《学神的傲娇青梅，真的很可爱》 第1章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睡得着的 “今天我们要学习导数。预习过的同学…… 算了，估计也没有多少人预习，我举个你们学过的概念作为例子来引入吧。” 讲台上的女老师拿起黄色的粉笔，转过身。 准备写下几个熟悉的概念名词。 “嘿嘿……” 笑声突然响起。 粉笔顿了顿，又继续划出有力的线条。 老师一边写，一边给台下的学生们讲解。 只不过，她的声音明显大了几分贝。 “物理中有路程和瞬时速度……” “嘿嘿嘿嘿……” 一阵阵古怪的怪笑声响彻整个班级，将这个清脆的女声给掩盖了下去。 那只画着v-t图像的粉笔对着黑板，狠狠一戳。 咔！ 粉笔断成了两截。 但是，她并没有把粉笔扔掉的习惯。 “池远！” 她黑着脸喊着台下，中后排的学生。 这个男生睡得还真香！ 眼睛紧闭着，却不断发出奇怪的笑声。 仔细看，这笑声和颤抖的身躯莫名地协调。 也不知道做梦梦到了什么好事情。 但是，女老师就感觉不怎么好了！ 见这家伙不受任何影响，睡得依然香甜，她只觉得自己火气上来了！ “池远！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睡得着的！” 台下男生有了点动静。 他吧唧吧唧了嘴，晃了晃头，面朝窗户。 继续睡。 全程他并没有睁开眼睛。 很显然，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一旁的女生实在看不下去了，扯了扯他的衣袖。 “池远，池远！快醒醒。” “李萌老师生气了，你摊上大事了，知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风还携带着末冬恋恋不舍的气息，池远打了个哆嗦。 还是有些不舒服地睁开了眼睛。 三月份，其实还是挺冷的。 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这才终于醒过来了。 他看也不看，很娴熟地挪开扯着自己衣袖的手。 小小的，软软的。 还是熟悉的感觉。 然后，他揉了揉眼睛，视线中不再是模糊的光影。 他发现，这个教室的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 都是青春洋溢的少年脸庞，充满了朝气和新鲜劲。 女生先不管，他将那些男生的视线一扫而过。 然后大多数男生的视线都转移了。 池远……被他记住了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不然他不带他们上分了，找谁去？ 他们可不想在铂金、钻石和那些牛马斗智斗勇。 随后，池远愣了愣。 他发现，就连季杨杨也盯着他？ 这家伙不是和他一样，大部分时间都在睡梦中度过吗？ 下课铃响了？ 但池远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他们可爱的“萌萌”，也就是李萌。 他们高二（3）班的班主任，也是他们的数学老师。 因为教学严厉，为人严肃，荣获同学们赠送“铁棍山药”。 但池远并不喜欢这个外号，他还是喜欢叫她“萌萌”。 “萌……李老师！你找我？” 他站起身，站得笔直。 理不直，气却更壮地问道。 至于为什么叫李老师？ 萌萌还是私底下叫好。 闻言，李萌的眉毛不自然地抖了抖。 好家伙，我找你？ 我找你是为什么，你心里没点abcd数吗？ 你怎么有脸问得这样理直气壮？ 你脸上睡觉留下的红印还没有消呢！ 李萌面无表情地用粉笔戳着黑板，说道： “池远同学，你不听课我不强求。 但是，你睡觉发出怪异的笑声，影响到了其他同样睡觉的同学。” 此话一出，教室出现了“噗噗噗”的声音。 别误会，这可没有味道。 只不过是有同学憋不住笑出了声而已。 不过，在“铁棍山药”的死亡注视下，他们憋了回去。 而一旁脸上同样顶着明显红印的季杨杨，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因为池远那诡异的笑声，他一个哆嗦，就从睡梦中醒来了！ 这，大大影响了他的睡眠质量！ “啊？季杨杨啊，他整天都在睡觉，多睡一觉少睡一觉没有任何影响。” 池远还点了点头，就像是在赞同自己的话。 李萌听到这样的话，只觉得太阳穴跳得有些欢快。 她的班上，有三大问题学生。 季杨杨和池远，这算两个。 这不，她看到最后一个问题学生——方一凡，正冲着池远竖起大拇指。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她的头也开始痛了。 “行了，池远，你有资格说别人吗？坐下吧，放学来找我！” 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她又转头继续开始讲课。 虽然池远是个问题学生，说话还有点气人，有点喜欢睡觉，“打架”还有点厉害…… 但，他比较听话。 再者，这里的“打架”并不是拳拳到肉的激情对决，而是各种游戏。 这样的游戏包括了各项体育活动，还有一些现在男生喜欢玩的游戏。 什么solo？对枪？ 虽然她不是很懂，但这样不给她惹事的学生还是令她放心的。 就是要做好随时应对血压突突上升的准备。 而季杨杨属于不吵不闹的类型。 小小年纪，上学却已经只是走个过场了。 他不是在睡梦中度过，就是在发呆中度过。 身体还在教室，灵魂却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至于方一凡，哎，不想了。 头痛！ 李萌突然加大了讲课的声音，似乎这样可以让她好受点。 都要高三了！ 这是准高三的样子吗？！ 坐下的池远自然不知道李萌老师心中所想。 他悄悄低下了头，希望前面的男生能够挡住他的身影。 他一米八还多的个子，坐下来还是挺显眼的，本来他应该被分到最后一排才对。 哎，这难道就是老师的爱吗？ 都不愿意让他离开她的视线？ 池远有些无耻地想道。 随后，他将放在桌子上的脑袋转了一面，看向自己的同桌。 乔英子。 初看并不惊艳，但是，她属于耐看的类型。 不过嘛，比起他来还是差远了啊！ 他的视线很快就引起了乔英子的注意，那只勤勤恳恳工作的笔停了下来。 女孩皱起了眉毛，瞥了一眼转过身在黑板上写着什么的李萌，才放心地微低身子，看向池远。 “快转过去，你这样我怎么学习？” 池远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反问道： “你学你的，我看我的。” “你看我做什么？” 乔英子真是对自己这个从小玩到大的男生感到无奈了。 他比她大上几个月，却总显得有那么些幼稚。 除了学习，他干得都挺好。 人也不笨，就是心思不在学习上！ 他的书要不是没有塑料封，都可以当新书卖了！ ———— ps：作者写完100w字回来说两句。作者新人，前期可能写得不好，慢慢看吧，非爽文，讲逻辑，就是啰嗦了点。不喜勿喷，关掉这本书即可。 第2章 不是梦，是真的 “我没看你啊，我在数你边上的灰尘。” 池远还真伸出食指，一点一点的。 就好像是真的在数灰尘一样。 演，你使劲演！ 乔英子翻了一记标准的白眼，说道： “……那你数吧，池远‘大’同学，数完记得告诉我有多少粒灰尘。” 就在此时，她的余光瞥到，自己的好朋友黄芷陶，正朝她疯狂使眼色。 她这才意识到是李萌已经转过了身。 于是，她扔给池远一颗糖后，连忙转过头去。 又直起了腰，认真汲取着知识，不再理会幼稚的池远。 池远剥掉糖衣，将糖扔到嘴里。 薄荷味的，提神醒脑。 坐在池远右前方的黄芷陶见状，也安心地继续听讲。 她们俩是班上数一数二的学霸，可不像池远这样对学习满不在乎。 数灰尘当然是个借口，池远也不会傻到真的去数。 见女孩转了过去，他也没继续打扰她学习，然后回忆起了自己做的那个美梦。 在梦中，一个能够将学习可视化的系统找上了他。 告诉他，学习可以变得像打游戏！ 就像是打游戏一样，它会显示“经验条”。 还有直观的等级比较，告诉你现在你是什么水准。 他这个人最喜欢游戏了。 无论是电脑游戏、手机游戏还是体育竞技，他都能很快上手。 因为，他在“玩”之中感受到了快乐。 而学习枯燥，自己的进步并不直观，也没有那种达到一个等级的成就感，因此他就无法提起兴趣。 就算他也并非心无大志，但是，知识太枯燥了。 就像那些他点进过一次，就不会再点进去第二次的游戏。 那些书也就只能当当枕头芯。 考试和刷题也是枯燥的，千篇一律。 要是能够直观地看到学习进步就好了。 【检测到宿主意识到系统的存在，游戏模拟学习系统，正在绑定中……】 池远听到脑海中传来的机械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右手激动地想要拍案而起。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 他本来就是班上的靓仔了，再来一次，萌萌估计要真的发火了。 好在他的学霸同桌，正沉迷于知识的海洋中，不可自拔。 并没有发现他好像发病的症状。 很快，脑海中的机械音再次传来。 他的梦不是梦！ 【还在为学习没有动力而发愁吗？那就把学习当作游戏吧！】 【现提供加速服务：根据您的脑负载，开发到您现今能够承受的极限，学习效率参数为10倍。】 【现有剩余学习有效时间：24小时（可积累）。】 【学习有效时间耗尽后，您将进入疲惫状态，学习效率将变为原有的1\/10】 【学习有效时间可以通过适当放松恢复。】 【一切学习进度可视化。现在，请您开始享受学习，将学习有效时间用尽。】 狂喜！ 池远狂喜！ 嘴角疯狂上扬！ 要是可以，他好想吼一嗓子！ 他终于不会因宋倩阿姨的辅导而感到痛苦了！ 只要是游戏，就算是学习又怎么样。 是游戏，就能肝！ 学习而已，照样肝！ 池远深呼吸了一口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物理练习册。 先做点物理冷静冷静。 什么，你说这是数学课？ 难道物理里没有数学吗？它本质上不就是数学吗？ 只是你需要先理解物理概念而已。 所以，物理也属于数学。 他翻开到了模拟卷的部分，他准备完整地写上一套。 写之前，他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姓名：池远】 【基础学习阶段（高中及高中以下）】 【语文：81（高中满分150）】 【数学：72（150）】 【英语：63（150）】 【物理：61（100）】 【生物：52（100）】 【化学：43（100）】 【解释：基础学习阶段，满分以“考试满分”作为标准，当拥有的知识超出高中范畴，则突破满分】 【评价：留面子，不予以评价。】 好吧，这数据很真实。 物理是他唯一学着走的学科。 因为他那些知识勾起了他一点点兴趣。 但不多，因为题目让他觉得无趣。 他的物理，不过也就是刚好及格的水平。 而数学什么的，他甚至还没进入高中阶段。 他现在只闪过一个念头—— 题来！ 学习加速模式！ 让我看看学习效率提升的效果！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长短不一的选择题。 这一道道题目是那样婀娜。 几乎是一瞬间，他便进入了做题状态。 思维出奇的清晰！ 甚至他在写下上一题的答案时，已经在阅读下一题的题干了。 手速居然已经根本赶上大脑思考的速度了？ 恐怖如斯！ 而且，当他完成一道题，他还看到了一个写着“物理”的进度条出现在眼前。 进度条一下子涨了1\/5！ 再来4\/5，他的物理评分就能从61变成62。 这样的成就感…… 池远就像是打游戏一样。 只要不是头痛欲裂，难以忍受，他就是越打越上头！ 不知不觉，随着题目难度陡增，他逐渐进入了忘我状态。 他身旁的乔英子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池远的脸。 她眨巴眨巴眼睛，还用手揉了揉。 最终微张起了小嘴。 她怀疑这不是池远，肯定不是！ 他，怎么会学习！ 谁能想到，她只是趁着李萌喝水的空隙，看看池远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却看到了这个。 池远居然在认认真真地做题！ 那个池远唉！ 莫不是得了癔症？ 可别伤到了脑子，无论是他们家还是池远家，都不缺钱。 有病就赶快治！ 不过，他认真学习的样子也挺帅的。 乔英子赶紧将这个念头抛出脑海。 这个时候，李萌说了一声“继续上课”。 乔英子这才艰难地收回了好奇的目光。 她打算下课好好盘问池远，这节课之后，就是池远最快乐的干饭时间。 他们中午是要一起吃饭的。 主要是因为池远的爸妈忙着工作，几个月都难见到一次。 而她的妈妈宋倩正好是池远妈妈的好朋友，从小就让这倒霉孩子跟着他们家“混”。 她妈妈最懊恼的就是，明明池远是她看着长大的，却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帅倒是越变越帅了，只是他的成绩…… 令身为教师的宋倩有些喘不过气。 气的！ 特别是池远还属于明明脑子很好用，却总是不愿意用到学习上的人。 而此时的池远，已经皱起了眉毛。 他遇到难题了，毕竟他的知识摆在那，不用因为学习效率的提高，知识也跟着变多。 也就是对题目的理解更快了，思维更敏捷了。 他终于还是停下了笔，能答的他都答了。 但是，他没有任何疲惫。 反而，手和脑子痒得要命。 心里甚至还有些不甘。 就像是没能达成全搜集的最后成就一样。 难受。 憋屈。 更难受的是，有三道题，他完全不会。 有两道题，他计算不出来。 ———— ps：以前简介里有提，但发现你们不看。那我还是说一句吧，系统非原创。此书偏日常+恋爱（这是重点），也插有竞赛和各类知识。 要是冲着主竞赛学习来的，可以去看《学魔》（qd搜就行），我非常喜欢这本。 书里提到的有些学习方法是从里面学的，因人而异，不一定适合所有人学习，适合自己就好。 第3章 干饭时间到 这套模拟试题和他们年级之前考试的难度差不多。 90分钟的卷子，他做了10分钟。 他对了一下答案，满分100，他只能考81。 岂可修！ 他单身十几年的手速，居然跟不上！ 90分钟，10倍效率，他不应该9分钟做完吗？ 81分难道就是极限了吗？ 过了80分以后，再争每一分，难度都呈指数增长。 但他池远是谁？ 一个能为更快的通关时间，能够一直重复练习的游戏玩家！ 这肯定不是他的极限！ 热血涌上心头，池远拿出物理课本。 他决定先将书本的基础，都啃上一遍。 然后下课找英子要几本辅导书。 要想考满分，仅仅是书本上的知识，是不够的。 最后，他看了一眼正讲到如何求导数的李萌，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等他学完初中的数学知识，下一关的大boss就是“萌萌”和她的高中数学！ 李萌察觉到池远的视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于是，她瞪了一眼这名不爱学习的问题学生。 警告他别捣乱。 池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低下了头。 恩，先看一看面板。 【物理：61→65】 【数学：72→73】 好耶！ 肉眼可见的提升。 虽然也有他基础差的原因。 但是，池远觉得自己果然也是可以热爱学习的！ 他拿起了笔，宛如古代的大将军拿起了剑。 …… 铃铃铃。 随之便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童年的回忆”。 （记不太清了。但是他的梁祝我也觉得很熟悉，应该是下午的放学铃声。） 池远下意识地猛然抬头。 笔往抽屉里一扔。 整个人双手撑着桌子，双膝向后一顶。 春风中学的硬件设施不错。 虽然椅子与地面摩擦依然有声响，但不是刺耳到令人难受。 他站了起来。 吃饭时间到！ 还没放下教案和粉笔的李萌老师投来死亡凝视。 “李萌老师，下课了！饿了！” 这是池远作为学生的权利，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it’s干饭时间。 谁也不能阻挡他干饭的心。 干饭人干饭魂！ 就算他热爱学习，一顿不吃也饿得慌。 李萌看着这些带着希冀的眼睛，最后还是粉笔一扔，教案一合. 她也不多废话。 那会耽误大家的时间，引起学生的不满。 “下课！” 这一点李萌老师还是不错的。 池远满意地点了点头，大长腿直接几个大跨步，来到了后门。 准备跑之前，他还不忘记扭头嘱咐乔英子： “英子，老地方，你们先去占个位。” 说完就跑得没影了。 他平时的1000米都快赶上体育生了。 现在可是干饭时间，当然可以更快。 “哎，只有干饭和打游戏最积极。” 乔英子摊了摊手，然后拍了拍前桌黄芷陶的肩膀。 “走吧，食堂gogogo，先陪你打饭，池远会把我那份也一起带来。 ” 想起她妈妈准备的营养餐，她下意识咂吧嘴，回忆了一下味道。 都淡出鸟来了。 还是麻辣串和炸串对她胃口。 她也知道这些东西不健康，但是宋倩将她管得太严了，反而让她心更痒痒了。 青少年就是这样，你越是禁止他做什么，他反而越想做什么。 但是，你越热切地希望他做什么，他反而越来越不感兴趣。 宋倩的补习，令池远浑身难受，也不是没有理由。 反而是那些没有人让他去做的事情，他兴趣上来了，上手比谁都快。 每一次过程，他都是享受的。 黄芷陶点了点头，站起来跟着乔英子一起去食堂。 春风中学的食堂很大，而且不远。 毕竟春风中学也是区重点中学，该有的都有。 打饭的时候，乔英子凑到黄芷陶旁边，看着窗口内的饭菜。 咽了咽口水。 她也饿了。 学习属于脑力活动，消耗的能量也不少。 但也没有到池远饿死鬼投胎的地步，因为她妈妈会为她准备好早餐。 不过不是她喜欢的油条豆浆，而是宋倩认为的健康食物。 还得看着她吃下去。 想起来就有些心累。 “哎。” “英子，叹什么气啊？有鸡腿，看起来不错，给你刷一个？” 黄芷陶晃了晃手里的饭卡。 英子迅速恢复了活泼，嘻嘻一笑，“陶子，还是你最懂我。” 学校的鸡腿是经过一定的卤制后，淋上了一些辣子。 吃起来贼有味。 吃过的同学都说好！ 只有跟着陶子才是最好的，不用说，她也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她的午饭是宋倩做的饭。 宋倩每天都会在他们中午下课前，将保温盒放在保卫室。 可能只有让孩子吃到自己亲手做的，宋倩才会放心。 也是因为这样，英子的饭卡都快成了摆设。 她又不能买零食，早饭在家里吃，午饭和晚饭都是宋倩做好送来的。 根本没有在学校消费的必要，她妈妈都将一切安排妥当了。 等到乔英子端着餐盘，回到她们的位置时，发现她们的对面已经坐着了一位干净的男生。 不是池远又是谁？ “果然你干饭的时候才最积极。” 乔英子将餐盘放在身旁的位置上。 陶子请她吃一个鸡腿，她帮对方端餐盘表示感谢。 “嘿！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池远笑着说道，然后将手提袋放到桌子上。 袋子装着两份午餐，一份英子的，一份他的。 宋倩知道池远这个时期食量比较大，所以手提袋里的保温桶真不轻。 他将属于英子那份递给她。 这个保温桶的质量很好，并不会烫手。 乔英子将保温桶打开，把装着饭和菜的不锈钢碗，分别拿出来。 最底下还有一份玉米排骨汤。 除了可能没放什么盐，都还好。 她松了一口气，熟练地将手伸到池远面前： “筷子。” “哦哦！我忘了！你等等。” 嘴里叼着一块排骨的池远这才想起来，餐具还在袋子里呢。 实在是太饿了，他直接上手了。 将筷子递给英子，却发现英子手里已经多了一块餐巾纸。 “擦一擦你的手。” 一把抽过筷子，英子没好气地瞪了池远一眼，将纸巾塞到他手里。 这家伙又拿手抓吃的了，她妈妈宋倩都教训了他好几次。 死性不改！ 池远也对此习以为常了。 擦了擦手，他抓起筷子就如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有一说一，宋倩的厨艺其实是不错的。 只是口味很淡，不过还在能够接受的范畴之内。 嗯，他唯一觉得难吃的，还是那半生不熟的海参。 那种玩意，一般人还真欣赏不来。 就像他也欣赏不来什么刺身。 熟的不香吗？ 幸好，她不做了。 “陶子，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英子指着自己面前的菜询问道，她实在有些提不起胃口。 但是，这毕竟是她妈妈的辛苦成果，倒掉也太浪费了。 “我看看。” 陶子凑过头来，看着令英子发愁的饭菜。 “这是山药……还有枸杞子？” “对。枸杞子炒山药，少盐版本，很有营养。 这是清炒胡萝卜，能够保护视力，还有鸡丝杏鲍菇和玉米排骨汤。” 还真是健康到不能再健康的食物。 健康归健康，一直吃总会受不了的。 陶子有些理解自己好朋友对妈妈的小抱怨了。 …… 第4章 和乔英子打赌 “我都来一点吧。” 这样说着，黄芷陶先是将餐盘里的鸡腿，放进了英子的碗里。 “陶子你真是太好了！不像某人，借张饭卡都磨磨唧唧。” 她的余光瞥到了与饭菜战得正酣的某人。 你直接念我的名字得了！ 而池远，他哪里听得这样的话？ 他当即又刨了一口饭，充分咀嚼后吞了下去。 然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原装出厂的饭卡。 食指和中指夹着饭卡，潇洒地送到了乔英子面前。 “尽管拿去刷！” 乔英子翻了个白眼，“喂，你的嘴角还有饭粒。” 然后，她又对着陶子说道： “他肯定是最近看到了霸总文。” 陶子也赞成地点了点头。 她和池远虽然没有乔英子熟，但大家都是好朋友。 她自然也见识过池远的神奇操作。 乔英子还告诉过她，在池远才上小学那一会儿，迷上了奥特曼，总吵着自己来自m78星云。 池远总是这样，突然就会对某件事感兴趣，并付诸行动。 不过，热情消散得也快。 很快，他又找到新的目标——假面骑士。 再然后就是自称疯狂科学家，还让乔英子当他的助手——克里斯蒂娜。 在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英子还会懵懂地配合他。 长大了一点，她也知道了有一种病叫做“中二病”。 只不过，她的青梅竹马病发在“小二”。 上了中学后，他的“中二病”又神奇地好了。 最后变成了现在这样，一条偶尔会对某物提起兴趣的咸鱼。 估计是旧病发作。 如果这个人是池远的话，黄芷陶觉得这很合理。 “呵。我愚蠢的一抹多哟。” 他凭借坐着也比英子高的优势，向下俯视着她。 但是，下一秒他就破功了。 因为，不仅是英子，就连黄芷陶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表演”。 “咳咳，不要就算了，饭卡我收回去了。” 然而，就在他要收回饭卡之时，一双纤细的手那叫一个快，直接拿走了饭卡。 “不要白不要。” 英子揣进了兜里，嘻嘻地笑了起来。 她笑得很灿烂。 能让池远吃亏，她就比吃了鸡腿还开心。 池远的零花钱数目惊人，他感兴趣的东西都能买。 他不缺钱，这饭卡里的余额自然很充足。 然而，她还是太天真了。 池远是不缺钱，但是，他这个月忘记充卡了！ 自觉地让池远吃亏了一次，乔英子又想起了他数学课上的表现。 她可没有忘记要盘问池远这件事。 “不过，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池远同志，你今天在数学课上的表现很奇怪！” 乔英子的表情很严肃，将身旁的陶子唬得一愣一愣。 “池远他怎么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对朋友的关心。 “陶子，你是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池远，他，居然在刷物理题，看物理书。 更奇怪的是，他还皱着眉头啃起了数学题！ 明明他从初一开始就不看书了。” 乔英子说起这个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别说是他，就连陶子都瞪大了眼睛，筷子夹住的胡萝卜片都滑进了餐盘里。 认识这么久，她几乎没有见到过池远学习。 就连考试都不愿意临时抱一抱佛脚的池远，他主动学习了？ “池远……主动学习了？” 池远看着二人的反应，抽了抽嘴角。 他在二人心目中的形象竟如此不堪？ 他还是有学习过……呃，翻过书的吧！ 不信？ 翻开他小学的课本，里面的图画、人物都被他描上了边。 而且，还有他的“大作”！ “喂喂，你们那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乔英子也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虽然这是事实。 于是，她凝视了一会儿自己的饭菜。 拿着筷子从鸡腿上连皮带肉，撕下了一小半。 她不舍地将这块美味放进了池远的碗里。 然后，她又将胡萝卜、沾着枸杞的山药、杏鲍菇夹到了他的碗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用担忧的语气说道： “池远，你是不是被我妈逼疯了？别有压力，快吃。” 池远看着她的举动，满头黑线。 没好气地回答道： “乔英子，你很皮哦！” 这家伙用她喜欢的，也是他喜欢的鸡腿肉当补偿。 这就还不忘记将自己不喜欢的放进他的碗里！ 女孩眨了眨眼睛，“跟‘您’学的。” 这个时候，陶子出来打了个圆场。 虽然看着二人的互动让她觉得挺有意思的，但是，话题被他们越带越偏了。 “池远，你是真的想学习了？” 陶子的声音其实很温柔，就像她的性格一样。 “恩，我找到动力了。” 听到“动力”二字，乔英子又反问道： “你的动力难道不是玩吗？难道你还想用玩游戏的方式学习？” “我们的英子可真是个大聪明，一猜就猜对了！” 池远对着乔英子竖起大拇指以示奖励。 “你可拉倒吧。不过，无论你的热情持续多久，这都是件好事情。 我提议你写作业的时候，到客厅我妈妈的面前去写。 她一定会很高兴，她一高兴，我也就可以高兴了。” “你是高兴了，那我呢？” 以宋倩的性格，她肯定想要在边上看着。 比如，用那种看珍稀大熊猫的眼神，然后是欣慰的眼神。 他对这种眼神很抵触，特别是后者。 嘿嘿，怪不好意思的。 乔英子装作很奇怪地看着池远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不是找到了学习的热情吗？学习难道不能使得你快乐？ 你学习了，所以你也就快乐了。”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赏你一个你最爱的脑瓜嘣。” 说着，他还真的作势要站起来，右手已经摆好了手势。 见状，乔英子立刻向陶子寻求保护。 “行了，别闹了，你们两个。” 陶子哭笑不得地让乔英子坐好，又看向池远。 他已经坐下去了，果然只是跟英子开开玩笑。 “说起来，池远你这一次能坚持多久？ 上一次和学习扯上边的，还是你学编程吧？” “对对，那是他坚持得最久的记录，足足有半年呢！” 池远又将乔英子的小眼神瞪了回去。 真是多嘴。 最后，他也没有将外挂成功做出来。 还想去素质广场推销一番，然后和其他玩家友好交流呢。 “那要不要赌一把？” “赌什么？” 池远露出灿烂的笑容： “就赌不久后我的考试成绩。” “你不会想要靠这么点时间就超过我吧？” 女孩显然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池远基础有多差，她还不知道？ 也不是她看不起池远。 学习的确是很耗费精力的过程，需要循序渐进。 就这么点时间？ 他能行？ 陶子也有劝池远的想法。 这真的不现实，池远几乎没有胜率。 池远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我们看进步，150分如何？” 他也知道这不现实，就算他有作弊器，但这时间太短了。 他和英子的距离相差太大，目前不可能短时间内跨越。 一开始步子跨太大会扯到蛋的。 但以后一定可以。 “噢……150分？” 乔英子对此并不看好。 3天提升150？ 还是不现实。 无奈池远要凑上来送人头，她也拦不住。 “池远，现在距离考试就剩下3天了，下周一就要考试了。” 一旁的陶子，委婉地提醒道。 她估计，李萌老师讲考试时间的时候，池远一定又睡着了。 不然怎么可能觉得自己能在考试前提升150分？ 肯定是不知道：三天后就要考试。 …… 第5章 蚯蚓爬的字 “就这样吧，这个打赌又没什么损失。” 池远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如果我输了，我就给英子买乐高。 还是你一直想买的那款，最新款！怎么样，心动吗？” “心动！” 乔英子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她可是超级乐高迷！ 但是，乐高价格并不便宜。 她妈妈也觉得玩乐高，会让她玩物丧志。 其实算起来，除了她爸爸乔卫东，她收到的大部分乐高玩具都是池远送的。 他每一次都说自己买来玩腻了，所以送给她。 但有谁玩腻的乐高，只是草草拆了包装？ 他就是想送给她而已。 而且，他这样送给她的玩具，她妈妈也不会直接扔掉。 只是告诉她可以玩，但得克制。 告诉池远下一次别送了，他每一次都点头了。 送的频率的确少了，倒是他家里多了不少乐高。 不多送，可以去他家玩啊？ 他们从小都这样熟悉了。 宋倩也不会制止，至少现在不会，毕竟池远是她看着长大的。 这家伙…… 该不会是因为她念叨着最新款的乐高，想要买给她才提出这个赌约吧？ 怎么看，她赢的可能性都更大啊？ 可不就是白送？ “如果，我说如果，我输了怎么办？” 她还是问了出来。 可能也是有一些期待懒洋洋的池远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哈？” 池远挠了挠自己微卷的头发。 他其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想过自己赢了希望乔英子做什么。 所以，要英子做什么呢？ 他暂时没有想到。 “这个先欠着，总有需要你还的时候。” 英子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赌约，正式成立。 作为见证人，黄芷陶也挺无奈的。 这个赌约有那么一点点离谱，不过双方你情我愿，她也不好多管闲事。 只能提醒道： “少爷小姐，赌约定好了？定好了就快吃饭，都快凉了！”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池远，他握住筷子夹了一块山药。 尝了一口。 恩？ 宋倩阿姨还真是勤俭持家啊，多一点盐都不愿意放。 不过，真的冷了。 不能浪费！ 池远加快了进食速度，毫不顾形象地大口吃了起来。 听着他的声音，心里高兴的英子，也觉得食欲上来了。 吃得比昨天多了不少。 …… 当他们吃完后，一路说着话，走进了高二（3）班。 但他们刚进去，就看到了一个人。 方一凡。 看到他其实并不稀奇。 中午住校生都要回到宿舍睡午觉，整个班的走读生也就那么几个。 包括已经用校服裹着脑袋睡着的季杨杨，他也不嫌闷得慌。 还有一个没有回来的女生。 王一迪。 就是每一个都有的角色，爱打小报告。 被方一凡等人叫做鲶鱼精。 咳咳，回到方一凡。 他在做什么呢？ 他在写作业，在学习！ 没错，在学习！ 英子和黄芷陶都睁大了眼睛。 今天到底怎么了？ 问题学生接二连三地开始热爱起了学习！ 她们朝着季杨杨的方向看了一眼。 心里有一些狐疑：该不会季杨杨其实也是在学习吧？ 但很快，她们果断放弃了自己的猜想。 这规律的呼吸声…… 恩，睡熟了。 此时，池远已经走近了方一凡，也不由得露出见鬼的神情。 方猴子握着笔，桌子上打开的正是上午布置的作业。 折寿了啊！ 这比他开始热爱学习还要不可思议。 “我擦，方猴？你性……呸，转性了？” 池远带着惊讶的口气询问道。 他的声音比平时要小上一些，并不会打扰季杨杨睡觉。 其实，这点声音，吵不醒的。 他能有讲课的老师声音大吗？ 那么大，季杨杨也能睡得很香。 在这方面，他们俩有些惺惺相惜，互为第一第二。 “哦……池远啊，哎。” 听到是池远的声音，方一凡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嘿，方猴子，你这家伙！吓我一跳！方猴还是那个方猴” 池远低头一看，原来桌子上可不止一本作业，还有一本已经写好了的。 看着这字迹和方猴一个水准的男生。 这个时候乔英子和黄芷陶也走了过来，看到了桌面。 特别是乔英子，一幅“差点吓死我”的样子。 “陶子，我就知道，方猴还是那个方猴。这是在抄作业呢！” 方猴一听到“陶子”这两个字，猛然抬头。 紧接着，迅速低头，趴桌子上，将作业捂住。 “嘿嘿，陶子？我在练习识字和写字呢！”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头，露出带着一丝尴尬的热切笑容。 在女神面前，方一凡自然想要留下个好印象。 他抄归抄，但也不能在陶子面前抄。 就算她知道他抄作业也不行。 池远拍了拍他的肩： “方猴，你这个‘识字’是不是因为看不懂笔迹？ 你们写的字，还真是平分秋色。 他的字以各种姿势在地上躺，你的字朝着四面八方蚯蚓爬。 嘿，抄个作业都得解密。” 两女下意识低头一看，还真是这样。 还真是卧龙凤雏。 同样是男生，池远的字还行。 他曾经对书法感兴趣过两个周。 就这短短的时间，他的字其实比大多数男生都要好看了。 “喂！池哥！” 方一凡瞥了陶子一眼。 发现她只是欣赏着他的字体在笑。 这肯定不是因为他的字好看！ 抄作业还看不懂别人的字迹，想想就有些……丢人。 他中午只是草草吃了个饭，就跟这些字耗上了。 他的好哥们中，就这个人写了，现在已经回宿舍睡觉了。 这字怎么能写得这样烂？ 害得他现在都还没有抄完！ 写完一页，他还要检查自己是不是把13抄成了b。 不然，“铁棍山药”一眼就看出来了，肯定要教训他。 方一凡拉过池远，悄悄在他的耳边说： “哥，看破不说破，在陶子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池远耸了耸肩，他可不吃这一套。 “方猴，你已经没有面子了。相信我，陶子肯定知道你什么吊样。” 看方一凡的表情，他就知道对方在自己骗自己。 哎。 “行了，你今天‘写’作业这样积极是为了什么？” 说起这个，方一凡可不就不困了。 “今天晚上，我们班几个兄弟和隔壁班要来进行一场刺激人心的比赛，比赛内容是王者农药。你要参加吗？” 这一听，无论是英子和陶子都没了兴趣。 回头看了看黑板右上角的时钟，就选择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们说话的声音记得小一点。” 英子嘱咐道。 接下来她和陶子都要准备写今天上午布置的作业了。 作业能在学校完成就在学校完成，回去的时间才有自由安排的资格。 池远伸手摆了个“o了”的手势。 然后，转头就拒绝了方一凡的邀请： “我参加这场比赛就没有悬念了。” 方一凡有一些遗憾。 “真不考虑考虑吗？要是你加入，我们铁定能赢。这样一来，下次篮球场就是我们的了。 你自己玩游戏是玩，和我们一起也是玩，不如跟我一起打比赛。 这可是班级间的对抗！输了就是输我们3班男生的面子！” 第6章 池远:但我拒绝，我要学习 以池远的实力，只要他愿意加入，他们3班赢下比赛毫无悬念。 这样一来，明天晚自习前那一个多小时，就没有人跟他们抢篮球场了。 每次篮球场只要稍晚一点，就会被占满。 好多男生都是不吃饭直接去球场。 打完球，买上牛奶和面包就去上晚自习了。 因为才高二，晚自习还是“自愿”，时间也没有长到过分。 就靠面包还是能够扛过整个晚自习。 “不不，方猴，我要学习，游戏暂且靠后。 而且，你不想亲自带着队伍赢得比赛吗？你甘愿躺赢吗？” 池远还是选择了拒绝，考试临近，他得靠这几天冲刺。 让英子和陶子，还有严肃的萌萌大吃一惊。 不说让其他人大吃一惊，反正方一凡现在就吃了好几大惊。 池远的话，他就选择性地听到了“我要学习”。 “我靠！这种话是你池远能够说出来的？” 他的声音有点大，引起了两个女生的不满，还有门口刚刚踏进来的女生。 那是王一迪。 那张姣好的面容上满是嫌弃。 “方猴子，你是往野猴子退化了吗？” 嘴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她对给自己取外号的男生们没有一点好感。 鲶鱼精？ 就不能好听一点吗？ 不过，她这个男生倒是不针对池远，哦，还有季杨杨。 这两人对这些都没有什么兴趣，也没有叫过这个外号。 虽然方一凡下意识地就想怼回去，但被池远按住了肩膀。 他看见对方朝着侧后方的英子和陶子努了努嘴。 示意他说话前，先看看情况。 面对二人面无表情的凝视，特别是女神陶子的凝视，方一凡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双手合十：“抱歉抱歉！” 乔英子嘱咐池远声音小点，不也是在警告他吗？ 今天在女神面前已经出过一次丑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而与此同时，看到乔英子的眼神示意，池远也只好回到座位上。 正好到了午休的时间，保持安静，适合他继续学习。 方一凡也因失去一名实力强大的外援而有些愤愤然，又艰难地抄起了作业。 果然还得靠他晚上带着其他人，大杀四方了。 此时，刚刚坐下的池远又翻了翻抽屉。 将物理练习册还有数学书和练习册、生物书、化学书这些都拿了出来。 下周一就要考试，今天已经是周五了。 还是要雨露均沾。 就只啃两个学科，想要进步150分的确有点困难。 不过，他的优势就是，基础很差！ 换句话而言：他的潜力很大！ 看着桌上的书本，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要找乔英子借辅导书。 忘了。 于是他侧过身拍了拍英子的肩膀。 从手上传来的触感，英子还真瘦啊。 他感叹了一下。 “干嘛？” 乔英子一脸疑惑地询问道，却没有转过头。 她被练习册上的一道难题吸引了，才有了思路。 要是因为被打断就忘记，那就得不偿失了。 “资助一下辅导书呗，你知道我以前不可能买这些，如果你看不完，我可以帮你看。” “帮我看……这种话你都能说得出来。 不过，借你可以，如果要做笔记，字迹工整一点，笔的颜色也不要和我的一样。” 紧接着她又问道： “需要哪些学科？” “除了语文和英语，都要！” 点了点头，她将视线从试题上暂时移开。 然后，她从抽屉里翻出了几本颜色比较单调的辅导书，递到了池远面前。 “感谢感谢，感恩戴德！” 可就在他伸手去拿的时候，这几本辅导书又被乔英子收了回去。 她的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 能不熟悉吗？ 他每次想要坑英子估计也是这样的笑容。 他知道她要什么。 “只能请你吃一只冰淇淋，吃多了你回去肯定吃不下饭，会露馅的。” 这还真不怪池远抠门。 乔英子的确有这样的经历。 女孩欢快地点着小脑袋。 她不在乎多少，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 “别忘了！不过你放学要去找李萌老师，嘿嘿，有你好受的。 冰淇淋，你先买回去，我发信息你就来我家敲门。” 她站了起来，双手捧着辅导书，很郑重地将它们放在池远的面前。 池远装作很严肃的样子，点了点头。 看到这个表情，乔英子下意识就学着池远，给他一个脑瓜嘣。 谁知道池远突然站了起来。 以身高优势俯视着他，右手熟练地摆好了姿势。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的手指同时弹出。 只不过，池远的的确确打到了乔英子光洁的脑门。 而英子却只是打中了他的胸膛。 “哎呦！” 英子吃痛地喊了一下，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被击中的地方。 那看着池远的小表情就好像是一头生气的小脑斧。 “池远，你长这么高干什么？你坐下！我不服，你必须让我打一下。 不然，我就告诉你我妈妈，你今天不仅睡觉，还被李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池远一脸不屑。 你就吹吧，哪一次你说狠话真将这些告诉宋倩阿姨了？ 就当他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才发现陶子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嘘，午休时间。”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表情带着微怒的中年男人。 那光滑的额头一路从脑前门到头顶，都反射着耀眼的太阳光。 乔英子和池远对视了一眼。 很有默契地分开，坐到了位置上，做起了自己该做的事。 就好像刚才打闹的不是他俩。 陶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好像有些失望没能进来的巡逻老师。 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整个过程中，季杨杨依然睡得香甜。 只是……拿着笔看着题的乔英子，皱起了秀气的眉毛。 果然，她刚才的思路被打断后，她都忘记这题的思路了。 都是边上这家伙害的！ 池远可不知道英子居然又埋怨起了他。 他已经面色严肃地翻开了化学书。 虽然，他每一科都不及格，但是他还偏科。 化学，就是横在他面前的一座大山。 还能如何？ 书来。 高效模式开启！ 他就不相信，不过是一个化学及格而已，能这样难？ 【化学：43】 他拉开了笔袋，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支一块钱的某光牌中性笔。 感觉来了。 10倍速，干他丫的。 睡什么觉，起来嗨！ 第7章 英子脸上的印痕 一旦开始学习，时间已经是身外之物。 池远身处化学的海洋中。 化合、分解、置换、复分解在他的身边伺机而动。 分子、电子、离子掀起惊涛骇浪。 池远的眉毛越皱越深。 虽然，系统的存在让他面对化学也能集中精力。 但是，化学对他而言，终究是“打脑阔”的化学。 他需要花上比物理、数学多上几倍的时间，来将知识啃下来。 没办法，每个人的思考方式都不尽相同。 每个人对不同的学科，或多或少都有着不同的适应能力。 你以为那些学霸真的是全能的？ 其实不然，他们也存在学起来相对困难的学科。 只是他们肯花时间去填补薄弱之处，让全科达到优秀罢了。 尽管，可能他们的“困难”，和大部分人的“困难”是不能划上等号的。 池远长呼了一口气，舒缓了一下紧绷的神经。 他下意识地向着右手边看去，乔英子将她的小脑袋枕在胳膊上。 已经睡着了。 她的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但是，看了一会儿后，他又皱起了眉头。 教室里很凉快，甚至称得上有点冷。 就这样睡，容易着凉。 “怎么忘记盖上薄毯了？” 池远小声地喃喃自语道。 这样说着，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薄毯，小心翼翼地挪开椅子。 走到英子背后，他将暖和的薄毯盖在女孩身上。 确定已经尽量遮住了裸露的皮肤，他才坐了回去。 他知道，乔英子肯定带了薄毯。 就算她忘了，宋倩阿姨也不会忘记。 但是她估计做题做累了，嫌麻烦没有把薄毯从书包里拿出来。 看着乔英子，算是在休息。 一会儿后，池远觉得自己的心情又放松了不少。 看了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午休才会结束。 继续做吧，他又不困。 面对自己不擅长的学科，最好不要产生畏难心理。 要学会给自己定一些比较容易达到的小目标，给自己激励。 这样一来，久而久之，也不容易因为在不擅长的学科上，总是得不到正向的激励而产生挫败感。 要学会量力而行，追求进步，但不要和自己较真，真和别人比。 否则，很容易更加抵触这门学科，最终导致不可逆转的恐怖结局—— 真·偏科。 时间不够，池远暂时选择一个暴力的方法——背下来。 这真的不是一个值得提倡的选择，如果时间允许，他会去将化学方程式自己推导一遍。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身体，对化学符号产生本能的反应。 见到一个化学式，不经大脑，也能写出它的反应结果。 化学，还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他，必须征服她。 …… 铃铃铃……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池远的思考。 不知不觉，午休过去了。 他先是打开面板看了看今天一中午的成果。 【化学：43→47】 【物理：65→67】 【数学：73→75】 【有效学习时间：24→21小时】 这样算起来，10倍加速，其实他上午已经学了3*10\\u003d30个小时。 不过，这个评分是真的吗？ 他有大半时间都给了化学，怎么也得及格吧？ 明明……小半本书他都看完了，以他的记忆力，看过几遍也差不多能够记得了。 化学有这么难吗？ 它的满分到底以哪个学校的满分为标准？ 不会是需要完全掌握，所有课内课外，但属于高中的知识吧？ 他知道，反正肯定不是春风中学的满分。 虽然它是区重点，但毕竟不是在某些省份，它的题目也没有难到离谱。 如果，他将评分“刷”到了满分，是不是就意味着，随便一张高中的卷子，他大概率都是满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池远？” 一双手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手指挺白挺纤细，看得他眼花。 于是，他一手就将其抓住了。 这样一对比，他觉得女孩子的手有点小。 这双手和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可不就是乔英子吗？ 他转头看去，直接笑出了声来。 只见乔英子的脸上多了三条杠，还挺像猫咪胡须的排列方式。 一看就知道，这是衣服皱褶压出来的印痕。 别说，看着英子一脸懵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你笑什么啊？” 见池远还在笑，还不停地盯着她的脸，乔英子直接将本来叠好的薄毯丢给池远。 “哈哈……喘口气，别乱丢啊，洗一次多费劲啊。” 池远赶紧将要滑下去的毯子捞起来，胡乱地叠了几下，塞进了书包里。 做完这些，他才憋笑着指了指女孩的左脸。 乔英子喜欢侧枕着自己的衣袖睡觉，她的皮肤还容易印上痕迹。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 摸到了些许凹凸不平，真给她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不过是衣服弄出来的印痕罢了。 “你笑点真低，这都能笑这么久。” “不，你这三道痕让我想到了猫咪，想到了猫咪我就想到了动物，想到了动物我就想到了壁虎。” “壁虎？” 乔英子还真跟不上池远的脑回路。 池远不由得又想笑了，咳了两声，他才解释道： “我以前看到过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一个小学生写作业睡着了。 第二天他妈妈来叫醒他，发现他的作业上有一只壁虎被压扁了。 然后，她看到他孩子的脸才发现，自己的儿子脸上印上了壁虎的痕迹。 看到你，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那几张照片。” 乔英子一脸无语，不过，这个故事听起来像真的。 因为，小学生的作业也不少。 “那你继续笑吧，我要去洗脸清醒一下。” 说着，乔英子就加快脚步走了。 正巧陶子转了过来，她也听到了这个故事，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不过，她的脸上只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在英子走后，池远也就不大笑了，换上了轻松的笑容。 他对陶子说： “要是拿着笔睡着了就麻烦了，幸好那个小学生只是压了一只壁虎，它是软的。” 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 陶子也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莫名的笑容，看着池远。 “你直接告诉她，你想说的是什么？” 池远有些奇怪地看了陶子一眼： “我想告诉她的就是小学生脸压壁虎的故事啊？” 说完，他看了一眼钟表。 已经快到上课的时间了。 “就快要上课了，快转过去，如果我和英子的打赌输了，你得付一半的责任。”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陶子翻了个白眼。 “我还要为你负责，美得你。快学吧，不然你可要大出血了。 英子喜欢的乐高都不便宜，真想看看你肉疼的样子。” 她还是转了过去。 自己的朋友开窍了，她还是由衷地为他高兴。 …… 第8章 心细的李萌 很快啊，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 徜徉在知识海洋中的池远仍意犹未尽。 看着自己的进度条蹭蹭蹭往上窜，那是满满的成就感啊。 除了方猴子有点吵外，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有事没事就来找陶子，池远真想告诉他： 这没有前途。 有句歌词怎么唱的来着？ 哦！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此时，一旁的乔英子也收拾好了书包，有些期待地看着池远。 她不敢就这样走了。 她哥什么样她还不了解吗？ 忘性大大的。 她可不想自己在家白欢喜一场。 必须要提醒他一遍，她才能放心离开。 “池远！” 她背着书包，走到池远的面前，叫了一声。 池远将借来的辅导书都塞进书包里。 听到乔英子的声音，有些奇怪地抬起了头。 “咋地，妹！” 闻言，英子翻了个白眼。 妹什么妹，论生日，你比我小好吧？ 但为了自己的目的，她还是忍了。 “就是，你还记得吗？今天，你答应了什么。” 她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试图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 池远低头看了看书包里的辅导书，点了点头。 “肯定不乱画，字迹绝对工整。” “哎，不是这个！怎么没有一点默契呢？” 乔英子撇了撇嘴。 “噢！” 池远转溜着眼睛，余光瞥到有一些小生气的乔英子，故意说道： “赌约是吗？我知道你喜欢哪一款，放心，我记得。 霍格沃茨城堡对吧？即将发售的最贵的那一款。” 虽然很高兴他偶然瞥到她的手机页面，就能记得这样清楚。 但是，他们果然是没有默契啊！ “不是！是冰淇淋，你答应我的冰淇淋！” 乔英子有些不满地说道。 池远先是看了一看时间，已经不早。 英子要是回去晚了，肯定免不了一顿“说理”伺候。 毕竟她是女孩子，晚自习结束天都要黑了。 “不逗你了。我记得呢，老样子，牛乳口味？” “嗯嗯。不过，你刚才肯定在耍我吧？” “这个问题……怎么可能……”池远严肃地看着她。 下一秒却突然笑了起来，“我就是在耍你！” 英子作势想要给他来一下，中午她还记得呢。 不过池远赶紧制止了她，示意她看看表。 看到表上的时间，她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她朝池远挥了挥手，就快速跑出了教室，嘴里还不断念叨着： “我妈肯定又要唠叨我了！” 见到乔英子走了，他也就加快了收拾书包的速度。 他现在还不能回家，他还得去找亲爱的“萌萌”。 做老师还真辛苦啊，这么晚了还要找学生谈心。 不过当他走到走廊低头一看，下面两层依然灯火通明。 高三的教室就在他们楼下，不用上一层又一层的楼梯，大大节约了赶路的时间。 其次，他们的晚自习比他们多上一节。 班主任的办公室离学生教室一般都不远，没走多久他到了李萌的办公室门口。 进去之前，他还是敲了敲门。 “池远是吧？进来吧。” 李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她知道池远肯定会来的。 池远不爱学习是一回事，遵守规矩是另一回事。 当他走进去才发办公室除了李萌也没有其他人了。 “随便坐，马上就收拾完了。” 李萌应该也是要下班了，她现在正站在桌前整理数学的练习册。 应该她不只是带他们一个班，自然练习册堆起来看着挺壮观。 池远也没坐，帮着李萌整理了起来。 按照班级嘛，很简单的。 “谢谢。” 收拾完毕后，李萌这才放松地给自己扇了扇风。 池远这才注意，教师办公室的空调早关了。 估计是李萌觉得自己一个人而已，开空调有一些浪费吧。 “池远，我本来是想要你吃完晚饭后来找我的。但是，我得开会。 现在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在车上说也是一样的。” 说完，她就准备将桌子上那一摞作业搬起来。 似乎要带回去？ 但池远比她更快，很轻松地就抱了起来。 看着李萌开口想要说什么，池远赶紧打断了她。 他可不喜欢这样生分的相处。 再说，李萌也没比他大多少。 没过一轮，可不就是同辈吗？ “停！我锻炼，有肌肉，不累。不知道车库，需要带路！” 李萌被这一串回答堵住了，只能无奈地说： “好吧，还是得谢谢你。上午本来打算放学对你说教的。 恩，说教肯定还是有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先走到门口，将池远进来后半掩着的门打开，也不忘嘱托道： “别逞强，还有，记得看着脚下。” 池远连连点头，跟在李萌的身后。 其实，他觉得李萌真的是一个好老师。 就比如，这一些作业，都是晚自习结束后交上来。 李萌会尽早改出来，并统计错题，了解知识点，再具体讲解。 还是很辛苦的。 严厉归严厉，但是，她真的是在对学生负责。 一路上，他觉得李萌走得比他还小心，不断地告诉他哪哪需要小心。 是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让学生受伤。 当他们学校车库，池远听到了李萌明显松了一口气。 只见，她小快步走到车后面，打开了后备箱。 然后，又准备来接过池远手抱着的练习册。 “我来吧。” 池远拒绝了她的好意，其实还挺重的。 真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要带这么多练习册。 好像下周一是下午才考数学，估计是想考前将易错点讲一讲？ 等到把练习册放进一个纸箱里后，李萌先是将副座门打开才去驾驶位。 真是个心细的女人…… 池远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副驾驶。 他在李萌的注视下，乖乖系好了安全带。 他毫不怀疑要是他没系，身为老师的李萌肯定要来一番说教。 发动车子，李萌打开了空调，将温度稍微调低。 这样能快速降温，一会儿她还要调回去。 “池远啊，你知道我要说什么。还有一学期就要高三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她的余光瞥着池远。 “萌萌啊，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还有一学期就要高三了，我肯定平常心，不会焦虑的。” 要不是她现在正在开车，她正想给这家伙来两下。 怎么还学老师说话？ 而且，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在问你焦虑的事情！ …… 第9章 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正经点，好好回答。老师只是想听一听你的想法。” 她并不会因为爱不爱学习，成绩多好多差就去定义一个学生。 她是老师，老师的作用是将学生往合适的方向引导。 就算她在乎升学率，那是因为她是系主任。 她自然希望自己的学生好好学习，所以才会比较严厉。 但是，学习成绩不是唯一的判断标准。 所以才有体育生和艺术生，他们的成绩或许不出色。 但凭借一技之长，也能进入心目中的学校。 “我想当太空人。” 池远冷不丁地来上了一句。 “我不会给你某之郎，只想给你爱吃的大嘴巴子。” 李萌抽了抽嘴角，怼了回去。 “哇哦，萌萌，你也知道这个梗？” 李萌表示她不想理这个满嘴不着调的活宝。 “说正经的呢，你将来想干什么？” “我也是说真的，不过，我是想送太空人上天。” 虽然池远仍然是笑嘻嘻的，但他的确是认真的。 他家缺钱吗？ 不缺钱。 他自然也没有什么高中就准备赚大钱的想法。 有这个理想并不奇怪。 可以说是从小受到的熏陶，他爸妈的工作就是这个。 那个时候，虽然爸妈也很忙。 但是，他们总会抽时间陪他，难免就谈及自己的喜欢的事业。 小时候不懂，长大了他才知道什么是航天，不由地心生向往。 他爸爸抽空给他做的模型，至今都被他好好的保存着，除了有一支火箭模型送给了乔英子。 李萌沉默了一会儿，耳边只有车载空调呼呼的声音。 她在红绿灯前停了下来，将空调的温度调高。 “池远，航空航天类大学收分可不低。至少，你以后别整天睡觉了。” 以池远现在的成绩，能不能上本科都是问题。 而航空航天？ 其实还是得看学校。 李萌已经经说得很委婉了，就差提着池远耳朵质问他： 为什么你有目标还天天睡觉？！ 池远耸了耸肩： “我只是对航天的知识感兴趣，但是对基础知识提不起兴趣。 翻开书第一页就想打着哈欠合上，这可能就是好高骛远吧。不过——” 在李萌有些担心的神色下，他的话锋一转，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萌萌不用担心，现在已经有了学下去的热情！”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转变，但老师还是很高兴听到这样的话从你嘴里说出。 不过，英语老师说你在她课上，甚至不愿意抬头看她一眼，你在忙什么？” 池远想了想，他应该是沉浸到学习之中，忘记了时间。 乔英子也没叫他，说明这不是什么大事。 “在写化学。你看啊，化学的方程式不也是英语字母吗？” “歪理！那你为什么不抬头看语文老师，当时你又在写什么？” 李萌继续问道。 全班也就是两个人一下午没有抬头。 一个是季杨杨，他在睡觉，醒了看着窗外发呆。 另一个就是池远，一直埋着头。 这令讲台上的老师有些担心。 特别是看到池远没有睡觉，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告诉了班主任李萌，让她询问询问情况。 看看这名问题学生，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恼。 特别是英语老师，在她的课堂上，池远的眉头越皱越深。 她多次想要走到池远面前询问情况。 但害怕，当着这么多人问出来，池远不愿意。 其实，她不知道池远是被化学难住了。 “啊。”池远摸了摸后脑勺。 “我在做阅读理解。” “阅读理解？” 李萌本能地认为，池远说的阅读理解肯定不是她说的阅读理解。 “对啊，阅读理解。有些物理题的题干真的很长。 我不仅要提出要点，还要思考其中的知识点，最后才解题。 这不就是阅读理解吗？都是理解一堆汉字。” 听到池远的解释，李萌真是满头黑线。 照你这么说，你上语文课除了写英语，都在学语文了？ “你开始学习了是一件好事情，但是，你还是得学一学语文和英语啊。 马上就考试了，你最好拿成绩说服他们。 否则，不仅是他们，我也不允许你在课上写其他的科目。” 池远点了点头。 主要是他想自己看书跟上进度，然后就能听课了。 而语文英语，特别是语文，理科生都明白的。 这两节课最适合刷题。 “对了。现在时间有点紧，但我想着你能不能通过竞赛降分，你有哪些技能？” 她是真的在为池远考虑。 就像帝都大学和青华大学，其实裸分进去的并不是占主要的，理科还有各种各样的比赛加分。 池远思考了起来，他的热情总是来得快去，去得快，频率高。 所以，他会的技能不少，但真正深入那就是在难为他了。 “吉他、钢琴、素描、篮球、足球、羽毛球、网球、游泳、田径、太极、柔道、编程、原画、影视后期……” “停停停，想不到你的技能挺多。 但是这里面你不是艺术类和体育生，唯一能用的只有编程了。 你可以去了解noip，如果能够入围国赛，只要你高三再努力一点，就能进入一个不错的航空院校。” 池远之前并不关注这些，听到不熟悉的英文缩写，他拿出手机搜索了起来。 “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联赛？” 李萌点了点头： “十二月份才会举行，你准备一下。找找真题练习一下。” 池远大致看来一下前年的真题。 具体说来，只有三种语言可供选择，其中就有他熟悉的c++和c。 说起来，他学习c++只是想试一试开发外挂的感觉。 毕竟绝地求生那么多牛马外挂，吸引了他的注意，引起了他的兴趣。 而这个比赛的题目，怎么说呢。 核心其实还是逻辑和数学，只是用编程这个工具得到答案而已。 数学数学……还是数学。 不过12月，这点时间足够了！ “你自己决定吧。” 李萌也只是提建议，她不会强制学生接受自己的建议。 …… 第10章 应该喊老师…… 不一会儿，他们就快到达书香雅苑了。 毕竟是学区房，相离并不是很远。 如果不是李萌想要和池远谈谈心，完全可以让他自己走回去。 这时候，池远才想起来，自己忘记给英子买冰淇淋了。 “萌萌，在这停一停，就在这里放下我。” 看见李萌就要行驶到书香雅苑小区门口了，池远连忙喊道。 “你这么晚不回家，想去哪？” 不自觉间，她又带上了老师的威严。 池远依然是嬉皮笑脸的样子: “饿了，想去买点吃的。” “那你等等，我陪你一起去。” 李萌左右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个面庄。 但很可惜，这附近并没有适合停车的位置。 这样一来，她就有些为难了。 毕竟，池远作为自己的学生，才帮了自己，她想请他吃点东西。 面对李萌的热情，池远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啦，我只是去便利店买点吃的。” “便利店？” 李萌收回视线，看着池远。 “不能买泡面对付，明白吗？” 她边说着，边翻起来自己的小包，从里面拿出钱包。 大概拿出了20块钱。 这足够池远买一份面食了。 她将钱从窗口递了出去，又指了指便利店不远处的面庄，说道： “晚上吃泡面不健康，便利店的面包也没有什么营养。 那边有个面庄，你去打包一份面食，怎么样？” 看着面前的20块钱，池远有些为难又有几分感动。 这也是出于关心。 虽然他不缺钱，但他还是接下了。 李萌点了点头，“快去吧，我等着你。” “啊？” “啊什么啊？”李萌皱了皱眉。 “你该不会是想等着我离开，然后拐进便利店买泡面吧？ 池远，不是我说你。你爸妈很忙没有时间照顾你。 但是，你也应该对自己好点啊。泡面少吃为好。” 看着李萌又进入了说教模式，池远抽了抽嘴角。 都怪老妈第一次开家长会抱怨了一次他的成绩。 之后，李萌又不知道怎么摸清了他的家庭状况。 造孽啊。 “不不不，我是觉得打包回去，面就坨了，所以我准备就在里面吃。” “那好，我看着你点餐，然后我才能放心离开。” 池远还能说什么呢？ 其实他还真有点饿了。 “好吧。” 他只能当着李萌的面，点了一碗牛肉面。 点完后，他发现李萌还是没离开。 他突然想到，李萌也可能饿了。 所以，他又来了一份卤味。 他的声音不大，李萌并没有听到。 卤味的分量并不是很多，太多了不吃掉就浪费。 李萌坐在车里，就等着池远的面上来。 等他开始吃，她就会离开。 不过，没过多久，她就看到池远朝她走来。 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 光线有点昏暗，她没有看清那具体是什么。 “萌萌，吃点？” 池远将刚打包好的卤味递到了李萌面前，询问道。 学生的东西，李萌是下意识想要拒绝的。 但是想到她晚上的确没有去吃晚饭，还是接了过去。 池远居然还挺贴心的？ 这样想着，她又准备从钱包里翻出张20给池远。 毕竟卤味加上一碗牛肉面肯定不止20了。 “别啊，萌萌，你这就见外了！” 池远连忙拒绝，然后就听到了面庄的老板在喊： “点牛肉面的小兄弟，你的面好了！” 于是，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萌萌，我去吃面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啊！” “什么萌萌……我是你的老师，应该喊老师……” 李萌看见人已经走远，只能先将钱收了回去。 不过，她也没真的下车，将钱硬塞给池远。 就像他说的，这样就“见外”了。 其实，她还是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的。 她知道那些学生背地里都叫她“铁棍山药”。 “真是对老师一点敬畏都没有……” 说是这样说，但李萌依然是带着笑容离开的。 当看到李萌启动车子离开后，池远往嘴里狂塞了几口面，就朝老板喊道： “老板，给我一个打包盒。我有急事，家里的小猪还没喂！” 老板带着一个打包盒回来。 “小兄弟，吹牛也得打草稿啊，现在城里谁还养小猪？” 池远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快速将面倒进了打包盒。 “嘿，老板，这你就是少见多怪了。还真有将小猪当宠物的。 你想想这多实际啊，小猪小时候好看，长大了不还可以更好看吗？” “还好吃，是吧？” 老板回了一句，将打包盒装进塑料袋中。 “可不是吗？猪全身都是宝，一猪多吃！除了小猪，还可以养小鸭小鹅。” “这主意真不错，我哪天也给女儿买一只养养，养大了，还能吃。” “嗯嗯，你的女儿肯定会感谢你的。” 池远给老板点个赞，提上袋子，然后又给老板打了声招呼，就朝着便利店跑去。 “跑慢点！现在的小伙子啊！” “知道了老板！” 时间已经不早了，刚才手机在震动。 他知道，乔英子肯定在质问他：人呢？ 哦，不对。 应该是，冰淇淋呢？！ 很快，他提着冰淇淋进入电梯后。 随后，他拿出手机。 在众多消息中，他一眼便看到了被顶置的乔英子的消息。 乔英子：池远，池远，我现在就来找你，看到了就回复一声。 乔英子：回复啊？ 乔英子：池远？你该不会故意无视我吧，你又想捉弄我？ 乔英子：别让我知道你真的在捉弄我，否则，有你好看的！ 乔英子：池远，你人呢？我的冰淇淋呢？！ 乔英子：该不会是李老师难为你了吧？她今天可生气了。 乔英子：你要是还活着，记得给我回句话，我好去给你上柱香。 乔英子:谁让你之前总是在课上睡觉，这一次还怪笑。 乔英子：早点回来，还有，别忘了我的冰淇淋。 一目十行，池远很快就看完了乔英子的信息，有部分重复的，他选择性忽略掉。 她好像是在关心他？ 不过，自始至终，她更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冰淇淋。 这家伙。 他单手打字回复道：回来了。 熄屏，他照了照自己。 因为那面有点烫，再加上外面有些闷热，他已经出汗了。 但还是一样帅。 不信？ 大家熄个屏，再看看屏幕。 池远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出电梯。 直接在自己家门口就开始发信息，让乔英子快点出来。 然后，他用指纹打开了门，但没有关门。 估计乔英子很快就来了。 其实关不关都无所谓，门锁也能识别乔英子的指纹。 第11章 你觉得我要抢你的冰淇淋?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显眼位置挂着的小白板。 上面已经写上了精致的行楷—— 【儿子，很不巧，我离开了你都还没有回来。这个点你应该已经放学回到家了啊？】 【虽然爸妈工作忙，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有事你可以找宋倩阿姨一家帮忙，也可以给我们发微信，别嫌麻烦，记得查看wx的信息啊！】 看到这里，池远拿起手机，打开wx查看了起来。 果然看见了一个备注为“妈妈”的对话发来信息。 大意就是问他下课没，她得了半天的空闲，可以明天再走，让他早点回来。 一个小时前，她又发来信息表示，突然有急事需要赶快回去工作。 真是忙啊。 池远也理解他们。 小白板上还有留言，他又继续看了下去： 【哦对了，你爸爸又给你做了一个航模，我已经给你放在桌子上了，还有他自己写的航模制作心得，哎，他真是的。】 【不过，你爸爸工作太忙了，可能很长时间不能给你制作航模了，所以，他希望你既然这样喜欢，那就自己尝试做一做。】 【他还为你订了《航空模型》，你喜欢的《天文爱好者》也给你续订了，有什么需要一定要给妈妈说。】 【——李莹】 【2018.9.27】 “池易叔叔又给你做模型了？” 一道女声突然从池远身后传来。 原来是还穿着校服的乔英子。 “嗯，放在桌上呢。还有，快点进来，你挡住我关门了。” 他将冰激凌塞到乔英子怀里。 她连忙用一只手拉住，另一只手正拿着一份试卷。 乔英子知道，这塑料袋里装的冰淇淋。 脸上带着愉快的笑容，小步走到了客厅。 她也想看看易叔叔给池远做的模型。 池远将门关上后，走到了客厅。 瞥了一眼压在《天文爱好者》杂志上的航模，然后走向了乔英子。 “只能吃一个，里面有牛乳味的，其它的还给我。” 他买了好几个冰激凌，还有雪糕。 以防万一。 乔英子每次提条件都是冰淇淋串串什么的。 “小气。”乔英子撇了撇嘴。 “不过，你为什么就买老冰棍和某工厂啊？贵点不更好吃吗？” 池远从乔英子手中接过袋子，往厨房走去。 边走边说道： “冰棍不就是为了解暑降温吗？便宜、好吃还冰，有什么理由不买他们？ 那些花里花哨的，味道还不定有某工厂好！降暑还有某莲啊？” 他可从来不买不认识的雪糕，谁知道会不会突然给你一个惊喜？ 也就是给乔英子买会买得贵一点，大多时候他都是冻冻冰块，或者将水果剥皮后冻上。 “哇，这次的航模是一架战斗机！” 乔英子看着桌上的航模惊呼道。 “恩，看起来像是最新型的。” 此时，池远也走到桌子边，将航模拿了起来。 这是一架很精致的航模，要想制作这样的航模，需要耗费很多的精力。 以后，就得他自己来制作了。 飞机航模总体分为五个部分： 机架（飞机机体、机翼、旋翼系统、减速齿轮组）。 舵机（机械控制）。 动力（电机、电子变速器或内燃机）。 动力源（电池或燃料）。 控制系统（遥控器和接收机）。 制作起来真的不容易，特别是像这样精致的模型。 “真好。叔叔真的太厉害了。” 乔英子吃着冰淇淋有些羡慕地说道。 池远将新航模放到书房的展柜中，手里多出了两本杂志。 前面两期的《天文爱好者》。 《天文爱好者》是一份有名的科普杂志，无论是乔英子还是池远，都很喜欢。 “以后，我可以给你做。” 池远将两本杂志放在乔英子面前，这样说道。 “那你会做火箭的模型吗？能发射那种。” “不会。” 池远耸了耸肩。 “但我可以学。你快点吃吧，估计宋倩阿姨给你的时间并不多。 说吧，这一次来我家，用的是什么理由？” 闻言，乔英子用贝齿轻轻地咬了起来。 她用眼神示意池远看看沙发。 在沙发上正是她带来的那份试卷。 “试卷啊……” 要是之前的池远，肯定马上就“请”乔英子出去了。 然后被她的小拳头打一顿。 现在，这份试卷倒是来得正好。 宋倩作为物理老师，选题的眼光是值得信任的。 只是不爱学习的池远，总是辜负她的期望。 “唔跟妈妈说你想要试卷，她可惊讶了，让我快点把试卷送过来。 唔，好冰！好好吃！” 乔英子小口小口地咬着冰淇淋，还不断呼着气。 “要我帮你解决一口吗？” 池远看着她被冰得皱起了眉头，又很高兴的模样，好心地问道。 “我都吃过了！” 女孩皱着眉头大声说道，让冰淇淋远离池远。 这无赖还真做得出来。 就是想吃她的冰淇淋。 那深渊巨口，一口下去也没剩多少了。 也不嫌冰！ 而且……明明上面还沾着她的口水！ 想起之前他的无赖行为。 她觉得手中的冰淇淋也没那么冰了。 还有点热。 真奇怪。 空调刚刚池远也打开了啊？ “干嘛？你真觉得我要抢你的？” 池远看到了乔英子的动作，有些不满地询问道。 乔英子点了点头。 她真的太懂他了。 池远有些无奈。 “行了，你快点吃，吃了快点走，别耽误我学习。” “哼！我给你临时抱佛脚的机会，准备好买乐高的钱吧。” 乔英子也快速吃了起来。 看到池远真的收起了桌子上的杂志，还将放在地上的游戏手柄收了起来，就也想回去再做几道题。 以她对池远的了解，他肯定是认真的。 每一次他兴趣上来，都很狂热。 这一次就连学习也不例外？ 说实话，她有一点点慌了。 池远很聪明，而且还能快速专注于一件事。 但是，她发誓，慌就一点点！ 没多久，乔英子很快就搞定了一只冰淇淋。 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的池远瞥了一眼，就开始赶人了。 “吃完了？我就不送大小姐了，记得关上门。” 乔英子翻了一个白眼，走到门口。 她突然回头道：“明天我来叫你？” 池远头也不抬： “不，你别来叫我，我可以自己起来，而且——” 他抬起了头，露出了一个在乔英子看来有些欠揍的笑容： “我早餐更喜欢豆浆油条！”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也想吃豆浆油条！ 真是让乔英子气得牙痒痒。 她吃不上油条其实也只有小埋怨而已，也没什么。 可是偏偏有个池远在她面前露着贱笑，“嘲笑”她吃不上豆浆油条。 乔英子面无表情地走了回来。 “喂，英子，你再不走宋倩阿姨要来抓你了！” 见到英子又走了回来，池远抬头喊到。 “我很快就走，我杂志忘记拿了。” 见英子抬头露出和煦的微笑，池远也没多想，转过身就要去拿自己后面的杂志。 她还真的丢三落四。 就当他拿着杂志转回来的时候。 英子的右手早已经摆好姿势，准备就绪，就等池远的脑袋凑过来。 噔！ 指甲盖与额头相撞发出脆响。 下一秒，池远只觉得手上一空。 那叫一个快！ 英子拿着杂志就跑，离开池远家还不忘记关上门。 “这丫头……” 池远听着门合上的声音，揉了揉额头。 也没多痛，英子能有多大点力气啊？ 其实，她和池远一样，只是想用脑瓜崩弹对方，也不是想让对方感到痛。 这是尊严问题！ 她可记仇了，池远弹了脑瓜崩，她一定要还回去。 “嗨，进去学习吧，让她知道，为什么她只是个妹妹！” 池远用手指点下“预定”的按钮。 支付了定金后，退出了乐高的官网，关掉平板。 他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晚上，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只是要攻略的boss变成了各个学科。 …… 第12章 早餐是豆浆和油条 周六和周日总是一周之中过得最快的两天。 周一如期而至。 池远昨晚“战”了个酣畅淋漓。 代价就是，第二天他起床已经八点了。 他的睡眠质量很好，也睡得很沉，以至于他直接无视了闹钟。 距离第一场考试开始八点半，只剩下了半个小时。 书香雅苑作为学区房，自然距离春风中学很近，照理来说，并不会错过第一场考试。 但是，错过了早读！ 是的，考试归考试，早读依然雷打不动。 早读不仅有任课老师巡看，班主任李萌也会到场。 池远不用想就知道，李萌肯定注意到了他没去。 若是以往倒是没什么，这一次不同。 之前，他才表明了要好好学习的决心，现在就开始早读缺勤。 他都能够想象她黑沉沉的那张脸了。 从床上下来，池远快速完成了洗漱。 这恐怕就是男生的优势吧。 将书桌上的资料装入书包，他直接就出门了。 前后花费不过五分钟。 春风中学门口，有一家早餐店。 正常早餐时间，人多得需要排队，但是现在不同。 现在大家都去上早读了！ 池远的目的地就是早餐店。 毕竟，他还没吃早餐。 早读错过了就错过了，早饭可不能说错过就错过。 他一顿不吃都饿得慌。 很快，当他到达早餐店的时候，距离上课还有20分钟。 吃顿早饭绰绰有余。 “老板，豆浆，不加糖，再来一笼包子，还有茶叶蛋，就一个吧！” 他熟练地点着餐，老板听到声音也没有意外。 池远又不是第一次迟到了，他们都很熟了。 很快，池远的早餐上齐了，他先是单手端着碗喝了起来。 另一只手也不空闲，已经拿起了一个大包子。 “池远，那个小姑娘又没叫你？” 现在没什么生意，老板坐在池远对面，拿着茶叶蛋慢慢剥着。 “呼……就喜欢带着淡淡甜味的豆浆。” 池远放下碗，舒服地呼了一口气。 “你说英子啊，我没让她叫我。” “我就知道，她不叫你，你就会迟到。” 老板笑呵呵地将剥好的茶叶蛋放在包子笼里。 他的儿子在外地忙着工作。 所以，得闲的时候，他就喜欢和这些年轻人聊聊天。 也算是生活之中的一种乐趣吧。 见池远已经大口吃了起来，他站起了身，询问道： “还是老规矩吗？带一份加糖的豆浆和一份油条？” 他记得这男生每一次迟到都不忘记多带一份，偶尔会是两份。 应该是给其他人带的。 “呜……凉粉（两份）！” 老板也不疑有他，就去给池远准备了。 同时也没有忘记提醒池远注意时间： “你看好时间，迟到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池远的吃饭速度很快，这可是他煅炼出来的。 当他吃完，还有十七分钟。 也不早了，他提起两份早饭，朝着校门口。 看也不看两边的老师，直接就冲了进去。 只要他冲得够快，老师就看不清他的样子，更来不及拦住他。 再说了，今天很多年级都要考试，情有可原嘛。 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 当池远到达走廊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外面正打算将笔记放回去的乔英子，还有她边上拿着笔等着的黄芷陶。 她们毫不例外地被分到第一考场，也就是高二（3）班的教室。 而乔英子每次都是这样。 明明已经将那些知识点都记下来了，还是要卡着最后10分钟进入考场，只想再多看看笔记。 学霸就是稳重啊！ “英子！来，咬一口再进去！” 乔英子刚把笔记放进去，就听到了池远的声音。 当她站起来，就看到一根油条递到了她的面前。 “池远！今天考试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才来！” 赶紧接过池远递来的豆浆油条，她有些责怪地说道。 就连黄芷陶也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手表，有些焦急地说道： “池远，你快走，要来不及了。” 她们着急，但是池远并不着急，毕竟还有10分钟呢。 他可从来没有提前10分钟进入考场，只要保证不迟到就好了。 “你最喜欢的豆浆油条，我想，你早上肯定没有吃上多少。” 他很了解乔英子，不喜欢的东西她肯定吃得很少。 有一次，宋倩阿姨强逼着她吃下去，她直接吐了出来。 至那以后，宋倩阿姨只是用语言劝告，吃不下也不会太逼迫英子。 还没待英子继续教训池远，他们就听到了李萌的声音： “池远？你怎么还在这！我就知道你早读没来就是睡过头了！ 傻愣着做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应该进考场呢，你的考场还不在这一层呢！” 李萌直接将卷子给旁边的老师，朝着池远走来。 “啊，老师，马上走，马上走。这早餐，你快拿着！” 他跑了过去，将手上另一份早餐硬塞到李萌手中。 她差点没接住。 怕李萌再教训他，他赶紧就跑了回去。 路过有些愣住的乔英子，也不忘再提醒她： “吃一口再进去，我可没忘记我们的赌约呢。年级第一，你瞧好了。” 说完他就跑，那速度叫一个快。 眨眼睛功夫，三人就看到了池远跑到了楼梯口，没影了。 跑得真够快的 应该不会迟到。 她们都松了一口气。 李萌看向乔英子，想起池远刚才的话，也同样催促道： “快吃几口吧，我先准备……” 正当她准备说她先进去发卷的时候，她才想起自己手中也同样提着早餐。 善于察言观色的黄芷陶劝道： “英子快吃。李萌老师，你也吃几口吧，我看着你的脸色有点苍白。 会不会是低血糖，老师你得注意点，血糖太低会晕倒！” 李萌有些犹豫，但她很快朝另一位监考老师投以抱歉的眼神，示意他先发卷。 毕竟，怎么也不能耽误学生考试啊。 提前发卷是规矩，让学生们能够提前熟悉卷面有哪些题，进行取舍。 乔英子吃油条吃得有些急，连忙喝了一口豆浆。 豆浆很甜，让她的心里甜丝丝的。 她早上真没有吃什么东西，没有什么胃口。 李萌也是同样的感受，她是压根就没有吃东西。 今早有些事情耽误了。 很快，她草草地吃了几口油条，喝了几口豆浆。 将塑料袋一合，放在外窗沿就走进了教室。 她决定监考完第一场考试再继续吃，拿进教室也会影响到学生。 大概一分钟之后，英子也将早餐收了起来。 将其放在窗沿的另一侧，和黄芷陶一起走进了教室。 第13章 你从哪里听到的歪理? 当池远有惊无险地进入自己的考场。 监考老师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多的表示。 毕竟，这个考场的都是一些差生，能来就很不错了。 池远对照着自己的座位表看去。 恩，好几个熟人呢。 但很快，他就不会在这个考场了！ 方一凡这家伙还冲他招了招手。 而季杨杨，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就位了。 铃声一响，他就会先尝试看一看试卷。 能做的就稍微做一下，觉得差不多了就会直接趴下。 一直睡到铃声再次响起。 这一系列操作，池远太熟悉了。 他之前也是这么干的。 绝不会难为自己。 他朝着方一凡指的位置走去。 拉开座椅，坐了下来。 周围还能看见几个空着的座位，和前面的考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再看看这些同学的眼神，他就已经看出了哪些人已经提前商量好了。 抄？ 读书人的事能叫抄吗？ 那叫“借鉴”！ 不过，也无伤大雅。 学校是按成绩分配考室的。 同一个考室的同学，差不多是一个层次的。 本来就是几根杂草，也抄不出花儿来。 铃铃铃—— 考试预备铃响起。 洁白的试卷，从前往后传下。 考试之中也不乏想要好好学习的人，他们都攥着一股劲。 想要证明自己。 池远也是其中的一员，但是，他并不紧张。 此时，他只是正襟危坐。 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可不是在闭目养神。 虽然他睡得晚，但那几个小时质量杠杠的，他主要是在检视自己的学习状态。 【语文：81→97】 【数学：75→96】 【英语：63→90】 【物理：67→79】 【化学：47→58】 【生物：52→62】 【有效学习时间：23小时（周末及节假日一天恢复24小时）】 giao，就化学没能肝到及格！ 但别看这数值依然很低。 这个数值代表着，只要是高中的卷子，他就能稳定在评分上下，波动并不会太大。 以春风中学月考的难度，也不算简单。 但是每一科多上个十来分，并不是问题。 要知道，他可是将课本及课后题都刷了一遍，才达到这种程度。 以他的记忆力，明明把语文需要背的都背了，把那些错题都背下来了，为什么才刚刚及格？ 他，不理解。 果然，语文的水很深，他把握不住。 还有化学…… 不管了，这一次考试是因为准备时间有限，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下一阶段就是各种练习题，还有吃透辅导书，战胜英子和陶子不再是梦。 但是要戒骄戒躁，一步一个脚印，稳固推进。 思索已罢，他睁开了眼睛，朝着自己的“难弟”看去。 只见方一凡已经捂住了脑袋。 现在才是看题阶段，他就已经把眼睛瞪得溜圆了！ 耳朵尖都有些泛红了。 这是一个平时不太努力，考试却想一飞冲天的孩子。 可惜，现实的卷子给他扇回了地上。 不是每一只猴都是美猴王的。 还是得努力，脚踏实地。 …… 五分钟后，语文正式开考。 池远全程只用常速，语文不需要开启10倍速。 又不是写不完。 就算写不起，还可以乱编，反正总能将卷子填得满满当当。 只有到了写作文的时候，他才思考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自信落笔。 11点，考试完毕。 池远站了起来，听到耳边哀嚎遍野。 “又砸了！” “第四句古诗到底该填什么？那是我唯一有印象的古诗啊！ 我记得它的前一句，记得它的后一句，甚至记得它的意思，可我就不知道这一句到底是什么！” “……” 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其中就属方一凡嚎得最惨，记不得古诗的就是他。 而且，他的嗓门贼大，季杨杨拿着两支笔就往外走，太吵了。 池远见方一凡和其他人聊得火热，也没有去打扰，直接上楼去找乔英子。 宋倩阿姨今天没空做午餐，让他们去食堂吃。 下一场数学考试是在下午两点，还早。 他们还可以提前吃午饭。 他的速度很快，等他到了第一考场，同学们基本没有散场。 这些高等生嘻嘻哈哈地分享着自己有多惨。 看似和他考室的同学没什么两样。 实则是笑里藏刀，勾心斗角。 成绩下来了，哭得最惨的反而考得最好。 “考完了，吃饭？” 池远绕过这些互相打探情报的同学，找到了正在收拾书包的乔英子和黄芷陶。 “这么早，还没饿呢。” 乔英子摸了摸肚子，看向自己的好朋友。 黄芷陶也点了点头。 “嘿，这你们就不懂了。早点吃就早点消化。 万一你数学的时候，肚子还饱着，可不就是亏了吗？ 太饱，大脑就帮助消化去了。两点考试，十二点吃饭，你的肚子肯定是饱饱的。” 池远煞有其事地解释道。 “你从哪里听到的歪理？陶子，你想现在就去吃饭吗？” 乔英子可不信。 “其实，池远说得有道理。因为吃饱了，身体里的血液都会跑去帮助肠胃消化。 这会导致大脑供血不足，也会导致血液供氧量下降，让人的精神状态变差。 我们现在可以少吃一点，到时候也不用和其他年级挤。” 黄芷陶突然解释道。 “你看，还是陶子懂得多。” 池远赞同地点点头。 陶子的解释更有科学依据。 英子瞪了池远一眼。 他正笑嘻嘻地看着她呢。 英子转头看向陶子，赞叹道： “哇，陶子，你生物也学得太好了吧，生物书上有讲这个吗？” 陶子摇了摇头： “这不是书上教的。 我姥姥每次做好吃的，都会让我多吃一点，但又告诉我不要吃得太饱。这样的刺激，对肠胃不好。” 由于黄芷陶的父母是无国界医生，经常在国外工作。 所以黄芷陶从小就是和姥姥、姥爷一起长大的。 她从二老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陶子的语气有些奇怪，有些骄傲，又有些失落。 既然陶子都这样说，乔英子也就不坚持了。 她从窗台上将油条拿了下来，就准备放到书包里。 池远连忙阻止了她： “英子，挺油的，不要放在书包里。” “啊？那，放哪……乱放就会被当垃圾扔掉了，多浪费啊……” 她好不容易吃一次豆浆油条，被扔了多可惜。 看着英子这执着的样子，池远和陶子也是乐了。 “宋倩阿姨知道了，绝对能气死。她辛苦做的早餐，还不比上一份冷掉的油条！” “你可别给她提这件事！” 英子想起今天的早餐就有点想yue。 说什么，就要高三了，提前补身体…… 在宋倩那里，似乎营养和味道不能兼得一样！ “这样吧，英子，你拿着它去食堂，那里有微波炉，可以加热。” 这时候，陶子提议道。 池远观察到她的眼神中有那么一丝的忧伤。 给她做早餐的只会是姥姥姥爷。 并不是说他们不好，只是……父母毕竟是父母。 那感觉不一样。 哎，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想到这里，池远露出了阳光的笑容。 推着英子，又轻拍了陶子的肩膀，让她回过神来。 “这是个好主意，油条给我，快走吧。陶子，你也快跟上。” “恩！” 池远阳光的笑容也感染了陶子。 …… 第14章 你怎么这么幼稚 到了食堂后，池远拿着油条去找微波炉加热。 而乔英子和黄芷陶则去打饭。 在英子勉为其难地叫了一声“哥”后，他还是把饭卡给了她。 哎，他没充钱很快就被乔英子发现了。 上周五晚上，他回去就充了钱。 至于微波炉，其实并不难找。 食堂某一个小区域专门配了一个微波炉，就是为了方便带饭的同学加热。 由于这时候只有他们一个年级，不论是打饭还是加热都很快。 等到池远拿着热好的油条去找二女时，她们俩已经坐在了座位上。 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这里这里，油条，快点儿！” 听到乔英子的喊声，池远很是无奈。 合着，是在叫油条不是在叫他是吧？ 这丫头！ 他朝着她们走去，又坐在了她们对面。 然后一张卡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怎么了？” 看着池远盯着这张卡，黄芷陶有些疑惑地询问道。 池远咧嘴一笑，看向有点心虚的乔英子，指着饭卡询问道： “饭卡？” “还给你了！” 看着乔英子红彤彤的耳朵尖，池远笑得更灿烂了。 不得不说，他笑起来真的很阳光，很好看。 黄芷陶悄悄地移开了视线，她可不想在好朋友面前出丑。 “对，饭卡还给我了，但这是你的饭卡。别以为我不知道。” 乔英子脸微红，带着惊讶抬头： “你怎么看出来的？” “嘿，因为我是你哥！你是不是想趁机打击报复？” 其实池远也没认出来，这两张卡都同样新。 他不过是诈一诈英子，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真想要捉弄他。 说起来，他有这样的直觉，还多亏了他们从小互坑的经历。 “陶子，把她的小计划说出来，她肯定要嘴硬。” 池远转头询问陶子。 乔英子肯定是想要报复，他上周卡里没钱，让她急得脸红了。 他还在边上笑嘻嘻的看着她，同时也帮她付了钱。 闻言，乔英子赶紧抱住陶子： “陶子，别告诉这个坏人，他肯定要教训我！我将又香又脆的油条给你。” 池远将油条移到乔英子面前，对陶子说道： “她真抠，只愿意给你油条，都不愿意给你一杯豆浆。 所以，告诉我吧，她打算怎么报复我。” 乔英子：“豆浆也给你！” 池远：“我给你两杯豆浆！” “你怎么这么幼稚！” 乔英子有些羞愤地质问道，又指着池远说道： “池远给你了！他能买好多豆浆。” “噗！” 正在吃着饭，看着两个人幼稚表演的黄芷陶差点喷出来。 还有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餐盘，凑过来的方一凡。 他连忙擦了擦嘴，在池远一脸嫌弃的眼神下，坐到了池远边上。 方猴习惯边走边吃，这不，饭都喷到衣服上了。 倒是陶子依然优雅。 “英子，不如把我也送了？我也可以给女神买好多豆浆！” 方一凡笑嘻嘻地问道，眼神一直瞥向陶子。 “你，我收不下，免谈！” 几乎是一瞬间，陶子立刻回复道。 自此，又多了一个伤心人。 池远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膀，替他叹了一口气，又数落起了罪魁祸首： “喂，英子你真的是越来越皮了！” “英子，你可别后悔哦？现在收回去还来得及，我不说告诉池远就是，不过是一个小恶作剧而已。” 这是陶子说的，她带着温和的笑容。 就好像刚才光速拒绝的不是她。 乔英子没有说话了，低着头红着耳朵。 轻轻点头。 “你也快吃饭，你们两个真是的，都多大了，还这样幼稚。” 池远耸了耸肩，开始吃饭。 就像小时候一样，他们俩总是把对方送来送去的。 不过，现在都是高中生了，乔英子还这么幼稚。 池远瞪了悄悄抬头的一眼。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乔英子也不甘示弱，瞪着池远，用力咀嚼着。 看着看着，二人都笑了。 …… 中午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方一凡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笑容。 等到他们背着书包回到教室，转头就看到了屏幕上的ppt。 那是数学。 内容是周末前那些作业的易错点和讲解。 哇，萌萌，泪目。 她应该是趁着他们提前去吃饭，然后写出来的。 他甚至在垃圾桶里看到了熟悉的豆浆杯子。 当然，池远肯定没有哭出来，他就是感叹一番。 不得不说，这帮大忙了。 研究错题是掌握一个知识点很好的方法。 一名成绩优异的学生，他不一定会收集错题。 但收集错题的学生，成绩也不会差到哪去。 由于时间缘故，池远还没有到这阶段。 “陶子，ppt上写的啥？不会吧，今天考试，铁棍山药还要上课？” 方一凡探头探脑地望着ppt，说道。 不知道陶子是什么想法，反正乔英子想要给这家伙来两下。 “这是你周五‘写’的题目啊！” 池远摇头拍了几下方一凡的肩膀，一副“孺子难教”的模样。 “o……” 方一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心下有些埋怨起这数学题，同样的数学题让他在女神面前出丑了两次！ 他怎么会知道？ 他都是抄的，全想着回去打游戏了，又怎么会对题目有印象？ 方一凡的大呼小叫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毕竟这个时候，李萌应该是去吃饭了。 由于下午两点就要考英语，在教室的几个走读生，要好好复习的就好好复习，要睡觉的就睡觉。 都保持着安静。 池远也走到了自己的位置，拿出笔和本子，开始研究起了之前的错题。 他已经将书都看了一遍，将那些知识和课后题都记在了脑子里。 现在，他来看自己写的题，才知道自己犯的错有多不可思议。 不管，尽管这种这种再离谱，他都会将其记录下来，重新做一遍。 然后将错因、知识点用其它颜色的笔写在一边。 用来提醒自己，不要再犯相同的错误。 数学和物理，算是他全科不及格中的强项了，总是控制不住想要提高，更能打起12分的精神。 什么，你说他明明语文最高。 拜托，这是母语，总是会一点的。 再往上提，他就捉瞎了。 数学，其实对他而言是最好提分的学科。 只要基础知识懂了，100-110，其实并不难。 大家的差距在于，如何在更短的时间，稳稳当当地拿到更多的分。 这一点无法做到之前，一味地追求难题是没有意义的。 不如放在那些基础题上，某些大题也是有迹可循的。 大题的条件摆在那里，结果根据题目也能大概猜出来。 问题在于，如何从条件推出需要的过程，进而得到最终的结果。 他现在练习的就是这一样。 时间？ 那是他现在最充裕的东西。 但是，他也不希望一直靠着10倍效率来考试。 至少在考试的时候，他希望成绩是靠自己的实力争取来的。 平时学习10倍效率，但是，考试时他不想这样。 他只需要能够集中精力就好了。 第15章 如何学化学 午休过后，数学开考。 有些人睡得太久，迷迷糊糊。 有些人根本没睡，或困或打鸡血。 但是，池远睡得刚刚好，无论多久，他都能拥有很好的睡眠质量。 他坐在自己的考室里，稳如老狗。 毕竟，他睡觉的时候枕着的是数学书和数学练习册。 这波，稳了！ 卷子下来，他正常发挥，能做的都做出来了，也没觉得哪里有错。 检查了一遍，他点了点头，开始去推难题。 由于京城17年高考第一次实行新高考政策，他们不出意外也是新高考。 数学题的结构有了变化，变成了8单选+6填空+6解答。 明人不说暗话。 他现在单选最后两道靠猜。 填空最后一道只有一点点思路。 解答…… 解答最后两题只能做第一小问。 尽力了，他问心无愧。 150-10-5-8-8\\u003d119 做人呢，要学会悦己，学会知足。 否则就会多出好多烦恼。 这个分数已经不错了，就两天，数学上升到这个分数已经不错了。 当然，做的全会，蒙的全对，都是安慰自己的。 一般情况下，这些都是错觉，自己做出来的也会错上一些。 为了不让这是错觉。 池远在确定不会的题是真的不会后，又对照草稿纸验证起了解答过程。 这个时候，一份工整的草稿纸，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他习惯性将草稿纸折成两部分。 以前纯粹是因为考试太漫长、无聊。 现在是为了提醒自己写的草稿要分板块，至少要将题号写上去。 这样一来，检查过程的时候，一目了然。 下午是物理考试。 没什么悬念，感觉比数学还好。 读题，抓重点，联系知识点（写点文字分析），写公式，套数据（将已知数据套上去，中间数据用已知数据表示），得出结果。 这样一套下来，就算最后错了，大半的分也拿到手里。 最后的结果最多不过2分。 考完之后，他们并不能离开。 因为，风里雨里，唯有晚自习永远在等你。 他们还得上晚自习。 等他们吃完晚饭，又从外面搬来凳子和别人拼桌。 本来池远是想和方一凡这群男生一起的，没想到乔英子拉住了他。 “你不趁机找我们俩取经，去找方一凡？ 铛铛铛……我们班的化学课代表就坐在这里呢！ 你看看你那化学，你自己看得下去吗？” 看着乔英子搞怪的动作，陶子是觉得又羞又气。 “别闹，英子。你的化学生物可不比我差，你是我们的年级第一呢！” 转头又对正搬椅子的池远说道： “但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欢迎提问，我是化学课代表，帮助同学是应该的。” 池远才刚刚坐下，还没回话。 方一凡一听，心头一喜。 这可是接近女神的好机会啊！ 而且，说不定还能顺便提升一下化学。 妙啊！ “失敬，失敬。” 方猴也将椅子移了过来，站起就是一个搞怪的、幅度很大的颔首。 “女神，女神，我现在就有问题。” “行了，方猴，别叫女神，你再这样叫，陶子就不想给你讲化学了。” 一旁的乔英子笑着说道。 陶子点了点头，又笑着问道： “现在哪里有问题？” 说这话时，她看向的是池远。 在她看来，池远和方一凡都是化学苦手。 但是，池远明显开窍了，而方一凡没有。 说了，他也不能理解。 听了，回头就忘。 池远连连点头，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化学对他而言能有这么难。 有个大学霸解惑当然是最好的了。 虽然乔英子也是学霸，但是她也认真听着。 因为，她的化学和生物，完全就是凭借感觉，不成体系。 “我就算是把书背下来，化学依旧很烂，完全摸不到规律，感觉化学很难提升。” “啊？都背下来了……” 陶子有些惊讶地重复道。 别说她，就是英子和方一凡都瞪大了眼睛。 特别是方一凡瞪得那叫一个大，一副“你背叛了革ming”的表情。 这才多久啊，背下来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正要说呢，陶子和英子就瞪了他一眼。 看着方一凡的样子，他们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话。 方一凡有些委屈地憋了回去，只能老老实实地听陶子接下来的分析。 陶子思考了片刻后，和英子对视了一眼，问道： “你和英子有相似的爱好。我猜，你学起数学和物理来，比较轻松。而且越学越有劲？” 池远点了点头。 边上的方一凡也在思考自己有没有相同的问题。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 他真的是多虑了，他的成绩除了语文，都很均匀。 五边形战士。 也就比之前的池远好上一点。 但那能一样吗？ 他学了，池远他压根就对学校的课程没兴趣，根本没学！ 想着想着，他觉得自己有被打击到。 所以，陶子有什么办法提高化学吗？ 让他偏科化学也行啊！ 还能与自己的女神多点话题！ 他又抬头看向陶子，就看到她用手比划了几下： “恩，池远你的悟性绝对没有问题，应该是方法的问题。” 她看着乔英子说： “我有时候挺羡慕英子的，她学习物理的时候，很容易就掌握了原理，几乎不怎么做题，都能拿到一个不错的分数。” 乔英子有些不好意思了： “各有各的所长嘛，就像化学，我的思路就不那么清晰，只能靠多做题。 化学不一样，知识点很杂，很难提炼出精炼的规律。 还是陶子告诉我，可以梳理思维导图，多做题，积累找感觉。” “找感觉？” 池远有些疑惑。 上一次得到这样的回答，还是听方一凡请教陶子英语。 陶子点了点头： “化学与其说是理科，其实是理科中的文科，学起来更像是语文英语。” “啊？还有这么一说？那池远都背完了，怎么他还觉得不够？” 方一凡抓耳挠腮，他比池远还要疑惑。 “方一凡说你是猴还真形象，你现在的样子可像了。陶子不才说，它是理科中的文科吗？ 理科中的文科，它不还是理科？学习方法是文科，做题是理科啊！” 乔英子这一番总结很到位。 方一凡觉得自己懂了，哦了好几下。 至于外号什么的？ 他们都是朋友，认识这么久，还真不在乎这个。 “英子说得对。为了你们俩更好理解，我举个例子。” 她抬手，指了指脑袋。 “你们说话的时候，会想语言的规律吗？会在脑子里根据主谓宾定状补的原则，去组织句子吗？” “不会。”池远和方一凡同时摇了摇头。 “对啊，你们就这么说出来了，但是，你们的话不也能被理解吗？ 目的达到了。相当于，你已经得到了那个答案。” 一旁的乔英子也点了点头： “化学没什么突出的重点可言，写在书上的，它就能变形成为题目。 要想总结规律，那真的不知道总结到什么时候去了，就算总结出来，那规律也不会简单。 不如学我，做题思考知识点，多积累，不要做了就只是做了。 积累多了，看到那些变形题，就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思考，去解题。 就像说话一样，语式和句式就融入到血液中了，根本不需要去思考什么规律，一张嘴就会说。” 第16章 宋姨不要 虽然方一凡没怎么听懂。 但是，他依然眼睛瞪得贼大，嘴巴也张得老大。 心中只有一个词语：牛啤！ 池远也没有好到哪去。 这的确是一个好方法。 对于那些在化学上没有什么天赋，摸不着头脑的同学来说。 拿化学当文科来学！ 怪不得要找感觉呢。 语文不就是找感觉吗？ 阅读说不定误打误撞，就撞对了“出题人”想要表达的东西了呢？ 作者想要表达的？ 他想表达的，可能就是学生们的错误答案！ 而且还有英语。 那些英语好的同学，他们听到其他人问他们方法，自己都是一脸懵。 有什么方法啊。 他们就觉得应该填这个。 为什么？ 因为读起来顺口？ 这就是积累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分析句型结构找规律什么的，英语语法中那么多特例。 想要高分，只会分析这些肯定不行。 说完这些，陶子转头看了看钟表。 晚自习就要开始了。 作为纪律委员，陶子肯定不会带头讲话。 英子一般也不会，要是有例外，那就是因为池远。 “就快上课了，我简单总结一下，化学的知识点间相对独立，脉络没有物理那样清晰。” 她从抽屉里将自己的笔记递到二人面前。 “我这里有一些自己的方法，还有思维导图，学完之后，你们可以参考一下。 之后再作出自己的思维导图，如果能合上书，画出来，那就更好了。” 看着布满了涂色与注释的笔迹，方一凡都要哭了。 这是女神的一番心意。 但是，他觉得头晕。 这密密麻麻的字啊~ 乔英子也难得地鼓励道： “对，你们两个要是考好了，我妈还有童阿姨一定会很高兴的。 方猴也不用偷偷摸摸打游戏了，能够光明正大一段时间，恩，一段时间。” 方一凡更想哭了。 以童文洁的性子，还真有可能只是一段时间。 池远可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在悲伤啥。 搂过他的脖子，就拿着笔记一起回到他们该待的位置。 以方猴的性格，跟陶子坐一起，他肯定学不进去。 而池远自己也可能学不进去。 呆久了，他和英子肯定又会莫名其妙地闹起来。 就这样，他用心地学了整个晚自习。 边上的方一凡苦着张脸。 浑身不自在。 …… 第二天清晨，池远是被宋倩叫醒的。 他亲爱的妈妈，早就将宋倩阿姨的指纹录进了门锁。 根本不需要敲门。 他为拥有这样贴心的妈妈而“感动”。 又要品尝宋阿姨的爱心早餐了。 他多想带瓶盐过去。 但是，这只是想想，一旦带过去，宋倩一定会说教道： “盐和味精吃多了不好。” 别问他怎么这样肯定。 问就是他试过，被他宋姨没收了。 毕竟，有她宋姨在，还少得了你吃的？ 池远只想说：的确盐吃多了不好，但也不能按毫克放啊？ 在餐桌椅子上坐着的，不仅有一脸心不在焉的池远。 还有脸色有些不美好的乔英子。 她眨了眨眼睛，用眼神说着： “你为什么起来了？你不应该跟着我妈来吃早饭的！” 别误会，只是因为池远自己吃早饭，她就能吃到豆浆油条了。 就算不是油条，也能可以是烧麦啊？ 她的要求很低了！ 有味，能吃就行！ 池远翻了个白眼，用眼神回应道： “你以为我想啊，但是，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是宋姨，我敢不起来吗？ 她要是给我妈打电话，我能被唠叨几小时！” 他妈妈就算是挤牙膏一样挤时间，也要说教说个几小时。 工作是工作，孩子的思想教育不能落下。 讲道理，池远最害怕他妈给他“讲道理”。 就在他们进行眼神交流的功夫，宋倩已经端着一个砂锅走出了厨房。 迎面而来是一种不太好闻的味道。 似乎是中药？ 乔英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将希冀的目光看向池远。 这种好东西，宋倩一定会劝她多吃点。 池远赶紧站起来，准备进去帮他们拿碗。 “小池，拿两个勺子！” “不应该是三个吗？” “你们吃就好。” 宋倩笑着回答道。 池远很是无奈，但还是拿了三个勺子。 “好吧，拿都拿了。” 宋倩还是接了过去。 “妈，这……这是什么。” 池远第一时间就听到了乔英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闻到气味都觉得苦。 而乔英子并不喜欢苦味。 他也是，不然也不会总找英子要糖了。 “英子，这可是好东西，昨天没有给你们做午饭，今天早上补偿给你们的。大补！” 说着，她掀开了盖。 那股中药味直冲天灵盖。 好家伙！ 英子在宋姨眼中，都虚到需要用中药补了吗？ 虚的肯定不是他，那就只能是英子了。 这下子，池远看着英子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池远不是不喜欢海参吗？这个能够代替它。 到时候你多喝点。这是粥，草药汤煮出来的粥！” 这下子轮到池远脸色难看了。 他就想大吼一句：熟的海参他也爱吃！ 乔英子也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池远。 难兄难妹。 见宋倩就要给自己盛，池远赶紧阻止她： “宋姨，放下它，让我来！你辛苦了！” “你这孩子……” 宋倩嗔怪地看了池远一眼，还是将碗递给了他。 池远父母双忙，能独立是好事。 就是，怪可怜的。 这样想着，她准备以后多给这俩孩子准备点“好的”。 而池远接到碗后，拿着大汤匙。 在乔英子古怪的目光下，撇开浮沫，漏干汤汁，将那点可怜的米盛进碗里。 大概盛了半碗，他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准备将碗拿回自己的位置上。 然后就看到装满棕黄色汤汁的大勺，出现在了他的碗中。 他多想大喊一声，宋姨不要！ 但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汤汁没过大米，甚至要快漫出碗沿了。 耳边传来他宋姨关切的话语： “你这孩子，只吃大米能有什么味道，汤汁才是精华，别说宋姨没有照顾好你。 你妈妈回来看到你瘦了，我怎么对得起她？” 宋倩对乔英子很严厉，说话偶尔带着些许命令的口吻。 但是对池远就不一样。 一是因为他是朋友的孩子。 二是……学习上对他再严厉也没用。 看着满满的一碗，甚至透过液面已经看不到大米的存在。 池远突然淡然了，七情六欲仿佛远离了他。 他带着阳光的笑容。 轻轻地点了点头，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乔英子看着他这个样子，真想摸摸他的头。 不过，她又有些想笑。 喝着这棕黄色的粥，竟然也不觉得那么苦了。 池远咕噜咕噜地大口喝着粥，宋倩熬得并不是很浓稠。 喝得越快，苦味就追不上他！ 他觉得勺子不够过瘾，直接端起来对嘴喝。 第17章 宋姨，让我来 看到池远喝药…… 呸！ 喝粥的样子，宋倩觉得很欣慰。 喝完之后，他感受着嘴里苦涩的味道，陷入了沉思。 “小池，吃饱了吗？要不再来一碗？ 英子吃得少，剩太多，宋姨也吃不完。” 宋倩说着瞪了乔英子一眼。 孩子不愿意吃早餐，令她很是头痛。 见宋倩这样说，池远还是把碗递了过去。 也不是他喜欢找虐。 只是因为如果剩得有点多，宋姨可能会给乔英子添上一点。 看着小丫头苦着那张脸，实际上他还是有点不忍心的。 其次，苦味尝多了，也就习惯了，变淡了。 接过碗，池远面不改色地喝上了一大口，然后突然说道： “宋姨，要不我们早上多变换变换食谱？ 说不定，英子也不会觉得单调，就会多吃一点了。” 他可不想再喝中药粥了。 说起来，宋姨口味很淡，但对苦的忍耐度极高。 她真的会喝剩下的，还会把它喝完，甚至不会觉得太难喝。 半生不熟的海参纯粹是……也不是不能吃。 生的泡发海参也能吃。 只是没经过处理，想要吃“原汁原味”的海参，那就是真的不好吃。 强大如宋姨，也难以接受那个味道。 听到池远的提议，乔英子连忙点了点头。 只是她又有些担心，自己的妈妈会不会成天捣鼓黑暗料理？ 好在池远的眼神告诉她：我做事，你放心。 宋倩也思考起了这个提议。 她正在为乔英子早饭吃得少烦恼呢。 早饭吃得那么少，怎么有力气学习！ “嗯……我研究一下。” “宋姨，让我来！最近我对营养学产生了兴趣，正在研究如何营养地搭配食物。 所以，包在我身上，除了成绩，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宋倩也不怀疑，她知道这孩子就是兴趣广泛。 “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学了一大堆。 幸好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不然，降压药根本不能离身。 她一个金牌物理教师，真看不得这样的孩子浪费自己的天赋。 “好吧，可以多准备一些方案。不过——” 宋倩突然严肃了起来。 “你也知道你学习总让我失望啊？你走点心吧！你知不知道——” “宋姨，我知道！在改，已经在改了！” 池远赶快打断她的吟唱。 他都听到乔英子那幸灾乐祸的笑声了。 他瞪了她一眼，让她别光顾着笑，帮他解释。 这丫头，就喜欢他出丑。 “对，妈，池远开始学习了，你要是不信，考完试，你可以守着他写作业！绝对惊掉你下巴！” “好好说话，还惊掉下巴呢！不过……真的？” 宋倩有点不信。 但看自己的乖女儿和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池远，她暂且选择了相信。 “好吧，小池，这一次考试你有把握进步吗？” 池远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毕竟……我终于翻开书了。” 终于翻开书了……可真不容易啊。 宋倩有点头痛地感叹道。 “行了，宋姨期待你的改变。赶快吃，吃完你们还得考试呢，可别迟到了。” “嗯！”乔英子和池远同时点头。 …… 周二考试的科目只剩下了化学和生物。 有了陶子的方法，池远自己觉得找到了一点门路，做起来也顺手了不少。 生物比化学文科的味道重点，需要记忆的相对更多，但题型变化也不复杂。 只是题目越来越长已经成了一种趋势，需要提取知识点，推理其实并没有化学难。 反正考下来，池远还是挺满意的。 由于化学、生物、地理、政治的搭配各种各样，所以不同科目的考试并不会同时进行。 因此，就这两科，有的人上午就考完了，有的人到了晚上才考完。 中间有许多自由分配的时间。 这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和乔英子他们打打嘴仗、学习学习就过去了。 这一天过得很轻松，第二天就不一定轻松了。 重点中学，改卷速度那叫一个快。 科目考完第二天，卷子就被改完了，还将分数录了上去。 所以，明天他们就可以知道自己的成绩了。 …… 第二天一早。 当池远打着哈欠爬上楼梯，进入走廊。 昨晚他熬夜整理了给宋倩的营养搭配方案。 免得夜长梦多。 走了几步，他就听到了走廊上的吵闹。 天气这样好，你们却如此急躁。 这不好。 他慢悠悠地背着书包踏入教室。 他们班也是这样的景象。 这会儿，同学们都围着班花黄芷陶的座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我giao！我怎么才这点分！” “方一凡你居然不是倒数第一？” “靠！我还比不上天天睡的季杨杨？瞧不起谁呢！” 池远朝着季杨杨的位置看去。 这家伙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呢，对喧闹不屑一顾。 好一位安静的美男子。 好似遗世独立。 “行了！一会儿早读就把你们的成绩发下来了，你们别挤在这里！” 乔英子放大音量，开口喊道。 “就是，你们别打扰我的女神。” 方一凡赶紧将这些碍事者挤出去。 “嘿，你这只方猴也想捞月？” 有人调笑道。 “怎么，不可以啊？” 真是太吵了，乔英子有些烦躁地站了起来。 “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你们拦着，陶子都出不去！” 没看到陶子都皱眉了吗？ 作为好闺蜜，英子的嗓门可比陶子大多了。 通俗点就是，没有陶子温柔。 似有所感，乔英子突然看向门口，就看到了背着书包的池远。 挥了挥小拳头： 这家伙就快迟到了！ 还搁门口看戏呢？ 成绩下来了，是决定你死期的时候了！ 池远朝英子挑了挑眉毛，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挑衅，谁不会啊？ 我怕你个，小妹妹？ 他买的乐高都到了！ 被乔英子这样一提醒，其他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陶子也终于能够站起来了。 按理说，为了保护学生的个人隐私，成绩单是不会公开的。 而李萌为此特地制作了个人成绩单。 这样一来，每个人能够得到自己的成绩单，有班级排名，也有学校排名。 但只会发到自己手上，想要知道别人的成绩，得自己去问。 只要有排名，李萌的目的就达到了。 排名。 无疑是对努力学生最好的嘉奖。 也是对懒惰学生最好的鞭策。 坐在位置上的池远，也有些期待。 不知道他和乔英子的赌约能不能赢？ 他那些科目评分，真正考下来又会达到什么程度？ 第18章 期中考成绩 全年级有1042名学生，其中理科生就占了793名，分布在一到18班。 （自己编的，我上学的时候，这人数更多。） 到了高三才会重新分班。 现在班上有45名同学。 “啊，英子又是第一啊！” 方一凡拿到自己的成绩，下意识就往陶子看去。 她的手上正好只剩下三份成绩单。 一份是她的。 另外两份就是乔英子和池远的。 她打算最后给他们。 没想到被方一凡先看到了。 “方猴子，有什么意见就说出来！” 乔英子不满地喊道。 陶子走到乔英子和池远座位面前，将成绩单放在英子桌上。 并帮她反过来，然后就听到方一凡的嘟囔（实际上声音可不小）： “总是英子第一，多没意思啊……” “嘿，方猴，我也觉得没意思，但这是她应得的。但是，很快，她就得让位了！” 池远没有着急翻开桌子上的成绩单，而是冲英子笑嘻嘻地挑衅道。 “池远，你这家伙，是我拿不动笔了，还是你飘了？” 乔英子转过头来，仰头，想要俯视池远。 那高傲的样子就差插个腰了。 远处的方猴也走了过来，带着有些欠揍的笑容，煞有其事地拍了拍池远的肩膀。 “我知道你被英子压在下面不爽，但你这就是不自量力了，说不定你就只是排在我和季杨杨前面而已。” 池远才认真学了多久啊？满打满算，加上假期也才三天而已。 而乔英子，可是年级第一！ 实打实地！ 面对方猴的质疑，池远只是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 【语文：97】 【数学：96】 【英语：90】 【物理：79】 【化学：58→61】 【生物：62→67】 【有效学习时间：12小时】 【学习效率：10倍】 化学和生物的评分是在两科考试前提升的。 看看他剩余的学习时间，就能得出他相当于学习了（24+24+12）*10小时。 你猜，这顶几天？ 然后，他淡然地翻开了自己的成绩单： 【姓名：池远】 【学号：xxx】（入学年份+入学排名） 【语文：101，班级排名：37，年级排名：631】 比评分才多上几分，应该是发挥失常了。 正常情况下，应该多上十多分的。 【数学：117，班18，级221】 比评分多上二十多分。 班级排名有点靠前。 应该是这一次难题比较难，大部分人都没有得到分。 而他将能够拿的分都尽量拿了。 中档题还是失分了。 高档题他根本没做。 不过，这个分数已经令他很满意，要知道，他上学期期末年级也不过572。 【英语：109，班级排名：38，年级排名：672】 没什么好说的，他没怎么在这科上花心思。 【物理：82，班级排名：11，年级排名：126】 恩……这次物理比较难。 不过，不愧是他花费精力最多的学科！ 【生物：76，班级排名：29，年级排名：438】 【化学：71，班级排名：35，年级排名：521】 【总分：556，班级排名：27，年级排名：297】 好吧，化学还得下功夫。 的确时间太短，他做的练习还是太少了。 他只是将热效应和电解质部分背了下来。 但是，题目一旦产生变体，他就摸不着头脑了。 “556？？！” 方一凡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喊了出来。 他看到的是自己好兄弟池远的成绩单？ 好怪哦…… 再看一遍！ “真的是556？？！池远你这家伙找代打了吧？！” 他的嗓门太大了，乔英子和陶子都捂住了耳朵。 他的声音甚至吸引了其他人。 “什么？池远，556？靠！他开挂了吧！他不是跟季杨杨一样，不学习吗？” 后排看着窗外的季杨杨，不爽地撇了撇嘴。 他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悄悄地将自己三百出头的成绩单，塞回了抽屉里。 尽管他觉得学习没什么用处，但被别人拿来当面比较还是不舒服。 “行了，别吵了！有什么好质疑的，我和陶子可以作证，池远的成绩是自己学出来的。 你们有空惊讶，不如思考一下自己那些题为什么会错！” 乔英子不耐烦地喊道。 她可以怀疑池远，那是因为双方都没当真。 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怀疑池远？ 听到两个学霸为池远作证，其他人都闭上了嘴。 她又看向，朝着池远成绩单猛看的方一凡： “还有你，方猴！坐回你位置上去，你最好想一想怎么给童阿姨交代！ 池远成天不学习都开窍了，你咋还不开窍？” “快回去吧，我们有事要和池远商量，一会儿上课就来不及了。” 陶子也劝道。 虽然她不太喜欢方一凡的追求，但是，他们还是朋友。 见女神这样说，方一凡也只好耷拉个脑袋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只是很惊讶而已，也不是真的怀疑池远。 池远认真学习的时候，他都看着呢。 只是……本来应该同甘共苦的兄弟，就这样抛弃了他。 多少有点接受不能。 “你这得意的样子给谁看，给我收回去。” 看到池远那张贱贱的笑脸，乔英子笑骂道。 “你说收回去就收回去，我得多没面子？还不允许我得意一下？” 陶子也笑了。 这一次池远的成绩的确令所有人都很意外。 就连她也觉得能够提升个50来分就不错了。 “池远这一次真的考得很好。进步这样大，池远这成绩岂止是不错？” “陶子，你别替他说话，他肯定是走了什么大运！” 乔英子拿起池远桌子上的成绩单。 的的确确，没有看错。 坐在位置上的池远那叫一个嘚瑟，整个人都是老大爷的坐姿。 可不是走大运吗？ 他可是被系统选中的男人。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记得池远上学期是班级倒数第一？ 351对吧？进步似乎超过了150哦？” “知道了知道了，愿赌服输！说条件吧！” 乔英子也不是输不起的人，特别是赢她的人还是池远。 从小到大，他在很多方面都能赢她，唯独在学习上这是他第一次赢。 “只是可惜了我的乐高……” 小丫头还不忘自己心心念念的乐高。 本来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谁知道，池远给她带来了一个惊喜！ 第19章 题难任你难，我分依然高 见英子吃瘪，池远笑得更开心了。 “暂时我没想好，先欠着。先给我看看你们俩的成绩单，我的下一个目标可就是超过你们了！” 这一次就算是英子也将那些话憋回了心里。 池远用实力给他们上了一课，他们也不会说“超过他们是不可能的事。” 池远是真的有天赋啊！ “给吧，快点看，要上课了。” 池远点了点头，拿着英子的成绩还有点小兴奋呢。 和学霸比成绩？ 以前想都不会想的事情，现在却可以实现了。 只是后面的进步却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显了。 每一次进步都是一道坎。 先看看学霸的成绩吧，这一次月考比较难，对比一下差距： 【姓名：乔英子】 【学号：xxx】 【语文：127，班：2，级：2】 【数学：138，班：1，级：1】 【英语：139，班：2，级：4】 【物理：91，班：1，级：1】 【生物：93，班：2，级：7】 【化学：91:，班：2，级：9】 【总分：679，班：1，级：1】 池远：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乔英子笑眯眯地看着他，恨不得将脸怼到他面前。 乔英子：嘚瑟.jpg 黄芷陶：淑女的微笑.jpg 池远看着乔英子的脸，这张小巧的脸果然已经被捏几下！ 岂可修，排名都是个位数，他…… 他好羡慕！ 另外一说，英子学科班级排名没得到第一，都是被陶子得去了，她的年级第二。 特别是陶子的化学，满分！ 氢氦锂铍硼都是她亲戚吧？！ 学霸果然是学霸。 题难任你难，我分依然高。 要是题目难度降低点，就能到700了吧？ 乔英子看着沉默的池远，“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 “同志，革命尚需努力啊！” 看着乔英子这个样子，陶子就在边上捂着嘴笑。 还没等池远说什么，就听到讲台上“啪”的一声响。 那是教案拍在桌子上的声音。 第一节课是李萌老师的，也就是数学课。 “好了，别讨论了，该上课了。你们吵得连铃声都听不到了吗？ 我知道月考下来，有的兴奋有的愁。没考好别气馁，再接再厉，考好了也别骄傲。” 说这句话的时候，池远感觉李萌一直在看着他。 合着看了他的成绩，让他不要骄傲，沾沾自喜呗。 谢谢，他刚刚才被两学霸打……啊呸，激励到！ “月考已经过去了，再想如何如何已经没意义了。你们应该做的是反思，总结，调整。” 接着，她的眼神像是射线一样，横扫全班。 确定大家都安静，不开小差后，她才点了点头。 这就是“铁棍山药”的威慑力！ 平静，却带着令人颤抖的威严。 特别是那些数学没考好的同学，都低着头躲避她的视线。 “我们班呢，数学还行，但是——” “我不满意！比上学期的排名还要落后，才排名第二？ 你们假期是不是松懈了？我说什么来着，都是准高三了…… 几个月后，你们就是这个学校的老大哥老大姐了，你们现在成什么样子？” 她的声音没有多大，但却有一种痛心疾首的意味。 李萌作为班主任，为这群孩子真是操碎了心。 “哎……” 最后一声叹息结尾。 就一个字，却比之前那些话都要沉重。 着实刺痛了很多人。 方一凡都低下了头，管好自己的嘴。 就连季杨杨都将视线从窗外转了回来，却依然不敢看李萌。 “今天上课内容不是正课，评讲卷子，有疑惑的同学最好仔细听。 回顾一下你的知识点哪里没记，哪里又记错了。 今天的作业就是错题笔记，格式不变，记得写上错因和知识点。” 李萌说完后，就挑那些易错的题讲起，她会将难题留到最后。 池远这一节课也不单干了，认真地听了起来。 人一旦认真做一件事，就会发现时间似乎在加速流逝。 他开启了倍速学习。 李萌讲到某一道题的时候，他有更多的时间去发散思考。 遇到这题有不清楚的知识点，他会再一次翻开书，默默记下来。 记录下易错点，提醒自己不要再出错 并结合这些题的完成情况，粗略地找到自己不足的板块。 课下深入学习、刷题、巩固。 铃声很快就响起了。 池远只感到自己已经被充满了。 被知识充满了。 他回过神来，就发现了铃声的不对劲。 咦？ 怎么是上课铃？ 下课铃被吃了？ （我还记得我高中，老师拖堂几分钟，上课铃提前2分钟响，我屁股离开座位，上个厕所回来就上课了。）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同桌，投去询问的眼神。 却见乔英子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算了，检查一下学习效果吧。 他打开了学习界面。 【数学：96→101】 ！ 突破100的大关了！ 错题总结，果然有用。 之前不清楚的知识点被疏通了，不明白的也明确了，走歪的也被纠正了回来。 事半功倍啊，一节课提升这么多。 他还顺便写完了今天的数学作业。 一个发型一看都是装满了知识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第二节课是化学课。 化学老师李亮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老师。 他的课绝对是失眠患者的福音。 那语音语调，真的是太催眠了。 这导致没得到系统前的池远，根本无法保持清醒。 听到化学两个字就睡。 伴着化学入睡，他总是睡得很香。 这位骨干教师的风格就两个字——稳健！ 有多稳健呢？ 他几乎都照着课本念。 一切以课本为准…… 也不知道学长学姐是不是都这样度过的？ 果然，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别说教科书，就连那些ppt都不知道带出了几届学生。 不是谁的ppt都像李萌一样，更新频繁！ 哎！ 池远听到了教室里响起了整齐的叹气声。 李老师拿着自己的保温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咳嗽了两声。 “这节课……我们讲月考卷子。你们这卷子啊，哎！” 李亮就喜欢“哎”个不停，反正每一次评讲题，都要“哎”。 “班上的平均分73，理科班第6。” “说不好呢，理科班有18个，说好呢……你们是我教的班里最差的……哎！” “你们班呢，特点明显。好的很好，甩中间很远，差的很差，也甩中间很远。哎！” 说起成绩，化学李老师时不时地摇头。 看向窗外的眼神，饱含感情—— 失望！ “好的就……算了，从差的开始说。季杨杨、方一凡！及格，很难吗？” 他最后的话拖得很长。 方一凡听得直点头。 难。 太难了！ 他不明白，化学方程式怎么有那么多条条款款。 怎么总是那么难配平！ 明明他把每一道题都写了， 空也填完了，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没有及格？ 难啊，化学！ 这磨人的小妖精！ 他堂堂方一凡，竟要因此捂腰？ 第20章 对待知识的态度 “好的越好，自然是在表扬以乔英子、黄芷陶为首的第一梯队。 他们不仅是班上的第一梯队，也绝对是年级的第一梯队。 实话实说吧，这次化学考卷很难。 尤其是最后一道题，尽管它只有两分，难度却是准奥赛水平。 但有一个人得到了这两分，她也是年级唯一的化学满分，黄芷陶同学。” 台上，李亮缓缓望向黄芷陶的位置，紧绷的脸，难得舒缓了一些。 黄芷陶微微低着头，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背地里都在说我老古板，我都知道。 这一次，咱们讲月考卷子，也换个方式。 由满分的黄芷陶同学来讲解，如何？” 他提议道。 台下可热闹了。 这可是除了高中第一节生物课外，最热闹的一节。 方一凡绝对是反应最兴奋的那个。 他带头鼓掌道： “女神，讲化学？这肯定听啊，对吧！” 其他同学纷纷附和。 不过乔英子和池远倒是没起哄。 他们看到了陶子脸上的为难。 在方一凡的带动下，更多人都鼓起了掌。 这吵闹的声音也将季杨杨吵醒了，他的神色明显有些不爽。 “老师……其实，我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可能讲不清楚。” 黄芷陶站了起来，委婉地拒绝道。 如果是正式活动找上了她，她一定不会让老师们为难。 但这讲题……对她而言有些太高调了。 “好了，安静。” 李亮有些失望地拿起了卷子： “黄芷陶同学不愿意那就下一次吧。” 他只是认为黄芷陶找了个理由。 却不知道，她是真的有一道题不确定。 同学们也很失望。 毕竟，“李老头”讲试卷也是那些词汇，甚至很多题都不会仔细讲解。 还不如直接发份答案。 李亮开始讲题。 池远也铺好了卷子和笔记本，准备仔细听一次。 至少听完一节课，不，以李亮的功力，还是半节课吧。 只是，他才听了几道，就有点忍不下去了。 他转头看了看身旁不断做着笔记的乔英子，轻轻地推了推她。 小声询问道：“这你都听得进去？” 乔英子笑了笑，摊了摊手，将自己的桌面展示出来。 好家伙，错题本，教科书，还有压在最下面的卷子。 看错题本上的题号，早就已经走到了李亮的前面。 本子上写满了自己对答案的理解，蓝色的笔画出了重点和不熟悉的知识点。 合着，根本就没有听是吧？ 池远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学霸，早就有了先见之明。 李亮是怎么讲的呢？ 他是这样说的： “这个叙述是对的，不多说，课本上有。” “这个选项就算是不看课本，常识也该知道这个是对的。” “这最后一个选项，是命题老师就怕送分你们得不到，才特地出的。是个人就知道没有问题。” 听听！ 这好像讲了，又好像没讲。 不过，池远还是忍着听下去了。 因为下一题就是他很迷惑的一道化学题。 “下面请看第九题，下列去除杂质可以实现的是？” “a，n2中混入了o2，除杂方法是通过灼热的铜丝网。 这道题你们都做过几遍了？一看就是对的。” “题目让你选可以实现的，那肯定就选a了。根本不用看，看了还纠结，一纠结还选错。” “这么一道明显的题，你们班还真是百花齐放啊，选什么的都有，但是，我不明白的是！” 李亮那慢悠悠的声音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加重。 “我教这么多年书，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很奇葩的答案。 我们李萌老师头疼的某个问题学生开窍了，我也很欣慰。 因为他这是第一次没有在我的课上睡觉。 但是，他犯的错误太不应该了。 池远，你说说吧，这道题你选了什么？” 如果换做是其他学生，或许有点发怵。 但池远可不会。 铁棍山药都能被他叫“萌萌”。 他怎么会害怕这个？ “a、d！” 池远站起来，字正腔圆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一声回答，那叫一个正气凛然。 乔英子捂住了脑袋。 化学的选择题怎么会有多选题？ “坐下吧，池远，你这么个大高个挡住后面的同学了。” 在池远坐下后，他又继续说道： “池远，你告诉我，你做了一年多的卷子了，遇见过单选题吗？有听说新高考要出现多选题了吗？” 稀稀落落的笑声响起。 “估计是最近几天用功，学昏了脑袋！” “学傻了吧，多选都出来了……” 被全班人这么看着，池远只是耸了耸肩。 他知道肯定错，但是，他的确对这两个选项有疑惑。 “这一个选项的确有点难，哎，我给你们再讲一遍吧。 题目的是no中混入了no2，除杂方法是通过氢氧化钠溶液，书上有相应的方程式。” 两个方程出现在了黑板上： 2no2+2naoh\\u003dnano3+nano2+h2o no+no2+2naoh\\u003d2nano2+h2o 李亮指着他，眼神却看着皱着眉的池远： “两种气体都会和氢氧化钠溶液反应，最终的产物决定于反应物的比例关系。 除杂一般是杂质比较少，这是第一种情况。最终的结果的确将no2除去了，但是，也消耗了等量的no，这违反了除杂原则中的‘不减’原则。 如果，杂质的量无法判断，那就还有两种情况。相等时，杂质没了，提纯物质也没了； 杂质更多时，反应后，杂质还有，提纯物质却没有了。 无论量多量少，都不能彻底完成除杂。这样不严谨的方法是不可行的。” 虽然课本上是这样写的。 但是，池远在做大题的时候，遇见过这个除杂方法，就在题干里。 在被强化后，他的记忆力很强，不会记错的。 “老师，有个实验就是用这样的方法除杂的。 那是一道工业流程题，就在练习册的47页倒数第二题！” 池远立刻提出了异议。 就在这个时候，乔英子将自己的错题本递给了黄芷陶。 里面夹着一部手机。 那是她之前搜的题。 她看到池远皱眉后，就重新看了一遍。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遇到过的最后一个选项。 陶子也是认真地看了起来。 虽然她选择题并没有错，但是，这道题她并没能理解。 问题就在于最后一个选项。 才看了一会儿，黄芷陶在浏览器中输入了某一个自己见过的实验，突然举起了手。 “黄芷陶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李亮正想反驳池远，让他去仔仔细细看书的时候，就看到黄芷陶举起了手。 黄芷陶可是满分的学霸，她这个时候举手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老师，这个方法的确能够运用到实验中，它是可行的。” 陶子站了起来，将手机递给前面的同学，让他传给老师。 春风中学并没有明令禁止手机，只是禁止课堂上用手机做与学习无关的事。 学霸在这一点上，还受到了特别的优待。 李亮接过一看，画面显示的是一项实验的资料。 其中提纯的方法就是d选项。 他想要质疑。 但是，现实中这样的除杂方法的确被运用到了实验中。 当了太久的高中化学老师，他几乎都要忘记曾经做的那些实验了。 于是，他仔细看了起来。 趁着李亮研究的工夫，乔英子冲池远低声说道： “感谢我吧！” 最后还神气地挑了挑眉。 “那明明是陶子的功劳！” 看到陶子看过来，他还朝着她抱了抱拳。 学得还有模有样。 乔英子翻了翻白眼，就转了回去。 因为李亮已经将手机传下来了。 而，池远那是下意识的嘴硬。 说完后，他就回过神来。 转头看看英子这个小丫头有没有生气。 她根本没有生气，还朝他哼了一声，做了一个鬼脸。 池远回以微笑，心里却想着今天晚上回去就给英子一个惊喜。 她心心念念的“霍格沃茨魔法城堡”。 “咳咳！” 李亮咳嗽了两声，维持自己的威严，让开小差的同学回过神来。 “实验甚至是工业流程之中，的确用到了d所述的提纯方法。 实际情况碱性环境能够增大气体溶解度，可以做到以极小代价分离杂质。 但是——这终究是高中化学题，该以化学课本为准。而且a肯定是正确的，而我们的题是单选。” 听到单选，池远立刻提起卷子，指着题干又提出异议： “老师，卷子上没有标明单选！” 李亮有些慌张地示意池远坐下。 他真是怕了这家伙了。 还不如就在他的课上睡觉呢。 真要让他下不了台吗？ “因为这是给我们自己学校学生做的题，没说多选，那就默认单选，化学考试一直都是单选。” 池远摇了摇头： “就是因为一直是单选，它突然不标注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不定项选择？” “池远，你谨慎过头了吧！” 乔英子评价道，陶子也附和地点了点头。 池远没有回答，他不是杠，他是反复确认后说服了自己。 对于会做的题，他的做题速度很快。 所以，他从头到尾，将化学检查了7遍。 除了不会做的，他可以保证会的，90%都不会错。 这就是一名游戏玩家的狂热！ 李亮权衡再三，最终说道： “这是高中化学，你把我驳倒了，也还是得不到分。标准答案就是单选。 d选项在课本知识的范围内，它不能完成除杂。这题就这样，试卷不会更改。 但是，如果你们有谁真的像池远一样想到了实际情况，可以手动在试卷上给自己加上3分。” 因为池远，就将所有人的化学重改一遍，那么，排名也需要重排，这太麻烦了。 不值得。 对于池远这样的学生，李亮不怎么喜欢。 有一种令人害怕的执拗。 还有就是因为，他已经是资历很老的化学老师了。 再干几年就可以退休了，他只想老老实实教完这几年。 以前大学学习的知识，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高中的部分。 要他学习新的知识，他也没有精力了。 “接下来，继续讲题。时间有限，我不会一个选项一个选项地分析。” 这个时候，池远已经不想继续听李亮讲下去了。 最大的疑惑已经被解开，继续听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化学和物理一样，是一门实验科学。 任何理论和方程式都不能凌驾于已知的实验现象之上。 高中的化学学习偏向理论和推理，化学问题可不仅仅需要这两点。 池远热爱物理，自然明白这一点。 他朝英子看去，就看到对方在成绩单的总成绩和化学后面，写上了大大的“-3”。 然后，她拿起手机，仔细阅读起了一份实验的资料。 陶子似乎也在修改。 看看，这才是对知识的态度。 这样的学霸才有挑战的意义。 高中化学、生物题可以不严谨，但是，他们不行。 说不定他们所认知的不严谨之处，都是因为自己的知识还不够深广。 …… ps:课堂细节只会写一次，忍一忍。 第21章 co＋2fe＝＝coffee 化学课结束，接下来是大课间。 方一凡一下课就抱着个篮球遛到了池远，哦不，应该是黄芷陶这里来。 只是陶子正在和乔英子交流数学最后一道题，他可不敢靠近。 看着那题目，头晕！ 不过，他转着球，笑得依然很开心。 由于初三忙着应付中考体育，正在操场上加训。 他们并不用跑操。 而下节课是体育课，他可以玩个痛快！ 李萌从来没有占过他们的体育课，反而希望他们多动一动。 在这一点，方一凡差点流泪。 他们初中，特别是初三。 体育课上过各种各样的内容，就是很少上“体育”。 “可以啊，李老头都被你叫停了。不过，成绩不能改了，真可惜，李老头就是死板。” 方一凡上来就对着池远的肩膀，来了一个巴掌。 “谁知道他要让我回答？本来想着下课问陶子的。 成绩？无所谓的，小考而已，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怎么把试卷填满的，那些化学方程式你不会是乱填的吧？” 方一凡哪里听得这句话？ “你看看，这个co+2fe\\u003d\\u003dcoffee，再看这个2mg+2na+o2\\u003d2mango! 你看，符合元素守恒吧，我寻思着大差不差，就写上去了。” “哈哈哈，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李老头只是点你名，没把你卷子撕了就算不错了。 你这叫元素守恒？你这叫字母守恒吧？你这个方法…… 工业上不需要咖啡豆就能制作咖啡，你还能通过金属和氧气制造出芒果！” “池远，你笑得太放肆了，小声点！” 乔英子被池远的笑声打断了思路，不满地说道。 “来来来，好东西要分享。你们欣赏一下，方教授未来的“诺奖”作品，我们先去打球了。” 将方一凡刚才写下的“化学方程式”放到两女面前。 池远拉着想要将稿纸拿回来的方一凡，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他们走后，乔英子看起了化学方程式。 才看到第一个，她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笑点本来就不高，有点停不下来。 “英子？” “呼……没事没事，你快看看，方猴的大作。” “co+2fe\\u003d\\u003dcoffee……？？” “对！池远说得没错，这要是证明出来了，可不是诺奖级的发现吗？ 想一想这‘船’新的造物方法，以后都不用担心食物危机了！” …… 篮球场。 已经有人打上了。 在学校不能玩游戏，否则手机会被没收。 因此，打篮球就成了大部分男生都喜欢的运动。 他们很幸运，这个时间没有人几个班上篮球课。 所以，篮球场根本不需要抢。 “走，我们找几个人组队和季杨杨打！” 方一凡下了楼梯，来到平地后，就看到了正在打球的季杨杨。 立刻就兴奋地拍了球。 “我跟你一队？怎么不单挑？或者我和季杨杨一队，给你增添点难度？” 池远懒散地跟在方一凡身后，提议道。 “别啊，池哥，虽然不想承认，季杨杨真的有几分本事！我就是看他的样子不爽。 我们俩兄弟双剑合璧，他和他那些队友，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方一凡凑到池远身边，小声说道。 【检测到放松活动：篮球】 【有效学习时间恢复速率：4.00】 【每日最多恢复60分钟。（可恢复有效学习时间4小时）】 池远愣了愣，篮球这一活动比他想象中的恢复效率要高。 他之前刷币站，这个面板第一次跳出来，那时候的恢复效率仅仅是2.21！ 这是好事啊，放松是为了更好的学习。 他朝着球场往去，低年级的女学妹们，正在围观高年级的学长们打球。 其中最耀眼的就是季杨杨！ 他每进一个球，都有人为他欢呼。 池远算是明白，方一凡为什么总是看季杨杨不爽了。 没错，方一凡就是有点小嫉妒。 明明，他也挺帅，好吧？ 这届学妹眼神不行啊！ “哼。” 季杨杨刚刚上篮，球进，停下来后，对着方一凡冷笑了一声。 方一凡总以为自己放低声音，别人就听不见了。 实际上，季杨杨听得很清楚。 “方一凡，不要只会耍嘴皮子，也不要叫上池远，我们单挑！” “我不和你单挑，是不想欺负你！不然你就输得太惨，周围的学妹可都看不下去了。” “也行，要你心服口服。” 季杨杨回答道。 同时他回头冲着一个黝黑的寸头男努了努嘴： “池远就交给你了，尽量盯住他就行。” 寸头男生看了一眼懒洋洋的池远，一言不发，稳稳点头。 他并不是三班的，但是经常和季杨杨打篮球。 尽管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傻愣傻愣的，但他却有一个外号——水泥怪。 就像他的外号，他最善于防守。 甚至可以说只会防守，没人见过他主动进攻。 一个人，一旦被他盯住。 无论身在何处，都会100%黏住，就像水泥一样牢固。 有他盯着池远，季杨杨放心。 毕竟这样恶心的盯防，几乎每次都会让对手心理崩溃。 这也不是什么正式比赛，也没有什么策略可言。 方一凡和池远只是随便拉了一个同学a，组成了三人队。 五分钟后，准备完毕。 教室里的同学也被赶了下来，围在周围看热闹。 有些人手上不仅拿着学习资料，还拿着笔。 卷…… 真是无处不在。 就连英子和陶子也拿着资料，围观他们打球。 “咳咳，就由我来当裁判，比赛到上课前结束。” “比赛中，不要犯规哈，三次犯规就下来。” 充当裁判的业余裁判站在高处说道。 除了寸头，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池远朝他看去，也没说什么。 这一场，他不准备认真打。 因为一身汗，肯定影响下节课的学习。 “各就各位。” 方一凡和季杨杨站进中圈，准备争球。 二人虽然不是很高，但方一凡稍占优势。 “开始！” 裁判同学托着球向上抛出。 二人同时起跳。 方一凡也还是有两下子，以不明显的优势领先季杨杨一半又一半胳膊。 回手一捞，便将球拍回到了本方半场，准确地落入担当控球后卫同学a怀中。 “哦！” 惊呼声响起。 方一凡落地。 池远走了两步，就看见—— 一个黝黑的寸头男挡在了他面前。 寸头男俯身屈膝，双臂张开，像是要抱住他一样黏了上来。 池远一阵恶寒。 男人？ 达咩！ 第22章 池远，拿出干劲 池远几个急停转向，也没能完全甩掉寸头。 不得不说，这家伙在防守上真有天赋。 他甚至都跑回中场线了，这个人还是追着他。 这个人眼中根本没有球。 只有人。 听起来咋……有点恶心呢。 索性他就慢了下来。 就当是散步了，偶尔摸摸球，投个三分也可以。 剩下的人，二对二，很公平。 方一凡想要赢季杨杨，那就自凭本事吧。 “你怎么不跑了？” 寸头实在不想跟着池远散步了，突然问道。 季杨杨来让他拦住池远，对方的球技肯定令季杨杨感到了威胁。 结果这样的人……游离在场外，散起了步。 有劲无处可使，这让他有点憋屈。 他没有听到对方破防骂人，总有点不自在。 池远耸了耸肩： “不想浪费体力。你要是不想跟着我散步，那就去拦其他人吧。” 场外，那些小学妹喊得更欢了。 季杨杨又进了一个球。 乔英子看着池远散起了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池远虽然不是经常打篮球，但是，他什么运动都是全场的焦点。 她每一场都看了。 今天看到池远被这样针对，也为他感到不服气。 他难道不应该是场上最棒的吗？ “陶子，你看看，池远那懒散的样子！” “这也不能怪池远啊，他身后那个男生跟的可紧了。 还有，新来的学妹没注意到他，你不应该开心吗？ 谁上一次看到那些为池远尖叫的学妹，就一脸不高兴？” 陶子调笑道，目光盯着那个“谁”。 被陶子这么一说，英子的耳朵尖突然就红了： “反正不是我！” 不止池远，英子也嘴硬。 “哦~不是你啊~” 陶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兄妹”，还挺有意思。 “陶子，你奇怪！” “奇怪的是你吧，英子。今天不为他加油了？” 英子转移了视线，还是犹豫地小声说道： “要不，你跟我一起吧。” 这样她就不会太显眼了。 到时候，万一池远这个大坏蛋调笑她，她还可以拉着陶子！ “我本来就有这样的打算，不过，你可要晚了——” 正当英子疑惑陶子的话时，她突然听到不远处最靠近球场传来的女声： “池远，甩掉他啊！加油！” 乔英子光速转头，看过去。 这样大胆地喊出加油的是王一迪。 那个同样没有落下池远一场球赛的女同学。 怎么会被她先了？ 明明…… 他是我哥，应该我来喊加油才对。 “别担心，池远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他那么多小迷妹，你见他理会过吗？ 要是让那些学妹知道他在这里打球，现在全场都是给他的加油声。” “也是，毕竟池远长得还行，受女生欢迎也正常。是吧，陶子？” 乔英子虽然是在问陶子，但陶子感觉这句话就是英子说给她自己听的。 “他要是只能算长得还行，那其他男生算什么。 好了，我们快去给池远加油吧，不然他就要一直划水下去了。 你就是不想看他那个样子，不是吗？” …… 场中 寸头却没能被池远说服，还是选择了继续粘着。 他打算再等等。 池远也由着他，毕竟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乐得清闲。 而就在他沿着线，绕圈圈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熟悉的加油声： “池远，拿出干劲！你不能输！” 这声音……不是之前的王一迪，而是英子和陶子。 要是王一迪的加油，他还可以糊弄地跑两下，传个球。 英子和陶子就不行了。 特别是英子，说不定输了之后，还要嘲讽他！ 以他对这丫头的理解，她肯定会这样干。 看来，散步要提前结束了。 池远突然停下，往左边快速跑动几步，然后高高跃起！ 他的弹跳能力非常好。 球在空中被他抓住了。 这颗球本来是传给季杨杨的。 “池远！快投！” 方一凡看到池远拦住了球，大喜过望，直接跑过来干扰寸头。 池远接到球，这球就有了。 本来他们队处于劣势，池远一直被盯防，直接摆烂散起了步。 他还以为要输了！ 池远提前沉沉地吸了一口气。 脚沾到地板的一瞬间，再次扭身起跳。 轻微后仰。 舒展抬臂，稳稳出手。 回防的季杨杨速度很快。 直接起跳。 不过，他的弹跳虽然不错，但是身高不占任何优势。 唰！ 球顺利入网。 一个干净利落的三分。 那些为季杨杨兴奋的学妹，愣了一会儿。 池远落地。 欢呼声再次响起。 全场炸锅！ 一个三分球不算什么。 但池远一系列的动作，很是赏心悦目。 就像男生喜欢看美女，女生也喜欢看帅哥。 特别是打球的帅哥，更是能赢得她们的欢呼。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专业，但他们看着池远这个帅哥，就觉得这就是专业的！ “这才像样嘛！” 认真起来不是很帅吗？ 再一次见到利落的三分，乔英子心里还是忍不住夸奖道。 看着那些换对象欢呼的学妹，她发出了一声冷哼。 花痴！ 你们得不到的，他是我哥，他可不会理你们。 哼！ 乔英子就是莫名地敌视这些学妹。 “池远肯定能行，这我们都知道。”陶子说道。 乔英子对闺蜜的话表示赞同。 场上。 “牛逼啊，池哥！” 说着，就想要给池远一个大大的拥抱。 又来？ 池远向后退了一步。 “方猴，两个大男人授受不亲，再说了，还没赢呢。” 方一凡这次才反应过来。 “但是，你那一个后仰，帅过头了！嘿嘿，接下来就让季杨杨回想起被我们俩支配的恐惧吧！” 池远也懒得纠正方一凡的话。 时间不多了，比分相差有点大，他必须认真起来。 乔英子看着呢！ 他是他哥，怎么能被嘲笑？ “你……” 寸头觉得自己被打击到了。 作为一个专注盯防的人，他输了一次！ 都是池远之前的举动迷惑了他。 就算反应了过来，但他终究是晚了啊！ 他们两队打的是全场，而不是半场，所以，一方进球，球权交另一方。 传递。 季杨杨过掉方一凡他们队伍中的同学a，将球权稳稳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现在已经无限接近三分线附近了。 “不好，防守！” 方一凡也没计较另一个同学的失误，用最快的速度狂奔。 至于池远，他离得有些远，而且寸头同学还盯着他。 来不及了。 第23章 英子:发型乱了 方猴已经是拼了老命跑了，却仍差了几个身位。 篮球跨过一个大弧度坠下。 季杨杨纵身一跃接住，顶着冲来的方一凡完成上篮。 得分。 12:16 他们16，方一凡队12。 方猴一直在跑动，现在经过全速冲刺，已经是呼吸急促了。 他也早就是一身臭汗了。 “速度不行啊，方一凡，跑不动了？” “等着！” 方一凡不再发一言，抢过了球。 他的速度不够快，出手成功率也不是很高。 要是能让池远解放出来就好了。 等等……池远最擅长的是急停后仰三分！ 就算被拦住了，只要给他喂球也能投啊。 那水泥怪的确恶心。 但是，他也只能封住池远的走位而已。 不能阻止池远投球！ 这样决定下来，他跑到池远边上的时候，打了个手势。 看到对方点了点头后，方一凡深呼吸了一口气。 又和季杨杨对了起来。 还有另一个同学和他打配合。 池远也跑动了起来，引起寸头四处纠缠。 马拉松是吧？ 池远也擅长马拉松！ 这个时候，方一凡也是好不容易抢到了球。 立刻朝着对方半场冲刺。 那是快攻的站位。 “防守！” 季杨杨回身大喊。 他面前只有方一凡，而在他身后是跑得飞快的池远。 但是，他觉得对他有威胁的，只有拿着球的方一凡。 站在负责防守的同学b看到方一凡准备上篮的姿势，也高高跃起。 想要来个利落的盖帽。 但谁知道方一凡是瞄准了时机，故意等对方跳起后，确定能够碰到自己的区域才起跳。 方一凡出手被干扰，球遗憾地弹中了篮筐。 “犯规！罚球！” 裁判同学举手示意道。 和想象中的一样，方一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他打球也靠脑子。 计策得逞了！ 机会来了！ 在他暗自庆幸过后，他微微偏头看了看站在三分线外一定距离的池远。 对方还在被寸头盯着。 只不过，池远现在又像一个老大爷在遛弯，绕着三分线慢悠悠地走着。 降低敌人的警戒。 好计策。 接下来是方一凡罚球。 他还是有点紧张，手上有汗渍。 黏糊糊的。 但是，没关系，罚球进不进都不是最重要的。 抬手，投篮。 第一球，进了。 一分。 再来第二球。 哐！ 歪了，弹框而出！ 早有准备。 同学a终于发挥了自己的作用，他早就在方一凡手势示意下，卡住了可能的落球点。 一跃抢到篮板。 方一凡盯住了季杨杨。 同学a想也不想，直接传了过去。 池远早就在接球的前一秒，提前起跳。 出手。 唰！ 再次应声入网。 又是一个三分！ 罚球一分加上一个三分球。 比分来到16:16！ “追平了！” “啊啊啊啊！” “池远牛逼啊——！！！！” 班上在其他球场打球的男生被激烈的比赛吸引，也停了下来，不由地大喊。 更别说那些女生了。 乔英子脸上满是傲娇。 接下来，方一凡三人的配合就流畅了。 池远也开始主动跳起、扬臂捞球。 这下子，得分的速度更快了！ 毕竟，其他人一直在跑，就他和寸头大半时间都在散步。 他的体力充沛，寸头同学专攻防守，几乎没有得分能力。 最后，季杨杨根本追不上他了。 他就宛如一只泥鳅，就算寸头同学紧逼，也根本追不上。 狂奔。 接球。 突破。 起跳。 滞空换手。 上篮。 得分！ 上课铃适时响起。 比分定格在24:18。 反超了！ “胜者出现了！” 呼唤声响起。 方一凡本来想要抱池远，却被无情地拒绝了，他只能和同学a抱成一团。 但很快就分开了。 汗水太黏巴了！ 但他就是很兴奋。 看到季杨杨臭着那张脸，他就觉得开心。 “别去，自己兴奋就得了。” 池远路过方一凡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 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 他和班里另外两个问题学生，关系都不错。 可不想这两个家伙闹起来。 随后，他就去找乔英子了。 “怎么样？厉害吧？” 他带着贱贱的笑容问道。 乔英子还没回答，倒是跑过来的王一迪先说道： “厉害厉害！你打球我从来没有见你输过！” 呃。 池远愣了一刹那。 英子也将想要说的话暂时吞了回去，微微低头。 陶子看了一眼英子若有所思。 池远还是笑着礼貌回答： “谢谢，没想到除了陶子和英子，还有人一场不落看我打球？” “对啊。只是……光顾着看球了，忘记给你买水了，连续打了二十多分钟的球，渴了吧？” 正当他想说，他还闲逛了十多分钟，所以根本不渴。 陶子突然说道： “英子给你买了！” 他转头看去。 英子不知道为什么低着头。 “英子，水？” 陶子拍了拍自己的闺蜜。 “给你！” 英子塞似的，将手中抓着的水塞到了池远的怀里。 不愿意多说一句。 还冷哼了一声。 在生气？ 生啥气？ 池远赶紧接住了水，琢磨着。 但是看着英子不愿意抬起的小脑袋，他下意识伸出手。 轻轻地揉了两下。 就像小时候安慰英子一样，将她的头发揉乱。 “发型乱了！” 她终于抬头。 瞪向池远。 凶光却渐柔。 耳朵尖有点红。 她居然觉得池远这张贱贱的笑脸，也不是很讨厌了。 不过还是很讨厌！ 她都多大了，还揉她脑袋！ “生气了？” 他在关心我？ “生什么气，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 他怎么长了张嘴！ 怎么说话的呢！ 英子小脸也憋得有点红。 原地攥着拳头努了半天： “池远！你——” 她就要给这张帅脸来上一拳，却听到体育老师吹响了哨子。 “走吧，去集合吧！” 池远知道英子想干什么。 于是他轻轻拿着对方的小拳头，给自己来了一下。 “已经打了，该解气了，我们走吧。” 然后就手动帮她转了个身，推着她的双肩。 他边走边回头道：“你们不走，愣着干什么？” 王一迪有些勉强地笑了笑。 这差别待遇，她是感觉出来了。 而陶子则是给了池远一个好看的白眼。 刚才，她觉得气氛不错的，池远自己给破坏了。 她和王一迪跟了上去，随后就听到了乔英子不满的声音： “你浑身都是汗，离我远点！” “哎！你还嫌弃上你哥了？” “你要是我亲哥，我天天踹你！” “你这不也天天对我动手动脚的吗？” 体育老师：“那么那两位同学，别打闹！全班就等你们几个了！” 英子小脸一红，也不理讨厌的池远，向队伍快速跑去。 第24章 她抱住了我? 晚上。 池远送乔英子回家后，顺带接过宋倩准备的水果，就赶快回家了。 他得给回去准备惊喜。 毕竟，他不能将乐高送到了乔英子家。 一旦被宋姨看到了，那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不止是乔英子会遭殃，给英子买这么贵乐高的池远也会遭殃。 再等了一会儿，他摸出手机，给宋倩发起了信息。 池远：宋姨，我爸昨天寄回来了一个大包裹，其中有他给英子的礼物，你让她来拿一下。 池远：我刚才给她发信息，她没有回我。 实际上他根本没给英子发信息。 宋倩：你爸又寄礼物了？好吧。 宋倩：英子刚才在做题，你的进步让她感到了危机感，今天不催她，她都主动拿起了题。 宋倩：你等等，我去叫英子。 “嘿，英子你得感谢我，我甚至都把帮你把借口想好了。” 池远收回手机，去厨房找了个盘子，将水果装上。 就等英子来了。 很快，门铃响起来了。 池远立刻去开。 一开门，英子就迫不及待地换上自己的拖鞋，走了进来。 “你没有打开易叔给我的礼物吧？” 池远的爸爸池易，每次给池远寄东西，都会给英子寄点小礼物。 他也很喜欢这个爱好天文的小丫头。 每一次他寄来的礼物，都会让英子兴奋好久。 池远关上门，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没有。但是，快递太大了，我好累。” 说着，他还转了转脖子，做出一脸不舒服的表情。 英子眉头一皱，这事不简单。 池远又要作怪了！ “多希望有个人给我捶捶背，按按肩膀啊~” 他的余光看着英子，就差直接喊：英子，你该伺候我了！ “好啊，我来帮你~” 英子笑着坐到池远身边。 “转过来背对我。” 池远听话地转过身，感受到英子的小手按着他的肩膀。 眯上了眼睛。 他爸的礼物就是管用啊，英子肯定很期待。 不过，这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但是，他的礼物也是礼物啊。 “英子，重点，不得劲啊！用两只手。” 听到池远的要求，英子的笑容越发灿烂。 另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掐住了池远腰间的软肉。 她见宋倩就是这样对付自己的爸爸乔卫东的。 那时候，乔卫东的表情那叫一个酸爽。 让你享受！ 小手一扭。 “giao！！！” 池远猛然紧闭眼睛，痛叫出声。 听着那叫一个痛啊！ 能想象吗？ 上一秒他还享受着英子的按摩。 下一秒，这丫头下手就这样狠！ 很痛啊！ “乔英子！”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喊着女孩的名字。 而就在惨叫出声的时候，乔英子被吓了一跳，直接松开了。 那一声，听起来真的很疼。 叫得比她爸还要惨。 所以，为什么乔卫东还痛中带笑，仿佛乐在其中？ 她看着转身的池远，尴尬地笑了笑。 下意识地伸手弯腰凑过去，摸了摸被她掐过的腰。 “我帮你揉揉？” 她也是这样做的。 小时候，她和池远玩，脑袋撞上门框，哭了出来。 池远也是轻轻地揉了揉她被撞到的地方，最后还踢了踢门。 就像在给她出气。 听说他是从他妈妈李莹那学的。 他从小就很聪明，学东西很快。 感受着腰间那只小手的温度，池远真的感觉没那么痛了。 反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特别是，他低头，就能看到英子白皙修长的脖颈。 感觉有点热了。 “咳咳。” 他咳嗽了两声，像是在提醒英子，也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乱想。 “行了，你哥大人有大量，今天原谅你了。” 他握住女孩的两只肩膀，将她推了起来。 一看，他才发现，英子的脸也有点红。 估计是不好意思的。 “但是，我给你记小本本上了！”他恶狠狠地说道。 “小气鬼！幼稚鬼！” “我就是小气，你易叔给你的礼物也别想要了！” 乔英子磨了磨牙。 她准备好如果池远再耍赖皮，她就咬上去！ 小时候也不是没有咬过！ 池远觉得自己的肩膀有点疼。 乔英子以前就喜欢咬他的肩膀，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坏习惯！ 合着，用他的肩膀磨牙了是吧？ 池远和乔英子对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他也不过是下意识地逗逗这小丫头而已。 “打住，你要是咬上来，我就得去打狂犬疫苗了。你自己去我的卧室吧，礼物在我的卧室里。” “哼！” 乔英子冷哼一声，留给池远一个高傲的单马尾。 看着乔英子的背影，池远在心底已经开始了倒数。 三。 二。 一。 “霍格沃茨城堡？！！！” 乔英子满脸兴奋地跑出来，拉起沙发上的池远，就往卧室跑。 他们之间打闹归打闹，感情反而会越来越深。 也没有谁真的放心上。 “池远，你什么时候买的？” 乔英子兴奋地看着场上的巨大盒子。 而后又直勾勾地盯着池远。 满眼都是小星星！ 乐高！ 还是《哈利波特》的霍格沃茨城堡！ 全球首款用积木拼搭完整的霍格沃茨城堡模型！ 史上第二大乐高模型，整整有6020块！ 仅次于星球大战系列的终极收藏家级千年隼。 拜托，这很酷吗？ 现在英子的心情，正是应了那句—— 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什么我买的，这是败家池易买的！他都没给我买这么贵的玩具！” 是啊，池易给池远的玩具，基本都是自己手工制作的。 面对池远的狡辩，乔英子只是翻了一个白眼。 “你就装吧！” 但是，她脸上的笑容可骗不了人。 明明她和池远的打赌都输了，池远还是买了她想要的。 这可才刚刚发售。 都需要抢的。 也不知道池远花了多少钱…… 她很喜欢这个礼物。 喜欢池远送给她的礼物。 无论多少钱。 “你不信就算了。我会给我爸发消息说，你很喜欢这个礼物的。” 说完，他还装作很无奈地耸耸肩。 装得真像。 不过乔英子很快就苦恼起来了，这个礼物太贵，她不能带回家。 “这个礼物肯定不能带回家，要是我妈知道你买了这么贵的礼物，你和我能被说一晚上！ 池远，你快想想办法，拿个礼物装作是易叔送的，我好回去交差。” 好吧，看来乔英子一口咬定这就是他送的礼物了。 “要不，把你以前送我的‘三五’又拿回去？” 池远提议道。 这“三五”在他暑假上待了快两年了，他现在也没来及去刷。 “易叔怎么会无聊到送那种玩意，你换一个！” “你还知道你无聊啊！谁送同龄生日礼物，送三五啊？啊？你还送了全套！” 这倒是让乔英子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现在肯定用得上，快换一个嘛。” 最终，他们商议着再从池远这里拿一个模型回去。 之后，池远将乐高放到了一个专门的房间。 是的，一个专门的房间。 那本来是摆放一些工具的房间，被池远清理出来摆放乐高了。 看着房间内拼好的乐高，乔英子是满满的自豪感。 这都是她和池远一起拼的，从初中就开始了。 说起来也可怜，英子初中不允许“玩物丧志”了。 就在离开前，乔英子还不忘嘱托道： “你一定要照顾好我的乐高，它们有一点损失，唯你是问！” 池远敷衍地点着头。 “是是是，我肯定照顾好你的宝贝们，不让它们受到一点委屈！” “知道就好。” 乔英子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池远也乐意配合她表演。 “你进去吧。”她突然说道。 “咋，今天你要目送我回家，感动了？” 这一次，这傲娇的小丫头出乎池远意料地没有嘴硬。 有些狐疑，但池远还是转过了身，打开了门。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被抱住了。 乔英子抱住了他。 她的脸埋在他的衣服上，声音有些嗡嗡的。 “谢谢你，池远……” 不知道为什么。 池远感觉自己炸了。 很热，脑袋也很热。 但是，他还没有说话，就感觉自己的腰被松开了。 随后就听到了“蹬蹬噔”的声音。 “砰！” 门被关上了。 池远感受着腰间的温度，很清楚地明白，刚才那一抱是真的。 但是…… 乔英子就这样跑了？ 抱完就跑？ 哇，渣女！ 他还没做什么呢！ 于是，池远也将门狠狠一摔。 各回各家。 第25章 铁面无私李萌萌 第二天早晨。 等到池远起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乔英子没来叫他，这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昨天他睡得很晚。 其实他也不想，这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开始放映那些令人激动的画面。 他在床上滚来滚去，亦或像条蛆一样蠕来蠕去，怎么也无法入睡。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肝了三个小时的英语和语文。 终于安抚了躁动，这才入睡。 起来后，池远也不耽误，赶紧洗漱，提起书包就往外跑。 要是遇到李萌值班，那还真免不了一顿训。 他们熟？ 就是因为他们熟，“萌萌”更是铁面无私！ 虽然书香雅苑小区距离春风中学很近，但池远还是迟到了。 他大老远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还领着五六个值周生，在门口抓迟到的学生。 走近一看，这年轻女老师不是李萌还能是谁？ 太巧了。 这就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吗？ 池远正在白日做梦。 这时，李萌也看到了池远。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去，到后面站着！” “萌萌”不苟言笑，指着旁边排了十几个人的队伍，朝着池远说道。 不讲一点情面。 池远耸了耸肩，没有为自己做什么辩解，乖乖地去到后面排队。 后面又抓了几个人。 李萌看了一下手表，大声说道： “今天迟到的人，中午午休的时候，麻烦一点，去操场打扫卫生。希望你们能长长记性。” 顿了一下，她又道：“现在，先按顺序过来登记姓名、班级、班主任的名字，然后就能回教室了。” 除了池远，其他人都躁动了起来。 但是没有人表示不服。 “铁棍山药”面前一站，你说你不服？ 你凭什么不服？ 犯错就要接受惩罚！ 他眨了眨眼睛，走到了队伍最后面。 这样一来，他就能和“萌萌”一起回去了。 也就二十多人，很久就轮到池远了。 就在负责登记的女值周生，打算询问池远的时候，就听到李萌说道： “这个同学是我的学生。你如实登记。池远，高二（3）班，班主任李萌。 他，我就先带走了，你们处理完名单，也可以回教室了。” 说完，她用眼神示意池远跟上，转身进了校门。 然后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池远连忙跟上。 “真行啊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来着？之前踩点就算了，你现在是真的迟到了，又变回老样子了？ 说说吧，你已经编好理由了吗？如果编好了，那现在就可以狡辩了。” “嘿，瞧瞧您这是什么话？不过，今天的确是意外，昨天我兴奋得睡不着，又起来学了三个小时。 一直学到了凌晨三点，这才起得有点晚了。” 听到池远的解释，李萌皱起了眉头。 要是之前的池远说这样的话，她肯定是不信的。 但是，凭借池远最近在学校像是入魔一样的表现，她相信池远还真的做得出来熬夜学习的事情。 她皱眉是因为，她并不太认同这样为了学习，熬夜搞坏身子的方式。 但凡你真的想学，把学校那点时间利用起来，再回去学一段时间，到点睡觉就好了。 “兴奋？昨天你打篮球出了不少风头，你们体育老师都夸奖你的投篮技术，他看完了你后半段比赛。 不过，不是我说你，池远。开夜车的效率很低，还会熬坏身体，甚至还影响第二天的学习效率。 下一次别熬夜，明白了吗？” 李萌苦口婆心地劝道。 “收到！” 池远一副听从指挥的样子。 只是他笑嘻嘻的那张帅脸，让李萌有些无奈。 其实，她的担心在池远身上并不成立。 白天他打篮球，恢复了不少有效学习时间。 只要有效学习时间不变成0，他就能一直处于高效学习的状态。 睡觉也变得高效了。 这样一来，他一天的学习效果，是别人的十多倍！ “希望你是真的听进去了。不过，你晚上是在学什么？” “英语和语文。” 李萌回想着池远的月考成绩单，好一会儿才说道： “你这两科是该补补。数学、物理、生物、化学，保持节奏，你的进步很大，可以说是骑火箭了。 语文……潘帅给我提过你的语文，就是他给了你语文作文低分。文笔稍差一点，也没问题。 但选题很危险，他说你高考作文如果这么写，是要吃亏的，所以他给你压了压分，给你一个警醒。” “恩，我明白了。我尽量按捺住自己想要批判的欲望。” 听到自己的作文被压分，所以语文才这么低，池远对语文没那么绝望了。 他也不怪潘帅。 相反，还很感谢他。 这下子他记住了，写议论文，一定不要探讨现实问题。 一定要虚。 时刻牢记zs人的一句话：要想写好作文，少读lx，多看报。 “英语，你要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只要保持你现在这股魔，不对，狠劲儿，总能厚积薄发。” 池远连连点头。 这是“萌萌”在给他开小灶呢。 这时候，他们也到了教室门。 李萌先一步进去。 池远紧跟其后。 两人回到了班里，池远也毫不在意自己迟到。 他这一看就是迟到被李萌抓住了。 但是，他没什么优点，嗨，就是脸皮厚！ 黄芷陶没有转头，悄悄地对英子好奇地问道： “英子，你又没有喊池远？他好像迟到被李萌老师抓住了。” “那头猪！我才不想叫他呢！他想睡就睡吧。” 英子回答道。 陶子敏锐地察觉到，英子和池远又发生了点啥。 “池远又招惹你了？他没有立刻来哄你啊？昨天球赛结束之后，他不是哄了你吗？” “哄？他那叫哄？我恨不得咬他两下解气！” “想咬我？来啊？” 这时已经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池远贱贱地说道。 “哼！你喊我咬，我还偏不咬！” 哦哟？ 小丫头还傲娇起来了？ “咳咳！” 台上的李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乔英子下意识抬头，就看到李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不由得心头一慌。 池远这个老油条就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挑了挑眉。 果然，“萌萌”真的是时刻关注着他啊！ 第26章 他说得好有道理 “同学们，今天趁着早读，我说件事。下周五，就是高二最后的活动——艺术节和运动会。” “运动会你们肯定很熟悉了，我就不多说。” “音乐节呢，是因为上一届高二提建议说，课本剧的课本故事都演烂了，所以变成了艺术节。” “每个班都至少要出一个节目，王一迪你下去组织一下。” “你们高二了，不是高一，所以什么大合唱就不要来了。” 积极参与，这可能是你们高中最后的大型活动了。高三，你们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了。” 李萌在讲台上说着自己得到的通知。 下面的同学激动了。 热烈讨论起来。 叽叽喳喳，没有一点秩序可言。 李萌看到这个情况，拍了拍讲桌： “通知就到这，今天轮到哪个课代表？准备早读！” 台下声音突然消失，所有人都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无奈地拿起了语文书。 早读继续。 李萌面无表情地巡视。 下课后，王一迪到讲台面前通知同学们现在可以思考提议，晚自习就可以投票表决了。 课间休息很短，显然不够讨论。 …… 英语课上。 池远少见地学起了英语。 他之前都是用来刷其他学科。 经过昨晚的学习和李萌的提醒，他也觉得自己应该重视英语。 不要说汉字普及率越来越高，就不用学。 实际上，英语依然是全世界的通用语言。 不懂英语，学习上也会处处受限。 比如他最近挤出时间学习的c++，国外的某些课程的确做得不错。 机器翻译终究读起来有一点怪异。 多做阅读，多积累。 经过近一个周的适应，池远埋头苦干的样子，已经让周围的人见怪不怪了。 李萌也私下和各科老师沟通了下，这才允许：只要不是老师强烈要求，池远可以自主学习。 池远短短3天，进步近200分的月考成绩说服了他们。 说不定，这就是最适合池远的学习方式呢？ 所以，英语老师上课的时候，特意没有打扰他。 再和大家讲解的时候，她照例走下来。 经过池远旁边的时候，竟然看到他在刷英语题！ 英语老师没来由地感动了起来。 他终于刷我的英语了！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 她为什么这么激动？这本来就是她的英语课啊！ 学生在英语课上学英语不是应该的吗？ 看到他认真刷题的样子，简直就是带着朦胧的圣光。 让英语老师忍不住靠近。 好奇地打量他在做什么题。 2017高考真题？ 他是想要挑战去年的高考题？ 等等，他怎么连听力题都做了？ 什么鬼？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站在原地看着池远批改卷子。 听力对2\/3，并不算多。 但，这张卷子如果算上中等档次的作文，池远也有110了。 不过，池远并不是很满意，听力暂且不提。 他的阅读错得有点多。 他的英语评分已经涨了点，从90来到了99。 而英语老师已经站在池远身边快有十分钟了，她抬头就看到四十多双眼睛盯着她。 王一迪：“老师，你一直听到池远边上，不上课了吗？” “哦哦，不好意思，看得太入神了。” 池远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站着英语老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卷子，是英语没错。 抬头说道：“老师，我是在学习英语啊！” “我知道，可我就是十分不明白，你写卷子连听力题也写吗？” 此言一出，全班同学够着脖子，都想看看。 甚至有人笑出了声。 上课也不允许戴耳机啊，池远怎么听听力？ “有什么问题吗？我只是想看看，靠逻辑推理，听力正确率有多少。因为自己听的时候，总是听不到答案。” 乔英子也转头看着池远的卷面。 她根据英语卷面勾画出来的词，明白了什么。 “老师，他在根据其他问题的答案，回答问题呢。” 池远对乔英子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英子秒懂啊。 “具体应该怎么判断呢？” 英语老师问道。 论做题，老师不一定比得上学生。 如果这个方法有用，那他们班上的英语成绩也能提上几分。 池远解释了起来： “考试的时候，有些人比我好点，他们听到了，但是又觉得听力太快，记不全。 我昨天刷了几套卷子，发现这听力来来去去就是那些套路。 情景对话中隐藏的信息，也早就在下一个问题中暴露了出来。 你看，这一节共四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在问讨论的主题，第二个问题在问天气，第三题在问要参加什么活动，第四题问包里有什么。 然后看下方的选项，第四题下面出现了鱼钩，第三题出现了钓鱼活动，第二题也能从钓鱼活动猜到应该是什么天气，第一题可不就是看看选项就能选出来了吗？” 最后池远总结道：“这段对话设置的提问环环相扣，所以我才会全对，但有些对话我也只能对一半。” 静！肃然起敬！ 有多少人觉得听力有联系，又有多少人去刷题验证自己的猜测及正确率？ 乔英子想了想，发现还真的这样。 不过，“只能”对一半？ 你不听听力都能做对一半，你还想怎么样！？ 真把听力当逻辑推理题啊？ 池远：“怎么了？我验证了几张卷子，真是这样。” 方一凡距离池远比较远，信号有点不好，他这才反应过来： “什么！我居然还比不上池远不听就写？！我绞尽脑汁，也没有你这正确率好不好！” 他表示自己有被打击到。 英语老师咳嗽了两声，让大家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再这样下去，英语课都要下课了！ “同学们，这是一个不错的方法，特别是那些觉得跟不上听力速度的同学。 你们可以学习池远，联系选项，先想象一下对话会出现什么，这样一来，当那些词汇真正出现的时候，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最后，她又提醒道：“这只是考试技巧，我们学习语言可不仅仅是为了考试，以前说的那些学习方法，大家也不能忘记。” 说完后，她又继续讲课。 就算只剩下五分钟，那也是五分钟啊？ 第27章 陶子: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中午。 食堂。 乔英子气鼓鼓地看着池远碗里的鸡腿，还有他边上的冰镇维他。 特别是，他还买两个鸡腿！ 就这样贱贱地看着她！ 明明是一样的饭菜，这家伙却自己买了鸡腿和维他。 主要是今天的午饭，健康到有几道菜都没有放盐。 也就是水煮。 陶子觉得好笑地提议道： “要不，我也去给你买一份儿？” 她也有些责怪地看了池远一眼。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不用了！”英子说道。 随后她的目光一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筷子夹住了其中一个鸡腿，将其放到了自己的碗中。 做完这一切，她还护住了自己的饭盒，警戒地看着池远。 “你是哪里来的土匪吗？” 说着，池远将另外两盒藏起来的维他拿出来。 陶子英子一人一瓶。 他早就准备好了。 “你就一定要逗英子才开心是吧？” “哼！他就是这样。” 英子马上气就消了一半，其实也没生气。 她塞了一口食物，又喝了一口饮料。 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 “一口饭混着鸡肉……一口维他。舒坦！” 池远：“你吞下去再说话，别喷出来了。” 英子：“这里又没有你宋姨！还有，去跟方一凡一块坐，我要和陶子聊一些女生的话题。” 她嫌方一凡见到陶子太吵，就没和他一起坐。 “你们的话题我就不能听？” “女生的话题你也想听？除非你是变态！” 池远还能说什么？ 他只是耸了耸肩，朝着方一凡的位置走去。 在他走后，陶子有些好奇地问：“英子，你们？” 之前英子也没赶过池远，今天是怎么了？ 英子摆了摆手，“没事。只是今天跟他坐一起怪别扭的。” 在池远将鸡腿给她后，她感觉到有点奇怪。 池远不气她后，看到池远，她就莫名其妙地想到昨天晚上。 这样一想，她就觉得自己有点热。 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令她很不适应。 可能，明天就好了。 “哦……英子，我其实挺羡慕你的，你从小就和池远在一块，一直陪你长大。” 陶子的话，令英子愣了愣。 池远似乎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她身边。 听她妈妈宋倩说，他们甚至经常躺在一个婴儿床上。 他可以称得上是他们家的半个儿子了。 上学也是，都是同学，几乎没有分开过。 以前的关系很纯粹，现在她感觉有点不纯粹了。 所以，池远是怎么样的？ 不对，她为什么要思考这个问题？ 看池远那个样子，不就是把她当做单纯的青梅竹马吗？ 还喜欢气她！ “说什么呢，有什么可羡慕的？他从小就是一个熊孩子！我可烦他了！” 说着，她还抱了抱陶子： “他应该羡慕我才对，我有你这样的好闺蜜。” 陶子看着英子，微笑着不说话。 我羡慕的是你们这样的关系啊，你从小就有人陪。 另一边。 方一凡看着黄芷陶的一笑一瞥，觉得入口的每一粒米饭都是香甜的。 待到他看到池远过来，脸一下子就垮下去了。 池远挑了挑眉。 “嘿，你小子见到哥，不高兴？” 方一凡：“我又不是乔英子。” “你扯她干嘛啊？她看到我，脸垮得比你还快。” “好像是的。先不说这个了，池哥，你要参加运动会的篮球比赛吗？” 池远正在猛吃，抽空抬头含糊不清地说了句： “让我考虑一下。” “别考虑了，有你加入，冠军不是妥妥的？” 池远想了想，他们班的篮球实力也不算强。 除去他、方一凡、季杨杨，也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人。 “可以是可以，你得叫上季杨杨。不然，我好累的。” 方一凡发泄般地喝了几口汤。 “季杨杨一天天都是那张臭脸……好吧，我会试一试的。” 就这样，篮球比赛的主力定了下来。 …… 中午乔英子做完了题，想要休息一会儿。 她下意识地向身侧看去。 池远的位置是空的。 眉头一皱，英子觉得事情不对。 午休时间怎么还不回来？ 一会儿陶子就要清点人数了。 她突然想到，今天早上池远迟到了。 那么，很有可能他是被罚了。 “铁棍山药”惩罚人的方式一般都是罚人打扫操场。 那么，池远很可能就是在操场。 于是，她站了起来，打算去看池远的“笑话”。 她找着借口：反正她知道的作业都已经写完了，正好去找乐子。 陶子感受到身后的异动，有些疑惑地转头。 小声说道：“英子，一会儿就要清点人数了，你要去哪？” 乔英子眨了眨眼睛： “我要去操场散散步，请假的理由就是，早上迟到打扫操场。顺带给池远请假。” 陶子突然笑着调笑道： “还散步，你是想去找池远散步吧。快去吧，别担心。” 英子的脸红了红，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闷着头朝班外走去。 到了操场。 乔英子一眼就看到了池远。 他正拿着扫帚倚在树下，有的没地扫着。 另一只手中拿着自制的单词本。 看着池远偷懒，她不由地心头一乐。 悄悄地溜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等待着他的反应。 谁知道，一分钟过去了，池远依然没有一点反应。 “喂，给点反应啊！” 池远的视线不离单词，头也不回地说道： “啥反应啊？你要我娇羞地叫一声，然后说讨厌？” 英子抱了抱自己的手臂。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正常点，好恶心。” “那我依然学着李逵喊一句，‘来了，哥哥！！’吗？” 乔英子捏起小拳头给了池远一拳。 “你能别闹了吗？还有，和人说话应该看着对方的眼睛！单词比我好看？” 这话一出，英子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池远也是一愣，嘴角又挂上了贱贱的笑容。 “单词的确比你好看。”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还是收起了单词本。 英子冷哼了一声。 这个口嫌体正直的家伙！ 还不是收起了单词本？ “行了，你来操场做什么？不知道太阳很大吗？”池远问道。 他也是因为今天的太阳意外地大，才来树下躲着的。 英子肯定不会说是没看到池远有点不习惯，特意下来找他的。 “我是来看你笑话的，谁知道，你连打扫也要偷懒。” “我又不热爱打扫，只能随便扫一扫表示诚意咯？ 现在，笑话你也看完了，接下来，我们回去？” 英子有点不想回去，她也不困。 于是提议道：“我们去图书馆吧？还有一个小时呢，像你这样懒的人，去过图书馆吗？” 池远想了想，突然摆出严肃的表情。 英子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就听到： “没有！” 她翻了一个白眼，“你没有去过，还这么骄傲？” 池远耸了耸肩。 “那走吧。” “你打扫完了？” “用手捡一捡就行。” 说完，他还顺手指了指在阴凉处乘凉的其他同学。 “看到没，我们早就捡完了，就等着检查。谁会真的用扫帚扫啊？” “那你不怕李老师发现？” 池远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走在英子的左前方。 他的个子很高，影子自然也高。 这样一来，英子就是走在他的影子之中。 “嘿，我和她很熟的，没有问题。” 英子点了点头，也没有反驳。 都叫上“萌萌”了，能不熟吗？ 这难道就是差生的优势吗？ 她面对李萌总觉得有点拘束，做不到像池远这样自然。 …… 第28章 一头想要被吃掉的猪 池远和乔英子一路向东走向图书馆。 校图书馆很大，藏书也很丰富。 当他们进去的时候，只有负责登记的一个老人。 很好，很安静。 他们交过学生卡后，就能去寻找书籍。 如果要将书籍带出图书馆，就得登记。 二人分头，寻找自己的书。 书架上琳琅满目，乔英子一列列看过去。 寻找自己需要的。 等他们都找好书，坐下来后。 乔英子指着池远桌前的书，十分惊讶。 《fbi教你读心术》。 《nba教练员训练指南》。 《食材大冒险》。 《如何处理仇人的骨灰》。 她知道池远平时看的书乱七八糟。 前面两本还能理解，一个表情分析，一个应该是为了比赛做准备。 但后面两本就是九不搭八。 特别是最后一本。 池远，你想干嘛？ “你都看些什么鬼书啊，看‘如何处理仇人’的骨灰，你想做什么？” 乔英子压低声音说道。 池远低头看了一眼：“我觉得书名好听。” “你管这叫好听？算了，你应该就是闲的。” “没错，就是闲的。” 说完，他的笑容又变得有些贱了。 “英子，我也给你挑了两本好书。” 在乔英子疑惑的目光下，池远将藏起来的书拿到书桌上。 她一看。 气炸了。 这要是池远自己买的书，她直接就能把书摔到地上！ 她咬牙切齿地喊着直接青梅竹马的名字： “池远！” 书籍侧面赫然写着书籍的名字： 《一头想要被吃掉的猪》 《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 正要发作时，池远却说：“还有一本也适合你。” 说着，他又从自己的书堆中抽出《食材大冒险》交给她。 “这是关于食材的？” 池远：“关于吃的。你看看吧。听哥一句劝，用知识说服宋姨，她现在早餐不嚯嚯你了，但是，午餐更清淡了！” “那这本呢？” 她指着《一头想要被吃掉的猪》。 池远耸了耸肩，“你打开看看咯，接下来别打扰我了，我要学习！” 说着，他拿起了《nba教练员训练指南》。 战术也是影响比赛的一大重要因素。 乔英子有些愤愤然地翻开了关于猪的这本书。 没想到一翻开，她就被里面提出的问题吸引了。 “一个素食主义者面对一只希望在人类餐桌上被吃掉的猪，该怎么办？” “杀死一只无脑鸡，是否比拔起一根胡萝卜更野蛮？” “网络虚拟内，拥有出轨的所有快乐却没有第三者，这算不算不忠？该如何界定婚姻中真正的背叛？” “作为一名科学家，玛丽知道一切有关红色的东西，然而玛丽是一名色盲患者。 所以，心灵与身体是统一的，还是同时并存两个不同的东西？” “婚姻中的两个人都偷偷地保护好自己的财产，没有人因交出信任而受骗。 理性抉择保护了他们免于婚姻的最差结果，然后最美满的婚姻是否也因此失之交臂呢？” …… 她被书名欺骗了。 这其实是一本哲学书。 乔英子陷入了思考。 陷入了作者设置的思想实验之中。 这些问题看似钻牛角尖，其实大有学问。 池远之前看过这本书，觉得这设置的一百个问题还不错，就是关于问题的讨论有点扯。 但总体而言还是挺有意思的。 可以引导人思考。 乔英子突然抬头道：“你觉得面对这头猪该怎么办？” 池远也将视线从书上移开。 10倍效率使得他用读15页的时间，读了快150页。 池远：“你自己得思考方法。” 乔英子：“我知道，但是，现在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池远：“好吧，但我还是得说，某些哲学问题本身就是没有答案的。我们享受的是思考的过程。 这是一头被基因改造的猪，它的存在本身就违背了大自然的生物秩序，损害了动物的尊严。 你如果是思考吃不吃，就陷入了作者特地设置的难题中，找不到结果，或许应该换条路。 比如，思考猪为什么会愿意被主动吃掉，它为什么会被创造出来。” 乔英子想了想。 如果是思考吃还是不吃，都会面临心灵的拷问。 这头猪的出现，本来就预示了一种可怕的心理。 乔英子：“利用科学研制出这样没有生存利益的生物，大概是一件让素食主义者欢喜雀跃的事情吧？” 池远：“是的。但是，制造出这种生物，他们已经走向了极端。人已走向极端，做出来的事情就会令人感到害怕。” 乔英子：“所以，你觉得他应该拒绝这头猪，然后质问对猪进行改造的人？” 池远点了点头：“我是这样认为的，你应该有自己的想法。这种书不是为了得到一个正确的结果，而是找到一种合理的解释和对策。” 乔英子：“所以，你想要得到自认为最合理，经得起推敲的方案，而不是抓住结果不放，这就需要考虑全面。所以，这叫做思辨？” 池远：“怎么样，有意思吧？连思考都去钻牛角尖，只专注一面，这是不可取的。 比如，宋姨的饭菜，她一味追求营养，却完全忽略了那样的食物能不能吃进去。 再比如你，你只知道嫌弃她的营养餐，却不敢好好地告诉她。你以为这会伤她的心？ 你忽略了一点。作为父母，他们何尝不想与你交心？可不要憋到最后，爆发出来，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他们。” 到了高中后，池远也觉得宋姨有些过分紧张了。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所以，他想借此机会告诉英子。 这丫头，他了解她。 思想最容易钻牛角尖了，那就是在为难自己！ 乔英子沉默着点了点头。 她将池远的话听了进去。 看了一眼旁边的《食材大冒险》，她决定今天回去，就和她妈妈认真地探讨这个问题。 池远满意地点了点头，很自然地伸出手，摸着她的脑袋。 然后就被她瞪了一眼，但却没有伸手拍掉。 池远的笑容不减，摸着女孩柔顺的头发。 “很好，保持这样的活力。我并不喜欢焉巴巴的乔英子。” 他的话一顿，又说道：“我一直在你身边。不要难为自己，有困难，来找我好吗？” 以宋倩和乔英子的性格，池远能够预测到，到了高三，二人总会产生摩擦的。 感受着脑袋上这只手的温度，乔英子低着头，轻声地“嗯”了一声。 她感觉心窝有点暖。 第29章 她唱歌得过奖 晚自习。 教室。 “同学们，关于节目，大家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王一迪在讲台上号召着。 但并没有多少人感兴趣。 这的确是事实，没有几个人愿意在舞台上表演节目。 自己啥水平又不是不知道。 大多都是赶鸭子上架。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主动报名。 大眼瞪小眼。 尴尬。 站在教室后方的李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届学生太“谦虚”了。 她走到了前面，扫视了一圈同学们的脸。 眼神一凌。 她看到池远正埋着头写着什么。 那笔的速度，搁这量子速写呢？ 就是你了，小伙子。 “池远，你不是会钢琴和吉他吗？” “要不你来一段独奏怎么样？” 池远不为所动，直到乔英子拍了他几下，才抬起了头。 看着李萌满脸和善的笑容后。 他装作看不到的样子，默默地又低下了头。 “池远！” 蒙混过关在李萌这里是行不通的。 他只能抬头，向周围看去。 其他人对上他的眼神，纷纷装作很自然的样子，转了回去。 随后。 他盯上了乔英子。 “老师！独奏太过于无聊，我的技艺也不是很强，我需要一个搭档。我配乐，她唱歌。” 乔英子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萌显然不愿意放过池远，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人选？” 池远嘴一咧，看着乔英子： “乔英子同学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她唱歌得过奖！” 听他这么一说，知情人方一凡也连忙附和道： “对对，英子她唱歌真的得过奖，我可以作证！” “我那是小学一年级唱歌比赛得奖，这也能算？”乔英子站起来辩解道。 但池远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不将英子拉下水，怎么行？ 真要他一个人上去独奏啊？ “当然算，那不就是说明你从小对唱歌就有天赋吗？只要练一练很快就上手了！” 此话一出，李萌眼神一亮。 她身旁的王一迪也是眼前一亮，对李萌提议道： “老师，如果乔英子不愿意，我可以代替她。” 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啊。 她对池远还是很有好感的。 而且，只要节目入选，他们就要在全校面前表演。 还要单独练习。 这一点乔英子也想到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 “李萌老师，我愿意为班级争光，只是……我害怕唱得不好。” 听她这样说，李萌的目光也温柔了不少，安慰道： “没关系，不要有负担，要怪就怪池远好了，他的配乐不够融入！” 池远抽了抽嘴角。 原来，唱歌的人唱错了，不是因为自己有问题，而是因为配乐没有跟上？ 但是他看着有些脸红的乔英子，也没说什么。 给自己妹背锅有什么？ “好了，第一个节目就定下来了。” 李萌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也没忘记刚才主动的王一迪，于是对王一迪说道： “老师很高兴你的积极性这样高。我们可以再出一个节目，最后让大家都动一动。这件事就由你来安排吧。 其他人也不想，以后回忆起来，高中除了大合唱，就是坐在底下的观众吧？” 虽然没能和池远组队表演节目令王一迪很失望，但她并不气馁。 此时，李萌将讲台又让给了她。 王一迪拿起了粉笔。 “已经有一个节目了，新节目的形式大家就可以发挥想象，想演什么都没关系。” 方一凡：“那不如我们上去表演个杂技，胸口碎大石？” 这明显就是来捣乱的。 这连排练都无法通过！ 王一迪写都没有写上去。 “不行，学校没有道具，假的又太假，真的……学校会允许吗？下一个。” 又沉默了下来。 池远看着方一凡，决定活跃一下气氛： “让方一凡女装走个t台，绝对有新意，而且还能点燃全场！” “对对，这个节目绝对能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乔英子也坏笑着附和道。 小女孩就是记仇。 方一凡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报复！你们就是嫉妒！如果我可以，为什么不是季杨杨女装走秀呢？” 无辜被波及的季杨杨冷冷地瞪了方一凡一眼。 池远：“你们可以双人秀啊！” 其他人想象了一下。 那个画面太美，有点辣眼睛。 就连李萌也绷不住了，连忙咳嗽两声： “走秀不能是节目！这个提议不能通过。” 池远挑了挑眉。 只否认了走秀，没有否认女装？ “那么，他们俩还是可以女装咯？” 李萌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警告池远：“不要胡闹！” 王一迪突然提议道： “要不，我们演舞台剧，但剧情太老套看起来也很无聊，所以，我们要反串。” 方一凡：“反串？” 他觉得王一迪看向他的眼神，有那么点危险。 王一迪笑得很灿烂： “对啊，反串。现代版的童话故事，再加上反串。 加上主演，加上花草和幕后，可以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李萌听得直点头。 王一迪这个提议可以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至于反串什么的，她不懂。 但只要能够通过初审，那就能够上台。 “那一会儿自由活动时间，你们可以到王一迪那登记想要演的角色，参与是大家都要参与，这个就不需要报名了。” 她又接着说道：“那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先给王一迪想剧本的时间。 在此之前，你们拿出练习册、卷子什么的，不要浪费时间。” 李萌依然是李萌，自始至终也不会忘记学习。 像池远这样的高兴了，可方一凡就心情不太美好了。 一下课。 同学们就将自己的名字和想要扮演的角色写在了字条上，交给了王一迪。 大部分人的想法很单纯。 他们只是想演跑龙套。 而就在方一凡拿着字条过来的时候，王一迪打开看了看。 “男主角？” 方一凡一眼就看出来王一迪眼神的不怀好意。 怎么了？ 他演男主角不行吗？ “有意见吗？” 他的语气并不好，王一迪也是笑了笑，将纸条放了回去。 “男主角竞争激烈，你不一定能够演男主角，但是，你可以是主演的一员。” …… 第30章 舞台剧确定 听王一迪这样说，方一凡转了转眼珠子。 今天他也不为难王一迪。 说到底，王一迪好好说话，不打小报告，他肯定不会为难她。 “跟你打听个事。陶子写了啥？” 如果陶子是女主角，他是男主角，那多爽啊！ 对手戏耶！ 一对儿耶！ 王一迪看到方一凡这样子，不屑还是有的。 “敬请期待吧。最后一节课，我会公布表演名单。” 这个话剧的主题可是反串。 方一凡满怀期待地走了。 他觉得这很有希望。 毕竟，对他有威胁的只有池远。 而池远已经和乔英子有了节目。 这样一来，乔英子也没有时间当女主角，池远也同样没有时间当男主角。 那女主角只能是陶子或者王一迪。 但是，王一迪就负责编剧和导演。 这样一来，女主角不就是陶子吗？ 而男主角肯定就是他了！ 得意忘形的方一凡回到了位置上，他选择性地忘记了季杨杨。 很快啊，最后一节晚自习就到了。 王一迪已经想好了剧本，也有了演员人选。 剧本这个东西，原创有点难，所以，她是在网上找的，稍加改编。 她站在了讲台上，拍了拍黑板，吸引大家的注意。 “这一次的课本已经定下来了，就是灰姑娘。 同时，尽量满足了你们意愿的情况，已经选好了对应的演员。” 方一凡强忍着得意，期待着看着黑板。 除他以外，也没有多少人期待。 而池远则坏笑地看着远处的方一凡。 对方还不知道惊喜即将到来。 二十分钟前，王一迪发信息询问了他，探讨了一下剧本和人员。 很快，王一迪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看到第一行，方一凡就直接站了起来，表示抗议： “王一迪，鲶鱼精！我是男的！” 听到自己的外号，王一迪有些恼怒，但看着她写下的那行字，她就想要噗呲一声笑出来。 兄弟之间都是用来损的。 这句话果然没错。 还是池远会玩。 方一凡荣获池远提名。 “对啊，但是，我不是为了满足你的要求吗？给你安排了主演。” 是这样没错…… 可是，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想演灰姑娘啊！ 没错，黑板上写着： 【灰姑娘：方一凡】 “但是……但是，我一个大男人，要穿水晶鞋？？” 王一迪学着池远的样子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如果有人愿意和你交换，那也不是不可以。” 听她这样一说，方一凡看了看周围。 他的目光突然停下了，因为，他看到池远正趴在桌子上狂笑。 虽然没发出声，但是，池远肯定是憋笑得身体都颤抖了！ 好啊！ 这肯定是池远弄的！ “池远，你要和我换吗？你没有否定，那就是……愿……意……” 他还没说完，就看到池远突然站了起来，表情严肃，在胸前用双手画了一个“x” 方一凡登时就张大了嘴巴。 难道，池远刚才不是在憋笑？ 那他颤抖、抽搐个什么劲？ 如果他是在憋笑，那他现在这一脸严肃。 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他是不是闲来无事，学过川剧变脸？ 王一迪也在憋笑，好不容易将笑意咽回去。 这是真·兄弟啊！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池远不愿意，你只能找其他人了。先坐下吧，我的名单还没有写完。” 她接着写下一行： 【王子：季杨杨】 “凭什么啊！” 方一凡又站了起来，不满地喊道。 酷酷男孩季杨杨也嘴角抽搐。 他和方一凡演对手戏，那画面…… 太美了。 王一迪觉得自己今天憋得有点难受了。 她轻咳了两声，正色道： “这就是我们舞台剧的特色，反串。就是要让观众出现你这样的反应，这才达到了效果。” 她的眼珠转了转，又补充道： “主演是充牌面的，男生中，除了池远，就是你们两个能当牌面了。这是为了班级的荣誉做出牺牲。 你们总不会让池远忙着自己的节目，还要来当主演吧？” 王一迪的眼神就好像在质问方一凡。 不会吧，不会吧~ 方一凡只能将话都咽回去。 王一迪像是在夸他，又好像不是在夸他…… 哎，不上不下真难受！ 看到方一凡乖乖坐下后，季杨杨也只能冷哼一声。 连方一凡都能忍，他又有什么不能忍的呢？ 接下来的名单也没有异议了： 【继母：黄芷陶】 【继女1：乔英子】 【继女2：池远】 【巫婆：同学a】 【后勤、花草等：同学b、同学c、同学d……】 方一凡到最后，也没有找到愿意和他换戏的人。 王一迪：“就这样定下来了。为了两个周后的运动会和音乐会，李萌老师允许我们最后两节晚自习用于排练。偶尔可能还有午休时间。” 众人没有异议。 乔英子顺带拍了拍池远的后背，给他顺顺气。 这家伙，也太损了。 隔了好一会儿，池远才抬起头，小声说道： “估计方一凡现在恨不得打死我！我决定给他点补偿，带他上几颗星星。你要来吗？” 他指的是王者农药。 乔英子是有点心动的，这还是池远第一次主动邀请她打游戏。 之前她想让他带一带，这家伙总是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每次看到操纵的角色死亡后，那眼神，真气人！ “你不会嫌弃我菜？” 乔英子怀疑地看着他。 “有啥关系，如果可以，带上陶子。” “好啊，你是想让陶子陪你玩是吧！” “怎么会！你和我们打，你一个人菜，那不就没有一点信心了吗？” 坐在乔英子前面的黄芷陶转过了头。 “喂喂，池远，我可是听到了！” 被正主抓到，池远也不尴尬，他本来就是开玩笑的。 只是觉得，他们玩，却不带上陶子，有点不合适。 “嘿，陶子，你也一起来好了，人多热闹。说不定，你这个没玩过的人，比某个人上手还要快呢！” 乔英子不满地拍了池远一下。 这张嘴真是烦人。 总是能够调动她的情绪。 “你就是在拐弯抹角地说我菜是吧？” 池远装作很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你有自觉呢！” 英子气得磨了磨牙，又转头装作可怜兮兮地找陶子要安慰。 “陶子，这讨厌家伙又欺负我。” 陶子又是好笑又是配合地抱了抱乔英子。 “没事，我们俩个带着他们掉星星！” 第31章 猫猫兜帽 当天晚上。 池远听到了敲门声。 应该是乔英子来了。 毕竟，在宋倩面前打游戏可不就是找抽吗？ 只能来他家打咯。 打开门，他还没看到乔英子的脸。 就闻到了一种香香的、毛茸茸的感觉。 有些鼻痒。 一个人仰头，一个低头。 “啊……” 池远看着这个套着猫儿兜帽睡衣的家伙，瞬间呆立当场。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唔……你像一堵墙堵在门口干嘛，快让开！” 池远此时的内心—— 猫耳…… 猫耳…… 猫耳！ 听到乔英子的呼喊，他有些呆愣地让开来。 乔英子轻哼一声走了进来。 目光一直跟着乔英子头上的猫耳移动。 岂可修！ 怎么能这么可爱？ 乔英子赶紧捂住了兜帽的耳朵：“不许看！”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直接摘下了兜帽。 池远缓过神来，靠着墙，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 “你不是不喜欢这件睡衣吗？”他问道。 “你管我！” 乔英子红着耳朵尖，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真不知道为什么我妈会这么喜欢这件睡衣……” 她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距离极近的池远还是听到了。 乔英子身上穿着这件，带着猫儿兜帽的睡衣，还是池远恶搞时送的礼物。 纯粹是觉得这件睡衣应该很适合乔英子。 可耐！ 此时乔英子已经将笔和卷子放在了桌子上，对池远喊道： “还看！我都摘下来了，快关上门进来！” 她可是特地来玩游戏的。 为了说服宋倩，她借口说是要给池远补习英语。 就像池远经常跑去乔英子家，乔英子也经常来池远家。 宋倩对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还是很放心的。 更别说，池远上一次考试的英语确实不咋地，真需要补一补。 “哦哦！” 池远关上门，看着躺在沙发上显得有些放肆的乔英子，想了想。 提议道：“进我房间玩吧，宋姨要是想来查房，一看我们在客厅开黑，不就暴露了吗？” 说完，他倒是先一步进入了房间。 毕竟还是有点乱的。 他昨天留了一点时间去做航模，现在桌子上都是各种稿纸和零件。 在他将零件整理好放进盒子里后，他就听到乔英子在外面喊道： “将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好了吗？” 池远回头喊道：“我怎么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一回头，他就看到乔英子笑嘻嘻地站在那。 不过，没有戴猫猫兜帽。 “坐吧，方一凡听到陶子也要玩，已经等不及了。” 池远拿出手机想看一看时间，就看到了方一凡的信息轰炸。 这家伙不敢去轰炸陶子，就轰炸他。 屑！ “我们只有四个人，王者只有三排或是五排，还需要一个人，去游戏大厅拉一个路人？” 池远坐在英子身边问道。 四个人中钻进一个陌生人，乔英子不太愿意。 “不如我们找同学吧？” “季杨杨……我没听说他玩这个游戏。还是你找吧。” 乔英子想了想，却发现自己除了陶子，也没有太熟的女生。 反而是她不太喜欢，但总喜欢凑过来的王一迪算熟人。 她只能无奈地问池远：“王一迪玩王者吗？” 此话一出，池远看她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这难道是物以群聚人以类分吗？她就是小菜鸡一个，上一次她让我带她，我掉了快一个段位。 然后，我又将方一凡拉了过来，然后，我们掉了快两个段位。” 乔英子怎么会听不出这句话的意思，她微怒着给了池远一拳。 “合着，你又是在拐弯抹角说我菜？就她了！” 池远无奈地耸了耸肩，决定先不告诉方一凡这个残忍的真相。 嘿，对于方一凡肯定是痛并快乐着的。 以段位为代价，和女神玩游戏。 他看见乔英子已经切换到了和王一迪的对话框。 “你邀请？” “那肯定是我邀请她啊。” 英子一边打着字，一边说道。 顺带还做了一个手势，让池远不要偷看。 她邀请和池远去邀请，能一样吗？ 乔英子：有空开黑吗？ 王一迪：震撼.jpg，英子，你被盗号了？ 乔英子：……我就想要玩一玩王者放松一下，你要一起来吗？ 王一迪：来来来！ 她想着乔英子玩王者，那么池远不出意外也会在。 另一方面，她其实也想和乔英子他们交朋友。 乔英子：上线，一会儿我邀请你！ 王一迪：ok。 而池远也刚刚得知陶子已经凑齐了5个英雄，满足了排位赛的条件。 一切准备就绪。 他给方一凡发了一个信息。 池远：方猴，上线。 方一凡：好勒，哥，这就来！ 看看，只有到了这些时候，方猴才会主动叫哥。 …… 另一边，方一凡悄悄地看一眼门口，确认已经关上。 将数学书一拿，将手机往里一放，带上耳机。 熟悉的timi声响起。 还学什么？ 学习能有和女神玩游戏重要？ 这可是过时不候，作业还能补！ …… timi声后，池远进入游戏开了一个房间。 先将乔英子拉进来。 方一凡得放到最后。 上一次他和王一迪打游戏差点吵起来。 乔英子将黄芷陶和王一迪也拉了进来。 池远这才将方一凡拉进来。 一进来就听到方一凡那贱贱的声音：“我等得花都要谢了，卡布奇诺都要凉了…… 卧槽，这个id！池远，你怎么把王一迪拉进来了。 她怎么阴魂不散，大号掉的段位，我花了一个多周才打上去，她居然还不放过我的小号？” 池远还没有解释，王一迪也只是冷哼了一声。 要是只有她和方一凡，她一定要理论一番。 方一凡，他就是贱！ 反而是乔英子有些不满地打开了语音： “她是我拉进来的，你有意见吗？有意见我们就找一个路人凑到五个人。” 方一凡急了：“别啊！小号而已，随便掉！” 听得边上的池远直摇头。 进入游戏。 到了选英雄的阶段。 池远在五楼，他看到王一迪和乔英子秒选安琪拉。 或许他们意识到了这点，又换成了王昭君。 你们难道不应该有一个人换成别的路吗？ 非要走中路？ 看看陶子多乖巧，选了亚瑟。 她好像刚刚凑齐5个英雄…… 而亚瑟是她熟练度唯一达到绿色的英雄。 此时王一迪也反应了过来，开麦说道：“英子，这一局你中吧，我可以去玩射手。” 此时，就只剩下了辅助和打野可以选。 “池哥，你看……”方一凡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他肯定想在女神面前秀一把，而打野是他擅长的位置。 低端局还不是嘎嘎乱杀？ 就是得看池远想不想玩打野。 “你玩吧，我玩辅助也挺好的。” “哥你就是我亲哥！” “方一凡，你也太不要脸了。” 王一迪在一旁吐槽道。 在女神面前，方一凡不想跟她吵。 “你等着吧，可不要求着让我去下路帮你。” 王一迪：“哼，有池远在，用不上你！” 池远还没说什么，就感觉到自己被撞了一下。 看过去，乔英子低着头。 嚯！ 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不过，为什么撞他？ 他招惹她了吗？ 然后，池远关掉麦，轻轻地拉起乔英子的猫猫兜帽，给她盖到了头上。 “你！”乔英子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意识到自己没关麦，赶紧关掉。 就听到池远说：“这个帽子很适合你，戴着挺好的。” 看着笑嘻嘻的池远，英子不由地感觉心下一软。 刚才心里产生的些许不爽已经消失了。 池远见英子也不再冷着一张脸，这才回到游戏，选定了自己的辅助英雄。 第32章 六分寸的屏幕装不下你没有分寸的操作 （由于我对2018年的王者不太熟悉，所以，这里默认2022年版本） 乔英子最后还是选了王昭君。 因为，之前池远送了她一个皮肤。 很好看。 而在她的请求下，池远选了明世隐。 铭文：宿命*10，调和*5，狩猎*5，心眼*10 然后，他带了终结，也就是斩杀。 方一凡看见池远选了一个“秀不起来”的明世隐，开始慌了。 “完了完了，只能靠我带飞了！” 王一迪发出一声冷笑：“方猴，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 不是她吹，池远和方一凡两个人都带不动她的大号！ 虽然现在是低端局，但还有第一次玩的陶子，和看起来跟她五五开的乔英子。 她就不信，方一凡带得动！ 游戏开始。 “全军出击！” 方一凡：“池哥，跟我！我起来了，才有可能赢。” 池远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牵方一凡。 在前期，打野还是很重要的。 王一迪都能混上钻石，应该打一打白银局没什么关系吧？ 池远用链子牵住方一凡的赵云。 他每一次用链子牵人都有一种牵住狗子的即视感。 跟着方一凡刷野有些无聊，他不断切到乔英子的中路。 顺便指点一下她。 刚好就看到对方打了一个招呼。 “你也给她打个招呼，说不定还能和平发育。” 乔英子眨了眨眼睛，“嗨~” 叫得那叫一个甜。 池远：“……” “你嗨什么嗨啊？你应该给她打招呼，游戏内，不是给我！” 咋还对着屏幕打招呼了，你开语音对面能听到吗？ “噗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样给对手打招呼！英子，你可真行！” 这是来自方一凡的嘲笑。 “闭嘴，方一凡。英子，点对话框，有快捷回复的。” 王一迪在旁边教道。 乔英子学着做，主屏上就出现了她发给全部的话。 紧跟着的还有亚瑟发的，就一个字“好”。 ？ 看来，陶子也在默默地偷师学艺。 池远一边跟着方一凡，一边继续欣赏乔英子的操作。 到了线上。 乔英子的对手是一个安琪拉。 王昭君vs安琪拉。 只是他越看越不对劲。 乔英子先是躲掉了安琪拉的火球。 看似躲，池远更觉得对面是放歪了。 紧接着，他就看到王昭君和安琪拉越贴越近。 都快重在一起了。 随后，乔英子的二技能放脚下。 空了。 平a…… 平a…… 两个人互相平a。 好家伙，途中还顺带把观战的小兵打死了，来到2级。 拉开距离、再次贴近。 安琪拉血量危险，乔英子还在平a。 估计是因为平a肯定能够命中，她对此情有独钟，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有技能。 安琪拉闪现，乔英子直直地跟过去。 安琪拉却猛然回头，一个二技能+一技能，拿到第一滴血！ “啊！” 池远看着乔英子狂按平a的那只手，不由地摇了摇头。 “哎，这才开局54秒！” 方一凡一边操作着赵云，带着池远打完了蓝buff，就往上路赶。 谁知道路过草丛的时候，恰好遇见了一只项羽。 正要冲上去，项羽直接一个二技能减速，减少敌人30%的移速，随后一个一技能冲回了塔下。 这一套逃跑操作，那叫一个熟练。 好了，他白来了。 幸好，他看到了一只河蟹。 “女……陶子，我帮你打只河蟹。” 看得池远一脸的无语。 这不是拉慢自己的发育速度吗？ 他看了看自己的钱，默默预购了鞋子。 接下来就得出点法装了。 “这样，我去偷野。你去将自家野区刷干净。” 方一凡还是点了点头，毕竟池远玩打野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偷野。 就好像开了透视一眼，他总能猜到对方打野的动向。 反正他是辅助，偷到就是赚到，偷不到，那就提前跑。 一边偷着小猪佩奇，一边看着乔英子的操作。 他已经看出来了，安琪拉是和乔英子旗鼓相当的对手，甚至不会看看自己家的小猪佩奇。 只见，乔英子操作着王昭君到了线上。 此时安琪拉半格血。 乔英子要一雪前耻。 她对安琪拉穷追不舍。 安琪拉进塔了！ 她……乔英子，刚好就在能够被防御塔攻击到的地方，释放了二技能。 没中。 她赶紧出塔。 安琪拉出来了。 乔英子会怎么做呢！ 她！她闪现进塔了！ 安琪拉刚好往右边走了几步。 还释放了一技能。 哦，没中！ 但是，很快啊，乔英子被安琪拉的二技能直接命中了！ 眩晕当场！ 甚至不是减速。 糟糕！她被防御塔和平a带走了！ 噢，意料之中。 乔英子破防了！ 因为她一直听到池远在一旁解说。 “啊！池远！你闭嘴！我本来想按伤害键的，因为你，我都按成了闪现了！” 池远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这也能赖他？ 然后又问道：“我说出了声吗？” 语音里，王一迪、黄芷陶：“你说出了声，还很有激情。” 方一凡：“有游戏解说那位了，你不说，我还不知道英子这么菜。” 池远咳嗽了两声，“英子，你没有问题，都怪这6寸的屏幕，它装不下你没有‘分寸’的操作，都怪它，以后给你换个大的。” “哼！知道就好。” 乔英子也没有深究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方一凡却突然打了一个饱嗝。 他觉得有点撑。 第33章 厨神争霸 中路，卧龙凤雏，互相喂饭。 上路，打野死皮赖脸，经常光顾。 下路，可怜兮兮，塔下猥琐。 辅助，要不偷野，要不配合打野偷人。 真贱！ 时间来到8分钟。 池远的明世隐战绩来到1-0-5. 尽管他也没有用斩杀抢人头，经济依然比对面打野高。 公屏上： 安琪拉（红方）：“打野别送！” 韩信（红方）：“？你行你上，安琪拉你的操作也真的感人！ 韩信（红方）：“我晚饭没吃，看你操作就饱了！你还有脸来说我？” 韩信（红方）：“你不知道这个小明有多恶心！” 韩信（红方）：“你以为他走了，其实躲在某个草里，你以为他没走，他突然又出现在了上路。就像开了透视挂一样！” 安琪拉（红方）：“菜就别找借口！你个菜*，人菜话还多！” 就这么几句，红方打野和中方开始吵了起来。 蓝方喜闻乐见地看着戏。 乔英子正在和安琪拉斗智斗勇呢。 池远看着她都差点笑出了声 她那张小脸上肉眼可见地努力。 好像她操作的王昭君，真的是她自己本人一样。 然后她听到了方一凡的大喊： “卧槽！牛逼啊！池哥，你这一牵，一个大招，满血李元芳直接没了？” 三女都捂住了耳朵。 乔英子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王一迪直接开麦怼了回去，黄芷陶和乔英子这一次学聪明了，摘下了耳机再操作。 （我把前面的第一学期考试换成了半期考试，设定大概是在高二下学期，也就是3月份的样子。 我也修改了一下第一章的描述。抱歉，我把第二学期记成秋季学期了，应该的春季。） 王一迪：“方一凡，你嚎嚎啥？夏天还没到你就开始发情了吗？” 王一迪：“你身为一个打野，二级去上路，四级去上路，现在都9级了，还在上路？ 王一迪：“而且你下半野区还没打，就跑上路，你是在上路安家了吗？” 她真的是一脸无语。 打游戏这么久，还以为游戏中的“舔”是演出来的，直到遇见了方一凡。 方一凡还一开始就让辅助跟着他，不仅没有打出优势，等级居然还比池远落后！ 要不是对面打野被池远针对得发育不良，她这个射手猥琐在塔下都不行。 早就被敌方打野抓爆了。 太憋屈了。 幸好池远来了，他甚至没有卖掉宝石。 被王一迪当着黄芷陶的面指出来，方一凡的脸有些燥得慌。 但他依然嘴硬：“我……我不是在锻炼你的抗压能力吗？” 王一迪翻了个白眼，从前上路才是孤儿需要抗压，怎么到了她这里，下路才是孤儿了？ 池远也不想理他，而是拍了拍乔英子的肩膀。 这丫头沉迷游戏，甚至不愿意抬头： “干嘛？快说，没看到我正忙着杀安琪拉吗？你们不要插手，她居然敢嘲笑我！” 听她这么说，池远先是用一技能牵住王一迪的后羿。 给她增加了物理攻击的同时，增加移速和攻速。 然后，他一心二用，又忍不住看了看乔英子的屏幕。 只见此时，乔英子的王昭君只剩下了1\/3血。 躲在塔下，不敢出去，也不清兵。 满血的安琪拉觉得机会来了。 她绕到了左侧野区，进入了草丛。 从草丛出来，然后被塔打了一下，又钻了回去。 她在犹豫！ 要不要赌一把。 赌赢了，不仅能够单车变摩托。 更重要的是，她赢得了尊严！ 哦，她动了！ 她出了草丛，往外走了走，远离塔。 然后…… 她原地放了一个大招！ 此时的王昭君看起来很疑惑。 因为这大招甚至都烧不到她的屁股。 安琪拉也意识到了距离不够。 她主动断了大招。 随后…… 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防御塔的攻击范围？ 她扔出一个二技能。 王昭君一个巧妙的走位。 旋转的火球贴着她的脖颈飞过！ （实际情况：乔英子慌得咿呀乱叫，左手乱拖，凑巧躲过去了。） 安琪拉不愿意就这样罢休。 顶着防御塔，释放了一技能。 由于她们没有贴近，这个一技能中了！ 王昭君盾爆了！ 只剩下了血皮！ 她又是怎么做的呢？ 王昭君快速地在安琪拉脚下，放了一个二技能。 （实际上，乔英子只是嘴里喊着“不要啊”，然后哪里亮就点哪里，多亏闪现还在冷却，她也还没点到回城键。） 哎呀！ 安琪拉反应也是无比迅速，她闪现了！ 乔英子的二技能落空了。 而安琪拉…… 她居然往塔里面闪现了！ 现在正一蹦一跳地想要出塔。 乔英子在平a，疯狂地按着平a！ 安琪拉惨叫着倒下了！ 胜者属于乔英子，她拿到了第四个人头。 战绩来到：4-3-0 她终于领先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呼……”乔英子松了一口气。 耳机里传来了连续不断的鼓掌声。 “你们干嘛呢？”她疑惑地问到。 方一凡：“根据池远的解说，我的脑子里自然形成了画面。然后，我觉得自己被喂饱了，这次是被你和安琪拉的操作。” 王一迪：“英子，你们的战斗真是令人‘震撼’。我为这精彩的对决献上我的掌声。” 黄芷陶：“我听着你的声音，觉得你好辛苦，就想鼓掌鼓励鼓励你。” 乔英子看着池远，嘴角的笑容抽搐着。 这是警告他想好再说话。 池远：“我……对了，我们就要赢了！” 他果断转移了话题。 要不然，他的肩膀又要遭殃了。 这小丫头肯定气得牙痒痒了。 乔英子闻言，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她的眼里终于不是只有安琪拉了，她看到了全队的比分。 比分领先。 这才意识到，她都还没有离开中路，游戏就要结束了。 池远牵着王一迪的后羿。 黄芷陶的亚瑟已经被养肥了，赶到了下路，挡在最前面。 他们已经从下一塔一路拆到了高地！ 池远的走位很灵性，能躲的技能他都可以躲开。 还不时利用被动恶心对方。 就算后羿血量危险，亚瑟王也能及时顶上。 再加上明世隐那恐怖的奶量，瞬间满血。 秒都秒不掉。 这一局可以说是王一迪除新手教程外，玩得最爽的一局了。 大家都开心了。 方一凡舔开心了，毕竟黄芷陶对这个游戏也并不了解，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嫌弃他。 乔英子也开心了，她和安琪拉的对决，最后以她的胜利收尾。 黄芷陶自然也开心，第一次玩王者，就有这样美好的游戏体验。 池远……乔英子在边上看着他，她说他开心，他就得开心。 这一局没有什么意外，后羿直接突突突，拦都拦不住。 第二局。 黄芷陶用金币买了一个刘禅。 乔英子可高兴了：“陶子，陶子！你来辅助我怎么样，我们走一路～” 黄芷陶自然就答应了：“好，我跟着你，英子。” 乔英子：“爱你，陶子～” 被池远挤到上路的方一凡：“……” 他成为了上路孤儿。 但他依然带着笑容。 毕竟，就算女神从来不来上路，他和女神还是队友！ 也是和女神在同一场游戏啊！ …… 第34章 周末 在乔英子玩完游戏走后，池远又把书收拾了出来。 多亏了她。 池远瞥了一眼系统，神色古怪。 1.5小时前。 【检测到放松活动：撩妹。】 【有效学习时间恢复总效率：7.2】 1小时前。 【有效学习时间恢复总效率：7.5】 …… 直到三分钟前。 【有效学习时间恢复总效率：13.7】 【目前有效学习时间：17小时】 系统将他与乔英子的互动定义为撩妹。 在游戏和“撩妹”的双重加持下，归零的有效学习时间，猛涨到了17小时。 不得不说，这恢复效率真的可怕。 话说回来，的确令人心情愉快就是了。 想起乔英子那张气鼓鼓的脸，池远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在学习面前，女人都是浮云。 不值一提！ 池远强行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是莫名其妙就想到乔英子。 这不好。 他又浏览了一遍系统： 【语文：97→104】 【数学：96→110】 【英语：90→107】 【化学：58→63】 【生物：67→71】 【物理：79→84】 数学想要提升到120的评分，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难。 物理也是他重点照顾的学科，突破了80的大关。 但语文就不一样了。 语文这样巨大的进步，简直就是飞速。 不妄他特地向乔英子请教了语文学习的方法，然后夜夜实践。 总结而言：现在的语文试题，已经偏向阅读和写作了。 乔英子推荐他在记住了基础知识后，去看一看名着或者近现代的名家小说。 特别是2000年以前的名作，那会儿的文学字斟句酌，文采飞扬，有很多惊艳的句子和段落。 还特别强调：读书不是为了读而读，也不是为了故事而读。 只大概看故事囫囵吞枣，等于没读，让写也还是写不出来。 关键在于，能够感觉到某个句子肯定有独到之处。 再深入一点，可以在脑海中分析句子的用意，再试着仿写。 上手写作，提升也会很大。 站在创作者的角度，绞尽脑汁想将意思传达到位，配和上有目的的阅读，语文自然能够提高。 “好了，接下来开着10倍速，先学它个三小时，之后需要继续学习编程！” 池远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李萌让他参加竞赛的提议提醒了他，他可以乘机多参加比赛。 以他的进度，高中的知识很快就会被他掌握，但这并不能满足他。 有这样的系统，不充分挖掘自己的潜能都在浪费。 他不仅可以参加信息竞赛，还有物理、数学、化学…… 争取在这学期，将这些知识都学习完毕。 下学期就能参加竞赛了。 他的路还长着呢。 …… 第二天，池远起得有点晚。 但是，他并不慌。 因为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课。 如往常一样，他洗漱完后，打算出门。 他需要去买点稿纸。 稿纸他用得太狠了，根本不够用。 而他包括航模零件、稿纸等物品的快递，还在路上。 只能先去买点，以解燃眉之急。 他刚刚等到电梯。 电梯门开。 他抬头就看到了宋倩。 “早啊，宋姨！” 宋倩正疑惑电梯怎么还没动。 抬头一看，居然是池远。 “还早？都几点了？八点多了吧。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电梯门关上。 她先是批评了几句池远，又轻皱着眉头询问道： “英子出去玩没有叫上你？” 在她的印象中，这两个孩子经常都是在一块的。 早上她看英子兴高采烈地准备出门。 还以为英子是要和池远出去玩呢。 现在还没有到高三，宋倩没有过分苛扣英子的娱乐时间。 “没有啊，诺，我才刚刚起来。” 池远实话实说，心里也在纳闷乔英子去哪了。 “那这孩子是跟谁一起了？” “大概是找陶子去了吧，她们两个女生，肯定玩得更好。”池远猜测道。 “一会儿我会发信息问她的。” 说完，宋倩又抬手看了看手表。 “抱歉啊，小池，我需要去上班了，你的早餐去外面解决吧，一定要吃！不能糊弄，不然以后有你好受的。” 池远连连点头。 当长辈在用自己的经验教育自己时，你只要点头就好了。 毕竟，不论对错，他们也很难去改变自己的观念。 最后，视情况而定，选择是否听取这样的意见。 “去吧，宋姨，我肯定吃！” 见池远点头后，宋倩走出电梯，风风火火地去上班了。 她是一名物理老师，曾经是在学校里教书，但随着英子越来越大，她觉得自己应该为孩子做好后勤。 所以，她辞去了学校的工作，然后去辅导班当老师。 教育机构的老师工作比较灵活一些。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更好地照顾女儿。 至于乔英子的爸爸乔卫东，宋倩和他已经离婚很多年了。 她也不允许乔卫东过多地接触英子。 怕她教坏她。 池远想起乔卫东那张带着喜感的脸，觉得宋倩的决定也是有道理的。 不过，两个人都很爱乔英子。 …… 和宋倩早上的相遇，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池远背着一个鼓囊囊的书包从图书大厦走出去。 他本来只是来补充草稿纸了，一不小心，他就被三楼的教科书区诱惑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如此迷醉书香。 教科书区。 这可是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放在武侠小说里，这儿就是超级藏经阁！ 整整一层都是各种教材、工具书和练习册。 等他离开图书大厦，书包已经装不下了。 书这东西，哪都好。 就是太沉、还占体积。 以前觉得太大的书包，完全不够装。 果然是科技改变生活，他下一次决定使用图书大厦的同城快递业务。 他离开图书大厦后，决定先找个地方坐一坐。 嗯，很碰巧的是，大厦边上就是一个猫咖。 他以前不会来买书，自然也不知道这里有个猫咖。 啊。 双腿控制了他的身体，拖着他走了进去。 双手也被它们蛊惑了，推开了大门。 他的心里一直在喊着：达咩！这种地方养着数不尽的小妖精，他们吸食人类的精力，影响学习，还“骗走”人类的小钱钱！ 危险！ 可是，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主人的使唤。 他小心地朝着里面看去。 咖啡馆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 猫却数不清有多少只。 此时只有三对年轻的女顾客，正用猫条蛊惑着小猫咪，另一只手狂撸那柔顺的皮毛。 不知道怎么的，他松了一口气。 因为没有看到乔英子。 乔英子这家伙也喜欢猫。 但是，池远还没有在她的面前承认他喜欢猫。 咳咳，昨天晚上只是意外。 再说了，昨天他只是说，那个猫猫兜帽适合乔英子。 才不是因为他喜欢！ 他走了进去。 想到宋姨早上的话，英子不知道去哪了，他竟有些失落。 还是撸猫放松心情吧，回去再大干一场！ 池远一面往里走，一面又瞄向那三个顾客。 她们已经上手，将猫猫抱进了怀里。 而那些猫猫，吃完了猫条后，现在只是被迫营业。 已经放弃了挣扎，只是麻木地伺候着客人。 不管怎么说，好羡慕！ 可是，似乎除了外婆家的猫，也没有哪只猫愿意亲近他。 他叹了一口气。 接着，他听到了令他身体一僵的声音。 “这背影……是池远么？” 第35章 他眼睛都放光了 这声音是陶子…… 池远忙回过头，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陶子啊，好巧。” 说着，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向周围撇去。 黄芷陶见状，笑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让我猜猜，肯定是英子！”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池远的眼睛转了转。 他看见黄芷陶上身陶喆咖色的小风衣，里面是洁白的内衬，下身穿着合身显得腿很是细长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大白鞋。 “这一身很适合你。” 他突然夸道，试图转移话题。 陶子愣了愣，也没有揭穿他，笑意中又多了几分调侃。 “你除了‘合适’，就没有其他的词汇么？比如，漂亮？”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池远的身侧。 对方同样是白衬衫加休闲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 不得不说，还真的挺巧的。 乔英子也是这一身。 不过，陶子可不会告诉池远，乔英子真的在这。 要是说了，他们二人的相遇，就没有那么好玩了。 池远看着陶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自己也坐了回去。 “下次一定。” “我看下一次也不一定吧，你以为我不看币站？” 陶子随手拿起柜台桌面上的菜单。 看了一会儿，对站在柜台前的阿姨说道：“拿铁和提拉米苏。” 咖啡厅的食物无非就是咖啡还有甜品。 它甚至不卖果汁！ 价格也贵得可以，随便什么都得四五十块起。 见阿姨的目光看了过来，池远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浏览着菜单。 他可是能够在“铁棍山药”的注视下，依然理不直，气也壮的男人。 就算是拿到雪糕刺客，他也能淡然地说出一句“这冰糕太冰手了”，回去换一瓶农夫山泉。 强迫消费？ 不巧，他池远就是脸皮厚。 “农夫山泉。”他合上了菜单，无视陶子在身旁捂嘴偷笑，将菜单还给阿姨。 他怕她不愿意，还贴心地抬手补上了一句：“要两瓶。我乳糖不耐受，而且我还怕苦，从来不喝咖啡。” “……” 阿姨推过二维码，也是被噎得不轻。 虽然象征性地收取少额的入店费用，但也没谁进来就只点两瓶矿泉水的。 她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而且，这还是她第一次将推荐的话咽回去。 好吧，乳制品过敏，她还能推荐什么？ 他们只是一家普通的猫咖，售卖常见的蛋糕。 奶油、黄油都是蛋糕的原材料。 她叹了一口气，放弃了这个男人，转身回去制作咖啡。 这时候，陶子终于不捂嘴了。 她看了一眼阿姨的方向，提议道： “二楼没什么人，比较安静，我们去二楼吧。也有很多小猫咪。比一楼的猫咪要好对付许多。” 池远承认，他心动了。 他的身体已经站了起来，背着鼓囊囊的书包，走到了楼梯口。 回头看的样子，就像在说：愣着干什么，快点走吧！ 陶子轻笑了两声，也跟上了。 和池远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觉得心情很轻松。 随后，二人上到二楼。 这里果然比一层宽敞了很多。 阳光明媚，凡是光照的地方，都或多或少地赖着几只可爱的猫猫。 池远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落座。 桌上仰躺着晒太阳的美短，眯了眯眼缝，瞥了一眼二人。 随后翻了个身，继续晒。 对池远来说，看别人家的猫，这么近，还是第一次。 “我才知道你这么喜欢猫。” 陶子扔下手包，她正坐在池远对面的沙发上。 笑容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脸。 “没关系，你看，我不是英子，不会故意‘嘲笑’你。” 想起二人的相处方式，陶子总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陶子，你似乎对这里挺熟悉的？” 池远克制着，想要将猫抱起来揉戳的欲望，询问道。 他知道，只要他敢靠近，这只猫就跑了。 “对啊，我周末经常来这里放松。很安静，也适合读书学习，还有这么多赏心悦目的猫猫，难道不快乐吗？” 池远连连点头。 正要和陶子探讨一下，如何让猫咪对他服服帖帖时—— “池……” 多么熟悉的声音。 来人似乎意识到了，立刻捂住了嘴。 可是，不论是池远，还是陶子，都听到了这声音。 陶子的笑容更盛。 池远其实是打了一个哆嗦，心里有点紧张。 还有点期待。 他们回头，就看见乔英子正端着餐盘僵在楼梯口。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耳朵尖都憋红了。 她正围着猫猫围裙，套着猫猫袖套，带着猫猫头巾。 这个头巾上面，还有一对猫耳朵。 池远好佩服这里的老板。 好眼光！ 他好想去楼下买杯咖啡，以表达自己对老板的赞美。 他双眼放光，正要发问。 就看见乔英子已经闷头快步走来，放下蛋糕。 甚至没有给池远和闺蜜打招呼，就想溜。 此时，伴随着陶子试图压抑却没能抑制住的笑声，楼下传来了阿姨的声音。 原来，她就是这里的老板。 “英子，顺便给二楼的小坏蛋们喂一下药呗。” 乔英子都走到了楼梯口了，只能身体僵硬地转过身来。 走到小柜子前，有些不熟练地掏出一个针管，拿起一旁的水壶开始配药。 看到英子害羞的样子，池远默默地对陶子竖起了大拇指。 坑闺蜜，还是你在行。 陶子的双眼都笑成了月牙状。 乔英子思有所感，猛然回头，狠狠地瞪了看好戏的池远一眼。 还有，她亲爱的闺蜜！ 陶子笑着站了起来，看得出来她很高兴。 垫着小碎步，就蹦跶了过去。 见乔英子已经将药配好，放置在一边。 她一个拥抱，抱了上去。 贴着乔英子的脸蛋坏笑着说道：“别生气，池远来这里纯属意外。” “那你怎么不帮我把他骗走……我这个样子……被他看到了！” 乔英子低声说道。 她才不要让池远这个家伙，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真是讨厌死了，她穿着这样被他看到了…… 他……他眼睛都放光了！ 这该死的猫奴，还以为她不知道？ 其实她也是……但她可以欣赏自己现在的样子。 池远欣赏？ 达咩！ 羞耻！ 第36章 揉猫大法 见二女说着悄悄话，明显不让自己听见，池远只能盯着旁边的地面。 那里，有一只毛茸茸的美短。 正在对着桌上的蛋糕，虎视眈眈。 它舔了舔嘴巴。 显然很想吃。 但是，下一秒，一个人类挡在了他的面前。 它发出了警告的低呜。 池远才刚走出半步，这只毛茸茸的美短，一窜便跑出老远。 还回头瞅了瞅池远，眯着小眼睛后，用后爪子绕着腮帮子。 那眼神，似乎是在警告他别过来。 反应好快…… 池远又试图去接近其他猫猫。 他还真不信了。 很快，他就被现实打击到了。 这些猫猫的警惕性高得要死，他根本没有上手的机会。 他刚表现出接近的意图，它们就会逃跑。 根本抓不到。 僵持之中，他选择看向二楼唯一的员工，乔英子。 他估摸着是因为宋倩不允许她养猫，所以在这里过手瘾。 至于，她怎么当上员工的，池远也不知道。 此时，乔英子也拿上了配好的药，陶子在一旁微笑着，还给他打了打招呼。 一开始，陶子是面对着他的，乔英子是背对着他的。 这样一来，陶子肯定是看到了他抓不到猫的囧样。 不过，她是陶子，问题不大。 反观英子，她已经走向了猫。 只不过，她不是直接走向猫猫的，而是假装路过，根本没有正眼儿看猫。 猫也是警惕地看了看她，没有察觉到视线，也懒得挪窝，不想动地躺在原处。 而就在英子与猫猫处于切线最短距离的时候—— 乔英子，她动了！ 只见她突然矮身，伸手抓向猫猫。 猫猫一惊，身体仿佛都被吓长了。 它刚要一蹬后腿儿，准备跑，便被乔英子抓住了命运的后颈。 “喵~喵~” 这只猫咪一看就是经过猫德教育的好猫，只是叫，也不乱抓。 “乖乖哦~” 乔英子轻轻一提便将猫猫拎了起来。 感觉自己肉球离开了地面，猫咪也不叫了。 神色安然，没有一丝挣扎。 池远看得眼都直了，很想去找乔英子将猫要过来。 但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样做。 只不过，他的震撼早已溢于言表了。 随后，乔英子这还没完。 只见她手一翻，便又顺势将猫猫揽入怀里。 接着，她笑嘻嘻地挠起猫下巴。 一看就没少来猫咖。 猫猫这才回过神来，忙又扭身蹬腿，试图逃跑。 但英子却不忙不急，只用双手上下抵着乱蹬的猫猫。 就好像在打太极一样，将猫猫的挣扎之力，引导成收束的环形。 任由猫咪凭空瞎折腾。 这只猫猫用尽浑身解数，却只是在乔英子的把控下，原地翻转打转儿。 无论怎么扭，总是逃不掉那双罪恶的手。 在池远目瞪口呆地注视下，猫猫挣扎了几回合后，动作减缓。 乔英子瞅准时机，右手一翻，手掌张开，轻抚猫头。 手指挠向猫猫下巴，食指挠着猫猫后耳根子。 猫猫瞬间放弃了挣扎。 乔英子顺势将它抱稳，手上动作不停。 不多时，猫猫已经彻底仰躺在她的怀里。 正眯着双眼，耸拉着前腿儿，似乎进入了沉睡。 仔细听还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乔英子抽空还朝池远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高傲的小眼神，似乎在问：怎么样？你不行吧？ 池远当然不愿意落在英子下边，可是，他的心里已经满是“卧槽”。 差点拍案叫绝。 高手。 乔英子是真正的高手！ 这一手缚猫术，没吸个几十上百只猫，一般人根本练不成。 池远算是明白了，不仅那边抱着一直英短撸起来的陶子是常客，这淡眉大眼的乔英子也常来这样。 合着，你的零用钱全花在这里了吧？ 不然怎么总想着薅他的羊毛？ 这小丫头还挺聪明，为了节约钱，选择了在这里打工。 又能吸猫，还能攒点钱。 不过，很明显，她也是最近才开始的。 池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走向抱着猫喂药的乔英子。 看着她喂药。 乔英子瞥了池远一眼，看到那双眼睛，她就知道对方想要干嘛。 不就是想要等她喂完药，趁机抱一抱猫咪吗？ 她将针管里的药液滴到猫猫嘴里，而后温柔地一笑，把猫猫放在桌子上，拍了拍猫的屁股。 那笑容无比温柔，即使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池远，也有一些失神。 猫猫一个翻身坐好，看了一眼乔英子，有些不舍。 虽然高傲的猫猫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个人类的手法让它很舒服，很享受。 池远回过神来，悄悄地伸出手去，想要趁机摸一下。 可这猫猫，小腿一蹬，呲溜地就跑了。 池远肉眼可见的失落，嘴角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他现在正在怀疑自己对猫咪的魅力。 难道猫咪不喜欢大帅哥吗？ 为什么…… 为什么，连一下都不愿意给他摸…… 难道，猫咪只喜欢可爱的女孩子吗？ 见状，乔英子噗呲笑了一声，走出两步，回身勾了勾手。 池远愣了一会儿，跟了上去。 坐在窗前撸猫的陶子，带着不变的笑容，看着二人。 阳光倾洒在她的脸上。 配合她的笑容，宛若圣人。 另一边，乔英子将针管交给了池远，接着瞄准了几米外桌子上趴着睡觉的蓝猫。 她哼着好听的小曲走了过去，眼睛却假装看着相反的方向。 池远默默记下这一点：猫猫对视线很敏感。 这只蓝猫聪明很多，就在乔英子靠近警戒范围的时候，一个翻身就要跳下桌子逃跑。 谁知道，乔英子也突然矮身，整个人居然窜了过去。 提前找到猫咪落点。 就在蓝猫跳下桌子腾空之时，乔英子的双手已经将它两侧环抱住。 “喵呜~” 蓝猫喵喵叫着，连忙蹬腿挣扎。 随后，她又是一通太极。 这一次池远观察得很清楚：乔英子的揉猫太极，毫无章法可言，实乃顺势而为，以卸猫咪挣扎之力。 妙哉！ 最后，乔英子一手揉着蓝猫一下巴，在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后，抬手要过池远手中的针管喂起药来。 池远看着蓝猫享受地眯着眼睛，躺在乔英子猫猫围裙覆盖的双腿上。 它一定很舒服。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羡慕谁。 不对，他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他肯定是羡慕乔英子，能够得到猫猫的喜爱！ 都怪乔英子那天晚上的拥抱。 岂可修，这肯定是她的阴谋。 目的就是让他胡思乱想。 区区一只乔英子，不过是个妹妹罢了！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心中有了异样的感觉。 因为他有点害怕…… 说不定乔英子那个拥抱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这不过是妹妹在对哥哥表达感谢罢了。 就像小时候一样，她也会哭着抱着他寻求安慰。 恩，她肯定只是将他当做玩伴罢了。 …… 第37章 唯一愿意接近的猫 喂过药后，乔英子并没有放走蓝猫，而是架着它前腿腋下，递给池远。 “摸摸它的肚子。” “喵~” 蓝猫也配合地叫了两声。 “快点，你太菜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乔英子把猫猫向前抖了抖。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池远有点手足无措，他隔了一会儿，才轻轻伸手，摸到了蓝猫毛茸茸的肚皮。 【检测到放松活动：撸猫】 【有效学习时间恢复速率：3.7】 【每日最多恢复2小时】 哇，果然比在币站看猫猫视频还要多。 池远兴奋极了，不由地揉起了猫猫的肚皮，恢复速率也开始持续上涨。 蓝猫被迫营业。 这个男人的手法不娴熟，不够舒服！ 它可怜巴巴地空蹬着腿，根本无法阻止眼前这个男人。 “喵——”它回头冲乔英子恳求起来。 乔英子却再一次将它递远，递到了池远的上方。 池远提了一口气，回忆着乔英子抱猫的姿势，左手绕到猫后背，右手托着猫屁股。 轻轻一搂。 乔英子就此松手。 蓝猫紧接着立刻就挣扎了起来。 池远只是“云吸猫”玩家，哪里顶得住这个？ 蓝猫蹬着他的小臂便扑了出去。 事态紧急，池远下意识就抓住了猫的尾巴。 “快松开！它会挣扎得更厉害的！” 乔英子急了，抬手就轻扇了池远手背一下。 池远感觉这一下凉凉的、软软的。 虽然不疼，但他还是下意识松开了手。 “不能拽尾巴？” 乔英子点了点头，抬手用掌侧打了打自己的后脖子，解释道： “抓后脖子，这样它不容易挠到你的手，慢慢地也不挣扎了。” 但是，池远的周身好像有特殊的场一样。 他一个人，就算是使用了乔英子的办法，也无法靠近任何一只猫。 接下来的时间，池远就是和乔英子一起抓猫喂药。 乔英子面对跃跃欲试想要上手抓猫的池远，很是无奈。 教不了。 就让池远看着。 池远也只有盯着她偷学，他不相信猫猫还有歧视。 偶尔他能够跟在后面找机会捏一把猫毛，占个便宜。 咳，占猫猫的便宜。 黄芷陶也偶尔抬头望向俩人，对池远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他是怎么做到让猫看到他就逃走的？ 池远就这么偷师了近一个小时，他觉得自己行了！ 此时，乔英子也将猫猫都喂了药，去楼下忙别的了。 池远一个人展开了实战训练。 效果感人。 都快把看戏的陶子感动了，她多想将怀里的猫猫递给这个倒霉蛋。 可池远偏偏不信这个邪，他难能可贵的就是永不放弃。 他将各种品种、各种花色都试了一遍。 最终，只有一个小英短不是那么抗拒。 虽然，他也没有抓到。 但这个小英短每次跑掉都会歪歪头，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第一眼，池远就觉得它好可爱。 灰白两色，后背、尾巴和头部都是灰色的，脑门往下开始是白色的。 眼睛滚圆，鼻头贼湿，叫声软绵绵的。 （参考“目瞪喵呆”的表情包） 可是，池远依然抓不到。 好奇归好奇，它依然警惕性高。 他蹲在地上，盯着这只可爱的小英短，不由地感叹道：“要是英子在这里就好了。” 这只小英短本来在给自己顺毛，猛然抬头，好奇的大眼睛盯着他。 池远也是瞪了瞪眼睛，这只猫似乎对他的话有了反应。 “要是？”他尝试着喊道。 小英短没有反应。 “英子？” 小英短歪了歪头，叫了一声：“喵~” 软绵绵的，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池远轻轻地拍了拍手，继续喊着“英子”。 这只小英短一步一个小脚印慢慢靠近。 他轻轻地伸出了手，抚摸着它的下巴。 小英短享受地闭上眼了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尝试将它抱了起来，它也没有挣扎。 池远都快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这么多猫，只有这一只猫不嫌弃他，愿意理他。 他抱着猫，到陶子对面坐下。 “恭喜，你终于自己捉住了这只猫了。” 陶子笑着说道。 她看到这个小猫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又补充说： “真是巧了，英子也最喜欢这只猫。” 又听到“英子”，英短抬了抬头。 池远轻抚着它的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下了一个决心。 他为这只猫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家庭群里。 “陶子，我打算养只猫了。” “好啊，英子肯定会很高兴的。” 池远点了点头，就感觉到手机震动了几下。 打开vx： 【11：21】 【池易：看你猫猫的意见，她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池远：@李莹】 【11:22】 【李莹：多少钱？】 【池远：还不知道会不会卖，先问一下，妈，你能接受的极限是多少？】 【李莹：钱不是问题，我看你的卡里还剩下三千左右？以你的性子，你肯定不想找我们要钱，你自己衡量吧。】 【李莹：关键是，你一个人能够照顾好它吗？】 【李莹：你要自己教它，自己选猫粮，自己铲猫屎，自己给它洗澡，自己带它去医院看病……最后自己埋葬它。】 【池远：不是，妈，你怎么就说道埋葬了……】 【李莹：我也养过猫，知道如何同它告别才是最难的。既然养了它，那你就不能放弃，拿出你打游戏的劲！】 【李莹：提前给你大号预防针。猫的寿命一般不会超过15年，通常10岁以后，就不太动了，就像是人类的老年痴呆。】 【李莹：如果是纯种猫，更有可能在这之前被各种先天疾病夺去生命。】 【李莹：小远，你一直是一个自立的孩子。我相信你知道怎么叫责任，这些你都需要去承受。】 【李莹：能够下定决心的话，就养吧。】 【李莹：如果你不能负起责任，我会回来的时候，趁你不在把它送走。】 【李莹：最后提醒你，你这只猫虽然不是折耳猫，但是，你得知道。折耳有先天基因缺陷，夭折率很高，繁殖折耳是一种残忍的行为，不要去支持。】 【池远：妈，我明白了。】 【池易：……虽然你妈妈比较啰嗦，但是，她说的都没错。】 放下手机，池远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叔叔阿姨不支持吗？”陶子关心地问道。 “不，他们是支持的，只是需要考虑很多事情。”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各种花费都上来了。 池远也不打算找爸妈要，想要靠自己。 他打开了手机，点开了币站。 他投稿的上一条视频定格在了4个月前。 玩b站玩了大概有5年，他依靠各种游戏视频，累计粉丝六十多万。 以前没有接恰饭，也没有直播。制作视频只是兴趣。 所以，他每个月收入都只能当零花钱。 但实际上，当up主，前两个才是主要的收入来源。 平时他可以用2小时的娱乐时间，直播游戏，顺便恢复有效学习时间。 视频的内容不仅有游戏剪辑和攻略，还可以是他现在在制作的航模。 这些纯手工制作的练习作品，还可以挂上去卖。 除此以外，他也得加快编程的学习进度了。 因为到了一定的程度，他就能去外包平台尝试接单，顺便还能锻炼实战能力。 养只猫咪应该是行的。 今后再考虑其他的赚钱方法。 …… 第38章 谁又不是个演员了? 池远又和陶子聊了好一会儿。 下面就是开口询问卖不卖的问题了。 正想着，老板娘阿姨和乔英子一起走了上来。 “没什么客人，我上来看一看。” 阿姨说着，还特地看了陶子一眼： “你们都是英子的同学？我说这个女同学怎么有点眼熟呢，你应该是经常来吧。 抱歉，之前都是一个女大学生在招待，但是，她辞职了，我最近才经常来。” “没关系。”陶子连忙摆了摆手。 阿姨也笑了笑，坐到了旁边的沙发桌上。 而乔英子则将蛋糕盘摆到了池远面前。 里面有两小块乳酪蛋糕。 算是这里的招牌。 池远抬头，他可没忘记他现在还“乳糖不耐受”呢。 这阿姨还坐在那看着。 池远用眼神说道：他不吃。 哪想乔英子直接用叉子插住蛋糕，嗷呜地咬了一大口。 池远：…… 合着，他吃不吃也不重要，反正自己要吃是吧？ 池远耸了耸肩，随即指了指，他刚才放到窗台上趴着看风景的小英短。 他的另一只手轻点了一下手机。 “阿姨，这只可以出售么？” 乔英子将蛋糕咽下，叉子又撇了一块下来。 这家伙居然要买猫？ 他不是一向嫌麻烦的吗？ 她好奇地朝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 当她看清那只猫咪的模样—— “？！” 她忽然一个炸毛，叉子都脱手了。 叉子碰撞瓷盘，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还没说什么，她的老板娘就说话了。 “可以外售，我们猫咖同时也是有猫舍的。” 阿姨脸上挂着热切的笑容： “同学，你的眼光真好，这只猫在低月龄猫里，算是品相最好的了。” “那多少钱？” 乔英子连忙将池远面前剩下的那瓶农夫山泉抢了过来。 扭开瓶盖，喝水冷静冷静。 随后，便朝陶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她不知道池远为什么要买猫。 虽然，他的就是她的，她的还是她的。 但是，她可知道这猫有多贵。很贵！ 陶子怎么不拦着他一点？ 她心痛啊！ 那小钱钱！ 她打工可以免费撸，还不用天天照顾它！ 陶子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在她看来，池远肯定是考虑好了。 一是因为，这是唯一一只不嫌弃他的猫，他是真的喜欢猫。 二是因为，这只猫对“英子”两个字，有反应。 “这只猫最低5500，这是看在你们是英子同学的份上。” 这个价格肯定不是最低价，池远很清楚。 看在英子的份上，这句话是真是假还真难说。 池远慢条斯理地将乔英子面前的农夫山泉拿回来了，无视对方的眼神。 声音沉稳地说道：“阿姨，这个价格明显超出我们中学生的承受能力了吧？ 而且，它并不是蓝色系的英短。” 尽管池远遭猫咪嫌弃，但他的理论可不差。 大概知道什么样的猫在什么样的价位。 阿姨的眼睛稍稍眯了起来。 随后咳了咳嗓子。 “没办法，虽然不是蓝色系，但这只品相太好了，猫舍那边，最开始挂7000的。” 阿姨看似无所谓地说道。 “要不，你们再看看别的？有几只能卖到4000多。” 池远挂着礼貌的笑容，心里却暗地吐槽：还7000多？ 英子面子这么值钱？ 骗鬼呢？ 池远缓缓扭开了瓶盖，喝了一口水。 他对面的乔英子已经瞪大了眼睛。 那瓶水……她刚刚才喝过…… 这家伙怎么这么不害臊？ 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于是，在陶子带着莫名情绪的眼神中，乔英子的耳朵尖红得发烫。 “就是说，猫舍卖不掉的，才会放在这里，对吧？” 阿姨笑答：“当然不是，猫咖这边总要放几只品相好的，招揽生意。” “可是，除去我们，这里似乎只有三个客人。” 池远只抛事实，不点明。 阿姨也是老江湖了，笑容仅仅僵硬了一瞬间而已。 “还没到时候，现在才是早上，年轻人喜欢下午来。 那这样，我看你是真的喜欢，我也希望它能找到一个好人家，5000好了。” 池远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翻起了币站。 说着：“真的谢谢您，但实话实说，我不过是一个‘穷’学生，2500是我攒了好久好久的钱，5000真的承受不起。” 他翻到了之前找到的一个up主。 这个up主总是发救助流浪猫的视频。 “没办法，我知道阿姨你也要做生意。我还是去这个up的猫舍领养一只吧。” 说着，他还将真的找了一张照片，给嘟着嘴不说话的乔英子看了看。 “这只怎么样？恩，不说话就是默认，看来你很喜欢这一只。” 乔英子回过神来，冷哼了一声。 她都还没看清呢，这家伙真烦人。 乱花钱。 还喝她喝过的水。 池远还将手机给黄芷陶看了看。 陶子看到了手机屏幕最上方一个红色的标志，别有深意地看了看池远，点了点头。 阿姨似乎被这真诚的演技吓到了。 说实话，这年头养猫花钱，卖出去一只猫却要隔很久。 她连忙说道：“网上的不知道真假，万一它没有打针，也没有血统证明呢，说不定还带着一身病。 你们这些善良的孩子肯定不愿意抛弃它，送到宠物医院又是一大笔费用。” 此话一出，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乔英子也低下了脑袋。 她有些不开心。 “但是，我们买不起啊。我只是想有个宠物陪着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其实，我不在乎它的出生，也愿意为它提供一个温暖的家……” 池远的声音富有感情，看向小英短的目光里，满是遗憾、痛苦和挣扎。 阿姨似乎心软了，开口询问道：“同学，你能支付多少？” “2500……”池远似乎还没有从中恢复过来。 陶子默默地偏过了头，她没有见过这样无耻的砍价。 “太低了，真的不行。”阿姨好像是听到了很荒唐的事情一样，“猫舍卖的时候，有人出5000我们都没卖，5000，最低了。” 谁又不是个演员了？ 池远叹了一口气，留恋地看了小英短“最后一眼”，这小家伙还疑惑地歪了歪头。 他站起了身，就准备走。 果然，下一秒—— “同学同学，4200！” 第39章 英子……你要买英子? 池远摇了摇头，回头说道：“英子，陶子，我先走了……” 陶子整理了一下表情，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视线却瞥着对面鼓囊囊的书包。 “同学，你不就是难为我嘛……” 阿姨叹了一口气。 “‘英子’还是英子取的名。可以说是一手带大的，那个时候她有空就免费来这里帮我喂猫。 最近，英子才正式周末来打工，它是在她精心呵护下长大的猫。” 乔英子有些痛苦地低着头。 池远猛然回头。 “等等……您是说……这只猫的名字真的叫英子？” “对啊。哎，算了算了，你们这些学生……”阿姨烦躁地摆了摆手，“2500就2500，受不了你们。” 乔英子一惊，抬起了头，看向阿姨。 “英子，你也别怪我把它卖给你同学，我知道你很喜欢它。 但是，我终究是生意人，要做生意的，你就别说话了。” 她并不知道池远就是乔英子的邻居。 以为英子低头，是因为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要被卖掉。 她毕竟是做这个生意的，不可能因为员工喜欢就一直养在店里。 随后，她转而望向池远：“刷卡还是扫码支付？” 他还没有说话，拿出了手机。乔英子却突然站起，咬牙掏出手机，亮出二维码、 “我买。”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池远也没说什么，只是拿起农夫山泉又喝了一口，缓缓拧上瓶盖，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 又一屁股坐到了英子对面。 他肯定不会真走。 陶子也是轻叹了一口气。 “英子……你要买英子？”老板娘被惊到了。 “恩。”乔英子顺势摘掉猫猫头巾。 最后将一只手伸到池远面前。 他帮她脱掉袖套。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 “你……我……”阿姨有点尴尬。 “你这个意思，是不想做了么？你只来过四个周末，才做了八天，可能工资……” “不做了。” “可以……”阿姨眼睛一转，抿嘴道。 “我觉得……2500有点低了，不然那就算了吧……” “那就3000。” 乔英子现在很气，手机换了一只手拿，又将另一只手伸到池远面前。 “三千也……” “那就四千！现在，立刻！” 乔英子撕掉了围裙。 池远知道英子正在气头上。 可能有点不理智。 他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一手摸着下巴。 慢条斯理地说道：“阿姨，说好的2500呢？您这样真就过分了。出尔反尔，戏弄消费者吗？” 阿姨动了动嘴，想要说什么，池远又继续说道，点了点手机，展示给她看。 那是从头录到尾的录音。 本来，池远第一次买猫，出于保险起见这才录音玩一玩。 谁知道，还真能用上？ “阿姨，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你不能因为学生就欺负我们。” 阿姨的脸色并不好，“同学，你似乎也不真诚，你家里肯定不止你一个人。” 本来只是看着，没有参与对话的陶子，这时候却站了出来。 “他家里的确长时间只有他一个人。一年365天，他爸妈在家的时候根本不超过两个周。 这有什么骗您的必要吗？他一定需要将真实情况说出来吗？” 乔英子的脸色也同样更冷了。 池远是真的很喜欢猫，这有什么好怀疑的？ 阿姨许久没有说话。 在三人的注视下，她酝酿了许久，终于还是挤出了一丝强笑。 “那就2500吧，英子……你跟我来吧，一会儿送点蛋糕上来。” 她歉笑着起身。 乔英子点了点头，随后突然说道： “阿姨，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工资我就不要了，我用3000买下‘英子’。” 她爸爸乔卫东毕竟也是公司老板，她的零花钱也不少。 “那好吧。来跟我结个账……3000。” “恩。” 阿姨逃一般地快步离开了。 乔英子则是感激地看了池远一眼，“我先带着它去楼下。” 随后她走到了窗前，自然而然地抱起了小英短“英子”。 与其他猫不同，其他猫被英子靠近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反抗。 但‘英子’没有挣扎，反而是很享受地在她怀里蹭了蹭。 这一人一猫，是真的有感情啊。 随后，英子带着“英子”去楼下结账了。 “池远，你可真机灵，我当时看到你录了音，还真被吓了一跳。 不过，英子买了肯定会将它放在你家养的。到时候，也给我发一发‘英子’的照片。” 池远眨了眨眼睛：“你不天天和英子在一起吗？还看不够啊？” 陶子愣了愣，很久就反应过来了。 “我说猫，猫猫英子。你想些什么呢？” “哦哦！混了，不好意思。” 随后，他又拿出手机，给英子转了1500。 “英子”就当是他们一起买的。 一起养。 第40章 我也要抱抱…… 等乔英子将小猫抱上来后，二人跟着她一起离开了猫咖。 或许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一看到在乔英子怀中的小英短，池远就想抱一抱。 “英子，给我抱一抱吧？” 英子想了想，毕竟这只猫以后肯定不能养在自己家里，只能养在池远家里，肯定得先熟悉一下。 也就将猫咪递给了他。 池远小心翼翼地接过小猫，尽量不引起它的抵触。 不过，“英子”它就是有点不一样，一双大眼睛里只有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乖乖~”他摸着小猫的下巴，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他将小猫猫举高高看了看它的小屁屁。 陶子和英子疑惑地看着他的举动。 然后就听到他嘴里呢喃着：“让我看看，是个小公猫还是小母猫？” “嘿！没有小铃铛！” 陶子轻笑道：“都取名叫英子了，还能是小公猫吗？” 乔英子也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当着女孩子的面，这人可真是一点都不害臊！ “我允许你抱着它先回去，我和陶子想要再玩一会儿，顺便将那些猫咪需要的东西都买齐。” 池远还能说什么，只能耸了耸肩，提着猫咖老板娘送的赠品，走到了前面。 乔英子和陶子又说起了悄悄话。 池远就像个抱着娃的奶爸，抱着“小英子”走在前面。 陶子看着池远的背影，他并没有自己回家，应该是想和英子一起回去。 “英子，你怎么办，你不是想要通过打工亲自给池远买礼物吗？” 乔英子背着手，表情有些郁闷。 “池远来了，工作没了。不过，也是他让我明白了，阿姨也是个生意人。” 想到她每周都会来喂一喂的小猫，就这样被老板娘卖了，而且，还在她想要买后，再次提价，她就有些心寒。 至于给池远买礼物，她也不是没有自己的零花钱。 但爸妈给的钱，和自己打工得到的第一份工资，意义是不一样的。 她其实也知道，池远买的那些贵重的乐高，他爸妈根本不知道。 因为他还有一张卡，里面存储的是自己的收益，数额还不少。 “别担心，你看，池远不是很喜欢‘英子’吗？别有心意的礼物，你一手带大的呢！” 英子听到陶子这么一说，只感觉两颊绯红。 什么叫池远很喜欢“英子”？ 说猫猫不好嘛！ “陶子！” “好啦，要不叫它‘小英子’？英子，现在不是打工的时候，以后再说吧。 只要用心了，你送给池远的礼物都很有意义，你看池远那样子，可能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她之前也只是不反对英子去打工，毕竟这是周末一小段时间。 工作的内容还是英子喜欢的猫猫。 不过，经历这么一遭，英子估计也不会再去猫咖了。 英子想了想，表示赞同。 她们又聊了一会儿，在经过图书大厦的时候，陶子选择了告别。 英子快跑几步，跟上池远。 池远此时正抱着猫，用手指勾着它的下巴，小英子很快就习惯了他的触摸，此时也舒服地发出哼哼声。 “聊完了？” 英子点了点头，看着这么快就和池远熟悉的小叛徒，心里有些吃味。 “我也要抱抱……” 池远停下来，扭头一看。 乔英子看起来有些吃醋了。 鬼使神差地，池远就单手抱着小英子，张开另一只手，抱住了英子。 女孩愣住了。 他怎么…… 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要抱的是猫咪，不是求抱抱！ 随后，她挣开池远的大手，小脸蹭蹭地冒起红晕。 小手下意识地拧了池远腰间软肉一圈：“我是说，我也要抱抱猫！” “啊——轻点，轻点！好妹妹，要紫了！” 乔英子松手。 池远只好把猫交给她，这丫头红着脸冷哼了一声，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还……还怪可爱的！ 他说的是，躺在英子怀里，享受着抚摸的小英子。 它那双圆圆的大眼睛可真是怪可爱的。 随后，两人一同去附近的宠物商城，买了一些猫咪用品。 猫粮、猫碗、猫砂套装、猫抓板、猫爬架、逗猫棒和一些小玩具、猫猫零食、航空箱、猫梳…… 因为买得很多，池远叫了送货上门。 看着那一串账单，乔英子说是不心疼肯定是假的。 但是池远拒绝了她的转账，毕竟他爸妈是同意的，这些花费都可以报销。 在临走前，老板还很热心地为他们讲解了不少小知识。 “一起养猫可以增进恋人之间的感情喔！”老板这样说。 “请不要误会！我们不是！” 池远和乔英子异口同声的说。 说完，二人又默契地看向了对方，又同时冷哼了一声。 谁也不愿意先踏出第一步。 老板只是笑着送走了他们。 买完东西，他们又吵嘴闲逛了一会儿，然后坐上车回到了小区。 他们俩回来得刚刚好，送货的小哥刚刚送完货，按电梯下楼。 池远打开门，先将东西一一拿了进去，站在门口的乔英子才依依不舍地将小猫递给他。 她得回去吃饭了，又要个多小时看不到小英子了。 池远笑嘻嘻地接过小英子，保证道： “你就放心吧，它跟着我肯定吃香喝辣的，你偶尔不也能来看看它吗？” 他和英子虽然天天见面，但英子也不是每天都来他家。 需要找借口。 “哪有猫吃香喝辣的，你不要给它吃一些奇怪的东西！” 乔英子无语。 “你要来吃午饭吗？” 池远摇了摇头，他需要赶快将猫猫的东西布置好。 乔英子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想了一会儿，说道：“自动喂食器使用前，一定要清洁干净…… 我一会儿吃完饭找借口来你家，你笨手笨脚的，肯定不会给猫洗澡，我不放心。” 啥？ 他笨手笨脚的？ “这有什么难的？” “哼，反正我不放心。” 乔英子弯腰和抓着地毯的小猫挥挥手，这才离开。 “哈，她可真麻烦，对不对？”蹲下来说道。 “喵呜~” 小英子翘着尾巴，蹭了蹭池远的小腿。 池远关上了门，将扔在地上的塑料袋和箱子一一拆开。 小英子依然瞪着好奇的大眼睛，伸出一只小前腿，好奇地划拉着塑料袋。 正当它要上嘴尝尝味道的时候，池远赶紧阻止了它。 这只猫哪都好，就是好奇心有点强。 “别咬，乖乖的，一会儿就教你适应新环境。” 好在养猫没有养狗费劲，这只小猫力气不大，也不会调皮到用沙发磨爪子，只是在塑料袋中跳来跳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被池远警告一遍后，就自己玩上了。 …… 第41章 你姐姐还没有帮我洗过呢 大概十二点半的时候，池远家的门被打开了。 是乔英子。 “宋姨这么快就放人了？” 池远摆弄着自动喂食机，头也不回地问道。 英子抬了抬手上的书，“我又是来学习的。” 说完，她就看到了小英子在沙发边一蹦一跳地，想要捉住被池远插在沙发缝隙，立起来的逗猫棒。 “你就这样对待我的孩子……呸，什么我的孩子……” 听到池远的笑声，英子恼羞成怒地扯出逗猫棒。 小猫又活力十足地扑来扑去，不亦乐乎。 “还不是因为我发现，我只要蹲下来，它就想往我的背上爬。” 说完，他终于弄好了自动喂食机，起身去浴室放热水了。 而乔英子则是松开了逗猫棒，看着小英子抱着都抱猫仰躺在地上。 池远的家里也很整洁，他也会抽空打扫一下卫生。 恩，她宋姨有时候来叫他起床，如果看到地上脏乱，就会口头教育他一顿。 大多数妈妈都是啰嗦的，而且两个妈妈之间还是朋友。 这意味着池远被宋倩教育完后，又要接受李莹的教育。 不一会儿。 乔英子就听到了池远的声音： “水烧好了，可以下猫了。” 池远在卫浴间喊道。 他拿花洒接了一盆水，试了试水温，应该还可以。 “什么烧水和下猫，你别吓到它！” 乔英子抱着猫走了进来。 小猫快速适应新环境的方法，就是让它先体验一遍。 这只小猫猫接受过精心照料，还是挺干净的。 但是，猫天生怕水。 乔英子才抱着它走进浴室，这小家伙嗅到空气中水汽的味道，就有些不乐意了。 “乖啦乖啦，没事的，妈妈陪着你呢～” 她的动作很轻柔，就像在安慰自己不愿意洗澡的孩子一样。 在她的温言细语下，小猫渐渐就听话一些了。 池远却瞪大了眼睛，好似不认识她一样。 顺便还掏了掏耳朵，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的天，这个人是乔英子？ 这么温柔，肯定是假的！ 乔英子瞪了搞怪的池远一眼，又自己蹲下用手试了试水温。 “有点凉，多加点热水。” “已经很烫了，再烫可以涮火锅了。” “喵～”小猫咪突然叫了一声。 池远多看了它一眼，心下疑惑：难道它听懂了？ 那么，他们是不是买了一只小天才猫？ 而乔英子嗔怪地看着他： “你还吓它？跟个小孩子一样幼稚！而且，猫跟女孩子一样，喜欢热一点的水。” “你是女孩，但不是猫，你又怎么知道猫跟你一样喜欢热一点的温度？” 乔英子撇了撇嘴： “你既不是女孩子，也不是猫，你又怎么知道猫不会像女孩子一样喜欢热一点的温度？” “……” 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池远选择不继续杠。 而乔英子看着池远一点点加水，又一遍试温度。 就干脆把猫给他，自己来。 池远由着他，她不是说猫和女孩子一样吗？那就女孩子来吧？ 她将长裤卷起到膝盖的位置。 露出两条纤细白嫩的小腿儿。 乔英子本就比较高挑，腿肚的肌肤又尤为光滑细腻，匀称纤细。 多少少女梦想的腿啊，咳咳，男生也可以梦想…… 不过，应该一个手掌就能环一根半吧？ 不愧在猫咖工作8天的练习生，一番操作无比熟练。 把水调试到了合适的温度，她又往水盆里滴了几滴驱虫药水。 池远一手拖着小猫咪，另一只手将新买的猫咪沐浴露放到脚边。 不过……真的有种两人正在给小宝宝洗澡的感觉。 只是他扮演的角色是在一旁干瞪眼的爸爸。 “小猫咪。” “……” 池远将猫递过去，生怕摔到它。 乔英子接过小猫咪，先让它后脚碰了碰水面，适应适应水温。 一下子放下去猫咪反应太剧烈，而且会越来越厌恶洗澡。 小猫咪下意识地缩了缩腿，开始扭着想要逃跑。 池远过去帮忙稳住。等它慢慢适应了水温后，就乖了许多。 它没有再挣扎，只是喵喵地叫了起来，大眼睛看着池远。 池远也蹲了下来，手指挠挠它的小脑袋瓜，缓解它的紧张情绪。 “没事，你这待遇可比我好，你姐姐还没有帮我洗过呢。” “池远同学，你的脑子里装的难道都是黄色废料吗？这话你也有脸说出口，要不你变只小猫咪，我给你洗洗？” “嘿，这不是事实吗？我不是给你洗过吗？” 池远这一说，唤醒了乔英子小时候的记忆。 她的嘴角有些抽搐。 “如果，你所谓的帮忙洗澡，就是我们三岁的时候在一个澡盆里，然后你拿着小盆，往我脸上泼了一盆水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嘿，见外了。我送礼不需要回报。” “那就给我闭嘴！” 池远乖乖地闭上了嘴。 好吧，他小时候是有点调皮。 有好几次英子哭都是因为他，然后，又是他安慰好的。 两人在盆边蹲着，盆里是泡在热水里的小猫咪。 乔英子用手掌舀水，温柔地把小猫的毛发打湿。 她往旁边一伸手，池远便懂事地把沐浴露挤到她手上。 搓出细密的泡泡后，再抹到小猫身上。 池远也没闲着，他也是有些不放心。 他翻找着猫咪毛发，看看里面有没有被药水杀死的跳蚤。 很可惜并没有。 他有些失望。 乔英子看到他那张脸，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男生都很无聊，不是喜欢看大便，就是喜欢抓讨厌的虫子。 在池远外婆家，六岁的池远就拉着她去看炸虫子、炸牛粪。 现在想起来，这家伙当时还胆大包天地想要去炸粪坑，只是被他外公听到。 然后，那天这家伙都是趴在床上的。 想起来，乔英子不自觉地笑了笑。 她看到池远这讨厌鬼看过来，又咳嗽了两声。 “把水倒掉，最后冲洗一下。” 洗得差不多了，乔英子打算把小英子抱起来。 蹲久了，腿都麻了，她有点站不稳。 她还是扶着池远的肩站起来的。 池远在乔英子站起来后，弯腰将盆一倾斜。 水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一个没注意，水就流到乔英子的脚丫子上了。 “啊，你动作注意点，弄湿我了！滑溜溜的！” “抱歉抱歉，准心歪了。” 池远将木盆拿开，目光却一不小心落到她那双脚丫上面。 拖鞋前端露出来的五根粉嫩嫩的脚趾头，格外的漂亮。 乔英子对池远的视线很敏感。 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下意识地蜷缩起了漂亮的脚指头。 “你在看什么。” “嗯，什么也没看……” “好看吗？” “挺好看……呃，我是说这地板好看！” 池远正义凛然地抬起头，目光要多纯洁就有多纯洁。 乔英子翻了白眼，她可不信。 不过嘴角却出卖了她的得意。 …… 第42章 来，跟我读 两个忙活了半天，给猫咪洗澡这件事情终于是完成了。 乔英子接过池远递来的干毛巾，把微微发抖的小家伙抱起来，抱在怀里擦干水分。 池远又去拿吹风机给它吹干。 只是在吹风机嗡嗡作响的时候，猫猫小英子难免还是吓了一跳。 “别怕别怕，我们吹干，不会干可会感冒的哦，乖~” 就在乔英子细声细语地安慰猫咪的时候，池远去拿了一根猫条过来。 嘿，这小家伙居然还是一只小馋猫。 有吃的就不怕了。 任乔英子摆弄，自己就抱着猫条舔啊舔…… 这洗澡的流程，小英子算是体验完了。 等自己的毛发被吹干后，它也将猫条吃完了。 乔英子把它放下来，它便自己一蹦一跳地跑开了。 留下一串可爱的水渍印。 它跑开的速度，就连乔英子都没想到。 那小表情就好像再说：不是吧，你个小没良心，妈妈这么爱你，你撒开脚丫子就跑了，都不蹭一蹭我的手？ 她带着小怨气跟着小脚印追去，看到小猫跑到了一个崭新的猫砂盆里。 随后，它结结实实地拉了一泡臭臭，还扭头看了看，闻了闻。 最后，张开小爪子刨猫砂把臭臭埋好。 “它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应该在这里怎么上厕所了？！” “我教得好。” 池远一路擦干地上的水渍，看着英子惊讶的模样，一脸骄傲地说道。 “你亲自给它演示了怎么找到猫砂盆，然后亲自蹲在猫砂盆里拉屎给它做了示范？” 啪！ 池远直接将手中的布扔在地上。 “乔英子同学，你不要这么脑洞大开好吗？” “还不是因为你做奇怪的事……” “哼！不和你这个小女子计较。” 他还是捡起了抹布，走到了厨房洗了个手，打开冰箱门又询问道：“喝点什么？有牛奶和酸奶，还有白开水，没有冰淇淋，你别想了。” “切，小气……酸奶啊！” 池远拿出两瓶酸奶，一瓶揣在裤兜里，一瓶插上吸管递给乔英子。 她正拿着逗猫棒跟小英子玩，同时打量着周围。 然后是自动喂食机，它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储存食物的，一部分是储存食用水的。 下面也是两个凹槽，一边放猫粮，一边放水。 有了它，他们就不用担心小英子在他们去上学的时候给饿到了。 一棵猫树，磨爪子用的。 还有猫爬架，给它乱爬玩耍用的。 很齐全，池远将一切都安顿好了。 “你就陪它玩吧，我回房间了，书房已经打开了，你可以继续完成你的霍格沃茨城堡。” 乔英子一手拿着酸奶喝，一手挥着逗猫棒赶池远。 小英子还不时跳起来。 池远耸了耸肩，他回到了房间。 今天他还没有学习，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有效学习时间：17小时→46小时】 他又攒了接近两天的学习时间，包括周六自动增加的24小时和在猫咖得到的5个小时。 他已经按捺不住了。 三下五除二，他就将作业杀了。 接着，一鼓作气，展开各科目的提升。 先是英语，他打算将高中需要的单词都硬背下来，凭他的记忆力，并不是问题。 他才背了快一个小时，就感觉到卧室门一开。 随后就看到乔英子小跑着进来。 “？” 乔英子有些指了指他的床。 原来是小英子，它钻进了被子里面。 “这个小淘气以为我和它捉迷藏呢！还撞倒了几个摆好的积木。” 英子有些气鼓鼓地拎起小猫猫，伸手戳了戳它的脸颊。 “喵~” 小英子选择了卖萌，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 正当她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不用猜，她也知道是宋倩催她回家写卷子了。 “妈？” “马上就回来。” 挂了电话，她有些不舍地将小英子交给池远。 “我可以欺负它，你可不能欺负它，它还这么小。” “我不是那种人。”池远一手挠着小英子的下巴，一边保证道： “正好，我在学习，它就陪着我一起学，说不定就能更聪明了。是吧？” 猫猫被架着胳肢窝，与池远四目相对。 “喵？” 池远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它答应了，你就快回去吧。” “可不要让我听到它给我告状！” 放下狠话，乔英子还是回家了。 就剩下了池远和小英子。 “还告状呢，她听得懂吗？” 他转身又拿起了笔，将座椅移远一点，同时调了调高度，翘起了二郎腿，让小英子能够看得到桌面。 “来，小英子，学习应该从小抓起，你才几个月，正是学习的时候。” “来，跟我读，bias，偏见、偏爱。” “喵？” “恩，很好，下一个。alter，改变、更改。” “喵……” …… 就这样，池远带着小英子记了两个小时的单词。 直到它睡着过去。 池远又开启了10倍速继续学习。 他的第一个小目标，就是让六科达到评分的80%。 目前只有物理达到了。 剩下的语文可以缓一缓。 数学就差临门一脚。英语达到120，生物到达80也不难。 就连化学他的学习速度也变快了不少。 两天，足够了。 对于别人来说，两天的学习时间可能只有20小时。 但是，对他而言，却有200小时。 “必须抓紧了，下一门是语文。” 为了配合文言文使用，他还特地去泡了一杯茶。 泡好茶后，他顺带给床上的小英子盖好被子，又坐到了桌前。 翻开书本，他沉浸到了语文的世界。 当生涩的文言句子，在他脑海中串成了连续的画面， 当死记硬背的文言词语化为一个个实例， 文言文讲述的故事变成了白话文，并且宛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放映，他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这种知识之间的呼应与连接，给池远带来了一种打通奇经八脉的畅快感。 秒啊！ 他又对学习有所感怀，诗兴大发。 陶子说过，不仅要读，更要自己动手写。 他翻开了摘抄本。 酸涩辞藻开始在脑中酝酿，很快便来了灵感—— 笔动。 他写下了自己的感悟。 【逆风如吔屎，顺风如拉稀。驶车于坡如此，学习于人亦如此。】 毕竟，道理如一—— 前者羞于张口。 憋得难受。 后者一泻千里。 痛快无比。 第43章 学神任务开启和对唱 周一如期而至。 这个造成，无惊有险。 无惊是因为池远已经意识到自己第二天会起晚。 有险是萌萌看着池远踏着铃声进入教室的视线很危险。 他严肃得宛若视察工作的领导般，朝李萌点了点头，在对方不给他好脸色后，又笑嘻嘻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也不捣乱，拿出书本跟着其他人呱啦啦就是一顿读。 实际上他是在检视自己的学习状态。 【宿主：池远】 【语文：104→110】 【数学：110→127】 【英语：107→129】 【化学：63→79】 【生物：71→87】 【物理：84→91】 【平均评分已超过总评分80%。】 【是否即刻升级系统，进入专项学习阶段？】 这就是他两天一共学习了27小时，实际学习270小时的成果！ 连他宋姨都欣慰地多给了乔英子几张卷子。 这让小丫头对着他又磨起了牙。 但是专项学习指的是什么？ 【叮！专项学习指的是选择一个具体的方向，进行突破学习。如果您选择物理，你在物理上的学习效率将会变为100倍，其他学科知识则不再享受倍率加成。】 啊？ 其他都没有了倍率加成，那他还要学习编程什么的呢！ 池远选择了拒绝。 还是将基础刷满吧。 地基足够牢固，房子才能起得更高。 【系统已暂缓升级，今后可随时重启升级。】 【检测到您对全面学习的执着，现开启隐藏任务——】 【任务描述：通过疯狂钻研各个基础学科，打通学科之间的壁垒，强行突破脑力、脑速……成就学神！】 【等级正在换算中……】 【等级：基础学神lv2（目前总评分623）】 【任务目标：在基础学习阶段，学科总评分每增加10点，基础学神等级+1，学习倍率10%，假日固定活力值恢复+10%】 【目前学习效率：11倍，假日固定恢复活力值（每天）：26.4小时】 【学神等级每提升15级，将开启一次称号挑战，完成后，加成效果翻倍。】 看着这一系列的提示。 池远兴奋得差点站起来。 还是随时担心青梅竹马发病的乔英子，拍了拍他。 池远虽然没能站起来，但他的兴奋无以复加。 可以想象，随着各科目的学习，他的学习效率越来越高，每周的学习有效时间也会越来越长！ 他兴奋地将英语读得更起劲了。 周围好几个人的节奏都被他带偏了。 他的兴奋一直持续到了中午午休。 还是因为午休被征用了。 需要准备艺术节的节目。 只不过王一迪让池远和乔英子单独去排练自己的节目。 十多分钟后，来到王一迪所说的音乐教室。 此时，教室中，只有一个收拾东西的瘦弱小眼睛网管老师。 池远还以为对方是在这里调试设备呢。 一番询问才知道，这竟然是春风中学三年难一遇的音乐老师。 果然，人不可貌相。 尽管这位陶科老师看起来像是整天憋在房间里，有些营养不良还总熬夜的技术人员。 好吧，主要是那黑眼圈太明显了。 乔英子也瞪大了眼睛。 她还以为音乐老师三年只上一次课，都是其他老师客串的呢。 咳咳，再一问才知道。 他真的是客串的。 陶科并不是高中部的音乐老师，而是初中部的老师。 好吧，他还真的被叫过来调试设备的。 不过，正好碰到一个专业的老师，池远问过好后，就打上了对方的主意。 几分钟的时间，在听过池远的请求后，他揉了把中分说道。 “指导你们一下也可以，只是我很忙的，全校大部分音乐设备都需要我帮忙调节。” 作为学校不多，而且会多种乐器的专业老师，他的事情一到艺术节就多得不得了。 池远绝对不是请求他指导的第一个人。 他哪顾得来那么多？ 池远懂他的意思。 “也就是需要我们有一定基础，让你看到指导的意义？”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男一女的组合，然后自己往椅子上一躺，整个人就陷了下去。 瞧瞧，这毫无艺术感的坐姿。 应该是个大佬。 池远在那些音乐器材中翻出吉他，调好音，抱在怀里。 冲乔英子使了一个眼色。 不是池远吹，他吉他也学得不赖。 “《recuerdos de alhambra》可以吗？”池远弹了几个音，问道。 这是西班牙语。 听到这个曲名，陶科不禁咽了咽口水。 曲名翻译过来就是《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 它是近代古典吉他大师弗朗西斯科·塔雷加的经典之作，光轮指技巧就长达3、4分钟，被称为“名曲中的名曲”。 敢选这个，是个狠人。 “你……先弹一段让我听听。” “好。” 池远提了一口气，左手摆到了高音品位。 他刚学吉他的时候，上手很快，就不自量力地挑选一些难度高的曲目。 这一首，他弹了几乎要一个月，终于能够弹奏出来。 现在，他的手速、反应速度，都因为做题提升了一大截。 前几天他练习过，已经不是问题了。 求稳，还是不要太快了。 三。 二。 一。 池远右手飞快地抽搐了起来。 轮指。 一连串轻快的旋律伴随着左手手势准确地切换，飞速崩出。 “噔噔蹬蹬~~~” 速度合适，没有走音。 在陶科惊得身子一挺，好似一个老木乃伊突然挺尸。 可他还来得及说什么，清脆的钢琴声突然混了进来。 他惊得一个扭头，才发现乔英子已经坐在琴前，无缝切入。 尽管这个曲子如果是钢琴版，难度不像吉他那样大，但是—— 两种琴声同步协奏，这两个家伙也太默契了。 良久过后，余音散去，陶科才揉了把中分，终于不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啊……你们是这个……艺术生就早说嘛……” 池远活动了一下手指。 “我们不是艺术生，还真没办法证明。” “好了好了……你们应该是那种学习好不想当艺术生的吧，能证明音乐水平就够了。” 陶科抬手道：“你们要表演什么节目？” 池远看了走到身旁的乔英子一眼，“伴唱，《october:written in the stars》” 陶科回想了一下，抬头看着二人：“这个女同学弹钢琴，你唱？” “不，我弹吉他，她弹钢琴，对唱，最后吉他独奏。所以，才需要您的指导嘛！” …… 第44章 消除紧张的方法 下午都是在狂热的学习度过的。 直到晚自习，乔英子和池远才正式参与到排练之中。 晚自习，学校中间的凉亭里。 王一迪站在上面，拿着几张复印纸。 虽然比较简陋，但这就是他们的剧本。 “我手里的，就是咱们这次节目的剧本。英子，你能传过去吗？” 乔英子起身，将剧本一份一份往后传。 池远心情不太美好地看着剧本。 他都快忘了自己演的角色了。 该死，他对女装是抗拒的。 但想想他的戏份，再想想方一凡灰姑娘的戏份，这才好受一点。 只是，身旁这个小丫头笑得有点放肆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王一迪见每个人都拿到了剧本，又继续说道： “剧本其实很简单，绝大部分都是对话，只有极个别的地方需要表演，我们只需要对一对台词。” 大家看着自己的剧本，不自觉就出现了一些笑声。 这《灰姑娘》现代改编版，还真有几分无厘头。 “这取得的什么名字啊，为什么我演的继女一叫大牛？” 池远瞥了一眼，自己的。 “我还叫二虎呢！” 其他人也差不多。 “为什么我使用魔法，还要喊‘天灵灵，地灵灵，皇帝老儿听我令’？这是个移民过去的巫婆吗？” “嗨呀，就是恶搞！不过，你们都看完了吗？”王一迪问道。 齐齐点头。 她又看向方一凡，他现在还真像个猴在抓耳挠腮。 “方猴子，你念台词的时候，夹一下，懂什么叫夹子音吗？” 方一凡一听，玩短视频的他脑海中立刻有了画面。 登时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 “那你打开你的q，我已经把视频发给你了，好好学，我们看好你，你这可这个舞台剧绝对的主角！” 都不给方一凡拒绝的机会，王一迪已经找好了“教学视频”。 就是两个男人拍的恶搞视频。 其中一个男人模仿夹子音。 这绝对是一个完美的教学视频。 才想着呢，忽然所有人就听到了一声“哥哥，这个车车烫屁股~”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冷酷boy季杨杨脸上满是嫌弃。 方一凡连忙将手机音量调小，一边喊道： “不是我发出来的，是手机，你们盯着我的脸干嘛啊！还有，为什么你不给池远发，他不是演继女二吗？” 池远眨了眨眼睛，有些幸灾乐祸：“因为，俺演的是二虎！” 方一凡指着他，说不出来话，脸涨得通红。 刚才池远说的这句话，是用李逵的声线说出来的。 反正王一迪眼前一亮。 她没想到池远还会伪音。 别说，李逵的声音和他饰演的人物挺搭的。 有种莫名的喜感。 “就是这样，方一凡，今天我们先对台词，你回去再练习夹子音。”王一迪的话一锤定音。 就算是方一凡再不愿意，也得演下去。 只是英子和饰演继母的陶子 经常笑场。 这让他们看向池远的目光中，含着泪还带着埋怨。 对此，池远只是耸耸肩。 用李逵的声音喊出：“哇~~！高富帅……好帅……” 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啊。 …… 各班的节目在如火如荼地排练着。 池远和乔英子参与了两个节目，更是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很快就来到了正式表演的前一天。 今天就要确定节目名单了。 众人被拉到小教室里面表演。 王一迪尤为忐忑。 毕竟是一个搞笑恶搞的剧本，就害怕领导人不会同意。 结果到了最后，他们很顺利地演了下来。 把审核人员逗得哈哈直笑。 这一笑，就说明这个节目有了。 池远和乔英子的节目自不必说，顺利通过了。 这下子。 就等明天演出了！ 到了第二天 表演后台。 池远他们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后台休息，等待上一个节目结束后上场。 众人还是有点紧张的。 不说王一迪，乔英子都有些坐立不安。 池远瞥了一眼，小声说道：“你过来。” “干什么？” 乔英子抬头问道。 她的身高面对方一凡不需要抬头，面对池远就需要抬头才能看到对方的眼睛了。 “你过来，我教给你一个让你能一段时间不紧张的方法。” “真的？” 乔英子皱了皱眉，还能感受到手心已经冒出了细汗。 不过，看池远的眼神这样清澈，应该不是要捉弄她。 她小步挪到池远旁边。 “两只手放在脸上。” “啊？”乔英子满脸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池远看着她，嘴角猛然上扬。 乔英子猛然瞪大双眼。 这个笑容。 她太熟悉了！ 还没等她反应。 啪啪！！ 池远对着她脸上的手背就是两巴掌。 一瞬间。 乔英子整个脑子都被疼痛占据了。 看着通红的手背，她又磨起了小虎牙。 她真傻。 真的。 为什么会相信池远这个坏家伙。 “池远！！我咬死你！”她低声吼道。 声音大了，就是搞乱了。 池远赶紧阻止她，并向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摆了摆手。 “你先别着急嘛~” 他依靠自己手长的优势，抵住了乔英子的脑门。 这让小丫头气得牙痒痒。 池远耐心解释道：“手背的疼痛，让你现在的心里充满愤怒、委屈，就不会心情紧张了，你感觉一下，是不是？” “咦，好像是真的耶。” 不过，乔英子想来还是很气，对着池远就是一个头槌。 做完这一切，她冷哼一声，留给池远一个高傲的后脑勺。 转头又抱住了陶子，控诉池远的“暴行”。 面对陶子的嗔视，池远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突然耳边又是一声啪响。 众人寻声看去，居然是王一迪。 仔细看看，对方的脸颊还有点红。 “不会是……咳咳，有蚊子吧？”方一凡煞有其事地看着四周。 就好像真的有东西在旁边盯着他们，准备吸血一样。 顺带一提，方一凡这句话是下意识地夹着说出来的。 但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用正常的声音说话。 大家也习惯了，受过了专业训练，不会轻易笑场。 “一边去！”乔英子翻个白眼。 乔英子和陶子走到王一迪边上。 她们现在玩游戏，都要叫上王一迪，关系亲近了不少。 “这都有几月份了，还蚊子，我看你就像是个蚊子。” “而且像你这样的蚊子，的确需要吸点血补一补。” 王一迪也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池远这方法应该很有效，我就试一试……” 这一下子，所有人的紧张都被消除了。 正好前一个节目也结束了。 王一迪：“台词都记住了吧？” 众人：“记住了。” 第45章 表演开始 “接下来上场的是，高二（3）班带来的舞台剧——《现代版灰姑娘》，请大家欣赏！” “好！！” 高二（3）班的家长还是非常给面子的。 “方圆，你坐下来！” 童文洁捂着脸，想要将自己的老公拉下来。 “嘿，必须给孩子们一点鼓励。而且你们家方一凡还是主演呢！” 和方圆一样努力拍着巴巴掌的乔卫东，挤眉弄眼地说道。 不过，方圆还是听从地坐了下来。 毕竟，他们家方一凡演的灰姑娘，说起来，有那么点…… “你也坐下吧，站着挡到后面的家长了。” 方圆扯了扯乔卫东的袖子，他已经感受后面的不满了。 “不用，他脸皮厚，随便他。” 坐在童文洁身边的宋倩，抱着肩膀，冷声道。 就当乔卫东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报幕之后的那些描述已经结束了。 乔卫东只能坐下了。 台上乔英子和池远穿着暗色调的的裙子，放肆地坐在椅子上。 在他们面前有一个桌子，桌子上摆着一杯水，一盘…… 瓜子？ 二人正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到处扔瓜子壳。 瓜子壳扔到哪里，面前的长发“女孩”就扫到哪。 童文洁和宋倩说着悄悄话，直到那个“女孩”抬起了头。 下面的观众有的直接笑出声来。 童文洁也是噗呲一声，一激动，就给了方圆一拳。 这个长发“女孩”居然就是方一凡？！ 女装起来，怎么还有点清秀呢？ 方圆看向童文洁的小眼神，满是委屈。 童文洁继续看下去。 那道被人拿着的门，突然被陶子急冲冲地打开。 她的表情有些夸张，很是兴奋：“大牛，二虎，好消息！好消息！” 这都什么名字？ 倒是乔卫东在一边嚷嚷着：这个名字挺适合池远的，倒不适合他们家英子。 宋倩不想理会他。 “什么好消息啊？别急，别急，慢慢说……”英子关心地说道。 池远将水递给陶子，用李逵雄浑的声音说道：“对！先喝水！” 噗！ 台下的方圆才喝了一口水，就扭头喷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阻止自己往媳妇那边偏，只是苦了被喷了一眼镜的乔卫东。 乔卫东一脸无辜：你媳妇打你，你不能拿我出气啊。 他连忙递上去一张纸，“池远那孩子……变声期？” 神特么变声期。 乔卫东扯过纸巾。 “那是伪音！” 不过看到这里，所有人也知道了： 方一凡演灰姑娘，陶子演继母，池远和乔英子演两个继女。 继续看下去。 陶子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 “王子……就是我们的王子……，他……要举办舞会了！据说还要在舞会上选出他的新娘！” 乔英子：“啊~！真的？！哎哎哎……那个王子是不是很帅……？” 陶子：“you bet！要多帅有多帅！” 池远：“那王子……有钱吧？” 说着，他还吞了吞口水。 声音是那样清晰，台下的人听得很清楚。 陶子将杯子嘭地一声放在桌子上： “废话！等国王死翘翘了，我们的国家就都是他的了！你说有没有钱？” 池远和英子对视一眼，带着憧憬： “哇~~~！高富帅耶~那我们可以天天吃切糕了！” 二人同时舔了舔嘴角，就好像是已经过上了天天吃切糕的生活。 台下的众人也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陶子将双手放在胸口，看着上方： “sure，我们要是攀上了这门亲事，吃香的、喝辣的不说，那可是直接荣升富一代啊！” 接下来，池远看了乔英子一眼。 乔英子微红了一下脸，高兴地蹦了几下，拉上了他，然后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他们边一起蹦，一边说台词。 乔英子：“好耶！没准王子会看上我们，要是我跟王子结婚。那我就是牛夫人了！” 池远：“对啊，要是王子看上我，我就是母老虎啦！” 台下方圆赶紧摁住想要站起来的乔卫东。 “那个臭小子！他怎么敢的！不行，我要跟他——” “乔卫东！这是在演舞台剧！给我坐下！” 宋倩黑着脸厉声喊道。 乔卫东的话戛然而止，有些委屈地小声喃喃道： “池远那臭小子，就不是好人……” 而台上，二人已经分开。 陶子已然一副说教的模样：“我的女儿这么漂亮，一定会被选上的…… 你们听着，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人人爱，女儿们跳出来，就算甜言蜜语把他骗过来，好好爱，不再让他离开~” 说着说着，就唱起来了。 不过陶子还是及时反应了过来，推着二人： “快快！快去打扮！晚上九点，舞会就要开始了。” 三人走到角落，那是摆着一堆被道具组人员提着的衣服。 其实只有两件，剩下都是写上衣服二字的白纸。 这个时候，池远和乔英子选中了同一件。 乔英子：“这件我要！” 池远：“不行，这是我的，我要！我要！！” 这李逵的声音，越到后面越雄浑。 台下的观众都被震得不轻。 陶子赶紧出来打圆场： “别吵了、别吵了，我的女儿都这么可爱，这件你的，这件你的……” 池远拿到衣服，高声喊道：“老灰！老灰！快给我过来！” 方一凡弓着腰，就宛如被使唤的小凡子，走了进来。 配上他那张生动的脸，颇具喜感。 “来了，来了！虎贵人，小灰子在这！” 夹子音一出。 台下童文洁没忍住，又给了方圆一拳。 方圆这次没有抱怨，他赶紧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鸡皮疙瘩起来了。 池远不满地说道：“你叫老灰！这个名字多霸气？来帮我系腰带！” “哦哦！” 池远不满意方一凡的速度，用雄浑的声音喊道： “哎呀！！你笨死了！！” 乔英子差点笑场。 这李逵的声音威力太强了。 然后，池远还选了一个发型，套在脑袋上。 乔英子：“哇塞！二虎，你穿这套衣服真是好漂亮啊！ 再加上你爆炸式超级赛亚人的头型，玛丽莲梦露在你面前都黯然失色啊！” 池远强忍着不适：“姐姐！讨厌啦！！！” 台下观众脑海里，全是那个喊“哥哥”的李逵。 陶子：“我们走吧，赶紧的！老灰，把地扫干净，知道了没有？” 三人下场，台上只留下了低头扫地的方一凡和举着道具的道具组。 第46章 变大变小仙女棒 舞台中心。 灯光打到方一凡一个人的身上。 观众们的视线也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楚灰姑娘的模样了。 众人被他的扮相雷得不轻。 特别是发现之前灰姑娘走路漏出来的那条，纤细白皙的腿—— 原来是一个男人的腿后，多少人梦醒！ 但越是这样。 越是有人看着自己好友苦逼的脸，不嫌事大。 “哈哈哈，方一凡，我怎么不知道他居然这么美？！” “对啊！！方一凡，简直就是我心中的女神，对吧，浩子？” 被调侃的‘浩子’拍开了自己兄弟的手。 ”方一凡，我想看你穿礼服！下场也别换了，我们就喜欢看！！” “……” 一开始只有一两个损友在调侃自己的兄弟。 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着凑热闹。 下面顿时乱成一团。 舞台上，方一凡忧郁的表情也是突然一愣。 但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绕着舞台走了一圈，跑龙套a打扮成一棵树，从后台出来。 走几步，蹲下去。 走几步，蹲下去。 终于，他来到了灰姑娘方一凡的身边。 此时，台下热情高涨。 方一凡突然咬了咬牙。 为了节目不出乱子，继续演下去。 他要豁出去了！ 下一秒，他捧着自己的双颊，作娇羞状： “是真的吗？你们也觉得美吗？要是有人能送我一件漂亮的晚礼服和一双漂亮的鞋子，那么，我一定会感恩戴德。 参加完王子的舞会后，我一定会报答他的，人家就去他家找他～” 一句“人家就去他家找他～”。 刚刚热闹不已的众人瞬间冷静。 配合上方一凡千辛万苦练就的夹子音。 正常人只感觉是在寒冬腊月里面，脖子里被放了一块千年寒冰。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外面还有人朝他们泼水。 只有不正常的……他们就是不正常。 一瞬间。 下面鸦雀无声。 就这还不算完，本来在方一凡边上的树，突然站起。 露出两只脚。 快速向左边移了一段距离。 仔细一看，扮演树的是一个男生。 这时，一个巫婆打扮的男生，骑着一根扫把，从后台一蹦一跳地走了出来。 那根扫把就像是他的尾巴一样，一摆一摆地。 高兴地闭着眼睛，嘴里还唱着： “我有一根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 一不小心，他就从后面撞上了灰姑娘。 不知道是意外还是故意安排，那根棍子一不小心戳到了方一凡的臀部。 方一凡用本音喊了一声：“哎哟！” 巫婆连忙道歉，只是眼睛只能勉强张开一条缝： “抱歉抱歉……这次降落又失败了，前不久才拿到驾照，你看，我扫帚上还着见习二字呢！” 方一凡摆着手，一脸便秘地揉着受伤处。 巫婆绕着方一凡，左看右看，顺手折掉树枝。 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回来了。 随后，他就听到了一声：“哎呦，你干嘛～” 巫婆疑惑地挠挠头，询问方一凡：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方一凡摇摇头。 “奇怪……算了，你先让我看看。” “不要！我要精神补偿！你不是有一支变大变小变漂亮的仙女棒吗？” 巫婆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筷子，一脸骄傲地指了指它。 方一凡左看右看，甚至上嘴咬了一下。 他很确定地说：“我不要筷子！” 巫婆摇着手指，一副“你是乡巴佬，你不懂”的样子： “这叫返璞归真，越是简单的外表，越是隐藏着巨大的能量！” 方一凡将信将疑：“那能将我变漂亮吗？” “那我试一试。” 说完，巫婆双手捏住筷子，不断摆动。 嘴里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皇帝老儿听我令！变！” 《大话西游》至尊宝变孙悟空的bg m响起。 道具组举起一张巨大的白布遮住方一凡。 再次出现的时候，方一凡腰围草裙配校裤，脚踩草鞋配开洞袜子。 画上了烟熏妆。 看到“光彩照人”的方一凡，惊得扔掉了另一根树枝，喊着： “哇～好一朵奇葩……不，食人花！” 直接站起，迈着小碎步退回后台。 台下。 乔卫东挤眉弄眼地问方圆： “变身期？” 方圆嘴角抽搐着，不由得和童文洁有了一样的担心。 一定要回去好好教育方一凡。 毕竟……方家不能无后啊！ 台上。 “树好像长腿了，还张嘴了！”方一凡惊讶地喊道。 巫婆将自己长大的嘴合上，“你太美了，美得树都成人了！ 先别管这个了，你要记住，我的魔法到了午夜十二点就失效了，我先带你去参加王子的宴会。” “怎么去？”方一凡有些不解。 巫婆挽上灰姑娘的手臂，左手抵住右手掌心： “老巫去也！” “老灰去也！” 随后，跳下台。 下一场，陶子手里拿着一个导游旗子，身后跟着宛如乡巴佬一般的池远和英子。 池远突然指着某一个方向，那里站着一个男人，头上戴着生日蛋糕的寿星冠帽 用粗犷的声音吼道：“哇！那就是王子吧！” 英子惊喜地瞪大眼睛：“真的耶，他在干什么？” 三人顺着王子的目光看去。 之间，校裤配草裙、草鞋配破洞袜子的方一凡，正站在门口。 因为那烟熏妆，他们并没有认出来。 陶子走了出来：“你这个女人是谁？长得这么别致…… 你是想要夺走王子看我女儿们的视线吗？卑鄙！” 池远：“就是，我要和你单挑！” 方一凡傲娇地叉腰，夹子音别有一番风味： “哼！来就来！wa嗯惊哩（闽南话，我不怕你）！” 两人占据一方，突然被搬来的风散吹乱了池远的短发、方一凡的长发。 突然，方一凡和池远都摆出了黄飞鸿的动作。 竟是同道中人？ 但是，为了王子，他们必须一决雌雄，分出胜负！ 二人大喊一声，朝对方冲去。 就在相撞的前一瞬间，二人默契急刹车。 眼瞪得溜圆，然后…… 那叫一个快，二人同时手腕翻转，手背抵住肋骨。 前后摇动。 嘴里喊着：“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飞啊，mua mua，飞啊～飞——” 此时，话锋一转：“石头剪子布！” 第47章 王子被熏死了 方一凡出的是石头。 池远出的是布。 方一凡黯然地走到一边，池远捶胸哈哈大笑。 “大牛！俺将王子抢过来了！” 陶子和英子高兴地靠近，看向王子。 也就是季杨杨扮演的角色。 只见他急促地呼吸着，脸得通红，只能用嘴呼吸。 他走到舞台中央，眼里只有方一凡。 终于，他鼓起了勇气，从怀里掏出了一支——玩具神光棒。 高举！ 音效展开。 “光啊，请赐予我力量！” 他脱掉了鼓囊囊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迪迦皮套。 随后，迪迦的头从后台滚出，停在他的身边。 套上。 季杨杨走到方一凡面前，低头弯腰，伸出手邀请： “菇凉，你相信光吗？” 方一凡娇羞地点了点头：“迪迦，我相信！” 听到这个回答，陶子三人黯然退场。 可就在这时，台下响起了老年机的报时声： “现在是北京时间，24点——整！” 方一凡慌忙地转身，“我……我要走了……” 于是，他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后台。 此时，王子看向头顶。 舞台上飘洒起了白色的纸张。 “为什么……为什么连个围脖，扣扣都不愿意留给我，难道你说你相信光，是假的吗？” 随后，一个侍卫走了出来，他看到了方一凡意外落下的草鞋。 他想拿起来，却身体一僵。 像是卡住的机器人，颤抖地拿出了纸巾，塞住了自己的鼻孔。 一边一个。 “王子……快看，那个姑凉的鞋子！” 侍卫颤巍巍地将那一只草鞋交给季杨杨。 季杨杨惊喜地大笑起来，抢过鞋子。 他在草鞋上看到了迪迦的贴纸！ “果然，她是相信光的！所以这样的乐于助人，我的鼻子能闻到味道了，她治好了我的感冒！ 啊～就是这个味道，够劲！对味……” 季杨杨闻了下鞋子，昏倒在地。 侍从将自己的鼻子塞得更紧了，将季杨杨拖到后台。 在进入后台前，季杨杨突然挺尸： “我已经找到我的心上人了！快去拿着这双鞋让全国的姑凉穿，谁能穿上，谁就是我的新娘。” 随后灯光一暗，忽然又一亮。 方一凡已经换回了原来的衣裙。 烟熏妆也被洗掉。 他正拿着扫帚清扫台上的白纸。 而陶子、英子、池远正翘着二郎腿在椅子上喝茶。 这时候，门响了。 家庭地位最低的方一凡去开门。 他拿回来了一只草鞋，对自己的继母说道： “母亲，你们拿去试一试吧，谁穿上了这双鞋，谁就能成为王子的新娘！” 陶子：“老灰，你总算做了一件好事，有好东西要孝敬两个姐姐，拿来吧你！” 她伸手去拿，身体突然一僵。 池远、陶子关心地走过去，身体同样一僵。 下一秒，三个人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还能听到他们最后的遗言：“好臭啊！” 方一凡拿来闻了闻，呢喃着：“这味很正啊，这么会臭？” 随后，舞台慢慢变暗。 众人直接懵了。 “完了？恶毒的继母一家就被方一凡的脚臭臭死了？这是谁想出来的剧情？” “我就想知道王子有没有找到灰姑凉。” “话说，灰姑凉为什么会穿草鞋啊？” “因为是巫婆用筷子请天地显灵施的法？所以，是草鞋？擦，这叫中西结合吗？” “谁知道呢？” 就在众人争论之时。 大灯再次亮起。 方一凡扮演的灰姑凉在舞台上小步频挪。 充分展现了灰姑凉柔弱的外表。 这时，旁白第一次出现了，那是王一迪的声音： “最后，灰姑娘穿着一只草鞋被王子找到了。王子娶灰姑娘为妻，二人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但好景不长，王子的鼻塞终于好了——” 旁白话音落下，观众们看到方一凡走向舞台中央的季杨杨。 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啊～我亲爱的王子，您怎么就丢下我了呢？” 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王子，猛然扭了一个头，闭上了眼睛。 旁白再次响起：“他被熏死了。” 方一凡抹抹不存在的眼泪，脱下王子生前最“爱”的草鞋，塞进对方怀里。 最后，他拖着季杨杨回到了后台。 舞台剧顺利结束。 观众席。 乔卫东憋着笑，拍着方圆的肩膀： “别说，这个节目挺好玩的，从前童话故事的结尾总是公主和王子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现在，他们结婚了，但是王子被臭死了。 不得不说，方一凡真的是豁出去了，听听那语气，看看那表情神态，无一不是下足了功夫。” 方圆也是叹了一口气，抚了抚自己媳妇的肩膀。 “媳妇，别担心，这只是演戏，我们家方一凡应该……不，肯定是个正常男生！ 我们应该夸一夸他精湛的演技，看看，他不是挺有演戏的天赋的吗？” 见童文洁眉头不展，宋倩也劝道： “舞台剧而已，别当真，你看，池远不也穿着裙子吗？还有那个巫婆，这应该是节目效果。” “对对！节目效果而已，就连某个人都被逗笑了。”乔卫东补充道。 宋倩斜着看了他一眼。 她的确笑了，当你乔卫东点出来就不对了。 为什么不对。 她就是觉得不对，需要理由吗？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童文洁见两个人的气氛又对立起来，也顾不上方一凡的教育问题，给方圆使了个眼色，让他帮忙劝一劝。 今天是孩子们的艺术节，不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 后台。 季杨杨一进入后台，就将怀中的草鞋扔了出去。 赶紧远离方一凡。 这时候，池远却走了过来，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膀：“这次表演的成功，你绝对是首功。” 其他人同样附和道。 没有方一凡的牺牲，就没有台下那么多笑声。 这反而弄得方一凡有一点不好意思了： “不至于，不至于，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一不小心，他就夹了起来。 池远下意识后退几步，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鸡皮疙瘩起来了。 还是不适应。 “方一凡，你还是赶紧变正常吧，还有衣服，小心童阿姨想到你台上的表演，忍不住想要‘教育’你，难不成，那是本色出演？” 方一凡哪受得如此污蔑？ “当然不是！” “希望如此。” 随后，池远听到了报幕。 轮到他们了。 “英子？”他朝后挑了挑眉。 “时刻准备着，你别拖后腿就行了。” 乔英子走上前，与池远并肩而行。 嘿，这个小丫头！ 不过，她不紧张了就好。 “那是肯定的！接下来就是我们的show time了！” 第48章 命中注定 突然”嘭“的一声。 全场的灯都灭了下来。 这是计划中的。 《october：written in the stars》演唱时，只有两束大聚光灯会打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还在讨论剧情的观众们，冷静了下来。 黑暗的演出舞台上，池远和乔英子背对背站在舞台中央。 各就位。 由于乔英子面对观众依然容易紧张，所以，她是躲在池远的身后的。 就算是在天文馆的解说，她第一次上台，也很紧张。 下场后，还被陪她去的池远笑话了一番。 池远坐下，左手按住了琴弦。 他猛男无惧，故能直面全场。 寂静无声，后背紧贴的二人仿佛能够感受到对方的脉搏。 没有尴尬，只有安心。 “我前奏开始的第三秒，大灯会打过来，别被吓到。”池远提醒道。 乔英子点了点头。 “还有，记得是要唱i belong to you，不要i 冷 u。” “i 什么？” “i belong to you！” “好！” 听着乔英子的回答，池远完全听不出她紧张。 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你占我便宜？” “～” “靠，演完了再算账。” 池远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拍打着琴箱，找好了拍子。 “麦克风还有三秒到达战场，包括落地放稳后两秒，五秒倒计时。” 乔英子也带着愉悦的笑容，将双手摸在琴键上，做好准备。 池远抓紧时间看了看系统的新功能。 它是伴随着学神任务同时出现的。 只是当他放松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功能。 【检测到放松活动：吉他+唱歌】 【目前游戏币：10】 【检测到相关技能：吉他熟练、歌唱入门】 【可通过游戏币提升放松体验——】 【吉他精通：拥有轻松演奏大部分曲目的水平，5游戏币，持续时间5分钟，感觉残留70%。】 【歌唱熟练：拥有普通歌唱爱好者的演唱水平，5游戏币，持续时间5分钟，感觉残留90%】 （入门，熟练，精通，专家，大师）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兑换。 男女对唱……他不能拉胯吧？ 然后，开始倒数。 5. 4. 3. 2. 1. 池远一揉一撩。 指弦离，琴声起。 与单纯的和弦伴奏不同，池远的每一指都是老蓝调，揉出来的旋律舒缓放松，却带着三四回转。 初中的音乐老师陶科还是有真本事的，这就是他从钢琴谱稍微改编过来的旋律。 在这略显舒缓、空灵的旋律中，黑暗中的心凝聚在了一起。 全场的氛围，瞬间被带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空旷而捉摸不透。 在吉他精通的加持下，池远的演奏技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本该由钢琴演奏出来的旋律，由吉他演奏也丝毫不违和。 吉他精通上面是吉他专业，这不仅需要演奏技巧，还涉及到了自我创作。 突然钢琴音毫无违和地飘了进来，与吉他声缠绕融合。 与此同时，两束大灯适时响起，照亮了池远和乔英子的小宇宙。 “i fell in so far and fast” （我陷得那么深，那么快） 池远的声音响起，他的声音不再雄厚，而是他本来的声音，很是贴近原唱。 “i knew that our love willst～ and every moment i hold on so tight～ cos it\\u0027s only drifting by。” （我知道我们的爱会永恒） （我把握每一个瞬间） （只因时光荏苒） 这是刚才的“二牛”？ 大部分观众都还没有从刚才池远“雄厚”的声音反应过来，现在只觉得惊讶。 在此起彼伏的惊叹之中，乔英子闭着眼睛，根本无需去找旋律和节拍。 仅仅是拼接默契，感受着身后的脉动，便已自信地对着麦克风唱了出来。 “do you know that our love is written written in the stars？” “do you think that it\\u0027s fate the way we are？” （你可否知道，我们的爱是写在星运里的？） （你是否想过，我们是命中注定？） 其实只听到第二个音的时候，全场观众莫名其妙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 女声版唱出来的感觉更打动人心，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感情。 这谈不上什么技巧，也不是靠飙高音，仅仅是最单纯的好听罢了。 就是觉得，演唱者已经全身心投入。 连同自己的感情同样代入。 舞台中央，二人好似与其他人无关，沉浸在自己的宇宙中一样。 宇宙中只有他们二人。 写着他们最真实的感情。 背靠着背。 一个人弹吉他，一个人弹钢琴，诉说着相通的感情。 这让台下的人，特别是乔卫东，有一种莫名的不爽。 就是很不爽！ 池远这臭小子……怎么可能和英子心意相通？ 特么的！ 他怎么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要被一头臭猪拱了呢？！ 乔卫东不仅浑身都是鸡皮疙瘩，连眼睛都充血了。 而凭借演出者身份，没有回到观众席的方一凡，早就掏出了手机。 开始录像。 以他的角度，能够很轻易地拍到乔英子的正脸。 演唱中的她，双眼轻合。 似乎在笑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笑。 方一凡却从中读出了幸福和沉溺。 先品是甜。 之后是酸。 酸到舌根。 酸到大热天都要发抖的那种酸啊！ 要是陶子能在他面前展现出这样的表情，他……死而无憾了！ 此刻，同样身为乔英子的青梅竹马，方一凡意识到： 会与“乔英子”这个名字、这样的笑容联系在一起的，只会是“池远”。 他上次送她乐高，也没见到如此醉人的笑容。 原来，她也能这么好看。 台下的童文洁，看着台上的二人，也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 本来，她以前还和宋倩开玩笑说：给方一凡和乔英子定个娃娃亲，以后那些房子都是嫁妆了。 这还是方圆和乔卫东酒兴后口头定下的。 现在看来……似乎也只是个笑话了。 也难怪宋倩总是没有任何表示。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池远甚至是一直陪着乔英子长大的。 都是方一凡不上进、不争气啊！ 英子这样优秀的女孩子！ 想到这，她瞪了认真听演唱的方圆一眼。 弄得他莫名其妙。 …… 第49章 i belong to you 回到舞台中央。 轮到池远唱自己的那一部分。 他不明白“i belong to you”有什么难唱的。 反正，他很自然地就能唱出来。 不过，乔英子也只需要唱一次而已，在结尾部分。 随后就是短暂的间奏，二人配合已经是无比默契。 可就在他闭眼，沉浸其中的时候—— 突然，他就听到了观众席齐刷刷的“喔”声。 难道，他弹错音了？ 不会……吧？ 因为是改编曲谱的缘故，吉他部分比钢琴更难。 以乔英子的水准，出错很难。 反而是吉他，一不留神，就容易出现不和谐的音符。 池远也有些担心自己第一次登台演出的效果。 纠结之间，池远下意识地扭脸左望，愣住了。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乔英子已经停止了伴奏。 悄悄溜到了他的身侧。 此时，她正凝视着他，静静聆听他的琴弦音。 她的脸上，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表情。 就像是她用温柔的声音安慰小英子那般令人难以置信。 池远有些慌了。 不是说好，背靠背，从头到尾吗？ 怎么突然走深情对视的路子了？ 这不在计划中啊！ 虽然出现如此惊变，但池远已经是精通吉他的“老”吉他手了。 心虽乱，指却稳固如常。 神色不见任何慌乱。 开玩笑！ 台下肯定坐着乔英子那赖皮老爸乔卫东。 自从知道宋倩将他和英子放在一个婴儿床上，就对他恶意满满。 每次他去找英子玩，乔卫东那个语气。 怨妇有没有？ 要是看到他和英子有过于亲密的动作，估计就想要动手揍他！ 池远也不是怕，毕竟他的身体素质摆在那。 只是和一个大叔打架…… 好吧，怎么说这也是英子老爸，要给面子的。 再说了，还有宋姨…… 他和乔英子的友谊，或许就要受到限制了。 以宋倩阿姨的思想来看，估计得大学毕业后才能允许英子交男朋友！ 一切无关学习的事情，统统视为影响学习！ 咦，怎么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和英子谈恋爱？ 青春期的池远同学，别想了！ 池远表情稳如老僧。 就好像这突然的变故，就是早就安排好的。 他也配合着英子侧过身，回应了她的对视。 不要多想！ 他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认清人生的三大错觉！ 这是错觉。 这是青春期的妄想。 想必是乔英子早就不紧张了，继而想要追求更好的演出效果。 虽然池远能够完全理解。 但是，平时脸皮厚如城墙的他，现在还是不敢真的和乔英子对视。 无论是她换上的纱裙，还是她迷离的双眼…… 都让他的心脏以超速的马赫，不断奔驰。 而乔英子这个时候，却没有任何羞涩，只凝视着池远。 那双眼睛就像会说话一样。 她动情地唱了出来： “do you know that our love is written in the stars？” “do you think that it\\u0027s fate the way we are？” （你可否知道，我们的爱是写在星运里的？） （你是否想过，我们是命中注定？） 池远却已汗流浃背。 他根本不敢细品，怕乱了自己的方寸，打乱了自己的节奏。 该死的……明明乔英子平时一不小心就恼羞成怒的人，此时却嚣张得要死！ 到底是借景抒情，还是公报私仇？ 池远愈发局促，乔英子那双眼睛却一直盯着他。 台下的混蛋们，别起哄了！ 不行，他的指法不能乱！ 可是，他只能凭借本能继续弹奏，脑海中再也记不下任何琴谱。 正当池远硬着头皮死挺的时候，脖子却突然一凉。 本来他已经浑身燥热了。 一双手却伸了过来。 这真的是乔英子？ 接下来，他的下巴被轻轻托起。 蓦然间，他看到了乔英子的脸。 好近…… “so d i found you～” （我是如此幸运找到了你） 这声音，好似越过了耳朵，直接钻进了他的身体，深入他的灵魂。 在那迷离双眸的注视下，池远的指法已经散了，不自觉地回到了新手式无脑和弦。 他醉了。 也垮了。 恍惚间，他看到乔英子再次闭上了眼睛。 “i belong to you，you belong to me～” “that\\u0027s always hard，it was meant to be～” （我属于你，你属于我） （生活总是如此艰难，但这也是注定） 她唱出来了！ 长音结束，全场尖叫。 啊啊啊都是单纯的尖叫，以女生为主。 完全控制不住，就是看到想叫。 这种剧情，居然发生在了现实之中？ 当然，也有男生在叫。 那是嫉妒的嚎叫。 恍惚间，他还听到了一声怒吼：臭小子，你休想！我告诉你，你—— 声音突然就没了。 可能是被捂住了嘴巴。 …… 舞台中央，乔英子短舒了一口气，这才撤回手，笑了出来： “这样唱才对嘛……” “……”池远没有说话。 “你脸好烫啊～”乔英子眼一眯，饱含笑意，“你不会是，当真了吧～～嗯？” 池远一生要强，怎愿受此侮辱？！ ”当真？就你？你就是个妹妹！” 池远猛然侧头，咬着牙，都想要把牙龈咬出血了。 “表演就表演，下次提前说一声！” 他愤恨的不仅仅是自己突然不厚的脸皮。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被区区乔英子调笑了？ 叔，可忍。 哥，不可忍！ 乔英子依然是笑呵呵地，都眯出了两弯月牙。 “真的吗？不过，我们该下台了，难不成你还要在台上安家？” “走，必须走！” 池远可不想继续待在台上了！ 他收起吉他，跟在乔英子背后退场。 陷入自我怀疑的他，并看不见乔英子在阴影中滚烫的脸颊。 只是她嘴角得意的笑容，显示着她的心情很不错。 你个木头的心，终于乱了吧？ 只有我不平静，那怎么行？ 第50章 要录像 艺术节晚会顺利结束了。 没有意外，获得一等奖的都是正儿八经的作品。（咳咳，你们懂的） 像是高二（3）的恶搞舞台剧，虽然搞笑，但也顶多二等奖。 顺带一提，池远和乔英子的节目同样获得二等奖。 这令台下的观众很是惊讶。 毕竟一等奖的作品实际上也是千篇一律，甚至有些无聊。 作为节目编排者，王一迪还是有一些失望的。 李萌安慰了一下众人，她也觉得自己班的节目挺有意思的。 节目评奖根据的是老师的看法，看的是节目想要表达的东西。 而不是受观众欢迎的程度。 就是需要关注一下乔英子和池远，他们俩似乎有点不对劲。 对于萌萌的目光，池远有些莫名其妙。 他还以为是她在关心自己的感受，于是，朝她笑了一下。 对于节目获不获奖，他并不在意。 只是他现在有些牙疼。 因为，主持人说闭幕词的时候，陶子罕见地主动找了方一凡。 这把小伙子激动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方猴子，我刚才看到你给池远他们俩录像了，分享一下呗。” 方一凡听到陶子的话，整个人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原来……只是找他要录像的。 还是池远和乔英子的录像…… 还以为女神……发现他的好了呢！ 池远一听，立刻就想到了那羞耻的后半段。 他直接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方一凡。 有录像？！ 销毁！ 不能销毁，那也不可以传播！ 那是耻辱！ 想到乔英子弯着腰，捧着他的脸，挑起了他的下巴…… 一不小心，他又觉得浑身燥热了起来。 这个时候，乔英子也乐呵呵地凑过来，“要录像～～” “有什么好看的，无聊！” 池远僵着一张脸，故作镇定。 只是，他发红发烫的耳朵尖还是出卖了他。 英子好像变了，变了一点点。 “胆小鬼～”乔英子一屁股坐回了池远身边。 陶子已经将从方一凡那得到的录像发给了她。 池远看到她拿着那手机在他面前显摆，就来气。 嚣张！ 在离场时，他直接在乔英子站起的时候，抽出了她的凳子。 转头还揉了个纸团砸了过去。 乔英子正在朝着远处的爸妈挥手。 她觉得很高兴，因为爸妈都来看她表演了。 就当她准备转头，拿起板凳还回教室的时候，一个纸团非常准确地砸中了她的鼻头。 这么幼稚，还能是谁？ 池远距离她不过十来步的距离，她给他做了一个鬼脸。 随后，把陶子的凳子拿上，快跑几步，硬塞到池远手里。 “幼稚鬼，快一起拿上去，门口等你。” 说完，她就跑了。 牵起陶子的手，就去找自己的父母。 陶子的爷爷奶奶行动也不是很方便，她也让他们来。 池远只能拿着凳子，先回到教室。 估计还得帮他们拿书包。 “等着吧，乔英子，你嚣张不了多久了。” 他必须“欺负”回来！ …… 等池远来到校门口，就看到乔英子站在树下，和宋倩还有陶子聊着天。 时不时地，乔卫东还要插上一句。 但是，他已经被宋倩无视了。 只有乔英子搭理搭理她老爸。 看到池远，乔英子高兴地挥了挥手。 而几乎在一瞬间，乔卫东那喜剧的笑容，猛然冷了下来。 就差把鼻孔对着池远了。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谁啊，离我女儿远点！ 看到池远出来，宋倩点了点头，招呼了一声，就准备带着孩子们回家。 似乎看到了她的意图，乔卫东也顾不上理会这个混蛋小子，连忙拿出车钥匙，打开了门。 “英子、陶子，我送你们回去。” 宋倩停了下来，冷声说道： “乔卫东，我的女儿和女儿的朋友们，自然应该由我来送，你还是该回哪回哪吧？” 乔卫东面对宋倩的脸，依然是没皮没脸地笑着。 “嘿，宋倩，瞧你说的，英子不也是我的女儿吗？” “你的女儿？是你的女儿，但现在，你应该回家了不是吗？” 宋倩发出冷笑。 这个家可不是现在这个家。 乔英子的脸色上满是焦急。 她也并不想看到爸妈吵架。 也不想这个家被分开。 但是，他们还是在她小学的时候就离开了。 她想要开口替自己爸爸说话，可是……她可以预料到，她开口是什么后果。 就在这时，池远开口了： “乔叔，就这几步路，就不用劳烦你了吧。” 这一听，乔卫东猛然抬头。 他还没有找你这臭小子算账，你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叔，不忍了！ 宋倩是怎么看着的？！ 小白菜都要被猪拱翻了！ 他正打算说什么，就看见池远疯狂打眼色。 随后，他就听到自己的手机一声颤动。 不用说，看这臭小子放在裤兜里动来动去的手，就知道这信息是谁发的。 好啊，是想约一架吗？ 叔叔，陪你！ 他瞥了一眼vx，就看到未读信息里写着：乔叔，英子不想看你和宋姨吵架。 乔卫东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己和宋倩吵架，居然忽略了英子。 她现在一直低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池远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恶狠狠地瞪了池远一眼，无奈地说道： “好吧，英子，你们先回去，爸爸也要回去了，改天来看你。” 宋倩依然抱着手，冷冷地看着乔卫东，但也没有呛回去。 乔卫东也知道，宋倩并不欢迎自己。 但是为了英子，他选择暂且低头。 绝对不是因为怂！ 英子一只手扯着池远的后衣摆，站了出来。 笑着和乔卫东挥了挥手，观察着自己妈妈的脸色，小心地说了几句。 最后，目送乔卫东开着车离开。 他现在的家，离春风中学并不是很近。 “我们走吧。” 宋倩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 乔英子赶紧跟上，和陶子说了几句后，就上前拉住宋倩。 “妈～周末了，我想吃好吃的！” 面对英子，宋倩也放松了表情。 错的是乔卫东，孩子并没有错，现在孩子是她唯一的寄托。 她只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给英子。 同时，教育不能落下。 “好啊，你想吃什么？” 随后，母女二人就争辩了起来。 好吧，英子想吃可乐鸡翅。 宋倩想做池远之前给她的营养菜谱。 尽管池远已经尽量考虑到了味道问题，但在乔英子心目中，依然是比不上可乐鸡翅这样的美味的。 池远和陶子默默走在后面，给足了母女二人交流的空间。 他是希望乔英子多和宋倩交流。 比意见不合更可怕的是，选择憋在心底，拒绝交流。 更何况，英子和宋倩并没有争吵，更像是在理论。 第51章 小时候 与此同时，池远从陶子眼神中看到了羡慕和黯然。 估计是想到自己的爸妈了吧。 但实际上，乔英子也很难。 乔卫东和宋倩其实就是一类人，他俩虽然表现得像是两个极端。 但是，本质却是一样的。 尽管一个人选择严厉管教，一个选择无条件溺爱。 但是，他们在心底都认为英子是他们的私有财产，其他人碰都不要碰。 只要英子有谈恋爱的消息，他们绝对是站在同一阵营的。 通通反对，不是反对也是警戒。 只是，陶子因为渴望爸妈的关爱，才会产生这样羡慕的情感。 如果将她摆在乔英子的位置上，她或许可以做得比英子更好。 因为她更懂事，但，她依然会因沉重的爱感到压抑。 “陶子？”池远突然开口道。 “嗯？” 陶子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转头。 “你有考虑过竞赛吗？你的化学成绩很好，或许可以去试一试。 我偶然去化学办公室的时候，化学老师李亮提过一嘴。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我，我觉得你是比我更好的人选。” 陶子认真思考了起来。 她的确很喜欢化学和生物，只是竞赛她并没有想过。 不经意间，她的心思被池远强行扯到了竞赛上。 眼神中的黯然也被茫然代替。 “我不知道……而且下学期我们就是高三了。” “你是年级第二，对自己没信心吗？嘿，你们俩的分数都直逼700分了，没问题的。 更何况，竞赛拿奖能加分，你也还有一个多学期为高考做准备，就当是兴趣使然。” 这令陶子有些心动了，但她还是有些犹豫。 “等我想想吧，你也要参加竞赛？” 池远自信地点了点头。 竞赛他肯定得参加的。 参加竞赛，可以加快学神等级的提升。 他现在最渴望的就是知识了。 他一定要在乔英子上面。 指的是排名。 “大概运动会之后，我就要开始学习竞赛相关科目的知识了。” 运动会持续大概两天，随后就是周末。 “那我会在运动会后做出决定的。” 陶子也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二人的交谈声音不大，但架不住有人专门注意着身后的情况。 没错，就是乔英子。 她已经“哄”好了宋倩，随后她就一边闲聊，一边注意着身后的情况。 当她听到池远和陶子只是在交流学习后，她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也正常。 陶子是班花、女神，不见得会理会池远。 也就学习是他们共同的话题了。 池远这根木头能懂女孩子想聊什么？ 不可能！ 而且，她天天在陶子面前说池远坏话。 陶子肯定对池远没什么好印象。 嗯，这是肯定的。 这样别扭的幼稚鬼，也就她才……呸！ 在某人承认前，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不过，竞赛吗？ 乔英子悄悄地看了看宋倩。 她不知道自己的妈妈会不会同意，但是她想参加，还想参加和池远一样的项目…… 运动会再说吧。 …… “我回来了。” 池远打开家门，一坨灰白相间的毛团团便布林布林地跑了过来。 “喵呜～” “小英子真乖～” 果然，宠物就是能治愈人的心灵。 而且，有个小东西迎接的感觉真好，他总算能说“我回来了”。 池远蹲下来挠了挠小英子的下巴。 小猫咪也亲昵地蹭蹭他。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好了。 “你是不知道你姐姐今天多气人！” 他用一只手掌轻松地把小猫咪抓起来，对小猫咪说着英子的坏话。 乔英子喜欢自称小英子的妈妈，但池远更喜欢称呼为小英子的姐姐。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就是，有那么点小嫉妒。 （她对它太温柔了！） 池远用手掂量了一下小英子，又摸了摸它的肚子。 小英子似乎吃得饱饱的，肚子微微鼓起来。 他觉得这小家伙颇有吃成大肥猫的趋势。 “你怎么吃这么饱啊，会不会撑坏了……” “喵呜哇～” 他左看右看，小英子的样子也不像是会撑坏。 养胖点也好，免得乔英子说他养猫不行。 说起英子，他就不自觉地想到了乔卫东在vx上的一系列质问。 这女儿奴，真令人头疼。 表情包玩得还很溜。 他怎么会拱乔英子呢？ 明明在台上，是英子伸出了罪恶的手吧！ 可是乔卫东就是自说自话，一口笃定。 只希望乔叔不要闹到他妈那。 不然就更头疼了。 他妈不仅不会反对，甚至还会撺掇他：快上快上，把英子给我拐回来当女儿！ 老早他就看明白了。 自家老妈想要个女儿。 可她生出来的是个带把儿的！ 这可把她郁闷了好多天。 他爸池易还以为她是产后抑郁，得知原因哭笑不得。 池远为什么从小到大，经常被放在宋倩家？ 还不是因为她经常去宋倩家看英子。 他哭兮兮地看着自家老妈抱着别人家的小孩，又亲又抱。 所以，他才喜欢欺负乔英子。 当然，也不过分，他慢慢地也喜欢和这个小妹妹一起玩。 只是，皮已经成了习惯，就想气气她。 看她嘟嘴，不服输的样子。 想着想着，他就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而由于他发呆，还年幼、活力十足的小猫咪有些不满。 一直绕着池远的腿溜溜地转，要他陪自己玩。 小英子十分钟爱逗猫棒。 在池远回过神来，换鞋的时候—— 它就自己布林布林地跑到了猫窝里，把逗猫棒叼到了他面前来。 池远只陪它玩了一会儿。 好吧，他自己也玩得有点上头，差点把桌子上的水杯撞了下来。 于是，他指着小英子，数落道： “小笨猫！跟你姐姐小时候一样笨！都快把水杯撞下来了。” 小英子停下来，歪着头，大大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 它明明看到是两脚兽自己撞的。 好不要脸脸哦！ 随后它蹦跶了两下，就又跑去池远的房间了。 这一次，它没有钻床上，反而钻到了床底。 “小英子！” 池远紧随其后，趴在地上一看。 只看到床底的一个旧箱子。 那里面似乎装着他小时候的玩具？ 他将箱子拉拉出来，就听到“喵呜”一声。 小英子从旧箱子里钻了出来，它嘴里还咬着什么。 “喂喂，别乱吃东西啊，你要是生病了，倒霉的就是我……了，诶？你在哪里找到的？” 他将一个发卡从小英子嘴里扯了出来。 一看。 这是一枚小小的黑色蓝色发卡，上面还有一两颗樱桃。 也不知道放多久，边角的地方都有一些锈迹了。 他是男孩子，这枚发卡自然不可能是他的。 他老妈也不会用这样小女孩的发卡。 稍稍思索，他便想起这枚发卡是谁的了。 除了乔英子，也没有别人了。 都好久了，他也记不太清为什么发卡会在它的玩具箱里。 玩具箱里都是一个玩具，什么木质小火车，小陀螺…… 这些都是他老爸的作品。 但隐隐约约他记得这枚发卡好像是英子用来安慰他的。 似乎那天他想要炸粪坑被外公发现了，痛揍了一顿小屁屁，只能在床上躺着。 那时候还很可爱的英子用她最喜欢的东西，想要用来安慰他。 在芭比娃娃和发卡之间，他选择了发卡。 其实，这个发卡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只是，多年后翻找出来，感觉挺奇妙的。 那个时候的乔英子，说话也软软的，整个人也软软的。 哎！ 现在不可爱了，还不满足排名在他上面，变嚣张了！ 嗯，他不开心了。 需要刷题找安慰。 进入房间前，他拎起了小英子的后劲肉。 “你也来，我必须把你培养成最聪明的小猫。” “喵呜～” 小喵咪有些委屈地被池远带进了卧室。 第52章 失落?只有一点点 池远每天回来都要学习很久。 因为看到自己的学科评分稳步上升，他就觉得很满足。 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即使他的记忆力再强，他每天都得刷题维持手感。 来吧，开始今天的学习。 池远搓着手，翻开本子。 已经迫不及待了。 学习之前，列出学习计划，这是个好习惯。 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学习习惯，但池远是一个有规划的人。 不需要精确到分秒，那其实没有什么必要，只要列出自己需要完成的任务即可。 对于晚上的学习计划，池远将其分成了这几个部分： 1:提前学习完高中化学知识，提炼出自己的思维导图。 2:刷数学、物理巩固知识，提高做题速度。 3:看语文、生物书放松一下，顺便看一看英语杂志。（休息） 4:刷力扣算法题。 5:组装模型、打开直播与录像。 到目前为止，除开知识不明确的语文和英语，他也只有化学没有学完高中的知识。 数学、物理，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尝试攻克高档题，将学到的知识完全吃透。 计划起来很多，但是，他池远可是拥有11倍学习效率的人！ 计划列完，他对于学习的期待也随之拉满。 …… 9点14分。 池远有些不舍地关掉了vscode（写代码的编译器）。 不知不觉过去了快2个小时，他也学习22小时。 明明都早放学了，时间还是不够用，过得太快了。 本来他想一直做下去，一口气刷上个几十道。 就像是通宵打游戏一样，上头，根本停不下来。 那种解决难题的快感令他无比兴奋。 可他必须刹车停下，因为他听到了客厅的脚步声。 乔英子又来看她的小英子了。 不过，离开课桌之前，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 【语文：110→111】 【数学：127→128】 【英语：129→130】 【生物：87→87.5】 【物理：91→91.5】 【化学：87→88】 【总评分：631→636】 评分的进步慢下来了，他应该接触竞赛题了。 这系统，估计也将这部分算进了评分里。 课本知识占80%，辅导书深入知识10%，竞赛基础知识10%…… 池远就强迫症，就想看到进度条变为100%！ 离睡觉还有几个小时，等乔英子走后，他还可以继续学习。 争取将课本知识全部过一遍！ 他艰难地离开了课桌，打开了卧室的门。 然后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陪小英子玩的乔英子。 时不时还能听到发自内心的笑声。 池远一屁股坐到了乔英子边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随后拿起水果盘里的苹果就啃了起来。 削皮太麻烦了，吃点果蜡又不会死人。 “池远，你太懒了，总是拿起直接啃，等等……你该不会懒得洗都没洗过吧？” 乔英子嫌弃地看着池远。 “冲过了，吃不死人。” 池远耸耸肩，满不在乎地继续啃着苹果。 实际上，他还以为乔英子今天不会来了呢…… 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 他悄悄地瞥了一眼女孩，对方冷哼一声，又专注于逗猫了。 她身上干净的味道还是很受猫喜欢的，小英子就总喜欢跳进她的怀里。 而就不愿意待在他的怀里，明明他正在教授它宝贵的知识。 为什么要这么抗拒？ 为什么要挣脱？ 小小年纪就爱逃学，这不好。 池远轻轻吸了一口气，却闻到了女孩身上那自然的香味。 没有乱七八糟的香水味，好似含苞待放的花朵儿一样，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好吧，不仅猫喜欢，他也挺喜欢的。 “哦，对了，宋姨愿意放你过来？” 池远拿起桌上的逗猫棒，装作逗猫的样子。 实际上却一番心思都在乔英子身上。 他很想知道，宋姨的反应。 乔英子立刻就明白了自己青梅竹马想要表达什么。 终于开始在意了吗？ 她的事情。 “为什么不能过来？”她反问道，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窃喜笑容。 “嗯？回到家后，她的确问了我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你怎么说的？” 池远下意识地问道。 说完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 该死的……她又掌握了主动权。 这就是一个陷阱！ “你很关心吗？你也的确应该关心，毕竟我爸说什么都想要找你决斗呢。 至于我妈，她只是问了问，小英子是不是有我的份。 好吧，李莹阿姨不愧是她的好闺蜜，直接就出卖了我。不过我妈只是说了我两句，也没有太重。” 池远闻言，松了一口气。 原来和宋姨说的只是这件事啊。 至于乔叔找他决斗的事情，他选择性忽略。 “我说小英子今天的肚子怎么圆鼓鼓的，原来是宋姨怕它饿着，又喂了一遍……” 说着，他还用逗猫棒去戳戳小英子的小肚子。 现在虽然不是圆鼓鼓的，但也挺圆的。 乔英子直接拨开了逗猫棒，将小英子往怀里紧了紧。 “对于我爸想找你决斗这件事，你怎么看？” 池远的动作僵了一下，又去摸遥控器，换了一个台。 他其实也不知道看什么。 电视他很久没看了，都在用手机和电脑。 “用眼睛看呗，毕竟我们那只是表演，只是追求更好的舞台效果而已。” 乔英子迷路迷眼睛，一手挠着小英子的下巴，一边看向屏幕。 电视正在演着一部电视剧。 而池远从来不喜欢电视剧，每一次都抱怨又臭又长。 “对啊，我也这么回答他的，那只是舞台效果，是演的。” 听到乔英子肯定的回答，池远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 失落？ 可能有的，只有一点点。 真的……yi点点。 他挂着笑容，盯着屏幕。 好似在认真看着电视。 突然间，他再次感受到了一丝凉凉的、滑滑的感觉。 依然是那淡淡的馨香。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转头。 恰好错过了乔英子两颊微红的样子。 她察觉到了池远的失落，便主动挪了挪。 如同池远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她也闻到了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似乎是柠檬味的。 第53章 那个吻 在池远身边，乔英子总是觉得很温暖。 这一次也不例外，她好像感受到了一阵温热的风，掀起了她的刘海。 很舒服。 不过，了不起的乔英子，可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动摇心神。 只是心跳有那么一点点快。 嗯……就y i点点。 这么大的池远，她愣是当作没有看到一样。 一会逗弄着小猫，一会专注地看着电视。 即使两个人中间的手臂都挤在一起了。 她感觉他硬邦邦的，好似一面钢铁板。 他感觉她软绵绵的，好似一朵。 即使两人脸上面不改色，但是心跳还是很诚实的。 女孩听到男孩的心跳，嘴角勾起笑容。 男孩听到女孩的心跳，失落一扫而空。 奇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就这样盯着电视屏幕沉默了一会儿。 直到小英子张嘴咬住了池远怀中的遥控板。 “小英子！别什么都咬！” 乔英子有些嗔怪地数落了一句。 随后，小英子就从她腿上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电视上的画面突然切换。 小猫咪咬的时候，咬到了某个键。 此时，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言情剧。 池远自然没看过，乔英子也没有看过。 画面里，男主将女主的手举起来，摁在了墙上。 然后，把脸凑了上去…… 导播也是心大，还贴心地将某个方面放到了最大…… 正准备站起的乔英子，还有看好戏的池远，都瞪大了眼睛…… 愣住了。 还是池远最先反应过来，咳嗽了两声，将目光转到别处。 乔英子刷地一下，彻底红了脸。 “啊咳咳……不知羞耻！” 她连忙站起身来，将正在舔着毛的小英子抱起来。 最后还恶狠狠地戳了它一下。 都是这个小淘气的错。 还有池远！ 他怎么教的？ 这可是他们共同的孩……啊呸，小猫咪！ 乔英子把遥控器扔给池远，固定住小英子，坐到了沙发上。 不让小猫咪乱动。 只是这一次，她离池远更远了…… 看到她一系列反应，池远尴尬中又有一丝无语。 他不相信英子自己看电视剧的时候，看到这样的画面会是这样的反应。 不可能！都是假的！ 小女生们大部分不都喜欢磕cp吗？ 池远拿着遥控器，换了一个台。 不换还好，一换不得了。 怎么换了一对男女主，却倒到床上去了？ 画面一通死亡翻滚，接着被子盖住了…… “池远！给我换台！！快换！！” 乔英子羞怒地喊道。 平时自己看没什么，还能在床上打滚。 但是，现在她的身边是池远啊。 一男一女，独处，看着这个…… 很怪好不好？ “哦哦！” 池远赶紧换台，但也有些委屈： 他多久没看电视了……怎么会知道电视上演这些？ 这些偶像剧，数量也太多了吧？ 他还有点眼盲，里面的男主，似乎都长一个样？ 画面一转，电视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春暖花开，草长莺飞，春天，处处透着生机和浪漫。动物们自然也不会放过。” 没有再听到女孩的羞骂，他疑惑地回头。 与她四目相对。 女孩又有些尴尬，低声问道：“你看什么？” “……你似乎不是很喜欢，那，我换回去？我知道你们小女孩总喜欢——” “你、你别乱说！我就喜欢动物世界，不准换！” 池远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就这？” 他也只是感到尴尬而已。 毕竟，他还看过更刺激的。 就这？ 这点技术，他还不屑看呢！ “池远，你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你们男生就喜欢往脑子里装黄色废料吗？” 女孩怀中的小猫吃痛地叫了一声。 英子不小心扯了一下它的毛。 她赶紧摸了摸它，抚慰它受伤的小心灵。 池远一听，就觉得这话不对了。 什么叫黄色废料？ 那叫，知识！ 懂不懂，知识！ “你这话说得……还记得那一次吗？” 女孩皱了皱眉，“哪一次？” “就有一次小学我们提前放学回家那次，一起看电视也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然后你说想要试一试，就让我含着一颗糖，还说这样就是甜甜的…… ！嗷！乔英子，说好不掐我的腰呢！疼啊！” 池远委屈极了，他小学可纯洁了。 世界里只有奥特曼、假面骑士和游戏。 都是乔英子哄骗了他的纯洁。 要是乔英子知道了池远的心理活动，肯定会红着脸，给池远多来几下！ 呸！真不要脸！ 只是乔英子没有特殊能力，也不知道池远的内心想法。 此时的她，急得俏脸通红，依然不肯定放过池远腰间的软肉。 也不知道是羞还是恼。 直到池远疼得嗷嗷乱叫后，她才松开手。 英子瞪着他，脸依然绯红不减： “谁会记得那种事！你该不会还记得清清楚楚吧？池远同学，你可真是……不要脸！” 她说不下去了，用穿着白色小袜子的可爱脚丫，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随后，她将遥控器夺过来。 强迫自己认认真真地看动物世界。 可恶的池远！ 他肯定在报复她！ 不就是晚会上差点让你出了丑吗？ 池远见乔英子专注于撸猫看电视，怎么也不理自己。 只能起身去冰箱拿了两瓶酸奶。 才刚坐下来，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拿起酸奶就跑。 撕开。 女孩一口一口地吃着酸奶。 嘴唇变得有些湿润。 池远也咕噜咕噜地喝奶，目光却不自觉地移向女孩的嘴唇。 那个纯白到极致的吻，好似穿越了时间，再次印到了唇边。 酸酸甜甜的。 那是糖果的味道。 也是吻的味道。 他的心脏似乎酥酥麻麻的。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像自己的了。 一直到离开之前，矜持的乔英子都没有理会池远这个讨厌家伙。 离开时，她用头槌撞了撞池远的肩膀。 回去后，她狠狠地揍了陪睡玩偶一顿。 那是池远以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正面是笑脸，反面是哭脸的小章鱼。 睡之前，她抱住了笑脸小章鱼。 而池远？ 他又翻开了物理练习题。 既然，心情无法平静。 那就多练几套题吧。 女人？ 只会影响他做题的速度。 想到下一次考试，他就可以位列乔英子上面。 他就做得更欢了。 第54章 大概不是友情那么简单 已经是夜里的十二点钟了，手机插上充电，池远打了一个哈欠。 他刚刚才录完航模制作的视频。 手机里的他，就像是开了倍速一样。 他现在的手速可是别人的两倍。 大脑的思考速度能达到一般人的11倍，身体的反应速度却不行。 毕竟，他还要当人。 他转了个头，才发现小英子已经蜷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明明都给它买好了窝，却总喜欢钻他的被窝。 回过头来，他伸了个懒腰，桌子上的那枚樱桃发夹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捻起了发夹。 就这样静静地发着呆。 其实，刚刚乔英子来到家里的时候，他就想还给她的。 一个男生留着它做什么？ 撇头发？ 他一头短卷毛，根本用不上。 但也不知道咋想的，那个时候，他的手摸进了兜里，却没有将它拿出来。 也许是想留作一点小纪念？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他喃喃自语着，走到床边，将床底下的箱子抽了出来。 里面很乱。 拿出表层的各种玩具。 下面就是几叠相册，有日常的生活照，也有幼儿园到初中毕业的相片。 上面的场景或许不同，但相同的是，他的身边不是父母就是乔英子。 十张有八张，里面都有她的身影。 上幼儿园红着鼻子的乔英子，将手放在她头发上的他。 上小学眼中泛着光的乔英子，得意地拿着神光棒的他。 上初中显得有些拽的乔英子，眯着眼睛打着哈欠的他。 …… 她变了，他也变了。 相册里面不只有照片，还夹着几张陈旧的贺卡以及可爱的小物件。 这些都是乔英子曾经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圣诞礼物什么的。 尽管，他不喜欢过这些节日。 但这些贺卡都是女孩的一番心意。 亲手写上去的字，见证了一个女孩的成长。 原来的字，大大的、丑丑的，跟她现在清秀的笔迹比起来，差远了。 却有一种纯真可爱的味道。 至于各种小礼物，其实拿出来，看起来就像是“破烂”。 一罐子有些褪色的纸星星、小纸鹤。 她说，她在里面写满了自己的愿望。 池远却从来没有当过一回事，只是扔在角落，没有打开。 现在也没必要打开。 因为他们已经长大了，那是以前英子写下的愿望，而不是现在英子的愿望。 看着这一堆回忆，池远也意识到了些什么。 他对她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 友情吗？ 果然是友情吧，他将她当做妹妹对待。 惹她恼，逗她笑。 但想着最近的事情，他又开始怀疑了。 友情……会让他心跳加速吗？ 假如两人现在才认识的话，他觉得自己可以很轻易地梳理这种感情。 但恰恰因为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一年又一年。 一件又一件的回忆叠加在一起，粉饰着、模糊着记忆。 再想琢磨明白时，却需要抽丝剥茧了。 风猛地从窗户吹了进来，桌面上的相册一页页翻动着。 里面夹着贺卡、各种小物件似乎就要被卷走、吹落。 发呆的池远惊醒，慌忙关上窗户，捞起被吹飞的贺卡。 那心急的模样，显得很是狼狈。 似乎，他宝贵的游戏存档丢失，也没有这样急切？ 他看着贺卡上那丑不拉几的字，有些烦恼。 好吧，他对乔英子，大概不是友情那么简单。 顺其自然吧…… 就像是她最喜欢的那首歌唱的：或许是命中注定也说不定？ …… 第二天是运动会的开始。 池远作为李萌拉来的壮丁，他就像一块砖，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搬。 这导致他一下子参加了好几个项目。 如果不是个人参加的项目有限制，他估计得累死。 不仅仅是他，还有方一凡和季杨杨。 本来三大金刚都是“遇运动，必启动”的“后排同学”。 （李萌：运动会来了，是时候启动后排同学了！） 只是，池远的成绩脱离了这个群体，方一凡也因为调皮，暂且被调到了前排。 在跑完男子团体1000米后，池远就跑回了班级区域。 此时，乔英子正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呢。 在看完池远的比赛后，她又拿起了物理题。 这个时候，池远走了过去，也不管位置是谁的，直接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 “水水水……” 他好似被榨干了似的，吐了吐舌头，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1000米，自己跑，和比赛死命冲是两回事。 即使他身体素质很强，也抵不住冲刺后带来的疲惫感。 本来班级队伍中两两一排，两个位置挨得近，并不宽敞。 两个女生一起坐还好，池远一挤进来，乔英子便瞬间感觉到狭小空间被撑满了。 池远身上的热气都拂到了她的脸上。 “英子……水，喉咙要干爆了。” 池远又朝自己的青梅竹马伸手要水。 李萌给他的水，早被他喝完了。 “你自己没水啊，哪有水给你喝？” “不是吧，身为好朋友，连滴水都不给喝？救救孩子吧，小卖铺好远，我腿要断了，肺要炸了！” 乔英子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又来她这耍无赖了。 明明，随便找个男生，要瓶水就好了，非要来找她。 “那我去给你买，总行了吧？”说着，她就准备站起来。 池远赶紧笑嘻嘻地拉住了他的手腕，然后俯身。 胸口贴住了女孩的大腿。 伸手一捞，他的手抓住了那个天蓝色的水壶。 上面印着一个穿着白色宇航服的宇航员。 “你拿我水壶干嘛？” 乔英子伸手就要来抢。 池远早就在得手之后，背过身去，不让她抢。 顺便熟练地拧开了水壶盖儿。 “让你去买水，多麻烦啊，让我喝两口就行。” “不行，这是我喝过的水！” “我又不对嘴喝，放宽心吧。” 经过昨晚的思考，池远又变回了厚脸皮。 这才是他们正常相处的方式。 在有人捅破那张纸之前，还是这样的方式最自然。 至少在欺负乔英子这件事上，他可谓是轻车熟路。 再说了，喝两口水而已。 他们甚至都一起吃过一根冰淇淋。 池远手上的水壶款式比较少女，双口饮水的设计，揭开盖儿就是吸管的口。 平时乔英子就是嘬着吸管喝的。 他也不是变态，也知道一起喝一根吸管，小丫头受不了，所以他拧开了大瓶口。 在喝之前，他又问了一句：“你平时喝水，没有故意往里吐吧？” “我天天吐，喝一口吐三口！”乔英子说道。 第55章 其实，你也可以温柔的吧? 池远高高举起水瓶，乔英子却怎么也够不着。 她都有一米七，在女生中算较高的了，可是池远却超过了一米八。 “哦？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池远带着贱贱的笑容说道。 他也不是情商负数，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女生的话都是反着的。 她说吐了，还天天吐，正说明了她没有这样的习惯。 反之，她说没吐、一点也没吐，她肯定想使坏，故意吐了。 于是，在乔英子好似要杀人的目光下，池远仰着脖子，大张着嘴巴。 在他娴熟的技艺下，水乖乖地流进了他的嘴里，一滴也不漏。 在确定里面没水后，他将杯子还给了女孩。 “诺，还给你，谢谢招待！” 说完，他还打了一个饱嗝，心满意足。 喉咙不干了，浑身也有劲了。 乔英子拿着轻飘飘的水杯，狠狠地瞪了池远一眼。 随后，她又自己倒了倒，果然一点都不剩。 “池远同学，看来你在厚脸皮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过奖了。” “呸，没夸奖你，不害臊，臭不要脸！” 女孩看起来有些脸红。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不介意她喝过的水而害羞，还是纯粹被他的不要脸气到了。 “嘿嘿，这可是我的优点，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就把瓶子借给我一会儿呗，反正你也喝不上水了。” 到底是因为谁，她才喝不上水的？ 乔英子气呼呼地将空瓶子塞进池远怀里，抱着双手理也不理池远，认真看起了比赛。 池远朝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 原来是轮到陶子比赛了。 女子800米团体比赛。 他耸了耸肩，朝食堂跑去。 食堂有热水，而且比小卖铺更近。 等他重新接了大半壶热水，把盖儿拧好后，又回到了班级。 他刚才坐下的位置，已经被陶子“霸占”了。 所以，他只能将水壶还给乔英子，回到自己的座位。 有些饿的池远，只能坐等开饭了。 与此同时，手上抱着水壶的乔英子，和陶子聊着天，笑得很开心。 刚刚装了热水的水壶暖暖的，她的手心也是热热的。 脸蛋也热热的。 不知道怎么的，她悄悄朝池远那里看了一眼。 真是凑不要脸…… “英子，什么要脸？”陶子有些奇怪地问道。 她好像刚才听到英子说了一句什么，但是她并没有听清楚。 “恩？没什么。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说到池远甩开了其他人，第一个到了终点，一个在终点记时的女生看到他很累，拿出水瓶还想扶住他。 池远却喘着粗气，向后退了两步，点了点头，甩开了她。” “噢……有人送水给他，他没接？” “对啊，可能他自己有水吧。” …… 吃完午饭之后。 池远少见地趴了下来。 自从得到了系统，他中午已经很少午休了。 实在是身体有那么一些疲惫，他需要休息一会儿。 当乔英子偷偷看他的时候，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阳光洒落校园，窗台的台阶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现在还没有到午休时间。 某些角落，躁动的高中生也约上自己的男朋友、女朋友，享受这短暂的独处。 而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池远，却是静止的。 像是一幅画，那熟悉的面庞，让她有些出神。 池远的确生得一副好皮囊。 说起来，他们做了好几年的同桌。 自从初中开始，直到池远再次发奋之前，也是这样。 午后阳光洒落桌面，他就喜欢懒洋洋地趴着睡觉。 她在旁边静静地写字，有时候还恨铁不成钢地愤然着池远的不上进。 小学一直比他厉害的池远，这样堕落被她超过，她没有一点成就感。 “乔英子。”池远突然喊道。 他的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嘴巴动了动。 “干嘛？” 乔英子被他惊了一下思绪，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 “帮我捏捏肩好不好？” “陶子，这家伙又在想屁吃了。” 英子翻了个白眼，对自己的前桌说道。 她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家伙的脸皮先不说，一直都挺厚。 但是，什么时候胆子也这么大了？ 之前用礼物蛊惑她就算了，这一次呢？ 凭啥啊？ “英子，池远看起来挺累的。”陶子轻笑了一声。 “现在教室里就我们仨，你不动手，我来？” “别，陶子，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哼，不能便宜了他，捏死他算了。” 话是这么说着，但是英子还是在陶子调侃的目光下，伸出手来，捏住了他的肩膀。 但是显得有些敷衍，只伸出右手，还只用拇指、食指和中指。 见状，陶子摇了摇头。 自己的闺蜜哪都好，就是好胜心有点强，还有点嘴硬、傲娇。 她转过了头，继续写自己的化学题。 她正在尝试做化学竞赛题。 在陶子转过身后，乔英子用上了五根手指，轻轻地在池远脖子旁肩膀的肉捏着。 他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有一说一，乔英子的按摩技术很不错。 他上一次就知道了。 这一次，似乎更舒服了。 “乔英子。”他低声喃喃道。 “又做什么？” “就是……你其实也可以很温柔的对吧？当然，不只是对小英子，也可以对我……” 英子的眉毛抖了抖。 这本来是一句夸奖的话，但怎么听起来就这么奇怪呢？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对你都不温柔了？ 池远还不知道：可以不说女孩温柔，但一定不能当面说女孩不温柔。 今天，他要用身体记住这个道理。 他猛然睁开了眼睛，身子立了起来。 “啊啊！英子！轻点、轻点！疼！肉要掉了！” “哼！” 乔英子冷哼一声，手上却轻轻地摸了摸自己揪的地方。 转头对被吓得转头的闺蜜解释道： “我只是在给某人提提神，毕竟，运动会后，月考又要临近了。” 讨厌的幼稚鬼，居然还气她！ 活该！ 为什么没有一点改变？ 小说里不是说，男主会各种宠女主吗？ 怎么到她这……呸呸！ 要不是上午看他真的累，也没接其他女孩的水，她才不愿意给他按摩呢。 现在居然占点便宜，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池远摸着自己的脖子肉，还有些吃痛。 他是真的清醒了。 与此同时，他也懂得了一个道理：乔英子不可以温柔，至少现在不行。 瞧瞧他可怜的脖子肉。 劲儿真大！ 这么暴力，谁敢娶她！ 第56章 比赛准备与操场上的女孩 运动会第一天结束，今天基本都是一些个人项目和部分径赛团体项目。 （田径：田，广阔的空地，在跑道所围绕的中央或临近场地上举行的项目，称为田赛。比如，跳高、铅球； 径，指跑道。径赛大家都懂。） 而其他的团体项目，按照春风中学以往的规矩，会放在第二天。 相比于个人赛，团体赛更讲究团队默契，因此也更需要练习。 所以，学校难得地取消了晚自习，任由同学们回家或留下来练习。 池远也是其中的一员，不过，现在他正在头疼。 本来他不想当队长，所以将这个位置让了出去。 但就因为这个小小的问题，方一凡和季杨杨又产生了争执。 到底谁来当队长？ 这两个家伙谁也不服谁。 其他人或站或坐，只是看戏。 他们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自然不会去和二人争队长。 再说，这个队长有什么好处吗？ 池远一向觉得这些玩意很麻烦，队长、班长……这些都意味着责任，意味着接连不断的麻烦事。 但是，他们两个人争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还浪费时间。 池远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们都想要这个队长，那就……还是我来吧，有意见就和我来一局。” 这下子两个人也不争了，他们基本没有赢过池远。 即使池远打球的次数并不多，像是缺乏练习，但是，他们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自然心服。 方一凡盯着季杨杨，发出一声冷哼。 只要不是这装逼怪当队长，他当不当队长都没有关系。 季杨杨也是这样的想法。 “我只想赢，但队长是方一凡，那就赢不了。” “季杨杨，你什么意思？” 说着，方一凡就捞了捞袖子，一副要上前干一架的架势。 “行了，方猴儿。我们班上就几个能打的，你们还内讧？ 我当队长的话，不听我的指挥，你可能就会被换下来。 毕竟，一个不听指挥的球员，甚至不如只会传球，但听话的球员。” 方一凡还是将袖子放了下去。 这话也没错。 为了赢，他也只能忍了。 他还从来没和季杨杨做队友，平时体育课打球也从没有一队。 “很好，那事不宜迟，我们先来上几局，找一找配合的感觉，你们两个可不要给我找麻烦！” 池远将球从方一凡手里拿了过来，随手抛向一个坐着的同学，“你来当裁判。” 随后，他又看向了之前一起打球的同学a。 “还记得上次那个‘水泥怪’吗？我刚才看到他也在和队友练习，你去问一问他们愿不愿意来一场。” 这也是没办法，班上要说会打篮球的，可以说不少。 但水平还不错的，那就真的凑不出两队。 不如找找曾经的对手，来一场正规的。 很快，同学a也将人找来了。 “水泥怪”那黝黑的皮肤在渐渐黯淡的光线下，也不那么显眼。 “你就是池远？刘亮和我说过你，你好，我是高二（8）班的队长陈奕思。用比赛的标准来练习吗？” 这个像是队长的角色询问道。 刘亮应该就是“水泥怪”的名字。 池远干净利落地点了点头。 对方也不废话，将球一放，直接就来到了球场。 “记住，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找配合的感觉，而我主要是看看你们身上的问题。” 他之前看过《nba教练员训练指南》，里面不仅有战术分析，也有针对球员的教学。 尽管他也没吃透，但是，指出问题、提出建议还是没问题的。 这个时候，方一凡和季杨杨倒是答应得好好的。 池远只希望他们正式比赛的时候，能默契一点，至少也别内斗。 不如前面几场比赛先培养这两个人的默契，他先当替补。 这样想着，他准备回去就根据今天晚上的实战情况，制定一套战术。 扬长避短嘛。 今天傍晚的天气不错，气温适宜，两队人马打球打得热火朝天。 直到第一场比赛结束休息的时候，方一凡拍了拍从书包里拿了个本子写写画画的池远。 “哎，池远，乔英子在等你呢。” “哈？” 池远一愣，停下了笔。 乔英子专门来等他一起回家？ 一般乔英子不会专门等他，他有事耽误，乔英子也不会等他，而是直接跟陶子结伴回家。 今天他不是已经发vx说自己去打球了吗？ 池远的目光往方一凡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乔英子的身影。 也不是像日漫剧里背着包包，傻站在原地等他。 她这会儿，正在篮球场隔壁的田径跑道上跑步呢。 乔英子的头发在学校都是扎成了马尾，随着跑步的动作，在身后一颤一颤的。 看起来她已经跑了一会儿，现在已经放慢了速度。 她的动作很标准，看起来很是轻盈。 恩，不会像某些女同学，跑起来有累赘的感觉。 大概就是，低头就能很轻易地看到脚尖的程度吧。 她再次放慢了速度，慢慢地走着。 边走，边捏着自己纤细的腰，平复呼吸。 她的运动能力不错，也不会到了体侧就心里发虚。 她跑了大概三圈，1200米。 小脸红扑扑的，额头微微有汗。 当然了，她今天过来跑步，可不是为了等池远一起回家。 她只是为了明天自己的项目找感觉，她参加了女子100米，还进了决赛。 恩，没错！ 想是这么想，这会儿她慢走的时候，还是把目光投向了篮球场那边。 咦？ 奇怪了，池远人呢？ 她又定睛仔细看了一会儿，高二（3）的成员中，只有5个人。 （4个主力，还有裁判，也是池远的替补） 球场里最显眼的幼稚鬼怎么不见了？ 看不到他人，忽然地，她就没有跑步的欲望了，不知不觉就停在了原地。 池远这讨厌鬼，到底跑哪去了？ 她都过来跑步了，居然不等她一起回家就先跑了？ 她心里暗暗下着决定：等池远下次来打球的时候，求着她来，她也不来跑步了！ 正嘀咕着呢，她的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闪到一遍，还以为自己的碍到了练习的同学。 下一秒，那纤细的肩膀就人拍了一下，冷不丁地吓了她一跳。 回头一瞧，刚刚在球场消失的池远不知道啥时候跑到了她的身后。 “哎？你这肩膀咋全是骨头？” “你管我！真是吓我一跳。你怎么老是从身后突然冒出来？” 乔英子见到来人，松了一口气，举起小手就要打他。 【你其实也可以对我温柔的，对吗？】 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这一句话，打下去的小手忽然地就没有了力气，最后软绵绵地在池远的胸口摸了一下。 池远已经先一步做出了防御动作，结果乔英子这一摸，他也愣住了。 “你没吃饭？大点力啊！嗨，看你瘦的，皮包骨头，也没有累赘，怪不得跑那么快呢，比别人少了点阻——” “……” 乔英子没有说话，拳头却攥紧了。 果然，对这家伙现在不能温柔！ 还以为他开窍了呢！ 嘴还这么贱！ 对女孩要亚撒西，不懂吗？！ “哎哎！别打、别打，来真的啊？疼啊，你怎么还连打带拧的？” 第57章 别逞强 乔英子在他胳膊上一顿操作，好好地满足了一下这家伙的奇怪需求。 在她松开后，池远搓了搓自己“受委屈”的肩膀。 “手不大，人不壮，打人咋这么疼……” “哼，你不是说我没吃饭吗？我给你证明一下。” “我是怕你没吃饭跑步给饿晕了，到时候还得我背你回家。” “哦，还真谢谢你的关心。我的力气超大！” 乔英子又跑了起来。 “我现在知道了。” 池远轻松地跟上了她，跑起来压根就不费劲。 他跟在她身边，一点一点地带动她的频率。 乔英子的速度还有提升的空间。 很快，速度就超过了乔英子平时跑步的速度。 她感觉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但还是倔着性子跟着他。 她可不想自己被池远甩得远远的。 “你……呼，不是在……打球……吗？怎么……跑过来这边……了？” 池远没有继续加快，甚至还稍微降了降速度。 这个速度对于女生而言，已经算很快了。 “我还以为你特地来等我回家呢？我就过来找你了呗。” “谁……等你……还特地……？我是……在等……陶子，她被她……舅舅叫走了。” 陶子的舅舅也就是潘帅，也是他们的语文老师。 对于乔英子这句话，池远持怀疑态度。 他对她太熟悉了，嘴硬见过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是不是要不行了？要不再降一降速度？” 他们已经跑了有一会儿了。 但这速度明显不是乔英子平时的速度，所以会更累。 喜欢逞强的乔英子自然不愿意承认。 “谁说我……不行……了！” 说着，她还给自己提了提速，想要跑池远前面。 池远撇了撇嘴，也提速跟在她身边，特意落后一点距离。 这样一来，乔英子就不会继续逞强提速了。 不过，她也仅仅是继续跑了400米，最后还是没有倔成功。 跑到后面，她都觉得腿不是自己的了。 果然，她双腿一软，竟然自己拌了自己一下，啊地一声就要往前摔倒。 “哎哎！” 早就注意着乔英子的池远，眼疾手更快。 立刻踏前一步，微微转身，左手横在她身前一捞，右手扶住她的肩膀。 把她抱住了。 他还趁着女孩没有反应过来，悄悄地将左手上移了点距离。 要是乔英子反应过来，肯定得骂他变态。 他还真不是故意的。 不过，居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轻盈”。 属于池远的温热气息扑了个满怀。 意外地没有令乔英子讨厌的味道。 由于池远在刚才的练习中，主要在观察着自己队友的问题，他本人倒是没怎么剧烈对抗。 自然，也没怎么出汗。 一时间，乔英子都分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热。 心跳为什么这么剧烈。 到底是因为运动。 还是因为…… “没事吧？嘿，看你嘴犟吧？” 乔英子很瘦很轻，抱起来一点也不吃力，他扶着她到足球场边上坐下。 乔英子坐着休息了好一会儿，这才小眉头皱了皱，屈膝摸了摸小腿的肌肉。 “抽筋了？你没做热身运动啊？” 池远皱了皱眉头，蹲了下来。 “做了……” “那就你太逞强了，还提什么速啊？你就是傻的！” 池远数落着，动手想卷起她的裤腿。 女孩立即警惕：“你干嘛？” “帮你揉一揉，哪儿疼？” 抽筋而已，运动也常受伤的他可熟悉了。 “……” “嘿！说话啊，咱俩什么关系，你还怕我占你便宜？要是我想，你早就被我占得啥都不剩了。” “我们俩什么关系……”女孩嘟囔着，声音有点小还模糊不清，池远听得不真切。 “你嘟囔着什么呢？” “我说，你要是敢，李莹阿姨会叫易叔打断你的腿！” 乔英子瞪着池远，恶狠狠地说道。 池远抽了抽嘴角。 他想了想，还真是他妈能够干出来的事。 他小时候没少因为惹哭乔英子挨打。 不过，说完之后，乔英子倒是乖巧了下来，按要求指了指抽筋的地方。 在将裤腿卷起来的时候，乔英子小腿的肌肉有些白得晃眼。 尤其是小腿肚子，直、长、瘦、白得像块白豆腐似的。 池远坐了下来，把自己的腿平伸，抓起她的脚踝，把她的腿垫在他的膝盖上。 “不行就别逞强，弄伤自己得不偿失。” 他用拇指按压着乔英子抽筋的部分，同时观察着她的脸色，慢慢加重力道。 这是最常用的方法，用力按压一开始会有点痛，但后面就能起到止痛的效果。 随后，他又合上手掌，用力地搓了几下，直到掌心变热，用宽大的手掌将她细嫩的皮肤盖住。 乔英子眼睛瞪大，只觉得从他手掌传来的热量，透过了她的肌肤。 某种难以言喻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好似电流一样传导全身。 （一个热知识：人体是导体。） 那种胀痛在电流下，慢慢消失。 又好像是有蚂蚁在爬。 心痒痒的。 女孩的心跳更是加足了马力，很快就把自己的小脸憋得通红。 他的手，原来这么好看的吗？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她不知道，池远感觉着滑溜溜的触感，心跳也开始偷跑。 捂了一阵子后，池远松开了手掌。 他的手掌一离开，乔英子就立刻感觉到了温度的差异。 竟有那么点不舍。 池远继续搓着手掌，矜持的乔英子已经羞得脸通红。 这操场上除了他们可还有人呢！ 说什么也不让他捂了。 “好了……我好了……完全好了！” 她收回自己的腿，有些慌张地往下将裤腿复原。 “那再坐会吧，去那边，我看有人来足球场练球了。” 池远提议道，他也不清楚乔英子是不是还在逞强。 哎，还能怎么办，他是她哥。 乔英子点了点头，动作有点轻，眼神有点怪。 太阳西落，即将带走最后一丝光明。 操场已经亮起了灯。 池远坐在长椅上看着球，防止一颗足球冷不丁地射过来暴了某个“幼稚鬼”的头。 要知道，被足球击中的，大多数都是操场散步的女孩子。 乔英子还说他幼稚。 这会儿却自己蹲在树边，扯着杂草玩。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彻底黑了，我该回去了。” 池远站起来。 乔英子下意识也想站起来，只是她还没站起来，一只手出现在她眼前。 她愣了愣，随后伸手握住。 随后便感觉一股充满安全感的大力，将她带了起来。 只是眼前还是有点晕。 蹲得太久了。 然后就听到： “哎，英子，你手上居然有草汁和泥巴？你都多大了？” 女孩收回嘴角温柔的笑容，也不晕了。 手不仅没有抽回，还往池远身上狠狠地抹了抹。 “现在没有了！” 池远无奈地看着衣服上的泥巴和淡绿色的痕迹。 好吧，反正也要洗了。 他看了看轻装上阵的乔英子，“你继续等陶子？” 乔英子眨了眨眼睛，愣了愣，掏出手机。 给陶子发去一条信息。 抬头：“她说她舅舅要送她回去，不用等了。” 池远耸了耸肩，“好吧，居然又必须跟你一路了。” 乔英子回家一个人，宋姨有些不放心，她一般都是和人结伴回去。 “咋地，还不乐意了？” 女孩装作凶狠地磨了磨牙，只要池远敢说一个不愿意，她就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恩……看在今天他表现这么好的份上，温柔一点的颜色。 “你包呢？” 池远乖巧地没有继续逗乔英子。 “在那边。” 乔英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小跑过去拿包，池远也跟了过去。 两个朝校门走去。 路过球场的时候，方一凡给池远比了个大拇指。 虽然不知道方一凡为什么竖大拇指，但是他依然用眼神示意：要低调。 …… 另一边，陶子看着手机上乔英子发来的信息： “陶子陶子，要是明天池远问起你放学后的事，你就说我在操场等你！求求你了……” 一下子陶子就猜到，乔英子为什么留在学校没有立刻走了。 原来是专门等池远。 还是用她当借口。 这算，见色忘友吗？ 真是的…… 她嘴角露出一个苦笑。 又拿起笔，继续研究起了《普通化学原理》。 这是竞赛入门必读书目。 …… 第58章 安心做题的队长 高二共有18个班，而18班中，有两个体艺班，要减去其中一个篮球特招生所在的班。 他们自己班内对抗，让他们和普通班打球赛，不就是欺负人吗？ 这样一来，高二的参赛队伍只有17支队伍。 按照速算法，一场比赛淘汰一支队伍，则选出冠军总共需要打16场。 而由于是两两对抗，同时进行。 一支队伍想要获得冠军，要将16开方，也就是打4场。 （你们可以算一算，可能排列组合会更快。我脑子里全是高数，快忘了高中的排列组合了。） 对阵则由抽签决定。 在此之前，高二（3）班在没有池远上场的情况下，成功挺进了决赛。 只能说，他们班运气好，竟然抽到了两次文科班。 好吧，文科班人数六十几，女生就几乎有五十来人了，想要凑齐篮球队，比他们班还要艰难。 没办法，他们能选出5个会运球的男生就不容易了。 下午4点左右，抽签结束。 他们来到指定的篮球场。 对手是17班。 一个田径生+艺术生组合的班级。 一个田径生，他的身体素质自然好，但打篮球不一定在行。 所以，在篮球比赛中，他们并没有另一个班一样被独立出来。 同理，田径项目时，他们也不会与普通班级对抗。 尽管如此，他们是真的壮啊。 特别突出的便是他们的队长，一个黝黑皮肤的高个子大前锋。 从他身后女生的数量，就能看出他受欢迎的程度。 估计不止是高二的女生，还有其他年级的女生。 也是，这样“痞帅”、“坏坏”的感觉最吸引小女生了。 池远可不管对方多受欢迎，拿着书就到候补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已经开始学习竞赛题了。 乔英子和黄芷陶也跟了过去。 看了池远一眼后，她们就对所谓痞帅的男生无感。 而方一凡和季杨杨对于池远刷题，也见怪不奇。 之前三场池远都是这样。 将战术画出来给他们熟悉，就是自顾自地做题。 比赛还没有开始，他们在场上做起了简单的拉伸动作，还投投蓝熟悉一下球感。 前面三场下来，方一凡和季杨杨都自觉今天的状态不错，估计都用不到池远上场就能将冠军拿下来。 而且他们也有保证，那就是池远的话： “放心啦，你们尽力就行，如果实在顶不住，再叫我也不迟。” 池远这两天研究过两个人的能力。 方一凡擅长快攻强攻，偶尔突发奇想小聪明，但是失误也不少，尤其是遇到体育生，他的速度也不占优势。 至于季杨杨，善于把握机会，出手很稳，但长时间控球会出问题。 所以，池远今天特地给他们制定了几套方案，都是围绕两个人的配合设计的。 …… 乔英子走到池远旁边，就看到了池远的笔记本。 她坐下后拿起一看，球场的俯视图，看起来乱糟糟的线条。 似乎是战术图解？ 标有a、b、c，最后一页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红d。 这不由地令她想要吐槽，这不过是高中的篮球赛，至于研究战术吗？ 池远这个人也令人哭笑不得。 说他班级荣誉感强、责任感强吧，可是现在却抱着本题集埋头猛做！ 哨声响起！ 比赛一开始，对面的迷妹团就发出尖叫。 方一凡觉得挺不爽的。 轮到发球的时候，弹跳力非常不错的他跳得更卖力了，但是，依然没有抢到球权。 对方手长脚长，他还是没占到好处。 而且，这些练田径的，爆发力极强。 一分钟不到，球破篮网，三班丢掉了两分！ 拿到球的方一凡组织进行了一波反攻。 不过到了对方三分线外的时候，球本来要传给深入的季杨杨，却被一个皮肤更黝黑的家伙抢断。 然后对方飞快强攻，毫无悬念地又进了一球。 给本来就喜欢篮球的乔英子，还有后面来的同学急得！ “方猴子，你嘴不是挺溜的吗？快投篮啊！” 王一迪直接带头喊了出来。 而乔英子则是下意识去看池远。 突然，她就平静了下来。 池远还是专注做题，似乎并不担心。 她转念一想，也是。 最厉害的还没有上场呢。 怎么会输！ 她又将头凑过去，看了看池远手中的题目。 那是一道关于天体的物理题。 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下一秒，一支笔适时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池远递给她的。 他该不会早就准备好了吧？ “要比一比吗？谁先写出来？”池远笑道。 “来就来！” 乔英子的好胜心一下子就被激起来了！ 她和池远一样，总是想和对方分个胜负。 池远笑了笑，将题记放在二人腿中间。 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听着对方的心跳。 各自阅读题目。 不知不觉，二人对于这样的动作，已经没有一开始的纠结了。 只是两人红红的耳朵尖，也说明二人内心也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陶子抬头看了一眼，也低下了头。 场上，依然热火朝天。 “拦住，拦住啊！” 方一凡有些恼怒地喊道。 他们的防守真的不行，对方这群体育生，跑得也是真的快！ 季杨杨的脸色也不太好，他看了方一凡一眼。 “b方案吧。” 方一凡此时只觉得很烦躁，特别是对面叽叽喳喳、不断尖叫的女生，真的很影响心情。 要是喊的是他的名字就不烦躁了。 至于季杨杨的话，他并没有听进去。 一心只想多进几个球，挫一挫这群嚣张的体育生。 可才过了五六分钟，就又丢了几分！ 一来一往，直到第一小节快结尾，他们已经落后了十分！ 18:8！ 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季杨杨也有了几分火气。 方一凡霸球的行为，导致他错失了好几次机会。 “方一凡，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想赢，你一个人赢得了吗？要不就别打了！” 另一边，听到这个声音的池远很淡定。 他看了看乔英子解题的进度，想了想，没有写下最后的答案。 第一次还是让一让她吧。 毕竟乔英子也没写过竞赛题目，本来就不公平。 随后，他才抬头看了球场一眼。 俯身拿起两瓶水，扔了过去。 什么也没说。 这一次球赛，他这样安排也是有道理的。 他看了一眼系统。 【检测到放松活动：篮球】 【请选择扮演的角色：】 【1：球员。篮球熟练→篮球精通，拥有联赛运动员水平，知识残留50%】 【2：教练员。篮球熟练→篮球精通plus，拥有联赛运动员水准+对局分析能力，知识残留60%】 【恭喜你选择了‘教练员’，请尽量减少上场次数，帮助队伍拿到胜利。】 【任务奖励：有效学习时长——8h*有效未上场时间】 【目前：奖励有效学习时间17.34h】 （一场球赛四节，不算休息，有效时间40分钟，也就是2\/3小时） 既然都不需要游戏币，他自然选择知识残留更高的。 而且虽然同是【篮球精通】，但是后者还包含了教练员的能力。 血赚！ 再者，他也想看看，这两个人能不能和平相处。 总是像一对冤家一样，互相看不对眼。 他在中间，还挺难的。 接过池远扔来的水，方一凡紧紧握住水瓶，而后又松开。 他的神情有些沮丧。 很现实。 他竭尽全力想要给球队带来优势，反而打乱了球队的节奏。 个人英雄主义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根本只是帮倒忙。 他喝了一口水后，咬着牙说：“行，b方案！” 第59章 他们看的是池远 比赛来到第二节，局势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忽然扭转了过来。 对方主要还是练田径的，打篮球的时间可能还没有方一凡多。 方一凡和季杨杨两个人从两路插进。 恰到好处的传球和巧妙的站位，让对方没有组织的防守，骤然暴露出来。 两边都专注于进攻，谁能掌握球权，谁就能控制节奏。 方一凡速度是优势，很快就来到了三分线外。 佯装跳投，实则余光却瞥向季杨杨的位置。 变相传球！ 季杨杨立即接球，勾手上篮。 2分到手。 比分来到18:10，落后8分。 球权交换。 果然，17班这群体育生依然想凭借爆发力组织快攻。 季杨杨和方一凡马上归位，一前一后逐档拦截，减缓了进攻速度。 果然，如池远所料，对方缺少耐心。 不看情况，固执出手。 一个打铁，出篮。 （打铁，投篮不中，砸在球筐上。） 方一凡直接捞到了球，一个长传。 抛给了早有准备，已经跑到对方半场的季杨杨。 轻轻松松又是2分。 季杨杨出手很稳，这是方一凡不具备的。 他适合控球，组织进攻。 比分来到18:12，还落后6分！ 连追了四分，让三班的篮球爱好者都激动了起来。 “季杨杨，再来一个，投死他们！” “方一凡！rua!” 此时，乔英子才刚刚写下答案，放下了笔。 她看向池远只剩下最后一步的稿子，露出骄傲的笑容。 果然还是她更胜一筹！ 她还是在池远上面！ “晚上记得请我吃烤肠！不过，他们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我记得他们之前朝这里看了一眼，季杨杨我不知道，方一凡难道是因为陶子？” 池远这才落笔，写下最后的答案。 和乔英子答案一样。 但是竞赛思维和高中物理思维有所差异，他花的时间更少。 不过，就让这小丫头高兴一会儿吧。 第三次月考就让她大张着嘴巴，乖乖让出上面的位置！ 英子的话令陶子停下笔，捂了捂头。 方一凡太高调了，班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女神了。 烦不胜烦。 “英子，别拿我开玩笑了，方一凡看的是池远！” 闻言，乔英子面色古怪地看着池远。 “瞎想什么呢！我性取向正不正常你不知道？” 池远被这眼神看得一头黑线。 他怀疑捂嘴偷笑的陶子是故意的。 虽然她说的也是实话。 乔英子也是故意的。 就皮！ “我、我又怎么会知道！” 她被池远一番话呛了一下，双颊慢慢多了两朵红晕。 池远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她。 直到她羞怒地打了他一下，他才低头继续做题。 他不用上场也清闲得自在。 不上场就能获得“有效学习时间”，多好的事？ 到了第二节下半节的时候，两边的分已经咬得很紧了。 变成了只有一分之差的27:26！ 但是，他们已经感觉到吃力了。 b方案的巧妙反攻强攻路线，胜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让对方没有形成有效的补救。 但到了后半场，对方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的防守虽然很多破绽，但是依然可以凭借体能和力量优势，死死地守住篮板。 季杨杨就吃了几记盖帽。 他向方一凡比了个手势，进入c方案！ 所有人会意。 然后按照此前商定好的策略，两人变成了前后阶梯进攻。 由方一凡带着球在前面突进，然后季杨杨跟进。 果然，速度极快的方一凡吸引了火力。 对方依然抽出3个人，对其进行拦截。 还以为方一凡他们是之前的策略。 却见方一凡手中的球飞快分出，来到了一个同学的手中。 那个同学第一时间，飞快地传给中间已经空无一人拦挡的季杨杨手中。 规规矩矩的罚球线勾手投篮，穿心而入！ 27:28！ 比分第一次反超了！ “季杨杨，再来一个！” 这个战术，果然还是发挥了它的威力！ 好吧，池远似乎根据17班球员的心理，大概提前模拟出了场上的形势。 设计出的进攻方式，防守路线都派上用场了。 甚至就像他此前说的，第二节末尾，有机会反超。 正在欢呼的王一迪，看到球场上的同学又看向了池远的方向。 她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到椅子上的三个人都在默默地…… 卷！ “咦，这是什么？” 她看到了被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笔记本，风已经将它翻开。 有箭头、标记、行进的路线。 各种图。 她询问了一声，在池远点头后，拿了起来。 这些图都有个篮球场俯视图，应该是池远画的战术图解。 随着比赛进行，同为篮球爱好者的王一迪很快就瞪大了眼睛。 场上方一凡他们停下来站的位置，和图基本没有差异。 “线上画着季出来，方进去……来了，季杨杨后退了，方一凡上前，突然后传，季杨杨跳起，投进了！！” 越看王一迪越激动！ 尽管有些许差异，但大体不差。 场上的局面就好像是在预言一样！ 果然，池远不上场也依然厉害！ 这样一来，场上的局势更加清晰了。 她站在一旁，看到有谁位置错了，她都想要大吼一声。 就好像职业教练的痛心疾首状，恨不得下场训人。 只是，场面上的比分依然咬得很紧，甚至对方都开始反攻了。 她翻找着笔记本，却只看到了最后一个方案——d方案。 这到底是什么方案啊？！ 她看向池远，对方依然埋头学习，对场上的局势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第二节结束，比分35:36。 虽然一直是3班领先，但两位主力已经感觉到了疲惫。 乔英子自己也打篮球，甚至在初中还和男生打篮球。 不过，到了高中后，她也不去和其他男生打了，倒是经常和池远打。 她看着场内的局势，对那个红色的d方案也很好奇。 于是，她悄悄地在池远耳边问：“哥，d方案是什么？” 池远觉得好笑。 有求于他就喊哥，平时什么也不喊，羞怒大喊他的名字和幼稚鬼。 池远还没回答呢，王一迪突然大声问道：“对啊，池远，d方案是什么？” 其实，她就是看着乔英子好像咬池远耳朵的样子，有那么点不爽。 之前也是，这两个人……不对劲！ 池远轻扶着英子的肩膀，将笔和书交给女孩，站了起来。 “d方案来了。” “比分拉不开，那群大猩猩体力太好了！” 方一凡满头大汗，抱怨着走了过来。 第60章 不陪他们玩了 鸣哨。 第三节开始。 池远加入战场。 这一次，方一凡反应格外迅速。 少见地拦住快攻长传，得到球权。 球传给季杨杨，他一人跑到了半场。 这时候，对方如临大敌飞快追赶。 其实还是刚才的阶梯进攻，只不过看上去更像是单刀直入的快攻。 所有人都去围堵季杨杨的时候，他一下子把球传给了后面的池远。 还帮他挡住了前面的敌人。 池远站在熟悉的位置，三分线外。 起跳。 抛射。 一气呵成。 “唰！” 穿心而入！ 三分！ 35:39！ 一个三分球，引爆了全场的尖叫。 乔英子和陶子早就抛下了笔，站了起来，同样呼喊。 英子：“池远，耶耶，这三分真的太帅了！” 陶子：“对啊，这还是整场第一个三分。” 比赛中，高中生的比赛，三分很少见。 没有绝对的自信，谁愿意浪费机会？ 带头的黝黑高个不爽地撇了撇嘴。 这样的装b机会应该是他的才对！ “这个b谁啊？”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真令人不爽。”另一个人说道。 “这样嘛……呵，3班撑不住了，来救场的吗？” 说着，他的眼神变得阴毒起来。 身后的人读懂了他的意思。 球权给到17班。 他们这一次的进攻，球传来传去的，最后还是到了黝黑高个手上。 只见他沉吸一口气，越过了3班的同学a，运球直冲方一凡的区域。 方一凡拖着步子拼力防守。 只要夺得球权，季杨杨和池远都能得分。 他能感受到这家伙运球的动作与之前有些不同。 有一股狠劲儿。 方一凡咬着牙，死顶过去。 黝黑高个眼见线路被封死，便背身运球，硬往里挤。 方一凡已经满头大汗，脚下有点打颤。 他的身体肯定不如体育生。 此时，池远已经回防。 方一凡却突然感觉身前一轻，往前踉跄了两步。 黝黑高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选择出手投篮，此时的身体却像是被撞了一样，侧着倒去。 他选定的方向正是池远的方向。 赶来的池远立刻就意识到这家伙想要干什么。 想要顺势踹他，装成意外？ 既然躲不开了…… 你也得付出点代价！ 随着两声闷哼，两个人都倒了下来。 池远咬着牙，感受到了小腿的疼痛。 这黑猩猩踹得可真够狠的。 不过，看着对方面孔狰狞，冷汗直冒，疼得嘴唇发白。 估计站起来都困难了。 他全力踹的。不废了这混蛋，怎么对得起对方的恶毒心思？ 季杨杨赶紧跑过来，扶起池远。 他的朋友很少，不对他另眼相看的池远算一个。 “没事吧？” 他还想说什么，裁判的哨声却吹响了。 “3班2号犯规，罚下！” “17班发球！” “快去看看那个捂着小腿的同学，伤得严重就送去医务室。” “谁再犯规，直接判负！” 这个判罚令方一凡火气上来了。 任谁都能看到那家伙是假摔吧！ 想要踹池远，被反踹了回去，活该！ 该死的，做小动作自己摔严重了，凭什么就算他犯规？ 不过，在池远的眼神下，他还是暂且咽下了这口气。 这毕竟是运动会，学校开展的活动，自然是不想学生受伤。 池远适应了一下疼痛的感觉，站起来拍了拍方一凡的肩，凑到他耳边说道： “告诉英子别担心，下去吧。” 他刚才可是看到乔英子眼眶都红了。 果然，让她不继续和男生打球是对的。 一时间，他也有些自责。 他竟然没想到这些家伙手段会这么脏。 应该是之前让他们窝了一心头火。 他上场后，又抢足了风头。 还是大意了啊。 还以为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呢。 “你真的没事吗？”方一凡还是有些担心。 天气比较冷，大家都穿着紧身弹力裤。 所以，他看不到池远的伤势。 “我能跑能跳，别担心。放心这群流氓我也不准备跟他们慢慢玩了。 你的仇，我帮你报，你的妻女，我帮……咳咳，快上去和英子说一声。” 在方一凡下场后，池远对着乔英子没心没肺地笑了笑。 乔英子看见池远还有心情笑，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还隔这嬉皮笑脸呢！” “他肯定是不想你担心，刚才我可是看到某人急红了眼眶。 如果不是我拦住，你就要跑进去了！” 虽然这是事实，但被自己好闺蜜点出来，英子还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可是，当时她、她……她是真的害怕啊。 池远倒下的时候，她只感觉某根线断掉了一般，失去了冷静。 心口刺痛，有点难以呼吸。 她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 场上。 插曲之后，比赛继续。 池远原地跳了两下，他代替方一凡抢夺球权。 右手宛若圆月一般捞出，抛给季杨杨。 随后，他飞快地入侵进攻而去。 季杨杨将球传给他，联动飞跑。 对方的拦截也来得及时，但是，在池远抛开玩耍心态后，根本拦不住他。 过人。 再次来了几个人，几乎吸引了所有火力。 看来，他把那个流氓废了之后，惹了众怒啊？ 池远佯装投篮，不过却反手就传给了季杨杨。 季杨杨的上篮，同样的假动作。 球通过同学b，又飞到了没了焦点跑到大圈外池远的手中。 高大的对手飞扑而来，不顾犯规，想撞人？ 有了准备，又怎么会让其再次得逞？ 池远嘴角勾起冷笑，竟瞬间矮身一晃，让对方失去了目标。 再来人也已经来不及，池远已经起跳。 微微后仰。 出手。 篮球划过美丽的弧线，旋转着，划入了篮筐之中。 “唰！” 又进了！ 35:42！ 接下来，季杨杨和池远配合愈加默契。 即使跑动起来小腿疼痛，但并不影响池远继续碾压对方。 【篮球精通】可是联赛普通运动员的水准，再加上他三分球十中八的准头。 或许只有篮球特招生来，才能阻止池远用三分刷爆全场！ “三分！” “三分！” 场外已经被“三分”洗脑。 池远拖着有些麻木的腿，在三分线外，来了一个起跳三分球。 球毫无悬念地又进去了。 35:58！ 全场终结哨音响起。 酷酷男孩季杨杨也难得地笑了笑。 方一凡则是竖起了大拇指。 池远笑着下场，乔英子红着耳朵尖，给他来了个头槌。 只是，很轻。 更像撒娇。 意外地……有点可爱。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将手放在了她的头上。 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柔顺香香的头发。 就像小时候一样。 只是并没有抱多久就分开了。 周围那么多人。 王一迪还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看到陶子看他们的笑容后，池远咳了两下。 乔英子回过神来，微微低着头。 不敢看人。 “我带他去医务室！” “哎！让我来让我来。” 方一凡见陶子也准备扶着池远，他赶紧喊道。 女神怎么能做这种累活呢。 扶池哥这种事，应该他来。 女神在边上看着就好了！ 第61章 烤肠还是那个淀粉味 来到校医务室之后，方一凡识趣地离开了。 医生看了一眼。 在看到池远身旁的两个女孩子后，特别是其中一个女孩还眼圈红红的，不禁叹了一口气。 她又想到了刚才背着一个女生来的男生。 说是，跑步崴了…… 哎，青春啊。 明目张胆！ 想当年，她也是学校里的一道美丽风景线，羞涩、年华依在，多少男孩…… 要是当初她勇敢接受爱，会不会…… 咳咳，扯远了。 “同学，运动会拼可以，但也要有度啊，受伤了就得不偿失了。” “恩，没有下次了，其实我还行。” 池远也没想到那群人打急了，还犯规啊。 陶子帮他的腿轻轻抬起的时候，池远都疼得倒吸冷气。 她觉得这个家伙也不让人省心。 都肿青了。 “行什么行，下场都瘸了……” 乔英子低着头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两条冰冰凉的毛巾。 看到池远这个样子，她又是心疼，又是满心责怪。 说什么她别逞强，自己不也在逞强吗？ 还强撑着给她嬉皮笑脸是吧？ 疼死你算了！ 想是这么想，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冰毛巾敷在池远的腿上。 “这个小姑娘说得没错，你之后最好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暂且先考虑是局部肌肉软组织的损伤，注意休息，不能再打篮球了。 你应该还有拉伤，先冷敷，一天后再热敷，离开前，我给你准备点外用筋骨贴和祛痛膏。” （外伤引起的肿胀，应该首先考虑冷敷，可以有效减少淤血渗出，缓解局部疼痛。 但如果是过度劳累引起的肿胀，一般采用热敷，可以有效减少乳酸类物质堆积，缓解酸痛等不适。） 说完她就先去准备了。 乔英子狠狠地瞪了这时候都还嬉皮笑脸的池远。 看着毛巾傻乐什么呢？ 好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傻乐什么，听到了？注意休息！” 黄芷陶起身去找医生拿药，回来就听到池远打着哈哈： “肯定肯定，流程我熟，这比之前轻多了。” 她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之前比这更严重？” “打篮球当然会受伤，你看职业篮球运动员，不是在受伤当中，就是在准备受伤的路上……” 乔英子拿着手机给宋倩发了几条vx后，又看向池远： “你都说那是职业运动员了！算了，刚才我让我妈准备了吃的，去了医院我们就回去。” “别是压着我喝中药吧……” 这不就是宋倩的主场了吗？ 池远瑟瑟发抖。 看他这个害怕样，乔英子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头： “瞧你这怂样，上次不是大碗大碗喝得挺欢的吗？” 池远撇开她的手，这小丫头要翻天。 居然敢拍他的头了。 说起上一次，要不是害怕宋倩让乔英子喝第二顿，他怎么可能“吨吨吨”往下灌？ “英子，所以是什么？”陶子好奇地问道。 “大猪蹄子，应该不会难吃。” “以形补形？” 乔英子点了点头。 这“大猪蹄子”不就应该吃大猪蹄子补一补吗？ 之后，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方一凡和季杨杨还将李萌也带了过来。 池远躺着听着萌萌的数落。 虽然唠唠叨叨，但这也是种关心啊。 得受着。 最后，她说什么都要带着池远去医院拍个片子。 “你们先回教室，我带着池远去医院。黄芷陶，你辛苦点，负责组织一下同学们的纪律。” 陶子点了点头。 乔英子一听，却上前了一步： “李老师，我也跟着去吧，我们是邻居，之后我可以把他送到家。” 听到这话，李萌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但也没有说什么，依然是带上了乔英子。 …… 李萌开车将池远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这是一家大医院，李萌给池远挂了号。 随后又和乔英子架着池远去问诊。 池远倒是享受到了从所未有的待遇。 李萌跑前跑后， 池远几次让她走，她也不走。 本来有乔英子陪着他就行了。 李萌说着什么老师的责任，硬是揽下了这些。 一路上，乔英子也没怎么说话，可能是因为老师跟着有一些拘束。 只是默默地给池远冰敷。 直到最后片子出来，医生给池远上了药包扎了一番。 幸好只是中度拉伤，没有伤到骨头。 “我说吧，是你们小题大做了，我能感觉到只是拉伤而已。” 池远实在觉得有点麻烦李萌。 李萌又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师，事多着呢。 下个周就要第三次月考了。 “行了，你闭嘴吧，让我省省心。老师真的有事需要走了，乔英子，这家伙就交给你照顾了。” 她叹了一口气，实在是不能留下了。 乔英子看着她掏出手机一边回着电话，一边往回赶，不由地觉得“铁棍山药”这个外号不太合适。 所以，池远从来不会这样称呼李萌？ 这家伙，和老师的关系也太让人羡慕了。 “走吧。” 说着，乔英子便用胳膊架着池远，扶他离开医院。 由于只有乔英子一个人，他只能将身子微微倾斜，将身体靠在女孩身上。 这样一来，他的鼻尖萦绕的全是女孩的香味儿。 那是一阵清新淡雅的香味儿，是女孩独特的芬芳。 暖暖的。 怎么说呢，鼻子感觉还痒痒的。 这比拥抱还刺激。 毕竟拥抱只是一会儿，这个样子得持续好一会儿。 他能感觉到，他的前胸和她的后背相贴的时候，女孩的身体突然一僵。 从那后背传来的一股股热力，热得她的心颤动了一下。 池远也随时注意着自己的胳膊。 怕不小心碰到了哪里。 或许英子恼羞成怒，他伤上加伤呢？ 乔英子站稳后，这才带着池远慢慢地离开医院。 由于他尽量减轻了女孩的负担，英子只是有点气喘，心跳有点欢腾。 出来医院后，她放开池远，准备给宋倩打电话。 “哎，等等。”池远突然说道。 乔英子疑惑地放下电话，转头就看到池远单脚一蹦一跳地蹦到了一个小吃摊。 还朝乔英子招了招手。 乔英子差点被池远气死。 带着微微怒意说：“池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回去不是有大猪蹄子等着你吗？” 这医院门口这条街，怎么什么都有！ 还有小吃，这健康吗？ 她妈妈来这里煅炼厨艺多好，病人也能吃上健康的食物。 池远接过两根烤肠，笑嘻嘻地递给乔英子一根。 “喏，说好请你吃的。” 请她吃……的，烤肠？ 她都快忘记了……这讨厌鬼怎么还记得…… 乔英子本来想对池远发怒的，情感没发泄就被池远一番话吹散了。 看着他的笑容，她突然觉得也没那么贱，那么令人讨厌了。 她接过烤肠，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虽然小声，但池远还是听到了。 他笑得更灿烂了。 谢谢这个词，他已经好久没从她口中听到了 “不客气。快吃，要是宋姨看到了，我们俩都得挨骂。 明明你想吃，连带着我挨骂，我多委屈？” 乔英子听着他的浑话，这一次也没有怼回去。 她站到池远身边，靠着他，也是让他靠着她。 单脚站着吃烤肠，帅是帅，挺累的。 她张开小嘴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 满满的淀粉味道。 还得是淀粉才行。 以前他也偷偷地请她吃烤肠， 烤肠还是那个味。 也还是这家伙请。 第62章 你其实挺漂亮的 人在小区门口，刚下车。 池远现在烦不胜烦。 天下的妈妈都这样吗？ 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宋姨，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别念了！” 池远选择求饶。 看着他被训，乔英子可开心了。 “你这孩子，嫌宋姨唠叨了？别着急，我唠叨完，你妈还要唠叨呢！” “啊？！我妈也知道了？” 池远有点不想点开手机了。 你以为你不听就行了吗？ 不，李莹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她会先讲，之后给你发表意见的机会，最后让你总结一遍。 看，池家从来不是一言堂。 “你还想瞒着你妈？下次他们回来，你就得挨训！ 先下来吧，英子，你先扶着池远上去，家里小葱不够了，我给忘记了。” 乔英子点了点头，扶着池远下车，赶紧摁住他。 这家伙还想跳几步试一试。 宋倩锁了车之后，就先离开了。 乔英子则是带着池远进电梯。 “盯着我干嘛？” 乔英子看着靠在电梯墙上的池远，没好气地问道。 她感觉浑身不自在，这家伙好似跟木头一样，搁那杵着，还一直盯着她。 “我是在想，你什么时候按楼层，你又不准我蹦过去。” “……我又没让你把嘴缝上，提醒我一声不就好了吗？” 池远耸了耸肩，乔英子按完电梯之后，就拿出手机开始回复那些关心池远的人。 好吧，池远一直没看消息，都问到她这来了。 电梯这段时间，是那样漫长。 池远看了看广告牌，兴趣乏乏，目光又回到了乔英子身上。 他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女孩的脸。 她的五官其实很漂亮。 他还记得她散开头发的样子，气质都变了。 白皙细腻的肌肤几乎看不到一点毛孔，淡淡的柳眉，秀气的鼻子，小巧的耳朵。 似乎是看到了有意思的事情，嘴角撅起愉悦的弧度。 “英子你其实挺漂亮的……” 池远对着空气低声感叹道。 以前，他似乎从来没意识到这一点。 他不过是将英子当妹妹。 现在，这“亲情”、“友情”似乎真的变质了。 就这几乎难以听闻的声音，依然被乔英子听到了。 她对池远的声音很熟悉。 甚至有自信在一堆声音中，一下子便锁定池远的声音。 她平静下来的心脏，又不争气地怦怦跳了起来。 低着头，她握着手机的手，不断写下几个字，又删掉。 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而已。 她不是第一次被夸，但池远这别扭的家伙，似乎并没有夸过她。 但池远就还很小的时候，都觉得名叫乔英子的小朋友抢了他妈妈。 不然为什么，他妈妈总抱别的小朋友，而让他爸爸抱着他？ 好吧，这家伙记事开始，就嫉妒乔英子，更不会说她好话了。 长大后，倒是没有了这样的情绪，只是习惯了打闹的相处方式，这些话羞于说出口。 乔英子正在“装作没听到”和“要不要说声谢谢”中纠结。 所幸，这个时候“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乔英子收起手机，一言不发地扶着池远离开。 “你先坐着，我先把你的书包和药送到你家。” “好，记得帮我看一看小英子。” 在女孩离开后，池远拿出手机看了看。 嚯，消息还不少。 大部分都是同学的问候。 少见地他还看到了季杨杨的问候。 季杨杨一般不会找他闲聊。 平时聊天记录也很简单： 季杨杨就一个字——“来？” 这个“来”就是问开不开黑，打不打游戏。 一般池远的回复也很简单——“上号”。 这家伙果然是外冷内热。 回了句没事后，他又打开了vx。 好家伙，99+。 点进去，那手指竟然有些颤抖。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李莹：池远，听说你打篮球腿打肿了，严不严重？】 【李莹：发个图片给我看看，妈妈很担心。】 【李莹：儿啊，发张照片看看。】 【……此处省略99句李莹发来电话】 【池易：……】 【池易：@池远，儿子，看到消息记得给你妈发张照片，然后有空打个电话，她很担心你。】 池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妈妈一个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发这么多信息。 手速恐怖如斯。 内容关心中夹杂着科普，这个之后也不忘记给教育池远。 真的让池远想看看，他妈妈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知识。 他爸能降服这样的女人……真厉害！ 拍了一张小腿的照片后，池远发到了群聊之中。 一时半会也没有得到回复，应该是去忙了。 池远表示理解。 他又玩了会手机，就听到门开了。 “喵~” 小英子居然被英子抱了过来，它亲昵地翘着尾巴，扫来扫去地。 显得很高兴。 这并不令人惊讶，令人惊讶地是英子边上就站着宋倩。 小英子一被英子放在地上，它就绕着她们俩的双腿蹭来蹭去。 很是亲密。 咦，不对啊。 它的主人在这呢！ 闻到他的味道，为什么不布林布林地跑过来？ 池远的目光惊讶中带着幽怨。 英子往沙发走，它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她的身后。 俨然一个小跟屁虫样。 宋倩则是进了厨房。 “行了，别一副惊讶的样子了。我撒娇没用，但我妈居然见到小英子第一眼就被俘虏了。” 她打开了电视，小英子便自发地跳上了沙发，乖乖地坐着看电视了。 一系列动作很是熟练。 “喏，它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它居然喜欢看电视……” 这令池远有点小受伤。 他培养了这么久，就是想把小英子培养成一个“好学生”。 结果，它总是很抗拒。 听课也是个坏学生，听一会儿，要不乱动，要不就去见周公。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 小猫猫可是他唯一的学生，不能就这样看着它堕落！ 正在看电视的猫猫感受到了恶意，直接跳到了英子的怀里。 英子挠了挠它的小下巴，对于小英子的粘人有点意外。 可是，她抬头就看到池远摸着下巴，看着小英子。 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池！远！你吓到它了！” “啊？” 池远眨了眨眼睛，就看到女孩微嘟着嘴，面色不善地看着她。 对她而言，小英子可是她的小宝贝！ “啊什么啊？你不准打小英子的主意，你、你要是敢，我就给你好看！” 听听，多么没有威慑力的威胁。 “什么好看的？小拳拳捶我胸口吗？” 小拳拳？ 乔英子把小猫往边上一放，抄起沙发上的枕头就给池远来了几下。 这家伙太讨厌了！ “冷静！请务必冷静！我是伤员！” “你伤的是腿，放心我只打你脸！” “哎呦！别这么粗暴，这么帅的脸，你忍心？” “表脸！” 池远赶紧抱头，虽然枕头打人不痛，但态度要端正。 闭上眼睛前，他还看到小猫咪在一旁摇着尾巴看好戏。 哇，这小混蛋！ 两人打闹的动静可不小，池远还故意大叫“不要”，很久就将厨房的宋倩引了过来。 她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一幕，也没多想。 嗨，关系还这么要好。 “好了，快去洗手吃饭了，哦，把小英子也抱过来。” 听到宋倩的话，乔英子开开心心去洗手。 果然，不开心可以转移。 池远没好气地揉了揉小英子。 回来时，乔英子还拿着一张打湿的帕子，让池远擦了擦手。 这家伙懒的，这些细节都需要督促。 还真像个小孩。 第63章 以武侠论物理 夜色降临，屋里开着明亮的灯光，阳台外灯火也纷纷亮了起来。 池远坐在桌子上，看着盘子里带有诱人颜色的菜，吞了吞口水。 终于……终于舍得用调料了！ 瞧瞧，这大猪蹄子那光泽。 真该下几碗大米饭。 宋倩终于在两人的带领下走上了正道。 他还瞥见了宋倩随手放在柜子上的那本书——《食材大冒险》。 有这样想法的可不仅仅是他，还有乔英子。 热泪盈眶。 虽然有点不厚道，但还是要感谢池远的腿。 不然真吃不上这些。 “小池，饭前喝小半碗汤润一润，这是猪骨熬出来的大骨汤。” 宋倩给池远盛了满满一碗，还给他加了香菜。 “妈，我不要香菜！”乔英子赶紧说道。 池远一边喝一边心里嘀咕：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不喜欢吃香菜的人？ 他觉得它带着柠檬味道的青草香气。 乔英子却坚持说闻起来像臭虫，吃起来还像肥皂。 怎么会？ “我知道，要小葱是吧？” 宋倩也给她盛了一碗。 “嗯嗯。” 乔英子起身接过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今天不仅有猪骨汤，闷大猪蹄子，还有什么鸭掌、凤爪…… 她突然有点嫉妒了，她妈妈怎么对池远这么好？ 连他们家基本不吃吃的香菜，都准备了。 喝汤的时候，她咀嚼了一下，味道有点不对。 不是小葱的味道。 她看了看对面喝完汤，正在大快朵颐的池远。 鬼使神差地，没有吐出来，而是慢慢地咀嚼着嘴里的香菜。 嗯…… 也不是不能吃，也闻不到臭虫的味道，身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敏感反应。 但是并不像池远说得那样好吃。 她又喝了一口，小葱里还是掺杂了香菜。 它的味道是那样独特，一下子就品出来了。 一口接着一口，无论是汤还是小葱亦或香菜，都被她吃得干干净净。 秀眉紧皱，她才刚放下碗，一双筷子就伸了过来。 其中还夹着一块色泽诱人的大猪蹄子，放在了她的碗里。 这是池远的筷子。 “来，瞧瞧你瘦得像根竹竿，你扶着我，我总感觉自己撑着竹竿在走路，多吃一点。” “小池说得没错，你真得多吃点，身体是学习的本钱，有个健康的身体，才能奋战高考！” 宋倩在一边附和道，又给英子夹了一些菜。 乔英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宋倩。 妈，这讨厌鬼在说你闺女的坏话啊，你怎么能帮着他？ 她低头，带着小情绪，夹起大猪蹄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俗话说得好：吃肘子先叨皮。 软软糯糯。 好吃，再来一口！ 她咀嚼得更起劲了，就好像好像在咬某个讨厌鬼。 她哪里像竹竿了？ 明明、明明就有起伏！ …… 送池远回家后，乔英子恋恋不舍地和小英子告别。 小英子也配合地“喵喵”地叫了一声。 好一副母女情深的画面。 就是池远有点多余。 乔英子还是走了，池远关上门，一跳一跳地回到房间。 小猫咪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那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为什么两脚兽只能用一只脚走路了？ 好奇之下，它也尝试着跳着走路。 池远看得直摇头。 这小猫咪似乎有点不聪明的样子。 坐在桌前，他显示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有效学习时间。 【语文：111→113】 【数学：128→135】 【英语：130→133】 【物理：91.5→93】 【化学：88→90】 【生物：87.5→89】 【总评分：636→653】 【学神等级：lv3→lv5】 【目前学习效率：10*1.4\\u003d14倍】 【假日固定恢复活力值（每天）：24*1.4\\u003d33.6小时】 这几天学校在举办艺术节和运动会，回来他也没闲着，这都是他的努力成果。 数学和化学双双突破了评分的90%，可喜可贺！ 至于语文、英语，他并不着急。 它们可以通过阅读和写作提升。 生物也不用着急，将辅导书看个几遍评分自然就上去了。 【有效学习时间：19.4小时，14倍率】 不算多，但明天就是周末了，又是33.6小时进账。 现在7点左右，先学个5小时！ 今天把物理提升到94，不过分吧？ 他把书摆了出来，足足有两根手指的高度。 物理竞赛从入门到精通，这些书还远远不够。 高中物理知识必修，自不用说，那是基本。 他已经成功度过了这一阶段。 就像国家队主教练马老常说，“学习物理竞赛就像进入了江湖。” “欲先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池远现在正在熟悉物理竞赛兵器谱中的“屠龙刀”——《新编高中物理奥赛指导（实用题典）》 这本书是物理竞赛基础习题集，题目难度适中，适合初学者。 除此以外，还有“倚天剑”和一些补充“兵器。 兵刃没有最好，趁手就是最好的，最多选择两把就足够了。 兵器适应后（从头到尾做上两遍，有了自己的感悟），可以横行江湖了（省一等奖问题不大）。 但想称霸一方（省队），还缺少一套内功心法和一套外功。 采用大量数学技巧解题的，称为“内功”。 采用巧妙物理情景分析，简化计算的，称为“外功”。 池远虽然还没有到这阶段，但是他已经为自己埋好了内功和外功。 内功，“易筋经”——《国际物理奥赛的培训与选拔》。 外功，“孤独九剑”——《更高更妙的物理》，“外来火枪”——《俄罗斯中学物理500例》 除此以外还有什么“葵花宝典”、“九阴九阳神功”。 特别是“九阴九阳神功”，它绝对是神功，因为这本书的名字叫做——《历年真题》。 再一次回顾马老的武侠思路，池远胸腔中登时荡气回肠。 下笔如有神。 连找小英子算账都忘记了。 一学就是三个小时，池远猛然抬头，摁住了自己的右手。 不能再继续写物理了，一不小心就陷进去出不来了。 该死，它太迷人了！ 这样一算，他又刷了3*13\\u003d39个小时的物理。 【物理：93→94.5】 【数学：135→137】 超额完成任务。 学习物理的时候，数学也提升了。 但这不行啊，要雨露均沾。 宠幸宠幸其他学科吧。 他又翻阅起了英语杂志，这本杂志的内容涉及生物、化学。 学习英语的同时，也将这两科一同学习了。 嘿，他还真是个小天才。 第64章 编程学习 当池远回过神来后，时间已经来到了11点（有效时间：28小时）。 他一不小心，就将11本英语杂志都看完了。 收获颇丰，里面都是一些生物、化学的课外知识。 【英语：133→135】 【化学：90→90.5】 【生物：89→91】 嗯……由此可知，英语和生物比起化学来，是真的不难。 多看多读多记，知道的慢慢就多了。 接下来该学什么？ 由于他买的数学竞赛相关书籍还没有到，很遗憾，他不能在数学海洋中自由翱翔。 而他手中现有的资料对他的提升太小，没有继续刷的必要。 数学pass。 他下意识地搜寻着房间，转头看去，就看到小英子被他熬睡着了。 估计是今天吃得太饱了。 说起来，他本来打算给它做一个“劝学项圈”。 就是声控，播放“你这个年纪怎么看得进去电视的”语音，并附带网课讲解。 但是，只能展示搁浅了。 他只学习了c++，软件部分都还没过关，硬件甚至还没开始学习。 如何做到软硬结合的设计？ （币站一个up主的创意，我觉得很有意思。 但我还没有学习硬件那些知识，等我理解了，再浅显易懂地写出来。 不会在小说里写代码的，放心。） 既然如此，还是让它先睡吧。 接下来就是系统地学习编程，只会编程语言是不够的。 每一门编程语言只不过是使用于对应场合的工具罢了，内核依然是人。 人的思想跟不上，那就别谈什么设计。 他学习语言的时候，并不是选择国内的书。 主要还是因为国内某些书在将概念复杂化，揉了揉去，难以理清。 他选择在币站视频学习的同时，找一个c\/c++免费的学习网站。 里面各种实例解析还有源码，很适合初学者一步一步学习。 就是有个问题。网站是英文的，他当时选择了页面翻译，部分翻译起来并不准确。 所以，他又买了一本《c++primer（中文版）》，当做字典或参考书使用，某些名词的翻译也是专业的。 “语言的问题解决了，基础题也刷烂了，再继续就得涉及到算法这些，必须系统地学一学。” 池远将物理竞赛题推到一边，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接着一本。 软件和硬件中基础中的基础：《离散数学》、《模拟电子技术》 编程内核基础：《数据结构》《设计模式》 理论核心：《计算机组成原理》、《操作系统》、《计算机网络》、《数据库系统概论》 《数据结构》必须学习，一切设计都是建议在它之上的。 就如同数学中的那些符号，无时无刻都在使用。 而理论核心四大本，还有《设计模式》则是自己设计完成项目的基础，接外包还是找工作，都需要它们。 暂且先学习《离散数学》和《数据结构》吧，前者是后者的基础。 二者配合着学习，然后尝试用c++在编译器vs上实现。 这些基础的模型，许多平台上都有人分享源代码。 但只会抄是不够的，背下来也不行，要有自己的思路，明白是如何实现的。 如果连基础的都需要抄、死记硬背，池远觉得自己系统可以找下一个人了。 翻开《离散数学》，14倍速，走起。 1.集合。 和高中差不多，表述变了变，还多了一些概念。 2.命题逻辑。 将交“n”称为合取，写作?；同理，并“u”称为析取。研究真假。 3.等值演算。 存在量词?，全称量词?，高中学过。换表述，深入研究真假。 4.树。 研究一对多关系。 5.图。 研究多对多关系。 …… 在系统加持下，他的思路无比清晰。 本来抽象的《离散数学》，很快便与《数据结构结合》。 数据如何组织、存储并实现的，都在他的脑子里一一相连。 最终配合一些前辈在csdn上更深入的见解和参考了几份源码，这些结构被池远一一实现。 不知不觉，他就学了到了1点（有效时间26小时）。 他都忘记还有直播那件事情了，也没有剪视频。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今天就算了，明天……不，今天是周六，睡醒了再说。 这样想着，池远洗洗就睡了，睡之前还将小英子往怀里挪一挪。 这个毛团很暖和。 …… 这两天。 几乎每天早上，乔英子都会来叫他起床去吃早饭。 除此以外，这丫头每天都拿着卷子往他屋里钻。 特别是看到池远书桌上那一摞竞赛书，她就钻得更起劲了。 这下子，宋倩来池远家，不仅要叫池远吃饭，还得叫自家闺女。 本来她一开始还有点怀疑的，直到她看到这两个人坐在书桌上，奋笔疾书。 原来只是她想多了，这两个人是在一起学习呢。 池远的拼劲还带动了乔英子学习，知道真相的宋倩，很是欣慰。 每天都在琢磨着，如何让食物有营养的同时更好吃。 …… 期待的周一终于还是来了。 宋倩想让池远在家再休息几天，这也是李莹的意思。 但被池远拒绝了。 尽管在家同样可以学习，但是…… 乔英子要上学。 池远表示自己没问题，还耍得一手好柱杖。 柱杖一跃，竟堪比残奥会运动员。 这优秀的平衡能力，这身残志坚的精神，令乔英子不由地鼓了鼓掌。 听到池远要去上学，其实她心里有一丝感动和开心。 虽然，她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因为纯粹喜欢学校。 但她就是开心。 宋倩瞪了乔英子一眼，觉得有点心累： “行了，别显摆了你的杂技了，宋姨信你。” 她实在是说不过池远，只好放行。 不过，为了池远方便，就这么点路，她还是开车将池远送到了学校门口。 不然的话，陪同池远的乔英子就要少见地迟到了。 走到门口时，早自习就要开始了。 李萌一眼就看到了他，咳嗽了一声。 她记得她给池远批了一个周的假期。 这才两天啊？就来学校了吗？ 不过，她还是带头拍了拍手。 随着她的拍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门口站在乔英子身边的池远。 那个带领全班拿到篮球赛第一的男人。 巴巴掌自发地响了起来。 池远挑了挑眉，再一次在乔英子的白眼下，柱杖一跃，耍了一手好杖。 点了点头，抬起双手做了一个“e down”的手势。 那个样子，在乔英子看来嚣张起了。 台上的李萌也是愣了愣，再次咳嗽了两声，冷声说道： “好了，欢迎池远同学带伤返校，接下来，拿出英语书，开始早自习！” 池远还没享受完呢，不由地转头有些幽怨地盯着李萌。 萌萌她不可爱了，明明之前知道他受伤的时候，跑前跑后。 现在，难道他还比不上早读吗？ 李萌意外地读懂了池远眼中的意思，板着一张脸就盯着他。 乔英子感觉有些丢脸，上前轻撞了他一下。 让他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第65章 成语用得不够多? 早自习一下，趁着还没有开始第一节课，池远就拿着柱杖一撑。 站了起来。 昨天他做物理题做得有点手痒。 心更痒。 心中就萌生了，参加学校奥赛物理队的念头。 没有听说报名的事情，但是李萌肯定知道消息。 只要去问她就好了。 与此同时，乔英子皱着眉头，看着娴熟地使用着柱杖离开教室的池远。 出于担心，她还是站了起来。 万一池远上厕所掉进坑里了，怎么办？ 万一厕所里就他一个起不来，怎么办？ 万一手机掉进厕所里进水了，怎么办？ 当然，她不会闯进男厕所。 但是她可以根据池远上厕所用的时间，及时通知方一凡。 池远一直不出来，她就可以给方一凡打电话，让他进去捞一捞。 可是她越走，就越发现这不是去厕所的路。 好像是去办公室。 这个时候去办公室干嘛？ 池远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李萌正在整理东西。 李萌也发现了他： “池远？有什么事吗？拄个拐还乱跑！你是在为残奥会做练习？” 办公室还有其他人，陶子的舅舅潘帅也在，池远肯定不会作死喊“萌萌”。 “嘿，老师，我这水平还参加不了残奥会。 我是来参加奥赛的，学校里有奥赛队吗？” 李萌思索了一会儿： “信息奥赛队还没有组建，正在找带队老师，估计得你们高三才能组建完，你得再等等。” “那其他科目的竞赛队呢？” “其他竞赛队？最近数学、物理、化学正在筹划，打算不等到高三，这学期就提前组建完毕。你想试一试？” 现在组建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竞赛是给那些学有余力的高二学生，还有想要参加的高三学生准备的。 提前认识现实的残酷，认清自己。 决定好要不要走竞赛，不要浪费宝贵的高三时间。 该准备高考就老老实实准备高考。 而他池远的目的很明确，实际上他的成绩就高考而言，已经不是问题。 学科评分提升只能攻略竞赛知识了。 而有个竞赛老师带着，可以少走不少弯路。 另外他也想通过竞赛证明证明自己。 现在要想参加竞赛，只能跟着学校。 因为全国奥林匹克竞赛要求，初赛就由各学校统一组织，向赛区进行报名。 其中并不接受家长及学生个人报名。 “对，我想试一试！” 李萌看着池远坚定的眼神，拿出池远上次的成绩单。 池远微微低头，就看到他化学的71分被划掉，写成了74分。 看这字迹，估计就是李萌划掉的。 “你上次物理年级排名还不错，你可以先试一试去参加物理奥赛队。 负责选拔的陆老师已经将试题准备好了，考完试你可以去参加看看。” 池远眨了眨眼睛，“什么考试？” 他只知道第三学月考试将近，但没人告诉他是哪一天。 李萌将成绩单又放了回去，语气有些无奈。 “明天第三次月考啊，我之前说过日期了，你又没听。幸好，你还记得我布置的作业。” 其实池远很想说，他也不知道作业。 这些事情都是乔英子提醒他的。 不过，这一次她居然没有告诉他要月考。 嚯？ 你个淡眉大眼的丫头，肯定是感觉到了他对她的威胁。 不想让出上面的位置！ 哼哼。 不告诉他考试日期，想要给他考试的时候，来个措手不及。 这样，他就少了复习的时间，而她就能将第一牢牢握在手里！ 可是，她肯定没想到，他可以开挂。 学过的知识，除非被车撞失忆，他都不会轻易忘记。 复不复习，她都会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嗯……纯粹是池远想多了，乔英子只不过是被池远“卷”得忘记了。 一直在暗自较劲，把考试都抛之脑后了。 “嘿嘿，老师，下一次我一定听班课。能不能请个假？” “请假？这个时候？”李萌眉头一皱。 “对！不去做竞赛题，我心里痒痒，早做早止痒。” 李萌神色有点古怪。 这孩子莫不是入魔了？ 可别是染上了什么恶疾。 不过，热爱学习是好事。 她也乐于见到，曾经天天睡觉的混小子，一头扎进学习之中。 不过还是得注意一下他的心理健康。 “你下节课什么课？” 池远余光瞥向悄悄看向这里的潘帅。 “语文！” “哦，潘老师的课。那没事了，去吧，我会给陆老师打招呼的。” 潘帅：“？？？？” 这混小子在他课上刷物理就算了，李萌老师怎么也…… 语文可整整有150分呢！ 母语能不重要？ 不过，潘帅并没有说出来。 委委屈屈地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李老师，高兴就好…… 不过这也是理科班，语文老师现状。 众所周知，新生开学，各科老师都要强调一下自己所教科目的重要性。 但是，往往学生们只是一开始相信。 到了后面，有人在语文课上补各科作业，有人在伴随着“催眠曲”补觉…… 潘帅表示心累。 池远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办公室，找到李萌所说的教室。 可就在池远刚走没多久，李萌又迎来了下一位学生。 “乔英子？你又是来干嘛的？” 这两个学生一前一后，真的让她觉得有点头疼。 她怀疑这两个人之间不对劲，但也没有证据。 早恋？ 这在哪个学校都是一件不合规矩的事情。 头疼。 棒打鸳鸯这种事，要讲究证据，万一人家不是鸳鸯呢？ 至于叫来问话、诈人、安插间谍，这些事，李萌并不想去做。 最多在二人中有人成绩下降后，叫来谈谈话。 “老师，我也要请假，参加物理奥赛队选拔。” 乔英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这两学生，怎么干啥都想一起？ “你是物理的年级第一，请假我批准了，你去吧。潘老师，你同意吗？” 潘帅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 李老师，这都是小事。 你开心就好。 送走乔英子，李萌又迎来了一个学生。 她已经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了。 “黄芷陶，物理竞赛？想试一试？好，准了，去。” 陶子哑口无言。 李萌将她想说的话全都说了。 只能点点头。 潘帅则是目送自己外甥女离开。 居然连陶子都不上他的课，他觉得有些受伤。 教学不易，潘帅叹气。 正当他拿着教案准备去上课时，一个脑袋贼眉鼠眼地探了进来。 是方一凡。 “嘿嘿，李老师~” 李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方一凡来到办公室，准没好事。 “你也来凑热闹？你还记得你期中物理多少分吗？” 说起这个，方一凡也挺不好意思的。 “43。” “所以，你是想去找虐吗？” “李老师，万一我在物理竞赛题特别对我胃口，我在这上面特别有天赋呢？” 别说是李萌，就连刚刚关门离开的潘帅,都翻了个白眼。 就算他是教语文的，也知道高中的竞赛题肯定也涉及高中知识。 你平时考试成绩都不咋地，还想竞赛题起飞。 在想peach！ “你相信你自己说的话吗？” “相信啊，怎么不相信？” 方一凡就是跟着陶子出来，本来是想找陶子聊聊天，聊一聊他打王者的心得。 却发现陶子是在跟着英子。 一前一后，一出一进，都来过李萌的办公室。 一听才知道，他们是打算参加物理竞赛。 尽管他方一凡物理成绩很差劲，但是，他有决心！ 如果能进入奥赛队，那他就和陶子一个队了。 一起参加比赛，平时说不定还能坐在一起。 这可比二人在教室里的距离要近啊！ 他在这头，伊人在那头。 中间隔了不知道多少人头。 李萌抬头看了兴致勃勃的方一凡一眼，“行，你可以去。” 反正方一凡坐在教室也不听课，他想要去找虐就去吧。 “谢谢老师，感恩戴德，祝您……” 方一凡一时卡壳，脑子里的四字成语不够用了。 突然他灵光一闪。 “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李萌：……(－＂－怒)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门在那边！！” 方一凡挠挠头，很是疑惑。 走出办公室依然摸不到头脑。 李萌老师怎么突然生气了？ 难道是他成语用得不够多？ 哦！ 肯定是这样！ 第66章 掐痕 池远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 有点冷。 四月即将过去，风中却依然带着几分寒意。 那位陆老师还没来，他有些懊恼：为什么没有带笔和纸？ 觉得无聊的他，在脑子中回忆昨晚那些错题。 他才回忆了两道错题，门就再次被打开了。 他急忙看过去，准备起身迎接。 结果，并不是。 他又一屁股坐了下来。 原来是乔英子而已。 其实有点小欣喜。 但他表现得却又是另一回事。 “哎！” 池远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一声叹气，瞬间让乔英子的眉毛抖了抖。 果然是周末那两天对他太好了！ 真是欠。 她毫不客气地坐在池远身边。 然后……那叫一个快！ 一只小手悄悄地钻到男孩的衣服里。 此时，池远还在装模作样，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下一刻，女孩“轻轻”一扭！ “嗷！！” “我靠，轻点轻点！老师要来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嘶……轻点……” 乔英子可不相信池远的鬼话。 他小时候就是满嘴胡话，她被骗了好几次了。 骗小女孩的波波糖吃，丢人！ 那还是李莹阿姨买给她的，才舔了两口。 就被池远骗着转头，回过头来，手中的波波糖已经被讨厌鬼叼走了。 他真的直接咬住，然后叼起就跑。 这样想着，她更气了。 “嘶……！我错了……我就是皮一下……” 乔英子还想说什么，身后却传来了咳嗽声。 完了，真的是老师？！ 她腾地一下撑住池远的胸口，像是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坐端正。 装愣就好了。 不过，她现在这张脸烫得，估计可以煎鸡蛋吧？ “嗨呀，是我陶子。” 陶子轻笑着坐下，那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也掩盖不住。 刚才池远靠在了墙角，乔英子却正好趴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衣服。 怎么说呢，这个姿势随便来个人都会想歪。 “呼……你吓死我了……” 乔英子拍了拍胸口，脸依然很红。 “池远又欺负你了？” 陶子这番话，算是给英子台阶下。 “我没有。” 池远捂着腰，不断吸着凉气。 看着很严重的样子，实际上也没那么痛啦。 皮糙肉厚，这都不知道是第一次被英子掐了。 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还能让英子解气。 没办法，面对乔英子，他就控制不住地嘴欠。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还说！” 乔英子磨着小虎牙，瞪了池远一眼。 她其实也不是真的生气啦。 但是莫名地，她第一次尝试后，就喜欢上……掐他。 有点上瘾。 如果是其他男孩子，她就不会这样。 方一凡也是她的青梅竹马，同样嘴有点欠，但就是没有掐他的想法。 而面对池远，她很想……在他身上留下她的……掐痕。 似乎，自从那个拥抱之后，她就有种怪怪的感觉。 这感觉……并不讨厌，不然也不会来参加物理奥赛队选拔。 “好了，别吵了，你们该不会想在这里打一架吧？” 陶子笑着说道。 作为局外人，她看得很清楚。 也想看看，谁会先捅破那张纸。 “她这身材，还不够我……” 池远在乔英子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正色地咳嗽了一声。 最近啊，英子真的是越来越暴力了。 咳咳，先声明：这可不是害怕。 这叫……尊重！ “你们是来参加物理奥赛队选拔的？” 还没听到回答，就又听到门口传来那贱贱的声音： “对啊，嘿嘿，我们四个又整整齐齐在一块了。” 听到这个声音，乔英子觉得头痛地捂住了脑袋。 脸色的红晕都消去了不少。 “陶子，你的魅力真大，他估计是跟在你身后一起来的。” 她小声地凑在陶子耳边说着。 黄芷陶的嘴角抽了抽。 方一凡又跟来了。 他们正常做个朋友这么难吗？ 她真的没这样的想法。 “英子，我们换个位置吧。” “嗯……你等等。” 乔英子也知道，方一凡肯定是想挨着陶子坐。 越是让他如愿，越会给他一种错觉：陶子并不抗拒他。 的确，陶子不抗拒他。 这个指的是不抗拒是那个朋友方一凡。 而不是这个天天女神的方一凡。 她不想给他希望，只是希望他早点认清，恢复以前那样的朋友关系。 乔英子站了起来，拿起柱杖放到池远手中。 “干嘛？” 不刚才还在和陶子说悄悄话吗？ “你坐最外边。” 池远也大概猜到了为什么，于是照做。 方一凡的表情有点郁闷，他亲眼看到了他们仨换位置。 陶子都坐最里面去了。 方一凡也只能坐在池远边上。 这样一来。 他在这头。 伊人在那头。 中间隔了两个头。 咦？ 算起来，似乎距离还拉近了！ 这不比教室里更近？ 中间只隔着乔英子和池远！ 池远看一会儿，还是轻拍了一下傻乐的方一凡，对他摇了摇头。 （放弃吧，陶子没有那样的想法。） 方一凡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理解池远要表达的意思。 最后，他眼神中带着感动，竖起了大拇指。 （谢谢安慰，我不会放弃的！） 池远：一脸懵逼.jpg 他觉得他们似乎不在一个频道？ 给他竖大拇指干嘛？ …… 他们又等了一会儿。 四个人分成了两个阵营。 英子在和陶子在说着悄悄话。 池远被方一凡拉着聊天，都有点心不在焉。 毕竟方一凡说的这些他不太感兴趣。 一个目光总是不经意间瞥向英子。 一个看着陶子傻乐。 就当池远实在看不下去，想要告诉方一凡“沸羊羊、双面龟、黑小虎”的故事时。 教室里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一个风尘仆仆，四月就穿着一件白衬衫的男老师走了进来。 标准的地中海发型，胡子有点拉碴，带着一副黑框眼镜。 一脸的沧桑。 池远戳了戳盯着对方发型的方一凡，将他拉起来，和英子一起喊了一声：“陆老师。” 陶子和英子是同时站起来的，但是她没有听到老师的名字。 就被李萌批假了。 “哦哦，才刚开始就有四名学生？” 陆明将公文包放在池远他们前面的桌子上。 教室里就四个学生，他也没必要上讲台。 “废话不多说，奥赛队不是谁想进就进的，这里有一套卷子，没有超过所学的内容，你们做一做。” “这么直接吗？” 方一凡瞪大的眼睛，有点心虚。 真让他做高中知识的卷子，他真做不出来。 他只记得什么： ?v\\u003dat； v\\u003dv0+at； f\\u003dma； 尽管，他连受力分析都分析不对，但是，他会写公式。 老师看在他一道题就几个公式的份上，总会给他几分。 “恩？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吗？哦，别担心，我带了笔还有稿纸！” 说着，陆明从公文包里，掏出几份试卷和几张考试剩下的稿纸。 他又摸了一会儿，掏出几支中性笔。 “来做吧，时间其实没关系，能做到哪就做到哪。” 他将试卷发给四人，自己拉开凳子坐下，想了想，他又换了个远点的位置。 坐得太近会给同学压力。 池远总觉得这老师的眼神不怀好意。 就像在看好戏一样。 他翻开了卷子，大概扫了一下。 知识，的确没有超纲； 只是这题嘛，陌生，很陌生。 没有见过的题型。 而且主观题，没有客观题。 他带着怜悯看了捂着头的方一凡一眼。 默哀。 这孩子估计在0、1、2、√3……中乱蒙了。 方一凡此时脑海中只有一句话： 删掉了他最擅长的选择题，这老师，不讲武德！ 池远转过头，又瞥了一眼认真做题的乔英子。 这是两个人都擅长的领域。 自然有点想争一争高低。 他深呼吸一口气。 不开倍速。 全神贯注。 开始答题。 第67章 学神光环 （这一章，真要仔细看的话，需要多理解，只要学过导数，应该没啥问题。 后面不会这么详细了。放心，之后我做多甩题目和大概思路。） 这张卷子，题不多，但是有坑。 一开始还是正常的： 【题1】质量为m的汽车在平直公路上，以恒定功率p从静止开始运动，若运动中所受阻力恒定，大小为f，则汽车做匀速运动时的速度大小为__ 这道题是一道运动学基础题。 几乎不用思考，池远就写完了。 “解”字是如此潇洒，这曾经是他写得最好的字。 无论会不会，证明题先写个“解”。 已知量：m，p，f； 根据p\\u003dfv（1）知： 汽车功率p不变，速度v增加，则牵引力f在减小。 其中v为所求，p已知，f未知。 目标：找到另一个含f的等式，将f用已知量表示。 而根据牛顿第二定律a\\u003d(f-f)\/m（2）和匀速运动可得： 当a\\u003d0时，f-f\\u003d0牵引力f与阻力f相等。 因此，带入f\\u003df，由（1）式，得答案v\\u003dp\/f。 从第二题开始，题目变短了。 【题2】一质点以初速度v0作直线运动，所受阻力与其速度成正比。 试求当质点速度减为v0\/n，(n＞1)时，质点通过的距离，与质点所能行经的总距离之比。 （总距离也就是停下来时，总共行驶的距离。） 别看它题目短，看到这道题有思路吗？ 有，思路无比清晰！ 可不就是，加速度、速度和距离这些基础关系吗？ 由题，阻力与速度成正比，则由牛二定律可知，加速度也与速度成正比： a\\u003dkv，(k是常数且大于0)； 但是，问题来了。 a是变化的，因此v是非线性的，x也是非线性的。 坐在远处的陆明，真滴大大地坏！ 物理知识，的确没有超过所学的内容。 但是，求解方法（数学）超了啊！ 这需要用到积分了！ 要不是他学过一点“内功”，涉及了积分学了点皮毛，他还真需要寻找其他的手段。 如果，某一个时间点的速度v(t)和位置x(t)（假设一开始为0）可以用含t的式子来表示，则： v(t)\\u003dv0\/n时，求出t，带入x(t)得到答案。 v(t)→0时，同理。 二者相除即是答案。 问题在于： v(t)需要从式子a\\u003ddv\/dt\\u003d-kv积分而来。 （dv就是在“一瞬间”v的变化量。类似求导。 dt同理，这是微分的表达方式。怎么样，很容易理解吧？） 而x(t)需要从式子v(t)\\u003ddx\/dt积分而来。 （a积分得到v，v积分能得到x，积分就是求面积的过程，画v-t,x-v图像可以帮助理解。 同理，微分就是倒回去的过程，求导，求切线。） 三下五除二，写完这道题。 不过，池远不知道如何用“外功”简化计算。 这可能就是外功的短板吧。 这道题的思路太直白了，几乎没有捷径。 剩下的题，还算陆明仁慈。 也没有再出现数学超纲的题目。 没有什么能继续阻碍他了。 唰唰唰写完。 检查了两遍，确定没有计算错误后，他放下了笔。 乔英子也听到了动静。 她感觉很不好。 在周末和他一起学习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池远这家伙手速快，脑子转得更快！ 明明一个月前，是她全方面碾压池远。 他追得也太快了吧！ 不行，不能被甩开！ 她继续飞快做题，字有点走形。 池远房间的“内功”，她也做了几道，他也给她讲过积分，计算起来也没问题。 陆明也看到池远放下了笔，还看到他检查了两遍。 嗯……足够谨慎，他喜欢这样的学生。 “过去了15分钟。” 陆明抬腕瞅了一眼。 走到池远桌子前，拿起了他的卷子。 除此以外，并没有多说什么。 其他人还在继续答题。 听到这个时间，池远是有点失望的。 陆明瞥一眼，就知道这种家伙在想什么。 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天才。 有些天才太桀骜了，不屑于检查，只追求速度。 池远已经很不错了。 这本来是一张30分钟的卷子，有5道答题。 其中第二道最难，不是思路，而是得到答案的过程。 所以才放宽了时间嘛。 当然，他也没有觉得谁能做对。 纯粹就是想告诉他们：物理竞赛，数学很重要。 还有要合理安排时间，不要死磕。 陆明拿着池远的卷子看了起来，扶正了眼镜，随随便便扫了过去。 思路很清晰啊，难题喜欢用倒推法？ 书写也挺工整的。 连第二题都得到了正确的答案？ 嚯，自学过啊？ 嗯……满分。 李萌不是说这小子，一个月前总成绩才300左右吗？ 期中也才500左右啊？ 这份卷子比期中卷难太多了。 “这进步也太快了吧……”他喃喃自语道。 作弊是肯定不可能的，他可一直看着呢。 难道这小子是个天才？ 学习能力这么强的吗？ 忽然。 笔轻碰桌子的声音响起。 英子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陶子也站了起来。 前者是写完了，后者是会写的写完了。 方一凡慌急了，他还刚刚写完第一题。 好不容易才想起p\\u003dfv！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他好伤心。 “恩，我看看。” 陆明将池远的卷子放在桌子上，拿起了二女的卷子。 英子的卷子同样思路清晰，因为是顺推的，看起来比池远的有条理许多。 而陶子的思路同样清晰，只是第二题没能写出来。 不过求解的思路也没错，有想着用求面积的方式求解。 不错。 虽然只是基础题，但有两个满分是真的很不错了。 这样想着，陆明又开始在公文包里翻找起来。 抽出一小沓卷子： “这些，你们三个拿回去慢慢做，研究一下。 周五还来这里，参加第二次测试，下一次的题，就是奥赛初赛的水准了。” 三人接下道谢。 此时，正在做卷子的方一凡站了起来。 “老师我也要交卷……您就不用给我判卷了，我就是来看一看……” 看一看他和陶子之前的差距。 现实的伤害辣么大。 他真的好菜。 就不用公开处刑了，心里明白就好。 陆明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啊。 往年受到打击的学生很多，其实也不差这么一个。 只能劝道： “同学，再接再厉，高考也是个不错的出路。” 看到方一凡还是有些失落，池远走过去拍了拍他。 “老师，那我们先走了，麻烦你了。我们还得接着回去上课。” 陆明也挥了挥手，拿起包，同样准备离开。 不出意外的话，他的队伍里已经分出去两个名额了。 一个叫池远，另一个女孩子，好像叫乔英子，年级第一。 至于叫黄芷陶的女孩子，更像是跟着朋友来的。 本身对物理没有太多热爱，她愿不愿意参加奥赛还是个问题。 池远单手环着方一凡的脖子，走在前面。 两个女孩跟在后面，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行了，方猴儿，你不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方一凡撇了撇嘴：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正在看到这差距，还是有点小失落。” “被打击到了？” “对啊……之前，我们和季杨杨还要争第一第二第三，现在，我连你的背影都快要看不到了。” 有时候被打击了也是一件好事。 像方一凡这样的，并不会一蹶不振，反而更可能努力一阵子，然后泄气。 该怎么让他保持热情呢？ 再笨的人，有热情都不会太差。 要是他能够感染周围人就好了。 系统有什么办法吗？ 【叮！发布任务：学神光环】 【任务描述：身为学神的继承人，怎么能没有感染周围人的能力？带动其他人学习吧！】 【开启能力：学神光环】 【能力描述：周围方圆10米内的人类，学习效率提升10%，精神集中度提升10%。】 【奖励：学气（可用来兑换有效学习时间，并短暂提升学习效率）】 池远眼前一亮。 及时！ “方猴儿，想要领悟学习的真谛吗？哥教你啊。” 第68章 劝学 等几人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要上第二节课了。 只能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乔英子看了看还没开始讲课的老师，凑到池远身边，询问道： “池远，你真的要给方猴儿讲题？” 她还是有些担忧的。 之前她也给他讲过题，但是差点没被气死。 如果真的要形容，可能其他人的脑子是256g，读入写入效率正常的u盘。 而方一凡？ 他是16g的u盘，读入写入还很慢的那种！ 知识好不容易进脑子，想要取出来更难！ “当然。” 池远相信“努力”的力量。 方一凡成绩这样差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精力不在学习上。 对他而言，学习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还不如发呆。 这样学习，知识又怎么会进脑子？ 而学神光环，可以让他学起来不那么痛苦。 尝到甜口了，自然也就不那么排斥了。 “不过，你复习的时候，顺便着重勾画重点中的重点，你负责物理、数学，我负责生物、化学。 明天就要考试了，让方一凡临时抱个佛脚。” 池远又继续说道。 乔英子自然不会拒绝他，反正她也要复习，只是顺带的。 台上的老师拿起了粉笔，开始上课。 熟悉的催眠曲再次响起。 哦，原来是化学老头李亮，那没事了。 也不用听。 他不会讲重点的。 他只会告诉你：他平时教的都是重点。 池远翻找出化学、生物的笔记本。 他不仅有笔记本，还有错题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知识点，他需要从中挑选出—— 最基础、最可能考、最重要的知识点。 他对方一凡的定位不高，只要将基础牢牢掌握就好了，难度高点的题他也不会去讲解。 以帝都为例子，这里的卷子普遍不会太难。 可能只是从良到优秀，梯度有点大。 但如果只追求及格，书本上的部分知识就足够了。 听不听李亮讲课，这节课都可以过得很快。 听，你可以去和周公下棋，睁开眼睛就是下课。 不听，你做自己的事情，时间悄悄溜走。 池远和乔英子就是后者。 不知不觉间，一节课过去了。 下课后，方一凡如往常一样来找池远。 池远都不想揭穿他：这家伙只是想找陶子说说话。 池远先一步搂过他的脖子，将手里的“好东西”交给他。 “方猴儿，这里面用黄色荧光笔划线的部分，老老实实看几遍，中午我就指导你学习。” 方一凡面对池远的眼神有点虚。 的确，经过物理题的打击，他有了想好好学习的冲动。 他也是这样做的。 但终究，他还是在李亮的声音下，败下阵来，进入了梦乡。 下课铃响，他才刚刚醒。 他也想通了，也不再失落了。 自然，对学习没那么渴望了。 “我、我……池哥……” “嗯？”池远眼神一凌。 这家伙不会又想通了，想摆烂了吧？ 这怎么行？ 他教育不好小英子，本来就让他感觉到挫败了。 现在，你方猴儿还没开始，就告诉我你不想学了？ 池远慢慢地将方一凡带回到对方的座位。 边走边说，“你前几天不是还跟我抱怨，你妈回去就没收你的手机，锁了你的电脑吗？ 这次月考，童阿姨只要看到你的进步，哪怕是一点，她都会给你好脸色。别担心，你只需要在学校努力就好了。” “池哥，你真的只在学校教吗？不会在我打游戏的时候，对我劝学吗？ 你前两天不还在跟我打绝地求生时，讲解起了游戏中的物理吗！” 方一凡被池远苦逼地摁在座位上，两个笔记本被放在了桌子上。 “说起来，我不是在你开吉普的时候讲过p\\u003dfv，恒速启动和恒功率启动，还给你做过受力分析，今天第一道题你怎么没有想起来？” “啊，忘了。”方一凡挠了挠头。 不过有一点他没忘。 那就是池远所说的弹道分析： 对子弹的轨道进行分析，以出发点为零点。 它在某一点的位置可以用x,y,z三个方向的值表示。 x横轴（左右），由于绝地求生采用不太科学的真实物理引擎。 游戏中的子弹在开枪后不会被风向等因素干扰，也就是x横轴不会改变。 y纵轴（上下），子弹会受到地心引力的影响，即子弹会向下一直加速。 100米以内变化不明显，但超过100米后，就有明显的下垂。 z轴（前），它和子弹的飞行速率有关，不同的枪械速度不同。 尽管他记不得书本上的知识，但是他能记得每把枪大部分的数值。 记住射速，洒洒水吧，看过几遍就记得啦。 以前方一凡玩狙全看感觉。 现在，他发现敌人位置后，会立刻打开地图。 一是通过数地图的格数（一细格\\u003d100米），确定距离； 二是确定周围的地势、地形，方便转移阵地。 不得不说，他现在玩狙玩得更顺手了。 这样想来，似乎学习物理还真有用。 池远看着方一凡这样子，叹了一口气，觉得任重而道远。 只能最后嘱托一句，决定中午再说。 …… 中午吃完饭，几人早早地就回到教室。 方一凡打着哈欠，但也没有选择逃跑。 此时，后排的季杨杨已经坐着发呆了。 毕竟白天睡得有点多，中午得酝酿一会儿睡意。 倒是王一迪好奇地抬着头，看着陶子在黑板上写着什么。 没错，池远请了外援。 论生物和化学，还是陶子在行。 他可以讲数学，乔英子可以讲物理。 至于语文和英语…… 那玩意不深入那就是自己看看书，记一记该记的。 要深入讲什么语法、一些技巧——方一凡估计听不懂。 想一想，他走到了教室后排，拍了拍季杨杨的桌子。 “一起吗？复习？” 季杨杨支着脑袋，有些兴致缺缺。 池远知道，他喜欢赛车，偶尔也打打游戏，对学习没什么兴趣。 但对朋友不应该厚此薄彼。 “不太感兴趣。不过，你战神4的攻略视频怎么还不出？” 啊这…… 我跟你谈学习呢，你跟来着催更？ 池远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鬓角。 季杨杨也看他的游戏攻略视频，这种在现实中被催更的感觉，多多少少有点尴尬。 “你拿着笔和书坐到前面去，晚上我回去就整理一下，把视频剪出来。 信我，绝对不鸽，直播也不鸽！” 季杨杨怀疑地看着池远这个“老鸽子”。 但还是拿着笔坐到了前面去。 路过方一凡的时候，二人目光相对，火光四射。 之前打球做队友，只是略微缓和了一下二人的关系。 该看不爽还是看不爽。 于是，季杨杨选择离方一凡远一点。 池远只是耸耸肩。 他已经尝试过了，学神光环开启后，周围人学习的欲望也会受到影响。 都坐下了，学不学，那还真由不得季杨杨了。 会想学的。 池远从位置上拿起早上陆明发给他们的卷子，顺便还拿上了《微积分》和笔记本。 放到乔英子面前的桌子上，又端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 他的动作虽然不大。 但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乔英子正在埋头做题呢，抬头就看到了池远那张脸。 呜……他肯定是故意的！！ 这么近干嘛！ 这么多位置你不坐，偏偏和她共用一个桌子，没看见其他人都看过来了吗？ 还有，方一凡，你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池远干嘛？ 有本事你上讲台去和陶子一起讲课啊？ 池远莫名其妙地看了乔英子一眼。 他不明白，她瞪他干嘛？ 因为班里的座位其实都是单独的，不会连在一起。 说是同桌，其实有失偏颇。 应该叫左右桌。 池远选择乔英子坐的地方，也很正常。 因为是教室最中心。 这样，他的学神光环才能保证都覆盖啊？ 所以，她瞪他干嘛？ 又不是没有贴着手臂一起坐过，这还没贴呢。 再说了，这么张帅脸在你面前，还不满意咯？ 呵，女人。 第69章 补习进行时 池远坐在教室的最中间，柱杖放在他边上。 学神光环打开。 方圆十米之内的同学被覆盖其中。 从他们的面相就能看出变化。 刚刚还在打哈欠的方一凡，瞬间支起了身子。 瞪大的眼睛看着黑板，似乎很是惊讶。 就连季杨杨都抬头看了一眼。 忽然发现—— 刚刚跟听天书一样的东西，现在，虽然……依然听不懂。 但莫名地记住了！ 本来像是年久失修的脑袋，也自然地转动了起来。 就好像其中的齿轮上了一道油。 这种奇妙的感觉，竟令方一凡和季杨杨觉得有几分新奇。 方一凡死死地盯着黑板，也不再发呆，嘴里喃喃道： “我难道被李老头诅咒了，这些化学符号居然自己钻进了我的脑子了……竟然记住了！这是祝福吧！” 这令池远也有些惊讶，这个学神光环，还能提升记忆力的吗？ 可能和他本身接近过目不忘的能力有关吧。 不过，方一凡果然是方一凡啊。 加了buff（效率【理解能力】+10%，精神集中力+10%），还是……听不太懂，需要花更多时间去理解。 还有空开小差？ 集中力都+10%了，咋还说话呢？ 池远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勾，有些不善。 方一凡似有所感，猛然地打了个冷颤： “这股阴冷……我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样，果然是诅咒吧？” “咳咳！方一凡，别说话了！” 听到池远的声音，方一凡陡然打了个机灵，下意识地坐端正看向黑板。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池远的声音反应这样大。 就是下意识感觉，自己不该开小差，而是该好好学习。 季杨杨看着方一凡的模样，冷笑一声，同样认真地看着黑板。 区区方猴子都认真学习了，他同样不能落后。 池远见到两个人的状态，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王一迪也全神贯注地盯着黑板。 他这才记起来：似乎王一迪的成绩也不是很好。 想来这一次，他们的成绩会有小部分提升。 除此以外，连陶子和英子这两个学霸也感受到了变化。 甚至，就效果而言，她们的提升更大。 本身理解能力就强，精神也足够集中，在buff的加持下，更是被放大得更多。 陶子讲起知识点来，发现这些知识点在她的脑子中，联系更紧密了。 连讲解出来的话语，逻辑清晰，没有废话，利于理解。 而英子对题目的理解变得更快。 看一会儿题目，没多久就有了做题的思路。 这一发现令她惊喜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今天是怎么了？ 她之前怎么没有这样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似乎是从池远坐下才开始的。 难道是因为池远？ 可她周末也和他坐在一块学习啊，那个时候她只感觉到了压力推着她学习。 难道是因为之前的距离不够近？ 她不自觉地将目光悄悄投向的池远。 对方正一脸严肃，研究着被他自己称为“内功易髓经”的《国际物理奥赛的培养与选拔》。 遇到问题，时不时翻开那本《微积分》查漏补缺。 果然，他认真的样子好看多了。 平常那贱贱的笑容就有些欠揍。 但，也不是不好看啦…… 女孩走神也不过一会儿，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回到手中的物理题。 上午她和池远都是满分，没有分出胜负，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她必须维持住自己的地位！ 于是，不论为了什么目的，在学神光环的笼罩下。 中午的高二（3）班，学习氛围极其浓重。 没有人注意到后门的女老师，暗暗地点了点头。 她身边巡逻的那个女老师也有些无奈。 幸好这些同学懂事，关上门，讲课声音也刻意放小了。 不然，她还是会进去制止他们的。 不过，她还真没有见过有哪个班，大中午不睡觉，同学当老师组织复习的。 果然不愧是李萌主任带的班…… 年纪轻轻能坐上系主任，能力肯定是有的。 瞧瞧，她班级的学生多爱学习？ …… 两点一到。 池远关闭了学神光环。 【学神光环今日剩余时间：100分钟】 【学气到账——1*5*80\\u003d400点！人数：5人，持续时间：80分钟】 与此同时。 所有人都感觉那种奇妙的感觉消失了。 特别是方一凡，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沉。 原本的精神小伙随即就变成了不想翻身的咸鱼。 “我去，这节课感觉学了很多，都被塞满了，但又似乎没有理解……” “我也是……好神奇啊……好想再来一次。” 王一迪附和道，她依然有些出神地看着黑板。 她的脑子里还清晰地记得陶子、英子、池远三个人梳理的重点。 这感觉太奇妙了！ 她不禁看向发起人——池远，眼中冒光。 乔英子下意识挡在池远面前，皱了皱眉。 随后轻扯池远的衣袖。 他正在发呆呢。 “哦哦！”池远才从惊喜中回过神来。 他刚才正在游览系统，没想到学气的作用这样大： 【1.3倍学习速率叠加卡】：使用后，将原有学习效率14倍提升为18.2倍，持续时间1小时。——售价300点 【1.5倍学习速率叠加卡】：售价500点。 …… 【有效学习时间1个小时】：售价100点。 …… 真的实惠！ 他学神光环只使用了80分钟，得到的学气却能兑换4个小时有效学习时间。 更别说是学习速率的提升了。 虽然这种提升有时间限制。 但这是目前除了提升学神等级，目前唯一能够加快学习速率的方式。 回过神来，面前王一迪的请求，他自然选择答应。 劝学使他快乐！ “没问题，我们晚自习找时间继续。”他扭头看向方一凡。 “方一凡，你没问题吧？” 就算你有问题，他准备把方一凡拉过来一起。 “没问题……”方一凡懒洋洋地说道。 别说，虽然学习完后有点疲惫，但学习的过程，挺让人上瘾的。 连季杨杨都微微点头。 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了。 距离下午第一节课还有半个小时，他们各自回到座位上休整。 方一凡刚坐下，就睡着了。 在池远坐下后，乔英子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他的胳膊戳起来格外的硬。 “你干嘛？” “晚上来我家，能多待一会儿吗？” 池远愣了愣，有些惊讶地抬头，半天没有说出话。 乔英子看着他的目光，这才意识到似乎有点不对。 女孩邀请男孩去她家，还多呆一会儿？ 就算他们是青梅竹马也有那么点不对吧！ 他也就吃饭的时候会去她家，吃完聊聊天就走了。 这下子，乔英子平静地心脏不争气地怦怦乱跳起来。 红着耳朵尖，赶紧解释道：“学习！我妈是老师，她可以指导我们！” “哦哦！”池远想了想，也意识到是自己想岔了。 对啊，这是乔英子嘛。 就算她最近变嚣张了，也不过是只敢抱抱而已啦～ “我突然觉得有点不爽，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嘿！怎么会，我最绅士，最礼貌了！” “我呸！你最讨厌了。” 女孩装作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和他学习的时候，很舒服，她才不会邀请这个讨厌鬼呢。 第70章 我们要考同一个大学吗? 晚上。 乔英子和池远并排走着，路灯很亮。 灯光照亮了黑暗。 也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随着他们向路灯慢慢靠近，影子聚拢到脚下。 走到路灯前面，影子也绕到了身前，重新拉长。 似乎有一部分重合在一起了。 他们刚刚和黄芷陶分开，正要回自己家。 “你怎么会那么好心给其他同学讲题？你不是最嫌麻烦吗？” 乔英子看着池远问道。 他使用拐杖已经相当熟练，不需要人搀扶，走路无比自然。 这家伙还真是在什么方面都有天赋啊？ 估计去玩杂耍也能养活自己。 哦不，似乎他开游戏直播、做视频就已经可以了。 “嘿，李老师的盛情邀约，我怎么有不答应的理？” 女孩明显是不信的。 以她的了解，如果不是池远本人想，谁也请不动。 噢……除非是他老妈。 “好吧，只是李老师答应了我一点小要求，嘿嘿，是什么要求暂且不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答应李萌以后考试前几天，他都会开展晚自习辅导班。 而李萌答应了他同时参加不同的竞赛，前提是他是靠自己的实力，进入奥赛队。 因为有些学科的比赛时间相隔很近，学生精力有限。 一个学校的参赛名额又有限，一般而言，是不会允许一个学生参加太多竞赛的。 有了李萌的保证，他心里也算有个底。 而且再说了，这是大赚学气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乔英子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 之后，他们就是一边闲聊，一边散步。 二人都很喜欢这个的氛围，特别是乔英子。 她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不想太快回到家。 从记事起，她回家都不是孤身一人。 就算没有了父母接送，她回家的路上，大部分时候都有池远陪伴。 怎么说呢，即使他现在柱着杖，她依然觉得很有安全感。 以后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吗？ “喂，英子。” “嗯？” “我们要考同一个大学吗？” 池远问道，他的脸上少见地没有带上那贱贱的笑容。 他问出来的时候，乔英子才发觉。 似乎，他们都在想着差不多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嘲笑一番。 就池远那个成绩，能上大学就不错了。 现在……他似乎可以和她站在一起了。 甚至，他的进步让她感到了一丝慌张。 应该不会分开吧？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她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 不想分开。 她不能跟丢这个已经大步奔跑起来的男孩。 “我说，我们要不要考同一个大学？” 看到英子发呆，池远还以为女孩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乔英子转过头来看他。 两人的身高差并不大，也就他的唇刚好能够直接亲到她的额头吧。 “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以前我估计考不上大学，但是，现在我不仅能考上大学，不出意外我还能考一个好大学。 我觉得吧……我们一起长大，分开会不会有点不适应？” “是、是有点……” 乔英子的小手揪着书包带子，微微转移视线。 她没想到，池远这个别扭的家伙居然说出来了。 他也不想分开是吗？ 可是，他们终究还是要找对象。 想到他要找个女朋友，如果不是她…… 她就不禁握紧了小拳头。 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情感不是友情，可能是……另一种情感。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态度，能不能主动点？ 难道要她主动吗？ 这样想着，她转过了头，小手也收了起来，低头走在前面。 “所以，要不要考一个大学啊？” 池远柱杖跟上，又问了一遍。 “池远，你还记得我的梦想吗？” 乔英子答非所问，又随便踹开了地面上一颗小石子。 “记得，宇航员？我还记得那时，你哭着要我手里的火箭模型。 那是我爸爸送回来的，你就一定要，说是你想进去火箭看一看。 你一哭，我妈就直接夺过我手中的火箭，送给了你，然后就轮到我哭了。” 池远想起来就觉得有些无奈。 他那个时候还不到五岁啊，他妈真的过分。 这样偏爱乔英子。 果然，爱哭的孩子有奶吃。 乔英子这个爱哭包，不仅得到了她爸妈的宠爱，还得到了他妈妈的宠爱。 后来，他爸爸又给他做了一个不一样的，但他就觉得乔英子手里的更好。 出于小孩子的小嫉妒，他时不时就会抢小英子的东西，看着她哭了，又不忍心地还给她。 不知道为何，她依然粘他，是他身后的跟屁虫。 想起来，他不由地有些感慨。 果然，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现在轮到小丫头对他动手动脚了。 哎！ “你呢？还是想要造火箭吗？” 乔英子低着头，走在前面。 但是她走得很慢，就是想要池远跟上来。 “对啊。不然你怎么进火箭，上太空？” 池远笑嘻嘻地说道，快步前走几步，和乔英子齐排。 “哼，我还可以坐其他人造的火箭！” “嘿！你先当上宇航员吧！” 乔英子嗔怪地拍了池远一下，表示不满。 但不敢太重。 他还是伤员呢。 池远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前方，和乔英子一起踏进了大门。 想要当上宇航员？ 很难的。 强壮的身体；良好的心理素质；较高的文化水平；崇高的献身精神。 这都是要求。 宇航员又分为两类，一是驾驶员，二是科学技术人员。 从前，宇航员是清一色的空军军人。 现在，有了技术乘客，也就是科学技术人员，负责研究。 不再要求一定是飞行员或是军人身份。 但是，要求依然严格。 后续要求工程、物理、数学等相关学科硕士甚至博士学位。 虽然难，但是，他相信乔英子可以做到。 因为他会一直在她身边。 系统就是作弊器，缩短努力的时间。 如果没有系统，他估计会选择去乔英子所在的城市打工吧？ 毕竟，不想分开呢。 第71章 不信你摸摸看? 在池远家。 小英子在床上团成了球。 池远去上学还没有回来，没有人陪它玩儿，通常它都会在池远的床上呆一会儿。 没错，比起猫窝，它更喜欢池远的床。 小猫猫的一天很简单啊，它已经学会了如何按遥控器。 为了不让小英子无聊，池远嘴上说着“现在不是小猫咪看电视的年纪”，手却很诚实： 遥控器被他放在桌子中间偏外的地方，小猫咪跳上去也不会轻易掉下来。 他走之前还将节目调到了综合频道，还教会了小猫咪应该按哪个键打开电视。 小英子可聪明了，尽管它不爱背英语单词这点令池远郁闷，学其他东西却是出乎意料的快。 看累了，它就会跳到猫爬架上玩一玩，顺便趴在上面打个盹。 这时候，它正趴着呢。 突然小耳朵动了动，身子突然立了起来。 “我回来了，快来接我！” 这声音，是它的铲屎官。 还有这熟悉的、香香的味道，是小姐姐！ “喵呜～～” 小姐姐，它来了～ 小英子熟练地从猫爬架一跃而下。 竖起尾巴，向门口跑去。 池远觉得自己的心被治愈了，他查找过资料： 当猫的尾巴高高竖起（但不绷直，尾端部分会稍微卷起），这说明猫咪很喜欢你。 果然是个小可爱。 他想要蹲下，却无法做到，只是带着姨夫般的笑容看着小猫咪跑过来。 他等啊，等…… 然后就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小猫咪，一跃而起—— 跳进了蹲下的女孩怀中。 池远：…… 你跑偏了啊！ 还有，这种老父亲被嫌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喵呜~” 它亲昵地蹭了蹭英子。 虽然铲屎官对它也很好啦，但它还是喜欢更香香的小姐姐！ “果然，小英子还是最亲我。” 乔英子有些得意地将猫抱起来，一只手勾着它的小下巴。 小猫咪发出呼噜呼噜表示舒服的声音。 池远很不满。 那眼神中溢出来的幽怨，小猫咪却丝毫感受不到。 哇，这只小白眼猫！ 你是母的啊。 物理电学和磁学都告诉我们，同性相斥，异性才相吸啊！ 池远余光瞥着小猫咪，有点小羡慕，嘴巴却嘴硬地说道： “只是因为我站着，你蹲着，它更容易跳进你的怀里而已。” 闻言，乔英子翻了个白眼。 刚才还说他坦诚了，结果还是嘴硬。 “小英子也接到了，走吧？小可爱，它也太讨人喜欢了，我妈每天都会带它到家里玩一玩。” 池远只能点了点头，关上门，跟在乔英子身后。 走了几步，就来到了她的家。 池远拿着乔英子给他的钥匙，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客厅里正在备教案的宋倩立即就站了起来，来到了门口。 见到乔英子和池远一起来的时候，她也是愣了一下。 长大后，都是英子去找池远。 池远除了来吃饭，也很少主动来她家。 “妈，我和池远一起学习，方便讨论题。” 学习？ 提这个，她可就不困了啊。 宋倩眼前一亮，笑容挂上。 “那很好啊！快进来，快进来。小池，你的拖鞋自己拿吧，我去给你们洗点水果。 英子，你带池远去卧室吧，妈妈在客厅摆了一堆，办公结束还有一会儿。” 对于池远，她很放心。 上一次周末，每天都去池远家，不都一直在学习吗？ 两个人沉迷学习是件好事，互相进步嘛。 这样一来，她看向池远的目光更是欣慰。 他的进步，她看在眼里。 这个孩子果然有学习的天赋。 也是，李莹和池易的孩子，能差到哪去？ “啊？” 乔英子张了张嘴，对于宋倩的决定有点惊讶。 女孩子房间怎么就让池远进呢！ “啊什么啊？别挡门口，把小英子给我。” 说着，宋倩将小英子从乔英子怀中夺走，走向了厨房。 今天她忙着工作，忘记去看小英子了。 但也没忘记给它留点宵夜。 总吃猫粮怎么行？ 池远没照顾过孩子不知道，她还不知道？ 看着宋倩熟练地逗着小英子，女孩的嘴角抽了抽。 回头看了一眼池远。 真的要带这家伙去她的卧室？ 以前没什么，大家是“兄弟”，现在不同了啊，我的妈妈！ 池远露齿微笑，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他也好久没进过女孩的卧室了，上了初中就不给进了。 还是有点好奇的。 “笑什么笑，你牙白、整齐，了不起啊？” 乔英子走进去，换上了鞋，顺便将池远专属的鞋摆了出来。 “当然，多少人羡慕我这一口牙？不过，你的也挺漂亮的。” “谢谢夸奖。” 这种不痛不痒的夸奖，还不至于让她害羞，甚至有点冷淡。 “不客气。” 矜持的女孩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卧室。 也不管池远跟没跟上。 咋地，还需要她请吗？ 女孩前脚刚走，池远后脚就跟上。 进入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你关门干嘛？” “养成随手关门的好习惯！” 池远将书包放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书包里装了石头。 乔英子有些无奈了，池远就是个十足的极端。 不爱学习的时候，书包是空的，要不是不背书包进校门容易被拦下来，他甚至不会背。 爱学习的时候，书包塞得鼓囊囊的。 “你这有多重？”她有些好奇地问道。 池远提起来掂量了一下。 “不重，8.5公斤吧。放心，这点重量而已。 我的身体素质很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邦邦硬！” 池远捞起袖子，曲起手臂，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 “不信你摸摸看？” “我不要。” 女孩撇了撇嘴，将自己的书包放在地上，将放书包的木凳端了过来。 “摸摸看嘛。” 看着池远一脸得意，想要邀功般的表情，女孩有些无奈。 男生怎么有时候就是这么幼稚呢？ 她之前戳他的时候就知道了。 很硬。 看起来肌肉线条很清晰，也很优美。 但是，她还是伸出了拇指和食指，在他手臂鼓起的肌肉上捏了捏。 真的好硬啊。 “好了，摸完了，就那样。” “啊？” 女孩的反应有点平淡，池远不自觉地自己摸了摸。 这叫“就那样”？ 超硬好不好！ 夸夸呗！ “行了，幼稚的池远同学，你快坐下吧。抓紧时间学习。” 没能看到女孩脸红样子，池远带着遗憾乖乖坐下。 从书包里掏出物理学科竞赛需要的资料、稿子、笔。 还是学习吧。 能够让他感受到满满的成就感。 而乔英子这个想白嫖他学神光环的白嫖怪？ 他不和她计较。 他又看了一眼今天的学气收获： 【学气：400+1*45*100\\u003d4900】 学神光环对自己无效，44名同学中多出来的一个是萌萌。 她本来只是看池远上课的效果。 结果发现班里氛围很好，就拿着教案在备课了。 池远看了看兑换列表，毫不犹豫地先兑换1*【有效学习时间2小时卡】+2*【2倍学习效率叠加卡】。 这不是给自己买的，这是给光环买的。 没办法，每天的时间用完了。 【是否确定给“学神光环”充值？】 池远毫不犹豫地选了是。 【确定。给光环充值，所需学气翻倍。总计（1*850+2*190）*2\\u003d2460】 【充值成功。】 【lv2学神光环：+20%*2学习效率，+20%*2精神集中度。】 【升级要求（lv2→lv3）：学气点数累计达到10，000】 这系统是真的精明。 1.5倍效率叠加卡卖500点学气，而2倍效率叠加卡却只卖850点学气。 如果买两张1.5倍叠加卡，每一点学气能兑换1.5*1.5\/(500+500)\\u003d0.00225； 而买一张2倍叠加卡，则是：2\/850\\u003d0.00235； 量大价格高，但性价比高。 也不给你钻空子的机会。 虽然一下子学气就花去了一半还多。 但看着紧皱眉毛、翻阅着《微积分》的乔英子，池远觉得很值。 他同样拿起了笔。 学神光环开启。 女孩的眉毛慢慢舒展。 嘴角勾起微微弧度。 目光却总是悄悄的落到男孩身上。 果然，是因为池远啊。 第72章 谁告诉你学天文可以当宇航员啊? 在学神光环的影响下，二人心无杂念，世界里仿佛只有物理。 就算是宋倩开门进来送水果，也并没有引起二人的注意。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了。 看到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英子，将它抱在怀里，陪着它一起看电视。 暂时就不打扰屋里学习的二人了。 按照英子的作息，大概要学到十一点吧？ 她抬头看了看钟表，现在也才八点过一点的样子。 还早呢。 大概连续学了一个半小时后，乔英子才基本上将陆明发的卷子做完。 但也不算做完，她有几道也仅仅是只有思路而已。 而反观池远，半个小时前就悄悄地写完了卷子。 还整理出了，每道题涉及的物理知识点，和数学解决方法。 他花了850点学气，给自己兑换了【2倍叠加卡】，学习效率来到28倍。 自然会比乔英子快上不少。 乔英子和池远都知道，做完这套题并不是目的。 重要的是卷子写完后，反映出的问题。 他们二人都将高中所有数学物理课本（包括个别没发的选修）都掌握了。 但这并不够。 解决物理问题基本上分为两步走： 第一步，根据物理知识分析问题，列出模型，写出方程。 第二步，运用数学知识，求解出答案。 目前，这张卷子将两个问题都反应，做起来磕磕绊绊。 第一步的问题，嗯……能看懂汉字，但连起来后，就不明白意思了。 这说明，知识储量中并不存在相关知识。 解决办法就是，分析题目大体上是哪方面的知识，然后对应到普通物理学书籍： 《力学》、《光学》、《热学》、《电磁学》、《原子物理学》。 光听名字，高中的知识都涉及到了，但不够深入。 要想解题建立模型，必须要深入学习。 池远的方法很简单： 找到对应的知识点，将对应章里每一节都学一遍。 根据掌握情况去《新编高中物理奥赛指导（实用题典）》中，寻找对应的题进行练习。 刷过一次，做上第一次的记号。 最终第一遍要将题集都刷完。 如果第一遍还不够，那就刷《国际物理奥赛的培训与选拔》。 至于第二步，数学问题……那就是等式、方程都列好了，却无法得到最终答案。 解决办法就是学习《高数》、《线性代数》 （如果不满足，可以选择更深入的书，比如只讲微积分的《微积分》）。 方法类似： 找到不明白或模糊的知识点→翻找书籍对应章，理解学习→找题对知识进行巩固和练习。 这是第一阶段。 （高中学习也是同样的道理哈，视情况进行增删。 天赋者除外，他们有自己的学习方法，其他人不一定能学得了。） 而陆明出的卷子知识点分布很全面，就是想要带领二人去接触新的知识，找到自己的薄弱点。 书看懂后，普通试卷明白后。 进入第二阶段，就是刷题环节，再次巩固。 共四个层次： 专题精编。 难题集萃。 奥赛物理题选。 国培。 第三阶段，那真的是学有余力且有天赋、恒心的人才能继续。 ……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池远看了一眼系统： 【学气进账：2*1*120\\u003d240】 【目前学气：2680】 【累计学气：5140\/10，000】 亏本买卖，但给英子用，他乐意。 问就是，财大气粗！ 随后，学神光环的效果消失。 乔英子只感觉脑袋一沉，思考似乎变得迟缓起来。 这令她有些不适应。 她抬头一看——才10点。 但是，她却感觉自己学了好久好久…… 脑子里灌满了新鲜的知识。 她想要继续学习，不然会被池远甩开的。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小丫头的神色变化，全被池远看在眼里。 他是因为有系统，才敢玩这么狠。 只要有效学习时间不归零，他就能一直顺风不靠浪。 乔英子不行，她会感到疲惫。 于是，他放下了笔，伸了个懒腰，装作很疲惫的样子。 “今天就到这吧？学得已经够多了。” 伸完懒腰，他才看到桌上的果盘。 伸手将几颗葡萄塞进自己嘴里，又将果盘朝乔英子面前递了递。 “吃点，应该是宋姨送过来的。” “我怎么没注意到？” 乔英子也放下了笔。 不看题目后，脑袋也没那么沉了。 池远耸耸肩，“估计是不想打扰我们学习，没有叫我们吧。” 咀嚼着葡萄，他又观察起了女孩的房间。 刚才光顾着学习，还没有欣赏呢。 房间里有个大书柜，里面放着满满当当的书。 只有在书架某个角落放着一个宇航员、火箭、飞机的模型。 其中火箭是李莹从池远手中抢了塞给她的。 飞机则是池远买了乐高，谎称他爸送给英子的礼物。 至于宇航员，应该是乔卫东买的。 宋倩还为房间做了录音棚级别的隔音墙，就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安静的学习氛围。 不过，无论怎么看，终究还是和池远想象的女孩子房间不一样。 一点也不粉色少女心，处处透露着简洁。 也只有一个简单的衣柜，收拾得很整齐。 只不过有一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本来面对写字台的透明玻璃不见了。 百叶窗下面，却是一块贴满便利贴的软木板。 “英子？这百叶窗下面的透明玻璃怎么不见了？” 乔英子放下果盘，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她知道池远问的是什么。 要上初中的时候，为了更好地监督她学习，她妈妈给她安装了透明的玻璃。 （时间和电视剧不对的话，不要在意，只是为了这本书合理。） “李莹阿姨有一次回来到我家来看我，正好和我妈聊起了这件事。 然后在李莹阿姨的劝告下，我妈把它全用软木板挡起来了。” 不然，她在房间里的一举一动依然逃不过宋倩的眼睛。 在被盖住后，她觉得轻松了不少。 因为，那扇透明的玻璃不能自己控制，房间内拉上百叶窗还需要她妈妈的允许…… 这总给她一种，自己被困在牢房里的感觉。 池远看着明显想到伤心事的英子，觉得自己不应该提起这个。 不过，他还是想说：老妈这一次干得漂亮！ 正常学生还真受不了这样。 没有一点隐私。 宋姨对学习的执着有点魔怔了，只想英子取得更好的成绩…… 但是，他也没有立场提出异议。 这是别人家的教育方式。 他现在能做的，似乎只是逗乔英子开心？ 真劝宋倩，还得靠他妈。 于是他转移话题，突然问道： “嘿！英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想考哪个大学哪个专业呢？宇航员，北航吗？” “南大啊！” 乔英子对大学的事情同样重视，很快就池远转移了注意力。 “南大？你学什么专业选南大？” 池远从果盘里捞起几颗葡萄就往嘴里塞。 “我又不跟你抢，一次性少吃几颗不行吗？不吐籽？” 她先是责怪地数落了一句，又继续说道： “我想学天文学。” “哈？” 池远下意识地看向宇航员的模型，又咀嚼了几下，将葡萄连皮带籽吞进了肚子里。 至于英子的数落？他都吞了十多年了，也没见长出葡萄藤。 他曾经是相信这些籽吃进肚子里，会慢慢发芽。 还害怕地去找妈妈，然后就被“育儿大师”李莹嘲笑了一番。 那时候他被嘲笑得都要哭了出来，倒是旁边的池易拉过他，又给他科普了一遍。 他就不喜欢吐籽了，多麻烦啊。 话说回来。 “谁告诉你学天文可以当宇航员啊？” 第73章 哇，这糟糕的姿势 （别说我不知道剧情，我又改了，都多出了一个青梅竹马，世界线自然有改动。 说起来，这剧就有点离谱，乔英子作为一个大学生，如果查了资料，又怎么会不知道宇航员的标准？ 还去学天文……不是说想当宇航员吗？） —————————————— 池远又塞了几颗葡萄到嘴里。 就听到乔英子作出了回答： “我爸啊！” “噗——” 听到女孩肯定的回答，池远一不小心没憋住，就吐了一颗籽出来。 射到了女孩的脸上…… 乔英子：“……” 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脸。 池远也不是故意的。 先说天文学。 学天文是当天文学家的，也没见天文学家坐火箭啊？ 天文研究宇宙，包括其他星系和其中的恒星、行星。 宇航员坐飞船、火箭，也还到不到其他星系。 目前只考虑太阳系？ 不过，乔叔说的…… 他下意识就想到乔卫东的脸，进而想起了某天看到的场景。 那一天是周末，他看到乔卫东将大脸凑到摄像头上。 朝里面激动又带着小心翼翼地喊： “英砸，开门，呆地！” 池远一不小心就笑出了声。 为了不继续吐籽，射到乔英子，他赶紧吞下。 吞完后，笑意也完全没有止住。 giao，脑子里全是： “英砸，开门，呆地！” 洗脑。 如果是乔叔，池远有理由相信，对方可能真的认为学天文能上天。 可能没有特意去了解过。身为公司老板，工作肯定也不闲。 而英子对她爸爸，还是很信任的！ 估计自己也没有去认真查过资料，听了就当真的了。 看到池远憋不住的笑，乔英子脸色则是阴沉了下来：“……” 你射我？ 还一直笑？ (╬◣д◢)！！！ “池远！让你少吃几颗！！ 还有，我爸告诉我可以学天文学，这很好笑吗？！” 池远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憋住笑意。 拐杖也不要，一跳一跳地往后退，大喊着： “不不，冷静！别动手哇，我下次少吃几颗，真的，不射你！” 但女孩已经熟练地抄起了靠枕。 她有点小生气，可不仅仅是因为池远用籽射她。 “哎哟、疼啊！女孩子家家不要这么粗暴！我要喊了啊！” 池远一个咸鱼跃龙门，拖鞋被他甩掉，自己扑倒在女孩床上。 用被子裹住自己，当做防具。 减缓女孩的靠枕暴击效果。 “你喊啊，装着隔音墙呢！喊破喉咙我妈都不搭理你！” 英子又恼又觉得好笑。 用枕头打人能有多痛？ 装怪！ 女孩也爬到了床上。 拍拍拍！ 两人闹得动静很大，但床的质量是真的好。 即使在床上打闹，床也稳稳当当。 房间有隔音，关上门甚至听不到客厅电视的声音。 宋倩还抱着小英子看电视呢。 她看了看时间，还没有到11点，也没有进去查看的打算。 却不知道英子的房间内，打得正欢。 好一会儿，乔英子终于累了。 至于那点气？ 早就在池远抱着她的被子，缩成一团的时候，烟消云散了。 她用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床上，看着那团被子里冒出一张贱贱的脸。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池远屁事没有，她倒是很累。 呼吸有些急促，脸蛋也有些微红，胸脯随着呼吸起伏着，头发早就散了下来。 “这么快就打完了？” “……你还说！” 可怜的靠枕直接被扔了出去。 池远伸出手，一把接住。 却没想到女孩嘴角一勾。 阴谋得逞！ 这只不过是障眼法，她此时已经掀开了被子，将小手伸进那熟悉的位置。 腰间。 池远的下意识的反应速度，那叫一个快。 直接牢牢地握住了这只“罪恶的小手”。 英子的手不大，很有骨感。 皮肤摸起来滑溜溜的。 看起来白白的。 两个人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乔英子没想到池远捉住了她的手。 池远也是第一次在她掐他的时候，抓了她的手。 然后就没有动作了。 下一步是什么？ 他妹有经验啊。 他就弹过她脑袋蹦，抢过她的东西…… 握住手了，之后捏？ 不知不觉间，四目相对。 这才意识到，他们挨得很近。 池远一手撑着床，半坐着，一手握住女孩的手。 他在下，乔英子在上。 抬头就能感觉到女孩自然垂下的发丝，落到他的脸上。 很痒。 但很好闻。 身体有点热，心跳有点快。 此时，乔英子半压在他的身上，也愣住了。 哇，这糟糕的姿势。 感受着池远掌心的热度，女孩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池远的力气那么大，他的轻轻一拉，就能让她和他一块躺在床上。 甚至还能翻个身。 压住…… 池远看着女孩变来变去的表情，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要是他敢轻举妄动，会不会被咬啊？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倒是乔英子先反应过来： “池远！快放手！” 她努力装出很凶的样子，只是红如霞般的脸颊不太有说服力。 她真的是觉得，这家伙给机会不中用啊！ 还吹嘘着知识呢！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 她妈就在客厅啊。 被看到就完了！ “我松手，你不准掐我。” 都到这个时候了，这讨厌家伙还讲条件。 乔英子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松口说道： “……我不掐你。” “也不准咬我！” “……你放不放手！” “放放放！” 池远笑嘻嘻地放开。 乔英子绕了绕手腕，也没有出尔反尔。 下来的时候，她还得小心翼翼地，不能碰到池远受伤的腿。 “快从我床上下来，一会儿我妈进来我们俩都得玩完。” “哦。” 池远听话地下床，踩着一只拖鞋又坐回了桌前。 “我笑，不是因为乔叔告诉你，可以学天文学，而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他给女孩解释道。 乔英子冷哼一声，也没有太过于追究。 这家伙倒好！搞得她的心情不平静了。 池远这讨厌鬼一点也不害臊，哪有这样把女孩子扑倒在床上的？ （她已经浑然忘记是谁在上了。） 池远当然不知道女孩想什么，他又想起了正事： “英子，如果你想要当宇航员。要不就去参加空军，当飞行员，经过选拔成为驾驶员； 要不然你就需要在相关科学、工程领域非常出色，选拔成为技术类宇航员。 按照网上的资料： 入选的主要是航空航天领域的专业技术人才，其次是机械类和医学类。” 池远拿着笔，在稿纸上写下了相关的名词。 细细地给乔英子讲解。 女孩也收起了心底的不满，轻皱眉头，思考起来： “这么说，我一开始选错了方向……” “不能说方向错了。你想当宇航员，和你喜欢天文知识并不相悖啊。都是太空的知识。 就算你选了航空航天，那也可以将天文作为自己的兴趣。不过，学天文上天的确少见。” 池远觉得是这个理。 举个极端的例子，热爱学习的学霸，喜欢打游戏也没毛病。 兴趣可以是广泛的嘛。 只是说游戏容易让人沉迷，使得心智不够成熟的学生不会合理分配时间，搞错了重心，因此荒废学习。 玩游戏丧志？ 因人而异吧，就不应该一棒子打死。 乔英子认真思索了起来。 她到底更喜欢天文一点，还是宇航员？哪个只是兴趣而已？ 在她思考的时候，池远也没闲着，将一些学校及专业列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能够考上跟英子一样的大学后，就开始收集资料了。 什么心思……这还不明显吗？ “我觉得我还是想报考航空航天专业。” 女孩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听到这个答案，池远将稿子推到女孩面前。 上面写着： 航空航天分为两部分。 航空涉及各类直升机、战斗机、无人机等。 航天涉及各类导弹、火箭、卫星等。 “航天吗……” 乔英子喃喃自语，继续看下去。 航天：北航＞哈工大＞西工大 （注意，这里只是航天，不是航空航天综合。别杠，杠就是你赢，这是2018年的。） 宇航学院：飞行器设计与工程、飞行器动力工程、探测制导与控制技术、飞行器控制与信息工程。 “你早就调查好了？” “当然。” 池远指了指“航天”这两个字。 “我造火箭、造飞船。你想上天，我们可以都选这个。” 这样，他们大学又可以是同学了。 乔英子点了点头，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只是，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宋倩。 笑容变成了苦笑： “我妈希望我上清北……” 池远也是愣了愣。 他好像忘记了这一点。 第74章 可以抱抱我吗? 宋姨的掌控欲极强，对清北有谜一般的执着。 就好像只有进入清北，才能证明英子优秀一样。 看着女孩黯然地盯着稿子的眼神，池远有些难受。 “英子，现在还没有高三，还有时间让宋姨慢慢接受。 你朝着这方向努力就好了，我会帮你说服她的！” 乔英子也没问池远如何说服宋倩，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便将这张写着梦想的稿纸，夹在了书里面。 或许这就是无条件相信吧。 逗归逗，他认真的时候可没骗过她。 池远的对策也很简单。 实际上宋倩只是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女儿乔英子，很优秀。 那就让她看到乔英子的优秀，那种耀眼的优秀就好了！ 优秀的人，不一定需要进入清北，才能证明自己优秀！ 如果他能够保送清北，他不愿意去，就要去北航，那难道没去清北就＝不优秀了吗？ 他只需要让宋倩明白这一点。 不过，这样一来，他就不能遮住乔英子的光芒。 这一次考试，想要位列乔英子上面应该是不行了。 可能是记忆太久远了，他有些忘记了。 他曾经见过英子因为没有拿到第一，被宋倩厉声说教，哭得很伤心，跑来他家玩乐高。 看来，真得拜托他妈李莹，没事多和宋姨聊聊天了。 这个第一是不能抢了，他想要只不过是好胜心作祟。 他妈的要求很简单，他能够长大、独立、养活自己就好。 除了学校的成绩，就是竞赛了。 如果能够保送……宋姨应该明白其中的含金量。 “对了，英子，你没有告诉你妈妈参加物理竞赛吧？” “我哪敢告诉她啊……” 英子嘟了嘟嘴，有些郁闷。 她都知道她妈妈要说些什么了。 无非是你都要高三了，还搞什么竞赛。 你竞赛失败了，就是浪费了奋战高考的时间。 “那就好，考试期间我们暂且别管奥赛，好好复习，用成绩说服宋姨。 还可以找李萌老师帮忙，家长不都一向听老师的建议吗？宋姨肯定能够听进去。” 池远继续说道。 反正只要英子不和宋倩硬碰硬，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这是一个好主意！” 找老师还有这样的用法？ 乔英子眼前一亮，明显整个人的心情就好起来了。 “别忙着高兴。” 池远忍不住给她泼一盆冷水。 他从英子想考南大就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她似乎想逃避。 逃避她和宋倩之间存在的问题。 “我提出这些方法，终究治标不治本。你还记得我给你在图书馆看的那本书吗？ 《一头想要被吃掉的猪》。别逃避，别钻牛角尖，别为难自己，这是我那时候告诉你的。 母女之间的问题，旁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会支持你，你甚至可以找我妈。 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怎么想的？逃避，还是敞开心扉，慢慢坐下来谈？” 乔英子低着头，回想自己想考南大的理由。 “逃避……” 池远笑了笑，很自然地伸出手，摸着她的脑袋。 直面内心，就已经是个进步了。 不憋着就是件好事情。 很多抑郁症就是积攒的情绪太多，得不到抒发，难受了自己。 “这样，我给我妈做工作，你给你妈聊一聊。 你知道宋姨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我妈会尽量劝宋姨慢慢倾听。 我妈说教可有一手了，我价值观多正啊？她唠叨出来的！” “噗呲。” 乔英子拍开脑袋上的手，笑出了声。 “可你不要脸的性格是李莹阿姨教的吗？不是吧？” “咋了，脸皮厚寒风刮不动，还保暖，你不懂。” “你就吹吧。” 说完，乔英子走到了门口。 在这里，她就能在她妈妈进来的时候，及时反应过来了。 然后，她朝池远招了招。 “干嘛？” 池远疑惑地走了过去。 然后就听到乔英子低着头，害羞中带着颤抖的声音： “我不想要摸头，你……可以抱抱我吗？” 池远愣了愣。 这是在索抱吗？ 有点……可爱。 他笑了，不是贱笑，而是很阳光的那种笑容： “如果，你想的话。” 他抱了上去。 在他的手放在她后背的时候，她感觉到身体好似被抽空了力气。 气温在升高，心跳在加速。 这不算是他主动抱她？ 算是吧。 她抱他一次，他抱她一次。 这很好。 真的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有他一直陪着—— 真好。 二人的心跳都是那样清晰。 他听得到她的。 她听得到他的。 属于两个人的心跳在慢慢重合。 就在即将重合之时—— 池远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乔英子身体一颤，红着脸推了这呆子一把。 她好了，不抱了！ 池远后退两步，有点幽怨。 你用完就推开不要了？ 哎，还能怎么办，他只能拿起亮屏的手机一看： “是我妈的视频！” 他有种莫名地心虚，赶紧找个墙靠着。 “嘘！千万别出声！” 乔英子同样有点心虚，但看到池远的样子还是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在女孩比了个“ok”后，池远将摄像头怼自己脸上，才接通了视频。 这样，他妈就看不到周围的环境了。 “妈！” 这声“妈”带着些许不满。 视频中的李莹立刻皱眉捂住了耳朵：“你叫辣么大声干嘛！” 李莹很漂亮，也是个女强人，工作能力很强。 高强度的工作让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有空还是会给池远打电话。 从视频中的一角，池远看到了他老爸，池易。 眉宇间就能看出二人是父子，只不过池易是那种正气凛然的帅。 “抱歉抱歉，凑得太近了。” 话是这样说，他也只是放轻了声音，没有拿远。 “妈，你们打视频来干嘛？” “你老爸老妈有空给你打视频，就一定要有点事吗？ 难道你嫌爸妈唠叨，打扰到你了吗？你在哪呢，在做什么呢？” 李莹反问道。 “在家学习呢。怎么会打扰，只是……要不一会儿再打过来，我要做题。” 听到池远的回答，李莹下一秒，就眯了眯眼睛。 她发现自己儿子的目光在到处乱飘。 这混小子将大脸怼得这样近，她看得很清楚。 这是心虚的表情。这小子就不会撒谎，太明显了。 有情况！ 之前他打电话直接将电话架在桌上，戴着蓝牙耳机自己做自己的，今天很不正常！ 于是，她朝一旁忙着的池易招了招手，让他把手机给她。 同时继续对自己儿子问道： “做题可以之后再做，现在将你的大脸拿远一点，让我看看你的房间，一个人在家有没有好好收拾！ 你不是养猫吗？收拾自己都不行，我怎么相信你有能力养猫呢？拿远一点，让我看看。” “这个……不太方便。” 池远有些苦逼地回答道。 他妈肯定记得乔英子的房间布置，再说了……有多少人在自己房间安隔音墙的？ 他又不搞音乐，拿远不就露馅了吗？ 要是让他妈知道他在乔英子家，倒是不会挨打什么的，只是他妈肯定又要烦他。 什么拐不拐的…… 当媳妇…… 很烦人好不好？ “哦~现在的孩子啊，池易，你说儿砸是不是到那个时期了？ 连妈妈都要防着？有点小伤心了，孩子大了，嫌弃妈妈了……” 池远“……” 多大年纪了？ 要不是你嘴角的笑容，我就信了。 看着老爸坐到了老妈面前，那眼神中的宠溺，再一次让池远怀疑： 自己的出生是不是个意外？ “行了，池远，你妈刚刚拿我手机，给你宋姨发了条信息。 她知道你在和乔英子一起学习，就是想逗逗你。” 池易松开抱住李莹的手，一语道出真相。 池远愣住了。 自己老妈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亲爱的儿砸啊，你心虚啥啊？哦，也是。 你初中开始就没进过女孩子房间，青春期的孩子就是麻烦，脑袋里想些歪歪扭扭的。 一点也不可爱了，把你大脸挪开，我要看英子。去去去！” “老爸，你就这么纵容你老婆嫌弃你亲儿子？” 池易笑得很和煦，就像春风一样： “这也是我亲老婆啊，儿子，你还不明白吗？让我们看看英子吧。” 另一边乔英子听着一家人的对话，再看到池远那张幽怨的脸，笑得很是开心。 那一点点小心虚早就消失不见了。 “英砸，接视频！” 池远晃了晃手机，让英子过来接。 他还是病患，任性，不想走路。 “嘿！臭小子，对女孩子温柔一点！” 池远撇了撇嘴：孩子果然抱错了吧！ 第75章 交流 乔英子拿起手机，就看到了李莹那张熟悉的脸。 她也很喜欢这个漂亮阿姨，说话很有意思，对她也很好。 还能帮忙教训“欺负她”的池远。 “阿姨，是我！好久不见啊！” 她笑着朝李莹挥了挥手，笑得很开心。 “英子啊，好久不见，一个学期见一次，怪想你的。” “妈，你都不说想我？” 站在乔英子旁边当背景板的池远，不满地打断了对话。 刚刚打视频，开头怎么不是想他？ “去去去，英子，他有没有欺负你？ 尽管说，我还在，他就翻不了天，他爸跟我一伙的。” 视频中的池易点了点头。 看得池远是一脸黑线，嘴角抽搐。 这个家妹有爱了，他好难。 乔英子看了池远一眼，笑着说道： “嗯嗯，放心，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告诉阿姨您，您可是我的靠山！” “不止这个，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们，别不好意思。你也可以找池远，给他找点事情做。 这个是他该的，谁让他从小总欺负你？这么柔弱的小女孩，臭小子也忍心？” 听着自家妈妈明显偏向乔英子的话。 池远的内心一群草泥马在奔腾。 他很想说：妈，现在是您所谓柔弱的小女孩在欺负您儿子，她动手动脚，踩鞋、掐人，刁蛮极了。 不过，就算李莹不说，他也会帮英子的。 “阿姨，他现在很好。不过还是谢谢您……” 乔英子有些感动。 这个阿姨从小就喜欢她，说的话也从来不是客套话。 之前她就和李莹提了一嘴透明玻璃的事。 之后李莹回来看池远，还特地在离开前，来和宋倩谈了谈这件事。 用道理说服了宋倩，这才拆掉了透明玻璃。 “别跟阿姨客气，终究是一……咳咳，池远长这么大，我真的要谢谢你们一家。 记得多找阿姨聊天哈，我就喜欢和年轻人聊天。 可是池远这臭小子半个月也不发一条信息！” 李莹差点就说出真实想法了。 她瞪了池远一眼，心里还是叹了一口气。 他们夫妻俩工作特殊，在小池远记事后，就因为对事业的热爱，将重心移到了工作。 和池远总是聚少离多。 尽管她总是用“道理”教育自己儿砸，但是，他们俩没能陪着池远长大是事实。 幸好有宋倩的照顾，乔英子的陪伴，池远才没养成孤僻的性格。 说是亏欠肯定是有的，但现实很无奈。 喜欢乔英子这个女孩儿是一方面，也有人情的因素在这里面。 但无论如何，她很喜欢乔英子这个女孩。 所以，这混小子怎么还没有拐到手？！ 出生就躺在一起了！这么好的机会，不中用啊！ 学习开窍了，所以傻乎乎地就只知道学习吗？ 你爸当年追我，都知道用学习当借口呢！ 池远看着自己老妈的眼神，从无奈，到怒其不争，再到“这居然是我儿子？”的变化。 他妈的眼神太到位了，演戏绝对能秒杀一片片新生代演员。 他再也忍不住了： “妈，你一眼嫌弃的眼神掩饰一下！我是你亲儿子欸！” “你不是我亲儿子，我还不带搭理你呢！有啥不满？回去开个家庭会议讲一讲道理？” 乔英子看着池远吃瘪，噗呲一声笑出了声，转头又说道： “阿姨，您工作忙，我找您，会不会打扰到您啊？” 李莹带着苦笑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公，摆了摆手： “工作再忙，我的世界里也不能只有工作啊？没事，不耽误的，下班就想聊聊天。”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气氛无比和谐。 视频中的池易只是听着，不插嘴。 视频这边的池远也只是听着，不敢插嘴。 终于，视频要结束了。 “英子，就不打扰你们学习了。池远，我想说什么，你懂的吧？” 池远连连点头，不敢说一个“不”字。 讲道理，他不喜欢她妈拿着书给他“讲道理”。 “谢谢阿姨，你和易叔忙着工作也注意休息啊。” “好的，谢谢你，英子~” 池易也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对乔英子的欣赏。 “池远，有事就找我们商量，别给你宋姨添麻烦。” “恩恩，老爸老妈再见。” 视频结束，乔英子将手机递给池远。 “呼……” 这个视频打得他心累。 将来这婆媳关系一定很融洽…… 嗯？ 什么婆媳？ 咋想到这里去了？ “听到了吗？你欺负我，我就找李莹阿姨告状！” 看着乔英子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池远还真不能把她怎么样。 不过，她高兴起来就是一件好事。 想来她和宋姨也会慢慢地好起来了。 “是是是，大小姐你尽情吩咐小的。” “装怪！”小丫头都笑出了两道月牙。 她抬头看了看钟表，也不早了。 今天学应该是不会学了。 池远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主动提出： “今天就学到这吧？” 乔英子点了点头，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耳朵尖询问道： “明天……你还来吗？” 她觉得，当池远在她身边的时候，学习的效率都更高了。 又能和池远在一块，还能互相学习，何乐而不为呢？ “那你要不要邀请我呢？” 看这家伙又没了正形，英子都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了。 “哼，爱来不来！” “嘿嘿，那我肯定来啊。” 毕竟，他也很喜欢跟乔英子待一块儿。 …… 在池远带着小英子离开后，乔英子坐在客厅看着电视，实际上是在偷偷看自己的妈妈。 宋倩刚刚回完信息，现在正在研究《食材大冒险》。 她还将池远给她的营养膳食搭配复印了出来，别在书里。 最近英子越来越喜欢她做的菜了，这令她有种幸福的满足感。 犹豫了一会儿，乔英子咽了一口水，悄悄地站起身来，走到宋倩身后。 然后突然从后面抱住宋倩。 这把宋倩吓了一跳，看到是英子，有些嗔怪地说道： “英子，你吓到妈了。” “嘻嘻，妈，你已经做得很好吃了，还看书呢？” 看着突然撒娇的女儿，宋倩的眼神越发柔和。 “对啊，妈妈我之前陷入了一个误区，只注重营养，忽略了味道。 现在我只想给你做更美味的健康食物，你多吃点，我才放心。” “妈……谢谢你。” 看着有些沉默的英子，宋倩眼神中的宠溺越来越浓。 英子好像有了一点点变化，具体哪里变了，她又说不上来。 乔英子松开宋倩，然后坐到了宋倩旁边，依偎着自己妈妈的手臂。 她知道，自己的妈妈很爱她。 只是掌控欲太强了，让她很是抵触。 “说什么谢不谢，我是你妈妈，这是应该的！ 你只要好好学习，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宋倩用自己的脸摩挲着乔英子的脑袋，同样也抱住了她。 心里为女儿的亲近高兴的同时，心里却在想着自己好闺蜜李莹的话。 李莹之前就透明玻璃的问题，和她严肃探讨过孩子的教育问题。 虽然她觉得李莹说得有道理，但却不能完全认同。 因为那个时候，池远什么样大家都清楚，她认为，或许就是李莹对他的放纵教育理念造成的。 从不过问孩子的成绩，只教导做人的道理，任由其自由发展，这怎么行？ 她可不希望乔英子变成池远那样子。 并不是说池远不好，只是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平庸、不求上进。 尽管现在这个思想并没有改变，但是，刚才李莹再一次提起这个问题，她也重新思考了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池远已经变得无比优秀，更多的是因为，李莹发来的一个例子，和一些对社会现象的分析。 例子是发生在2015年7月11日的案件，高智商犯罪。 一个要强的母亲，为了塑造“完美小孩”，将管制、期待、压力通通让一个孩子承受。 孩子有了两幅面孔，学习无比优秀，在外总是带着面具，温文尔雅、待人和善，但没有人知道他不正常的心理…… 最终，母子之间的悲剧发生。孩子至今依然利用高智商没有落网。 这一切都令宋倩感到一丝丝凉意与害怕。 她不自觉地抱紧了乔英子。 “妈？” 乔英子感受到宋倩有些颤抖的手臂，关心地问了一句。 宋倩被这声“妈”唤醒： “没事。” “嗯……妈，我想学做饭。” “为什么呢？妈妈做给你吃就好了。” 乔英子摇了摇头，“您不可能照顾我一辈子，我也得学习如何自己照顾自己啊？” “……好吧，妈妈为你高兴……” 她轻轻抚摸着乔英子的头发，语气有些复杂。 要是之前，她肯定拒绝这个请求。 做饭有她就好了，为什么浪费学习的时间。 尽管现在，她依然坚持对学习的观点，但李莹也提醒了她： 要注意和孩子的交流，用心倾听孩子的意见，慢慢来。 相比学习，孩子的心理发展更重要。 智商高、性格严肃的人，往往容易偏执。 她这样告诉自己。 而被宋倩抱住的乔英子也笑得很开心。 “谢谢妈！你最好了！我一定好好学。” “恩，学做饭也不要落下学习，记住了吗？” “当然，我都要好好学！” 听着自己妈妈，三句不忘学习，乔英子依然有些无奈。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勇气和自己妈妈说，她不想去清北。 但今天的宋倩明显容易交流许多，这让她看到了希望。 慢慢来就好了。 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而且学做菜，也不仅仅是为了跟自己妈妈多点交流的时间，还有…… 池远那讨厌家伙不会做菜，只会煮泡面点外卖。 她不学，这怎么行？ 想着想着，她感觉心窝窝更暖了。 第76章 爱她就给她做饭吃 另一边，池远才踏进家门口，将小英子放在地上，任由它跳到猫爬架上。 而自己去冰箱里，拿了一袋牛奶，剪开倒入杯中。 相比盒装的，其实他更喜欢袋装的。 或许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袋装牛奶的味道更浓。 才刚喝了几口，手机又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又热闹起来了。 【李莹】：儿砸啊，你真没用！ 【池远】：？？？ 池远看了看日期，是之前视频电话挂了没多久发的。 来自老妈的日常嫌弃，他已经习惯了。 或许是李莹后面要去忙，就没有再发消息。 反而是平时不怎么长篇大论的池易，破天荒地发了一大堆。 现在还在发。 池远看了看内容，一眼无语。 【池易】：小远啊，古人说，“治大国，若烹小鲜。”做饭可以培养一个人的性格，你现在也到年龄了，该学会照顾女孩子了。 【池易】：现在是新时代，在我们家，不应该困于“君子远庖厨”的顽固思想，不应该动辄“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思维。 【池易】：某作家曾说过一句关于爱情的言语，“真正的爱情落到实处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池易】：@池远，最最重要的是，我们家一脉相承——男生都会做饭。 【池易】：（收藏链接）*55，要想抓住女孩子的心，就要抓住女孩子的胃，把链接里的学会，还有我书架里的秘籍。 【池易】：@池远，你一直是个聪明孩子，学东西很快，相信这对你而言不是问题。 【池远】：……………… 爸，你不是学航空航天的吗？ 怎么和我妈一样，知道这么多？ 池远还想吐槽几句，他妈又冒出来了。 合着进入工作状态前，还得教育他几句是吧？ 【李莹】：你看看，你爸就是个好男人，会做饭。他当年就是靠着讨论学习和给我做饭追到我的，你好好学一学！ 【李莹】：做饭只是个态度，将来不一定你做饭。你看，我和你爸都会，我们都是轮着做饭。 【李莹】：没有点手艺，你凭什么把英子拐过来，凭你总喜欢欺负她吗？ 【李莹】：长点心吧，我的儿。现在你不是小男生了，靠着欺负女孩获取关注已经不合适了，要学会“宠”，明白吗？ 【李莹】：爱她就给她做饭吃！ 【池远】：……（此处省略无数个点。） 【李莹】：给我收回去，臭小子你真不礼貌。 【池远】：撤回。 【池远】：收到.jpg。 收起手机，池远长吁了一口气。 他还真想不到，男生做饭还能是一脉相承。 的确，他爸做饭更好吃没错啦。 不过—— “怎么前提都是我和乔英子未来的生活！！你们未免想得太远了吧？” 想起乔英子求抱抱的样子，他是嘴角还是勾出了笑容： “将来和我生活在一块的，是不是她还不一定呢……” 他还是拿起手机，将那些链接一个个收藏。 回到房间前，还去书房找到了他爸所谓的“秘籍”。 不过是他爸手写的菜谱罢了，还有各种各样的批注。 都是他妈的口味…… 不知不觉，他似乎又被塞了满满一口狗粮。 “算了，考完试回家，勉强……试一试吧？” 毕竟，乔英子一直由宋倩照顾，也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哼哼，还得靠她哥我来！ …… 池远的夜晚在平安无事中度过。 他特地选择不复习，而是认认真真将游戏攻略视频剪了出来。 最后，他还直播了两个小时绝地求生。 鸽子再不更新，要被捉去做成羹了。 第三学月考试，尽管很遗憾，但为了乔英子，他只能选择控分。 时间来到第二天。 在距离第一场考试还有一个小时前。 教室里某个角落。 大部分同学都先去考场了，或者就是在走廊上聊天。 就连方一凡都抽风似的，拿着复习资料直奔考场。 他势要缩短与陶子的距离。 教室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人。 池远乘机给英子和陶子，开了半个小时学神光环。 他不敢开太久，这对她们的精神有一定的消耗。 陶子最近也在自学化学奥赛题，心思并不在第三学月上。 毕竟学霸考得再差，那也不会差到哪去。 而英子则是铆着一股劲，想要用成绩说服宋倩，同意她参加奥赛。 池远则是难得地趴在桌子上发呆，实际上是在规划以后奥赛的学习。 半个小时后，乔英子伸了个懒腰。 脑子里全是被知识充满的满足感。 她都过了好几遍下一场考试需要的知识了。 她选择掏出手机和耳机，放松一下。 （别杠，原剧里并没有管制手机。还是那句话，你杠就你对。） （只能说，里面的学生自制力比较好，不需要强制学生不带手机。） （有时候，对于自律的学生来说，手机是获取知识的工具，也能放松一下心情。） 考试要带着一个重视但放松的心态。 这就是她经过无数次考试，得出来的结论。 池远表示：这的确没错，他以前就是抱着放松的心态考试—— 从来没有失利，只有正常发挥和超常发挥。 毕竟，他以前的成绩摆在那。（笑）。 下限都定好了。 从“发呆”中回过神来的池远，看到陶子还在皱眉啃着化学。 而乔英子则是在认认真真地看手机。 “你在看什么？” 池远好奇地探头，小声问道。 乔英子无所谓地让池远看到屏幕。 vbo。 而且热搜基本都是娱乐圈的事。 什么某弯弯知名艺人陈某某酒驾。 什么某内地女星李某某夜宿pg one，绿了兄弟，毁了嘻哈。 …… 如此等等。 “你无聊就刷这些？” 池远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些热搜。 他是真的反感这些没有营养的热搜。 每一次都要理性地发表言论分析一波。 “那我刷什么？” 乔英子继续划到下一个热搜： “这vbo本来就是偏娱乐的，热搜都是这些，看个乐呵，感叹现实的魔幻。” “也是。” “你关注我了吗？” 池远笑嘻嘻地掏出手机。 “我关注了你的币站，但我只喜欢你做的航模，不喜欢你的游戏视频。” “游戏视频又不是给你看的，手机游戏你都玩不明白呢，还玩网游和主机游戏？逗呢？” “……你再说一遍？” “咳咳，我说你想玩，我可以带你玩。对了，你关注我一下呗，vbo，粉丝有点少。” 面对表无表情之乔英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池远可进可退，能屈能伸。 向来都……从心。 他妈妈说了，要呵护女孩子，怜香惜玉！ 这都是池远给自己找的借口。 第77章 残酷的现实 “叫什么名字？” 乔英子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怎么感觉池远更贱了呢？ “今天*我*得爽，明天**火葬场。” 英子：“……” 陶子：“噗呲。” 可是当池远看过去，陶子的的确确皱着眉在学习。 一本正经。 错觉吗？ 乔英子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名字。 什么叫没有什么粉丝，根本就是没有粉丝。 怪不得对vbo热搜嗤之以鼻，原来是个怼喷子的喷子。 “都取的什么鬼名字。” 说着，乔英子搜到了池远，然后点了关注。 “哎……都是vbo太魔幻，我随便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剖析一下事件，就有无数‘热情好客’的用户对我发起‘务必友好’的问候。 这还不够，他们还要私信，没完没了，特别是涉及他们爱豆的事件……这年头，饭圈真可怕。” 池远看到列表唯一的粉丝，反手就是一个特别关注。 “你就是手贱！” 乔英子没有同情池远。 只要都当笑话看，就不会惹火上身。 “这叫什么话？我这在锻炼自己的逻辑分析能力，语文需要的！还有抗压能力，思辨能力！” “噗呲！” 池远循声看过去，陶子眼含笑意，神情却无比认真。 “是是是。” 乔英子脸上满是敷衍，又看向其实在偷听对话的陶子： “陶子，不早了，我们去考场吧，这家伙跟我们不是一个考场的，就让他一个人锻炼抗压能力吧。” “好。” 陶子将书放好，只拿着需要的文具就跟在英子后面离开了。 “下一次就是了。” 池远看着二女的背影，喊了一句。 没有回答。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私信。 好家伙，密密麻麻，都是“亲切”的问候。 “说到痛处，慌了？” 池远回了一张图片：反弹.jpg。 “祖安文化，可休矣！” 他可从来都是就事论事。 拿起文具，他也要去自己的考场了。 …… 语文考试， 当池远拿到卷子后，下意识地志气满满，只待铃声一响，提笔开干。 【语文：113→115】 这时，他又想到了自己得控分。 哪一科多压点？ 那肯定是不擅长的科目啊，这样看起来比较自然。 乔英子的语文不是特别好，这次应该能拿130左右。 他最好压到120以下。 哎。 为了小丫头不变成小哭包，他深藏功与名。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总需要顾及许多。 绝大多数当你满怀信心准备大干一场时，现实总是能从各种角度教你做人。 此时，要么勇往直前，要么卑躬屈膝。 这一次，他选择后者。 韬光养晦。 他是一个务实主义者，考试虽然重要。 或许在别人看来，这是证明自己实力的方式。 但在池远开来，还没有他的学科评分直观。 池远叹了一口气，默默写上自己的名字、班级和学号。 铃声一响，他搂起作文，就开始洋洋洒洒写下自己的见解。 既然批判得不到高分，选题危险。 那就把这一次当做最后的任性吧，他实在不太喜欢堆砌素材、千篇一律的议论文。 他要展现自己vbo拥有一个粉丝的实力，深可见骨的批判，不为高分。 只是为了那抒发意见后的爽快！ …… 语文考完后。 “这次考试居然这么难，要死人啊！” “我也觉得好难，但是期末会突然变得简单，让我们有个高兴的暑假。” “学霸走开，你的‘简单’和我们的‘简单’不一样！” “对对！这次考试对你们其实并不难吧，分数都没有什么变化。” “你们觉得谁能拿第一？” “黄芷陶！她常年霸占语文第一，如果是数学，那就是乔英子。果然学霸喜欢和学霸做朋友。” “不啊，她们的朋友不还有方一凡和池远吗？” “池远似乎被他们俩带动学习了你不知道？” “啊，那这样……方一凡就是逊啦。” 学生们聚在一起开始探讨起这次卷子的难度。 大家一致认为语文有难度，甚至考的默写都不尊重学生。 怎么能出一些偏、难的呢？ 就不能是大家都耳熟能详的吗？ 毕竟，一篇文言文，就算记忆力再差，也能记住有名的几句吧？ “笑话，什么叫我在乔英子的带动下开始学习了？分明就是我自己想学。不过，方一凡逊是真的。” “池哥，是不是兄弟。” 方一凡撇了撇嘴，有些不满。 他和池远正在走廊的角落，暂作休息。 他一下课就来找池远了，本来他想去找陶子，但是在走廊上先看到了池远。 就和他分享自己能写全默写题的喜悦，结果就听到身后教室的议论。 池远扭头看向方一凡，“是兄弟，你岂不是要来砍我？” “你又不系渣渣辉。池哥，说真的，我感觉我语文考得很好。 有没有一种可能，陶子会对我的语文刮目相看？” 怎么又扯到陶子身上了？ 听得池远直摇头。 青春期的少年总是很执拗，池远知道劝方一凡根本不起作用。 还能怎么办？ 让他撞昏在南墙上，再死心呗。 青春期的错觉啊，还有所谓的见色起意，真令人摸不着头脑。 池远摇着头，拍了拍他的肩： “自信点，把有字去掉。” 方一凡听到这句话，愣了愣，嘴里呢喃着： “有字去掉？那就是：没有一种可能，陶子会对我的语文刮目相看……嗯？！ 池哥，你太残忍了吧！一个男孩就要因为你失去了梦想。” “你的梦想未免也太易碎了吧？不过，陶子应该会为你的成绩感到惊讶。” “真的吗？”方一凡还是不太确定。 “不出意外的话，就没有意外。下一场好好考，就没问题。” 看着方一凡被他忽悠到眼神发亮，池远心里有些暗喜。 劝学，其乐无穷好不好。 但是以他对陶子的了解，她可能会为方一凡的进步而高兴。 以朋友的身份。 除此以外，刮目相看什么的，一些方一凡想象的爽文情节，大概不会出现在陶子身上。 父母双亲常年不在，这让陶子拥有超出旁人的成熟。 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不喜欢的接受，是一种伤害。 只是希望方一凡能早点自己意识到这点。 不过以方一凡的热情和乐观，估计还得坚持好一段时间。 说起来，方一凡比他勇敢多了。 第78章 他飘了吧? 第一天除了语文，还考了数学。 面对最擅长的两科之一，池远已经尽量压分了。 数学，6道大题，只写过程不写最后的答案。 这样就能保证他的数学不上140，再去掉最后一道填空和选择。 很好，不到130。 最后，他不准备检查，选择提前45分钟交卷。 由于只是普通月考，监考老师也没说什么“不准提前交卷”。 交完卷走出考场，池远找到教室外的书包。 拿出手机给方一凡发一个信息：考完试，老规矩，带上篮球。 数学考试时间只有两小时，下午正常结束也才4点。 还早呢。 他准备先去操场上溜达一圈，顺便看看书。 想了想，池远带上《光学》的同时，还是把老爸的秘籍带上了。 晚上回去可以给自己做个夜宵吃。 …… 铃声响起。 卷子上传。 乔英子也松了一口气。 她觉得这一次数学很简单，自己做完还剩下40分钟。 本着“越是简单的题，越容易粗心的原则”，她来来回回检查了不下五遍。 又重新拿笔验算了3遍。 她虽然是年级第一，但也谨慎对待。 虽然对自己答案不是太自信。 但是，她基本都写完了，比之前的感觉都要好。 除了导数最后一个小问，她有点疑问。没有其他问题。 在渐渐有人离开位置后，乔英子也站起来，朝自己后桌黄芷陶问道： “走吧，陶子？” “嗯嗯。” 黄芷陶舒展开眉头，收拾东西和乔英子一起离开。 这次数学对她而言并不简单，但是已经考完了，就应该抛开。 还没走到门口，乔英子就有些期待了：池远会不会在走廊等她？ 应该会吧，上一次考试他也等了。 昨天都抱一起了，应该回来等她吧？ 怀着不同以往的期待与羞涩，嘴角挂着愉悦的弧度。 她的目光扫视着走廊。 结果，她只看见了抱着球在挥手的方一凡。 那个讨厌家伙，居然不在？ 很好。 她的脸色垮下来。 愉悦的弧度旋转了180°。 “英子，陶子！这里！”方一凡大喊道。 英子也只能带着陶子过去。 “池远呢？”她直接问道。 “池哥啊，他正在操场等着我带球过去，半个小时前以前发的信息。” 半个小时以前？ 那不就是提前交卷了吗？ 真是太好了。 池远让她好好考，自己反而不好好检查就提前交卷！ 提前交卷就不来等她了吗？ (｀?′)Ψ 他飘了！ “方猴儿，把球给我。” 方一凡没多想，就将球递给了乔英子： “英子，你也要来打球？好啊。” 转头又笑嘻嘻地询问陶子： “女神，要不要来参一脚，不会我可以教你，在边上看也行。” 察觉到乔英子同样询问的目光，陶子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一的邀请。 “我准备回教室学习。” 方一凡有些遗憾。 他虽然很想女神来看他打球，但是他也不能打扰别人学习是吧。 又被女神拒绝了，只能靠打球安慰安慰自己。 “英子，那我们走吧？” 可当他转头，就看到乔英子早就已经拿着球转身了。 乔英子走到拐角，听到声音这才回头。 “方猴儿你的球借我一下，我去给池远送球。” “喂，英子，那我呢？” 可是乔英子已经从拐角离开了。 再转头，陶子也拿着文具准备回教室。 方一凡赶紧跟上： “女神，后面还要考生物和化学，教教我呗。” 黄芷陶停下来，叹了一口气： “方一凡，我不是你的女神。其实考前我们三个人教你的已经够用了，你只需要认真复习，并不需要我再教你。 另外，我最近在准备化学奥赛队的考试，你有问题可以来问我，其他时候，别来打扰我好吗？” 听到最后，方一凡觉得自己女神似乎有些烦躁。 是因为他吗？ 女神因为他烦躁了？ 方一凡虽然觉得有些难受，但他的性格让他保持着乐观。 “我明白了，我有问题就会来问你！” 黄芷陶点了点头，视线扫过走廊的时候，多停留了一会儿。 但还是转过头去，准备回教室。 一直关注着陶子的方一凡，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转头望去，从这里可以看到篮球场。 坐在球场边拿着书的人，似乎是池远？ 身边还有不少女生。 这种情况下还能看进去书？ 不愧是池哥，佩服！ 回过神来，他看到陶子已经走远了。 “女神、陶子，等等我啊，我们一起回教室！” …… 各类比赛，特别是篮球比赛，还有参与节目出彩者，往往能够得到更多关注。 简单而言，就是获得优先择偶权。 池远在篮球比赛上场的次数不多，但最后的表现却是令所有人印象深刻。 更多的女生记住了他的模样，成为了他的迷妹。 以至于这些女生都选择性忽视了，他和乔英子在对唱表演中有些暧昧的举动。 都是节目效果嘛，她们懂。 毕竟，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全校面前秀恩爱？ 你信吗？ 反正她们不信。 只不过，池远平时比较低调，q号基本不加人。 她们也没能要到他的联系方式。 但学校就这么大点，总会遇到的。 池远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受欢迎。 看食谱入迷了，抬头就看到身边围了好几个女生。 羞涩点的就给他小纸条： “你打球好帅，我也喜欢打篮球，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嘛，这是我的q号*****” 直接点的： “帅哥，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池远觉得，她们一定是作业太少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闲。 作为即将高三的学长，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让她们明白学习的重要性。 正好，他最近做了一个自动接发邮件的脚本。 少女们，就拿你们实验一下效果吧。 “我没带手机，写在本子上吧，记得写上年级，名字，q。” 他递上了笔和夹在《光学》里的纸。 乔英子拿着球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如果是有人找池远要联系方式倒没什么，以前他光凭那张脸，就有很多人找他要联系方式。 但是，他从来不理会那些人。 现在怎么…… 果然，他飘了！ (╬◣д◢) 乔英子的小拳头硬了，被她夹住的球差点飞出去。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不动声色地拿着球，挤开围在池远身边的那些女生。 “挤什么？！” “对啊，急什么！这么大张纸！” “……” 但她们很快就闭嘴了，因为她们看到池远边上坐着一个拿着篮球的女生。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她们还可以说她不要脸。 但是，这个女生似乎是和池远一起表演的那个女生。 这……难道这不是节目效果，而是真的男女朋友？ 第79章 你吃醋了? 乔英子来，这么大的动静，池远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从乔英子坐下的那一刻开始，他觉得自己的后背有点冷。 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又没有做什么。 只不过是想告诉这些女生，不要一天天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学习。 他也不在意乔英子将纸拿了过去，神色严肃地对这些女生说道： “今天晚上回去注意查收邮件。” 乔英子狠狠地将稿纸揉成一团，对池远投去死亡凝视—— 这家伙，果然飘了吧？ 她伸出了罪恶的手，但又犹豫着，要不要给这家伙留个面子。 想了想，她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 池远感觉得更冷了。 但他行得端坐得直，有什么害怕的？ “我最近做了一个脚本，根据你们的年纪，我会用脚本把我搜集的学习资料发给你们，认真学，高考重本不是问题。 要是觉得少，给我的邮箱发一句‘摩多摩多’，我的脚本检测到，然后自动给你发精选习题，不用担心不够做。” “……” 她好像误会他了。 乔英子默默地收回了手。 将“团子”摊开，递给面前的这些女生。 带着同情的目光。 给她们一个反悔的机会。 以池远的性格，这样的脚本他可能真的去做了。 “抱……抱歉，我发现我q号写错了！” “我也是！” “我改一改！” 一个个刚才还想加池远联系方式的女生，争先恐后地划掉自己q号和年级。 划掉还不保险，她们选择涂黑。 池远也没阻止。 看着她们一个二个走远。 “她们离开也不打打招呼，没礼貌。” 说这话的时候，他其实在转头看乔英子。 她正在淡定地拍球，时不时打个哈欠。 她从这些女生走就开始拍球了，有点小尴尬。 察觉到池远的目光，她耳朵尖一红。 也意识到今天她的行为有点奇怪。 明明就是池远的错！ “你瞅啥？” 女孩不再拍球，有些凶凶地瞪了回去、 “瞅你咋地？” “我会掐你！” 感觉到放在腰上的纤细手指，池远却笑了： “你吃醋了？” 女孩登时就炸了，脸颊开始变红。 “谁吃醋？吃谁醋？你梦吗？” 她的确是，看到那么多女生围着池远不开心。 比以前还要不开心。 但是她不承认这是吃醋…… 因为吃醋多指男女朋友之间。 池远是她的谁？ 凭什么要吃他的醋？ 哼，这家伙不行动，他就不配！ 反正她不承认。 这样想着，她细数起了他今天的犯的错： 首先，没有在教室门前，等她。 其次，不养成好习惯，好好检查。 最后，小小年纪不学好，想当渣男！ 越想越气。 一气之下，那只还在池远衣服里的小手一扭。 “嗷！！” “疼疼疼……轻点大小姐……” 乔英子看在还在妆模作样的池远，她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仅仅扭了一下，在“嗷”之后，她其实松开了，后面根本就没用力。 就知道演！ 池远演出痛苦表情的同时，左眼眯着一条小缝，偷瞄着女孩。 在他喊出“疼疼疼”的时候，她的力气更小了。 小脸红扑扑的，嘴角带着想要隐藏起来的笑容，看起来很是可爱。 其实，到最后，这只手都像是在摸，而不是掐了。 一点也不疼，倒是充满了某种亲昵的味道。 池远露齿一笑，抓住了那只调皮的手。 乔英子一惊，红着脸就想抽出来。 可那只手被他宽大的手掌牢牢抓住。 她只觉得那双手掌很大，很烫。 烫得她的心脏乱跳，眼神乱蹿。 “你干嘛，你、你放手！” “还生气吗？” “你！还生气！” “你还生气，那我就不放了，不然你还掐我……” 乔英子被他这耍无赖的样子气得脸更红了。 操场上还有同学呢！ 看到了……那不就真的……被当成男女朋友？ 早恋…… “我、我不生气了，快放手……” 池远这才笑嘻嘻地，松开了她的那只小手。 果然，乔英子只会嘴硬。 心其实很软。 只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其实她就不生气了。 甚至她还害怕让他太疼了。 “我真的没打算加她们，q号发邮件不需要加好友。” 看着被气得脸红的乔英子，池远解释道。 他知道，她还是误会了。 要是他有这个心思，早就脱单了……一个大帅哥又不是没人要。 池远还从兜里掏出几颗糖。 有薄荷糖、有水果糖。 其中就没有樱桃味的，虽然英子喜欢吃樱桃，但樱桃味的糖却不喜欢。 因为吃起来就像是在含着止咳糖浆。 乔英子正生气呢，余光瞥到池远掌心的糖。 都是她喜欢的。 哼，拿糖哄她，以为她还是小孩吗？ 小时候他故意欺负她，哭了就用糖哄。 现在，糖已经哄不好了！ 她一下子就将他掌心的糖全部掳走。 想了想，她还是拎起一颗薄荷糖，放回他的掌心。 “看你可怜，赏你的！” 乔英子将糖都收起来，生怕他抢回去。 看到泛着微微红意的手腕，她又抬头瞪了他一眼，凶巴巴的。 “池远同学，随随便便抓女孩子的手，李莹阿姨知道了会让易叔揍你的！” 池远觉得一阵好笑。 这奶凶奶凶的。 乔英子真正生气的时候，可不会理会他。 就是无视。 就像是刚才，拿着篮球坐在他身边不说话那样。 她愿意摆出凶凶的表情，正表明她没有那么生气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碰到了我，我也碰到了你。 所以，我抓了你的手，你不也用手腕摸了我的手吗？” “啊呸！我从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凭什么你是抓，我就是摸？表脸！” 池远依然带着贱笑，撕开糖纸，将英子“赏给”他的唯一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然后凑近了过去，没皮没脸地说道： “你想想，摸不也是皮肤与皮肤之间的触摸吗？你让我不干净了，你还嘴硬。 要是以后的女朋友嫌弃我被人摸过，你是不是该负责？” 乔英子瞪大了眼睛。 对池远的无耻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还负责？ 负啥责？ 咋负责？ “还女朋友！要是那些迷妹知道你是这样的人，纷纷脱粉！你……” 闻着池远身上的薄荷与柠檬的味道，她又软了下来。 脱粉也好！ 也就她……不嫌弃…… “没有女朋友就没有女朋友。” 池远突然说道，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转头又笑着询问道：“要打球吗？我陪你啊。” 乔英子看着他的笑容，一阵入神。 但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将篮球抛给他，站了起来。 “别生气了，我让你几颗球？晚上我的卡你随便刷，我还帮你解决宋姨做的、你不喜欢的菜。” 女孩冷哼一声，转身走进球场。 “我才不要你让呢。” 其他的，她倒是没有拒绝。 嘴角勾起的弧度，表明她对池远的示弱很满意。 也就不追究他今天不等她了。 池远赶紧跟上。 yes，哄好了！ 果然只是吃醋。 这样想着，池远还有点小欣喜。 决定以后，连资料都不给那些女生发了。 回去就将验证问题改成奥赛题。 第80章 蒜瓣·口水 黄昏的光不紧不慢地照射下来。 整个校园都被染成了橘黄色。 小路上三五成群的学生，结伴一同前往学校吃饭。 女生们或欢喜雀跃、或嘴角含笑，同自己的朋友讲着自己的所见所闻，聊着老师同学各种八卦，还有想要倾诉的小烦恼。 男生则是抱着球跑向运动场，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池远一瘸一瘸地拿着保温桶，和乔英子穿梭在人群中。 他虽然拿掉了柱杖，走起路来还是不能太快。 至于打篮球，不过是比一比投篮罢了。 顺便凭借身高优势欺负欺负乔英子。 “你去打饭我去打饭？” 池远拎着不是很重的保温桶，如此问道。 还好打球前，英子给宋姨发了信息，送来的晚饭分量不是很多。 “那当然是我去啊。” 英子带着得意的笑容，伸出了手掌。 下一秒，她的手上就多了一张饭卡。 她点了点头。 很满意池远的自觉。 “拿着吧，随便刷，但你刷了要吃完。” “这我知道，喜欢的我肯定不会浪费。你要吃什么？” “牛肉炒香菜、番茄炒蛋。” “你怎么总吃番茄炒蛋？” 池远一副“你不懂”的样子： “番茄炒蛋很下饭好不好？有它我能多吃几碗！” “你是猪吗？本来吃得就够多了，还多吃几碗！” 二人已经到了食堂，就要分开之前，乔英子转头带着警惕问道： “你卡里应该还有钱吧？” 池远坑她也不会一次两次了。 他被她呛得不轻，不过还是有点心虚。 因为他也挺久没去食堂，不记得卡里剩多少。 上一次充钱还是一个月前，估计也不多吧。 “有，但不多，几十块吧？” 几十块，那应该够了，乔英子这才点头，放过池远。 她拿着饭卡来到窗口，点了牛肉炒香菜、番茄炒蛋、卤鸡腿……算了，池远应该还没有拿到下个月的生活费，就不嚯嚯他了。 她肯定不知道池远做视频和直播恰饭的收益，还是挺可观的。 结账的时候，刷池远的卡。 卡上余额：【84.5元】 加上她点的菜，原来卡里大概九十九？ 也是，九十九也还是两位数，说是几十块，也没毛病。 窗口的边上，有小葱、香菜，醋和各种调味料。 看了一眼牛肉炒香菜里恹趴趴的香菜，乔英子便给他加了几勺香菜。 做完这一切后，她无视甜点的诱惑，回到就餐区，一眼便看到了池远。 把餐盘推到中间，看到香菜的池远，眼睛都亮了一下。 “来，给你。” 池远把还热乎乎的饭菜摆好，菜和饭分成了两个盒子装。 他们二人的饭菜也同样是分开的。 将宋倩给乔英子准备的那份，推给乔英子。 然后拿起筷子就开吃，反正这里也没有宋倩管他。 怎么开心怎么来咯。 把番茄炒蛋和米饭混合后，加上牛肉炒香菜，特别下饭。 相比池远，乔英子吃饭就斯文多了，都是用筷子夹起来吃。 就连吃卤鸡腿就无比优雅。 池远也不是一次两次“鄙视”她吃得慢。 只是吃着吃着，她发现炒西兰花上，还粘上了大蒜片。 她皱了皱眉头，正犹豫着要不要吃。 在家的时候，虽然不喜欢，但是当着宋倩的面，她还是会忍着恶心，吃下去。 下一秒，她就看见一双筷子伸了过来。 “大蒜你不吃？我吃，这可是好东西，不说营养，里面的大蒜素具有较好的防癌、降脂、抗菌的作用，就是味难闻。” 说着，池远挑完一片后，又继续挑。 他知道乔英子根本不喜欢蒜的味道，不管是生的还是熟的。 见这样太慢了，他直接把装菜的盒，推到乔英子面前。 看着乔英子看着他发愣，他不由地笑道： “愣着干什么啊？舍不得给我？哎，要是舍不得，我就把碗拿回去了？” “等等，我帮你夹！” 乔英子这才回过神来，眼神中有点感动。 池远也不是很喜欢大蒜。 不然以前她将大蒜挑到他碗里，为什么这么抗拒？ 池远表面上笑嘻嘻地，实际上心里还是叹了一口气。 大蒜呢，宋姨喜欢吃，但怕说话有味，所以自己一般又不吃。 但她又希望乔英子吃，因为吃大蒜在她看来有很多好处。 看来，这母女二人，还得需要时间敞开心扉。 乔英子已经不是小孩了，再逼着她吃不喜欢的，没有必要。 “好了。” 乔英子把池远的菜盒推了过去。 池远抬头一看，乔英子的筷子上还沾着一片。 “喂，你筷子上还有一片。” 乔英子一看，果然是。 本想挑出来的，她又看了池远菜里的，好多片呢。 这样会不会太欺负他了？ “这是我留着自己吃的。” 当着池远的面，乔英子将这一片大蒜放进了嘴里。 尝了尝，还是那熟悉的、不喜欢的味道。 池远也只能耸了耸肩，自己吃自己的。 混着番茄炒蛋，大蒜也不是那么难吃。 比起这半生不熟的大蒜，他更喜欢快煮烂那种。 那股刺激的味道基本消失了。 而乔英子连忙撕下一块鸡腿肉，放进嘴里。 感觉味道好很多。 想了想，她又悄悄地将筷子伸进池远菜里，夹起一片。 见池远依然端着饭盒，吃食堂那两个菜，没有注意到她。 她悄悄找了找，又吃了一片…… 直到池远的目光看过来，准备夹菜，她就面不改色地收回了筷子，还吐槽一句： “你把我喜欢吃的都吃了……” 见池远还盯着她的筷子，“你看着我做什么，吃啊。” “你喜欢吃的是番茄炒蛋还是牛肉炒香菜？” “……” 她不喜欢香菜，混着香菜的番茄炒蛋也不是很喜欢。 这家伙怎么不给面子！ 亏我还帮你吃蒜片！ 乔英子撇了撇嘴： “……我爱吃蛋，你不乐意吗？还有，你一直盯着我筷子干嘛？” “就是在想，初中开始，你想吃我碗里的菜，就先不准我动筷，等你夹完再吃，因为你说，我筷子上有我的口水； 可你却喜欢一边吃，一边把不喜欢地挑到我碗里，这个时候你又不提你筷子上的口水了。 所以，双标乔英子，今天你怎么又想吃，粘了我口水的筷子碰过的菜？” “……” 有那么一瞬间，乔英子觉得这家伙没有这张嘴会可爱很多。 看破不说破明不明白？ 双标……那是女孩子的矜持！ “我乐意，你管我！” 看着乔英子恼羞成怒的样子，池远也知道差不多了。 再招惹要爆。 所以他夹了一些菜继续吃。 倒是乔英子哼了一声，从他的菜里面夹了一只最大的虾。 管它没有池远的口水。 就算有，她也要吃这美味的大虾！ 他的口水而已，小时候就吃过了好吗？ 第81章 你喜欢吃什么? 吃完晚饭，离开食堂前。 乔英子去买了面包和酸奶，说是给黄芷陶带的。 原来是陶子没来食堂，还在研究化学奥赛题。 池远表示理解，没有倍速加持，高二下期才学习，有点晚了。 作为好朋友，他能做的，就是加个buff。 回到教室，上了不长的晚自习。 乔英子也心情愉悦地复习第二天需要考的科目。 值得一提的是，方一凡一直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池远。 池远也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方一凡是因为黄芷陶将他问的一些问题，扔给了池远，他不能和女神多点交流的时间。 池远是因为方一凡来问问题，打扰了他下课去找乔英子交流物理题。 好吧，幸好晚自习不长。 本来池远是准备和陶子一起，“护送”乔英子回家的。 但是，他收拾书包的时候，发现了那一本包着《热力学与统计物理学》书皮的菜谱。 他想起来自己晚上还要学做菜。 心里一边吐槽他爸闷骚，一边只能抱歉地和乔英子告辞。 已经晚上了，肯定不去什么菜市场，池远找了一家超市。 来到生鲜区，看到琳琅满目的蔬菜、肉食，他又有些犯难。 “娇生惯养”的池远，没买过菜。 于是，他掏出手机，给英子发了一条信息。 【池远】：“如果给你个机会，哥请你吃东西，你想吃啥？” 很快，乔英子就发来了信息。 估计这会儿，她刚刚到家，还没开始学习。 【乔英子】：“麻辣小龙虾，烤冷面，麻辣烫，烧烤，火锅，各种烤肉，冰淇淋，冰粉……” 我的大小姐啊，就不能来点正常点的吗？ 这些玩意，宋姨都不准你吃吧？ 【池远】：“打扰了，你去我房间问问小英子，它想吃什么。” 【乔英子】：“你等等。” 【乔英子】：“小英子说它和妈妈吃一样的。” 【池远】：“……你要把小猫咪的舌头辣肿，还是要让它窜稀？” 【乔英子】：“小猫吐舌头.jpg，我就是想吃点我妈不愿意给我吃的。你喜欢吃什么？” 【池远】：“哦哟？小抠猫要请我吃饭吗？一生之荣幸啊！” 屏幕另一边的乔英子看到这句话，气得用手指点了点池远的头像。 这个时候还没有“拍一拍”，只是点进了池远的资料。 资料乱七八糟的，名字缩写、生日都是意义不明的组合，就连朋友圈都很安静，一个动态也没有。 说是什么为了隐私安全，有人能仅仅通过各类社交内容，得到个人信息，甚至推测出大概家庭住址。 好吧，她信了，所以把微信号改成了cy-0。 他的生日要到了，她忍。 那一天，她肯定要让他大吃一惊。 乔英子继续看下去。 【池远】：“我想吃桂鱼鸭围月季红、红椒米熏鸡、口蘑白菜卷、开水白菜、文思豆腐、樟茶去骨鸭——” 【乔英子】：“停——你当我国宴厨师呢！” 啥，你，厨师？ 池远盯着手机眨了眨眼睛。 【池远】：“你做啊……那我只想菜断生，但没有变成黑色，也不能用来当武器。饭……如果是干饭，我希望他不是稀饭，如果——” 【乔英子】：“行了，请滚.jpg。” 【池远】：“好勒！” 调戏了一波乔英子，池远感觉心情愉悦。 又切换到李莹的聊天框，将自己喜欢吃的都发了过去。 乔英子估计要去问他妈。 收起手机，来都来了，池远还是买了一些家中常备的材料，还有各种调味料。 准备回去练练手。 晚上不适合买小龙虾什么的，应该得早上来。 那个时候才新鲜。 拎着一袋东西，池远在等电梯的时候，还顺带打开了某宝。 下单了一台豆浆机。 早餐喝豆浆，他专门“眼气”某人的时候，一不小心养成了这个习惯。 （“眼气”：四川方言，让人嫉妒、羡慕的意思。） …… 两个小时后。 忙碌了两个小时的池师傅，选择用失败的肉丝给自己下一碗面。 太咸了。 只好用来下面了。 就连小英子吃了都直摇头，不愿意再吃第二口。 吃完面后，池远坐在桌前，日常检视自己： 【语文：115】 【数学：137→137.5】 【英语：133】 【化学：90.5】 【物理：94.5→95】 【生物：91】 【总评分：662】 【基础学神lv6】 【学习速率：15倍】 【假日恢复有效学习时间：36小时】 暂且不说其它科，物理还是不够看啊。 这个水平，能不能进决赛都冒险。 还得继续努力啊，先把周五的入队测试搞定，再准备其他学科的竞赛。 于是，他拿出了物理竞赛丛书。 它们之间搭配“食用”，效果更佳。 所谓“对症下药”，“缺啥补啥”，这样的方式印象深刻。 实际上物理竞赛就是在掌握高中知识的基础上，学习大学的内容。 难度越大的题目，情景没有多大的变化。 但是，将那些高中不考虑的因素，纷纷考虑进来后，难度陡然提升。 竞赛重点在于对问题分析能力的考察，而不是高考那种对概念的考察。 他根据奥赛各阶段需要的知识储备进行了换算： 中强省省一，基本相当于物理专业的学生，本科一年级的水平。 而能够进入决赛且成绩还可以，基本相当于大二学完了四大力的水平。 能够凭借实力进入集训队的大佬们，基本就是大三甚至大四的水平。 能够进入国家队的话，保守估计都是研究生的水平了。 反正池远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在15倍速的加持下，尽管眉头紧皱，但他却深陷其中。 那种充实的感觉，来自他稳固的基础。 就如同建高楼一样，越往上，越依赖地基，也就是基础知识的广度。 这还仅仅是啃完《力学》和《光学》带来的效果，如果将《热学》、《电磁学》、《原子物理学》学完第一遍。 再看那些题，估计又是一番新景象。 而磕磕巴巴刷完《新编高中物理奥赛指导（实用题典）》后，他的基础应该就打好了。 接下来就是速度和方法。 基础学习都是略显枯燥的，但这就是必经的过程。 在兑换了一张【2倍卡】后，学习效率来到30倍。 别怂，就是干。 第82章 别误会，来学习 两个小时后，池远将《热学》ko，伸了个懒腰。 又开启了电脑，去力扣上刷了半小时的题，有不会就查阅资料。 目前他已经将《离散数学》和《数据结构》学完了，做题巩固了一番，之后再继续学习。 随后，他又打开catia。 这是一款3d建模软件，可能大部人都听过3ds max和maya，它们同样用于建模的软件。 不过，它们主要用于动画、游戏、室内设计，功能并不全面。 而catia是主要用于机械设计的软件，它本就是用来设计制造汽车、飞机、船舶、火箭发动机这些大型机械的。 可以说，航天航空专业的使用得最多的建模软件就是它。 目前，他还达不到设计火箭航模的层次，但得先点好这个技能。 零件得靠3d打印。 这个软件很专业，学起来挺吃力，他只能边在币站看课边学。 噔噔噔~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喵呜~” 本来趴在桌上睡觉，听着池远键盘声、鼠标声的小英子被惊醒了。 好奇地凑过来想要瞅瞅。 小爪子摁住了手机，用肉球点了几下，却怎么也打不开。 “怎么了，你还想玩手机啊？” “喵……” 那小爪子摁着手机，小英子抬头，用大大的眼睛盯着池远。 “要是你能少看电视，跟我学习也不打瞌睡，我就给你买一个。” 池远让双手脱离键盘，逗了逗小英子，拿起手机解锁一看。 这都11点半了。 他的vx有两个人给发消息。 【9:24】 【李莹】：“你报菜名什么意思？想吃自己做。” 【李莹】：“你人呢？臭小子，又不回我信息！” 【10:12】 【李莹】：“英子来问我你喜欢吃什么，我转发给她了。不得不说，你还是蛮能干的嘛。” 池远随便发了一个“抱拳”的表情，立刻又看起了另一条信息。 【乔英子】：“你今天晚上去做什么了？” 池远看到小英子喝水喝得圆鼓鼓的小肚子，就想到了咸得要死的炒肉丝。 这怎么能告诉乔英子？ 说了他的一世英名不就毁了吗？ 【池远】：“保密。” 【乔英子】：“不说就不说。” 到这对话沉默了一会儿，池远估计她要睡了，晚安两个字都打好了。 就看到—— 【乔英子】：“明天晚上也来我家，或者，我去你家？” 这是什么意思？ 池远下意识就想到了在乔英子房间的那个拥抱。 难道抱抱还上瘾？ 就在他充分发挥自己的发散性思维之后，乔英子又发来信息了—— 【乔英子】：“别误会，学习，明白吗？” 池远删掉“晚安”。 【池远】：“啊对对对.jpg。” 随后不看乔英子的愤怒表情轰炸，他发了一句“晚安”。 【乔英子】：“算了，放过你，晚安。你早点睡。” 关掉手机后，池远将好奇的小英子抱进怀里，用手抚摸着它柔顺的毛。 “哈，你那个小姐姐，就想白嫖我的学神光环。果然，今天没我，她学习都不得劲！” “喵呜~” 小英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铲屎官在说什么，两颗大眼睛就盯着发光的手机屏幕。 池远见它心思不在学习上，决定放它一马。 把它放在床上。 自己翻看起了币站，将收藏的未成年小猫不适合观看的“猫片”删掉。 最后给小猫咪点开了连播，让它自个儿看。 而他，学习完catia，还要学习机械设计、发动机、燃料、飞控算法等…… 将火箭拆开，每一部分都是好几本书。 《飞行器制导与控制原理》《火箭推进剂》《导弹制导与控制原理》《导弹总体设计》…… 幸好，他老爸还发了很多资料和对应的设计图。 他可以将自己的航模拆掉，慢慢对照实验。 拆多了，自然就了解结构了。 他都说了要给乔英子做一个火箭航模。 要做就做一个可以上天的。 答应了，怎么能够食言？ …… 第二天，同样是考试。 只是考试前，池远依然给二人开启了学神光环。 他们三个人之中，只有乔英子在认真复习。 池远和黄芷陶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竞赛冲刺上。 毕竟仅就竞赛而言，黄芷陶回家只能自己学，没有池远加buff。 这buff用过的都说好，乔英子用了还想用。 而池远，他不仅仅要准备物理竞赛，还有化学、数学、信息学、生物…… 而就竞赛提分而言，花钱进培训班，效率一定更高。 但他们已经来不及报班了。 志在竞赛的人，初三就开始自学高中课程，三个月学完课本，剩下的时间就是拓宽知识。 铃铃铃—— 考试预备铃响起。 三人拿好文具，前往考场。 早上是物理，自不必说，杀就是了。 对于池远来说，这试卷就像是初中题一样，手到擒来。 几乎不用太多思考。 甚至看着选项（没有具体数字的表达式那种），瞥一眼题就知道其中包含什么量、用了什么定理，一下子就能选出来。 大题就没什么好说的，比起奥赛的大题，这试卷里的未知量少得可怜，情景无比简单。 果然，一开始搞竞赛后，就容易脱离这个群众。 物理就不用控分了，这是骄傲！ 不过，他还是没扛住，半个小时就交卷了。 之后继续卷物理。 下午预备铃响起，生物开考。 做生物，池远真的有一种自己在阅读理解的感觉。 仅仅只有遗传那部分可能涉及理科思维和计算。 但就算是这样，也有很多需要记的，如： 9:3:3:1； 无中生有为隐形； 有种生无为显性； 生女患病为常隐； 生男患病为常显； …… 最后再经棋盘法，或是配子法一通计算，推测后代或者用于验证。 池远一般用配子法，因为不用画棋盘，而且计算复杂情况很方便。 做题时的理科思维明显比不上化学。 他对生物的兴致一向不是很高。 选择性誊抄稿纸上的答案，以池远的手速写完，同样提前交卷。 这一次，池远学乖了。 悄悄地跑到陶子和英子的考场隔壁考场外卷。 免得又抱怨他没等她。 再加加油，他就能吃掉《电磁学》和《热学》。 电生磁和磁生电，互为逆效应。 电生热，焦耳效应。 依靠热电效应可进行温差发电。主要包括西伯克效应、帕尔贴效应和汤姆森效应。 《电磁学》和《热学》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 他学的层次还不够，不能感受其中的奥妙。 这样想着，池远学得更起劲了。 …… 周四。 学月考最后一天，上午是英语。 尽管池远最近没把爱分给英语，但是—— 【英语：133】，即将来到90%，高中满分也不是问题。 不过，同样得控分。 得控制住自己追求完美的欲望。 下午，最后一门，化学。 做题的时候，池远就略显烦恼了。 他的化学评分本就有90.5，超过了90%，也勉强超过了高中的知识。 但他听说，学校里已经开始组建化学竞赛队，同样是周五进行入队选拔。 今天周四、明天还要参加物理竞赛入队选拔，只能分一点时间给化学。 想起学习高中化学的痛苦，池远心底还是有点发虚。 到时候，尽力而为吧。 要不就无耻一次……开个15倍速？ …… 第83章 打扰了 四点钟，铃声一响。 最后一科考试结束。 回到原班教室，就听到“芜湖~” 那是方猴子的声音。 别提他有多兴奋了。 季杨杨对此不屑一顾。 不过，这一次他答题感觉也不错。 不再是看着题目，头脑空空，想与周公弹琴。 另一边，乔英子伸了一个巨长的懒腰。 看着池远直摇头，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买一箱木瓜？ 还不知道池远在想什么的乔英子，嘴角挂着愉悦的笑容，从抽屉里抽出《光学》和题集。 月考考完了，她终于可以重新准备物竟了！ 这时候，黄芷陶转过头来，说道： “明天的物理测试我就不去了。” 她扬了扬手上的《普通无机化学（第二版）》也就是所谓的“北大蓝皮”： “我打算去参加化学竞赛。物赛和数赛一样，太难考验天赋和悟性，化学竞赛的思维含量要求低于这两科。 化学竞赛考验的是快速学习能力，它需要阅读的书很多，至少十几本大学教材，所以，我没有精力参加物理竞赛。” 乔英子有些遗憾，但也不能强求。 但转头一想，她可以去看看化学竞赛的题，就像陶子陪她一样： “陶子，我们陪你去参加测试怎么样？你不也陪我们去参加物理竞赛队选拔了吗？” 说着，她还戳了戳池远的胳膊，她想池远跟着她们一起去。 池远还没点头，就突然听到—— “陶子陶子，我也去！” 方猴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兴致勃勃地就想跟着去。 看来，经历这一次考试，让他从物竞队选拔打击中，走了出来。 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连陶子看他的眼神都很是奇怪：莫不是有受虐倾向。 “好，方猴儿好志气。我们四个人一起去，陶子，能不能发一下书目和电子书？” 池远带着坏笑，拍手同意了方一凡的加入。 乔英子看着方一凡的眼神中，带上了同情。 学这么久，还不明白吗？ 化学是经验的科学。 它是先有化学反应的事实，再由化学家进行总结，最后得出理论的学科。 需要理解记忆的超级多，对快速学习能力的要求非常高。 就连陶子也调皮了一下，没有拒绝，反而是带着宛若春风的笑容。 将自己收集到的资料一一转发。 方一凡兴致勃勃地打开q，打开备注为“女神”的对话框。 然后，看着书目，嘴越张越大—— 无机：《无机化学（张祖德）》+武大红皮+无机蓝皮+北大蓝皮+格林伍德《无机化学》 题集：《无机化学例题与习题》+《无机化学要点·例题·习题》。 有机：《普通化学远离》+《基础有机化学（第三版）》“邢大本”\/《基础有机化学（第四版）》“斐巨本”+《有机人名反应及机理》+《有机合成切断法》+《march 高等有机化学——反应、机理与结构》 题集：《有机化学例题与习题——题解及水平测试》+《有机化学学习与考研辅导》 《分析化学》； 《结构化学基础》； 《高等无机结构化学》； 这长长的书目，让方一凡如鲠在喉，有点腿软。 不说方一凡，就连池远也咽了咽口水。 眼神中带着有点兴奋的光芒。 这啃下来，化学肯定能超过100，甚至能超过200了。 考研题都出现了，有没有！ 倒是乔英子看了之后，无比庆幸自己是“化竞队一日游”，只是陪陪闺蜜。 年级第二的化学真的伤不起。 “打、打扰了！” 方一凡选择原地狗带，赶紧逃离这三个人。 他们周围的磁场，让他感觉到了窒息与不适。 果然，还是当个“暖男”温暖陶子吧。 共同学习什么的，不适合他。 他会被化学玩坏的。 池远耸了耸肩，早就意料到了方一凡的反应。 …… 晚自习的时候，池远和乔英子没有学物理。 而是用这段时间，勉强踏入化竞赛大门……前的小院。 对于池远来说，这就是逆风学习，尽管有陶子在他前面，帮他挡风。 但是，她体型纤细，挡不住。 当晚自习结束，池远和乔英子都是如释重负。 晚上回家，池远搂起小英子就去乔英子家。 在将小英子交给宋姨后，他轻车熟路地进入了英子的房间。 至于那点，进入女孩子房间的拘谨和好奇？ 在学习面前不值一提。 那晚他们重拾物理，同时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 还是物理的感觉好。 化学？ 改日再战。 一开始，宋姨依然带着怀疑，偶尔会悄悄突然打开门，看看房间里两人在干什么。 可每次打开，二人不是在安静学习，就是在激烈地探讨。 渐渐地，宋倩也懒得打开门了。 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这两个孩子…… 真的只是在学习！ 另外，池远也发现：自己每次敲门，宋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越发慈眉善目起来。 …… 周五，终于还是来了。 一进教室，池远放下书包，拿上文具。 跟站在讲台上主持早读，一脸懵逼的英语老师，打了一声招呼。 乔英子倒是很有礼貌地和她请了假，说明了缘由。 在门口找到了池远。 二人都有一些兴奋。 池远是昨天做嗨了。 乔英子是想证明自己。 来到教研室门口，池远抬手敲了敲门。 门直接就开了。 “你们来这么早……还真是迫不及待。” 陆明那充满学识的发型首先映入眼帘，一手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早啊，陆老师。”乔英子有些紧张的打了一声招呼。 “早。” “恩，早，你们先坐下吧，试卷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个时间，也就你们两个来考，现场批卷也没问题，晚点来，人就多了。” 陆明喝了一口咖啡，转身将咖啡杯放好，又在公文包里翻找了起来。 里面有很多卷子，毕竟愿意参加这个比赛的人很多。 当然，刷掉的人数更多。 乔英子看到池远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在感叹池远心一如既往地大的时候，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在池远身边。 想了想，她又往外挪了挪。 虽然他们两个人都不屑抄袭，但这态度是给陆明看的。 将笔袋放在桌上后，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脸。 “没事，我都觉得自己行，你怎么就不行了？” 池远看出她很紧张，出声安慰道。 这个时候陆明也将两份试卷发了下来，笑呵呵地说道： “对，这张卷子是复赛题，三小时，200分，嘿嘿，难度嘛，自不必说，之前那张卷子就是小儿科。” 说完，他又询问道：“这个卷子包括高中的全部内容，还有大学内容，你们应该也自学过了吧？” 二人同时点头。 上次陆明发给他们的另一张卷子，不论是池远还是乔英子，都搞懂了。 怎么也算是入门了吧？ 第84章 物竞题初感觉 “嘿嘿，别着急，物理数学大家都知道，翻过书，那可不叫学。知识得是活的，要会利用。 这张卷子全是大题，就算自学过，对你们而言，绝对超纲，除非你初中毕业就开始自学。” 陆明的笑容越显……猥琐。 每年都有很多兴致勃勃的竞赛人来到这里，做完之后却像是失去了七魂六魄一样。 “这可不是骗你们的，每年有50万竞赛人去参加预赛，看到卷子，有些人坚持了半小时，最终选择离开考场。 差不多一个小时，考场就没什么人了，有些教室直接空掉，有些人经历了3个小时的折磨，却只拿到12分。” “12分？”池远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乔英子紧紧地抓住笔。 “就是12分，预赛卷子满分200分，有选择题，填空题，计算题。选择题6分一个，高考满分做起来也够呛。” “你们就要高三了……先不给你说分数线，但如果达不到省二的程度，还是老老实实去高考吧。” 池远赶紧开个学神光环，让乔英子冷静下来。 待她脸色好上不少后，注意力再次集中，他又关掉了。 面对准备了这么久的物理，他可不想用作弊的方法达成目的。 想来乔英子也是这样想的。 陆明说得很清楚，只要池远和乔英子拿到省二的分数，他们就能进入竞赛队，接受进一步的培训。 反正池远是不相信，自己就干个3小时，只能有12分。 话不多说，陆明将草稿纸发了下来。 或许是考虑到计算量，稿纸不要钱的发。 二人拿起笔，发起猛攻。 …… 教研室内。 池远和乔英子气势昂昂地准备杀死这些题。 当他前面比较简单的解答题，来到第三道，就卡主了—— 塞曼发现了钠光d线……不对，找题干重点！ 【假定原子中的价电子（m,-e），受到一指向原子中心的等效线性回复力-mw^2r作用，做固有圆频率为w的简谐运动，发出圆频率为w的光。现将该原子置于沿z轴正方向的匀强磁场中，磁感应强度为b。】 【（1）：选一绕磁场方向匀角速转动的参考系，使该价电子在该参考系中做简谐振动，到处该电子运动的动力学方程在直角坐标系中的分量形式并求出其解。】 【（2）*#@%￥】 【（3）……】 这难度，咋提升这么快？！ 不慌……慢慢来……仔细分析，第一问是关键。 当物体做简谐运动时，所受力和位移成正比，也就是正弦运动。 表达式中肯定包含sin或者cos。 遇事不决先分解。 三维坐标，x,y,z方向。 不行，计算太复杂cos换来换去太麻烦。 按题目分析，磁场如果沿着z轴方向，价电子受到磁场洛伦兹力在垂直磁场方向的平面上。 在该平面上取极坐标（p,θ）可以简化运算。 将位矢r，运动速度v，加速度a分解成三个方向表示出来。 然后…… 池远皱着眉头，他身旁的乔英子同样痛苦。 …… 三个小时后。 陆明带着笑意，拍了拍手： “好了，时间到，担心啥，又不是让你们每道题都做出来，要是都做出来的，那都能参加国赛了。” 池远抬起头，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就像是被人从窒息之中捞起来一样。 他捂着脑袋。 还是小瞧了自己做竞赛题的难度。 岂可修，最后一道他完全没思路。 旁边，乔英子也是手一软，笔都直接掉到了地上。 以池远的反应速度……好吧，他现在已经没有反应速度了。 大脑浑浊，有些颤巍巍地捡起地上的笔，放到了乔英子桌子上。 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模样，陆明却收起卷子点了点头。 没有疯、没有坏掉就好。 这两名学生真的是尽全力去做了。 如果不限时间，反应肯定没有这么剧烈。 可是一旦规定了时间，情况便截然不同。 肾上腺素飙升，身体发热…… “嘿嘿，第一次做物理竞赛题都这样，三个小时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们趴会儿，我给你批卷子。” 池远也没空皮了，直接趴下。 这做题的感觉，可不是自学能比的。 果然，玩竞赛的都是变态！ 乔英子颤巍巍地掏出之前池远给的糖，她选了一颗薄荷糖，想要提一提神。 池远盯着她，看到她撕了好几下包装，气得脸更红了。 那软绵绵的小手，没有一点力气。 她感觉现在薄荷糖都要欺负她。 “给我。” 池远平复了一下呼吸，将屁股挪了一个位置，坐到了乔英子旁边。 拿过薄荷糖，然后将其撕开。 期间他居然觉得手有点滑。 原来是汗。 他看了一眼乔英子，想了想，还是将糖果扔进了嘴里。 “？？！” 看得乔英子目瞪口呆。 她以为池远要给她剥糖……居然是抢过去自己吃！ 连你都欺负我！ 磨牙！ 咬你！ 却见，池远将自己的手，往衣服上擦了擦，又把手伸了过来。 手掌摊开。 是意识到自己错了，送上门来？ 乔英子伸手想要给他来了一下。 只不过她现在浑身都软。 这一下软绵绵的。 还让池远觉得有点痒。 “摸我干嘛……给我糖，刚才手上有汗，我重新给你剥。” 乔英子还愣了愣，又掏出一颗水果硬糖，还没说话呢，就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同学，注意一下，这里还有一个老师呢！” 陆明表示有点小忧伤。 单身男老师将青春献给了物理教学。 可以不爱，请别伤害。 乔英子羞得脸通红，将糖直接扔给了池远，扭头不想理他。 池远也不趴着了。 看到乔英子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有被“激励”到。 他又行了！ “哦哦，老师你误会了。要吃糖吗？” 顺便撕开包装纸，用它包裹着递给乔英子。 就看到这丫头直接抢过去，嗷呜一声，含在嘴里，扭头趴着休息。 “不了，不了，你们吃吧。” 就算甜的糖，他吃起来都是酸的！ 池远耸了耸肩，决定闭目养神。 休息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查看起了自己购买的化学竞赛书还有多久到。 恩，明天到，豆浆机今晚就能到。 他瞥了一眼乔英子，她很安静，似乎已经睡着了。 好一会儿，池远都要打哈欠了，却听到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乔英子打了一个哆嗦，差点被吓死。 只见陆明走到他们面前，很是激动地拿着试卷： “冲一冲就是省一！你们真的最近才自学吗？再重点培训培训，省集训队都不是问题！” 这两个人，一个98，一个142！ 如果是一开始就准备竞赛的学生得到这样的分数，陆明不会惊喜。 但一周前，这两个人明显没有经过培训，自学也才起步啊！ 一般的，复赛理论80分上下，可以拿到省二。 理论150，绝对能够进入参加实验，视实验成绩综合，看能不能拿到省一。 如果理论200，可以拿到省一。 而理论拿到240，着重培训实验操作，基本就可以进省队了！ 第85章 怎么可能 “真、真的吗？” 她过了省二分数线？ 乔英子还是被惊喜打了个措手不及。 做题有多么痛苦，她现在就有多么兴奋。 而且是他们两个人的都过了！ 这样一来，她就能让李萌老师说服她妈妈，和池远一起参加竞赛！ “没错，我改编的这张卷子难度稍微高了，一点点，但这个分数线也基本准确。” 陆明随即拿起乔英子的卷子，递给她： “你叫乔英子对吗？98分，从你答题的情况能看出来，你还没有学到你只学了力学和一点光学吧？ 我能看出来，很多题你都是在用高中的知识进行分析，不过，你的建模很准确，用已学过的知识推出新知识，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谢谢老师。” 乔英子怀着激动接过卷子。 果然，从第4题开始后，她的得分变成了个位数。 力学她掌握得还可以。 她又悄悄看向池远，想知道他写得怎么样。 他们两个总是想分个胜负，这次也不例外。 “嘿嘿。” 池远带着在英子看来，很是欠揍的笑容，展示出了自己的卷面。 142！ 怎么会高这么多！ 也是，他考试没复习，就想着“暗度陈仓”、“弯道超车”了！ 不行，不能被他甩开。 回去一定要补回来。 “咳咳，池远，这张卷子同样反映了你某些知识漏洞，你似乎在电磁学的两道题上花了很多时间。 第四题的确计算量大，你应该考虑一下电四极子的对称性，很多题你都用暴力法破解，容易失分，还耗费大量时间。 后面信息多的题，你就没时间静下心来分析，还有现代物理，那是一道亚赛改编题，你动都没动。” 池远点了点头，这还是因为他没有学习“外功”。 把《更高更妙的物理》、《俄罗斯中学物理500例》吃透，他的思想又会抵达一个新的境界。 就好像是用了催化剂和没用催化剂的反应。 前者走挖出来的隧道，后者爬山。 哪个简单省事？ “具体的，我会在vx里面告诉你们，先加我好友吧。” 池远和乔英子当即拿出手机扫码。 有老师的指导，无疑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优秀的竞赛老师不一定有多会做题，但他们的眼光一扫一个准。 你只是有什么问题，他一张卷子，就能判断出来。 然后针对问题，凭借经验带领学生克服。 “34届题很简单，下一届……反正17届和26届得分率很低，由于缺少第8届的数据，也不能得到当届数除以9余8时特别难，但35届肯定不简单。 做好心理准备，9月初是物理预赛（也可以叫初赛），9月中旬是物理复赛决出省一、省二、省三，决定省队名额。 10月下旬是物理决赛，决出国金、国银、国铜，前50名进入国家集训队。” 陆明一边同意二人的好友申请，一边说道： “去年省一55人，但只有大概1\/3通过985院校自主招生，这个降分也仅有20分。” “省二省三，没有太大意义，也只是让你有参加院校自主招生的资格。” “不过，国金能得到c9甚至清北降分签约，而进入集训队可以保送。” “虽然我们学校不像人大附中那样的竞赛强校，但身为区重点，我们也有竞赛队的配备。” “时间一般安排在晚自习，具体时间我会通知你们。” ”现在先回去上课吧，别耽误了学习，今天你们累得够呛。” 二人和陆明打了一声招呼，就准备回教室。 此时正值课间。 一看到他们二人进来，陶子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就放心了。 “恭喜啊，你们入物竞队了。” “呜呜……陶子。” 英子直接抱住陶子的脖子。 “你不知道那竞赛题多变态，做完我都差点坏掉，池远这家伙还用分数‘嘲笑’我！” 池远：…… 他什么时候嘲笑了？ 这丫头污蔑他。 他就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卷子。 “没事没事，下午的化学你就随便好了，来不来都没关系。” 陶子也能猜到二人经历了什么，出声安慰道。 “你都陪我了，我肯定也陪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也不忘眼神示意池远一起。 既然要感受痛苦，大家就一起感受。 池远对此只是耸耸肩，但心底还是有点好奇，化学能把他虐成什么样。 男人嘛……总有点那什么心理。 犯贱。 “谢谢你，英子。对了，这是你们的成绩单。” 陶子将两份成绩单递给二人。 不过她看向池远的眼神有点奇怪。 池远也察觉到，会以那熟悉的笑容。 陶子估计是猜到了他成绩的猫腻。 她一向心细。 乔英子带着激动打开成绩单，眼睛顿时眯成了月牙状。 “好耶！”她一扭头，又想去看看池远的成绩单。 毕竟，池远最近的进步太惊人了。 特别是物理，98和142…… 她对此耿耿于怀。 不服输的性格在池远初中颓废后便越发明显。 池远坦然递出成绩单，乔英子刚刚接住还没看。 这个时候，方一凡的声音突然响起—— “女……陶子！我总分超过400了！” 这家伙也不是想单独和女神分享，也想让自己的朋友看看他的进步。 “诶，英子你在看……”方一凡好奇地凑过去。 一看，嘴角的笑容僵硬住了—— 他看到了一个满分。 【姓名：池远】 【语文：92，班43，级627】 【数学：112，班27，级472】 【英语：112，班38，级578】 【物理：100，班1，级1】 【生物：72，班31，级484】 【化学：72，班29，级345】 【总分：560，班26，级290】 “物理满分？！那么难的物理，居然有人能考满分？！” 他又看了看桌子上另一张： 【姓名：乔英子】 【……】 【总分：704，班1，级1】 方一凡：…… 卧槽，打扰了。 这题和上次难度差不多，为什么就进了700分？ 不都说学霸进步很难吗？！ 太特么吓人了。 池哥也吓人！ 乔英子没有理会方一凡，而是看着池远的成绩皱着眉： “你不可能只考这么点。” “我近半个月没复习，都在搞物理，这很正常。” 池远耸了耸肩，毫不在意。 对这话，乔英子下意识选择不信。 池远的记忆力一向很好，才对。 “其实很正常，我只顾着化学竞赛，也掉到了年级第三。给。” 陶子笑着将自己的成绩单递给乔英子。 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672，年级第三。” “年级第二也才677，英子，你这次进步真的很大。” “好吧。” 有了陶子这个例子，乔英子虽然心里狐疑，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池远也有些意外黄芷陶会帮他。 他随后就看到陶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陶子果然善解人意。 “陶子，你下一次肯定能赢过那个第二。” 方一凡趁机安慰道。 “没事。”陶子摆了摆手。 她其实不怎么在意。 第二很容易就能拿回来。 只是超过英子很有难度。 看着因为和池远打闹的英子，黄芷陶摇了摇头。 “要上课了，你也快回去吧。” “嗯嗯。” 方一凡开心地回去了。 他觉得今天女神没有那么排斥他了，果然是因为成绩进步吗？ “还有你们两个，别打闹了。池远，你拿入队成绩激英子干嘛？” 池远躲开英子的小拳头： “我这不是提醒英子不要骄傲吗？说不定，下一次我复习，第一就是我的了！” “哼，才不会让给你！” 见打不中池远，乔英子也气鼓鼓地坐回位置上。 池远笑嘻嘻地看着她。 直到铃声响起，她瞪了一眼。 他才转过头，看着走进教室的李萌。 那个第一，别说乔英子不让，他还不抢呢！ —————————— （以下非正文，正文已有2600字） 关于春风中学在帝都学校中处于什么位置。 第一集，春风中学校长提过，一本率67%，怎么说呢，有点低。 而根据18年高考来看，8个清北，挺进帝都前十有点难。 （人大附中考取比列25%左右，一年150个清北，但他们毕业生不多。） 地理位置呢，应该是位于前十的清华附中符合，但清华附中一本率90%左右； 另外，我查资料，估计他们的竞赛也不咋样。 主要还是区重点，区之间实力差距还是有的。 所以，全区排名考试，林磊儿就有705真的强。 第86章 我的小名就叫饭 下午。 化学竞赛教室。 铃声一响。 “啊……” “要死了……” 哀嚎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充斥在整个教室。 下午面向全校的化竞队选拔正式结束。 乔英子双目空洞，浑身虚脱，靠在池远身上。 一副被玩坏了的样子。 现在已经没人在乎形象了。 这比物理还要恐怖。 那种放眼望去，两眼茫茫的感觉，好似被整个世界抛弃一般无助。 让人不禁要问：我学过化学吗？ 池远闻着女孩身上的香味，也完全没有心猿意马的心思。 他只是茫然地靠着墙壁。 差点被化学的海洋溺死。 “你们两个没事吧？” 陶子只是感觉有点手软，转头关切地问道。 池远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木然地摇了摇头。 他在怀疑，自己化学91的高评分是假的。 明明都超过了高中知识1分了，怎么会这样？ 这一次，他也没有把握能不能进入校队。 “同学们，由于人数比较多，明天我才能批改完所有的卷子。 没关系，第一次接触很正常，不要怀疑你们的智商，这并不是智商的问题。” 台上带着眼镜，头发茂密得竖起来的化学老师程凯说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太明显的表情。 台下的学生什么样的都有。 极少数像黄芷陶这样的大佬，一套题下来，只是微微脸红。 更多地是茫然地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怀疑人生。 “陶子……化学好可怕，比物理还可怕……” 乔英子撑着池远的胸口坐了起来，有气无力地喃喃着。 “乖，竞赛搞一科就够了，我们不学化学。” 陶子扶着英子站了起来，像是安慰小孩一样安慰道。 教室里气氛太压抑，她决定带英子到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池远？你也要一起来吗？” 他点了点头。 站起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腿踩在地上，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亦或者是所谓的“踩屎感”。 一旦对自己的身体缺少充分的认知，就很难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再加上池远的腿本身并没有好。 而无论是陶子，还是被扶着英子，都注意着池远的情况。 看到他要摔倒，都焦急地伸出手。 但还是陶子更快，用肩膀帮他稳住了。 “呼……谢了，陶子……有点腿软。” 池远扶着陶子的肩膀，站稳后就松开了。 “慢慢走吧。让你逞强不杵拐杖，伤还没好吧？” “走吧，不碍事。” 走到门外，陶子和英子互相搀扶着走进了厕所。 池远则是望着渐渐橘黄的天空，发呆。 这种挫败感，的确令人难受。 就好像将自己认为的神装穿上，自信满满地以为凭借这身装备和高超的技术，可以杀死boss。 然后……一开战。 boss吐了一口浓痰，秒了他。 嘴里还说着：“一口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一开始做题，他开了15倍速。 但半个小时，他就坚持不住关掉了。 从第一道题开始，他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要他硬着头皮以为自己能靠时间，“刮”死这些题。 结果事实告诉他：刮痧就是刮痧，化学是块钢板，你尽情刮！ 这并不是时间够不够的问题，而是根本看不懂题的问题。 死磕……对于化学这门学科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毕竟，你脑袋里没货。 一门由科学家总结、整理出来的学科，推理的前提都建立在已知事实之上。 可如果你连事实都不知道呢？ 你咋推？ 太……太他妈难了…… 真就是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果掉砸中懵逼我。 得到系统的池远，第一次受到如此打击。 物理可以说是，高中生做大学题。 化学是初中……不，应该是小学生做大学题，只认识汉字和英语字母！ “哎。” 池远又等了一会儿，二女才出来。 乔英子已经回过神来了，递给池远三颗糖。 “不准直接扔你嘴里！” “嘿，上午那事你还记得啊？” 池远打起精神，接过糖果。 一一撕开糖果包装纸，分给二女，最后一颗留给自己。 这甜丝丝的味道，令人的嘴角不自觉放松。 池远喊着糖，又思考了一会儿，抬头说道： “我估计我的分数不会高，但我肯定要参赛，用后面的成绩说服老师。” “你认真的？化学可是和物理不同的学科。可不像数学和物理那样联系紧密。” 黄芷陶转过头来，她对池远这个决定并不看好。 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 什么都想要，反而什么都会得不到。 “而且，每一种竞赛，学校的名额有限，有一些老师会考虑这方面的因素。” 乔英子强撑着窗沿，如此说道。 “所以，让自己优秀到足以打破这一限制不就好了吗？” 池远耸了耸肩，没有一点害怕。 他可是有系统的男人，基础学神要想晋级，奥赛必不可少。 再说了……他不甘心啊！ 没有得到系统前，化学蹂躏他，得到系统后，难道还要被化学揉捏？ 他“基础学神”的称号不要面子的吗？ “你、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乔英子对池远此时的眼神很熟悉。 这是一种“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坚持己见”的眼神。 她明白了。 看到陶子还想说什么，她摇了摇头，劝道： “既然他想，那就让他撞个头破血流。” 到时候……就老老实实跟她一起搞物理竞赛！ 当然数学竞赛也不是不可以。 “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池远又恢复了笑容。 他觉得她其实懂他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丫头善解人意。 乔英子翻了个白眼。 你心里啥数都有，我看就是没有13数！ 转头又对自己的好闺蜜说道： “陶子，陪我去找李老师呗……” 她可没有忘记让李萌给宋倩说说情，让自己参加竞赛。 相信704这个分数加上李萌的话，她妈妈也不会有太剧烈的意见。 陶子点了点头。 “那我去门口拿饭！” 池远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乔英子的声音： “走慢点！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饭洒了，我们没饭吃。” “大小姐，您就放宽心吧，饭洒了，我也不会摔着。” “我心疼饭！” “嘿嘿，谢谢你心疼我，我的小名就叫饭。” “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因为我刚刚起的。” 说完，池远就溜了。 “陶子，你看看他！” “英子，你关心他就直说嘛。” 陶子对这一幕也是见怪不怪了。 经过池远这么一闹，她觉得英子的精神倒恢复了不少。 果然是有意的吧？ 就像他特地压分一样，其实也是为了英子？ 至于为什么压那么低…… 她觉得是因为他第一次压分，不熟练。 他肯定还会压的。 …… 第87章 老板，你家庭地位如何 晚自习。 池远和乔英子吃完饭，就收到了陆明的vx。 说是选拔完成，晚自习把校物竞队的成员召集到一块儿，算是互相见个面，了解了解对方。 顺便发张练习题。 得到李萌的允许后，他们不需要再上晚自习。 顺带一提，英子已经得到了宋倩的同意。 条件就是，学习成绩不能下降。 没错。 第一，第一，还特么是第一。 “我总觉得，你在心里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走在池远身旁的乔英子突然转过头，眯着眼睛看着池远。 “怎么可能，我晚上不是帮你解决了大蒜和你不喜欢吃的菜吗？这诚意还不够？” “哼，我自己也有吃好不好。” “嗯嗯嗯，您的樱桃小……” “恩？” “前面就是陆老师说的教室了吧？” 池远指了指前面已经关上的门，转移了乔英子的注意力。 “好像是，他们是已经来齐了吗？” 大度的乔英子告诉自己，要习惯池远这张嘴。 他只是嘴贱而已。 要习惯…… 她也很无奈啊，有时候池远突然的直球让她猝不及防，有时候却又让人气得牙痒痒。 易叔那么温文尔雅、体贴温柔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 这样想着，她猛然将门推开了。 “再等……呃，来了，你们先找位置坐下。” 陆明咳嗽了一声，招呼道。 池远和乔英子看了看教室里的人。 不多，就五个人。 经过陆明介绍，除去池远和乔英子，来自高二的就两个男生。 毕竟要高三了，省二的标准一般人真的很难达到。 剩下三个则是来自高一，两男一女。 除英子外，唯一的女生叫梁可儿。 这个女生实力很强。 高二入队的标准，仅仅只是省三，可是她却拿到了97分！ 经由陆明介绍，池远看到她的嘴角上扬越来越明显。 原来她已经拿到过许多与物理有关的奖。 初中开始就对物理极其有天赋，一直到现在，都是所在年级的第一。 其他人的介绍略过。 当介绍到乔英子取得98分的时候，梁可儿睁大了眼睛。 这个身材很不错、长相如她名字一样可爱的女生，惊讶地看了一眼乔英子。 而后又冷哼一声。 估计是没想到，在自己强项科目的竞赛队里，还有比自己更强的女生存在。 乔英子也察觉到这股视线，先是莫名其妙，没有理会。 直到陆明介绍到池远，142分拿到了这次测试的第一。 梁可儿睁大眼睛，多看了池远好几眼。 乔英子眯起了眼睛。 特别是看到这个女孩，拥有比较早熟的身材时，乔英子一下子就想起了池远以前说的那些话。 直接引起了乔英子的不满。 哼！ ￣へ￣ 胸大了不起啊？ 懂不懂为国家减轻负担？ 于是，她掐了池远一下。 “……不是，你掐我干什么啊！” 池远趴在桌子上，捂住腰，小声地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明明不是他的错，他也没老盯着梁可儿。 他委屈。 乔英子很过分。 但他表示理解。 哎，难免不自信嘛。 身为她哥，他忍了。 以后教她，如何做一个贤妻良母！ 很快，召集结束了。 陆明将卷子一一分发下来，并表示题不多，明天晚自习评讲。 明天是周六，同样要上课。 问就是劳动节调休。 …… 周五当天晚上回去，池远顺便取了豆浆机。 由于这个包裹包得很严实，同行的乔英子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还以为是池远网购的化学竞赛书。 池远也是神秘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回去之后，日常抱着小英子找宋倩蹭夜宵。 而乔英子则是拉着池远到房间里学习，继续白嫖他的学神光环。 要不是学神光环每天都会恢复一定的时间，池远那点学气，一定会被榨干。 在跟宋姨说明天不用叫他之后，池远回到了自己的家。 先搜索一下教程，将黄豆泡好，他这才开始一天的3d建模、变成、各类理论书籍的学习。 晚上把黄豆泡好，早上用豆浆机，就可以得到三杯热气腾腾的豆浆。 池远的周五，依然是在学习中度过。 …… 第二天，觉得自己起得还算早的池远，拿起三杯热气腾腾的豆浆，装进了一个纸袋子中，急急忙忙地就出门了。 再次来到春风中学的门口，池远熟练地喊道： “老板，两个馒头、半笼小笼包、一根油条、一个烧麦，再加一个茶叶蛋！通通打包。” “哦哟！池远，几天不见啊。” 老板打了一声招呼，坐起来掀开盖子。 池远的确好几天没来了，宋倩天天叫他去吃早饭。 “你不要豆浆了？” 很快，老板就将池远的早餐打包好，送到池远手中。 三个袋子，最后用个大袋子包好。 馒头和茶叶蛋是一组，这是池远给李萌萌带的。 来都来了，习惯性就带上。 油条和烧麦是乔英子的，偶尔换换口味。 “嘿嘿，我自己做了。” 池远提了提手上的纸袋子，显摆了一下。 “哦？” 老板的眼神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给谁做的？像你这样的男生，给自己做肯定是懒！” “我就不能是给自己喝啊？” “嘿嘿，男生嘛……我懂，给那个小姑娘做的？” 池远有些郁闷。 这老板太懂了。 “算是吧，我不是她哥吗，送给臭妹妹的。” “真的是哥吗？你们姓氏都不一样。其实吧，你只是怂，不想捅破现在的关系，但实际上，你总是会想到她。 哥只是你现在找的借口罢了，最近，你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不少事，让你改变了原有的看法。” 老板下意识想要从包里掏出什么。 却摸了一个空。 他这才想起了自己戒烟了。 看到年轻人，他就想多说几句，于是，他拍了拍池远的肩膀： “没谈过恋爱的年轻人有两种，一种怀着憧憬，不想自己孤单，就想找个女朋友，有机会就迅速确定关系； 还有一种，就是被动察觉到自己的感情，就差自己主动踹出那一脚。 但是他考虑的东西很多，害怕情侣关系甚至不如现在这样美好，害怕自己辜负了对方的期待……” 说完这段话，他下意识地用食指和中指摆出抽烟的姿势，放到唇边。 看到池远若有所思，他又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生活节奏太快，就连爱情也好似快餐。 这两个孩子，他从初中看到现在，终于看到了质变的迹象。 呃，变质？ 不由地有些欣慰，这样的感情在现在似乎已经少有了： “池远啊，叔只想告诉你，别让对方等太久。你毕竟是男生。” 池远皱着眉，突然抬头： “那老板，你和你老婆是谁先告白的？家庭地位又如何？” “啊……这个……” 老板抖了抖两根手指，放下手，眼神有点飘忽： “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错过了后，我遇到了我老婆。 她最终难抵我的魅力，想要和我在一起，至于家庭地位这一块……肯定我这顶梁柱是绝对的当家，‘帝位’妥妥的！” 池远眨了眨眼睛： “哦~我明白了！老板！对了，你家养的小鸡都谁喂？” “当然是……咳咳，什么小鸡，我给女儿买的是小鸭子！都是她妈在喂！” 从老板的回答和眼神中，池远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在外的中年男人，他懂。 “嘿嘿，那你记得不能给小鸭子吃太干的东西。钱给你，我先走了，老板！” 池远冲老板笑了笑，转身看看校门，就一瘸一瘸地快步离开了。 他悟了： 老板肯定是先给自己老婆告白，所以现在是个妻管严。 他爸也是想方设法追自己老妈，所以现在被调教得“一切老婆为大”。 呜……想想就有点可怕。 他才不想变成他老爸那样，所以—— 他不能先告白。 看谁先按赖不住，哼哼，反正不会是他。 既然成绩排名不能在她前面，其他方面难道还不行吗？ 而且，现在学习为重，这样子暂时也挺好的。 咦，物理竞赛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吗？ 学习和人生大事两不误。 第88章 高中生不能早恋 池远拎着袋子，路过李萌办公室的时候。 发现李萌就在办公室里。 此时办公室内就她一个人。 池远敲了敲开着的门： “萌萌老师，早上好。” 李萌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她瞪了这皮学生一眼。 “早。池远，我说过几次了，叫老师就行！进来吧，找我有什么事？” “嘿嘿，老师，办公室里又没外人。” 池远嬉皮笑脸地走进办公室，将豆浆和早餐拿了出来。 “你……” 李萌听到这句话，不由地很是无奈。 屡教不改，她也没辙。 幸好，他还看情况叫。 “算了，谢谢你的早餐，但不能耽误你上课，赶快去，潘老师在主持班上的早自习，你就要迟到了！” 看到桌子上的早餐，李萌也是眼神一软。 随后，她就开始赶人了。 “明白了明白了，马上去。” 池远只能无奈耸耸肩。 他的老师太过严肃认真怎么办？ 在池远离开后，李萌扭开豆浆的杯子喝了一口。 豆浆味道很浓郁，不是很甜。 这似乎不是买的，不，肯定不是买的。 “这小子……” 嘴里喃喃道，作为老师的直觉，她也品出了不对劲。 池远手里的袋子里肯定还有豆浆。 都是自己做的。 当然，李萌不认为他是特地做来“贿赂老师”的。 给她送早餐只是这小子的习惯。 那是高中入学摸底考试，她差点在监考时晕倒，被池远扶住。 第二天，她就收到了一份早餐，还很惊讶不愿意接受。 随着这问题学生睡觉等各种问题，她跟这个家长会总没有人来的学生熟悉了起来。 送早餐只是他顺手而为。 所以……特地为某个女生做的？ 她又不是什么小姑凉，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天来找她的乔英子。 她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 这一次考出了704的总分，进步巨大。 “哎，你们最好收敛一点，以学习为重，不然，我真得和你们的家长谈一谈。” 李萌叹了一口气，选择暂时观望。 有些男女生谈恋爱会影响成绩，而有少部分，却会起到互相促进的效果。 她只希望池远和乔英子是后者。 …… 回到池远这边。 早读已经开始。 他在潘帅无奈的眼神目送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自己那一份早餐。 然后趴在桌子上，戳了戳女孩的手臂，将纸袋递了过去。 “给你。” 女孩疑惑地接过，瞥了一眼台上的潘帅，将纸袋塞进抽屉里，趴了下来。 她好奇地将手伸进去。 微微凉的小手触碰到温暖的豆浆时，就有些挪不开了。 “贿赂？你又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女孩转过头，低声问道。 池远每次主动送她什么东西，只要不是生日，那么就要不是为了道歉，要不就是不怀好意。 上次的糖不就是吗？ “啊？” 池远想象过女孩很多反应。 就算肯定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拿着糖就喊“好哥哥”，但怎么也得别扭地说一声谢谢吧？ “我请你的！” 他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 “我不信，你肯定背地里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女孩这样说着，却将温暖的瓶子拿了起来。 发现里面装的是她爱喝的豆浆。 而且也不是用熟悉的纸杯装起来的。 自己做的？ 他还有这份心。 池远耸肩，自己拿出豆浆，用语文书挡着，就着小笼包，靠着窗，吃了起来。 想起早上悟得的道理，他又故意说道： “我真的什么也没做，你既然不喝，那就还给我，我找个学妹或学姐送了。” 此话一出，乔英子猛然转头，表情凶凶地。 两只小手捧得结结实实，一副“你敢抢回去，我就敢咬你”的模样。 他怎么能这样？ “你不要脸，高中生不能早恋，你敢送……我就告诉李莹阿姨！” 池远看着乔英子的表情，嘴角一勾。 女孩的威胁一点作用都没有。 你的李莹阿姨天天怂恿他早恋，才不会管这些。 不过，池远还是掏出一根吸管放在女孩桌子上 乔英子把这当做示弱，冷哼一声，将这些通通没收。 为了不让池远早恋影响学习，她只能受苦解决它们了。 也没管池远无视早读纪律吃早餐，扭开瓶盖，将吸管插入其中。 微微低头，一手拿着语文书，一手捧着暖暖的豆浆，甜甜的喝了一口。 这和以往池远买的豆浆都不一样。 更合她的口味。 浓浓的豆浆味。 甜丝丝的。 糖分让味蕾雀跃，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嘴角露出了可爱的弧度。 但是她的余光瞥到吃得正欢池远，又转头转向了另一边。 要是他看到了，又会得意了。 却依然不自觉地看着摸着豆浆的小手。 微红，热热的。 池远也悄悄观察着女孩，看到她喝起了豆浆，不由地紧握起了拳头。 哼哼，他已经想象到乔英子向他“认输”，做个贤妻良母的结局了。 …… 早自习一下，池远才刚刚掏出昨晚陆明发的卷子。 正准备做，季杨杨却找了过来。 “怎么了？” 他抬头问道。 季杨杨来找他的情况很少见啊。 “出来一下，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季杨杨说完之后，就往教室外走。 看着季杨杨认真的表情，池远点了点头，跟着季杨杨离开了教室。 他身后的陶子和英子都皱起了眉头。 有些担忧。 乔英子甚至油条也没有拿出来，而是一直看着教室外的池远。 季杨杨带着池远来到了一个角落，这里没有什么人。 “翁凯，也就是之前在篮球比赛耍黑招的家伙，我早上看到他杵着拐杖，来上学了。” 池远记得他，不由地也皱起了眉： “你想说，他要报复我？”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我一起和他打过球，他心眼很小。 他踹你那一次，很是熟练，这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但估计这是他第一次被别人踹得这样狠，他在医院住了好几天！ 我听说，他和自己那些小弟，搞过校园欺凌，只是没有抓到证据，只是听说。无论如何，你最好小心点。” 听着季杨杨的话，池远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了，我会小心的。” “一定要放在心上！” 季杨杨咬了咬牙，“我可以帮你，你知道我爸是——” “区长是吧。” 池远拍了拍季杨杨的肩膀，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开玩笑地说： “你要不要参加作文大赛？题目就是我的区长父亲？哈哈，学校的小事，就别去麻烦你爸了。” 季杨杨见池远还有心情开玩笑，也是哭笑不得。 但他说的也是认真的，如果池远需要，他真的可以去找自己的老爸。 尽管，他们二人关系不合。 “说真的，我能帮你。” 池远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我这里的确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别担心，我知道那是一群什么样的人，无非就是把精力用在打架和结交同类上的一群人。 春分中学管得比较严，他们应该不敢勾结校外人员，这就好操作多了。 再说了，之前我也不是什么好学生，虽然和你一样，也不打架找麻烦，但是嘛，这种事我也有办法……” 池远露出贱笑，放轻了声音： “我需要你帮我买点东西，放心，肯定不是什么违规的管制刀具，我可不打架。” …… 第89章 厕所内 中午，池远没和陶子、英子一起吃饭。 而是去找了方一凡一起。 万一翁凯丧心病狂找人盯着他呢？ 反正方一凡早就暴露了。 而英子和陶子就不一定，不被翁凯知道最好。 有了教训，池远谨慎了很多。 回到教室刷了半个多小时的题，池远伸了个懒腰。 余光瞥了瞥方一凡的位置。 没人。 他应该去厕所玩手机了。 此时，中午考勤结束之后，也没有老师巡视。 而教室内，只有池远还醒着。 乔英子和黄芷陶刚刚睡下。 他在书包里摸索了一阵，然后确定需要的东西都带上了，他这才起身前往厕所。 去哪他都随身携带。 男厕所里很安静，方一凡也不会傻到玩手机外放。 放了水之后，他提上裤子。 一个冷知识：男生尿道长而曲折，内附黏膜，细菌滋生难以进入。 伴随着哗啦啦的冲水声，他听到了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朝着男厕所门口走来。 他抬头就看到了那熟悉黝黑高个。 翁凯还有他的小弟们。 “你他吗的。要你抓住你还真不容易，也就中午午休，没人也没老师路过。你叫池远是吧，就是你小子！” 翁凯表情有点狰狞，右手还杵着拐杖。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 他身边的小弟自觉地帮他抽出一支烟。 啪！ 这是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翁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单手拿着烟，眼神中闪着阴翳。 就是这家伙。 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耻辱！ “恩，恭喜你，能来上学了。” 池远没有穿校服，他淡定地调整了一下网状口袋里的“纽扣”。 “你不害怕？看看你面前的都是什么人吧？” 随后，翁凯又吐了一个烟圈。 池远当然知道，翁凯的小弟估计也是体育特长生。 别的不说，以他们的身体素质，打架那是一打一个狠。 不过嘛…… 没听过一句话吗：反派死于话多。 这沙雕还搁这跟他废话呢？ 不过也好。 想来厕所里玩手机的方一凡，已经注意到外面的动静了。 中午说好的可以执行了。 看到池远依然很淡定，翁凯有些烦躁： “你他奶奶的，不怕？别想着打电话求救，我们看着你的手呢！你敢喊，后果你知道的。” 看来也不是没有脑子。 门也被掩住了。 “你知不知道，在春风中学这样的重点中学，对校园暴力的处理很严重？” 说着，池远后退了几步。 翁凯以为这小子终于怂了，又吸了一口烟。 他不知道池远早就准备好了。 在厕所隔间侧面靠着拖把。 还是用来打扫厕所的拖把，味很正。 当然，除非翁凯先动手，他是不会拿出来的。 与此同时，厕所隔间的方一凡满头大汗，很是紧张。 池远早就跟他说过，如果他上厕所或是其他什么时候，没能正常回到教室。 方一凡就立刻打开手机，连上直播app，设置好自动保存直播录像。 然后去通知老师。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方一凡在教室！ 现在，他也被困在了厕所，怎么去叫老师？ 他只能打开直播，确定能连接池远胸口的纽扣摄像机。 之后，他让手机静音，疯狂地对潘帅的手机进行狂轰滥炸。 中午可不是一个好时间点……不仅学生要午休，老师也要午休！ 在潘帅不接、季杨杨也睡着了。 陶子和英子也没接电话。 方一凡更急了。 “那又怎么样？你敢说出去吗？劳资天天盯着你，再说了，你有证据吗？ 我揍你一顿，咋地，还能根据拳头印验dna啊？” 说着，他直接将嘴里的烟吐在地上，朝身边的小弟吩咐了一声。 一个看起来老实的平头朝池远走来，就想拎着池远的衣领。 却被池远灵巧一躲开： “嘿嘿，哥，咱们都是同学，相亲相爱，各自踹一脚就行了。” 与此同时。 【检测到放松活动：自由格斗】 【恢复速率：5.7，上限为120分钟】 【自由搏击熟练：掌握自由搏击的战斗技巧，残留率50%，10游戏币】 【街头霸王熟练：掌握街头小混混战斗技巧，残留率50%，10游戏币】 【散打擒拿熟练：掌握普通军人的近战技巧，残留率50%，10游戏币】 池远默默选择了最后一个。 既然都触发了，以防万一。 这是最后的办法。 遇到施暴者，首要就是得保持冷静，交谈的同时尽量不要去激怒他们。 不过，他面对着大门，几个人挡在那，他想要趁机跑有点难。 呼救不仅可能激怒他们，中午估计没有什么人能听到。 方一凡估计也没能打通电话。 只能演一演，同时保护好自己，搜集证据。 李莹说过：“在这个法治社会，能走斑马线就走斑马线，撞伤了也是司机责任，他赔钱。” “老子就是看你不爽！要不让我揍一顿，要不抽烟让我拍下照片！” 翁凯把烟交给自己的另一个小弟。 他准备慢慢玩，这让他心情愉悦。 毕竟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 揍这家伙半小时够了吧？ 老实的平头小弟还在和池远周旋，却怎么也抓不住对方。 池远本来还想再周旋几句、拖延时间，却看见翁凯身后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露出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他很熟悉！ 这个时候……不睡觉凑什么热闹呢？ 池远用眼神示意她赶紧离开。 女孩儿眼神中满是担忧和惊恐，但也知道她闯进去只是个麻烦。 现在她应该去通知老师！ “扔过来，我抽！” 他大声喊道，掩盖了女孩儿离开的轻微脚步声。 见女孩儿离开，他的底气更足了。 再继续拖延时间。 这沙雕这么自以为是，估计没受到教训。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翁凯不爽地吼了过去，随后看到池远接过烟，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 “池远，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可以轻点揍你。” 果然是这样。 不过，池远一开始也没觉得对方会守信用。 反正他也不抽，拖延时间就对了。 暴力有时候并不能解决问题，他也不喜欢暴力。 “你想过你的未来吗？在校园暴力中殴打他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而且，你还是结伙殴打。 我们学校出现这样的事情，要不将你劝退不闹到警察局，要不就从重处理，只要被拘留，你就算留下案底了。” “那你也得有证据！动手！揍他丫的！” 翁凯当然知道，这种行为要付出代价。 但年轻气盛，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离开拐杖，他根本不敢让脚沾地。 疼啊！ 话音落下，嘭地一声。 隔间被打开了。 一个人影跳了出来。 双方被打断，都愣了愣。 这是方一凡。 如果忽略他脸上的表情，一定是拉风的出场。 池远叹了一口气，扯着方一凡的衣领，让他到身后来。 对于方一凡的好意，他有点感动。 但这瘦猴战斗力很有限啊。 “哦哟？你小子也在？正好！既然是兄弟，那就陪他挨打！” 见周围的人围了上来，池远手一伸。 打开厕所门，将拖把塞进方一凡手里。 他都看到方一凡身体有些颤抖了。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有勇气出头、陪他挨打，已经很不错了。 “你就发挥自己的优势，乘机跑出去。” 池远低声说道。 自己也死死盯着这群人。 谁他妈要和这群栽锤打？ 降低逼格，反正证据已经收集好了。 录像嘛……警察如果不感兴趣想要从轻处理，但还有其他感兴趣的人。 什么法治节目、青少年节目电视台…… 还有网上一堆可爱又可恨的网友。 他不喜欢网暴，但有时候，它却能成为极具威慑性的武器。 只要他挨上一拳，证据就来了。 而且再拖延一会儿，老师们即将抵达战场！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第90章 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但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直接踹开了。 “真有胆啊，无法无天了是吧！” 翁凯一伙人的表情变了，池远和方一凡的表情也变了—— 这居然是李萌的声音。 当然，踹门的应该不是她。 和她同行的还有其他老师。 翁凯吓了一跳，熟练地踩住烟头，踢到角落。 紧接着，在李萌和潘帅的带领下，四个老师挡住了门口。 池远还看到了躲在角落的乔英子和黄芷陶。 干得好！ 李莹和池易也担心过池远受欺负的问题，早就跟池远说过各种解决办法。 其中最简单的就是——告老师。 而为了提防施暴者恶意报复，那就保留证据，搞他丫的！ 既然这些人对自己不负责，池远他凭什么对他们负责？ 别说什么，年轻气盛，别毁了他们的未来！ 被欺凌者的未来呢？ 不是未来吗？ “老师……我们这儿聊天呢……” 翁凯赶紧解释道。 方一凡也将拖把一放，下意识地装作清洁工，打扫了起来。 池远瞥了方一凡一眼，有些无语。 这都成条件反射了？ 看来，你在家偷玩游戏看漫画的次数不少。 “池远？” 李萌看向自己的两名学生。 “聊怎么揍我们，怎么报复我们呢。” 池远呵呵一笑，直接拆穿。 翁凯憋得脸通红。 潘帅走到他面前，一眼便瞥到了角落的烟头。 “很好，什么违纪你们就做什么是吧？烟！” “潘老师……没……” “废什么话，你呼出一口气，那烟味差点熏死我！” 潘帅直接上手，从翁凯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 翁凯也只敢憋着。 他再怎么牛逼，也不敢打老师吧？ 那未来真的没救了。 池远胸口的纽扣摄像头、方一凡手机后台的直播还没关呢！ “翁凯，之前就有人匿名举报学校里存在校园暴力。 全校就数你们这伙人不老实，早前大会上，我们就再三强调，这是学校！ 暗示明示装不懂，非要被退学才学得乖？” 李萌走到池远他们面前，看到他们两个人都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乔英子和黄芷陶来办公室摇醒她，听到池远被一群人堵在厕所。 她立刻就和同样被叫醒的潘帅赶了过来。 在春风中学出现这种事情，这就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同时她也有点愧疚……居然睡得那样沉。 要是她没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池远父母双忙，她还让这孩子受校园霸凌？ “你说说你们，好不容易靠着特长生的名义，进入春风中学。 我告诉你们，在学校，像你们这样的学生，被发现，要不劝退，要不退学！ 就算没被发现，你觉得你们未来是什么样？真以为社会和学校里一样？比你们狠的，大有人在！ 祸害社会？社会有办法治你们！学习不好好学，人生道理也不好好学，你们这辈子废了！多大点事，就想着报复？” 翁凯低着头，他的小弟同样低着头。 面对李萌一顿痛骂，不敢还嘴。 他也说不过。 这是他第一次被抓住，但却不是第一次搞校园暴力。 有了第一次，那认怂的学生带给他了成就感，没有被抓住的侥幸和得意，让他对此有点上瘾。 至此，他是越发无法无天。 将体育训练的压力宣泄了出来…… “算了，去办公室，看看你们爸妈怎么说。” “我不想告诉他们……” 翁凯低着头，咬着牙。 “你不想那是你的事，请家长是我们的事 ，处理你是学校的事！ 世界上有太多你不想，真以为你找一群小弟，就能让不想的消失吗？” 李萌怒其不争，转而望向池远，“你们先回教室吧。” 池远点了点头，又将手里没有点燃的香烟交给李萌。 “他塞给我的。” 李萌的脸色更难看了。 强迫同学吸烟…… 罪加一等，如果传到网上去…… 李萌真觉得头痛。 但池远没再多说什么，叫上方一凡一起离开。 方一凡离开之前，也不忘记将厕所的手机拿走。 他其实也很害怕，这种施暴者说不定还有报复。 一定要保留好证据。 在门口看到担心的二女，走远了几步后。 池远只是咧嘴笑了笑。 “没担心，这并不是一个暴力能够解决所有问题的社会。” 池远露出自信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大脑： “对付没什么脑子的人，要用脑子。” 乔英子看着池远这个样子，没有说话。 池远也识相地收起了笑容。 英子情况不对劲啊。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不过，他会不会再次打击报复？” 这时，陶子忧心地询问道。 “池哥早就想好了，那群人就算不被劝退也得兜着走。” 方一凡这时候腿也不抖了，除了手有点软，问题不大。 他将后台的直播关掉，将录像传给了池远。 “别担心……” 池远收到录像，就发给了李萌。 并打字表示：私密直播间，设了密码没有传出去。而且只要翁凯一伙人保证不打击报复，这直播录像就会从他的手机里消失。 没错，是他的手机，而不是方一凡的手机。 毕竟，要谨慎一点，面对这种人。 他相信，李萌会作出一个公正的裁决。 “走吧，回教室学习。” 在回教室的途中，池远看见乔英子走得很慢。 他叹了一口气，也故意落下，让陶子和方一凡走到前面。 乔英子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理会池远。 窗外阳光明媚。 她却觉得有点冷。 突然—— “池远，你能不能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能不能多点害怕？如果你一定要做……能不能告诉我？” 她轻声问道，声音有点颤抖。 小手拉住了池远的衣角，停了下来。 中午如果不是她做了一个噩梦，突然惊醒，想要上厕所，拉上了陶子。 如果不是她想上厕所，靠近的时候听到了男厕所的动静…… 池远和方一凡，跟翁凯一伙人估计要打起来。 而在她眼里，池远再强壮也只是一个人，方猴儿战斗力肯定比不上一个体育生。 她讨厌暴力！ 太危险了…… 而且，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讨厌这样的感觉。 在她看来，知道而为之担心，也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 闻言，池远的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他也害怕啊，他害怕翁凯一伙人不能揍他，就去威胁英子和陶子。 他们三个男生没什么，但英子和陶子是两个乖乖女。 他不想去想象后果，所以就想快点解决这件事。 他承认，有点急了。 “恩，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你。而且，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池远的语气很少这样温柔。 没有吊儿郎当，而是很认真的保证。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伸出了手。 抓住了女孩儿那只小手。 手指修长，摸起来很舒服。 但是，手掌的温度却像是冬天的寒冰，有些寒手。 而且，还颤抖着。 他握得更紧了，不愿意放开。 手脚冰凉的孩子都是缺少安全感啊。 随后，池远感觉自己的手也被握紧了。 真的没有下次了。 …… 第91章 我解不出来…… 周六发生的事件以翁凯被劝退为结局。 翁凯也主动朝池远低头，并发誓不会报复，只希望删掉那段视频，如果暴露出去，他的人生就毁了。 池远也不想纠缠，直接删掉了视频。 时间来到周日。 又是物理竞赛辅导。 值得一提的是，池远以后不仅要参加物理竞赛辅导，还得参加化学竞赛辅导。 他以省三刚刚过线的成绩，通过考试。 而黄芷陶则考出了紧逼省一的成绩，毫无疑问入队。 如果不是达到省三的人数也很少，池远这成绩其实无法进入校队。 物理教室。 台上的陆明才讲完上一次留的试卷。 因为并不简单，他只会挑选特别难的题目详细讲解，其它只讲思路。 能参加竞赛的，都是一些悟性极好的学生，点拨点拨即可。 现在是课间休息。 “英子，她又转头看着你。” 池远戳了戳乔英子的胳膊。 “我知道……”乔英子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 梁可儿同学似乎和她杠上了，总是转头勾着脖子，看她的答题进度。 池远觉得，这估计是嫉妒吧。 当一个高二绝对的女学霸被超越的时候，特别是被一个比自己更漂亮的女学神超越时。 而且这个女学神搞竞赛不超过1个月…… 她的嫉妒心难以按捺，不服输让她做什么都想和英子比一比。 现在梁可儿就是在寻找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证明自己比乔英子更强，让对方低头的机会。 直到休息结束，陆明出了一道难题。 简述： 这是一道关于单原子分子的题。 （太长） 涉及体系能量、静电相互作用能、零点能…… “这道题是复赛题。” “我给大家40分钟吧。” 陆明丢下这句话，拿起茶包和茶杯，就悠哉悠哉地去泡茶了。 当然，对于这道题，他也没有抱太大的信心。 只是考验学生提炼、利用关键信息的能力。 这题一出，乔英子皱起了眉。 池远拿着笔也在纸上写写画画。 这道题难度很大，对他来说，也得写个十来分钟。 【物理：98.5】 恩…… 他扭头瞥了一眼乔英子，决定先让她想一想。 以乔英子的能力，不可能一点头绪都没有。 另一边梁可儿倒是欢喜雀跃。 因为，终于有一道难题可以打败乔英子了！ 虽然……她也不会，但她见过这道题啊。 应该是在表哥那里见过。 她表哥可是得了国银的人。 她的家庭条件很不错，父母都是文化人，家族人才辈出。 她继续思考了五分钟，确定自己只能想到第一步。 于是，她悄悄用手机给她表哥发了一条信息。 “表哥……我这里有一道物理题需要你做一下，嘿嘿，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是问题。” 她表哥很快就回了一个ok的表情。 这样的题的确对一个国银来说，不是问题。 而另一边，池远已经完成了作答。 他悄悄地看了一下乔英子的卷面，仅仅列出了体系能量的方程，还在思考组成体系的能量包括哪几部分。 又过了十多分钟。 她仅仅列出了一个原子的正负电荷与两一个原子正负电荷的相互作用能。 眼见已经过了35分钟。 “我、我解不出来……” 乔英子憋得小脸通红。 啊这。 池远陷入了沉思。 面对一个被题难得脸通红的女孩。 该如何安慰？ 问题是这个女孩还有很强的自尊心。 他也没有安慰被难题难得要哭的乔英子。 嗯，要谨慎点，不然得挨揪。 “喂……” 乔英子转头戳了戳池远，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见池远没有动作，她小嘴委屈得几乎可以挂个汽油桶。 梁可儿还不断投来得意的视线。 好烦啊！ 她不想理会，于是转过头了。 她也不想输嘛…… 可这道题太难了，她做不出来。 这个讨厌鬼怎么不表示一下？ “你在干嘛，你居然在玩手机？” 乔英子更委屈了。 她其实是在等池远安慰，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那温柔或贱贱的声音。 就算他的安慰不温柔，还可能让她生气，她也可以原谅。 但，这家伙居然什么也不做！ 正当她发作，放弃题，选择不理池远的时候，她听到—— “我正在百度如何安慰一个自尊心强、被难题气得脸红的漂亮女孩。” 池远面露无奈，叹了一口气： “你被难题气得要哭……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没有经验。” 毕竟，要是说“菜就菜，咱不受气”，估计要挨一顿揪。 还有学霸的骄傲，谁也说不准。 这种情况下讲题万一她不接受呢？ 害，女人真麻烦，但又不能选择沉默。 乔英子愣住了。 或许这可能只是无心之言，但是……他居然开始在意她的想法了。 上一次在她房间学习，这家伙看到她被题难倒，直接贱贱地表示： “我会，要不要我教你啊~” 要多贱就有多贱。 今天……他居然没皮！ 他果然是在意我的感受的…… 是不是，我想要的“主动”，就不远了？ “讨厌家伙……” 这句话和以往不同。 温柔中带着喜悦。 池远收起手机，盯着乔英子，觉得有点奇怪。 他都还没有安慰，咋就笑起来了呢？ 不过这样正好，可以讲题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卷子： “那么，是不是该做题了？嘿嘿，这题我会，要不我教你啊~” 毕竟，他看梁可儿那副得意脸，替乔英子不爽。 乔英子的笑容僵住了，“……” 梦想总是丰满的，然而现实总是骨感的。 为什么？ 这家伙为什么就不能收敛点！ 气氛这么好，就直接破坏了！ “哼！” 虽然有些不爽，她还是把卷子往边上一挪。 池远正要讲呢，就听到了梁可儿的声音： “学姐、学姐，能教教我刚才那道题吗？” 梁可儿面带微笑，以学妹求助的口吻问道。 眼神却瞥向乔英子的卷子。 “没有……”乔英子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眼神中满是对学妹的不欢迎。 嘿，这不是故意来气她的吗？ “你可是考了98啊！这道题连你也不会，那我更不会了……” “恩，但他会。” 乔英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池远。 却突然露出笑容，带着一丝傲娇。 就好像在说：我不会，他会，但他会就是我会！ 梁可儿：…… 梁可儿忍着不舒服，将伪装的求助目光看向池远。 “我——” 他看向乔英子。 从女孩笑着的眼神中看到了威胁。 他从心地点了点头，“英子让我教谁，我就教谁，现在我得教她。” 乔英子对池远的反应很是满意，面带抱歉地看向梁可儿。 “抱歉啊，学妹，我学会后再教你。” “你、你们……” 梁可儿的笑容有些牵强。 作为家里的小公举，还没有谁拒绝过她！ 还塞狗粮…… 而就在她下不了台的时候，陆明来了。 “咳咳！” “时间到，那道题有没有做出来？” 梁可儿眼前一亮，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并没有率先举手，而是默默等待。 毕竟，最后出场的人物，越是重要。 特别是，当没人做出来的时候，她站出来，她就是全场最瞩目的人！ 什么乔英子，根本不是对手。 只是那个叫池远的男生会举手吗？ 她悄悄地看过去，却发现他还在给乔英子讲题。 哼，酸臭味！ “没有吗？” “好吧，那我来——” 陆明正要拿粉笔。 “陆老师，我做出来了！” 好了，轮到她梁可儿闪亮登场了！ 第92章 摸我手干嘛? 梁可儿举起手，满脸自信： “老师，您看看对不对？” 陆明愣了下，朝池远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本来是看好池远的，但见对方顾着和乔英子讲题，他也很是无奈。 这一对儿啊…… 他只能走到梁可儿面前，拿起卷子和边上的稿纸。 恩……求解过程没什么问题，但最后的答案…… 梁可儿有这样的数学基础吗？ 如果有这样的数学基础，那就能够达到省二的水平了。 而不是测试只有97分。 “很好。” 陆明展露出笑容。 他不想揭穿谎言，毕竟总会破的。 在真正的考试面前，没有任何用。 “你的解题过程和计算过程，比较复杂，但最终答案完全正确。 但你也不能骄傲，楼外楼、山外山，比你厉害的人永远都在！” 梁可儿点了点头，而后带着得意瞥了一眼刚刚抬头的乔英子。 哼哼，她的目标就是超越乔英子！ 同为热爱物理的女生，她一直以来都是第一！ 叫乔英子刚才塞狗粮！ 她又不是小狗狗！ 哼哼，风头还是不被她梁可儿抢走了？ 这一切陆明都看在眼里。 他大概也能猜到原因。 “哈……” 只希望这两个女生是良性竞争吧？ 乔英子只是冷哼一声，表面上不跟傲娇小学妹计较。 但是，从上了初中，她就一直是第一名。 现在队里男生第一是池远， 女生的第一却没了。 内心深处，她很是不甘！ 紧紧地捏着笔，乔英子打算花更多时间在物理上。 池远不也是天天沉浸在物理之中，才得到第一的吗？ 当然，这一幕被池远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随后，陆明把梁可儿的答案展示出来。 “既然梁可儿把这道题解开了，那么我也讲一下她的思路，手中的笔停一停。” 陆明说着。 “这里……那里……然后……这里要用……” 池远看着那张卷子，皱起了眉头。 因为……梁可儿想得有些复杂了。 完全就是走“孤独九剑”的外功路线。 和梁可儿相比，乔英子的思路更优雅，比池远自己做的还要优雅。 省去了很多繁琐的计算。 他瞥一眼认真演算的乔英子。 觉得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应该让陆明看到乔英子巧妙的思路。 但是，等乔英子自己得到最终的结果，估计这题就讲完了。 陆明讲题太快了。 哎，谁让他总是站在她身旁呢。 那就帮到底吧！ 于是池远凑到乔英子身边，直接握住乔英子握笔的手。 女孩身体一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从耳朵尖到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感受着池远那双大手握住了她的手，只觉得有点烫。 心下还想什么物理？ 她甚至没去看卷子，全部被池远握住她的那只手吸引了。 充满骨感，棱角分明，又细又长……真好看…… 不对！ 这胆大包天的家伙在课堂上、众目睽睽之下，干什么呢！ 摸她的手？ 讨厌家伙，抱都抱了，回家摸，她也不会拒绝啊。 为什么选在这里！ 非要这么迫不及待吗？！ 而就在乔英子胡思乱想之际，池远就开着26倍速。 帮乔英子写完剩下的步骤。 他眼里全是物理，全然没注意到女孩通红的脸，颤抖的眼神。 终于——他写完了。 放开热得有点晕乎乎的乔英子。 此时，陆明还差最后一步讲完。 他讲题真的快。 梁可儿的思路，他两分钟就讲得差不多了。 “老师！乔英子也把题解出来了，她不敢拿出来，她的思路我认为比我和梁可儿的思路还要巧妙。” 池远突然站起来，冲陆明说道。 乔英子本人愣了愣，回过神来。 她怀疑自己把“池远”听成了乔英子。 但池远手里拿的好像是她的卷子！ 她猛地瞪向池远，眼神有些慌张。 她还没写完啊！ 梁可儿也惊了！ 她五分钟前看到乔英子就写了四个方程！ 咋就写完了？ 骗人！ 这题这么简单，不会吧？ “哦？” 陆明倒是微笑着。 对池远的话没有多大的怀疑。 乔英子的入队试卷，他看过。 她的思路的确很不错，善用比较简单易懂的知识解决问题。 “乔英子也做出来了？”他笑呵呵地问道。 “既然做出来了，那就大方地拿出来分享一下，探讨一下一道题不同的做法，这可以拓展你们的思路。” “我、我……” 乔英子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本就红红的脸，更是红得明显。 她现在觉得身体有点软。 都是池远害的！ 还有，她明明还没有得出结果，甚至还有几步没写完，池远怎么能说她做完了？ 明明摸了她的手，摸了整整67秒，还要捉弄她？ 她根本就没做出来！ 输就输了，她不想逞能反而丢脸。 “报告老师！她感冒了，嗓子不舒服，这是她的卷子。” 池远贴心地替她回答了。 在他看来，估计是乔英子太紧张了，所以脸才这么红。 神特么感冒。 梁可儿想站起来揭穿谎言。 但又一想，这感冒的谎言比起她的来，简直就是芝麻小事，她又有些心虚。 乔英子无比羞愤，在心底把池远腰间的软肉揪了一下又一下。 可恶。 虽然看梁可儿烦人，也想打败她。 但是，她这题的确还没写完啊。 她拿池远的头讲？ “陆、陆老师，我觉得我做错了……所以，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吧？” 她没写完，只能说是自己答案错了。 只要不看卷子就好。 谁知陆明眼前一亮。 错了？ 错了好啊！ 这个时候梁可儿也品了出来。 她就说这道题不可能解得那么快。 就算有池远讲解，五分钟一道题？ 以这题的计算量，写也写不了这么快吧？ 除非是池远将自己的卷子，冒充成了乔英子的卷子。 不过，没想到，她这个学姐如此正直，拒绝接受。 这样一想，第一次做请外援这种事的梁可儿，有点羞愧。 将撺掇的话咽了回去。 她决定下一次，自己要堂堂正正地击败乔英子。 “乔英子同学，现在不是正式的比赛，只是练习。 所以，我们不要过于关注对和错，如果我们能找到过程中错误的地方，岂不是更好？” 陆明认真地说道。 “英子，你的思路真的很不错，我觉得应该拿出来分享一下。” 池远赞同道。 同时微微倾斜身子，悄悄地用手在乔英子手心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的意思是，有他在，一切ok。 但此时的乔英子并不能get他的意思。 狠狠地瞪了他一样，甩开手。 虽然陆明和池远说得有道理，但是—— 泥奏凯，莫挨我！ “老师，你说得有道理。” 乔英子好似放弃一切般，点了点头。 出丑就出丑吧。 反面案列，她还是第一次当。 池远这家伙不知道抽什么风。 但谁让他是她的青梅竹马，受着呗。 以后，让他还回来！ 第93章 知错能改是好孩子 （额，几天没看评论。晚上看到一个老哥说自己熬夜看，问我能不能加更。 而我，最近沉迷型月系列【我看的正经动漫，不是游戏】，有点愧疚。所以，加一更咯。） 池远将试卷递给陆明。 没有稿纸，只有试卷。 甚至验算过程都在卷子上。 陆明翻到背面看了看，没有其他的算式。 这点计算量。 应该是做错了。 这道题不可能就这么点过程就能做出来。 因为这是压轴题，需要文字分析和很详细的步骤。 恩，第一步、第二步没问题。 咦，第三步有点怪，题目还有这样的理解方式吗？ 他皱着眉头，继续看下去，直到看到了过程的3\/4。 此时，笔迹陡然一变。 咋……这么丑？ 应该是要到时间了，急了。 字也走形了。 最后，他看到那熟悉的结果。 他又倒回去，把联立的等式看了一遍，这才回过味来。 不是他境界低，只是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方法。 老师就是这样，论做题，可能真的比不上学生。 所以，他最多讲讲思路，不会具体讲解，那只会让学生思维僵化。 就比如乔英子这份答卷，数学方面，顶多用到了简单的微积分方程式。 有好几处都运用了，很神奇、意想不到的简单公式。 谁能想到高中学的公式还能这么用？ 这可不是刷题能刷出来的。 只能说明，她本身对这些知识的理解，就很到位。 说是基础好也行，说是还没有深入学习大学知识也罢。 简便就行了！ 步骤多，但方程短，计算简单啊！ 与梁可儿的答卷相比，其实还是乔英子这个能快速得到答案。 看了两遍，理解起来也不难。 陆明更喜欢乔英子的答卷，在定时的考试之中，能占到不少的优势。 当然，结果也没出错。 就在陆明看题的过程中。 委屈的乔英子看似一本正经，小手却悄悄地使出了绝技—— 拧腰间肉+羞愤踩脚。 池远忍着疼痛，也很委屈。 难道她没有看到他拿着她的笔（手），帮她补全了这道题吗？ 岂可修，女人怎么能这样。 恩将仇报！ 亏他还担心她因为输掉而不开心。 明天放假，可别想喝豆浆、吃油条了！ 另一边，梁可儿也有些不道德地开心起来。 她看到了乔英子和池远在桌底下的小动作。 虽然她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秋之寂寥（dog）。 但是，她却明白其中表达的意思： 肯定是乔英子在埋怨池远，就要让她出丑了。 哈哈哈哈！ 她梁可儿虽然胜之不武，但是还是胜了！ 她身后可是曾经的国银选手，现在的国外名校物理系硕士生！ 有了她表哥的指导，以后堂堂正正把乔英子踩在脚下，也不是问题！ 这个时候，陆明终于抬头了。 一抬头，看到台下坐着小动作的儿女，觉得很是心累。 这就是讲台的好处，能将下面学生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咳咳，注意一点。” 待台下互动的男女乖巧坐好，陆明这才点头。 “乔英子……你果然让老师刮目相看！池远说得没错，这样的思路的确有讲解的必要！” “啊？” 两颊红红的乔英子，愣住了。 而池远在一旁摸着腰间的软肉。 低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陪伴自己三年的白色球鞋。 看来，伙伴要寿终就寝了。 下次绝对不能买白色。 浅色系都不行。 话说，这次英子揪得有点用力啊。 “我都握着你的笔，顺着你的思路写下去，还帮你找回场子，结果你还掐我……” 你握的是我的笔吗？ 你握的是我的手！ 我还以为你……图谋不轨呢…… 乔英子有点小尴尬。 但老师在上面，她也不好做什么。 小手无处安放，最终又放回了它之前待的地方。 另一个愣住的人是梁可儿。 她现在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刮目相看？ 或许，不是夸奖乔英子的意思？ 比如，褒词贬用呢？ 她心里依然抱着一丝侥幸。 “你这份答案……思路很巧妙，能节省很多时间。 大家谁有兴趣，可以找乔英子借来看一看，再比对一下自己的思路，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感悟。” 陆明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 其他围观同学，纷纷看向乔英子。 惊讶中带着钦佩。 而陆明这句话，彻底打破了梁可儿的侥幸。 梁可儿倒吸一口冷气，她被吓到了。 五分钟……五分钟…… 一道题……一道题…… 她死死记住“五分钟一道题”。 虽然不愿意相信，但事实摆在面前。 骄傲的她突然有点想哭。 自己找了外援，居然还是比不过乔英子。 想想自己之前的嘚瑟，她更是羞愧得想哭。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扮猪吃老虎吗？ “高三这么可怕嘛……那个池远就算了……学姐也好可怕！” 想着想着，她就趴在桌上，念叨起五分钟，宛如魔怔一般。 至此，一个小学妹被打击到怀疑自己5年的物理竞赛白学了。 而另一边，池远也感受到一只小手，悄悄地溜进他的衣服里。 转头一看，却只看见一个绑着骄傲单马尾的后脑勺。 乔英子不好意思看池远。 嚯哟，掐错了还害羞？ 不过，池远感觉着舒服的力道，也知趣地没去招惹乔英子。 恩……知错能改是好孩子。 原谅她了，豆浆和油条就不扣押了。 话说，这小手揉得真舒服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远觉得被掐的地方，好舒服。 恩，他可不是抖m，只是享受着女孩的服务，有一种成就感。 心理作用。 乔英子也悄悄地透过手臂缝隙观察池远。 她有点害怕刚才不讲理的一通乱掐让池远生气。 却见池远似享受般半眯着眼睛。 一时间，她觉得有些好笑。 只是轻轻地揉着被她揪的地方，想着五一假期就是池远的生日。 要不要在原有礼物的基础上，再送他 几 瓶红花油？ 毕竟，她也控制不住自己嘛…… 谁让池远总招惹她？ 第94章 计划 【晚上好，今天你学习了吗？】 刚从乔英子家回来的池远，打开系统，便迎来了如此问候。 （打开写作后台，我看到的也是这样的问候。） 池远看了一下各科评分： 【语文：115】 【数学：137.5→139】 【英语：133】 【化学：91→93】 【物理：98.5→99】 【生物：91】 【总评分：669】 【基础学神等级：lv6，加成50%，效率：15倍，有效学习时间：27小时】 【学神光环：lv3，学气：4270】 这就相当于大后期的角色，绝对能秒高考。 实际上总评分达到600就足以对付高考了。 但池远志不在此。 他一边思索着之后的计划，一边抚摸着怀里的小英子。 学神光环已经到达了3级，这都是白嫖怪乔英子的功劳。 他在学校会给乔英子和黄芷陶开光环，回来还要被乔英子压榨。 哎。 物理即将达到高中阶段的满分。 池远做题估计了一下，大概相当于复赛的程度吧。 也就是相当于省一满分的存在。 不知道物理超过100后，又是什么样的光景。 虽然在乔英子房间已经学习了物理，但是，池远依然将其列入了计划之中。 再根据各科竞赛的比赛时间： （莫杠，查的18年，预赛看地区。你杠还是你对） 8月初——化学预赛。 8月底——化学初赛（省）。 9月底——化学初赛+数学初赛。 9月中旬——物理复赛（省）+数学联赛（省）。 暂且重点放在化学、数学、物理这三科。 分别将高中阶段的评分刷分，这就能保证拿到省一，进入省队。 说干就干，明天是五一假期。 按照计划，决战到天明： 1.化学：《更高更妙的高考化学思考方法》+《无机化学（张祖德）》+习题。 不能一口气吃成胖子，撑得慌不说，没有适应，站得也不稳。 一晚上刷两本够了。 2.物理：错题解析+知识点巩固。 3.数学：高中部分加上大学拓展部分（集合+函数+三角+数列+例题几何+解析几何+复数）。 这一套下来，差不多能搞定联赛的一试，数学评分能够达到150。 之后再学习平面几何、代数、数论、组合，就能搞定二试。 4.信息学：计算机网络+《算法竞赛入门经典》 前者是为了系统地学习计算机，后者是为了熟悉信息学竞赛。 5.硬件知识。 6.航模：catia学习+理论。 7.剪视频+直播游戏 阴间直播间，没毛病。 他甚至想玩恐怖游戏。 不过计划完成需要时间8小时，有效时间8*15\\u003d120小时而已。 3点睡觉，早上8点起床，睡眠足够了。 想要成就学神，还就要加倍努力。 他已经浪费了初中到高二的时间，只能加速追赶。 15倍学习效率不够，那就用学气兑换加速卡。 15倍不够就30倍！ 不管多少倍，只要把能学习的时间用来学习，全部用来学习，总会追上那些努力的天才。 至于休息？ 看语文书、英文期刊、生物竞赛用书算不算？ 只要不想着这是以考试为目的，只是纯粹的学习，那就出乎意料地上瘾。 把这些书当成课外书来看，池远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当考点变成故事。 当死记硬背变成阅读积累知识。 这，就是一种放松。 抱着这股劲，就算是同时进行5科竞赛，他都有信心赢过，蹭学神光环、只关注一科竞赛的乔英子！ 哼哼，找个机会去跟她再打一个赌，决定谁先告白，谁上谁下。 至于之前第一次打赌赢的那个要求，池远不想用在这里，他已经想好了用处。 而现在，他要堂堂正正地，战胜乔英子。 他开挂，他也要给她开挂。 而且，他要准备的不仅仅是物理。 乔英子基础好，也仅仅只需要专注物理。 这肯定不能达到绝对公平，但却能达到相对公平。 到了赛场上，他可不会放水。 为了这个目标，今天注定又是个不眠夜。 池远怀中的小英子感受到了恶意，想要挣脱“恶魔”的怀抱。 …… 而就在池远挥笔斩敌之时， 开着台灯，略显昏暗的房间里。 乔英子缩在温暖的被窝中，正苦恼地看着手机。 一个名叫梁可儿的学妹似乎缠上了她。 本来她不想同意对方的好友申请的。 但是，在对方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之后，甚至还就晚自习一事，做了诚挚的道歉。 她还是同意了。 能够坦率承认自己请了外援、还来道歉的学妹，至少心思不坏。 这个学妹就是有点傲娇，大小姐脾气。 之后，她们又交流起了物理题。 偶尔地，梁可儿也会问起一些乔英子不会的知识点。 因为她表哥已经脱离竞赛好一段时间了，做题没问题，但其中却穿插了超纲的知识。 所以她只能来问自己的学姐。 乔英子也不会，她就想到了池远。 当然，她才不会将池远的vx给这个学妹。 信息必须经过她手。 转发了之后，乔英子却有些不开心了。 这家伙，居然居然，十多分钟都没有回！ 一通信息轰炸，依然没有回信。 乔英子只能将怒气发泄到双面章鱼玩偶上面，并将不开心那面对着自己。 “臭家伙，怎么不回我消息。你这家伙肯定没睡！” 女孩嘴里喃喃自语，最终还是给梁可儿说了一句，她明天给答复。 池远肯定没睡，她可是很清楚他这个夜猫子。 某天她起来上厕所，打开币站，发现他还在直播游戏…… 直播时间真的阴间，直播间里全是猫头鹰！ 哼！ 还不理她！ 躺在床上的女孩翻了个身。 不知不觉间，她的思维开始发散。 她想到了最开始的那个拥抱，或许不仅仅是对池远送她乐高的感激，还有其它的意思在里面。 小学对万能池远的憧憬，被初中看到他放弃学习的怒其不争所代替。 直到池远做出改变，怒其不争消失了。 慢慢地，她重新意识到一直陪着她的人。 又意识到其中那小小的喜欢。 后来，一起养小英子，他心思不纯的拥抱，这可不算他主动拥抱！（但是心跳不会骗人。） 再到对唱时的主动，那估计是她最勇敢的一次。 至那以后，池远似乎打直球的次数更多了。 揉腿、杵着拐还买考场、主动询问她大学的打算、辅导和主动拥抱、联系李莹阿姨说服她妈妈、帮她吃不喜欢的蒜…… 但他依然嘴贫，爱惹她生气，不过，他怂怂的样子真的好笑。 明明她掐得不痛，除非真的生气…… “他似乎变了，似乎又没变，但我喜欢这种改变…… 哼，才不是喜欢他，他不先承认，我就不会承认！” 她抱着章鱼玩偶又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发呆。 “我做饭还不娴熟……他会不会嫌弃，恩，以这讨厌鬼的性格，他肯定会把嫌弃明明白白地表现在脸上！” “买菜、做饭、洗衣服、晒衣服、叠被子…… 这些池远肯定都不会，他那样邋遢，不叫他收拾，他根本不会收拾……所以，还需要学什么？” 或许是想到了太多。 乔英子嘤咛一声，俏脸发烫，又开始蹂躏陪睡的玩偶。 都怪那些小说乱写！ 青春期的女孩就是爱胡思乱想。 …… 另一边，池远依然挑灯夜读。 手机静音。 第95章 木瓜护眼而已 清晨。 池远依然处于睡梦之中。 他梦到调皮的女孩，用舌头在舔他的眼睛。 痒的厉害。 好吧，梦里啥都有。 他本能地伸手去挠，不过没用。 还是一阵阵的痒。 真是调皮啊。 池远无奈地睁开眼睛。 没好气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蜷缩在他枕头边，不断用尾巴扫打着他脸的小英子。 随后又睁着眼睛，四仰八叉地看着天花板出神。 就是那种无意识的。 不过，很快他便清醒过来，从一旁拿起衣服穿上。 他其实有裸睡的习惯。 无拘无束，很舒服有没有？ 好吧，小英子还小，让它看到了还是不好的。 他穿好衣服，使坏地把小猫咪弄醒。 这小坏蛋已经越来越过分了，下一次是不是要闷在他脸上睡？ “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洗澡很忙，洗床单也很麻烦？” 池远教育了一下小英子。 但这小家伙仅仅是瞪着大眼睛看着，发出一声“喵呜~” 显然听不懂。 池远选择放弃。 洗漱完毕后，池远看了一下手机。 8:13下那明晃晃的q99+信息。 不用看，会这么做的就一个人。 乔英子。 点进去，往上滑。 清一色的从发怒表情包→疑惑表情包→在吗表情包。 倒着看，就是乔英子的心路历程。 还是回复一下吧。 【池远：在。】 乔英子很快就回信息了。 【乔英子：我发这么多，你就回一个在？】 【池远：如果你觉得这一个“在”有点冰冷了，那我以后就回“在在”？它们两个摩擦一下，抱团取热？】 【乔英子：请麻溜地滚.jpg。】 池远心情好起来了，也不开玩笑了。 【池远：你妈在家吗？】 【乔英子：不在。】 很好。 池远点了点头，收起手机去冰箱里拿出准备好的面团、泡好的豆子。 却看到了里面买好的木瓜。 “这能一起吗？” 池远琢磨着，决定使用搜索引擎。 但这个饮品比较新奇，他想了想还是将木瓜切块，不一起煮了。 而另一边，乔英子还以为池远会继续聊。 看着电视的她，时不时就会瞥向手机。 但五分钟过去了，屏幕没有继续亮，也没有消息提示音。 她气鼓鼓地换了一个台。 怎么能挑起她的兴趣，又突然不干了呢？ 臭家伙！ 乔英子打算看手撕鬼子。 …… 池远把早餐包好，份量也不少。 虽然乔英子应该吃过早饭了，但是，他没吃啊？ 提着早餐，在乔英子的家门前停下。 摁响了门铃。 隐隐约约听到了脚步声。 他仿佛能够看见门后，有个女孩趴在猫眼上看他。 很好，很谨慎。 于是，他对着猫眼，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 他才不会像乔卫东一样，将大脸怼上去呢。 下一秒，门被打开了，但开得不多。 穿着猫猫兜帽睡衣的乔英子，探出一颗小脑袋看着她。 脸上带着不开心和嫌弃。 这家伙笑得好贱！ 不过，此时池远眼里只有这件猫猫兜帽。 可耐。 他伸出手。 想要揪一下她睡衣的猫猫耳朵。 啪。 不出所料，他的手被小气的乔英子拍掉。 “干嘛。” 乔英子撅着小嘴儿。 池远被拍开也不恼，依然精气神十足。 乔英子却顶着黑眼圈。 居然少见地熬夜了？ “你今天怎么看起来，有点丑？” “……” 乔英子：(??へ??╬) 很好，每天一遍，水泥封心。 她现在觉得昨天从床头滚到床尾，害羞得像个蛆一样的自己—— 就是个傻子！ 他是怎么做到，一句话就让她破防的？ “那你把眼珠子挖出来，不要看。” “嘿嘿，还是好看的，只是稍微比昨天丑一点。” “请你闭上你的‘茅司’” “好的好的。” 乔英子告诉自己：冷静，深呼吸。 她调整呼吸的时候，某个不知廉耻的家伙乘机挤了进来。 穿上拖鞋，就当自己家一样。 还去厨房拿了筷子。 看在他大早上就来找她，送早餐的份上，不跟他生气。 哼。 乔英子冷哼一声，直接坐在餐桌前。 伸手要筷子。 这是他应该做的，大清早又招惹她！ “除了油条，还有这个。” 池远喝了一口豆浆，把盛放木瓜的盒子推到乔英子面前。 乔英子有些疑惑，但一看到木瓜，不明白也明白了。 他怎么能买这种东西！ 男人难道都喜欢大的吗？ 女孩很羞愤。 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 “木瓜富含胡萝卜素，胡萝卜素可以转换为维他命a，保护眼睛不可缺少的营养素。好好学习，但也不能学坏了眼睛。” 池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同时自己也用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他平时也喜欢吃胡萝北。 “不是那个作用？” 听了解释，乔英子眨了眨眼睛，耳朵尖有点红。 她还以为池远买这个给她，居心不良呢。 原来是让她保护视力？ “哪个？” “就是那个。” 池远还想继续问，却被反应过来的乔英子瞪了一眼。 他耸耸肩。 其实他买的时候，的确以为这玩意能丰胸呢。 然而一查其中蕴含的营养物质，和吃进去后的物质，却发现其实并没有丰胸效果。 “我知道，咳咳，就是那什么嘛。它没这效果，这就是营销啊，看看牛油果就明白了，卖人设。 木瓜除了富含胡萝卜素，另一个就是木瓜酵素了，其实也可以成为木瓜酶。 这个木瓜酵素的确对乳腺发育很有益处，但它撑不过胃酸啊，基本没有效果。” 池远如此解释道。 要让小变大，还需要找其他的办法。 他心里有个大胆、费人力、有效的办法，但是说出来…… 他害怕乔英子追着他满屋子打。 乔英子不知道池远心里琢磨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吃着油条，喝着豆浆。 但她也没吃多少。 她知道池远肯定没吃早饭，吃了一根就捧着豆浆看着池远不优雅的吃相。 吃完后，池远将垃圾收起来，问道： “今天假期，有什么打算吗？要不要出去玩？” “午饭后，我约了陶子。你有什么打算？” “我啊，没什么打算，下午我要回爷爷家。” 池远想了想，自己就是一个宅男。 放假也是宅在家里看番、打游戏，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下午也不行，他得回自己爷爷家。 没办法，他老爸很忙，只能他这个儿子代替回去看看。 他爸年轻时比较叛逆，放着家业不继承，一股子心思想钻进航天。 幸好，他娶了一个同样热爱航天的老婆，不然，家庭很可能不和睦。 乔英子和池远一起过了那么多个节日，也知道比较“长”的假期，他爷爷都会派人来接他。 今天应该是不能去哪玩了，上午就那么点时间。 “那就改天吧。” “明天我就可以回来。” 比起他爷爷，他肯定喜欢和同龄人呆一块啊。 所以，上午干什么？ 遇事不决、无所事事？ 那就学习吧。 顺便把作业写完，明天再出去玩。 “那我们，一起学习？”他提议道。 乔英子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像除了一起打游戏，就是一起学习。 不过，她心底已经做好之后的规划了。 五一假期，他们高二还有五天呢。 第96章 才不穿给你看 （晚了点。我爸先斩后奏，在我码字的时候让我去和初中班主任吃饭。） （因为我是她的最后一届，她很上心，我们每个人的去向她都一清二楚。） （初中的时候，成绩下来，她一律都会让去办公室谈谈话，也不严肃，就分析一下成绩。教学时很严厉，但平时却和同学打成一片。） （除了旅游，她就最喜欢学生跟她聊天了。甚至都知道哪些有了对象……哭死，她还想当我证婚人，可我对象都无了。） —————— “爷爷，又钓鱼啊~” 池远下车拿起渔具。 他真的对这项目无爱。 半天不来一条鱼咬钩，满满的挫败感。 “看看你这没耐心的样子，所以才带你来钓鱼。你可真的我是乖孙啊，一到家就说，明早就走。” 想起这个，池爷爷就气呼呼中带着无奈。 房子很大，主人只有老头子和他老伴儿，自然觉得空虚。 大儿子因为航天工作的性质，回家次数很少。 小儿子又得打理公司，回来的次数同样有效。 这孙子……不提也罢，之前他沉迷游戏，他一大把年纪都想抽出皮带替他爸教训教训！ 同样拿起工具，池爷爷带头往钓鱼点走。 池远兴致缺缺地拿着工具跟在后面。 池爷爷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白花花的却很多。 藏在衣服下的身子骨也瘦，身体却格外地硬朗。 这不，大步流星走起来贼有劲。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爷孙俩来到大池塘边。 “这里鲫鱼、白条鱼、罗非鱼很多，特别是罗非鱼，不大，却密密麻麻。” 池爷爷搬着小板凳在一处平地坐下： “罗非鱼是入侵物种，虽然小，但我钓上来都会将它扔锅里炸，这些小鱼炸酥脆了，骨头都是酥的，最适合下酒。” 罗非鱼作为入侵物种，它像小龙虾一样很好吃。 但是，它依然会影响鱼类的多样性，对本土鱼类是一种打击。 江河湖海无不有罗非鱼的存在，哪怕是臭水沟它们也能生存。 所以，能吃就把它们吃掉。 “好啊！如果能再钓一条大点的鲫鱼就好了，爷爷，你的剁椒鱼让我至今念念不忘。” 池远也坐在小板凳上，欲欲跃试。 他爷爷手艺可好了。 “好哇，你小子，对我的剁椒鱼念念不忘，就不想一想你的爷爷？” 池爷爷将专用的钓鱼工具组装好，嘴里打趣道。 “脑子里想了。” “身体没点动作是吧？” 池远有些悻悻然，伏下身弄饵料。 他穿蚯蚓的动作很熟练，但依然需要小心一点。 蚯蚓这东西黏糊糊、滑溜溜的。 先把鱼钩从蚯蚓的一端穿进去，把鱼钩全部包裹，再用指甲把蚯蚓掐断。 池远把鱼竿拿起，呈摆动的弧度。 轻轻一扔，便把鱼饵抛到了水中，漂浮的水面上。 涟漪一圈圈泛开。 他静静地等了十分钟，也没有见鱼咬钩。 池远就东看看、西瞅瞅，很快就打起了哈欠。 其实周围并不安静，鱼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对岸上的声音也就不会太敏感。 不知道英子正在做什么。 和陶子在逛街还是在看电影？ 反正不是钓鱼。 “又没耐心了？你爸跟我说，你现在开始好好学习了，嗯……有进步，以前五分钟就坐不住，掏手机玩了，现在能坚持10分钟。” 池爷爷的声音很轻。 在垂钓时，一般轻声交谈不会影响到鱼上钩，而大喊大叫是要避免的。 “嘿嘿，其实我对钓鱼不感兴趣，所以才坐不住。” “我也知道，哎，年轻人没有多少是喜欢钓鱼的。毕竟你们缓解压力的方式变成了玩游戏，那个叫什么吃鸡、亡者？” 池远笑而不语。 这哪是缓解压力啊，这是增加压力，再引爆它！ 这个时候，浮漂动了起来。 随后便沉了下去。 有鱼咬钩了！ 池远连忙把鱼竿提起。 感受着鱼竿传来的颤动力道，池远还以为是一条大鱼。 结果上来一条小白条。 池爷爷见状却比较开心。 因为池远很少钓上来鱼。 “不错，不错，再接再厉，多钓点，我给你炸小鱼。” 池爷爷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 说话间，他钓了一条体型不大不小的鲫鱼到桶里。 池远因为这番话，也来了劲。 重新上好鱼饵，等待鱼饵上钩。 在等待期间，突发奇想地又给英子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乔英子才接。 画面里出现女孩的模样。 脸似乎有些红，以背景来看，似乎在某个角落？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乔英子也看到了池远。 画面里是戴着帽子的池远，有些兴奋地看着手机屏幕。 背景是清澈的天空，还能看到不远处带着慈祥平和笑容的老人。 那是池远的爷爷，乔英子记得。 他应该和自己的爷爷在一起。 “你怎么这么久才接视频？你不是和陶子在一起吗，陶子呢？” “你有意见啊？陶子在试衣服呢，你难道要看？变态！” 乔英子说着，目光却又偷偷瞥向试衣室，看看陶子有没有出来。 “嘿，瞧你说的，我正人君子好不好，我就问一问。除非穿给我看，我大发慈悲看几眼。” “呸！你活在梦里，我才不穿给你看呢。” “我又没指名道姓，谁说要你穿——” 闻言，乔英子眉毛一紧，打断了池远的话： “还想看陶子穿？我告诉你，没门！” 还敢让陶子换衣服给你看，做你个大蛤蟆梦吧！ 简直比方一凡还敢想。 池远也只是随口一说。 其实他更好奇，平时就那几件衣服的乔英子，打扮起来是什么样。 以乔英子的底子，应该很好看吧？ 不过，她为什么要买新衣服？ 为逛街而买衣服吗？ 在他看来，乔英子不是这样的人。 “咳咳，说正事，你看我钓的小白条！” “……就这事？你去年不是钓了一条更大的鲫鱼吗？虽然也很小。” 乔英子也没想到池远打视频就为这样无聊的事。 好吧，他一直很无聊。 给她展示战利品，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一样的，这一次我比爷爷先钓上鱼。” 池远还将摄像头对准了水桶。 让她看看自己这条鱼的活力。 “那肯定是爷爷让你的！” 乔英子不仅去过池远外公家，也见过池远的爷爷。 不知道叫什么，她也跟着叫爷爷了。 乔英子嘴上说着这种事情很无聊、很幼稚，其实却观察得很仔细。 池爷爷平时住在郊区的别墅里，将公司交给小儿子后，真的步入了老年退休生活。 自然，居住的地方环境也是一等一的。 而就在这时，陶子换完衣服看到了缩在角落的英子。 “英子，你在干嘛呢？” 英子一惊，将手机偏转了一下，尽量不照到陶子。 “听某个讨厌鬼分享他屁大点事呢。” “这个讨厌鬼肯定是池远了。” 陶子一笑，一下子就猜出了英子口中的讨厌鬼是谁。 凑到英子边上，给池远打了个招呼。 随后，就不打扰英子了。 她可是很清楚，虽然乔英子嘴上嫌弃，其实还是很喜欢池远屁大点事都分享的感觉的。 而池远找她全是为了化学。 只有真的遇到了她也无法解答的问题，才会去找化学竞赛辅导老师，程凯。 果然还是青梅竹马比较亲吗？ 普通青梅竹马也不这样啊。 这两个人，还不在一起？ 真令人着急和烦恼。 （大家要不养养？还写点暑假的，就进入剧情了。 书的成绩差我也不切的，写着玩，不为成绩。 只是别养忘了。） 第97章 长江后浪想拍前浪 另一边，池远给陶子打完招呼。 随后，为了证明不是爷爷让他，他又将摄像头怼在了自己爷爷这边。 但是他的声音也不大，并不会影响他爷爷钓鱼。 当然，池爷爷也很乐意和这些年轻辈交流。 特别是和池远从小玩到大的女孩。 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妥妥地慈祥老爷爷。 “爷爷好……” 池远听到乔英子的问候，撇了撇嘴。 好的吧，面对长辈乖乖巧巧，面对青梅竹马重拳出击。 他们没什么讲究，又经常一起玩，所以乔英子也跟着池远叫爷爷。 “好好，小英子，几年不见，你长得越来越漂亮了啊，还是那么乖。哪像这个臭小子，长个之后，嘴也嚼！” 对这个小姑娘，池爷爷可是很喜欢。 他和李莹是同一阵营的。 两个儿子让他心累，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没趁着年轻，生个贴心小棉袄。 “爷爷，我才是你亲孙，你这就过分了。” “过分什么？你看隔壁李二，都已经找好女朋友了，你呢？ 除了跟我这个老头子打嘴仗，会啥？做饭都不会，邋里邋遢。” 李二是他们的邻居，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池远撇了撇嘴，他觉得自己比拿着家里钱挥霍的家伙强多了。 他会的很多。 再说了，做饭已经在学了。 池爷爷继续严厉地说道： “要不是还有英子和你玩，我真怀疑你可能讨不到媳妇，就算讨到，哎。别狡辩，除了英子，哪个能容忍你总欺负人？” 池远哑口无言。 乔英子到底给他的长辈喝了什么迷药。 你们看她乖乖巧巧，其实不知道她的本性啊！ 视频里乔英子，听着教训还在池远的池爷爷，脸颊微红。 好在池爷爷没说什么拐不拐的话。 不然池远在乔英子面前，一点面子都没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早就谋划好将乔英子拐过来了！ 好在池爷爷就是对池远习惯性的数落，很快就放过了他。 数落之中，嘴角的笑容也没停过。 他还挺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的，池远的性格也没因为缺少父母关爱，变得极端。 否则，他早就把池远接到身边照顾了。 回到小板凳上，池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果然，老头子太寂寞了。 喜欢拿他说事。 直到这时，乔英子才作出凶凶的样子： “你怎么突然让我见你爷爷？我躲在角落，很失礼好不好。” “他多喜欢你，难道没看见我爷爷恨不得把我数落成筛子？明明你也不会做饭，洗不干净衣服……凭啥就说我啊？” “臭小子！那是因为我是你爷爷！你还真想雇人照顾你啊？ 我跟你说，你爸和你小叔没有成家前，我们家也没有雇人。” 池爷爷听到这句话，一边收鱼竿，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他就是不想家里的男孩养成一副臭德行。 在他这里，不能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 池远赶紧打着哈哈，表示自己明白。 看到屏幕里的池远，乔英子被逗笑了。 “哼，你偷偷说我坏话，小心你回来我掐你！” 乔英子带着笑意，威胁道。 明明她现在已经会做一般的家常菜了！ 池远居然小瞧她？ “你说什么？坏啥？手机没油了……啊？你说拜拜啊，好的！我要继续钓鱼了！” “池远你——” 还没等她说完，池远赶紧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池爷爷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手机充油，你热能转电能，骗鬼呢！ “你别老欺负小英子。” 在他的印象之中，乔英子还是小学三年级被池远抢棒棒糖后，哭唧唧的那个爱哭包。 还是跟在池远屁股后面哭的那种哭包。 “没欺负她，现在她可嚣张了。” “好好，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相处方式，打打闹闹挺热闹。 不过，你们的关系依然这么要好啊……你成了大伙子，她也越长越漂亮了。” 池远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说道： “爷爷，她做你的孙媳妇怎么样？” 池爷爷眯着眼睛盯着自己的孙子，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我还以为她已经是我的孙媳妇了呢，乖孙，你不行啊！” “爷爷，我给你说正经的！还有，我怎么不行？我很行！” “呵，嘴硬，我倒是知道你打游戏很行。这么好的女孩，可别错过了啊。 你爸可比你有胆，将你妈直接带回家，指着她就说：她必须是我的老婆，还有，我不要公司，我要去造火箭！” “我爸当年那么勇？” 想到现在整天“老婆为大”的池易，池远表示不信。 “呵呵，那时候，他还会先斩后奏呢，志愿都报好了。 我其实是反对的，好吧，那个时候航天可比现在苦多了。” “那爷爷你呢？” “我啊，和你奶奶从小就认识，很自然就走到了一起。一个想开了，一个想通了。” 池远琢磨着这句话，觉得有点怪怪的。 “好啦，孙子啊，都说长江后浪拍前浪……我是大学和你奶奶确定关系，你爸是高中毕业，你呢？” “我肯定要比我爸早点！” …… 到了晚上。 池远已经品尝了他爷爷的手艺。 一如既往的好吃。 吃完后，他又陪着爷爷奶奶看了会电视，聊聊天。 没聊多久，老人就困了。 池远也只能洗漱回到自己的房间。 实在有点早，池远就拿出平板学习了起来。 怀里少了一只小英子，他还有点不习惯。 一学就学到晚上11点。 突然，随着提示声响起，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开静音，所以，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让我猜猜，方一凡喊开黑？” 池远拿起手机，一看—— 恩，猜测并不完全准确。 方一凡发了信息，乔英子也发了。 随后乔英子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 池远选择忽略方一凡的邀请。 他点了接通，视频里便传来了她的画面。 房间里的乔英子，一会儿想着明后天的计划，一会儿又想着要送给池远的礼物，一会儿又想到了池远这个讨厌鬼…… 总之，她就是有点睡不着。 她怀里悄悄带过来的小英子，也被她弄得睡不着。 今晚，池远都没跟她一起学习！ 池远看到的就是穿着睡衣，带着猫猫兜帽，侧身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俏脸。 在台灯昏暗的光线下，女孩显得更加白皙。 “干嘛，想我想得睡不着？” 虽然这是部分事实，但从池远口中说出来，乔英子就是不爽。 她就是不讲理：同一件事，她说可以，池远说不行。 “呸，是小英子想你，不是我！” 她将怀里的小英子上举一点，遮住自己的嘴巴。 小英子疑惑地歪了歪头，伸出小爪子拍了拍屏幕。 似乎，小小的脑袋装满了大大的疑惑：为什么铲屎官也被装进了这个小铁皮盒子里？ 第98章 睡前故事 “小英子怎么在你怀里？说，是你绑架了小英子，还是悄悄地我床上睡了？” 池远一本正经地问道。 “你真不要脸，还去你床上睡呢。你还没睡，就开始做梦了？ 再说了，我可是小英子的妈妈，对吧，小英子~” 乔英子笑着蹭了蹭小英子后脑勺的绒毛。 暖暖的，很舒服。 “喵呜~” “你姐姐肯定趁着你爸爸我不在，偷偷摸摸把你绑架了！” “它是想我了，所以来跟我一起睡。还有，池远，我是它妈妈，不是姐姐！” 乔英子不乐意地纠正道。 要是，她是小英子的姐姐，池远又是小英子的爸爸，那不就意味着池远是她…… 这个臭家伙就是想占她便宜！ 池远只是嘿嘿地笑着。 每个男生都有一颗想当爸爸的心。 不过嘛……乔英子还是太嫩了。 这不，还是落入了他的陷阱？ 他是小英子的爸爸，她是小英子的妈妈，请问，他和她是什么关系？ 当然也不排除乔英子想占他便宜，装作没发现。 “没用的，它的生活和教育，我一个没落下，它肯定和我最亲！所以，想我了吗？” 池远用手指戳了戳屏幕。 “喵~”小英子轻轻地叫了一声。 “它在说，它不想你。” 乔英子轻轻地摆了摆小英子的头。 “你又听懂了？所以，不是它想我，是你想我了？” 乔英子愣住了。 因为她打视频的理由是小英子想他，可是她现在为了争夺小英子的爱，又说小英子不想他。 这不就前后矛盾了吗？ 瞧着视频那边池远那嘚瑟样。 乔英子表示，一点也不想这臭家伙。 “我明天早上就回去。”池远突然笑着说道。 “哦，你说过了，为什么要说第二遍？” 乔英子有点心虚地调整了一下被子，将自己和小英子裹得更严实了。 池远坐在课桌边。 看起来就是他在看乔英子睡觉，而自己没有睡觉的意思。 “你还不睡觉吗？”乔英子轻抚着小英子，调整它的位置。 “我怕我睡了，小英子想我想得睡不着。它平时睡觉都需要听我讲故事。” 乔英子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才不会！” 她撇了撇嘴，又问道： “你平时给它讲什么故事？别误会，不是我想听，而是怕小英子第一次睡我家，它不适应。” 说着，她还轻轻地扒开了小英子伸向屏幕的手。 这只小猫似乎对发光的屏幕，和里面的图像很是感兴趣。 乔英子的话再明显不过了，池远憋住让自己不笑出来。 “那我讲咯？” “嗯。” 英子拿着屏幕，侧躺着。 同时留够距离，不让自己的手机在她睡着后掉下去。 “上一次我们讲到《原子物理》第四章，原子结构和波粒二象性。首先就是普朗克黑体辐射理论。 什么是黑体呢？它的定义是，如果某种物体能够完全吸收入射的各种波长的电磁波，而不发生反射，这种物体就绝对黑体，简称黑体……” 池远富有磁性的声音将物理慢慢道来。 很快，小英子条件反射地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由于是侧着睡，所以它朝边上点。 乔英子：…… 女孩看向小英子的眼神中带上了同情。 “你平时就给小英子讲‘这种故事’？” “嘿，别打断我。偶尔也换换口味，什么英语期刊的文章、化学、生物、物理，保证它全方位发展。教育要从小猫咪抓起！” 乔英子无话可说。 就以效果而言，这的确是哄小猫咪睡觉的。 看看，她怀里的小猫咪已经快闭上眼睛了。 既然如此，那—— “你继续讲吧。” 虽然不够浪漫。 别人的男孩唱歌或者讲故事，池远不一样，他用知识哄人睡觉。 可以。 这很池远。 乔英子无话可说，只是不想看到池远那张脸。 她将手机朝床头柜一放。 池远的声音还在继续。 别的不说，其实声音挺好听。 被子捂住半张脸有点闷，她也小心翼翼地放开小英子，将它放在床上。 自己也将小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把被子夹在咯吱窝下。 这样正好。 很舒服。 “睡了吗？” 耳边传来池远轻轻的询问声。 “没睡。” “我问的小英子，没有问乔英子。除非它喵一声，证明它没睡。” 这家伙要求怎么这么多？ 乔英子长发在枕头上蹭了蹭，也将脸埋下。 带着害羞叫了一声：“喵~” 手机整整一分钟没有声音。 乔英子觉得越来越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突然叫一声。 同时，她的心跳也快了起来。 这不是在给这个讨厌家伙放福利吗！ 倒是给点回应啊！ 很羞耻，好不好！ “咳，小英子没睡啊，那我继续讲咯？” 池远的声音中压抑着激动： “黑体看上去不一定是黑的，有些可看做黑体的物体，由于自身有较强的辐射，看起来还会很明亮，如炼钢炉口上的小孔……” 听着池远不急不慢的声音，乔英子感到了一种安心。 同样将这些自己还没有着重学的《原子物理》记在心中。 渐渐地，她的眼皮子也越来越重。 她很少熬夜，生物钟其实很健康。 这个时候，她早就该睡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池远听到了熟悉的呼吸声。 仔细听，还能分辨出其中均匀而悠长的呼吸声。 前者是小英子的，后者是乔英子的。 要不是凑得近，他都听不清楚。 终于睡着了啊…… 池远微微一笑，对着手机，轻声地送上自己的祝福：“好梦……” 却没有挂掉视频，而是合上《原子物理》，看向窗外。 清风托明月，零星点夜空。 很舒服啊。 正好适合学习。 他再次拿上笔，微微低头。 （过个生，晚点更） 第99章 化学，一生之敌 早上快七点，池远便起床了。 看了看手机，视频通话挂了一晚上。 视频里依然是一片漆黑。 估计乔英子的手机没有移动过。 还没起床呢。 乔英子没起床，但小英子肯定起床了。 “小英子~” 池远轻声地叫了一声。 随后就听见了一声喵。 还有女孩的呻吟。 估计是小英子的动作惊扰了睡梦中的乔英子。 懒虫。 那就继续睡吧。 池远挂断了电话，发了一条信息： “帅的人早已醒来，下一句是什么？” 轻笑了一声，他又去洗脸刷牙去了。 吃完早饭，池爷爷就会派人把他送回去。 …… 等到他回到家，已经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由于小英子已经被拐跑了，他没能听到欢迎他回家的“喵喵声”。 随手将他爷爷让他带的东西，和一个箱子，扔在桌子上。 池爷爷让他带了一些炸小鱼回来，还特别强调，不要自己一个人吃。 至于箱子里装的，那就是被他最先钓上来的小白条。 除了这第一条，之后他就没钓到鱼了。 果然，他不喜欢钓鱼。 这条白条就和小英子一样，主动靠近他。 所以，池远决定养它。 午饭时间。 他自己去柜子里找了一包泡面，煮着吃。 不知道为什么，他吃某师傅酸菜味的会拉肚子。 即使它的味道不错，也便宜。 但是，他更喜欢贵点的汤达人，里面不仅有叉烧，还有枸杞！ 煮好面后，他端到桌前，准备就着炸小鱼吃。 开吃之前，他给自己的午餐，拍了个照。 他一般不发朋友圈，所以这是发给乔英子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乔英子醒来后对他那句“帅的人早已醒来”。 【乔英子】：“睡美人依然沉睡。” 论不要脸，乔英子也榜上有名。 【池远】：“【图片】，这是午餐，亲手制作，十多年的工艺，可惜，你吃不着。” 乔英子回复速度，一如既往的快，他怀疑她一直守在屏幕前。 【乔英子】：“你回来了？谁稀罕泡面？还有，你又吃泡面，知不知道它没有营养？” 【池远】：“泡面多么伟大的发明？而且，我都懒到吃泡面了，还在乎那点营养？” 不过池远还是挑出了藏在泡面下的小白菜，又加了一条酥脆小鱼。 【池远】：“有肉有菜，很有营养。” 【乔英子】：“还是少吃。” 【池远】：“知道了。你在哪？知道小英子爸爸回来了，还不把它送回来？” 【乔英子】：“不给！吃完饭在家学习呢。某个卷王回自己爷爷家，那么点时间也要卷。” 【池远】：“你提醒我了，吃饱喝足应该学习了。女人，你是不是想套路我，通过聊天浪费我学习的时间？” 【乔英子】：“(?w?｀ll)” 【乔英子】：“你脑袋有包吧？懒得理你，学习了。” 池远淡然一笑，没有回答。 而是吃完吸溜地喝完了汤，把碗和锅扔在洗槽。 又找了一个水桶，将小白条放进去，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以前不学习还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学习下来，他就越发觉得，学习这件事情很让人上瘾、 科目评分可视化，他能看到自己每天都在变强，一天不学习都闲得慌。 这个假期，他应该就可以把《原子物理》和《现代物理》搞定了。 这样一来，物理的知识基本够用。 接下来就是学习、提炼解题技巧，和针对难题更深入的学习。 或许在竞赛开始前，他还能进入第三阶段。 那已经是亚赛和国际竞赛的范围了。 说到物理竞赛，池远和陆明的沟通越发频繁。 基本每隔两天，晚上都要开一小时的微信小灶。 并不会涉及具体某道题或者某个知识点，只是提供大方向上的指导。 比如一些推荐一些辅导资料什么的。 同时，还有陆明作为竞赛指导老师，多年积累下来针对竞赛的技巧。 这就是名师的作用，能学到在书本上学不到的精炼总结。 当然，为了保证公平。 池远每一次都会整理一番，转述给乔英子。 这样，才能让乔英子到时候输得心服口服。 而相比较物理，池远自觉化学水平低，没有去打扰程凯。 程凯这个老师给人的印象比较严肃，他手下的竞赛学生较物理多上不少。 所以，有问题，池远都是找黄芷陶询问。 毕竟，他们的差距摆在那。 黄芷陶的知识广度和性格，很适合当他的老师。 他遇到的错误，黄芷陶基本都遇到过，并且有改正错失。 就算没有遇到，那遇到了就是赚到了！ 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吗？ “大佬之所以能成为大佬，是因为大佬把所有能犯的错误，全都犯过并改正后记住了。” 这一点，在化学竞赛学习中尤为重要。 越过高中的化学，进入竞赛化学，池远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学海无涯、深不见底。 高中学习的只是表层，就算是推理题，也是根据记忆的化学性质。 什么氧化性、还原性，来推测是否会发生反应。 然后根据现象，反推此反应生成了什么产物。 其实大部分只要靠着记忆即可。 记住化学书上的每个实验和方程，再用类比的思想，便足以解决卷子上大部分问题。 比如，高中只需要记住：电解水能够产生氢气和氧气，且比例为2:1，还记一记阴极、阳极的化学反应式。 但是竞赛学习，则在探讨为什么会这样。 电为什么会导致水分解变成氢气和氧气？ 我们知道，化学反应涉及化学键的断裂和形成。 但化学键为什么会断？ 又为什么会形成？ 为什么h和h之间要形成化学键？ 这些就涉及h原子的结构：涉及电子，涉及电子在轨道上的排布。 而电子在轨道上的分布，决定了电子是否容易被原子核牢牢吸住，甚至吸走了其他原子外层的电子。 因此，又在体现出不同的化学性质。 所谓的氧化性就是容易夺走别人的电子，自身多了个电子。 却让别的原子少了个电子，造成对方价态升高。 还原性则相反。 如此一来，掌握本质，就能更有理有据地分析化学反应。 已知反应物，通过反应物的结构推出化学性质。 再根据性质，推测反应过程，自然就得到了产物。 完成反应物→反应过程→产物。 而不需要依靠产物的物理性质和化学性质提示，就能顺向推出产物。 究其原因：结构决定性质，贯穿化学始终。 但世界上的元素虽然可数，但组合方式却是不可数的，反应也是千奇百怪。 因此，物质无穷无尽，依然有不同的物质甚至元素被发现。 可以说，这就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这才是令池远觉得痛苦的地方，他现在的知识不够用啊。 都是零散的，不成体系。 他只能疯狂补充基础知识，《普通化学原理》到《无机化学》。 但是，这么久了，他依然停留在无机化学。 先不谈习题，第一遍基础知识还没有刷完！ 岂可修！ 化学！ 一生之敌！ 第100章 我又不嫌弃你 乔英子改完最后的错题，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三点。 放下笔，她怀里的小英子也轻轻地叫了一声。 还往怀里面挤了挤。 不仅乔英子觉得小英子抱起来很暖和，小英子也觉得乔英子的怀抱很温暖。 反正比它在铲屎官怀里舒服多了。 乔英子将它抱起来，用脸蹭了蹭它满是白色绒毛的小腹。 “喵呜~” “小英子~开心吗？反正我很开心。但那臭家伙回来了，我只能将你送回去了。” 虽然是这么说。 但在将小猫轻放在床上后，乔英子的脸上可不仅仅是失落。 还有一丝欣喜。 宋倩也不在家。 假期想补习的学生很多，宋倩很忙。 既然家里没有人，乔英子就自在多了。 径直地朝池远家走去。 也不需要敲门，就好像是自己家一样，轻松用指纹解锁。 果然，池远不在客厅。 那就只能在卧室学习了。 乔英子换上拖鞋，将小英子放下。 这只小猫一落地，鼻子动了动。 像是闻到了什么令它兴奋的味道后，就溜进了厨房。 她以为只是它饿了，想吃点小零食，也就没管它。 走到池远门前。 门没有锁，但关上了。 她却不敢直接开门进去。 毕竟，池远一般不关门。 她也听说男生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时，容易产生纸巾消耗等问题。 乔英子将耳朵贴在门上。 没有听到令人害羞的声音，她才拧动门把手把门打开一点。 透过门缝，她看到池远正在书桌前奋笔疾书，草稿纸都已经写满了一小叠。 她白担心了。 这种事怎么会出现在池远身上？ 如果池远知道了她的想法，肯定会轻蔑一笑：夜深人静才对味。 明知道门锁能被乔英子和宋倩随便打开，大白天他怎么会冒社死风险？ 听到开门的声响，池远转头看了乔英子一眼：“小英子呢？” “在厨房呢？” 乔英子随意地坐在床上，回答道。 “厨房？我靠，等等，我的小白条！” 池远回过神来，立刻站起朝厨房快步走去。 啊，他好不容易钓的鱼！ 可不能让小猫咪吃了！ 当池远后面跟着乔英子来到厨房，就看见—— 小英子怯生生地弓着身子，尾巴直竖，盯着那个装着鱼的桶。 就那干瞪眼，仿佛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或许见到两位主人来了，它又鼓起了勇气，试探地向前走了几步。 两只小爪子抓着空气，又似乎在给自己鼓劲。 终于，它将小脑袋伸到了桶边。 这时，桶里的白条跳了两下，尾巴拍到桶边缘，发出“啪”的一声。 小英子吓了一跳，身体一缩，扭头朝池远身后跑。 “喵~” 这一声中包含了很多情绪，委屈巴巴占主要。 把池远看得哭笑不得。 “猫还怕鱼，小怂猫！” 倒是乔英子蹲下轻轻摸着小英子的脑袋，安慰它。 “小英子第一次见到活鱼，这有什么？” 随后又抱着小英子去了厕所，她准备给它洗一洗小爪爪。 池远耸耸肩，关上了厨房的门。 “晚点出去给鱼买个鱼缸。” 他又回到了桌子前，反正小英子有乔英子照顾不用担心。 没多久，他又听到了“喵”的一声，一团灰白相间的玩意，窜进了他身后的床上。 “小英子！” 乔英子紧随而至，进入池远的房间。 “喵呜~” 小猫咪缩在被子里卖着萌。 这小家伙又怕鱼，又怕水。 下意识地缩进池远温暖的被窝，好像这里面才最安全。 乔英子装作生气的样子，扑到床上，将小英子抓到怀里。 不得不说，池远的床躺起来真的很舒服。 她又跟小英子玩了一会儿。 小猫咪以为在玩躲猫猫，总是缩进被子里。 乔英子瞥了一眼池远的背影，也顺势踢掉拖鞋，爬到被子里去捉小猫。 “在学化学？” 她明知故问，一边抱住小淘气，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 好暖和。 说起来，也只有小时候打闹，她才缩进男生的被子里。 初中懂了很多东西以后，她也仅仅是坐在池远的床上而已。 更别说睡他的床。 “对啊，为了不让你绝望，我只能减缓学习物理的速度，学学化学了。” 池远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的总分已经来到675.5。 物理也99.5，差0.5便能够达到这个高中阶段的满分了。 学神等级达到lv7的情况下，学习效率来到了16倍。 一心二用并不会影响他做题。 “哼，我就差《现代物理》和《原子物理》，理论知识就能学完了。” 乔英子把被子往上拉一拉，将自己的手机放在一边。 点开了“水果忍者”，让好奇心爆棚的小猫咪自己乱划。 剪过指甲，小猫咪点屏幕的时候，也只是用粉嫩嫩的小肉球去触碰。 不用担心屏幕划伤。 对于乔英子的进度，池远并不吃惊。 毕竟乔英子一直是个自律的学霸，平时也只是偶尔来玩玩乐高。 有了池远的秘密基地，她和宋倩也没有太大的矛盾，自然不会生出逆反心理，玩乐高也不会太频繁。 而她只是专注物理竞赛，这个进度很正常。 见池远手上动作依旧，乔英子也就不打扰他了。 她看小英子喵喵地玩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后背有些不舒服。 伸手去摸自己的后背。 摸出一件长袖。 再摸，一件衬衫…… 她一脸黑线地看着眼前一堆衣服。 肯定是池远换完衣服，随便堆在一边，刚才和小英子打闹，扯到了被子里面。 “又积攒这么多才洗……” 她一边小声地数落着池远的坏习惯，一边回忆宋倩整理的方法。 见池远依然沉浸在学习之中，她就拿着堆衣服做起了练习。 将杂乱的衣服一件件折叠好，轻抚褶皱。 一件接着一件，直到她翻出一条四角裤…… 看着前面的形状，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脸上好似红霞蔓延，很快就变得通红。 咬着牙，她略微颤抖地将其叠好，塞在衣服堆最下面。 尽管这条短裤很容易看出它洗过，但是还是她将碰过的两只手，拿池远的被子疯狂擦拭。 心里暗骂池远不害臊！ 这些东西都乱丢！ 污染纯洁小女孩的眼睛！ 一旁的小英子感受到被子的动静，疑惑地歪了歪头。 乔英子停下手中的动作，又给它盖上。 幸好池远全程没有回头。 听着游戏音效，他以为乔英子坐在床上，陪小英子玩水果忍者。 确定池远什么都没发现，乔英子长吁了一口气。 要是池远刚刚回头，她肯定抄起枕头砸过去。 她长吸了一口气，然后就闻到了被子上那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还是柠檬味的沐浴露，跟池远身上的味道一样。 淡淡的。 莫名地，她平静了下来，悄悄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这个时候，池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英子在用你的手机，你可以拿我的ipad玩游戏或看剧，就在床头抽屉里，记得充电玩。” 乔英子一个机灵，将双脚伸出被子，一只手抱住了正在按手机的小英子。 “喵呜？”小英子疑惑歪头。 池远看着乔英子的姿势，同样充满疑惑。 “你要睡床上就好好睡，我又不嫌弃你。” 第101章 在看什么? 不过，幸好没有看到她埋头闻被子的样子。 乔英子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下床将抽屉里的ipad拿了出来。 池远这才转头，继续学习化学。 反正乔英子也知道他的那些密码。 不过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余光瞥向一旁的笔记本。 它的密码都差不多，乔英子都知道，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 太容易被乔英子打开了，他应该给笔记本重新设一个密码。 毕竟，虽然乔英子知道他看“教育片”学知识，但真正让女孩发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说干就干，他悄悄地给笔记本重新设了密码。 身后的乔英子将池远生日输进去，ipad就被打开了。 也没有注意到池远突然改笔记本的密码。 乔英子左翻翻右看看，没有点进ipad里面的游戏。 她并不习惯用ipad玩游戏，只好搜索一部没有看完的电影，继续看。 反正她学习了一上午加上下午两个多小时，休息一会儿也不过分。 而小英子看到一个更大的屏幕，也好奇地钻进乔英子的怀里，看了起来。 一起看电影。 “下午出去吗？” 乔英子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恩？要，去买鱼缸。” “我和你一起去。” 池远愣了愣，通过贴了钢化膜的电脑屏幕看到，乔英子并没有抬头。 虽然有些疑惑，乔英子为什么连他买鱼缸都要跟着去，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听到回答，乔英子嘴角一喜。 她早就看到了池远的衣柜。 里面除了校服，几件长袖和运动外套，长裤。 最时尚的，居然是牛仔裤和白衬衫。 明天她想要邀请池远出去玩，以这家伙的性格，随随便便就穿一套跟她出去了。 哼，比她还要不懂审美。 这怎么能随便？ 方一凡都比他会搭配好吧？ …… 一个小时后。 池远终于放下了笔，伸了个懒腰。 回头就看到，乔英子正聚精会神地看着ipad。 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了他的耳机，已经戴上了。 “在看什么？” 他脱鞋爬到床上，往女孩凑去。 想要看清楚屏幕的画面。 乔英子感受到床的动静，抬头就看到几乎要怼到她眼前的脸。 她的眼睛里只能看到这张脸。 就好像下一秒他就会将脸凑到她脸上，然后将她扑倒一样…… 胡思乱想着，她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变形金刚。你这张大脸挪远点，好丑！” 乔英子空出一只手，推住池远的胸口，让他往后。 “丑吗？明明很帅好吧？你看仔细点。” 见这家伙凑得更近了，乔英子眼神动摇，手上用力。 不要脸的家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看着乔英子羞红了脸，池远也是挂着贱贱的笑容点到为止，不去撩拨她。 而是挨着乔英子坐下。 小猫咪还表示欢迎地喵喵叫。 小爪子指着屏幕，就好像在给他介绍里面的情节一样。 不知道怎么的，这总给池远一种父母陪着只会咿呀叫的小孩子看电影的感觉。 小孩不会讲话，却又是个话痨。 池远看了看进度条，还有大概半小时。 看完了他们就可以出去买鱼缸了。 他又伸手去扯自己的被子。 “你干嘛？小猫咪的被子你也舍得扯？” “这是我的被子，我也想盖。” “盖可以。”乔英子将怀里的小英子放在中间，也将平板立在中间，才说道： “不准越过小英子！” 这是原则。 毕竟，和一个男生盖一条被子，很害羞的好不好？ 一般男女生，怎么会盖一条被子啊？ 池远倒是不知道羞耻，痛快点头，将双腿伸进被子。 暖乎乎的。 都被小猫咪和乔英子捂暖了。 他的屁股虽然很老实，但他腿长，还是斜着伸进来的。 一不小心，就踢到了女孩的小腿。 女孩的皮肤，很是细腻。 乔英子眼神一瞪，示威地冷哼一声，往外挪了挪。 两人就这样，中间挨着一只小猫咪，一人一个耳机，坐在温暖的被窝里，看了半小时的电影。 池远不仅仅喜欢看动漫，也是一个科幻爱好者。 他自然是看过这部电影的。 但再次看，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他悄悄看向带着喜色的女孩，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这次是不一样的体验。 他可以很轻易地闻到乔英子的发香，令人心情愉快。 半小时后，电影看完了。 “电影看完了，那么就安排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吧。” 女孩这样说着，关掉ipad，将手机拿过来。 “行程？” 池远眨了眨眼睛，他可不知道什么行程。 “对。一会儿我陪你买鱼缸，你陪我逛街。明天去游乐园。” “等等，逛街？你该不会是谁变的吧，乔英子什么时候会逛街了？” 而且为什么还要拉他去？ 昨天陪陶子逛还不够，上瘾了？ 看着池远那夸张的样子，乔英子嘴巴一鼓，小手掐了他一下。 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池远还没有开始演，乔英子就将手收回去了。 “去不去？” 乔英子咬牙问道。 明明是她给这家伙选衣服，还这么不乐意。 可她又说不出口。 想想“我想给你买你衣服”这句话说出来，这是不是有点奇怪？ 而且，臭家伙肯定会很得意。 “咳咳，去。但游乐园又是怎么回事，我们两个？这算不算单独约会？” 说到“约会”这个词，乔英子觉得这臭家伙笑得真的好贱！ “你做梦呢，还单独约会！还有陶子和方猴子一起！” 听到这，池远神色有点古怪。 “你该不会想凑合陶子和方猴子吧？” “怎么可能，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而已。” 乔英子一点也不想凑合陶子和方一凡。 方一凡虽然也是青梅竹马，但有闺蜜重要吗？ 她又不是看不明白，陶子对方一凡的抗拒。 但是，她又觉得陶子还没有喜欢的人，这样的抗拒有那么点不合理。 因为热爱化学，觉得恋爱耽误化学竞赛？ 乔英子也不知道，她反正觉得，学习和恋爱似乎并不耽误。 不可能一整天都泡在学习里吧？ 至于邀请他们，呃，其实她只是想邀请陶子。 她可不是见色忘友的人，呸呸，哪里见色了？ “如果我只邀请陶子，两个大美女……未免太便宜你了，所以，我又带上了方猴子。” “你似乎在我的老路上走得越来越远了。不过，方猴子真可怜。” 乔英子听完，又拿小拳拳锤了池远一下。 你还知道你老路，是让你的脸皮越变越厚了？ 这拐弯抹角说她脸皮厚，她又不是没有听出来。 “那就这么定好了。现在陪我去逛街。” “是去买鱼缸，顺便给你当苦力！” 听到池远的回答，她翻了个白眼，不想解释。 她的衣服其实也很简单。 也就昨天和陶子逛街在闺蜜的推荐下……才买了几件…… 她偷偷撇着下床的池远。 暗哼一声。 （突然吃席……他们总是要吃的之后才告诉我……下午更。） 第102章 电子竞技没有感情 五月二日。 下午。 池远陪着乔英子逛完街，来到了游戏机厅。 至于为什么会在游戏机厅，仅仅是因为路过这里，乔英子突发奇想，想玩街机。 小时候很常见的街机，现在只有特定地方才有。 池远也别有兴致地看着乔英子操作。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乔英子果然是游戏黑洞。 相比于池远的轻松，乔英子的内心很崩溃。 因为她现在正和一个小学四年级的孩子打到白热化。 实际上就是单方面被虐。 “ko！” 投币， 选人， 再战！ “ko！” 币没了。 伸手要币。 投币， 选人。 池远看着乔英子三个人物，居然连小学生一个人物都耗不死。 靓仔摇头。 恐怖如斯！ 双方都是。 看着乔英子盯着他，显然还想继续伸手要币。 池远只能翻出裤兜。 一个币都没有了。 “哎！” 连小朋友都欺负她。 池远都看不下去了，走到乔英子对面。 他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作业写完了吗？家人知道你在游戏机厅吗？操纵这么娴熟，没少来吧？ 孩子，你距离高考还有多久？仅仅只有9年了！一年365天，也只有3285天！比你聪明的在假期努力，而你在玩游戏。 哎，而且要吃晚饭了，回去给妈妈打打下手，捶捶背也好啊！听哥一句劝，早点回家，否则你妈会把你提回去……” 看着小男孩不胜其烦，捂着耳朵逃掉，乔英子都有些于心不忍。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池远坐到小男孩的位置，无奈抬头。 我不过分，看着你继续被个小孩虐，无能狂怒吗？ “让他少走几年弯路，这是为了他好。接下来，我陪你打！” 难道他也不忍心看到她被虐了吗？ 乔英子有点小感动，果然今天的衣服没有白给他买。 虽然，他也强硬地给她买了更多…… 在投币的时候，乔英子突然想起： “不过，你不是没有游戏币了吗？” 池远摸了摸他的衣兜，“裤兜没有，衣兜有啊。” 乔英子：“……” 算了，看在他要陪他玩游戏的份上，不计较。 她呼了一口气，兴致勃勃地选了那熟悉的三个人物。 经过几场磨炼，她已经掌握技巧了。 再说了，池远有时候也会很绅士。 会让她的吧？ 会的吧。 的吧…… “ko！” 再次传出她听过一次又一次的播报声。 她又双叒（ruo，四声）被ko了…… 会个屁！ 这个不解风情的臭家伙！ “你、你！” 乔英子站起来，瞪着池远： “你为什么不让着我？！” 她都要被气死了。 和小学生打，至少还能坚持90秒。 这家伙！ 这还没有60秒呢！ 这、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池远疑惑抬头，正色道： “英子，电子竞技没有感情。这是对这项运动起码的尊重！” 不过，抽搐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 “换一个！” 乔英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将那些袋子留给池远，自己往里面走。 “呼……” 拎着袋子，赶紧跟上，池远松了一口气。 这个游戏不适合乔英子。 除非他站在原地，或者主动操作着人物接技能，她才可能赢。 不过，这放水就放得太明显了。 池远跟在乔英子后面。 看到乔英子停在了一台在国内不是很流行的拳击机前。 “投币。”她说。 池远只能乖乖投币。 女孩的表情一看就很不高兴。 事实也是如此，乔英子越想越气。 但她忍住了想掐池远的冲动。 这直男！ 游戏那么重要吗？ 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 以后不会被他气死？ 所以，乔英子想要发泄。 拳击机正好能让她放开手脚，虽然有点不淑女。 此时乔英子上场了。 她瞥着一旁的池远，她就感觉瞬间充满了力量！ 侧身对着靶子。 转身！ 上半身略微前倾。 猛地一圈砸了上去！ 四百五十三分！ 提着大包小包的池远，沉默了。 嘴角抽搐。 他也玩过，不过是五百多分。 他也看到了这台拳击机的最高记录——六百二十七。 可是，乔英子是女生啊！ 又不是体育生。 “果然……不亏是立志做宇航员的人，身体协调能力真的好……” 喃喃自语着，池远觉得自己的腰间有点痒。 怪不得真的掐，能掐那么痛。 尽管拳击机不仅仅是看力气，更多的看拳速。 无论如何，他得感谢乔英子手下留情。 “哼！看你还敢不敢犯贱！” 乔英子高傲转头，心里舒畅多了。 这样一来，她对游戏机厅也没有什么兴趣了。 接下来，就是去买小鱼缸。 走在街上，现在有池远提东西，她有更多的时间观察周围。 以前池远也不是没有陪她出来的玩。 只是以前的池远沉迷游戏，就是一个屑，才不会乖乖地帮她提东西。 现在，他跟在她身边，跟个专属男友似的。 她不动声色地慢慢走，余光还能瞥到他结实的肩膀。 心情还不错。 在去市场的路上，偶尔也能瞥到逛街的情侣。 女生叽叽喳喳为男生介绍着什么，男生提着大小口袋，无奈却带着宠溺地点头。 一副和谐友好的画面。 到了市场某个角落，池远选了一个长方形，大概50*40*30的鱼缸。 他准备以后再买几条鱼。 这样他去上学时，小英子也有个伴。 就是希望能友好相处吧。 付了钱，和老板说好地址，二人就离开了。 这么重，肯定不自己抬回去啦。 …… 二人回去时，宋倩还没有回来。 各回各家。 乔英子也给新买的衣服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宋倩。 反正回来肯定会被发现，只能借口说是她爸买的了。 难道说是池远买给她的？ 那家得翻天。 虽然二人都没有承认关系，但其实也没差。 而且，如果是衣服这样的物品，她妈应该不会去质问她爸。 毕竟，不准她爸来看看她，还不准她爸给她买几件衣服吗？ 另外，要是她爸知道这是池远买的。 估计真的要找池远决斗了…… …… 另一边的池远倒是没这样的烦恼。 一回到家，16倍速开启。 他先是画了一个小时，粗略地搭建了一个网站，将最新的游戏攻略包括视频录入，再通过币站引流，吸引流量。 这也能得到部分收益，等网站流量起来了，收益就更加客观。 同时，做up主和主播每个月都能赚到不少钱，他也恰了一次广告。 对于一名学生来说，这已经说得上是富裕了。 但又能锻炼技能，又能赚钱，谁又会嫌弃钱多呢？ 搭建游戏攻略网站仅仅只是开始。 他还可以搭建其他网站，用来记录他的学习线路和过程。 比如c\/c++、航模、甚至是从高中到各科竞赛。 币站也能同步制作学习视频。 不知不觉，他在劝学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以后，等他的技术上来了，他甚至可以开发相应的app，又能给他带来大笔收入。 等乔英子发vx叫他吃饭的时候，他才从沉浸状态出来。 拿起手机一看，除了乔英子，还有几个未读。 其中最多的就是方一凡。 昨天他就想让池远带他开黑，但是池远哄乔英子睡觉忘记了…… 好吧。 【池远】：“沉迷学习无法自拔，才看到，晚上带你吃鸡！” 很快，方一凡就回了信息。 他估计放假不是在玩电脑，就是在玩手机。 【方一凡】：“好好好好，池哥，昨天我打了四个小时，才吃到一把鸡，kda都变到二点几了！你一定要带带我啊！” 第103章 女为悦己者容 第二天一早。 5月3号。 乔英子与忙着前往补课机构的宋倩，挥手告别。 四个孩子约着一起出去玩，宋倩虽然担心，但李莹的那些话却依然影响着她： 孩子不是私有品，不是想怎么摆就怎么摆，还是要让孩子有自己的私有空间。 她也只能勉强接受。 再者，乔英子也要拉着池远学习的表现，令她欣慰。 在宋倩离开后，乔英子抬头看了看窗外。 今天天气不错，她的心情很好。 哼着曲儿，她遛进了宋倩的房间。 宋倩也是一个不爱过于打扮的人，那化妆台上仅仅只有几个瓶瓶罐罐，化妆品很少。 受她影响，再加上还是学生，乔英子对这些东西同样没有了解。 当然，她也不打算化妆，只是按照网上的教程，涂一涂补水的乳液什么的。 让她本就细腻的皮肤发亮，闪瞎池远的眼睛！ 如果化什么眼线、涂口红、画眼影，池远那臭家伙反而会酸她。 什么‘你居然化妆了？这很不乔英子，嘿嘿，让是让宋姨知道了，你少不了一顿教训！’ 涂完乳液后，她的确觉得自己的皮肤看起来更水嫩了。 做完这一切，她小心将其还原，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朴素、简单的衣架上，终于多了几抹不一样的色彩。 这才像是一个正值青春、活泼女孩的房间。 “那么，接下来穿什么呢？” 乔英子嘴里喃喃自语，完全无视了在那响个不停的电话。 不用看，她都知道是池远。 没点耐心！ 女孩扫视着衣服。 大部分都是长裤和白衬衫和休闲上衣。 其中最突兀的就是那条小裙子…… 那是池远带着坏笑给她买的。 他知道，乔英子除了校服是裙子外，她都不喜欢穿。 也不是不喜欢穿啦……就是会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 再说了，穿着裙子不好对池远出脚啊？ “嗯……今天很暖和，我只是想试一试这感觉……” 乔英子嘴里说着好似安慰自己的话，将小裙子取了下来。 她本就一米七的身高，最显着的优势就是那条大长腿。 这条小裙子，更是凸显了这一特点。 “臭家伙还挺有眼光的嘛……明明自己穿得那么土。” 好久没穿小裙子，乔英子只觉得自己双腿凉飘飘…… “对了，安全裤！但是，我好像没有？” 乔英子又拉开柜子翻找了起来。 最终—— 她找到了最合适的代替品，一条她以前的短裤。 单色，不花哨。 现在穿起来不仅短了，还显小。 但却不勒，刚刚好。 于是，乔英子小聪明装扮完毕，用手机给自己小拍一张，满意点头。 这腿真吸睛。 随后就拿起包，朝门走去。 顺便给想带自己出去玩的老爸说好，5号可以。 因为4号不行，那是池远生日。 …… 在乔英子门口的池远无聊地玩着手机。 眼神实际上一直在往自己身上瞟。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空前地在意自己的形象。 又不是没和乔英子一起出去玩？ 为什么呢…… 这一身装扮，除了背包，都是新的。 岂可修，裤衩都换成新的了。 因为，他之前晾干准备换的裤衩扔在床上后，就找不到了！ 逼问小英子，它也只会喵喵叫。 所以，他的裤衩呢？ 他又突然想到，那被整整齐齐叠起来的衣服。 当时床上只有小英子和乔英子。 总不可能一只小猫咪替他叠衣服吧？ 破案了，肯定是乔英子，乘着他沉迷学习，给他叠脏衣服的同时，还悄悄拿走了他的内裤！ 池远这一番推理，他自己都不信。 嘴里喃喃着： “英子该不会踏上了什么不归路吧……应该……不会这么变态吧……” “你在碎碎叨叨什么？” 门被打开了，乔英子出现在他面前。 池远眉头都跳了一下，一股青春甜美的味道铺面而来。 好似某种淡淡、却又醉人的花香。 他挪开手机，就看到一双小白鞋。 再往上是笔直修长、宛如牛奶色的小腿…… 让人不禁想要…… 咳咳，池远突然抬头。 他看着女孩儿的脸，张了张口，把话憋了回去。 ‘你的脸看起来可以掐出水来，所以让我掐一下’什么的…… 这说出来要挨打吧？ 不过，乔英子今天的打扮真的令他难以移开视线。 她穿了一件西式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短款牛仔小夹克，下身是一件百褶裙，露出来一小截白嫩的大腿…… 等等！ 池远赶紧阻止自己往下的视线。 怎么满脑子都是腿？ 不过，她居然穿了小裙子？ 池远不想承认，自己被那双白皙笔直的腿晃得—— 心跳加速…… “可能是我打开门的方式不对吧……” 池远有些颤抖地回到仅几步之隔的自家门前。 指纹解锁，拉开门。 走进去，又打开。 转头。 女孩带着温柔的笑容，没有说话。 看着他表演。 池远盯着她眨了几下眼睛，咳嗽了一声，关上了门。 好吧，心脏依然跳得欢快。 那大白腿确确实实还在他眼前晃。 “咳咳，去等电梯？” 女孩“温柔地”看着他，池远头皮发麻。 在等电梯的时候，二人站在一起。 也没说话。 池远希望：该死的心跳平静下来，该死的视线不要往下面乱飘。 而乔英子，仅仅是想看看：这木头什么时候会夸她！ 不然，就一直“温柔地”盯着你！ 电梯来了，池远在外面按着电梯，示意乔英子先进。 趁着这点时间，他大口呼气。 进入电梯，他没有转身。 而是选择直面“恐惧”。 他隐晦地将目光放在她脖子以下的某部位。 心跳竟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果然呢，上帝捏人也是公平的。 没有心跳加速带来的燥热，池远再一次恢复了厚脸皮。 直勾勾地盯着乔英子的脸。 似乎想要数点什么。 但很遗憾，女孩的皮肤细腻，健康的作息使得她脸上也没有痘痘或斑。 互相盯了好一会儿，乔英子的笑容越来越牵强。 她终于败了。 在脸皮上输了。 “看什么看！” 或许是乔英子换上了“皮肤”，池远竟觉得此时的她有种柔弱的感觉。 没有一点杀伤力。 好像是动漫里的傲娇角色。 但这终究是现实，乔英子可没有动漫傲娇任务的娇小易推倒。 没有双马尾，也没有金发。 这女孩掐人还疼。 “嘿嘿，只允许你盯着我看？不允许我盯着你看？标准的双标哦？” “哼！我只是我买的衣服，穿在你身上的效果，没想到，意外地人模狗样。” 乔英子也不得不承认，被导购称为“衣架子”的池远，的确有那条件。 本来一套校服穿着就很阳光了……再打扮打扮…… 真养眼。 池远自动将女孩的话进行了翻译。 嘚瑟的笑容又出现在他脸上。 既然她都夸了，那么他也应该礼尚往来。 说真的，乔英子这幅打扮……他好喜欢。 视线总是被那条腿吸引…… 他的笑容不自觉变得温柔，看着乔英子的眼睛，说出来女孩最想听的话： “其实，你也不赖嘛！配上我特地挑选的小裙子，贼好看！” 说完，他还竖起了大拇指。 终于听到这句话，乔英子耳朵尖都红了。 嘿嘿！ 不别扭的池远，真令人开心！ 以前的夸奖或多或少都别扭，要不就小声得害怕她听见一样。 怎么说，她也是个小女生。 女为悦己者容，她就是想听到池远的肯定。 当然，他要是能单膝下跪，手捧鲜花，送上她更想听的话就好了！ 第104章 你穿安全裤了吗? 来到公交车站，池远看了看站牌。 他们四个人约好，在游乐园门口见面。 黄芷陶本来还想等乔英子，但是被英子拒绝了。 还算有自知之明。 又等了一会儿，公交车才来。 池远跟在乔英子后面上车。 抬头难免再一次被那双百褶裙下的腿吸引。 小腿纤细，阳光下，肌肤白皙得似乎要亮瞎他的眼睛。 这能怪他吗？ 不能啊。 车上已经没有了座位，站着的人也显得有些拥挤。 池远看到女孩皱了皱眉，便离她更近了一点。 学着动漫里那样，面对着她，一手撑住窗户玻璃。 “挪一挪。” 他这样说着，一边引导女孩来到夹角处，靠在里面。 有了池远的帮助，乔英子好受了许多。 虽然随着公交车开启，也难免会压到池远的手臂。 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都抱过好几次了，这种肌肤触碰还不足以让她害羞得抬不起头。 反而是池远盯着她的视线令她害羞。 什么嘛……窗外风景不好看吗？ 一定要盯着她？ 斜斜地靠在角落，她还是抵不住池远厚脸皮的视线，低头看了看。 今天她为浅色系的小裙子配上了小白鞋。 此时，池远的鞋尖正合她的鞋尖亲密接触着。 从款式来看，这两双鞋其实很像。 不过是，一双男鞋，一双女鞋。 一双灰鞋，一双白鞋。 竟出乎意料地相配。 他的这一双她没见过，看样子是新买的。 该不会观察了她的鞋款式，才买的吧？ 想peach从来不是男生的特权，女生也会这样。 “你这双鞋是新买的吗？”乔英子问道。 “恩？”池远收回看风景的视线。 实际上，相比窗外的风景，他更喜欢玩手机，或者……看着乔英子也不是不行。 “之前的鞋子有些不合脚了，所以又买了一双。” “你的鞋怎么总是黑色和灰色……你不会已经懒到，因为它们不容易脏，所以才买的吧？” 其实这么说也没错。 毕竟，黑色或者灰色，被踩不容易留下脚印。 “当然，少洗一次，节水节能。” 说到节约，他又不自觉地瞥了一样女孩脖子以下的部位。 都怪往上那句“我光荣我骄傲，我为国家省布料”，太洗脑。 当然，女孩子的小裙子也挺省布料的。 这样想着，池远咳嗽了两声，微微低头，凑到乔英子耳边。 尽量放低音量，问出了一般女孩都会觉得羞耻的事情： “你穿短裙很好看，但是，想问一下……你穿安全裤了吗？” 乔英子走路很小心，池远跟在她身边也没有见她走光。 但万一呢？ 他就是不想其他人看到！ 虽然网上一直流传着“安全裤是人类史上最差的发明，没有之一”。 但如果是放在和自己关系很好的女生身上，他还是希望她穿上。 有利有弊吧，以不那么凉快为代价，防走光。 乔英子：“……” 幸好池远声音足够小、凑得足够近，否则乔英子觉得自己要羞耻得晕倒。 她又不是池远，脸皮比墙厚。 “穿了！” 乔英子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字。 尽管那不是安全裤，但也能起到作用不是吗？ 羞怒之下，俏脸飘起一抹绯红的乔英子，在那双灰色新鞋上留下了淡淡的印记。 更顺眼了。 池远扯了扯嘴角。 但是，穿了就好。 …… 二人下车的时候，距离集合时间9点还有三分钟。 方一凡和黄芷陶已经到了。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很平静地回答方一凡的黄芷陶。 她穿了一件西式长袖衬衫，下身是高腰的牛仔裤。 身材比例非常好。 “池哥、英子，这儿！你们好慢，必须请吃东西！” 抬头就看到走来的二人，方一凡挥着手示意。 差点嘴快就说是乔英子的错。 但想到刚才车上的一幕，池远又换了个说法： “算了，请你们好了。” 池远带着乔英子走了过去。 今天方一凡也用心了，穿了一件非常酷的夹克。 估计和女神出去玩，挺让他兴奋的。 当然，池远也好不到哪去。 身材本就很好，加上由乔英子搭配的服装，变成了一位时尚帅哥。 而且，可能是读的书越来越多，整个人腰背也挺得笔直，看起来自信满满。 周围就有若有若无的视线投向他。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也没错。 那些细微的改变，有时也可以让人的气质发生改变。 之后又和陶子打了个招呼后，四人结伴入园。 游乐园的规矩很多，虽然不至于搜包，但太明显食物不能带入。 毕竟都带进去了，游乐园就少了一笔收入。 都是商人。 割韭菜嘛。 但只要不故意提着一口袋进去，工作人员也不会太过分。 那种强制搜包的，可能就是侵犯消费者权益了。 进入游乐园。 首先是一个漂亮的小镇，池远对建筑风格没有研究，只知道这不中国。 “我们先去哪？”最为活跃的方一凡扭头来问道。 “问得好。”池远翻出手机，调出一个页面。 “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资料，发现这里的鬼屋反响不错，这肯定值得玩一玩。” 鬼屋？ 方一凡有点激动。 他知道，在鬼屋的氛围下，很容易出现亲密的举动，能够增进情侣之间的关系。 嘿嘿，也可以促成情侣。 在他看来，池哥和英子肯定配成一对儿。 方一凡情商又不低，池远和乔英子明显就差官宣了。 这样一来，可不就剩下他和陶子了吗？ 如果……陶子因为害怕主动寻求他的帮助……抱住了他。 方一凡已经有点激动了。 对于池远这个提议，他百分百同意！ “不行！先玩别的，比如激流勇进、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都挺好玩的！” 乔英子摇头表示异议。 “你该不会害怕鬼吧~”池远带着坏笑，又开始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 乔英子被说到心思，表情有点僵硬。 “怎么可能！那种东西，一点也不物理，一点也不科学！” “真的吗~” 方一凡看到乔英子举起了小拳头，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伤及无辜就不好了。 “好啦，最好的留在最后面，我们先去玩别的？” 默默倾听的黄芷陶哭笑不得地站了出来，提出折中的建议。 反而池远肯定只是喜欢作死而已，最后挨一顿打还不是要让乔英子？ 就和方一凡一样。 只不过池远似乎只在乔英子面前，才会表现出这一点。 第105章 墨菲定律 “呕——” 方一凡弯着腰，只想打yue。 他刚才已经被池远扶着去厕所，吐了一次了。 虽然吐干净了，但是还想吐。 池远在一旁拍背帮他顺气，二女已经去买水了。 “还好吧？怎么样，这就是逞强的后果。你的确和陶子坐一排了。 但是你一个男生的声音比她一个女生叫得还大声。” 说完，他把纸递过去，让方一凡擦一擦嘴。 擦了擦嘴，方一凡想起刚才的经历还有点腿软。 “我怎么知道这过山车，还会弹射起步？靠，差点觉得自己的脸都要失去知觉了。” “液压驱动过山车，战斗机起飞的加速方式，好玩吧？不得不说，英子玩得是越来越狠了啊……” 池远拍着方一凡的肩，好心地解释道，顺便还指了指周围座椅上的人。 有的人面前放着一个袋子。 方便吐出来的。 “这很正常，一趟下来吐好几个。要不，我们不去鬼屋了？” “不，肯定要去！” 方一凡猛然抬头，有点艰难地站起来，将纸巾扔进了垃圾箱里。 还能怎么办？ 池远耸肩。 随后就看到了陶子和英子回来了。 “水买来了。” 英子将矿泉水递给池远。 与此同时，陶子也将酸奶递给方一凡。 呕吐后一般可以喝温开水、蜂蜜水、酸奶。 酸奶最容易获得，且里面含有一部分乳果糖可保护胃黏膜。 其中的有益菌，也能缓解胃部不适症状。 “谢谢陶子。” 面对女神，方一凡仿佛又恢复了活力一般扯出一个招牌笑容。 可能是把“女神”换成了“陶子”，他觉得黄芷陶没有那么排斥他了。 就连酸奶都好喝了起来。 “这多少钱啊？” “25。”乔英子随口答道。 “啊？多少？” 方一凡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酸奶他也喝过，在外面不过才7块啊？ “对，就是25，我手里的矿泉水7块钱。”陶子也附和道。 池远接过乔英子递过来的手机，翻了一下支付记录。 总共消费46元。 3瓶一样的矿泉水，可不就是一瓶7块吗？ 不过这个价格，在游乐园里面也正常。 资本家啊，赚得盆满钵满。 但过分了，还是有人能够制裁他们。 “放心，不找你要钱。英子拿我的手机刷的，你就安心喝你的酸奶吧。 一会儿还要去鬼屋，之后请你吃好吃的。” 听到池远这一说，方一凡喝完后，又用吸管来来回回裹了个干净。 他家经济状况不错，但他从小被童文洁教育不能浪费食物。 7块钱的奶，卖出25的价格，怎么也得吃出25的美味吧？ “真的要去鬼屋啊？” 乔英子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害怕和激动。 “当然，害怕吗？衣角让你抓抓也不是不可以。”池远笑着说道。 对此，乔英子回以白眼，反而看向自己的闺蜜陶子： “陶子，我们两个一起走，那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乔英子看起来很自信。 虽然害怕，但实际上内心却隐藏着不安分和好奇的心。 人就是这么矛盾，何况是之前有些被压抑了本性的乔英子。 陶子好笑地看着英子。 还是伸手环住了英子的肩，学着英子平时的姿态： “没事，姐罩你！” “啊，陶子，安全感满满～” 看了看互动的二女，再看了看自己和方一凡。 池远总觉得方一凡的“妄想”，可能只能是妄想了。 在方一凡觉得自己行了，走路也不颤后，四人直奔鬼屋而去。 鬼屋的外形是一栋破败、阴森的医院大楼。 反正鬼屋也就那么几种形式。 在进入前，方一凡提议四个人在医院鬼屋门前合影一张。 位于中间的池远，打开前置摄像头，举起手机。 各自就位。 随着咔嚓一声，屏幕定格—— 在破败的医院大楼前，为了证明是笑着走进鬼屋的，照片里的四人笑得都很开心： 池远露出那一口大白牙，他左边的方一凡比着标准的剪刀手。 他右边的乔英子手掌托着脸蛋，再往右边是笑得很恬静的黄芷陶。 “拍得不错！”第一张就很满意。 他和方一凡一样，都是up主。 虽然算不上精通，但熟练的程度，还是有的。 拍完照，往里走排队。 此时，就能明显能够感觉到，越是靠近鬼屋，气温下降得越厉害。 别说，鬼屋的设计肯定下了功夫。 “感觉好刺激啊！” 方一凡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地搓着手。 希望他进去也还是这个想法。 随后，工作人员先领着他们来到一个小房间。 需要先看一部恐怖短片，内容是关于这个医院的背景。 先让游客进入“状态”。 陶子有没有进入状态，池远不知道。 但是，他觉得自己身边的两位，大概是进入状态了。 竟悄悄地低下了头。 乔英子早已没了刚才的勇敢。 尽管低着头，但音响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人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她就是这样的情况。 就算是她不断催眠自己：这只是影片而已，不要乱想。 但是她又不是催眠师。 越是如此暗示，她想得越多。 “花了钱的，不看岂不是亏了？嘿嘿，我猜你们现在肯定听着声音想象呢？ 但是，你们难道忘记墨菲定律了吗？害怕什么就会来什么，你们越害怕继续想象，那脑子就越会去想。” 池远的声音突然响起。 乔英子听到他的风凉话，好想伸手给他腰间软肉来一下。 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猜得这么准？ 还没动手，又听着池远继续说道： “别担心，世界上是不存在鬼的，至少无法被证实存在。从量子世界探索，世间万物包括宇宙，它们的组成只不过是十二种物质粒子和四种自然力。 如果再往深一点，大至星际银河，小至电子、质子、夸克一类的基本粒子都是由二维时空的‘能量弦线’所组成的，就像一根根弦，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 乔英子：…… 她明白池远想表达什么—— 鬼就算存在，但要被人类观测到，也需要它有一定的实体，也就是由基本粒子组成。 （量子物理中也称这些为费米子，组成物质的材料） 但鬼有另一个特点——可以上身。 这就是个矛盾，有实体那叫寄生，而不是上身。 所以，它应该没有实体。 既然没有实体，就很难认定它的存在。 毕竟，除了鬼怪，还有像磁场等无法触摸但以证实之物存在，你如何排除它们的影响？ 目前，没有实验能够证实鬼怪存在。 而将灵异现象归结到鬼怪身上，那是不严谨、不负责任的行为。 突然，乔英子自己觉得自己没那么害怕了。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讲这个，是否搞错了什么？ 方一凡也抬起了头。 虽然他听不太懂，但大受震撼。 这种震撼赶走了害怕。 而黄芷陶捂住了额头。 虽然她知道这是池远在消除乔英子的恐惧。 要是给予怀抱的方式，她也不至于这么无语。 影片在索然无味中结束了，工作人员进来询问道： “你们是四人一起，还是两两组队？” 思量着，四人没有立即回答。 这个时候，池远感觉自己的衣角被轻扯了一下。 他心下立刻有了决定。 “四人一起吧？” 说完，他还碰了碰有点小失落的方一凡，让他看一看陶子和英子。 如果两两组队，不出意外，他们两个男生可能就得一队了。 两个大男人走一起有什么意思？ 方一凡会意，点头同意。 虽然有点失落。 之后工作人员递来一个小手电，一边拉开帘子，一边说： “那请手牵手吧。” “手牵着手？”乔英子重复了一遍。 这意味着她们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必须和男生牵手。 “是的。” 工作人员手指向一旁的告示牌。 上面写着为了防止走丢，或者有的人太害怕被吓得腿软，所以要求客人必须手牵手进入。 池远悄悄地瞥了一眼乔英子。 这难道就是“鬼屋侠”？ 好家伙，促进了好几对朋友变情侣吧？ 第106章 你要不凑近看看? 但很快，方一凡的期待落空了，黄芷陶自发地走到了乔英子的右边。 然后他还听到自己池哥说了一句： “伸爪。” 当然这不是给他说的，而是给乔英子说的。 爪？ 啪的一声。 乔英子带着不满，将手甩在了池远手掌上。 随后又伸了回去。 因为用力过猛，她觉得自己掌心火辣辣的痛。 “嘿，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池远好笑地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乔英子感受到了那宽厚掌心炙热的温度，从手腕开始，传遍全身。 怪不得只有她痛呢…… 他皮好厚！ 不过，好像一块热毛巾裹她啊……也没那么痛了。 池远倒没有想这么多。 仅仅是手，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随后，他看向方一凡，还没说什么，就见方一凡抬起了手。 “来，给你，爪子。” 方一凡看着二人的互动。 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像狗爪子。 四人准备就绪。 往里走了几步，随着身后的门被关上。 位于边上的方一凡拿着手电筒，紧张地走在乌漆嘛黑的走廊里。 四周全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阴风阵阵，冷飕飕的，还夹杂着若无的腐肉味。 好吧，池远感觉自己的右手被捏紧了几分。 乔英子又紧张了起来。 在这样的情境下，既然是唯物主义者，也难免受到感染。 这很真实，就算她知道这些是假的。 ‘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感，便是恐惧。’ 如果一个人失去了恐惧的能力，那其实是自己出了问题。 乔英子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听力如此之好。 除了风声，她好像听到了很多爬动的声音。 可能是蟑螂吧？ 毕竟闻到了腐肉的味道。 ……腐肉？ 耳边那恐怖手术刀切开皮肤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了。 她紧握着池远的手，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手电筒的光。 但那束橘黄色的光很是虚弱，让人不禁怀疑——下一秒它是不是就要灭掉了？ 路过一间手术室的时候，方一凡看到明晃晃的灯光下，蒙着白布的人躺在手术台上。 可能是白布没有盖好，反正那露出来的双腿还能看到腿毛。 这不仅令他松了一口气。 觉得鬼屋就那样，自己又行了。 “什么嘛，这腿毛露得也太明显了，好假。” 他侃侃而谈，评价着工作人员的演技。 对于自己在女神面前的表现，很是满意。 无所畏惧好不好？ “你要不凑近看看，这腿毛真不真？” 池远笑着提议道。 “去就——靠！” 方一凡松开手，才走一半—— 手术床上那人的手臂突然不规则的抽搐，从白布中突然垂落。 晃啊，晃啊，晃。 最后静止不动了。 “咳，还、还行！也就那样！” 方一凡的确有点被吓到了。 所以，转身回去之前，他还特地转头看了看，确定手臂没—— 不，它有动静！ 啪嗒一声。 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什么玩意掉了？ 好像是手臂…… 手臂掉了。 它掉了！ 掉到了地上？ 妈的，肯定是道具！ 那看不真切，显得有点暗的液体，缓缓地流了一地。 好像是血…… 白布下的人形轮廓似乎也的确缺了手。 不会吧…… 咕噜。 方一凡吞了吞口水。 不仅仅是方一凡，就连乔英子都用力攥紧了池远的手。 此时也不是池远拉着乔英子的手腕，而是真正的手牵手。 池远觉得有点小痛，但是得忍。 不过幸好，这手臂和白布下的人型，再也没有了动静。 “呼……”方一凡松了一口气。 用着僵硬的动作，走到池远边上。 作为男人，不能慌！ 好像刚才喊“靠”的不是他一样。 “我们走吧？” 池远提议道，当然，他也没料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突然松开乔英子的手，在女孩疑惑与惊慌之中，又与其十指相扣。 她刚才肯定也吓到了。 “嗯……” 她微微低头，小声回答，紧紧挨着池远。 黄芷陶一脸淡然地跟着三人往前走。 之后的路上随处可见血手印。 昏暗光线下，吊在扇叶上，穿着白色带着暗红色血斑的人影。 反而是混杂腐臭的消毒水味，闻着闻着都要习惯了。 乔英子和方一凡的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了。 虽然知道肯定是假的，但真正面对时，内心还是抑制不住地害怕。 在拐过一个路口后，来到一个类似停尸间的走廊。 这里陈列着放尸体的长柜。 有的密封， 有的露出来半截， 有的干脆露出乌青的手，亦或是女人乱糟糟的头发…… 方一凡打着手电筒，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不去看长柜里的东西。 这里的通道变得狭窄起来，只能允许两个人并排通行。 陶子也慢慢地松开了乔英子的手。 走到第一排，和方一凡同行。 和女神并排，方一凡再次生出了勇气。 一马当先，连走路的姿势得变得放肆起来。 走了一小半路程时—— 物体碰撞的声音响起，柜子里突然冒出肉眼可见的冷气。 直接喷在方一凡脖子上，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本能地屏住呼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这气息中带着死人的味道。 不仅仅是方一凡，就连池远都被吓了一跳，鸡皮疙瘩也起来了。 太冷了。 “后面有人来了。”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陶子突然开口道。 “是其他游客吗？” 方一凡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眼睛直视前方，头也不回地问。 他也不敢回头啊。 万一看到不想看的呢？ “他似乎有困难。” 池远又将乔英子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让她的视线不要到处乱瞟。 刚才他已经确定过了，她还是不要去看比较好。 “困难？”方一凡有些疑惑。 “恩，就在我身后左边。” 方一凡听到池远淡然的语气，下意识缓缓转头。 然后就看到—— 在一排排冒着冷气陈列尸体的柜子中。 最下面的一层某一格，有个人好像被卡住似的，正在往外爬。 那个手臂血肉模糊一片，暗色调的液体顺着他与地面相接之处，往外流着。 见到方一凡转过头来。 他热情地挥着好像骨头错位的手臂。 即将要挤出眼眶的眼球满是血丝，表达着“善意”。 方一凡：…… “嘶——”飞快转头。 算了，还是让这个人继续卡着吧。 “……怎么了？” 乔英子的视线被池远挡住，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事，我们还是继续前进吧？” 池远憋着笑。 说方一凡勇吧，他其实很害怕，玩恐怖游戏也能咿呀乱叫。 说他不勇吧……他又很是好奇，敢去看，敢去摸。 黄芷陶也将头悄悄转到一边，嘴角的笑容也同样明显。 她提醒可不是为了吓方一凡。 池远真是个坏心眼。 “嗯……” 乔英子没有选择继续问下去。 可能是穿了小裙子的缘故，池远觉得今天的她略显柔弱。 话都少了不少。 四人走了没几步，依然能听到，身后传来那明显的声响。 看着方一凡那僵硬的动作，他主动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明显就感觉到方一凡身体一抖。 池远好笑地说道： “是我，你把手电筒给我，我和英子走第一排。放心，我看过了，后面那个人还卡着呢。” “呼……别吓我啊……” 方一凡也没逞强，和陶子来到第二排。 四分钟后，四人离开停尸间，来到一个分叉口。 没有听到那明显的声响了。 “好像……他没出来，追着我们吧？” 方一凡不敢转头确定，只能凭感觉猜测。 “好像是……” 池远附和，他也没回头看。 “你们在说刚才那个爬不出来的人吗？” 陶子微微偏头，看向方一凡身后： “他一直在后面哦，他看起来想拉住方一凡的脚裸。” 第107章 背习惯了 “他一直在后面哦，他看起来想拉住方一凡的脚踝。” “……” 在他……身后？ no！ 身为男生的自尊，让他不能害怕，至少不能表露出来。 即使浑身寒毛耸立，心脏狂跳，冷流直流！ 方一凡没有喊叫、没有逃跑，仅仅是猛然低头，脚步飞快。 直接就朝左边拐去，没有一点犹豫。 来吧，来追他吧？！ 引开就好，其他人就没有事了。 颇有孤胆英雄的风范。 趴在地上那个人伸出去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而他的目标，已经快离开他的视线了。 池远一只手捂住乔英子的眼睛，一边低头看了看趴地上的工作人员。 四眼相对。 尴尬……你瞅啥？ 咋一点也不害怕？ 池远淡然抬头，看向同样淡定的黄芷陶： “陶子，原来你也是个坏心眼。” 高冷的陶子原来也有这么一面。 “我只是实话实说……嗯，我去找他。你和英子一起走另一边，我们在出口集合。”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左边黑漆漆的通道一眼，随后掏出手机点开手电筒。 朝池远点了点头，往方一凡离开的方向追去。 “我们也跟上？” 乔英子拨开了池远的手，就看到了陶子离开的背影。 池远摇头道： “不了，我们走另一边。” 陶子让他们走另一边，明显是想趁着和方一凡独处说什么。 估计想最后说清楚吧。 对此，池远只能在心底祝自己好兄弟好运。 “哦……” 乔英子跟着他，往右边离开了。 看着二人的背影，地上的工作人员才意识到自己惨遭无视了。 “……” 他爬了起来，从自己破布一样的衣服中掏出手机，然后发了些什么。 无视他，真是太不尊重鬼了！ 必须给点颜色瞧瞧。 不能只吓唬男生。 这是鬼屋！ 工作人员又走回到了冰柜边。 他还得钻回去。 …… 乔英子紧紧地挨着池远，两人慢慢往前。 通过隧道，他们来到好似大厅一样的地方。 只有绿色的安全通道标识闪着幽幽绿光，除此以外，一片漆黑。 仅仅只有池远手里的手电筒，倔强地照出微光。 让乔英子拿出手机照亮也不太可能，这丫头恨不得长在池远身上……另一只手根本不敢抬起。 昏暗的光线下，很难看清大厅的全貌。 挂号窗口破碎的玻璃，往里却是漆黑一片。 手电光扫视一遍，仅仅只有一排排金属凳。 幸好没看到人在上面坐着。 这种情况下，还有人若无其事地坐在那，令不令人害怕？ 他慢慢走着，突然感觉到身边的乔英子站住了脚步。 吞口水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 “……有……有东西可能在拉着我……” 女孩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鞋子传来的怪异触感令她不敢轻举妄动。 池远皱了皱眉，也没有说煞风景的话： “有没有可能你只是被什么绊住了，我看看，你别低头。” 他将手电的光往女孩脚下一照。 心下咯噔一声。 那沾染不知道什么颜料的椅凳下，伸出了一双手—— 这双手的五指满是恐怖的伤口，血淋淋的伤口依稀可见怪异的脓液还有白骨。 仔细看，似乎这些液体还在蠕动。 好家伙，这鬼屋也太下功夫了吧？ “呼……” 池远得承认，他也被吓了一跳。 听到池远的呼吸声，乔英子更是不安。 到底是什么缠住了她的鞋子？ “怎么……了？” “没什么。记住，别低头。” 池远故作轻松地回复着，然后站了起来。 抬脚，放在了这双手上方。 意思很明显：你不放，那我就只能踩下去了。 画面一瞬间凝固了。 乔英子屏息、全身紧绷，不敢低头。 池远面无表情，随时准备下脚。 给予选择的权利，是对工作人员演技的尊重。 终于，这双手还是松开了…… 这届游客……工作人员哭死。 做它们这一行，化妆过的手、脚等，没少被踹。 感觉到脚下一轻，乔英子突然一个踉跄，往前扑去。 池远及时接住了她。 她摔进了他的怀里。 乔英子却还带着害怕将脑袋往里面拱，好似树袋熊一样，双手抱住树，就是不撒手。 看来真的被吓坏了。 幸好这双手只是摸鞋子，不是脚裸，不然她肯定得吓得跳起来。 感受到熟悉的怀抱，闻到那熟悉的柠檬清香。 她将自己的小脑袋往里面拱啊拱，额头抵着池远的锁骨像是小火车呜呜往前。 好像要把他的胸口钻出个洞躲进去似的…… 池远：“……” 他的锁骨被顶得有点痛。 但怀中柔软的感觉却不是假的，相互抵消吧。 在这样的环境下，池远也没有太多计较。 只是将怀抱借给乔英子，让她慢慢冷静下来。 一分钟后，乔英子才不好意思地抬头。 为自己丢脸的行为感到羞耻。 还说相信科学呢！ 被这些假鬼吓得半死。 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什么。 池远只是微微一笑，将手电筒放在地上后，半蹲下来。 “需要我背吗？” 虽然看不到池远的脸，但仅仅是那个后背，却给足了乔英子安全感。 因为这样一句话，她的心跳很快。 本该说出口的‘才不要’却哽咽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去。 干脆微微偏头，身体却诚实地靠在池远背上： “既然你这么想背，那就让你体验一下好啦……可不是我走不动了……” 说出口后，她却有些后悔了。 面对池远，她总有点口是心非。 “好好好，我只是想重温一下小时候背女孩的感觉。” 池远双手托起女孩纤细却不骨感的大腿，一股气站了起来。 女孩环住池远的脖子，像是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他的肩膀。 “也就我让你背一背了……” 她的声音很小声，生怕池远听到一样。 池远感受着手背传来的冰凉嫩滑，有些失神。 听到这句话这才回过神来。 “其他小女孩也很愿意让我背啊。” 他边走着，边说道。 话音落下，他就明显感觉到搂住自己脖子的手一紧。 乔英子紧张了。 他眼神一柔，继续说着： “但你这个死皮赖脸的爱哭包总要我背，其他女孩都被你赶走了，现在我也背习惯了。” 没错，习惯了。 以后，女孩，也只会背你一个…… 他妈不算。 她一大把年纪，还自称女孩？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仅仅将其放在心底。 说出来，她会得意还是害羞呢？ 会恼羞地说着“胡编乱造，不要脸”，揪他耳朵吧？ 但这是事实啊？ 良久，背上的女孩都没有回话。 但听到了她不规律的呼吸声，滚烫的呼吸一道又一道地打到他的脸上。 心跳砰砰砰像打鼓一样猛烈。 那不是他的心跳。 他的虽然快，但远没有这心跳强烈。 乔英子心情再次不平静了。 内心却怀揣着热切的期待。 她等啊等。 心跳越来越快。 她仅仅想听池远的下一句话。 比如…… ‘我以后也只会某一个女孩’什么的…… （ps：我果然不适合写同人啊，我写得啥玩意同人啊，这都二十多万了，还没有进剧情，自己内容太多了。 书的成绩各方面数据挺差，加更当然也没啥动力啦，不过我会写完的。 哎，我的书似乎不太适合这个平台吧，毕竟我也不太喜欢在这里找书看。我是个新人，写也凭感觉…… 就这一个世界，似乎，我都能写很多，特么我细节似乎有点多了。 除了系统，我想尽可能真实，也不会有什么开公司的剧情…… 我也希望你们从我的书里，得到点什么，比如完全没用的知识。） 第108章 想让她开心 一分钟过去了…… 她没有听到那句话想听的话。 果然是臭家伙！ 乔英子张开嘴，露出小虎牙，突然给池远的耳朵来上了那么一口。 “giao！” 池远也没想到乔英子会是这个反应。 虽然不是很疼，但猝不及防啊？ “哼！” 乔英子松开他的耳朵。 冷哼一声，伏在他的背上，另一只手打着灯光。 面对女孩无缘无故的小脾气，池远也没有多余的手报复，只能选择承受。 再说了，这里也不是一个打闹的地方。 “不和小女孩一般见识……” 他嘴里嘟囔着，脚下快步行走。 “不过……英子？” “恩？”女孩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她也不是很生气，反正也习惯池远这样了。 此时的她，正闭着眼睛，数着池远的心跳。 这样，她就不会害怕。 “我们再打个赌吧？” “打赌？上一次我输给你的要求，你始终没有提。” “那个我已经想好了，这一次是新的赌约。” 乔英子不知道池远为什么这么喜欢打赌。 小孩子吗？ 不过她还是决定陪池远赌。 “赌约内容呢？” “物理竞赛的成绩，谁能走得更远，谁的名次更高。” “……仅仅是物理竞赛？” 乔英子有些迟疑地问道。 因为，她可能只参加物理竞赛，或许后面会参加数学竞赛。 但池远这个自大的家伙，想要参加五科竞赛。 仅仅是物理竞赛，对他是否有点不公平？ “对，仅仅是物理竞赛。嘿嘿，你是不是觉得你赢定了？想想上一次，自信满满的某人最后却输了！” “哼！比就比，就物理！赌注是什么？” 明明知道这是激将法，乔英子就是吃这一套。 “未来。” “未来？” 乔英子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对，未来！”池远斩钉截铁地肯定道。 “未来指什么？” “未来就是将来。” “具体点！” “将来的光景！” 乔英子有些抓狂，她又不是想知道“未来”这个词语的意思！！ 池远只是贱贱地笑着，用书本上的“未来”的意思搪塞她。 毕竟，说出来说不定英子会说他在想peach！ 他啊，其实从以前就喜欢乔英子了吧？ 只是他没发现，或者有点自卑，将这当做友情。 不过，他现在也能肯定，乔英子肯定是喜欢他的。 但是呢，谁也没表白。 赌注却是“未来”。 未来的家庭地位…… 他觉得自己果然是中了“乔英子”的毒。 …… 几分钟后。 “要出去了，你不从我身上下来？” “嗯……” 乔英子轻声地回应道。 鬼屋是那样阴冷，她却觉得自己大腿与池远掌心接触的那部分，烫得那样厉害。 池远平复着呼吸，半蹲下，让乔英子从他背上下来。 终于，后背的温热感消失了。 掌心有些黏腻，紧张得出汗。 女孩的大腿肌肤，滑嫩得惊人。 导致他在鬼屋里完全没有害怕的心思。 他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可惜。 “没有看到陶子和方猴儿，他们已经出去了？” 乔英子麻溜地下来。 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 将短裙轻轻扯下来一点。 因为她还能看到大腿处，两块明显的红印。 之前还有一双大手放在那儿。 不仅是大腿，全身都热热的、麻麻的。 “应该吧。” “出去找他们。” 乔英子点了点头，回头看向黑森森的鬼屋，脸上却洋溢着胜利的欢喜。 “也不过如此嘛！” 池远撇了撇嘴。 在这一段路程中，他不用回头看，都能感受到乔英子的心理变化。 只要她害怕，会收紧环住他脖子的手臂。 越是害怕，环得越紧。 不过，鬼屋的确用心。 后面的工作人员都不是爬在地上，伸手拉住人脚腕。 而是自带绿色灯光特效，身上插着或拿着手术刀、针筒这些玩意，放着狂笑音效，追赶游客。 要有多刺激就有多刺激。 “希望你晚上睡觉也能说出这句话。” “我、我肯定不会怕！” “是是是，你胆子大。” 池远边说着，边推开了门。 光亮射入，眼睛一片橘黄色的温热感。 一时间光线的变化，令池远眯起了眼睛。 “你好敷衍！” 乔英子跟在池远身后，没好气地往他后背锤了一拳。 只是现在的她全身软绵绵的，连拳头也没力气。 倒是像撒娇。 “可以的话，往上点，脖子有点酸。” “别蹬鼻子上脸！” “过河拆桥是吧？想想是谁锁着我的脖子，在我的背上待了一路？” “哼！” 一分钟后，二人在木椅上找到了陶子和方一凡。 只是，这一次，方一凡没有热情地招手。 也没有滔滔不绝地腆着脸找陶子说话。 池远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走过去拍了拍方一凡的肩，就看到方一凡抬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虽然灿烂，对方一凡很是熟悉的池远，却从中看到了一丝牵强。 哪有什么没心没肺？ 那只是伪装罢了。 上了高中后，大家都不单纯了，有各种各样的烦恼。 心下叹了一口气，池远又说道： “早上说好了，请你们吃好吃的。怎么样，去the kro’s nest？” “池哥……你真请我们去乌巢吃？” 方一凡惊讶之余，也有一点小感动。 这是他很喜欢的一家店，但是，消费挺高。 他的零花钱和各种游戏充值，让他不敢奢侈。 也就蹭蹭同学的饭。 “一句话，想不想去？这么说吧，最近我b站接了一次广告，赚了一笔。” “嘿嘿，去，当然去。不吃白不吃嘛。” 在池远一番诱导之下，方一凡暂且将伤心事抛到了一边。 但也只是暂时的。 那么久的喜欢，纵使方一凡再乐观，真的能够一笑而过吗？ “你们觉得怎么样？”池远转头问道。 陶子自然是点了点头，她也希望方一凡能够开心起来。 乔英子看了看陶子，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也没有意见。 一天的游玩就这样结束了。 几人往餐厅赶，不过是分坐两辆车。 池远和方一凡坐同一辆出租车。 “受打击？” 在车上沉默了一阵，池远突然问道。 “你猜到了啊……我有时候觉得你真的好懂陶子，陶子也好懂你……我也曾经有点嫉妒你。” 方一凡低头研究着的鞋子，眼神实际上没有什么焦距。 “只是我们家庭挺相似的，懂事比较早而已，再说了……” “你喜欢的是英子，我知道。不行，还是好嫉妒！” 听方一凡还能开玩笑，池远大概猜到他现在心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池远降下车窗，让温度合适的风吹进来，然后又突然问道： “有没有像是心脏被切成一片片的撕裂感？” 撕裂感？ 听到这句话，方一凡闭眼感受了一下。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只是觉得闷闷的，有些迷茫。” 池远现在可以确定了： “方猴儿，你的喜欢可能不是真正的喜欢，可能是向往，也可能青春期荷尔蒙的悸动，想要找到一个目标。 其实，你和陶子也是青梅竹马，彼此熟悉。但男生情感没有女生早熟，陶子又看得更清楚。 所以，出于种种原因，她不希望你将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我觉得那不是浪费时间……我想让她开心。” 方一凡抬头，眼神中依然有最后一丝倔强。 池远微笑着，看了看窗外： “我也想让英子开心，但我们的方式却有很大的不同。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再以她的感受为前提，为她制造开心。 而你呢，你的行为让陶子开心了吗？她明确的拒绝你是否思考过为什么呢？” “我……” 方一凡哑口无言，似乎从他坦白对陶子的喜欢、展开行动之后—— 陶子从一开始的觉得他在开玩笑，到最后的保持距离……笑容越来越少了。 一直观察着方一凡的池远，也觉得有点心累。 如果不是方一凡是他的兄弟，他真的不喜欢干这种劝人的事。 从前的他，和方一凡，或许就是两个极端吧？ 一个否定懵懂的感情，害怕表露遭到拒绝，自卑。 一个肯定懵懂的感觉，不顾一切勇敢表达，自傲。 无论如何，都太想当然了。 只不过他比较幸运，乔英子是喜欢他的。 而且系统的到来，又让他与乔英子有了更多共同话题，深入了解，慢慢自信。 第109章 忽悠方一凡 见唤起方一凡思考了，池远就笑着往座椅上一躺。 方一凡只是一个成绩不好的孩子，但他其他方向其实很优秀。 在陶子这点上，他的乐观让他越挫越勇。 明明情商不低的，只能说，青春期的荷尔蒙能够影响太多。 点明了，他会想明白的。 就连一直旁听的司机也开口说道： “世界上哪有什么跨不去的坎，你们还有大把青春。说不定缘分到了，爱情也就来了。” “对嘛，问题不大。难受？打把游戏就好了，一把不行就两把。到时候你的难受，全变成了渴望向队友住处c语言的愤怒。” 池远顺便从裤兜里掏出一颗糖扔给方一凡。 “池哥，你还说这事，现在你和我打游戏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海岛双侠’就剩一侠了。” 方一凡剥开包装纸，将糖也扔进了嘴里。 虽然还有些迷茫，但那种压抑的感觉其实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像他这样的人，仅仅靠自己也能很快调节过来。 “瞧你说的，像个怨妇一样。怎么，大侠一个人就不行了？” “当然行！我是实力在，但总欠了点运气！开局带三盒子，怎么玩？” “你不知道做个伏地魔啊？” 池远也懒得揭穿他。 “池哥，钢枪是男人的浪漫！今晚就带我呗，看在我这么伤心的份上。我还想开个游戏直播。” “今晚？我直播打游戏是从凌晨一点到凌晨三点，你爬起来陪我打游戏？” 方一凡瞪大了眼睛。 凌晨三点？ 他在童文洁的管教下，可不敢这么熬夜。 “你一天最多睡五个小时？池哥，时间管理大师啊，在下自愧不如。算了算了，被发现，我得挨锤。” 池远耸了耸肩，反正他爸妈也管不着，宋姨也管不了这个。 有系统，就是这么任性。 睡得少，一天还当几天过。 “明晚可以带你。不过说起来，你上次成绩超过400分，听说童阿姨奖励了你一个单反镜头？别只是玩游戏，直播游戏，拍拍视频也挺好。” 池远提议道。 “之前也拍，也就是一些生活片段，但粉丝不多。” 方一凡的粉丝自然没有池远的多。 他的视频内容比较分散，基本就是想到什么就拍什么。 而池远一开始就是凭借高超的游戏技术，吸引了不少粉丝。 之后的内容也多是和游戏相关，最近才在思考新系列。 比如，从零开始造火箭？ “你运动不错，唱歌跳舞篮球样样行，你之前的视频为什么不出彩，不是能力问题，你可以学习一下同类视频，形成自己的风格。” 池远觉得这不仅能够转移方一凡的注意力，也能充分发挥他的天赋，一举两得。 “就我那播放量，你觉得我有那潜力？” 方一凡眼前一亮。 “说不定上帝捏你的时候，打了个喷嚏，把你艺术潜力吹高了，胳膊肘一歪就碰到了学习潜力，把它压到低了呢？” 池远笑着回答道。 “嘿嘿，我也觉得自己潜力满满，只是被学习耽误了。” 方一凡肯定是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他不过是想要更多人的肯定。 不过，这也是实话。 学神光环救方一凡也吃力。 “但无论是走艺术，还是走学习，学习肯定是没跑了。 或许你可以去了解艺考这条路，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艺考……” 方一凡被池远一番忽悠，已然抛开了刚才的忧伤。 心里只想着吃完这顿好的，回去跟自己老爸说一说这件事。 他妈童文洁不一定会支持他，但他爸方圆肯定支持！ 而且，在学习这条路上明显竞争力不足的情况下，艺考也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得先拿出点成绩说服他妈妈啊。 要高三了，他总觉得他妈似乎在憋大招。 可不能轻易招惹她。 …… 晚上这顿饭气氛还不错。 方一凡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样子。 他和陶子之间又恢复了正常朋友的关系。 “女神”这个词，方一凡不会用来称呼陶子了。 总的来说，此次游乐场之旅皆大欢喜。 回到家之后，先去英子家已经成了惯例。 多亏了乔英子每天拉着他一起学习。 【学神光环】 【等级lv3，增益效果30%】 【目前学气：3721（累计10,120）】 不知道是不是池远的错觉，他觉得乔英子学习能力进步巨大。 以前本就是学霸，现在隐隐约约在向更高的层次进化。 难道学神光环还能帮助开发大脑吗？ 就在他打算回去对小英子试一试时，宋倩叫住了他： “小池啊，明天是你的生日，想吃啥好吃的，宋姨明天中午帮你做。” 池远正想说呢，听到这话的乔英子赶紧拽了拽他的衣角。 要是都在这里过，那么乔英子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毕竟，她还没有胆子在宋倩面前，和池远表现得那么亲密。 “妈，池远说中午要请我们吃超级烤肉，因为方猴儿抱怨池远上次请客没吃饱，要不放在晚上吧？” 听着这一番流利的解释，池远都差点信了。 嘿，小丫头经验蛮丰富嘛。 他也没有揭穿，只是点了点头。 “也行，池远，你想吃什么发给我，你爸妈这一次生日还是没空回来，那就宋姨帮你过。” 宋倩很快就同意了，这样一来，她也不用特意推掉中午的辅导了。 自从英子会做一些饭后，她也不用每一顿都给英子安排好。 “好，谢谢宋姨！” “嘿，客气啥，你就跟我儿子一样。” 宋倩调侃道，面对这些孩子，她也和善不少。 池远也笑嘻嘻地告别，没有反驳。 余光瞥着英子。 见到这丫头也盯着他，两颊微红。 也是。 一个女婿半个儿，喊妈也可以。 要是英子开口了，他当场喊妈也不是不可以。 看到池远的贱笑，乔英子瞪了他一眼，还作势挥了挥小拳头。 …… 回到家，洗漱之后，池远给自己泡了一壶茶，抱着小英子坐到了书桌前。 桌面上已经按照学习计划，分明别类地摆好了各类书籍和习题。 他深知，活到老学到老，学习永不止步。 那种被知识充满的感觉，令他难以自拔。 这可能就是系统的副作用吧—— 学习上瘾。 在学习之前，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相比于咖啡，他更喜欢茶。 茶叶里的咖啡因更多，但冲泡之后，一杯茶的咖啡应比咖啡少上很多。 同时，茶中的茶氨酸也能缓解咖啡因对人体的兴奋和刺激作用，可以有效避免不小心过量摄入咖啡因。 过量摄入咖啡因自不必说，每天若超过三杯（因人而异），容易导致神经受损，血压增高，加重焦虑等问题。 记住结论： 如果马上参加一小时的考试，喝咖啡的效果更明显；如果是长途驾车，茶叶可以让人清醒的时间更长。 池远显然是后者，所以，他选择茶叶。 怀中的小英子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噢？想喝？” “喵~”小英子伸出小爪子，就想够过来。 却不料池远直接抬起。 “嘿嘿，不给，你不能喝。” 将茶杯拿远，池远又用手机查询了‘小猫咪能不能喝茶’这一问题。 然后他就笑着将手机摆到小英子面前，对着屏幕一点一点地强调道： “看到没，小猫咪不能喝茶，因为茶叶中含有一种甲基黄嘌呤的成分。 小猫咪喝了会出现呕吐、腹泻等神经症状。” “喵呜？” “懂了？” “喵？” 果然，学神光环对小猫咪没用。 池远无奈地 指了指茶杯，“碰这个，” 又举起小英子的爪子，手作手刀，“砍爪爪！” “咔咔咔！” “喵呜~” 小猫咪抬头叫了一声。 池远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他现在撸猫的技术炉火纯青，小英子还主动往他手心上凑便是证据。 “聪明猫猫。还有，你也不能喝鱼缸和马桶的水，明白吗？有细菌。” “喵呜~” 虽然小猫咪不喜欢六科中的任何一科，但池远觉得它还是聪明的。 比如，它会开电视、关电视，会开灯、关灯。 说不定训练训练，还能开个“大神猫咪，在线直播吃鸡”的直播间。 “开个玩笑，感觉你这小爪子，握住鼠标摸到键盘上的键位就挺难了。还是当一只卖萌工具猫吧。” 第110章 为什么要夺走它的光明 晚上的学习，从打开系统、检阅状态开始： 【语文：120】 【数学：140】 【英语：135→137】 【化学：94→95】 【物理：99.5→100】 【生物：91→93】 【总评分：685】 【基础学神：lv8，学习效率17倍，假日恢复时间：40.8小时】 …… 【检测到物理单科评分到达基础学习阶段满值，获得单科狂热状态（永久）】 【作用描述：深入学习该学科所有方向，学习效率+100%】 池远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他已经不是刚得到系统时的他了。 不就是物竞复赛笔试能考满分吗？ “理综要刷满了，而语文、英语进度缓慢…… 高中这两科肯定够用，但高考已经不是我的目标了。 如果不将它们刷满，基础学神也不能晋级。” 放下玻璃杯，他长舒了一口气。 物理第二阶段的学习已经结束。 第三阶段就是国赛金奖，进入国家队的层次了。 进入四大力学深入学习： 《理论力学》，研究物体机械运动的基本规律。 《电动力学》，研究电磁场的基本属性、运动规律及带电物质起场中所受作用。 《量子力学》，研究微观物质的运动现象以及基本运动规律。 《热力学与统计物理》，研究物质热运动的统计规律及宏观表现。 “算了，先不深入学习，再等等。做一套物理复赛题热热身。” 现在就深入学习其实太着急了。 系统的评分仅仅代表着对知识的掌握程度。 这其中可不包括实验操作水平，他还要慢慢研究一下如何进行实验。 毕竟，有一种会叫做“眼睛会了，脑子也会了，但手它还不会。” 陆明估计也没想到他能学习这么快，培训还没有到实验阶段。 这样想着，池远掏出了《俄罗斯中学物理500例》。 写第三遍吧。 可不是为了等英子。 而是为了保持手感，顺便用着“外功”锻炼数学快速计算能力。 除正常的学习以外，他又给自己加了一个要求： 将电脑上的语言全部切换成英语，凌晨直播也去外服开麦。 强行营造英语交流环境。 华夏文化博大精深，语文难以学透，那先刷英语呗？ …… 凌晨12点。 池远的手机突然亮了，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一下子就把睡着的小猫咪震醒了。 他轻轻抚摸了它的头，又将小英子放到了床铺上。 回来又拿起手机看了看。 分别来自短信、vx，q号。 短信是乔英子发来的，就是祝他生日快乐。 他回了一句，一分钟都没有回复。 那么能够确定这是英子睡前编辑定时发送的，现在应该睡了。 vx则是他爸妈和陶子。 熬夜工作和学习，正常。 q号就是开黑和加群用的，季杨杨和方一凡先后发来祝福。 说实在的，男生中真正的朋友也就季杨杨和方一凡了。 其他人，开黑的时候最熟。 哎，他的朋友不多。 【方一凡】：池哥，我肯定是第一个给你发祝福的人。 池远登录电脑看了一下时间。 精确到秒的话，季杨杨其实更早。 【池远】：在你前面还有季杨杨。 【方一凡】：(?｀?Д?′)!! 他实在不敢想象季杨杨这个臭屁男，居然比他还要热情。 【池远】：这有什么好比的，q号有定时发送的功能。 【方一凡】： ((???? ?‖))? 【池远】：这么晚不睡？正好，我要开播了，你来吗？ 【方一凡】：我、我有点睡不着，但打游戏还是算了。要是查房的是我爸还好，是我妈的话，母老虎要张口吃人了！ 池远都能想象那个场面。 不过，虽然童阿姨也在乎方一凡成绩，但也不像宋倩那样入魔，并不阻碍方一凡玩游戏什么的。 只是要在规定的时间。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还没有到高三。 【池远】：那行。 和方一凡说了声，他没有继续说什么。 睡不着啊，挺正常。 放不下呗。 有时候你觉得你放下了，一闭上眼，那些记忆就开始攻击你。 但是慢慢的，时间会给出答案。 他又切换到季杨杨的对话框。 冷酷男孩就直接多了。 一个字。 【季杨杨】：来？ 【池远】：来。 …… 第二天一早，乔英子就起了床。 在吃完早饭、与宋倩告别后，她用是食品袋装了一些食材。 随后又给池远发了一条信息，结果几分钟过去了也没回。 “这头懒猪，不会还在睡觉吧？” 一边想着，她一边熟练地来到了池远的家，打开门锁。 换鞋走进客厅。 果然，只有小猫咪坐在鱼缸边，隔着玻璃和里面的白条干瞪眼。 完全没有一开始害怕的样子。 估计是看久了，聪明的小脑瓜也知道，这条鱼蹦不出来。 甚至还要抬爪子摸摸鱼缸。 和朋友打打招呼～ “小英子～” 乔英子走过去将它抱起来，抚摸着柔顺的毛发。 走进池远的卧室找人。 刚打开门，就看到池远赤膊着上半身，一边擦拭着那头湿漉漉的卷发，一边走了出来。 乔英子的眼睛忽地瞪得贼大。 就好似雾都夏天太阳下晒到发烫的手机，卡住了。 从胸肌、小豆豆、锁骨、手臂、腹肌…… 怪不得他这么硬。 女孩如此感叹道。 隔了一秒，直到池远抬头看着她，她才反应过来。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捂住小英子的眼睛。 “喵？” 它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夺走它的光明？ “你、你耍流氓！怎么能不穿衣服！” 池远反而是被她逗笑了，指了指围在腰际的浴巾。 “这不是挡住了吗？嘿，你才是耍流氓吧？ 我在卧室浴间洗着澡，你突然闯进来，还快把我看光了，说，你是不是应该负责？” “呸！” 乔英子脸羞得通红，要是池远穿着衣服，她肯定就上去邦邦邦就是一套组合拳。 哪里轮到他在这放肆？ “臭家伙，教坏小孩！不要脸！” 嘭地一声，她关上了门。 这个讨厌鬼，越发没皮没脸了！ 就算关上了门，她的心跳也久久不能平复。 脑海中一直是那结实的腹肌…… 男生好色，其实女生也有好色基因。 人类本性。 “这算不算看了不负责？” 池远看了看合上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 嘿，很不错啊？ 负责就血赚了好吗？ 不过，他也不是暴露狂。 这一次真的是意外。 他很快换好了衣服，将换下需要清洗的衣服叠起，放在桌边一角。 说起来，这一堆自从乔英子帮她整理了之后，就没有动过。 看这样子，今天就得洗了。 除了夏天外，都习惯积攒三天衣服再洗。 问就是节约用水。 第111章 第一碗面 换完衣服后，池远来到客厅，就听到了切菜的声音。 原来是乔英子在厨房洗菜切菜。 他看了一下，居然还有瘦肉切片，看起来已经处理好了。 肉食她能驾驭吗？ 池远表示怀疑。 “你在做早饭？” “对啊，下面条。” “你不是不会做饭吗？” “我本来就会做一点早餐好吗，怕我下毒？” 池远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有点。” 他之前才在币站上看到许多“厨房杀手”的视频。 简直就是炼金术！ 心里有点怂。 乔英子：…… 这家伙可真敢啊。 “毒不死你！家里断气了，借你厨房我给自己做早饭，有意见？” 她转过身来，警告这个讨厌家伙。 那刚刚切完小葱的菜刀还握在她的手上。 池远向后退了一步，菜刀谁不怕啊？ “没意见，何必大费周折，我可以给你做啊……” 他要是换一种情景说就好了。 乔英子放下刀，带着微笑： “改日品鉴大少爷的手艺，现在请您不要在这碍手碍脚，影响我发挥。” 池远举起双手，又打开冰箱拿出一杯豆浆放在乔英子手边。 见厨房真没有什么要他帮忙的，他就只能麻溜地滚了，到沙发上抱起小英子坐下。 “碍手碍脚人”和“无用猫”就这样一起看着电视。 乔英子冷哼一声，关上厨房的滑动门，端起池远留下的豆浆喝了一口。 “居然敢小瞧我，区区池远……” 不过她还是想到了昨天自己“丢脸”的样子…… 果然是最近对他态度太好了，有点飘！ 大概五六分钟后。 早餐做好了，池远就去帮忙端了出来。 乔英子将面推到他面前。 “这不是你给自己做的吗？你不吃？” 见到面前这个大碗，他有些疑惑。 “我吃过了，不好吃，赏你的了。” 她本来就是做给她的。 池远低头一看，这份面其实不错。 煮得恰到好处的面条上，铺着一颗有点丑的煎蛋。 形状虽丑，但仅仅是边缘微微焦黄。 边上是好几大片瘦肉，看起来很嫩，但已经煮熟了。 当然，最显然的还是几根小青菜和作香菜。 他吃了一口，味道也很不错。 不，是很不错啊。 因为超出了期待。 “很好吃啊，你真不吃？要是你之后想吃，那就只能吃我的口水了。” “你再说！吃你的吧。” 乔英子装作不耐烦摆了摆手。 其实心底却很得意。 她用心做了一碗面，当然期待对方的欣赏和赞美。 当然，池远敢说不好吃。 哼哼，怎么会不好吃！ 里面那颗蛋她可是花了不少精力。 虽然形容丑，但却做到了边缘微微焦黄，筷子戳进去能感受到半流动的质地！ 她转过头，就看到池远还盯着她。 不由得有些慌张：她刚才不会把心理活动表现在脸上了吧？ “你吃的是面，盯着我干什么？” “因为，秀色可餐？” 不知怎么地，池远难得说了一句真心话。 女孩也是一愣，然后耳朵尖却猛地一红，略带羞怒： “吃你的面！” 池远低头看面，越觉得这份面，意义不那么简单。 怎么可能是不好吃，赏给他解决的？ 如果有这等好事，他希望天天有。 “英子，其实你是特地来给我做早饭的吧？这面也是特地学的？” “呸！自恋狂。谁会特地学啊？看看就会了。” “看看就会了？那你多看看土豆炖牛肉，我想吃。” “我看你最近很嚣张啊，池远同学？天天在想屁吃！过了今天，就没这个店了。” 看着乔英子的侧脸，特别是那泛红的耳朵，池远更确定了。 这面，肯定是给他做的！ “那我必须记录下来。” 他拿出手机，从多个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 打算之后再进行筛选。 哪怕是去高档餐厅吃饭，他也没有拍照的兴趣。 但偏偏这碗面，他忍不住一直保留下来。 这可是乔英子给他做的第一顿饭。 最后他还腆着脸皮，趁乔英子不注意，来了张两人一面的合影。 噢，角落还有一只刚好跳起来入镜的小英子。 “你不会乱发吧？” 见已经来不及遮住脸了，乔英子索性也不遮了。 “嘿嘿，不乱发、不乱发。看看，好看吗？ 我手机拍照也是练过的，算不上大师也算是个钻石。” 池远笑嘻嘻地将手机递给乔英子。 自己又大口吃起了面。 坨了不就浪费了吗？ 乔英子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虽然是偷拍，但构图和角度意外地不错。 特别是画面中的那个女孩。 头发披散，未施粉黛，自然清纯，格外上镜。 她看着看着就有些脸红了。 因为池远那张大脸，正好微微偏头，就好像在用嘴唇轻触她的脸庞一般。 意外地上镜嘛…… 但是，还是丑死了，这张大脸！ 女孩口是心非地翻开下一张—— 这一次池远张大了嘴巴，近大远小，好像是要把她吃进去一样。 “好丑，必须删掉！” “别啊！多有意思啊，我保证，我不发给别人。” 池远赶紧吞下口中的面，去抢手机。 乔英子一手拿手机，一手做好了掐人的姿势。 只要池远敢来抢，她就让他回忆一下疼痛的滋味。 “多好看啊，我保证不发出来，就我自己留着！” “真的？你发誓。” “我发誓。要不要拉钩？” 看着池远弯起的拇指，她就想到了小时候。 这是小时候才玩的，真幼稚！ 哼！ 女孩转头，将小拇指弯起。 “你好幼稚！” 那小拇指，和池远的小拇指勾在了一起。 池远看着相勾的小拇指，也愣了： “啊哈，你还真玩这个，现在的小朋友都觉得幼稚了，何况——” 乔英子：s(?｀ヘ′?;)ゞ “何况什么？” “咳！” 看到乔英子越发不善，池远又笑嘻嘻地说道： “这对现在的小朋友来说或许幼稚了一点，但对我来说刚刚好！” 悄悄地瞥着乔英子的表情，“那歌怎么唱来着？”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只记得这一句。” “一句就一句。” 二人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小拇指纠缠在一起。 同时开口：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乔英子没有立刻给他，而是点了转发。 发给自己。 嗯，她又不是别人。 …… 第112章 疼 早餐之后，池远以为乔英子就会回家。 她的确回了，但仅仅是回去拿物理资料。 他看向放置乐高的房间，叹了一口气。 “你们的主人找到了新宠，物理。宠幸你们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少了。” 他知道：乔英子现在满心思都是想将他压在下面。 一切为了那个“赌约”。 只是现在她去上厕所了。 就算是“小仙女”也是要上厕所的。 等待的时间，池远拿出手机。 翻看起了手机里的照片。 早上他收到了来自陶子的“礼物”—— 一堆相片。 内容就是昨天的鬼屋游。 游乐园很多项目都有这项服务，鬼屋也不例外。 但想要这些照片，需要额外付费。 他没想到陶子离开前还特地买了这些照片，发给他。 “怎么觉得……她在有意撮合我和英子？” 池远喃喃自语道。 不过，他也没深入想，依然翻看着照片。 在手机里特地建了一个相册，标题为“最好的年华”。 早上拍的两张照片都放在里面。 当然，还有最令池远满意的一张： 鬼屋里，她被他背在身后，双手死死地搂住他的脖子，害怕地闭着眼睛，将脑袋埋在他的肩上，而他只是眼神直视前方。 很好，这张照片重现了他的勇敢和她的柔弱。 这只乔英子就是逊啦。 把这张照片移到“最好的年华”相册。 或许是游乐园之行后，他自信膨胀，觉得自己可以轻松拿捏乔英子。 早上她不就没有掐他吗？ 池远不知死活地挑选了好多张充分展示自己英姿的照片，发给乔英子。 等他筛选完，又用不同的网盘备份完毕，她也还没有出来。 女孩子去卫生间需要这么久？ 久到池远觉得她是不是掉进了坑里。 就在这时。 嘭！ 门被打开，力度太大，门与门吸相撞，发出巨响。 抬头一瞧，乔英子拿着手机，黑着脸朝他走过来。 那眼神好似要杀人一样。 池远太嚣张了，居然敢给她发丑照！ 而且谁给他的这些照片？ 刚才太温柔了，必须给他点教训。 她又羞又恼，嘴巴都被气得鼓成了小青蛙了。 “池远！” “要淑女，要矜持！” 池远立刻拿起床上的枕头，抱在怀里。 这样挨打的时候，没那么痛。 “要你管！那些照片，你不能留着！快删掉！” 乔英子红着脸，命令道。 本来她都快选择性忘掉了。 结果这家伙，偏偏又强行让她回忆。 还都是一些她被吓成一只宝宝的照片，整个人都埋在池远身上。 啊，黑历史！ 池远上举枕头，遮住脸： “我又不发朋友圈，也只发给了你一个人。” 乔英子美目一瞪。 要是池远敢发朋友圈，她就地解决他！ 刚刚才约定好，谅他也不敢。 “你不发朋友圈，你留着有什么用，快删掉。 要是别人看到你手机的照片误会了，怎么办？” “谁看我手机啊，就你翻我手机，再说了，误会啥？ 不就是勇敢的池远同学背着胆小的乔英子同学闯过了鬼屋吗？” “你还说！” 羞怒地瞪了一眼，乔英子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向池远走去。 池远忍不住抱着枕头往后退。 这个情节他在“学习资料”里看过，只是角色是不是反了？ “现在害怕了？你照片里的勇敢是假的咯？” 池远正想往床上翻，乔英子拉住了他的手。 劲儿很大。 看来铁了心要给他一个教训了。 乔英子脸上露出了“和煦的微笑”，将手伸进那熟悉的位置。 一扭。 “giao！松开，好英子，我错了！” 皮一时痛快，痛一时想死。 在他喊痛后，乔英子揪他肉肉的动作，便下意识地放轻了。 池远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瞄了一眼乔英子。 她现在脸红红的，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可爱。 哪还有生气的样子？ 他突然想到了《我的野蛮女友》里的一句话： 如果她打你，你就要装作很痛，但如果真的很痛，那就要装作没事。 但是，他瞄的时间太长，被女孩发觉了。 好哇，又是装的！ 女孩冷哼一声，磨了磨牙，凑上去往池远的肩膀就来了一口。 “疼疼疼，肉都要掉下来了！” 乔英子觉得一阵好笑，她也怕把池远咬坏了，所以控制了力量。 哪里有池远嚎得那样严重？ 她很注重可持续发展好不好？ “还嚣张得意不？还发丑照不？” “……”池远抱着枕头不说话。 见他这样，乔英子有些紧张了起来。 难道力度没控制好？ 真将他咬坏了，她可就要愧疚死了。 乔英子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扯下池远脖子处的衣服。 只见左肩膀仅仅有一个淡淡的牙印，周围的皮肤有些微红而已。 乔英子：“……池远。” 池远：“呃……疼……” “是吗？你确定？古有以毒攻毒，今有以痛攻痛，你要试一试吗？” 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她白嫩的小手直接落到了房间被掐的软肉上。 轻轻抚摸着，但池远立刻起了鸡皮疙瘩。 莫名地，他想到了料理前要熟悉食材的厨师。 于是他也不敢再装了，过火了就真生气了。 而且，他的皮痒也治好了。 麻溜地将衣服整理好，轻咳两声，正色道： “英子同学，我们该学习了。” “……学你个头，现在知道要学习了？” “咳咳，一分光阴一寸金，不要耽误学习的时间！” “哼！删掉！” 池远小鸡啄米般，连忙点头，将手机递给乔英子。 反正他备份了好几个网盘。 顺便还乖巧地给乔英子、哦不，是给自己端来凳子。 因为乔英子在他去找凳子的时候，霸占了他的。 她删掉照片，顺便将“垃圾桶”里的也删掉。 池远就是贱的，就好像一时间不教训他，他就皮痒痒难受一样。 鼻子可以扬到天上！ 这种教训讨嫌儿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乔英子翻开物理题集，表示心累。 “你什么时候走啊？” 池远翻开‘斐巨本’，询问道。 “就着急赶我走了？10点左右吧？” 乔英子的回答中带着一点小情绪。 想想就来气，她好心来做饭，这家伙还找事来气她。 “哪会呢，您想待多久待多久。” 这个时候，池远肯定不会再去撩拨乔英子。 他问这个仅仅是为了兑换【加倍卡】，看看需要兑换多久。 咬着牙，他一口气兑换了两张【4倍学习效率加速卡】，每张的有效时间是1小时。 这样一来，学神光环的增益效果就来到了120% 学神光环一打开，乔英子觉得自己现在只想学习。 立刻就拿笔做了起来。 池远瞥了一眼，也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幸好，不会因为他，耽误乔英子的学习，不然宋姨早就会察觉到不对劲了。 …… 第113章 似乎撞邪了 乔英子在十点左右就离开了池远家。 说是，她中午会来。 “她神秘兮兮的，连礼物都没给我，说不定又是一套《三五》，宋姨送给她的，她转手就送给了我。” 池远正在中场休息，毕竟连续学习两小时，他其实相当于学了34个小时。 已经非人类了吧？ “喵~” 小英子听不懂他的抱怨，只是享受着他的服务。 这让池远没好气地狠狠地撸了它几把。 说起礼物，其实早上他就收到了许多取件提醒。 除了同学送的，他爸妈的礼物也到了。 他打开vx那熟悉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在他和英子学习的时候，平时比较安静的群聊也多了几条信息。 害，其实每年信息都差不多。 8：57 【李莹】：抱歉啊，儿子，我和你爸爸今天虽然轮休，但手上的工作没有处理完。只能给你寄礼物了。 【池易】：如果不出意外，八月我们能够休假，到时候会回来的。 【池易】：你之前说你想造个小火箭？爸爸将自己的资料整理了一下，也一起寄回来了。 【池易】：有什么需求就提。 【李莹】：@池易，不是才说要给他一个惊喜嘛，你怎么都说出来了？！ 【池易】：@李莹，害，还有别的惊喜没说嘛！ 【李莹】：算了。@池远，你爸说得对，需要什么就提，别给你宋姨添太多麻烦，好好学做饭，别让我回来看到你瘦了！ 浏览完聊天记录，池远瞥了一眼手机顶部的时间—— 10:15。 点开对话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往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有些敷衍地回个“知道了”。 父母没陪他过几个完整的生日，说没有埋怨怎么可能？ 甚至连开家长会都是宋姨客串他家长。 好吧……她也体会到了差生家长的感觉，回去就逼他跟英子一起学习。 现在，他又长了一岁。 自他停止摆烂已经两个月过去了，他们一家的交流也变得多起来。 论学习经验，池易和李莹可都是学霸，自然有很多技巧可以指导他。 仔细想想，他们似乎没有对他进行过严厉的说教，只是强调对自己负责。 可能是觉得他以后就会懂事？ 还是对自己遗传基因的自信？ 但的确，比起宋姨，他爸妈几乎没有什么控制欲。 可能是因为忙于工作，心生愧疚吧。 他也一向不喜情感表达。 突然，他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对乔英子说的那些话——让她和宋姨多交流。 ——但他自己呢？ 做到了吗？ 他从没和他们说过“我爱你”，也没寄过礼物。 仅仅是在初中记住他们生日后，说过“生日快乐”…… 犹豫了一会儿，不止怎么地，他就想说一说真心话—— 【池远】：谢谢爸妈。虽然你们陪伴我很少，但该教我的一个没落下。 【池远】：我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才是最好的，但对我而言，支持，就是最好的陪伴。 他爸妈的爱，不像宋姨那样令英子喘不过气。 比如，他妈妈拿他开玩笑，不就是想和他多聊聊吗？ 想起来，这样的爱，还有点卑微呢…… …… 屏幕另一边。 池易正逐字逐句地看着池远发来的每一个字。 每个字他都觉得正常，但连起来，就有些不正常了。 这特么是他儿子发的？ 他还以为会收到一句“知道了”。 虽然他们家庭氛围不错。 但终究没生活在一起，大多的交流都是通过一部手机。 池远也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他喝了一口茶，用胳膊戳了戳坐在边上阅读资料的李莹。 “媳妇儿，我们的别扭儿子似乎撞邪了。” “我看你才撞邪了，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李莹白了池易一眼，看向他递过来的手机。 陷入了沉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随后瞪大了眼睛： “英子拿他手机给我们发了信息？” 这要是英子说出来，很正常。 但这是池远说出来的，不正常。 有点肉麻…… “可能、大概、或许是池远长大了吧？他最近变化真的好大。 不论是重新喜欢学习，还是时不时跟我们说一说学校的趣事，这都是以前不敢想的。” 池易将手边的茶递过去，让李莹喝一口，冷静冷静。 李莹放下茶杯，捂着心口，向椅背靠去： “以前我一提英子，他就不乐意。现在‘英子’这两个字在他的信息中，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 “混小子突然醒悟？” 李莹抬头望着天花板，她没有再看那些资料的欲望了： “大概吧。这样的突然转变，上一次还是在初中吧？那次，他突然发信息给你说，他对学习没兴趣了。” 池易摸着下巴的胡茬，回忆了一番： “对，他突然就给我这么来了一句。明明他上次还是全级第一。 之后的成绩，还真就往下滑，直到比童文洁他家那小子还差！” 李莹也是叹了一口气。 自家小子也是厉害。 一年不看书，让自己的成绩低到了谷底。 真想看看他那个时候脑子里是不是装的爆米花。 “那个时候我没少担心池远这混小子！我想请假回去，手上工作又甩不开。 就连宋倩也觉得奇怪，特地地来问我。我还不是只能咬着牙，告诉池远：要对自己负责。” 她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 “后来，他初三，我再次提起这件事情，池远那小子给了我模糊的回答。” “什么？” 池易疑惑地问道。 “他跟我说，他是因为几次听到他宋姨跟英子说： ‘初中了，妈陪你学习，少玩会儿，我们才能超过池远’。 就脑袋发卡，想着如何自己不学习，让英子超过了，会不会她就能轻松点。 他也知道是自己脑袋发卡了，这种愚蠢的决定都来了！” 李莹这一番话也没有别的意思。 这也不怪宋倩，天下的妈妈都喜欢这么给孩子树目标。 她只觉得自己儿子蠢得可爱。 她继续解释道： “这其实也不能怪宋倩，她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能让一个孩子如此在意。 你也知道那会儿宋倩和乔卫东已经离婚了，她觉得自己只剩下了英子。 所以从初中开始，她就对英子开始严加管教。你也知道，我这闺蜜要强，以前也没少跟我竞争。 现在她也想把最好的给英子，池远又是第一。英子要学习，肯定不能像小时候一样跟着池远。 我们儿子那个时候心智也不成熟，不能承受那心理落差，哎。” 这也是李莹后面才知道的。 好一阵旁推测敲，这才打探出了池远的想法。 等到他们了解到其中的缘由后，已经来不及了。 池远已经因为很久没看书，彻底看不进去。 本来都对手突然认输，又令骄傲起来的乔英子觉得憋屈。 再加上知道男女有别，他也不成天跟着池远一起玩。 得不到正面反馈，池远也选择摆烂，失去了对学习的兴趣。 渐渐地从课堂走神，到课堂睡觉，再到看书就睡觉…… 摆烂沦为学渣，开始和方一凡比下限。 池易捂着头，有些头痛： “也是，他那时正是爱玩的年纪。学校还好，有方一凡他们，可在家就只有他一个人。 我们又太忙了，缺少交流，他也不愿意交心倾诉。 所以他才因为无聊，去搞音乐、搞美术、跟方一凡打游戏啊。” 理清缘由，得出结论，他拿过茶杯喝了一口茶。 很是自责。 这也是李莹之后制定【家庭会议】规则的原因。 工作再忙，也必须抽出时间来交流。 命令的口吻只会起反效果。 他们本就亏欠孩子，还强求他学习，这不就是破坏亲子关系吗？ 李莹合上手上的资料，叹了一口气。 “他一直很幼稚、缺爱，我们已经早点意识到的。小时候，他欺负英子，是想吸引我的注意。 长大了一点，他捉弄英子，是想吸引英子的注意。 他将这些闷在心底，一头走到黑。我们没人告诉他：宋倩只是单纯想让自己女儿更优秀。 没了他这个‘别人家的孩子’，还有更多别人家的孩子。” ———————— (ps：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我觉得还是发出来。剧情开始前，主角的一切基本就交代清楚了。 明天返校，动车8小时，保底8k。 开学后，平时两更，周末没有实验就三更，考试周会提前存稿，一般不断更。 哎，慢慢写吧。每写完一章，我都觉得写得不行……） 第114章 你要懂得责任 池易对此倒是看得比较开。 男孩子嘛，终归是得从幼稚走向成熟的。 无非过程不同。 “这些都过去了，孩子终究有这么一阶段，该他们走的弯路一条也少不了，该他们撞的南墙每个都得撞。” 李莹盯着手，有些出神： “我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想着逼他学习。我为什么一直拿他和英子开玩笑？ 还不是因为我害怕他躺了就不愿意起来。 他不喜欢学习是因为英子，所以我希望他也因英子再次喜欢上学习…… 毕竟，宋倩我太了解她了。因为离婚的事，她就很是后悔。她大学时是学霸，乔卫东是个吊儿郎当的学渣。 这一离婚，她对学渣就有了偏见。一个学渣很难入她眼，即使从小看到大。我能看出来，臭小子是喜欢英子的。” 父母总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少走弯路。 见到自己的小孩颓废，恨不得自己上场，代替小孩走一遍。 但孩子只是孩子，又不是家长的复制品、也不是家长的第二生。 李莹深知这一点，所以只能强忍着泪，稍作引导，在黑暗中点一盏灯罢了。 能不能出来，还得看孩子自己，这是他们的人生。 只是看着池远这样，她总会怀疑自己和他爸是不是错了。 感受到李莹语气中的愧疚，池易叹了一口气，抱住了自己媳妇。 他知道，李莹等池远那句话，等得很久了，等得自己小心翼翼地害怕。 他轻声安慰着自己最爱的人： “别想那些了，现在结果是好的，别去责怪自己。你对他做人的教育很成功不是吗？ 经过这些事，他自己看明白了，走过了弯路，回到了正道。 实际上，颓废那段时间，你说他不务正业也好，但他的确成熟了。 好孩子坏孩子，可不是根据成绩好坏来区分的。 我们应该为他骄傲，就算不走学习这条路，以他的本事，也能混得不错。” 听着老公的安慰，李莹用衣袖擦了擦眼眶里的泪珠。 她柔弱的姿态也只会在池易面前，展露出来而已。 “……也是，我仅仅是有感而发，他终于走出来了。我们想想应该怎么回答他这句话。 我还以为，他会认为我们只是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呢，没想到评价那么高。” 她和池易一样，只希望池远快乐长大。 因为亏欠太多。 池易松开李莹，抽了两张纸给她： “让我来吧，他不是说我们该教的都教了吗？但还没教完，我们教了他如何做人，但却没有教他如何做男人。 他17岁了，理应知道这些，不然，那就是对英子的不负责任。他虽然是我们的儿子，英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啊。” 李莹红着鼻子，拿过手机递给池易，凑到他边上看着屏幕。 这时她也想解决完孩子的问题，再谈工作。 池易又喝了一口水，他心里也是有些忐忑： 【池易】：@池远，儿子，你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你老爸老妈很是欣慰。 【池易】：但有一点你错了，还有一些事情我们没有教你。 【池易】：这本就是爸爸该教给儿子的——你17岁，差一年成年，你应该学会如何做一个男人了。 【池远】：…… 这个回答真令池远有点猝不及防。 他都准备好听他妈妈问，‘你是我儿子吗？莫非过上身了’什么的。 结果怎么扯到了这个？ 这个“做男人”，是他想的那个“做男人”吗？ 他爸读书时那么老实吗？ 还是觉得他会这么老实？ 现在科技发达，信息满天飞，小孩早熟，怎么会有人不懂这个。 似乎是猜到了池远的想法，他老爸继续打字道—— 【池易】：别不爱听，你真的明白什么叫“责任”吗？ 【池易】：以前我们只说让你对自己负责，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长大，我们希望你长大。 【池易】：现在你长大了，你应该学习下一阶段——为别人负责。 【池易】：就说英子吧？既然你没说，那么你们应该没有在一起。虽然你妈经常开玩笑让你把“英子”拐过来，但要注意方式。 【池易】：一个男人应该明白“责任”这个词。你要是敢说只想玩玩，我和你妈回来就是一顿男女混合双打。所以，不能为一己之欲，伤害女孩，你也会挨捶的。 【池易】：而如果你们在一起后，互成负影响，那就甭在这个时候一起。你爸我都是憋到毕业才表白的！别耽误人家女孩子。 【池易】：英子缺少安全感，心思敏感，藏不住事，你自个儿掂量点。 【池易】：你宋姨那，你妈妈会做点工作，但改变她的教育理念是不可能的，你们还得用行动说服她。 【池易】：在一起后，你也得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这可不能像打喷嚏一样，憋不住就啪地一声打出来，要找东西兜着。 【池易】：高中之后是大学，你们还要读书，注意安全，不要闹出人命！ 【池易】：话就这么多，不用说得太明白，你一向很聪明，你应该都懂。 …… 看着这么一大堆话，池远深吸了一口气。 他爸很少说大道理，这工作都是他妈妈来。 “我就发了那么一句……你们就猜出这么多东西？” 喃喃自语着。 他也是第一次没有否认这有关“英子”的事，选择了默认。 他爸妈是不是一直等着今天？ “呼……” 他打出自己的回复—— 【池远】：明白了。 放下手机，池远犹豫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熟悉的樱桃发夹。 有一个女孩愿意为你去学做饭…… 他再怎么蠢，也不可能一点触动没有。 再说他爸这一番话的意思，也很明显。 他不允许池远跟英子只是玩玩，而是要负责那种。 “不过就算老爸你不说，我也不会让英子为难……” 池远回去看爷爷那天，他就试探性地说出自己隐藏的想法。 没想到他真的说出来了。 “这一次可以肯定，不是青春期的错觉啊……英子啊英子，你倒是搞定了我爸妈，但压力却来到了我这一边。” 看着发夹，池远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种问题，可比物理题难多了。 “总会有办法的……” 池远决定暂时将这个问题放在心底，时间会告诉他答案。 见时间不早了，池远决定先去买菜，再慢慢思考。 虽然不知道乔英子中午在打什么主意。 可池远在看到厨房中的英子时，就已经决定好中午吃什么了。 “小龙虾……希望之前预留的，老板已经按照要求泡过盐水……” 收拾了一下东西，池远就出门了。 回来的时候，他还得顺便取快递。 …… （ps：还在车上，网不好，只能自己检查错字，可能有些错别字。） 第115章 这礼物太重了 半个小时后，池远气喘吁吁地回到客厅。 在沙发上，直接来了个葛优瘫。 小龙虾和一些配菜已经被他放在了厨房。 堆在他面前的这些盒子，都是他的生日礼物。 还有一个写着“轻放易碎”的盒子，则被他放在了桌子上。 为了搬这些礼物，他足足不停地跑了三个来回。 超累！ “爸妈难道是给我寄石头了吗？” 缓了一会儿，他抱回想要往盒子堆上跳的小英子。 给它打开了电视，打发它不要捣乱。 有些盒子真的特别重，特别是最下面那个。 摆在这也不是事，趁着小龙虾浸第二道盐水的时候，池远将这些礼物一一拆开： 分别是陶子送的鼠标，一个不错的牌子。 方一凡送的盆栽，幸好不是宠物仓鼠或是游戏皮肤。 季杨杨送的手办，居然还是“雪之下雪乃”的手办，看这质量，有心了啊。 回头送他心心念念的赛车模型。 将这些礼物摆在桌上，池远蹲下开始拆最重的两个盒子。 第一个盒子满满的书和笔记，不用看，肯定是他爸的。 知识无价。 另外一个盒子，拆开几层包装。 里面居然是一个3d打印机？ 池远扫了一下码。 “创想三维的打印机？怎么买5k款的？买个入门款可能就够用了吧……” 话虽如此，但他觉得眼睛有点酸涩。 这不就是支持吗？ 又送书又送打印机。 这礼物重，应该的！ “那桌子上那个盒子又是什么？这里不是两个礼物了吗？” 池远的目光被那个褐色的盒子所吸引。 这可能也是爸妈寄来的礼物。 说实话，3d打印机就已经是惊喜了。 他将盒子拿了起来，分量也不轻。 这个盒子大约有鞋盒的五倍大小。 打开外面快递包装，露出了大红色的盒子。 （学魔参考。） 正中央，印着两个金色毛笔打字—— 【龙舟十号】 【迎来载人航天应用时代·纪念】 在下面，是一行略小的金边黑字—— 华夏载人航天工程战略“三步走”第二步第一阶段任务完美收官。 池远一愣，手都有些颤抖。 轻轻打开大红盒子。 里面是一套搭载龙舟十号飞船的长二运载火箭模型。 拿出这整整齐齐摆在透明盒子中的零件套，下面是一个小册子。 有火箭发射的照片， 也有发射中心内部的图画。 里面的人看表情和动作： 有的人热泪盈眶，有的人激动地瞪着眼睛看清屏幕，有个人举起了拳头举过头顶…… 人物不是真实的外貌，这幅图画却将当时所有人的心情，保留了下来。 下方还有配字。 【2013年6月11日17时38分】 【龙舟十号，在海泉卫星发射中心，由长二f改进型运载火箭发射升空。】 【该飞船主要用于…………，首次开展面向青少年的太空科学讲座科普教育活动等。】 【这标志着，华夏迎来载人航天应用时代！】 …… “这2013年……我小学毕业……” 池远看着‘太空科学讲座科普教育活动’这几个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的爸妈似乎参与了这个项目。 而他在那个时候对正在忙碌的他们说： 他不想学习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还喃喃道： “这惊喜太惊喜了，这礼物也太重了吧……” 不得不承认。 这真是珍藏级的礼物，应该是航空系统内部珍藏的。 池远用着有些颤抖的手指，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中，发了一句： 【池远】：这惊喜太棒了！谢谢，爸妈！ 隔一会儿，他又补充了一句。 【池远】：还有，对不起。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 但五分钟过去了，池易和李莹都没有回消息。 应该是在忙吧。 放下手机，深呼吸一口气，池远小心翼翼地将模型收好。 现在不是拼它的时候。 他想和乔英子一起完成它。 她肯定会比他更兴奋！ 这可是正牌官方的模型，无价的！ 随后，他又将这些礼物暂时放到了书房，这才去厨房准备烹饪小龙虾。 受到这些礼物的鼓舞。 他刷虾、剪头、去肠都贼有劲！ …… 等他密封好烹饪完毕的小龙虾后。 时间也不过才十一点过十多分。 趁着这股劲头，他少见地勤快了起来。 恩，把那些堆起来的臭衣服洗了。 他妈妈也不用总拿这个说事。 而某人也老是说他邋遢、懒。 什么叫懒，这叫讲究高效。 将脏衣服一股脑地扔进桶里。 一般而言，他的裤衩都是分开放的，应该没有和衣服混在一起。 但出于谨慎，他还是捞了捞。 别说，他还真扯出一条裤衩。 “不应该啊？这条裤衩有点眼熟，好像是我之前收起来没找到那条。” 池远凑近闻了闻。 “对，洗过的，就是这条。怎么混在了衣服里？ 原来和英子无关，我误会她了，应该是我乱扔所以找不到了吧。” 虽然有些疑惑，但池远还是将他扔到了小盆里。 而那些衣服则倒进了洗衣机。 这就是积攒衣服的另一个好处了——每次洗都能洗一桶。 相比分开洗，它节约水、节约电、节约洗衣液…… 手洗完内裤，趁着这短短的时间，他给乔英子发了条vx。 她怎么还没来，小龙虾都入味了。 【池远】：我的礼物怎么还没到？ 乔英子很快就回了消息。 【乔英子】：要什么礼物，早上那碗面可不就是吗？ 【池远】：你说是做给自己吃的，怎么能算？ 乔英子一愣，记起来当时她用的就是这个借口。 这家伙怎么把她每句话都记住了？ 老是用来呛她！ 上次也是。 【乔英子】：斤斤计较！你的礼物就是红花油，别催，它马上就到！ 【池远】：……不是吧，乔英子同学，你上次生日用《三五》伤透了我的心，这次你还送红花油？你还要伤透我的身体？ 【乔英子】：呸！瞎说什么。我问过你，你自己去年说，送啥收啥，没送你上西天就不错了。 【乔英子】：而且送礼物不就是送对方最需要的吗？我觉得你最需要红花油。 【乔英子】：你肯定会需要的。 女孩再次强调。 【池远】：…… 【池远】：你来真的？ 【池远】：喂！ 【池远】：哪有送红花油的？ …… 看乔英子再也不回，池远开始怀疑： 该不会他真会收到一瓶红花油吧？ 不是吧。 他就是上午皮了一下下而已！ 至于，这么狠吗？ 过分了嗷，乔英子。 “喵？” 一旁的小英子好奇地叫了一声。 它不明白自己的铲屎官，为什么一直在那戳屏幕。 此时，洗衣机的提醒响起，池远也停下了自己幼稚的短信轰炸。 “哎，真不回了……” 叹了一口气，他盯着自己的软肉和肩膀。 似乎已经看到它们将来还会吃很多苦。 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他心中牢记老妈的教诲： 不跟小女子一般见识。 哎。 生活不易，池远叹气。 去拿衣服。 她要是真送红花油，他就自己拼模型。 拼完还在她面前显摆。 气死她！ …… 第116章 我会家务! 中午。 乔英子如约来到池远家，悄悄地将手上端着的东西放在餐桌上。 转头就看到了，在阳台背对她的一人一猫。 “在干什么？” 她凑过来问道。 “没看到吗？我在做家务，晾衣服。” 池远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里取出一个衣架，从桶里随便捞出一件衣服放在衣架上，最后伸手挂在晾衣杆上。 那副得意的表情，就好像自己在做什么伟大的事一样。 明明只是晾衣服而已，咋还晾出成就感了？ 乔英子翻了个白眼：“没看到。” 随后便蹲下看着正在瞪着大眼睛，盯着盆栽的小英子。 “喵~” 闻到熟悉的香味，小猫咪向后歪头，甜甜一笑。 这让乔英子眼前一亮，直呼可爱，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看看，这只小猫咪虽然小，但比小时候的池远可爱多了。 令人心情愉悦啊～ 和乔英子打过招呼后，小英子又继续和自己的“新朋友”玩耍。 这是一颗转运竹，寓意着学业顺利。 应该是方一凡询问了他爸方圆的意见。 以他的水平，送出这种东西有点难。 最多就知道乌龟表示长寿什么的？ 嫩绿的叶子上，沾着一颗颗晶莹的露珠。 小英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们。 在乔英子的注视下，这只好奇心旺盛的小猫还会伸出小爪子，调皮地轻轻碰一下。 枝丫轻颤，露珠轻轻滑落。 沾到冰凉水渍的小猫咪，有些胆怯地收回爪子。 又好奇地重复以上过程。 乐此不疲。 跟它主人还挺像。 乔英子指的是，喜欢故意犯贱的池远。 见小猫咪吸引了乔英子所有目光，池远有些许不满。 来他家不找他，就找小猫咪？ 主次颠倒了吧。 “喂，你应该不是空手来的吧？” 乔英子抬起头，微笑： “当然不是，我带了你最爱的红花油。” 池远：…… 这个红花油过不去了是吧？ 他一点也不喜欢！ 看了看池远晾的衣服，女孩挑刺道： “你就这样晾衣服的？” “不这样晾应该怎么晾？不就是把衣服搭在衣架上吗？” 池远满不在乎地回答。 他一直这么晾的，只要能晒干、不被风吹走，那就行。 “果然，区区池远就是不会做家务，你一个人生活没人监督家里肯定一团糟！” 经过一个多星期对她妈妈做家务的观察，现在乔英子可谓是理论满分。 她有说教的资格。 毕竟她妈妈似乎有点强迫症，什么都想做到最好。 耳习目染，她也有点。 看池远晾衣服，她下意识地皱眉。 袖口卷就任它卷，衣服全是褶皱，甚至有些地方根本没有摊开。 是不是塞成一坨，他都照样晒？ 池远嘴角一抽： “你行你上？” 听他这么一说，女孩还真当真了。 不上还真以为她不行？ “让开，我来！” 说着，池远就被乔英子挤到了一边。 女孩接过衣架，在将衣服晾上去之前，她都要把每一部分都扯整齐。 甚至还会将已经晾好的，重新取下来晾。 “晾衣服就不是为了让它干吗，卷进去的袖子什么的，穿的时候自然就不卷了。” 池远在一旁小声嘀咕着，不敢放肆。 但看着细细抚平褶皱的女孩，却有种莫名的感觉。 就是嘴角想要不自觉地上扬。 不自觉地，他就想起了他爸那些话。 的确，英子是个好女孩。 她的动作也不熟练。 只不过是比他用心罢了。 明明这是他的衣服，不是她的。 “怎么能一样。照你这样，新衣服洗完，秒变老树皮一样的旧衣服，全是褶皱。那些衣服穿在你身上就是浪费！” 女孩一边数落着，一边一件接着一件晾衣服。 池远在边上静静地看着，哑口无言。 就连小英子也抬起了头。 女孩在家习惯披着头发。 阳台吹来的风吹动她的秀发。 池远能够闻到她洗发水的香味。 阳光挥洒在她身上，发丝似乎在发光。 他觉得他变得更好看了。 长发的她，依然说着不温柔的话。 池远却莫名地觉得心跳加速，一种暖意萦绕在他心底。 这样的女孩辜负了，别说他爸妈回来锤他，他自己重开算了。 …… 桶里的衣服越来越少。 乔英子一不小心就快晾完了。 直到她再次弯腰去拿衣服，却拿到了一条裤衩。 是那么眼熟…… 女孩难以保持淡定了！ “你连内裤都丢进洗衣机里洗了，还有，这是三天前的吧！！” 池远怎么能任由乔英子诬陷？ “怎么可能，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那是手洗的，只不过都扔进了桶里。 还有，你怎么知道这条内裤是三天前的？难道……哇，乔英子，真的是你？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种爱好！” 乔英子：…… 她觉得手痒了。 红花油真是买对了！ “那是你自己仍在床上的，我就随手塞到了一边！” 手中湿润的裤子冰冰凉凉的，但拿在手里，乔英子只觉得手心发烫。 还有她的脸。 女孩偷偷瞥了一眼。 这裤衩都被洗得有些发白，都快没有弹性了。 羞怒之下直接将裤衩扔给他。 “不要脸，自己晾。” “我——” “闭嘴，不要逼我动手，红花油在等着你！” “……其实上一次洗完，我就没穿过，要不你闻闻，它是干净的！” 池远还以为，乔英子在嫌弃他内裤洗得不干净。 洗干净了，绝对是洗衣液的香味。 “呸，池远同学，你恶不恶心，它怎么就干净了，新买的都不见得干净！” 乔英子不想理会他，甚至想要掐他一顿。 这是该对一个纯洁女孩说的话吗？！ 池远只能悻悻然自己把内裤晾起来，而一旁的乔英子还在一脸嫌弃地做干呕状。 但是，他真的洗得很干净好吧？ 它都快洗白了！ …… 十分钟后。 池远目瞪口呆地坐在餐桌前。 看着桌子上两盘菜。 一盘，熟悉的牛肉丝炒香菜。 切得细小的牛肉丝，配上分时间下锅的香菜。 香菜杆翠绿翠绿的，而香菜叶则是和牛肉丝不分彼此。 这比学校卖的精细多了。 另一盘则是清蒸鲈鱼。 鲈鱼像是餐厅里一样摆盘，上面铺着细细的葱丝、红椒丝还有香菜！ 盘子边缘露出一圈蒸鱼鼓油。 两个菜，虽然不多，但这都是他喜欢的。 都有香菜，特地做的吧……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对面，乔英子挺着骄傲的小胸脯，双手叉腰，一脸得意地看着他。 她很满意这家伙震惊的样子。 也很期待他会说出什么话。 是夸她呢，夸她呢，还是夸她呢！ 第117章 好像被迷住了 “乔英子同学，破费了啊，为了我的生日，你还特地去外面的餐厅点了菜，拿回来。” 池远站起来，凑近闻了闻，然后笑着说道。 那盘鱼一眼看去，真的好有餐厅的范儿。 乔英子笑容一滞，宛如晴转多云，暴雨前兆。 伸手准备好姿势。 哎呦她这个手，就是想惩罚犯贱的人。 “再给你个机会说一遍？” 池远却丝毫不怂，依然是笑嘻嘻的模样。 他当然知道这是乔英子自己做的。 不过，这卖相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这肯定你自己做的。你看看这个。” 池远掀开旁边一个大盆的盖子。 麻辣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麻辣小龙虾。 “你在餐厅订的？” 说完，女孩暗自吞了一口唾液。 好香……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些了。 宋倩管得还挺严，也就他爸或者和同学们出去聚餐才有机会吃到。 池远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看吧，你第一想法不也是我订的吗？不过，我们倒是想一块了。” “想一块了？” 乔英子重复了一遍，又惊讶地说道： “这是你做的？” 池远骄傲地点了点头。 “你居然会做饭？” 她盯着这除了色不行，“香”、“味”倒合格的麻辣小龙虾。 内心除了惊讶还有别的情绪。 在她的印象中，池远是肯定不会做饭的，反正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他做饭。 他怎么突然会了？ 特地学的？ 学的还是小龙虾。 上一次他问她喜欢吃什么，就是为了这个吗？ 他们还真想到一块了啊…… 这种默契，令乔英子心底的那点不开心，烟消云散了。 池远的表情可拽了： “我早上不就说了吗？哼哼，我池远可是什么都会的男人。我们分开尝尝，到底谁做得好吃怎么样？” 乔英子翻了一个白眼。 连做饭都要争一争？ 幼稚鬼。 “来就来！” 女孩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其实也是个幼稚鬼。 池远去厨房拿碗。 “要米饭吗？”他问道。 “不要！” “你想把小龙虾当饭吃？吃这么多辣的，小心明天拉肚子！” “啰嗦，偶尔一次有什么关系！” “那你就等着吧……” 池远听着这话，心下也有一些得意。 说明乔英子很喜欢他做的麻辣小龙虾。 重点不是麻辣小龙虾。 是他的做！ 嘿，高兴！ 有种征服她的成就感！ 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又拿了两瓶酸奶。 一般来说，小龙虾配啤酒，但也只是想想。 下午宋姨就回来了，还是别作死。 拿着碗坐下，池远拿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 味道也令他惊讶。 这蒸鱼很嫩，但鱼腥味也处理得很好。 池远的表情变化，被有心的女孩收入眼底。 她嘴角都止不住地上扬。 “好吃吧？” “英子，我对你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你还有当厨娘的天赋！ 别说，你这摆盘真像是从外面餐厅点的。” 池远这次也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开玩笑点到为止，过分了就伤别人心了。 乔英子被这突然的夸奖夸得一愣一愣的，她都做好池远嘴硬的准备了。 反而有些扭捏起来。 “也不是什么大菜，跟着学就会了……” 听着女孩有点软软的声音，池远的眼神也温柔了起来。 “那就来试试我的小龙虾。” 乔英子也是期待地点了点头。 将一只浸满汤汁的龙虾夹进碗里，伸手剥起了壳。 反正他们都看过对方狼狈的时候，她也不在意。 对面的池远看着女孩明明很烫，却还是要拿着小龙虾不放的样子，觉得一阵好笑。 为了自己爱吃的，她也是豁出去了。 依然烫，冷一冷也好啊。 烫伤怎么办？ 他赶紧混着牛肉丝，猛吃了几口饭。 将筷子伸到女孩面前的盆子，一下子夹起来好几只小龙虾。 乔英子下意识地嗔怪道： “你慢点好吗，红油滴到桌子上到处都是。” “吃完再擦呗，这里是我家，没那么多讲究。” 池远倒是满不在乎。 他只想英子在他家能放松点。 吃饭嘛，开心最重要。 他放下筷子，倒是靠着皮厚，不怕烫，直接用手剥壳。 一系列动作很是熟练。 好吧，其实他自己给自己做了好几次试验品。 但都没有这次好吃。 “请你的！” 将这几只剥好的小龙虾，通通放进乔英子碗里。 乔英子愣了愣，忍不住多看了池远几眼。 怎么突然这么贴心了？ 上午还惹她生气呢。 挨一顿揍就能让他乖乖的。 这是不是有点贱了？ “看什么？被我的帅气迷倒了？” 池远笑嘻嘻地问道。 “哼，臭美死你算了！” 女孩低头，美滋滋地将小龙虾放进嘴里。 有人剥虾真是太好了！ 比自己的吃起来还要香。 剥了几只，池远自己快速地解决面前的饭菜。 他的吃饭速度本来就很快。 一夹就是好大一坨肉丝混着香菜。 干掉一碗。 等他放筷，乔英子面前的小龙虾还有不少。 “来碰一个？”他举起酸奶提议道。 “我手上全是油。” 乔英子还举起来给他看了看。 池远也伸手给她看了看。 这样一对比，女孩的手好小。 “害，我手上也全是油，在乎那么多干嘛，来碰一个。” 见到凑过来的酸奶，乔英子嘴里数落着池远的邋遢，一边还是举起来酸奶和他碰一起。 “生日快乐！”她突然说道。 “恩！” 池远一愣，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是他觉得最快乐的生日。 早上有人给他做早餐，洗完衣服有人帮他晾，午餐大家一起做饭一起吃…… 也不是他想要一个多么贤惠的妻子，他想要的，可能就是陪伴、被关心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小龙虾热气的加成，他觉得乔英子的眼神很朦胧，前所未有的温柔。 那张脸泛着可爱的红晕，嘴唇好似涂上了口红，很是惊艳。 池远觉得自己很不争气。 竟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被区区乔英子迷住了。 他掐了掐自己，这是真实的。 于是，他笑了： “你剥得太慢了，等你吃完，小龙虾都要凉了！” 他站起来，直接往自己碗里夹了好多小龙虾。 低头剥了起来。 熟能生巧，他剥得越来越熟练了。 乔英子慢慢地吃着，大多数时间都看着某个低头为他剥小龙虾的男生。 到底是她过生，还是他过生啊…… “池远。”她突然叫道。 “恩？” 一双筷子夹着剥好的小龙虾，递到了他的面前。 要喂他？ 池远发着愣，又突然问道： “我如果嫌弃你的口水，你会不会揍我？” “会。而且你的生日礼物，真的只能是红花油了。” “那我肯定不——” “恩？”乔英子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那我肯定不会拒绝！” 池远低头，一口咬住了筷子。 小龙虾的味道细品还带着一点香甜。 可能这就是心理作用吧。 “算你识相。” 收回了筷子，乔英子傲娇地哼了一声。 池远咀嚼了几下，将小龙虾咽下去。 今天的幸福有点多，不知怎么地，他问道： “英子，我说如果，如果我依然不喜欢学习，我们会像现在这样……要好……吗？” 第118章 麻辣味 “英子，我说如果，如果我依然不喜欢学习，我们会像现在这样，要好……吗？” 池远说不出“朋友”这个词。 内心在告诉他：他并不满足于当朋友而已。 怎么否认都没有用。 乔英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他看。 好一会儿，她才说： “不会。在学校，你依然睡觉，我依然好好学习； 在我家，你会吃完饭就离开，因为你不想被我妈抓去学习； 在你家，我会偷偷玩乐高，你会在房间里打游戏。 仅仅就是这样。” 对，仅仅是这样而已。 池远没有那个胆子提出赌约。 三天提升150分？ 隔这做梦呢…… 没有系统，他的三天就不能相当于别人的三十天。 也不会有那个提前买好的乐高。 也就没有那个拥抱。 就没有变质的开始。 更没有后面光明正大的一起学习。 “我只会是你的发小而已，即使我比方一凡认识你更早，即使我们都是对方见到的第一个同龄人。” 池远喃喃自语着。 声音虽然很低沉，但乔英子听得很清楚。 “恩。” 她没有反驳。 如果是那个自我放弃、直接摆烂的池远，他们真的只会是这样。 她可能会一直抱有失望的情感。 就算一起长大又怎么样？ 长大后分开，甚至失去联系的例子还少吗？ “现在，除了学做饭，我们还有想到一块的事情。” 池远突然放大了声音。 他看着她，很仔细地看。 乔英子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用筷子夹着小龙虾玩。 这眼神…… 好像丑照里：池远背着她在鬼屋中跑向终点的眼神。 很是坚定。 “是、是什么？” “其实你跟我一样，还想让关系变得更好吧，甚至是质变！” 关系变得更好？ 质变？ 乔英子愣了好一会儿，才理解池远这委婉的表述。 友情质变是什么…… 她还不知道吗？ 这种话他怎么说出口的！ 被说中心思的女孩，用筷子狠狠地夹着碗里无辜的小龙虾。 碗里很多，她夹起一只接着一只，塞到池远嘴里。 这些话都是这张讨厌的嘴说出来的！ 快堵住。 “谁要质变了！信不信我让你质壁分离？吃你的小龙虾吧！” 此时，乔英子恨不得用小龙虾堵死这张嘴。 吃虾不好好吃，突然问什么问题呢。 果然是脑袋突然发卡，就像是初一那时一样！ 不过……他倒是承认了。 但果然还是令她觉得羞耻啊。 “唔、唔！满了、要出来了！别塞了——” 听到他这么一说，乔英子下意识看了看碗。 已经没了。 还能说话？ 她伸手自己剥了一只小龙虾，用手指提住虾尾。 等他吞下一去，这只小龙虾就会补上空缺。 池远咀嚼完，她就往里塞去。 难免的，就让他的舌头碰到了女孩那细嫩的手指。 嗯……麻辣味的！ 他下意识舔了舔。 “你！” 女孩一惊，连忙缩手回来。 扯了张纸巾擦擦手。 想起那手指上残留的黏触感，她的脸红得就消不下去。 心跳也慢慢加快。 池远也没多想，他将小龙虾都吞了下去。 味道真心不错。 还有人喂他。 虽然略显粗鲁。 “谢谢招待！” 他笑嘻嘻地竖了个大拇指。 女孩更是又羞又恼。 满脑子都是触碰到舌头的手指。 然后她就误会了。 “哼、哼、哼！！！” 池远眨了眨眼睛。 他不明白，喂他吃点小龙虾而已。 这是什么值得生气的事情吗？ “要不，我喂你？” “别说话！好好剥虾！” “哦！” 池远不疑有他，勤勤恳恳剥虾。 脸上挂着放松的笑容，享受这短暂的美好。 他对面的乔英子也慢慢消去红晕，冷静下来。 看着池远剥虾认真的模样，鬼使神差地掏出了手机。 关掉声音。 悄悄拍下这一刻。 …… 吃完午饭之后。 池远拉着乔英子到卧室，拿出了火箭模型。 “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你等着看好了。”池远笑嘻嘻地回答道。 打开盒子。 乔英子仅仅是瞥了一眼，便再也移开不视线。 双掌猛地拍在桌子上，等着笑嘻嘻的池远，满眼放光。 这可是正版模型！ 外面买不到的！ “怎么样，想拼吗？”池远笑道。 瞧瞧，这不比他还激动？ 听那“啪”的一声，他都替乔英子感到那火辣辣的痛。 “拼！”乔英子不管不顾地说道。 乐高也不一定比得上这个啊。 每一个航天爱好者，都不能拒绝一款纪念模型。 意义非凡。 “我不，就放盒子里，这是我爸妈送的礼物。” “！！！”乔英子猛然转头看向池远，咬着牙。 眼角有几丝委屈。 看向模型满是不舍。 “我看你拼……也行。” 虽然她心底很遗憾，但这毕竟是池远的生日礼物。 他有绝对的支配权。 “要不，你求我一下，说不定我就同意了？” 池远嘴角带着贱贱的笑容，提出一个令乔英子开始磨牙的要求。 乔英子：…… 果然。 池远还是池远。 温柔只是一时的，犯贱才是常态。 但是，她真想一起拼火箭。 “……求求了。” “你就这点诚意？” 池远看着乔英子，一副老大爷的模样靠着椅背。 “……” 乔英子看到池远小人得志的模样，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我最近肩膀很酸。” 池远偷偷瞄了一眼乔英子。 他知道，让乔英子说出软话，比让他不别扭还要难。 他不也一样吗，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和英子一起拼而已。 害，他虽然坦率了一点，但还是说不出“我就是想和你一起拼”这样的话…… “力道轻了点，再重点。” 池远享受着女孩的服务，惬意中带着些许不满地说。 “你等等，我去拿个东西。” 说完，乔英子就去了客厅。 他也没有在意。 在女孩回来后，他只觉得对方的裤兜有点鼓鼓的。 其实也不是很大。 肯定不是凶器。 乔英子走到池远身后，又继续按摩。 他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还差点。胳膊就算了，我腰有点酸，搬东西的时候扭到了一下。” 池远眯着眼睛，提出要求。 他身后的女孩笑得越发温柔。 “这样成吗？” “可以啊，英子。手法比上次还好了，再学学就能成大师了……” 乔英子的眉毛还是止不住地抖了抖。 “学你大爷！” 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没完没了了是吧，从脖子到手臂，再到腰际？ 呸！ 给根杆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上面爬是吧？ 她从后面，一胳膊锁住池远的脖子，一只手将装着深红透明液体的玻璃瓶，放在桌子上。 面露凶光：“我还需要学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池远看着玻璃瓶上“红花油”这三个字，冒着冷汗。 擦！ 真买了！ 赶紧轻咳两声： “好了，好了，现在全身舒坦，让我们来拼火箭吧！” “哼！” 冷哼一声，乔英子放开池远，依然盯着他。 一副“你敢继续犯贱，我就要动用私刑”的模样。 池远也觉得自己是贱的。 因为这样的相处方式才让他觉得最轻松。 要是英子温柔起来……他的心跳就不是自己的了。 —————— （+君+羊，点看作者头像，看介绍。冷清到……让我清晰地认识到，我是个扑gai) (orn） 晚上我加点班，写到二人新进展处！ 第119章 他喝酸奶喝醉了? （那啥，君羊号在前面一页。） 之后池远倒乖巧了，老老实实和乔英子一起拼起了模型。 这火箭模型其实拼起来并不难，特别是对于乔英子这样的乐高爱好者。 而池易送给池远的模型都比这模型要复杂，他已经拆解重装了好几次。 自然也是无比熟练。 没多久，一只完整的小火箭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人都有点意犹未尽。 “要是它能点火起飞就好了。” 乔英子盯着火箭模型有些入神，喃喃自语道。 池远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他曾经说过，要给乔英子做一只会飞的小火箭。 君无戏言，他对她说过的话，那就会去努力去实现。 只是需要再等等。 已经进入设计阶段了。 “拍张照吧，毕竟，它是我的，你只能在我家看。” “啰嗦，我知道！” 提起这茬，女孩撇了撇嘴。 她就没想过要。 从抢了池远第一只火箭模型后，她就没有想过第二只。 就像她无比珍惜她爸送的礼物。 她知道：易叔的礼物对池远来说也是不可替代的。 这是他们一起拼的，又有了其他的意义。 乔英子戳了戳池远： “我们和它和它和个照吧。” “可以是可以……”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红花油。 “能不能把它挪开？别入镜！”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看着红花油，他就觉得不吉利。 “不行，它就是给你的礼物。” 女孩冷笑一声拒绝了。 不过最终，那张照片里，也仅仅只有池远、乔英子和它们中间的火箭。 …… 门口。 池远送了乔英子几步。 看着即将转身的女孩，他突然说道： “作为完美的结尾，不给我一个拥抱？” 乔英子明显愣住了，她没想到池远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回顾今天…… 池远嚣张极了。 现在居然还要求抱抱？ 看着伸出双手，带着淡淡笑容看向她的池远。 她还是忍不住心里一软。 用“今天是他生日，也是他第一次主动求抱抱”说服了自己。 没办法。 那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他吧。 “哼，你都多大了，还要抱抱？” 边说着，她边靠近。 来到池远身前，面对面。 伸出双手的池远，心里也是一阵好笑。 这丫头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无比诚实。 这张嘴还真够硬的。 他身体靠前，微低。 双手向女孩后背拢去。 就在他搂住她的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僵硬了。 腰板瞬间就直了起来。 女孩的两颊微红，视线不好意思地转移开来。 感受到他手掌的炽热，酥酥麻麻的感觉便荡漾开来。 明明都抱了那么多次了……她依然难以平静对待。 可能因为他是池远？ 有些颤巍巍地伸出双手，她也抱住了他。 透过那薄薄的面料，池远感受到了她小手的温软。 理论上，他已经不会因为拥抱而紧张才对。 但他的肌肉还是瞬间梆硬起来。 虽然是因为别的原因。 “你、你别紧张啊！”女孩喊道。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考拉抱住了树墩子一样。 这“树墩子”好硬。 “不能怪我啊，我的身体下意识地以为，你要掐我……” 池远也很无奈啊。 这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谁让某个女孩小手伸到他腰间，不是威胁就是掐软肉？ 现在，只要那只小手落到他腰上，那他腹部那块的肌肉就会瞬间绷紧。 “……” 乔英子无奈地说道： “我不掐你。不过，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恩……再等等。” 她也只能由着他。 今年可就那么一次嗷！ 多么可没有了。 但别说，抱着他，真挺踏实。 让她找到了童年的感觉。 某人小时候喜欢欺负她，也保护着她。 这是什么傲娇小霸总？ 只允许他欺负她是吧？ 想起幼儿园和小学的事情，乔英子就不自觉地想笑。 池远微微低头，就看到她的笑脸。 在这么近的距离，他感觉少女的肌肤好像泛着温润的光。 细腻、光滑。 她的睫毛很长，像是一排齐刷刷的小刷子。 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甚至是诱人。 娇嫩得就像是从花蕾中剥开的花瓣。 唇边还有一些透明的绒毛，不仔细看，真看不到。 她呼出热气，让他觉得自己的脖子边有点痒。 不怎么地，他就低下了头。 大概……作死基因又犯了吧？ 他在她白白嫩嫩的侧脸蛋上亲了一口。 闻到了暖暖的香味。 淡淡的花香，又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奶糖味。 在唇与肌肤相碰的那一刻，池远表面不动声色。 但心脏已经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天啊！ 他今天吃了啥，吃了鱼、牛肉、小龙虾。 喝了酸奶。 难道他喝酸奶喝醉了？ 胆子这么大？ 乔英子感受那一瞬间，出现在脸蛋的炙热。 眼睛睁大。 一时间竟忘记推开。 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感受着池远亲她的脸蛋。 直到那炙热离开。 空间的流动带来脸蛋处那湿热的微凉，她才恍然回过神来。 猛然推开。 “你、你不要脸！” 双手齐上。 “哎哎……轻点！” 乔英子的小脸红得像是番茄，一双小手狠狠地掐着这臭家伙。 池远且战且退。 掐他大腿，他就用手挡大腿； 掐他腰，他就用手挡腰。 女孩见掐不中，那就咬。 池远的右肩膀就被咬了一口。 不过，幸好他已经摸到了门口。 “宋姨！” 他喊了一声，乔英子心头一慌，猛然回头。 趁着这个间隙，池远遛进门内，关上了大门，抵在门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如此放肆。 但可以确定的是—— 乔英子羞怒到无以复加，她动手肯定不留情了！ 转过头的乔英子自然没有看到宋倩。 她咬了咬牙。 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池远已经躲在了门口。 就算她能解锁门，但也推不开啊。 这个胆小鬼！ 她就不应该理会他，应该让他傻傻地站着，没有人抱他！ 要不是觉得她如果不抱他的话，说不定会在生日这天伤心。 然后早上就不给她豆浆，晚上也不跟她一起学习了…… 她还是太善良了！ 甚至还把真正的礼物也藏在了抽屉了。 果然……最适合他的是红花油！ 第120章 你脸怎么这么红? 乔英子又羞又怒： “你完了，我要告诉叔叔阿姨，说你咬我，说你欺负我！ 你没好果子吃了，我跟你说！男女混合双打在等你！” 躲在门口的池远撇了撇嘴。 什么叫“咬”？ 又诬陷他！ 混合双打就混合双打呗。 他皮厚。 再说，也值了啊！ 见池远不回答，乔英子气得脸更红了。 “池远同学，你要是对其他女孩子也这样的话，迟早会被送进医院icu！” 这话可能不能乱说。 听到这个，池远下意识就回答道： “所以不会有别的女孩子！” 门口的乔英子敲门的动作也是一愣。 怒倒没了，只有羞。 更羞了。 此时，俏脸涨红，心跳加速。 娇羞的乔英子更是想要掐池远一顿。 池远这张嘴，真的让她觉得好讨厌！ 这句话冷不防地钻进了她的身体，直接顶到了心尖尖。 浑身的血液好似都升温了。 这个时候，假装生气才是掩盖害羞的最好途径。 不然池远不知道还要怎么得意呢。 这一次是亲脸，下一次呢！ “你这么有本事，就开门啊！”乔英子喊道。 “我没本事，不开！” 说什么他也不敢开啊。 今天肯定是安慰不好，得改日！ 乔英子还准备敲门，继续说着什么的时候，她听到了别的声音—— “英子，你站池远门口干嘛呢？” 那是她妈妈宋倩回来了。 乔英子赶紧放下举起来的手，整个人变得乖巧起来。 宋倩疑惑地凑近一看： “你脸怎么这么红？” “呃……” 乔英子转了转眼睛，突然指着大门： “妈，你得替我做主啊，池远他欺负我！我想要带小英子去我们家玩，池远非要抢。 说什么教它英语单词，还骗我你在边上，我一转身，他就把小英子抱回去还抵住了门！” 别说宋倩信不信，靠着门上的池远都快信了。 但小英子明明就在沙发上看电视。 再配合上乔英子那张红红的脸，宋倩还真以为自己女儿被气到了。 毕竟，乔英子也是真的很喜欢小英子。 “哎，英子，你们俩都多大了？还抢互相抢呢？” 宋倩帮乔英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好了，小英子今天陪着他，明天让池远送过来陪着你。” 她又转头对着门说： “听到了吗，池远？” “听到了听到了，到时候双手陪着小英子奉上！” 池远赶紧回答道。 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 乔英子……可真机灵。 当然，也有宋倩的主观因素在里面。 这两个孩子总是打闹，抢东西。 她以为这一次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谁知道他们刚才发生的事，完全不是一回事。 “恩，满意了吗？”宋倩问道。 乔英子连忙点头。 “那就回去吧。” 宋倩转身离开，准备去开门。 “哼！你晚上还不是要过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放下一句狠话，乔英子同样跟上。 门内。 “呼……终于走了。” 做了坏事的池远，将自己往沙发上一扔。 “喵！” 沙发上的小猫咪不满地叫了一声。 池远伸手搂过它，将它放在自己胸口上。 “小英子，我好像把你妈妈惹毛了啊！” 他倒是不害怕晚上去吃饭。 毕竟，在乔英子家，有宋姨在，乔英子不敢拿他怎么样。 只要他不要脸，跟着宋姨端碗端饭，不给乔英子和他独处的机会。 他就不用花式挨掐、挨咬。 “喵~” 小英子听不懂他说话，并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脖子。 痒痒的。 “也是，我跟你这只小猫咪说什么？” 池远坐起身来。 就这过程，他都觉得自己的肩膀好痛。 “没想到，红花油当天就用上了，哭死。” 将小猫咪放在沙发上，池远去卧室上药。 拧开红花油瓶盖，把双手掌心涂满红花油。 涂抹在肩膀上。 左边肩膀的轻微牙印是乔英子留下的。 再晚点都要消失了。 都打开了，顺便涂一涂。 右边的牙印就有点狠了。 “也是把她惹急了……” 池远忍着红花油渗进去的刺痛，无奈地喃喃自语。 他当时看着乔英子的唇，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他还是强行让自己偏了一个位置。 否则，乔英子肯定闹得更厉害。 幸好跑得早，要是宋姨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样子，肯定会多想。 只要有一点可能，她心底有了猜疑，那就会越放越大。 大概……他和乔英子一起学习，宋倩都在会一旁盯着。 想想就有点恐怖。 “哎……” 池远叹了一口气，他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没什么，但受伤的肯定是英子。 明明最近才和自己妈妈交心，突然又被质问这些，难免往心里去…… 想起自己老爸说的那些话，他觉得自己的确应该克制一下。 他明确了自己的心。 甚至觉得刚才敢亲乔英子的他，也敢拉着她去爸妈面前，指着她说： 我想娶她，我也想造火箭。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等等……” 他瞥向电脑上的建模软件，摇了摇头。 “还是先将小火箭设计出来吧。” 目前进度，新建文件夹。 本来他想延后，先将网站完善。 但现在他改变注意了。 他只想自己承诺送给乔英子的这小火箭—— 点火、起飞、落地。 将礼物送达。 想起乔英子看着“长二”火箭那出神、向往的样子，他就无比希望将小火箭造出来。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池远再一次坐在电脑前。 17倍速开启。 心无旁骛。 造火箭得从主发动机开始。 池远已经想好了。 （以下仅供参考。） 1.主发动机采用矢量喷管，c型截面装药。 前者可以让发动机的推力方向可变，后者加工方便、提供的推力稳定。 在制造出主发动机并进行试车实验、得到曲线仿真结果的同时，其他部分的设计与测试同时进行。 2.航电及飞控系统。 数据传输、图像录制与传输、接收机、数传发射机、惯性传感器、减震底座、主控芯片 以他的软件和硬件结合的水平，应该可以完成。 3.组合导航算法。 算法依然还是组合导航算法：sins和gnss，互相弥补优缺点。 4.相对垂直高度测试。 5.发动机裸机试车及推车测试。 6.可控着陆缓冲支腿。 7.试飞，总结经验，改进。 …… 就这样，池远一坐就坐到了晚上7点。 五个多小时。 有效时间至少85小时。 至今他还没有完成设计。 果然，设计固体小火箭真的很难。 看了看时间，刚好宋倩发了消息让他去吃饭。 可不能给乔英子叫他的机会，麻溜地就到了乔英子家。 见到池远，乔英子没给她好脸色。 池远也是嘿嘿地笑容，不敢多招惹。 然后乔英子就见到了什么叫无耻。 这家伙真就抱紧了宋倩的大腿，说什么也不让宋倩离开二人的视线。 端菜？ 他来。 添饭？ 他来。 洗碗？ 他也去凑热闹…… 在乔英子怒目圆瞪地注视下，宋倩夸了池远勤快。 乔英子暗自咽下这口气，放池远离开。 但可不会这么放过他。 也不是对池远多抗拒、多生气，只是想找回场子。 害。 女孩的心思池远也不懂。 他只能继续回去设计小火箭。 第121章 爱是用来做的 凌晨。 池远看着显示屏上的3d图形，揉了揉太阳穴。 下意识就举起玻璃杯，想喝一口茶，冷静一下。 只剩下了一口。 而这一口茶水也已经没了茶香，像是白开水一样寡淡。 “没了啊……” 他看向桌面。 池易送给他的固体小火箭已经被他拆成了细小的零件，在桌子上摆了一摊。 而零件围着的茶壶里，只剩下了茶叶。 这茶被他泡了四次，整整坚持了一晚上。 今天晚上，除了兑现和方一凡一起直播的承诺外，他也仅仅是花了一小时，刷了刷题找找手感。 其他时间，都被他用在了小火箭的设计和建模上。 目前进度5.4%，第一版主发动机已经设计完毕。 明天是最后一天假期，他可以先组装出来，开始第一次试车实验。 同时记录数据进行仿真，慢慢进行改进。 “今天就到这……不对，已经是第二天了。” 不禁令人感叹，时间过得真快，根本不够用。 池远无奈地放下玻璃杯，查看系统： 【语文：119→120】 【数学：140→140.5】 【生物：93→94】 【化学：95→95.5】 这三科提升不大，生物化学最近他更是当课外书来看。 毕竟也不能完全不管。 学习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每天依然得花一些时间在上面。 物理自不必说，卡在100，他每天也只是刷刷题巩固一番。 【英语：137→142】 果然，高中的词汇和阅读并不能使得英语超过90%太过。 这么明显的进步还得归功于，他为了学习c++和小火箭所需知识，经常去国外的网站查找资料。 慢慢的，词汇和阅读能力也就上来了。 口语经过与国外人在游戏里的交流，也在慢慢提升。 【总评分：692】 【基础学神lv8→lv9】 这学期还剩下不到两个月，但池远有信心摆脱基础学神的称号。 他花了两个月，从三百分逆袭到了692，实际花的时间却不止这么点。 而现在，在基础学神lv9称号加持下，学习效率已经来到了惊人的18倍。 偶尔还能用学气购买【加速卡】。 两个月提升68分，达到750，应该不是很困难。 不过语文他没有把握达到150分，甚至140分也没有把握。 语文真的高分太难了，华夏上下五千年的传承，知识量也不是开玩笑的。 那就只能从其他科目下手，比如物理。 不过那是明天的事了。 接下来他需要把晚上的直播录像剪出来，继续完善网站。 现在他已经开始做第二个网站了。 这个网站的内容不再是游戏，而是各科的学习方法及路线，包括编程等。 说起编程，池远也发现了这个系统的弊端。 由于现在处于基础学神阶段，科目评分也仅仅显示基础学科。 其他的通通被归为了技能。 【熟练】：编程74%、飞行器设计（机械设计23%、3d建模27%、发动机21%、燃料13%、飞控算法73%……）、散打擒拿50%、影视后期、钢琴……（省略八项） 【精通】：吉他、篮球、田径。 池远还以为自己的编程已经达到了精通水准，事实上并没有。 仅仅是刷题肯定是不够的，最好去github找项目练练手，边做边学。 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池远心底有了大概的规划。 他拉开抽屉，准备将茶罐拿出来，泡一壶茶。 才刚打开，他的手就停住了。 抽屉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盒子。 “tissot……？” 这是一个手表的牌子。 池远将盒子拿出来，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的红花油。 将盒子打开。 里面有一张明信片。 他拿起一看： 【 鉴于你今天表现不错，我大发慈悲，这表送你了。别老让我看到你踩点到校！有点时间概念好不好，别睡懒觉了！】 不用看，就看这个说话方式，就算没有加“本小姐”，他都知道是谁写的。 乔英子。 “能够踩点，不就证明我对时间的把握能力强吗？真是小瞧我了。” 话是这么说，池远将腕表戴上。 这只表也不便宜，大概3k左右。 败家小富婆？ 看来自己也存了不少钱。 也是，他在的时候，乔英子都是薅他羊毛。 池远对表没什么概念，只觉得这表真贵。 但别说，它还挺适合他空荡荡的手腕的！ 池远是越看越满意。 现在这个生日终于圆满了。 那瓶红花油？ 它就是赠品而已！ “不过，她不让我踩点是什么意思？” 心中有了疑惑，池远找到被扔在床上，冷落了许久的手机。 锁屏界面倒是多了不少信息。 但现在不是重点。 他点出百度。 输入问题：女生送男生手表是什么意思？ 前面几条结果通通都是手表广告。 百度真是堕落了。 广告扎堆。 他翻到第一条正经的回答： 不要迟到。 池远：…… 虽然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是…… 神特么不要迟到。 第二条回答比较全面： 1.你想太多了。 2.第一只腕表是拿破仑搞出来的，他命令工匠做一只可以戴在手腕上的钟表，用来讨好自己的王妃。用来“表”情达意！ 所以，这是乔英子在表达自己的心意吗？ 如果是之前的池远，他肯定会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但他已经不是之前的池远了。 他都敢亲了，思想放肆点有什么问题？ “但是，她想表达什么意思呢？” 池远思考了起来。 “让我不要踩点……也就是要我早起。要我早起干什么？等她一起上学吗？” 越想，池远觉得这个答案越靠谱。 打开vx，他就想给乔英子留言。 但转头一想，不告诉她不就是个惊喜吗？ 就算会错意也没关系，他脸皮厚。 不过都点开了，池远也就顺便看看vx消息。 一看，【相亲相爱一家人】又有了未读。 一个小时前发的。 看来他爸妈是才忙完。 【李莹】：我就知道你这臭小子肯定会喜欢。那模型不过是个纪念品，放在我们这也没什么用。至于你的道歉…… 李莹是一个不喜欢煽情的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池易接上她的话。 【池易】：就像你原谅我们俩在你成长过程中常常缺席一样，你不用说对不起。 看到这句话，池远眼睛有点酸涩。 他爸要不沉默，要不说得让人不知道怎么回答。 喝口茶压一压，继续往下看。 话题突然一转。 猝不及防。 【李莹】：@池远，好样的，好儿子，你总算有点用，不负你妈的期待。 【李莹】：我正想教你“爱不是用来说的，爱是用来做的。”这句话呢，结果你居然用行动告诉我，‘你很懂’。 第122章 门口的青梅竹马 “噗……咳咳！” 那点酸涩瞬间没了…… 池远差点被茶水呛死。 “爱不是用来说的，爱是用来做的？” 他的眼神有点古怪。 原来不仅他爸池易语出惊人，他妈也可以啊。 虽然可能是他误解了。 随后，他继续下翻聊天记录。 【池易】：@李莹，咳咳，媳妇儿，这不是什么值得倡导的事情吧？ 原来误解的不止他一个人。 【李莹】：@池易，你想哪去了？！别用你肮脏的成人思想污染池远。我的意思是爱要行动！不一定要表现在嘴上。 【李莹】：池远给乔英子主动做饭，还和她一起拼航模，这就是行动！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李莹】：截图.jpg*2。 【池易】：哦哦！ 后面的聊天没有继续看，而是好奇地点进了老妈发的截图。 居然还是q号的动态—— ‘【图片】、【图片】’ 没有文字，仅仅只有图片。 第一张照的是小龙虾，从边缘能看到正在剥小龙虾的手指。 那应该是他在剥龙虾的时候被偷拍了。 不过，裁掉他，也不裁干净。 露出手指是什么意思？ 第二张就是火箭模型的照片，边缘还能看到他放在桌子上的手。 所以，不裁干净是什么意思？ 他能理解不放合照的理由，害羞嘛。 虽然乔英子很刁蛮，但她也是个矜持的女孩（大概）？ 她平时不怎么发动态或是朋友圈。 所以，难得发了照片，就吸引了同学好友的点赞和回复。 一开始，大家还是在感叹小龙虾看起来好好吃。 或者这火箭模型看起来好酷。 但楼渐渐就歪了。 开始猜测两张照片中都出现的手是谁的。 【我猜是黄芷陶，她们这么要好，互相剥小龙虾也很正常。】 【不，你仔细看，第二张图很明显能看出，这是男生的手！】 【男生的手？！】 【和乔学霸熟悉的男生，就那么几个吧？】 【嗯，池远和方一凡。】 【方一凡不可能，他那猴样！】 随后池远也看到了方一凡回复了。 【什么叫猴样？！你小子说话小心点！】 【略略略，不过我记得你喜欢的是陶子对吧？】 方一凡没有再回复。 只剩下池远自己的名字后，评论越来越歪。 正值青春期的男女，想象力就是丰富。 也喜欢八卦和吃瓜。 【该不会这小龙虾是学霸做的吧？一定是的吧？所以池远被迫剥虾（滑稽）】 【对对对。乔学霸给他做的，我在现场，我就是在盆里看戏的那只小龙虾（滑稽）。】 【散了吧，散了吧，官宣了、官宣了。两个人在一起了，还同居了，乔学霸给他做的（滑稽）。】 【对对对，散了吧。大家看着图片也吃饱了吧？别赖在这。】 池远总觉得这个“吃饱”不是因为看到了小龙虾。 “不过，什么官宣、同居？” 池远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这么勇。 “明明就是诬陷！但是她怎么没有回复任何一条信息呢？也没有反驳。” 抱着疑问，池远继续看第二张截图。 第二张就劲爆多了…… 【永远18岁】：小英子的手艺真不错！（大拇指）。 看到这个昵称，池远已经不想吐槽了。 这是他妈李莹的昵称。 （之后用李莹称呼） 看着就羞耻。 【乔英子】：（羞涩），阿姨，这不是我做的。 果然，身为学霸自然有学霸的尊严。 乔英子才不屑霸占别人的努力成果。 池远暗自点头。 【李莹】：那是臭小子做的？咳，要是做的不好吃，你直说，不要顾及他的面子，这小子不经夸，一夸要上天！ 【乔英子】：好的，阿姨。 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一人多面，指的就是这个吧？ 虽然但是…… 知儿莫如母。 他是有点飘，都敢亲乔英子了，可不是飘吗？ 到这，截图后面就没有回复了。 想来是乔英子对自己爸妈设置了不可见。 不然，明天，宋姨就会抱着双手，冷眼看着他和乔叔决斗…… “我也去看看，作为当事人，点个赞不过分吧？” 池远还是有点小开心的，点进乔英子的空间。 下翻。 三分钟过去了。 乔英子动态很少，他都翻完了。 池远也没找到那条动态。 他可以保证自己看得很仔细。 于是，他就去问了问方一凡。 这家伙估计正躲被窝里玩手机，很快就转发了过来。 池远点进去。 好家伙。 根本点不进去了。 “没有查看权限？？” 池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乔英子发动态居然也对他不可见！ 憋屈！ 她是不是在报复？ 报复他亲了她！ 肯定是的！ 岂有此理！ 一怒之下，池远狠狠地拍了桌子一下，随后点开了乔英子的头像。 睡着的小英子被那“啪”的一声，吓了个激灵。 就看到自己的铲屎官怒目圆瞪地盯着手机。 手指重重地按在手机屏幕上，打出来一行字—— “礼物不是红花油，我很喜欢！” 池远还没失智。 毕竟，正气头上的女孩，还是不要去招惹她。 说不定她越想越气，反过来就是一口。 凝视着自己手腕上的腕表，池远觉得这事是自己惹的，自己应该还是有点表示。 于是，他找了半天，找到了自己的收藏—— 物理竞赛精选300题及呕心沥血之总结，发了过去。 随手将手机扔在床上，自信地点了点头。 既然乔英子那么爱学习、爱物理，那她肯定会喜欢这份礼物。 看在物理的份上，池远希望她能消消气。 转过身，池远开着18倍速，剪起了视频。 看着发光的手机，小英子好奇地凑了过去。 伸出猫爪爪熟练地在屏幕上踩了踩。 一连串得意的表情就发了出去。 …… 第二天一早，池远就打算去取快递。 他买的新材料到了，做小火箭用的。 他站在门口，刚准备开门，就透过猫眼看看自己门口站了人。 曾经，他看动漫的时候。 好多动漫里，男主都有青梅竹马。 他们的青梅竹马都会在早上等在男主家门口，或者等在男主床前…… 只为了和男主一起上学。 他可羡慕了。 温柔善解人意的青梅竹马。 可他的青梅竹马呢？ 要不，不叫他，要不，一脸嫌弃。 现在，乔英子笑语嫣然地站在他的家门口。 你说他有什么样的感觉？ 池远表示，现实与想象是不一样的。 那个笑容太温柔了，温柔得有些渗人！ 要不把门彻底锁了吧？ 或许是心有灵犀，池远刚萌生这个想法，乔英子就伸出了手。 一键解锁。 门被打开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池远。 女孩将手收回，宛如淑女一样将手放在肚子前方。 那双眼都笑成了一条缝。 “巧啊~” 她笑着说道。 第123章 我不是傻 “嘭——” 池远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门外，乔英子的笑脸开始抽搐。 门内，池远额头生出些许冷汗。 很是后悔。 他不应该关门的！ 本来他就准备跟乔英子道歉。 但是，下意识地，看到乔英子笑语嫣然地站在他家门口。 他就觉得，肯定是自己打开门的方式错了。 所以，他把门一下子关上了。 关上了…… 池远思索了一会儿 门外的乔英子也没有再次打开门，但也没有离开。 她就是在等。 她就是在折磨他。 等他主动服软。 “喵？” 小英子被巨响吸引，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到池远面前。 池远眼前一亮，一把抱起。 虽然有些无耻，但为了让乔英子冷静听他解释，他只能以小猫咪为肉盾了！ 怎么说，身为妈妈的乔英子，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吧？ 深深吸了一口气，池远换上灿烂的笑容，打开了门。 门外是已经寒着脸，冻结周围空气的乔英子。 那眼神中，全是“你死定了”的意味。 别怂！ 池远给自己打气。 依靠厚脸皮，他若无其事地打起了招呼： “啊哈，这不是英子吗？没和乔叔去玩吗？” 她昨天告诉他，今天乔卫东要带她去玩。 “我让我爸晚点来。” 池远嘴角抖动了一下，依然热情地问道： “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来了？吃早饭了？” 他悄悄地将小英子挡在了肩膀边，身体贴着门往后。 闻到乔英子的气味，它还甜甜地叫了一声。 但乔英子这个时候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亲热地抱住它。 而是微微一笑，那手叫一个快，直接从池远脑袋旁边穿过。 啪地一声，撑在了门边缘的墙壁上。 挡住了池远后挪的方向。 而自己挡在了池远面前。 ？？？ 池远一惊。 他这是被壁咚了吗？ 大清早的，要不要这么热情？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乔英子，眼睛瞪得浑圆。 大脑高速运转。 最终他得出一个结论： “乔英子很喜欢他昨天发的竞赛精选习题和心得，现在正用这样的方式表示—— 你亲了我，我壁咚你，这样我们就相互抵消，这件事就过去了。” 这样想着，池远决定等她壁咚完。 这个时候，反而轮到乔英子疑惑了。 就连冷得冻人的脸，也出现了一丝迷茫： 这家伙这么回事，刚刚还反抗，现在怎么又不反抗了？ 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颇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架势。 “你不解释一下？还有放下小英子。” 她凶巴巴地说道。 池远乖乖放下小英子： “解释什么？哦哦，昨天那套习题是我刷了四本习题集精选出——” 池远还没说完，就被乔英子瞪了回去。 说起这个，她就觉得，池远脑袋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最后居然还敢发“得意”！ 好几个！ 你得意个毛线球！ “用来道歉……我以为你会喜欢……” 他小声地说道。 乔英子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脑袋果然有点问题。 她虽然是很需要池远的习题和总结，但是，用习题来道歉，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但这是她选的……得受着。 明明说一声对不起，她就会直接原谅他。 因为她本来就消气了。 只是很羞耻和觉得被动。 道歉，她不就拿回主动权了吗？ 这家伙是真傻还是假傻？ 她叹了一口气。 池远看到乔英子叹气，又突然说道： “我亲了你一口，要不……你亲回来？我就站这不动，来吧，我受着。” “……” 忒不要脸了！ 要我亲你？ 还一副“我吃亏，但我受着”的模样！ 乔英子觉得这个臭家伙的脸皮真的是与日俱增，甚至往无耻方向急速狂奔。 亲是不可能亲的，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亲。 周围还有邻居呢。 要是池远知道了，他也得说：你都壁咚了，还在乎这个？ “让我再咬一口，我就原谅你。” “……” 怎么还要挨咬？ 池远别过头，一脸委屈地说：“来吧！” “算你识相。” 只要表态，乔英子也就不计较了。 她依然想掌握主动权。 她把池远的右肩膀往旁边巴拉一下。 见到一个牙印，忽然脸色一红。 昨天她似乎是咬了池远一口。 这是她的杰作。 “算了……” 池远脸色一喜，还以为是乔英子良心发现了。 然后就听到—— “还是换一边吧。” 他脸色顿时就僵住了。 然后又看到乔英子将左肩往旁边巴拉一下后，又拉了上去。 没有咬。 正要欢喜，就感觉腰间冰冰凉凉。 giao，这又爱又恨的小手，又双叒进来了！ 正准备承受这一切苦痛，他就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 与此同时，乔英子突然感觉到一只热热的手，搂着她的肩膀，将她搂在了怀里。 下一秒，门被关上。 “？？？” 女孩眼睛瞪大，脑子都还没拐过弯儿来。 鼻尖是那熟悉的柠檬香味。 她又被抱住了？ 他怎么这样……主动权都要没了！ 李莹阿姨说过要掌握主动权，才能掌握…… 女孩觉得自己似乎要辜负阿姨的期待了。 一时间，她甚至忘记掐池远。 “嘘……外面有人。” 池远低头，凑到乔英子耳边低声说道。 “你也不想我们俩的样子传到宋姨耳朵里吧？” “……” 听到‘宋姨’这两个字，女孩心底再也没有了其他想法。 甚至有点害怕。 他们二人贴在一起，池远感受到乔英子的想法，不自觉地紧了紧搂住她的手。 随后就听到不远处的声音—— “英砸，是我，呆地！” “……” “……” 二人相视无言。 乔英子甚至想捂住自己的脸。 听着自己老爸的声音，莫名地，她就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什么看！” 她低声威胁着池远。 小手再次就位。 池远赶忙摇头，同时低声说道： “你等等，等乔叔给你发信息。” “恩。” 他们又等了一会儿，听着乔卫东在外面自言自语。 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正被一个男生搂着。 莫名的默契。 二人明明可以松开了，但还是抱在一起。 估计是紧张吧，乔英子一时间忘记了羞耻。 终于，一分钟后，乔英子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就意识到了自己和池远的模样，慌忙轻推开他。 低头给乔卫东发了几条信息，说一会儿就去找他。 至此，危机解除。 乔英子的额头都渗出了细汗。 她很清楚被发现的后果有多严重。 她爸拒绝任何一个男生和她亲近，所以池远和方一凡都被他随时警惕着。 特别是池远，跟防那什么一样。 虽然她爸不怎么和她妈交流，但早恋这件事，他肯定会告诉她妈！ 池远看着她那宛如劫后余生的模样，有些庆幸自己听从他爸的话，控制住了欲望。 他都已经想清楚了，谁先告白和家庭地位无关。 告白这种事情或许得他来。 至于家庭地位，这还得用实力争一争。 不能就这么让出去！ 幸好，他控制住了自己说出口的欲望。 不然以英子的性格，可能藏不住这件事。 但是，看着她的模样，池远还是有点心疼。 心中又鼓起了勇气。 带着如履薄冰般的谨慎，冒着“生命危险”，他悄悄地伸出了手。 撩起女孩因为慌张凌乱的发丝，挽到了她的耳后。 这个暧昧的动作，使乔英子手上的动作突然一僵。 随后瞬间羞红了脸。 想要说什么掩饰自己的情绪，却被池远先说了，仅仅两句话—— “我不是傻。” “所以，再等等，好吗？” 听着池远手表发出的滴答声，乔英子内心复杂的情绪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在这句话说完一秒后，她才伸手拍开，放在她耳边的手。 此时，她听到了电梯的声音。 那是乔卫东坐电梯离开了。 她立刻转身打开门，跑了出去。 啪塔啪塔的奔跑声，在走廊回响着。 池远却没有被拍开的尴尬。 他笑着，笑得很灿烂。 因为他听到了随着门咔嚓声响起的回答—— “好。” …… （这部分终于写完了…… ps：池远摊牌了，乔英子听到了他的心意，目前就够了。（说实话，和在一起也不是很大差别，下一步就不是亲脸了） 我是打算让池远帮忙解决之后会发生的几个事件，正面和宋倩摊牌后，在一起。 现在官宣我觉得草率了，让怂远浪漫点表白吧…… 一旦被发现，受伤的会是乔英子，因为池远爸妈又不会反对，所以强调有度，对她人负责。） 第124章 青春啊 时光荏苒，学习如梭。 一个多月并不算长。 晃眼间，就到了六月底。 自从戴上腕表，池远就再也没有踩过点。 早上换好衣服，吃完早餐，喂了小英子后，背上包，他就出了门。 然后转身走了几步，来到电梯前。 手腕上的手表告诉他，时间刚刚好。 拿出手机，他给某个赖皮的女孩发了一条信息。 【池远】：你人呢？搞快点！ 他正是准备和乔英子一起上学。 一开始女孩还扭扭捏捏的，说什么要跟陶子一起走。 不想自己让池远打扰她和陶子的二人世界。 但在池远死皮赖脸的攻势下，她还是傲娇地同意了。 【乔英子】：别催催！起早一点就得意忘形了？ 说是这么说，正在餐桌前的乔英子还是站了起来。 转头和宋倩说：“妈，我吃饱了，去上学了。” “再吃点吧，你看你吃得那么少。” 说着，宋倩还凑过去盯着乔英子看。 皱了皱眉：“英子，你晚上是不是又熬夜学习物理了，看看，都有黑眼圈了。” “哎呀，妈，只是昨天做兴奋了而已，我先走了啊。” 乔英子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随后快步走到沙发前，背起书包。 她睡得的确晚了点。 没办法啊，每一次学校的物竞辅导，她都能感觉到自己和池远的差距。 为了不被甩开，甚至是将池远压在下面，她只能多下苦功夫。 “要期末了，英子你可不要忘了复习！我同意你参加物理竞赛，但前提是你的考试成绩不能下降！” 宋倩对走到门口的英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知道了，妈。”正在换鞋的乔英子撇了撇嘴。 她妈提成绩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哎！记得叫叫池远，他已经很久没有来吃早饭了，也不知道醒没有。” 乔英子背对宋倩，摆了摆手，关上了门。 心里却暗道：他起得可早了，甚至敢嫌弃你闺女。 走到电梯前，她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倚在墙上。 嘴角微微勾起。 这种有人等待的感觉真好。 她悄无声息地踮起脚尖，在他身后轻轻一拍。 池远抬头，有点意外。 就看到乔英子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丫头，还真是口是心非。 这不，收到信息来得挺快的吗？ 他抽出书包侧面的玻璃杯，递给她。 “豆浆。” 几乎每天早上，他都会给她带。 乔英子甜甜地喝了一口。 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 外面的豆浆都没有池远的豆浆浓郁。 她眨了眨眼睛，又指着自己的眼眶，询问道： “你看我的黑眼圈严重吗？” 正在这个时候，电梯到了。 池远跟乔英子进入电梯后，才说道： “你凑近点，我看看。” “好。” 乔英子上前一步，一动不动。 他微微低头，眯着眼睛看着这张俏脸。 二人挨得好近好近。 自从那个五一假期后，二人的关系变得更加自然了。 乔英子也不会动不动就羞怒地打他。 也不是说不打，只是频率降低了而已。 不过，女孩抗羞耻能力已经提升，可喜可贺。 嘿嘿，这意味着可以更近一步了吗？ “看好了吗？” 乔英子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一言不发，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戒备。 他灼热的气息，呼在了她的脸上。 好痒。 乔英子并不抗拒，但是她的心却是提了起来。 万一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突然趁她不注意亲她怎么办？ 他又不是没有这样的前科。 不过，池远没敢亲。 近距离下，无论看几次，他都觉得： 这张脸这么嫩，捏起来一定很舒服吧？ 既然不能亲，那就…… 于是，他伸出了手指，捏了捏她的脸蛋。 果然，手感一流！ 而就在这时，女孩的眼睛里突然冒出了一丝危险的光芒。 经验丰富的池远连忙拉开了距离。 “也不是很严重。” 和大熊猫相比的话。 后面这句话，他识相地没有说出来。 这没有办法：英子比较白，黑眼圈对比之下比较明显。 “你低头。” 她突然说道。 “那个，下午请你吃冰淇淋。” “低头。” 面对冰淇淋的诱惑，乔英子毫不动摇。 “好的吧……” 池远只能低下头。 就看见乔英子伸出了纤细的手指，放在池远的脸颊两边，捏了捏，拉一拉。 攻击性不强。 但“侮辱性”极强。 “你说你的脸怎么这么厚？拉都拉不动？手感好差！” 松开手，乔英子给出评价。 “……” 你搁这捏橡皮泥吗？ 手感差你就别捏。 池远耸肩。 乔英子，可真一点便宜都不愿意让他白占。 两人并肩走下电梯，准备去找陶子碰头。 陶子看着这两个人，也就习惯了。 可以说，有乔英子的地方，总能看到池远的身影。 不仅仅是陶子，不知道内情全靠猜测的同班同学，也从一开始的稀奇，到接受这样的日常。 有人拿二人开玩笑，乔英子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既然乔英子是这样的态度，池远自然也不敢乱说。 这就是，薛定谔的情侣。 女生和女生凑在一起，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池远在边上听她们至少换了三个话题。 路过早餐店。 池远跟早餐店老板挥了挥手，发现在他的身后，跟了一只摇摇摆摆的鸭子。 恩…… 这只鸭生活条件肯定不错。 这体型，可以上桌了。 “老板，遛鸭呢？” “对啊，女儿就要考试了，我帮她带一带。” 看着走向学校的三人，老板眯了眯眼睛。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两个女生说话的时候，有一个女生还在偷偷地看着她身后的池远。 他记得池远跟他说过。 没记错的话，那女孩叫做乔英子吧？ 真是青春啊。 想当年…… 店主正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中，他身后的那只鸭子突然停下脚步，用嘴把他的裤子夹起来。 老板的思路被打断。 他盯着它，陷入了沉思—— 这只鸭子有点肥啊。 …… 春风中学，下午。 下课铃|声响起，物理老师微笑着对着下面的同学们说： “现在下课厕所应该挺挤，咱们别去跟他们挤，看下一道题。” 一时间，台下哀呼遍野。 真的是要高三了，老师们都开始心安理得地拖堂了。 就连方一凡都从走神中回过神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师。 老师，你这理由，是认真的吗？ 他转头看了看周围。 大部分都是和他相同的想法，除了那小撮人。 没错，指的就是乔英子那一伙人。 还在埋头奋笔疾书。 仿佛旁人的喜怒哀乐，与他们通通无关。 刚才下课的时候，他还想和他们聊上几句，但却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倒是和季杨杨偶尔斗嘴，还挺有意思。 至少知道双方在说什么。 三分钟后，物理老师已经在讲第二道题了。 方一凡带头的学渣，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咳嗽起来。 非常大声那种。 物理老师淡定扫视了一眼，基本确定是哪些人在捣乱。 他甚至没有停下讲课的节奏，粉笔依然在黑板上写写写画画。 “咳嗽的那些同学，我这里有好几套组合试卷，专治咳嗽，做完保证‘卷’到病除，免费的，要不要试一试？” 这一下子，全班一片寂静。 唯恐被物理老师送试卷。 免费的东西真不一定好。 物理老师微微一笑，教书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都是你们学长学姐玩剩下的！ “咳咳，孟涛老师。”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这样的声音。 下节课是李萌萌老师的课，她也提前来到了教室。 方一凡眼前一亮，他从来没觉得李萌的声音是那样动听。 那是天使的声音！ 第125章 问题不大 “害，这不是要到期末了吗？就想着多讲点。 毕竟，万一就考到了呢？听到就是赚到。不好意思哈，李萌老师，你请。” 物理老师让开了位置。 台下的学渣如释重负，颇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 李萌点了点头。 “想上厕所的同学，快去快回。我一会儿交代一下期末考试的事宜。” 一边说着，她一边走上了讲台。 白衬衫与黑色铅笔裙，再搭配上扎起来及肩的短发。 干练！ “同学们，高二接近尾声，你们即将进入高三，所以，这一次期末考试是全区联考。 为了让你们认清自己的真实实力，你们可要认真对待。 这一次，你们可以查看自己的排名，也可以查看自己在城市里的排名。参加的人很多，很有参考意义。 这节课大家抓紧时间复习、查漏补缺，尽快将错题弄明白，不上新内容，有问题可以来问我。” 说完，她走下了讲台。 看到李萌从台上下来，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纷纷掏出了自己的数学课本。 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李萌拍了拍池远的桌子，“跟我出来一下。” 转头她又悄悄看向他的同桌，乔英子。 正好和女孩探寻的目光对上。 乔英子下意识心里一慌，用手中的物竞习题集挡住了脸。 李萌在心里默默的感叹了一句，然后就走出了教室，准备出去等池远。 乔英子被吓到了。 李萌叫池远的时候，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担心地戳了戳池远。 “你犯什么事了？” 池远耸了耸肩。 他最近除了搞竞赛，就是搞小火箭了。 能犯啥事？ 他又不是方一凡，无聊还会跟季杨杨激情来一架。 女孩环顾四周，双颊微红，凑近池远的耳朵。 “是不是……那些事情，就是我们……？” 毕竟，就算李萌不严抓。高中谈恋爱，一律被认定为早恋。 即使没有确定关系。 她也觉得，他们俩的行为和谈恋爱也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在学校，更多的是在探讨题，互相进步而已。 听到乔英子的担忧，池远不自觉地又恢复了贱兮兮的模样。 池远微微侧目，女孩的脸近在咫尺： “我们……哪些事情？” 是指勾小拇指呢，还是牵小手呢，或者是抱抱呢？ “你烦不烦！你就去挨训吧，我不管你了。” 乔英子压低声音，用手抵住眼前的大脸。 太近了，嘴都快碰到她的脸了！ 她实在躁得慌。 这讨厌家伙有时候懂完了，有时候又楞得跟木头一样。 很是烦人。 前面的陶子突然咳嗽了两声。 她可是管纪律的。 能不能给她点面子？ “别担心，问题不大。” 池远也不调笑乔英子了，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他在一个角落找到了李萌。 “嘿，萌萌！” 李萌直接瞪了过来： “说过多少遍，叫老师！” “现在是朋友嘛。” 池远对此丝毫不慌。 她都纠正无数遍了，反正他就是不改。 “算了，找你来，是为了你的竞赛。” “我可以参加其他竞赛了？” 一听竞赛，池远心头一喜。 之前李萌不同意他参加生物和数学竞赛。 她觉得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参加物理、化学、信息学竞赛就已经够呛了。 参加那么多竞赛有什么意义？ 收集“五龙珠”召唤神龙，实现愿望吗？ 都凑不了七龙珠，神龙理不理还是另一回事呢。 就算到了现在，李萌也没改变自己的想法。 “池远，这次联考是全区联考，难度是空前的。 如果你能在这次联考中，数学拿到满分，我就同意你参加数学竞赛。 你知道的，每个学校的竞赛名额有限，你不能全部都霸占吧？” 联考？ 满分？ 小问题。 池远的六科总评分经过两个月的努力，已经超过750分了好吗？ 要是连个联考数学满分都拿不到，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而李萌提出这个要求的目的很简单。 这次联考难度极大，她记得池远第三学月数学仅仅考了112。 在年级排名不过472。 别说满分，联考他能考到120都悬！ 她只想池远能知难而退。 毕竟其他物理、化学、信息学这三科的竞赛老师都很看好他。 分散精力有啥好处？ “我参加定了！” “陆明老师很看好你，你——等等，你说什么？” 李萌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 这池远也太勇了吧？ “我说，老师，你就准备好我的报名资料吧。” “池远……” 李萌很想让他搞明白联考满分的难度。 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 不能泯灭学生的积极性啊，说不定真的有奇迹存在呢？ “好吧，我很高兴你对数学如此热情，但一码归一码，条件摆在那。” “明白了。” 池远连连点头。 毕竟，他的加入，可能让某个数竞生失去参赛资格。 这么一想…… 好吧，他也不愧疚。 本来就是能者上位。 当然，有后台是另一回事。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有的只是一种相对的公正。 说完这件事，李萌的眼神再一次严厉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教室的方向： “你和乔英子……在谈恋爱？” “在！” 几乎没有思索，他就直接承认了。 就连李萌都有些惊讶。 “你承认得倒是很痛快。” 池远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 “敢作敢当，我也不认为这是什么错事。再者，萌萌，你先问的我，意思很明显是想要警告我，对吗？” 李萌抬头盯着这个挂着笑容的男同学。 自信都要溢出来了。 “你猜得倒没错，我早就看出你们不对劲，知道我为什么没找你们吗？” “因为我们的成绩吧？” 李萌点了点头： “如果谈恋爱能够共同进步，我并不会反对。 但要高三了，我还是得多说几句。大多数女生都比较敏感，你明白我意思吗？” 池远自然明白这一点。 这是男女生的性格问题。 大部分女生往往比男生更在意这些。 “我明白的，老师。你看看，乔英子不是在带着我进步吗？” 李萌一想。 也是。 池远之前啥样？ 现在啥样？ “我很欣慰你明白这些。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 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还有大把时间。但是，谈恋爱不是要天天腻在一起浪费时间。 而是彼此共同成长，努力将自己变得更好，一起去领略更大的世界。” 李萌认真地说道。 池远对这句话很赞同，但他又不自觉地想到了李萌的现状。 似乎，他们这位优秀的老师还是单身？ 也是。 大人的恋爱可不是这么简单了。 所以，才更要珍惜这样单纯的爱情。 “对了，你之前答应的考前突击辅导没忘吧？” 在池远准备走的时候，李萌又叫住了他。 “没忘，明天开始吧。” 他怎么会忘呢？ 白嫖学气的机会。 然后回去就给乔英子开buff加成。 多好的事？ …… 第126章 任务完成、人神之路开启 几天后。 万众期待的全市期末联考，终于还是来了。 这次是由市教育局牵头，多所重点高中都参与其中的考试。 本研究旨在找出学生在高中阶段的弱点，并制定有针对性的学习策略，为高三的教学做准备。 试卷的出题方，是由市教育局联系的高考强省金牌教师，与帝都金牌教师联合出题。 一切题型、知识点朝高考看齐，但难度远超高考。 不过，这一切对池远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高考早就不是他的目标。 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距离考试还有半个小时开始，池远就看到李萌来到了教室。 然后，就把方一凡和季杨杨这俩难兄难弟，叫了出去。 他在背后为他们默哀。 “李老师？我没和季杨杨打架！” 这是方一凡的声音，疑惑中带着一点胆怯。 他就害怕打架次数多了，老师叫家长。 “不是这件事！期末好好考试，方一凡，听到没有？ 还有季杨杨，你成绩也有提高，但老师反应，你睡觉的频率又有回升，可别在考试期间睡着了！” 李萌黑着脸，苦口婆心地嘱托道。 池远的辅导虽然有用，让这两个人突破了400分。 但，这还不够。 春风中学往年的本科率可是百分百！ 400分面对本科线，还是太悬了。 如果不稳定，二人很可能会面临蹲班。 同为曾经三大问题学生，这俩家伙能不能像池远那样让人省心点？ 方一凡缩了缩脑袋，点头道：“知道了。” 看到方一凡被训，季杨杨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 他就喜欢看方一凡吃瘪。 “季杨杨，你也先别笑。你听明白了吗？” 季杨杨脸上的笑容一收，只好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认真考肯定不止这么点。 无非就是考试时，少画一辆车的事。 不过，认真考，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看到季杨杨的反应，李萌觉得一阵头痛。 这些大人物的孩子真难搞。 “这次考试千万别睡觉。” 她捂着脑袋吩咐道： “监考的是其他学校，影响不太好。” 季杨杨因为自己父亲的原因，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甚至心底有点厌烦。 根本不想听。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方一凡在那里偷笑，立刻就把他给卖了： “老师，方一凡也在笑。” 闻言，李萌将目光看向了方一凡。 她发现他在掩嘴偷笑。 那手都捂不住。 眼神一冷。 好小子！ “笑什么笑，半斤八两，一丘之貉，你也别给自己做美甲，也别在卷子上乱画。” “别跟我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有点高三的样子！” “你们想比，怎么不和乔英子、黄芷陶，甚至池远比？同为三剑客，他四个月前什么样你们能不知道？” “……” 李萌开始训话，还顺便瞪了一眼伸出脑袋看戏的池远。 池远赶紧缩回去，面对方一凡求救的目光熟视无睹。 自求多福吧！ 李萌捂了捂脑袋。 这三个家伙……果然令人头痛。 而在池远缩回脑袋后，季杨杨和方一凡又默契地对视一眼。 暗自冷哼一声。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被对方拖下水了，所以才会一直站在这里，听着李萌的唠叨。 掐死对方的心都有了。 好一会儿，李萌才放过他俩。 此时，池远已经被乔英子拉去考室了。 在李萌离开后。 “你要是不举报我，我们早走了！”方一凡没好气地说道。 季杨杨冷笑一声： “呵，你是不是觉得，你笑得可好看了啊，方一凡？你要是不笑能有这事？” “咋地，我就是觉得好看。” “问题是你笑给谁看啊，我又不是女的，也不喜欢男的！” “滚，我也不喜欢！” 二人一边下楼梯，一边默契地继续斗嘴。 …… 语文考试。 池远看着语文试卷陷入了犯难的局面。 不是因为题太难。 而是因为题太简单。 看看他夸张的六维就知道了—— 【语文：132】 【数学：152】 【英语：157】 【化学：101】 【物理：110】 【生物：105】 【总：757】 语文两周前就停留在了130，两个周，半个月！ 它仅仅上升了2点！ 他本来打算将其肝到150，再提交任务。 但可能……他在语文上的天赋，比在化学上的还要低。 池远选择接受现实，不再难为自己。 【叮，总分达到750（语文未达满分），确定要提交任务？】 【注：语文满分与文科学习路线息息相关，请谨慎权衡是否放弃。】 果断放弃。 他大概不是学文科的料吧。 这玩意深入起来，死记硬背几乎没有提升的效果。 池远接受了这残酷的事实。 绝大多数时候，当你满怀信心之际，现实总能够教你如何做人。 此刻，要么勇往直前，要么卑躬屈膝。 就算是被系统强化过的池远，也不得不承认，他对文科兴趣欠缺。 就到这吧…… 再死磕，就不礼貌了。 高考接近满分的语文（135评分，能保证任何高中范围的卷子达到满分），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池远叹了一口气。 提交任务。 【完成称号挑战任务——“基础学神”。】 【自动进入“人神”称号挑战任务。】 【人神，指大脑开发（学习效率）依然在人类范畴的学神。】 【由于宿主放弃文科之路，评分重新分配，计算宿主技能。】 【设置高中阶段满分评分为100，本科程度200，硕士程度400，博士程度1000】 【数学：182.6】 【化学：182】 【物理：200】 【生物：190】 【计算机：192】 【航天：194】 【学习效率：30倍，每日恢复：15小时。】 【挑战达成条件：单科硕士0\/3】 【升级条件：每单科评分满足硕士要求，学习效率加成+100%，每日恢复+1h】 看到系统全新的变化，池远长呼了一口气。 学神养成之路，果然令人恐怖。 单科硕士已经不能满足它，需要三科硕士。 他的脸上，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笑容。 就像游戏一样，有目标，有收集元素，有奖励，才能让玩家有参与感、获得感，才能吸引他们玩下去啊。 系统也有变化。 比如，假日恢复直接变成了每日恢复。 每天15小时，这不就是永动机吗？ 除去睡觉、吃饭、打豆豆，一天学习15小时，有效时间450小时。 逐渐非人化。 但，他喜欢。 全国竞赛已经不是他的目标。 亚洲赛、国际赛说不定他也能去闯一闯。 而且，他还有单科狂热buff。 物理的学习效率可是60倍！ 这样想着，池远觉得语文试卷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他也没忘记要控分。 要不，作文就不写了吧？ 英子应该在710上下，他考个690似乎也不过分？ 第127章 我已经满分了 下午是数学考试。 池远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能不能参加数学竞赛，就看这次机会了。 铃声响起。 拿笔。 刷刷刷，就是一顿写。 一边思考，笔下不停。 一个小时后。 他放下了笔。 看看墙上的钟表，他也不禁感叹： 参加竞赛后，他已经脱离了普通学生。 这卷子，就好像高中生做乘除法一样。 不过，这套题出得的确有水平。 环顾了一下四周， 他看到了人生百态。 大多数都一个表情……迷茫，无助，痛苦—— 这套题怎么能这么难？ 当然，他们的痛苦又有些许不同。 学霸在痛苦中咬着牙，眼神中夹杂着几分认真和执着。 这就是学霸们的优点——当遇到难题的时候，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斗争和不屈服的理念。 位于正态分布图最中间的学民，就比较惨了。 他们的痛苦之中，掺杂着些许绝望。 努力换来的结果令他们难以接受，看到太多无法入手的题目，心中更是崩溃。 学渣们……他们什么考试都很快乐。 俗话说得好：风里雨里，学渣安睡在那里。 反正也看不懂，不如笑着面对人生，活出自己舒服的样子。 但是，这不是摆烂的理由。 对学习不感兴趣，可以。 但为了将来，最好去学习一门你感兴趣、又可以营生的本领。 比如，池远就看到方一凡拿着稿纸折起了小青蛙。 这是要往折纸大师方面发展了吗？ 不知道他视频拍得怎么样了。 “咳咳！” 路过的外校监考老师咳嗽了两声。 吓得方一凡差点将小青蛙弹了出去。 池远闻声，也收回了视线。 左顾右盼是不行了，可能会被以为作弊。 于是，他便抓紧了空闲的时间，再脑子将之前那次飞行试验中的失败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 小火箭造是造出来了，但在飞行姿态就出了点问题。 想着想着，他开始双目无神，进入了沉思状态。 此时。 李萌作为本校的巡视员，也刚好路过这个考场。 然后就看到了令她头痛的一幕—— 的确，方一凡听了她的嘱咐。 没有睡觉，也没有给自己做美甲。 他在折小青蛙！ 还有池远，她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也掉链子。 还在考试呢，放下笔就在发呆。 李萌看在眼里，急在心底。 她又想起刚才那考室，在大题答题区画车的季杨杨。 “心好累……” 她叹了一口气，决定等成绩出来，找这三个家伙秋后算账。 不过，似乎也不能完全怪他们。 按照教育局对这次考试的估计，数学平均分不能超过80分，其难度可想而知。 再看池远。 他果然遇了困难，做不下去，开始怀疑自己了吧？ 突然，她有点心疼这家伙。 估计，池远开始迷茫了吧？ 要不要，成绩出来后开导开导？ 至于方一凡…… 他不存在迷茫和绝望，跟那小青蛙玩得挺高兴的。 …… “叮铃铃！” “放下手中的笔，停止答题，依次离开考试。” 监考老师发话了，池远在最后时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学号、班级、学校。 很好，没有出错。 有时候零分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比如你没写名字。 教室外的走廊很安静。 同样的数学考完了，他们不是在互相核对答案，就是在抱怨自己的成绩有多糟糕。 实际上，真正觉得考差的人，并不想说话。 听着耳边的讨论更是糟心。 今天很统一，所有人默不作声，一个个宛如失去灵魂的躯干。 在茫茫人群中，池远一下子就找到了乔英子。 她站在墙边，微微皱眉，正在思考着什么。 看来，学霸也觉得这次考试很难。 池远跟方一凡凑了过去。 二人的脸上都带着格格不入的笑容。 池远一见到英子，就贱兮兮地问道： “是不是觉得这次数学考试很难？没关系，数学第一我帮你得！” “切！嘚瑟！” 乔英子忍不住翻了一记白眼。 也不是看不起他，就是看他嘚瑟样，手有点痒。 她又将目光投向了方一凡。 方猴子怎么也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英子，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是快乐型选手。难过了谁，也不能难为自己吧？” 方一凡反问道。 “……” 乔英子无语，但又想开口说什么。 这时她看到李萌黑着脸就走了过来，急忙说道： “李老师好。” “恩。” 面对乔英子，李萌脸上的乌云转眼间便化作晴天，笑呵呵地说道： “英子应该正常发挥吧？” 乔英子连连点头。 “好好好！” 李萌很欣慰。 以乔英子的水准，正常发挥应该能在全市联考排上号。 话落， 看向了两个男生。 池远先不谈，成绩出来再定他生死。 “方一凡！” 李萌冷着脸喊道。 晴转暴风雨。 太特么真实了。 方一凡被点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什么事？” “你小子在考试期间折小青蛙？不用狡辩，我看到了，跟我来一趟！” 说完，她又看向在旁边笑嘻嘻的池远，投以眼神警告。 池远赶紧立正： “放心，老师，竞赛名额势在必得。” 李萌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只觉得嗓子眼堵得慌。 算了，用成绩说话吧。 他是真的狂妄，还是真正的实力，他的成绩会说明一切。 就这样，池远和乔英子目送方一凡可怜兮兮地跟着李萌离开。 在李萌离开后。 “喂，什么竞赛名额？” 乔英子好奇地戳了戳池远。 却习惯性地戳到了池远的腰。 “痒~” 听得乔英子直接手上用力揪了一下： “现在还痒不痒了？” 皮？ “不痒了不痒了。” 池远悻悻然地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腰间软肉。 刚才是真的有点痒。 还是揪着舒坦。 “问你呢，什么竞赛名额？” 乔英子再次重复道。 “数学的，李老师答应我这次数学满分就允许我参加数学竞赛。” 乔英子闻言，皱着眉若有所思： “你觉得你这次可以考到满分？” 池远点点头，满脸认真地说道：“我已经满分了！” 他的数学评分在那摆着呢。 第128章 两个满分? 乔英子：…… “别吹牛，正经问你话呢。” 她依然有些担心。 毕竟在她看来，池远搞竞赛偏科。 物理、化学能够满分，数学可不一定。 就算物理中也需要数学知识，那也不一定啊。 数学又不全是计算技巧。 “我很正经！” 乔英子盯着池远这张脸。 看起来，池远的确没有开玩笑。 “那我也要去。”乔英子说道。 数学虽然有点难，但她的数学本来就不差，再加上为了物理竞赛学习的内功（数学技巧），不出意外就是满分。 “你去干什么啊？”池远下意识问道。 转念一想，他又挂上了有些贱贱的笑容。 微微低头：“你是哪里来的小跟屁虫吗？我走在哪，你也要跟在哪？” “呸！你才跟屁虫。我也有把握数学满分！” 乔英子的确想跟着池远去。 但谁是跟屁虫了？ 她不满地扯了扯面前的脸。 明明挺帅一张脸，咋看起来那么贱呢？ 池远抓住她的小手，轻轻掰开。 同时嘴里劝说道： “你参加一门竞赛就够了，得到国金就能得到保送资格。” 乔英子又没有系统的硬性要求，没有必要。 “可我……” 乔英子微微缩紧被池远握在手中的小拳头。 她就是想和池远多点的相处时间罢了。 家里宋倩看着，他们也只能乖乖学习。 牵牵小手什么的还得去池远家。 他大概明白乔英子的意思。 眼神一柔，嘴上却说着： “嘿嘿，让我猜猜，你是觉得物理比不过我，所以想要转移阵地了吗？ 没想到乔英子大小姐竟然怯战？那你的未来，就由我收下了？没意见吧？” “怎么可能！你就是耍嘴皮厉害罢了，谁输谁赢，未来归谁还不一定呢！” 乔英子成功被池远转移了注意力。 怯战？ 她可是钻研了这么久的物理！ 听到乔英子傲娇的回答，池远也只是紧握着那只小手。 别让这只小手乱动打人。 老疼了。 “那我们就在物理上，一决胜负！” 女孩冷哼一声，也没反对。 随后，两个人就这样靠在墙壁边说着话。 周围仅仅只有几个看风景冷静的同学。 乔英子的小拳头还在暗自较劲，两人也没有回教室的意思。 池远叹了一口气。 明白这是她表达不满的方式。 为什么就一定要跟着他去呢？ 他伸出小尾指，悄悄地勾住女孩那被攥得紧紧的小尾指。 乔英子觉得有点痒痒的，不自觉放松了拳头。 池远的小尾指，就趁机和她嫩嫩软软的小尾指，勾在一起了。 “你干什么！”女孩低声问道。 他们在学校也很少做出亲密的动作，就是怕被抓到。 “考试期间，老师们都忙着整理卷子呢，没关系。”池远解释道。 在这一点上，他也是无比谨慎，眼神都注意着周围。 乔英子只能看到，远处趴在窗台边看风景的几位同学。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后面的状况。 但和池远手指勾搭在一起的时候，她依然感觉有点刺激。 然后又想着后面的教室会不会出来人，走廊会不会来人…… 池远倒是没有这样的担忧，反而在确定没老师后，更加放肆一些。 他把手掌饶了过来，掌心相对，五指钻进了女孩的指缝中。 十指相扣了。 “我只是参加竞赛，比赛完，立刻回学校。”池远低声说道。 希望以此打消乔英子跟着去的念头。 说实话，参加数学竞赛只会分散她对物理的注意力。 数学竞赛的范围，可比物理竞赛中需要的数学范围更广。 在这种情况下， 乔英子一时间心跳加速，也不敢发声。 搞得像偷|情一样…… 池远这个臭家伙。 在家里牵手、抱抱还不够吗？ 不过，她的心情意外地美丽。 不去数竞就不去嘛……她在学校等着他一起去物竞也行。 …… 联考结束。 市教育局的会议室，批卷老师正在紧张有序地批改学生们的数学卷子。 速度很快，因为大多数的卷子都保持着百分之50以上的空白率，大题只有一个个“解”或“证”。 给0.5分吧，太可怜了。 甚至有的人连字都不想写，空白交上来。 对于这个结果，老师们早已料到。 这张卷子难吗？ 难！ 超级难！ 这张数学卷子，早已超过了目前学生的正常水平。 这毕竟是请苏省的金牌老师出的题。 众所周知，苏省的省考卷，那是以难着称的！ 组长拍了拍手，让老师们休息一会儿。 改了这么久了，老师们眼睛都要看花了。 某老师直接往后一瘫，叹了一口气： “目前看来，死了一片又一片啊！ 我批改到的学生，最高一个才91分，勉强及格。” “91？” “人大附中、四中、八中、实验的试卷还没改到吧？” 另一个老师笑着低头说道。 这几所中学的学生，一年出好多清北。 这卷子虽然难，但也难不倒这些学生。 “谁知道？” 一个女老师揉了揉太阳穴。 随后指着桌子上的卷子： “这都不知道是我见过的，第几个解答题白卷的了……” “你那算什么。你知道我批改的卷子，好几个都是交了一张白卷上来，填空题连个0或者1都不愿意写。” 众位老师唉声叹气，一想到自己正在批改的卷子可能就是自己学生的，难免有些悲观。 录上分数。 41、51、61……甚至0分…… 人才，答题卡让小狗踩上几脚也能蒙对一个吧？ 许久，某个老师突然站了起来，指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我、我的天！” “？？？？” “怎么了？” “难道是在大题答卷处画表情包的？” 这位老师碰到过画车的，甚至画表情包让老师‘手下留情’的，对此有心里准备。 “王老师，你……还好吧，气到了就休息会儿。”倒是之前那个女老师担心地说道。 老师这个行业，当久了，难免高血压。 甚至心脏病。 “不是，我觉得我遇到最高分了！” 王老师吞咽了一下口水： “如果我没改错的话，这位同学加上客观题，考了150分！” 什么？ 150分？ 人大附中的吧？ 众人纷纷围了过去，反正现在是休息时间。 几个老师一起找茬，最终得出结论：这的确是一个满分。 分数录入完毕。 有老师好奇，调出信息。 “春风中学？” “张老师，你们学校？” 一个长相普通，戴着眼镜的男老师凑了过来，看到了这名考生的名字—— 乔英子。 （池远天天晚上给她开学神光环叠buff，不仅有主动效果，也有被动效果） 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春风中学虽然是区重点，但在帝都并不是很耀眼。 区重点多了去了。 就算是平时的考试，他们中学也很难出现数学满分。 不过，是乔英子的话，也还合理。 “这位同学是我们中学的年级第一，虽然我也有些惊讶，但她拿到满分也合理。” 在场的老师也没有太怀疑。 可能是题对味，超常发挥吧。 这次风波很快过去。 老师们纷纷对试卷重拾信心。 就连春风中学都出现满分了，那么人大附中、四中满分肯定也不少。 漫长的批改之路再次启程。 直到某个老师再一次批改到了一个满分。 依然来自于春风中学。 会议室彻底炸了！ 春风中学明年的高考平均分排名，估计要上升。 一会儿的时间，竟出现了两个满分！ …… 第129章 攀比 在网上。 许多网友对这次全市高二期末联考数学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我的天哪……帝都大兴机场也能当考题？幸好我早就毕业了，否则凭我的数学天赋，主观题白卷大军里估计也有我的位置。” “楼上，大兴机场那道题需要逻辑思维，理解新概念后，其实没有想象那么难。” “楼上说得有道理。道理我都懂，但不是我吹牛逼，这章卷子我考个10分没问题！选择题全涂b！” “呵呵……楼上纯学渣，本人可是经历03年高考数学卷的男人，至少能考30分！” “哎呦，03年了不起哟，不好意思，本人考过84年高考！” “咳咳，让我说一句。我是苏省考生！” “……” 很快。 本该是讨论数学卷的难度，慢慢就变成了比惨大会。 然后事态不断发展，成了撕逼大会。 攀比。 喷子、键盘侠、祖安玩家各显神通，在虚拟世界打得有来有回。 池远看了直摇头。 作为键盘侠一员，又是此次考试亲历者，顶着“今天*我*得爽，明天**火葬场”的id，他得说几句实话。 然后，结果可想而知，他先是被质疑学生的身份，再到被质疑人品，再到被喷得狗血淋头…… 这届网友实在太热情了。 顶不住。 …… 联考结束后，春风中学高二又上了几天课。 但老师们都知道，期末考试结束、暑假临近，学生们的心早已不在学校。 可是没办法，联考相比原来安排的期末，提前了几天。 学校也要按规定时间放暑假，只能继续上几天课。 7月1日，最后一天。 8点29分。 整个春风中学，高二每个教室的空气都有些躁动。 拿上成绩单，听完班主任叨叨，他们就将迎来暑假！ 无论这个成绩单会带来喜还是悲，它都在那，终会到来。 李萌老师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老师。 为此，她特地为每个同学准备了成绩单。 相比如那些直接无视教育局规定，打印全班同学排名表的班主任，她算是仁慈的。 甚至，她仅仅公布前五名和进步巨大的同学，最后发放奖状。 无论如何，学生们惶恐着、期待着。 成绩充满着惊喜与意外—— 你永远不知道成绩单翻开，会是什么样的排名。 也永远不知道你回去面对的爸妈，是什么样的脸色。 而在这个教室，一直稳坐第一的乔英子，却又有几分惶恐。 她的目光，早就落在了池远的身上。 因为池远让她，感受到了更为强烈的危机感。 这种感觉是她在陶子身上没有感受到的。 就像《华盖集·杂感》改编而来的某句话： 勇者拼排名，抽刃向强者； 怯者拼排名，抽刃向弱者； 乔英子，在学习上，无疑是强者！ 在她看来，池远是跟她一样的强者，是比陶子更强的强者。 她的对手就是他。 池远对此回以得意的笑容。 而方一凡，无疑是那个怯者。 他心里对自己的实力有数，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所以，他已经转过头，看向了季杨杨。 这是他认定的更弱者，能从中找到自信之人。 季杨杨翻了一个白眼，撑着腮帮子看着窗外。 充满不屑。 无聊的猴子。 八点半，李萌准时步入教室。 虽然她努力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但是她眼里的欣喜还是掩饰不了。 同学们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这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应该考得不错。 “直说吧，这次考得不错，令人意外地不错。” 李萌终究还是笑了。 她将成绩单铺在桌子上： “咱们整个学校考得都算不错，校长又为我们定了一个新目标。 本科率100%不变，但希望我们年级能将一本率提升到70%。” 这虽然是个好消息。 但池远并不感兴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只想知道自己的数学，是满分呢，还是满分呢！ 得到第二！ 而乔英子的想法就更简单了，她只想要第一。 将池远压在下面！ 这可是她妈允许她参加竞赛的硬指标。 黄芷陶倒是无所谓，镇定自若。 风雨不动安如山。 李萌也是看出了这一点。 她拍了拍手： “对于班级排名，先恭喜大家，我们保住了第一。” “平均分虽然只有五百出头，但甩开了第二，二十来分。” “不过别自满，这主要还是某几个人的功劳。” 台下的方一凡暗自得意。 毕竟，他折小青蛙前，将能写的都写了，这么也有个四百分吧？ 按照李萌的说法，对于班上的平均数，他出的力不可谓不小。 就看看他和季杨杨谁出的力更大了…… 李萌看到暗自得意的方一凡，一阵无语。 懒得说他。 她又接着说正事： “老规矩，期末前五名会获得‘学习之星’的奖状。” “第五名，张三，总分607，年级排名27。” “第四名，李四，总分610，年级排名21。” “第三名，黄芷陶，总分672，年级排名3。” 听到这里，众人都有些疑惑。 毕竟，黄芷陶和乔英子两个学霸，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第二。 这会儿黄芷陶怎么掉到第三去了？ 乔英子都有些疑惑，拍了拍黄芷陶。 黄芷陶转头回以淡然的微笑。 让英子别担心，她没事。 而后又别有深意地看了池远一眼。 “咳咳！” 李萌咳嗽了两声，吸引大家的注意： “你们也发现了，黄芷陶的总分很高。虽然倒退了一名，但是她的的确确是进步了，年级第4名仅仅639分，别忘记这次考试的难度！” “特别公布区排名。海甸区排名，172。根据区排名，你们也大概能估计到市排名，大家心里有数就行。” “这是很不错的成绩了，毕竟，以前海甸区前500名，基本都是人大附中、清华附中、十一中的。” “大家鼓个掌，祝贺一下。” 李萌第一个带头。 毕竟海甸区名校林立，好几个大学附中，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黄芷陶只是微微点头，对此并不是很在意。 当然，这个成绩裸分上清北还有一点难度，但是她还有高三。 掌声结束，接下来是重头戏—— 到底是谁夺走了黄芷陶的第二名？ 台上，李萌继续宣布： “接下来——” 台下同学无比期待地看着她。 就连乔英子也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她觉得自己考得不错，第二名不是她， 那么，她就是第一名！ 反倒是池远气势很足，转着笔，一脸自信。 看得乔英子有点慌了。 她天天跟池远一起学习，还不知道吗？ 他只要在语文、英语下点心思，真的能够威胁到她的第一名！ 谈恋爱归谈恋爱，成绩是成绩！ 这是战争！ 同学们半天也没听到李萌的声音。 没想到铁棍山药李萌萌也调皮了。 她开口了： “乔英子——” 第130章 差点玩脱了 话音未落，整个班级就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池远也愣住了，手中的笔脱手而出。 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第二名是乔英子？ 他满脑子都是——完了，玩脱了。 他一不小心拿了乔英子的第一。 难道是他高估了英子的实力？ 不应该啊！ 英子回去怎么跟宋姨交代？ 果不其然，他一回头，就见乔英子一脸惊愕。 她已经尽了全力，以为能比上次考得还要好才对。 突然，台上的李萌嘴角一勾，突然说道： “是第一！乔英子还是第一！” 她已经发现了乔英子和池远在“深情对视”。 实际在暗自较劲。 这只是她的一点小调皮。 谁让他们俩早恋？ 瞬间，乔英子的表情雨过天晴。 失而复得，惊喜加倍。 甚至有心思弯下腰给池远捡笔。 今个儿，还是高兴。 池远还是在她下面。 当然，与此同时，高兴的还有池远。 这是他第二次控分，还以为玩脱了。 接过笔，他看到了乔英子脸上得意的笑容。 但他不说，只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 深藏功与名。 真是个傻妞！ 你高兴的背后，有人在负重前行，好吧？ 台上，李萌又恢复了铁棍山药的本色，严肃地照着成绩单读起了排名。 “我们的乔英子同学，又进步了一点。” “总分708，其中数学和物理是满分。” “全区排名15！” 说完后，李萌也有些感慨。 这么难的题，依然有人能拿到700+的高分。 乔英子能超过那么多人大附中的天才与变态，也是很厉害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察觉到突增的视线，赶紧瞪了池远一眼，扭头。 虽然班级里有很多流言蜚语，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矜持的乔英子还是很害羞。 埋头装鹌鹑。 看得池远觉得一阵好笑。 “恩，同学们，你们不好奇第二是谁吗？”李萌突然开口道。 “好奇！” “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人——”她停顿了一会儿。 “池远。” 一时间，下面惊呼一片。 池远就能坦然接受这些异样的目光。 如果告诉他们，他在两个月前就拥有了这样的成绩。 应该没人信吧？ 不，英子肯定会信。 陶子似乎早就发现了他在控分。 而季杨杨和方一凡也会信，毕竟，游戏没白带、补习没白补，这是哥们。 而且，就算是到了今天，他们也只当他是化学和物理的偏科学霸。 毕竟，人是一种极为自私的生物，他们只接受愿意接受的事物。 这些同学肯定难以接受池远4个月完成逆袭的事实。 但谁又知道，每一个知识点都是他踏踏实实地一遍一遍学出来的？ 别人在呼呼大睡的时候，他在啃书、在刷题、在做网站、在设计小火箭、在做视频直播赚钱…… 而且，别人经历的一小时，他相当于经历十小时以上。 连续学习，这是对精神和意志力残酷的考验！ 面对惊异甚至是质疑，池远看得很淡然。 用事实说话，他们会习惯的，让他们想去吧。 他扭头朝乔英子望去，却见后者也是一脸惊讶地望着自己。 不过，那种惊讶中没有任何质疑，甚至夹杂着几分高兴。 这丫头肯定又要拿他的成绩和宋姨说。 “虽然你们心里肯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但池远的成绩是真实的，不用怀疑！” 李萌作为老师，自然也能猜到同学们的心理。 “好了，说回来，池远总分690分，区排名37！” 话音落下，池远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 除开语文的微写作和大作文的60分，他没有丢一分。 这就是基础学神的厉害之处。 知识牢固，会就是会。 掌声自发地响起。 无论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池远依然配得上这掌声。 李萌笑着看着这个班级。 她从某些人眼神中看到了不甘。 很好。 有不甘，那就努力。 当然，池远只有一个，想要复刻4个月从300分逆袭到690分？ 太难了。 她不想去打击任何同学的自信心，所以也没有公布池远的满分科目。 这样一来，池远的竞赛参赛资格稳了。 不论是数学还是生物。 她还准备去开导他，真是想多了。 这家伙原来是个天才吗？ 五科满分…… 李萌低头。 只见，讲台上，五张奖状边上，池远的成绩单上写着—— 【语文：90】 【数学：150】 【英语：150】 【物理：100】 【化学：100】 【生物：100】 【总分：690】 这小子，肯定是在控分啊！ 说出来肯定打击人的自信心。 想起之前因为物理竞赛，联络起来的乔英子妈妈。 这位家长很是关心自己女儿的成绩，甚至是过分的关心。 李萌悟了： 原来是这样。 是为了乔英子吗？ …… 而后，李萌计算了同学们进步的名次。 出乎意料的，王一迪的进步最大。 这个时不时找乔英子玩游戏的女生。 当然，季杨杨也考了一个不错的分数。 反正方一凡看到后，唯一的想法就是不可能。 他只是保持了原本的排名。 为什么季杨杨能爬到他上面？ 这令他很受打击。 但乐观如他，一会儿就高高兴兴地准备迎接暑假。 离开学校的那一刻，便已经算是假期了。 下午时分的暖风吹在脸上，乔英子觉得格外惬意。 这样的宁静，被兴奋的方一凡打破了： “池哥、池哥，你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池远打了哈欠，“你如果想让我带你直播，那你估计打错主意了。” “对，池远肯定得回自己外公家！” 说起这个，乔英子有些幸灾乐祸。 几乎每个暑假，池远都会被叫回去一段时间。 不过她也好不到哪去。 宋倩为她安排好了学习。 “池远的外公家？”陶子疑惑道。 都是认识很久的发小，陶子和方一凡就没去过池远外公家。 池远揉了揉自己的小卷发，一脸的不耐烦。 脑海中浮现了他外公的形象——严肃又暴躁的老头。 不知道外婆那么温顺的南方姑娘，是怎么和他凑一块的。 “对啊，离这里还挺远的。他在我还没放假，就打电话来催了。” 想到这里，他又用胳膊碰了碰乔英子：“你暑假有什么安排？” 看看能不能把她忽悠去。 乔英子学着池远耸了耸肩： “学习呗！我妈每个假期都给我安排了学习班。陶子呢？” “嗯……”陶子低吟了一下，才说道： “大概是自学吧，八月初就是化学预赛了。” 第131章 妈，我爱你 三人的暑假计划，让方一凡有些意兴阑珊。 最近他就在捣鼓直播、视频什么的，如果池远能带他打游戏就更好了。 正想着呢，就听池远说道： “我也要准备化学预赛，回外公家就玩几天。 都学了一学期了，我们先放松几天？一起吗？我外公家农场蛮大的。” “好啊好啊！” 一听是放松，不是学习，方一凡第一个答应。 陶子沉吟片刻，点头同意。 乔英子却是一脸的纠结： “我害怕我妈不同意……她从初中就不让我去了。” 以前她也经常跟池远回他外公家玩。 那个大农场，她也记忆深刻。 池远闻言，伸手在她肩膀上一拍： “也就几天。你都考到全区第15了，清北稳了好吗，好好跟宋姨说，让她放你几天假。” 不行的话，他只能帮忙找借口了。 “能成吗？”乔英子又是期盼，又是担心。 “是啊，英子，你就把这当成我们高中三年级的最后一次放松，阿姨一定会答应的。”黄芷陶也跟着说道。 “嗯。”乔英子点头。 这两个月她也时不时和她妈妈聊天，至少她感觉宋倩愿意倾听了。 这个不过分的要求，她应该会满足吧。 看到乔英子考了他只敢在梦里想的分数，居然还如此为难，方一凡就觉得牙疼。 人与人之间的烦恼并不相同。 要是他考个700分，童文洁能兴奋得跳起来。 他在家都能当个大爷了。 当然，这都是梦。 事实是，他最多还是400来分。 “英子，你这成绩还要被禁足的话，我直接就被关进笼子里了！” “嘿嘿，方猴子你还真有自知之明。以童阿姨的性格，虽然不把你关笼子里，但给你报个班也不是不可能。” 方一凡被池远的话吓到了，吞了吞口水： “应该不会吧……” 本来高三8月初就得返校上课，这要是还给他安排暑假班…… 这暑假放得还有什么意思？！ “说不定呢，所以，好好享受这几天假期吧。” 池远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他又没人管他。 除了那个暴躁老头…… 小时候没少挨他毒打！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今晚商定一下时间。”池远宣布道。 …… 书香雅苑，乔英子家。 次卧。 乔英子依靠在床头刷手机。 她正在做准备说服宋倩的准备。 自从她懂事之后，她就很少开口向宋倩提要求了。 就算宋倩和乔卫东约定，一个月只见一次，她也没有提出异议。 那是她的亲爸啊，见个面跟做贼一样。 但宋倩也是她的亲妈，她也知道她妈妈将她看做唯一的支柱。 所以，她不想让她妈妈伤心和失望。 上一次是李萌老师帮她说服了宋倩，这一次，只能她自己来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响起。 乔英子放下手机，扭头往门边看去。 她妈妈宋倩，穿着睡衣，端着一盘水果，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打开房门。 依然是那宠溺的笑容。 “英子，来吃点水果。” 宋倩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水果放在了桌上。 “好的，妈。” 英子也带着笑容，离开床头，坐在床上。 心里却有些纠结。 “英子，我还没终于恭喜你拿到了区第15呢，这个成绩只要保持下去，考清北一定没问题。果然，女儿你就是最棒的！” 宋倩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了对英子的骄傲。 这是她的女儿！ 但是，还得稳住才行。 “池远也考到690呢！” 乔英子靠在床头，听到夸奖，晃着双腿，很是开心地说道。 “690？哎呀，我知道他是个聪明孩子，只是之前心思不在学习上！ 不过，英子，你也要保持好现在的成绩，大学就能去清北了。 你是喜欢清华还是北大呢，你选哪个我都支持你。” 宋倩眉眼间、笑容中，都是宠爱。 作为父母，最大的自豪无非就是望子成龙罢了。 乔英子闻言，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话。 她妈妈看似给了选择，实际上只有清北两个选择。 可是她一个都不想选。 她想跟池远去北航！ “妈，现在还早呢，这成绩不是随便挑吗？” 她只能强笑着打着幌子。 不想现在就这个问题，闹得母女间不愉快。 “也是，我们英子最棒了！妈能跟你躺一会儿吗？”宋倩问道。 “当然好啊！” 乔英子赶忙笑着往里面挪了挪。 正好，她还得找机会把暑假去池远外公家玩几天的事情说出来呢。 母女俩半躺着，靠着同一个靠枕。 宋倩拉着自家闺女的手，半是自言自语，半是跟乔英子絮叨着说： “英子，咱们这个成绩呢，也不能骄傲。毕竟除了高考外，其他成绩都是虚的。 所以妈妈琢磨着给你安排暑期班？温故而知新嘛，你说对吗？” 乔英子闻言，半带着犹豫，然后说道： “妈妈，我想准备物理竞赛……九月初就要比赛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恩……也是。妈妈也是个守信用的人。物理竞赛就物理竞赛，平时成绩可不要松懈。这样吧，妈妈找关系给你报个竞赛班？” 宋倩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 乔英子看着宋倩，脸上多出几分无奈。 暑假……就只有报班了吗？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这样的班不好找吧？” “嘿，为了我的乖女儿，有什么麻烦的？你别埋怨妈妈平时对你严格，其实妈妈只是想把最好的给你。” 宋倩轻抚着乔英子的额头，心里却思考着去哪找这样的老师。 省一、国赛获奖者很少见，不一定找得到。 “我都知道。” 乔英子带着理解的笑容轻声道。 她一直都知道，之前才没有反抗，在宋倩面前充当乖乖女。 但说实话，她有点受不了这种爱。 也没有人问她，到底需不需要…… 终于，她深呼吸一口气： “妈妈，我和你商量一个事，好吗？” “嗯，你说。” “我能和陶子、方一凡、池远他们一起，去池远外公家放松几天吗？不，就一天，好吗？” 闻言，宋倩皱起了眉，下意识想要说‘暑假时间那么珍贵，池远浪费时间，你也跟着……’ 但转念一想。 现在的池远，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他的勤奋和进步，她看在眼里。 说实话，她甚至有点害怕这孩子再次超过英子。 他的进步怎么会这么快？ 她闺蜜李莹一直秉持“放养”的教育理念，也没给他报什么班。 好像英子这巨大的进步，也是从英子开始每晚跟他一起学习开始的。 这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也只是学习。 再说还有陶子一块儿，这也是个学霸。 应该不会带坏，而且就一天。 至于方一凡，同样是闺蜜的孩子。 从小看到大，除了学习不好，也没什么大问题。 既然英子都开口请求了，那就放一天假吧。 “好吧，辛苦了一学期，你也该休息一天了，但只有一天啊，玩太久会给池远外公带来麻烦的！” 宋倩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妈，我爱你！” 乔英子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兴奋的说道。 她还想着如何说服宋倩。 没想到宋倩思考了一会儿，直接答应了。 “妈也爱你。”宋倩将英子搂进怀里。 话锋一转，又说道： “回来后，妈妈给你联系竞赛辅导班。” “……” —————— ps：明天周末，视情况加更。最近都是三更…… 第132章 坐稳了 “……” 乔英子很想说，除非是省一以上的获奖者。 不然，还真的不一定能比她的物理好！ 而且，虽然不想承认，但就算是省一，也比不上池远！ “妈……其实，池远也能教我。” 她弱弱地说了一声。 “害，英子，你不懂，妈妈给你找的是得奖的选手，池远还没参加过比赛呢。 我知道你不太想参加辅导班，但妈还能害你不成？” 乔英子被宋倩说的哑口无言。 一句“妈还能害你不成”堵死所有。 您不害我，但我也不一定需要这些啊。 池远是还没参加比赛，但他真的很厉害好不好？ 她很想向她妈妈证明这个，但却没有实质性的成绩证明。 “好吧。” “恩，妈会给你联系好的。” 宋倩摸了摸乔英子的头。 她很喜欢这样的交流。 乔英子偶尔回来，也会和她说说自己在学校的事情。 “英子，有什么想法给妈妈说，当然不能是乐高什么的，明白吗？” 乔英子将头往宋倩的胸口一靠。 明明这样温暖的怀抱，她却觉得有点沉重。 她好想说： 妈妈，我想您给我买一次乐高。 妈妈，我想每个月多见爸爸几次。 妈妈，我不想考清北，我想去北航，我想造火箭，想当宇航员。 妈妈，我想告诉您，我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她有太多的话想说。 不过，她也清楚，这个时候，是不能说的。 不然，这个温暖却沉重的怀抱，甚至可能都不再温暖了。 这一切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好”。 不过，一切都在好起来。 她妈妈，允许她在高三搞竞赛。 允许她在暑假去池远外公家玩。 至少，宋倩愿意倾听。 不是直接因为和高考无关，一口否定。 而且，她还有池远理解她，会帮她。 他说：一味的迁就，只会换来假圆满，这样的圆满，一碰就碎。 不能一味地迁就，但也不能操之过急。 总有一天，她会堂堂真真地将这些一一说出来。 …… 第三天下午。 到了约定的时间。 乔英子、黄芷陶、一凡从车上下来，沿着池远给出的路线，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这里。 至于池远本人，他早就受不了他外公的叨叨，提早到了农场。 “池哥就没告诉我们下一步去哪啊！” 方一凡看着四周。 他们站在乡间小路的入口处，也许是下了一场大雨，踩在上面啪叽啪叽的。 看不到车，甚至看不到人。 “我记得小时候，池远他外公会开车来接我们，我们就在这等着吧。” 以往的时候，都是别人来接的，所以乔英子也不记得路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 拖拖拖~ 拖拖拖~ 声音由远及近，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一辆手扶拖拉机正朝着他们驶过来。 戴着草帽，一脸不情愿的池远，正坐在驾驶位上。 拖拉机在惊愕的众人面前停下。 “愣着干什么，上车啊！” 看着他们一脸懵逼的样子，池远挥了挥手，叫了一声。 因为拖拉机有点破，后面才刚刚拉完一车菜，他特地找了点棕榈叶垫上。 方一凡接受能力最强，还围着拖拉机转了一圈，好奇地拍了拍： “池哥，你都有车开了？我们还能享受到专车接送呢？” 城市里的孩子，几乎没见过这种拖拉机。 而且男生嘛，总会对这些比较大的机器感兴趣。 “可不是嘛，我外公开车出去了，农场就剩下大货车和拖拉机，没得选。但换个角度思考。 这种拖拉机能拉几吨，换算一下至少200个女孩子，只能拉一两个的法拉利能做到吗？” 池远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比法拉利要好用得多。 “你是在拉猪吗？有你这么算的？” 乔英子闻言，顿时白了他一眼。 “嘿，你也要被我这辆拖拉机拉，没见过这么损自己的。那可爱的小猪，上车吧？” 池远从车上下来，拍了拍自己的手掌，笑着说道。 “池远！你说谁是小猪呢？” 女孩冲上去就给是一拳。 考虑到道路泥泞，她脚下留情，没踩他。 池远大喊冤枉： “话都是你自己说的，怎么能赖我！疼疼疼，这么多人看着呢！” “哼！陶子跟我一个阵营的，她只是懒得理你。至于方猴子？” 方一凡一听自己的名字，直接后退两步：“女侠您请！” 果断卖掉自己兄弟。 这打情骂俏，他怎么敢掺和进去。 池远白了这家伙一眼。 随后一边揉着痛处，一边问乔英子： “要我抱你上去吗？” 他没有任何犹豫。 明确自己的内心后，他显得更随性了。 “不需要。” 但乔英子依然选择拒绝。 要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肯定就接受这样的服务。 最多还有一点点害羞。 但今天同行的还有陶子。 她被池远抱上去了，但陶子呢？ 不抱？ 抱？ 是让池远抱呢，还是方一凡抱呢？ 都不合适！ 英子坐上车，然后将一直在旁边偷笑的陶子拉了过来。 幸好池远早就告诉她们穿裤子，顺便带一套换洗衣物。 要不然，她们俩还真不好上车。 见众人都坐好了，池远轻笑一下，回到驾驶位： “坐稳了，一路向农场，中途无停靠。路比较颠簸，可别怪我没有告诉你们！” “好！” 方一凡兴奋地说道，同时还好奇地往周围看来看去。 还别说。 这拖拉机虽然看着样子不行。 但后面是真的宽敞。 就是铺在上面的棕榈叶子有些滑溜溜的。 稍不注意，就会被一个大弯打个措手不及。 幸好两位女生都比较谨慎，早就抓得紧紧的。 倒是方一凡这只皮猴胆子够大。 于是，一路上，时不时就能听到方一凡的惊呼声。 半个多小时。 池远将手扶拖拉机停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方猴子，你的嗓门真够大的。” 乔英子也嘟囔着：“我和陶子耳朵还有点嗡嗡的。” “不怪我啊，本来还欣赏着风景呢，池哥一个急转弯，差点把我魂儿甩出去。 我算是知道他和季杨杨，为什么有那么多共同语言了。” 方一凡感觉到车不晃了，这才跳下车。 池远走过去，准备接乔英子的时候。 却看到她已经自己跳下来了。 这还没完，她甚至还在下面牵了陶子一把。 好吧，乔英子的身体素质可不差，也不是弱女子。 第133章 农场 陶子落地后，望着那辆手扶拖拉机，有些奇怪地问： “池远，你有拖拉机的驾驶证吗？” 其他两人也是一脸的疑惑。 池远耸了耸肩，咧嘴一笑： “当然——没有，我还没有到18岁呢。” “那你还载我们！” 乔英子想想就觉得有些危险，拎起小拳头就想给他点教训。 “我们这里农村都这样。好多人十多岁，就在长辈教导下学会了这玩意。 别看我这样，我家那老头早就教过我了，至今我已经开了四个暑假！” 一边解释着，他一边作出自己被打得很痛的样子。 乔英子看了一脸无语。 他的大掌明明包裹着她的小拳头，怎么可能击中他？ 不过，她还是放过了他。 三人在池远的带领下，很快就到了农场的大门前。 门前还有个牌坊，上面写着“李家农场”四个大字。 方一凡这段时间一直在做视频，觉得自己的审美观有了很大的提升。 他凑到牌坊面前，故作深沉地摸着下巴： “这四个字苍劲有力，几个字相连的地方墨迹连贯，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池远走到他身边，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这就是一个糟老头子喝醉的乱写的。” “这人肯定是一位大师。”方一凡有些不敢置信。 “不，我外公他就是个喜欢喝酒的农民。” “……” …… 放好行李后，池远还给每个人准备了一顶草帽。 下午还挺晒。 陶子好奇地问：“这地方有多大？” “不知道，但我记得小时候在这里，跟池远摘过蔬菜，偷过瓜，追过鸡鸭，下过田，捉过泥鳅，爬过果树……” 这里简直就是孩子的乐园。 乔英子回忆起来有些感慨。 池远每年都能回来，她还是有点羡慕。 “哇，英子，你小时候的暑假这么充实？不过，你居然偷过瓜？” 陶子也很羡慕这样的生活。 “都是池远那臭家伙带我去的，他说是他家的。 结果后来被捉到，他外公打了他一顿，我才知道那是隔壁邻居的。” 池远把之后会用到的工具搬了过来，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怎么能全赖我，明明是你说想吃西瓜！” 乔英子被拆穿，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冷哼一声： “你带我偷瓜还有理了！” “什么叫偷，我不是留了几个西红柿在地里嘛！这叫等价交换。 都是糟老头戴有色眼镜看人，不分青红皂白先揍我一顿。” “谁让你总那么皮？你这不是人造革，是真皮啊！” 陶子听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时候的池远特皮。 但和大多数邻居混得都挺熟。 大家也不在乎那么一个西瓜。 但池远外公李建国就觉得：这么皮的娃，先教训了再说。 管他对不对，先给他‘止痒’。 “这儿还有瓜吃？” 方一凡拿着工具过来，有些兴奋地问道。 自家摘瓜自己吃，这可是在城里少见的体验。 “有的，但除了瓜，我们也得自己解决晚饭，那老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池远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镰刀和箩筐交给了陶子和英子。 他和方一凡也是这样的装备。 “走，我带你们去收菜。” 池远轻轻地将乔英子往前推了一把，然后在前面引路。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田垄边。 方一凡有些好奇地低头凑近，顿时脸色一变，急忙后退。 “这味儿好冲！” “谁让你凑那么近？” 乔英子幸灾乐祸道。 她可记得池远家都是用排泄物当肥料。 应该是今天下午刚施肥过一次，味道肯定不太好。 池远也是一脸的好笑，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免得他一不小心踩到了身后的大葱。 “都施的有机肥，这可是好东西。有机蔬菜知道吧，卖得贵一点。” “有机？你指哪些环？” 方一凡一脸茫然。 他学过有机化学，但脑子里残留的只剩下苯环那个环了。 陶子立刻笑着科普道： “原来是指与生物有关的化合物，书上是指除了co、co2、碳酸、碳酸盐和某些碳化物外的含碳化合物。 不过有机蔬菜的有机指的是种植中的操作，比如按照相关规定，未使用农药、化肥这些化学物质。” “肥料一般分为化肥和有机肥。这些粪便就是有机肥。”乔英子补充道。 池远将菜筐放下，转头询问道： “说得对。话说回来，晚上你们想吃什么？” “随便。”乔英子回答。 “肉。”方一凡开口。 黄芷陶：“我想试一试有机蔬菜。” “……” 随便可是最苛刻的要求，还有肉和蔬菜。 难搞。 池远当机立断： “这样，我们来玩个实景游戏。” 话还没说完，就被方一凡打断了： “实景游戏？” 乔英子和黄芷陶这两个平时很少打游戏的人，更是一脸好奇地望着池远。 “对啊，就是在真实空间里搭建了场景并进行互动游戏的线下游戏模式，就比如真人密室逃脱。” 乔英子想了想道： “你这不就是线下的开心农场嘛！” 黄芷陶笑着说道：“挺有意思的，有种过家家的感觉。” “那这游戏还可以变得更有趣，比如，加上线上的部分，就是种菜、偷菜、收获这基本操作。” 方一凡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听到这话，池远有些意外。 方一凡跟他居然想到一块去了。 “方猴儿，你也挺有想法的。对，线上部分我之前也想过。 如果靠这个赚钱的话，线下的投资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单纯的收取门票显然是回不了本的。 所以，线上才是真正赚钱的地方，华夏网民多少，这个基数肯定大吧？” 乔英子恍然大悟： “现在城市化进程中，自然有不少像我们这样没来过农村，好奇的人。 甚至有的人只知道蔬菜在超市里的样子，却不知道怎么种出来的，所以，他们自然会好奇。” “聪明!” 池远比了个大拇指，接着说道： “你还记得在‘开心农场’里面，有哪些需要充值的东西？” “种子、肥料、除虫、狗？” 方一凡不确定，开心农场已经是记忆中的游戏了好吧。 陶子：“对应过来就是，这种作物的种子，肥料种类、人工除虫、还有防止别人偷摘的？” “孺子可教也。这是作物成长过程中的氪金装备。 再添加一点功能，比如，采摘需要篮子，这是消耗品，也可以买更大的篮子。 采摘的作物可以邮寄到自己家，也可以在线销售交易，弄一个在线作物交易市场。” 这是池远根据前年ant森林得到的灵感。 第134章 游戏 乔英子戳了戳池远： “你心可真黑，摘自己种的东西都要花钱买篮子。” 嘿，咋说话的呢。 “都是人工！”池远反驳道。 方一凡听完很是心动： “要是这游戏做出来，我在家的时候也能照顾自己的作物，看着它慢慢长大，然后上桌，这游戏粘性很大啊！ 像我妈那种不玩游戏的，肯定也想下来看看，因为自己种的，觉得健康！” 池远笑了笑，这就是他的目的。 在老一辈看来，游戏就是毒瘤，玩游戏就是不务正业。 但游戏也能很有意义好吗？ 游戏引擎也有很多用法，又不是专门用来做游戏的。 比如，凭借真实的物理规律。搭建交通场景，为一辆车提供模拟数据。 能无限重开，自己搭建不同的场景，不间断进行，得到海量实验数据，完善自动驾驶系统！ 陶子虽然对游戏不是很感兴趣，但也觉得这是一个新奇的想法，提出自己的建议： “只是作物的话，难免有点单调。作物可以有蔬菜、果树，但这里环境这么好，还可以加一些家禽和动物。” 英子眨了眨眼睛，也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 “如果我发一条朋友圈【我的猪就要养肥了，不久就能杀了，大家来尝尝】什么的，到时候一定很有趣。” 池远：“到时候过年的时候，把猪宰了分给全班同学？” 方一凡：“对对，口味什么的都不重要，关键是要让人放心。我直接将喂养记录放出来，多有意思。” 陶子：“这种强烈的参与感会吸引很多人，每个人发朋友圈，又会吸引自己的朋友去试玩。 大家都发朋友圈，就在自己的圈子内形成了一个竞争互动效应。” 英子：“人多了，就得防止偷菜。发个【偷我菜的人，不得house】肯定不管用，大家偷得更勤了。我可以给我的菜买个巨额保险！” 说了这么多，乔英子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游戏了。 池远也是连连点头。 头脑风暴，鬼点子层出不穷。 乔英子好奇地问池远： “所以，这个游戏能在这里做出来吗？” 池远看了她一眼，转过了身，指着自己的裤子： “看到这个脚印没？这就是早上我把这个游戏分享给老头子，得到的答复。” 噗呲！ 二女直接笑了出来。 方一凡也不厚道地多看了好几眼。 池远无奈地耸了耸肩： “哎，老顽固了，直接给了我一脚。这个农场只能算种类齐全，不能算大。 而且老头子不想改变他的果园。我也只是提议一下，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 方一凡听到这个想法没办法实现，也觉得有些可惜： “那你这么好的想法就不能实现了吗？” 池远眨了眨眼睛： “老头子不同意，我可以找另一个有钱的老头子啊。” 乔英子直接反应了过来：“爷爷？” “爷爷？英子的爷爷吗？”陶子有些疑惑。 听到这个疑问，乔英子脸一红，吐了吐舌头： “是池远的爷爷，不是我爷爷，我只是觉得这样称呼比较方便。” “哦~”陶子眯着眼睛，斜视英子。 “哎呀！” “哦~~”方一凡也跟着应了一声。 “哦~~~” 听到最后池远的那声拖得老长的“哦”，乔英子拳头终于硬了。 你哦啥？ 我不想和方一凡有身体接触，教训你还不行吗？ 拳头到肉。 “疼疼疼！轻点锤！” 池远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乔英子锤得自己手有点疼。 这货手臂怎么这么硬！ “哼哼！” 甩了甩手，女孩放过了他。 池远这才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装，瞪了方一凡一眼。 他不敢怎么样看戏的陶子，还对付不了一个区区方猴子吗？ 嘿，欺软谁不会？ 得给这皮猴找点事做。 “看什么看，你不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视频素材吗？ 快去拿纸、笔还有dv，这个视频说不定还能做成宣传视频。” “哦哦！对耶，想着吃忘记了，等我！” 方一凡丢下镰刀和篮子，就跑回去拿东西了。 …… “揭过刚才的游戏。我们来玩低配版，也就是过家家。” 池远手上拿着纸和笔说道。 “真玩过家家啊？”方一凡问道。 他也要参与进来，池远刚才找了一个人帮他们拿着dv拍摄。 这不过是一个幼儿园小朋友才会玩的游戏。 “咋了，觉得幼稚啊。虽然说是过家家，也不过是个说法而已。但综艺节目里也有这样的操作。” 陶子笑着说道： “那快讲吧，应该会挺好玩的。” 池远看了大家一眼，说： “其实很简单。大家在农场里采集食物，做成一顿饭，大家一起吃，做不出来的，就没得吃。” 方一凡觉得这很有意思： “这个好，这个好，能挑自己喜欢的。” 乔英子瞥了他一眼，问道：“所以，你会做饭吗？” 方一凡：…… 是耶，他不会做饭。 “你们会做吗？” 他不相信就他不会做。 陶子点了点头，意料之内。 他看向乔英子，却见后者也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 宋倩将英子照顾得那样好，她怎么会做饭？ 有些失落的他，将目光投向了最后的希望。 却见池远，也点了点头。 “池哥，你学习背叛我就算了，为什么连做饭都……” 说着，他还可怜巴巴地抽了抽。 这演技看得池远满头黑线： “你别像个怨妇一样。我早就意料到你玩这个游戏必输，所以我准备了纸和笔。” 方一凡擦了擦不存在眼泪，“怎么玩？” “为了不浪费食物，每个人一道菜名在纸上，然后抽签，抽到菜名就找那道菜的食材，找得齐就算赢。输的人要帮赢的人实现愿望。” 之后，池远让大家在纸条上写上一个菜名放到他的口袋中。 乔英子嘴角一弯。 这个游戏有好几个漏洞，比如：这些食材能在农场里找到吗？ 于是，她写下了一个不太可能实现的菜名。 方一凡也抱着让别人输的念头，绞尽脑汁写了一个难找的菜名。 倒是池远和陶子，就干脆写了简简单单的菜肴。 后者就是蔬菜而已。 写完后，乔英子又提出异议： “可池远对这个农场熟悉，肯定有优势啊。” 她看上胜者的权利了。 “你不也来过吗？”池远反问道。 “就小学来过！” 不能利用漏洞的池远，只能找两道菜。 “计时一个小时。” 说着，他又转头跟拿着dv的瘦高个说道： “王哥，你也写一道，然后把地图给他们，到时候一起吃饭啊！” “好嘞。”王哥笑着点头。 ———— ps：突然想看番，晚点有时间我就再写一章。 第135章 池塘＆小羊羔 三人去拿地图。 好久没来过，乔英子也觉得陌生了。 轮到抽签的时候，她首先将手放进池远的口袋。 还豁楞了几下，这才拿出一张纸。 还没有打开，她就感觉到了不妙。 “不行，我要重新抽一张。” 池远哪里会让她如愿，直接一口回绝。 坏笑着给她拆开： “羊肚炖乌鸡！嘿，哪个小天才写的？” 小天才方一凡，直接幸灾乐祸地举手。 乔英子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里的羊可难抓了，小时候想骑却根本追不上。 还乌鸡！ 哪来的乌鸡！ 方一凡抽出一张： “莲藕炖排骨……我去，这里有种莲藕吗？排骨，该不会让我去捉猪吧？” “莲藕有的，排骨你自己想办法，借也好，买也好。一整只就算了，你应该不会杀猪吧？” 说到这里，池远也抽了两张，愣了愣： “麻辣小龙虾？还有蔬菜沙拉？” 他朝着乔英子看了一眼，却被她狠狠的瞪了回去。 得了，前面一道，肯定是这丫头写的。 但是她打错主意了。 英子肯定没想到，以前没有养小龙虾，只有泥鳅和鱼。 可如今，还真有养着小龙虾的邻居。 问题不大。 最后一张是陶子的——小鸡炖蘑菇。 “小鸡？”陶子重复了一遍。 方一凡忍不住出谋划策： “陶子，鸡蛋也算小鸡啊。” “喂喂，方一凡，你这是作弊！那我羊肚炖乌鸡也可以是羊肚炖鸡蛋了？” 乔英子扬了扬手上的纸条。 “方猴儿，我们还是老老实实找食材吧。” 听陶子这么说，方一凡也决定，不用荷叶炖小鱼的排骨（莲藕炖排骨）了。 见每个人都拿到了菜单，池远拍了拍手： “好了。有什么找不到的地方，问王哥，他会告诉你们的。农场里，食材的确不全，但我们有很多热心的邻居啊。” 方一凡点头：“懂！没有就问邻居借。” “借什么借，我害怕你小子用我的名字借，用买的，明白？” 池远毫不留情地揭穿了方一凡。 这家伙小聪明真不少。 王哥一声“计时开始”，池远就急匆匆的往农场赶。 他得回去拿钓线和水桶抓小龙虾。 方一凡紧随其后。 “你跟着我干嘛。” “嘿嘿，池哥，咱们都是要去有水的地方，你带我一起呗。” 真是打了一盘好主意。 “那帮我拿着水桶。” “好。” 拿好自己的工具，池远还给方一凡找好了下水的装备。 他可不认为，方一凡能习惯光腿下荷塘。 然后带着方一凡和邻居说了声后，来到池塘边。 他指了指池塘不远处的荷塘： “诺，那里有莲藕，下水注意点，里面可能有蚂蟥。” “啊？” 方一凡听池远的话，心里有些发毛。 如果这要做成虚拟-实景游戏的话，这完全就是地狱难度好不好。 “咋了，害怕了？你如果不下去，莲藕会扯断，根本上不来。 有什么好怕的，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被一条蚂蟥给吸干了？放心，我会为你准备好浓盐水。” 池远也没少被麻蚂蟥咬。 一般用浓盐水滴在蚂蟥身上，它就会自行从皮肤伤口处脱落了。 之后及时挤出坏血，注意伤口感染就好。 “算了，荷塘里也有小龙虾，我也去那里钓。走吧。” 方一凡听着池远的语气，觉得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有池远跟着，心下也有了底气。 二人来到荷塘旁，池远好说歹说才把方一凡忽悠下水。 别说，挺凉快的。 然后方一凡就自己玩上了。 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不止挖藕，还手贱拗断了荷柄。 “池哥，这就是莲蓬？” 池远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对，莲蓬里面的大颗粒就是莲子，剥开外面的绿色部分，白色的可以直接吃。” 他刚说完，就看见方一凡直接将手在水里面洗了洗，剥开一颗莲子就往嘴里丢。 边吃着还发表意见：“吃进去有点清凉，有点点涩。” 方一凡觉得很不错，还能感受到淡淡的荷香，令人神清气爽。 这样想着，他直接咬破莲子，用力咀嚼了一下。 下一秒，整个脸就苦了起来： “靠！好苦。” 看他这模样，池远直接笑了出来，然后才说道： “最中间的莲心很苦的，一般人都是慢慢吃白色的部分，那是清甜的。谁让你那么猴急。” 方一凡呸了好几声，将嘴巴里的吐干净，又将莲蓬扔给池远。 “好东西得慢慢吃。” 池远一边剥着，一边钓小龙虾。 好不快活。 效率还是很快，池塘边缘也有不少小龙虾。 水里的方一凡正埋头伸手往泥土里摩挲藕枝，好不容易摸到一个。 他使劲一拔，很遗憾，这串不完整，有一半在泥里断了。 正要再次低头，他又看见水上飘着一条扭来扭去的蚂蟥！ 吓得他直接摸上了岸。 钓了小半桶的池远，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然后才安慰道： “不用太多，你慢慢摘，习惯就好。我去看看其他人。” 临走之前，他还在荷塘边掰了两片荷叶。 提着桶先回去，然后池远就去找乔英子。 他觉得英子应该对付不来。 这会儿，她正在捉羊呢。 邻居也不单卖羊肚啊，只能自己抓了。 而且，羊羔的价格并不高，而且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食用。 刚走近，他就听到乔英子在那絮絮叨叨，跟小羊羔讲道理。 她肯定是追不上那只小羊。 也想自己尝试，没让别人帮她。 “小羊羔，跟我走好不好，带你吃好吃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靠近。 小羊羔已经被她堵在了墙角，眼见着就要抓住了。 乔英子继续说着话，吸引它的注意： “那里有好吃的水果和蔬菜……”她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靠近。 眼见着手就能触碰到了，小羊羔突然歪头，后脚朝着墙壁一蹬。 “咩——” 速度那叫一个快，乔英子转身不及。 小羊羔的长耳朵擦着她的裤子而过。 又跑了！ “啊！”女孩烦躁地叫了一声：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上天才给我出了这道难题？” 下一秒，头顶突然一阴。 抬头一看，一片荷叶遮住了头顶的太阳。 仔细听，羊咩咩的叫声中，还能听到忍俊不禁的笑声。 “哈哈哈！英子你要笑死我，你要和小羊羔通话得咩咩叫才对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就知道是谁了。 “池远！你还笑，都怪你要玩什么鬼游戏！” 女孩一把夺过荷叶，气呼呼地说道。 她居然连只小羊羔都对付不了！ 这家伙还专门来嘲笑她！ 第136章 牵个小手? “其他人玩得挺开心的啊。” 池远翻进去，站在乔英子身边。 一起看着不远处，那只好奇地看过来的小羊羔。 还在那踱步呢。 “哼！我不开心。还有，小羊羔这么可爱，你怎么舍得吃？对不对，咩咩~” 听到乔英子后面还学了两声，池远就觉得她有点可爱。 “我猜它如果听得懂，心里肯定在想，这两声咩咩里，全是语法错误。” 池远一脸的幸灾乐祸，完全没有注意凑过来的小羊羔。 或许是绿色的都想啃一啃，它瞧上了池远手里另一片荷叶。 一口咬下。 连吃带拽的。 “喂喂，等会！这是我的帽子啊！” 这下轮到乔英子得意了： “哈哈哈，谁让你讨论吃它的问题？” 池远赶紧堵住小羊羔的嘴，没好气地说道： “要报复找她啊，我这纯天然的荷叶帽还没戴几次呢，得罪你了？” 见小羊羔恋恋不舍，不愿松口，他蹲下来搂住它： “我告诉你哈，你今天得上桌了，这样的羊羔肉肯定好吃，还带上荷叶的清香。” 或许是听懂了池远的威胁，小羊羔晃了晃脑袋，想要挣脱束缚。 但池远怎么会让它走？ 束缚住脖子。 “你怎么能威胁这么可爱的小羊羔？” 乔英子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羊羔的毛发。 池远翻了个白眼： “这样，除了羊肚，剩下的我们做成烤羊羔，孜然味的、烧烤味的。” “还是不行！” “那你要怎么样？”池远摊手。 乔英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加麻加辣！” 池远：…… “你开心就好。” 加麻加辣就吃可爱的小羊羔了？ 呵！女人。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思考什么不好的东西？” 女孩的眼睛微微一眯，盯着池远。 他决定岔开话题： “咳，用绳子束缚一下小羊羔。我的小帽子就勉为其难让它吃掉吧，反正它也不太愿意松口。” 乔英子点了点头，把之前丢在地上的绳子捡起来，套在小羊羔身上。 然后又以荷叶帽作为诱饵，让小羊羔跟着他们走。 牵着小羊羔离开后，池远又转头问道： “付钱了吗？” 乔英子心虚地转移了视线，在他的注视下，她再次吐了吐舌头： “那个阿姨听到我们是李家农场后，就没让付钱……” 那么，肯定是记在了李家农场的账上。 “……我们早点回帝都吧，我怕老头子找我要钱！” 乔英子还没回答，就感觉小手被一只温暖宽厚的大手包裹。 他牵住了她。 一手乔英子，一手小羊羔。 “走啦，你很慢欸，连小羊羔都比你快。” “那你不要用荷叶勾引它！” 女孩嘟了嘟嘴说道，不过，她并没有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幸好，陶子和方一凡都不在这。 “接下来我们去捉鸡？”池远问道。 女孩想了想： “陶子说，她去捉鸡，顺便帮我带一只。所以，我要去帮她采蘑菇。” 池远点了点头，一边偷瞄着女孩，一边带她去采蘑菇的地方。 至于这场游戏的胜负，其实没有什么意义。 开心就好。 乔英子嘴角挂着愉悦的笑容。 这让她想到了小时候。 池远也是拉着她，在这农场到处跑。 现在倒不跑了，反而更像是散步。 二人来到灌木丛，果然低头就看到脚边有不少长出来的大大小小的蘑菇。 昨天下雨了，很多蘑菇都长出来了。 “你还不放手……” 乔英子觉得自己的手心好烫。 这臭家伙不放手怎么摘蘑菇？ “什么？” 池远正在辨认地上的蘑菇，没有听清。 “手！” 说着，她将手挣扎了出来。 池远在那份微凉离开后，竟有些恋恋不舍。 古人描绘得没错。 少女的手可不像柔夷一般，细细软软的，又仿佛一块温玉，细腻微凉。 当然，这也可能是乔英子家务做得太少的缘故。 不过，和男生的手相比，女孩子的手确实很舒服。 松手之后，乔英子也松了一口气。 那份被他牵着手的滋味儿，一如既往地让她既紧张又享受。 如果有人看到，肯定会传进池远外公耳中。 这不同小时候，现在的牵手意味肯定不同了。 见女孩蹲下来盯着蘑菇，池远强调道： “你摘完蘑菇一定要让我看看，万一有毒，我们就得一起躺板板了。” “知道了，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乔英子咕哝着。 很快，她就被土里冒出来的蘑菇吸引了目光，不由地感叹： “这些蘑菇长得好可爱，比它们晒干的样子可爱多了，像一把把小雨伞！” 池远在一旁看着小羊羔，一边好笑地看着她。 小时候明明都来过几次啊，就忘记了？ 乔英子恢复了活泼的本性，一边采着一边还唱起了歌——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箩筐……” 每采一朵，就有一朵可爱的蘑菇，在这首歌下，丧失生命。 好残忍的歌。 看到采得差不多了，池远站起来说道： “好了，够吃了。” 女孩看了看箩筐，也站起来点了点头，走到他旁边： “那回去吧。” 他看了看她空着的左手。 觉得还差点什么。 “牵个小手？” 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叫她怎么回答？ 只是哼了一声。 她可不记得回去的路。 池远会意。 哼有许多意思，语调不同，表示同意或生气。 哼哼也有很多意思。 这都需要靠经验来判断。 再次像刚才那样，牵住了她的手。 果然，除了眼神有点飘忽外，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忸怩。 她就这样，任他牵住她的手。 他的右手，她的左手，掌心贴合在一起。 乔英子不说话的时候，那就显得乖乖巧巧。 有池远牵着，她不需要思考前方直行、左转亦或右转，不用去思考路线，只要跟着走就好了。 …… 农场。 陶子看到池远和乔英子一起回来，会心一笑。 而看到池远牵着的小羊羔，也忍不住凑过去，伸手去摸摸它的毛毛。 果然，没有一个女生能够抵抗这么洁白柔软的小家伙。 “嘿，池哥，看看我逮到了什么？” 这时，方一凡一手提着什么，一手抱着个大西瓜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回头望去。 就看到，方一凡手里提着一只像狗又像狐狸的小动物，四肢毛色发黑，背毛麻黄色，尖嘴短耳，两颊在眼下各具一条污白色条纹。 “猹？！” 池远一眼就认了出来。 第137章 猹～外公 陶子闻言，也是一怔： “是那个保护动物吗？” “保护动物？这不是闰土刺的那玩意吗？” 方一凡将手里的小家伙拎了起来，这家伙看起来一点力气都没有。 但应该只是饿了，没力气。 乔英子捂住了脑袋，头疼： “方猴子，它好像是二级保护动物，这玩意如果吃了，得赏几对银手镯给我们戴一戴。” “你从哪逮住的？”池远问道。 方一凡想了想： “哦哦，瓜田里，它好像被夹住了。” 就在他解释之间，一双手抓住了猹的后腿，提着就跑了。 众人一怔，片刻后，池远拍了拍手，走了过来。 “好了，方一凡带回来了西瓜，就算饭后水果吧。” 绝口不提那只猹。 “你是找地方，把它毁尸灭迹了吗？” 方一凡看着池远，有些犹豫地说道。 池远白了他一眼，走到他面前，敲了敲他的头： “那叫放生，啥玩意毁尸灭迹？那只猹可能是昨晚被夹子夹住了。没办法，他们要偷庄稼和瓜。 只能放夹子夹住它们，然后放生，谁让因为它们数量稀少成了保护动物呢？” 接着，他加重了语气： “我们刚才什么也没看到，就看到方一凡抱回了一个瓜。” 方一凡转头看向众人，却见二女也都是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 池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方猴儿，你把瓜放好，跟我来洗小龙虾！” 乔英子一听是小龙虾，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蘑菇，走了过来，看向了水桶。 “好活泼的小龙虾！” “做出来肯定很好吃。” 池远、方一凡：多么残忍的女人。 …… 一个小时后。 池远和方一凡端着几个盘子上来了。 幸好农场里也有高压锅和焖锅，不然就某些菜，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 羊肚炖乌鸡、莲藕炖排骨、麻辣小龙虾、蔬菜沙拉、小鸡炖蘑菇、烤羊。 卖相很是不错。 让人胃口大开。 “所以为什么这么多炖菜？”池远忍不住吐槽。 “别在意那么多细节，好吃就行！”方一凡吞了吞口水。 他这个打下手的，早就饿了。 池远也夹起了小龙虾，吸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 “怎么样，农场好玩吗？” 陶子：“捉鸡还挺好玩的。” 方一凡：“no！荷塘里池塘特别多，水里还有蚂蟥，一想起来就发毛！” 乔英子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吃饭呢，能别说这些吗？” 方一凡做了一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池远告诉方一凡：“你明天可以自己去农场转转。” 方一凡往嘴里塞了一口羊肚，含糊不清地问： “那池哥，你能教我开拖拉机吗？那玩意真帅！” “不行！” 池远还没说话呢，乔英子就表示了强烈反对。 教方一凡开拖拉机，惹祸、出事了，承担责任的肯定还是池远。 他又得挨打。 虽然她偶尔会有些幸灾乐祸，但也不希望池远被揍。 “哦……”方一凡一脸的失望。 当然，他也只是抱着尝试的心态问了问。 池远瞥了乔英子一眼，继续剥虾。 倒是一直没说话的王哥，笑着说道： “你要是能驯服羊或者牛，你也可以去骑。” 方一凡将这些话记在心底，决定明天离开前试一试。 …… 等到吃完人仰马翻，几个人都不想动了。 也就黄芷陶和王哥笑着站起来，做了一个表率。 有开头，其他人也不好似就躺着，同样收拾了起来。 收拾完毕后，王哥也就告辞了。 四人端着小板凳或椅子坐在院子里闲聊。 乡村的晚风很是凉爽，耳边是蛙鸣和树叶响动的声音。 抬头还能看到繁星。 看起来，明天会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正聊着呢，就听到了车辆驶来的声音。 随后打向院子的灯光越来越近，最终停下熄灭。 一个老人从皮卡的驾驶位上跳了下来。 这是一个满头白发，大约一米七，身材保持得不错的老人。 上身穿着一件夹克，下身是一条洗得泛白的牛仔裤，脚上却踩了一双解放鞋。 显得有几分不伦不类。 下车就在那喊，“臭小子！” 池远挠了挠头，看着越来越近的老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站起身来，向同伴们介绍道： “这是我外公，李建国。” 转头又看着自己的外公，一一为他介绍。 在介绍乔英子的时候，他明显地眯了眯眼睛，但没有多说什么。 “欢迎你们来到骆家镇，希望这臭小子有好好招呼你们。 有什么需要找他就行，我这老骨头就不打扰你们了。” 老人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可怕的笑容，对自己外孙的同学表示欢迎。 见状，池远眼神古怪，叹了一口气。 随后，李建国把池远叫到一边。 “好好招待你同学，明白吗？明天你不用干活了。” 池远连忙点头，这些道理他还是懂的。 “外公，你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冰箱里还有。” “你做的？” “和同学一起做的。”池远实话实说。 “臭小子，你会做饭，还天天麻烦一个老人？” 李建国没好气地说道。 这几天都是他在做饭。 “外公，我干活，总得包饭吧？” “你小子就是懒！” 池远摊了摊手，他是真的不想下厨。 “那我去帮你热饭？” 李建国眉头一皱，嘀咕了一句：“你这家伙，今天咋就这么积极呢？” 话锋一转，他的余光又瞥向院子内： “今天那个乔英子，就是小时候来这里玩的乔英子吗？” 池远点了点头：“对，就是她。” “就是她啊，她好久没来过了，差点没认出来……” 李建国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随后又推了池远一把： “今天用不上你，自己去找你的同学。” “行！” 李建国走进了房间，池远这才转身朝着院子里走去。 三人的目光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池远笑了笑： “别担心，我外公只是太久没笑，笑得有点恐怖而已。” “呃，池哥你外公真的有气势！那一身皮衣有点帅！” 方一凡感叹道。 他总觉得池远外公不是一般的农民，气场太强。 池远坐回椅子那，放松地向后一躺： “我也没见过这样的农民，但在我记事开始，他就是个农民。” 对。 他也不知道自己外公以前是干嘛的。 也没有人说起外公的曾经。 当然，他也不是很了解几年前去世的外婆。 只记得，在他记忆中，她是最温柔的那个人。 好在，三人虽然好奇，但也明白这样不太好。 并没有深入询问，而是聊起了别的。 第138章 别动农场 晚上，池远打算去找乔英子一起学习。 来到她的房间。 可房门是开着的，人却不见了。 当他去洗手间的时候，方一凡正好从洗手间里出来。 一问才知道，乔英子已经被李建国给叫走了。 臭老头叫乔英子干嘛？ 既然找不到答案，池远就打算亲自过去看一看。 而当他找到李建国的时候，乔英子却不在。 李建国白了自己左顾右盼的外孙一眼： “你找英子？她刚回去，你们没碰上？” 池远微微一怔，随即说道： “她果然来过，你找英子说什么？” “还能有啥？问她要不要多玩几天。” 李建国一边塞着旱烟，一边答道。 “就这个？” “不然还有啥？”李建国吸了一口烟，又说道： “小兔崽子，就算门开着，也要敲门，明白？” “知道了!”池远随意坐了下来，随口应了一声。 李建国也知道池远是在敷衍他，不过他也不在意。 敷衍总比哑巴好。 “说起来，你妈跟我说了你的事。你可真行啊？” “什么事？”池远皱了皱眉。 “你和那个小姑娘的事。” 闻言，池远连忙说道： “你别给她压力！我们的事是我们的事！你别掺和。” 他就害怕这老头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思想可古板了。 “嚯，挺硬气嘛，真长本事了，不是只会耍嘴皮和搞事情了。 算了，我又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不然你爹第一次来这里，就被我揍了。” 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慨了一句： “上一次在你这个年纪，你妈就带着朋友来农场玩，其中就有你爸； 现在又是这个年纪，只不过变成了我外孙带朋友来玩，还真神奇。” 池远也平静了下来。 他也很少听李建国说起从前的事。 今天这老头子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说这些。 不过，他还是挺感兴趣的。 烟雾缭绕中，李建国的目光变得更加迷离： “但我不喜欢你爸，因为他拐走了我的女儿，还拐去造火箭……见一面都难……” 这一点，池远倒是能够理解。 就连他这个亲儿子，一年都难见爸妈几面。 估计他老妈也很少回老家。 谁乐意自己的女儿天天忙碌？ 在外婆死后，这片农场都是李建国一个人在管，偶尔也有邻居帮忙，但依然有点孤独。 犹豫了一会儿，池远又提起了早上的事： “外公，这农场要不雇点人——” “滚滚滚，你想挨踹，就直接把屁股给我撅起来！老子满足你。” 李建国一声大喝，打断了他的话。 颇有‘你小子敢再提，老子把你扔出去’的意思。 咆哮过后，他再次做了个深呼吸，平复心情：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这老骨头还能动，经营个小农场还没问题，赚不赚钱无所谓，反正能养活自己就好。” 池远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倔强的老头子。 “事先声明，只有放假的时候，我才会回来帮你。” 李建国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能回来就不错了。 “我本来就不指望你来接手这个庄园。不管将来是什么样子，只要我在，它就会保持原来的样子。 而你呢，只要有梦想，就可以追求。就跟你妈一样，去追你们的狗屁梦想，毕竟老子年轻时也追过。” 梦想？ “外公，你当年有啥梦想？”池远好奇地问道。 李建国只是看着他，沉默了许久，还是开口了： “还记得我以前让你这臭小子，跟我学功夫吗？老子在后面拿着黄荆条追你，你都死活不学。” 这唤醒了池远不愉快的回忆。 他其实学了一段时间，但太辛苦就不想学，只想着玩。 “传承功夫？” “屁！老子当兵的，只是想让你学传统武术搏击术。 你爸妈又不在，想让你学点功夫保护你自己，你那个时候弱得像条虫子！” 这把李建国气得，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池远抬头看了好几眼。 他还不知道自己外公是当兵的，这脾气可够劲儿啊。 在池远打量李建国的时候，李建国也在打量这臭小子。 “很可惜，我当兵没当出什么大名堂，就不当了，但身体素质还在。你现在皮倒挺硬，就是不知道你拳头怎么样。” 池远一听，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刚学的擒拿和散打。 “外公，你一大把年纪难不成还想和我比划？” 李建国深深吸了一口烟，沉默了。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老了。 他已经七十多岁了。 “滚吧，不打。今天，你的屁话有点多了，就到这吧。明天带你的朋友去街上玩一玩。 顺便帮我去找一下十三，让他来修一修拖拉机，之前那台坏掉就闲置了。” （如果有if篇，他只会在if篇大学出现。） 毕十三是骆家镇的有名的神童，会正骨按摩，会电工维修…… 还是镇上第一卦手。 风水、卦象、八字、阴宅无一不通。 池远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确实是一个天才。 他所掌握的技能，没有毕十三那么多。 正好，他最近也在学机械、电路，可以跟着毕十三学一学修拖拉机。 就在池远准备走的时候，李建国忽然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 “后天……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日子吧？” 池远点了点头，“知道，外婆的祭日。” “知道就好。我没跟你说过，农场不是我的，而是我送给你外婆的，我…… 最后，那英子姑娘挺好的，你们有共同的理想，这真的很好，你跟你妈一样幸运。” 池远怔了怔，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在池远离开后，李建国拿出一个相框。 相框被擦拭得很干净。 里面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那个时候，他还是准备去参军的农村小伙子，却碰巧遇到了一个追梦的地主家小姐。 两个坏脾气的人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 谁又能想到，各种巧合下，二人走到了一起呢？ 地主没了……很多东西都没了。 梦想也向现实低头…… 还好，爱情没变。 …… 第139章 毕十三 十三招待所前。 除了池远外，其他三人都好奇地观察着周围。 毕竟，这周围，门头基本都带着【十三】字样。 而他们要找的人毕十三，名字中正好带了十三。 这让他们如何不好奇？ “池哥，这个毕十三，是不是在附近很出名？”方一凡一脸的不解。 池远笑了笑： “毕十三可是骆家镇的神童，还会算卦，这些地方的名字都是找他算过的。” 就在这时，招待所的老板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池远，他觉得有点眼熟。 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池远啊，真的好久不见，暑假回来了啊。哦哦，你外公让你来找十三吗？” 池远点了点头，带着三人进入招待所。 看到他身后的人，老板微笑着说道： “他们是你的朋友吗？需要住宿吗？” “不了，他们今天就得走了。十三呢，我去找他。” 老板伸手一指： “十三今天休息。这会儿，在里面算卦呢。” 朝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池远见门开着，就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陪同一个初中生，背对他们坐着。 中年人乱揉一通自己孩子的头发，转头介绍道： “这是我不争气的孩子，去年刚初中毕业，一直在家闲着。农事不爱干，工作不想找，连对象也不谈。 我心里急啊，大师，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孩子未来的路该怎么走？还有他的姻缘在哪？” 在中年人对面。 一个和池远他们年纪相仿的男生，正面无表情地思考着。 他就是毕十三，人称毕大师。 随后，他抬起了头，上下打量着中年人边上的初中生。 乔英子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算卦的，凑到陶子身边。 将声音压得极低： “算卦什么的，不是封建迷信吗？” 她没接触过这些，但她相信科学。 池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某个暑假回来，知道十三学了算卦后，也是这个反应。 不过，他当时说的声音有点大，被边上的李建国往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想想就痛。 本来，他就是惊讶而已。 他和十三小时候就认识，说一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黄芷陶若有所思：“可能他学过周易？” “好玄乎……” 方一凡表示自己不懂。 闻言，池远摇了摇头。 陶子他们太小看毕十三了。 毕十三学过周易，懂八卦，还精通心理学，能满足求卦之人的要求。 其实来算卦的人，只是想要个心理慰藉。 算命这种东西，比心理医生的作用差点。 信的人深信不疑，不信的人就是不信。 他就是给那些信的人算的。 当然，池远并没有立刻解释，现在不是一个好解释的时机。 毕十三还在做生意呢。 只见毕十三上下打量一番，让初中生把手伸出来看了看。 片刻后，他将手抽了回来。 “令郎有自己的生财之道，这点不用太过担心。 等他赚不到钱，自然会找到别的方法。至于他的姻缘，已经在那里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这个还是问令郎本人比较合适。” “什么？”中年人从懵逼转为震惊。 看了一眼自己家的臭小子，难以置信： “毕大师，你的意思是，我这臭小子已经交女朋友了？” 毕十三笑而不语。 这让中年男子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你都交女朋友了，怎么不带回家看看？” “我、我没交女朋友，他在乱说！” 初中生反指回去。 这个反应多少有点激烈。 这时候，毕十三忽然笑着开口了： “你只否认女朋友，也就是说，前面你已经有了生财之道，我没有说错咯？” 初中生：“我……” 池远每一次看到，都会感到非常有趣。 其他人更觉得惊讶—— 这个毕十三是真的算出来的，还是在诈这初中生？ 中年人一看自己儿子的反应，有些为难地看着毕十三： “毕大师，他说他没交女朋友，你看这到底……” “不，他有。”毕十三无比肯定。 初中生继续否认：“我没有！” “不，你有！”毕十三一脸自信地看着他。 一副‘你已经被我看透了’的表情。 几次来回后，初中生的回答明显底气不足。 表情更是心虚。 这下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中年人直接扯过初中生： “你个臭小子憋着藏着？有什么好藏的？跟我回去好好交代清楚，你在心虚什么！” 方一凡看向毕十三的表情中满是震惊。 还有一丝崇拜。 他们来的时候，很明显才刚开始算卦，目睹了全过程。 就那么几句话，摸了摸手，就算到了这些？ 有点神啊！ 在他们走后，毕十三喝了一口茶，朝池远招了招手： “哦，池远，好久不见。” 池远笑了起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上： “好久不见，十三，我外公让我找你修拖拉机，你有空走一趟吧。” 转头，他又为毕十三介绍道： “这是我的朋友。乔英子、黄芷陶、方一凡，暑假来玩一天。” “恩。我叫毕十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的十三。” 毕十三自我介绍道。 最活跃的方一凡，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直接问道： “兄弟，刚才那人那些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闻言，乔英子也竖耳倾听，而黄芷陶则是皱了皱眉。 转身，关上了房门。 毕竟被其他人听到，终归不好。 “想知道啊？” “恩，想知道。那真的是靠掐指算出来的吗？”乔英子干脆地问道。 闻言，池远感觉乔英子这个丫头，有时候还真是挺可爱。 刚才不是说封建迷信吗？ 现在怎么这么感兴趣了？ 池远笑了笑，突然问：“柯南看过没？” 方一凡转头，看向说话的池远： “柯南？当然看过啊。” 陶子想了一会儿，明白了什么，说出自己的猜测：“推理吗？” 方一凡一头雾水，“所以，这和柯南推理啥关系？” “方猴儿，说你是猴还真没错，你连起来想一想，同样的道理。 柯南是不是也能通过细节，推理出某个人的习惯爱好之类的？” 乔英子已经明白了。 池远的意思是，刚才毕十三的一番操作，是通过观察推理出来的。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解答了方一凡的疑惑。 第140章 算卦 “恩对。”毕十三轻轻一笑，点头道： “他的状况很明显，道理也很简单。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袋很深。一看就是长时间的熬夜，而什么熬夜的原因……” 这个方一凡还是熟的，直接抢答： “打游戏和学习！他已经毕业还无所事事，那就只能是打游戏。” 毕十三点头表示肯定： “对，通宵打游戏。当他听到自己父亲说他没工作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屑。 说明他并不赞同自己父亲的话，反而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 因为这两个人是背对着他们的，所以他们看不到初中生任何的表情，但是毕十三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你就断定他没有工作，但也赚到了钱。大概率是通过网络？”池远总结道。 毕十三很淡然地点了点头。 对他而言，基操，勿6。 “厉害！” 方一凡直接竖起了大拇指，赞叹一句，然后问道： “那女朋友呢，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一开始，我也不确定，只是告诉他父亲，他的婚事，就在那里。然后让他父亲自己去问他。从他的回答来看，我可以肯定，他是有女朋友的。” 乔英子当然明白这是心理学和微表情的结合，不过她依然有些疑惑： “那么，你的猜测是从何而来？总不能无缘无故地怀疑吧？” “关于这一点。我发现他来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这还是明显的肾虚之状。而肾虚的原因又可以分为两种情况。” 池远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接着毕十三的话说下去： “所以你才要检查他的双手啊~” 听到‘肾虚’、‘手’，方一凡也懂了。 乔英子却是一头雾水。 她戳了戳池远： “什么意思啊，怎么看手就能明白了？” 池远低头，神色古怪：“你真想知道？” 出于好奇，乔英子点了点头。 “好吧。” 池远坏笑着凑到女孩耳边，小声地说了出来： “因为在他虽然肾虚，但手上没有发现***的痕迹，所以，他已经是不需要***了，肯定是有了女朋友。” 先是耳朵尖，然后是脸涨得通红，乔英子直接推开凑过来的大脸： “凑不要脸！这些话是能跟女孩子说的吗？” 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污染！ 那手手也不闲着，转头一把揪住了那凑过来的嘴唇。 羞怒地把那嘴巴揪成嘟嘟嘴。 是这张嘴乱说，对吧？ “唔——轻点，疼！” “哼！” 她给了他一个教训，这才放开他，转身抱住陶子。 果然，这里纯洁的孩子就她们两个…… 池远揉了揉嘴，很是冤枉： “明明是你要听的！” 乔英子没搭理他，转头对陶子说： “哇，陶子，你不知道池远多无耻，脑子里装了好多黄色小垃圾。” 陶子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他都说了些什么。” 闻言，乔英子瞥了瞥池远，悄悄地在陶子耳边说了一个词。 然后就看见陶子两颊微红。 也不再说话了。 池远无语。 这两个女孩挺懂啊，都知道***是什么。 倒是方一凡觉得毕十三特牛，完全可以当个侦探。 “不愧是神童，这些叫啥来着？” 池远活动了一下嘴唇，才说道： “玄学+推理+心理学，在骆家镇堪称无敌！” “过奖了。”毕十三谦虚地接受夸奖。 不过从他的嘴角，可以看出，他还挺享受这种赞美的。 他终究还是个少年。 解开了心中的疑问，众人开始讨论，接下来该如何在小镇中游玩。 毕竟乔英子三人下午就要离开了。 “十三对这地方比较熟悉，不如就由他来做向导吧。” 池远看向了毕十三。 “怎么样，这个委托接不接？” 毕十三家庭挺困难，现在是他的算卦时间，所以池远决定雇佣他当导游。 也能赚外快不是？ “这点小事，不收费，不过……” 毕十三认真地说道。 随后，他又从桌底掏出一堆干货。 整理了一下情绪，说道： “欢迎来到美丽的骆家镇，这是一座充满人文关怀的小镇。我除了算卦，还兼职推销员，买不买特产？” “十三，可真有你的。”池远扫了一眼干货。 的确都是本地的特产。 乔英子看着有些熟悉。 似乎在自己的家中见过。 “嗯，好像不是工厂出来的，对吧？” “当然，我毕十三，最注重的就是一个词‘童叟无欺’。” “一会儿再买，还要回来不是吗？” “说的也是。” 毕十三点了点头，又将干货们塞了回去。 他可是一个称职的推销员。 其实，池远也不是第一次光顾毕十三的生意。 他买的，回头就送给宋倩煲汤了。 “对了，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待毕十三将所有的东西都收好后，方一凡开口。 毕十三抬头说道：“我们可以赶‘会’，要不要过去看看？” 会？ 这是个新奇玩意。 乔英子也跃跃欲试。 没有宋倩管，这些新奇东西，她都想试一试。 “怎么样，热闹吗？” 池远点了点头，“当然热闹，路边会有很多东西卖。不过，十三，你还没去摆摊吗？” 毕十三指了指墙角，“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去。” 众人看了一眼。 那简陋的摊位，下面画着八卦图、面相、手相图。 上面还写着：“骆家镇神童毕十三，看相800，风水1000，财运600。” 还挺贵。 不过顾客也不是很多，赚的其实不多。 所以毕十三还有其他兼职。 学费都靠自己赚。 方一凡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问道： “兄弟，你不看姻缘吗？” “恩？你怎么知道我姻缘看得最准？因为看得太准，所以一般我不轻易给看。” 毕十三正色道。 他的表情真的很少。 “准？”乔英子沉吟了片刻：“是和刚才一样吗？” 说着，她又看向池远，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他是这里和毕十三最熟的。 池远耸了耸肩。 只有在暑假，他才会回来帮忙，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农场里。 来镇上只看毕十三算了几次卦而已。 还真没怎么看到毕十三算姻缘。 毕十三摇了摇手： “不，刚才只是小手段。我真正的本事，能够通过八字算出你心上人的大概位置。” “真的假的？你给我看看？”方一凡有些激动。 悄悄地瞥了一眼黄芷陶。 这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 他们恢复了朋友关系。 相处虽然自然了，但话比较少。 和以前的单纯朋友关系相比，差了太多太多。 两个多月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他心里，陶子是不是仅仅是朋友而已。 他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第141章 姻缘牌 毕十三仔细地看了方一凡两眼： “你有喜欢过的人，多久？” 方一凡喜欢黄芷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自己也不会否认。 “对，有。但喜欢了多久，我不知道。” “那我明白了。” 毕十三点了点头，“我不算你的卦。” “哈？？” 突然来这么一出，方一凡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你的反应。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执拗的人。 我算的结果无论是什么样，你都会一直挂念，这样对你的未来不好。” 毕十三停顿了一下： “但有时候果断了，就不要再捡起来。我能说的就是这些。” 池远走过去，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膀： “方猴儿啊，看来，你是没办法靠算卦算姻缘了，还是让时间给你答案吧。” “啊，我就想试一试，一会儿我再去找找看。”方一凡不满意这个结果。 倔脾气上来了。 “你随意。”方一凡的话语，毕十三并没有放在心上。 转而看向池远： “怎么样，你要算一卦吗？我给你八折。” 池远眨了眨眼睛，向后一瞥。 果然与某个女孩投来的视线，在空中相碰。 他嘿嘿一笑，“十三，我对玄学一窍不通，相信物理，不算这个。而且，你觉得我还需要算吗？” “也是。” 毕十三扫了一眼，心下了然，笑着点了点头。 这四个人还挺好懂。 哪怕是隐藏得很好，一般人也不可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面部表情。 毕十三就尤其善于，捕捉他人在短短一瞬的眼神和微表情。 …… 之后，一行人便跟着毕十三上街。 果然，哪哪都是人。 将人带到后，毕十三找了个位置，把摊位支起来。 扇子一拿。 要是他再老成点，还真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这就和医生一样，年龄越大越吃香，越让人觉得可信。 “我就带到这儿，有问题就可以来问我。你们可以四处逛逛。” “这里有没有有名的景点？”方一凡左右看了看，然后问道。 池远回忆了一下： “我记得沿着这条路往前走，有一棵很大的槐树，当地人把它当成了姻缘树，可以用来挂姻缘牌，还挺有名气。” 毕十三点了点头，然后又适时从桌子下面掏出一串红绳小木牌： “我这里就有卖。每套20，童叟无欺，绝对那边树下的那群人卖的便宜，而且很结实。” “结实？” 乔英子就在视频里见过这东西。 也是第一次见到用‘结实’来形容这小木牌。 池源走上前去，用行动帮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捡起那块木板，用手指在一根红色的绳子上轻轻一扯，就看到里面露出一条细细的铁丝。 “这……”三人一时语塞。 结实原来是这个意思。 可真会做生意。 毕十三拿回木牌，又一番操作将铁丝藏了回去。 “没错，我专门在里面放了一些铁丝，这样能让它更持久。怎么样，要来几套吗？” 方一凡：“给我来一套！” “可以是可以，但你确定要？给你，你写谁？” 毕十三发出灵魂质问。 “……” 方一凡觉得自己受到了针对。 “擦！我马上就去找个摊算个姻缘！” 见方一凡离开，池远摇了摇头。 毕十三不想坑方一凡，但方一凡非要去找个坑跳，寻求确切的答案。 “所以，来一套？”毕十三问道。 池远的目光落在了乔英子的身上。 这让她在这位新认识的朋友面前，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要就要，你盯着我做什么？” “好，我要一套。” 乔英子应该是想要的。 离开前，乔英子看了看陶子，发现自己的闺蜜，似乎并没有要跟她一起走的意思。 “陶子？不去逛一逛吗？” 黄芷陶摇了摇头，打趣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当那个电灯泡了。” 乔英子俏脸微红，“陶子，我们一起，这臭家伙就是电灯泡了！” “快去吧，别担心，我们在那棵槐树下集合。” 见陶子态度这么坚决，乔英子也没有强求。 池远全程没有说话。 再说了，他说话有用吗？ “你要来一套吗？” 在二人离开后，毕十三问面前的陶子。 “哦？我拿来干什么，我写谁？” 陶子看了看四周。 她也打算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去逛一逛。 “不，你有想写的人。” 闻言，陶子眯了眯眼睛： “我并没有想写的人。我们四个人可不是两对，我们是朋友，只有池远和乔英子是一对儿。” “我心里有数。方一凡在算卦的时候，偷偷看了你一眼，虽然很隐秘，但是我还是看到了。 他以前喜欢的是你，但你喜欢的不是他，所以你拒绝过他，表面笑嘻嘻，但他现在依然很在意这件事。” 毕十三一字一句地说道。 虽然陶子很惊讶毕十三通过一个眼神，猜到了这么多。 但她依然微笑着：“所以，我没有喜欢的人，更没有想写的人。” 毕十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他不给执拗、在意结果的人算姻缘。 也不给内心很清醒的人算姻缘。 当然，不付钱的他也不算。 （如果我还写if线，也就是池远没系统那条线，这就是平行世界的伏笔。） …… 四人看了一路，也玩了一路。 终于，他们来到姻缘树下集合。 抬头上望。 这颗高大有一定年份的树，枝干、枝头上满是红绳和小木牌。 也有不少木牌经过风吹雨打，已经掉落到了地面上。 “这么多？” 方一凡弯腰伸手捡起来几片，把它们往树下挪一挪。 被踩到也不太好。 “如果将它们挂上去的情侣，知道自己的牌子掉了，会不会觉得自己的钱白花了？” 池远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毕竟位置有限，哪有一直挂在上面没有意外的道理。” “嗯……说不定是因为情侣分手了，他们的牌子才掉了。”方一凡点了点头。 池远觉得这家伙来了一躺，开始信玄学了。 说起来，这不过旅游的噱头。 寻个心理安慰和纪念。 乔英子也是一脸的好奇，弯下腰，将一块姻缘牌翻转过来。 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估计没挂多久就掉了。 “年轻人~你们要挂姻缘牌吗？” 远处，一个大娘热切地招招手，叫着他们。 见四人看过来，她又介绍道： “要不要来我这里看看，我这里有特殊的服务。” “特殊服务？”池远有些疑惑。 方一凡则嘀咕了一句：“特殊服务，这服务正不正经啊。” 听方猴儿这么一说，乔英子莫名地就想到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都怪池远之前在招待所，凑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 她就要不纯洁了！ 这样想着，她对着池远冷哼了一声。 池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摸了摸鬓角。 他又招惹她了？ “这特殊服务，该不会指的是木牌保养服务吧？”陶子看着槐树。 带着疑惑，一行人来到了大妈的摊位前。 而在摊位的正上方，则是一块写着【十三姻缘树保养服务】的招牌。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默。 毕十三的业务还挺广。 “真有这种服务？”方一凡神色古怪。 乔英子也是一愣，陶子居然随便一说就猜对了。 这样的服务…… “想人所想？” …… 第142章 我要 “想人所想？” 听到这话，大娘微微一笑： “做生意嘛，有需求就有市场。怎么样，要不要这种服务？ 当然，我这里也提供姻缘牌销售服务。” “不买姻缘牌，只要服务多少钱？” 池远找了一下牌子，也没在上面发现任何标价。 “五百块钱，你的木牌我至少帮你保存三十年。” “抢钱吧？” 方一凡目瞪口呆。 就保养个木牌牌而已，500？ 真令人感动，她明明能直接抢，还帮忙保养小木牌。 怎么说呢，这种服务值不值看个人。 反正池远也觉得贵。 “嘿，小兄弟，话可不能这样讲。这可全是人工，诚信买卖。” 大娘也不恼。 这样的顾客也不少。 乔英子的关注点，却不在价格上，很认真地问道： “三十年这么久？真的吗？” 大妈笑而不语。 也不废话，直接从小摊下面掏出一捆铁丝，还有一罐油。 指着它们说道： “铁丝加固，刷油漆抗氧化，加上人工检查。保证把顾客的姻缘牌，照顾得妥妥的。” 的确是不错的主意。 池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提出疑问： “那万一晚上刮大风，直接把树枝被吹断，连带着小木牌一起吹走，找不到呢？你们有什么保证？” 大婶依旧微笑着，伸手向上一指。 往上看去，那是一个小棚子，没有底盖。 被棚子罩住的树干上，特地种了几排钢柱，专门挂着那些牌子。 “……” 大娘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而语之中。 很好。 钢柱不容易吹断，棚子能挡风。 真的，活该这些人赚钱！ 服务很到位。 “怎么样，有人要这种服务吗？” 大娘笑呵呵地问道。 池远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不要！”这个价格，让方一凡无法接受。 “没事，你也没挂的对象。”乔英子安慰道。 方一凡：“……” 他觉得自己的心口被插了好多刀。 陶子也摇了摇头。 而就在池远开口说，自己也不要的时候，乔英子却突然将手伸进池远裤兜里。 干嘛？ 这个时候……不大好吧？ 随后，他就看见，乔英子从他的裤兜里，拿出了系着红绳的小木牌。 那是他从毕十三那买的。 “我要！” 乔英子的果断，让池远都愣了愣。 他本来打算就这样挂上去的。 要什么保养服务啊？ 但既然英子决定了，他也不会开口反对。 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乔英子在上面写下了自己和池远两个人的名字。 红着耳朵尖，交给大娘。 对周围的目光熟视无睹。 方一凡，被她直接无视。 陶子…… 乔英子选择不去看自己闺蜜揶揄的笑容。 反正，陶子都知道了，也没少撺掇她！ “咦？”大娘看着手中的木牌。 很是眼熟。 “你们这是从毕大师那里买的吗？” 池远点了点头，“是不是报他的名号是不是能打八折？” “哈哈，小伙子，你很懂行啊。” 大娘笑了笑： “没错，八折。毕大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给四百就行。” 闻言，乔英子真一点价也不讲，直接掏钱。 害，还真是个小富婆。 就是有点败家，池远想道。 他一开始就应该说，五折。 毕十三的脸应该值五折吧？ 在大娘将写着二人名字是姻缘牌挂上去后，池远看到乔英子笑着点了点头。 看起来，很满意啊。 他也笑了。 不过，30年吗？ 会不会太短了。 要不…… 等大娘退休了，他回这里，再向她的儿子买个60年？ 这个时候，池远又选择性忘记了，自己压根不信这些。 他转头就看到了有些羡慕的方一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找到愿意给你算卦的人了吗？” 不说还好。 一说，方一凡就苦起了一张脸。 桑心。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算卦的人。他开口就问我，有没有找别人算过卦。然后一听毕十三的名字，他就死活不做我生意！” 真是越想越气。 算个姻缘这么难？ 上门生意也不做！ 方一凡指着这棵姻缘树，大声宣告道： “我找到女朋友后，一定要挂个四五套！” 听得一旁的乔英子直摇头，陶子捂了捂脑袋。 这孩子真是没救了。 “哎，你这个g立的，我有点担心你找不找得到女朋友了。”池远表示担心。 “池哥，你越是这样说，我越要找一个看看！我方一凡，说到做到。” 方一凡昂着头，一脸的无所畏惧。 池远：“你和季杨杨比成绩的时候，也是这样自信。” 方一凡：“……” 他觉得是季杨杨耍诈，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倒数第二被抢走后，季杨杨一直骑在他头上？ 岂可修，季杨杨肯定是回家偷偷学习了！ 老阴比。 老六！ 池远继续补充：“你玩中单的时候，也是这样。” 方一凡：“……哥，别说了。和你组队，我再也不碰中单了！” 乔英子在一旁已经笑出了声。 仔细想想，方一凡最不缺的就是勇气！ 显得比较沉默的陶子，仅仅是看着方一凡，叹了一口气。 …… 骆家镇并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甚至比不上池远外公的农场。 一眨眼，就到了下午。 这一次，三人并不是像来时那样，坐池远的拖拉机。 李建国亲自开着皮卡，送他们到了车站。 自此，乔英子的假期结束了。 池远则需要待到七月底，给农场帮忙。 …… 时间来到，8月17日。 晚上。 坐在窗前。 刷刷刷。 五分钟用学校作业练完字。 池远甩了甩手。 虽然是在暑假，但春风中学准高三，假期补课已经补了快两周。 平时作业也没少布置。 他本来不需要做作业，但这是练字的机会。 无非几分钟的事情。 “这字，倒是越写越好看了……” 感叹一下，池远拿起手机。 才发现，消息里多了许多问候与祝福。 因为他今天下午才考完化学竞赛预赛。 这是他竞赛之旅的第一步。 不过说实话，这的的确确是小小的预赛而已。 基本题型和知识点，并没有超出高中太多。 预赛后，凭借记忆，他还原了试题。 之后便与黄芷陶对照了答案 根据那份答案，他大概率是满分。 当天，陶子不亏学霸之名，池远也就在学校帮她开开学神光环，但她依然达到了预赛满分的水平。 不过，面对这些问候，池远嫌多说麻烦，通通回了“还可以”。 而且，区区一个预赛的满分，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见池远这个回答，大家也就没有多问化学竞赛的事。 其中，严肃的化竞辅导老师，程凯，难得地回了一个“继续加油”。 乔英子倒是很关心，发了一堆自己的物理学习成果。 那厚厚的稿纸，不同颜色的批改痕迹…… 虽然被宋倩逼着，乔英子的暑假只有学习。 但她似乎乐在其中？ 很活泼，那就好。 ———— ps：进入双线，剧情+竞赛。 第143章 故障排除 （ps：这一章我写了很久……） 池远摸着下巴，冷笑着打字，嘴里还喃喃自语： “很得意嘛，哼哼……我准备化竞，物竞也没落下！你恐怕还没感受到被支配的恐惧。” “喵~” 看着铲屎官突然发病，小英子疑惑地歪了歪头。 伸出小爪子去摸手机。 它现在窝在池远腿上，感知到了小姐姐的气息～ “小猫咪在不允许的情况下，不能玩手机！” 池远抵住它的小爪子，手机放好，将它抱了起来。 他在农场的那一个月，将小英子送到英子家照顾。 前不久他回来，就发现这只小猫咪的体重上涨了不少。 毛茸茸的，倒是可爱了许多。 再大点，估计就可以当猫咪小桌子了。 “果然，你在英子家被照顾得太好！都成了小胖胖了。” “喵呜”地叫着，小英子好似听得懂池远说话一样，表示不满。 它果然还是喜欢隔壁的小姐姐。 温柔、喜欢给它顺毛、不拉着它叽叽歪歪…… 而且被抱在胸前的时候，它觉得更软乎、更舒服~ 听到抗议，池远松开它，任它跳到桌子上。 盯着傻乎乎的小英子，他叹了一口气。 学神光环对它没用，它也不爱学习，甚至不会变身。 哎。 这就是男生养猫的乐趣，总是抱着奇怪的期待，希望某一天自己的小猫咪变得与众不同。 失望了一会儿，池远准备开启今晚的学习。 老规矩，检视面板： 【数学：182.6→191】 【化学：182→189】 【物理：200→202】 【生物：190】 【计算机：192→207】 【航天：194→217】 还没看完呢，就看到小英子竖起尾巴，瞪着圆圆的大眼睛。 踩着桌子，朝那被撞歪头的小火箭走去。 “嘿！” 池远连忙拎住它的后颈肉，将它提了起来。 “它都被树撞歪了，你还要欺负它？这不合适吧。” 他一边拎着小猫咪往客厅走，一边教育。 他将小英子放在鱼缸面前，看了看白条。 嗯，它长大了不少。 有十多厘米了吧？ 再长长。 池远拍了拍小猫咪的小脑袋： “跟小白条玩吧，别进来捣乱。” 之前他就发现了，小猫咪从一开始的害怕到试探，再到眼神好奇，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似乎能够和睦相处。 安置好小英子，池远又回到了房间。 “喵呜~” 看着池远离开的背影，它站在鱼缸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所以，它又大起胆子，跳到摆鱼缸的柜台上，伸出小爪爪到水里。 小白条还有点脾气，它和这只小猫咪老熟了，总是盯着它。 哼，啄这讨厌猫咪的小爪子！ 小英子吓了一跳，赶紧把爪子收了回来。 湿漉漉的小爪子悬在空中，有点尴尬。 盯了一会儿，它又将爪子送到嘴巴边舔了舔。 味道还不错。 它眼前一亮，再次悄悄将小爪爪伸进浴缸里…… …… 与此同时，池远正在房间里摆弄自己的小火箭。 待在农场帮忙的那一个月，他将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研究矢量管固体小火箭上。 所以他航天和计算机的评分，才能一跃来到本科生毕业水准（200）！ 倒不是说，他对其他四科不重视。 主要是他目前能学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学校竞赛队进度太慢。 他已经将竞赛学习流程都走了一遍，再继续深入，那就得往研究生细分领域去了。 那方向可太广，没有方向和指导，摸不着头脑，效率太低。 而且就这五科评分，已经能够保证他进入竞赛省队。 进入省队，到时候还会有更专业的老师进行培训，这才是他的下一步。 在专业老师的指导下，他又会有质的飞跃。 因此，急不得。 他打算先搞定这个固体小火箭。 池远将小火箭拿在手上，连接显示屏。 显示屏上出现了小火箭的模型。 摆弄着手中的小火箭，与显示屏上各种模拟数据和试飞数据进行比对。 “看这破损程度……赶在英子生日前修复并调试完成，已经是不可能了。” 池远知道造火箭很难，但也没想到造这种小型火箭也这么难！ 片刻后，他放下小火箭，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发动机已经达到了矢量喷射的效果，这一块已经完成。 只剩下飞控出现的问题。这老问题，从头贯彻到尾啊！” 池远猜测，问题可能出在飞控核心，stm32单片机上。 （单片机又称单片微型计算机，可以写入控制程序。） （而芯片大多数是不可以写入程序的，它们在出厂的时候已经设置好，功能相对单一。） 单片机有两种故障可能： 一是烧录程序并调试过程中，出现了被他忽略，但飞行过程中影响颇大的错误。 二是编写的程序，本身存在bug或巨大误差，也就是算法不够完善。 飞行姿态控制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 为了排除故障一。 他硬着头皮，学习了一大堆计算机硬件大学知识。 本来以池远硬件初学者的水平，应该使用入门级的51单片机或者上手更容易的arduino。 （只要懂一点硬件和c++就能开发）。 但是，这只小火箭对他意义重大，他想要竭尽全力、尽善尽美。 其中，要想让固体火箭准确抵达目的地，对计算和控制有更高的要求。 因此他选择倾向实际产品研发制造的stm32单片机。 好吧，难度陡然提升。 池远又花了 亿点点 时间，恶补相关知识。 软件，c语言方面，池远基本过关，问题在硬件部分。 哇，其中涉及的知识之多，之陌生。 首先要掌握前置知识—— 计算机基础知识（硬件反面）：微机原理。 电路基础知识：数电、模电。 之后便是不断尝试，失败，纠错，总结。 玩开发板、单片机的，一开始上手练习，作品没有，单片机倒会烧掉一个又一个。 实际做起来，不比物竞简单多少，只是更注重实践。 当他在实践过程中遇到问题，那就逛各大电子论坛。 不行他就去打扰自己的老爸老妈。 很好，将stm32单片机搞明白。 但是，最近一次试飞，依然失败告终。 这样一来，故障一排除。 “所以，问题出在算法程序……我还得研究飞控算法是吗？” 他嘴角露出苦笑。 涉及什么什么算法，那都是要杀死一片片脑细胞的玩意！ 不过都到这了，怎么可能就这样止步。 池远决定直接挑战。 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深究算法中的不足，池远也意识到拿别人的算法省事，但终究是别人的算法。 使用环境并不一定一样。 “飞控算法……我使用的是，捷联惯性导航系统和卡尔曼滤波算法，还是不能偷工减料，自己写吧。” 池远翻看着密密麻麻试飞失败的数据，还是觉得一阵头大。 第144章 数学与方一凡录视频 喝一杯茶，学习效率30倍开启。 让自己镇定下来。 头脑一片清明，思维渐渐清晰。 心无旁骛。 此刻。 池远脑子里，只有学习。 继续思考： “惯导系统需要用加速度计、陀螺仪去测定火箭的角运动、线运动信息，加上初始信息交给计算模块。 由计算模块推出火箭的姿态、速度、航向和位置等参数…… 所以，是测得的数据出现误差太大，还是处理数据过程中算法存在缺陷？” 误差是不可避免的，此时有两种方式减小误差带来的影响。 一是更新到更先进的设备，得到更精确的数据。 二是合理利用相关算法，减小误差影响。 而卡尔曼滤波算法，便是这样的算法。 简单而言，这个算法可以利用目标的动态信息，设法去掉噪声（误差）的影响。 “我记得，老爸笔记里详细介绍了这个算法。当时嫌太多，我没看。” 这样想着，池远翻起了老爸池易的笔记。 其中就有对卡尔曼滤波算法的详细推导和理解。 要想彻底掌握一个算法，第一步便是看懂推导，然后自己推一遍，随后在才理解原理的基础上，形成自己的理解。 这才算是掌握。 看着那些排列整齐的数字，却又是那样陌生。 “协方差矩阵、矩阵微分、数学建模……参考书目《矩阵分析与应用》。” 池远沉默了。 微分、矩阵…… 他想起毕达哥拉斯曾经说过，万物的起源是“数字”。 研究数字的学问就是数学。 这不一定全对，但对理工科而言，这是没错的。 高中以前的数学，仅仅算是入门。 当踏入微积分的大门，才会发现，微积分真的妙！ 甚至可以说，没有微积分，那就没有经典力学的突飞猛进。 热力学理论不可能迅速发展，蒸汽机年代的到来就会延迟。 工业革命不知道要推迟多久。 打个比方。 微积分之前的数学，数学是一柄直尺，不能测量弯曲的东西，同时精度已经被固定，估算全靠眼睛。 有了微积分的出现，便赋予了尺子弯曲的能力，同时也将精度深化到了微观世界，探讨无穷小，无限接近准确值。 微分最重要的思想就是，将非直线，切割成无数段。 其中每段，将能将其看做是直线。 所谓的化曲为直。 而积分，就是将这些看成直线的小段，以一个好看的方式，拼回去！ 计算得到简化。 其中划分段数越多，精度越高，结果越接近真实值。 至于矩阵，这又是一个学习起来令人头大的玩意。 它同样是一种重要的数学工具，将人类文明又推向一个新阶段。 作为工具，如果仅仅是计算矩阵，靠计算机便能解决。 但问题是，除了考试，没人给你列出矩阵。 实际问题中，你要从写矩阵开始。 所以，为什么这个问题，要用到矩阵，又该怎么得到正确的矩阵？ 这才是最难的地方。 需要理解矩阵的意义。 就这么一只小小的火箭，让池远感觉到了自己的无知。 学习之路任重而道远。 知识宛如深海，数不清它有几滴。 虽然目前阶段，数竞几乎不涉及矩阵，但以后终归要学。 这矩阵说不定，就是他数学冲刺评分200的关键。 还能怎么样，开搞呗！ 系统的存在，就是来督促他学习的。 喝了一口茶，池远拿出一叠稿纸，准备顺着池易写在笔记本上的思路，将这些知识硬吃下去。 之后再慢慢消化。 不过，在不知所以然的情况下，池远觉得自己就是在做计算题…… 完全没有那种，茅塞顿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感觉。 他叹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得学《线性代数》吗？” “明天似乎还要上课，到时候早点去问问数竞辅导老师，该如何学习吧。” …… 春风中学。 “大家好啊，今天是2018年8月18日。我是方一凡，如你们所见，我很帅对吧？ 从今天开始，我将开启一个新系列，带大家了解真实的高三生活！” 方一凡手持手机稳定器，一边录制着视频，一边侃侃而谈。 正如池远所料，方一凡从农场回来之后，童文洁就将他拖到了补习班。 只希望方一凡，能够趁此机会，实现弯道超车！ 一个月的煎熬，终于过去了。 刚到八月，他却又迎来了春风中学高三的假期补习。 终于，补习了一个月又两周，他对学习没了耐心。 所以，他决定找点喜欢的事做——做视频。 这就是他想到的“正事”。 之前在池远的建议下，他制作了不少关于舞蹈和唱歌的视频，币站的粉丝积累起来，也有了小几万。 赚了点零花钱。 这让他尝到了甜头，不仅是舞蹈和唱歌，他还延续以前的习惯——记录生活。 这就是他的新系列，记录高三生活。 只要这个火了，他拿着这成绩去说服童文洁去当艺术生，也更有说服力！ 方一凡拿着稳定器，往里走。 很快，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乔英子正和王一迪她们围着三角钢琴刷手机。 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学，所以上课的时间并不算太早。 方一凡直接凑了过去，举着稳定器，保证画面不晃，同时嘴里解说着： “来，我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乔英子，我们学校的学霸。” 乔英子听着方一凡的声音，回过头来。 然后就看到了眼前对着她的手机。 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嘿，学霸，马上进入高三了，有什么感想，快说说。” 方一凡一边拍摄着，一边问道。 “没什么感想。你能不能消停点，一会儿李萌老师看到你拿着手机到处乱晃，有你好受的！” “害，她不是没看到嘛。” 方一凡挤眉弄眼地笑了笑，又对着手机介绍道： “她口中的李萌老师呢，就是我的班主任，人称铁棍山药！这称号，懂的都懂，我就不多说了。” 乔英子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他，侧着身又和王一迪继续交谈。 方一凡觉得有些无趣，拿开手机，瞧了瞧乔英子身边，疑惑地问道： “英子，池哥呢，怎么没看到他人。你太无聊了，我要去采访他。 他好像从来没有在直播中露面。相信大家都很好奇，一个技术流的主播，到底长什么样。” 正巧，这时，黄芷陶走了过来。 顺便解答了方一凡的问题： “池远他在数学办公室问题呢。” 第145章 方一凡你骂谁呢? 乔英子点了点头，她知道池远在办公室。 毕竟早上他们三个人一起来的。 “而且，李萌老师说不定也在那里，怎么样，方猴子，要不要进去采访一波？” 一听数学办公室，方一凡顿时就怂了。 拿着手机采访老师？ 铁棍山药可能也在？ 这不是大灯逛茅坑——找死吗？！ “算了算了，池哥果然是池哥，活该他拿那么高的分。” 方一凡连忙摆头拒绝，但却没有忘记自己的采访。 只见他将手机对准黄芷陶，询问道： “陶子，你有没有想对高三的自己说的话？” 他现在面对陶子也越来越自然了。 看着方一凡举着手机兴奋的样子，黄芷陶叹了一口气。 还是那么不成熟。 “我也没什么感言。方猴儿，录完，趁早把手机收起来吧，被发现了没你好果子吃。” “明白，明白，再等等就录完了。” 方一凡嘿嘿地笑着。 也就是在这时。 “轰轰轰……” 引擎咆哮的声音响彻整个校园。 并且越来越近。 停在了他们不远处。 听声音，也不像是鬼火少年的改装摩托。 嘿，看来是有好戏看了！ 高三假期补习的苦闷一扫而空，众人循声看去。 周围的学生也带着好奇的眼神，围成一圈，将车包在中间，看个稀奇。 那是一辆炫酷的红色跑车。 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追上来的保安，朝着车窗招手，嘴里喊着： “快下来，干什么的！” 话音落下，车门被打开。 没穿校服的季杨杨走了下来，傲然站起。 那表情…… 方一凡觉得这家伙一如既往地欠揍。 “你车怎么给我开进学校里了？”保安称职地不断追问。 “我就是这儿的学生，我来返校的，为什么不能进来？” 一边说着，季杨杨一边弯腰从驾驶位拿出自己的书包，单肩背上。 “学生？学生不穿校服？我告诉你，只有教职工可以把车开进来！” “我看校门开着呢。” 季杨杨语气平淡地跟保安理论，方一凡看得津津有味。 今天季杨杨比以往还要拽。 估计得挨批。 没有什么比看季杨杨出丑，更让他兴奋的事情了。 这样想着，方一凡俯身悄悄地穿过人群，跑到红色跑车面前。 拿着手机就是一顿录。 最后还将镜头对准了季杨杨。 准备将季杨杨出丑的瞬间，拍得清清楚楚。 来吧，保安大叔，别怂，抓他！ “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 抓住季杨杨的衣服，保安问道。 方一凡正拍得不亦乐乎。 就等保安将季杨杨带走，他将这件糗事记录下来。 天天在季杨杨面前放，谁让他天天摆着一张臭脸？ 谁知，在季杨杨说了一声“把手放开”，这保安还真放开了手。 嘴里还说着狠话：“行！你给我等着。” 转身一边离开，一边拿着对讲机，结巴道： “队、队长！这里有个小孩儿，他……” 看样子是要去找人了。 真怂。 季杨杨依然面无表情，被一堆人包围不见一丝慌乱。 但是，他转头就看到一部手机正对准他。 拿手机的，还是总跟他作对的方一凡！ 他顿时就有些不淡定了。 “干嘛的？” “没有没有，录个像。你这没穿校服还开车进来，违反校规校纪啊。” 方一凡笑嘻嘻地说道，伸手还摸了摸季杨杨的衣服。 季杨杨一巴掌拍开，伸手就准备夺下方一凡的手机。 鬼精的方一凡连连后退，嘴里唠唠着他自己也不一定遵守的校规，同时还不忘记拍摄。 接着，两人围着红色跑车转起了圈圈。 方一凡还在不断作死： “我和你们说，在这分秒必争的高三，这里就好像是最大的铅笔盒，里面钢笔、中性笔、各种铅笔啥都有……这就是个2——” 看得一旁的陶子和英子一脸无语。 这两家伙，你说他们关系好吧，天天吵偶尔还打一架。 说他们俩关系不好吧，又成天见他们凑在一起。 “陶子，我们去喊老师吧？” 乔英子皱着眉，小声地凑到陶子耳边说道。 周围的人，吃瓜不嫌事大！ 陶子才刚刚点头，正准备说什么，就听到季杨杨喊了一声： “方一凡，你骂谁呢！” 扯下书包，朝方一凡扔了过来。 而此时，方一凡正在二人身前！ 看样子，他已经做好了下蹲的准备。 一旦他蹲下，这个书包，就会砸向她们二人！ …… 另一边。 几分钟前。 池远将笔记本合上。 上面记载着数学竞赛指导老师徐峰的笔记。 从推荐资料到学习路线，一应俱全。 果然这些老师都有真本事。 “徐老师，那我先告辞了？” 徐峰满脸欣慰：“恩。有不懂就来问我。 也可以私信我。至于我的辅导课，反而有点拖累你的进度了，你来教室自学就好。” 这样有才能还刻苦的学生，他很满意。 也不介意牺牲个人时间，进行指导。 离开办公室，池远准备先去找乔英子。 才没走几步，他就听到耳边传来的嘈杂声音。 转头一看，一堆穿着白色短袖校服的高三学生围成了一圈。 发生什么事了？ 走近后，他好像听到了方一凡那熟悉的声音。 方一凡在跟谁说话？ 谁又在违反校规？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不要又是方一凡搞事情啊！ “让一让！” 他一边推开围观群众，一边往里挤。 被挤的一个男生，登时就怒目回头，吼道： “挤什么挤，吃瓜找位置也要讲究先来……后到……” 在池远面无表情的注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已经认出了，挤他的是谁。 这个人可能在篮球赛上，将体育生恶霸翁凯踹进医院的猛人。 听说，翁凯被逼得退学了…… 咕噜。 吞了吞口水，吃瓜男生往边上一站，不再哔哔。 怂比。 池远收回视线，这下子，往里挤就方便多了。 刚刚挤进来，他就听到季杨杨吼道： “方一凡，你骂谁呢！” 第146章 抱在一起很好看? 方一凡已经狼狈蹲下，一个书包越过他，正砸向乔英子和黄芷陶。 她们俩刚才肯定在讲悄悄话，凑得比较近，也没有反应过来。 看到这一幕，池远想骂人。 作为二人的朋友，他只想骂这两个蠢货！ 平时私下打打就行，这次怎么闹这么大？ 飞在空中的书包，意外地离乔英子更近，等她反应过来时—— 耳边声音嘈杂，有说话声、惊呼声…… 隐隐约约似乎还有快速奔跑，鞋子急速踏在地面上的声音。 而她整个视线即将被书包全部占据！ 眼见着就要砸到她的脸上了！ 奔跑声消失了。 下一秒，一张熟悉的脸却出现在她的面前。 书包也看不到了，她的整个视线只剩下这张脸。 是池远。 他怎么在这？ 啪的一声闷响。 书包砸到池远的后背。 不爱学习的季杨杨书包里也不知道装了啥，池远只觉得身体一痛。 书包少装点不好吗！ 质量越大，惯性越大。 不小的惯性，使得急忙赶来、没有站稳的池远，失去了重心，身体前倾。 眼见着就要撞在乔英子身上。 一旦撞上，乔英子肯定后脑袋着地摔倒。 不说脑震荡。 这谁垫底摔在水泥地上，多少都得撞个包出来。 紧急之下，池远一手撑地，一手搂住乔英子，尽量切换体位。 虽然没能扭转完全，但还是他，侧着身摔在地上。 一只胳膊狼狈地撑着地。 不是背脊骨着地。 而是腰和右侧后背撞到了地上。 别说，还挺痛。 乔英子顺势落入他的怀中，额头直接往池远的嘴巴磕去。 下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嘴巴麻了。 下巴也好痛。 痛的还有乔英子。 她被疼痛惊醒，撑着池远的胸口，抬起头来。 二人四目相对。 一个惊了，一个觉得好痛。 池远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而此时，一旁的方一凡站起身来，看到乔英子没事，同样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便看清被乔英子压在身下的人。 是池远！ 书包砸中了他。 季杨杨怎么敢的？！ 方一凡一向重视朋友，特别是从小一起的的朋友。 “季杨杨！” 方一凡指着季杨杨吼了一声。 池远立刻眼神一凌，顾不上疼痛动了动身体。 一旁的王一迪和陶子也回过神来，一前一后扶起乔英子和池远。 弯着腰起身，池远抬头就看到方一凡冲了出去。 虽然知道方一凡想为他出气，但这—— 太冲动了！ 这都能热血上头？ 心底暗骂一声。 他挣脱扶住她的陶子。 顺势抄起地上的书包直起身子，随后又猛然将书包往地上一砸狠狠一砸。 嚯，这玩意还真不轻！ 啪的一声闷响！ “吵什么吵！” 周围的骚乱停止。 可此时，方一凡却和季杨杨已经扭打到了一块。 不分彼此，却统一地停止了动作。 但谁也不愿意放开谁。 两个倔强的家伙，谁也不愿意服输。 看得一向冷静的池远，直冒火。 这是校门口不远处！ 一堆人面前！ 事情闹大了，要背处分的！ 季杨杨今天怎么回事，方一凡不成熟，他也跟着闹？ 他寒着一张脸，走到跑车面前，看着车盖上一上一下的激情组合，直接吼道： “看着我干什么，不是想打吗？打！现在就打！ 我砸个书包你们怕什么？都敢在学校门口前打架了，挺能的啊！” 激将法对两个倔强的家伙最有用。 果然，二人沉默不语。 但还是不愿意分开。 池远继续吼道： “不想打就给老子分开！咋地，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抱抱就算了。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大男人抱得这么紧，很好看？” 见两个如此执拗，不听劝。 池远选择直接动手，准备强行分开。 虽然总挨乔英子打，但他的力气可不小。 “松开！” 方一凡被扯开，一个踉跄才站稳。 但他却依然涨红着一张脸，又准备压到季杨杨身上。 还嘴硬道： “池哥，你别管我！我早就想好好教训他一顿了。” 看样子，冲动和倔脾气达到了1+1＞2点效果。 要不是池远赶到，被砸的就是英子或陶子！ 两个女生！ 池远直接挡在二人中间。 季杨杨从车盖上坐起，喘着粗气，怒目而视。 刚才方一凡掐住了他的喉咙！ 当着无数同学的面！ 他觉得自己今天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但他只看到了池远的背影，没有看到方一凡。 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他也慢慢冷静下来。 他的书包好像砸到了池远…… 嘴巴动了动，季杨杨想说什么。 还没开口，却又听池远冷着脸喝道： “方一凡，讲义气要看场合！你敢再冲上来，我连着你一起揍。” 一番话下，方一凡攥紧拳头又松开，随后又攥紧，但终究还是没冲上来。 见方一凡没再冲上来，池远又看向周围。 这些吃瓜群众，还看呢！ 看热闹不嫌事大。 刚开始打架，也没有人上来劝架，就那硬看！ 非要打出点事、闹大了才劝？！ 这样一想，池远直接吼道： “看着干嘛？一个二个，干啥啥不行，吃瓜第一名。 特么的，围着干什么？为了告诉老师，这里有好戏看，然后一窝抓？！还不快滚！” 众人被他一嗓子吼得，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可刚准备散开，就听到一阵河东狮吼： “围在这里干什么的！” 池远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是引来了李萌萌。 李萌走了进来，冷冷地盯着被围在中间的人。 一看。 嚯，都是老熟人！ 池远先不提，他一般比较省心。 一般不惹事，应该有内情。 而另外两个…… 她才在会上点名这两个不省心、在本科线疯狂试探的家伙！ 想让他们有点压力，早点懂事，将心思放在学习上。 没想到，又给她来这么一出。 这么多人面前打架！ 真不是一般的糟心！ “都长本事了啊！” 环视周围的吃瓜群众，她的眼神越发凌厉： “看、看、看！能考211、985上清北了吗！ 你们已经是高三了！一天天学习不积极，看热闹总第一！还不都散了！” 听到李萌的话，周围的人连忙低头，像是被惊扰的鸥群，快速散开。 被山药铁棍记住，那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随后，她又看向呈直线位置站立的三人。 没给一点好脸色：“你们三剑客，跟我去办公室！” 第147章 她很担心 三人还没说话，乔英子却突然站出来，咬了咬牙对李萌说： “李、李老师，池远没打架。他刚来，看到砸过来挡住在了我们面前，还被砸伤了！” 池远有些惊讶。 要知道像乔英子这样的好学生，可很少反驳老师的话。 原来她和陶子、王一迪都没有离开，一直担心地待在现场。 随后，王一迪也站了出来，说明情况： “李老师，季杨杨和方一凡也并没有打起来，只是抱在了一起。” 这个用词有点奇怪，李萌都冷着脸多看了季杨杨和方一凡两眼。 但，什么抱在一起，没打架？ 她可不信！ 李萌只是点了点头： “我会让他们先把事情说清楚的，不会冤枉他们任何一个人。你们先回教室吧。” 但乔英子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被池远及时护住，除了额头痛，也没别的。 但池远不一样。 他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还被她砸了一次。 她不亲眼看看他的伤势，她不放心。 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王一迪也不准备离开。 陶子和英子一样，本来就没有离开的意思。 “算了。随便你们。” 李萌转头瞪了瞪池远三人，随后朝办公室走去。 李萌一离开，乔英子就凑到了池远身边，担心地问道： “需要我扶着你吗？” 池远虽然觉得腰和胳膊肘很痛，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随即又露出了招牌的笑脸。 但乔英子却不相信。 他肯定是在逞强。 伸手就想捞起池远的衣服看看伤势。 池远老脸一红，他可没有暴露的习惯。 赶紧压住，嘴里喊着： “别啊，回去让你看个够，现在这么多人等着呢。” 他们还得去办公室。 经过池远这么一提醒，乔英子才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红着耳朵根猛然低头。 这臭家伙都说些什么呢？ 呸，她才不是因为想看才看！ 莫名其妙地，她就想到了某次撞到池远洗完澡后的情景。 虽然他的身材的确……很好。 不过，他真的没事吗？ 而其他人，则是很懂地选择性无视。 方一凡直接无所畏惧地迈开向李萌办公室的第一步。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季杨杨转头看向池远。 在乔英子警惕的眼神下，这个冷酷boy微微弯腰，说了一句： “对不起！” 他从来都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 今天的确是他的错。 一开始的心情就很糟糕。 池远摆了摆手，但还是强调道： “幸好，你砸到的是我。” 如果被砸中的是乔英子，就算季杨杨是他兄弟，他高低也得把季杨杨拉去小树林揍一顿。 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 以他对季杨杨的了解，他肯定不是因为炫富才把车开进来的。 是别的原因吧。 “问题不大，我们先去办公室挨批吧。” “好。” 季杨杨抬起头，想要去搀扶池远。 但看见乔英子，他还是识相地转身先一步离开了。 而池远还是拗不过莫名执着的乔英子。 一只手经过她的肩膀被她拉着，被搀扶着跟在他们身后。 上一次这样，似乎是因为他打篮球被踹吧。 陶子和王一迪虽然担心，但也知道池远不需要她们的帮忙，跟在身边，一同前往。 离开之前，陶子捡起了方一凡的手机。 还在录制中。 想了想，她递给了池远。 他扫了一眼内容，看着季杨杨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删掉吧，以季杨杨的身份，这些最好不要流出去。” …… 办公室里，李萌萌黑着一张脸，等待着三人的解释。 现在的沉默便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说吧，为什么打架，谁先动手？” 闻言，方一凡首先开口，侃侃而谈： “老师，这件事很简单。不过是因为季杨杨开跑车进学校，违反了校规，我善意提醒了一下。” 池远并不清楚事情始末。 但听方一凡这么解释，他都觉得不靠谱。 更别说李萌了。 方一凡会这么遵规守矩，还提醒同学？ 果然，季杨杨一听这话，哪里能忍？ 下一刻就反驳道： “是他说话不干净，还拿着手机录视频！” “谁说话不干净了？偏见！还有，我录视频碍着你了？ 非要抢我手机？还扔书包砸女生，你要脸吗？” 李萌越听越头大： “方一凡你闭嘴，别拿着手机到处乱晃。季杨杨，你真的扔书包砸女生了？” “他胡说八道，我砸的是他！” 方一凡冷笑道： “可是你差点砸到英子！如果不是池远及时赶到挡住的话，还敢抵赖？老师，就是他的错。” “你说什么？！” “闭嘴吧！多大点事，你们也能打起来。”池远低声喝道。 他这才了解始末。 方一凡这家伙真是皮，非要去招惹季杨杨。 哎。 李萌多看池远几眼，明白他只是被卷了进去。 这时候，李萌的手机响起，是门卫那边说有快递。 可她还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暂时走不开。 于是，她看向池远： “这样，你和这件事无关，帮我去门卫那。” “老师，谁的电话啊？你不亲自去？”方一凡在旁边好奇地问。 李萌冷冷地剐了他一眼，“一天天的，关心那么多，不如关心你的学习！” “快去吧，课你也不用上了，之后去医务室看一看。” 池远只能耸耸肩，离开。 这两哥们自求多福吧。 他能帮的都帮了。 而且最先发现的老师是她，两个人也是她班上的学生。 到了高三这关键时刻，背上处分就很难撤销了。 幸好，这两家伙没有打出点事来。 在池远离开后，李萌抱着双手看着二人： “行了，现在好好交代吧。从一开始，你的车哪来的，怎么开进来的？” …… 门外一直焦急等待的乔英子三人听见开门声连忙看过去。 看到是池远，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这件事严重吗？”英子问道。 她首先问的是他的情况。 看着英子眼中的担心，池远心里一暖，笑着说道： “没事，都高三了，不容易被处分，而且他们也仅仅是抱在一起，还没打呢！ 嘿，别担心了，快回去吧，你们三个。他们两个肯定活蹦乱跳地出来。” 闻言，黄芷陶皱了皱眉，敏锐地察觉到池远话中的不对。 “你让我们三个先回去，你不回去？” “对啊。” 乔英子的目光还是不是瞥向池远的腰间。 她再怎么轻，也有着近170的个子，砸到池远身上怎么可能没事。 还是去看看吧，乱跑什么？ 第148章 说疼可以少疼点吗? 池远耸了耸肩： “李老师忙着训他们俩呢，我奉‘师差’办事。” “不行！你得先去医务室看看。” 说着，乔英子就扯住了他的衣角，说什么也不想放池远走。 “啊？不碍事啊，我又不是方一凡，瘦猴一个。” 一旁的黄芷陶转了转眼睛，笑着用胳膊肘碰了碰王一迪。 指一指教室。 后者苦笑一下，明白了黄芷陶的意思。 心领神会。 待在这里反而有点碍事了。 转身两人就悄悄离开。 池远背对她们，并没有看见，但乔英子却看得很清楚。 自己闺蜜离开那眼神，依然让她觉得很是害羞。 但害羞归害羞，她依然不忘正事： “不论如何先去看看。” 她深呼吸一口气，直接拖着池远的手，就往医务室走。 看她这么坚持，池远没有再拒绝。 后背右侧擦伤处，和衣服摩擦起来火辣辣的痛。 来到医务室，值班的又是那位感叹青春的老师。 看到二人，她又不禁再次感叹。 她看了看池远的后背和胳膊肘，才笑着说道： “擦伤和撞伤淤青，问题不大。擦伤处碘伏消毒后，纱布包扎，这样不会与衣料继续摩擦。 淤青嘛，用红花油消肿，小姑娘，你就不要担心了。” 乔英子只能羞涩点头。 医生站起来，在医药柜中找到相关药品。 随后笑着看向二人，直接将手中的药物递给乔英子。 “你帮他擦一擦吧，擦完找我包扎。” 英子接住药品，连忙点头，心系池远，她也顾不上羞涩。 转头就看到，神色有些古怪的池远，轻锤一下他的手臂，说道： “愣着干什么，走吧？” “哦哦。” 池远回过神来，跟上乔英子。 他总觉得医务室的老师在送助攻啊…… 进入里面的休息室，坐好后，英子拍了拍身边。 先熟练地拆开棉签，蘸上碘伏，对池远说： “坐好，自己把衣服掀起来。” “你今天有点强势啊？” 池远坐在她身边，左手反手掀起后背的衣物。 女孩儿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但亲眼看见池远红了半片的后背，她还是有些心疼。 伸出棉签，小心翼翼地给渗血的地方消毒。 嘴里还不断数落着： “你看看你这后背，红的、青的一片片，真丑！” “嘶……帅脸没事就好，我的后背又没人看。” “哼，疼死你算了。” 乔英子没好气地说道。 后背她看啊！ 但是，她手上的动作却无比轻柔。 涂完碘伏，她扔掉棉签，又拧开红花油瓶盖。 那些没有渗血但红肿泛青的地方，需要用红花油擦拭。 这种中医外用药，有镇痛、抗炎、消肿的作用。 把双手掌心涂满红花油，她看了看这宽厚的背，一时为难。 不同于轻涂的碘伏，沾到就能消毒，涂红花油需要揉搓。 “你躺下！坐这么直，我怎么涂？” “哦……”池远听话躺下。 随后就感觉一双冰冰凉凉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那一瞬间其实很舒服。 “疼你就跟我说一声。” “说一声可以少疼点吗？” 毕竟红花油需要揉搓皮肤，总会牵扯到边上擦伤的肌肉。 乔英子：“但可以多疼点！” 闻言，池远嘴角抽了抽，“你是魔鬼吧，乔英子。” 说是这么说，那冰凉的小手动作很轻，温度在慢慢升高。 明明没有用力搓，还发热？ 很奇怪。 但池远却有点享受这过程。 耳边还能听到那不太温柔的啰嗦： “我是魔鬼？看来我送你红花油是对的，你细数一下，你从小到大它是不是一直陪伴着你？” 这么一想也是。 “但大多数男生不都这样吗，哪能不受点伤啊？” “那也没你受伤的次数多啊。是，你没有方一凡皮，但你受伤的次数却比他多。” 说起这个，她却有些愧疚。 这一次还是因为池远要救她才受伤的。 池远却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他居然被一个书包砸倒…… 这真的是侮辱！ “这一次不算哈，我本来不会因为一个书包就被打倒。 但谁知道季杨杨往书包里装了些啥，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砖块砸中了一样。 有句话说得好，功夫再高，一砖撂倒。下一次有了准备，肯定不会再受伤。” 听到这个，乔英子的愧疚也转移了，直翻白眼。 都到这时候了，这家伙还在意自己被书包砸倒这件事？ “你还想有第二次？” 不自觉间，她就加大了手上的动作。 池远咧起了嘴： “疼疼疼，没有第二次了！英子、英子，你把红花油涂进伤口了！” 这感觉那一瞬间真的不好受。 乔英子连忙停下，“不好意思，手抖了。” “呼……”池远松了一口气。 正好，后背也涂完了，但后背的红肿一直延伸往下。 说明下方也需要涂药。 犹豫了一会儿，乔英子轻轻扯住了池远的裤腰。 下拉。 的确青肿一片。 但作为当事人的池远，却觉得有点不对劲。 屁屁上半部分怎么有点凉。 脱他裤子干嘛？！ “英子？！” “住口，别说话！” 这会儿乔英子正忍着羞涩，颤巍巍地将手放了上去。 池远这会儿不敢说也不敢问。 再问，他就不只是后背腰这些地方疼了。 恼羞成怒的女孩，不要跟她讲道理。 绝对会伤上加伤。 安静的房间内，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是那样明显。 在外面的女医生不会睡着了吧？ 池远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 怎么说呢，怪怪的。 即使有空调，他也觉得有点热。 可能因为现在还是八月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不是很久，但二人却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完事之后，乔英子松了一口气。 脸上的微红依然未消。 “好了，你去包扎吧，我得回教室上课了，一会儿还要去物理竞赛辅导！” 说完，不等池远反应，她就离开床溜了。 溜得那叫一个快。 就怕池远多问别的。 “这会儿又知道自己要上课了？” 池远用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被乔英子刚才接触的地方。 好吧，又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了。 早点包扎好，去校门口吧。 …… 春风中学，校门口。 “你好，你是李萌吗？”快递小哥问道。 池远翻了一个白眼。 李萌一听就是女性的名字，你对着我问？ 我是不是该回问你：‘小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帮她代取的。” “哦哦，请说一下取件码吧。” 池远正准备拿出手机查看李萌萌有没有发取件码给他，就听到身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就是李萌，取件码是1019。” 扭头一看，竟然是李萌。 “李老师，你怎么亲自来了？” 接过快递小哥手中的快递，将其中一个交给池远拿着，李萌签完字后说道： “我看你半天没有取回来，就亲自来了。” 这说得，池远有点小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鬓角。 不太好意思把乔英子给他上药，耽误了时间这件事说出来。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李萌补充了一句，又疑惑地看着手中的两个包裹，喃喃自语： “我没有买东西啊……” 池远在旁边笑而不语，他已经认出来了，他抱着这份快递就是他寄的。 因为今天是李萌萌的生日。 但另一份同样没写名字的快递，他就不清楚了。 第149章 李萌收到的乌龟 正当李萌疑惑，一道声音在他们边上响起： “您好，请问是李萌老师吗？我是方一凡的妈妈，童文洁，你刚才给我打过电话。” 刚介绍完，身影的主人又看到了李萌身边的池远，笑着打招呼道： “小远也在啊。” “恩，童阿姨。” 池远自然是认识方一凡的妈妈的，大概知道她是李萌叫来的。 为方一凡默哀。 童文洁没忘记自己来这儿的正事。 她的心里一直有个不好的预感。 说完，童文洁又急切地问道： “李萌老师，到底怎么回事啊？” 李萌微微叹了一口气，“你们家方一凡惹了点小祸，跟同学打架。” 一听打架，童文洁笑容都有些牵强了。 心下更是着急，方一凡瘦猴，还打架？ 她就害怕他被打！ “跟谁打架啊？” “跟季杨杨。” 这时，之前跟童文洁的刘静走了过来，刚好听到了自己儿子的名字。 笑容也在慢慢消失。 自家孩子怎么打架了？ “李老师，我是季杨杨的妈妈，刘静。打架严不严重，两个孩子有没有受伤？” 一旁的池远也理解这两位母亲的心情，赶紧回答道： “阿姨，别担心，他们俩都没事。哦，我是季杨杨和方一凡的朋友，池远。” 李萌也点了点头： “恩，一凡妈妈和杨杨妈妈，两个孩子都没事。在真的打起来之前，被池远阻止了。” 一听这话，刘静悬着的心也落了地，但转念一想，又问道： “李老师，他们为什么打架？” “咱们边走边说吧。”转头李萌又看向池远： “池远，带到办公室就去上课吧，陆明老师找你，不能耽误你的学习。” “好。” 童文洁和刘静二人带着疑惑和莫名的尴尬，跟在李萌和池远身后，往学校里走去。 她们也没有想到，跟自家孩子打架的是对方孩子。 前一秒，相见如故。 下一秒，尴尬凝固。 这缘分，妙不可言。 于是，为了缓解这样的气氛，童文洁主动和刘静聊了起来。 还没走几步，李萌觉得自己手中的盒子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里面似乎有东西在动。 她皱着眉停下，俯身倾听。 “老师，怎么了？”池远疑惑地问道。 随后就见李萌摇了摇头，好奇地掀开了盒子的盖子。 透过缝隙往里看。 “啊！” 李萌直接惊呼一声，连忙把盒子扔到了地上。 盒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把童文洁和刘静都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顺着李萌的目光，看向地面的盒子。 池远走过去，凑近一看。 好家伙！ 一个活的乌龟，从盒子内的箱子里爬了出来。 见状，童文洁松了一口气。 她家老公也喜欢玩这些，接受力很强。 连声安慰李萌： “别怕别怕，是小乌龟，我们家也有这个。” 池远眯眼盯着小乌龟的后背，“还有字呢。” 只见间那乌龟壳上，用金色的字体写着什么。 池远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祝李老师生日快乐，健康长寿——方一……凡(^_^) ” 沉默，是今天的春风中学。 童文洁：“……” 笑容再次从她脸上消失。 抬头，却见李萌直勾勾地盯着她。 尴尬！ 方一凡这死孩子在哪？ 过来挨打！ 哪有送老师乌龟的道理？ 还祝贺长命百岁？ 一下子，她就想到了自己那不靠谱的老公方圆。 玩花玩草，玩鱼玩鸟，玩乌龟！ 瞧瞧，方一凡都被教成什么样了？ 池远也是神色古怪，上次他生日，方一凡送草，寓意还行。 这次乌龟…… 李萌生日，那么李萌→送乌龟→长命百岁 等价于 李萌＝乌龟。 池远直呼内行。 这孩子真够勇。 为了缓解尴尬，池远连忙说道： “李老师，没事，这就是只小乌龟，不咬人。” 随后就把慢慢爬走的乌龟扯了回来，装进盒子里，拿了起来。 童文洁愣了一会儿，再次扯出笑容： “你过生日啊？” 李萌调整呼吸，惊魂未定，不想说话。 “真不好意思，估计凡凡是想祝你生日快乐。 孩子他不懂事，他也好心，李老师，你别往心里去。” 没办法，自家儿子又双闯祸，当妈的只能赔笑脸，说好话。 刘静在一旁都觉得气氛令人不适，看见池远手中的礼盒，转移话题： “李老师，这不是还有一份礼物吗？” “对对，别生气，用礼物冲冲喜。”童文洁顺着话说下去。 作为班主任，李萌这点气量还是有的。 校长也告诉她：做老师的，他们得相信，所有的教育都会有收获的那一天。 方一凡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好心办坏事……他终会长大。 大概。 舒了一口气，也算是给方一凡妈妈一个台阶下，李萌带着牵强的笑容，朝池远招了招手。 池远一手拖着小乌龟，一手拖着那不大的礼物。 “给，老师。”他将礼物递给李萌。 心中有点小期待。 当然，他肯定不像方一凡这么作死。 他的礼物很正常。 在两位家长好奇的目光下，李萌打开了盒子。 里面也没什么，只有一个白色简洁的小蜜蜂扩音器和一张压在下面的纸。 她拿起来一看： 【给最好的老师，李萌萌。生日快乐。】 这个字迹她很熟悉。 就像方一凡的蚯蚓字极具辨识度，这越写越好的字，同样令她记忆深刻。 李萌萌看向笑嘻嘻的池远，轻笑一声： “这是你给我的礼物吧？” 这也没有什么否认的必要，池远直接承认了： “李老师，讲课太久对嗓子不太友好。当然劣质的小蜜蜂声音才杂，这款小蜜蜂质量很不错。” “谢谢……”李萌发自内心地感动。 老师辛苦教学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为了钱，真没必要。提成不多，还累。 不如在学校当个复读机，校外补习赚的多。 当老师，需要勇气和热忱。辛苦想换来的，仅仅是学生的未来。 总有那样的老师，发自内心地为自己的学生骄傲。 “哈，生日快乐，老师。”这是真心话。 池远只想笑呵呵地掩盖过去。 那些肉麻的话他说不出口。 但是，在池远差到不忍直视的时候，是李萌主动跟他谈起竞赛，并帮忙说服其他老师，让池远在课堂上自由学习。 这些，他都记住了。 一旁的童文洁更是低下了头。 这么一比，他们家凡凡…… 刚想着方一凡呢…… 说是巧，还是该说命运的安排？ 池远转头就看到了方一凡。 这倒霉孩子，正盯着他提在手中的乌龟箱子……慢慢走近。 池远：…… 他只想捂住脑袋。 作为兄弟，他只能不断眼神示意方一凡快跑。 但命运似乎不愿意放弃方一凡。 童文洁似有所感地回头，就看到了自家的死孩子。 那脸色瞬间变了，大声喊道：“方一凡！！” 似乎还破音了。 第150章 我不过刷完了近15年的复赛卷子 方一凡哪敢停留在原地？ 转头就跑。 边跑还边喊着： “妈、妈，你追我干嘛？” 方一凡多灾多难的一天，池远救不了他。 他来得太巧了！ 不过，童阿姨年轻的时候，或许参加运动社团什么的。 穿着那么高的高跟鞋，也能跑那么快。 真猛！ 女中豪杰！ 必须得竖起拇指表示钦佩。 一旁的李萌不由地白了这孩子一眼： “池远，把拇指收起来，你不是得参加竞赛辅导吗？快去！” 浪费时间在这看好戏。 “呃……”池远提了提手上的乌龟，问道： “老师，这礼物，你自己拿着吧。” 李萌皱了皱眉，叹了一口气，伸手接过来： “行，你快去吧。” 她打算等童文洁教训完方一凡，再还给他们。 这小乌龟，似乎还挺贵的。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礼物。 最后看了一眼方一凡，池远这才转身离开。 除了他们，其他人都在看好戏，教室里的人脸贴窗子也看得正欢。 今天估计是他们最轻松的一天了。 …… 物竞辅导室。 陆明早就准备好了一沓沓资料。 “之前发给你们的实验资料看完了吗？” 众人点了点头。 其中，池远不仅看完了。 还根据学校实验室，将实验器材的相关参数牢记，再用此数据在脑内进行模拟。 根据相关实验视频和实验资料的现象，他在脑子凭借记忆力搭建出完美的结果。 在睡前，他都会在脑子里，将这个实验从头到尾的演练一遍，只为逼近那完美结果。 所以，实验过程和实验现象，他了然于心。 但这对于池远而言是不够的，毕竟中学的实验室条件有限。 他想去大学的实验室，亲自摸了摸、试一试更多的实验器材，将脑内的实验室模拟得更逼真。 要不，将这个做成一个网站或应用？ 方便模拟实验过程中，不同手法及改变，带来的结果，最后找出最优实验。 就在池远思考着，陆明笑呵呵地又继续道： “咱们九月初呢，就要进行物理初赛。初赛并不需要考实验，到了复赛才考，所以，实验这一块咱们暂且不抓。 通过初赛的同学，就可以进入实验部分的实操学习。今天就考一考理论，来一套什么风味的？预赛、复赛、决赛、ipho？” 坐在乔英子边上的梁可儿，连忙摇头，ipho都是英语，她的英语水平……真不咋地。 她现在根本不想争女生第一，因为……争不过。 池远倒是很兴奋，“决赛卷怎么样？” 说完还挑衅地看向乔英子。 他可没忘昨天某人在他结束化竞初赛后，发信息挑衅。 哼哼，这天真的乔英子，还没有感受到被他支配物理的恐惧。 “来就来，谁怕谁？”一生要强的乔英子，从不认怂。 倒是三人背后的四人，缩在角落，抱团取暖，瑟瑟发抖。 害怕。 他们还在朝着省一努力。 本就和梁可儿不在一个水平，后来又来了两个变态。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越甩越远。 结果这两个变态，还要用决赛题来抽他们的脸。 不当人？ 本来搞物竞，他们的头发掉得就一天比一天多。 一套物竞决赛卷子下来，估计头皮都要受不了。 陆明见状，只是微微一笑。 毕竟是搞物理竞赛的，见多了。 抬一抬眼镜，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门： “那就复赛卷子吧，这是我给你们定的目标，希望你们能在复赛拿个省一回来。这样，青北降分就妥了。” 卑微四人连连点头。 人多力量大，虽然遗憾不能做决赛卷子，但池远和乔英子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不过，池远还是得把话说在前头： “老师，我把近十五年的预赛、复赛题都做完了，一定要做的，只能做十五年以前的。” 有一点他没提，他最近保持手感，又去做了几张国赛的卷子。 别说，难度真不小。 估计得将物理刷到300分以上。 陆明：“？？？” 他知道这家伙学得快，但也不能这么快啊？ 最近不是在准备化竞吗？ 你就是在难为我！ 不过，他早有准备。 乔英子也慌了，她一个月都在攻克物理竞赛，竟然还没有池远做的题多。 这臭家伙不是在农场帮忙了一个月吗？？！ 她直接转头质问： “你过分了！我也只做了近10年的预赛、复赛题而已！” 闻言，梁可儿，扭头，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而已？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 这两个家伙……越来越过分了……欺负人。 不带这么玩的。 她不过做了近五年的而已…… 墙角的四人不想说话。 比不了比不了。 “咳咳。”陆明咳嗽了两声。 手下有这么热爱物理的学生，是一件好事。 但对其他学生来说，却是一种莫大的打击。 看看，那四名同学缩成一团，靠着窗。 他还真有点害怕他们受不了，翻窗跑掉。 “这样，我整理了一张卷子，难度比复赛稍微难那么一点点而已，怎么样？” 池远和乔英子同时点头，默契地拿出装备。 为了避免写着写着没墨，二人特地换上了新的笔芯。 梁可儿见这默契的动作，只觉得自己已经是个败者了。 有了池远，乔英子都不带她玩。 要不要，找个男朋友？ 这个念头植入心底，暂且抛开，她也拿出自己的笔袋，准备了起来。 此时，这就是复赛模拟。 模拟战争！ 物竞临近，这样的机会可贵。 对待这种比赛，池远自然不会开启思维加速。 那是对乔英子的侮辱，也是对自己的侮辱。 他要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 ps：由于书的成绩挺差，所以暂不加更。但答应这个月三更就会更到这个月最后一天。下个月恢复正常更新速度。 对了，池远开始竞赛了，我这个学期也决定准备竞赛了。和电信的玩玩开发板，和数院玩玩建模，和同学搞搞应用设计什么的。 第151章 物竞即战争 陆明开始从一沓沓试卷中筛选合适的试卷。 这一次的卷子，不能太难，也不能太容易。 一边找着，他一边解说着： “你们可能通过网上的资料，了解过物竞的流程，但我还是得强调一遍。 池远参加过化竞预赛，但我只能说，物竞无论是哪一轮，都比化竞强上很多很多。 九月初的预赛，根据具体的报名人数，5%-8%的人，可以进入复赛。 复赛理论部分卷子全国统一。需要注意的是，从这里开始，题目直接超脱高考，难度远高于初赛。 可以这么说，只要努力、多刷题，便能通过初赛，但复赛不一样。它是真正在选拔具有物理天赋的人。 根据复赛理论成绩，前70名才拥有参加实验的资格，也就是，这是在争夺进入国赛的资格。” 这时候，梁可儿举手了： “老师，进入省队大概需要达到什么程度？” 没错，她的目标可不是小小的省一！ 虽然她才高二，但第一次参加，就想做到最好。 要进就进国赛！ “恩……好问题。根据往年的数据，复赛理论+实验总成绩，前50名能获得省一，前20左右就能进入省队。” 顿了顿，他又看向池远和乔英子。 他在心底给梁可儿的目标就是冲击省一。 但对池远和乔英子，他希望他们能进入省队，参加国赛。 而这两个人的笑容来看…… 好家伙，心有成竹、稳而不乱。 看起来，对省队进国赛兴致还不高。 是想进入国家集训队吗？ 陆明满意点头，有志气！ 他喜欢。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 “之后根据决赛名次，选拔国家队集训成员。其中集训考核成绩前五名，将代表我国参加ipho。 第六到十三名，则将代表我国参加apho。 对了国家队的成员，不限地区，全是一个学校甚至一个班都可以。” 池远这才眼前一亮。 ipho，也就是国际物理奥林匹克竞赛。 apho，也就是亚洲物理奥林匹克竞赛。 走出华夏，走向国际。 他转头看向乔英子。 后者也双眼发亮。 果然啊，他们是一类人。 “嘿，可不要我去ipho，你去了apho啊？” 乔英子冷哼一声，反驳道： “怎么不是我去ipho，你去apho？” 想起自己一个月的努力，她信心满满。 池远必被她压在身下。 想想乖乖听话的池远，她就愉悦地晃着腿。 “哼哼，那可不一定，还是得看真本事！” 池远转着笔，一点也不怂。 倒是苦了和他们齐排的梁可儿。 她的目标是省队，你们都想到国家队了？ 就不带她玩？ “咳！”陆明拍了拍手上的卷子： “行了，别争了，能去再说，都准备好计算器了吧？” 梁可儿拍了拍手上的计算器： “卡西欧的fx-991，准备好了。”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 这部计算器，拥有十大功能：计算、复数、基数、矩阵、向量、统计、表格、方程、不等式、比例等十种运算模式。 作为竞赛指定计算器，算是最高标准了。 更好用的、能够存储公式的编程计算器，到了决赛便不能允许使用。 所以，一直用卡西欧的fx-991，熟悉功能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很多物理题根本就没有具体数值，全是字母，但依然方程一堆堆。 这就不是计算器能解决的问题了。 陆明点了点头，起身发试卷。 “在我心底，对你们都有一个预期的分数。我希望你们狠狠地打我的脸，超过我的预期。” 发完卷子，陆明摸了摸光滑的脑门，坐回原位。 就此，三人—— 为了“碾压池远，让他臣服”。 为了“碾压乔英子，让他感受被支配的恐惧”。 为了“证明自己，让两个变态带自己玩”。 哦，还有四位同学怀着“咬牙坚持到考试结束，达到省一成绩”参与战争。 战争开始了，进入紧张的答题。 一时之间，办公室充斥着刷刷刷（笔写在纸上的声音），窣窣窣（指甲抠头皮的声音）…… 陆明带着笑容看了一会儿，起身给保温杯里的茶续点热水，顺便去外面看看风景。 众人看题。 第一道是一道很简单的题。 【水平桌面上静置着实心母球（m,r），已知球与桌子的滑动摩擦因数。用球杆打击母球上半部，球杆相对于球心所在平面的高度为r\/2，击打时间极短；母球获得的冲量为p，水平方向。已知g】 很好。 常见的套路题。 脑子有画面了。 这不就是高中题嘛？ 呵，刷过无数套卷子的池远，轻蔑一笑。 但这样想，还是太天真了。 在物竞比赛中，什么小球和小杆之类的小玩意，依然能玩出新花样。 不信就看问题。 依然得好好分析，认真对待。 【(1).问击打后，经过多长时间母球开始做纯滚动？求母球达到纯滚动时，球心的运动速度。】 【(2).记母球达到纯滚动时，母球上与桌面的接触点为b，求此后的t’时刻，球上b点的位置、速度与加速度。】 有那么一点点懵，是吧？ 但实际上，它还是属于竞赛基本练习题目。 大概也就大一的物理吧。 这样的题目，最适合顺向思维，按步骤捞分。 可是池远更喜欢逆向+顺向。 首先，明确物理场景，在脑子内梳理流程。 （1）杆撞球那瞬间的过程。 （2）杆撞球完毕的瞬间。 （3）球滑动。 （4）球滚动。 就是如此简单，反推到第一步。 杆撞球带来的p，对母球造成了什么影响？ 结束的那一瞬间，母球具备了v0和w0。 随后在f阻力作用下，滑动。 接触点为a，直到滚动前，接触点一直是a。 因此，当接触点不再是a，也就是a速度变为0时，滑动摩擦变为滚动摩擦。 此时，在角加速度作用下，母球开始滚动。 这一问，分析过程，运用一些运动学定理，便足以写出来。 至于第二小问，更是简单，受到的力仅仅是摩擦力而已。 位移即新接触点b滚动的弧长。 由位移求导得到速度，由速度求导得到加速度。 第一题解答完毕。 这就是一道送分题。 没什么计算。 刷刷刷，7分钟写完。 …… 过程，评论区。 第152章 面对难题的不同做法 下一道题。 这种过五关、斩六将的感觉，真令池远觉得上瘾。 他追求的，不就是这种写完一道又一道题的成就感吗？ 当然。 解得出来是成就感，解不出来是挫败感。 所以，一般而言，学渣越学越难受，学霸越学越上瘾。 一道接着一道。 在池远沉迷这种成就感之时，梁可儿已经是两颊通红。 这套题越到后面越难。 啥玩意？ 激光干涉引力波天文台？ 两黑洞绕系统质心，做近似圆周运动？ 什么两黑洞又合成了一个？ 什么黑洞合在一起还达到了平衡状态？ 太乱了。 思维越乱，就越会被恐怖的体面所迷惑。特别是这道题的题干密密麻麻超过300字。 思维越乱，越不能从题干中提取有用信息，更不能有效模拟场景。 冷静冷静，梁可儿，梳理过程，写点文字描述，将公式写上…… 能写的写上。 梁可儿舒了一口气，选择不再纠缠，看向下一题。 ？？？ 电信号？折射？偏振？ 长度、厚度、电压、电场强度、折射率、角度…… 很好，这题还真是越来越不当人。 梁可儿悄悄瞥向其他人。 池远在纸张上似乎在画思维导图？ 啥玩意思维导图！ 周围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母和数字。 乔英子……她神情无比认真，稿纸竟然没用几张？ 似乎，他们一点也不痛苦啊？ 物竞就是这样，差距明显。 后面的四人，她已经不忍心继续看了。 收回视线，她咬着牙，苦着脸，尝试逐字逐句阅读。 啊，头好沉。 这代表着遇到难题的四种不同解题风格。 池远：z→y→倒推完关键结点，列未知→a→b……（大量计算）→y→z。 乔英子：a→b→（分析情况，找题眼，用高中知识+一点微积分）→z。 梁可儿：？（文字描述）→b（脏分，套公式）→？→e→？→？？→？？？ 其他四人：？→（这个是物理哪一部分，写个熟悉的公式）→放弃。 …… 教室内战争打得热火朝天，走廊上陆明有一口每一口地喝着枸杞茶。 人到中年，不得不养生。 特别是他们干老师这行的，经常用脑，容易疲劳，需要滋补一下肝肾。 一旁的李萌不过是恰好路，好奇地驻足。 补课没有晚自习，接下来也没有她的课。 “陆老师，你怎么在外面？你的学生呢？” “里面呢。” 陆明朝教室努了努嘴： “让他们正式地做一套难度适中的复赛题，多适应适应。 说起来，你推过来的那两个人，进步快到令人有点害怕。 别人一年需要学会的，他们一个多月就能学会。 而且，池远和乔英子两个人都在暗自较劲，一说定目标，就直接瞄准国家队。” 李萌往里瞥了一眼： “很正常，他们在教室也会因为物理题争执，有时候还在上课他们都暗自讨论，两个人对物理似乎都有种莫名地执着。” 这么一说，陆明突然神色怪异了起来，小声地问道： “李萌老师，虽然有点不对，但这两个学生……在谈恋爱吗？” “哎……别管这些，至少我们看到的，这两孩子谈恋爱，反而对学习有促进作用，挺神奇的。” 说起这个，李萌也无奈啊。 但池远和乔英子的成绩摆在那。 就随他们去吧。 李萌转头又说道： “陆老师，好好培养他们吧，说不定，春风中学能出现第一、第二个物理国家队成员。” 说完，李萌就离开了。 她只是路过来看看而已。 陆明喝了一口茶，心情期待中带着惆怅。 学生如此优秀，他很欣慰，就是，心情有点复杂…… 真好啊，为什么他年轻时玩竞赛没有遇到志同道合的女生？ 摸了摸光滑的脑门。 似乎，是时候考虑婚姻大事了。 …… 陆明拿着茶杯进入教室。 本来他不想偷窥学生答题，但李萌让他再上心点。 那就去看看他们的答题情况吧。 作为专业的竞赛辅导老师，他能够通过学生的答题情况，了解学生的只是掌握情况和答题习惯，进一步作出不同的指导。 他放轻脚步，隔得比较远，眯着眼睛看几人的答题纸和稿纸。 尽量不要影响学生答题。 首先就是靠外的梁可儿。 他对她的期望仅仅是冲一冲省一。 可能这套卷子不合她的口味，梁可儿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痛苦。 再看卷面。 好家伙，技巧学了不少。 脏分套路，炉火纯青！ 什么叫脏分？ 脏分就是这道题明明不会做，也要硬着头皮进行分析，写上一些文字。 通过分析每一个过程及给出的条件，得出大概知识范围，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将相关的公式套上去。 不管对不对，广撒网，哪个点撞上，就能捞点分。 过程其实没错，思路分叉虽多，但梁可儿还是能够曲曲折折走向终点。 这说明梁可儿的分析能力很不错，再锻炼一年，或许也能进过国家队。 再看看往里的乔英子。 恩，答题速度也挺快。 只是这些步骤顺下来，怎么有点跳跃的感觉？ 答案却又没错。 好怪哦。 陆明看向她的稿纸。 上面的计算过程极少，甚至有时候还在刻意避免大量的计算。 这就是所谓的外功修炼者吧？ 就好像轻功，让自己的计算变得轻巧。 简化计算，“轻盈型”。 再看看池远。 只一眼，陆明都有些惊讶。 稿纸上，画上了整个过程，还有每个过程需要的公式。 再将对应的未知量，联系到某个能够求出该未知量的过程。 最后，终点与起点相连在一起。 整个过程被分析得清清楚楚，没走捷径，计算太多，那就通过数学碾压过去！ 做题都这么霸道的吗？ 这不就是“内功”，直面一切“大力”型吗？ 稿纸也是三个人中，用得最多的。 当然，就挺花时间的，一般人没时间这么干。 最后，看看后面四人…… 瞥了一眼。 算了，没眼看了。 加油省二吧。 几分钟后。 池远发现乔英子皱了皱眉。 不禁笑了起来。 哼哼……发现高中+一点微积分，不够用了吧？ 这就是“轻盈”型的弊端啊。 要是某道题不能巧妙地进行情景分析，找到简化计算的竭尽，那就得抓瞎了。 归根结底，物理竞赛，难到深处，数学拉开差距才是王道！ 物理的复赛数学演算量极其之大。 特别是光学，了解性质和相关传播公式，到最后不还是几何题？ 看来得教教她新的数学技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明终于咳嗽了两声。 “时间到，停笔吧，扣头的也不要扣了，请珍惜你们的头发，不然……” 陆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看着那光滑的脑门，扣头的同学愣了愣。 可能是想到了未来，吓得一个哆嗦，赶紧放下手。 见状，陆明叹气，他也不想啊。 同学，你的反应让我有那么一点小桑心。 第153章 你们坐上了火箭 “行了，交卷吧。出的竞赛卷子本来就不是让你都做出来。 毕竟是竞赛，教授们为了体现水平，总要来一道你们几乎不可能做出来的题目。尽力就好。” 陆明揉了揉后劲脖子，拿出红笔，朝众人招了招手。 首先将卷子交给陆明的是乔英子。 陆明拿过去，扶了扶眼镜： “恩，每道题基本都做了，挺不错。” 之后是池远的卷子，怎么说呢，写得还挺满的。 只是还空了道题。 压轴题，耗时太长，可以理解。 至于梁可儿的，也没什么好说。 卷面不看逻辑，其实看起来也挺舒服。 每道题都沾点。 其他人，光看卷子就能看出几人的挣扎。 还有几根头发粘在了上面。 “得给你们判得详细点，稍等几分钟。” 没看几人，陆明松了松领口，认真地批起了卷子。 这邋遢样，还真有了几分不羁老师的模样。 …… 几分钟后，陆明批完了池远的卷子。 将步骤分加起来。 大手一挥，写下池远的成绩——87！ “我去，这分数！往年第一也没这么多吧……” 陆明捧起卷子，眯着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 还真没地方扣分了。 “啊？才87啊，不是87.5？” 复赛理论卷，分数换算过来，每道题都是12.5分。 最后一题他没写，但只该扣12.5啊。 居然前面还被扣了0.5？ 大意了！ 不过，评分200的物理，的确让他复赛题都能做出来。 知识够了，时间不够。只要解题再快点，他就能得满分。 乔英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怀疑这臭家伙在凡尔赛！ 陆明也是被噎住一口气，大巴掌直接拍了拍池远的脑袋： “行了，你小子，还不满足？拿着卷子，滚到那边去。还有，别什么都想着暴力抵达终点。 你看看，计算量一大，你最后一题根本没写！多尝试找一找题眼，这能加快你的解题速度。” “计算量是有点大……但我已经分析完了。” 池远摸了摸后脑勺。 他的手速已经很快了。 奈何计算量太大。 “我管你，没写上就是没写上，多练习不同思路解题，有经验你就能敏锐发现题眼了。 去写吧，我还得批后面的卷子，你站在这，张开你那张嘴，真是影响心情。” 这么短的时间就达到国赛，至少国银的水准，陆明也不得不承认，池远的确是天才。 他的思路就是标准答案中的标准答案，有困难，靠计算碾压过去。 池远点头，还得意洋洋地朝乔英子扬了扬下巴。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已经看到你落败的模样了。 他还很想体验一次鬼屋里的乔英子，他生日那天的乔英子也行。 他手机里的相册正嗷嗷待哺呢。 必须记下来。 以后回味～ 这把英子气得，磨了磨牙。 好不爽啊。 而后又紧张地看着陆明，攥起小拳头，等待判卷。 她一个月的努力。 成败在此一举了。 片刻后，加上步骤分。 “我去，真令我惊讶！你们两个是上帝派来拯救春风中学的吗？” 陆明激动地看着分数。 一个二个的！ 他的动静太大，不止其他人，就连池远也瞪大了眼睛。 应该……不会吧…… “老、老师？” 乔英子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哦！乔英子，87，你也是87！” 闻言，英子有些庆幸的同时，却有些失落。 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池远。 不由地看着卷子，唉声叹气。 还是多科竞赛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啊。 不然，他可以更高。 陆明拿纸巾擦了擦兴奋的汗水，将卷子递给乔英子： “你的解法很巧妙，但是，你有几道题就差最后的结果，算不出来吧？这说明了什么？你应该明白。 而且，不是每道题都有这么精妙的题眼，越往后面的比赛，计算量越大。你还是应该学一学微积分以外的高数知识。” “好的，谢谢，陆老师。” 乔英子拿着卷子，坐在了池远旁边，挤眉弄眼。 看看，那眉眼都是得意的模样。 “嗯哼~” 还把池远往里面挤了挤。 池远撇了撇嘴： “得意什么，我们一样的分儿！学你的高数去。” 物理上，说什么也不能放水。 “臭家伙，你不也得学解题？” 乔英子没好气地说了一声，又往外挪了挪。 嘚瑟一会儿就够了。 不能挤到池远。 他右边腰部还有伤。 “说得也是……”池远盯着自己的卷面。 的确方程和计算显得太多了点。 找题眼，真的是个大问题。 这其实比数学技巧要更难。 像乔英子或许作为学霸，还有一个金牌物理老师当妈，早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池远要学只能通过刻意练习。 比如，一道题，用不同的方法解答。 的确，平时自己开倍速刷题没觉得有什么。 真正做起来，时间还是有点不够。 前面那些题倒是尽善尽美了。 上单，有时候可能最后一道题根本没时间写上去。 当然，除了物理竞赛，其他科目竞赛，他可以直接开倍速。 也就没有这样的烦恼。 没几分钟后，乔英子身边的座位被拉开了。 是有些失落的梁可儿。 对于这个曾经挑衅她的小学妹，英子现在倒没有什么恶感。 总是找她问题，偶尔还找她玩游戏。 不过，最近她不想玩游戏，把方一凡的q号推给梁可儿了。 乔英子好奇凑过去，看到了试卷上的分数—— 62 这也不低啊？ 虽然陆明也没有说明这分数代表什么。 但以她做题的经验，这个分数真的不低了。 “好了，卷子改完了。” 陆明站起身来，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分数。 全市第一名：77 省一：65 省二：39 省三：24 “你们应该很想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现在看到了吧？” 陆明笑了笑：“大家都很不错，基本都达到了省二。” 看着黑板上的分数，梁可儿的眼神又黯淡了几分。 她不仅没有达到省一。 和乔英子二人的差距还更大了。 87是什么样的分数？ 全市第一才77！ 经过省队特训后，那个第一名才能达到87这样的分数吧？ 这妥妥国赛水平了吧？ 明明一开始，大家都是省二的水平…… 怎么，你们就突然坐上了火箭，我跑得好累都追不上。 有些失落的梁可儿转头看向乔英子，却见对方又看向了池远。 梁可儿：…… 难受啊。 你们要旁若无人地，用眼神编出一朵儿花来吗？！ …… 第154章 季杨杨你有点蠢 池远每天都得赶两三科竞赛。 物理竞赛辅导结束后，他又去参加了数学竞赛辅导。 这刚刚离开教学楼。 远远地就看到了，那没穿校服熟悉的身影。 是季杨杨。 他一个人坐在长凳上，身边围着好几个女生。 还真是受欢迎。 季杨杨把车开进学校这件事，依然让池远有些在意。 碰都碰到了，上去问问吧。 于是，他走了过去，打了声招呼： “哟，季杨杨。” 看到池远的到来，围在季杨杨边上的那些迷妹眼前一亮。 这又是一个帅哥，虽然没见他开法拉利，但打球也很棒啊！ “师哥好！” “嗯。” 池远扫了一眼，回复冷淡，并没有兴趣。 这些女生有些失望，也自发散开。 都待这么久了，也没见季杨杨理会她们。 这个师哥更是如此。 在周围迷妹离开后，池远一屁股坐在季杨杨边上，带着调笑的笑容： “怪不得方一凡看你不爽呢。你看你浑身散发生人勿近的气息，身边还是有迷妹环绕。” 瞥了一眼身边人，季杨杨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一看就是被李萌和他妈妈口头教训了一顿。 “池远，你怎么在这？”他问道。 “上完课，路过。你呢，篮球王子不打球，坐在冷板凳上，这不像你啊。” 季杨杨双目无神：“没意思，不想打球。” 连球都不想打了。 有点严重啊。 池远瞥了他一眼，从裤兜里掏出两颗糖，递给他一颗： “你和方一凡没啥事吧？李萌老师应该不会给你们太重的惩罚才对。” “写检讨而已……” 季杨杨剥开包装，将糖扔进嘴里。 嘴巴动了动，又说道：“书包的事，抱歉。” “嘿，别说这些没有营养的。” 池远耸了耸肩，却又道： “你知道当时我看到你们两个，心里想的什么吗？” “想的什么？” “我只想把你们两个蠢货揍趴下！好久不见，你有点蠢了。” 他感觉到季杨杨心底藏了不少事。 有人听他说出来还是好一些。 虽然说起来有点可悲，但季杨杨和那些球友交流的频率，还没有和方一凡吵架来得频繁。 朋友是真不多。 “揍我一顿也好，我也觉得自己有点蠢。” 季杨杨眼帘低垂，视线垂向地面。 回忆起最近发生的事，他根本连冷笑都笑不出来。 看着陪在他身边的池远，他总觉得自己好了点。 池远依然那么让他觉得可靠啊。 犹豫了一会儿，他突然说道： “最近，我爸回来了。我这区长老爸，想当个好区长还不够，最近还想当好爹，就在我都快忘了怎么喊爸的时候。” 光从他的语气，池远就听出了季杨杨的迷茫。 毕竟，一个没什么接触的老爸，突然回到你的生活中。 说着什么‘我要当好你爸’，然后开始管你们的学习。 在季杨杨看来，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熟悉的陌生人，突然出现。 然后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 他难以接受，也不知道该如何接受。 池远也理解，只是不能将错误全部归结到季杨杨他爸身上。 他只能说道，拍拍季杨杨的肩： “那你挺惨的。这是你把车开进来的原因？我记得你想成为赛车手，才考证？你的车又是哪来的？” 季杨杨抿抿嘴：“我舅舅给的。” “你舅舅？让我猜猜，你想当赛车手，是不是因为你舅舅？” 季杨杨点了点头，少见地多说了一些。 他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 “我爸妈因为工作，一年到头都不在家，从小陪我长大只有舅舅和姥姥姥爷。 爱玩的时候，陪我玩的是舅舅，送我玩具的是舅舅。 第一个玩具是一辆赛车模型，我很喜欢那个礼物。但是——” 顿了顿，他又压抑地说道： “现在，我爸回来了，他凭什么对舅舅是那种态度？赛车手有什么问题吗？凭什么？！” 说到后面，季杨杨也自知情绪有些失控，将胳膊肘放在双腿上，盯着地面，不再继续说。 池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 “说真的，我爸妈陪我的时候，比你爸妈陪你的时间还要少。” 季杨杨双手交叉，在双腿中间合成一个拳头。 “我其实也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呢，理解归理解，并不代表我赞同。” 季杨杨的拳头许久没有动静，他愣了愣，才问道： “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你爸在你成长中缺席，你成年了他又站出来，很过分？” 季杨杨皱了皱眉，紧握拳头： “难道不过分吗？他拐着弯，就是在怪我舅舅，让我少跟我舅舅混，他又凭什么？” 池远笑了笑，将糖果扔进嘴里，继续说道： “别激动别激动，你爸肯定有错。他是市长嘛，从区长到重新做父亲，的确难以转换过来。” 毕竟，季杨杨学习也不上心，甚至他感觉季杨杨在藏拙。 而像季杨杨他爸这种，优秀且性格比较强势的人，自然难以接受自己孩子的平庸。 从季杨杨的性格，就不难猜出他爸的性格。 “市长市长……”季杨杨喃喃自语着。 拳头越握越紧。 池远叹了一口气，季杨杨有点魔怔了。 “没有让你妥协的意思。暂且不说你爸，我见过你妈妈，挺温柔一个人，挺好交流啊，你想当赛车手这件事，和她说过没？” 季杨杨偏了偏头，不想说话。 好家伙，也是个傲娇少年。 池远神色有点古怪。 原来，傲娇在别人看来是这样的吗？ 怪不得他妈妈以前老喜欢逗他…… 池远咳嗽了一声，又笑道：“别不是害羞吧？” “怎、怎么可能？” 季杨杨直接支起了身子，反驳道。 “既然不是，那就和她谈一谈你的梦想吧，得到了她的支持，你爸不可能一点也不听。 还有你舅舅，你在乎他，那就听听他本人怎么说，你又不是你舅舅，怎么能代表他？” 池远拍了拍他，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没有多说什么。 季杨杨是一个比他还别扭的人。 他只是季杨杨的朋友而已，没理由管人家的家事。 一番话后，季杨杨支着上身，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样的话从其他人口中，不一定有效果。 但说的人，是家庭情况和他差不多的池远，季杨杨却意外地能够听进去。 池远盯着球场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手痒痒。 他指了指球场，对季杨杨说道： “难受就别想了，要打球吗，看在你深陷家庭烦恼的份上，我可以适当放放水。” 季杨杨觉得池远说得有道理，但却不接受池远放水： “不需要，我只想全力以赴打一场。” 走向球场。 他只想发泄。 就算这样的发泄是被虐。 只要发泄出来就好了。 发泄出来，那就回去尝试着心平气和地和季胜利…… 不，算了。 还是和他妈妈好好谈一次话吧。 怎么可能害羞？ 第155章 偷偷摸摸乔卫东 “也行，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池远笑着跟上。 季杨杨突然转身，像想起什么一样，突然问道： “池远，有没有兴趣去卡丁车俱乐部？听人说你会开拖拉机？” 闻言，池远也是一愣，不过想了想，他就知道季杨杨是从哪里知道的了： “方猴子告诉你的吧？好啊，我也想试一试开真实卡丁车的感觉，有机会就去。” “好。” 季杨杨嘴角微微上扬。 …… 打完球，离开学校，池远放下手机。 刚刚他妈抱着歉意发来短信，说是他爸有什么耽误了。 哎，明天就是誓师大会了。 季杨杨那令人嫉妒的烦恼。 看看，都约好了，但他爸妈还不一定能回来呢。 正到楼下，池远还没进去，就听到一声： “英砸，开门，爹地！” 池远：…… 又是乔卫东。 似乎手上还抱着礼物。 看来，是来这边给英子送礼物了。 看着乔卫东，将大脸怼到那小小的屏幕前，池远有些好奇—— 不知道此时，屏幕另一边的人，看到这张大脸，作何想法。 会不会被吓到？ 脑子里想着奇奇怪怪的事情，池远又看到——带着激动表情的乔卫东，脸色一僵，眨了眨眼睛： “你在家呢。” 不用想，接的人肯定是宋倩。 这不就被宋倩抓了个现行吗？ 一个月一次，可他之前就把这个月的那一次用了…… 乔卫东还以为宋倩去给学生补课了，没想到居然在家守着英子。 之后，不知道另一头的宋倩说了什么，乔卫东的语气变得焦急起来： “别别别，宋倩，你把门开一下！” 但很显然，宋倩并没有理会他，直接挂断。 正当乔卫东转身拿起手机，准备给乔英子发信息时，他的余光瞥到了在一旁拿着盒子，看好戏的池远。 脸色更臭了。 “哟，乔叔！” 池远眨了眨眼睛，直接打了个招呼。 “哦，池远。” 乔卫东回以冷淡的回应。 作为一个老父亲，他排斥女儿身边和他具有任一同属性的人。 比如，他是男的，池远也是男的。 转头，光速变脸，他对着手机说道： “英子啊，爸爸到了，把门开一下，你妈不给开门，你把门打开。” 他刚刚把消息发送过去，就看到一个准备进楼的男住户，走了进来。 那眼珠子一转，乔卫东顿时有了个好办法。 一个用不上池远这臭小子的办法。 话说这小子怎么还不上去，留在这看戏吗？ 乔卫东收起手机，瞪了池远一眼。 分明就在说：你小子别等了，献殷勤没用，你叔叔用不上你，别想着趁机刷好感。 池远也没在意。 他待在这里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带乔卫东进去。 再怎么说，小时候乔卫东对他还没这么大的恶意。 还是乔英子她老爸。 见男住户开门进去，乔卫东也悄悄跟在后面。 脑袋还没伸进去呢，这男住户一转头，拦住乔卫东，警惕地盯着他： “等等，干什么的？跟着我干什么？你看起来，怎么不像好人？” 明显对乔卫东的行为产生了怀疑。 “不是，哪有见面就说不是好人的道理，而且我也住这，我这不两手都占着，想跟你一起进去吗？” 男人压根不信，直接转身，堵住门口，就打算问个明白。 池远见状，叹了一口气。 赶紧把乔卫东往后扯了一把，一边亮出自己手中的钥匙卡。 语气自然地说着：“乔叔，你急什么，我帮你开就是，你往后站站，别挤坏了礼物。” 闻言，男人皱着眉，狐疑地端详那钥匙卡。 的确是这门的钥匙卡。 这鬼鬼祟祟，平头穿着花衬衫，戴着眼镜，看起来有点贼眉鼠眼和喜剧效果的男人，真住这？ 抱着疑问，男住户转身，嘴里却低声喃喃道： “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尾随入户、到这里面来偷东西的……” 在男人让开后，池远扶住门，朝乔卫东努了努嘴。 乔卫东有点尴尬，但还是靠着门，抱着礼物走了进去。 就在他刚进去没多久，一个保安拿着对讲机跑了过来。 看到池远还没进去，便询问道： “小兄弟，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抱着一个大盒子，在五号楼徘徊？” 鬼鬼祟祟的人？ 这肯定就是乔卫东了。 他瞥向门内。 只见乔卫东站得笔直，靠过背，用身体将乔英子的礼物牢牢挡住。 好家伙。 反应倒是很快。 恐怕除了军训，乔叔也就这个时候站得最直了吧？ 收回视线，池远笑着说道： “我刚才见他往六号楼走去了。” 保安微微皱眉： “六号楼是吗？明白了。对了，最近经常有尾随入户的人。 有好几家财物失窃，希望你们遇到可疑的人，能够及时举报。” “恩，没问题。” 点了点头，保安不疑有他，一边跟对讲机说着什么，一边向着六号楼快步跑去。 进入大门，池远一脸好笑地看着略显尴尬的乔卫东。 “乔叔，再晚点，你就得被保安当可疑人物带走了。” 乔卫东轻咳了一声，单手抱着礼物，另一只手抽空扶了扶眼镜： “都是你宋姨的错，我这个当爸的想给女儿过个生，还得像做贼一样。” 可不是像做贼吗？ 差点被当真贼了！ 池远强行转移视线。 不行。 这话配上乔卫东故作严肃，却无法严肃的脸，竟然有点好笑。 一边往里走，两个男人气氛很是尴尬。 最后要到英子家门前，池远还是开口了： “乔叔，你很可能进不进去，结果都一样。 你的礼物，宋姨很可能直接没收、扣留。不如，我帮你转交？” 一听这话，乔卫东脚下一停，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池远。 乔英子还是年轻，不知道池远这些男生的险恶用心。 他这个在社会上混的老江湖，还不知道吗？ 不就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接近乔英子吗？ 呸！ 这个年纪的男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乔卫东上下打量一番池远。 这小混蛋虽然穿着一身简单的校服，但身上那自信的气质配上那张越来越帅的脸，更是让他坚信了这一想法。 比他帅太多，嗯，肯定是渣男！ 再想到，最近从女儿的信息中，‘池远’这两个字出现得更频繁了。 他就觉得牙痒痒。 心机啊，都是心机。 池远这家伙，该不会从小时候就盯上自家的宝贝女儿了吧？ 怪不得总给英子买乐高什么的。 说起来，宋倩怎么看着英子的？！ “我拒绝！！” 第156章 我帮你送? “啊？” 池远当然不知道，乔卫东在脑子内刚刚进行了一场头脑风暴。 他只觉得，乔叔该不会是瘾犯了吧？ 想被宋姨骂一顿，甚至扔东西打一顿？ 好奇怪的癖好啊。 “乔叔，宋姨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准骂你，说不定连带着我无辜受到波及。 你是明知这样，还要去，莫非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看着池远那古怪的眼神，乔卫东就觉得自己太阳穴直突突。 污蔑！ 果然是小混蛋！ “滚滚滚，谁有那癖好？你乔叔要用行动告诉你，谁才是真男人！” 说着，乔卫东就迈着嚣张的步伐，走到门前。 气势猛如虎。 抬手想敲，犹豫再三，欲敲未敲，终又放下。 转身又往回走。 走到池远面前。 面对池远那越发古怪甚至带着鄙夷的眼神，他故作严肃地咳嗽了两声。 维持自己作为长辈的尊严。 “咳，不是你乔叔怂，她区区一个宋倩，我乔卫东会怕？ 我怕的是她要是摔坏了天文望远镜，英子得多伤心？我不可能不考虑宝贝女儿的感受。” 是是是。 池远默默地盯着他，嘴上也不说话。 乔卫东努力维持自己严肃的表情。 我瞪！ 他可是一个，为孩子着想的好爸爸！ 只是……今天丢脸的场景，被谁看到不好，偏偏被池远这个小混蛋！ 如果不是为了乔英子…… 不过，也没盯太久，在乔卫东嘴角开始抽搐后，池远就伸手接过了天文望远镜。 他不过只是想小小地报复乔卫东。 “那我帮你送给英子？” 乔卫东暗自松了一口气，说道： “恩，一定要告诉英子，这是爸爸特地为她买的。” “好，那我去敲门了。” 一边走着，池远一边低头看着礼物。 这玩意的确用了心。 乔卫东还真是费尽心思满足乔英子。 走到门口，池远正打算敲门，却发现乔卫东蹑手蹑脚地跟了上来。 见池远看来，他躲在门轴前方，靠着墙，做了一个手势，低声道： “嘘！你敲，我趁机卡住门。” “乔叔，你真的会被宋姨打的。” “打就打！为了女儿，值！” 池远无奈，也只好按下门铃。 …… 乔英子家。 “叮咚~”一声响起。 有人按门铃，宋倩立刻打开门。 一开门，原来是池远。 她心底松了一口气。 “小池啊，快进来。”宋倩笑着招呼。 下一秒，却看到了池远拿着的大盒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是……？” 池远举起来给宋倩看了看，介绍道： “宋姨，你说这个啊，这是天文望远镜。我不是成绩又进步了吗？ 我爸买来奖励我的。因为一个人调试太麻烦，我打算让英子一起来帮我。” 一听这话，宋倩只觉得： 池易真是大方，这给孩子的礼物一个接一个，连天文望远镜也买上了。 大几千吧。 这样想着，她将门又打开了几分，笑着说道： “那可得小心点抱。对了，有说明书吗？你们俩要是有麻烦，我也来帮忙。” “好，谢谢宋姨。” 虽然知道宋倩是误会这是池远自己的，但无论如何先拿给英子。 再找机会将天文望远镜留在这。 见池远已经进来，宋倩正准备关门呢，一只皮鞋挡住了门缝。 随后，一双手握住门边，将门微微拉开。 露出来人的大脸。 见状，宋倩一皱眉，手上下意识用力。 就好像这门是乔卫东一样。 她脸色很难看，冷冷地问道：“你怎么上来的？” 池远赶紧穿鞋，逃离战场。 可不要波及他。 一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宋倩就明白乔卫东怎么上来的了。 但也没去责怪池远什么。 说到底，错错错，全是乔卫东的错。 因为他不要脸。 “哎呀，宋倩，来都来了，让我进去看看女儿。” 乔卫东腆着脸，往门缝里使劲挤。 “乔卫东，不是说好一个月来一次吗？你这个人一点信用也不讲。” 宋倩把住门，就是不让乔卫东挤进来。 “瞧你这话说的，我身为英子爸爸，关心关心她。放心，我只看看。” “关心关心？英子的衣食起居甚至是学习，都是我在关心好吗？你都干些什么，带着英子浪费时间。” “什么叫浪费时间？我那是带孩子放松放松！” 宋倩冷笑了几声： “放松？你那叫放松吗？那叫浪费时间。英子高三了，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很忙？” 乔卫东深呼吸一口气。 现在不能和宋倩吵起来。 他的语气更软了起来： “我不耽误孩子事儿，也不带她出去玩，我就是想看看她，你就让我进去好不好？” “……” 宋倩盯着乔卫东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终于还是轻轻松开了门把手。 转身的同时，冷冰冰地强调道： “就此一次，下不为例，别影响英子学习。 如果不是英子说她和你约好了，你今天就是把这门扯烂，我都不会让你进来。” 说话间，乔卫东趁机闯了进来，连忙关上门。 就害怕宋倩反悔。 宋倩的话头突然一软，他也没想到。 不过还是多亏了自己宝贝女儿啊。 为了她爸爸，竟然说服了宋倩。 乔卫东有点感动，也不在意宋倩那冷冰冰的话，连忙答道： “好好好，就今天。” “哼！” 宋倩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去厨房熬药。 当然，在乔英子对中药明确表示拒绝后，她也不再强求。 这是给她自己熬的，看到乔卫东，她觉得自己该多喝点。 乔卫东见宋倩离开，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起来。 小跑到女儿卧室的房门前，轻轻敲响。 “英砸，是爸爸！” 随后门就被打开了，英子招呼乔卫东进来： “爸，我妈真让你进来了？” 乔卫东嘿嘿一笑，“还不是多亏了你，你妈放了我一马。” 听自己老爸这么一说，英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时我说的时候，我妈那脸色可不好，我还以为没用呢。” 说着，她不由地看了正在研究天文望远镜的池远。 自从她听从池远的建议，和她妈妈多交流后，宋倩是真的愿意采纳她的话了。 如果用百分比来表示，之前宋倩拒绝她与学习无关提议的可能性，那就是100% 现在则是99% 至少开了一个口子。 第157章 乔卫东为小白菜操碎了心 “当时我说的时候，我妈那脸色可不好，我还以为没用呢。” “有用有用。” 乔卫东喜滋滋地把门关上，回头一看、 只见英子在池远旁边看他拆包装，看得津津有味。 果然，这礼物送对了。 “英子，老爸给你买的天文望远镜，你喜欢吗？还是你最喜欢的型号。” 英子一脸的惊讶，然后看向池远。 池远也抬头，笑着说道： “我都说了，乔叔给你买的，你还不相信？” “恩，只要闺女你喜欢，爸爸就支持你，给你买回来！” 乔卫东看着女儿高兴的样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可英子的激动很快就消失了，她看着地上的天文望远镜，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爸，这望远镜，我喜欢是喜欢……但是，我最近忙着学习，要分班考了，我妈肯定不让我玩这个。” 一开始，她从池远的口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相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明明是她的，却不能玩，那岂不是更难受？ 还不如相信是池远的。 此时，池远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听英子一番话，也是一愣。 他还是低估了宋倩对高三的重视。 “英子，你都一直是年级第一，宋姨还不准你玩一个望远镜？” “都高三了，第一对我妈来说哪够啊，竞赛也还没开始，没法说服她，再说了……” 英子看向自己老爸，眼神很是无奈： “我才请求她让我和我爸见面，再提要求，还是跟学习无关的，我妈肯定不依。” 其实这一点，池远为了保险起见，想借口的时候也考虑到了。 他笑着说道：“我有个办法，但就是得委屈一下乔叔。” “什么办法？” 一听有戏，乔卫东连忙说道：“别什么委屈不委屈，你说吧。” 为了英子，再委屈点有什么？ 乔英子也是期待地看着池远，她真的很想留下这个天文望远镜。 这可是她爸爸送的礼物。 池远也不卖关子，直接问道： “乔叔，你还记得我进门前，怎么给宋姨解释的吗？” “你说，这望远镜是你爸奖励你的，你准备让英子帮你一起调试……恩，我懂了，这望远镜不是我送的！” 乔卫东很快就明白了池远的意思。 的确，只要这个礼物和他脱离关系，宋倩的态度会稍微好点。 “恩恩恩，到时候我妈问起，我肯定不说是我爸送的。 而因为望远镜是你的，她也不会没收，而是让你带回去，我可以去你家玩！” 乔英子说到最后，双眼都发亮了。 在池远家，有乐高，有小英子，有天文望远镜，还有池远！ 那就是个秘密基地！ “不行!!”乔卫东一听，立刻否决。 英子放光的眼睛，让他觉得有点不妙。 “女孩子怎么能天天去男孩子家？而且还是二人独处！” 乔卫东不愿意再往下想了。 他直接瞪着池远，希望对方自己开口拒绝。 自家辛辛苦苦养的小白菜，怎么能被一头猪拱了？ 还让他拱手相让？ 听到乔卫东的话，英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有羞耻。 当然也有别的。 “爸！你都想些什么呢！” 多令人害羞，再说了，池远也不会做出…… 不会…… 不会！ 所以，他为什么不会？！ 女生的想法，千万不要去猜，因为没有规律。 这样想着，乔英子又悄悄瞄向池远。 突然又有点生气，瞪了他一眼。 池远觉得莫名其妙。 但回以笑容就好了。 英子来他家，他肯定欢迎啊。 他眨了眨纯洁的大眼睛，对乔英子露出一口大白牙。 乔卫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池远。 我还在这呢！ 居然就跟我闺女眉来眼去？ 被乔卫东这么一瞪，池远也只能耸了耸肩。 有点可惜。 但他还是说道： “乔叔，我还有第二个方案。” “什么方案，快说！” “英子，你可能忘记我家有个喜欢摸显示屏，对新奇东西充满好奇，还会开门的小猫咪。” 乔英子立刻就想到了：“小英子？” “小英子？！” 听到这个名字，乔卫东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起来，他盯着池远。 给家里养的小猫咪取这名字。 你小子，是何居心！ 那眼神都要喷出火来了。 要不是池远今天帮了他一把，他一定要拉着这小子，找个拳击馆，来个男人之间的决斗！ 自己老爸对池远那么大的敌意，乔英子哪能感受不到？ 连忙拉了乔卫东一把，她有些嗔怪地说道： “爸，你反应那么大干嘛！小猫咪的名字是我取的，还不是因为我妈不准我养猫，池远才养了它。” 乔卫东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望向池远： “小猫咪好奇乱抓，但你可以把望远镜锁在书房啊，你宋姨肯定会这么说。” 他难道还不了解宋倩？ “恩，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所以我得装好天文望远镜后，拿回去一天。 第二天回来，再跟宋姨说，在家里找不到合适的观测位置。 而英子的房间自然是最好的观测位置。而且这也是真的，观测位置很重要。 每到一个观测位置都要重新调试望远镜，很麻烦，所以宋姨应该会让望远镜摆在房间里。 之后，我们再找个借口，就以研究天体物理为借口吧，这样宋姨也没有太多理由干预我们。” 乔英子觉得这个借口可行。 转头就看见池远搞笑地跟她眨了眨眼睛，手摆出ok的手势。 他早就打着这样的主意吧？ 乔卫东一听，也觉得可行。 连忙把英子拉到天文望远镜的零件跟前，兴奋地说道： “太好了，英子，天文望远镜能够留下来。那我们先把它组装起来吧，这个，你爸我可拿手了。” 见到二人准备组装，站在乔英子身旁的池远，也蹲了下来。 乔卫东一见，眼睛一瞪。 这家伙居然挨英子那么近！ “池远，你去对面。” “爸！你就别总为难他。” 听到自家女儿替池远说话，乔卫东心里虽然不爽，但也只能忍气吞声。 池远见乔卫东如此狼狈，心下暗喜。 乔卫东已经开始默认他和乔英子的靠近了。 那么到“接受”这一阶段，还会远吗？ 再说了，英子可是和他站一块的！ 第158章 要不，你去跳钢管舞吧? 接下来，三人开始按照说明书上的指示，将天文望远镜组装起来。 虽然说是三个人，但是乔卫东显然还是跟不上池远和乔英子。 “哎，英子，你和爸爸说说，你大学想考哪所大学？” 明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乔卫东主动提起话茬。 乔英子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悄悄瞥向池远。 她是不太想这个时候就摊牌的。 “大学？爸，不还有一年吗？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你瞧这说得的，你妈不还得天天带学生嘛，我怕她忙不过来，准备过来帮帮她。” 瞧瞧这说的，池远很想告诉乔卫东：宋姨再忙，都有空提防你、打游击战。 乔英子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自觉地笑了笑，然后说道： “爸，可能您不来，就是在帮她的忙了。” 听到这话，乔卫东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尴尬，还有点小受伤。 但说这话的是自家宝贝闺女。 他欲言又止，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单膝跪地的池远，一边调试着天文望远镜的角度，一边似乎在憋笑。 这臭小子！ 英子他心疼，不想说什么，你小子还不行吗？ “池远！”他喊了一声，池远都没反应过来。 “啥事，叔？” “你考哪？” “考北航，学航天。” “北航？” 听到这个回答，乔卫东很是惊讶。 虽然英子也跟他提过池远进步和搞竞赛的事情。 但再怎么进步，这才四个月吧？ 能进步到哪去？再说了，竞赛难道就是一件简单事？ 作为一个曾经的学渣，乔卫东当然知道这有多难。 “北航学名牌专业，就算有竞赛加成，分也不低吧？” 言下之意就是，你的分数想考北航，很勉强吧？ 从乔卫东的一番话，乔英子敏锐地从中察觉到了一丝轻视。 池远也感受到了，但也仅仅是耸了耸肩。 身体上的印记可以消除，然而思想上的印记却不容易抹去。 乔卫东很少关注这方面的事情，他对池远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四年的学渣。 乔英子却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在她看来，她可以说池远坏话，但其他人不行。 即使这个人是她老爸。 再说了，池远说她老爸不是，不也照样被她怼？ 她当即就撇着嘴，不高兴地说道： “爸，池远可是我们年级的第二！” “什么，年级第二？” 乔卫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前几天方圆还跟他说起了家里的方一凡，这孩子是跟池远一样的学渣，现在又想着搞什么艺术生。 把方圆愁得，不知道怎么说服童文洁。 咋池远这个学渣，就逆袭到年级第二了？ 要是学渣能这样容易逆袭，他追宋倩这个学霸，也不用这样辛苦，最后还落得这样的结局。 “对，年级第二！” 乔英子一脸自豪地再次说道。 “好吧……你小子……可真行啊。” 乔卫东说不出来自己内心什么心情。 似乎，自己的小棉袄，就要被别人穿走了。 这个要穿走他小棉袄的男生，还嘿嘿地笑着。 一点也不知道谦虚！ 这时，门却被突然打开了。 凑进来一个脑袋。 “英子……哦哟，都在呢。东叔好。” 方一凡打着招呼，一边走了进来。 “凡凡？” “我和我妈过来了，今天。” 乔卫东也趁机起身，站起来。 打算出去透气缓解一下自己复杂的心情。 “那你们聊，你们聊，我出去看看。” 乔英子也站起来，一手拉着门说：“那爸，你慢走。” 乔卫东连忙转头，“我不走，我出去和你文洁阿姨说说话。” 都来了，哪舍得就这么离开。 难得光明正大进门的机会。 说完，他顺手将英子的门给关上。 “这天文望远镜啊，谁送的？池哥你送的？” 方一凡蹲下身子，看着那架着望远镜的眼睛，一脸的羡慕。 “哎，乔叔送的，这沉甸甸的父爱。”池远解释道。 “我去，英子，东叔可真是你亲爸。真是想想就羡慕。 平时有池哥送你乐高，偶尔还能收到你爸的大礼包，这生活，多滋润啊。” 听着方一凡咋咋乎乎的羡慕声，乔英子顿时翻了翻白眼。 要是没有这两人送礼物，她的世界恐怕只剩下了学习。 这还滋润？ “让你亲爸也给你买去。” 说完，她坐到了床上，看向了正在帮她安装望远镜的池远。 “哎，他那点零花钱，我指望不上。池哥，要不，您？” 方一凡嘿嘿地笑着，眨巴眼睛盯着池远。 池远还没说话呢，乔英子就抬头警惕地看着方一凡： “方猴儿，你要点脸，又想坑池远？” “害，英子，你这就管上了？池哥还没说话呢，我就是想让池哥给我支个招，拍视频而已！” 方一凡大喊冤枉，看向自己发小的眼神，甚是古怪。 看来，这两个发小，已经稳了。 见到池远也投来玩味的视线，乔英子不自觉有那么点害羞。 她不就是因为担心池远吗？ 池远一个人生活，每个月就那么点生活费，他那样子，肯定不会向爸妈多要钱。 自己赚的钱多珍贵啊，怎么能随便花？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这个时候，天文望远镜也调整完毕，池远笑着拍了拍手，站起来说道。 嘴角的笑容表示着他的心情很不错。 哼哼…… 方一凡一手助攻真不错。 “这个呢，池哥你也知道，我又不是小姐姐，跳舞视频大家看多了就腻了。” 方一凡讪笑着坐在凳子上，解释道。 池远点了点头： “的确，大男人正经跳舞，没什么好看的，帮你想办法啊……让我想想。” 他突然灵机一动，脸上浮现出乔英子那熟悉的笑容。 这臭家伙又要坑人了。 “不如……你练一练钢管舞吧？” “哈？？” 方一凡顿时就呆住了。 噗呲。 乔英子直接笑了出来，她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方一凡跳钢管舞的模样。 别说，这提议拍出来，可以火的！ “池哥！我堂堂一个大老爷们，跳钢管舞？这要是被同学刷到，我直接社死！” 方一凡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表示拒绝。 池远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 “收益和风险是成正比的，要想得到回报，哪能不冒风险？” “no！” “这样吧，你害怕社死，那就在脑袋上套个麻袋。 嗯……麻袋不舒服，套个丝袜？透气，还看得见。” “套丝袜，我cos悍匪跳钢管舞？我直接离开这颗星球！ 池哥，我有理由怀疑……不，你肯定就是在坑我！” 第159章 隔音墙?那我试一试 池远笑道： “这都被你发现了。不过，这就是互联网啊，在大庭广众之下跳那些羞耻的舞，反而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算了，不开玩笑，你不是喜欢吃鸡吗？把吃鸡做成视频呗，我看币站很多调戏路人的视频，挺有意思。” 方一凡认真地思索了起来，这些视频他也偶尔刷到过。 播放量不错。 “但是池哥，要想更有趣，我一不会变声，二没钱点陪玩小姐姐，要不……” 听方一凡这么一说，池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看我干啥，我顶多每天直播带你玩玩，可以变声陪你坑路人。” “那，点陪玩这件事……” 池远一听到方一凡的话，立刻冲着方一凡挤眉弄眼。 乔英子还在呢。 要说，私底下说！ 一直在旁边倾听的乔英子，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皱起了眉头，看向池远。 眼睛抽搐了？ 心下顿生疑惑。 点陪玩小姐姐…… 为什么要用“点”这个词语？ 搞得像那什么一样。 “什么是陪玩小姐姐啊？” 她问出来了，她真的问出来了。 池远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把方一凡那张嘴用水泥死死地封上。 说陪玩小哥哥还好，陪玩小姐姐…… 去网上一搜，总有点不正经。 “咳咳，英子，是这样的。陪玩呢，是一种职业，就是陪人玩游戏的，方一凡太菜，需要找个陪玩带他。” 方一凡很想反驳。 他根本不菜好吧？ 技术流玩家！ 但在池远的注视下，他紧紧地闭住了嘴，无奈点头。 “那陪玩为什么要是小姐姐呢？”乔英子再次问道。 池远再次连忙解释： “只是方一凡喜欢被小姐姐带的感觉，他牙口不好，喜欢软的。 而且，现在好多小姐姐打游戏都很强，对吧，英子！” 言下之意，你也属于打游戏很强的小姐姐。 池远觉得自己的良心好痛。 而方一凡没有自己的思考，他只是无情的点头机器。 “也是。” 乔英子露出笑容，她被夸了，有点小开心。 就不管池远什么点小姐姐……呸，点陪玩这件事了。 不过，转头她又对方一凡说： “方猴儿，你要是寂寞了，就去找个女朋友吧？网上的，终究是虚的。” 方一凡脸色一苦。 他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陪玩小姐姐更吸引观众老爷们而已！ 池远也知道这关过去了，一切推到方一凡身上就好。 他可从来没有点陪玩小姐姐的想法，这都是方一凡的想法。 话说，英子已经不会在阴间时间看他直播吧？ 不会吧？ 悄悄瞄一眼。 恩，拿着物理书，傻乐呢。 真好对付。 池远这才放心地对方一凡继续说道： “你可以看看那些视频，自己写个剧本出来，让陪玩跟你演一演。” “演？那些陪玩的视频有剧本吗？”方一凡有些惊讶。 他只觉得看起来很有意思而已。 “路人应该没有剧本，但陪玩说不清，你还是适当想一想剧本。 你不还得拍出一个像样的视频说服你妈，证明你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吗？” 池远解释道。 说起这个，方一凡就有点苦恼。 他那小一万粉丝，根本不够看啊。 要是他有池远那近百万的粉丝量，那童文洁肯定举双手赞成。 但池远的视频，他又模仿不来。 最近还出了一堆教学视频，教物理、编程的…… 让他出教学视频？ 教跳舞还差不多，但观众又喜欢小姐姐跳舞。 作为男生，他跳得又不够骚。 “哎，别提了这件事，心累。” 方一凡起身，看了看乔英子的屋子，轻叹一声。 看着这不一般的墙，好奇地伸手戳了戳。 “嘿，英子，你这墙，手感不错啊。” 乔英子抬头看了看，又低头写着物理题，说道： “这是隔音墙。我妈早早地就为了我的高三，做好了准备。” “隔音墙？” 池远解释道： “就是那种录音棚里的，能够收音、隔音，你里面说什么，外面都听不到。外面传进来，同理。” 方一凡眼前一亮，“真的？那也挺厉害的，我试试哈。” 正好肚子里一堆牢骚想发泄呢。 只见方一凡双手叉腰，面对客厅的大概位置。 气沉丹田，润了润嗓子，面带笑容，挥舞着手指： “童文洁、童文洁，你过来啊！” 这还没完，他还在继续说，那手指比指挥交响乐团的指挥棒，挥得还起劲： “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就在这儿等你！”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童文洁不爽的喊声： “方一凡！你干嘛呢！” “靠！” 方一凡一听，顿时吓了一跳，赶紧蹲了下来，然后找了个隐蔽的位置。 直接把围观群众池远和乔英子笑喷了。 “不是，你们不是说外面听不见吗？”方一凡转头，小声地说道。 “哈哈哈，也没让你用吼的啊，你是要笑死我，继承我那点粉丝吗？” “最多也才45分贝，你用吼，这不是找抽吗？” 乔英子起身，打开门看了看。 “快庆幸吧，文洁阿姨没跟你一般计较。” 一听这话，方一凡顿时松了一口气。 站起来，他幽怨地看着池远：“池哥，你怎么不拉着我一点？” “你也没问啊，没等我拦，你就开吼了，而且，我怕你憋坏！” 池远挑着眉回答道。 正常人也不在里面大吼啊？ 反正，他跟乔英子之前在床上打闹，没有一点问题。 …… 和方一凡、乔英子一家一起吃了个饭后，宋倩又热情地拉着一脸苦逼的方一凡，和池远二人学习了好长一段时间。 在童文洁‘慈祥’地注视下，方一凡连忙点头。 池远也没有吝啬，让方一凡享受到了阔别已久的‘学神光环’。 回到自己家，池远日常先刷几套竞赛题，保持手感。 之后便是完善固体小火箭，继续更新视频和网站。 在这宽敞的屋子内，只有小猫咪陪着他。 但就算是这只小猫咪，也想离开他的怀抱。 因为它在迎接自己铲屎官的时候，看到了闪闪的新奇玩意。 它想去摸一摸~ 没错，宋倩还是让池远把天文望远镜带了回来。 不过，明天他就会找个借口，重新带回去。 说起来，明天就是誓师大会了。 他不由地拿起手机，想看看【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中，有没有出现，比如“儿砸，恭候你母后大人的驾到”什么的信息。 但很可惜。 并没有。 甚至信息都停留在今天下午…… 可能还在忙吧。 从热闹的乔英子家，回到自己家，池远有一点不适应。 “其实，也没什么。” 放下手机和笔，池远抚摸着小英子的绒毛。 暖暖的。 “对吧？” “喵呜？” 池远笑了笑，扯了扯小英子的小耳朵。 小猫咪又怎么会说话呢？ 它只会喵喵叫。 “之前都是这么过来的。” “明天誓师大会，乔叔肯定要跟过去，然后被宋姨嫌弃。这么一想，我觉得有被安慰到。” “哎，还是别想了。” 叹了一口气，池远又拿起了笔，看向电脑屏幕。 今晚也是平常的一晚，对他而言的话。 如果竞赛能早点来就好了。 誓师大会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意义嘛。 第160章 誓师大会 誓师大会当天。 操场的观看台上。 这里坐满了高三孩子的家长。 他们纷纷高举牌子，只为在誓师大会这天，给自己的孩子加油。 面对这样重要的日子，就算忙如季胜利，也早早地请好了假，特地来参加自己儿子的誓师大会。 只是他和别的家长不一样，他坐在台上专门为他准备的位置。 而宋倩更是早早入座观看台，看着操场，寻找乔英子的位置。 她对边上的女家长问道： “是高个那个，对吧？” 而就在这时，乔卫东拿着卷好的旗帜，来到看台。 见他过来，原本坐在宋倩边上的女家长，向边上移了一个位置。 他顺势腆着脸坐下。 宋倩带着笑容转头，准备继续和之前的女家长交谈。 一看。 却是一张笑飞了的、带着眼镜的大脸。 笑容瞬间凝固。 随后，笑容消失，宋倩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真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这是女儿的大日子。嘿，宋倩，你说。周围有没有家长是和咱们一样的？” 乔卫东左顾右盼，在一群穿着白色短袖校服的学生中，找寻着自己的闺女。 “你早干嘛去了。别问有的没的。看在英子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想起昨晚英子睡前，小心翼翼地来请求她，宋倩还是心软了。 反正誓师大会就那么一次！ 她忍！ “英子在哪呢？” 宋倩无奈地用下巴指了指：“那。” 这怎么可能看得懂是在哪？ “哦，看见了。” 反正乔卫东看不懂，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硬看。 宋倩无语，直接举起手指给乔卫东指了指： “看什么呢，那！是那！那个地方！” “看到了，我给孩子拍张照。” 乔卫东举起手机，笑呵呵地拍起了照。 看到他热切的模样，宋倩也没再说什么，也转头看向英子的方向。 但乔卫东这还没完，拍完英子，又将手机调整到了自拍模式，将脑袋伸向宋倩，举起手机： “咱俩拍拍照。” 宋倩翻了个白眼。 给他点好态度，就蹬鼻子上脸了？ 她没好气地推开那手机。 乔卫东依然笑呵呵地将手机凑过去，颇有狗皮膏药的架势： “嘿，拍一张呗~我回头发给英子，英子看了高兴。” 宋倩觉得很是心累，但也任由乔卫东举起手机。 都是为了英子高兴。 “来，准备好，笑一个！” 见状，乔卫东心头一喜，赶忙举起手机。 宋倩勉强笑了笑。 看似看向屏幕，实则看向操场女儿的位置。 在那里，英子正在和池远一块聊天。 他们俩正好挡住阳光，陶子蹲在他们的影子里背演讲稿。 她得代表高三上去演讲。 方一凡在远处，拿着单反，这儿拍拍，那儿拍拍。 “这天也太热了吧，什么时候才开始啊？” 乔英子看着比他们还要高兴的太阳，吐槽道。 “快了吧。” 池远从裤兜里掏出两瓶小瓶酸奶，递给乔英子。 “诺，陶子，喝口酸奶，休息一会儿，口干了吧？” 英子接过酸奶，微微弯腰，将另外一瓶酸奶放在黄芷陶面前。 起身看着时不时瞥向手机的池远，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其实，池远最讨厌这种活动了。 因为需要家长的活动。 叔叔阿姨，又不来？ “就两瓶，你不喝？”想了想，英子把手中的酸奶又递了回去。 “不渴，你看看方猴子跑上跑下也没见渴，我就站着渴什么，你喝吧。” 闻言，乔英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 酸奶这东西，糖没少放，她喜欢这味道。 想让池远请她吃雪糕难，但酸奶什么的，却很容易。 池远正无聊呢，就看到一双白皙的手，握着开盖的酸奶，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低头一看。 只见女孩耳尖发红，也不看他。 这意思不言而喻。 池远觉得心里暖暖的。 有英子陪着，真是太好了。 他也不再别扭，直接接过酸奶，张开嘴巴，直接嘴对口，喝了起来。 还给他留了不少。 冰冰凉凉，酸酸甜甜。 似乎比以往喝的酸奶都好喝。 乔英子跟黄芷陶一样蹲下，余光却偷瞄着池远。 看他嘴对口，喝她喝过的酸奶，喝得挺欢，不由地心下暗啐： 这臭家伙真的越来越没皮没脸了！ 想着想着，她突然小脸微红，有些暗喜。 不是有句话那么说的吗？ 吃了我的口水，那你就得听我的话了！ 这算不算，她赢了池远？ 而且夫妻都是整天吃对方的口水，饮食习惯什么的也互相靠近。 说起来，她似乎也不是那么排斥香菜了。 可以吃。 但只能吃一点点。 咦，不对，怎么现在的假设都已夫妻为前提了？ 这臭家伙还没搞定她父母呢。 说好的，她要等他…… “英子？怎么了，你脸有点红，中暑了吗？” 觉得有点口渴，喝了一口酸奶的陶子，转头看见英子两颊微红，担忧地问道。 “恩？英子，你中暑了？” 池远喝完酸奶，闻言也是皱眉问道。 他打算低头看看英子的状况，但乔英子此时害臊着呢，哪肯啊？ 她直接偏头，用手撑住池远的胸膛，不让他看。 还连忙说道： “我没事的，陶子。还有，池远，你好好站着。 你蹲下来就没人挡阳光了，陶子还要熟悉演讲稿呢！” “哦……”听这声音，应该没事。 工具人挡光板池远，只好站着无聊地看风景。 “英子，你真是的。”陶子不由地白了一眼自己闺蜜。 “哎，这就是池远的用法，谁让他长那么高个？” 英子还害羞呢，才不想看到池远。 这个时候，啪嚓一声。 快门的声音。 虽然轻微，但隔得很近。 刚才那一幕，似乎被拍了下来。 三人下意识看去，方一凡哈哈地摆着手，“我就随便拍拍。” 他走近，就看到了地上的酸奶瓶： “怎么还有酸奶喝？还有吗？” “没了，就两瓶，给她们俩了。”池远回答道。 第161章 悲催的高中 一听是给陶子和英子了，方一凡自然也没有怨言。 他低头看了看黄芷陶手中的演讲稿，又找着话题： “演讲啊，当着那么多家长的面，要我肯定紧张。” 黄芷陶视线不离演讲稿，却也抽空回了一句： “习惯就好，如果因紧张而不敢去做，那以后就会一直紧张。” 怎么说呢，方一凡决定不再追求黄芷陶后。 对她看得越来越明白。 她真的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就像池远给他的那种感觉一样。 明明他都没说什么，却好像已经被看穿了。 池远上下打量了一番方一凡： “我觉得你不太可能紧张，你整天嘻嘻哈哈的。” “那怎么可能，我昨天在英子房间吼那一嗓子，后面难道不紧张？” 方一凡这一提，乔英子就想起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回去没被揍？” 方一凡摊手，很是无奈： “揍倒是没有，但没少被训。害，对了，今天碟中谍6上映，咱们一起去看呗。” 英子第一个摇头： “我妈肯定不让我去，这跟学习没啥关系。” 黄芷陶兴趣也不是很大。 既然英子不去，池远也不太想去。 方一凡有些失望：“我从隔壁班打听到，高三开始，晚自习时间又要延长了。” 但在场的三人，都爱学习，对晚自习延不延长都无所谓，依然拒绝。 于是，偷偷去看电影这个提议，以方一凡失望告终。 …… “好了，请大家安静一下。家长们，同学们，请大家各就各位，誓师大会马上开始！” “有请同学们入场！” 操场上，潘帅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操场。 西装革履的他，左手一扬，熟悉的运动员进行曲便响了起来。 池远作为举旗手，不用管手上的动作，有些兴致缺缺地跟在队伍里。 听着潘帅对每个班级的介绍，听到着几乎在网上百分百查重的口号，观礼台上的家长比他们还激动。 什么“和谐零一，永争第一，义无反顾，全力以赴……” 池远也不知道这些口号的意义在哪。 广播里，播放着每一个班级比较拔尖的学生。 池远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英语也有竞赛。 轮到高三三班的时候，乔英子、黄芷陶还有池远的名字出现在了广播里。 三班拥有理科的年级前三，可谓是独领风骚。 而台上的乔卫东听到乔英子的名字，连忙兴奋地举起写着励志话语的牌子，大喊着闺女的名字。 唯恐其他人不知道，自己女儿是年级前三。 宋倩捂着耳朵，那是一阵嫌弃。 虽然她也为女儿骄傲，但没有乔卫东不要脸。 要不是位置有限，她离他远点。 周围人再激动，也没有乔卫东激动的。 就你嗓子好是吧？ 吼完后，乔卫东坐下，看到偏着身体，都要向隔壁女家长靠去的宋倩，下意识地喊道： “咱回事啊，宋倩，你别给其他人添麻烦啊，你看看你，身体都贴到别人妈妈身上了。” 宋倩直接翻了个白眼，但也正回了身体： “添麻烦？我感觉你吼那一嗓子才是在添麻烦。” “怎么了？我为女儿的优秀，欢呼一下，碍着你了？” “是，的确挨着我了，我耳朵难受！再说了，女儿的优秀跟你啥关系？” “嘿，宋倩，我不想跟你吵！” 今天毕竟是英子重要的日子，身为爸爸妈妈也不能让她难堪不是。 但是，二人在这一瞬间后，气氛变得有些针锋相对。 宋倩真觉得，让乔卫东来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 操场上，胡乱喊完自己班的口号，这个形式也就过去了。 大会流程井然有序，接下来就是汤校长上场。 池远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头发也挺茂盛。 讲话可以忽略，池远一向不听这些。 说得挺好，但不一定能让听的人落到实处。 什么励志演讲，对一般学生而言，这鸡血不过就打三天。 之后就泄气。 而对于学渣们而言，这演讲有点吵，打扰了他们假寐。 当然，不排除喜欢伴随着这样催眠曲入睡的学生。 接下来讲话的是季杨杨老爸，季胜利。 作为家长代表。 说白了，其实也是因为家长中，季杨杨老爸地位最高。 区长嘛，自然要安排妥当。 千篇一律的演讲。 家长们坐着听，学生们站着听。 别说是晒大太阳，就算是下雨，高三学生穿着雨衣，也得听完这个誓师大会。 没办法。 这就是高中。 悲催的高中。 …… “接下来，学生代表黄芷陶上来讲话。” 学生队伍中，黄芷陶深吸一口气，带着笑容小跑上台。 方一凡也及时地给黄芷陶拍了好几张。 台上的乔卫东也是一喜，转头对宋倩说道： “这不是英子好朋友，陶子吗？” 宋倩带着笑容，白了他一眼，并不想说话。 乔卫东也不觉尴尬，只是嘀咕着： “这不应该轮到英子来吗？她可是年级第一。” “那英子还不愿意上台演讲呢。”宋倩没好气地说道。 “这不是好事吗？话说回来，你也知道英子有不愿意的时候啊？” 宋倩一听这话，眉头一皱，语气冰冷：“乔卫东，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乔卫东打着哈哈，一时也埋怨自己口快了。 但宋倩眉头却越皱越深。 区区一个乔卫东，居然还拐弯抹角地说她不是？ 在气氛凝固中，大会来到了最后的环节。 “现在，让汤校长带着我们一起宣誓！” 潘帅的话落下，操场上的学生纷纷举起了手。 “舍我其谁，高考必胜！” “……” 池远百般不愿地举起手。 这口号，让他回想起来小学不堪回首的中二过往。 哇，大写的尬！ 好中二。 校长，您每年都喊，莫非是喊习惯了？ 喊完一顿，令人羞耻的口号，潘帅又道： “下面，我们将举行放飞梦想仪式，各位家长和同学，以家庭为单位，将你们的梦想，写在气球上——” “一起，放飞梦想与希望！” 为了保证有序，学生们跟着大队伍一个接着一个，拿到气球。 第162章 这手劲 池远很想吐槽这气球是能随便放飞的吗？ 这样大规模的气球上空，不会污染环境吗？ 再说了，气球越往上飞，大气压就越来越小。 而氢气球内部气压没变，逐渐地，内部气压大于外部气压，气球壁向外扩张，气球膨胀。 而到达一定高度，它膨胀太大则会发生爆炸，随风乱飘掉下。 这不就成了垃圾吗？ 缠到小动物怎么办，飘太远，飘进海里被不明真相地海洋生物吃掉怎么办？ 就在池远关心着环境问题时，乔英子找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傻愣着干嘛，你该不会脑子里都在思考气球污染环境吧？” 池远惊讶地抬头，就看到了牵着气球的英子和陶子。 “哇，英子，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话说回来，你们没去找自己的家长？” 乔英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才不是那么恶心的东西呢。 “我一会儿再去。”陶子笑着说道。 虽然她爸妈没空来，但她还有舅舅潘帅。 乔英子犹豫了一下，又道：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找我爸妈吧，反正我妈也总给你开家长会。” 陶子在这，她又不好意思说，把我妈当你自己的妈妈就好。 池远也是一愣，有点感动。 但他想想还是算了。 虽然以后宋倩也算是他妈妈，但这还没谱不是？ “嘿，英子，你就这么急着让我认宋姨当妈了吗？”池远挤眉弄眼地调侃道。 陶子转了转眼睛，也揶揄道：“哇，英子，你好大胆哦。” 这把英子小丫头害臊得，伸出小手就给池远来了一拳。 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气势大，雨点小。 充分体现了一个女孩娇羞的心情。 “没事的，你们就各找各家长吧。”池远笑了笑，又想起来方一凡，问道： “方一凡呢，咋没看到他？” 乔英子往远处瞥了一眼，远远看去那似乎就是方一凡一家。 “刚拿完气球，他还没走几步，就被文洁阿姨和方圆叔叔抓住了。” 话锋一转，女孩再次询问：“你真的不愿意去吗？” 池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我到处逛一逛，一会儿就来找你。你也是，陶子，潘帅老师说不定在哪找你呢。” 见池远坚持，二女也没再强求。 再说了，她们家长还真在找他们。 看着英子和陶子离开后，池远叹了一口气。 他远远地似乎也看到了季杨杨一家。 刘静阿姨依然笑得很恬静，默默地看着季杨杨往气球上写着什么。 所以，池远才说，季杨杨这别扭孩子的烦恼，真令人羡慕。 就在池远想着去哪打发时间，忽然间觉得自己肩膀糟了一巴掌。 有点疼。 这手劲。 英子又回来了？ 带着惊喜，池远回头。 眼神却猛然瞪大，嘴唇微启： “妈？” “哟，儿砸！” 李莹挑了挑眉，抬手打招呼。 随后顺势又是一个巴掌拍在池远肩膀上，。 池远：…… 这手劲真大啊。 熟悉的感觉。 他爸不会是因为打不过李莹，这才家庭地位低吧？ “妈，你一会儿来就要把你儿子拆了吗？”池远揉着肩膀，止不住吐槽道。 转念又看向李莹的打扮，身后还拖着个小行李箱。 他妈该不会刚下飞机，家也没回，急急忙忙赶过来了吧？ 应该是的。 而李莹也在上下打量着自己儿子。 别说，近一年不见，又帅了不少。 至少比视频里帅。 她和池易的基因就是好。 李莹笑了笑： “嘿，你要是弱成那样，还怎么保护英子？你没听你外公说的吗？你弱得像条——” 池远连忙打断：“我知道，我知道，别说了，有锻炼！” 您果然不愧是李建国的女儿。 他不弱好吗？ 高中生中可以当扛把子了。 心里吐槽了一句，池远又好奇地问道： “这都不重要，妈，昨天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李莹抬起手：“你这臭小鬼，有你这么说你妈妈的？” 见李莹抬手，池远下意识就后退。 “退啥退，站着！” 池远只能乖乖站好，李莹到池远跟前，抬头又道： “咋了，妈摸摸你的抬头，还得垫脚啊，你不知道低头啊？” “哦……” 池远还以为李莹想检验一下他的身体素质，再来两巴掌呢。 “害，你这孩子咋愣愣的，一点也没遗传到你妈我的机灵劲。” 一边数落着，李莹摸着池远的头。 眼神却越加柔和，而后不住地轻声叹气： “抱歉啊，池远，你爸……他又被工作缠着，他那部门都在加班，但无论如何，他都食言了，我在这里替他说一声——” “妈！”池远赶忙打断他。 真的，他很讨厌‘对不起’这类抱歉的词语。 都是家人，对不起过去，对不起过来，他真的觉得别扭。 就算他说了一句对不起，但更多的，还是通过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意识。 李莹也是一愣，但随即就明白了池远的意思： “你这小子！” 果然是成熟了。 她这样想着，手上动作不断，将池远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 池远不满地说了一声：“妈，你是在造鸡窝吗？我发型都被你揉乱了。” “嘿，这这头杂毛有什么发型可言？反正都是乱乱的、卷卷的。” 但还是松开了池远。 池远用手搂了几下，这才好奇地小声问道。 有点小期待。 “妈，我爸忙成那样，最近是有什么发射任务吗？” 李莹没好气地扯过池远的气球： “这都是机密，具体的我不会告诉你，但就像是你猜的那样。” 一听，池远神色一喜，提问道： “那到时候我能去看看吗？就近点看，提前告诉我地点就成。” “你小子！”李莹点了他一下，但也没拒绝。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两口子都一头扎进航天，自家臭小子拐着未来儿媳妇，也想一头扎进去。 哎。 航天工作者的待遇现在不怎么样，都是为了心中的梦。 叹了一口气，李莹又说道： “到时候再说。现在是要去放气球，英子呢？” 对啊，她可爱的未来儿媳妇呢。 那孩子可比池远这臭小子可爱多了。 叫人多甜~ “肯定是跟宋姨他们一块咯，要去找他们？” 池远也有点跃跃欲试。 能和乔英子一起放飞气球，自然是一件好事。 什么，你说环境污染？ 那是啥，池远不知道。 李莹点了点头： “走吧，你宋姨照顾你那么久，我回来肯定得感谢她啊。 再说了，我们闺蜜本来就打算聚一聚。所以，带路吧，小子。” 看着拿着气球，将小行李箱扔给自己，自顾自走着的老妈，池远觉得，自己好像大姐大身后的小弟。 …… 第163章 矛盾爆发 另一边。 宋倩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死皮赖脸跟过来的乔卫东。 没办法，她只能选择当做这个人不存在，转头带上笑容，询问乔英子： “英子，池远呢？” 英子拿着笔在气球上写着什么，一边答道： “他说想自己逛逛，让我跟你一起放气球，一会儿来找我们。” “害，这孩子！还见外起来了。” 宋倩本来打算跟英子还有池远一起放气球的。 她一直都扮演着池远家长的角色，也不差这么一次。 摇了摇头，宋倩见到英子写完，拿过气球一看：“snsa……” 顿时愣住了，她抬头看着乔英子，沉默不语。 英子还以为是宋倩是不知道这缩写的意义。 她带着兴奋的笑容，自顾自地给自己爸妈解释着： “国家航天局，在里面可有很多院士和科学家！” 乔卫东一听，也说道：“造龙舟系列的，对不对？” 宋倩白了他一眼。 她有个从事航天的闺蜜，她还不清楚吗？ “乔卫东，别显摆了，你根本不知道。国家航天局相当于管理者。 主要负责外联、宣传、文件签署！咱们英子是想做管理人才！” 乔英子一听，也愣住了。 说白了，她就是想造火箭，上天而已。 并不是想当什么管理人才，政治人才啊！ 她连忙问道：“那，妈，李莹阿姨是在哪工作啊？” “你李莹阿姨在航天科技集团隶属下的研究所工作。缩写是casc，那里面就有你说的院士和科学家。” （航天局负责统筹，具体工作由航天科技、航天科工两家集团和军队内部系统完成。 航天科技集团经营运载火箭、载人飞船等，航天科工集团负责信息技术、装备制造等。） 说完，宋倩又觉得不对劲，紧紧地盯着乔英子。 她的闺女，不会被李莹拐去从事航天事业吧？ “英子，你老实告诉我，你不是想做管理，而是打算像你李莹阿姨和池易叔叔那样，从事航天事业？” 看宋倩这幅严肃的样子，乔英子有些畏惧。 但面对自己的梦想，还是弱弱地点了点头。 她都放弃逃离北京上大学的想法了，她妈该不会还要限制她的专业吧？ 见状，宋倩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厉声说道： “乔英子，我告诉你，航天？那里的人真的只有梦想可以讲！ 有你李莹阿姨一家的例子在前，你还不明白吗？他们一年回来几次？ 这对家庭是多大的压力？你看看池远，他爸妈都没给他开过几次家长！ 再说，待遇高吗？不高！池远的生活条件好，实际上还是因为他爸池易的出生！” 宋倩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但乔英子一听，脸都白了。 她不这么想啊。 她不是不知道这些，她就是喜欢这个行业！ 她就是喜欢航天！ 待遇不高又如何，这是一种荣誉啊？ 她妈妈怎么能全盘否定？ “妈，你说的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我的梦想，我想去追逐它！” “你换个梦想难道不是梦想吗？英子，你就一定要去追求那所谓的航天梦？ 你让妈妈怎么办？你一年能回来看我几次？英子，咱们写物理专业，好吗？ 你参加物理竞赛，我知道你很喜欢物理，咱就写青华物理，好不好？” 宋倩说得眼睛都有些酸涩。 她的世界里，大概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怎么愿意英子离开她的身边？ 航天真的很苦的啊！ 乔英子显然不愿意听这些，咬着牙： “妈，换个梦想，那就不是我的梦想了，是您的！ 我的梦想为什么不能是航天，航天到底怎么您了！” 先前还愿意接受她几个小请求的宋倩，今天似乎又回到了起点！ 这商量的口吻，实际上哪里是商量？ 问问她的意见再否定好吗？ 青华、青华…… 除了青华就没别的学校了是吧？ 看到英子委屈巴巴的样子，乔卫东有点心疼，连忙说道： “怎么了、怎么了！这个梦想多好啊，爸爸支持你啊。 来，我给你写上，将来去snsa工作，不对，是ca那什么。大学去学航天专业！” 一边说着，乔卫东就打算去拿宋倩捧在手里的气球。 见乔卫东边说着，边凑上来，宋倩就更觉烦躁。 她后悔了，后悔答应英子让乔卫东来。 看到他就生气！ 合着就你理解英子、爱英子是吧？ 她也爱啊！ 比你乔卫东更爱！ 我不想英子去航天，是为了她好啊！ 她有些委屈，再加上之前和乔卫东的相处，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他还上来凑热闹？ 宋倩直接冲着乔卫东吼道： “乔卫东，你别多管闲事！让你来就不错了，别你知道从事航天意味着什么吗？ 你不知道！你从前只知道一直了之，现在只知道在孩子面前扮白脸！你想过英子的未来吗？” 宋倩想起来就想把这混蛋踹开。 出轨。 没有任何解释。 抛下家庭，一走七八年！ 当时她多绝望？现在就有多痛恨！ 现在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了？ 回来献殷勤，当个好爸爸？ 晚了！ 英子是她一手带大的！ 如果不是英子的请求，别说一个月见一次，就算是半次，门都没有！ 乔卫东看着宛如怒狮的宋倩，心里发虚。 但一看低头捏着拳头的英子，却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的确，他并不知道航天从业者的现状，他只知道宋倩的闺蜜李莹两口子很忙。 但他们也是乐在其中的吧？ “宋倩，我承认过去是我的错，但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想写你就别强迫她！ 她应该开开心心地去迎接自己的未来，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说着，乔卫东就伸手想去拿油性笔，替英子写上她的梦想。 宋倩向后一躲，怒喊道： “乔卫东，你别来打扰我们母女！” “宋倩，我是她爸爸！” 被否定的乔卫东，话语中也带上了几分怒火，强调自己的身份。 “你凶？你凶有什么用？能改变你抛弃家庭的事实吗？” 宋倩彻底怒了。 过往的委屈被乔卫东那一声吼彻底点燃。 甚至忘了要为英子保持冷静。 二人就这样在英子面前，争夺起了气球。 乔英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已经忘记了委屈。 她的眼前是在争执、吵架的父母，周围是欢欢喜喜放飞气球的同学和他们的家人。 似乎，只有……他家是这样。 终于，在二人的争执下，气球爆了。 第164章 emo了 宋倩和乔卫东被吓了一跳，随后看着地上的碎片，愣住了。 乔英子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已经不是心愿气球和她梦想的事了，而是自己爸妈的问题。 他们总是这样，吵吵吵！ 气球爆了也好。 乔英子扯起一个牵强的笑容，对自己的爸妈说道： “您俩慢慢吵、慢慢争。” 转身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哎，英子，你去哪！”反应过来的乔卫东连忙喊道。 英子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她掏出了手机，毫不犹豫地给某个人发送了信息。 他总会站在她身边，逗她生气或开心。 她离开，就想让自己的爸妈静一静。 不然看着糟心。 宋倩手里捏着气球爆炸的碎片，咬着牙，心情沉痛到无法呼吸。 今天让乔卫东来，果然是个错误的决定。 就在她准备追上英子的时候，耳边却又传来了询问的声音： “你们这……怎么了？对了，英子呢？” 转头一看，竟然是池远和李莹。 前者拉着一个小行李箱，上面绑着一个气球。 后者一边说着，一边往池远的兜里塞着什么。 李莹…… 想到英子的梦想和心愿气球，宋倩咬了咬下唇。 乔卫东虽然没见过李莹几次，但池远就站在李莹身边。 他也想起来了，这是池远的妈妈，李莹。 “气球爆了，英子跑了。” 一听这话，再联系一下这一家子的情况，李莹只觉得头痛： “你们真是，在孩子面前还……算了，池远——” 她转头，想要叫自己儿子赶快去找英子。 “咦，人呢……” 但还没说呢，就发现自己的身后只剩下了一个小行李箱。 池远没了，气球也没了。 远远望去，就只能看到池远奔跑的身影。 这臭小子，说他愣呢。 遇到和英子有关的事，又贼机灵！ …… 一边跑着，池远拿出手机一看。 之前跟李莹在一起的时候没注意，原来英子早就跟他发了信息： “池远，楼顶。” 还好，还好，英子没钻牛角尖，没做什么傻事。 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应该还是对英子起了作用。 带着自己的心愿气球，池远一路奔到了楼顶。 就看见乔英子依靠在白色装饰柱上。 面无表情，抬头看着湛蓝色的天空。 仔细看，鼻子和眼圈都红红的。 眼瞅着要哭了，却硬生生地憋住了。 爱哭包变坚强了啊。 池远停下喘了一口粗气，将气球系在门把手上。 又赶忙跑去，靠在装饰柱的另一侧。 “怎么了，咱们乔英子大小姐被欺负了？ 你告诉我谁欺负了你，我把他拖小树林里揍一顿！” 一边说着，池远还微微侧身，抬起胳膊挥舞着。 目光却并没有离开乔英子的脸。 这滑稽的动作，乔英子却视而不见，也不说话，抿着嘴，憋着泪，看着天。 看来得换策略了。 池远突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是那样沉重。 他压低声音，酝酿着情绪。 有时候安慰一个伤心的人，陪着她就好了。 不要去追问原因。 要不陪她一起伤心，让她主动说话，感同身受，互相倾诉。 要不就比她更伤心，她说不定就会想着‘啊，原来还有比她更惨的人’，然后打开话匣子，反过来安慰。 池远酝酿了一会儿，觉得情感到位了这才用低沉且丧的声音开口： “你emo，我也emo，今天还真是……哎，英子，我还以为我不会在意他们来不来……” 这声叹气，吸引了英子的注意。 她抽了抽鼻子，抿抿嘴，收回目光，看向池远： “你、你怎么了？”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一脸苦笑，带着难以言喻的落寞。 又带着好似希望破碎后的自嘲。 她想起来了—— 对啊，她还有父母陪着放气球，尽管他们在吵架…… 但池远的爸妈根本没有来！ 他是一个人，看着那一张张幸福的笑颜，那一个个被爸妈围住的同学。 就算他说着不在意，但真的能够不在意吗？ 趁机池远又继续说道： “英子，你知道吗？我爸妈给了承诺，但是，我等啊等，没有等到他们……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那个承诺就好了，或许，我会好上一点。” 池远酝酿着自己的情绪，身体顺势依着白色装饰柱滑下，坐在地上。 是啊，给了希望，又等来了失望。 这是多么难受的体验？ 英子看到他这样子，有点慌了。 她蹲下身，碰了碰池远，犹豫了一会儿，又直接张开双手，抱住了他： “都会好起来的，我……我不一直在你身边吗？” 这一句话，她涨红了脸颊，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说了出来。 一手环抱住了池远的头，将他拥入怀中。 池远也是一愣。 他的脸顶到了什么？ 软软的。 感受到女孩上升的体温，就知道了她现在的状态。 有点不妙啊。 英子是忘记了伤心，但……这？ 该怎么收尾呢？ 说我妈其实来了，其实他是装的……我是骗你的，就是想你忘记伤心。 哇，他不会挨揍吧。 不管了，演下去。 他抽了抽鼻子，声音带着装得不明显的哭腔： “谢谢……那一会儿，我们一起放气球。” “恩恩，我等你。”乔英子安慰道。 但心下却觉得有点奇怪。 她叫池远来，是要他安慰她的啊？ 怎么他突然emo，变成了她来安慰池远？ 不过，从小到大，一直被安慰的都是她吧。 现在也轮到她安慰他了。 挺好的。 池远之前喜欢幼稚地惹她生气，这一点像小孩。 现在，也像个小孩，还哭鼻子……什么嘛，就这还让我喊哥？ 明明她还要大一点。 乔英子嘴角微微上扬，心里软软的，有些不太娴熟地拍着他的背。 默默地陪着他，等待他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放气球。 只是……他的身体怎么如此僵硬啊？ 能不僵硬吗？ 池远都不知道怎么演下去了！ 虽然这个怀抱很暖和，他也不想离开，但如何自然地结束自己的emo？ 憋了好一会儿，除了把自己憋得脸通红，也没憋出一滴眼泪。 他只能无奈地抽鼻子，只有这个声音像。 第165章 共同梦想，一起放飞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乔英子觉得手都拍软了，于是问道： “好点了吗？” “没有……” 池远抽抽鼻子，硬是没憋出眼泪！ 乔英子叹了一口气。 怎么池远还撒起娇了呢，还有奇奇怪怪的哭腔。 她好像提前体验了安慰儿子的感觉…… 可就在这温馨的时刻，冷不丁地，电话铃声响起。 池远身体一僵，小心翼翼地将手往裤兜摸去。 谁的电话？ 可不要是他妈李莹的电话啊！ 还没摸到—— “我帮你。” 乔英子举起拍池远后背的手，从他裤兜中拿出手机。 一看，居然是李莹的来电。 现在让池远接电话真的好吗？ 他最讨厌听道歉了……可叔叔阿姨也是身不由己啊。 这样想着，贴心乔英子帮池远接通了电话。 甚至还歪了歪头，让手机离池远的耳朵更远了。 池远听到铃声停了。 不知道是被接通了，还是挂掉了。 就在池远做心理斗争之时，英子听到手机对面，李莹说： “臭小子，安慰好英子了吗？咦，咋不说话，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行，告诉妈地址，我来找你！” 恩？ ‘我来找你？’ 李莹阿姨在学校里？ 乔英子低头，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她没有回答，而是不动声色地歪头夹住手机。 而池远突然感到一股巨力传来，他的脑袋被乔英子掰着离开了对方的心口。 女孩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却觉得温暖在离他远去。 随后便看到，乔英子一手紧握住池远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起被夹住的手机。 “喂，李莹阿姨，我没事了。”她说道。 电话那头的李莹一听，心下松了一口气。 听英子的声音，情绪很正常。 可以嘛，自家小子有两把刷子。 从小安慰到大，技术练出来了。 “好好好，没事就好。英子，一会儿来找阿姨，你爸妈已经不吵了。” “恩，好的。” 说完，英子挂断了电话。 宛如川剧变脸。 上一秒池远还感觉自己在吹着冷风的春天花园。 下一秒，却好似自己被放逐到了冰冷刺骨的南极。 他装模作样揉了揉眼睛，抽抽鼻子，说道： “哦！英子，我已经好了，谢谢你的安慰！” 乔英子将脸凑到了池远面前，仔细地看了看。 而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这哭一场，眼眶不红，鼻子不红，没眼泪，甚至连点泪痕都没有……真神奇啊。” 池远咳嗽了一声，还抽了抽鼻子。 鼻子不红，眼泪不掉，没办法啊。 “眼泪被蒸发了，留下的泪痕……升华了！ 你知道的，眼泪干后的变成固体泪痕，因为天气太干燥，又直接从固体变成了气体。” “泪痕升华？我还真第一次听说泪痕也能升华。” 乔英子被这个解释都逗笑了。 笑归笑，她的小手从来不开玩笑。 直接娴熟地伸进池远的衣服，找到那熟悉的位置。 ‘轻轻一掐’。 “giao！” 这可比小拳头带劲多了，池远倒吸一口凉气。 “疼疼疼，英子、英子，好英子，我装emo不是为了安慰你嘛！轻点，轻点！” 照例，在池远喊疼之后，乔英子立马松了手。 只是这一掐，比之前都要用力。 “哼！要不是看在你好心的份上，就你骗取我感情这一罪名，你这几天就得红花油为伴！” 她做了个手势，一边警告道。 以前说谎都说不好的臭家伙，居然学会骗人了！ 必须教训教训！ 不然，以后还得了？ 池远连连点头：“感谢大小姐不杀之恩！” 随后他又抬头偷瞄了一眼。 “心情好多了吧？看看，眼眶、鼻子都不红了。” 乔英子没好气地白了池远一眼，“你别提哭这件事！浪费我感情！” 然后又掀起池远的衣角，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泛红。 还好还好，没掐坏就好。 这才放心地靠着池远坐了下来，主动说起刚才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起因是我妈不让我学航天，我爸争执了几句。 两个人就这样吵起来了，最后，我的气球爆了。” 闻言，池远也感觉无力。 乔叔和宋姨的事情，归根结底，大错在乔叔。 要是当时不是一走了之，也不是这样的结果。 但他现在又回来了，一直在弥补英子。 英子在宋倩的压力学习法下，自然很想放松。 这个时候，身为乔卫东来得刚刚好，他对英子溺爱，自然赢得了英子的好感。 父母吵架，英子当然难过。 但池远属于后辈，又是外人，这件事上，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能相信他妈李莹能劝住，让宋姨和乔叔消停点。 他则做好英子的工作。 不过，英子没说，他也能猜到宋姨为什么不愿意英子学航天。 他家这个例子，还不够直接吗？ 追梦是得付出代价的。 叹了一口气，他戳了戳英子的胳膊： “哎，英子，你下定决心了吗？学航天。” “当然，你这不是废话吗？”乔英子反问道。 “这可不是废话。没有坚定的信念，航天这条路走不下去的。它很苦、很累，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乔英子盯着池远的侧脸。 如果有这家伙在，这些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这是他们从小就定下的梦想啊。 他造火箭，她当太空人，做他造的火箭，飞向那没有边境的太空。 这个时候，操场上却响起了潘帅老师广播的声音： “同学们，家长们，距离放飞梦想还有一分钟，请抓紧时间！” 她站了起来，无比坚定地说道： “再苦再累，自己选的，也要走下去，我喜欢航天。 只是，还是有点遗憾，我的气球爆了，不能把它写在气球上。” 在护栏边，看着下面操场热闹的场景，她还是有点难受。 “你等等！”池远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他们共同的梦想，那就共同放飞吧。 他小跑过去，将门把手上的气球拿了过来。 在乔英子惊讶的目光下，得意洋洋地将气球线绑在英子手上。 “怎么样，我准备得周到吧？” 乔英子难得没有怼他，嘴角上扬起美丽的弧度。 她又伸出手，“笔呢，时间不多了，我们快写吧。” “呃……”池远得意的表情一僵。 他似乎压根没去领笔。 油性笔好像基本都是家长去领。 他直接就被李莹带走，忘了这事！ “你没拿？” “我忘去领了！” 乔英子嘴角抽了抽，很是无语。 你在气球上写字，不用笔？ “才说你靠谱呢！” “我那不是听说你跑了，直接抄起气球就追吗？” 池远也是急了。 他万万没想到，到了最后一步，竟然被自己搞砸了！ “……” 原来这样担心她啊。 乔英子心头一暖。 想要说句安慰的话，安慰池远，却无意间看到了池远另一个裤兜。 里面好像有着棒状物？ 第166章 两个人的心愿 “池远？你另一边口袋里装了什么？” “啊？我就装了手机……”池远下意识往裤兜里一摸。 咦。 另一边口袋怎么有东西？ 拿出一看，居然一支油性笔。 “什么时候？我明明没领啊。” 乔英子抓过笔，看着池远这傻样，被逗乐了： “肯定是李莹阿姨塞进去的啊，还得是李莹阿姨靠谱啊！” 池远无话可说，凑过去看英子写下自己的梦想——1.casc。 她还打算写什么，却见池远凑过去，连忙推开他的脸。 “看什么看，到对面去，自己写自己的。” “看看嘛，小气。casc航天科技集团啊。”池远撇了撇嘴。 “你知道casc？你怎么没告诉我sa是统筹管理的？科学家都在集团旗下的研究所？” 乔英子露出不善的目光，池远明明知道，怎么没跟她提过？ 她差点就写错了。 “你也没问啊？” 池远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 “我不问你就不说啊！” 女孩总有不讲理的时候，特别是傲娇的乔英子。 看见池远无奈耸肩，她又冷哼了一声，快速在气球上写下自己的愿望—— 2.爸妈能少吵一次架。 3.池远早点表白。 4.赢得物理竞赛，以李莹阿姨为榜样，将池远压在下面。 随后捂住这些字，把笔递给了池远。 池远也快速写下—— 1.casc。 2.搞定宋姨和乔叔。 3.固体小火箭早点造出来，早点表白。 4.赢得物理竞赛，洗刷池家耻辱，夺得家庭“帝”位！ 放下笔，乔英子瞅了过来，池远眼疾手快赶紧捂住。 “喂，英子，你不准是看你的，现在你又想看我的，老双标了！” “切！” 她有点小失望，但也没坚持。 这时候，操场上忽然传来倒计时： “十、九、八……” 乔英子赶紧说道： “闭眼！它数到一，我们立刻就放开，随后心底默数十个数，让气球飞远，期间谁睁眼谁小狗！” “好！” 二人同时闭眼，站起，池远右手在上，乔英子的左手在下，将气球高高举起。 静等倒数。 “五、四、三、二、一！” 话音落下，池远和乔英子同时松开手中的绳。 气球起飞。 但谁都没有睁开眼睛。 乔英子知道池远是一个遵守诺言的人，她相信他不会睁眼。 她希望： 他们的梦想能够实现。 等她老了，身边的那个人还陪在她身边。 气球刚刚飞走，冷不丁地，她垂在裤缝边的手，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 熟练地十指相扣。 他干、干什么？ 池远只是将这只小手握在手里。 心底开始倒数。 十、九、八…… 与此同时，乔英子见池远没有其他动作，也就紧紧闭着双眼，感受着手心的温暖。 女孩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加快跳动起来。 良久，十个数过去了。 池远睁开了眼睛，却见英子根本没有睁眼的意思。 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既然这样，那就再闭上吧。 对了，他收回昨晚的话。 誓师大会，对他其实还是有意义的。 他微微用力，紧了紧被他握住的小手。 说起来，他好像是来陪她的？ 但，又何尝不是她陪他呢？ …… “走，咱们回去？” 良久，池远才睁开眼睛。 看到气球变成了指甲盖的点，这才转头问英子。 一听还是得回去面对，英子也是不住地叹气。 英子面带犹豫，抿了抿嘴： “我不想回去看到我爸妈……至少现在不想。” 哎，也是。 池远沉吟片刻，提议道： “那这样，咱们悄悄溜回去好吧，不去找爸妈。 之后不是还有高考咨询吗？我们去看看？北航？” 帝都的高考咨询，除开艺考，一般都是在春节后。 但春风中学有个传统，在高三开学前，就请来各大高校在帝都的招生办，提前给春风中学的考生做一轮咨询。 这不，家长都在这，这样就免得家长到处跑了。 一听北航，英子还是心动了。 犹豫了一会儿，英子想起池远的妈妈也来，于是问道： “你不去找李莹阿姨没事吗？” “能有啥事，她就像个大姐大一样，就会指挥人。 这会儿，她正和你爸妈在一起呢，我去了也挺别扭。” “也是。不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被池远攥着呢。 “你想拉到什么时候？” 池远眨了眨眼睛，装傻道： “你在问我？我想拉到什么时候，就拉到什么时候吗，那感情好啊！” 英子白了他一眼。 耳尖还是红红的。 虽然她也想一直牵着，但下楼后，不仅有同学，还有老师。 想想就害臊。 她还是一个好学生，不能接受这样正大光明地和一个男生牵手。 “想得倒挺美！” 池远砸了咂嘴，一脸惋惜，“好吧，那先存着。” “哼！” 英子冷哼一声，留给池远一个骄傲的单马尾。 还不还，还得看她心情！ “哎，你走慢点啊。”池远连忙跟上。 到了操场，池远瞥到了自己老妈就在不远处。 既然自己老妈在，那说不定宋倩也在附近。 他戳了戳英子，往边上指了指。 “恩？怎么了？”英子有些疑惑地转头。 “我妈，我们往边上走点，卡个视角。” 说着，池远就扶住英子的肩膀，准备绕过去。 而李莹却恰好无聊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还眯着眼睛确认了一遍。 嚯，还真是她家臭小子。 正鬼鬼祟祟地推着英子往哪走呢？ “池远，你上哪去呢？” 边喊着，她边小跑过去。 见到英子，她又带上了亲切的笑容，直接将池远拉开。 “……妈，你过分了，咋还跟儿子抢功呢？” 池远不满极了。 “一边去，瞎说什么呢，我是怕你毛手毛脚推着了英子，而且我和英子多久没聚了？是吧，英子？” 乔英子捂着嘴，看着池远的模样笑了出来，然后又甜甜地喊了一声： “李莹阿姨。” “嗯～要去高招咨询吧？阿姨陪你。” 池远只能走到英子另一边，嘴里碎碎道： “看到英子，我这个亲儿子就像是个假儿子了，英子才是亲闺女……” “池远，你真是猜对了，英子这样的闺女多可爱？” 李莹直接搂过英子，毫不在意地扎着池远的心。 反正池远已经听多了，习惯了。 再说了。 英子可是她内定的儿媳妇，可不相当于自己闺女吗？ 乔英子脸上又多了更多笑容。 李莹阿姨还是这么有趣。 但她又想到了宋倩，犹豫片刻，还是问道： “李莹阿姨……我爸妈呢？” 第167章 我能去青北，但我就不去 李莹抬手摸了摸英子的头发： “别担心。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害，你说他们也真是，也不长点心。他们已经单独谈了谈。 你妈一会儿就来找你，至于你爸，他让我带句话，说他已经先离开。” “哦……” 她爸离开了啊。 英子也说不上自己心里什么感受，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 不过，这样就不会看到她爸妈吵架了。 见英子兴致不高，李莹又道： “阿姨难得回来一次，陪阿姨逛一逛？” “好。”英子笑着点点头。 “嗯嗯。” 一边走着，李莹又拉着英子聊了好一会儿。 要到咨询处时，她才想起：自己似乎不知道自己儿砸想去哪？ “忘问了，池远，你想考哪个大学？” “妈，您可总算想起我来了。”池远撇了撇嘴。 “你这什么话，之前你那成绩，我该怎么问？” 连大学都上不了，这让她怎么开口？ 池远大概率就是被拉回去，继承他爸不愿意继承的家业！ 有啥好问的？ 池远有点小尴尬，轻咳了一声：“我想去北航。” “北航啊，爸妈我们的母校。英子你呢？” “那个，也是北航。”英子还有点不好意思。 闻言，李莹叹了一口气，“哎，苦了你跟池远这臭小子一个学校了。” 一旁的池远嘴角抽搐得根本停不下来。 说得跟我一个学校，就是在让英子受罪一样。 虽然知道这是客套话。 但，果然这是偏爱吧？！ 我该不会是充话费送的，或者发洪水捡的吧？ 英子听了在旁边也想笑，但又不好意思，忍得有点辛苦。 只得摇头。 和池远一个学校挺好的。 这一切李莹都看在眼底。 眼见为实，她不由地向池远投以“你不错”的眼神。 不过，两个孩子的目标都是北航啊…… 想当年，她和池易也是拿着妥妥青北的分数，填了北航。 宋倩大概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在明知道英子有着青北实力的情况下，她当然希望英子去青北。 为了圆梦。 作为闺蜜、又是对手，李莹当然知道宋倩的执念。 高中她能够考青北，宋倩在后努力追赶，却在高考失利，这根刺一直卡在宋倩心里。 在不同的大学，宋倩也想和她比一比高低，直到宋倩遇到了乔卫东这颗学渣牛皮糖…… 离婚后，宋倩的执念更深了。 …… 高招咨询处。 一进门，正对着的几所大学最为醒目。 青华、北大、人大…… 李莹一进去，就看到了方一凡一家。 虽然因为工作繁忙，她和这家人见面不多。 但各自的孩子互为发小，两家人也算熟悉。 “嗨，文洁，好久不见。”她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童文洁转头，脸上一喜： “李莹啊，真的是好久不见。” “恩，回来看看。” 方一凡对这样的叙旧兴致缺缺。 趁着她们叙旧的时候，悄悄遛到了池远身边，小声说道： “池哥，一会儿跟我去看看艺考的情况吧，我还没敢跟我妈说。 而且就我爸那个怂样，畏畏缩缩，也帮不上忙。” 乔英子不知道方一凡被池远忽悠去艺考的事情，闻言很是惊讶。 “方猴儿，你要转艺考生？这都高三了，起步晚了点吧？” “英子，时间不是问题。不是我吹，你看着我这张脸，是不是贼有明星相？” 池远不由地神色古怪起来。 要说他最佩服方一凡什么？ 那当然是对方比他还厚的脸皮与常人无法理解的自信。 乔英子是个心直口快的家伙，直接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你脸呢？以后还是靠才艺吃饭吧，抓紧时间学点才艺。” 这脸还没臭家伙帅。 还没有讨论出‘方一凡能不能靠脸吃饭’这件事的结果，童文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凡凡，你们也跟上啊！” 见三个小孩跟上后，童文洁转头对李莹说： “我们先去看看青华的。” “哎哎，青华跟咱没有关系！”方圆一听，劝阻道。 他心里有数，自家儿子这辈子估计、不，就是没有希望了。 还在本科线徘徊，李萌老师特地找家长，让对孩子多上点心。 再说了，方一凡志不在此啊。 “怎么没有关系了？” 童文洁顿时就不乐意了，眼神不善地瞅着方圆： “高三不还有一年吗？凡凡是因为没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你看看，他上学期最后两次考试，不都在进步吗？ 再说了，我当年也是学霸，要是凡凡一点长进都没有，那就只能是你基因的问题了。” 方圆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怎么成绩还跟基因挂钩了？ “童文洁，我当年成绩也不错好吧？” “那对咯，凡凡会继续进步的。” 童文洁挽着李莹的手，笑着说道： “凡凡一直在跟我说池远多厉害多厉害。池远爸妈多厉害啊，这就是虎父无犬子！ 而且，我相信凡凡也会受到池远的影响，开始上进。你说是吧，池远妈妈？” 在她看来，和学霸一起玩，方一凡怎么也会受到点影响，开始上进吧？ 而且，池远还没有家长管他，她家凡凡还有家长管，肯定效果更好。 李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他们家对池远成绩不是很关心。 她和池易当时上学，也没有被学习困扰。 家长也不操心，成绩平时用点心，跟上进度，高分不就来了吗？ 方圆则是不理解自己媳妇的脑回路。 说真的，青华跟他家凡凡真没关系。 难道他要现在就告诉童文洁：你儿子不想学这些，他想转艺术生？ 回去就是一顿拷问。 他转了转眼睛，想起童文洁的外甥就要来了。 这可是个妥妥的学霸。 似乎，看看找青北咨询咨询，也能派上用场。 于是，方圆点了点头。 一行人朝北大咨询点走去，童文洁拿起宣传小册子，又道： “正好英子和池远也在，之后一起去青华帮他们看看。英子肯定是青北了。” 她又转头询问李莹：“你们家池远想去哪？” “他想去北航，我和他爸爸的母校。” “子承父业啊……”童文洁感叹了一下，“池远的成绩排名，好像已经能够去青北了吧？” 李莹点了点头，“他想去北航就去吧，我们不干预他。” “嗯嗯，孩子的想法最重要。”方圆附和道。 童文洁实名制羡慕。 瞧瞧，别人家孩子能去青北还偏偏不想去。 分多就是任性！ 第168章 方一凡提艺考 跟在家长身后的三人，就觉得有些无聊。 其实这种咨询，也咨询不来什么东西。 大多数网上都有。 分摆在那，分达不到也是白搭。 那些没有的呢，和一般考生也没关系。 这种咨询，完全是让家长安心的，给孩子增压的。 直到一行人在青华咨询处遇到了宋倩。 乔英子停下来，抿了抿嘴，看向池远。 “去吧。”池远如此鼓励道。 英子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她不可能一直躲着自己妈妈吧？ 而且，让她妈妈接受航天，是一个过程，急不得。 执念之所以是执念，就是因为它难以被改变。 方一凡觉得这对母女的气氛有点尴尬，疑惑地挠了挠头。 “池哥，英子她们咋了？” 池远盯着那边的状况，摇了摇头，“现在没事了，别担心。” 毕竟，几个家长都在呢，闹不起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方一凡，决定不难为自己的脑细胞。 抬头看到沉迷于看青华宣传手册的童文洁，他只觉得一阵心累。 叹了一口气。 “哎，池哥，你觉得我回去跟我妈摊牌，有谱吗？” 池远瞥了他一眼： “你不早就有准备了吗？踏出那一步，我相信文洁阿姨会支持你的。 你还是早点摊牌吧，她给你报的暑假班你根本没认真学吧？分班考，你准露馅！” “也是……我暑假都拿去学摄影、剪辑什么的了。” 池远对艺考也不是很了解，但看过资料。 艺考似乎大体分为美术、音乐、舞蹈、戏剧与影视学（包含表演类、播音主持、编导）、艺术学理论类这几个方向。 不同方向考核内容更是大相径庭。 “你想好你以后的艺考方向了吗？” 方一凡自信地点了点头： “当然，虽然我又有才华又有脸，但我觉得还是用才华吃饭吃得比较舒心，所以表演pass，我想走编导方向。” “……”池远撇了撇嘴。 一时语塞。 论不要脸，还是方一凡最强。 不过，要是方一凡跟童阿姨硬杠，童阿姨能比他更硬。 想了想，他还是跟方一凡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编导的话，你发的视频肯定能派上用场，不过这还不够。 你最好向童阿姨证明：你去艺考上大学，比高考更有希望。 文洁阿姨对这些肯定不了解，你用数据说服她是最好的。” 方一凡连连点头，决定回去就把资料整理一遍。 要是再拖延，等他参加了分班考，真就直接露馅！ 本来期末考试就靠池远突击，自己暑假又基本没有学习。 而且，池远也不会在分班考前，帮他们复习。 因为化学初赛在八月底，池远没空。 …… “妈，我回来了。” 方一凡回到家，换上鞋，喊了一声。 池远他们没跟他一起去看电影，但他又找了其他同学一起去。 不得不说，碟中谍依然好看。 童文洁将汤端到桌子上，自己坐下来后，抬头说了一声： “今天晚上跟谁去看电影了？” “池远他们不想去，我就找了其他的同学。” 将书包放在凳子上，方一凡拉开椅子，坐到桌前。 “池远他们没去啊？” “恩，他们忙着竞赛呢。” 竞赛？ 童文洁微微皱眉，又笑着说道： “说起来，凡凡，咱们要高三了，你确定好考哪个大学了吗？” 方一凡的笑容一僵。 看来到摊牌的时候了。 “妈，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今天呢，妈妈看了那么多大学，我还看看了青华——” “哎哎！”方一凡赶紧抬头，打住。 咋扯到青华了？ 那是他能想的东西吗？ 除非他能填99个志愿，他肯定把什么青北c9都填上。 录不录就是院校的事。 但现在，他想走艺考路线，志愿填报完全是不同的模式。 “妈，妈！咱现实点。” 童文洁白了自己儿子一眼。 之前她还担心儿子考不上大学，现在却给她来了个意外之喜。 “我知道你考不上，那其实是给磊儿看的。 但凡凡，李老师说了最近两次考试，比之前进步了很多。 咱们上个本科不是问题吧？冲一冲就是重本。” 还重本！ 听听，这是他方一凡该听的话吗？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样的期望真是太重了。 方一凡咳嗽了一声，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 “妈，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问完咱们讨论一下你高三的学习。” 方一凡嘴角微微抽搐。 大可不必！ “妈，您觉得真本事重要，还是学历重要？” 闻言，童文洁愣了愣，她也没想到方一凡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但她还是实话实说： “真本事重要，但是先拿出你的真本事，但是你要先给妈付个学历。 只要你考上个好大学，你想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违法犯纪除外。” 方一凡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妈，我怎么会做违法犯纪的事呢？” 他嘿嘿地笑了笑，又往前凑了凑，才说道： “妈，大学肯定要考，但是吧，我想转艺术生。我现在的成绩面前能够个本科。 差点只能去专科，但是，如果加上艺考，我就能考上重点大学！” “啥？你说什么？”童文洁不可置信地看着方一凡。 “方一凡，你别告诉我，你就这么一年，就想竞争过那些从小就泡在培训班的同学！” 童文洁的脸色都冷了下来。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难不成他们家方一凡是什么绝世天才，人家小孩从小就去兴趣班，练歌练舞，各种绘画！ 他们方一凡小时候被逼着学了学钢琴，就不愿意了。 这就样，你告诉她，高三了，方一凡要转艺术生？ “妈，妈！别激动！” “我能不能激动吗？凡凡，我以为你懂事了，学习也上心了。 但你这节骨眼上，跟我说什么转艺术生？你真是出息了！” 看着自家老妈激动得要站起来，方一凡咽了咽口水。 心里快速组织语言。 这时候，大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母子二人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恩？看着我干什么？” 换好鞋的方圆，眨了眨眼睛，提了提手中的烤鸭： “要吃烤鸭吗？” 童文洁冷着一张脸，“吃吃吃，你儿子都要翻天了，你还想着吃？” 方圆下意识缩了缩头，在童文洁说完后，看向方一凡。 却见自己儿子用眼神疯狂暗示。 得了，儿子摊牌了。 自己来得还不巧，得替儿子分担老婆的炮火！ 方圆叹了一口气，走到桌边，坐下。 第169章 艺考可不比高考简单 “方圆啊方圆，你看起来是知情者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童文洁拍了拍桌子。 “哎哎，媳妇，别激动，知道知道。但你听孩子好好讲嘛。” 方圆只能当和事佬，哪敢跟童文洁对着干。 于是，童文洁将视线从老公方圆身上，转到了自己好儿子方一凡那里： “方一凡，现在，你给我说清楚。如果你只是突发奇想，那就早点死了这条心，给我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方一凡连忙站起，将水杯推到童文洁面前，笑嘻嘻地说道： “好勒，妈。我来说，您先歇歇，喝口水，怪渴的。” 童文洁冷笑两声：“渴？还不是被你气的！” 转头又看向方圆： “还有你！这种事你也敢瞒，凡凡都高三了，出了什么事，你承担得起？” 一个二个，都不让她省心！ “我的错，我的错。别气了媳妇，气坏了怎么行？儿子没了咱们可以再生，但我不能没你这个媳妇啊！” 方圆在一旁连忙劝道。 “……”方一凡无语地看着自己老爸。 爸，要不你还是走吧！ 怎么办，自己队友不行啊。 但硬着头皮，方一凡今天也得上。 没事，池哥已经提醒过他了，他准备充分！ “妈，我想转艺考生，当然不是突发奇想。说真的，我的成绩已经到顶了，两次考试进步都是因为池远他们的考前突击补习！” 童文洁微微舒缓眉头，“池远他们？” “就是池远、英子、陶子，应李老师的请求，在考前，他们会给同学们梳理知识点。” “这好啊，带着大家一起进步！”方圆在一边连忙说道。 “你别打岔。凡凡，你这进步这么明显，成绩哪里到顶了？” 从考不上大学，到努努力能摸重本线，这进步还不明显？ 方一凡很不情愿地说： “全班我依然倒数。就那个总睡觉的季杨杨，我们同一个层次，他都比我高几分。 我们明明接受同样的补习，放眼全年级，他却已经到了中下的水平！” “哦……季杨杨啊。”童文洁想到了季杨杨的妈妈刘静，恍然大悟。 “但你也不差啊，咱不能灭自己威风。凡凡，你可以的！” 方一凡真的觉得老妈对他有种蜜汁自信。 心累。 “但是这都是因为池远他们的帮助。妈，就要分班考了，我们肯定不在一个班。 我这成绩肯定进不了冲刺班啊！池远、英子他们不是冲刺班才奇怪。” 也是，不在一个班了，这样的辅导肯定不能进行了。 怎么说也是辅导自己班的同学，哪有没有任何好处，去别班辅导其他同学的道理？ 但童文洁依然抱着一丝侥幸： “这样，凡凡，我们请池远来当家教怎么样？花点钱没什么，主要是效果好！” “池远哪有空啊，他参加了五科竞赛呢！” 听方一凡这样一说，边上的方圆都瞪大了眼睛： “五科竞赛？那不得忙得像个陀螺？” 方一凡连忙点头： “妈，我在学习上真没什么天赋，现在的成绩已经是极限了。 普通本科四百多过线，但艺考的话，只需要三百分甚至更低就能过线。 我高三一年，五百分就差不多是极限了，您想象，五百分能进个什么样的本科？毕业后没有竞争力。 但如果是艺考，我这文化分算是高分了，艺术类的重点大学也完全有可能！” （我复读的同学，艺术生，她数学二十分，都去了211。） 童文洁依然苦着一张脸。 大多数家长们，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孩子平庸。 毕竟，他们将自己的下一代看做希望，甚至有些家长将其当做自己的第二生。 第一生都如此平庸，还让自己承认自己的第二生也脱离不了平庸？ 这时，方圆捅了捅身边的老婆，帮自己儿子一把。 “文洁，你看，除了游戏，我们孩子也能很优秀的，只是这样的优秀不是在学习成绩上。 有句话说得好，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就会给你一扇窗？咱们儿子说不定是其他领域的天才呢？” 童文洁冷冷地瞪了一眼方圆： “说得容易！据我了解，艺考可不比高考简单，咱们儿子能比得上那些从小就开始学的吗？” 方圆赶紧朝方一凡使眼色，让他再加把劲。 你妈就要松口了！ 方一凡会意，笑嘻嘻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把币站打开，翻出自己的视频。 “妈，你看，这是我制作的视频，播放也小百万呢，赚了不少零花钱。” 这是他和池远联合投稿的。 咳咳，蹭点粉丝。 童文洁拿过一看，播放量和点赞数都不错。 那“w”是那样醒目。 “所以，你赚的钱呢？” “哎，文洁，那点小钱而已，凡凡自己赚的，就让他自己安排吧？”方圆说道。 “我也没要他的钱啊，我只是怕他乱花！” “没乱花、没乱花，我拿去学习课程了，剪辑、拍摄我都学得不错。”方一凡连忙说道。 童文洁放下手机，两手放在桌子上： “摄影？凡凡，艺考不是什么画画、跳舞、音乐吗？” “妈，除此以外，还有什么表演、编导、播音主持的，这些都靠天赋！” 方一凡的言外之意就是，不用从小学开始学，他有天赋。 话音刚落，方圆就大大地‘哦’了一声，激动地说道： “媳妇，表演也好啊，咱们儿子这么帅！他之前露脸的视频，也有好多播放的。” 方圆这么夸张的动作，童文洁还不明白意思吗？ 这父子还真是一条心！ 不过，凡凡的外形的确不错，要是再高点就更好了。 见自己老妈没有反驳，方一凡暗喜：有戏！ 他又趁热打铁道：“妈，我其实更想学编导，最近我拍了点素材，我现在就做给你看看？” 童文洁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就冲童文洁这个态度，方一凡就知道，自己高三转艺术生，已经稳了！ …… 另一边，池远家里。 卧室的灯彻夜通明。 “不行了，我真得去睡觉了。”李莹打着哈欠站起来。 谁家是这种情况啊？ 她这个当妈的，大晚上的，还得以固体小火箭为实例，给儿子上课。 一上就是从晚饭到凌晨！ 这小子不爱学习令他们担忧，这爱学习吧，也令人担忧！ “去吧去吧。” 池远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眼睛越来越亮。 她妈不愧是从事航天工作的，几句话就能点醒了他，把他从误区揪了回来。 虽然不知道她主攻哪一部分，但这小火箭在她看来，可能就是玩具吧？ 看着仿佛陷入魔怔的池远，李莹叹了一口气，也没有打扰他。 “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妈妈。” 随后离开了卧室，她难得在主卧找到了没过期的面膜。 等池远再次抬头，却见李莹穿着白色睡裙，敷着面膜，突然站在他的面前。 这敷着面膜、一袭白衣随窗外晚风飘啊飘的样子，差点让他以为自己面前站了鬼。 第170章 你掀吧，我习惯裸睡 李莹不知道池远心里在想失礼的事情。 “好了，别研究你的小火箭了，现在都三点了。 说起来，你怎么想到做小火箭了，还是这种具备各种功能的火箭？” 池远小心地将桌面收拾了一下，才转头说道： “我爸不是让我自己做航模吗？我就想试一试小火箭。” “哦～～” 李莹看向完成度已经很高的小火箭，嘴角勾起笑容。 这跟航模已经不是一个概念了。 明显超纲。 谁学习航模，一开始就造小火箭的？ 又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面膜，用揶揄的语气道： “恐怕不是吧，让我猜猜，能让你这么上心……你肯定想送给英子！” 池远抽了抽嘴角。 这个妈，太了解他了，怎么办？ 他们交流也不多啊！ “儿子大了，也知道浪漫了。” 李莹坐在床上，又给池远的肩膀来了一巴掌。 他现在有理由怀疑，乔英子是跟着李莹学坏的！ 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池远满脸不乐意： “我是打算送给英子当礼物的。” “不错，这可比你之前买的那些礼物有意义多了，不过，英子生日很近了吧？” 池远点了点头，“对，本来觉得完不成，这不，您来了吗？妈，您看明天……” “你小子！这个时候用‘您’了？你妈我好不容易放假一次，就被拉来给你天天当老师？ 你还真会‘人尽其用’啊，妈妈伤心了，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妈妈。” 李莹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委屈。 “……” 池远无语。 这小委屈，贴着面膜我都从那眼睛里中看出来了。 您不去当演员，或许，真的有点浪费您的天赋了。 但有好老师带，他的进度真的很快。 “咳咳，妈，您渴吗？” “不渴！” 李莹没好气地拒绝了池远的献殷勤。 其实，就算自己儿子学习有点魔怔了，但只要他想，她自然支持。 但，问题是，她真的没时间。 想起这件事，李莹叹了一口气： “小远，我是赶了一部分工作进度，又请求了其他同事帮忙顶替，才抽出时间回来的。 所以，我明天就得赶回去。明天一早我先坐飞机去看看你外公，然后就回去工作了。” “啊？明早？”池远一愣。 说实话，他心里很是不舍。 看来，又要回到以前那种，用忙碌充实自己的日子了。 不过……他的余光又看向在床上睡大觉的小懒猫。 已经比从前好多了，以前他回到家的第一件就是打开电视，即使他带着耳机打游戏也不例外。 李莹感受到了他的失落，摸了摸他的头。 “咋地，这么大了，还要抱着妈妈撒娇吗？” 她敞开怀抱，“真拿你没办法，来撒个娇吧。” “谁会撒娇啊！” “可不就是小池远吗？” 李莹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是不想让离别的伤感影响池远。 可能是短暂感受到了温暖，温暖离开时，那种寒冷更为明显。 但是，他们家注定多离别。 她使劲揉乱池远的头发： “我告你啊，小子，我走后，可别欺负英子。还有，多联系，明白？” “知道了，我怎么会欺负她……” 说这句的时候，池远不自觉地转移了视线。 以前老欺负英子的，不就是他吗？ 在老妈调笑的眼神注视下，池远轻咳两声，转移话题： “对了，老妈，可别忘记我们说好的。就看火箭发射那事。” “什么老妈，我老吗？” 池远直翻白眼。 您外表不老、心灵不老，但您年龄难道还小吗！ 测测骨龄？ 李莹也懒得和池远一般见识，松开手，这才说道： “没忘呢，你到时候把英子带上。有时候我真觉得，有个同样喜欢航天的小姑娘陪你真大。你小子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世界。” 这一点，池远也赞成。 想到英子，他就想到了她的爸妈。 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踌躇片刻，他还是问了出来： “妈，宋姨和乔叔……” “哦，你宋姨和乔叔啊，至少表面和解了，在英子面前，他们会好好扮演爸妈的角色的。” 多的李莹没说。 那毕竟的大人之间的事，没必要告诉池远。 见池远陷入了深思，李莹又拍了拍手： “好了，你和英子就好好学习吧，你宋姨和乔叔已经谈过了，你瞎操心什么，睡觉，立刻！” 池远只好点头。 …… 第二天一早。 “醒醒啊，懒猪！” 池远迷迷糊糊地听到这样的声音。 “什么啊，我还在梦里……” 哼哼了两句，池远甚至没有睁开眼睛，翻个身就准备继续睡。 乔英子来叫他起床这种事，自从他初中，就不敢想了。 这种事，都是宋姨代劳。 一听宋倩的声音，他就是条件反射地睁开眼睛。 但这声音明显不是。 “你什么意思？” 被无视的乔英子，气呼呼地爬上床。 坐在池远身上，恶狠狠地伸出手指，强行撑开了他的眼帘。 阳光进入视网膜，难受…… 池远睁开眼，“不是梦啊……英子，早啊。” “早你个头！要不是因为我妈让我来叫你和阿姨去吃早饭，我才不会来呢。对了，阿姨呢？” “啊，你没找到她吗？那她可能已经走了，她四个小时前跟我说要走的。” “啊，这样啊……” 听到李莹走了，小丫头有点失落，她都没送李莹。 “就是这样，有什么事你vx给她说呗，互联网这么发达，不影响的。 你看看手机，她出发前，说不定给你发了信息。” 说完池远又躺着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他好像才睡了四小时吧？ 比平时还少一个小时。 “手机忘家里了。还有，你快起床，再起不来，我可就要掀被子了！” 听到这句话，池远又清醒了几分，嘴角带着贱笑，毫不在意地说： “那你掀吧，我习惯裸睡。” 大不了，他吃点亏。 但下一秒，他的世界就黑暗了。 “喂喂，别用被子捂住我啊，唔……” “暴露狂！变态！” 再次恢复光明的池远，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乔英子坐在盖着被子的他身上，大眼睛瞪得溜圆。 那小脸红得。 不知道的还以为池远对她做了什么。 明明是她要掀被子，占他便宜。 现在好多女孩子想要占男孩子的便宜，所以男孩子在家在外都要保护好自己。 特别是像他这样帅的，更要注意。 池远正准备开口不要脸，乔英子一个抱枕扔过来。 随后直接下床，关门。 一系列动作行如流水。 想起池远的腹肌，就令女孩不敢直视他。 第171章 宋倩请看电影 池远又打了个哈欠，随后憋着一口气从床上弹了起来。 想赖床，但也不是真的困。 都怪床自带‘封印’这一被动技能。 他可是拥有系统的男人，虽然睡5小时才能睡饱，但4小时也足矣。 当然，普通人不能学。 否则，猝死警告。 从被窝里摸了摸衣服，套在身上，随后就到卫生间洗漱。 “咦，牙膏怎么变胖了？”他疑惑地看着斜在杯子里的新牙膏。 估计是他老妈换的吧。 明明他之前的牙膏，用牙膏柄压一压、挤一挤还有的。 乔英子在池远打开门后，也凑了过来。 看着他洗脸刷牙，然后把手打湿，摁下去因睡觉特别翘的某撮头发，又简单缕缕，不让头发看起来那么无拘无束。 她有些羡慕池远这头微卷的头发。 空气缝隙多，蓬松蓬松的，整体看起来的发量，令人羡慕。 “一起去看个电影吧。”她突然说道。 池远愣了愣，然后又笑道：“哇，英子，你这是在约我吗？” “呸！”闻言，乔英子暗啐了一声。 “是我妈！” “宋姨？你之前不才跟我吐槽过，宋姨说你高三学习要紧，要最大化压缩娱乐时间，这件事吗？都要开学了，她还请你看电影？” 乔英子点了点头： “这不还没开学吗？而且，我妈……还特地下单了两件当季特别运动款的运动服，我喜欢那个牌子，但又很贵。 甚至还特别提议带我们俩，还有李莹阿姨，去看看电影。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池远明白了。 这是宋倩在表达自己的歉意。 明说“对不起”，她又说不出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希望英子能高兴。 哎，这都是虚的，其实。 但也不能否认宋姨的态度。 “哎，英子，宋姨有没有其他的事啊，比如，航天？”他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女孩情绪低落地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我要带小英子过去，给它加加餐。” “还加餐，幸好它不是橘猫，不然得进化成橘猪了！” “小孩子能吃是福！” 看到将小英子抱在怀里蹭啊蹭的乔英子，池远撇了撇嘴。 区区小猫咪，待遇都比他好。 正常情况下，他想抱一抱她，都得连哄带骗。 什么亲亲，蹭蹭？ 你敢？可以，腰间软肉给你扭下来！ …… 下午一下课，宋倩就开车在校门口接走了池远和乔英子。 说是晚饭也一起在外面吃。 虽然觉得外面的饭菜不健康，但宋倩也带英子在外面吃过饭。 吃的当然是她觉得健康的食物。 英子以为这一次也不例外，直到他们站在了一家火锅店面前。 “妈，这……”她惊讶地指着招牌。 宋倩对于英子的反应并不惊讶，笑着回答道： “虽然火锅不健康，但偶尔来吃一次也没什么。 而且，你李莹阿姨也喜欢火锅，我早上就预定好了。” 看着开心的英子，她又补充道：“妈妈知道你喜欢吃，但火锅不健康，你必须少吃！” “好好！”英子连忙点头。 “我们进去吧。”宋倩率先进入火锅店。 两人紧随其后。 看着英子那开心、激动的样子，池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真容易满足啊。 仅仅一顿火锅就高兴成这样…… 想想还有点可怜。 坐下后，宋倩又把菜单和铅笔递给英子： “来，看看你们喜欢吃什么，随便点。池远，你多点一些，把你妈妈那份也一起吃了，谁让她瞧瞧就走了？” 看到英子开心，心情也不错的宋倩也难得开了个玩笑。 池远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那是肯定的，我还要拍照片给她看看，嘿，馋？她就是吃不着！” 闻言，正在点菜的英子抬头吐槽了一句： “你真讨厌。” “嘿嘿。” 说说而已，他又不会真发。 “妈，你今天能吃辣吗？要不我点个鸳鸯锅？” 点完菜后，英子又问了问宋倩的想法。 “行，少油少辣不错。”宋倩笑着点了点头。 点好单后，鸳鸯锅和食材单品很快就送上来了。 面对丰盛的菜品，小丫头眼睛都发光了。 宋倩还特地把大部分菜品都下在了红锅里。 她都没怎么吃，就顾着给两个孩子夹菜。 这一顿吃得有说有笑，餐桌上的氛围好得不得了。 宋倩也只是说一些家常话。 今天她本来就是带着英子来放松的，也绝口不提什么梦想、航天。 要提也不是这个时候提。 也因为有宋倩在，池远在餐桌上不敢放肆，只顾着吃。 半个小时后，吃饭结束。 乔英子满足地靠在椅子上。 这个时候要是再来一个甜筒就好了。 虽然容易窜稀，但吃的时候真的很爽啊！ “吃饱了？”宋倩结完账，回来问道。 二人点了点头。 别说乔英子，池远也觉得有点撑。 他真的怀疑，宋倩吃那点蔬菜和土豆，有没有吃饱。 “那我们先去电影院吧，还有15分钟就开始。” 乔英子笑嘻嘻地站起来，扶住宋倩的肩膀。 “让你吃这么多！”宋倩没好气地点了点英子的额头。 “好吃嘛！再说了，我哪有池远吃得多？猪都没他吃得多。” 突然被cue，池远一脸莫名其妙：“喂喂，乔英子，你过分了啊！” 明明是宋倩看他碗空了，就一个劲的给他夹菜。 他的筷子和嘴都停不住。 “就是，英子，池远是男孩子，吃得多很正常。”宋倩说道。 乔英子朝池远做了个鬼脸，“略略略，你就是吃得多。” 池远无奈地耸了耸肩。 当女生不讲理的时候，你怎么说都说不过。 宋倩哭笑不得。 有一种自家养了一对兄妹的感觉。 当到了电影院门口的时候，就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爆米花香味。 虽然吃饱了，但乔英子还是吞了吞口水。 她总觉得电影院的爆米花最香。 于是，她又带着祈求对宋倩说：“妈，我想吃爆米花了。” 宋倩皱了皱眉，“你不是刚刚吃完火锅吃饱了吗？又想吃爆米花？你吃得下吗？” “哎呀，妈妈，不都说女生有第二个胃专门装甜食嘛？” 高兴的乔英子撒着娇。 宋倩才不信这种话。 她转头又问池远：“池远，你吃爆米花吗？” 一听这个，池远还没回答，乔英子就疯狂使眼色。 要是池远说不想吃，以宋倩的性格，那肯定就不买了。 乔英子都疯狂暗示了，还能怎么办。 就算他不想吃，也得点头。 谁让他想让英子开开心心地过完这一天呢。 “恩，我总觉得吃着东西看电影，更有感觉。” 池远都这么说了，宋倩也就没有再拒绝。 但是，她也不是没有看出池远在迁就自己女儿。 尽管如此，宋倩也没多想。 她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担忧，高三的家长总爱胡思乱想。 特别是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真的害怕他们生出什么不合时宜的想法。 经过一路观察，两个孩子的相处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 第172章 不愧是物理老师 检票入场，乔英子怀里已经多了一桶爆米花。 一行人进入影厅，找到座位。 电影院里的人，肯定没有昨天多，但也几乎要坐满。 三人是连着的座位，最外面的是池远，然后依次是乔英子和宋倩。 坐在位子上，英子兴奋地看着屏幕，一个影院安全短片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碟中谍可是她很喜欢的电影系列，里面的阿汤哥特别帅！ 而且，自从高一宋倩带她来看一次后，她就没什么机会看电影了。 她妈妈这次居然请她来看电影，这得多难得？ 更别说，在她的旁边，还坐着池远！ 双倍的快乐好不好！ 要是每天都像这么快乐就好了。 很快随着影厅照明灯熄灭，各电影花絮闪过后，影片正式开始。 她带着3d眼镜开始认真看电影。 碟中谍6还是很吸引人的，三人也渐渐沉浸其中。 但是作为物理老师，宋倩看电影的时候，比其他人想得更多。 比如，她研究起了电影中某些情节展示出来的物理规律： “这都不合理，你看那水平面，那么平静，又不是在海里，这样的车，底盘可重了，根本不会造成这种翻滚的效果。” 乔英子拿爆米花的手也停住，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妈，这些电影肯定需要用到后期特效啊，不然演员得多危险？” “也是，但还是得尽量符合物理常识啊，看的人不止大人，也有你这样的学生。有可能就把这当真了。 那这些物理常识不就记错了吗？万一到时候物理选择题考到了怎么办？” 听着母女二人的对话，池远也是哭笑不得。 真不愧是老师啊，到这个时候也在担心会误导学生。 “宋姨，你说得对，这一点的确有问题。但首部碟中谍1996年上映，当时里面出现的科技装备就是这电影的一大亮点。 它就是动作+科幻题材。科幻嘛……真较真它就不在科后面加个‘幻’了。 不过，里面的出现的一些高科技，那个时候的人也觉得，这不物理，这不科学，完全就是异想天开。 但它们有一些还真的在现实中被实现了。除了这比较明显有问题的情节，有一些情节，你还真无法否定它能不能被实现。” “对对！我当时还特地去了解过呢！”乔英子一听这个，就来劲了。 将爆米花桶塞到池远怀里，兴奋地给宋倩分享道： “比如11年的碟4里的壁虎手套，阿汤哥靠他爬上了世界第一高楼！ 而在现实中，斯坦福大学的学者也根据壁虎爬墙的原理，在14年发明出了‘壁虎吸盘’，也是手套！” 池远曾经也偶然间看到过相关资料。 好多部科幻小说，畅想的未来，在今天真的实现了。 但很难说清——科学家是从科幻小说中获得了灵感，从而将某项技术研究出来。 还是某项技术被发明出来，偶然间在以前发表的小说中找到了原型。 他觉得这很有意思，于是又笑着说道： “像碟中谍这样的电影，或是一个科幻小说。它们在某种意义上，也是种预言。 比如，我们熟知的《海底两万里》发行在1870年，就预言了90年后的潜水艇！” 宋倩惊讶地张了张嘴，“这么厉害？” “对啊，很厉害呢。所以妈，看得开心最重要。再说了，就算电影中一些不合逻辑的地方，不还有您这样的家长提醒嘛！” 乔英子笑嘻嘻地说道。 这反而说到宋倩的心坎上了，不由地笑道：“那妈责任重大，可要仔细看了！” “嗯嗯！” 乔英子开心地接过池远腿上的爆米花。 心情愉悦的她，转了转眼睛，突然抓起几颗爆米花，偷偷瞄了一眼宋倩。 这会儿正专心致志地看电影，找其中的物理漏洞呢。 偷偷笑了笑，乔英子调皮地把那把爆米花塞进了池远嘴里。 哼哼，奖励他的，刚才表现不错！ 池远都没有反应过来，但还是下意识地把爆米花都吃得光光的。 吃得速度有点快，最后还一不小心舔了舔乔英子的手指。 女孩俏脸一红，又回想到那天她喂池远吃龙虾。 也是在那天，她知道了他的心意。 但是，这臭家伙真的好讨厌。 手指都蘸上了口水。 甚至，他居然还敢期待地看着她。 似乎还想吃爆米花。 吃吃吃！ 爆米花都是她的了！ 气呼呼的乔英子悄悄地用手背打了他一下。 最后，还瞪了池远一眼，让他好好看电影，不给爆米花了。 在池远转头乖乖看电影后，她才快速缩回了手。 可不能让她妈妈发现，不然就得玩完。 看了一眼电影，她很快就被惊险的情节吸引了注意力。 一边看电影，一边又抓着爆米花往嘴里送。 就算她反应过来自己手指上沾了池远的口味，也没有在意。 反正，他都吃她的口水。 偶尔，她吃吃他的，也没什么。 …… （这么多日常后，该动动脑了。） 日常如水般流逝，很久就来到了这天—— 8月31日。 今天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是无比重要的一天。 或是在为“一支笔一个奇迹”与暑假作业酣战。 亦或是在峡谷、绝地海岛，挥洒最后的快乐…… 明天就是9月1日，开学日。 每年都会上演的两次的灾难片——《开学》。 但却有这么一批人，在没开学前，就已经走入了校园。 这一天，对他们而言，是决定他们未来的重要日子—— 全国化学奥林匹克竞赛，初赛日！ 备战三年，决战三小时。 短短三小时，却能决定他们的未来。 这是机会，是偏科学霸的机会。 说白了，学科竞赛本就是为这类人准备的。 让单科优秀，综合却不尽人意的同学，进入高等学府，充分展现自己的天赋。 初赛题目由华夏化学会命题，全国同时开卷。 这题目难度远超预赛，同时，淘汰率也最高。 而在此初赛中，将决出省一、省二、省三的名额。 其中省队的成员会在省一获奖者中间挑选，将去参加决赛，也叫国决、冬令营。 池远作为其中的一员，他并不紧张。 他的目标很简单、很明确——剑指省队名额。 他的起点低，但他用海量的努力，也赶上了天才的水平线。 【化学：190】 说真的，仅仅差10分，他便达到了本科生毕业的标准。 各习题已经被他刷了三四遍，初赛涉及的知识点，已经了然于心。 面对曾经无比畏惧的化学，面对这个曾经虐他千百遍，宛如黑魂系列boss的化学。 他已经不是曾经的池远，而是，重开游戏的池远。 不是进入二周目，而是直接重开。 boss没有进入二周目，实力没有变化，但池远却保有了上一周目的经验。 这就？它还能秒他？ 如果真能秒…… 丢人！ 退群吧！ 提着笔袋，池远独自走进教学楼。 陶子没有跟他分到一个考点，这有些可惜。 至于春风中学其他的化竞生？ 抱歉，他印象不是很深刻。 第173章 非编程计算器也能编程? 池远到达了走廊。 由于还没有到时候，并不能进入考场。走廊上，站满了人。 化竞生们基本都在对着手机或是笔记本，梳理知识点。 他们之中分不出来天才，也没必要区分。 那种桀骜的天才仅仅是少数，更多的天才和这些努力的人混在了一起。 看看人家的校服，人大附中、四中、北师大附属实验中学…… 哪个不是天之骄子？ 世界总是不缺天才，更不缺乏努力的天才。 池远自身的学习能力肯定是不错的，但起步太晚。 当然，他也没有觉得，自己靠四个月就能追上与顶级天才之间的鸿沟。 可是，以后就不一定了。 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铃铃铃——” 铃声响起，排队接受检查、核对信息，进入考场。 教室里挺安静，这使得池远身边那个兄弟按计算器的声音更为刺耳。 转头，是一个平头、带着黑框眼镜、面相普通的男生，那皱着眉的样子很是认真。 对着一个计算器这么认真？你是要戳出火星子吗？ 等待考试开始的时间很漫长。 于是，池远戳了戳他，好奇地问道： “兄弟，这计算器跟你有仇吗？” 平头托了托自己的黑框眼镜，恶狠狠地说道： “大概有吧？我在尝试用它编程，一个混蛋给我演示了一下用这计算器运行《doom》！” 用这非编程、非图形计算机运行伪3d游戏——《doom》？ 闹着玩的吧？ 池远反正不信。 “有没有一种可能，卡西欧fx-99x，不能进行图形编辑，也不能存储程序？” 这款计算器作为竞赛指定计算器，并不属于“可存储、可编程”计算器。 所谓可存储，就是存储公式、文字、程序等，不会因为关机再开启损失。 当然，它也不能构建图形。 能构建图形的计算器叫图像计算器，一般也具备变成功能。 “我上手后，就明白了那家伙就是个骗子。 他肯定准备了两台计算器，给我展示那台装了芯片、单片机什么的，只留了计算器的样子。” 平头男拿起自己的黑色计算器给池远展示了一下： “但我上手后，发现函数计算器也能编程，有点上瘾。这里每个字符都对应了不同的十六进制字组。 使用特殊按键组合就能使用计算器进入异常状态，此时按键缓冲区直接溢出到内存中代码执行区域，实现一定程度的编程。” 嚯！ 真能编程？ 池远没想到非编程计算器还有这样的玩法。 “你可以试一试，反正等待挺无聊的。我无聊之下，把每个键位都尝试了一遍，比如按alpha+sin就能打出d。 最终尝试出，这个计算器能够提供a、b、c、d、x、y、m七个变量。” 平头男又继续说道。 池远惊了。 这得多无聊，才会去尝试每个键位甚至是键位与键位之间的不同组合？ 他又看了看对方的校服。 人大附中。 好家伙，这就是无聊的天才吗？ 不过，他这一番话，还真引起了池远的兴趣，他本来就对编程挺感兴趣。 看着手里的函数计算器，他可以肯定，它并没有编程模块。 但作为函数计算器，它本身却内置了实现各种计算功能的程序。 只要是程序，就离不开赋值。 赋值是编程语句中最基本的一句，在编译器中，同样用‘\\u003d’来表示。 比如编程语言写出的a\\u003d1，这并不是说a\\u003d1。 而是说a原来的有其他值，现在，a被赋予了新的值‘1’，此时a的值就等于1。 有了这个想法，他又尝试了很多键位组合。 目的就是，让计算器中的‘\\u003d’不再意味着等于，而是意味着赋值。 直到他按下shift+rcl。 他发现自己真的可以通过计算器自带的7个变量，完成赋值操作。 当然，展示在显示屏上的语句，看起来更像是伪码语言。 这一种语言，简单、可读性好，主要在逻辑，一般人也能看懂。 通过伪码的描述，便能由任意一种编程语言（c、java）具体实现。 池远又继续研究了一番。 依序按下——按键1，按键shift，按键rcl，按键sin。 此时，屏幕则出现了1→d的语句，代表着1赋值给了d。 编写简单的小程序，一般除了赋值语句，还需要循环语句。 这一点，则需要由冒号（shift键+x^3）实现。 通过冒号将语句隔开，每按一次等号，计算器就会执行下一条语句，执行完最后一条，又会回到第一条。 比如a+1→a:a*a+b→b，翻译成变成语言便是： while(true): {a\\u003da+1; b\\u003db+a*a;} 如果给a赋值为1，这就可以实现平方和，比如：1^2+2^2+3^2…… 由于执行条件是true，它会一直来回执行。 一直按等号，就能一直算下去。 原来这么简单！ “不赖嘛，这么快就就找到了赋值和循环。” 平头男凑过来看了看池远的计算器，不由地称赞了一句。 但池远仅仅是紧皱眉头，看着计算器，嘴里喃喃道： “编程如果只有赋值和循环，总觉得差了很多，连基本的控制语句都没有。” “这个呢，我已经趁着你研究的时候，尝试出来了。”平头男嘴角一勾。 “你先别说，让我想想。”池远赶紧抬手阻止。 就像是追番的人，突然在弹幕上看了剧透，那种期待未知的乐趣陡然减少。 他也是一个喜欢编程的人，自然希望靠自己的努力尝试出来。 突然，他抬起了头。 他想到了！ “计算器的本质就是数值运算，而控制语句在根本上只有真和假，也就是1和0。 我只需要构造一个函数，在条件为真时输出1，为假时输出0。 虽然不容易构造，但计算器有四舍五入、绝对值之类的功能，也不是不可能。” 平头男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了看池远。 他没走错啊，这里是化学竞赛的考场啊。 这家伙不是化竞生吗？ 怎么感觉自己是在搞趣味编程大赛？ 他会这些，因为他是天才。 无论如何，他对池远越来越感兴趣了。 这家伙肯定是他的同类。 “你肯定也是搞多科竞赛的吧？介绍一下，我叫李浩源，目前已经集了五个省一。” 他还抬了抬黑框眼镜： “其中有数学国二和物理国二，信息学竞赛两个省一！” …… —题外话，日常找编剧不严谨处— 我没看过《少年派》，但我看过那个情节。钱三一那台计算器（看起来像是得力仿卡西欧fx991)能打游戏cs存疑。 计算器运行游戏这件事，肯定有原型，但那游戏不是cs，是doom或重返德军总部。 要想在计算器上运行游戏也不难，找一台贵点的图像计算器（能编程），去国外网站找代码导进去。 当然，买配件改装也可以！ 第174章 化学初赛?挺简单 “五个省一？” 池远也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遇到了学霸，不，比学霸还强的存在。 好家伙，都集齐五颗龙珠了。 哦不，或许李浩源的目标是集齐七龙珠，召唤神龙。 毕竟信息学竞赛参加两次的狠人。 不过…… “两个信息学省一，所以，你为什么没进省队？连个国铜都没有？” 他发现了华生。 闻言，李浩源嘴角直抽抽，觉得自己的心口被扎了两刀。 为什么要提这事？那是他的痛啊。 被刀的不仅是他，还有周围的同学。 特么的！ 他们还在为初赛努力，冲击省一。 这两个家伙突然讨论起计算器编程不说，反正他们听不懂。 但你们一个人有五个省一，两个国二就算了。 另一个居然还瞧不起省一？ 岂可修。 扎心！ “咳咳！那边那两个同学，注意点，这里是化学竞赛，不是信息学竞赛！” 看这里的学生义愤填膺地看着那两个人，监考老师终于还是咳嗽了两声，提醒道。 当然，这两个同学费尽千辛万苦编写出来的程序，也没什么用。 使用这个程序，就不能使用计算器的其他功能，得不偿失。 至于考前，也没有规定考前不能说话。 但大家都紧张得不想说话，也就是这两个没有什么紧张感的家伙是异类，还交谈了起来。 此时，影响其他同学了，那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随着监考话音落下，铃声再次响起。 池远自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左边的同学依然不停敲打计算器。 直到试卷下发，他又瞬间安静下来。 状态转换，极其之快。 池远也瞬间进入状态，开始审题。 恩，可以解决，不需要启用倍速。 不过，监考的视线好像总是若有若无的在他和李浩源身上徘徊。 但问题不大。 清楚杂念后，举笔开搞！ 第一大题就是根据所给题目，书写化学反应方程式。 这没什么好说的。 先提炼关键信息（反应物、条件，生成物）。 然后分析价态，配平其他产物。 最后画上等号，即沉淀、气体等符号。 第二大题，2-1画出p4o18分子的结构示意图，直接写过去。 2-2，需要注意一下。 【2-2：ch2sf4是一种极性溶剂，且分子几何构型符合价电子对互斥理论。】 同样是画出分子结构示意图。 众所周知，“但是”后和括号里的内容，都很重要。 这道题强调：要体现合理的成键及角度关系。 ch2sf4是个陌生的分子，但他记得sof4，它们俩互为等电子体，所以分子构型相同。 s采用sp3d杂化，分子构型为双脚三锥形，ch2是肯定是平面结构，与s形成双键。 又因为…… 所以，∠csf的角度略大于90°，且水平方向上，∠fsf略小于120° 做着做着，池远又碰到了一道送分题。 看来化学不管是什么试卷，都少不了送分题。 【2-3-2：合成高分子主要材料分为塑料、纤维和橡胶三大类，下列高分子中，与epdm同为橡胶的是：】 【f聚乙烯 g聚丙烯氰 h反式聚异戊二烯 i聚异丁烯】 epdm是什么玩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橡胶。 这部分内容，属于高中基础高分子化学常识。 看过有机化学那一册书，应该就有印象。 直接选h、i。 第三题，初看。 我勒个去，这是拉开差距的真家伙啊。 洋洋洒洒，几百字。 再看，产物都从a→i，要通过所给几百字推理出来。 不得不感叹一下：今年才门捷列夫发现元素周期表150周年（2019）的前一年，就已经开始折磨化学生了？ 不过，问题不大。 冷静分析，根据描述列出n道反应方程。 寻找其中熟悉的现象，对应到反应物和生成物…… 做这种推断题，就是解谜推理。 需要全面的化学积累，严密的逻辑。 爱的人爱死！ 不爱的人？ 听听周围扣头、摔笔的声音吧。 同学们从来没有如何深刻地记住一个名人的名字。 不过，一顿操作下来，只要思路清晰、耐心足够，并非推不出来。 接下来的题，比较常规了。 电解。 同位素。 咦，等等。 lu的天然同位素怎么是176和177？ 他记得是175和176。 他可以肯定自己没记错，那就是试卷出错了。 怎么又这样不严谨？还都是化学？ 算了，池远决定还是按照自己记忆的写。 再往后，可逆反应、化学平衡、kp，压强来压强去。 池远至今记得，曾经被化学平衡常数反复碾压的痛苦。 最后就是有机化学，就是画画。 沉浸在化学世界里的感觉也不错。 虽然考试有3个小时，但刚满一个小时，就开始有同学离场了。 自然不是因为写完了。 而是因为，写不下去了。 预赛是高考的难度，初赛的难度陡然提升。 基本都需要靠高中以外的知识，才能完成解题。 实际上，由于培训班的兴起，竞赛已经变味。 出现了大批“竞赛赌徒”。 他们或许高中化学不错，想参加竞赛随便拿个奖。 但他们的知识也仅仅停留在高中而已。 还有的或许临时参加了培训班，特地瞄准了一些高频知识点，但涉及其他的知识，就全不会做了。 真正充分准备的人，只占少数。 这样的人这么可能轻言放弃？ 这不是否定自己的努力吗？ 所以，他们哭着也要写完！ 池远足足写了两个小时。 总体做下来的感觉是，比去年简单。 其中，送分题除了那道橡胶，都送得比较隐蔽。 有机三十分比较难，池远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全对。 他就应该把《有机人名反应及机理》这本书多记几遍，初赛甚至是决赛有机的基本反应都出自这本书。 还有一个小时，池远又将卷子检查了几遍。 特别是方程的条件和沉淀气体符号什么的，要是因为这点小玩意扣分，那真的是得不偿失！ 化学老头李亮，肯定在你面前一直叹气。 顺便一提，他身边的李浩源在考试前一个小时，又研究起了那台计算器。 该死。 这家伙有点自信啊。 这种人，果然就应该直接送进大学自主招生吧？ 第175章 觉得挫败的李浩源 随着卷子被收走，这普普通通的化学初赛，就这样平淡地结束了。 同学们收拾东西，各自离场。 不管是喜是悲，他们的命运已经交了上去，接下来就该轮到评卷组审判了。 仔细听，还能听到有人在喃喃自语： “门捷列夫、门捷列夫……” 宛如魔怔一般。 可怜的孩子。 而有的人则是从书包里拿出资料，将其无情撕掉扔入垃圾桶。 他们是哭着做到最后的人，考试结束，却没有一滴泪再垂下。 欲哭无泪。 仅仅是淡然地撕掉那些纸张。 毕竟，都结束了。 做得怎么样，他们心底是清楚的。 省队是何其艰难？ 对他们而言，这件事的压力，一点也不比高考轻。 不是所有参加竞赛的人，都像池远和李浩源这样，是全才且精力充沛。 他们在自己热爱的学科上，砸上了自己的大把时间。 可最后竞赛考砸，这一切努力，就这样彻底付诸东流。 就算他们回去高考……在其他科上，也已经落后于其他准备高考的同学了。 这就是现实。 所以，竞赛残酷，需谨慎。 此时，完全像个没事人的李浩源，搬着椅子坐在池远边上，一点也不在乎地说道： “正常现象，我都看了好几遍了。谁让他们是功利性学习，更在乎成绩和自主招生呢？ 要是享受学习到知识的乐趣，那考成什么样，都是满足的，毕竟看到了自己需要努力的方向。” 闻言，池远抽了抽嘴角，看向四周。 幸好李浩源声音不大，周围人也没心思理这些。 “你就不怕被打吗？” “这是事实！”李浩摊了摊手。 “别管这个了，我们来回忆回忆卷子，对对答案。” 他转过身，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稿纸，拍在池远桌子上。 池远有点受不住这哥儿的热情，但他也很好奇自己考得怎么样。 “也行，但我得跟同学说一声。” “也是搞竞赛的吧？那行，你把他也叫来，我们一起来还原一下试卷” 在池远邀请黄芷陶的时候，李浩源手中笔不停，在纸上飞快地书写。 看起来，他也拥有超常的记忆力，不然怎么是“五龙珠”大佬呢。 等黄芷陶发消息说到了的时候，李浩源已经写到了第二题，顺便写上了自己的答案。 “陶子，这儿！” 看到陶子，池远站起来扬了扬手。 而李浩源的笔一直没停，毕竟刚考完的这半个小时，正是记忆残留最多的时候。 还是池远敲了敲桌子，指着黄芷陶介绍道： “我同学，黄芷陶。” 李浩源抬头。 下一秒却愣住了，笔戳花了稿纸也毫不在意。 池远又指向愣住的李浩源： “这兄弟是李浩源，五个省一、两个国银的大佬，玩计算器认识的。” 见李浩源没什么反应，池远又拍了拍他的肩： “咋了，死机了？” 李浩源不想说话。 那个池远口中的他不是“他”，而是“她”？ 最后，他又宛如没上机油的转轴，咔咔咔地低头。 看了看写着答案的稿纸，又看了看那部让他和池远认识的计算器。 最后将目光转移到池远脸上。 这家伙，既不戴眼镜，又高又帅，还爱学习。 再看看他的朋友…… 在他们人大附中，妥妥的校花好吗？ 他以为他们是同类：一个小小的计算器能玩一天的道友。 结果呢！ 李浩源的拳头紧了紧： 凭什么你的朋友是女生，还是这么漂亮的女生？ 他心中不由地暗骂：这不公平啊！ 看着李浩源傻傻地盯着池远的模样，黄芷陶更是疑惑了。 这…… 似乎有一项科学研究： 陌生男女对视不足1秒说表明没有好感；对视两秒表明有好感；对视3秒可能暗生情愫；4秒就是感情深厚的情侣能做到；5秒以上就是夫妻才能做到。 但是，这位叫李浩源的男同学，盯了池远好久好久，池远也盯着他超过了三秒（在想这家伙是不是学傻了）。 男女对视有人研究，男男对视呢？ 陶子同学觉得，李浩源有点危险，打算着回去跟英子提一提。 不过心里如此想，善解人意的她，还是主动打招呼道： “李浩源同学，你好，我是春风中学的黄芷陶。” “哦哦，你好，我是人大附中的！”李浩源这才反应过来回应了一声。 说完他又连忙把视线，移到了池远身上。 心里却思考着在竞赛场上，很少听到的春风中学。 他好像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要不要转个学？ 高三了，校长估计不干。 说起来，什么竞赛女生多？ 以他的魅力，没吸引到女生，肯定是因为化学的女生还不够多！ 池远倒不知道李浩源居然是个闷骚家伙。 在黄芷陶坐下后，他撕了几张纸递给她： “我们尝试还原答案，三个人应该能还原个大差不差。” “好。” 之后，李浩源也不再乱想，一同开始还原大题。 这看得教室里好不容易，从思考人生状态恢复过来的同学，又陷入了沉思。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原来这么大吗？ 他们还在思考考砸的结果。 大佬们却开开心心地还原起了试题，对起了答案…… 该死，此地不宜久留。 谁知道这些不当人的家伙，会不会看他们顺眼，送他们答案看看？ 杀人诛心啊！ 半个小时后，池远三人齐心协力，终于将试卷拼凑完整。 其中，那道同位素，池远和黄芷陶一致认为是题目有错。 李浩源倒没意识到。 毕竟，他更喜欢物理和数学，来参加化竞只是来玩玩。 谁没事去记lu的同位素啊，题目上不都有吗？ 不过，池远这种重视知识、享受知识的态度，他很欣赏。 果然，池远尽管有女性朋友，但他果然很合胃口。 比那些装逼怪强太多！ 这才是可敬的对手嘛。 当然，这个漂亮的女生也不差。 只是他有点不敢抬头看她。 李浩源抬了抬黑框眼镜，面无表情地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了保温杯。 拧开盖子，喝上了一口枸杞茶，盯着池远： “池远，不算那半道错题，我84，你估分多少？” 池远放下拼凑的答案，“可能92吧？” 他又转头问陶子，“你呢，陶子？” “89吧。” 用手点了点下巴，陶子给出了一个保守估计。 闻言，李浩源有一点点被打击到。 他了解到，这两个人高三了，但是却还是第一次参加竞赛。 第一次参加竞赛就是这样的成绩？ 这让他这个竞赛老油条，有点点丧气。 尽管化学不是他的强项，但他李浩源是谁？ 人大附中里也能称之为天才的人。 “这分数……你们俩差不多能进省队了，这还不算出错的那5分。” 他看向池远。 特别是这家伙。 92？ 咋考出来的？ 虽然今年没往年难，但这分数还是高得吓人。 第176章 去!怎么不去? “省队啊……耗子，你这分数也能进吧？”池远说道。 李浩源摆了摆手，也没在意池远对他的称呼： “不确定，我的分数没你俩变态，能不能进，还得看其他人的答题情况。” 他举了举杯： “但我还是想跟你们俩去决赛较量较量，化学不是我的强项，但，我的学习能力可是很强的！” 池远和黄芷陶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我们俩的学习能力也不弱。” 他们准备竞赛才多久？ “那就拭目以待吧。”李浩源自信地笑了笑，又道： “你们妥妥省一了，别忘了去报名青北金秋营。 你们进了省队，在金秋营被评为优秀营员的话，能直接被青北争抢录取，也就是签约。” “金秋营？” 池远听得一脸懵逼，他只顾着提升学科评分，自然也没去了解这些。 “你这家伙……也是，你们是第一次参加。” 李浩源也放下保温杯，也有些无奈。 同样第一次参加竞赛的黄芷陶，却显得很是了解，耐心地给池远解释道： “金秋营就是青北举行在10月左右的竞赛营。在一众竞赛营中，青北的最抢手，而省一只是参加金秋营的其中一个条件。” 随后，李浩源又对黄芷陶的话进行了补充。 经过二人一番解释，池远明白了：这就是青北针对竞赛学生进行的提前招生。 没进省队，但进入竞赛营的学生，可以争取优秀营员，得到青北降分及参加自主招生的资格。 进入省队，获得银牌及以上，获得自主招生校测资格同时易得高分甚至满分。 什么，你本来就是金牌？ 那就直接保送青北！ 裸分进入青北的比例，越来越小，难度越来越大。 很多学生都是通过自主招生获得了降分。 多数是20分，就相当于没进省队的省一程度，少数可以达到40甚至直接到一本线。 都降到本科线了，你还考不进去？ “对。玩竞赛就盯着自主招生资格，多没志气？要玩咱们都是去竞赛营玩。” 李浩源这家伙说话，无论是回答池远还是黄芷陶，他一直盯着池远。 池远：“……” 这孩子，怕是有什么大病吧？ “你签约了吗？” 李浩源轻咳了两声，他倒是想拿个国金玩玩。 但只拿到了两个国银。 “没有，但我得了个优秀营员，分数直接降到了本科线。” 池远点了点头，“我不想去青——” 他还没说完呢，李浩源就眼前一亮，直说道： “果然你很合我胃口，我就说，青华那种工程师技校的营地，就不要去了。 要是蓝翔那种营地，还值得一去，什么挖掘机、电工、机电、电梯维修，这都是实打实的技能。” 听到这话，池远悄悄瞄了一眼黄芷陶。 他记得陶子似乎有点想考青华。 见池远看过来，她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也没有在意。 不过，青华的学生，也自嘲自己来自五道口职业学校。 开了个玩笑，李浩源也正经了起来： “像我们这样的竞赛生，我认识的数学、物理、化学大佬，基本都会签约北大。 真实情况就是这样，北大是文科理科第一，基础学科顶流。而青华则是工科顶流。 拿一句笑谈来说，青华出工程师，北大出科学家，这说得就很明白。” 当然，更重要的是…… 北大其实女生更多，漂亮女生也更多！ 竞赛大佬为了学习，六根清净，都快出家了。 池远算是明白了青北的状况。 但是—— “我对青北不感兴趣，我想去的是北航啊。” 此话一出，不止是李浩源，就连黄芷陶都惊讶地盯着池远。 她也没听说过池远的目标院校。 他不论是竞赛实力，还是学习成绩，去青北都没问题啊？ 至于李浩源，他的想法就更简单了：自己新认识的兄弟，怕是一个煞笔吧？ “喂，兄弟，你不要开玩笑。北航，工得不能再工！” 这用北航自己的话说，就是“优势工科，扎实理科，精品文科。” 翻译一下就是“工科牛逼，理科还行，文科没啥存在感”。 池远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 毕竟，这年代讲情怀、讲梦想，总有人说，没待遇没前途。 青华的航空系不就是多往计算机转吗？ 也不是说不好，仅仅是他这个人比较“不识抬举”吧。 “我明白了。”黄芷陶突然笑着说道。 说起池远，那总是绕不开英子。 英子……她向往太空啊。 原来是这样。 “哎，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那你们还去金秋营吗？北航可没有高中的竞赛营。” 李浩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能去青北的人，都不会去北航。 但这是人家的选择，他也无法干预。 “去！怎么不去？”池远立刻回答道。 这可是白嫖老师的好机会。 大不了不签约就好了。 黄芷陶也立刻点了点头。 “那我们加个vx，我拉你……们进群，方便讨论题。”李浩源对池远提议道。 看这家伙全程不敢直视黄芷陶，甚至不敢加好友，池远真不能理解。 最后，还是他将黄芷陶拉进了群。 他也很期待遇到更多竞赛大佬，顺便从他们那取取经。 最好把他们忽悠过来，帮他们充实学习网站的内容。 以后还能开发成app，学习app。 （类似前端学习网站w3cschool） 第177章 开学林磊儿解题 九月一日，开学日。 今天早上管理比较宽松，毕竟也没有开学第一天就直接上课的道理。 池远照例先去问数学题。 九月初那叫一个忙，物理初赛（相当于化学的预赛）和数学预赛都这个时候。 他得努力提一提自己的数学评分。 这会儿，他告别徐峰，准备回教室。 趁着走路的时间，他梳理着自己的学习进度。 《奥赛教程》《高中数学竞赛培优教程》属于一试标配，已经吃透。 《奥赛经典专题研究系列（湖师大出版社）》和《命题人讲座系列》他也看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里面的“图论”、“组合几何”、“代数不等式”偏入门级，讲的不够深入。 倒是“初等数论”、“圆”讲得不错。 【数学：191→197】 看这评分，过联赛二试估计够呛。 数学竞赛又不是化学竞赛，难度根本没得比，里面大佬如云。 没见“五龙珠”李浩源都只能拿个国银吗？ 恩，化学初赛成绩出来后，就是“六龙珠”了。 “有点悬啊……徐峰老师推荐给自己增加难度，去刷‘小蓝本’，但真有那么难吗？” 池远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其中一册书，《平均值不等式与柯西不等式》。 真薄！ ‘小蓝本’，全名叫《数学奥林匹克小丛书》，第三版有18册。 大致可分为初级和深入学习，从“集合”、“函数与函数方程”、“三角函数”……一直讲到了“组合极值”。 听徐峰说，这套数，学完“命题人讲座系列”的学生，要想学完这个，送死率依然居高不下。 小蓝本系列之后，就是深入到每部分知识专讲了。 池远估计，自己学完小蓝本，数学就能突破200的评分。 也就是本科生毕业，进入研究生学习阶段。 哎，找英子陶子开【学神光环】吧，看升到lv3能带来什么新技能。 一边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打算，池远踏进了教室。 真少见，没老师管，居然都这样安静？ 他疑惑地抬头一看，一堆人围在了每日难题板周围。 这玩意是乔英子在写，除了他、陶子、英子，其他人瞥了第一眼就不愿意瞥第二眼。 实际上，上面的题也不是多难，毕竟是乔英子将自己觉得疑惑的题写上去。 她又不参加竞赛，难度也不会超过高中太多。 但就算是这样，同学中，一般也只有池远给她解答。 所以，今天是怎么回事？ 围得太严实，池远就好拉了拉在后面调试dv，准备挤进去，但还没有挤进去的方一凡。 “方猴儿，今天咋回事啊，都这么积极了？” 方一凡下意识转头一看，看到询问的人，瞬间就挤眉弄眼了起来： “嘿嘿，池哥。我表弟在哪小黑板上答题呢？” 池远惊讶地问道：“你表弟？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表弟？” “我表弟叫林磊儿，他之前都在福省上学，这才转过来当插班生。我跟你说，我表弟学习特别厉害。 他在机场利用“质数、合数”的规律，轻轻松松背下了所有的航空表。他是这个！” 方一凡竖起了自己的大指姆。 有个学霸表弟，多骄傲的一件事？ “这么厉害？质数、合数的研究，属于数论内容啊，高中一般也不学习深入研究它们的规律啊？” “对啊，磊儿自学的，他的偶像是陶哲轩，当代最年轻的着名华裔数学家！” 看着方一凡那得意的样子，好像做出这一切的是他一样。 不过，经过这一番了解，池远对林磊儿更好奇了。 这又是个学霸。 解释一遍后，方一凡又拉着池远挤进了人群之中。 此时人群包围中，一个男生正全神贯注地在黑板上书写着，完全不受周围人的影响。 忘乎所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池远？你回来了？” 乔英子凑到池远身边，瞄向那块小黑板： “他写了好多，看起来是在用归纳法，这道题我还没做呢，你做过，你觉得他写得对不对？” “那肯定是对的啊！”方一凡笑嘻嘻地回答道。 却被乔英子狠狠地瞪了一眼。 他悻悻然地笑了笑，其实他题目想表达什么意思都不明白，只好举起手中的dv拍摄了起来。 池远仔细看了看，这道题想要表达的题目意思很简单。 【正数可以被分为两部分。两个部分又对应分别对应，f(n)和g(n)，其中n取正数；f(n)，g(n)都递增，且g(n)\\u003df(f(n))+1；】 题目很简单。 但想要做出来需要很多耐心。 而且，这题…… 池远没有回答英子的问题，而是转头问道： “英子，你这道题是从哪来的？” “哪来的……这是我之前找李老师要的提高题解里的。” 乔英子疑惑地皱了皱眉： “怎么了？” “这道题——” 池远张了张嘴，还没说完，就听到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激动的声音： “他写完了！” “哇，题解过程好多。” “389，有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对的？” “数学归纳法，写了这么多，肯定是对的！” 乔英子没听清楚池远说什么，但她听清楚了周围人的声音，下意识地看了看怀中的题集。 李萌给的答案就是389！ “他对了，好像……”乔英子惊讶地张了张嘴。 “对吧！磊儿果然厉害！”方一凡兴奋地朝乔英子挤眉弄眼，神气极了。 池远没做评价，而是看向林磊儿。 这是一个清秀、带着眼镜的男生，此时面对大家的夸赞，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但嘴角微微泛起的笑容，告诉池远，他其实很享受解题的乐趣。 这是一个纯粹的学霸啊，能写这么多。 很适合研究数学和物理，这两科需要的不仅有天赋，还需要可贵的耐心！ 林磊儿看起来有些内向，应该难以适应新班级。 不过，他现在获得了班里所有同学的尊重。 学霸！ 既然这能帮助他融入班级，池远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没必要说出来了。 这是另一个数学老师陈老师出的题，当时还跟池远说，这道题只有他自己能解出来。 估计是他转交给了李萌。 但实际上，这道题的答案有问题，池远做过，他很清楚这点。 只靠归纳法，是做不出来的。 归纳法分两个步骤： 1（奠基）：证明当n取第一个值时，n0命题成立。 2（递推）：假设n\\u003dk时，命题成立，证明n\\u003dk+1时命题也成立。 （当然，不追求满分，也不研究这道题，不用这么严谨，可以尽情用，有步骤分！） 因为黑板有限，林磊儿能推出来的f(n)也有限，所以，他最多推到n还是两位数的情况。 此时，的确能归纳出一个规律：对于能被8整除的x（下标），f(x)\\u003df(x-8)+13； 的确规律没错，但是却不完全。 因为，当n\\u003d144时不成立！ 这样做下去，答案是389，并不对。 池远当时也是通过编程实现后，进行对比，才发现了这个问题。 这道题实际上，需要假设f(0)\\u003d-1； 函数h(n)\\u003df(n)-f(n-8)是以144为周期的周期函数！ 若x不能被144整除，则林磊儿总结的规律没错。 但x能被144整除，此时，f(x)-f(x-8)\\u003d12； 比如f(144)-f(136)\\u003d12！ 谁能想到，它的周期是144，你真的手写到144吗？ 所以，问题不在林磊儿身上，而在这道题本身。 —————— ps：（好奇这题为什么答案有问题的，可以移步书圈，我用两种方法都做过了。） （如果问题，欢迎指正。） 第178章 爱好是物理和数学 见参加竞赛的池远，也没有多说什么， 方一凡直接带头鼓掌。 周围人在他的带动下，同样鼓起了掌。 林磊儿见这么大阵仗，后退一小步，靠在了边缘。 “磊儿，你真厉害，太厉害了！” 方一凡把脖子上的dv往后一捞，随后就把两手放在磊儿的肩上，直接夸赞道。 随后又抱了上去，轻拍着磊儿的肩膀。 松开后，又指着磊儿说：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叫林磊儿！妥妥的学霸。” “厉害啊，解开了这种题！” “对对，我们班上又来了一个学霸。” 围观的池远，看到了林磊儿欲言又止。 很显然，他不适应这样的场合。 他表哥的热情介绍让他有点消受不起。 想了想，池远看向林磊儿，直接开口道： “你好，我是池远。” “我、我是……” 林磊儿也没想到除了自己表哥，还有其他人向自己搭话，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见状，池远直接笑着说道： “我知道，你叫林磊儿，对吧。不说这个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纸张，上面写着一道数学竞赛题。 他都习惯不在题纸上答题，而是写在稿纸上。 因为乔英子总是找他要题集，所以养成了这个习惯。 “要不挑战一下这道题？” 池远将纸张递了过去。 他相信林磊儿一定会接过去的。 “哎，磊儿！” 方一凡又拍了拍林磊儿的肩膀，热切地介绍道： “这是我们班的三学霸之一，他的理综和数学都是满分！还是竞赛选手。” “这么厉害？” 听到这堆名头，接过题的林磊儿，眼睛都亮了亮。 看着活跃的方一凡，好笑地说道：“别吹彩虹屁了。 转头指了指林磊儿手中的题： “试试这道题，比小黑板上的题难，你要有心理准备。” 想也不想林磊儿直接点头。 随后低头盯着手上的题： 【有4n枚石子，重量分别为1,2,3,…,4n.，每一枚小石子都染了n种颜色之一，使得每种颜色的小石子恰有四枚.证明：我们可以把做这些小石子分成两堆，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 【（1）：两堆小石子有相同的总重量；】 【（2）：每一堆恰有每种颜色的小石子各两枚.】 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题目，彻底让林磊儿沉浸了进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看题的时候，但是，他就是有点忍不住。 这题的确很难，但他就是喜欢难题。 即使他表哥方一凡还在边上，对同学夸夸其谈，也一点也影响不到他。 池远见状也是眼前一亮，准备将林磊儿忽悠进竞赛队。 知识量不是问题，要有敢于向难题挑战的心。 徐峰老师，最近正在发愁呢。 都要上交参赛名单了，数学竞赛居然连春风中学的名额都用不完。 设置的门槛也不高啊。 不过是让人体验一下联赛（预赛之后）完整的流程，最后达到省三的分数罢了。 一试8:00-9:20； 二试9:40-12:10； 咋还不做完，就哭着跑回教室了呢？ 徐峰：这点时间都耐不住，你进来观光啊？ 池远也觉得，徐峰老师说得对： 看看人家磊儿，靠着心算，从f(1)推到了f(67)，这才叫耐心！ 正想着呢，就听到有人在喊：“老师来了！” 然后，一群围在“每日难题”小黑板旁，听方一凡吹牛逼的学生，顿时散开。 李萌进来就看到池远三人，还有盯着小黑板研究的乔英子。 英子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到李萌，有些悻悻然地回到座位上。 她可没池远、方一凡脸皮厚。 见李萌看过来，方一凡一点也不虚，笑嘻嘻地介绍道： “李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林磊儿，我表弟！福省来的插班生，咱们刚才在校门口见过了。” 说完，他又指了指每日难题板，自豪地说道： “您看，这是他刚刚写的题，写了这么多，虽然我都看不懂，但我就是觉得他特别厉害！” 李萌面无表情地看着方一凡表演。 转来她班上的学生，她能不知道？ 池远也适时拍了拍林磊儿，让他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林磊儿迷茫地看向池远，很是疑惑。 显然还沉浸在数学之中。 “磊儿……这样叫你可以吧？” 见林磊儿点了点头，池远又说道： “这是李萌老师，我们的班主任，她也是一名数学老师。” “哦、哦……” 经过池远这么提醒，林磊儿带着略显拘束的笑容，对李萌说道： “李老师，你好！” 闻言，李萌也笑了笑： “林磊儿同学，你跟我到前面去，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让大家认识认识。” 池远看到林磊儿微微睁大了眼睛。 大概是没有什么上台的经验吧。 于是他提醒道： “你可以先把你的名字写在黑板上。然后说一说你的爱好就好了。” “对对对，也可以说说你的才艺啊，喜欢什么食物啊，这些都行！”方一凡也连忙补充道。 见这两个人还准备补充，李萌赶紧叫停： “行了，到底谁做自我介绍啊，你们俩回位置去！” 在二人离开的时候，林磊儿下意识往那边看了看。 方一凡在空中挥了挥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池远则是笑着眨了眨眼作为回应。 对此，林磊儿的嘴角也动了动，紧了紧手中攥住一角的稿纸。 随后，他随着李萌来到讲台上。 李萌来到讲台中间站定，朗声道： “上课之前，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成员，他叫林磊儿，是福省来的插班生，他会和大家一起并肩作……” “好！” 她还没把‘站’字说出口，台下的方一凡突然叫了一声‘好’，然后一个人鼓起了掌。 李萌笑容慢慢消失，盯着方一凡的方向。 被她这么一盯，方一凡悻悻然地放下了手。 他得为自己表弟活跃活跃气氛嘛，看磊儿那畏畏缩缩的样子。 哎。 “那林磊儿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李萌看向林磊儿 他轻轻点了点头，侧着面向同学。 举目是陌生的脸庞，只有方一凡笑嘻嘻的用嘴唇轻动，在说着什么。 最后，他的视线来到了后排。 那是另一个主动给他打招呼的同学，叫池远。 池远这会儿正在给用手机编写小黑板上那道题的编程呢，准备之后给英子和林磊儿看。 感觉到有人盯着他，他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讲台边的林磊儿。 当众介绍还是紧张吗？ 池远没有方一凡那么大胆，就差喊出声了。 他不过是笑了笑，作为回应。 随后就看到林磊儿扶了扶眼镜，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林磊儿’、‘数学’、‘物理’。 转过身，他才开口说道：“大家好……我叫林磊儿……” 紧了紧手上的数学题，他却突然放大了几分音量： “爱好是数学和物理！” 第179章 错了就是错了 话毕，教室里却突然又响起了掌声。 不是方一凡，而是从后排传过来的。 有人带头，方一凡也放肆地拍起了手！ 李萌也没想到这次轮到池远起哄，但也适时地笑道： “恩，大家鼓掌欢迎一下我们的新同学，大家一同进步！” 这阵掌声并没有持续多久，林磊儿被安排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一坐下就低头，打开书包，拿笔，开始攻克那道数学题。 讲台上。 李萌看所有同学的都坐好了，这才宣布道： “今天是咱们开学第一天，不上课。” “欧耶！” “谁喊欧耶？” 李萌没好气地用视线扫视了一圈，就看到方一凡用书挡着脑袋。 又是方一凡！ 她放大了音量，宣布道： “不上课，咱们，考试！” “啊？？” 这下子激起教室‘啊’声一片，此起彼伏。 “不是，老师，才开学第一天啊？考什么试？” 咱还先斩后奏呢？ “对啊，考试都不应该提前准备吗？” “……” 见教室都快沦为菜市场了，李萌拍了拍桌子，厉声道：“安静！” 这时候，方一凡又举起了手。 “方一凡，你有意见？” “老师，我是不是可以不考啊？”他问道。 “不，你要考，即使你转了艺术生。” “啊？”艺术生都得考试？ 方一凡表示不理解。 本以为转为艺术生，就能逃脱学习的…… 真不会像童文洁说的那样：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吧？ 李萌可不管这些，冷冷地说道：“坐下吧。” 这并不是她要求方一凡考试的，这是学校要求的。 高三艺术生，有些学校会统一分到一个班级，便于管理。 但春风中学不是，艺术生和普高学生混在一起。 同时也要抓抓文化成绩。 “小考是局部战斗，高考是全面战役，你上战场，敌人会管你准没准备好吗？” “这次考试的成绩，将作为你们分班的依据，年级的前三十名进入冲刺班，目标是青北。” “最后三十名进入基础班，目标是保本。中间的同学，全部会分到平行班。我希望你们不要抱怨，好好考，明白吗？” “明白……” 教室里只有稀稀落落的回答声，有气无力。 学渣一听考试，就觉得头痛。 学霸则是自己干自己的事，完全不在意这件事。 回答的都是不上不下的同学。 池远也是刚刚给乔英子演示完‘每日难题’。 李萌叹了一口气，最后说道： “现在，把你们的手机关机，把书本和书包全放在教室外面。书桌上不许放任何东西，十分钟后，准时发放卷子。” 同学们纷纷行动了起来。 其中也不乏几个宛若‘行尸走肉’般慢拖拖行动，拖延时间的。 乔英子把手机还给池远： “这么说，林磊儿他还是解错了？你当时怎么没有提出来？” 池远瞄了一眼认真攻克数学题、好像脱离了这个世界的林磊儿： “那种沉浸的解题状态，我们都有，还是别打断好。而且，你不觉得他很像某种小动物吗？ 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来到陌生的环境令他无所适从，唯一让他熟悉的，可能就是题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出他写错了，我真做不出来。我还想把他忽悠进数竞队，他解题的耐心，绝了。” 乔英子也听明白了，但她听到最后一句，又抱怨道： “你都不让我去……” 她前面的黄芷陶转过身来，微笑着说道： “所以，他自我介绍的时候，才看向你后，放大了音量啊？” “放眼望去，基本都是陌生人，也就下意识看向他表哥方一凡，我也没想到他会看向我。” 说起“看”这件事。 乔英子又突然想起昨晚自己闺蜜告诉她的事，顿时眼神有那么一点不善起来： “池远，你应该没什么特殊的爱好吧？” “啊？”池远很懵逼。 陶子悄悄地捂着嘴，笑了起来。 见池远疑惑地看过来，才解释道： “英子在说那个叫李浩源的同学啦，我就跟英子提了一嘴，他一直盯着你。” “他？” 池远有些哭笑不得： “英子，他是社恐，不敢看陶子，才一直盯着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正常的好不好！你少看vb上乱七八糟的热搜。” “哼！我哪有看乱七八糟的？我只是看个乐呵而已。” 乔英子耳朵尖也有点红。 她知道池远喜欢女孩子。 但是，没人规定只能喜欢女孩子啊。 现在好多长得帅的男孩子，就会喜欢同类……她必须看好池远。 那个一直盯着池远的李浩源，她记住了。 池远站起来耸了耸肩，很是无奈： “我准备去给磊儿讲一讲这道题，顺便送他几本资料。别误会啊，我们只讨论学习。” “哎，等等，我们搬书，你顺便帮我们把书包放到外面去呗。”乔英子连忙说道。 “你看你们四肢健全……咳咳，别动手，我拿就是了！” 乔英子收回手，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皮一下才开心？” “你让我做我就做，岂不是很没面子？” 池远不理准备上手的英子，连忙背上两个书包，跑到了林磊儿面前。 人都来了，林磊儿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咚咚。 池远无奈地敲了敲林磊儿的桌子。 林磊儿这才抬起头，看到池远，他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主动说道： “池远？” “恩。我来呢，一是送你一本竞赛资料。” 说着，他就把《命题讲座系列——图论》放在了桌上。 看到‘图论’这两个字，林磊儿又看了看自己在做的题，突然说道： “原来……是图论！” “对，图论。你或许是因为没有学过，才做得这样艰难。”池远解释道。 “另外，除了这本书，我想跟你说一说你之前解的那道题。” 池远将他的手机递了过去。 看到林磊儿双手接过手机，有些无奈。 这孩子乖巧拘谨得过头了吧？ 等林磊儿看着，池远先去外面把书包放好，回来的时候发现林磊儿已经皱起了眉头。 “很正常，你选择的方法没错，只是题目设置有问题。”池远说道。 林磊儿摇了摇头：“错了就是错了。我没能验证这个规律，就直接套用，不够严谨。” 随后，他认真地将手机递给池远：“谢、谢！我下次一定注意归纳法适用条件！” 这反而弄得池远有点不好意思。 只能说，现在他俩还不够熟，林磊儿放不开。 还真是挺认真一个人呢。 第180章 学气新用法 “哎，题的问题，嗯陈老师的锅。” 收起手机，池远又问道： “对了，你想参加竞赛吗？” “竞赛？还能参加吗……物理。”林磊儿有些期待地看着池远。 “你喜欢物理啊，但物理几天后就要预赛了，名单已经上交。但数学还缺人，名单也没上交，还能报名。” 林磊儿听到物理名额满了，有点失望。 随后听到数学还有名额，他又连忙点头。 “那好，考完试，我把前面的资料给你？”池远笑着说道。 只要你喜欢数学物理，我们就能成为朋友。 所以，林磊儿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恩。” …… 考试开始。 按照高考的规格，第一门考语文。 这是他觉得六科里面最难的了，足足花了他一个小时，才写完除了作文题以外的所有题。 面对50分的大作文，他又陷入了沉思。 最终决定，给潘帅老师一个面子：这一次就不空着了。 恩，写一个题目。 从前他或许会义愤填膺地批判批判社会，但现在，他觉得没必要。 那种在高考上，以直接、不加文学修饰地方式，批判社会不良风气的人，他是不理解的。 或许他们以为自己很勇敢，在高考的时候以零分的代价，揭露一些社会的黑暗面。 但他们的表演不仅没有泛起波澜，还白白浪费一次改变人生的机会。 得不偿失啊！ 不过，直接批判真的无脑。 你要是以一个故事隐射，再以文学性的方式处理，说不定让阅卷老师觉得立意深刻，还会给高分。 但聪明人还是不要作死。 什么，你说你是保送的，来高考玩玩？ 哦，那没事了。 写完后，池远本来是想提前交卷的，结果抬头就看到了李萌在黑板上写下的“本次考试，严禁提前交卷。” 没办法，池远只好研究起了系统： 【人神挑战阶段：】 【数学：199】 【化学：198】 【物理：210】 【生物：190】 【计算机：210】 【航天：221】 【学习效率：30倍（物理单科狂热60倍），每日恢复：15小时】 【人神挑战达成条件：单科硕士（评分400）0\/3】 【升级奖励：每单科频分达到硕士要求，学习效率加成+100%，每日恢复+1h】 池远看了看，准备关掉，却发现面板栏下面其他部分，多了其他的功能。 因为硕士太遥远，他对系统也没有像一开始那样重视。 纯纯当做无情的【倍速】和【学神光环】开启器。 他仔细一看： 【学神光环lv3】 【主动：主动释放光环，增加他人的学习效率、精神集中度与学习兴趣。】 【被动1（感召）：感召更多人沉迷学习，让人感受到学习的魅力！】 【每感召一个人，增加50点学气。】 【目前已感召人数：117】 【被动2（日积月累）：学神光环影响下的人，感悟到正确的思维方式，感悟残留10%.】 【学气功能：1.兑换有效学习时间，并短暂提升学习效率。2.消耗学气，用以专门攻克某一问题。】 【目前学习：4700】 【升级需总累计学气：12,700\/100,000】 看着学神光环的等级，愣了愣。 这系统咋不智能呢，什么时候升级的，都不知道提醒一下？ 所以他才会感觉英子变聪明了，咳咳，没有说英子以前不聪明的意思。 虽然残留仅仅只有10%，但池远每天都给她上buff。 又是【学神光环】又是【倍速卡】。 因为这个原因，现在英子的学习能力是越来越强了。 不过，他的学气居然没被抽干。 这估计就是被动1——【感召】的作用。 但是，感召人数117……哪来这么多人？ 算上班上的同学，撑死也才几十个吧？ 等等。 突然，池远又想到了自己建的学习网站。 搭建过程中，有人误点进来学习写上去的知识，难道这也算是感召的？ 那么，如果他在币站，用自己的粉丝引流，那这学气还愁啥？ 但是，还有个问题，他的粉丝，大多都是游戏粉，劝学真是难为他们。 他发的学习视频，播放量就很惨淡。 内容为重。 池远决定，多认识一些大佬，帮他一起把学习网站的内容做起来。 做学习网站的过程中，也梳理了自己的知识，两全其美。 至于【感召】，那真的只是顺带。 池远注意到，学气也多了新的功能。 但是，怎么用来着？ 系统没给说明书啊？ 池远出神地盯着语文试卷。 【叮，检测到语文作文。】 【解决此问题，需1000点学气，持续时间：10分钟。】 恩？ 盯着就可以了？ 1000学气，这么贵啊。 池远还是想尝试一下这效果，忍痛选择了支付。 片刻后。 他的眼前出现了无数篇文章。 从作文写作技巧…… 到范文赏析、名家名作、优秀素材一应俱全。 等等？ 系统就帮忙搜集了资料？ 然后就让他自己读完这些，并且自己写出作文？ 什么一点就通，什么直接传送满分作文到脑子里……这些通通没有？ 这屑系统！ 正吐槽呢，眼前再次出现提示： 【目前学习效率：1000倍，持续时间：10分钟，请宿主抓紧时间学习。】 还是自己学！ 池远咬了咬牙，选择了开始。 他都付钱了，不学岂不是浪费？ 于是，正在构思作文的乔英子，偶然转头，就看到池远托着脑袋，闭上眼，额头疯狂冒着汗水。 这是睡着了，做噩梦？ 我的天，这还在语文考试啊！ 但池远的状况看起来好恐怖，出这么多汗，不会出什么事吧？ 慌张的乔英子瞥了一眼讲台，又歪着身子，用力拍了拍池远。 池远吓得猛然抬头，回过神来，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双鬓。 刚好过了十分钟，转头就看见乔英子带着不满和担心看着他。 他喘着气，赶紧摆了摆手。 示意自己没事。 因为在考试，乔英子也不好多问，只能点点头，继续答题。 余光却一直注意着他。 ———— （擦，明天早八到晚十实验课，基本满课，没有存稿啊。明天，能写多少，发多少吧！） 第181章 随心的主线与五子登科 池远拿纸擦了擦满头汗水。 回想起来，实际上这1000学气真心不贵。 虽然外界仅仅过去了10分钟，但实际上，他已经全神贯注地连续学习了分钟！ 效果的确拔着。 现在，他是真的掌握了作文的写作技巧（高中版）。 近十年的热点素材，被他通通背下。 并花费了 一点点 时间，划定了每一个素材的适用范围。 1000倍学习效率……多么恐怖的效率？ 想想那十分钟的感受，池远依然有些心悸。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系统的学习效率是层层递进式提升的。 在30倍的基础上，他每天都在进行300个小时以上的高强度连续学习。 从这个角度来讲，他就好像是每天都在进行超强负重的马拉松，从早上跑到晚上。 只是不是他人在跑马拉松，而是他的大脑在跑马拉松。 如果不是因为系统一开始开发了他的大脑，真的是一般人类能够承受的吗？ 慢慢地，他已经适应30倍的学习节奏。 但刚才在1000倍学习效率的情况下学习，就相当于，他的负重变为了原来的三十几倍。 特么的，要不是一下子被压死。 要不是就是跑一会儿，累死在路上！ 所以，持续时间才会是10分钟。 好家伙……系统算好了时间吧？让他在变成“傻子”或是“疯子”的边缘，疯狂试探！ 不过倒挺适合用来攻克某一个难题，这功能太强大了！ 此时，他的脑子里已经构思好了一篇优秀作文： “树枯了，有再青的机会；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燕子去了，有再回来的时候；然而，当你老了，还有再年轻的时候吗？” “没有。” “时间是珍贵的，是值钱的。游戏厂商就深明其意。有一款游戏，宣传语是这样说的，‘你的时间非常值钱’……” “……” 洋洋洒洒，这大概有1000字。 优秀作文，一般不会卡在800字，而是才900-1000字之间。 其中有一句名人名言，是这样说的： ‘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当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这又算溜走了一日。我掩面叹息，但新来日子的影子又开始在叹息里闪过。’ 这就是名家。 其中的辞藻并不华丽，甚至每一个词语都白得不能再白。 但却意味深长，发人深省。 池远不奢求自己到达那样的地步，他现在只想着如何度过语文考试剩下的时间。 所以，李老师，你为什么不让提前交卷？ 叹了一口气，池远没有把脑中的作文全部写出来，而是写了300字，就当练字。 放下笔，本着不浪费时间的原则，池远又继续研究系统剩下的功能。 一个很鸡肋，平时被他忽视的功能——【放松】。 因为和英子在一起，它总提示【检测到放松活动：撩妹】，所以他就关闭了提示。 反正【有效学习时间】，只要他还需要花时间吃喝睡，那就完全够用。 系统变化有点大，他现在有点好奇，这个鸡肋功能，有没有变化。 【放松】 【功能1：检测放松活动，恢复学习时间。】 【功能2：赏‘金’任务】 【实景游戏策划：完善“实景庄园”的策划】 【奖励：学气5000点（已自动发放）】 池远记得自己是在不久前将自己的创意写成了规划，交给了他小叔。 本来象征性地给他点零花钱就好，但他小叔用利益分红买下了这创意。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5000点学气！ 继续往下看。 【任务a】 【diy初学者：小猫咪爱玩，请给小猫咪做一个它喜欢的项圈。设计建议：语音播放、声控、人工智能、摄像头。】 【奖励：学气3000点。】 这不是也是他之前，生出的一个小想法吗？ 好家伙，人工智能、语音播放、声控，这难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至于摄像头。 完全让猫咪长出摄像头，从此当上up主，自己给自己赚小鱼干。 恩，可以考虑。 学气也很香。 再说了，小英子也不小了，该出去赚钱养家了。 天天在家里看电视、跟一条鱼玩，有什么出息？ 浑然不觉自己在压榨童工，池远继续往下看： 【任务b】 【火箭迷：自己设计一支火箭，并让其成功升空，实现所有功能。】 【奖励：buff——“火箭迷”（学习加成）】 这个任务顺手而为，肯定能完成。 buff类奖励很少见，他现在不过有个单科狂热（物理）罢了。 这个航天类的学习加成，他要定了。 看到这，他算是明白这任务是怎么来的了。 这些任务都是他曾经有过的想法。是否选择去完成，也不是强制性的。 仅仅是被系统列了出来，并用奖励的方法，推动他去实现。 这任务一个比一个难，池远对后面的任务，更好奇了。 他继续往下看。 【任务c】 【五子登科：集齐五大学科竞赛国赛金奖。】 【任务阶段性奖励：每集齐对应学科，能得到一次“领悟”机会。】 【目前进度：0\/5】 【总任务奖励：尽请期待。】 好家伙…… 这就是“主线任务”了吧。 胃口真大啊，五个国金！ 不过，真诱人啊，这奖励。 虽然不知道‘领悟’机会是什么，但肯定不差。 更别说还有‘敬请期待’的任务总奖励。 没有描述的未知，才更令人心生向往。 多久没仔细检视系统，没想到，一下子就给他来个大的！ 省队算个啥，他要拿国金，甚至……代表国家出战！ 越想越是觉得激情澎湃，一下子池远就站了起来。 椅子发出的嘎吱一声，在这安静的教室中是那样刺耳。 池远回过神来，就对上了李萌的死亡凝视。 李萌：(ー`′ー) 这家伙是不是在找茬？ 方一凡都没犯病，你反而犯病了？ “池远，你最好有事。”她面无表情地说。 “啊这个……” 他能说他就是一激动，然后站起来了吗？ 做语文……做激动了。 做语文能激动？ 他自己都不信。 乔英子捂住额头，上一次见池远这么犯病，还是他第一次找她打赌的时候吧？ 今天居然恶疾复发。 池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卷子，心下有了借口，立刻说道： “老师，我想交卷。” “看到黑板上写的字了吗？我监考，就不准提前交卷，坐下吧，仔细检查。 其他人也是，不养成好好养成的习惯，你们高考肯定吃亏！” 这回答正和他意。 “明白了。” 他直接坐下。 依然想一想就兴奋。 池远暗暗掐了掐自己的腿： 这可不行，学习戒骄戒躁，还是用脑内的模拟实验室做做实验，冷静冷静。 第182章 我做了一个噩梦 一下课，乔英子就站在了池远面前。 把手往桌子上一拍，一脸不满地盯着池远。 刚才池远的表现，令她很是担心，与此同时也多了一分狐疑。 这可是正式的考试，池远居然睡着了。 难道池远之前在联考拿到的年级第二，也是这样考出来的？ 好奇怪。 要知道，在她房间跟她一起学习的时候，这家伙有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其中肯定有问题。 “手疼吗？” 池远盯了一会女孩的手，然后又抬头问道。 乔英子收回手，放在身后，抿嘴道： “不疼！” 但是，专业吃瓜人黄芷陶，看到英子用拇指搓了搓手心。 应该疼的吧。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英子身体前倾，紧紧地盯着池远，不放过一点细节： “你语文考试上，怎么会睡觉，你是不是在放水？” 闻言，池远有些为难。 这个该说什么好呢。 难道说，我花十分钟，往脑子里塞了上千篇文章？ 又或者是，我怕你考不到第一，宋姨又对你更加严厉，你就不来我家看小猫咪了，所以我选择了放水？ 思考片刻，他微微错开目光： “语文写起来太无聊，所以我写完后就困得睡着了，还做了噩梦。” 听到噩梦，英子又想起了池远大汗淋漓的样子。 暂时将怀疑放在一边，她担心地问道： “你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我被一个美得动人心魄的女鬼推倒在地，她欲对我行不可描述之事。 我一个良家妇男，哪能让她得逞？于是，我抵抗了三百回合。 但终究不敌，就在她即将得逞之时，我被你叫醒了。” 哈？ 被女鬼推倒在地，还行不可描述之事？ 乔英子翻了个白眼：“就你？那只漂亮女鬼看上了你什么？鬼才信你！” “当然是贪图我的身子。” “呸呸呸，鬼和人的审美能一样吗？” “嘿，你又没当过鬼，你怎么知道人和鬼审美不一样？他们生前不也是人？ 你要不信，我晚上让那女鬼去你梦里，给你解释一番？” 听池远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乔英子连忙否认： “你别胡扯，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你和方一凡一样，就喜欢胡说八道。” 反正她信，鬼肯定是不存在的！ 嗯，肯定不存在。 池远知道英子是怕了，也没有继续刺激她。 目的达到。 英子已经忘记质问“他是不是放水”的事了。 他轻松地笑道： “我跟方一凡不一样。他说话不着调倒是真的。” 可怜的方一凡，无辜中枪。 乔英子点了点头，抬头看向钟表。 已经不早了。 她最后再强调一遍： “语文再无聊，也不许在语文考试睡着，好好检查。” 池远连连点头，“嗯嗯。” “其他科也不能睡！” “好的！” 真有这么乖巧？ 乔英子有些不信。 “那之后每一门考试，我们都来比一比吧？就看速度和质量，每次输的人，都请吃棒冰！” 她也被池远带坏了，喜欢打赌和比试。 “全科啊？数学、化学、生物，你肯定输。要不，只比物理吧？” 听到池远这嚣张的回答，乔英子下意识就想反驳。 但这一次，她还真反驳不了。 他进步为什么这么快？真气人！ 乔英子不满地撇了撇嘴： “物理就物理，我们俩都擅长，输了也没有借口。” 池远自然点头答应，答应完他又想到了一件事。 他眨了眨眼睛，随后询问道： “那个英子……你每个月不方便的时期是什么时候？就是那个啊，你们女生的特殊时期。” 乔英子俏脸一红，捏紧小拳头，字正腔圆地说道：“滚！” 这种问题直接问，很害羞好不好？ “好勒！” 池远识相地不再说话，准备回头旁推测敲推断一下日期。 女孩子生理期不能吃冰的，但英子是一个爱逞强的人，就怕她因为喜欢吃，就管不住嘴。 作为预备男友，他问一问是应该的。 当然，换其他人来问，那可能就是真的有点变态了。 他刚闭嘴，就看到英子的好闺蜜陶子，眨了眨眼，说道： “池远，别担心，卷子肯定不会改二十多天才出成绩吧？” 哦，他懂了。 生理期在月底是吧？ 池远对陶子比了一个“ok”。 善解人意黄芷陶。 一听这个闺蜜居然出卖自己，英子急了。 “陶子，你怎么能把这个告诉他！” 那小眼神就好像在说：‘你是我的假闺蜜吧？’ “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早晚会知道，难道不是吗～”黄芷陶调侃道。 班上没有谁觉得，你们不是情侣。 虽然这是实话，但你这位好闺蜜就这么把我卖了？ 池远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红着耳朵尖的乔英子用手挡在眼眶左边。 她都能猜到池远此时挑眉得意的样子。 不想看。 决定了，全力答题，必须要让他请客！ …… 下午轮到物理考试。 看到发卷的监考老师，池远和乔英子双双握拳—— 很好，不是李萌监考。 监考的正是他们俩的物竞辅导老师，陆明。 看他那打哈欠的样子，就不是像李萌那样较真的老师。 可以提前交卷！ 到了池远和乔英子这种层次。 决定胜负输赢的，已经不再是卷面分数。 而是，完成时间！ 池远转头看向乔英子。 却见对方也看了过来。 对视一眼，又同时默契地笑了笑。 见到这神同步，二人又是同时一愣。 最后双双转头，等待答题铃声响起。 片刻后。 铃铃铃。 那令部分人觉得心肌梗塞的铃声，如期而至。 很好。 池远的笔尖，早已出鞘。 这种卷子，没有整体审题的必要。 一道接着一道。 追求速度的同时，他也在集中精力，保证写下的每一个答案都绝对正确。 高手之间的对决，一个小失误都是致命的。 眼神不断扫射，读题的同时，笔下不断。 很快选择题+填空题搞定，用时不过7分钟。 抽空，池远还看了看乔英子。 却见乔英子两颊微红，耳尖飞霞，薄汗轻衣透…… 居然如此投入。 还发热出汗了。 似乎还能闻到那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盯着那张轻咬嘴唇，眼里全是物理的俏脸，居然还有那么点性感。 不对不对。 他想什么呢？ 池远赶紧转过头。 看着打在桌子上的阳光，不由地感叹：太阳光才是最好的打光。 话说回来，这空调该退役换新了吧？ 这功率不行啊，怪不得英子觉得热。 池远松了松校服的扣子。 【倍速】开启的瞬间又关掉。 杂念一扫而尽，心无旁骛。 “色即是空。” “学不可以已。” 第183章 你去买冰棍 时间在眨眼的功夫，飞速溜走。 “嘎吱”、“嘎吱”两声接连袭来。 座椅被推开。 台上。 陆明正拿着茶杯喝茶，看到站起来的两个人，被呛得咳了两下。 对啊，这是这俩家伙的班级。 但池远和乔英子可不管陆明什么反应，他们已经来到了讲台前。 “啪”、“啪”，又是两声。 卷子被拍在讲台上。 “交卷。”不多废话，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陆明一个瞪眼，看了看钟表。 我的大小姐和大少爷。 这才开始考试二十来分钟！ 放下茶杯，他环视台下的学生。 好些人都抬着头，呆滞地盯着黑板上方的钟表。 可能在思考：人类进化的时候，为什么没叫上他们。 唯有林磊儿看了一眼后，写得更起劲了。 陆明懂。 这就是竞赛生和普通学生，难以跨越的鸿沟。 “行行行，你们俩赶快走吧。” 见池远要开口，他先发制人，连忙堵住：“别问，你们是同时交的，不分先后！” 这对小情侣，咋天天比呢？ 一直母胎solo至今，最近相亲老失败的陆明，表示不能理解。 明明不一定需要谁上谁下。 侧位平行也成。 池远和乔英子没有立刻走。 他又给陆明提出了新要求，声音刻意放轻： “那陆老师，现场改卷吧。” “我没红笔啊。”陆明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额头。 “老师，我准备了。”乔英子贴心地掏出了一只红笔。 “……你们都准备这么充分了，我还能说什么？” 随后，他也不含糊，直接坐下唰唰改起了卷子。 他就是无情的“打勾机器”。 几分钟后，他抬起了头，把两张卷子往前一送。 100和100. 池远和乔英子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咋又平了？ 直接换来对方的卷子交叉判卷。 又是几分钟后，二人砸了砸嘴，同时点头。 没有改错。 该死。 真平了。 二人和陆明打了声招呼，离开教室，准备找个地方商量商量比试结果。 …… 操场。 上课时间，跑道上根本没有人。 像这样一起坐在草坪上的机会，并不多。 池远和乔英子在学校，大多时候都在一起学习，或是在一起打篮球。 “不行，怎么能直接抵消了呢？” 面对池远提出的‘谁也不吃冰棍’提议，乔英子表示抗议。 “那，我请你，你也请我？”池远提议道。 “好，就这么办，你去买。” “啊？为什么就我去啊？” “因为你跑得快啊。时间就是金钱，你去来回就少花费一点时间。” 池远嘴角抽了抽。 英子差那点时间？ 她就是懒，想使唤他！ “算了，我去就我去。” 池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粘上的小草，转头又道：“记得vx转账。” “小气鬼，就一支冰棍而已！” “钱不在多少，这可是原则性问题。你没赢！” 好不容易让英子请客，池远怎么会放过这机会。 尽管，他也要请对方。 乔英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看着池远离开的背影，乔英子很得意。 不愿意，最后还不是愿意了？ 不一会儿，池远就拿着两只冰棍回来了。 一支牛乳味的，一支绿豆味的。 “喏，选哪只？” 他把两支摆在乔英子面前，让她选。 乔英子的选择困难症发作。 两个口味她都很喜欢。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选了牛乳味。 口感好。 池远没着急递给她，甚至还往后放了放，盯着英子： “承蒙惠顾，五块。现金还是vx？” 乔英子：“……”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还是拿起手机，给池远转了五块。 随后一把夺过池远手中的牛乳冰棍。 还顺带送了他一记漂亮的白眼。 下午的气温有些闷热。 乔英子小口咬着冰棍。 甜丝丝的，但又不会过甜。 她的心情很是愉悦。 偶尔会被冰棍冰一下，秀气小巧的鼻子一皱。 但当口腔的温度将其慢慢化开，她的眉头又轻轻舒展开来。 看起来的很满足的样子。 池远看得也很满足。 这女孩……少说点话，竟如此可爱。 见池远一直盯着她，乔英子不满地皱了皱眉头，用肩膀轻轻地撞一下。 “看着我干嘛？” 池远想了想，笑着说道：“数你脸上的灰尘。” “幼稚鬼！”乔英子轻骂一句。 突然想起在5个月前，池远趴在桌子上盯着她，也是这样的回答。 女孩眼睛一眯，像是发现松果的小松鼠一样得意。 “池远同学，你该不会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吧？” 池远笑嘻嘻地说道，挪了一下位置，将自己的背与女孩的背相靠： “嘿嘿，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他真的早就喜欢她了？ 那为什么不早说！ “哼。” 乔英子哼哼了一声，后背用力，挤了挤池远。 这是她掩饰害羞的独特方式。 以池远的体格，乔英子跟他碰碰，肯定落了下方。 但是她也不服输，又憋住劲往后顶。 可他好像全身都很硬，连后背都是硬邦邦的。 她先舔了舔冰棍要融化的部分，这才放心扭过身，伸出小手拍拍没有绅士风度的臭家伙。 “哇，你又耍赖，还动上手了！” “你装得好假！而且，我怎么耍赖，你定规则了吗？我同意了吗？这叫兵不厌诈！” 老实的池远，缩着肩膀在有限地空间躲躲闪闪。 不过也就是打闹了一会儿，出了一口恶气，乔英子就停下了。 她可还得享受自己的冰棍。 而绿豆冰棍被池远咬得只剩下了一点点。 眼睛转了转，他舔了舔嘴角。 随后，突然凑到乔英子身前，张嘴就在乔英子的牛乳冰棍上咬了一大口。 “啊！” 看着冰棍上新增的牙印，乔英子直接叫了出来，瞪着池远。 池远带着熟悉的贱笑： “这是你赔我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就赔一口，真是便宜你了。” “池远，你表脸！十倍赔我！” 面对气呼呼的女孩，池远嚼得更开心了。 总觉得这根冰棍更好吃。 吞下去后，池远又笑嘻嘻地说道： “哎，我就听不得这句话，我这个人最要脸了。这样吧，我赔你。” 说着，他举起了手中的绿豆冰棍，送到女孩面前。 他就赌。 乔英子脸薄，不敢……咬。 下一秒，他看着光秃秃的冰棍木棒陷入了沉思。 第184章 热情的邀请 居然真咬下去了？ “嘶……冰！”乔英子一边呼气，一边试图让嘴巴里的冷气排出来。 一次性这么大口，真的太冰了！ 不过，这绿豆味冰棍好好吃。 池远哭笑不得地说道：“让你一次性就那么一大口，就给我剩了一根棍？快吐出来。” 这丫头还真是不愿意在他这吃亏啊。 “呼、不……浪费！” 乔英子倔强地用嘴包着棒冰。 “一口冰棍而已，太冰了就吐出来吧。”池远没想到英子为了这一口，能这么拼。 果然，他之前的担心是对的。 就算是生理期，要是有一块冰棒放在自己的眼前，乔英子也会偷偷地往嘴巴里面塞。 这个时候，乔英子已经顾不上回答了。 池远根本不能体会，她被管着的痛苦。 吃什么玩，做什么，都得被管得妥妥的。 好一会儿，乔英子才让自己的嘴巴不那么冰，冰棍已经化成了水。 一口吞下去。 超满足。 吐下去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让你吃我冰棍了？” 池远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吃了你的，你吃的我的，这下子，又扯平了。”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提议道：“我们在这里多呆一会儿，然后再回去。” 乔英子点了点头，“他们考试结束，我们就回去。再过几天就是物理竞赛了，不能浪费时间。” 池远觉得英子被自己带坏了，也总是想着学习。 “好好好。我们现在不算是浪费时间吧？”他扭头看向英子。 这看得乔英子有点不自在，又把问题踹了回去： “问我干嘛，你自己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收回目光，池远看着手中的冰棍木棒，笑着喃喃自语： “我觉得这不是浪费时间。” “你觉得不浪费，那就不是浪费时间……”乔英子轻声附和道。 池远和身边的乔英子，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 操场，他们吹着风。 教室，其他人写着物理。 真爽啊，这种感觉。 …… 由于高三晚自习时间延长。 当池远回家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黑暗。 他把书包收好，打开一袋子的小鱼干，递给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英子。 在他设计好项圈之前，这只幸福的小猫咪还能享受一段被铲屎官伺候的美好生活。 哼哼，这样的快乐时光维持不了多久了。 没多久就得出去讨生活。 第一支视频的标题，他都给它想好了。 就叫“沉浸式体验城市小猫咪的一天”。 rua了rua小英子，池远拿着手机就打算去楼下取快递。 在学校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单购买了相关零件。 不得不说，虽然某东价格较贵，但同城速配是真的快。 当天下单，当天到。 不过，他得出去把数学题打印出来，然后再拿快递。 这是给林磊儿准备的。 十多分钟后。 池远双手抱着一个箱子，上面放着一叠厚厚的试卷。 刚走进走廊，他就听到了争吵声。 仔细一听，其中一道声音是方一凡妈妈童文洁的： “停个车磨磨唧唧的。我说过多少次了，咱们的高三每分每秒都很珍贵！” 现在已经不早了，本来还赶着让孩子们去宋倩那做卷子呢，没想到方圆停个车还绕绕绕，耽误时间！ 被教训一通，方圆很是无辜。 “我得找车位啊，快不了。还有，怎么成咱们的高三了，高三都过去多少年了，这是孩子的高三。” “孩子的事不是家长的事？”童文洁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方圆敢说不是吗？ 只得点头。 教训完自己老公，童文洁回头又对方一凡说：“凡凡，你和磊儿赶紧跟上。” “知道了，妈。”方一凡有气无力地回答，转身一边帮磊儿撑住门，又问道： “妈，我都是艺术生了，怎么我也得跟过来啊！” 还不如让他在家里打游……咳咳，剪视频！ 来乔英子家，肯定是为了学习的事。 什么摸底、成绩分析，听听就头大。 “艺术生？艺术生就不需要文化，不需要学习了吗？现在更新换代多快啊，你没本事谁还记得你？咱们不得朝最好的艺术类院校冲刺？我跟你讲……” 方一凡赶紧求饶，再说下去真就没完没了。 “行行行，妈，别唠了、别叨了，我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林磊儿，却发现林磊儿侧身握住扶手，正往外张望。 “哎，磊儿，你看啥……”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池远抱着一手，在林磊儿的帮助下走了进来。 “谢谢哈，磊儿。” “池哥？”方一凡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我来帮你。” 说着，他就帮池远拿走了箱子上面的试卷。 随后，就没有其他动作。 池远：…… 他还以为方一凡是准备帮他搬箱子的。 “我来帮你吧。”林磊儿见状，立刻就伸手，想抱过池远怀中的箱子。 瞧瞧。 这才是叫“帮忙”。 “没事，这箱子不重。”池远拒绝了林磊儿的好意，抬起下巴指了指方一凡手中的卷子。 “那些试卷是给你的。” “给磊儿的？啥卷子啊？”方一凡好奇地翻了翻。 下一秒，他就把这一沓卷子一股脑地直接塞进了林磊儿怀里。 随后更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嘴里喊着： “快拿走，它们污染了我的眼睛！” 还没等他让卷子上那些符号和问题消失在他的脑海中，他就听到了童文洁的怒吼： “方一凡，你嚎嚎啥！别墨迹，快跟上！” 方一凡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推了推林磊儿，道：“走吧，走吧。这只母老虎要发火了。” 三人赶快上楼，本以为会看到童文洁一脸生气地等着他们，但没想到她和其他人聊了起来。 王一迪和她妈妈。 双方都带着礼貌性的笑容。 听到脚步声，童文洁笑着转头，就准备变脸。 但却发现跟着自己儿子和外甥的，居然还有池远。 冷下来的笑容又变了回去。 看得方一凡嘴角直抽抽。 自己老妈年轻时是不是学过川剧？ 而王一迪看到三人，也主动挥了挥手当做打招呼。 她的老妈王晴更是个自来熟，微微欠身，满脸笑容地对池远问道： “小远？晚上好啊，你抱着什么呢？” “阿姨，晚上好。这是快递，买的一些小东西。” 对方都这么热情地打招呼了，还是长辈，不回应自然不太礼貌。 王一迪一家也住在这栋楼，平时难免会碰到。 但是，王晴对他变得热情，也不过是这两个月才有的事。 大概就是联考成绩出来不久后吧。 “哦哦。说起来，小远，阿姨真的谢谢你，一迪说因为你的帮助，她的进步才这么大，再努力一下，都能进冲刺班了。有空来我家做客，阿姨做大餐替一迪感谢你。” 一旁的王一迪听到自己妈妈的邀请，不由地偏过了头，伸出手扯了扯王晴的衣服。 这邀请不太合适。 要是几个月前能这么邀请就好了，但现在已经晚了。 池远有点招架不住王晴的热情，这种事肯定是要拒绝的。 “阿姨，我可不敢贪这么大的功。帮同学梳理知识点的人可不只是我，还有两个女生，黄芷陶和乔英子。”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单请一个池远肯定不去，除非带上陶子和英子。 第185章 朋友拜访，卷子招待 王晴从池远话里也能感觉到疏远之意，心中不禁为之惋惜。 她从王一迪手里抽回了自己的衣角，微笑着说： “那有机会再说吧。” 随后又抬手看了看手表。 “哎呀，已经不早了，我还要带一迪去上补习班呢。这在补习班的每分每秒都很珍贵，里面一水儿都是好学生，什么青华附中、人大附中、四中……” 王一迪见王晴还要啰嗦，不满地推了推王晴：“妈！时间来不及了！” “知道了知道了。” 王晴带着王一迪，一边挥手，一边说着客套话： “改日再聊，改日再聊。” “好好好。”童文洁赶紧应了一句。 她也着急带着孩子们上宋倩家。 在王晴离开后，方圆第一个带头离开。 他本就排斥孩子上什么补习班。 …… 池远回家放好了箱子。 还没有拆完呢，门就开了。 回头一看，乔英子俏生生地站在他的身后。 “这都买的什么啊？” “哦，我打算让小英子当个up主，这些都是它的装备呢。” 池远说完，就站了起来，一只手指向了一只正在看着电视的小猫。 “喵~” 听到自己的名字，小猫咪下意识地转头叫了一声。 乔英子走过去把它抱在怀里。 还是毛茸茸的舒服。 “按照人类的年龄换算，它还是小孩子，你别欺负它。不然我告你这个黑心企业家，雇佣童工！” 英子捉起小英子的爪子，按住肉球，露出被修剪得失去威慑力的指甲。 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再配合上她那凶凶的表情。 嗯……一点威胁也没有，甚至还有点可爱。 “只是让它记录一下生活，整天待在家里，那条小鱼最近就都变得有气无力了，每次回到案发现场，都能看到一摊水。” 真相只有一个。 小英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把鱼缸里白条捞出来玩，玩了之后又放回去。 看来，白条得提前上桌了。 检查箱子里的东西没少，池远这才站起来，拿着运动摄像机在小英子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 这拇指相机很小巧，不会影响小猫咪的行动。 做完这一切，他把相机装了回去，转头询问凑到鱼缸那边的乔英子： “你今天该不会只是来控诉我雇佣童工的吧？” 乔英子摇了摇头：“方一凡他们不是过来了吗？我妈想顺带让我们都测一测，她准备了好几套试卷，难度还不一样……” “行吧，所以，我们今晚的竞赛学习取消了？” 池远说的是和英子的单独学习。 宋倩一般不会打扰他们，他也可以放心给英子叠buff。 这独处的时间，还能做一点其他的事情。 比如，抱一抱。 恩，也只有抱一抱乔英子愿意。 但值得安慰的是，每天都能抱一抱。 现在居然连抱一抱都没机会了？ 池远表示有点失落。 一定要找机会补回来。 “取消了。今天做你宋姨准备的试卷！”英子带着不满，关掉电视。 随后一手抱着小英子，另一只手拉着池远就往外走。 最近她妈妈找试卷更积极了。 各科都有，难度还不小，说是某些高考大省的真题。 这些试卷的加入，直接打乱了英子学习的节奏，自然有些不满。 拉上池远的目的就很简单了。 我不开心了，你得陪我。 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试卷大家一起做。 …… 一到，他就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转头一看。 方一凡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盯着他。 对于这一点，池远只是无奈地耸耸肩膀。 救不了，等死吧。 看到池远来，宋倩也立刻热情地送上一套题作为招待： “来来来，小池，你快坐，这套卷子你拿着。” 随后，她又笑着双手在桌子上拍了拍： “人都到齐了，今天呢，我给你们每人都准备了三套卷子。咱们先做一套卷子测试一下做题的速度。题量不大，在凌晨前，肯定做得完，现在开始做吧。” 池远看了一眼英子送给他的手表。 恩，现在9点左右。 果然不愧是宋老师。 此时，方一凡已经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了。 他在学校做了一天的卷子，回到家就被爸妈带了过来。 然后，还要做三小时的卷子。 难受，想哭。 而当他抬头，就更想哭了。 他感觉自己格格不入，甚至还被针对了。 他说怎么童文洁让他和磊儿分开坐？ 原来坑在这里等着他啊？ 三个学霸都在对面。 自己的表弟一脸认真地做着题。 乔英子虽然抿了抿嘴，但她笔下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而他池哥？ 一边打着哈欠，笔下的速度却比乔英子还快。 似乎都有残影了！ 这是单身多少年的手速？ 不不，只是手速也不行，还得看题和思考呢。 所以，求求你，当个人吧！ 有对比就有伤害啊！ “哎……”方一凡无法理解这道题，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将手中的笔放在一旁，开始仔细地欣赏自己的手指。 童文洁不知道和宋姨进英子房间干嘛去了，就只一个方圆在客厅里研究花草。 不过正合他意，他爸一般研究花草很投入，不会轻易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只要等某个学霸写完，他拿来借鉴就好。 嘿，他真聪明。 十分钟过去了。 方一凡还没修完左手的指甲，就听到有人放下了笔。 抬头一看。 池哥。 看到池远准备起身，方一凡瞥了一眼方圆。 算了。 区区方圆而已，何必担心。 他赶紧站起，特地压低声音，夸了一句：“哥，池哥，你好快！” 闻言，池远眉毛一扬。 这孩子咋说话的呢？ 说话也不说清楚。 必须澄清一下，他只是写题快而已。 “我不快，谢谢。” 池远合上笔帽，就要拿起卷子，方一凡赶紧摁住卷子，眼睛还时不时地瞄上几眼。 然后装可怜地说道：“池哥，救命，这卷子我不会写。” 看到方一凡好像做贼一样，一边说话还一边瞥向卧室的门。 乔英子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讨厌作弊的她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方猴儿，你能不能自己写？” “我写了，你看，选择题我都选完了！” 虽然大部分是乱写的。 方一凡拿着自己的卷子指了指，顺便还偷瞄池远的卷子，记下了部分答案。 往回看的时候，发现乔英子已经写到了最后一道题，林磊儿也差不多。 不禁有些怀疑：这张卷子原来这么简单吗？ 他要不要自己写一写？ 第186章 这还慢? 方一凡低头，尝试读题。 一秒不到，立刻抬头。 他意识到：题没有问题，是他有问题。 对面做得那么欢，完全因为他们不叫方一凡。 于是，方一凡盯着林磊儿，陷入了沉思。 他们俩有四分之一血缘关系，为什么差异这么大？ 而就在方一凡思考基因与学习能力的联系之时，听到声音的方圆已经走了过来。 这么大的声音，他再装听不到，也不可能了。 一过来，他就看到自己儿子的手，正放在池远卷子摁着。 方圆不由地抽了抽嘴角。 做不出来就做不出来，咋还抢试卷呢？ “方一凡，自己写自己的！” 说着，他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英子的房间。 见没人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警告道：“你别在这儿耍小聪明，要被你妈抓住了，你就别想搞那什么游戏直播了，你妈早就怀疑你就是想玩游戏！” 被方圆这么一说，方一凡也就悻悻然地放开了手。 苦着脸坐下，继续面对现实。 又是几分钟后，他面前的两个座位已经空掉。 池远和英子已经去卧室交卷子了。 只有林磊儿还坐在对面，但并不是因为他没写完。 而是他将卷子递给了池远，自己留在方一凡对面。 为了思考池远之前留给他的那道数学竞赛题。 …… 英子卧室。 乔英子将自己的卷子交给宋倩，而池远则是将自己和林磊儿的卷子交给了她。 宋倩望着面前的试卷，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错，二十分钟就写完了。这套题的标准时间是60分钟的。” “这么快?” 闻言，一旁的童文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向宋倩的目光都带上了几丝羡慕。 虽然池远不是宋倩的亲儿子，但也算是干儿子了。 这下子，宋倩就培养出了两个学霸。 随即，她又想起了自己家的两个孩子，于是问道：“磊儿和凡凡呢？” 宋倩把卷子翻起来看了看，有三份。 “磊儿的卷子已经在这了，他的答题速度也很快。” 所以，只有方一凡没有写完。 有了对比，童文洁更是觉得有心理落差，叹了一口气。 心底安慰自己：学习不是方一凡的强项，他要走艺考路线。 宋倩拿着红笔，改起了卷子。 对于三人能在20分钟内，答完这套卷子，她都不感到意外。 池远和英子暂且不论，这二人平时就在竞争答题速度。 倒是林磊儿，真不愧是福省常年730的学霸。 众所周知，帝都的题，难度一般最低。 虽然英子的年级第一，但高二上学期的她说不定就得被磊儿比下去。 几分钟后，三份试卷被批改完毕。 满是红勾。 虽然难度不算大，但满分还是值得夸奖的。 把卷子递给英子，宋倩笑着说道： “其实你可以更快的，还有池远你也是。多练练。等着，我去给你们拿卷子，特地给你们搜集的竞赛题。” “哦……”乔英子接过卷子，带着小情绪地微微嘟起了嘴。 她还以为宋倩会夸夸她呢。 池远倒没有什么感觉，要不是有长辈在这里，他都想伸手戳一戳英子的嘴。 “宋倩，这还慢？已经不慢了。” 不说两个孩子怎么想，童文洁反正很羡慕。 宋倩一边寻找适合的卷子，一边说道：“还有进步的空间……” “找到了。” 她抽出一沓卷子，转头跟童文洁说：“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恩好，我顺便看看方一凡的答得怎么样了。” 童文洁跟着宋倩来到客厅。 刚抬头，就看到方一凡正无聊地欣赏自己的右手，时不时用牙齿修一修指甲。 卷子已经写不下去了，又不敢这样交卷，只能啃啃指甲维持生活。 这把童文洁气得，直接冲窗边抱着小英子看风景的方圆吼道： “方圆！你怎么看着的？你看看你儿子！其他人二十分钟做了一套题，他倒好，二十分钟给自己做了美甲！” 方圆被这一嗓子吼得愣住了，但一听自己媳妇儿的神奇比喻，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被童文洁一瞪，强行憋红着脸止住，故作严肃地瞪了方一凡一眼： “看什么看，你这像话吗？再说了，指甲里多脏，你用嘴——” “方圆！”见方圆岔开话题，童文洁都快被这爷俩气炸了。 宋倩对这幅场景早已见怪不怪。 倒是池远和乔英子看得津津有味。 就差给自己和英子买一桶爆米花了。 真有意思。 方一凡家平时肯定欢乐不断。 “妈……我想交卷了。”方一凡缩了缩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道。 “拿给我！” 低头一看，童文洁脸都黑了。 看到对面专心致志写着不知道什么题的林磊儿，再看看方一凡？ 连完完整整写完一张卷子的耐心都没有。 林磊儿是学霸，说明童家基因没问题，所以—— “媳妇儿，你又瞪我干什么啊？不抱就是了……” 方圆无奈放下小英子，这只小猫咪一落地，就去找小姐姐乔英子要蹭蹭了。 “哎，我家这爷俩。”童文洁拿着方一凡的卷子不住叹气。 这空得那么多，给国家省墨水呢？ 暑假白给这死孩子报班了！ 要是方一凡对待艺术培训班也是这个态度，那他完了。 宋倩安慰地拍了拍童文洁的肩膀。 这种感觉她也懂。 大概就是当她看到乔卫东的时候，或者英子不明白她的好意的时候。 与此同时，林磊儿终于抬头了。 他兴奋地看了池远一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稿子递到了池远的面前。 池远接过来一看，其他人也都围在他身边看了起来。 “刚才考试，也没见磊儿这样激动啊？”童文洁喃喃自语。 “让我看看。” 方一凡也过来凑热闹，然后就被自己老妈扯住了领子，拖到一旁。 “看什么看，你卷子都没写完。这题你看也看不懂啊。” “这个是数学？”宋倩看了看题目，发现自己也看不太懂。 作为物理老师，她大学的时候也不用学图论。 图论适用的范围自然不比微积分。 在数学中，什么涂色问题、最短路径问题，这些都是最简单的利用。 在计算机科学中，使用的频率倒是更多。 什么工程规划、时间表、优化铁路系统的利用率…… 大部分规划问题都可以归结到图论，并由计算机给出优解。 在宋倩离开后，只有乔英子还皱着眉头没有放弃。 题目她看得懂，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解答： ‘构造图g\\u003d（v，e），其中顶点集v……边集e如下定义……’ ‘由于每种颜色的小石子恰有四枚，因此g是4-正则图。’ 看到这里，池远就知道，林磊儿这道题方向选对了。 方向对了，这题也就对了一半。 …… 第187章 这孩子手速真快 得到认可的林磊儿眼睛一亮，对池远解释自己的思路： “这是一道证明题，将这题转化为图之后，我们需要先证明引理：任何一个4-正则图都有一个2-正则生成子图……” 说着说着，他还比划了起来。 好像自己眼前就有一个图，他清晰地记得每一个顶点，记得每一个顶点的入度和出度。 池远发现，林磊儿在论证时，还运用了‘欧拉一笔画定理’。 这才把‘图论’书给他多久，就已经学了这么多？ 这学习能力，真的强啊！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坚持留下来的乔英子，已经完全听不懂了。 第一次，她觉得数学这么难。 以往，这么讨论的都是她和池远，懵逼的都是方一凡。 现在，他居然和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男生，讨论得如此热烈。 还耐心地帮林磊儿拓展相关知识点。 什么这个引理是petersen2-因子定理的特殊情形。 什么完美匹配…… 她不高兴地撇了撇嘴，真的听不懂啊。 终于，她看到这两个人停了下来。 “讲完了吗？”她突然上前几步，横在二人之间。 不满地盯着池远：“你给我讲题都没讲得这样细致。” “恩？”池远疑惑地看了看面前的英子。 看她这小傲娇的表情，心下了然。 这是吃醋了吗？ 可是林磊儿是男生啊，这就对他不自信，还是对他太自信了？ 池远还是老老实实解释道： “磊儿才学习竞赛数学，很多定理他都不知道。你学竞赛物理多久了？一点就通，哪里需要我多讲解什么？” 乔英子神色莫名舒缓了一些，轻哼一声，甩着单马尾，站到池远身旁。 这丫头是越来越可爱了。 池远笑了笑，将卷子还给了林磊儿。 “这道题你的证明很严谨，没问题。自信点，我之前给你的那一沓卷子，你做一做，以你的基础，几天时间达到入队条件省三完全没问题。” “好！”林磊儿连忙笑着答应。 但这笑容还没持续多久，他就感觉一道审视的目光始终在自己身上徘徊。 他下意识地朝池远另一边躲一躲。 “怎么了？” 池远转头一看。 却见乔英子已经迈开了步子，朝宋倩走去。 “没、没什么……” 林磊儿很不习惯被人盯着，特别是他还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盯着他。 “问题讨论完了吗？”这时候，宋倩看到女儿过来了，才将视线离开方一凡的试卷。 “完了，就来。”池远答了一声后，就跟林磊儿回到了桌边。 正要坐下，英子却又趁着宋倩低头寻找合适的卷子之际，朝池远努了努嘴。 示意池远坐到她左边去。 反正换个位置也没什么，池远也就照做。 这样一来，座位就变成了，池远、乔英子、林磊儿。 哦，对面还有一只方一凡。 一分钟后，宋倩选了一张自己刚刚看过题的竞赛卷子，分发给池远和乔英子。 但轮到林磊儿的时候，她有些为难。 高考卷对磊儿起不到什么效果，现在参加物理竞赛也来不及了。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询问林磊儿的意见： “磊儿，你是想做高考拔高卷，还是竞赛卷？” 本来坐得端端正正的林磊儿，也没想到宋倩会突然发问。 他拘谨中带着慌忙地说道： “我想试一试竞赛卷。” 宋倩闻言，笑了笑。 她找出一张预赛范围的物理卷，递给了磊儿。 看到对方双手接过，不由地提醒道： “磊儿，放轻松。这不过是预赛卷，对你而言很简单的。” 守着自家儿子的童文洁，也看出了林磊儿过于拘谨，开口说道： “宋姨一家和我们都是朋友，你瞧瞧你表哥，多自在啊？” 说话间，她还笑着拍掉了方一凡下意识举起来的爪子。 方一凡苦着一张脸，他很想说：要是你这个妈没有守着，他才会自在。 磊儿轻轻点头，心头一暖，拿着笔写了起来。 这种感觉，他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做题） 大概到了十一点半。 宋倩改完最后一套题，让几个孩子在客厅看电视休息一会儿。 “怎么样，宋倩？” 童文洁好奇地凑了过来，看着宋倩在电脑上登记。 “林磊儿的话，他的答题方式有点像之前的池远。”她抽出一张试卷。 上面每一道题都工工整整地写满了答案。 “你看看，他每道题都写得比较多，选的那条路很正，而且解答过程很严谨。 池远之前也是这样的，路正有时也意味着计算量大。不过，步骤分得分很稳妥，不容易丢分。” 童文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都工作这么久了，就算她以前是学霸，让她现在来写卷子，还真不行。 她偶然间又瞥到一张写得更满的，超出卷子写在了稿纸上。 不都是同样的时间吗？怎么能写这么多？ 童文洁惊讶地问道：“这孩子手速这么快？” 宋倩瞥了一眼。 “哦，这是池远的。你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一道题用了不止一个解法。 他特地选了几个走得通的思路里选了几个，并标注了最快的一个。” “哦……一题多解法，还能写这么快啊。” 童文洁转头看向正笑嘻嘻和几人聊天的方一凡，不由地感叹道。 自家孩子一道题一个解法都想不出来，别人家孩子却能在相同的时间、面对更难的题，提出更多的解法。 真是孩比孩，孩没事，气死妈。 听到闺蜜地感叹，宋倩一边将数据输入电脑，一边说道： “可不是嘛，可能这就是天赋吧。这孩子都已经开始刻意挑战难度，训练多种思路了。 他看到了很多路，一条条地走着玩，到时候真到了考场上，养成习惯，就能选择相对简单的一条。” 那个别人家的孩子，颓废了几年又回来了。 这就是天赋吗？ 不过她家英子也不错，要是不想着偷懒总找最简单解就好了，学学池远和林磊儿，别老忽略过程，容易丢分。 两位妈妈闲聊着，话题总是被引到孩子身上。 方一凡出现的频率最多，叹气这个难免怒其不争。 方圆待在边上好好的，却还不得不为自己儿子扛童文洁的刀子嘴。 方一凡一家又待了一会儿，快十二点了就选择告辞。 而在离开前，宋倩又热情地送上几套卷子作为礼物。 方一凡眼睛都瞪大了，他很想说：他是艺术生，大可不必。 亲妈瞪了他一眼，让他憋回去。 亲爸忙着把这些卷子硬塞到方一凡怀里。 第188章 省第一? 池远也回到了自己家。 照例先泡一壶茶，将小英子抱到大腿上。正打算思考接下来的计划，一个电话却打了进来。 会是谁？ 一般也没人给他打电话啊。 大家都用vx或者q号。 他拿起一看，竟然是化竞带队老师，程凯。 这个很严肃的老师，怎么主动打电话来了？ 要知道，程凯是嫌化竞参加人数太多，就不想带队的老师。 直接放任学生自己去找考场。 他抱着疑问，接通了电话。 一接通，对面也没吱声。 这就更奇怪了。 “程老师？”他尝试地问了一句。 对面传来呼气声，程凯似乎在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三息之后，他才开口道：“第一。” “哈？什么第一？”池远下意识地反问道。 等等。 第一！ 化学？ 他一下子回过神来，喜上眉梢，激动地问道： “程老师，省赛第一？” 虽然他知道自己肯定能取得进入省赛的资格。 但第一？ 真的假的？ “对，你97分，不仅得了第一，还是省赛第一！那道同位素题目出错，3分所有人都得到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池远直接爆炸。 这就省第一了？ “卧槽！” 小英子直接被吓得从他怀里跳了下去。 猫脸懵逼地看着紧握拳头、不能自已的铲屎官。 麦克风传来程凯的声音，他冷静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喜悦。 “激动吧，这是你应该的。虽然不排除运气成分，但你的的确确击败了帝都其他竞赛强校的高材生。至少理论部分是这样的。” 这可是省第一？ 在春风中学，别说是省第一了，好几年才会出一个省队成员！ 好一会儿，池远都不能平静下来，连忙开了一下【倍速】。 呼…… 任重而道远，可不能得意忘形。 不过，化学可真给他的竞赛之旅开了一个好头啊。 高兴的同时，池远也没忘记黄芷陶。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询问道： “程老师，那黄芷陶呢？她肯定也得到了省队选拔的资格吧？” 说起这个，程凯也欣慰地回答道： “她是省第9，今年分数咬得比较紧，这个名次绝对不容易。你们俩是学校唯二的省一…… 我们学校今年有二十来名学生参赛，有八个省二，其他都是省三。就算你们想停课准备国决，校长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停课倒不用，反正我基本也不听课。” 池远无所谓地说道，同时一手放在键盘上打字，把这个好消息分给其他人。 其中最激动的就是李浩源，一堆“艹艹艹”就发了过来。 池远嫌烦，之后就群发，不再理会。 而听到池远的回答，程凯也是一时无语。 不过这也没错，那些课程对池远来说，基本失去了意义。 高兴之后，回归正题。 程凯打这个电话也不只是为了祝贺池远，更重要的是告诉他接下来的安排： “高兴高兴就好了，不能得意忘形。化学是一门实验的学科，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对吧？” 池远自然明白。 虽然省第一的理论成绩摆在那，他实验只要不差得太离谱，肯定进省队。 但之后国赛实验也占了一定比例，只靠理论就想拿国金？ 大概不行。 这样一想，池远彻底冷静了下来： “省队选拔是省赛的笔试成绩，和之后实验成绩综合起来的吧？” 程凯将资料整理好，打包发给池远。 “有一定占比，但你进入选拔后，同样要进行笔试。我已经将你接下来会用到的教材、习题、套题发给你了。” 在池远应了一声后，他又继续说道： “实验部分，后面我会进行安排。帝都竞赛排不上前三，到了国赛，你的帝都省第一可能就不够看了。” “我明白的老师！”池远明白程凯的敲打。 某些省份真的强到可怕。 比如胡南。 “很好，我会尽力帮你们俩的。有问题可以找我。” 说完后，程凯就毫不犹豫地挂掉了电话。 学校里多了两个省队，肯定得好好培养，春风中学的实验室不够用，他得找一下关系。 池远已经习惯程凯的作风了。 “还真是一个讲效率的人。” “不过国赛嘛……对手很多啊？”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起来。 他从来不畏惧挑战。 五子登科，从化学开始。 他又喝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澎湃的心情。 没有理会小英子好奇在那边拿快递磨爪子。 而是低头看起了程凯发过来的新书目，每一个书目都附带了程凯自己的解释。 1.《物理化学》。 注：本书为大三的专业课教材。由于和物理关系很大，一切都是建立在严谨的逻辑推理和计算上的，比较深邃难懂。 “《物理化学》，我那三分好像就是丢在了这道题上。” 他之前也翻过课本，的确很深奥。 这门学科简单来说，就是应用数学、物理学的原理和方法，研究化学本质的科学。 其中运用到的数学是微积分和概率论。 因为省赛仅仅会涉及皮毛，所以，池远当时并没有学本书。 但国赛肯定会考核得更加深入，学化学的，终究逃不了这门《物理化学》。 他继续将书单下翻。 2.《格林伍德元素化学》。对所有元素进行非常详细的各方面讲解。 3.《高等无机结构化学》。偏重讲解各个元素结构方面的知识，涉及的知识点比较高深。 4.《有机反应机理的书写艺术》。 5.《march高等有机化学》。包含决赛各知识板块要求内容。 按着书目，池远在网上搜集这些书。 当所有书籍都购入后，他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书也是真贵啊。而且不愧是考验学习能力的化学竞赛，真厚。就光是《格林伍德元素化学》就有4册，每一册都能当砖头用。” 吓得他连忙喝了一口茶，随后又站起来，拎着小英子的后颈肉，将这小坏蛋提了起来。 低头一看，被霍霍的快递盒上，全是猫爪的痕迹。 真是越大越调皮。 池远恶狠狠地指了指小英子。 小猫咪歪了歪头，张嘴就把他的手指含了进去，用牙齿轻轻地磨。 既然不通，池远就由着它，另一只手依然拎着它往课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别着急，陪我学会儿化学，然后就帮你研究新装备。” 他也不管小英子有没有听懂，让小家伙乖乖地待在他大腿上。 第189章 妙啊 一边摸着猫咪毛茸茸的脑袋，池远思考着今晚的学习规划。 《物理化学》的课本他有，所以他可以先学一学。 正好有学气新功能开挂，试一试研究这本书的效果。 他盯着《物理化学》的课本。 1秒后。 【叮，检测到课本《物理化学》】 【透彻理解《物理化学》这一学科，需学气10,000点，学习效率：1000倍，预计所需时间：720分钟。】 “……” 池远瞥了瞥自己的学气点数。 【学气：9700】 这一个学科，学气要10，000点？ 加上‘实景游戏’白送的5000点，也凑不到10,000。 这需要的学气点数，足足比高中作文多了9倍。 需要的总时间，也达到了720分钟。 看起来耗时不多？ 1000倍学习效率，大脑扛不住。 他语文考试的时候，十分钟就感觉自己要死掉。 【叮，经计算目前宿主的大脑最多适应每天20分钟超强度学习。】 【建议分期，500点，学习效率1000倍，持续时间10分钟】 “分期分期，肯定分期！” 池远连忙用意念选择了分期。 不分期的话，就算他的学气足够，他妥妥地也得学死。 用脑过度而死。 【谢谢惠顾。】 话音落下，池远感觉眼前一暗。 片刻后，光线照入。 他的眼前，除了《物理化学》这本书和纸笔，其他事物他都看不见了。 当他翻开书，就有一种想要学习的强烈欲望。 整个人都进入了奇妙的状态。 虽然不像高中作文一样，系统搜集资料并安排学习顺序，但在有实体书的情况下，他好像有了一个点读机一样。 只要有不懂的地方，意念一动，相关解析文章及相关论文，都会漂浮在他眼前，供他阅读。 就好像有一个24小时一对一的答疑老师，坐在他的身边辅导他学习。 效率飞快！ 当池远大汗淋漓地退出【不当人状态】（他刚取的），他甚至觉得意犹未尽。 【化学：198→218】 【物理：213→218】 两科一起，一下子整整25点？ 池远愣住了，但转念一想，也可能这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学科。 也是因为第一次学习《物理化学》，所以效果显着。 不过，这学气用得不亏，他对化学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有人曾问过这个问题：“物理能解释化学的全部吗？” 下面如此回答：“就目前而言，物理不能解释化学的全部，但它必将解释化学的全部。” 这二者间的关系就很直观了。 如果化学中某一部分不能用物理解释，那理由很简单，是物理还没发展到足以解释这一问题的程度。 本来没有化学，它诞生于物理，但又区别于物理。 而物理化学的存在，就是为了解释化学变化的本质，更好地驾驭化学，使之为生产实际服务。 池远觉得这是很有意思的一点。 他曾看到一个很有趣的例子—— “用物理的眼光看化学，cl2和h2反应，cl2有颜色，h2无颜色，生出来的hcl无颜色，所以，cl2的颜色是被h2吃掉了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提问者所谓的‘物理’没有道理。 太过理所当然，不是真正的物理。 如此下去，容易陷入“民科”的深渊。 物理是一门严谨的学科，没有严谨证明的言论会受到狠狠地抨击。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池远学过《光学》，能用一堆专业名词来解释。 但也没必要。这个问题除开某些名词，有物理常识的人也能很容易地理解这个问题： 这还得从物质的颜色怎么产生说起。 大家都知道，物质呈现什么颜色，说明它不吸收这种颜色的光。 这是物理常识，继续深入。 可见光的吸收又对应电子跃迁和极少部分振动跃迁。cl2和hcl的分子结构完全不同。 （注意是分子结构，而不是组成分子的原子） 不同的分子结构对应不同的吸光性能，自然呈现不同的颜色。 这就跟原子没多大关系。没有‘原子呈现什么颜色，组合起来颜色也像调色板一样叠加’这样的道理。 不深入用物理理解的这一本质，能理清楚其中的关系吗？ 大概不能。 有一门专门研究这一方面的学科，叫做分子光谱学，它的基础却是量子力学，属于物理。 看吧，化学和物理息息相关。 越是深入思考，池远就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在兴奋地战栗。 即使他满头大汗，眼睛疲惫，但依然止不住那种兴奋。 他只是学完了第一遍《物理化学》，仅仅是学了个皮毛而已。迫不及待想要拿着笔，推导其中每一个过程。 这不是寻常的化学，每一个公式都不能背，需要推导、理解！ 池远准备一沓稿纸，放在一边备用。他从来没有用如此兴奋的眼神看化学书。 “不懂《物理化学》，化学水平大概就停留在中学只知道是什么的阶段。这门学科就是专门解释为什么的问题。” 这是他得出的结论。 就算他学过有机、无机、分析，但也觉得自己的目光只是还太过狭隘。 武断来讲，它们的基础都是《物理化学》。 “无机”中，各种杂化、结构、反馈配键、配合物晶体场理论…… “有机”中，各种结构、共轭、反应机理、活性中间体、自由基、碳正离子…… “分析”中，判定滴定中是否可行的条件、络合常数、氧化还原滴定中的电极电势，甚至是仪器分析的原理，都是《物理化学》和物理的知识！ 这个学科，真的妙啊！ 这不就套起来了吗？ 没有它，这些化学理论就是悬空的。 的确我们可以用梯子爬上去，但你不知道梯子在哪一节会断掉。终究不如自己从地基开始，造一个阶梯连通“浮空岛”来得扎实、有安全感。 在这股劲头的驱动下，池远觉得【不当人】模式开启后的疲惫也消失不见了。 深呼吸一口气，他直接开启30倍继续学习。 或许是系统也觉得《物理化学》中物理浓度高。 “物理单科狂热”也起了效果。 学习效率在加持下，一下子来到60倍。 “正合我意……刚好物理化学一起学了。” 化学，至少《物理化学》已经变成了他喜欢的模样。 一边写一边笑。 池远甚至忘记了要为小英子造音控项圈这件事。 …… 第190章 分班结果 时间来到考试结束第二天。 成绩已经就被敬业的高三老师加班加点改了出来。 具体的分班结果被张贴在了公告栏处。 此时，公告栏已经被同学们围得水泄不通了。 人群中不时有惊呼传出。 或喜或悲。 而池远打着哈欠，走在前面。 最近他沉迷物理化学不可自拔，再加上一些杂事，以至于睡得比较晚。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时间管理大师，每天都安排得满满的，睡觉时间还不到5小时。 “快走啊，这么高个像堵墙一样。”乔英子推了推池远，嗔怪道。 池远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他作为男生，自然要作为先锋开道，身后跟着英子和陶子。 听到这明显的哈欠声，英子微微蹙眉：“你又熬夜了？熬夜伤身体，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所以我通……” ‘宵’还没出来呢，他就觉得自己的校服里多了一只小手。 池远悻悻然地笑了笑，“开个玩笑，没通宵。” “最好是。”乔英子冷哼一声，暂且相信池远。 她真的很担心他。 通宵？ 得到了自由时间，可透支着自己的生命。 网上突然离世的新闻还少吗？ 正想着如何监督池远，英子就听到了从自己耳边传来的笑声。 “陶子，你在笑什么？” 陶子眨了眨眼，调侃道：“我只是觉得你越来越代入角色了。” 乔英子也不是第一次被陶子调侃了，已经有了经验。 什么角色？ 还能是什么角色？ 女朋友呗。 但每次被陶侃，英子还是有些羞涩。 她一羞涩，就想掐某个家伙。 片刻后，池远一边走，一边搓了搓腰间。 不和女人计较。 至少现在不，以后讨回来！ 终于，他们挤进了人群。 刚来到公告栏前，他们就看到林磊儿愣愣地站在第一块公告栏前。 池远走过去拍了拍林磊儿： “磊儿，发什么愣呢？” “好强……”林磊儿没有动作，只是呢喃道。 池远一头雾水。 林磊儿有时候其实也有点奇怪，经过几天的相处池远算是明白了。 这孩子一专注起来，完全不顾周围的环境。 而乔英子则是挤到池远边上，带着忐忑看向公告栏。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第一名：乔英子，冲刺班。 第二名：池远，冲刺班。 第三名：林磊儿，冲刺班。 第四名：黄芷陶，冲刺班。 …… 第一，保住了！ 激动的英子扯了扯池远的衣角。 池远看了一眼公告栏，心下了然。 林磊儿在说这个啊。 看着乔英子那激动的样子，池远就忍不住逗逗她。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虽然没有展示具体的分数，但我觉得我们俩分数相差不大。说不定下一次第一就是我的了。” 这臭家伙，夸夸她就这么难吗？ 英子冷哼一声，还没说话呢，余光就瞥到林磊儿赞同地点了点头。 “……” 不是，你点什么头？ 池远看到林磊儿点头，心头也是一乐，把手搭在磊儿肩上，冲英子笑道： “瞧瞧，磊儿就是明眼人。” “哼！等你超过了我再说吧。” “快了快了。”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 “略略略，我要看到结果。” 英子还在嘴硬，转头将陶子拉到身边，抱住了她的手。 果然，还是自己闺蜜好。 黄芷陶也看了一眼排名，对于自己排第四有点惊讶，但也没有其他想法，只是感叹道： “林磊儿可真是个大神啊。” 这一听，英子又连忙说道：“哎哎，陶子，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没事，他就在上面呆一段时间，然后你夺回来。” “其实也没什么，学校的名次不重要。” 陶子摆了摆手，对此并不是很在意，她忙着准备国赛，的确对总成绩不太上心。 “好吧。”英子松开陶子，毕竟陶子不在意，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视线往其他公告栏看去，她想到了什么，又提议道： “我们去看看方一凡看得怎么样吧？” 这一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认同。 池远也很想知道，方一凡的真实水准在哪。 他们顺着公告栏，一块一块地找过去。几人终于在倒数第二块公示栏发现了方一凡。 这说明方一凡还没落到发配到基础班的地步。 可喜可贺。 但好巧不巧，他正和季杨杨站一块儿。 两个人没事又吵起了嘴。 “季杨杨，你这成绩不行啊，退步了。都沦为倒数第二个平行班的倒数第二了。” “真不知道谁给你的自信，班级倒一，还能这么飘？” 方一凡冷哼一声，“你懂什么？平行班没有淘汰制度，班级不会改变，所以，我已经退无可退了！随便考考都能进步！” “你是哪里派来的猴子？大脑容量就那么点？你忘记了还有年级排名吗？我不信你爸妈不看。”季杨杨冷冷地笑着。 一提这个，方一凡暗道糟糕，他忘记还有年级排名这档子事了。 但他依然嘴硬：“季杨杨，我告你哈，哥是艺术生，文化分不起决定性作用。瞧瞧你，上期末中下水准，差点就去基础班了。” 季杨杨对此不屑一顾。 这不过是他写个语文作文就上去的事。 就这方一凡这个二愣子天天不明真相，来找他茬。 乔英子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他们俩面前的公告栏。 还真是缘分。 她回到池远身边，看着方一凡调侃道： “真巧，季杨杨又双叒排你上面。这么多班，你们偏偏还是一个班。方猴儿，你们这是要双宿双飞的节奏啊。” 方一凡一听这话，直接远离季杨杨。 “谁跟这冷面男双宿双飞啊！” 不明真相的林磊儿有些疑惑，看向池远。 怎么自己表哥要和一个男生双宿双飞？ 这…… 如果是真的要不要回去告诉文洁？ 池远不负他所望，耐心地给出了答案： “你表哥他啊，一直排在季杨杨下面。季杨杨倒数第二，他就倒数第一，没想到，双双进步了，名这俩字还能挨一块。” 这两个人被他之前教训过一次后，也不敢打架，就耍耍嘴皮子。 但什么事都能吵起来，有种欢喜冤家的感觉。 也是他下课休息时娱乐看点。 当然也是乔英子的。 这丫头正眯着眼，似乎在思考某种可能性。 没想到还有腐女的潜质？ 看别人的时候，吃瓜倒是很起劲，而轮到他的时候，一点迹象她就不爽。 哎，乔英子，老双标了。 第191章 学习没有捷径 与此同时，听了池远的解释，老实人林磊儿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的确是种缘分，表哥和他是好哥们？” 大家都在开玩笑，只有林磊儿在正经思考这个问题。 还真把池远逗笑了。 他很想说，你哥和季杨杨可能不只是好哥们，或许还是真爱。 两个直男间的真爱。 但以林磊儿认真的性格，可能会当真，池远也就憋了回去，只是看了点头。 转头看到二人还在吵嘴，他就上前拍了拍方一凡的肩，开玩笑道： “要不你就从了吧，缘分到了，再拒绝就不礼貌了。恩，也没有说姻缘牌不能写两个男人。” 一听池远也跟着起哄，方一凡直接喊了出来。 “哥！我是直的，你知道我和你一样，玩游戏都点女陪——” 靠！ 池远眼疾手快，赶紧捂住这家伙的嘴。 乔英子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那眼神里满是审视。 在这眼神注视下，池远一脸正气，丝毫不慌地放开了方一凡。 方一凡也很上道，向后退几步： “哥！我是直的，真真真直的，别说了，我害怕！” 这不全是演技。 有些东西说着说着就成真了，他是真的怕。 可不能被季杨杨毁了清誉。 “哎，你看季杨杨都走了，你没抓住机会啊。” 乔英子也收回了目光，刚好看到季杨杨离开，大呼可惜。 “要不是没发挥好，谁会跟他在一个班？” 方一凡现在很难受。 一想到接下来一年都得看着季杨杨那张冷冰冰的脸，就浑身不自在。 听到这话，池远没好气地再次拍了方一凡一巴掌： “你也知道你没考好啊？你可长点心吧，别让自己文化成绩再降了。” “轻点，哥。哎，我当然想它不降啊，可实力不允许啊。” 方一凡揉了揉头发，转身搂住林磊儿的肩。 嗯，吸点学霸之气。 “磊儿，你考得怎么样，不拿个第一给我们家涨涨脸？” 闻言，乔英子直翻白眼。 林磊儿是林磊儿，他成绩好难道就等于你成绩好了？ 接受现实吧，少年。 “表哥，题虽然很简单，但是他们俩好强……我只拿了一个第三。”林磊儿老实地摇头回答。 心底还是有点挫败感的。 更有挫败感的还是方一凡，他满脑子都是林磊儿说的某句话。 ‘题虽然很简单。’ ‘很简单。’ ‘简单。’ 一点也不简单好不好！ 他轻轻拍了拍林磊儿的肩膀，长叹一口气： “磊儿，我就不该问你的，你们都是变态。” 随后，他落寞转身。 他得回去收拾东西换班级了。 “表哥他……”林磊儿有些懵逼。 池远拍了拍林磊儿的肩，“别担心，他急着搬东西跟季杨杨去新班级呢。” “这样啊。” “嗯。” 开玩笑归开玩笑，其实这老吵架的两个人关系不错，毕竟老凑一块。 …… 回到教室。 刚坐下，李萌就拿着教案走了进来。 池远疑惑地看了看时间。 这不还是课间吗？ 李萌萌你学坏了，高三了，你也开始放飞自我了。 她把教案放在桌上，随后双手撑着桌子，扫视台下所有学生。 嗯，不少熟面孔。 “多的不说，我们班叫冲刺班，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明白！冲击青北！” 台下的同学回答得那叫一个热血澎湃。 李萌笑了笑，突然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我们班已经有两位同学拥有签约青北的资格了，就是参加化学竞赛的池远和黄芷陶，一个省第1，一个省第9.” 轰。 这下子，台下直接炸翻了锅。 直接爆炸。 “省第一和省第九，真的假的？” “能进省队，拿国奖了吧。” “我居然是他们的同学？” “直接省第一，人大附中、市一中得哭死，平常省一都是他们的！” 听着这些话，池远忍不住冲乔英子扬了扬眉。 一副臭得意样。 英子才不理这家伙。 在她眼里，只有物理才最有分量！ 嗯，此话仅仅针对池远，不针对她的好闺蜜。 池远还没得意完呢，班里的同学就围了过来。 围着他的是一群大老爷们，女生不敢凑过来，因为池远边上坐着一只乔英子。 可不敢犯这个触。 谁不知道这俩人是情侣。 虽然二人都没有承认，但又有谁否认了吗？ 男生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凑过来开头就是一句“池神牛批！” 池远听到这么中二的称呼，翻了个白眼。 是不是平时你们把我供起来，到考试前，就给我上点贡品，拜一拜啊？ 当然吐槽归吐槽，这都是大家的祝福。 热情的同学在祝贺的同时，也乘机凑了过来，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请教学习方法。 毕竟，池远五个月前还是垫低学渣。 现在直接一跃来到省第一，更别说他现在的总成绩本来就足够考青华了。 在大家看来，这肯定是有什么秘籍。 就算没有，凑个热闹吸一吸学霸之气。 “池远，你家里是不是给你报班了？”有人问。 池远砸了咂嘴，“没有。” 报班又不是万能的，不提前了解说不定就是在给对方送钱。 不如利用好现有的资源。 “自学？”这位同学的语气中满是惊讶。 “一开始需要自学，币站不是个学习网站吗，你需要的教学视频基本都有。进入了校队，有程凯老师制定学习路线和答疑。” “啊，前面真的靠自己学啊……算了，我也不参加竞赛。池神，高考成绩提升，有没有什么指导？” 池远摸了摸下巴，点头回答： “有啊。啃教科书，啃上个两三遍，然后做题总结稳固基础。 题不需要太多，一天1\/4本就够了，记得总结在一个本子上。 随后根据你的薄弱点和强处，选择对应的基础卷和拔高卷。就这么简单。” “……” 一天1\/4本还不多？ 看到众人脸上的畏惧，池远有点失望。 这多吗？ 他多的时候，一天就刷完一本。 都高三了，你们还想怎么学？ 不就是刷题总结吗，还没让你们训练一题多解呢。 来问的人总以为有什么奇技淫巧，可以分分钟提升成绩。 这种东西存在吗？ 可能存在。 但凭什么你就觉得这种技巧你就用得上呢？ 正想着呢，李萌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池远身边。 同样听到了众人的对话。 面对这些开始浮躁的学生，她忍不住皱着眉提醒： “池远的方法不一定适合你们，突兀地改变学习方法反而让自己不适应。方法没有最好的，只有最适合的。” “对，都是考到冲刺班的同学，这说明你们的学习方法已经成型，没必要突然改变。邯郸学步都知道吧？那就是可能的后果。” 池远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的方法其他人学是会死的。 因为其他人没有系统。 但即使是有系统，他还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到现在的。 虽然捷径没有，但池远刷了那么多题，总结的东西倒挺多，对这些同学也有用。 既然都是同学，也没必要吝啬。 “如果你们要精选习题，我倒是有，对应高考每一个考点。” 第192章 物理预赛开始 “那你建个群，把这些同学拉进去。”李萌欣慰地笑道。 她很欣慰，池远并没有某些学霸的臭毛病，和班里同学都相处得不错，还帮助同学们进步。 她当然不知道，主要还是因为池远不想放过感召大家学习、赚学气的好机会。 【感召人数：117→142】 “好！”池远点头答应下来。 这可都是学气啊。 不仅他需要这个，英子更需要这个，绝对不嫌多。 （手机铃声） 他循声望去，却见李萌掏出了手机，她看了一眼，转头对黄芷陶说： “黄芷陶同学，如果我上课后没有回来，你帮忙维持一下纪律。” “好。”黄芷陶应一声。 女同学们比较矜持，得到自己需要的就离开了。 此时她看着被同学围得看不到的池远，不由地感叹道： “这下子，池远又会多不少小迷妹和小迷弟了。” 乔英子抿抿嘴，趴在桌子上支起一本《难题荟萃》。 “谁管他啊，现在肯定得意极了！” 她作为同桌，座位都被挤得向右移了几分。 过分。 不开心。 他怎么能讲这么久。 “哎。” 陶子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是留给池远吧。 这是他该的。 …… 层层包围之中。 “那我现在建个群？拉你们进来。” 说着，池远就快速地建了一个群，让这些同学一一扫码进来。 “我能不能拉一下我的学弟？他想参加化学竞赛。”有人问道。 池远思考了一下，才答道：“高三加这个群，想参加竞赛的加另一个群，我把群发给你。” 说着，他又建了一个群，顺便把黄芷陶拉进来。 她可是一个好老师，学习方法也具有普适性。 建群的事做完后，李萌也刚好接完电话回来。 她在后门喊了一句：“池远你和乔——” 还没喊完呢，本来已经被打开的前门发出哐的一声。 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 众人下意识望去。 随后，一道光刺痛了他们的眼睛。 这是阳光照在光滑的表面发生的反射现象。 池远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 原来是陆明老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陆老师的额头似乎又有不少头发寿终就寝。 最近，压力有点大吧？ “池远，乔英子，你们俩是真不急啊，九点就要开考了！”他大声喊道。 池远看了看表，这才八点过一点。 从这去海淀区的考场十一中，很近好吧。 区区预赛，还需要熟悉考场吗？ 李萌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按了按太阳穴： “陆明老师，你急什么，我不是正要给你喊下去吗？” 她转头又对池远和乔英子说道。 “池远，你和英子收拾好东西，陆明老师打算亲自送你们去考场。” “对对对。”陆明直接走进了教室。 他的气势让围在池远边上的同学纷纷散开，乖乖回到自己位置上。 随后就听到一声，啪！ 陆明两只手直接拍在了池远的桌子上。 池远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向后扬了扬。 今天是咋了？ 陆明激动得把黑框眼镜下的小眼睛都瞪大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从程凯告诉他们，池远拿了省第一那一刻开始。 心情无比复杂。 有羡慕。 因为池远这小子最先报的物理，最喜欢的也是物理。 明明是他先的来着。 有激动。 碍于春风中学对竞赛的不重视，他一直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现在，这一天终于来了。 一下子还来了俩！ 哦，还有高二的梁可儿也算一个。 深呼吸了一口气，陆明用直接重重地拍了拍池远的肩。 “你小子可真行啊，你不擅长的化学都拿了省第一。物理呢？” “老师，轻点啊。” “哦，激动了激动了，抱歉。” 池远活动活动了的肩膀，看着陆明激动的样子，一下就猜到他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看到他化学拿了省第一，想让他的物理也拿个好名次呗。 “我和英子，一人给您拿个国金？” “好啊！我就要的你这句话。”陆明满意地点了点，转头看向乔英子。 对方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继续收拾书包。 看起来兴致不高。 陆明的激情消退，用眼神指了指英子。 大概就是在询问：她怎么了？ 池远耸耸肩：他不造啊。 难道是因为他一开始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就惹她不高兴了？ 英子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她正常的举动要不白眼，要不上手。 今天这情况不对啊。 陆明叹了叹气，看了一眼表，说道： “走吧，我送你们，其他人在下面等着了。” 乔英子收拾好书包就往外走去，池远也只好把东西装进包里，赶紧跟上。 …… 十分钟后。 众人来到了十一中校门口前。 这是物理竞赛预赛海甸区考点。 “陆老师，你不一起进去吗？” 陆明摇了摇头，看向十一中，眼神复杂。 “预赛还要你老师守着？复赛的时候再说吧，你们现在好好考吧！” 随后，他又把池远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 “你们小情侣闹别扭可别耽误考试，明白吗？”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闹别扭啊？”池远为难地看着自己的老师。 陆明嘴角抽了抽。 他又没谈过恋爱，哪会知道这些。 但他作为奔四的人，也不好意思在学生面前承认这个。 正当他组织语言的时候，池远又叹了一口气，道： “算了，陆老师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很懂的样子，还是我自己想吧。” 陆明：…… 伤害辣么大。 “我其实很懂，但你一人做事一人当！”他拍了拍池远的肩膀，“那我走了，你们好好考。”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有池远一边摸着自己的肩膀，一边抱怨：“绝对是公报私仇！” 回到校门口。 “我在6考场，你是哪个考场？”他掏出准考证看了一眼，对乔英子说道。 乔英子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准考证，还是回答了他：“17号。” 只是她没有看他。 一棵树还能比他还好看？ 池远咂了咂嘴，英子这冷暴力他有点受不住啊。 而竞赛队的其他人也看向自己的准考证。 梁可儿看到自己准考证上的17，眼睛亮一亮，连忙垫着脚，举起自己的准考证给乔英子看： “我也是17考场，学姐、学姐，我们可以一起去！” 第193章 我觉得自己很奇怪 “恩……”面对热情的梁可儿，乔英子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这学妹有点黏人。 梁可儿之前迷上王者，她就把方一凡的q号推给她。 本来以为能够消停会。没想到这么快又对王者失去了兴趣。 听说是因为嫌弃方一凡菜，自己打上了荣耀王者。 所以，就觉得王者这游戏无聊，还是物理有趣，又天天晚上找她问物理。 虽然这是好学……但是，这学妹每天都关心她写了什么物理题，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就好像有人天天问你今天吃了什么一样。 天天问，很奇怪。 “我们是其他考场的，先走了。” 其他四个同学，打了一声招呼就匆匆忙忙地告辞了。 层次不一样，基本聊不到一块。 三人则是一同前往考场。 但是吧，梁可儿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完全没有自己是个电灯泡的自觉。 明明你学姐都不想搭理你，虽然也不想搭理他。 池远摸着下巴，思考着身边的优质男性。 这学妹肯定是孤独了。 正想着，他突然感受到一股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很粘稠。 好像附有某种诅咒一样。 池远搓了搓手臂，随后抬头一看。 眼前一亮。 嘿，优质男性这不就来了吗？ 留着精神小平头，黑框眼镜下是饱经风霜的眼神。 拿着一颗篮球，在篮球筐下站得笔直，就这样望着他。 在小平头身后的几个人也停了下来。 “哟！耗子！”池远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耗子？” 一听这个名字，乔英子下意识顺着池远的视线望去。 难道是陶子说的李浩源？ 她一瞧，还真是。 这家伙一直紧紧地盯着池远，是那样出神。 明明三个人都站在他面前，他却只盯着池远一个。 梁可儿同样好奇地看过去。 第一眼，人大附中校服。 第二眼，人看起来很愣。 第三眼，眼睛有点充血。 第四眼，那眼神…… 这是什么样的眼神？ 我的天啊。 梁可儿不敢细想下去。 害怕，抱一抱我的学姐。 咦，学姐呢？ 她疑惑地转头，却看见乔英子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池远身边。 凑得很近，就差整个人埋入池远的怀里了。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啪嗒、嗒、嗒…… 篮球被扔在地上的声音。 再转头一看，原来是平头同学的球掉了。 李浩源看着凑一块的二人，勉强笑了笑： “池远，几天不见，这么渣了……呸，你还是这么精神啊。” 咳，差点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吧？ 秀恩爱过分了嗷。 池远闻着鼻尖萦绕的洗发水清香，也不在意李浩源说的话。 他正愁怎么安慰别扭的英子呢，这突然就主动凑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谢谢兄弟。 “你也挺精神的，你继续打篮球吧，回见！” 说完，他扶着英子的肩膀就准备离开。 梁可儿明智地选择了溜溜球，继续待下去就是难受自己了。 她主动和英子学姐亲近的理由很简单。 要打败你的对手，那就得先了解你的对手。 她可没放弃击败乔英子的念想。 在梁可儿离开后，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作为男生，池远觉得自己应该主动主动。 说做就做，他伸出手，拉住了英子的手腕。 乔英子似乎猜到他想干什么，紧紧地地握住了小拳头，不肯张开手掌。 闹别扭呢？ 池远哑然失笑，看着这细细、软软的五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于是，发挥着自己不要脸的长处，他两只手齐上阵，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打开。 先打开她的大拇指，另一只手抓着她的大拇指不让她合上去，然后继续打开她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露出那软乎乎温润的掌心。 这过程就像是在打开一朵花苞儿似的。 乔英子实在受不了他不要脸的劲了，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 “你再瞪？” 一听池远这么说，她眼睛睁得更大了。 池远也故意瞪大了眼睛，“那我也瞪你！” “你幼不幼稚？”这是乔英子除了自己考室外，说的第二句话。 “我一直很幼稚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哎，你听没听过大斯巴淋鱼啊？” 乔英子皱着眉思索起来。 而趁着这个机会，池远将自己的四指从她掌心滑了进去，与她的指缝相契合，合拢手指紧紧地扣住。 乔英子被这么一握，打断了思路。 但她却倔强得紧，那五根手指还直愣愣地张开着，不肯合上去反握住。 “不知道啊，那我告诉你。这种鱼啊，雌雄两个性别，只要深深对视，就会生出小鱼，就像我们刚才那样。是不是长见识了？” 池远笑嘻嘻地解释道。 “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知识，是你不知道的吗？”女孩暗啐一声，扭开头问道。 “有啊，比如，如何安慰一个傲娇闹别扭的女生，这样的奇怪知识，我就不知道。” “……” 见乔英子又不说话了，发挥不要脸的优势，他的另一只手再次上阵。 先合上她的大拇指，然后再合上她的食指、中指、小指。 十指相扣完成了，池远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网上说：没有什么是一个吻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行，那就吻到行为止。 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挨打，所以选择一个比较能接受的——牵手。 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抱抱了。 池远牵着英子绕了绕远路。 他没有主动开口，他在等英子准备好告诉他。 终于，乔英子开口了： “我最近情绪不太对。” 见英子开口，池远一喜，连忙点头： “嗯嗯，你最近是经常闹别扭。” “……” 虽然是事实，但看这家伙点头点得那么欢，英子就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 “干嘛？” 他空出来的另一只手赶紧捂住腰间软肉，“这不是你自己承认的事实吗？” “我说是我说，你不准附和我！好好听我讲！” 收回小手，英子恶狠狠地说道。 “好，请讲。”池远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果然女人是不讲理的生物，女孩更甚。 “早上，我看到你被那么多同学围住，我这个同桌却被挤在了外边，然后我就不开心了，到这边来，我还看到你和那个李浩源眉来眼去——” “等等！” 池远赶紧打断，再说下去有点奇怪了。 “怎么能用‘眉来眼去’？那就是正常的交流，这我可不认！” 正常交流，他能眼里只有你？ 英子抿嘴皱了皱小鼻子，她低垂着眼帘，欣赏着自己的小白鞋，余光还能看到池远的黑色球鞋。 “不认就不认，其实我没生你气，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奇怪。明明都是一些很正常不过的事……我却会不开心。” 大概就好像是自己拿到了一块最好的糖，想藏起来偷偷吃。 还没吃，这颗糖却自己跳出来让其他人发现了。 这些人也发现这颗糖很好，以后也会有更多人发现这颗糖很好。 她似乎开始害怕了，害怕这颗糖被其他人抢走。 第194章 她似乎不安了 池远大概明白了乔英子的想法。 这是一种在乎他的表现，他并不会责怪她什么。 她似乎感到了不安。 该找个时间试探宋姨的态度，让她先有个心理准备。 正好，英子生日就在最近几天。 他紧了紧十指相扣的手，却笑得很不正经： “哎，那些围着我的人都是馋我的知识，给不给还得看我心情。 再瞧瞧你，不仅能得到我的知识，还能得到我的身子。 这手不就是我主动送上来的吗？你还不开心了？” 乔英子一想，好像也是，这家伙是很随性。 但—— “呸呸呸，谁要你的身子啊！” 她觉得自己的心情被这句话搞得很复杂，他怎么喜欢在这个时候不正经？ “你这个省一的手和其他人的手有什么不一样的吗？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砍下来能卖多少钱？” 池远笑着摇了摇头： “能卖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得赔我医药费，我还得赖在你家一辈子，砍了我的手，不得养我一辈子？” “呸！”英子轻啐一声，“你真是不要脸，讹人倒是一套一套的。不想跟你说话，我要去考场了。” 说完，她就要起身进教学楼，手却被池远紧紧地扣着，怎么也甩不开。 “松手啊。” “哎。” 池远也同样站起身，走到怒目而视却显得可爱的英子身旁： “牵着呗，多暖和。” “现在夏天刚刚过去，不需要暖和！” “好像也是。”虽然是这么说，但池远死皮赖脸地就是不松手。 那掌心传来的热度，还有路过的学生那好奇的目光，都让她觉得心跳加速。 “你害不害臊啊？”她的另一只手没好气地拍了他两下。 脸皮厚如城墙的池远眨了眨眼睛，“害臊什么？” “这么多人……” 这和在房间里牵手概念不一样啊，她可不像池远，脸皮薄着呢。 害羞的同时，她却觉得怪刺激的。 如果有认识的同学看到了，那会不会传得整个春风中学都知道了？ “你说这件事啊，有什么害臊的。看到周围乌压压的大汉没，你一个女孩子多危险啊？” “我觉得你更危险。”英子嘟囔道。 “怎么会呢？”池远眨了眨纯洁的大眼睛。 危险的事他还不敢做呢，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上来了。 不过，凭借着厚脸皮，池远还是把她送到了考场。 从她的反应来看，已经没事了。 ………… 临考前十分钟，池远看到李浩源喘着粗气进入6考室。 他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指了指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位置： “你坐那里。” “谢谢。”李浩源走过去，路过池远的时候，他却突然说道： “考完了要不要对一下题？” 虽然他打篮球发泄了一会儿，但还是不明白，这家伙就是比他高点、帅点、化学好点而已，为什么就这样吸引女生？ 他就想看看，物理女神会向谁微笑。 池远笑道：“预赛，没必要吧？” “好像也是，不过半个多小时的事，复赛比吧。” 随后，李浩源就拉开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教室里听到这一对话的其他考生：“……” 其中不乏人大附中的学生，也暗自咬了咬牙，却将嘴边的话咽回了肚里。 李浩源他们知道。 这家伙都拿国银了，为什么还要来凑热闹？！ 不过，他们也只能抱怨抱怨，竞赛队认可人家的实力，也没办法。 但另一个，却穿着的校服，明显就不属于竞赛强校。 似乎在路上牵着女孩子手的，就是这个逼！ 那张脸一看就是学习不好，还瞧不起预赛？ 傲慢与轻视，必将阴沟里翻船！ 很快，监考老师入场。 铃声响起。 卷子下发。 预赛正式开始。 池远拿起笔就做，在有把握的情况下，没必要审视整张卷子。 一道一道碾过去就好了。 再说了，时间决定胜负！ 他相信，乔英子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哪一次物理考试，他们不竞争？ 这次同样是帝都物理学会自主命题，预赛总分150分，考试时间两小时。 范围不会超过高考太多，所以只要是认真准备一年以上的竞赛生，平稳发挥就能晋级复赛。 但这前提是“认真准备一年以上”。 参赛人员中，有很大比例是在学校物理成绩好，就被选来参加比赛，但实际上并没有投入太多精力在物理上。 物竞大赛是一次不错的历练。 难度不大。 但容易让他们内心升起一种错觉： “物理竞赛也就这样嘛，只不过是比高考多了几道大题。” “我刷了一套卷子就来考试了，还以为有多难。” “及格没问题！” “回去十多天看看资料，说不定还能蹭个省二，拿到自主招生的资格。” 预赛给了他们自信。 不过也的确如此。 区区预赛。 时间刚刚走过35分钟，监考老师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看到台下学生嘴角洋溢的笑容，暗自摇了摇头。 太年轻了啊。 预赛到复赛的难度是指数递增。 直接从10的0次方，变成10的1次方。 可就在他如此感叹之时。 他看到一个学生举起了手。 “同学有什么需要吗？” 池远摇了摇头，指向卷子：“老师，现在可以交卷了吗？” 监考看了看对方的校服，好像见过，应该是一所区重点，但在竞赛场上不出名。 他们人大附中的李浩源还没有停笔，所以…… 这位同学可能是写不下去了吧。 比起化学的话，物理预赛的难度的确也不低。 考试结束前半小时，教室里还剩下一半咬牙坚持的同学就不错了。 “时间过去半小时，可以提前交卷，其他同学也是，想交卷就交吧……但来都来了，我希望——” 话还没说完呢一张卷子就被放到了他的面前。 “老师再见。”池远快速看了一眼钟表，文具揣兜，直接三步两步，踏门而出。 没有丝毫留恋。 监考：“？” 低头看向试卷，却陷入了沉默。 居然都写满了…… 似乎不需要他鼓励。 第195章 你爸妈春节会回来吗 看到有人交卷，有的学生下意识抬头看了看挂钟，却不由得暗笑。 这才过了36分钟。 就算不动脑子抄答案，都要抄个十几分钟。 再加上有那么多计算和推导。 现在交卷肯定是弃考。 第一名弃考的同学这就出现了。 原来，所谓的半个小时是这个意思啊？ 这个逼装得差点以为是真的。 唯有李浩源瞥了一眼后，笔下速度加快。 一个能跟他玩计算器的人，怎么可能弃考。 只可能是池远很有把握，才会交卷。 难道比起化学，池远更擅长物理？ 算了，速度比不过，那就分数优先。 …… 池远这边。 他出了教室后，第一时间便冲向楼道间，去17考场堵人。 6号考室在一楼，17考室却在三楼。 他三步当一步，爬得那叫一个快。 而当他停在转角，看到没人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擦了擦鼻尖上的汗。 这点运动量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架不住帝都九月初还蛮热。 可下一秒，他就听到了脚步声。 抬头一看，正是乔英子。 微微出汗，明显也是立刻交卷就跑出来的。 幸好他交得果断，再晚几秒站在这儿的就是乔英子了。 他都能想到对方得意的样子，一如他现在得意的样子。 “嘿嘿！”他露出健康而灿烂的笑容。 在物理上战胜乔英子，其乐无穷。 “……” 虽然这张脸很帅，但这笑容乔英子只觉得欠一个拳头。 哎等等。 英子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眯起了眼睛，随后她就踮起脚凑近。 女孩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池远不由地呼吸一促，向后退了一小步。 “干嘛？女施主请自重！” “你才施主！别动！” 她皱着细眉喊了一声，仔细打量着池远的脸。 他的眉毛不杂乱也不稀疏，描绘着眉骨的轮廓，倒是可以称得上浓眉。 皮肤也很好，算是她见过男生中最好的皮肤，没有见过他长过痘痘。 明明经常熬夜，皮肤还这么干净，真气人。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那遗传于易叔的高挺鼻梁，仔细看，能看到点点汗渍！ 仔细听，呼吸也不算平稳。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你肯定也是刚到，对吧？”英子退回了远处，自信地笑道。 池远惊讶地挑了挑眉，但却摇了摇头。 “不，你肯定是刚来。你的呼吸不够平稳！” 汗渍可以说是站在外面太热，但呼吸可不行。 所以凑那么近就是为了听呼吸啊。 就这？ 池远转移了视线，瞬间就找到了借口： “呼吸不稳很简单，你想想刚才的姿势，我靠在墙上，你把脸凑到我面前，正常的男生也不可能做到呼吸平稳吧？” 这也不算借口，因为他的呼吸紊乱还真是因为女孩的脸离他不过半指距离。 就是他轻轻向前，就能亲到的程度。 他好不容易才抑制住这一念想。 “真的吗？”女孩皱了皱鼻子。 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 “真的。” “真的？”乔英子再次凑近，盯着他的眼睛。 对池远很熟悉的乔英子知道，他说谎的时候，仔细观察还是能观察出来的。 池远偏了偏头，觉得鼻子有点痒，还是说出了实话： “好吧，我也是刚到。” 乔英子轻哼一声：“你是不是说谎，看你眼睛就知道了。不过，你做题速度的确比我快，似乎，你做什么都挺快的，什么径赛也总拿第一。” 嘿，这话池远可听不得。 一个男人怎么能做什么都快？ “我也有慢的时候。” “比如？”英子好奇地问道。 看着英子纯洁的大眼睛，池远反而说不出来了。 只好随便想了一个：“大胃王比赛，我说不定能坚持到最后！” “就你？就算你能吃，但你真比不得别人能装，那些视频里的大胃王饭量都很恐怖的。” 听英子这么一说，池远也想到了那些搞直播的大胃王。 真的能塞下那么多东西吗？ 可能大部分都是为了这个噱头，以自己的健康为代价罢了。 视频里的大胃王，可能根本没咽下去，只是通过剪辑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要是真吃，真没几个饭量真实的，说不定大部分大胃王主播下播后还要催吐。 “哎，你把我说饿了，你饿了吗？” 乔英子看了一眼手机，不由得吐槽道：“这才不到十点，你就饿了？” “咳咳，用脑也消耗能量嘛。” 实际上他早上起得晚，为了遵守英子说的不踩点，早餐没吃饱就跟英子来学校了。 英子拿手机发了条信息，随后问道： “没饿，但今天是我每个月和我爸吃饭的时候，要不，你一起来吧。” “你和你爸单独吃饭，我去凑什么热闹？难道……”池远坏笑了一声。 “你是要让我正式见家长吗？” 也不是不可以。 但池远本来想着搞定宋姨就行，至于乔叔……他的意见并不是很重要。 女儿奴又如何，他和宋姨离婚时，英子可是判给了宋姨。 再说了，英子有自己的想法。 听见‘见家长’这个词，乔英子难免小脸一红，软乎乎的嘴说出看似硬气的话： “什么见家长，我只是看你可怜，才让你去吃饭！” 池远笑着摇了摇头，“算了，我去的话，乔叔肯定不乐意。” “好吧。”英子撇了撇嘴。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才能好好吃一顿饭。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道：“对了，李莹阿姨和易叔春节会回来吗？” “不知道，我妈回去之后，就都没再天天@我，甚至我两周前发的消息，也没回过。可能正在赶什么发射任务吧。” 如果发射任务安排在12月以前，他爸妈就能回来过年。 “噢……” 英子偷瞄着池远，发现对方带着淡淡的笑容，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那真希望他们能回来过年。” “希望吧”池远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问道：“接下来我们干嘛，在这干坐着？” “我爸说他一会儿来接我，让我等着他。但在这儿等挺无聊的，不如，我们来打王者？” 她已经蛮久没有玩王者了，在自己家有天文望远镜，去池远家有乐高和小英子，王者就被她抛弃了。 “王者啊……” 池远回忆起了被某个王昭君支配的恐惧。 “你那什么眼神？给我收回去！”英子立刻警告道。 “好好好，王者就王者。这儿打游戏，我们估计会被赶出去，去操场吧，那里有长椅，还有树荫。” 还能怎么办，那就陪她玩呗。 第196章 羊毛出在羊身上 于是，当其他没考完的人还在奋笔疾书之时，耳边却听到了嬉笑打骂声。 幸好这俩人还带了耳机，不然耳边听着“农药”的播报声，真得抓狂。 但即便如此，敞开的窗户外，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能听到两人的谈话声。 女：“我要玩上官婉儿，你的号有皮肤吗？” 男：“有，给。对了，你玩过婉儿吗？” 女：“没，我看她符合我的气质，还能飞。” 男：“……把号换回来吧，我马上给你买皮肤！最漂亮那款！” 女：“？？？你什么意思！” （死亡凝视） 男：“没、没，咱们打游戏，不能打人嗷……我只是觉得婉儿很符合你的气质，还能飞，突然就很想送你一款皮肤！” 女：“败家！” 一分钟后。 女：“咦，她的特效好好看！” 男：“喜欢就好。我们打匹配吧。” 听到这些，少数女同学则表示自己也想要皮肤。 更多的男同学则表示愤慨。 你们是来竞赛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过分了嗷。 监考老师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尤其是当他发现一间教室里全是男生的时候，更是忍不住为他们感到心疼。 所以，他替他们关上了窗。 “同学们，如果热的话，可以开空调。” 至于打游戏那对儿，听巡考说，三十几分钟，基本每一道题都答出来了。 哎。 对于这样的学生来说，谈恋爱反而对互相的成绩有促进作用吧。 挺神奇的，13年似乎也有这么一对儿？ 还是化学奥林匹克世界赛的，分别拿了世界第一和世界第二。 希望物理也出现这么一对儿吧。 今年大概是物理大年。 …… 中午。 英子去跟他爸吃饭去了。 所以，池远吃了午饭后，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 不过幸好还有一个小猫咪在桌上晃悠，他也不算独守空房。 学习之前，照例处理完所有信息，学习之中免受干扰。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就见李浩源发了一张名单过来。 这是化学初赛的获奖名单。 什么意思？ 虽然不太明白，但他还是点开了获奖名单。 欣赏一下也挺好的，说不定其中就有之后的队友。 官网的名单虽然不会公布分数，但获奖名单的顺序是根据分数排列的。 而池远的名字和学校排在第一位，很是扎眼。 一路看下来，除了第一和第九后面的“春风中学”，其余都是竞赛知名学校。 人大附中、十一中、四中，隔好几个才会冒出其他的学校。 这里所谓的其他学校也是什么实验、青华附中之类的中学。 像“春风中学”这种非竞赛强校，一般都在省二、省三的名单里呆着。 李浩源其实考得也不错，14名，这个成绩也取得了省队的资格。 不过，看了一圈，他突然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上午那样幽怨地盯着他了。 这么说吧，这获奖名单标注了性别。 这次帝都的获奖情况，大概是这样： 男男男男男男男男女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男。 （不骗你们，官网上32届初赛更过分，清一色的男……） 前30名里，只有黄芷陶一个女生。 “这个比例，真恐怖啊……” 化学获得省一的男女比例尚且如此，更别说物理、数学、信息学这样的学科了。 咦，似乎少了一个学科？ 不重要。 可能女生不喜欢参加竞赛，更喜欢高考这一稳定的途径吧。 不过，他有点同情李浩源了。 这孩子参加了数学、物理、信息的省队，还有前二者的国家队。 信息学还是两次。 培训的时候，身边的都是大男人吧。 “听说信息学获奖名单，每隔100个男生，才会出现一个妹子，这个比例……梁山108将里都还有3个女性，大写的惨。” 所以，信息学竞赛还立下了一个规定——各省队，至少要有一名女生。 无论这个女生是不是省前几，哪怕都没有得到省赛区一等奖，都可以进入省队，参加noi。 但是女生只有一个，僧多粥少，人家女孩子说不定还谁都瞧不上。 再看看他，他有英子，还认识化竞省一唯一的女生陶子，还有一个聒噪的学妹。 啧啧啧，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没毛病。 不过作为兄弟，池远还是准备帮李浩源一把。 见面不敢抬头，隔着两块屏幕总能聊聊吧。 正好有个聒噪的学妹需要一名优质男性。 他反手就找乔英子要了梁可儿的vx号。 英子也抱怨说，梁可儿精力特别旺盛，甚至找她连麦学习，不胜其烦。 转发一手。 【池远】：“物理小学妹，把握好机会。” 都讨论物理去吧。 也别天天来烦他。 无视掉李浩源激动地发过来的表情包轰炸，池远切出对话。 现实里，李浩源看似高冷，网络上，这家伙话贼多。 “闷骚。”池远给他下了一个结论，随后找到了白天在学校建的群。 一个群叫【你今天学习了吗？】高三群。 三十来人，除了班上的同学，还有其他班的。反正都是一起指导，人越多越好。 池远先整理了一下自己刷过的题，当时刷第四遍的时候，他还附带写上了每一道题考察的知识点。 本来打算做学习app数据之用，没想到在这先派上用场了。 筛选，分类，压缩上传。 很快资料就有人下载了。 静候几分钟。 【感召人数：142↑】 【感召人数：143↑】 …… 很好，拿了我的资料，就得乖乖被感召。 看到有人因此扫除了学习上的迷茫，池远甚是欣慰，心满意足地切换到另一个群。 一个群叫【你今天竞赛了吗？】竞赛群，足足有五十多人。 他悄悄看了看男女比例。 嗯，八成都是男生。 其中那两成女生，还没有抛开男用女号的可能。 此群，阳刚气质略重啊。 池远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突然想到了被之前自己忽视的好友邀请。 因为怕乔英子误会，他一般都不接受好友申请。 现在一看，新申请的居然都99+了，还没算上被他之前忽视那些。 基本都是女生。 他干脆就将这百多条好友申请一一通过。 现在竞赛群有50人，没有满100人，还能直接拉50个幸运儿。 也不管这些人是馋他身子还是馋他的学习成绩。 申请通过，拉进群聊，开免打扰。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 被拉进群的幸运儿看着群名【你今天竞赛了吗？】 铺天盖地的问号随之袭来。 池远还看到黄芷陶发了一个“震惊”表情包。 笑了笑，他不慌不忙地发送了一个视频。 这是让方一凡做的。 【你是否因为总分不高，不知道自己未来在何方，而焦虑？】 【你是否因为过于偏科，找不到方法，而烦恼？】 【好消息，好消息，高考外的出路——竞赛，他来了！】 【它带着未来向我们走来了！】 【……】 这熟悉招生味道，让观众有种无时无刻都想吐槽的欲望。 反而让这些想要退群的幸运儿不由自主地看完了。 这令池远不由得感叹：现在的社会有点奇怪，社会上的人也有点奇怪。 这样老土的视频，居然能够看得津津有味。 至于退出的人，正合池远意。 群成员不满100人，他又可以直接拉人了。 还有几十个小迷妹没进来逛逛呢。 说不定因此爱上了学习呢。 第197章 你礼不礼貌? 终于，在池远的一通操作下，不爱学习的已被劝退。 群成员稳定在了80。 【感召人数：143→212】 辛苦了几分钟的池师傅，满意地点了点头，竞赛群的男女比例大概达到了1:1. 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希望这些同学好好学。 随即池远就以自己的真实经历，规划了一个路线，详细到每一个阶段需要掌握的东西。 顺便给自己的币站账号，打了个广告。 时不时发布学习视频，开个直播答疑。 后期还会推出网站，辅助学习。 最后再特别强调：竞赛要有强大的抗压力和心理调节能力。 令他欣慰的是，竟然没有什么人退群，甚至还有被拉进群的。 恩，这些学弟……呸，这届学弟学妹有前途。 关掉群聊，池远看了看面板。 【感召人数：212→231】 【学气：9200+5700】 一个字，爽！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池远拿起一看，是英子打的电话。 “干嘛？你不是在和乔叔吃饭吗？”他接起来问道。 “吃完了，你来小区门口一趟，帮我拿东西，快点，我先挂了！” 说完，电话就传来了忙音。 听起来英子很着急的样子。 池远站起来，换上鞋就离开了。 小区门口，正好看到乔英子来来回回地徘徊着。 不时往里张望。 手上还抱着一簇百合花。 “哟，英子，这百合花是送给我的？让我想想它的花语是什么，心想事成？”池远上前调侃道。 “别贫了，这是别人送给我的，我想扔掉，但觉得挺可惜。不说这个了，你过来一下。” 说着，乔英子拉着他跑到了一辆黑色suv后方。 它停的位置有点偏，一看就是掩人耳目。 “你等等啊。”英子嘱咐了一声，又去敲了敲驾驶室的玻璃窗。 “郑叔叔，你能开一下后备箱吗？我同学会帮我搬上去的。” “不用我帮你们搬上去？” “不用不用。”英子连忙摇了摇头。 随后，后备箱打开，乔英子指了指里面，冲池远笑了笑： “轮到你上场表演了。” 池远好奇地凑近一看。 嚓，可真是小富婆。 乐高星球大战系列，豪华千年隼。 外包装重量25斤，说明书重量也达到了5斤多。 “大小姐，这都快30斤了，感情你叫我下来就是让我来当搬运工了啊。说起来，这就是有名8499？” “对！”英子笑着点了点头，“我搬不动，只能找你了。” 池远想起英子平时揪他的劲儿，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我觉得你力气还挺大的。” “不，我力气其实很小。” 女孩眨了眨眼睛，“哎呀，你之前不还显摆你的肌肉吗？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就帮我搬到你家去吧。” 池远也没真想让英子搬。 不过他家…… 想想自己家那堆满乐高的书房，放不下了啊。 他在官网也看过这款乐高的数据。 这千年隼足足有7541块，拼完后则是一张84cm长、56宽、21cm高的乐高大饼。 真放不下。 算了，客卧也没人住，腾出来放乐高。 这样想着，池远点头答应： “行吧。这是乔叔给你买的？” “恩，说是提前给我的生日礼物。” “乔叔可真行啊，这乐高被宋姨发现，他直接完蛋。”池远咂了咂嘴，感叹道。 英子也是叹了口气。 她不好拒绝这个礼物，难道让他爸自己拿回去拼？ 说明书五斤多，他爸有那个耐心看完？ 所以，她还是收下了，而且她本来就最喜欢星球大战系列。 “绝对不能被我妈发现，虽然她没拒绝我和我爸见面，但她其实还是不想提我爸。” “放心吧，我给你锁上。” 池远走过去，准备将乐高抱起来，但刚抱起来，什么东西就滑了下来。 池远移开一看，也是一款乐高。 但和千年隼相比，就显得很迷你了。 “这个乐高又是谁送你的？” 英子想了想，才想起来自己吃饭前路过学校的时候，签收的快递。 “方一凡送我的，嗯，生日礼物。” 说着，她就不由得把视线放在了池远身上。 我盯。 “盯着我干嘛，关后备箱啊？” 池远两手抱着千年隼的包装，上面还摆了一个小乐高，没好气地冲英子扬了扬下巴。 “哦。”英子答了一声，又去和送她回来的邓叔叔说了声再见。 回来跟在池远身边，又盯着他。 他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干嘛，想来搬可以直说。” 英子摇了摇头，伸手拿下千年隼上的小乐高。 扬了扬这乐高，她眨了眨眼睛，对池远说道：“我来拿 小生日礼物，你搬 大生日礼物。” “恩。”池远随口答了一声，完全没明白英子强调的意思。 他的心思全在怀里的重物上。 从小区到楼下那么长一段距离，怀里抱着快30斤的东西挺累的。 抱起30斤可能不难，但抱久了就会觉得重了。 而且现在正值中午时分。 晒啊。 当然了，如果换成抱一个女孩子的话，那么池远就不会觉得有多重了，他甚至还可以抱着她跑。 英子看起来这么瘦，肯定可以。 而乔英子看他这一心当搬运工的样子，不由得嘟起了嘴。 她暗示得这么明显了。 就差直接开口问：喂，池远，你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吗？ “英子，你有多重？”池远突然问道。 乔英子翻了个白眼：“……你礼不礼貌？” 不提生日礼物，你提体重？ 而且，你难道不知道打听女孩体重不礼貌吗？ 就跟问男孩子身高一样。 乔英子抬头看了看池远的头顶。 恩，池远倒是没有这种忧虑，一般而言男生一米八之后，也完全乐意告诉别人自己的身高。 “我就好奇问一问。” 他余光瞄着女孩，那锁骨线条明朗且漂亮，足以吸引他的目光，忽略某个不太争气的部位。 以后应该还有成长的空间吧？ “看你的样子，我觉得我能单手抬起你。” “吹牛，我有八十几斤。我都看到你额头上的汗珠了！你要不行，就休息会儿，我妈还在给别人补课，不会碰到我们俩的。” “太阳这么大，热的！我保证，这是你最后一次问我行不行。” 听她这样一说，池远却觉得自己不累了，猛然把千年隼颠了颠，再次提速，往前走去。 “哎，你等等啊。”英子赶紧跟上。 …… 第198章 你爸挺幼稚的 等到了家，池远一个箭步冲了进去，立刻将千年隼放下。 他额头的汗水早已经汇聚成珠，顺着鬓角流下，挂在下巴滴落了下来。 还换什么鞋，他直接撑着包装盒准备歇会儿。 累，这破小区，路真长。 “让你休息休息，你不要。”乔英子嗔怪地数落道。 看到他大汗淋漓的样子，又有些心疼。 她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来，捏住。 自己则蹲在池远身前，伸出手帮他擦擦汗。 “笨啊，我怎么擦，抬头啊。” “哦。” 池远觉得现在的英子异常温柔。 当一回搬运工，值了！ 英子先是从下巴擦起，顺着往上，直到眉骨。 把被汗水浸湿的纸巾暂且放在一边，又抽了一张新的，替他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她摸到了他的喉结，有点尖，有点硬。 池远吞了吞口水，喉咙也动了动，乔英子也用手指戳了两下。 挺好玩。 “你的喉结比我尖耶，还比我的突出。你以前都没这么突出的。” 池远咂了咂嘴，然后回答道： “发育了嘛，男生的喉结呈现角度一般是90度，女生的大约在120度。其实在外形上一般看不到女生的喉结，但是你太瘦了。” 顿了一顿，他看了一眼英子：“恩，各个方面都挺瘦的。” “最后一句是多余的！” 英子直接炸毛。 难道以为她听不出来吗？ 明明她还可以发育好不好，居然瞧不起她。 腰间软肉被袭，池远赶紧装可怜：“哎哎!轻点，我现在是功臣好吗？” “哼，那你就不要乱说话。”乔英子凶凶地瞪了他一眼，松开了手，还帮他揉了揉。 “哎，多吃点嘛，宋姨现在做的菜，不挺好吃的吗？” 现在宋倩又不会做什么黑暗料理了。 比如半生不熟的海参，再比如中药粥。 英子不想理会这个家伙。 她有好好吃饭啊，自己瘦又不是因为这个！ 平时早上她要和她妈妈去晨跑，在学校也要打篮球。 瘦，那是因为她运动量大好吧？ “如果和你比，那我的确没你吃得多，每次吃饭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池远耸了耸肩。 这算是系统带来一点副作用吧，大脑高速运转，能量也快速消耗，他的饭量日益增大。 要是能机械飞升就好了。 见池远没事了，英子也站了起来。 而就在她准备把纸团拾起来扔掉的时候，却意外地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转头一看。 她赶紧喊了一声，“小英子！别闻臭臭啊，哎，你还伸舌头！要得病的！” 乔英子赶紧把小调皮提了起来。 就算被提起来，小英子的两个前爪还抓着给池远擦完汗的纸团。 池远：“……” “还得病……乔英子，你过分了嗷！” “你们男生的臭汗难道不臭？” 乔英子瞪了池远一眼，然后没好气地夺走小猫咪手中的纸团。 这小家伙怎么这样好奇，什么都想碰一碰，闻一下？ “汗液本身没有味道，皮肤上的细菌作用才会让它产生臭味。我每天都有洗澡，虽然不像你们女生那样用的沐浴露那样香，但没什么异味，也不会得病好不好！要不你闻闻？” 池远一本正经地解释了一番。 本来“男生都是臭臭的，女生都是香香的”，这就是个偏见。 造成这种印象的原因还是因为相对而言，男生没有女生爱干净…… 听到他最后还建议自己闻闻，乔英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滚滚滚，你要死啊！” “就说说而已嘛。” “说也不准说!” 随后她就把两个纸团扔进了垃圾桶。 最后指着小猫猫又警告了一番。 这时候，池远也站了起来，听到这一人一猫的对话，他很想告诉英子：没用的。 他纠正了好久，小英子还喜欢晚上趴在他胸口睡觉，有时候还喜欢坐在它的拖鞋里。 他查过，这就是猫主子的霸道之处：喜欢把自己的味道蹭在铲屎官的衣服、鞋子上，以示主权。 但说不定小英子在英子的教育下，还真能收敛点呢？ 毕竟英子比他懂猫。 于是，趁着英子给猫上课，他把乐高搬进客卧，顺便把客卧整理了一下。 完成这一切后，他冲外面喊了一声： “英子，要不要现在就拆开看看？” “好啊。” 英子抱着小猫咪走了进来，看着池远把包装拆开。 看了一会儿，她却突然想到在火锅店发生的事。 有点想看看池远的看法。 于是她主动开口道： “池远，今天我去找我爸吃火锅，我看到了小梦阿姨了。” “小梦阿姨？” 池远手上的动作都停住了。 小梦其实是乔卫东现在的女朋友，比乔卫东小上不少。 怎么说呢，池远也不好评价。 他也不知道这个小梦阿姨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勇敢地成为一个17岁女孩的后妈的。 “对啊，她今天也来了……我还以为只有我和我爸呢。”小丫头不禁抿了抿嘴。 她心底还是对于小梦阿姨还是很抗拒的。 因为，对方真大不了她太多。 “那乔叔心可真大。” “说起我爸，他在离开前，突然找我谈了谈对小梦阿姨的看法。” “很正常啊，当爸的自然要问你这个女儿的感受。” 虽然对于乔卫东找英子坦白这件事有些惊讶，但想一想其实也很合理，池远又继续拆包装。 英子轻抚着怀中的小猫咪，兴致不太高地说道： “其实小梦阿姨挺好的，只是，我还是不太喜欢她。我就这么对我爸说的，我爸却突然说，他想把自己的所有财产都留给我……” 想起乔卫东那喝醉后说的话，英子觉得这或许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但这样一来，她又觉得小梦阿姨有点可怜，自己老爸渣，很渣。 池远也觉得乔卫东挺渣的，但他不能明说。 要不是因为他是英子老爸，对英子也是真的好，他之前真不会帮乔卫东送礼物。 而英子今天似乎有心事，想要告诉他啊。 “英子，你是有什么事想问问我的看法吗？”他直接问了出来。 英子一愣，随后淡淡地笑了笑：“你猜到了啊……” 顿了顿，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池远，你觉得，我妈有可能原谅我爸吗？” 第199章 每周一歌 池远已经拆完了包装，于是就停下来摸着下巴想了想。 沉吟片刻，他得出一个结论： “说真的，我觉得不太可能，宋姨恨不得让乔叔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怎么交流？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因为出轨。”乔英子突然说道。 “出轨？那宋姨估计不会原谅乔叔了。” 池远神色有点古怪。 被宋倩管得那样严，还敢出轨，那乔卫东不仅勇，还挺会作死的。 “那如果这个出轨是被人陷害的，本来就没有的事呢？” 池远瞪大了眼睛，这件事有点复杂啊。 “啊？乔叔跟你说的？” “对啊。我爸喝了不少，也没必要和我说假话。当时我爸置气，不想解释，所以他们俩直接就离婚了。” 乔英子叹了一口气，心下更是对乔卫东很是埋怨。 为什么就不愿意解释呢？ “英子，你还说我幼稚，我觉得乔叔更幼稚……” 池远都不知道如何评价乔卫东好，这举动的确是不负责任了。 这一次，她也没有反驳池远。 她也觉得自己老爸挺幼稚的，就因为这个，她家变成了这样。 她妈妈更极端了。 池远重新思考着乔英子一开始问的问题。 最终得出结论：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宋姨原谅你爸的可能性，从0%变成了0.1%，有希望但得看你爸。对了，你爸和那个小梦阿姨怎么办？” “我爸喝醉酒后，倒挺果断，他说他不想和小梦阿姨结婚，所以打算分手。” 乔英子抬头又盯着池远，“我突然觉得我爸真的挺渣的。” “……” 不是，你说乔叔渣就渣吧，为什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啊。 吐槽了一句，池远却觉得这样做得没错。 毕竟，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还花大部分时间往前妻跟前凑，就算是他一个未成年人，也觉得不太好。 这样想着，他对英子笑道： “这是一件好事啊，你不也不想宋姨把目光全部放在你身上？ 你爸能给你分担火力，宋姨也得应付他，再说了……以后也有人陪着宋姨了。” 当然，前提是他宋姨真的对乔叔还有感情。 池远是真心不想让宋倩伤心，但也不想让英子伤心。 一个是从小照顾他的人，一个是从小陪他长大、现在喜欢的人，他是谁也不想伤害。 摸着小英子的毛，乔英子也甜甜地笑了起来，也在为这件事高兴： “虽然我发现我爸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但他对我是真的好。他还说，他要搬到书香雅苑来。” “这么快？” 池远有些惊讶，但还是提醒道： “英子，现在宋姨肯定不待见乔叔，你最好不要明着帮你爸。你知道的，你妈不愿意让你和你爸见面太多，就是因为她害怕你被抢走。”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明白宋姨对英子那么严，一是望女成凤，二是某些执念，三就是没有安全感了。 本来英子还想着帮忙凑合爸妈复合，被池远这么一提醒，她也尝试想象了一下后果。 这么一想，还真的有可能起反效果，到时候她夹在中间，三方都难受。 算了，还是让她爸自己来吧。 反正，他皮糙肉厚，够不要脸的。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今天是方圆和乔卫东“每周一歌”的日子。 “不是，你堂堂乔总，这‘每周一歌’难得二人世界，你就点三盘沙拉？隔这喂牛呢？” 方圆用叉子翻了翻沙拉，难以置信地看着乔卫东。 “中午我吃了火锅，所以点三盘沙拉，清淡点。” “我说你脸那么红呢，喝酒了呗，哎？” 方圆凑近，仔细一看，不禁喃喃道：“咋看起来还挺像巴掌印？” 乔卫东赶紧摸了摸自己脸，还有点火辣辣的感觉。 “去去去，你还吃不吃？” “吃啊，但你这哥们不够意思，你吃火锅不叫上我，拉我来吃草？这吃起来也没什么味道，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方圆往嘴里塞了一口，咀嚼几下，好不容易咽下去。。 “跟你说个事。”乔卫东没理会他的抱怨，而是突然说道： “我打算搬回书香雅苑。” “哈？这么突然？” 方圆有些惊讶，低头看了看眼前‘三盘草’，又抬头看了看乔卫东。 “你破产了？” “瞎说啥，是我和小梦提分手了，打算搬过去专心陪英子度过高三。”乔卫东用叉子插了点蔬菜，扔进嘴里。 “分手了？”方圆将自己的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乔卫东，人家姑娘跟了你三年，你就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但想想分了也好。说真的，人家瑜伽老师，年轻又漂亮，你吊着她就是渣男行为！”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 “你该不会是想和宋倩复合，吃回头草吧？我觉得这事有谱！” “吃你的草吧。”乔卫东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小梦的事你就甭管了，她得到了她觉得满意的东西。” 现在他脸还疼呢，也花了不少钱出去。 “那宋倩呢？别告诉我你就是为了英子，你要是真的为了英子，你就别搬进去，省得连累你闺女。” 一听这话，乔卫东忍不住问道： “方圆，你到底站哪边的？宋倩管英子管那么严，我得回去帮我闺女分担火力。要是她真有什么事，我怎么也得冲上去替她挨上几刀！” 更何况，他还得看好自家的小白菜啊。 想到某个臭小子，他就牙痒痒，英子还护着这小子。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多容易出问题啊？ “嗯嗯嗯。”方圆拿起叉子，连连点头。 见乔卫东说得头头是道，他差点就信了。 你替英子分担火力，分什么手啊？ 其中有关联吗？ “你先停一停，我们捋一捋。”方圆出口打断道，“你当年到底和宋老师分手，到底是不是因为出轨？” 乔卫东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问起这个？” “你甭管我为什么问，你就说，出没出轨。” “行，我说。那会儿，我喝得不省人事，被陷害了都是后来才知道。” 方圆放下叉子，看着乔卫东说道： “你为什么不解释？” “……” 见乔卫东沉默不语，方圆也为自己老友感到心累。 “咱们已经四十来岁了吧？不正到了所谓的‘四十不惑’吗？已经不年轻了啊，该看清自己的心了，没必要遮遮掩掩。你真的有必要分手吗？” 第200章 拔高班 乔卫东沉默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那样果断。 因为喝了酒？ 因为小梦催婚心烦？ 还是因为那次誓师大会？ 他依然记得宋倩那个不常见的闺蜜，在他离开前说的话：宋倩很苦，别再刺激她了，她其实很害怕。 那天后，他一直没去找英子，直到今天。 沉默片刻，乔卫东放下叉子，回答道： “有必要，非常有必要。小梦最近总缠着我想结婚，想要孩子，但我能和她生孩子吗？有了孩子，那我留给英子的财产不得被分出去？” 这下子轮到方圆沉默了。 他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乔卫东在骗自己，把自己催眠了。 行吧，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那你都分手了，我支持你搬回去。我们家也打算搬回去，又能聚在一起了。” “你们又咋了？” 一边问，乔卫东朝侍者招了招手，让拿一瓶红酒来。 他有点想喝酒了。 今天好累。 “哎。” 方圆叹了一口气，拿着叉子捣鼓盘里的‘草’： “还不是我们家那俩孩子。凡凡和我媳妇她外甥磊儿。凡凡呢，给他找了个培训班，偏偏合适的又离学校近，离家远； 磊儿呢，每天学习到很晚，说是准备参加竞赛。他们俩似乎有点睡眠不足，这都高三了，哪成？我们咬咬牙，就打算搬家。” “好事啊。”乔卫东拿起侍者倒好的酒，喝了一口。 方圆无奈地笑了笑，看向乔卫东： “凡凡艺考，报个班，嚯，一天工夫，将近三万没有了。还得搬家，也得用钱。 像我这样，人到中年就是这样，上有老，下有小，都要用钱。做兄弟的，还请我吃草！” 再想起自己这点工资，和对面坐着的大老板，他也不禁感叹起来。 乔卫东随便投个钱，下半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人与人的悲欢离合，果然不相同。 “行行行，下次请你吃肉，西餐，牛排，够意思了吧？”乔卫东摆了摆手，随后端起自己的红酒： “今天陪我喝一场呗，把什么闹心事，通通喝下去，明天排出来，冲进下水道。对了，你回去和文洁好交代吗？” 一听这话，方圆直接端起酒： “就这种事？要什么交代，喝！” …… 另一边。 池远家。 乔英子在和池远学习了四个小时后就回家了。 他这一次特别实验了一番，得出结论： 【lv3学神光环】对英子的加成效果，大概相当于他普通情况下，学习效率的1\/2。 也就是15倍。 而英子本身的学习能力，也在【学神光环】下稳步上升。 加上【学神光环】的增益本来就是按照百分比进行计算。 这样一来，光环给英子提升的学习效率更高了。 所谓良性循环。 他还用学气购买【倍率加成】和【学习有效时间】给学神光环充值。 buff直接叠满。 四个小时内，英子和他的学习效率都来到了30倍。 就是代价也不小。 池远看了一眼学气。 【学气：→→】 他建的两个学习群，陆续有人被拉进来，为他贡献了一些学气。 最后的变化是给英子开buff后剩下的。 “……” 系统升级了，价格也涨了。 这才一起学习了4小时，乔英子就榨了他不止1200点学气。 （本身在【学神光环】下学习的人也会提供学气。） 学气这玩意真不耐用。 感叹一番，池远捞起窝在他鞋上的小英子，将它放在腿上，狠狠地揉了揉它肚子上的绒毛。 “喵~”小英子不满地叫了一声。 池远才不理它。 痛失1200点学气，怎么也能找回来是吧。他不敢这么欺负英子，那就只好欺负小英子了。 喝了一口茶，他回顾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九月中旬，他得参加物理复赛（省）和数学初赛。 【数学评分：199】 其中，数学评分虽然卡在了本科毕业临门一脚处，但对付数学初赛和数学联赛一试已经够用。 明天去学校和徐峰老师探讨一下吧，似乎磊儿也得参加入队考试了。 现在的关键是物理复赛的实验操作。 《全国中学生实验指导书》、《物理竞赛实验教程》和《奥林匹克物理竞赛设计实验阶梯荟萃》，他都看了不下两遍。 但记住了理论，并不代表就会了。 由于春风中学实验条件的限制，有很多实验，他也仅仅是在脑中模拟过，并没有真正上手。 如果真让他做，他真的很难保证实验的正确率。 “问一问陆老师吧。” 这样想着，池远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 看到后台的信息提示，他突然一愣。 之前和英子学习没注意，原来他妈妈李莹给他打了一个vx电话，他没接。 打开vx，他进入【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里一看。 果然，李莹给他发了不少信息。 其实是他跟爸妈讲了一下自己要参加竞赛的事，询问一下意见。 但他们一直没回。今天李莹应该是抽空给他做了回复。 开头就是一句抱怨。 【李莹】：@池远，你小子又不接你老妈的电话！ 池远看着他妈妈那一堆埋怨的话，就好像一个怨妇真的站在他面前一样。 赶紧跳过，直接看正题。 【李莹】：搞竞赛啊，挺不错的，培养学习能力。 【李莹】：你爸之前听说你报考了物理竞赛，托关系帮你找了北大物理系主办的拔高培训班，为期一个周，这个周六开始。 【李莹】：刚好培训班之后就是物理复赛。这是全国都很有名的培训班，授课的都是北大物理系的老师。 【李莹】：你爸忙，忘记告诉你了。他以前的导师，刚好在搞物理教育工作，所以就给你要了一个名额。 【李莹】：学费已经给你交了，记得按时去。 【李莹】：我知道你不太喜欢被安排，但这培训班的重点是实验操作。春风中学的实验环境肯定比不上北大，我建议你还是去参加。 看了李莹发来的一堆信息，池远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只让我记得去……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去？” 他知道这种托关系都是靠老爸的人情。 在即将开班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塞人进去本就比较困难。 但是，只有他一个人去，对英子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这可是赌上“未来”的比试，情感上他难以接受。 心情很复杂的池远，揉了揉怀里的小英子，随后又切换到和陆明的对话。 他决定先问问陆明的安排。 【池远】：陆老师，关于复赛的实验操作，我们考前还需要进实验室练习几遍吗？ 几乎是瞬间，陆明就回了消息。 手速惊人。 【陆明】：我正打算通知你们这件事呢！因为你和黄芷陶拿了两个省一，校长对竞赛也重视了起来。 【陆明】：校长拨款，给各科实验室来了一次升级，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第201章 小鸡迷路了 屏幕另一边。 陆明看着自己积攒多年的工资，一下子去掉一大半，有点心疼。 校长的确拨款了，但拨给物理实验室肯定没化学实验室多，要配置几套完整的实验设备，肯定不够。 但为了两个国金，花点工资有什么？ “反正我现在也娶不到媳妇儿，没什么用钱的地方……”他如此安慰自己。 继续看向手机。 【池远】：真的？能随便使用吗？ 【陆明】：能！你睡在里面都行！ 【池远】：好，我肯定给你带个国金回来，还有英子。 陆明笑了笑，没有继续回复。 有这句话就够了。来春风中学任教三年，终于找到了国金的苗子。 而另一边，抚摸着小英子，池远打算将学校的物理实验室物尽其用。 实验无疑是像他这种非竞赛强校学生的弱项，因为学校的客观条件限制，无法提供多好的培训。 眼下，他爸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这个忙中抽闲中用人情换来的机会，他还是该去。 至于英子，他已经想好了。 自己回学校给她补实验，培训营里讲什么，他就教什么。 “就这么办！” 池远直接回了他老妈一个肯定的答复。 这样一来，物理、数学、化学竞赛都妥了。 他低头看向舔着爪子的小猫咪。 “现在轮到你了。” “喵~”小英子歪了歪小脑袋，一脸疑惑。 此时单纯的小猫咪还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池远打算开始给小英子做项圈。 虽然奖励只有3000学气。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把小英子放在桌子上，池远从窗子下拖出之前就买好的材料。 这次他不打算用stm32单片机，设计周期太长了，也没有必要。 他准备选用arduino进行开发。 对于有过单片机开发经验的他来说，这玩意根本不用学，不涉及底层的东西，基本都是分装好的。 这本就是给业余爱好者设计开发而准备的，只要像拼积木一样拼起来就好。 大概就这么几个部分： 一个arduino控制板，一个功能拓展板，一个语音控制模块，一个定位模块，一个升压模块，一个实现模块（用于实现语音播放和摄像头开启关闭）。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语音控制，需要以语音来控制其他功能的实现。 最简单、最直接方法就是采用voice recongnition语音识别模块。 这是一种只需要在主控mcu（相当于完备的单片机）中设定好需要识别的关键词语列表，并动态地将这些关键词语以字符的形式传到芯片内部，便能对用户说出的关键词语进行识别。 不需要大量训练数据，准确率也不低，足够用。 这个语音识别模块采用叠层设计，可以直接插接到ardunio控制器上。 池远才将零件倒在桌面上，就发现小英子已经好奇地伸出了小爪子，想要去碰掉桌边的零部件。 他赶紧抓住这只小淘气的两只爪子，把它抱到了床上，警告道： “别过来哈，过来你今晚就没有小鱼干了！” “喵~” “你还装可怜？”池远好笑地看着蹭他手的猫咪。 无奈之下，他只好将平板打开，给它选了一个动物世界，让它慢慢看，别过来捣乱。 果然，看到屏幕里动来动去的画面，它的眼睛都直了。 池远这才放心地回到桌前。 先把这项圈基本组装起来，之后就是对固体小火箭进行最后的校正。 这是他亲手做来送给英子的礼物，可马虎不得。 …… 第二天池远起得还算早，没让英子来叫。 而是打着哈欠，来到一楼等乔英子晨跑结束，一起去 学校。 正当他趁着这段时间，在脑子里模拟实验的时候，却听到了“哒哒哒”的声音。 低头一看，一只看起来一个月大的鸡正低头啄他的运动鞋。 “谁家的鸡啊？跑这来了。”池远弯腰把它拎了起来。 习惯性地拎住了后颈肉。 这只鸡一离开地面，就“唧唧唧”地叫个不停。 仔细看，长得还蛮清秀，以后肯定也好吃。 他翻起来看了看，就像当初看小英子一样。 “你是小公鸡还是小母鸡啊？” “唧唧唧！” 这小鸡挣扎得更厉害了。 池远砸了砸嘴，他不知道小鸡怎么分公母，又不像小猫咪一样，可以看有没有小铃铛来区分。 “算了，反正长大了都得上桌，不重要。” “池远？”此时，他听到有人在叫他。 转头一看，院子里站着的，居然是季杨杨和他爸妈。 刘静阿姨，池远印象深刻，很温柔一个人。 所以，边上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就是传说中的区长？ “季杨杨，你们什么时候搬过来的？”池远疑惑地问道。 他记得这套房子也是宋姨的，之前住户走了就空了下来。 “开学前，池远同学，你还记得我吗？”刘静替季杨杨回答道。 她又拍了拍自己边上的季胜利，给他介绍道：“这是季杨杨之前的同班同学。” “你好，我是季杨杨的爸爸。”季胜利点了点头。 看起来倒挺和蔼的。 “叔叔阿姨好，这只小鸡是你们养的吗？”池远把手里扑腾的小鸡往前递了递。 “应该是某个住户养的，我之前也看到了这只小鸡在路上晃悠，你把它放了就好。”刘静解释道。 “好吧。” 池远决定放它回去养养。 希望几个月后，它还能迷路。 说起来，豆浆店老板脚边的鸭子似乎许久不见了？ “那池远，你要不要进来和杨杨玩一会儿，现在离上学还早。”刘静打开院子的门，邀请道。 见状，季杨杨提醒道：“妈，你不是还要去天文馆上班吗？快去吧。” “那好，你招待好同学，我和你爸先去上班了。”刘静拉了拉季胜利，示意快走了。 他还盯着路上晃晃悠悠的小鸡，喃喃道：“不是规定城里不许养禽类吗？” “哎，走了，那是人家养的宠物。” “宠物也还是禽类嘛……”喃喃了一句，季胜利在刘静的拉扯下，也只好离开。 第202章 方一凡会哭的 在自己爸妈离开后，季杨杨也撑着门，扬了扬下巴：“来院子里坐一坐？” “行。” 池远瞅了一眼刘静夫妻二人的背影，用胳膊肘戳了戳季杨杨，好奇地问道： “跟你爸妈住一块儿了？看起来关系不错。” 季杨杨看了池远一眼，随后把椅子移了过来，坐下后抬头看着天空，开口道： “还好吧。主要还是我妈在中间起润滑剂的作用。我爸……他一开始听到我想赛车，他是反对的，还趾高气扬地指指点点。那样子，就好像他生了我，就天然可以管我一样。” 本来池远想打断的，可季杨杨只是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了下去。 方一凡曾经戏称过季杨杨的表情，说是他看谁都像欠他500块钱一样。 但此时，池远明显感觉得季杨杨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点弧度。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妈啊，听到我的理想，是支持我的。在我爸指指点点的时候，也是她拦住了他。” 季杨杨突然转头看向池远，“还记得誓师大会放飞的心愿气球吗？” “记得，怎么了？当时我看到你爸妈都笑着看你写理想来着。” “对啊，但放飞的时候，我爸却不准我放。他说，这污染环境，不能放，违规的。” 这倒很符合区长的身份。 作为一个区长，季杨杨他爸还真做到了以身作则。 只是……池远的眼神有点不自然地转移了。 他也这么说过来着。 “然后呢？”池远问道。 “然后啊，我妈说那就系在她的手上吧，之后拿回来放在家里。但我只看到她对我眨了眨眼，随后，就听到她喊‘老季老季，你没绑紧，他飞了！’，我爸还真的跳起来想抓住绳子。” 季杨杨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他说： “你刚才也看到我爸那样子了，那身材，他跳得起来吗？气球还是飞走了。” 池远想想也是，这是有点难为中年大叔了。 “刘静阿姨真有意思。” “对啊。”季杨杨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她，我可能都不会搬到这边来住。至于我爸……” 池远也笑了笑，他发现季杨杨的笑容已经很自然了。 顿了顿，季杨杨还是想和自己的兄弟分享一下： “你知道他的职业，但你能想象吗？一个快五十的人了，被我妈带着去学卡丁车，他那个肚子被赛车服勒得……” 想起他舅舅拍的那张照片，他就想笑。 “是吧，一切只要说开了，就有解决的办法。”池远惊讶季胜利能做到如此地步的同时也感叹道。 季杨杨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是在我妈的劝告下，才特意讨好我的，但就算是这样，其实我也挺开心的。” “你爸都退让了一步，你呢？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想成为赛车手起步太晚了，那些职业车手，基本都是从小开始练。” 赛车手大部分都是各种大赛练出来的。 季杨杨向后一躺，双手虚空好似握住了方向盘。 “我喜欢赛车。但你说得没错，我已经晚了，我舅舅也是这样告诉我的。所以，我打算考一所相关的学校，一样能接触赛车。” 看到曾经同为问题少年的季杨杨能有如此觉悟，池远转过身，笑着给他的胸口来了一拳。 “现在还不晚，时间刚刚好。” “恩。”季杨杨点了点头，突然道： “其实在之前你拉我去听课你们进行知识疏导后，我发现学习其实没有那么难，就算我没写作文，也还是能排方一凡上面。” 一听这话，池远有些惊讶，“你也不写……呸，你没写作文？” “你也没认真写作文对吧？”季杨杨别有深意地说。 这是之前他因为没写作文，被潘帅拉到办公室谈话才知道的。 本来潘帅也打算让池远来办公室，但被李萌阻止了。 这么不加掩饰的偏爱。他被潘帅叨叨了一节课。 闻言，池远摆了摆手：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方一凡要哭死，你不写作文，他都考不过你，他可一直把你当对手。” “他哭就哭呗，谁管他。”季杨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抬头的时候，他看到了有个人好奇地往里望。 看清楚来的样子后，他伸手拍拍池远，指向院子外边：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恩？”池远顺着他的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站着一个女孩，她就这样看着他像一个度假大爷一样躺着聊天。 “惨了，我忘了！” 他立刻站了起来，拎着书包往外走去。 同时也不忘和季杨杨挥手，“我先走了啊？” “恩。” …… 早读一下，林磊儿就拿着一沓试卷，怯怯中带着期待，站在了池远的座位前。 “准备好了？”池远放下手机。 他刚刚闻了闻徐峰老师，现在可以进行测试。 “应该准备好了。”林磊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池远发现，林磊儿的皮肤很白，这使得他的黑眼圈极其明显。 为了竞赛，准备了很多吧。 “那走吧，我也有问题要请教徐老师。” 池远站起来，跟英子和陶子说了一声，就带着磊儿来到了数竞辅导室。 此时，徐峰正在桌前准备卷子，抬头看到林磊儿脸上一喜。 他还是比较相信池远的判断的。 “来了？找个位置坐下吧，我卷子已经准备好了，虽然卷面分数是100分，但时间依然是3小时，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林磊儿点头应道，接过卷子后，池远看到他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又紧张了，这种心态可不适合考试。 “别紧张，随便考，你看看这才几天，你就把我那一沓卷子写完了。这区区100分的卷子，怕它？” 一边劝说着，池远一边推着磊儿，给他找了个位置。 把他按着坐下后，却发现，林磊儿的腰板挺得那叫一个直。 还是需要适应啊。 徐峰走了过来，拿着一沓稿纸。 这种东西，学校最不缺。 “来，这是稿纸，不够就找我要。” 他说话的声音很是亲和，也看出了这孩子比较内向。 “恩。”应了一声后，拿到卷子后，磊儿花了几分钟，慢慢进入了状态。 一直观察的徐峰暗自点了点头。 池远则是趁着磊儿做题的时间，请教了徐峰一个问题：自己的数学为什么不能提高了？ “池远，你是先学的物理竞赛吧？” “嗯，在数竞之前，我就提前学过了部分知识。” 对此，徐峰笑而不语，而是给他发了一张卷子，让他做完。 似乎早有准备。 第203章 磊儿参加数竞队 池远一看题目。 【1.证明】 【2.证明】 【3.证明】 【4.证明泰勒中值定理（提示，可使用构造函数\/柯西中值定理\/罗尔中值定理）】 【证明：函数 f(x) 在闭区间 [a,b] 上连续，在开区间 (a,b) 内n+1阶可导，则至少存在一个 c∈(a,b)，使得： f(b)\\u003df(a)+f\\u0027(a)(b-a)+(f\\u0027\\u0027(a)\/(2!))(b-a)^2+……(f(a)^n\/(n!))(b-a)^n+(f(c)^(n+1)\/((n+1)!))(b-a)^(n+1)】 …… 都是证明题。 甚至有关于定律的证明。 尝试写了几道后，他发现自己写起来无比生涩困难。 池远明白了徐峰的意思。 为什么他的数学卡在199？ 基础不稳。因为他学微积分和线性代数的初衷不对。 他主动提升数学，还是因为物竞的计算陷入了瓶颈。 所以，他是以“物理需要数学这一工具”为动机，学习了微积分。 学习的过程主要放在了如何计算，如何应用上。 于是他只是如何使用计算方法和定律。 直接跳过了底层数学思想的学习。也就是探究为什么会出现会有这样计算方法，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定律。 他现在学的是数学，相当于数学系的人学数学，而不是物理系学数学。 后者可以忽略定理的证明，讲究计算。但前者却不能忽略，因为他们研究的是数学本身。 徐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池远的对面，“证得出来吗？这是数学系本科生的考题。” 他也见过像池远这样的学生，也就是更喜欢物理的学生。 常有半懂不懂的人说“物理的本质是数学”，或者“数学是物理的工具”。 这是片面的。 物理和数学各有各的美，只是数学更抽象、更底层。 “我的方向错了……” 池远喃喃道。 他觉得199和200之间的壁垒即将打破。 系统的评分标准，是让他达到数学系的本科生毕业标准啊。 “慢慢做，不急的。” 徐峰说完，便继续去观察林磊儿答题的情况。 说做就做，池远直接回到教室，将抽屉里的教材拿了出来。 他决定从《微积分》和《线性代数》两最基本的教材重新学起。 以一个数学系的学生的角度，抛开肤浅的应用。 回归本质，重新理解。 他需要的是最底层的那种懂，通过简单的公理可以推导出无数延伸定律的那种懂。 （公理：大家都认同的道理。不需要再进行证明的基本命题。比如，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就好比是从一个干细胞开始，生长出一条条血管，一滴滴髓液，最终成就一个活的个体，而不是坚挺耐用的死工具。 …… 三个小时一晃而过，林磊儿做到了最后。 池远也一直在教室待到了最后。 在这30倍学习效率加成下，他相当于经过了漫长的90小时。 一点点抛弃已经深刻在脑海中的公式，重新构建，数学评分虽没有变化，但他觉得自己的思考方法发生了巨大变化。 与此同时，徐峰也改完了林磊儿的试卷。 从他满脸的笑意就能看出，林磊儿进入数竞队，稳了！ “很好，37分，接近省二的分数线了！” 徐峰将卷子还给林磊儿，并拍拍他的肩，以示鼓励。 但林磊儿听完徐峰的话，眼中的亮光却又黯淡了几分。 “还没有省二啊……” 池远合上书，退出学习状态，听到林磊儿这句话就忍不住翻白眼。 他算是明白别人那种想揍他的感觉了。 辛苦了，方一凡，居然能忍住不在磊儿带动下学习。 池远走过去拍了拍磊儿的背，道： “磊儿，你才学竞赛几天啊！省二已经很强了好不好。” 给别人一点机会啊。 “对！”徐峰走上讲台看着二人，满是欣慰。 说来惭愧，这两个人竟然是竞赛队里最强的两人。 一个学了几个月，达到了省队的标准。 一个学了几天，达到了省二。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要是年轻点，也会很郁闷。 不过，就算他是老师，也有点郁闷。 徐峰拍了拍桌子，吸引二人的注意力。 “有些话，我必须说在前面，我不像你们的陆明老师，每个人他都会尽心尽力地指导。” “我只会教导愿意学且有天赋的人。因为数学需要天赋，是最有可能一事无成的学科。甚至绝大数人，必然会一事无成。” “这样一门学科，耗时耗力巨大，没有灵感那无论如何死磕都没有结果，最终陷入自我怀疑，失去信心。” “所以，我的入队要求仅有两点：” “一，认认真真写完三小时，这是在考验你们的毅力和决心。” “二，达到省三分数线。这是在考核你们是否有天赋。” “很幸运，我们春风中学还是挑了五个出来，或许参赛前人数还会变少，但是你们的确是对数学有悟性的人。” 说着，徐峰从讲台下方抽出了两沓卷子，送到池远和林磊儿桌上，指着这两沓卷子。 “但有悟性是远远不够的，你们得学会如何在需要这种悟性的时候引导出悟性。所以，就需要大量的练习，记住解题的感觉！” 池远和林磊儿都是面对难题从不畏惧的人。 一人一沓卷子。 其中池远的更厚。不过，他看到卷子的第一页，便明白了徐峰的良苦用心。 全都是证明题！ 估计把所有的定理都出成了证明题吧？ 而在离开前，徐峰特地留下了林磊儿，要为他特别安排时间。 毕竟他接触数学竞赛的时间太短了。 池远则是等在外面，准备和磊儿一起去吃午饭。 方一凡给他发了消息，说是让他帮忙带磊儿去食堂。 …… 食堂。 池远正在和磊儿来到食堂，人已经不多了。 买好饭后，就听到了方一凡的声音： “这儿，池哥，磊儿！” “走吧。” 池远拉了一下精神有点恍惚的林磊儿，朝方一凡的位置走去。 做完题之后，磊儿似乎更困了。 来到方一凡对面，池远一边放下餐盘，一边笑道： “方猴儿，没想到啊，吃完了饭还特地在这里等着我们。” “我不是怕磊儿找不到嘛……” 方一凡瞥了一眼精神萎靡的林磊儿，又赶紧劝道：“磊儿，快吃，一会儿回去睡午觉。” 他真的害怕林磊儿就这样倒下，回去童文洁肯定拉着他就是一顿揍。 这个表弟在他家可宝贝了，就好像是国宝大熊猫似的。 “好。”应了一声，磊儿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他真的有点困。 见状，池远皱了皱眉，“方猴儿，磊儿晚上到底多久睡？” “两三点吧。”说着，方一凡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也很困啊，有没有血丝？” “有什么血丝？有血丝都被你在课上补回来了。”池远吃了一口饭，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比起林磊儿，方一凡真的跟没事人一样。 “我也不想啊，谁让我一听上课铃就犯困，一听下课铃就精神？” “可别落下文化成绩太多。” “嘿嘿。”方一凡贼兮兮地笑了一声，“池哥，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家准备搬到书香雅苑了！” “真的？”池远有些惊讶。 这下子，熟人都聚在书香雅苑了。 第204章 来自英子的请求 “对啊。我算是知道我成绩跟不上的原因了，我家离学校那么远，一天两小时都浪费在坐车上。” 方一凡自顾自点了点头，扳起手指算了起来： “我一天比你们少学2小时，一周就是20小时，一个月就是200小时，一年就是——” “停停停！”池远听得满头黑线，赶紧叫停。 再算下去就离谱了。 谁教他这么算数的？ 这家伙就是故意皮的！ “方一凡啊方一凡，你是觉得我不懂数学还是我不懂数学？” 方一凡摸了摸后脑勺，随后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不是显得时间更多嘛，反正，都是以前的家太远耽误了我学习！” “我看，这多出来的两个小时，你也不会用在学习上。”池远无情地拆穿了他。 “哎！池哥，留点面子。搬家是好事啊，你还可以给我补补课什么的，两个小时能做很多事啊。” 池远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又看向半眯着眼睛的林磊儿，这才点了点头： “对磊儿来说才是真正的好事。不过在搬家前，你作为表哥，还是让他早点睡吧。” “我怎么劝得动，他好像就在椅子上生根了。”方一凡嘟囔着。 他真不知道林磊儿的脑子怎么长的，那一堆数字怎么能看这么久还不困？ 写个数学，比他打游戏还起劲儿。 池远还想说什么，却感觉到自己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 【乔英子】：来天台，有事找你。 咋有事没事就天台啊。 池远心里吐槽了一句，立刻把手机揣回兜里。 “怎么了？”方一凡好奇地问道。 “有点事，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不多解释，他端起餐盘，用筷子猛刨了几口，就直奔餐盘放置点。 收拾完，也不耽误时间，直接朝教学楼跑去。 等他到天台的时候，发现乔英子正倚在栏杆上，抬头看着蓝天。 微风吹拂而过，卷起了几缕秀发。 看到那精致面庞上，萦绕着化不开的淡淡忧伤。 池远有种不祥的预感。 又发生啥了？ 昨天不是挺高兴的吗？ 呼了一口气，池远赶紧走过去，拍了拍乔英子的肩膀，笑道： “咋了，思考人生啊？” “对啊，思考人生。” 乔英子并没有笑，但依然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她盯着池远的眼睛盯了一会儿，突然又问道： “我们物理竞赛的赌约，那个‘未来’到底指什么？” “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池远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笑容也从他的脸上消失了。 “我就是在想，这个‘未来’很重要对吧？” 听到英子的话，池远真的觉得今天英子怪怪的。 似乎有心事。 还是等她主动说出来吧。 他这样想着，回答道： “很重要，非常重要。只有全力以赴，面对最终的结果才会心服口服。” 没错。 这可是事关家庭地位的赌注。 自然要全力以赴！ 如此一来，输得还心服口服。 “那需要公平对吧？”英子继续问道。 “肯定啊！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公平竞争吗？一个学校，一个老师……” 说到后面，池远就想起了自己昨天思考的问题：就算不公平，他也会让它变得公平。 就连和英子一起学习，他都尽量让【学神光环】的加持，与自己的学习效率持平。 “好。”英子点了点头。 这张青春纯洁的脸，终于绽放了笑颜。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池远觉得，英子心里已经有了某个决定，也不再纠结。 “英子，你让我来就问我这个？”池远有些疑惑不解。 英子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周六，也就是明天。天文馆上午有个活动，是介绍嫦娥探月工程的。我想去当讲解员，这是最后一次当讲解员，算是告别吧。” 得了。 听到这，被英子那一系列问题问懵的池远，终于明白英子想说什么了。 英子想去天文馆。 这个问题，真心难办。 “宋姨不让你去？”他明知故问。 “对，她我高三了，说这活动和学习无关，不让我去。” 英子期待地看着池远，“我就想去最后一次，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办法啊……我也想有。” 池远现在觉得很头疼。 周六…… 他下午就得去北大，参加拔高营培训。 英子的活动在上午，并不耽误。 再说了，就算耽误了，他也不愿意拒绝面前这个女孩的请求。 往常英子去天文馆讲解，他都会陪着去。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但问题是……宋姨怎么顶？ 他拿头去顶？ 办法、办法……天文馆和周六……英子和宋姨……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急忙问道：“英子，你没把这件事告诉你爸吧？” “我哪敢告诉他啊，他要是知道肯定帮我，一帮，准坏事。”乔英子撇了撇嘴。 她对自家老爸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光是想象就能猜到后面会发生什么。 她还想她爸努努力，取得她妈妈的原谅，哪敢让他往枪口撞？ 池远一听，也松了一口气，没告诉就好。 他就害怕乔叔搞砸，直接让英子和宋姨的关系恶化。 “那就还好。我倒是有了一个大概的办法。” 英子心头一喜，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这办法呢……” 池远瞄了一眼英子，暗示道：“你就不表示一下？” “表示什么？”英子眉头一皱。 就知道这家伙要耍妖。 “比如，一点小奖励？” 池远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 乔英子的右手也和他做了同样的东西，看着池远，她突然笑了。 “我懂了。” “你懂了？”池远大喜过望，“你是答应帮我按——” ‘摩’字还没说出口，他就感觉到了自己腰间的冰凉。 眼前是带着甜美笑容，却目露凶光的女孩。 笑得越甜，动手越狠。 池远低头一看。 这手势到和刚才他比划的一样。 只是中间夹住了一小块肉。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只是想回味一下以前被按摩的感觉。 毕竟英子的手法还是很不错的。 “你要这个小奖励吗？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女孩笑着问道。 池远苦笑着连忙摆头，“不、不要了……” “恩，好。现在说吧，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以防这家伙再皮，英子没有挪开手。 对付这种幼稚的家伙，还是得直接点。 “不就开个玩笑吗？”池远嘟囔了一句，这才正色道： “我记得宋姨是不是有4套房？都租出去了吗？” 说起这个，池远又不禁感叹，英子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4套房，还是学区房，收租都能在帝都过得很滋润。 英子沉吟片刻才答道：“似乎还有一套。” “那就好。”池远点了点头，又道：“周六那天，宋姨会在家守着你吗？” 英子苦笑着说道：“早上她会出去一趟，后面可能会回来守着我。” 专门去为她请假。 感动不？ 第205章 直面宋倩吧 池远不由地咂了咂嘴： “宋姨有点狠啊。平时学生放假，她最忙才对。她居然专门看着你？不至于吧，你都说宋姨愿意和你交流了。” 英子抿了抿嘴，眼神有点躲闪： “哎呀，能交流是能交流，但是她就是不准我去天文馆。” “恩？” 池远凑近，狐疑地盯着她：“乔英子，你的反应很可疑哦，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被他这么一盯，女孩神色显得有些慌乱。 所以，她选择伸手推开这张大脸。 “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会参加讲解活动。你不是想到办法了吗？” 最后，她还用希冀的眼神看着池远。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了，而且摆出这种眼神的还是乔英子。 池远胡乱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也不再计较英子到底瞒着自己什么，他肯定会帮她。 最后一次，就让英子去吧。 “这样，具体的计划我不告诉你。你就放心去当讲解员，宋姨交给我。” 他对自己的计划也不自信，告诉英子她说不定得担心，不能好好演讲。 “好吧，不过，你真的没问题吗？”英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担忧地问道。 池远赶紧拍拍胸膛保证：“当然没问题，你就放心好了。” 而且，也不是他一个人。 没错，他打起了方一凡的主意。 英子是他们俩的发小，他们俩为她受点累没什么关系吧？ 看着池远这样信誓旦旦的样子，英子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他希望她相信他，那她就选择相信。 她偷偷瞄了一眼池远。 这一次如果真的没事，她主动奖励奖励他，也不是不可以。 …… 从天台离开，池远没回自己教室，而是径直地去找到了方一凡。 “池哥，你事办完了？找我什么事？”方一凡被拉出来，很是疑惑。 池远点了点头。 随后，他突然将手放在了方一凡肩上，一本正经地问道： “方猴儿，咱们一个幼儿园、一个小学甚至中学高中，算不算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被这一问话问得有些懵，方一凡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他心底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是被坑多了的后遗症。 难道池哥要给他来个所谓的“先扬后抑”？ 但是，想想池远对自己的帮助，他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肯定啊。就算是亲兄弟都没有我们俩亲。池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说完，他吞了吞口水。 “嘿！”池远拍了拍方一凡的肩，笑道： “瞧你这怂样。我作为你哥，能坑你吗？” 听池远这么一说，方一凡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回从小时候到五一鬼屋的画面。 从小到大，他似乎都在扮演被欺负的角色？ 方一凡很想点头，但还是忍住了。 他能感受到池远那一巴掌下去，自己的肩膀隐隐作痛。 这也是池远除了游戏技术高超外，另一个让他心服口服叫“哥”的理由，很有安全感。 但论年龄，他实际上比池远还大上一岁。 方一凡还是屈服了。 “那池哥，你找到到底啥事？” 闻言，池远坏笑起来，看着方一凡说道： “方猴儿，和你商量件事。明天周六，你让你妈去看房子呗，宋姨手里还有一套。” “可以啊。”方一凡松了一口气，直接答应了下来。 就这啊，这有什么难的？ 童文洁大概率最终还是会找宋倩。 毕竟，帝都一寸地一寸金，还是熟人有点优惠。 但池远笑容愈盛，熟络地环住方一凡的脖子： “别急，听我说完。说点正事。英子明天上午在天文馆有个科普讲座。” “然后呢？咱们俩一起去帮她镇场子，活跃气氛给她拍巴巴掌？” “不不不。问题是宋姨不让她去。所以，咱们俩兄弟不得帮帮她？这可是她参加的最后一次讲解活动。” 明眼人都知道，英子和池哥是一对儿，池哥会帮她，方一凡一点也不意外。 但听池远都叫上了“兄弟”，他心底不祥的预感却更强烈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准备怎么帮英子？” “我心底有了个大概计划，但得我们俩兄弟联合作战。你就负责跟着文洁阿姨去看房子，发挥你最擅长的事，整点幺蛾子出来，把宋姨拖住。” 池远看向方一凡，一副‘大任交予你，可不要让我失望’的模样。 这一会儿，方一凡总算回过味儿来了，忍不住抗议道： “池哥，到头来，你不还是要坑我？要是被童文洁发现了，我第二天就得捂住屁股来上课了。” 池远赶紧固定住方一凡，不让这小子挣脱。 他沉吟片刻说道：“文洁阿姨不至于这么狠吧？最多骂骂你。” “那是在你们面前，要是搁家里，鸡毛掸子、皮带齐上，凶得不得了。谁不知道英子是宋姨的命根子？拼尽一切都想要把英子送到北大？我妈得给宋姨一个交代，我可不就得完？” 方一凡想想就害怕。 母老虎教孩子都是绝不惯着，该打就打。 这一发威，老方拦得住？ 说不定还会主动抽出自己的皮带，双手奉给家里的皇太后。 闻言，池远沉默了一会儿，松开了方一凡。 “抱歉，是我欠妥考虑。” 他有些想当然了。 是因为拿轻松拿到了一点成绩，就飘了吗？ 他本来打算让英子拿到物理竞赛的国金，来向宋倩证明自己的确很优秀，进而来摆脱宋倩对英子在学习方面的控制欲。 然后，再一点点改变宋姨的想法。 他迟迟不告白，也是害怕他们两人在一起后，英子不小心暴露使得母女二人的关系恶化。 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也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英子的感受。 他只想着不能让母女二人关系恶化，却没想过，长久的等待会让英子不安。 不能再等了。 那就直面宋倩吧！ “池哥？”被松开后，方一凡有些担忧地看着池远。 刚才池远的表情可不太好看。 听到方一凡的声音，池远长呼了一口气。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方猴子，这件事难为你了，不过，我还想说另外一件事。”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翻出早就写好的文案递给方一凡。 “我希望你把它做成视频。” 方一凡接过去一看，眼神却越来越严肃。 三分钟后，他看完了2000多字的文稿，抬头盯着池远，好半晌他才问道： “池哥，把这个做成视频，你是认真的吗？” 池远点了点头，承诺道： “不需要你的声音配音。无论你是找陪玩还什么，让他们去配，一切花费我来报销。 我只希望你把在今晚前，把这个视频做出来，最后交给我来发，没有人会怀疑到你身上。” 第206章 帮我做个视频 方一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文案中的一句—— 【哲学家罗素在《幸福之路》中写道：做父母的，不是应该尽可能为孩子多做些事情。凡是自我牺牲的父母，往往对孩子极端自私，各种感情上掌控住孩子。 过分的牵挂往往是占有欲的伪装，总是挂在嘴边的付出，不过是想让孩子顺从自己，听从自己的指挥罢了。】 以他的身份来看，他对这句话是认同的。 但如果是以父母的身份呢？ 尽管罗素说得没错，但他说得太冷酷了，简直都是剥皮露骨，直入心脏！ 几乎让父母感到窒息。 这样的父母太多了，就连他妈妈童文洁有时候也会这样。 这个视频如果发布到币站，这个大多说都是年轻人的平台，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再加上这文案最后的结尾，明显就是一些案例……还有一些人发布在社交平台上，以‘我希望’开头的自我陈诉。 光是看文字，他都觉得压抑，似乎透过文字，看到了倾诉者的无助、孤独。 他们想说的很简单：“自己不是不孝，只是有自己的想法而已。” 到时候视频发布，在这个视频底下的评论区，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孩子站出来，讲述自己的真实经历和想法。 想一想，方一凡就吞了吞口水，带着犹豫确定道： “池哥，你真的要发这个视频吗？” 池远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做吧。宋姨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只是没有深切认识到这件事情，让她看看更多人的想法吧，重新审视自己的观念。” 还英子自由，相对的自由…… 英子主动交流换来的交流，终究不是真正的交流，反而像是一种安慰。 或许宋倩就是在想，自己有和孩子在商量，那么，她应该听听我的话了吧，不过分吧？ 宋姨太累了，英子也太累了。 就算不能接受航天，也请放过英子吧。 她真的很优秀了。 听到池远肯定的回答，方一凡咬了咬牙，把这文案转发给了自己。 最后他看着池远，头一次他如此坚定。 池远都豁出去了，那他也帮点小忙。 “池哥，我支持你。你说得对，我也是英子的发小，帮她一次有什么关系？挨打就挨打呗，我帮你拖住。但，我肯定拖不了多久。” 闻言，池远先是一愣，而后又轻轻地笑了笑。 这一次他拍着方一凡的肩，很轻。 “谢谢。连带着英子的份。拖不了，就直接跟我打电话。” 池远已经想好了。 方一凡拖不住，他就堵在天文馆门口，说服宋倩，让她进天文馆看英子进行一次双语讲解。 亲眼看看，自己女儿到底是有多么优秀。 而他就算是拿头去顶，也不让宋姨打扰英子讲解。 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宋姨也没有以前那么极端了。 “谢啥！”方一凡锤了锤池远的胸口。 他笑着说道：“就像你说的，我们是兄弟。你这个百万粉的大佬，多带带我就行。” 同时心底也有点羡慕英子。 居然遇到了他池哥。 池远哑然失笑：“也是。肯定带你。” 虽然方一凡有很多缺点，但在对待兄弟这一点上，绝对没得说。 …… …… 在池远走后，方一凡回到教室。 他刚坐下，身后的季杨杨就戳了戳他。 “池远找你什么事？” 方一凡也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 但和季杨杨天生犯冲的他，忍不住说道： “关你什么事了？池远又没找你。” 季杨杨脸一黑，但他的确很在意，还是忍住了给方一凡甩脸色的冲动。 “方一凡，我就问问，池远是你的朋友，难道不是我的朋友？” “你什么时候脾气变好了？吃错药了吧？”方一凡神色古怪。 他是没想到季杨杨这样在意池远。 “你说不说吧？” “行。” 想着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方一凡就把这件事给季杨杨讲了。 “乔英子妈妈是一个物理老师？”季杨杨问道。 方一凡点了点头，“对，金牌物理老师，一节课也得千来块。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打算问问她能不能给我辅导物理。” “辅导？噢，对啊！还有这个办法。”方一凡大喜过望。 “季杨杨，反正你物理也挺差，花钱多上几节课吧。” 听到这话，季杨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这个排名在我下面的家伙，有资格说我物理差？” “总分比你低，但物理可是我的强项！” “多少？” “整整63呢！”方一凡一脸骄傲。 季杨杨轻蔑一笑，“我65。” “怎么可能？”方一凡瞪大了眼睛，“你肯定是乱编了一个数字。” “班主任在后面角落贴了明细表。但凡你看了，也不至于这么自信。” 方一凡有点尴尬，他的确没去看过。 “跟你说个事。”季杨杨拍了拍方一凡，“我爸说你爸似乎是发小，请乔英子妈妈辅导这事，还得托你们的关系。” 他请辅导这件事，还真是认真的。 不提这能帮池远，还能顺带提升他的成绩。 他已经下定决心好好学习了，有个好老师自然重要。 虽然不情愿，但要让宋倩答应的可能变高，还得托点关系。 “发小？我和你，可拉倒吧？” 方一凡听了季杨杨的话，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他一点也不愿意相信。 要是真的，那也太倒霉了吧？ 季杨杨听着方一凡夸张的语气，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爱信不信，自己回去问你父母。” “这事还真得问问。”方一凡喃喃自语道。 随后想到做视频的事，他又转头打量着季杨杨。 “干什么？”季杨杨皱了皱眉，眼神中满是对方一凡的嫌弃。 这家伙，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爱好吧？ “你那什么眼神？”看到季杨杨向后挪了挪位置，方一凡一脸黑线。 “我只是想找你帮个忙。” “说。” “你还认不认和你一样，成天摆着臭脸的人？我有个视频需要你们友情出演。” “……滚！” 方一凡嘿嘿一笑： “开个玩笑，不露脸，露个背影就好。下午跟我一起去艺术培训班吧，我们去那里拍个视频。” “下午要上课。你用什么理由带我出去？” “我不是在学习编导吗？你是演员，请个假老班不会不批的。” 他凑到季杨杨耳边，又道：“不批，咱们就偷偷溜走，大不了被批一顿。这个视频可是池远要的。” 季杨杨一想，点了点头。 艺术生有特权，不用上晚自习。 “那就这么说好了，你能找点朋友吗？” “能。” 方一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毕竟，熟人不要钱，他才不想浪费钱去请演员。 季杨杨他们只需要露个背影就好，愿意收钱配音就更好了。 视频结尾处，最重要，需要演出孩子们进行独白的场景。 而方一凡如此上心，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视频对池远、英子无比重要，还是因为他想试一试自己的水准。 他很想知道，这个由他拍摄制作出来的视频，到底能收获多少播放量和点赞。 …… …… ps：我想改个书名，不一定要带小欢喜（毕竟没看小欢喜，看我这书完全没问题，剧情也没多少） 我取名无能，诸位有建议吗？ 第207章 付出式的母爱 当天晚上。 池远一回家，就收到了方一凡的视频。 他看了一遍，确定内容没有问题甚至超乎所料后，直接发布在了币站。 直到睡前，他才重新打开这个视频，想看一看播放数据。 此时，视频已经达到百万播放。 这点他并不意外，他那百万粉丝基本都是游戏粉，都是年轻人，这样的视频还真能吸引他们注意。 而点赞也有10万左右，除开大几千的评论，投币反而是最少的，收藏和转发比投币还多。 因为视频，产生共鸣的人不少。 这不过才几个小时啊。 看了几个热评，池远长呼一口气，这才再次播放起了视频。 视频前半部分的背景，都是网络素材。 比如一个吃芒果核的视频和当事人发的动态。 【配文：有俩孩子以后，我吃三个芒果核，芒果肉都是孩子和老公的，我只配吃芒果核。】 随后便是一个小姐姐的配音，直接灵魂深处的提问。 【付出式的母爱，令人感动。】 【但让妈妈吃芒果核，真的是孩子所期望的吗？】 画面一转，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信封。 配音小姐姐，用沉重的语气讲述了一个极端的故事。 这个故事来自某个作家收到的读者来信，主要以读者的角度写她的妈妈。 女儿换成了一个女学生的配音，天真中带着痛苦。 【我妈妈当初买房分配房间的时候，坚持要把主卧让给我。尽管我再三反对，说自己要离开上大学了，占着主卧浪费。但妈妈无论如何都不肯，说我是家里的独生女，要把最好的留给我。】 【这本来令我感动的一件事，却是令我痛苦的开始。】 【每次考试不理想，我妈妈都会说：“我还要怎么对你？为了给你最好的环境，家里最大的房间都给你了。”】 【亲朋好友来参观新房，妈妈还总是时不时就将话题引到我身上，“为了我闺女，我把主卧都给她了，我这个当妈的还能怎么样？”】 【开家长会，我妈妈总是最关心成绩的那个家长，问完之后，还要强调说：“为了这个孩子的成长，我们真是费尽心思，别人家住小房间，我们闺女住的都是主卧！”】 随后，信封上的字慢慢晕染开来，黑色开始蔓延。 视频色调变暗。 昏暗之中，母女二人隔着一扇门。 女儿轻轻敲着门，祈求着妈妈，希望能换一换房间。 房间里的妈妈却一边哭喊着拒绝，一边用手机发起了动态： 【我呕心沥血为女儿制造最好的学习环境，她还不领情，孩子是不是进入叛逆期了？我该怎么办？】 画面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了哭声。 哭声也慢慢消失，旁白小姐姐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真的是爱吗？】 【没错，是爱。】 【但这种爱是畸形的，是一种陶醉的满足。把自己放在惨兮兮的位置，强调自己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还换不来孩子理解和感恩。】 【看似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孩子好，但孩子的想法一直在被忽略，其中隐藏了这样一个逻辑：我对你这么好，你应该给我回报，对吧，孩子？】 【面对这样的父母，孩子的内心往往充满愧疚。自己不听父母的话，有和父母不同的想法，让父母伤心了，是不是就是不孝？】 【好孩子，为了减少愧疚，就学习如何懂事，如何体谅，压抑自己真实想法，而去迎合父母的期待。】 【但只是当方面的迎合，亲子关系终究是别扭的。父母像在苦情戏里一样付出，不仅自己活的不痛快，而且还会给孩子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 池远没有继续看下去，后面只剩下孩子们的自我告白。 方一凡的确用心了。 这视频，有火的潜质。 就目的而言，视频中的妈妈很像宋姨。乔英子就像是视频中提到的好孩子。 离婚后，宋倩单独抚养英子长大。在她看来，英子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的整个世界。 为了更好地陪伴孩子学习，她辞去春风中学的教师工作。 为了让英子有个健康的身体，她经常买新鲜海参，自己却舍不得吃一个。 为了最大程度保持营养，她用清水把海参灼一灼，便端给了英子。 为了把英子送到一个更好的竞赛培训班，她会去找各种关系，朋友、同事甚至是自己的学生。 英子呢？ 她从小就养成了听话懂事的性格。 在贪玩的年纪，池远找她玩，但如果她妈妈让她学习，她最终一定会选择学习。 哪怕再喜欢乐高、航天，在宋倩面前，她都不会去碰它们。 哪怕半生不熟的海参令她想吐，除非真的吐出来，她都会强迫自己咽下去。 她害怕自己说出事实，会让宋倩伤心。 只是弹簧你越压，它最终就弹得越高。 英子要不爆发，要不自己…… 池远握住手机的手，越握越紧。 他绝不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至于他宋姨。 “这一天终究会到来的，不过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一切都在明天。 还差最后一步。 长叹一口气，池远掏出手机。 “喂，季杨杨？刘静阿姨在天文馆工作对吧？” …… …… 第二天。 池远起了个大早。 他首先趴在窗台上确定宋倩已经到了楼下，他叫好的车也停在了不远处。 很好。 他直接敲响了英子家的门。 打开门自然是英子。 “我妈刚走。”她说。 此时，她已经换好了便服，连鞋子都已经穿戴整齐。 恐怕就等着池远来敲门。 “我看到了，我们现在走吧？” 池远一边说着，一边给方一凡发了一条信息。 英子也不多废话，跟着池远就往楼下走。 “进去吧，这是我叫的车。” “你准备得这么周到？”乔英子有些惊讶。 在英子坐到后排之后，池远也坐到了后排，他挑了挑眉： “我做事，你放心。” 英子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夸张地来讲，她今天的命，都算交到池远手上了。 “师傅，帝都天文馆。” “好嘞！” 在师傅回应后，池远斜着眼睛瞄了一眼英子。 后者出神地盯着车窗外。 说得轻巧，她还是有些不安的。 心头叹了一口气，池远探过身子往那边去。 第208章 好想揍他 感受到耳边的热息，英子下意识回头。 一时间，两人面对面，近得连彼此的毛孔都看得清。 “你干嘛？” 英子首先出声，她被吓了一跳。 太近了。 她耳朵尖都红红的。 “我看你发呆，也没系安全带。” 池远一边回答，一边从旁边帮英子把安全带拉了下来扣上。 “又不是副驾驶……再说了，你说一声不就好了吗？” 感受到自己心跳微微加速，女孩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刚才那么近，她还以为他要做坏事呢。 真是的，白期……咳咳。 “英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帝都实施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乘车人没有系安全带，可是要被罚款的。” 池远抬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乔英子：…… 好了心跳恢复正常，耳朵尖成功冷却。 反而是小手有点痒。 怎么办，我的预备男友有点直。 好想揍他。 “系好了？系好了就给我起开！”英子没好气地推了池远一把。 “哎，别这么粗暴，淑女点。” 淑女点？ 英子狠狠地剐了他一眼，“我就这么样，你能拿我咋滴？” 池远耸了耸肩，偷瞄了女孩一眼。 见她已经恢复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我还真不能拿你咋滴。” 现在而已。 但以后可说不准。 司机先生看着后座二人的互动，笑而不语。 在池远坐好后，他才说道：“坐好了吗？发车咯？” “嗯，师傅，可以稍微快点。” 话音落下，出租车启动。 …… …… 与此同时。 书香雅苑小区。 方一凡看到出租车驶出小区，才刚刚露出笑容，耳朵就受到了折磨： “方一凡，你到底什么毛病？昨天有空，你拦着不让我去找你宋倩阿姨。今天大清早又缠着我请假，给你宋姨打电话找她看房子？” 童文洁冲方一凡吼道，颇有一种‘你不给老娘好好解释，你就完了！’的架势。 “哎，妈，我亲亲亲爱的妈妈！”方一凡赶紧拉住童文洁的手。 他知道自己老妈肯定是爱自己的，不然也不会在他胡搅蛮缠下请假。 “唔……”童文洁抱住自己的双臂，剜了自己儿子一眼。 肉麻。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正常点，方一凡！” 方一凡腆着脸，笑成了一朵花盛开给童文洁看。 求生欲满满。 他就应该把磊儿拉出来。 估计磊儿在旁边的话，童文洁能忍住不发飙。 “妈，古代不都有重要的事，就要选个良辰吉日的习惯吗？咱们看房子，多大、多重要的事啊，你儿子特地去学了学那什么……” 他转着眼睛，心中却想的暑假跟池远遇到了那个神人——毕十三。 毕十三学的啥来着？ “哦，对！周礼！” “那是《周易》！” 没文化真可怕，特别是这个人还是他儿子。 童文洁想不明白，自己的基因传到方一凡身上，到底哪一步出了问题。 “对对对，《周易》，我特地去学了学，给咱们家选了个良辰吉日，就是今天！”方一凡连忙点头。 童文洁鄙视地看着儿子耍宝。 连名字都记不对，还算卦？ 谁信啊？ 不过她的假请都请了，也只能今天去看房子了。 话说起，宋倩怎么还没回来？ 正想着呢，她就看到方一凡站了起来，拼命招手： “宋姨宋姨，这儿，这儿呢！” 他好不容易把童文洁糊弄过去，咋能让宋倩回家？ “凡凡？”宋倩闻言走过去来，有些惊讶，“你今天也跟你妈一起来看房子啊？” 方一凡笑嘻嘻地说道：“对啊，我还顺便帮磊儿看，您不知道，磊儿参加了那什么竞赛，他——” 而就在方一凡企图拖延时间之后，他的亲妈直接打断： “行了，方一凡，你就闭嘴吧，你是不是还想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说一遍？” 他还真想，能拖延点时间就拖延一点时间。 方一凡撇了撇嘴，却见两位妈妈已经聊上了，正朝着要租的房子走去。 还真是直入主题啊！ 他赶紧跟上。 进入房子，宋倩一边招呼着童文洁、方一凡进来，一边道： “只剩下这套了，我怕你们看不上啊。” “为啥啊？我看除了窄点，不挺好的吗？” 童文洁进入房间，跟着看了看。 方一凡则是扫视着每个角落。 准备挑挑针。 “也不是。以咱们这关系，我就直说了。”宋倩看着这房子，开口道： “这套房的上一个住户，考得不是很好。咱们同样都是给高三孩子做妈的，自然得为孩子考虑，这房子风水可能不太好。” “啊？还有这个说法？” 童文洁瞪大了眼睛，很是惊讶。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给孩子租学区房还得看风水的。 难道考不好跟风水有关？ 看出童文洁脸上的犹豫，方一凡心头一噔。 万一他妈不租了，那这次会面不就结束了吗？ “妈，妈！” 方一凡赶紧凑到童文洁跟前，“咱们信仰马克思主义，可是唯物主义者，怎么能信这些呢！” 他说得好像刚才算卦占卜良辰吉日的，不是他一样。 当妈的很不给他面子，直接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也就宋倩在跟前，她不好发作。 回去再看看这方一凡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 让他一五一十地吐出来。 “凡凡说得也对。” 宋倩轻轻地笑了笑：“也就是有这么个说服而已，这些玩意很虚，有时候灵验，有时候不灵验。这房间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采光不好。” “采光不好，咱们多买点灯，我和磊儿不介意的！”方一凡补充道。 “闭嘴吧，方一凡。”童文洁狠狠地瞪了方一凡一眼，警告道。 他缩了缩脑袋，退到角落，给季杨杨发起了消息。 【亿万少女的梦想】：对方炮火太猛，请求火力支援！ 【季】：……你这id，脑袋是不是有点大病？没见这么自恋的 【亿万少女的梦想】：别管，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随时准备支援！ 【季】：行。 而童文洁这边，两位母亲笑容不断，已经勾上手臂。 “你要真租，那我肯定给你留着，还给你打折。” “打折？不是免费住啊？”童文洁开玩笑道。 宋倩好笑地看了看一眼童文洁。 她怕她不收钱，自己闺蜜心里不踏实，不愿意要啊。 “那你下回还好意思见我呀。” “我好意思。” 听到自己老妈的回答，没有自知之明的方一凡，不禁翻了个白眼。 老妈，你啥脸啊，咋那么厚呢？ 第209章 介绍一下，我好兄弟 童文洁的话，宋倩可不会全信。 这明显是在开玩笑嘛。 “都是为了孩子，这房子你一定要好好看看，再做决定。” “对啊，都是为了孩子，咬咬牙吃点苦，也得给他们创造条件啊。” 说着，童文洁往方一凡那里看了一眼。 看到这小子抱着手机在聊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见状，宋倩拍了拍童文洁的肩膀： “我会尽量便宜点的，你别拒绝。我也是当妈的，也理解这种心情，有时候为了孩子求一求别人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们还是闺蜜。” 她可是为了英子的竞赛，还特地去找了自己曾经教过的学生。 比起童文洁，她才算是真的豁出去了。 童文洁看了一眼宋倩。 很想跟自己的闺蜜说：咱们的烦恼并不相同，我们家在为钱而忧愁，但你还真不需要担心这个。 叹了一口气，她盯着方一凡说道： “我当然知道。只是，这当孩子的，不知道能不能体会父母的良苦用心。” 她死死地盯着方一凡。 这表达的意思，就差提着方一凡的耳朵质问：你小子明白你爸妈多困难吗？还不好好学？ 听到老妈暗着、实际明着cue自己，方一凡大喊冤枉。 他艺术班可是好好上的，你不能拿池哥和英子来和比啊！ 明明他才制作出一个优秀作品，老妈您就对号入座了。 不要强调这些了，不是谁家孩子都像他一样心大。 季杨杨，你赶紧来啊！ “哎！” 闻言，宋倩更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我们为孩子付出那么多，孩子怎么还越来越不听话了呢？” “你怎么说这话？因为英子？她很乖巧啊，你看看她那成绩，我羡慕都羡慕不来，不是都已经可以考青北了吗？” 童文洁表示不理解。 她家方一凡要是能有英子的成绩，她天天失眠。 做梦笑醒！ 宋倩摇了摇头： “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高考没有结束前，绝不能松懈，一松懈万一掉下去了呢？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到了高三，反而不懂了？” “英子？不至于吧。你之前不还跟我说，英子总和你聊天分享趣事吗？这道理她肯定懂，说不定是英子有自己的看法呢？” “对啊，我和她商量了啊。” 宋倩转过身来，笑了笑，“最终，她答应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我也就感叹一下。” “那就好，母女间哪有过不去的坎？英子还和你那么亲。” 听众方一凡都不知道从哪里吐槽了。 商量。 您觉得商量，只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才是商量吧。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哦，那是孩子叛逆，不愿意商量！ “方一凡？”此时，他的耳边传来了季杨杨的声音。 宛如天籁，呸呸，他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 方一凡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就好像这房子已经是自己家了一样。 “来来来，快进来。” 两位母亲循声，投来疑惑的目光。 “凡凡，这位是？” “哎！妈，我给你介绍一下。”方一凡强忍着不适，像好兄弟一样，勾住季杨杨的肩。 “我兄弟，季杨杨！” “哦！”童文洁一听这名字，就想了起来。 能不想起来吗……这就是和方一凡打架那孩子。 咋又发展成好兄弟了？ 所谓不打不相识？ 当然，她肯定不会说这么煞风景的话。 只见，童文洁热切地迎了上去，打量着季杨杨，嘴里夸夸道： “果然是一表人才！” 方一凡觉得自己老妈可能是得到了远视眼。 这么近，都看不明白。 这家伙成天摆着臭脸，哪看起来一表人才了？ 也就帅气这点，和你儿子五五开。 “啊，童阿姨啊，真的过奖了。”季杨杨腼腆地笑了笑。 见状，方一凡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哎，快进来吧？” 童文洁邀请道，然后狠狠地拍了拍方一凡的爪子。 “你趴人家身上干嘛？让杨杨进来。” 不是，老妈，你咋就叫上杨杨了呢？ 方一凡一脸委屈地站到一边，看着童文洁领着季杨杨给宋倩介绍： “宋倩，这是季杨杨，方一凡的同学。也是我家老方发小的儿子。” “发小？”宋倩有些惊讶。 童文洁点了点头，暗示道：“他爸爸是誓师大会的家长代表。” 宋倩瞪大了眼睛。 家长代表，那可不就是区长吗？ 看到这反应，季杨杨在心底暗暗地叹了一口气，随后笑着打招呼： “你好，宋倩阿姨。我是听方一凡说，您是金牌物理教师。我物理有点差，打去培训中心打算请您给我做辅导，但客服却说您请假了，所以……” “哦哦，我今天的确请假了，不好意思啊，杨杨同学。” 看到季杨杨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宋倩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 “那这样好吗？今天一整天不可以，但辅导一下应该可以，就当体验课，过了今天，应该就有空了。” 季杨杨连忙点头，“谢谢阿姨。我家就在楼下。” “巧啊！”童文洁惊讶地拍了拍手。 “对啊，挺巧的，之前的租户原来是你们。”宋倩笑道，随后又对季杨杨说： “不用这么客气。你爸爸和凡凡爸爸是发小，我也就帮个小忙而已。” 宋倩已经打算好了。 给季杨杨补补课，到点了就回家叫英子。 季杨杨点了点头，转头就看到方一凡凑了过来。 那脸上满是鄙夷：“季杨杨，挺会演的嘛。” 原来你个浓眉大眼的季杨杨，也这么会演。 “彼此彼此。”季杨杨冷笑一声，懒得理他。 要不是为了帮池远，谁愿意和这猴子打配合？ …… …… 写得有点详细了，后面就是池远的主场。忘说了，峮简——介有。 第210章 漂亮女孩爱骗人 一到帝都天文馆，池远就催促着英子赶快进去。 他要堵门，迎接暴风雨。 但英子就站在他边上，也不进去。 见状，池远有些疑惑： “你说的讲解活动，不是在九点半吗？” 现在可都九点一十了！ “你也一起进去。”英子拉了拉池远的衣角，表情有点不自然。 “不会吧，乔英子，你都来几次了？还紧张？” “你去不去？！”她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去！” 乔英子翻了个白眼，贱不贱啊？ 路过门卫的时候，她出示了证明。 门卫也没有拉住池远，说这小子没买票之类的话。 进入馆内，英子不慌不忙，好像对于接下来的演讲一点也不在意。 池远看了一眼表，觉得事情不对劲。 一直盯着她看，她肯定还有事瞒着他。 她往哪边偏，他就往哪边站。 她低头，他就蹲下往上看。 乔英子：…… 直到她不耐烦了，他才站起来。 “张无忌他妈果然说得没错。长得漂亮的女孩，果然也喜欢骗人。” 英子俏脸一红，她知道池远在指什么。 “演讲的时间其实是十点，我就想提前来一会儿！” 池远也没有责怪她谎报时间，反正今天无论如何都需要面对宋倩。 “不过，你来这么早干嘛？”他瞄了一眼英子背上的小背包，“背稿子？” “稿子而已，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英子嘟嘴喃喃自语道。 她早来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但“我要你陪我”这种话，她才是说不出口。 犹豫了一会儿，她咬了咬嘴唇，主动伸手，把自己的手塞到了池远的手里。 这一举动，令她羞得抬不起头来。 主动和被动的感觉很不一样。 她曾经主动从后面抱过他，主动在舞台上伸手轻抚他的脸，也曾主动要过抱抱。 但把手伸出去，主动塞到他的手里，这还是第一次。 “恩？” 感受手心的温凉，池远突然一愣，完全没想到。 她的指尖和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轻轻磨蹭，感受彼此指纹的摩擦，一阵又一阵触电感涌上心头。 “恩、恩什么恩，给我吞回去！” 英子低着头，尽管心如鹿撞，但她的嘴从不服输。 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白给？就算承认，你池远也不准说出来，嘴闭好了。 “哦、好！”发愣的池远下意识地答道。 可等他说出口，他又有些后悔：自己居然那么弱？ 本来以为，这不过区区一个牵手而已。 不过是她主动伸手牵住了他而已。 有什么了不起的？ 牵回去！ 说做就做，池远灵活地切换了姿势，让女孩的手指进入他的指缝。 十指相扣。 英子红着耳朵全程配合，或者说这其实也是她想要的。 池远以前每次陪她来，都直奔宇宙剧场，找个位置往那一坐，就开始低头玩手机打游戏…… 根本不珍惜进入天文馆参观的机会。 想起这个，女孩还是很气。 她为什么早来？ 还不是想让他陪她逛一次。 池远也不是傻，再看看周围的人。 他立刻就明白了。 天文馆不仅是孩子们的科普乐园，在这昏暗灯光下，也是情侣约会的好去处。 人类作为生物的一种，在基因层面上，就决定了人类是向往爱恋的。 这不仅仅是种群繁衍的需要，更是一种心里层面的满足。 就算是英子也不例外，做题并不能满足心理的渴求。 从她偶尔追剧、看恋爱小说就能看出来，看见别人撒狗粮，英子也会憧憬与羡慕。 好吧，如果做题不算约会，那池远还真没有带她单独约会过。 “不如，你带我逛一逛？”他主动低头问道。 英子的嘴角微微勾起，“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跟着我走好了，本小姐带你好好逛一逛。” 说着，就带着他往b馆里走去。 帝都天文馆，包含a、b两馆，共四个科普剧场。 a馆的天象厅是大陆地区最大的地平式天象厅，b馆则包含宇宙剧场、4d剧场和3d剧场。 英子做演讲的地方是在b馆的宇宙剧场，门票普通票是45。 但池远从来没买过票，都是英子带她进来的。 乔英子先是把池远拉到了月球·陨石展厅。 一边走，她一边介绍道： “上世纪漂亮国阿波罗登月耗资250多亿，总共从月球上带回来.561g月球土壤样品，其中只有1g送给了我们国家。” 说起这个，英子还撇了撇嘴。 显然她对漂亮国没什么好印象。 当然，池远也是。 他相信，自己国家同样能登上月球，带回土壤。 她拉着池远继续往里走，停在一个展台前。 “那1g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被用于科研，另外一半，就在这儿。” 池远凑过去看了看，很多小朋友围在周围。 他们踮起脚尖，好奇地透过放大镜看着这来自月球、不到指甲盖大小的石头。 对于普通人而言，它的确是普通的石头罢了，看不出什么奇异的地方。 但对科学家而言，它意味着一个从未探寻过的新世界。 他看到英子望得出神，不自觉地紧了紧握住她的手。 女孩回过神来，继续带他往里走。 在这里，有月球车的1:1模型，有华夏航天载人登月的拍照布景。 “去拍一张？”池远推了推英子。 “不想去。” 后者虽然想，但看到那么多小朋友，抿了抿嘴，却没有上前。 池远一眼就看出了这丫头口是心非。 明明很想。 “但我想拍！正好缺个模特。” 说着，他强行拉着这个别扭的大朋友，跟她一起挤在了小朋友堆里。 排队的几乎都是小朋友，他们的家长只不过是对二人投来善意的微笑。 说着不愿意，但当英子站在宇航服、将脑袋放进设计好的洞口后，却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在她身边正是搭载了载人飞船的火箭。 这是他所追求的一幕啊。池远想到。 随着手机快门“咔嚓”一声。 这一刻定格在了相机里。 自此，池远那名为“最好的年华”的相册，又多了一张收藏。 拍完后，英子果断转身离开。 她身后的小朋友也要拍。 …… …… 第211章 宇宙大爆炸 见乔英子拍完，头也不回地低头离开，池远赶紧追上。 “你把我落下了。”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 心头萦绕着某种挥之不去的暧昧再次重现。 “落下就落下，不给你牵了！” 女孩因为羞耻红着脸，她一边走着，一边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又拉着她，往孩子堆里凑？ “牵嘛，你把我弄丢了怎么办？”池远就是不松。 闻言，乔英子瞪大了眼睛。 她被池远的无耻惊到了。 这家伙有时候愣到她想打人，有时候又贼不要脸。 乔英子甩了甩牵住的手。 池远哪肯啊，死皮赖脸地牵住了这只手，说什么也不打算松开。 “嘿，弄丢了可就找不到了。” 任由英子怎么甩手，两人的手就像粘上了乐泰胶水一样，紧紧地黏在一起。 这牵着的手晃来晃去的，就跟两个小学生牵手放学回家一样。 在人多起来后，英子也放弃了挣扎，因为害怕甩手会打到别人。 “是你死皮赖脸想牵的哦？”她狠狠地瞪了笑嘻嘻的池远一眼。 “对对对，是我想牵。” 是你想被牵而已。 池远也不介意满足一下她的小小自尊心。 她的手那么小还那么软，牵住她的时候，他的心情就会不自觉地放松。 很想要低头好好地……亲吻一番，要把她亲得晕乎乎那种。 他倒是想看看，英子到这个时候，还嘴不嘴硬。 当然，池远也只是敢想想而已，他要是真敢这么做的话，家里的红花油就又要派上用场了。 英子带着池远来到了b馆地下一层，这里空间很大。 来到这里，她就好像来到了自己的主场。 欢喜雀跃的笑容在她脸上浮现，一个劲儿地摆着二人拉住的手。 浑然忘了刚才自己傲娇不想拉手的样子。 淡淡的幽蓝色、紫色、黄色等星空的颜色投射而下，走在其间，仿佛真的置身于宇宙之中。 从“宇宙演化”、“ 系外行星”到“天体系统”，那自信满足的笑容从来没有从女孩脸上消失。 每一个展品，她都能够说得头头是道。 最后，他们停在了“时空穿梭”展品处。 这是一处有趣的互动设施。 游客们需要预览答题指南后，参与答题。 在200秒内，在随机的10道题中答对至少6道，通过者可以领取登机牌。 成为一艘宇宙时空穿梭机的队员，开启一场穿越宇宙的旅行。 答案其实就在总长9m，高2.5m的展板上。 这是一副宇宙演化的画卷，周围配有详细的科普介绍，使得游客们能够直观地了解宇宙诞生及演化。 但这对池远和英子而言，不过是小儿科。 前者拥有惊人的记忆力，后者都不知道在天文馆玩过多少次了。 经过装饰得好似黑洞般的大门，二人进入体验穿梭区。 这完工于2011年的穿梭机仅仅只有四台，每台可容纳两人。 “选双人模式吧？”池远提议道。 这一个人玩多没意思。 英子偷偷瞄了一眼二人还牵着的手，点了点头。 她之前一个人来玩过，还没体验过双人模式。 随便选了一台空出来的穿梭机——人马号，站上去。 眼前是三台相连的显示屏，除此以外，四周漆黑一片，细看能看到点点繁星。 “在这，可以体验到宇宙大爆炸、银河系的形成、还有太阳系的形成，绝对美炸！” 乔英子拿着耳机，眼神散发着莫名的光芒给池远介绍道。 “我懂，艺术就是爆炸，对吧？”池远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爆炸挺浪漫的。 只是这显示屏不够看啊，要是用上vr技术就更棒了。 想象一下，自己悬在宇宙中心，然后欣赏着宇宙一点点膨胀，进一步重力消失，宇宙崩裂而成的碎块全方位地向外射出。 在此过程中，重力重构，强光、高温…… 那绝对是浩大壮观的史诗级影片！ 英子却是一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也点了点头： “对，这是造物的艺术。到时候玩互动游戏，你可别拖我后腿了！” 她自信满满地说道。 准备带上耳机，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池远拉着。 俏脸忍不住再次一红。 “手！” “恩？哦哦，忘了。” 池远这才从宇宙爆炸的想象中回过神来，悻悻然地松开了手。 别的不说，有点习惯了，还真不想松手。 很快，穿梭机八名队员就位，时空穿梭正式开始。 屏幕上，自称“小t”、蓝色身体、白色耳机的领航员突然出现。 它做了简单的介绍，便带着二人穿越回了亿年前的宇宙大爆炸时刻。 到了这个时刻，如果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三块屏幕，就好似自己真的置身于宇宙浩瀚的星空中一般。 当然，硬件不够，想象来凑。 池远偷偷瞄了一眼英子，发现她已经是全身心投入。 她的眼中是宇宙，是繁星，是光。 就算眼前的画面，她已经看了不止一遍，但每一次她都会沉醉其中。 这就是热爱吧？ 对宇宙的向往。 宇宙的确是一个美妙且充满未知的词语。 自从人类认识到宇宙的存在后，科学家们便不断探索宇宙如何起源，边界在哪。 说来有趣，宇宙大爆炸曾经是个被认为荒谬的学说。它的名字big bang便来自一个极端反对这一理论的天文学家霍雷德·霍伊尔。 但很可惜，二十世纪出现了一个伟大的科学家——被称为“宇宙之王”的霍金。他证明了另一个跨世纪天才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中的齐性定理。 宇宙大爆炸开端时空高度畸变的猜想得以证明。这场爆炸也被认为是空间的开端，时间的起点。 这一理论目前已被普遍接受，科学家们的关注点从宇宙起源转移到了宇宙的边界。 因此，人们开启了飞向宇宙，探索宇宙的旅途。 探索未知是人类的天性，更别提向往自由的英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宇宙大爆炸的知识片已然结束，英子转头就看见愣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池远。 她不由地凑到了他的面前，摘下了他的耳机，嗔怪道： “愣着干什么啊？” 这么美的宇宙，居然还能走神？ 池远回过神来，笑道： “看到宇宙大爆炸，我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第212章 幼稚游戏 “什么事情？” 英子瞥了一眼屏幕上互动游戏的预备画面，又转头看向池远。 “就是啊，大约150亿年前，宇宙是个体积无限小、密度无限大的点。构成我们的粒子在爆前一瞬间都挤在一起，它们在150亿年间的宇宙飘荡、碰撞、转变，最终形成了我和你，对不对？” 他看向英子，这个满眼星光的女孩。 英子认真地想了想，这话的确没错。 在英子点头后，池远笑容越盛，继续说道： “在150亿年前，我们就相遇过了，150亿年后的今天，我们再次相遇，那，这算是命中注定吗？” 算是吗？ “唔……” 这是池远这臭家伙能说出来的话？ 但他看着她，他的眼睛里只有她，这话肯定是对她说的。 ‘是命中注定吗？’ 英子顿时俏脸涨红，心跳加速，彻底说不出话来。 这一句话，让她身体发软，有种被他的温柔侵入的感觉。 他这一瞬间的温柔，顺着空气，钻入她的身体，顺着血液，直接顶到了心尖尖处。 她仿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但他笑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答案。 于是，她红着俏脸，低声嘟囔着：“是吧。” “你说什么，大声点。” 还大声点？ 这种话怎么好意思再说第二遍？ 羞怒的乔英子鼓了鼓嘴，直接转过了身。 随后，便瞥到了屏幕上即将开始的“逃离宇宙大爆炸”互动游戏。 “我说，互动游戏快要开始了！” 池远摸了摸头发，嘴角的笑容却出卖了他。 他是故意的。 那一个“是吧”，他听得很清楚！ 但可惜，她没上当。 当然，这句话不过是他突然想到的而已。 回头再看他说的这句话，他都觉得很羞耻。 于是，他也看向了屏幕。 “我记得这游戏有记录，我们俩可以把记录留在最上面。” “哼……别说大话，你先保证别拖我后腿吧！” 或许是因为还没有缓过来，英子这番话对池远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反而更可耐了。 不过嘛。 池远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游戏就是游戏，对他而言游戏币学习还简单。 这个互动游戏很简单，在原地跑步，频率越高，越能成功逃离宇宙大爆炸。 幼稚吗？ 幼稚！ 但如果跟你一起来的人是个女孩的话，那再幼稚的游戏都能玩得很开心。 跑步游戏轻松结束，他们所在的人马号也绝对优势取得胜利。 随后，屏幕上便展现了“银河系”的形成。 每一帧画面都是一张精美的壁纸，但终归没有“大爆炸”来得震撼。 倒是配套的“捕获氢原子”挺有意思，需要用操作杆移动无人机，配合屏幕点击相应按钮完成捕获。 二人选择的双人模式，自然这一操纵需要双人的配合。 “哎，快！它就在前面，你再……” 英子兴奋得双颊微红，正享受着指挥池远移动操作杆呢。 下一秒，那不争气的氢原子就被捉到了。 她都还没有好好享受指挥他的乐趣，郁闷！ “嘿！快按，某人还嫌我拖后腿，结果反而是自己拖了后腿！” 就差明摆着说，这个某人就是在说你了。 闻言，英子咬了咬银牙，面对池远那贱贱的笑容，冷哼了一声。 她手上按键的速度也快上了不少。 池远操纵的无人机也总会移动到恰当的位置。 二人全程只有互损，配合却无比默契。 游戏一结束，乔英子就松开了按键，郁闷地伸出手，按住了池远的嘴角。 她要秋后算账，这家伙每次无人机先到，都要向她又来得意的眼神。 太贱了。 她双手向下一拉，强行给他做了一个不高兴（⊙︿⊙）的表情。 池远哪能任其摆弄，也果断伸出双手。 顶住了她的鼻子。 （^?^） “小猪鼻子。”被扯住嘴角的池远也被逗笑了，含糊不清地说道。 “才不是，你松手！” “就不松，要松你先松！”他也要硬气一回。 不过，要是眼睛能拍照好了，把她这个表情拍下来。 “你松不松？”乔英子磨了磨牙，威胁道。 她已经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了。 他们俩竟然比周围的小朋友还要幼稚！ “……” 池远看着那口整齐的白牙，觉得肩膀有点疼。 算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在他放手的同时，英子也松开了手。 “哼！”乔英子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要是变成了猪鼻子得多丑啊？ 池远则是揉了揉自己的嘴角，这丫头用的力可不小。 之后的游戏，二人更是像斗气一般，分工合作，挑战零失误。 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失误，对方肯定会得意起来！ 三个游戏结束，他们并没有分出胜负，此次穿梭却已结束。 池远觉得这项目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代入感不算太强。 而英子则是兴致勃勃地凑到了屏幕前，她对自己的发挥很满意，说不定他们真的能拿第一。 在游戏结束后，可用字母代号留念，然后与以往观众成绩比较，刷新前十排行榜。 “取什么代号好？”英子转头问道。 这次游玩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开心，要是没有池远给她摆猪鼻子，那就更完美了。 “随便。”池远摆了摆手，将选择权交给了她。 今天毕竟英子才是主角。 英子转过头，输入了一串字母代号。 “果然是第一吧。” 池远凑过去，看到了他们升到了记录的第一名，同时也看到他们队伍的代号。 “wmyqzdyzjt？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随便输的。”乔英子叉掉界面，也不多解释。 “真的吗？”池远表示不信。 他掏出手机，输出这一段字母。 “我们一起走的呀这几天？？啥玩意，这破输入法，怪不得我老打错字。” 拍了一张照片后，池远骂骂咧咧收起手机。 听到池远的抱怨，英子直接翻了个白眼。 自己经常打错字，被输入法记住了，还怪它？ “对了，要照片吗？”她问道。 “让我看看，有你猪鼻子的照片吗？”池远凑过去。 英子：…… 你还敢提？ “没有，起开！”没有任何意外，他的脸被乔英子推到了一边。 不过那短短的一瞬间，他也看到了屏幕上的照片。 都是穿梭过程中的画面而已，不仅收钱，还没什么用。 花钱买壁纸吗？ 网上那么多免费的。 整个宇宙时空穿梭过程大概八分钟左右。 结束后，距离英子演讲开始只有二十来分钟，二人也没有再继续参观。 直接回到宇宙剧场，英子去前排把ppt给工作人员，池远则是站在后排四处张望寻找。 见到刘静阿姨朝他挥了挥手，他才放下心来。 他将英子的事情告诉了刘静，她是帝都天文馆的主任。 有了刘静阿姨的帮助，一是可以阻拦宋倩在英子演讲开始前闯进来，二是劝宋姨的时候，有个帮手。 第213章 真男人敢于面对最难搞的女人 池远刚和刘静打完招呼，英子就迎了上来。 她还背着她的小背包。 “你的座位在哪？” “还没找呢，想要让我帮你看包？”池远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 他已经预料到了英子会把包给他，让他看着。 不过，正合他意。 宋倩一旦发现英子偷偷来了天文馆，肯定狂打电话。 还是不要让电话打乱英子的心了。 闻言，英子点了点头，笑嘻嘻地把包塞到了他怀里。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丫头很开心。 “还算有自知之明，可要把我的包看好了！” “绝对的，我人有事，包都不会有事。”池远保证道。 随后便把背包背到了身后，背包侧边还挂着通行证。 他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他已经做好了随时接电话，随时出去硬刚的准备。 乔英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向前排的步伐都是一蹦一跳的。 池远则是拿出手机，买了一张票，准备出去的时候顺便取出来。 一直到了十点整，准备充分的英子，终于登上讲台。 放眼望去，座无虚席。 她下意识朝后排望去。 熟悉的身影一如既往地坐在那，只是这一次他没有低头打游戏。 他坐那，就好像整个世界的喧嚣在一瞬间都消失不见，她感受到的只有暖暖的安心。 她微微屈身，再次站起，自信的笑容在那俏脸上晕染开来。 “大家好，欢迎来到帝都天文馆。我是你们的讲解员，乔英子。” “hello everyone, wele to the diduarium。i am your docent, qiao yingzi.” 听到英子熟练地用双语开讲，池远心底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很好，顺利开始。 而就在他惊讶“方一凡居然靠谱了一回”时，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方一凡打来的电话。 看来，事情依然朝着坏的方向进行，所幸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微微俯下身子，他将之前买来对付翁凯（体育生）的微型摄像机，卡在座椅上。 随后，他又转头偷瞄了一眼自信地站在讲台上的乔英子。 这是他喜欢的女孩。 刁蛮、傲娇、不坦率，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她却是那样地单纯，单纯地追求着自己的梦想，对未来充满希望。 谁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为什么懂事的女孩却不能拥有呢？ 不过是对付区区一个宋倩，这可比把英子送上太空简单多了！ 池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躬身走出了宇宙剧场。 …… …… 一离开剧场，他便立刻接通了电话。 “宋姨还有多久抵达战场？” “池哥，你也太直接了吧！” 方一凡忍不住吐槽道，但很快他就进入了正题： “我本来是想拖住的，但季杨杨又掺和了进来，说要请宋姨当辅导老师，反而坏了大事。” “前半个小时还好好的。他做了一套卷子后，宋姨就说要回去拿一套卷子给他当作业！她现在已经上楼了，回去准能发现英子不在！” 方一凡心底也有几分慌张。 他本以为季杨杨能够拖住的，没想到忘记了他宋姨的“好习惯”—— 一高兴，就喜欢送卷子！ 池远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倒是对季杨杨会主动参与进来有些意外。 “别慌，接下来交给我就好了，你的任务结束了，想想怎么回去给你妈解释吧。”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那肯定不是池远的手机，而是乔英子的手机。 看来宋倩已经发现英子不在，开始打电话询问了。 同一时间，方一凡那边的声音，也变得焦急起来。 “池哥，我看到宋倩阿姨黑着一张脸正在等楼梯！” “恩，我知道了。” 随后，池远挂断了电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先去取了票，这才朝着馆外走去。 他进入帝都天文馆的官网看了一眼，此时售票时间已经结束，宋倩想买票已经来不及了。 但就算通过这样的方式拦住了宋倩，也没有任何意义。 重要的是要安抚好她，这就需要他出马了。 当然，在迎接风暴之前，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首先，是英子的演讲直播画面，已经连接到了池远的手机，放在后台随时准备。 紧接着，是他找方一凡做的视频。 经过一晚上和一早上的发酵，视频播放已经来到了300w，后台的评论早已突破两万。 趁着宋倩赶来这段时间，他看起了评论，将其进行筛选，该顶置的顶置。 不到半小时。 池远就看到一辆车停在天文馆前。 宋倩从车上下来，火急火燎地就要往天文馆走来。 那脸黑沉得可怕，眼神好似藏着刀。 池远汗毛都立了起来，深呼吸一口气，开启【学习加速】，立刻冷静。 不能乱了阵脚。 向他走来的，可是乔英子她妈，是他未来的丈母娘。 别人娶媳妇需要通过岳父的考验，到了他这，却变成了硬杠丈母娘。 无论如何，都不能怂。 真男人，敢于面对最难搞定的女人！ …… 宋倩，此时的心情很糟糕。 她遇到了作为母亲都会遇到的事——孩子不听话！ 明明答应好了不去天文馆，英子还是偷偷跑出来了。 遇见孩子如此叛逆，作为母亲的她是慌张失措的。 同时心里也有一些委屈，她不明白，自己如此尽心尽力，为什么还比不上一次天文馆活动？ 这和学习没关系的义务活动，难道非去不可吗？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宋倩直接叫了一辆网约车，直奔天文馆。 在车上她本想买票，却发现售票时间结束。 这使得她的心情更糟了。 终于，来到了天文馆，她小跑着靠近，一看就看到了保安身旁的一个熟悉身影。 她的脚步一顿。 “小……池？” 这是她闺蜜的孩子，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除了学习外一直使她放心的孩子。 可是，就这么一个懂事的孩子，拦在了她的面前。 “宋姨。” 池远笑着点了点头，但没人知道他笑得有多沉重。 宋倩抿着嘴，脸色变了又变，立刻转头看向一旁的保安大哥： “我女儿在里面准备演讲，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 “你当然可以进去，只是，需要票。”保安大哥一脸为难，但依然公事公办地答道。 今天上级特别交代了，没票和凭证不准进！ 一听这话，宋倩脸色更难看了，咬了咬牙，带着哀求的意味说道： “我女儿在里面做义务讲解员，我就是想进去看看。售票结束了，我可以把钱付给你，通融一下吧！” 要不是为了英子，她这么高傲的人，根本不愿意多说什么。 她现在只想见到英子，亲自问一问为什么。 ———— （9月最后一天，7k奉上） 第214章 您不懂事还是我不懂事? “但规矩是规矩……” 要是在这找事的是个男人，保安就直接动手了。 就在他觉得难办之时，池远发声了： “宋姨，别难为保安大哥了。我在这就是专门等你的，我有票。” 他摸出取好的票，随后又立刻放回了兜里。 宋倩此时的情绪不对，他真害怕她过于激动，直接上手抢。 毕竟再冷静的人，情绪失控后，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她握着手提包的手紧了紧，目光复杂地望向池远。 没想到啊，自己的女儿骗了她，连自己照顾到大的干儿子，也站在了她的对面。 这种心情……很复杂，真的很复杂。 到底是自己的闺女带坏了这干儿子，还是这干儿子带坏了自家闺女？ 但仔细回想一番，池远也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以前除了学习令她头疼外，在其他任何方面，这个孩子都是无比成熟、令她省心。 反而是自己的闺女，现在有了点叛逆的迹象。 她叹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 “小池，是英子让你帮她的，对不对？英子这孩子，怎么突然这样不懂事，你带我进去，我不责怪——” “够了，不是的。”池远突然打断道。 突然被打断，宋倩没有反应过来，脸上满是惊愕： “小池……你说什么？” “我说，宋姨，够了，别说了。”他微微低头，盯着宋倩。 “英子从小就听您的话，就这么一次任性，难道您就打算否定她从前的乖巧吗？宋姨！” 英子乖巧，简直太乖巧了！ 从初中开始，他身后的跟屁虫就消失了。 他每次去找她，都是在她的房间。在那简单到只剩下书本的房间。 宋倩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小池，你还小，不懂这些。有了这一次任性，那以后就有无数次。这会毁了她的，我作为她母亲，必须及时纠正她。” “你带我进去。无论你是主动还是被动参与进来的，有我在，英子都不会怪你。” 无意间，宋倩又为英子做了决定。 一听这话，池远皱起了眉头。 来了。 长辈屡试不爽的话术：你还小，你不懂。 直接堵住你的嘴，身份上让你矮上一截。 面对宋倩这样的老师更是如此，虽然此时她情绪失控，失去了冷静。 但一旦掉进她的节奏中，那依然会和乔英子一样，沦为待宰羔羊。 池远哪会让？ 当即深呼吸一口气，整理措辞，准备有理有据地怼回去。 他直视宋倩的双眼，一点也不愿意退让，一字一句地说道： “宋姨，你觉得我还小，什么都不懂。但我让您进去，您又能怎么样？演讲已经开始，您上台去将英子拉下来？” “您不懂事还是我不懂事？您知道多少人在看英子的讲解吗？三百多人！您不怕当众出丑，英子呢？！” “或者您在台下，您能忍住不带上情绪，死死地盯着她吗？那只会让她担惊受怕，留下阴影！” 话音落下，只剩沉默。 宋倩无言以对。 的确，她现在进去能做什么？做不了什么，只会让“家丑”外扬。 但是，她心里委屈啊，很委屈。 明明自己的女儿已经答应她不会来了，但是她辜负了她的信任。 她最难以忍受的就是欺骗！ 没错，说的就是乔卫东那个老骗子。 看着宋倩咬牙切齿的样子，池远心中一紧，声音再次变得轻和起来。 “宋姨，你是不是很不理解，为什么英子就算骗您，都要来这里当义务解说员？明明没有任何报酬，对学习、对考青北没有任何帮助。” 宋倩，猛然抬头盯着池远。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乔英子会着迷于航天。 航天就这么令人上瘾吗？当个兴趣就够了！ 但是作为母亲，承认自己不明白，就相当于在承认自己这个母亲做得很失败。 这样骄傲的宋倩如何能接受？ 她依然倔强地勾起牵强的笑容，强装镇定地说道： “我知道，英子喜欢航天、喜欢宇宙。这我不反对，她高考后，可以尽情喜欢。我允许她当做兴趣，但作为一生的事业……” 她还没有说完，池远就毅然决然地打断了她：“说到底，您就是不理解她的想法。” 这一番话，直接引爆了宋倩的负面情绪。 就算保安拦在他们中间，她也情不自禁地向前。 “不理解？我为什么要理解！我这是为了她好啊！就算是你，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你从事航天。我是个母亲，英子是我的女儿，我希望她少走弯路，不想让她吃苦！” 说着说着，宋倩的眼圈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抖： “我真的不明白啊，为人父母不就是想孩子好吗？希望她有个光明的未来，有什么错！可从小听话的英子，她怎么就好像突然之间，变得这样不懂事了？！” 在她看来，自己就是在帮英子扫除障碍。 她曾经也叛逆过，乔卫东这个学渣就是她最大的叛逆，所以，她才有了这样失败的人生。 作为母亲，她哪能让英子再重复一次？ 池远默默地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不忍再刺激她。 “宋姨，擦眼泪吧。” 他的内心也很痛苦。 毕竟宋倩终究是照顾他长大的长辈。 但这些不说出来，就是个不确定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伤害身边人。 宋倩拿着纸巾擦了擦泪水，随后又红着眼睛看向池远。 “小池，你一直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 其中竟带上了几分祈求的意味。 “小池，你爸妈从小就很少在你身边，你一定不想要这样的事情重演，劝一劝英子吧。航天事业的确需要更多人才，但为什么偏偏是你们，不能是其他人呢？” 池远摇了摇头，不为所动。 作为个人，他理解宋倩。 但如果，每个父母都抱着这样的想法，那航天事业还有新鲜的血液注入吗？ 再说了，梦想，做梦都在想，要是不追一追，以后留下来的只剩下后悔。 “宋姨，我们到大厅坐着谈吧。”他提议道。 毕竟，宋倩站在他面前抹眼泪。周围路过的人看过来，还挺奇怪的。 宋倩把纸巾攥在手里，“为什么不直接去剧场？” “您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吗？在您保证之前，我不会让您进去的。” 说完，池远又对保安大哥道了一声谢，随后将票递给他看了一眼。 保安大哥赶紧摆手，恨不得赶紧送这两位离开。 做保安最怕的事情之一就是碰到别人的家务事。 “宇宙剧场需要检票，你们先拿着。” 没错，剧场门口也有一左一右两个保安。 听到这句话，宋倩的脚步想要迈出的脚又愣在了原地。 她苦笑了一下。 看着池远年轻的面庞，她终于意识到了。 面对她的到来，这孩子早就准备好了。 为了她家闺女，这对青梅竹马倒够意思。 太够意思了！ 之前被她压抑下去的猜忌，再次浮现心头。 看来还是得注意一下。 第215章 乔叔的威力真大 池远硬着头皮，带着宋倩来到了 b馆的大堂。 这时候，基本所有的游客都聚集在了“宇宙剧院”，大堂里空无一人。 “宋姨，您先坐。” 宋倩这时候也回过味来，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池远，甚至都没有称呼她为“小池”，而是直呼其名： “池远，你说我不理解英子，那你觉得英子是怎么想的。” 丈母娘的死亡凝视，盯着池远心头发毛。 他吞了吞口水，大脑疯狂运转。 很显然，他宋姨冷静下来便找到了主动权。 这都算不上疑问，而是质问了！ 得想办法把关注点从自己身上引开。 几乎在一瞬间，他便恢复了镇定，心下已经有了思路。 “英子怎么想的？宋姨，您知道英子为什么喜欢航天吗？”他反问道。 反问是重新夺回主动权的好方法，特别是对方答不上来的时候。 宋倩这一次摇了摇头。 虽然她觉得这其实和池远一家有关。 但总不能在别人儿子面前说：就是你们家拐走了我的闺女吧？ 池远和宋倩并肩而坐，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地上的一幅星象图上。 从1月到12月，对应的星座都能在上面找到。 真的很美。 看着看着，他就笑了起来： “航天。它能够带人离开地球，驶向宇宙。这一开始可能只是兴趣，后来却变成了英子的执念，她想要自由。” 自由？ 他转头看着陷入迷惑的宋倩，最终还是不想说得太重： “宋姨，我要是不主动帮英子，英子肯定会找乔叔的。乔叔肯定会竭尽所能、死皮赖脸拦住你。” 本来有些茫然的宋倩，听到‘乔叔’两个字，脸色瞬间就变了。 直接大喊：“他敢！！！” 在她看来，乔卫东就会带坏英子。 说不定英子现在不听话，就是因为她和这个老骗子接触多了…… 池远微微偏了偏视线，不禁乔叔的威力就是大啊。 瞧瞧，名字一出，炮火一下子就对准了根本不在场的乔卫东。 “宋姨啊，乔叔什么人，他为了英子肯定敢。您想想，要是乔叔帮了英子，您又和英子闹矛盾，这不是把英子往乔叔身边推吗？是不是？” 他继续引导宋倩往乔卫东身上想。 这样一来，他主动帮英子的动机就明朗了，可不就是为了宋姨和英子的关系吗？ 所以，宋姨，您不能把火往他身上烧啊！ 果然，他看到宋倩皱起了眉，陷入了思索。 他趁热打铁，打算一鼓作气消除宋倩对他的怀疑： “宋姨，你看是不是这个道理。英子觉得自己老爸很理解她的想法，自然会想要亲近他，和您就不那么亲近了。” 一听这话，宋倩顿时急了。 “我不会给乔卫东机会的，他只会教坏英子！荒废学业！上梁不正，还指望下梁不歪？！” 哇，这得多大怨气？ 他觉得，如果乔叔在这，宋姨肯定会指着大骂一通。 乔叔这老爸当得也没谁了。 池远转了转眼睛，继续引导： “关键是英子这样想的啊。您知道吗？英子和乔叔相处时觉得很轻松，不满意还能怼乔叔。但想想您和英子的相处方式，英子敢随便怼您吗？” 这话令宋倩有些疑惑。 都敢怼了还得了？ 再说了…… “英子为什么要怼我？我平时有什么决定都会好好和她商量。” 一听这话，池远好不容易忍住了想要吐槽的欲望： 就您这还是商量呢，英子是不想让你伤心，所以才勉强自己答应的好吗？ 但这就不像是晚辈说的话。 他胆敢说出来，宋姨直接甩脸色结束对话。 “宋姨，这不是重点。我想说，比起乔叔，您总摆着母亲的架子，英子会畏惧。为了您开心，她无论有没有意见，她都会憋在心里。” “憋在心里？”宋倩呢喃着这个词语。 以往，她并不会觉得自己和英子的交流方式有问题。 但今天英子的举动，让她重新思考了起来。 她不都和英子商量了吗？ 英子还把自己的想法吞了回去，表面答应她不来天文馆，只是不想要惹她生气？ 见宋倩思索起来，池远知道目的即将达到。 他的目的其实也很简单：让宋倩原谅英子这次欺骗，并逐渐正视英子的想法。 “宋姨，请看这个。”他拿出手机，拿到宋倩面前。 宋倩下意识抬头，随后就看到了屏幕里的画面。 展现在她眼前的，是由电子弧形屏幕组成的圆形穹顶。 穹顶上，宇宙、太空、地球、月球、火箭和宇航员，随着那熟悉的声音一一播放。 那是她闺女乔英子的声音。 她就站在穹顶之下的舞台中央。 “在今天，我们航天人，将嫦娥奔月这个神话实现了。这是科学的进步，也是梦想的力量！” “today, we astronauts have realized the myth of chang\\u0027e running to the moon. this is the progress of science and the power of dreams！” 尽管，画面太小，看不清英子脸部的每一个细节。 但仅仅是通过声音，池远便感受到了英子洋溢的自信和骄傲。 下一秒，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您不觉得英子真的很优秀吗？双语演讲……有多少人能如此从容？” 池远偷瞄着宋倩。 对方眼睛微微睁大，眼里只有自己的女儿。 “您觉得，现在的她和您面前的她，有什么不一样吗？” 对啊，有什么不同吗？ 宋倩沉默着盯着手机屏幕。 透过这小小的屏幕，她好像看到了一位自信洋溢的女孩站在了万众瞩目的舞台。 自信、从容，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充斥着青春特有的肆意和张扬。 光芒四射…… 和她面前的乔英子完全不同。 她乖巧懂事，偶尔撒娇。 请求被拒绝后，她会默默地点点头。 偶尔的拌嘴，最后都以孩子妥协为结尾。 现在她看到的，是她从未见过的英子—— 自信夺目，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女孩的身上，耀眼得令她觉得陌生…… 这，真的是她的女儿吗？ 见宋姨并非执拗得完全蒙蔽双眼，池远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 “宋姨，您所谓的商量，其实并不是英子希望的。你想要了解英子的心吗？想知道我们这些孩子心底都在想什么吗？如果想，那就看看这个。” 池远拿回手机，找到了自己发布在币站上的视频，最后连带着票，一起递给了宋倩。 “看看这个视频吧，虽然对于您而言过于残酷，但我希望您能看看视频最后的独白，还有评论区……最后，我想说的是，英子不会怪你这个妈妈，她只会想要逃离你而已。”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子女想要逃离，这还不够残酷吗？ 宋倩动了动嘴，却没有问出口。 她又想起了以前李莹给她分享的案例。 是的，还有比逃离更可怕的事情。 shi母。 那已经是犯罪了！ 也是因为震撼与害怕，所以那个时候，她主动和英子交流了起来。 她还以为自己能走入英子的内心，没想到……只是她自我满足吗？ 宋倩接过手机，盛气凌人已经从她脸上消失了。 “这票……” 现在就直接给她了？ “我相信您使用它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我在宇宙剧场里等您。” 池远选择给宋倩一个独处的空间。 毕竟，他不能说得太直白。 而且他一个晚辈去教训他宋姨，还是不够格。 长辈会用他们吃过的盐，咸死你。 所以啊，像宋倩这样的家长才会只多不少。 …… 第216章 视频中的那个女孩 （接下来，你们可能会觉得压抑，但，我写的时候其实更压抑。） 在池远离开后，宋倩播放起了视频。 随着视频的播放，她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特别是在听到罗素在《幸福之路》中写的那句话后，她感觉自己的委屈汇聚成了汪洋，汹涌澎湃，即将漫出胸腔。 罗素你研究你的数学、逻辑学不好吗？ 研究研究哲学就够了，为什么要掺和这些？！ 宋倩质问着。她不认为自己是视频中那个强调让出主卧的妈妈。 就算她会让出主卧，也不会作出师面前再三强调，这种事情！ 她承认，视频中的母亲做法过激。 但为人父母，总得为孩子让步，吃点苦，这又有什么错呢？ 而就在她自问时，手机上的视频还在继续。 “可能会有母亲认为，自己不是视频这样的母亲，自己也不会天天强调自己付出了什么。” “那我们就说回这个视频反应的另一个问题——你的‘需要’不是你的‘需要’，而是你父母觉得你‘需要’。” 以过来人的经验判断，又有什么问题？ 这是为了让孩子少走弯路啊！ 宋倩忍住了自己想要关掉视频的冲动，因为视频还没有播放到孩子自诉的环节。 她想知道，这些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的英子又会是怎么想的。 视频就好像知道宋倩所想一样，或者说，这个视频的文案本就是为了与父母对话所编写而成的。 它说： “孩子的意见被忽略了，或许问了，或许没问，反正孩子的意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作为父母，为了你好，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你不能拒绝’。” “但孩子要的是这个吗？” “就好比，你喜欢苹果，另一个人爱你，却偏偏要送你最讨厌的橘子，因为她觉得橘子吃了对你好。但其实你就算收下了这个礼物，你也会把它扔进垃圾桶，因为你讨厌橘子。” “现在，请你想象一下，把你最讨厌的东西，想象成‘橘子’。再体会一下自己的内心感受。” 宋倩抿了抿嘴，暂停视频思索起来。 最讨厌的东西？乔卫东。 爱她的人？英子。 如果英子认为‘橘子’乔卫东和她复婚，对她好，是件好事…… 不，不用如果，英子肯定是这么想的。 如果英子要把乔卫东送给她，那么，他的归宿果然是垃圾桶。 对，垃圾桶。 因为她讨厌乔卫东。 莫名地，她就理解了视频中所说的比喻—— 她是否曾经把英子不喜欢的东西强塞英子？ 哪怕就一次？ “不，不止一次……”宋倩颤抖地握住了手。 海参、大蒜、中药，这都是英子不喜欢的东西，也都是她曾经强塞给英子吃、觉得对英子有好处的东西。 更别说还有她为英子报的那些班…… 英子虽然没拒绝，但也没说过她需要！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宋倩怀疑着自己。 她不愿意相信。 因为她为了那些班，找遍了关系、求人，她低下了高傲的头！ 片刻后。 咬了咬牙，她点下了手机屏幕。 视频继续播放。 就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手指竟然有几分颤抖。 她想知道答案，却又害怕知道答案。 配音小姐姐甜美的声音在她听来是那样冰冷： “我很赞同一句话，‘你为爱受苦，就算苦到行尸走肉，也难因你一斤的苦，而增对方一丝的甜。’” “父母总爱以‘自以为’当做‘孩子的以为’，但孩子到底又是怎么想的呢？想知道吗？” 想！ 画面渐渐暗下来。 水墨画褪色的过渡方式令宋倩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真的好像血迹被雨水冲刷的样子啊？ “不会的、不会的，这都是我想多了！！” 宋倩低吼一声，胸口在快速上下起伏。 待她冷静下来，画面中依然昏暗，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手机中传来的声音稚气未脱，她却从中听到孩子们的无力。 尽管是“我希望为开头”，她却听出了一丝绝望，好似在求救一般。 或许，他们也觉得自己的“希望”，不会实现吧。 最后，视频这一片段没有经过剪辑，不是一开始就出现孩子们坐好的背影。 而是由黑暗，到渐渐显现出一个慢慢变小的背影。 那是一个女孩，一开始，她纤薄的后背挡住了摄像机。 她慢慢地朝着中央的凳子走去，背影也慢慢变小。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是一歪一歪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终于，她艰难地坐在了凳子上，开始了她的自诉。 那尤其无力的声音，让宋倩觉得压抑： “我也是独生女，也坐在主卧。但我妈妈不是视频中的妈妈，她只是觉得主卧光线好，方便我写作业，这才让我住主卧。她不会拿主卧的事来教育我……但，会拿别的事。” 女孩顿了顿，她的双手握着坐凳边缘。 “她吃的、穿的、零食什么的，都从不缺我的。每一次呢，我成绩有所下降，她就会情绪失控，因为她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也只有她这个妈妈，或许，她希望我成为她的骄傲吧？” 她声音无力，但语调却很轻松。 但那离骨瘦如柴也不远了的手，却用力得直冒青筋。 “她会说：我什么都给你了，为什么你还不努力……她不会多说太多，但我明白她的意思：为了养我，她的付出，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 “这让我很愧疚，我也不是没有努力，可我总是追不上她给我安排的比较对象。” “我从6岁就意识到我妈妈不太想要我这样的孩子，她总会拿我和其他孩子比较，让我自卑。我不想比了，干脆让我变成别人好了。但是，我也明白，我的感受不重要。” 女孩的手越来越用力，宋倩也暗自咬紧了牙。 她觉得好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 似乎就是在逼问她：你是不是也对自己女儿这样？ 第217章 我还是错了…… 画面中的女孩微微抬起了头，明明她的面前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她到底在看什么？ “总会出现比我更好的孩子，妈妈会更喜欢他们，我根本追不上。” “对啊，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找不到欸。因为没有我这个累赘，妈妈会过得更好。”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我呢？不明白欸。因为我的存在，只会让妈妈生气。” “我也好生气，为什么我英语考不到第一，为什么那道数学题我做不出来，为什么有机合成不能次次全对……” “我高三了，我的世界，除了学习，可能也只剩下了和自己对话。但当我问我自己为什么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好难受，就好像每天都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我吃不下饭。朋友想要关心我，但我不想要他们出现在我的面前，因为我要笑着面对他们，可是笑好累。” “我不笑，听到他们关心的话，我却觉得心中烦躁，好想大吼大哭，但那会吓到他们，会给他们带来困扰……” 视频中的女孩松开了凳子边缘的手。 她低着头，似乎在看自己的手，验证自己存在的事实。 她的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好像下一秒就再也听不见了一样： “我总是睡不着，闭上眼就感觉有人在对我指指点点。我开始尝试用疼痛转移我的注意力，当我看到那红色的液体时，我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你们觉得我疯了吧？我也觉得我疯了，病了……可我不知道该跟谁倾诉这件事情，我告诉过我妈妈，她只是让我早睡，少玩手机别想有的没的……” 女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突然转头看向摄像机。 宋倩早已经捂住了心脏，她压抑得觉得喘一口气都是如此困难。 然而下一秒，她的眼圈忍不住再次红了。 她看到，画面中的女孩的面部虽然被打上了马赛克，但偏偏露出了嘴巴。 那嘴角微微勾起。 女孩突然笑了，她说： “所以，我很谢谢这次邀请，谢谢听到的所有陌生人，更谢谢愿意相信并带我去看医生的方xx同学。原来，我不过是得了抑郁症罢了。” 视频到这，终于结束。 宋倩却久久不能回神。 视频中的女孩和英子有太多相似点。 她情不自禁地带入了英子，下唇直接咬出了鲜血。 这是女孩觉得心安的红色液体。 “不会的、不会的，抑郁症……”她喃喃道。 宋倩回忆起英子撒娇的样子，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她强迫自己别去想，可越是暗示，她就越是忍不住去想。 眼泪迫不及待地夺眶而出，无论她如何强忍都无法阻止。 泪眼婆娑的她，突然想起池远让她看一看的评论区。 她慌乱地伸出手指，手机差点没拿稳。 但她还是点到了评论区，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也不过是用手背抹了抹眼泪继续看。 她想要看看评论区，寻找帮助。 或许，真的有呢？ 怎么可能只剖开她的心脏，不给她缝补的方法？！ 她真的不想英子变成视频中女孩的样子。 不然，她会疯的！！ 真的会疯的，那是她的世界啊…… 现在的她，很难让人与冷静的宋老师联系起来。 评论区： “投资”、“提线木偶”……这些字样让宋倩越翻越快。 “不会的，英子不是投资，不是木偶，我、我有和她交流，她也愿意和我交流！” 宋倩激动地喊了出来。 也幸好大堂没有人，保安也得到了上级的提醒不会过来。 终于，她的手指停下了。 她看着某个网友的评论： 【问题是……我交流过了。即使我的想法合理，但我的父母还是一个劲儿让我坚持让我按他们的想法来。】 【先是说，我是为了你好。】 【再然后，她会说我养你这么大，送你去读书，你就学会了和我顶嘴？学会了叛逆！？】 【最后，她会委屈地和其他人说起这件事。于是，七大姑八大姑都来劝我说：她毕竟是你妈妈，是你长辈，还能害你不成？别不懂事。】 【长辈的话好像就是圣旨，小一辈违背就是不孝。现在我已经绝望了，我妈她爱咋样咋样，我憋着好吗？我憋着！！我只想早点独立，离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看到这一长段评论，宋倩的脸突然变得煞白。 她回忆起了那天晚上。 英子哀求地看着她，“妈，不会耽误学习的，相信我。求求你了，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我就去一次，以后再也不去了，好吗？” 自己都戳爆了英子写着航天的气球，她还无情地拒绝了自己女儿想最后来一次天文馆的请求…… 以“耽误不耽误学习是你说说就能决定的吗？”这句话！ 宋倩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疼痛也不自知。 池远刚才也跟她说过：英子不会怪她，只会远离她，只会将意见憋在心里，迎合自己。 最终，会变成视频里那个女孩那样…… 那，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肯定有什么办法！ 宋倩紧紧地攥着手机，似乎想要把这块手机挤爆。 她的眼球多了几条血色，却又不忍眨眼、直勾勾地盯着评论区。 因为英子，她彻底失去了冷静。 她一个老师，居然会把希望寄托于一个评论区？ 想想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但是她只要去思考，都会觉得心如刀割，根本无法冷静，又怎么能得到答案？ 看向评论区。 【楼下，自从我拿起椅子、凳子、桌子后，父母就变得好交流了呢？忘了说，我现在正躺在病床上，单手发这条评论（笑）。】 不！！不是这条！她的英子才不会如此极端！ 【父母是不是进行了道德绑架，还是真的无私，这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感受到了什么。如果一种爱让孩子感受到压力愧疚甚至反感，那就是这种方式出现了错误。】 宋倩的手指停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条评论，很是出神。 果然，她的方式错了吧。 英子才会觉得痛苦，才会想要骗她，才会想要逃离，才会偏向乔卫东。 【也别说父母是第一次当父母，为了我们好，就要好好体谅。孩子也是第一次当孩子啊，谁体谅他们？自己不快乐还要去体谅？】 【应该是互相体谅，父母理解孩子，孩子才能有那个闲心理解父母。别光是停留在嘴上，行动起来啊！】 “体谅……理解……英子？”泪流满面的宋倩喃喃自语。 她的脑海中再次回荡起了池远之前说的话。 她总是端着母亲的架子，所以，英子畏惧……所以，是，这样吗？ 沉默片刻。 “呵，我居然输给了一个乔卫东？” 宋倩拿出了纸巾，擦拭起了自己的泪水。 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用泪水洗了个脸。 同时，她的内心也经受了一场洗礼。 虽然不想承认，但在理解英子这点上，乔卫东的确赢了。 或许，自己还得向乔卫东学习？ 呵，但也仅仅是在理解英子这点上而已。 乔卫东那死皮赖脸的样子，果然垃圾桶才是他的归宿。 深呼吸整理了一番情绪，宋倩想把池远手机上的这个视频分享给自己。 以此来提醒自己。 但刚点完，池远的vx就弹出了设备锁。 需要输入密码解锁。 宋倩犹豫了片刻，输入了一串数字：000913 密码正确，直接打开了。 一次就对。 “果然啊，这孩子……”宋倩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但她想到了什么，又很快地收敛了回去。 从外表来看，忽略泪痕、红眼圈和红鼻子，她又恢复盛气凌人的宋倩。 视频转发完毕，她收拾好东西，拿着池远给他的票，朝着“宇宙剧场”走去。 …… …… （视频是我随便编的，啰嗦了点，但宋倩这个问题不能随便带过。真的写得越来越不像同人了。） 第218章 宋老师，好巧 宇宙剧场内。 池远内心万分忐忑，时不时就望向后门。 “小远，行了，别看了，你看得阿姨也开始慌了。”刘静见池远这紧张样，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昨晚和她通话那么冷静成熟的孩子，终究还是有孩子的一面。 她所知道的池远，基本都是从自己儿子季杨杨口中了解到的。 一开始，她也很惊讶，季杨杨对一个同学能有这么高的评价。 得知是这位同学劝季杨杨主动和自己交流后，她一听池远需要帮助，就果断答应了下来。 再说了……英子这样的女孩，她知道了也肯定会帮的。 她又抬头望着台上演讲的英子，嘴角的笑容更温柔了。 池远转头看向刘静，对方依然挂着那温柔、恬静的笑容。 不自觉地，他也感到轻松了不少。 真是神奇。 他长呼一口气，“刘静阿姨，我坐里边。一会儿，宋姨可就靠你啊！” “你这孩子，你宋姨哪有你说得那么可怕？” 闻言，池远摸了摸后脑勺，“也不是说可怕，就是……宋姨有点偏执，不太好交流。” 刘静通过池远的介绍，也知道自己的房东就是宋倩，当时她也只是觉得宋倩挺有气质、做事果断而已。 偏执嘛……倒也不意外。 “没关系，阿姨尽力而为，我也挺喜欢英子这个孩子的。”刘静笑道。 说话间，后门被再次打开。 宋倩走了进来。 她面无表情，又变回了宋老师。 但仔细看她的眼神，却有些恍惚，显然还在思考。 看来，那个视频起到作用了。 刘静也发现了宋倩的到来。 她和池远本来就坐在最后一排，于是她带着热情的笑容，碰了碰宋倩的手臂： “宋老师？好巧，又见面了，来这快坐下。” 经这么一提醒，宋倩也赶紧坐下。 她其实还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影响到英子的发挥。 坐下后，她又有些惊讶地看着刘静，下意识地问道： “你怎么在这？” 刘静是她的租户，更何况她的爱人是区长，也让她记忆深刻。 来之前，她还在对方家给对方儿子补物理呢。 宋倩惊讶之余，也看到了在刘静身旁的池远。 “呃，宋姨你来了？”池远主动打了一声招呼。 现在的他，又没有了刚才和宋倩硬杠一往无前的勇气。 “恩。” 宋倩应了一声，随后，她那审视的目光在池远和刘静之间来回，更多的还是在池远身上。 似乎是在猜测二人之间的关系。 池远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就说宋倩难缠吧！ 这眼神看得他有些心虚。好吧，他也的确应该心虚，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合理地拐走别人的闺女。 此时，刘静恰好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宋老师，我在天文馆工作呢。” 她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池远： “小远是我们家杨杨的好朋友，我也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他，挺巧。他喊你‘宋姨’，你们之间……是亲戚还是？” 姨一般是妈妈的姐妹，或者是阿姨的简称。 池远很想对刘静竖起大拇指，这阿姨深知掌握主动权的方法啊。 一番话就让问题一下子从他身上，转移到了宋倩本人身上。 宋倩闻言也是一愣，终于还是将审视的目光从池远身上移开了。 她摇了摇头，“不是，小池是我闺蜜家的儿子。” 随后，她看向讲台上的英子，不由得有些恍惚。 真的，好像在发光呢。 在这穹顶宇宙之下，她的女儿脸上带着自信且愉悦的笑容，述说着航天人的故事。 “我们是来听我女儿演讲的。”她指了指演讲台上的乔英子，“那，就是我女儿。” 没错，这的确是她的女儿。 比手机直播里的模样，更加耀眼。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啊！ “啊，是吗？”刘静故作惊讶地看着宋倩，眼神中的羡慕却是真的。 池远忍不住偷瞄了刘静一眼。 原来，不仅他妈妈是个“演员”，刘静阿姨也是个合格的“演员”。 下一秒，他就看见刘静似乎有所感地瞥了他一眼，笑容不减，却微微歪头，向他投以询问的目光。 咳咳，意识到自己有点放肆，池远又缩了回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接下来，就是刘静阿姨发挥的时间了。 视频还不够保险，有人现身教学才最保险的。 前者只是告诉宋姨，她需要理解英子。 后者却会告诉宋姨，什么叫理解，怎么去理解。 就算是执拗的宋姨，在内心明显动摇的情况下，也能听进去。 有了身边的案例的同时，也为宋姨指引了一个方向。 想着自己这堆计划，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转头盯着台上自信的英子。 这丫头还不知道，他为了她，都快把宋姨的信任玩没了。 还是那句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别的不说，只希望英子看到宋倩居然在这里的时候，可不要怪他。 逃避没用，该面对就面对，堵不如疏。 话说，宋姨怎么不还他手机？ 池远心里嘀咕着，朝两位母亲瞄了一眼。 却见宋倩和刘静脑袋靠得很近，正在聊着什么。 根本没他这个小辈插嘴的余地。 听着女儿自信的声音，宋倩心中骄傲的同时，却又萦绕着几分愧疚。 自己的女儿不仅在学习上，在其他方面也是如此的优秀，自己为什么总不满足？ 从什么开始，英子开始因此畏惧她？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明明自己闺女高二一整年都在这做义务讲解员，她却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居然还是带着兴师问罪的态度…… 反倒是池远这孩子，似乎总是被英子拉过来旁听，这一次不是池远拦着，又会演变成什么局面？ “英子是你的女儿？” “是啊，我的女儿英子是这里的讲解员。”宋倩感叹道。 听出宋倩情绪不对劲，刘静真挚地夸奖了一句：“你的女儿特别棒！” “谢谢。” 作为母亲，自己女儿被夸自然是高兴的，宋倩更是如此。 ———— ps:加更！我把主角写得太谨慎了，这情节居然还没完！ 第219章 刘静以身说教 刘静摆了摆手。 “说什么谢谢，英子真的很棒。要是我有这么个女儿，天天都是笑呵呵的。” “你现在也一直笑呵呵的啊。” 宋倩又想起了对方的儿子，于是说道：“季杨杨同学也是个好孩子，他还希望我辅导他的物理，你知道这事吗？” “辅导？”刘静有些惊讶，甚至是惊喜，“杨杨还没告诉我呢。” “回去他应该就会告诉你了，孩子主动学习是件好事。” “对啊，是件好事，对我们家来讲还是件天大的好事。” 闻言，宋倩不由地有些惊讶。 刘静笑着解释道： “我还是挺羡慕宋老师你的。我和我爱人也是高三才回到杨杨的身边，一开始杨杨总是跟我们俩对着干，一点也没有英子的乖巧。” 宋倩干笑了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开始，两父子像仇人一样，杨杨根本不想跟我们住一块。”刘静笑着看向宋倩。 “男孩子加上叛逆期，又是打架又是开跑车进校园违反校规，这让我怎么笑得出来？” 宋倩回想了一下，她觉得季杨杨是挺有礼貌的一个孩子啊。 “杨杨之前……这么叛逆？”迟疑了一下，她问道。 “对啊。他第一次主动和我交流，说他想当赛车手……我就跟他爸提了嘴，我爱人直接抽出皮带，直说这混小子不像话。” 刘静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如果当时不是自己拦住季胜利，这父子还真得打一架。 宋倩也是皱起了眉头。教育孩子，她不提倡暴力。 “这样的教育方式……”她委婉地提醒。 刘静打断了宋倩，而后又转头望向台上的乔英子。 比起她家季杨杨，英子这孩子真的很懂事。就连来天文馆都算叛逆……她恨不得让杨杨来一次，可他不感兴趣。 叹了口气，她说：“对，这样的教育方式有问题，我也是这样跟他爸讲的。” 她停顿了一会儿。此时，演讲也快要结束了。 “宋老师，时代在变。我们父母教育我们的方式，再套用过来可能已经不太合适了。特别是00后，身在信息爆炸式增长的时代，被互联网海量信息淹没。” “不知不觉间，他们其实也懂了很多道理，形成了自己的独立人格和思考方式。我们哪会知道他们都在看些什么？等我们回来，才发现杨杨变了。” 刘静又摇了摇头，否定道： “不，只是我们没能跟上他的成长。他成年了，渴望自由，有自己的想法和梦想。” 宋倩动了动嘴唇，她觉得自己的嘴唇很是干涩，根本插不上话。 成年，一个沉重且意义重大的词语。 她家英子，就差几天也要成年了。 “当我意识到这点后，我教训了我的爱人。赛车手怎么了？孩子喜欢车，也没错啊。” 刘静看向沉默不语的宋倩。 “我对我爱人说：你想要缓和跟儿子的关系，就放下你区长的架子，你儿子不是你的下属。就算他的梦想离谱，你就自己去体验一番，指出它哪里离谱。就算你制定政策也得是经验+实地考察体验啊。” 闻言，宋倩却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以季杨杨现在的样子，父子关系真缓和了……那他爸，一个区长还真的去“实地考察体验”了？ 这得是多大的决心和勇气？ 真的是为了儿子，放下了身段。 一直默默观察宋倩的刘静笑得更温柔了，她想到了自己的爱人。 季胜利在外一直是个严肃的区长，在家却是外强中干。 不会浪漫，但是他在努力。就算别人都是送一束花，他抱了一束苹果回来……但她还是很喜欢。 不善表达，但是他听取意见勇于行动。只要她说得有道理，他绝对会听进去。 “我的意见，我爱人听进去了，但在犹豫。我就拉着他去杨杨舅舅的卡丁车俱乐部，学一学开卡丁车，让他亲自体验体验。” “一开始杨杨听我谈起嗤之以鼻。毕竟孩子们又不傻，他们一开始会观望，会想：这是不是在借着他喜欢的事情，讨好一下，然后希望他以此回报什么。” 听到这番话，宋倩突然呼吸一滞。 她终于理解自己“自欺欺人的理解”为什么会换来这样的结果了。 没错，讨好和回报…… 至始至终，她就没打算去了解英子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而是希望把英子喜欢的当做燃料，让英子驶向她想要的方向。 当她想要的方向与英子爱好冲突，她就会做让英子放下甚至抛弃爱好…… 自己之前的理解，果然是虚假的理解！ 搞明白后，宋倩觉得自己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然后呢？”宋倩眼神一亮，连忙问。 这么一个案例摆在她面前，她迫切地想到知道结果。 同为母亲，刘静理解宋倩的着急，只是笑了笑，继续说： “没有任何转变是突然出现的。我爱人也不服气杨杨的态度，就算我没带他去卡丁车俱乐部，他也会自己去练。这些其实杨杨都看在眼里。” “杨杨啊，他某一天突然来跟我说：他爸肚子太大了，光练车不行，平时也要多锻炼体魄。嘿，瞧瞧，真想去理解孩子，孩子哪会看不见？” 说完，刘静又转头询问宋倩：“对吧？” “好像是这样……”宋倩把后背靠在了靠椅上，心中的迷茫一扫而净。 就连人家一个大区长，为了儿子，也能放下身段，去感受儿子喜欢的东西，尝试去理解。 同为父母，她还不是区长，为什么就不能尝试着去感受呢。 刘静同样往后靠了靠，她说的都是实话。 这些话能够帮上英子，当然更好了。 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又转头看向同样作为母亲的宋倩： “我爱人进行了‘实地考察实践’，最终得出的结果是他理解杨杨对赛车的喜爱，但也得知成为赛车手很困难。” “因为杨杨起步太晚，一名车手在8-12岁就要在各级卡丁车胜出，甚至参加国际比赛。”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宋倩问道。 刘静眨了眨眼睛： “沟通交流。只有互相理解只是第一步，父母也不能毫无条件地支持孩子的梦想，那反而是对孩子是不负责任。” “而且有了互相理解，孩子也乐意接受意见。他喜欢赛车，我们支持。但也不是只有当赛车手一条路。” “原来是这样……”宋倩脸上多了些许笑容，夸赞道：“杨杨拥有你们这样的父母，一定很幸福。” 真的，特别是有刘静这样一位“无比清醒”的母亲。 “言重了，这本就是父母应该做的。再说了，谁小时候都有叛逆的时候，这是必不可少的过程，孩子会从中学到很多。” 第220章 小池…… 刘静其实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她也相信宋老师是个明白人，就算偏执，涉及孩子，总会听进去的。 宋倩明白刘静的意思。 她之前的思想太过偏激。 如果仔细想想，她最大的叛逆和不懂事就是跟了乔卫东。 但不算离婚，这段叛逆其实她也并不后悔。 因为，她有了英子。 美好、幸福，她有过；愤恨、痛苦，她也有过； 该经历的，她也经历了，这本就是人生的组成部分，哪能说避免就避免？ 保护太好，真正来临之时却没有任何准备，反而有害无益。 想明白的她，笑着点了点头，突然坐直了身体： “谢谢你们，真是精彩的一课。” 你们？ 刘静愣了愣。 随即她就看到宋倩拿出了一部手机，递到了池远面前。 她心下了然，笑了笑，暗道：果然不愧是宋老师。 见池远没反应，宋倩柔声细语地喊了一声：“小池……” 池远被喊得心头一颤，忍不住将目光从英子身上移开，转头就见宋倩脸上带着温柔亲切的笑容。 他不仅没觉得轻松轻松，反而觉得惊悚，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连忙接过手机，“谢、谢谢宋姨！” 心里慌得一批。 宋倩肯定是察觉到了！ 见池远这怂样，和在天文馆堵他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宋倩就忍不住想笑。 为了维持长辈的威严，她又憋了回去。 “小池，别紧张。这一次的确是宋姨的问题。你做得没错，我不会怪你的。没让乔卫东趁虚而入，还让我意识到了自己和英子之间的问题。” 听宋倩这么一说，池远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谢乔叔！！ 要不是两个长辈坐边上，他想直接来个葛优躺。 可把他紧张坏了。 “但是！” 宋倩话锋一转，池远一个激灵直接坐直了身体。 他幼儿园都没坐过这么直。 刘静在一旁捂住嘴偷笑，宋倩的眼神一软，心底暗自叹了口气。 还是决定不把某些事挑明，这终究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绕这么多弯弯，也是在顾及自己和英子的感受，宋倩心底门清。 这真的比乔卫东这个大人靠谱多了。 “宋姨，但是什么……”这个“但是”半天没结果，池远觉得煎熬忍不住问了出来。 “但是，宋姨我之后想跟英子好好谈一谈，我害怕她看到我又把心事憋在心里，你……” 宋倩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希望得到一个小辈的帮助。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英子和池远可比一般青梅竹马亲密多了。 这还是池远这孩子第一次正面怼她。 听到宋倩的请求，池远有些为难，“宋姨，英子不一定听我的啊。” “没事，你跟她说说就行。”宋倩安慰道。 池远只好点头。 他心里苦，但他不说。 估计英子会觉得他叛变了。 与此同时，台上的乔英子也说完了最后一句。 热烈的掌声轰然响彻整个宇宙剧场。 英子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从容淡定地鞠了一躬，迎接来自所有人的褒奖。 这是她最后一次当讲解员了，作为谢幕，她很满意自己的表现。 台上的宋倩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却为自己的女儿骄傲。 她作为母亲，应该比其他人更早发现英子的光彩夺目才对。 “擦一擦吧。”刘静递给宋倩一张纸巾。 “谢谢。” 今天绝对是她哭得最多的一天。 刘静摇了摇头，随后提醒道：“一切都不算晚，英子是一个优秀的孩子。” 对此，宋倩点了点头。 演讲结束，人群散去，宋倩低头平复着心情。 她想用最好的状态面对英子。 台上。 乔英子带上了笔记本电脑，欢喜雀跃地朝后排跑来。 她觉得今天是最完美的一天。 不仅和不懂风情的池远逛了一次天文馆，还对自己的讲解员来了一次完美的告别。 池远没骗她，他帮她拦住了她妈。 回去给他个抱抱作为奖励！ 她一下子就看到了后排的池远，虽然对方的脸色有点奇怪。 但这并不妨碍她高兴。 让她很有好感的刘静阿姨还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池——”她兴奋地喊着池远的名字。 她还没高兴完，就看到刘静阿姨边上的位置有人抬起了头。 ‘远’字直接卡在喉咙。 乔英子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张脸。 没错了，虽然眼圈比较红，但这是她妈妈宋倩！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被发现了！！ 她六神无主地看向池远，随后又变成了委屈，特别委屈：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背叛她，还把她妈妈带来了。 奖励没了，哼！彻底没了！ 她也要没了……！ 唯一能够安慰她的事，她顺利完成了演讲。 可是，想想自己回去可能遭受的一切，乔英子就不寒而栗。 池远看到英子那委屈巴巴，好像天塌下来的样子，也是心疼。 但光心疼这丫头可不行，治标要治本啊！ 他只好眨了眨眼睛，安慰英子别怕。 哪想乔英子把这理解为“她妈宋倩发现了，他也自身难保……” 这下子，她更害怕了。 她好想逃，却逃不掉。 毕竟，她不可能连妈也不认，那会死得更惨。 于是乔英子无比忐忑地走到宋倩旁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妈……” 第221章 积郁成疾和积劳成疾 宋倩很想说：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妈啊，这样骗我…… 但她抬头看见自己的女儿。 四目相对。 方才英子眼中的自信和从容，已经被紧张与怯弱所替代。 笑容消失了，身上的光彩也黯淡了下来。 英子又变回了她的女儿。 宋倩只觉得心疼，还萦绕着几分苦涩。 或许，自己要是继续我行我素，真的会将英子逼成那视频中的抑郁症女孩…… 抑郁症啊，为什么叫抑郁症？ 压抑自己，积郁成疾。 这不就是自己在迫使英子做的事吗？ “英子，演讲……真的很棒。”宋倩哽咽着，一切感情都汇聚成了这么一句话。 自己女儿真的很棒。 是自己错了。 听到母亲的夸奖，乔英子慢慢地抬起头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妈妈夸赞了她的演讲？ 难道不责怪她偷跑出来吗？ “对，英子你真的很棒。”一旁的刘静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池远再次对英子眨了眨眼睛，这丫头刚才还误会了他。 “谢、谢谢！”英子终于明白自己错怪池远了，笑容终于重新绽放在她的脸上。 只是在望向宋倩后，她依然显得小心翼翼。 宋倩也不是没有对她温柔过。 但每一次温柔都意味着一次要求，比如补习班什么的…… 所以，英子也拿不准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动了动嘴巴，在她面前的宋倩也是欲言又止。 见状，池远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这母女真让他着急。 但也是，有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也很难有迈出第一步的勇气。 于是，他直接站到了英子身边。 就由他来给她勇气。 英子看到了他的动作，心头一暖，突然心安。 “妈，对不起，我不该骗您！”她低下了头，忐忑却诚恳地认错。 即使宋倩认可她的演讲，但她欺骗自己妈妈是事实！ 听着英子的道歉，宋倩的眼圈越来越红。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攥紧了自己手，露出一个欲哭未哭的笑容： “英子……我也错了。” 她终于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眼泪溢出眼眶，顺着皮肤一路流到嘴角。 那咸味中的苦涩刺激着她。 瞧瞧，自己的女儿多乖巧，她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她为什么忽略了这一点？ 她动了动嘴唇，看着再次低头的英子，她注意到自己闺女下意识向池远靠得更近了几分。 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个时候。 “妈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唔……” 英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犹豫着。 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她瞬间僵住了，这熟悉的热度，肯定是池远的手。 可这个时候，她妈妈还看着呢！ 虽然他总站在她的身边，这点让她觉得心里暖呼呼的，但是一旦暴露，她妈妈肯定会反对吧！ “英子，宋姨在等你的回答呢。”他提醒道。他也只能提醒。 英子回神，抬头就看到了宋倩脸上牵强的笑容，却努力地看着她。 很耐心，静等她的回答。 她的心中生出一丝不忍。 自己一生要强的妈妈什么时候会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英子咬着下唇点了点头，突然主动地扑到宋倩的怀里。 行动代表了她的态度。 “英子……”宋倩喜极而泣，泪水不要钱地涌出。 她紧紧地抱着英子，害怕她下一秒就会失去自己的女儿。 都不晚都不晚，幸好不晚！ “妈……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演讲，别哭了好不好……”英子同样抱住了宋倩。 宋倩摇了摇头，一手抬起，在半空中停滞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放在了英子头上。 “演讲这件事就过去吧。一直以来，妈都没理解你，都是我的错，妈没资格怪你……” 俩母女倒是互相道起了歉，池远站在这儿感觉有点多余，正好看见刘静向他眨了眨眼睛。 心下了然，池远明白了刘静的意思。 二人离开了宇宙剧场。 他跟着刘静来到外面的大厅，可刚没走几步，池远却看到刘静似乎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刘静眨了眨眼睛，却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刘阿姨！” 见到这一幕，池远吓了一跳，忽地睁大了眼睛，直接冲了上去，及时抱住了刘静。 “先靠着我。”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发信息通知季杨杨，顺便叫了一辆车。 刘静闭着眼睛，一睁开她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为了这个活动，她最近工作时间的确有点长，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吧？ 她想着。 为了不让池远担心，她还向池远摆了摆手。 这可把池远愁坏了，都说不出话来，还说没事？ 池远就这样一边回复季杨杨，一边注意让刘静靠着。 待她缓了一会儿，恢复了几分气力，他又将她扶到了一旁座椅上。 “刘静阿姨，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呼……没事。” 刘静晃了晃脑袋，她嘴角勾起牵强的笑容，安慰道：“老毛病了，可能是低血糖……” 池远却坚决地摇了摇头。 老毛病，最害怕的就是老毛病。 一点小毛病久了，也会酿成大病！ “刘静阿姨，你别不重视。积劳成疾这个问题很严重，我带您去医院，我已经通知了季杨杨，他一会儿就到。” “通知了杨杨？哎算了，你这孩子……多麻烦你啊，我还得处理后续的工作……” 刘静的语气有点虚弱。 池远也有些无奈，这刘静阿姨真的有点轴，但他觉得这不是个小问题。 今天他在她身边，万一他不在呢。 直接摔在地上，摔着脑袋什么的，这能是小事？ “刘静阿姨，工作能有身体重要？您帮我，我也帮您。别说了，车已经到天文馆门口了，我带您去。” 说着，他将后背摆在刘静面前，劝道： “您别再推辞了，我知道您劝人有一套，怎么不劝劝自己？真有什么你还拖着，到时候可就晚了，想想你们和季杨杨的关系才缓和，他都还没认可他老爸！” 听池远这么一说，刘静的脸色一白。 她的心中隐隐不安，毕竟她有那么多牵挂。 万一，如果有万一，以杨杨那个性子，他说不定得怪胜利没照顾好她…… 见刘静动摇，池远继续劝道： “今天周六，我闲着呢，对，还有季杨杨，他已经跟我疯狂打电话了！” 见池远这样，刘静也知道说不过对方。 这孩子，其实也挺能说的。 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将手放在了池远的右肩膀上。 随着池远微微起身，大部分重量都倚在了对方身上。 她的确有点使不上劲儿。 但又不希望其他人担心，特别是不希望自己丈夫分心。 …… …… 第222章 母女互诉心声 宇宙剧场内。 乔英子贴在宋倩怀里，听着自己妈妈自诉。 从海参到培训班，从不让玩乐高到不让来天文馆…… 她妈妈哽咽着回忆起来，那咸咸的泪水滴在她的脸上。 英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的内心是矛盾的，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她爱自己的妈妈，她知道一直单独把她拉扯到达的宋倩，心底有多不容易。 如果不是因为爱，她又何必去欺骗宋倩？ 还不是因为她既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爱好，又不愿意让宋倩伤心…… “妈，您别说了，我也有错……其实我上高中一来，一直想要逃离您。你可能不知道，我一开始想考的学校是南大。” 乔英子带着愧疚的语气，趁此机会，说出自己埋在心里的那些话。 宋倩闻言，手上的动作一僵，但看着闺女的模样，心里却释怀了许多。 “妈知道……池远跟我说了。” “池远？” 乔英子小心翼翼地回头，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 “虽然我不知道他对您说了什么，但瞒着您全是我自己的决定，是我强扭着让他帮我的！” 宋倩有点想笑，但心底却有点苦涩。 池远说自己主动要帮英子，英子又说全是自己的主意。 这两个孩子……关系有点危险啊。 该怎么办好？ 思索片刻，宋倩决定先将这个问题埋在心底。 只要自己注意点这两人就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现在介入绝不是一个好机会。 宋倩轻笑了两声，用手背将自己的泪水擦拭一番： “我一想就知道是你的主意，要不是你想来，池远这孩子能把我堵在天文馆门口？” “妈！你怎么还向着他了……但他真的堵了您啊？”英子往宋倩怀里又拱了拱。 其实也是为了掩饰她的羞涩。 她没想到池远为了她，居然敢去门口堵住她妈…… “妈可一直向着你的。”宋倩眼神温柔地看着自家闺女，轻轻道： “天文馆这事，我甚至很感激这件事发生在高三开学不久。” 她真的很庆幸，能被池远及时指出问题，刘静还贴心地告诉了她方法。 这俩人，一起给她上了一课啊。 不然，她也不会意识到，自己所希望的懂事是“委屈自己，成全他人”。 这样的观念，会把英子折磨成什么样子？ 也幸好，英子身边一直有池远陪着……没去找乔卫东。 “妈……”英子感受着宋倩的体温，暖呼呼的。 她心底有些感慨。 池远和刘静阿姨也太厉害了……不仅搞定了天文馆这件事，还说服了她妈妈？ 这是她只有做梦才敢想的事情。 如果没有池远站在她身边，她肯定会一直逃避吧？ 他说过，不能逃避，一味的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妈，我有些小秘密要告诉您，您可不要生气。”她先打了个预防针。 “你说。”宋倩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无比温柔。 果然，就像池远说的，英子心底憋着很多事。 这都是她逼的…… “其实，池远的那个书房里全是乐高……我偶尔会去那里玩……” 闻言，宋倩先是一愣，随后无奈地叹了叹气。 她现在终于明白，那个房间为什么上锁了。 池远这小子可真行，书房全给英子放乐高。 “英子，要不，你拿回来？妈现在不反对你玩，我知道你有度，只是偶尔玩玩。” 宋倩提议道。 毕竟英子去池远家的机会也不多，也都是在学习之后，也不沉迷乐高。 英子回忆了一下书房，有点小尴尬：“有点多……” “大概多少？” “整个书房。”英子小心翼翼地抬头偷瞄宋倩。 却见自己老妈嘴角都在抽搐。 她吐了吐舌头，也知道这个乐高是有点多了。 都是她爸和池远买那么多！英子不负责任地想着。 “都拼好了，要不就算了吧？” 既然她妈不反对她玩乐高，这样一来，她也有名正言顺去池远家玩的理由。 还能怎么办，宋倩知道自家肯定没有池远家宽敞，只好点头。 这件事算是过去了，英子底气更足。 就想把心里憋的事通通倾述出来。 “妈，还有我房间那个天文望远镜……” “你天文望远镜也有花样？那不是池易送给池远的，而是池远送你的？”宋倩想要捂住自己的额头。 没想到啊。 “哎呀。”英子脑袋磨蹭着，撒了一个娇，“其实，那是我爸送的。” “乔卫东？！”宋倩激动了起来，猛地低头看着怀中的英子。 英子也是被吓了一跳。 自己老爸是什么开关吗？她妈一听，眼神都变了。 “看吧，妈，我如果说真话，您是不是打算把望远镜扔出去？”她嘟着嘴问道。 宋倩下意识就想说：那还用问？ 可看着英子委屈的样子，她又不断提醒自己不能这样。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送了就送了吧。” 反正天文望远镜也能用来学习。 “妈，其实我爸只是想要我高兴，也没有打扰我学习。”英子弱弱地为乔卫东说了一句好话。 宋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敢打扰你学习！” 但转头她又想到池远之前说的那些话，也知道不能让英子太紧张。 语气又缓和了下来，她说： “我不阻止你和你爸见面，但可不要跟他乱学，劳逸结合没错，但也别放松过头。” 英子连忙点头，能从宋倩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她老爸……真不好帮，只能说任重而道远吧。 “妈，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你看看我成绩不还在稳步上升嘛，我有自己的学习方法。” 听到这样的话，宋倩很欣慰，以前是她太争强好胜了。 “对啊，英子你还有几天就要成年了……”她感叹道。 她怀中的英子却想到了池远这臭家伙。 也不知道有没有给她准备礼物！ “英子你说了这么多真心话，妈也想和你说我的。开诚布公，心平气和那种，你愿意听吗？” 宋倩带着商量的语气问道。 “您说。”英子心底有些激动和期待。 这才是她渴望的交流。 “英子，其实妈妈一直想要你按我的安排前进。为的就是不想你让妈妈一样失败。” …… …… ps：英子要开开心心的。这小段剧情就要结束了。继续回归主线。 第223章 什么学姐? 乔英子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宋倩，“妈，您可是物理金牌教师，怎么说自己失败呢！” “不。”宋倩摇了摇头。 “妈妈我啊，从小就是要强的人。我没和你说过，我和你李莹阿姨在高中既是闺蜜也是对手。” “结果我高考失利，和青北擦肩而过。到了大学，我也没放弃竞争，想着考研去青北。可是有个人出现打断了妈的节奏。” “谁？” 英子有些好奇，却也能隐隐约约猜到是谁。 “你爸那个搅屎棍。”宋倩再次翻起了白眼。 大学时，乔卫东就足够死皮赖脸了。 关键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吃那一套！ “噗！”英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妈，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虽然有点形象就是了。 说起这个，宋倩就很无奈： “你爸就是那样……但当时我叛逆，不管不顾跟你爸走在了一起。后来谁又知道呢，只剩下咱娘俩相依为命。小池都比你爸靠谱！” 虽然是这样，听到宋倩最后一句话，英子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宋倩再次紧紧地抱住英子： “妈希望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没想到把自己的意志也强加给了你。是我忽略了一点：你虽然是我的女儿，但你也是乔英子，一个独立的个体。” 她的下巴放在英子头发上，眼神很复杂。 英子被她惊喜呵护，那小手甚至没做过什么家务。 自己闺女的身体很健康，但心理却…… 明明都有人提前告诉了她这一点，她却没有重视。 李莹，她的闺蜜，曾经就提醒过她。 似乎，这一次，她又输了呢。 宋倩叹了一口气： “当时呢，妈妈也很叛逆，也不乐意听爸妈的话，我当时就觉得他们不理解我。” 她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现在，轮到我当妈妈了，没想到啊，我也成为了那样的父母。” 同样不愿意去理解孩子。 她终究还是成为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真的很失败啊。 她爸妈当时作为父母，看到那样的她，也是这样的感受吧？ “妈……”英子也同样抱住了宋倩。 这一次，她真的感觉到自己妈妈变了。 “英子，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妈在你这个年纪，也是这样。只是生活与要强蒙蔽了我的双眼，怎么就学不会将心比心呢？” 宋倩强笑着摸摸英子的头。 是时候放放手了。 “有些事情，妈不能只顾及自己，把一堆你不想要的强塞给你。毕竟，这是你的人生，你不是第二个宋倩，你应该自己走……” 乔英子依偎在宋倩怀里，低着头，百感交集。 越是这样，她也觉得一心想要逃离妈妈的自己有点过分。 其实她理解宋倩为什么不愿意她一头扎进航天。 毕竟有池远一家的先例在那，如果……他们俩也学易叔和李莹阿姨。 那以后的孩子，会是第二个池远吗？ 不，可能会更糟吧？ 但她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 此时英子已经抛弃了羞涩，开始思考未来。 片刻后，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突然抬头望着宋倩。 她发现后者的表情是那样落寞。 否定自己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吧？ 她妈妈都退步了，她是否也应该顾及对方的感受？ “妈，对不起。其实，我也有些自私了。” “我们之后再商量商量上大学的事吧？” 闻言，宋倩愣住了，惊喜的同时更多的是欣慰。 果然啊，她以前的教育方式错的离谱！ “恩，你只要愿意。”她连忙点头。 英子心头一喜。 她又想到了今天本来的安排，笑着提议道：“妈，吃完饭下午送我去上课吧？” “好好好！”宋倩连说了三个好，她能感觉到英子不是在勉强。 她找关系也没白低头。 “那，英子，晚上带我了解一下航天怎么样？” 她眨了眨眼睛，“我倒想看看，为什么这个航天能把我这么大个女儿拐走！” “好啊！”英子直接答应了。 今天果然是最高兴的一天。 要不，把那个给池远的奖励恢复了吧？ 但是，他一直没给她生日礼物，会不会是忘了？ 英子有点小纠结。 …… 下午。 北大校园，又称燕园。 它的前身就是明清两代皇家园林。 走进西校门，便能看见一座精心雕刻的石桥。 石桥北方是鸣鹤园。园中山峦起伏、沟壑纵横。 池水、自然风光配上这仿古建筑，让人有种穿越时空的恍惚质感。 在这里，堤岛穿插，湖光塔影。 初至之人，很难现象这是一所大学，反而感觉像是旅游景区。 但当看见教授学生在湖边漫步思索时，又会再次恍然。 这里的确是学府。 此时此刻，伴随着手机相机轻微的喀嚓声，这一切美景被定格于此时。 这位穿着浅灰色短外套的女生，收起手机，笑盈盈地查看起了成品。 她拍的，是她以后的大学。 终点已经近在眼前。 哪位学子没有考入青北的梦想？但又有多少人走到了最后？ 但是，她有这个自信。 她早就知道自己偏科，从初中开始就瞄准了竞赛。 有物竞国金的表哥作为榜样，她拥有先天的优势。 她现在已经有了省一的实力，要说哪方面是短板，那只能是实验。 现在，机会送到了眼前。 在她表哥的指导下，她顺利考取了北大拔高营的入营资格。 这拔高营每一届也不过四十来人，而每年大部分省队成员都出自于这个拔高营。 而且授课老师以北大物理系的副教授为主，水平也极高。 这短短一周的训练，她一定能有极大的提升。 抱歉啊，乔英子学姐！我要先行一步了。 虽然有些卑鄙，但竞赛从来都不是公平的，关系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梁可儿笑了起来。心里已经开始幻想学姐目瞪口呆的样子。 对了，也让列表里的人看看北大的美景，发条动态！ “不行，一会儿发动态要设置权限……可不能让学姐看到。”梁可儿喃喃自语，整理着照片。 要是被乔英子知道了，那不就暴露她报拔高班了嘛，到时候怎么出其不意战胜学姐？ “什么学姐？”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梁可儿心里一咯噔。 连忙扭过去，确定是不是幻听。 第224章 拔高营的熟人们 仅仅一眼，梁可儿的笑容便僵住了。 完了，她的小算盘还没开始却已结束。 “学长……好巧。”她不情愿地打了个招呼。 虽然对方很养眼，但她并不想看到对方…… 学长在这，意味着她学姐也在这…… 这两个人总是形影分离。 “巧啊。” 说话的正是池远，他才被刘静赶回来，说是怕耽误他的时间。 池远自然拗不过刘静，再加上季杨杨已经赶了过来，他只好离开，孤孤单单地来到北大。 他也没想到在这能遇到熟人。不用问都知道，对方来北大肯定也是为了拔高营。 真的挺巧的。 但看这小学妹的模样，不太乐意见他啊？不会是他给她介绍优质男性暴露了吧？ “话说，什么学姐？”他找了个话题。 咳咳，不是他对北大的学姐感兴趣，只是这个学姐是从梁可儿口中说出来的。 能被她这样叫的，只有英子。 难道，英子也来了？ 闻言，梁可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抬头道：“学姐是指英子学姐啊，我在想她有没有来。” “你没看到她？”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学长！”梁可儿没好气地问道。 你的女朋友你不知道，还问我？ 我还想问你学姐有没有跟来呢！ 得到这样的回答，池远有些失落，也老实地回答道：“我没看到她。” “你没看到她？！” 也就是真的没来咯？ 他揉了揉耳朵。声音那么大干嘛？ “没。你应该也是来参加物理培训的吧？”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转头看了一眼脸部抽搐的学妹。 有些疑惑：这孩子的脸抽抽了吗？ “嗯嗯！”梁可儿直点头，这会儿她正心中窃喜呢，拼命控制脸部表情。 但今个儿高兴啊。 嘿嘿，学姐没来，她正好弯道超车。 女生的比试是战争！ 二人一路结伴前往阶梯教室。 虽然想着不同的事，但却想着同样的人。 等他们到的时候，这才发现前排都已经坐满了人。 也是，毕竟都是对知识无比渴求之人。要坐就坐第一排，勇敢与老师眼神交流。 池远和梁可儿只好找了个后排的空位随便坐下。 一坐下，梁可儿环视周围，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人数不对啊？表哥说这个班瞄准省队，不超过50个人才对。” “50个人？”池远放下刚才在校外买的文具，有些疑惑。 能不疑惑吗？ 他妈李莹就让他来，什么也没介绍，而且他似乎还是个走后门的。 “对啊，进这个班首先要进过选拔，毕竟目的是冲击省队，帝都省队只有14个名额。” 给池远解释了一番，梁可儿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 今年物理竞争这样大？ 还是今年托关系的比较多？ 从初中就瞄准竞赛的梁可儿，很反感后者的行为。 托关系进来的人，八成也听不懂，这难道不是对优质资源的浪费吗？ 这可是北大的培训班，这也能掺一脚，实在令梁可儿很难高兴起来。 当然，她都没意识到走后门、没参加考试的人，就坐在她边上。 池远也抬头巡视周围，他想看一看还有没有熟人。 没想到，还真有。 李浩源这个逼，特地回头朝他点了点头。 要不是知道他网上什么样，还真会被他骗到。 看似逼格满满的学霸，实则是个闷骚男。 不过说起来，他还以为这个拔高营是寸头的天堂，没想到也有几个女生。 比如他边上的梁可儿，再比如前排趴在桌子上好像在补觉的女生。 嗯……看背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惜看不到脸。 有点在意。 正想着呢，池远就感觉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拿起一看，是闷骚怪李浩源。 【李浩源】：你之前说的那个物理小学妹，她说她也要来，你看到她了吗？ 你个国银，难道就因为这个来和其他人抢培训名额？ 吐槽了一句，池远用余光瞥了一眼梁可儿。 发现对方已经拿出了物理资料，似乎在复习。 这是个沉迷物理的好学生。 【池远】：她没给你发照片吗？这教室就那么几个女生，想找很难吗？ 这一次李浩源不是秒回，而是等了三秒。 【李浩源】：肤浅！我们之间靠美妙的物理联系起来，怎么能看脸？要看物理，看心灵！ 池远翻了个白眼。 这特么都是在放屁！ 要交流物理，和男的交流不一样吗？ 这李浩源就是逊啦！ 目的不纯，还没胆量。 【池远】：呵，没胆子要照片是吧？ 【李浩源】：…… 【李浩源】：你有她的照片吗？没有，你告诉我她的名字也行。 看到这句话，池远突然有点心疼这兄弟了。 这家伙连方一凡都不如啊，这么久过去了，甚至没有到互换名字的阶段，不会真就天天讨论物理吧？ 似乎，上一次，李浩源也是一直盯着他，不敢去看梁可儿和乔英子，甚至连名字都没问。 真的有点可怜啊。 池远心底为他默哀，手上打字回复。 【池远】：梁可儿。 【李浩源】：这名字真好听！ 回你个‘翠花’，你估计都觉得好听。 聊着聊着，两位老师走进了大教室。 为首的老师大概60来岁，不用多谈，很有气质，瞧那头飘逸的秀发，很不多见。 另一个比较年轻的老师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最后，为首的老师点了点头，走到讲台前。 他先是拍了拍麦克风，确定声音后，这才用目光扫视整个教室，开口道： “同学们啊，下午好，我是北大物理学院物理系教授田善国，教理论的。” “这个嘞，欢迎大家来到北大物理竞赛提高培训班。” “接下来嘞，这一周大部分时间，你们都会和十几名物理系的教授、副教授共同度过。” 他眨了眨眼睛，环视周围，“这个人嘞，今年特别多啊！咋回事嘞？” 田老师一口有点洗脑的口音，配合上他的神态，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台下已经有人笑出了声。 人多不应该问你们吗？问他们？ “恩……这说明啊，今年物理是物理大年！在座的各位，对物理兴趣浓厚，非常热情！” 田善国笑得很和蔼，双手撑在讲台上，又继续道： “这个热情，是好事！但这也意味着，竞争激烈，毕竟名额有限，是吧？” “我相信大家都是冲着省队去的，大家也有这样的实力，实验培训也一直是我们的重点。” “按往年来说，能通过考核进入拔高营的同学，也就40人左右。但今年啊，足足有62个！” 第225章 神奇的小滑块 为什么人数超额，田善国心知肚明。 但不可否认，家族的资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当然，这些人进来了，也得要有点真本事，分班同样得考试。 他笑了笑，继续道： “为了更好地发掘各位的潜能，提供最合适的辅导，这个嘞，经研究决定，我们先来一堂考试练练手。” “根据大家的理论考试水平，会分成三个班，一个班二十来人也方便辅导，不同班级适当增加或减少实验教学的比重。” 话音落下，池远还以为台下会出现交谈的声音。 但意外的是，除了气氛凝重外，各位竞赛生反应都很平静。 他转头看向梁可儿，对方手上拿着的物理资料是那样扎眼。 嚓！ 合着……除了他都知道要分班考试，是吧？ 他妈李莹真是不靠谱。 但问题不大。 他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数学】：199→200 【化学】：218→278 【物理】：218→247 【生物】：190 最近他都在重塑数学知识，现在终于突破了200的大关，他也并不意外。 他感到意外的是，《物理化学》对化学和物理的提升如此巨大。 这个评分很豪华，足够应付考试。 而且，说真的，这样的小班教学方式挺合适的。 六十来人水平层次不齐，太简单了，会觉得无聊；太难了，又压根听不懂。 更别说，实验考试还有需要资格，复赛理论没达到某个名次，学了也是白学，连参加实验都机会都没有。 台上的田善国也注意到了台下凝重的氛围。 这些人藏着一股劲儿，都想往最好的班钻，举目皆敌。 他摇了摇头，笑道： “不用这么凝重嘞，这样，我给你们透透题。”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抬头看向这个有着翩翩秀发的教授。 不仅他的头发和他的身份显得有点不协调，他的行为也不太像刻板印象中的物理老师。 真透题？不太好吧。 见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田善国这才说道： “大家都知道。物理中有一神器，体积可以忽略，外形可以遁形。真空高压，不伤其毫厘，电光火石，不动分毫。” “可坚如磐石，起万钧之力；可细如发丝，盘绕指之柔。可带电，可光速，可突破引力，可穿越磁场。” “既可以单打独斗一代天骄，也可以英雄群起拔塞攻城。必要的时候它可以带电、也可以突破引力、甚至可以光速行进！” 池远越听越迷糊。 不是透题吗？ 怎么越说越魔幻了？ 这个‘它’到底是什么？ “它折磨了几代莘莘学子，我们为它痴狂不已，它就是——”田教授拖长了尾音，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 瞧瞧台下迷惑带着期待的眼睛。 他的嘴角向上勾起，给出最后的答案：“神奇的小滑块！” 小滑块？ 谜底揭晓，池远这才恍然大悟。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流水的高考题，铁打的小滑块（小球）！” 就算到了物理竞赛也不例外，毕竟只要是力学，就会涉及到这个模型。 《当小滑块遇到大长板》 《当小滑块遇到弹簧及另一个小滑块》 《小滑块遇到弹簧和墙》 《当小滑块遇到斜面》 《当小滑块遇到传送带》 《当小滑块遇到一只猫》 到了大学，它还会变身，变成你不懂的样子（bushi。 在台下大部分同学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田教授又拍了拍手： “好了，题我也给你们透完了。” 他转头看向助教，努了努嘴，“来，给他们发张卷子，亲自感受一下小滑块的魅力！” 闻言，池远有点兴奋。田教授出的题一定很有意思，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有意思。 正当他抬头望着田教授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田教授喝可乐的时候，眼中含笑地盯着他盯了一会儿。 助教将卷子拿出来，然后宣布道： “准备时间十分钟，间隔位置坐。考试时间3小时，电子产品就不统一收取了，相信大家应该会自觉的。” 闻言，梁可儿向外挪了一个位置，她才不屑作弊，也怕看到池远的卷面，影响自己答题的心态。 而前排有不少人都站了起来，拎着书包走向后排。 这时候，抢前排也没有什么意义。 在人群中，池远还看到李浩源也站了起来。 只是看到了对方的装扮后，他不由地砸了咂嘴。 刚才没仔细看没发现，现在一看……这个b是什么打扮？ 寸头抹上了发胶，强行“梳”成了大人模样，露出显眼的发际线。 那黑色边框眼镜下，遮不住他眼神中的自信。 白衬衫下摆扎在黑西裤里，让池远不禁抬头看了看讲台边坐着的60岁教授。 那平凡的脸，已经有了几分大人的模样。 连教授都比你潮啊，喂！ 谁教你这么打扮的？ 池远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他身边的梁可儿抬头一看，同样张大了嘴巴。 这是哪个星球的学生流行装扮？ 名叫李浩源的龙珠收集者，面带自信地微笑，老远就看着池远，一步一步走来。 “他……是之前那个……呃。” 梁可儿虽然认出了李浩源，但她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对方。 再看对方看向池远那热切的眼神，她又偷瞄了一眼池远，不由地打了寒颤。 “……” 池远面无表情，不想解释，累了。 他就这样看着李浩源走到了梁可儿边上，随后整个人变得无比拘谨，不负刚才的自信。 果然啊，这小子太逊了。 见这个穿着怪异的男生半天没有动作，梁可儿还是先开口打破尴尬： “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呃……”李浩源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着女生。 他咳嗽了一声，艰难地用发颤的声音说道： “同、同学……那个……” 那个了半天，他也没‘那’出来。 他没有什么和同龄女生交流的经验，只能羞涩无比地挠着头，无比窘迫。 见状，池远叹了一口气，正打算让梁可儿让座位。 还没说，就见小学妹站了起来，站到了一边。 “找池远是吧？” 第226章 傅成教授 李浩源惊讶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回过神来又感激地点了个头，蹑手蹑脚地朝里面的位置走去。 他特地挤到了池远的另一边。 小学妹坐回了座位，李浩源却凑到了池远边上。 他贼头贼脑地准备问什么时，耳边却传来了咳嗽的声音。 助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过道上，正看向他们二人。 “间隔着坐，发卷了不要交头接耳。” 他无奈地说道，把卷子发到了桌子上。 随后，他又看了李浩源一眼，不禁嘴角有点抽搐。 这个国银选手，他记得，还是对方高一就取得的成绩，很有天赋。 “李浩源，你都国银了，还来培训？” “温故而知新嘛！” 李浩源尴尬地挠着头。 总不可能说他是为了小学妹才来的吧？ 助教也没多想，离开前还鼓励道：“加油，你其实离国金很近了，前年帝都省队的成绩都不理想。” 梁可儿也不禁抬头看了李浩源一眼：这个穿着、举止怪异的家伙，这么厉害？ 她不太理解，可能天才中像她这样的正常人比较少吧。 待所有人的卷子都发放完毕，考试正式开始。 池远这才看向卷面。 八道大题，满分200。 复赛除开实验题，也就只有八道大题。 陆明跟他说过，作对4道就能杀入省前50了。 并不难，不过，他现在有个最大的麻烦：没人告诉他要考试，所以他没带函数计算器。 在物理竞赛中，物理理解是解开谜题的基础，而数学计算则是揭晓谜底的工具。 超越方程、椭圆几分、诡异的最值、万有引力什么的，如果没有函数计算器，可以算到你头皮发麻。 特别是光、热学的问题，不带计算器想在有限时间解出来，那就可以直接去参加最强大脑了。 虽然不写结果，也不会扣太多分，但不是满分了啊？ 他的目标可是满分。 而就在池远扫视卷面的时候，一个计算器被人推到了左手肘处。 转头一看，李浩源一脸冷酷地指了指那个计算器。 他刚才就发现了池远没带计算器，作为兄弟，他愿意和他共用计算器。 不然让池远手算，太不公平了。 虽然是雪中送炭，但池远打算拒绝：毕竟计算器共用上面能够存储数字，有作弊的嫌疑。 万一教授们监考比较难，认定他们作弊成绩无效，连累了李浩源怎么办？ 正当他开口准备拒绝，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用吧，我盯着你们俩。” 扭头一看，笑呵呵的田善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们身后，正够着脖子看着二人。 既然教授都准许了，池远也不再矫情。至于被人看着答题，看就看呗。 一开始答题，时间总是飞快流逝。 这套题难度并不夸张，一路顺畅无阻杀过去。 池远却在第八题压轴题停了下来。 这是一道力学题。 ‘力学题……朴实无华，但就是牛逼……’ 力学题一直都是难度第一，特别是在田教授开玩笑式的提醒下，池远更不敢掉以轻心。 题目只是考察载重卡车，听起来是比那些行星、太阳系、几何光学朴实多了。 但恰恰是这种平平无奇的题，最是恶心！ 小滑块啊小滑块……多体摩擦受力分析就够受的，方程多、计算量还大。 要是能算出来就还行，但就怕方程不够多，得不到最终结果。 这个时候，就得扣题目字眼，看看是不是某个词语也蕴含了条件。 物理出题人的语文，大概不是语文老师教的，有时候表述很多模糊。 但难不是问题，理解也不是问题……因为这样更有挑战性！ 池远深呼一口气，眼里有光，笔下不停。 先尝试自己写，不行的话……开倍速，30倍不够……那就氪学气！ 见状，在池远身后的田善国，暗自点头。 随后默默离开教室，来到走廊。 一到走廊，他就看到了自己赶到没多久的同事。 对方正在有一口没一口地品着可乐，身穿白衬衫，倒没有田善国那头飘逸的头发，清凉的头发也有了斑白的趋势。 他凑过去感叹道：“今年，有几个好苗子啊。” 傅成盖上可乐盖，朝教室里看了一眼，随后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门问道： “我那个学生的孩子怎么样？” “你塞进来的池远啊？”田教授抬了抬眼睛。 “很不错啊，看眼神很喜欢物理！国家队苗子，他的答题速度比高一就拿国银的李浩源，还快上一点。” “对了，今年的女生也不错。特别是那个小何塞进来的女同学，答题速度比起池远只快不慢。” “那就好。” 傅成笑着点了点头。 他作为负责人，也是基础物理教研室的主任，还是帝都甚至国家队的教练。 就算他有这么大的权利，但只要池远没真本事，他也不会硬塞进来。 “那是池易家的小子？对物理的狂热这点倒挺像。”田善国好奇地问。 “池易那哪是对物理狂热？他是为了造火箭才来学北大进修物理的。” 说起这个，傅成就觉得可惜。 他当年毕业被分到了第七机械工业部，主要负责航天工业，几经周折才能到北大当教授。 自己的学生倒好，能读博不读，直接就往航天跑。 但他也不怪他，当时两个领域都缺人，自己学生只是更喜欢航天罢了。 近十年国家航天的飞速发展，也正是有了这些新鲜血液的注入。 再说了，给池易跑了，这不又给他送来了一个好苗子吗？ 田善国想起那个学生，也觉得可惜，但他很快就忧虑起了另一件事： “去年我们国家队帝都成绩不佳，今年加大投入，希望能进一个国家队吧。” 傅成突然笑了笑：“希望吧，我从88年第一次担任国家队培训工作，一直到现在都在从事教育工作，最后还想带个世界冠军出来。” 他转头看向窗外。 北大的风景的确很美。 “不过，你听说了吗？国家又要继续‘减负’，可能要对各类比赛下手了。而且物竞的水，越来越深了，可别作没了。” 闻言，田善国沉默不语，心照不宣。 傅成也没想要回答，转身走进了教室：“恩，想得是有点多了。现在好好培养我们的学生就是了。” …… 第227章 除了池远还有谁? 此时，阶梯教室内。 刚过去两个小时。 池远这才终于解完了最后的力学压轴题。而且他没用系统加速。 做完之后，他只觉得棋逢对手，险胜一筹，斗得酣畅淋漓。 这种成就感，太爽了！ 随后，他揉了揉眼睛，甩了甩手。 一堆化简烦不胜烦，为了少用计算器，他的手都快写抽抽了。 正当他准备开始检查验算时，身后突然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可以提前交卷，但交卷也不能离开。这样，你先试一试这张卷子。” 池远疑惑地转头，就看到了一个老先生递来的一张试题。 这又是谁？ 怎么这些老师都喜欢在他后面偷看？ 虽然疑惑，但他也知道这老师身份肯定不简单，他只好点头收下试卷。 紧接着，他就看见这位老先生看向了李浩源。 “李浩源，你要提前交卷吗？” “不了，傅教授，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写完吧。”李浩源苦笑着摇头。他认识这位老教授，省队的时候给他们培训就是傅教授 虽然很惊喜教授还特地来关注他，但是他可不想交卷，因为他最后一道力学题还没算出来。 这一次和池远坐在一排，他才知道对方的答题速度有多快。 而且使用计算器的频率也不高，计算能力是真的强，让他有种自己的数学国银是假的错觉。 闻言，傅成只是笑了笑，满意地点头。 戒骄戒躁，他相信李浩源这一次成绩肯定提升巨大。 虽说如此，但傅成还是把试题放在了李浩源的桌子上后，才离开往前排走去。 与此同时，池远也被随手接过的题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一道电磁场的综合题，有些复杂。 他甚至品出了《电动力学》的味道。 可他还没系统地学过四大力！ 但他知道这部分内容的核心。无非就是麦克斯韦方程组、洛伦兹力公式和带电体的力学运动。 麦克斯韦方程组给出了电磁场运动变化的规律，包括电荷电流对电磁场的作用。 而洛伦兹力公式则阐释了电磁场对电和电流的作用。 再加上运动学…… 或许，他能做出来，就算不知道二级公式和结论。 在对数学的知识重构过程中，他已经有了通过基本定理得到推论的能力……正好试一试。 这么一想，这傅教授就是害怕他闲着、特地来送卷子的好教授啊。 心底燃起热情，他再一次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 一个小时后，老师收完了试卷，李浩源也写起了这道题。 傅教授出的题，肯定不简单。 但他学过四大力，倒没有池远这样痛苦。 坐在他们边上的梁可儿同学，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 一秒后，她又退了回来。 抱歉，打扰了.jpg 差距还是太大了。 不过没关系……她的对手是学姐！ 她如此安慰自己。 再听听周围的声音，她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 “最后一道题也太难了，我受力分析完就真的完了！没有思路。” “你忘了吗？主持这个营的教授编写过什么书了？” “让我想想，傅教授……《难题集萃》和《力学》！” “那这也太折磨人了，怪不得田教授一开始要说段子呢，不过，这透不透题根本没差啊。” “哎……你们还能写压轴题？我卡在了几何光学！” “那题计算量是有点大。果然是北大物理系教授们出来刁难的题。” 听着其他人的抱怨，梁可儿的心情好多了。 果然是因为边上这两人太变态了。 不过，刚才那话都说不明白的男生，完全看不出来是国银。 这样想着，她又好奇地瞄了一眼。 认真的李浩源跟方才的李浩源完全两个人。 “这人真奇怪……” 嘟囔了一声，她又拿着稿纸看起来之前没能解决的题目。 不是正式考试，稿纸自然也没有被收上去。 …… 晚饭随便吃了点，池远又回到了座位上继续攻克物理题。 而助教则拿着一个单子站到了讲台上，而两位教授站在一边，打量着下面的学生。 “现在卷子已经改出来了，这份卷子难度的确不小，下面公布一下冲刺班的名单。” “第二十名，四中王a，92分。” “……” 梁可儿兴致勃勃地抬起头。 这里可没有乔英子学姐，所以……女生第一果然是她了吧？ 一定是吧？ 她睁着大眼睛看着台上的助教，无比期待结果。 终于，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七名，春风中学梁可儿，137分！” 一听，梁可儿欢喜雀跃地站起，这一次，她也不掩饰自己的开心了。 第七名欸，这里通过考试的可足足有62个！ 其他人也都望了过来，当发现站起来的是个女生后，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可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可爱的女生。 班上总共就5个女生，这可是稀缺资源。 作为女生考到了第七名，这让很多男生都不由地低下了头。 田善国将一切看在眼里，他笑着点了点头，不由地赞叹道：“考得不错！” “谢谢老师！”梁可儿满意地坐下。 刚坐下，她感受到一道目光集中在她的脸上。 她下意识回头。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梳”成大人模样的发型，还有看起来平庸但很成熟的脸。 这个国银看起来很惊讶呢，嘿嘿！ 心情愉悦的梁可儿更得意了。 正要开口说什么，下一秒，对方却立刻将头扭了回去。 “……” 果然是个怪人，不跟你分享了！ 梁可儿嘟了嘟嘴，自己没炫耀成功。 而她学长还在低头写物理题，根本不给她炫耀的机会。 不爽！ “第六名，十一中王b，141。” “……” “……” “第三名，人大附中李浩源，181！” 李浩源本来正用手掩着脸，一听自己的名字连忙站起。 就好像是在课上，突然自己的名字被老师叫道。 心跳得有些慌张。 不过当他听到自己的分数后，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心跳也渐渐恢复正常。 才第三名？ 明明都181了…… “恩，很不错，进步很大，看来一年多你也没放松物理。”田善国点了点头。 李浩源对这个夸奖却有点高兴不起来。往年这个分数就是妥妥的第一了。 他觉得有些挫败，自己怎么坐下的都不知道。 他下意识往池远看去，对方忙着攻略物理题，对成绩一点也不在意。 但不得不说，这一届帝都能当他对手的不多，池远肯定算一个。 但排在他前面的有两位，除了池远还有谁？ 虽然输了……但是，李浩源却莫名地激动了起来。两眼放光地看着没写完的电磁学题目。 台上。 助教继续宣读成绩： “第一名和第二名……共列！满分200！”到了后面，助教的声音一下子都高昂了起来。 一直没说话的傅成突然笑了。他本来想扣个两分，别让这俩孩子骄傲。但一想，这是人家应得的，所以给出了满分。 今年的物竞一定很精彩。 轰！ 全场惊呼。 从137蹦到181就很离谱了，这还直接满分？ 其他竞赛生都瞪大了眼睛，期待地看着助教，就想见识一下是何方神圣。 助教也是给面子，嘴角一勾，他的声音响彻全场： “春风中学的池远和……乔英子共列第一！” 话音落下，同学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擦，春风中学，两个满分？ 这个中学，竞赛根本没怎么听过啊！得过国奖吗？ 台下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梁可儿。 只见，她身体一哆嗦，手上的笔直接被她甩了出去，飞过池远的桌子，直接砸到了李浩源的手。 乔英子……学姐？！ 第228章 是巧合? 什么优雅，什么气质，什么体面，通通消失不见。 梁可儿抛开了可爱学妹的包装。 “那、那个……笔……”有人在说话，但这并不重要。 她死死地盯着即将站起来的人。 真的是她的学姐吗？ 还是同名同姓！！？ 终于，前排有人站了起来。 那是个女生！ “卧槽，还真是个女生？！” “妈的这个春风中学从哪冒出来的？女生这么牛？” “呃……这位同学，春风中学也是个区重点。” “那么多区重点，每所学校能一样？竞赛圈你一起前听说过这个学校吗？” “听说过，化学省第一和第九就是春风中学的。” “化学能和物理比？” “……” 梁可儿已经不关心这些对话了，刚才跟她说话的声音也陷入了卡壳状态。 真的是乔英子学姐。 她咬住了下唇，瘪起了嘴，一副委屈样，她觉得自己感情遭到了欺骗。 不是说好……不在的吗，让她弯道超车。 可！ 学姐200？200？200！ 满分多少，只有200！ 200这个数字在梁可儿心中已经掀起了海啸，如何能平静？ 她就好像宛如魔怔了一般，重复着这个数字。 梁可儿想到了什么，猛然瞪大了眼睛。 这个学长大大滴坏，是不是早就知道学姐要来，就是要看她的笑话！ 她直接转头看向学长。 却见后者狠狠地捏着笔，猛然站起，脸上满是惊讶，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顺着看过去，正好迎上了一双笑成一条缝的眼睛，好像一只小狐狸。 他读出了她嘴唇表达意思：你差点就输了~ 这难道是命运么……还是巧合？ 不，似乎不是。 池远终于明白了：英子之前在天台时，为什么要谈起“赌注与公平”。 原来是这里等着他，打算给他一个惊讶，是吧？ 哼哼，她以为他会羞愧？ nonono。 他问心无愧，本来他就打算回去教她一遍，就是为了‘公平’！ 这个营……变得有趣起来了。 池远嘴角微微勾起，将英子的眼神瞪了回去：你也差点输了！ “咳咳！”田善国不由地咳嗽了两声。 他必须得提醒一下这两位同学，这里不是深情对视的地方。 中间隔了快10排还阻止不了你们？ 没看到其他同学的表情都慢慢消失了？ 傅成教授的眼神甚是古怪：“先坐下吧，之后还能调整座位。” 其他人：？？？ 不是，您怎么还帮着他们俩？真让他们呆一块儿，对我们眼睛不好啊！ 傅教授此话一出，池远就看见女孩已经趴下。 等等！ 这位置、这背影、这新买的衣服…… 不就是一开始让他在意的女生吗？ 池远眯起了眼睛，把女孩的小心思洞悉完全：不来找他，还趴着悄悄复习，不就是妄想在他上面吗？ 套路都是套路。没想到吧，他不复习也是满分。 池远摇着头坐下，刚坐下就觉得两边的脸有点疼。 化为实质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戳戳戳。 先看右边，梁可儿瘪着嘴，那眼神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心中细想一番，他也没欺负她啊。 而且，女孩子，他就欺负过英子。 再看左边，是陷入呆滞的李浩源，他的手呈递出姿势，正握住一支笔，嘴里喃喃自语： “这、这么漂亮……还是满分……比我还高……” 他之前见过英子一面，他也只以为英子是一个普通的物竟生。 结果、结果，这个女生比他还强！！ 池远这b不仅物理好，有女朋友，女朋友物理还这么好…… 而自己刚刚点名才知道：他边上的边上，就是自己找的梁可儿，刚才她的笔还戳到了他的手。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还笔，却惨遭对方无视。 为什么，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嫉妒使人有丝分裂，难以自己。 池远低头看了看李浩源递出来的手，正拿着一支笔，显然是要还给谁。 而对方的手背也残留着黑笔痕迹。 “你这支笔是要还给谁？我的笔还在啊？” “哦……是给你身边那位女同学的。”李浩源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由于受到打击，这个时候他也不会因为羞涩结巴了。 “梁可儿啊……”池远抽出笔，放到了梁可儿桌子上。 “恩？谢谢学长。” 梁可儿正低着头，心情低落，看到出现在自己桌上的笔，于是回应道。 “不是我还你的。刚才你的笔飞到了耗子那边，他递给我的。”他解释道，顺便指了指李浩源。 梁可儿下意识看去。 她刚才是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她……而她没有回应…… 尴尬。 她是个懂礼貌的孩子，而且她一眼就看到了李浩源的手。 自己的笔没盖帽，笔尖还戳到了别人手背。 “谢谢，抱歉……”她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包单独包装的湿纸巾，将其塞到了李浩源的手里。 “呃……” 李浩源这才反应过来，一手捏紧湿纸巾，呆呆地盯着梁可儿，突然脸一热：“不、不用。谢谢！” 他不好意思地转过头，缩回了手。 果然……还是做不到，和女生对视。 梁可儿同学很可爱。 作为旁观者，池远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挺有意思。 台上。 助教终于念完了其他班的名单，田善国也开始说明今晚的安排： “大家做卷子做累了，今晚我们搞一搞实验，让你们玩一玩新设备。现在两人一组，找各自的班，自由组队，十分钟后我们去实验室上课。” 听到这个，大家的眼神开始互相乱瞟起来。 众所周知，自由组队这种事情，最考验人缘和友谊。 要是有个好基友最好，但如果没有，那就尴尬树下我和你。 最后无奈，让老师随便凑成一对。 当然，这对池远来说并不是问题。 虽然英子骗了他还耍小心机，但谁让他大度呢，还是勉强跟她组个队吧。 第229章 你还不赶紧过来 池远坐在里面，他正打算让梁可儿让让时，却发现对方已经乖巧地站了出去。 嗯，懂事。 他还以为她是给她让位呢，没想到离开座位就往前排走。 “呜呜呜，学姐！” 目标明确，她直接朝前排的乔英子奔去。 池远：…… 橘里橘气的。 梁可儿抽空抱歉地看了池远一眼。 她的熟人只有学姐和学长。总不可能跟学长组队吧，那就只能找学姐了。 而且女孩子还是喜欢跟女孩子凑一块儿。她要让学姐安抚自己受伤的心，顺便……学习学姐的一举一动！ 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 ‘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 所以，抱歉了，学长，你还有李浩源学长，学姐就借我吧！ 前排。 “嗯？” 英子也听到梁可儿的声音。 一转头，她就明白了对方的的意图。 这学妹真的好粘人…… 这样想着，她的视线上移，准确的找到了某个臭家伙。 随后，她就注意到那个叫李浩源的男生，也盯着池远。 英子眉头一挑，眼神凶凶的。 又双勾引其他人？ 还不赶紧过来！！ 池远委屈，又瞪了回去：你不也勾引梁可儿，还怪我？！ “要不，我们俩一块儿？” 在他和英子进行眼神交流的时候，李浩源犹豫着问道。 池远：…… 一块儿个锤子！ 不争气的家伙！ “我们去前排！” “去前排干什么啊……”李浩源挠着头，看了看走向前排的梁可儿。 当真的面基后，他又没有勇气去邀请对方。 等他回神，池远已经直接朝走出教室，从前门进，先梁可儿一步来到英子身前。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来？”他问道。 “？？” 英子本来还想着这家伙真上道，听到这句话，顿时瞪大了眼睛。 亏她一开始还以为她妈妈找关系只要了一个名额。 因此心怀愧疚，打算好好听回去给他上课的，还特地告别讲解员的身份，不让天文馆活动耽误拔高营的学习…… 最气人的是，这家伙居然顾着和学妹聊天，瞥了一眼就去后排了！ “你也没告诉我你要来啊？”她不满地怼回去。 已经走过来的梁可儿听到这句话，也没那么委屈了。毕竟学长学姐都互相不知道。 “呃，也对……” 池远挠了挠脸，“我是我妈强塞进来的，我以为你没来。” 英子有些惊讶，但也没好气地说道：“我也是我妈强塞进来的，也以为你没来。” 观众梁可儿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她吐槽的关系户，居然都是她熟人？ 虽然这俩人实力也完全没问题就是了。 池远也没想到这么巧，都是误会。 于是，他笑道：“挺巧，既然，来都来了，咱们凑合凑合，组个队？”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李浩源已经跟着来到了前排。 见状，乔英子不满地瘪了瘪嘴：“你都有李浩源同学了，渣！” “……” 乔英子同学对李浩源意见很大啊。 都说了，这是男的！ 池远吐槽了一句，随后疯狂朝英子使眼色： “我怎么就渣了？他想组的另有其人，就问你跟不跟我一起组吧？” 英子顺着他的视线，就看到了一旁的梁可儿。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却明白了池远的意思。 “那，组就组！” 反正她本来就打算和他一组。 闻言，梁可儿黯然转身。 果然，学长学姐形影不离，就连赌气也能组队。她根本抢不过学长。 到哪里去找队友？ 刚抬头，她就看到了站在走道上的李浩源。 后者用尴尬地用手指挠着鬓角。 他习惯性地用右手，手背上是黑笔的画痕。 梁可儿看着画痕愣了愣，又突然想起这个有点怪怪的学长，好像是一个国银大佬。 那做实验一定也很厉害，说不定能赢过英子学姐和学长！ 而且也他们之间也算认识！ 越想，她越觉得可行，心底重新燃起了希望，看着李浩源邀请道： “李浩源学长，要不，我们俩一组吧？” “啊？”李浩源愣了一会儿，没想到惊喜来得这样突然。 但他没错过这次机会，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于是，二人又回到了原来位置，准备之后跟着教授们去实验室。 梁可儿望向前排凑一块儿的池、乔两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一直想要赢学姐一次。” 听她说起这个，李浩源也下意识答道：“我也想赢池远一次。” 只要涉及物理，就算在女生面前，他也不会磕巴。 “真巧！李学长，那就靠你带我了！” 梁可儿喜出望外，二人竟然都有相同的目标。 “哦、哦，没问题！” 他突然觉得，池远有个物理很好的女朋友，也还不错？ 至少让他和物理小学妹成了一组。 …… 组队完毕，冲刺班20个人进了教学实验室。 一进入实验室，就令人不禁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算是北大的顶级物理教学实验室，看起来满满的工业风、很是整洁，似乎不久前才投入使用。 四周的柜子里、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式实验器材及设备。 桌子上同样配备崭新的器材，似乎是德国货。 的确，在精密细小型实验器材这方面，德日站在品质前列。虽然国产技术参数指标什么的，不比进口货差，但故障率挺感人……使用寿命难说。 特别是在尖端精密仪器方面，德美日基本垄断。有一说一，美日都是诺贝尔奖大国，肯定离不开高端仪器的制造和使用。 诸如半导体加工设备、超高精密度机床、光学玻璃等等制造领域，必须承认存在差距。 但池远不觉得国家会一直处于落后，这是国家一直都在做的事情。 负责这节课的实验老师也只是笑了笑，她理解这些同学的好奇心，但有些东西还真不能乱摸。 “那边那个同学？别去摸镜片，坏了要赔偿的。” 这个实验室可比一般的实验室要值钱，本就是为了物理教学特地打造的。 近几年，青华正在奋起直追，稍显劣势的理论学科更是投入了大笔大笔资金，已经成功在某些方面实现了反超。 物理，一直是北大的王牌专业，也是顶级高校们发展的重点。 虽然北大物理系评级a+依然是全国第一，但仅靠着传统优势吸引学生不够，物理离不开实验，人才难保不被财大气粗的青华挖走。 经过实验老师这么一警告，大家都抑制住了好奇心。 第230章 光学实验 安静下来后，每个组找到对应的位置，实验老师这才宣布道： “鉴于今天是第一天，先熟悉一下器材。大家都是冲刺省队的，之前肯定也做过类似实验，太基础的不需要讲解。这样，先来一个题目，试一试。” 这老师还以为这里的学生都来自竞赛强校，直接就从抽屉里拿了一沓卷子。 分发到每一组。 上面写着一道实验题目，就是他们今晚的实验内容： 【光学实验：测量未知溶液的折射率】 【可选用实验器材：分光计、读数显微镜、平板玻璃和平凸玻璃、未知溶液一试管……】 【已知：光源波长（黄）589.70nm；空气折射率n0\\u003d1.0003】 【（1）如何区分平板玻璃和平凸玻璃】 【（2）写出原理、公式、光路图】 【（3）测量，记录实验数据】 毕竟能入营的都是天之骄子，很快就选取了合适的方案和器材，开始做实验。 而池远和乔英子却并不着急做。他们只能算是理论知识储备丰富，实验的经验并不多。 而且，这样的实验必须自己根据实验器材和知识设计、测量，一开始选择的实验方案很重要。 “我们没做过光学实验吧？”池远看了一眼题目问道。 乔英子看着题目，同样皱着眉，“如果凹透镜、凸透镜成像不算的话。” “那怎么能算？我记得是初中做的实验吗？”他耸了耸肩，有些无奈。 这也不能怪学校，书上记载的实验本来也不会全做。 所以给学生配备的实验器材，也就那么几类：碰撞、平抛、匀速圆周、气体定律、油膜、传感器应用什么的。 电磁学和光学比较复杂，有一定危险性，一般是教师演示。 “所以，没做过。”英子学着池远耸了耸肩，随后看向平板玻璃和平凸玻璃。 她心底已经有了方案。 “一般测量液体折射率比较精确的是掠影法和牛顿环法。” 池远自信地笑了笑，接上她的话： “但掠影法需要毛玻璃和三菱镜，而牛顿环需要凸透镜和平面玻璃就行，所以，只能用牛顿环法，我说得没错吧？” 说完，他还挑了挑眉。 “看得很仔细嘛。” 英子和他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虽然是第一次做光学实验，但他们想到了一块。 “你也差不多，这样，我画实验图、组装仪器，你写原理、推公式。” “好。” 二人本就不是墨迹的人，直接分工合作。 池远先是在一堆器材里找到了平凸玻璃、平板玻璃、黄光光源、读数显微镜。 这个实验的原理并不难。牛顿环是一种薄膜干涉现象，光的干涉图样是明暗相间的同心圆环。 只需要用一个曲率很大的凸透镜与沾上未知液体的平面玻璃接触，在光源照射下，用读数显微镜进行观察即可。 而动手能力一直是池远的强项，这能比捣鼓固体小火箭难？ 很快仪器便被组装完成，他又低头画起了光路图。 与此同时，乔英子用公式推断一路顺畅，根据牛顿环等厚干涉的条件+几何关系得到了最后的公式： n1\\u003d4λr（m-n）\/（dm^2-dn^2） n1是未知溶液折射率，r则是球面半径，m、n是相对中心暗斑的暗环级数。 “你画好了吗？”她抬头问道 “快了！” 看到池远那抓耳挠腮的样子，乔英子就想笑。 有这么难吗？ 她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池远的成果，却不由地翻了白眼： “好丑……你画的啥，直线不像直线，曲线不像曲线，全都是波浪线！” 池远被英子说得老脸一红，他字写得还行，但画画真的不太行。 “这能怪我？我没带直尺！” “借口借口。” 英子才不信呢。这家伙只不过是个描边大师，连电路图都画不直，更别说是光路图了。 她往池远边上挤了挤，凑下脑袋，伸手去握笔。 “让我来，你还是去测量吧。” 那温润的小手难以避免地与池远的手背相碰。 但他们俩已经快习惯了这样的触碰，英子虽然耳朵尖一红，但也没有出现激烈的反应。 池远也只好停下了笔，撇了一眼抢他笔的小手。 这样一对比，她的手真的好小。 “要摸我手就直说，又不是不给你摸。”他抬头调笑道。 “不稀罕！别浪费时间，快把笔给我，你画的这玩意谁看得懂啊！”英子拍了这家伙一下。 这种时候了，还耍嘴皮子？ “我看得懂啊……好吧。”看到女孩不满的眼神，他又悻悻然的松开了笔。 有点念念不舍，他其实挺喜欢画画，只是他的流派是抽象派，其他人不懂欣赏。 当然，如果有台电脑，他高低得给英子秀一秀制图和建模。 被嫌弃的池远重回自己的主场，摸着冰冷的器具，他又感觉自信回来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不同方向，他还是适合实验操作。 …… 傅成没有理论课，也背着手进入实验室，巡视起来，默默记下每个同学的操作，对每个同学有个大概的认知。 第一节实验课，本就是探一探大家的底子。最后再分批进行实验。 至于指导老师？那真不用愁，研究生什么的，这可不缺。 巡视了一路多数人都是熟手，毕竟来自竞赛强校，倒不用担心。 问题是来自春风中学的那三个孩子，春风中学不重视竞赛，之前接受培训的机会应该不多。 他有些担忧地向后排走来，先是看到了梁可儿和李浩源这对组合。 梁可儿虽然没什么实验基础，但理论扎实，在老手李浩源的带动下，速度也不慢。 时不时地，李浩源还会讲一讲要点，看起来相处得很是和睦。 傅成基本是把所有人都看了一圈，最后才走向池远和乔英子。 想来没老手带的这两人，进度比较缓慢，他得多给他们点时间。 为了不吓到二人，他从后面接近。 第231章 要不尝一尝? 局面令傅成有些惊讶，这不像是实验经验不丰富的样子—— “6.972！” 准确的读出数据，池远的眼睛甚至没有离开读数显微镜。 乔英子闻言，则是在表格中快速且准确地记下数据。 甚至不用她提醒，池远会调整好显微镜，读出下一个数据。 两人制定方案的速度落后其他人，算是开始最慢的组合，但实验测量的操作却很快。 这是因为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二人手上动作基本不停，也没有多余的操作。 他们的实验思路非常清楚，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下一步该做什么全都井井有条。 二人有种特别的默契。只需要一点提醒，便能知道对方正在做什么，下一步需要做什么，其中一个人提前完成准备。 没多久，所需要的所有数据便测量完毕。 居然比国银选手李浩源，都还快上几分。 虽然说因为李浩源在照顾梁可儿需要花费更多时间，但面对陌生的实验，能快速完成已经很不错了。 几分钟后，乔英子得出结果。 “折射率是1.346！” 她激动地说道，两颊泛着红晕。 “1.346？” 听到这个数据，池远有些惊讶。 他拿起试管看了看，心中有些疑惑。 这试管里的液体是红色透明的。 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笑了笑，“英子，水的折射率是1.33对吧？” “是没错，问这个干嘛？”英子很了解池远，想了想很久就露出来古怪的神色，“你该不会觉得这个是水吧？” “它是均匀介质，折射率还这样接近，我觉得它应该就是水。老师特地把它染红了，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它不是水。” 这个液体的折射率是1.346，和水的折射率1.33相比，仅仅大了0.016。 而要提高水的折射率很简单。加盐到饱和就是1.516，加糖到80%是1.49 水被染色，折射率受到了轻微的影响很正常。 这都是老师的套路啊。 得知池远的想法，英子虽然好奇，但还是摇头阻止道： “你该不会想尝一尝验证自己的猜测吧？算了吧，万一有毒呢。” “冷静想想，你出题，你会在里面放那些剧毒物质吗？成本高还有贮存条件。” 他看向不明液体的眼神，充满了探知欲： “没事的，我猜这实验室的人，刚学做实验的时候，肯定都这么干过。” 英子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吗？也不怕溶液烧了舌头和喉咙，变成哑巴！” “哎呀！这叫为科学献身的精神！” “呸呸呸，诡辩，那学化学的为了科学，还得学神农吗？尝遍百液？” “你怎么知道，化学史上有很多化学家就是这样的勇者！比如，十八世纪的化学家们，基本都喜欢亲自‘品尝’一下自己做的东西。” 最传奇的便是舍勒，他研究萤石的时候发现了氢氟酸，出于好奇，他自己尝一尝。 他如此评价“这种物质气味奇特，但并不讨厌，味道微甜，使嘴角发热，刺激舌头。” 妥妥的“美食家”，他甚至还尝过氢氰酸，最后奇迹般地活了下来。看过《白夜行》的人，都知道那玩意有多厉害。 但舍勒的一生只有短短不足38年，但这38年，他却完成了上千个实验。 英子也记得这个化学史上的大佬，她看了看前面正在指导其他学生的老师，朝池远低声喝道： “但是现在是21世纪！谁敢乱尝？你快把它放下。” 池远被好奇心挠得心痒痒，他心里有数，不想就这样放弃。 “你就不好奇，陆老师讲的那些故事里的方法管不管用吗？我挺好奇的。”他诱惑道。 果然，英子犹豫了。其实，他们的好奇心都很强。 自从听了陆明讲的那些故事，彻底刷新了她对物竞实验的看法。 它们好像是故事，又好像是真实事件。 比如，陆明就讲过某次物理竞赛。光学题目之一是测量某种液体的折射率，过程十分复杂。 那液体同样是红色，而且装液体的容器上写着：如果不小心沾在皮肤上，请尽快用水冲洗。 然后，一个大佬直接拿起容器，摇了摇、看了看、闻了闻，最后…… 尝了尝。 恩……经品尝可得，就是染色的水，折射率肯定是1.330左右。 事实证明，还真的是水，与标准值误差不超过0.027。 “话是这样说……”英子有些为难，“但你就是不准喝！” 比起自己的好奇心，她更担心池远的安全。物理竞赛可以这么玩，但池远还得参加化学竞赛，万一养成了坏习惯呢？ 她直接伸手，想把池远手里的试剂夺过来。 “哎，哎，就用手指蘸一下，就一下，手指有感觉我肯定不往嘴里放。” 池远躲开了英子的手，乘机用手指小心翼翼地蘸了一滴。 连这都不敢尝试，怎么能叫物理竞赛生？ 陆明讲课之余跟他们开玩笑，说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耳听法测正弦波频率。 目测法测光波长。 尝味法测溶液比热容。 手摸法测电阻大小。 螺丝刀法测黑盒子内部结构。 都是物竞生的基本技能啦，紧急之下，可以得到一个还算可靠的答案，也能捞点分。 很多大佬做光学实验都不需要开灯，提前背好各种光的波长、折射率，用“物理”方法得出结果。 为了实验结果，还真可以不择手段。 “池远！要是被老师发现了，你就完蛋了。”英子拿到了试管却没能阻止他，不由地嗔怪道。 她现在可还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好学生！ “咳、咳、咳！” 一直旁观的傅成终于无法装作视而不见。 当然，这样的操作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他不由地想到了之前某次复赛实验，他在监控里看到很多学生拿到溶液，就开始望、闻、摇、尝…… 所以，出题人才不敢用危险的试剂啊！ 下一次，一定把这玩意染成绿色，看你们这群人还敢不敢喝！ 被老师抓了一个现行，乔英子狠狠地瞪了池远一眼，都是这家伙的错。 她乖乖地低头，池远面对傅成也有些心虚，跟英子一起喊了一声： “傅教授……” “没事。” 看到这样乖巧的英子，傅教授心头一软，点了点头后，他就往外走去。 他有一些事要和这两位学生谈。 第232章 思维导图 （为q里一直催更的兄弟再加一更……10.4号生日快乐。欠的一更，我还了哈！！） 走廊。 看到池远欲欲欲试，真想去舔一舔手指，他很是无奈。 “不用舔了，这就是水！” “真是水啊？” 一边说着，池远舔了舔手指，“还真是！” 不咸不甜，真就是水而已。 老师们的套路好深。 “……”乔英子低头捂脸，这家伙没救了，这可是在教授面前。 傅成也是满头黑线，但凡这是个普通学生，他肯定好好教训一遍。 “也幸好你是做完了实验才想尝尝。哎，算了。” 他又摆了摆手，正色道： “我找你们也不是为了这事。你们知道这个营是培训省队成员的。而你们的理论水准已经超过了省队，但实验操作不够熟悉。我打算重新安排你们俩的时间。” 特殊的人应该有特殊的教育方式。 而且傅成也不想让自己学生的孩子浪费时间。 池远一听，眼前一亮。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他和英子对视一眼，二人意见一致，他便直接答应了下来： “好啊，我们听您的安排。哦，对了，教授，实验室什么时候都能用吗？” 他觉得有点手痒。 这可是个好机会，他的脑内实验室正需要这些实验器材参数。造个百八十次，数据不就有了吗？ 傅成看着池远放光的眼睛，高兴的同时又多提了两分心。 池远是在实验后，才想尝尝那溶液。这说明他也算是一个谨慎的人。 但，终究只是学生，不令人放心。 “不行，必须有老师陪同，你们才能进行实验。” “明白了，老师。”池远虽然有些失望，但这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如果可以，他肯定希望能和英子整天待在实验室。练习实验操作的同时，还能培养默契。 “这样吧，”傅成看着二人，突然笑着掏出手机，展示出自己vx。 “加一下我的微信，之后我会把办公室的地址发给你们，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这个惊喜来得有点突然，池远和英子不加思索地掏出手机。 自学和有老师答疑的自学效果截然不同。 有时候一个人对某个学科的兴趣，或许和他的学科老师有关。 加完vx池远现在就有想问的题，“老师，你给我那道电磁学……” 闻言，傅成只是笑了笑，转而询问： “乔英子同学，你做出来了吗？” “没。能列出来，算不出来。”英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她又倒在了数学上。 池远一听，很是惊讶。 “你能列出来？好你个乔英子，居然背着我偷偷学起了《电动力学》！” 他可迟迟没学四大力，最近忙着其他事，他没注意到英子的进度。 “什么叫背着你偷偷学，学习还需要等你吗？”英子白了一眼，反问道。 “这件事算了。但你的数学……都几次了，你还不好好学，瞧瞧，你又算不出来。” “我、我以为够用了……哪想这题计算这么复杂。” 看着面前这两个理论起来的孩子，傅成也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偏科可不行。特别是在物理这一块，数学的作用特别大，或者说整个理科，都是以数学为基础的。” “对，我也觉得。”池远附和道。 “唔！”瞪了这家伙一眼，看向傅成后，她又变得乖巧起来：“老师，我知道了。” 回去她肯定好好学，让这家伙大吃一惊！ 到时候，可不是平手了。 “池远，你再思考思考那道题，你也该开始学习四大力了。高中物理呢，怎么考都不会跳出力和电，学习的范围很容易锁定，所以并不废力。” 傅成一边说着，一边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纸。 他展开给二人看了看。 “这是，思维导图？”池远一眼认了出来，他之前学习高中化学的时候，用过这方法。 “对。”傅教授点了点头。 “物理竞赛不一样，它包含的东西非常多，需要你们什么都会一点。学起来脑子里的知识会混乱，竞赛就是给那些不会乱的人才能玩的游戏。” 他戳了戳手上的思维导图： “很多人以为竞赛给他们最大的帮助是升学，其实不然，我觉得物理竞赛带给你们的是学习能力的提升，还有就是这个，框架！你们能有体系地认识整个当代物理学。” “好像是这样的……”池远若有所思。 他学习竞赛，也不过是跟着别人的路线学习，还没有形成自己的学习网。 理科学习就是这样。只是被分成了章节来学习。 每一个章节都是一个关卡，一关接着一关。每一关彻底通过之后，还要把前一关联系起来。 以化学为例，有机、无机、元素等关卡之间，绝不可能没有一点联系。 所以，在通关之后，还需要将这些关卡连起来，编织成一张交织的知识网，互相之间建立起联系。 这可以让记忆中的知识无比通畅，即使有时候遗忘了一块区域的知识，也完全可以通过其他知识之间的联系推出遗忘的板块。 不至于让知识太过零散，面对综合题无从下手。而无从下手就是因为对原理的理解，没达到融会贯通的地步。 而傅成就是在提醒池远和英子这一点。 见二人若有所思，傅成嘴角勾起笑容， 他拍了拍池远的肩，把手中的知识导图递了过去。 “虽然只有一份，但你们可以一起用。这样一来，我们之后的理论课内容就很简单，四大力的学习和知识体系的整理。” “恩，冲刺班的课程你们听不听都无所谓。理论这块，我们几个老师都在办公室等你们，你们随时可以问。” 当然，冲刺班的同学，想要旁听亦或提出问题，他们都会一视同仁。 “好！谢谢老师。”池远和英子只觉得喜出望外，连忙答谢。 这个营果然来对了。在这些教授身上，他们不仅能学到知识，还能学到更宝贵的东西——学习方法和思维。 特别是后者，尤其珍贵。 傅成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恩，今晚你们回去收拾东西，接下来六天你们都得在北大度过，这件事你们知道吧？” 啥？ 正在看思维导图的池远，一脸懵逼。 倒是乔英子点了点头：“知道。” “记得每天来找我上课。”傅成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他来好像就是特地来通知他们一样。 “傅教授似乎在偏袒我们？” 英子想着傅教授的行为，得出这样的结论。 第233章 我偏要让你牵 池远抬起头，耸了耸肩，“可能因为我们是天才吧？” “你脸皮真厚，这就开始自夸天才了？” “嘿，都说了这叫自信。”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还有点时间，咱们继续捣鼓一下那些德国货？听说它们都很耐造。” “你可别玩坏了，要赔钱的！” “哎，这不有你这个小富婆吗？想想你那一屋子乐高，再想想你那天文望远镜，这是一般高中生玩的玩具？” “你弄坏的，为什么要我赔？”英子撇了撇嘴，对这不老实的家伙很不满。 听英子这么说，池远顿时挤眉弄眼了起来： “咱们什么关系，你还见死不救？我可是为了你硬杠了你妈！” 说得也是。 想起池远为她杠她妈，英子就觉得自己心底暖暖的。 但现在就硬刚丈母娘，真的好吗？ 呸呸呸，什么丈母娘。他们俩除了青梅竹马，也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啊，连告白都没有。 对，连告白都没有！ 想着想着，英子不由地瘪起了嘴，盯着池远问道：“所以，咱们什么关系？” “呃……”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英子有点刚啊？以前她都不敢这样盯着他问的。 被英子盯得有些心虚，池远轻咳了两声，走到英子身后，推着她往里走。 尝试蒙混过关。 “哎呀，咱们什么关系还用说吗？你懂我懂，就不用说出来啦。对了，你要不要试一试那溶液，可以喝的。” 这家伙又转移话题！ “喝什么喝！”英子气呼呼地冷哼一声，脚下步伐加快往实验室走。 心底却在叹气。 她又不逼他，说说哄她开心也好啊。 而且她说过要等他，但又要等多久呢？ 身后，池远看着突然加快速度的英子，叹了一口气，也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看了看手机日历——9月8日。 “就快了。” 他喃喃自语道，随后收起手机，朝英子追去。 本来他就是一个别扭的人，在某些事情上格外认真，必须先告白。 …… 实验也不过做了两小时，见天色不早，教授们就放他们这群学生回去收拾东西和请假。 池远和乔英子也不例外，他们接下来六天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北大的实验室度过。 实验室啊……北大的实验室啊！想想那顺滑的手感，流畅的操作感……就有点上头。 男生对这些器材都有一种迷恋。 “你在想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唤醒了他，随后就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来了一下。 动不动就打人，是乔英子没错了。 乔英子背着书包走到了池远身侧，对这家伙乖乖等她回家表示很满意。 “你上厕所真慢。”池远不由地吐槽道，跟她一块朝楼下走去。 周围已经没有其他学生了，大多数学生都有家长来接，梁可儿就是其中一员。没有她这个小灯泡，就是舒坦。 宋姨只请了半天假，今天周六晚上，她还要给学生补课，护送英子回家这件大事就落到了池远的身上。 听池远抱怨了一声，乔英子却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女孩子能和你们比吗？哪能跟你们男生一样，不讲卫生？” 男生上厕所真的快，小解还不用脱裤子，听说甚至不用纸…… “哪不讲卫生了？你一定又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污蔑我们男生！”池远义愤填膺地说道。 看来，有必要和英子正儿八经地科普一番男女的不同。不然他们男生都要被污蔑成臭烘烘、不讲卫生的群体了。 “略略略~”英子扮了鬼脸，要是池远勤快点，叠叠被子，勤洗衣服，她就信。 不过，她又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你平时上厕所用哪只手？” “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池远有点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了，但还是把右手伸到英子身前，大拇指和食指还动了动： “一般用这两根，偶尔需要需要剩下的手指和食指配……” 还没说完呢，熟悉地感觉从腰间传来。 “giao！你怎么又对我动手动脚？！” “你有意见？！流氓！” 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小手伸进了他的短袖里，掐住他的腰间软肉转了一圈。 那眼睛瞪得溜圆，咬着牙用危险的目光看着他：你敢有意见？ 她就问问，谁让这家伙描述得这样具体，搞得……搞得她脑中都有画面了！！ 她不纯洁了！ 在女孩威胁的目光下，池远选择了从心：“没……没。” “哼！” 英子冷哼一声，本来站在池远右边的她，绕到了左边。 这下子，池远终于明白了，合着居然是嫌弃他的右手？！ “喂，我每次都有好好洗手好不好？” 之前不拉得挺欢了吗？居然还嫌弃上了？这还得了？ 刚刚还问他们俩什么关系呢。 问就是，互不嫌弃的关系！ 他又绕到了女孩的左边，甚至还直接伸出右手，熟练地将手指插入女孩的指缝。 眨眼间，十指相扣完成。 用力握紧，不准跑。 “你干嘛？！”英子警觉地转头质问。 “我想干嘛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嘿！你嫌弃，我还偏要你握着。” 池远贱兮兮挑了挑眉，看到女孩想要掰开，他握得更紧了。 “我就喜欢你这奈何不了我的样子。” “你贱不贱啊！” 英子被气得耳朵发红，伸出空出来的右手朝他腰间袭去。 谁料池远灵巧地弓腰躲开了，他的腰一向不错。 期间他的手握住那小小的手就是不愿意放开。 她的手凉凉的，不正需要一只热热的手帮她保保暖吗？ 虽然现在是秋天。 见突袭失败，女孩自暴自弃地冷哼一声，被握住的左手甩啊甩。 那只讨厌的手，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开。 实在没办法，她也就由着他了。嗯！是他不要脸要牵她的手。 池远其实一直在观察女孩的神态，不由地勾起了嘴角：乔英子啊乔英子，你嘴角的笑容都要掩盖不住了！ 但不得不说，他一直觉得口是心非的她可恨却又可爱。 “让你牵可以，不要再得寸进尺了哦！”女孩转头警告道。 “好好好，那就这样一直牵着？” 他笑嘻嘻地问道，心底被幸福感充斥着。 一直是多久？ 女孩不自觉就想远了。 直到她想到了好不容易跟宋姨缓和的关系。 “到、到小区就得放开……”她说话的时候，声音竟带上了一点小女生地哀求。 “好！”池远不加思索地答应。他的眼神柔和下来，不自觉又靠近了英子几厘米。 他也知道英子心底的担忧，自然不会让她为难。 第234章 北大、夜晚、两人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这会儿上课的同学也没有下课。 倒是道路上比白天多了不少牵手散步的情侣。 池远和英子并排走着，就好像也是他们的一员。 路灯很亮，提供了充足的照明，两人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在某个角度处，两个人的影子有一部分渐渐地重叠在了一块儿。 恍若几个月前的某个夜晚，他们也是这样散着步。 不同的是，这一次，不是在小区而是在北大。 更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的手牵得紧紧的。 英子的关注点倒是和池远不一样，她的旁边正好是宿舍楼。 在宿舍楼边，昏暗的光线下，一对对情侣抱在一起，脸还凑在了一块儿…… 这肯定是女生宿舍楼吧。 女孩偷偷地瞥了一眼，又很快地收回了视线。 她看到他们又是抱抱，又是亲亲。这对纯洁的英子来说太不纯洁了。 那其他人来看她和池远，是不是也把他们当做其中的一对儿？ 浓烈的羞耻感、窃喜感、幸福感和各种各样的情绪，像是火药一样混合，随着温度的升高，最终点燃爆炸，炸出一朵朵烟花。 ‘我们什么关系？’这是她刚才问池远的问题，但是被这臭家伙糊弄过去了。 想想就有点小生气。 红着脸的影子低头嘟起嘴，大眼睛却不自觉地看向两人十指相扣的手，那点小生气又消失不见了，连点尾巴都没残留下来。 其实……其实他的手真的好看，她很喜欢…… 但绝对不是什么痴女哦？这是人类追求美的天性！ 他的手指看起来充满骨感，手掌棱角分明，手指和手掌的比例又很完美，看起来又细又长。 而且总是暖暖的，又足够大，完全可以包裹住她的小拳头。 要是不是糙糙的就好了，但……也还不错。 这样想着，英子抿抿嘴，俏脸越来越烫。她用余光偷瞄身边人。 却见……这家伙左手摸着下巴，出神地在想着什么，完全没有看她。 不知怎么地，她有些生气，抬脚踩了他的黑色球鞋一下。 这么一个漂亮、可爱、充满智慧的女生被你牵在手里，你居然还走神？ “疼啊！”池远猝不及防，不满地说道。 幸好他现在的鞋子要不是黑色，要不就是灰色。 “哼！”英子扭头，不理他。 “恩？” 眉头一皱，他觉得这事不简单，又将大脸凑到英子面前。 “哼！哼！” 池远无奈地用空着的左手挠了挠头，他真不知道又怎么招惹她了。 不过…… 他低头看了看二人相连的部分——手。 还是握得紧紧的。果然，没有生气吧？ 所以，是想吸引他的注意？ 他对这样的操作无比熟悉，毕竟，以前他也是通过欺负她吸引她的注意力的。 “哎，英子，你说以后我们是不是也能这样，每天晚上下课后，牵着手在校园里散步啊？”池远突然说道。 他想到了他刚得到系统不久，他问她的那个问题“要不要考同一所大学。” 听他这么说，英子将头扭了回来，低头沉默了起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池远也停了下来，有些疑惑。他转移话题失败了？ 女孩咬了咬下唇，被握住的手紧了紧，鼓起了几分勇气。 她抬起了头，那眼神无比认真地看着池远。 池远下意识想要吞一吞口水，但还是抑制住了这个欲望。 “池远。”她叫了他的名字，“我们说过要上同一所大学，是吧？” 他愣了愣，突然笑了，笑得很温柔：“恩，北航。你所向往的航天。” 她盯着他，看到他的眼里只有她。其实‘我们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她知道答案，手还牵着呢。 可是……关于“同一所大学”这件事，她却动摇了。 英子轻咬着下唇，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如果，我说如果，我不去北航了，你会怎么做？” 不去北航了？ 听到这个问题，池远笑容却不变。 他说：“航天很多总设计师都是北航毕业的，我的目标是设计火箭，这一点不会变。” 闻言，英子失落地低下了头。 对啊……那也是他的梦想，为什么就要为她低头呢？ 是的……第一个想要背弃约定的人，是她啊。 但是，她妈妈已经让了很多，她也应该让一步才对。 她可能去北航，也可能不去北航。她应该和她妈妈好好商量一番。嗯，她主动的。 想明白了这件事，英子又重新抬起了头：“这样啊，我——” 但她还没有说完，就被池远打断了。 他摇了摇头，依然挂着温柔的笑容：“但是，你甩不掉我的。” 他已经意料到了，当他制作视频希望英子和宋姨互相理解的时候，他就意料到了。 毕竟啊，英子很爱她妈妈呢，对吧？ “……” 愣愣地看着他，英子却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什么撩动了，越跳越快！ “唔……你……”感到害羞的女孩直接转身，把头抵在他的胸膛上。 咳，力度没控制好，她的额头有点痛。池远也咧咧嘴。 “你真是不要脸！”这骂人的话，却是那样无力。 他的怀里有种温热滚烫的感觉。让英子想要不自觉地钻啊钻，额头顶着他的左胸口微微用力。 她好想把这胸口钻出一个洞，躲在胸腔中的心脏里去。 让他的心里就住着她。 池远笑着将左手搭在她的后背，轻轻用力，将她搂入怀里。 表情还有点小得意。 瞧瞧，英子多好对付。只要他能忍住羞耻，说出这些羞耻的话，英子就能比他还觉得羞耻！ 真可爱…… 只不过，他说的都是真的。她甩不掉他的。 他为什么喜欢航天，首先是因为爸妈，但更重要的是，想要送某个人上天啊！ 谁更重要？他又不傻。 只要她想，他换个地方学航天又如何？ 片刻后，他问道：“不对我哼哼了？” 女孩埋在他的胸口，不想起来，因为就算不看，她也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得像个西红柿。 “不哼哼了……”她的声音闷闷的，“我、我们走着回家吧，这里离小区很近。” 要是今天的风能凉快点就好了，闷闷的。 “没问题。”池远也不再逗她，甚至贴心地在她离开他的胸膛后，也没去调笑她。 至始至终，他们的手就没有分开过。 第235章 翻个墙 池远也是第一次来北大。即使这是他爸妈读研究生时的母校。 他爸妈很少提这些，他也是才知道原来他爸研究生时学的物理。 那他妈妈又学的什么？大概也是物理吧。 离开北大，池远牵着英子的手，另一只手握着手机看了看手机地图。 好吧，北大这一校区离他们家真不远，顺带一说，隔壁就是北航其中一个校区。 “这里、这里是？！”英子突然惊讶地叫出了声。 同时欢快地荡起了两人握住的手。 “都说了，只有小孩子才这样牵手。”池远吐槽了一句，身体却老实地顺着女孩的视线看去。 看到面前的建筑后，他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有点眼熟啊？”他又低头看了看手机，手机地图上标识着这所建筑的名字。 本来激动的英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能不眼熟吗？这就是我们的小学！” 这家伙是有多健忘啊。 池远无奈地抬头，收起手机，指着面前的建筑。 “这谁能认出来啊！这都翻新完全了吧？要不是它的名字，我都不知道它跟我记忆中的小学是同一所！” 除开最顶层的硕大写着名称的硕大牌子，他真感受不到一点熟悉。 “但这肯定是我们的小学。”英子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不由地感叹：“真怀念啊。” 池远往里看去，眨了眨眼睛，“有点吧。” 恩，那时乔英子还是他的小跟屁虫。也就到了高年级后，她才意识到了自己是个女生，不能跟着瞎混。 他见女孩盯着里面，不愿意走，神色顿时古怪了起来，忍不住问道： “看完了，我们回家？” 英子抿了抿嘴，“我有点想进去看看。” “我的大小姐，今天不仅是周末，而且已经九点过了，关门得严严实实，你想怎么进去？”池远无语地说道。 英子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提议道：“我们，要不，翻进去？” “……” 要说翻进去，说难也不难，毕竟这个校门不高。但里面肯定有门卫巡逻什么的，就算没有在门口值班，但并不意味着这学校里没人。 无论如何，翻墙什么的，这可不像一个好孩子说的话。 或许知道自己失言，她吞吐小舌头，“我就说说。” 但她看向校门的目光有些恋恋不舍。 人啊，特别是学生，其实是不太想循规蹈矩的，好孩子只是把这些压抑在心底，实际上还是想尝试一番。 比如，交个白卷、逃节课，池远觉得英子或许有点想试一试。 要不，带她翻次墙？ “这个门，应该很容易翻进去。”他观察一番后，得出结论。 “你要带我翻进去吗？”英子嘴角的喜悦也不再隐藏，整个人跃跃欲试。 可就在池远探头查看校内情况之时，一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 “外面是干什么的？” 一个身穿门卫制服的老人，举着手电筒，慢慢走近。 “池远……要不，我们赶紧走吧？”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二人吓了一跳，英子更是害怕地拉住了池远的衣角。 这种打算做坏事，突然被抓到的感觉，有点刺激。 “哎？走什么，有人来不正好啊，我们不用翻墙就能进去了，先问一问。” 池远眨了眨眼睛，完全不觉得被抓住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他们也还没翻墙不是？ 手电筒的光越来越近，让人不禁把眼睛眯了起来，池远下意识地把英子挡在身后。 他抬起头，在强光下却看不清门卫的脸，但从刚才门卫的声音不难听出，拿着手电筒的应该是个门卫大爷。 池远笑得特别灿烂，特像好人。 “门卫大爷，我们以前是这里的学生，来看看母校的。” “恩？母校？”门卫大爷移开手电，眯着眼睛看了看。 手电移开，池远也得以看清眼前的人。 有点眼熟啊。 “冯大爷？”他尝试问了一句。 他上学时的门卫就是冯大爷，一个特有趣的大爷。 只是现在老了好多，也瘦了好多，鬓角都白了。 “恩？”被他挡在身后的英子，偏过头，有些好奇地看向门内的大爷。 七十岁上下的老人家，正眯着眼睛打量着池远。 池远连门卫都认识？ “你是……等等，我有点印象，让我想想，嗯……” 门卫大爷一手捂住了太阳穴，思考了起来。 “对！你应该是池远吧？小学里特淘的也就你们几个。” 大爷突然咧嘴笑了，“我记得你除了特别喜欢迟到外，还喜欢带另一个男生一起爬上爬下，那只小猴子叫什么来着？” “方一凡！”池远笑着提醒道。 “哦、哦、哦！是叫这个名字！两个趁午休爬树摘枣子的皮猴！” 大爷才说完，池远就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声响。 不用看，肯定是乔英子这不厚道地在后面偷笑呢。 笑什么笑，我们俩摘的枣子，你和陶子不也吃了？ 共犯！ “冯大爷，方一凡是皮猴儿，我可不是！” “哎，一样一样。”大爷摆了摆手，笑呵呵地看着池远，“咦，你身后的女孩子，也有点眼熟啊？” 听大爷问到自己，乔英子自觉地站了出来，乖巧地喊了一声： “冯爷爷。” 大爷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我记得你，总和这两皮猴儿玩的女孩子对吧？没记错的话，还有一个女孩？” 他其实并不记得两个女孩子的名字，只是记得这两个女孩子特乖巧。 这很正常，好学生不一定被人记住，但“坏学生”总是令人印象深刻。 “我是乔英子，另外一个女孩子叫黄芷陶，我们都是一个高中的。”英子贴心地介绍道。 “你们四个还在一起啊，挺好、挺好！” 大爷感叹了一下，随后又看向池远，眼神不善： “我没听错的话，你这皮猴刚才想翻墙？好小子，胆子大啊？” 池远有点尴尬，“咳咳，冯大爷，您来了，就不用翻了，我们想进去看看。” 虽然想进去的是英子，想翻的也是英子，但他说出来大爷肯定也不信。 第236章 喧嚣的回忆 嗯……众所周知，乔英子是个好孩子，池远是个坏孩子。 要问英子为什么想翻墙？ 那肯定是他把她带坏了！ 果然，门卫大爷眼神变得不善了起来： “还真是长能耐了啊，以前都是带男孩子霍霍枣树，现在还敢带女孩子翻墙了！” “噗呲……”英子一下子笑出了声。没错，她就是被池远带坏的。 池远：“……” 他都没提英子，怎么又是他的锅？ 只能说，门卫大爷见过他太多黑历史。 他作为小学的年级第一，除了学习一点也不像优等生。上学迟到像吃饭一样简单，每天早上都要和大爷唠唠。 “哎，冯大爷！放我们进去看看吧！”他赶紧转移话题。 “那你们俩等等，我给你们开门。” 大爷取出钥匙打开小门，一边开锁，一边感叹： “当年的小屁孩都长这么大了，女孩子也变得这么漂亮了，我差点没认出来，时间过得真快。” “冯爷爷，您还是一如既往地精神抖擞啊。”听到夸奖，英子礼貌地回答道。 倒是池远笑嘻嘻地说道： “精神不错，眼神肯定也不错，只是我太帅了，帅到大爷没能一眼认出来。” 这俏皮话让英子直翻白眼。 “你这皮小子，性格倒没什么变化。”大爷笑骂道，顺带拉开门，“进来吧，我把电筒借给你们，你们自己去逛逛？” 池远带着英子进入阔别已久的小学，看向在保安亭找电筒的大爷，问道： “大爷，机会难得，您不给我们当个导游？” “当什么导游，大爷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再干几年就要退休了，校园巡逻一次就够呛，别折腾我这老骨头了。” 门卫大爷递给池远一个手电，瞥到二人牵着的手，不由地笑道：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掺合了。” 年轻真好啊。 还一直在一起，多大的缘分……看这俩人紧紧不放的手，以后大概也是在一起。 察觉到大爷的目光，英子有点羞涩，但却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既然门卫大爷拒绝了，池远也只能和英子一起逛曾经的小学。 小学校园的变化其实很大。 绿植更多了，但却没有看到枣树什么的，大概是砍了吧，害怕小孩爬上去摔着。明明枣挺不错的。 田径场也换上了新的塑胶跑道，颜色格外显新。 乔英子心里诸多感慨，在这所学校里，她和池远的关系开始有了变化。以前不懂事，就喜欢跟着池远他们疯玩，觉得他多么多么厉害。 只是在4年级左右，她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比如，她慢慢地比池远还要高上一点，亦或者……意识到自己是个和男孩子不同的女孩子。 慢慢地，她也不再跟着池远他们疯玩，学会了‘女孩子的矜持’，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捣乱被批的池远很幼稚。 明明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会做出那么幼稚的举动。比如手工课做些小道具，专门放她桌上吓她，亦或者买玩具枪，对着她的文具射射射。 小学六年那么长，又那么短。如果是只有她一个人走在校园里，回忆肯定是安静的，但和池远走在一起，那些回忆却充满了喧嚣。 他笑，她生气，他怂怂地道歉，放学请她吃东西，她傲娇地甩他一个后脑勺。 想起来，她闲暇之余，也喜欢看各种小说、杂志，曾经也对青春故事感兴趣。 她还记得自己小学看到初中的一本杂志，叫做《青春美文》？她曾经无比向往小短文里描述的懵懂爱情，虽然故事的结局总是不太好。 池远也总喜欢找她借这本书，因为……封面总是漂亮小姐姐的写真。这么一想，真是个色鬼，小小年纪就想看小姐姐了。 和故事里的男孩女孩不一样。一直以来，池远都不是她需要在课间操偷偷瞄上一眼的男生，就算她不看，他也会死皮赖脸地凑在她身边。 他不属于她，但却一直在她身边。 上初中后，她就觉得这家伙好烦，总是打扰她学习来着……但不可否认，他陪着她几乎要度过了整个青春，接下来的青春，他也说‘她甩不掉他’。 “枣树居然真的都被砍掉了！”池远东张西望，最终很是失望。 现在正是枣子成熟的季节，他心心念念的枣树真没了，本来还打算摘几个尝一尝。 “……” 正在发呆的英子被池远的抱怨打断，不由地翻了个白眼。 “留着等你们这些皮猴儿爬上偷枣吗？” “怎么能说偷？我们是光明正大地爬上去的。再说了，掉下来烂掉多可惜？不如让我把它们吃掉！”池远辩解道。 英子自知在这种事情上，说不过池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学已经被翻新过了，更大了，但，有点……陌生。” 池远环视了一下周围。 “也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传统，毕业后，学校就搬新校、翻新什么的……” “谁知道？” 她只是突发奇想，想和边上的人逛一逛而已。学校陌不陌生不重要，身边是熟悉的人就好。 但显然，这没心没肺的家伙，除了自己捣蛋，估计把小学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扯了扯池远的手，拉着他前面走去。 “我们去那里，我看到有秋千。” 池远也发现了，手电照到的不远处就有几个秋千。 见英子还挺有兴致，他也只能跟过去。 但这个秋千挺矮，是给小朋友做的，等英子坐上去，腿都不知道怎么放，双手还得死死地抓住秋千。 “这怎么这么小？”她不敢轻举妄动，怕一下子给玩坏了。 看她那拘谨的样子，池远有点想笑。 “给小孩子玩的，为了安全，自然要设计矮点、小点。把腿伸直，轻轻荡。” “你也试一试吧？” 他看了眼这秋千，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怕我坐上去，它不给面子，直接断掉。” “也是。真可惜，你不能体会一下玩秋千的快乐了~” 英子笑了起来，那小模样，得意极了。 但很快，她就有些不满起来。因为她的腿太长不好弯曲，自然不好借地用力，荡起来的幅度很小很小。 见状，池远笑了起来，遛到英子身后，“抓紧咯！” “什么？” 还没说完，英子就听到了耳边的风声，再一看，自己突然被送到了半空，差不多都要俯视地面了。 “啊——”英子抓紧秋千绳，咬牙切齿地喊着罪魁祸首的名字：“池远！你完了！” “想当宇航员，怎么能怕高呢？放心，你体重轻得跟孩子似的，而且这种设施得保证安全性。” 说完，在英子荡回来之后，他又轻推了一把，但不过分。 什么360°大转环，搞方一凡还行，英子他舍不得。 “你又来！” “想玩秋千，今天我就让你玩个痛快。怎么样，刺激吗？” 听池远这么一说，英子感受到了晚风吹拂在脸上的凉爽。再看着不远处灯光……她好像飞起来了一样。 有种自由的感觉。其实，还挺舒服的。 女孩嘴角一勾，却嘴硬道：“哼！你放我下来，看我不教训你！” “再玩会儿呗，来都来了。哦，对了，我给你拍张照吧？在天上飞的照片！” 看池远放下手电，掏出手机跑到了她的前方，一副要拍照的样子，英子连忙道： “不行！我才不要丑丑的！” 池远调整好手机相机的拍照模式，笑道：“肯定美美的，相信我的拍照技术。” “你肯定想拍我丑照。” 他不理会女孩的不满，按下快门，咔嚓一声。 池远低头看了看。 恩，丑丑的，她在翻白眼。 好，收藏起来。 “再来一张！” “你是不是拍我丑照了！！” …… 第237章 门卫大爷照张相 “哼！” 确定池远手机相册里，包括回收站里也没有自己的“丑照”后，乔英子才傲娇地把手机还给他。 至于拍得好看的？恩，留在他手机里。 “啊……我辛辛苦苦的成果……”拿到手机，池远苦着一张脸，抒发自己的不满。 “让你拍我丑照，略略略！”女孩做了个鬼脸，才不理会这家伙的哀嚎。 “哎！” 池远叹了一口气，拿着手电做出失落的表情，余光却悄悄地瞄了一眼好像高傲天鹅的英子。 转头又深呼吸了一口气，装作让自己强行振作起来。 【我很伤心，但我装的。】 对，实际上他手机上的网盘开启了自动备份。 所以啊，跟他斗，乔英子还是嫩了一点。丑照肯定要留给自己的悄悄欣赏。 见他这样，英子有那么一点于心不忍，也就那么一点点。 “别叹气了，明天我给你带早饭。”她安慰道。 “早饭？要不……再过一次五一？”池远抱着侥幸问。 再过一次五一？ 想到那次五一，英子俏脸一红，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转过头，往校门走去： “五、五一是随便能过的吗？一年只有一次。你只能要早饭，爱要不要！” “要的、要的！” 池远连忙追上去。 虽然不能像五一那次一样，品尝到英子的手艺，但英子的便宜都送上门了，哪有不占的道理？ “算你识相～”英子微微偏头确定池远跟了上来，又把头转了回去。 回到校门，冯大爷还等着。 “谢谢冯大爷。”池远上前说了一声。 “谢啥。像你们这种都高中了，还来看小学母校的，很少了。”说着，冯大爷从兜里摸出手机。 仔细一看，居然还是最新款的水果手机。 英子和池远对视了一眼。恩，冯大爷是体验生活的，给自己找点事做而已。 “以后想进来，给我发信息就行，可别想着翻墙了，更别带着女孩子！眨什么眼睛装无辜，说的就是你，池远！” 他瞪了池远一眼，警告道。 英子好笑地戳了戳池远，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知道了……” 行。锅，他背。 “咱们加个vx，这玩意挺好用。你们扫我，还是我扫你们？” “我们扫您。” 扫完二维码，加了好友，正准备挥手离开时，英子却主动上前一步，看着两鬓开始斑白的大爷，请求道： “冯爷爷，要不，您和我们在门口照一张相，作为纪念？” 她上学的时候都没发现这爷爷这么有趣，现在，她挺喜欢这个爷爷的。 冯大爷愣住了，明显没想到英子会突然如此请求。 “哈哈哈！好啊！”他突然笑起来，点头答应。 于是，池远被英子拉着站在了校门口。 他们中间是冯大爷，那脸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池远远举手机，对准他们三人自拍，随着咔嚓一声。 三人连同小学那硕大的门牌，都被照了进来。 “好啊，照得不错。”大爷笑呵呵地欣赏着成片，止不住地夸赞。 有些老人就是喜欢照相，因为可以定格时间，他们也看不出好或者不好，就是喜欢这样的氛围。显然冯大爷也属于这类。 冯大爷欣赏之后，却没有把手机揣回兜里，而是调出自己的手机相机，对准了发愣的两人。 他摆了摆手，“你们俩孩子陪我照了一张，这样，我这个老骨头也给你们照一张。快点，准备好！” 见他都摆好了姿势，两人也不好扫老人家的兴。 “剪刀手？你们俩不是蛋蛋后吗？有点创意！我这个老人家都不摆剪刀手了。” 才说完，他就看到这俩年轻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副不知道摆什么姿势的样子。 池远只是喜欢给英子照相而已，他本人也不照相。英子也是，她只是自恋，但不臭美。 “哎，还得我这个老头子来。我在抖站看过，听着哈。手举起来，对对，两个人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池远，你脖子伸那么长干嘛，偏头，再偏点，恩，英子也是。对对，两个人的手指碰在一起，比心！” “恩，就这样，看镜头，来，笑……” 别扭的两人手碰手，挨得紧紧的，另一只手还羞耻地共同作出比心的模样。 这老头……真会玩，真潮。 他得收回前话，这老人家或许知道一张照片到底拍得怎么样。 拍完后，冯大爷看着照片，笑得很满意。 “不错、不错，就是你们俩的动作有点僵硬。”他点评道。 作为年轻人，两人都转移了视线。 他们居然输给了一个老年人…… “我发给你们。”冯大爷依然是笑呵呵的模样，一边发一边嘴里还叨叨着： “现在这手机就是方便啊，想当年我照的第一张照片除了白就是黑，那时的相机那叫一个笨重。” “时代在进步嘛……但您还是挺潮的。” 大爷嘿嘿地笑了笑。 “年轻时玩过相机。老了有我小孙子教我，什么手机照相、视频、看抖站。只是他上初中了，和同学玩什么亡者、吃鸡，这玩意，我这老家伙是真的学不会。” 他的眼神中浮现一丝黯然，可能是因为小孙子玩游戏后，和他交流的时间更少了吧？ 当小学门卫，或许也是因为这里面很多孩子，路过的时候会大爷、爷爷的叫，他觉得很满足。 闻言，英子垂下眼帘，抓住了池远的衣角。 哎。这些大爷中，冯大爷已经算好的。 “哎，游戏嘛，娱乐。您也有自己的娱乐。您养养花、养养草，再发发视频，分享快乐，瞧瞧您，可比我们俩潮多了。”池远出言安慰道。 冯大爷爽朗地笑着，他知道池远是在安慰他。 “好！我小孙子长大了，也不带老头子玩了，我现在唯一的兴趣嘛，就喜欢喜庆的事。你们……” 他顿了顿，眯着眼睛打量二人，打趣道：“记得给我发请帖啊！” 一听这话，脸薄的英子俏脸一红，但却执着地站在池远身边，而不是躲在后面。 池远脸厚，接着话继续说道：“请帖当然给您发，孩子都给送到这来上小学！您随便折腾他。” 闻言，冯大爷拍了拍池远的肩，脸上的皱褶更加明显。 他没有回答池远。 孩子们都长大了，现在都知道安慰他了。但他也就比国家晚出生几年，什么困难没经历过？ 都明白的。专注当下，至于未来，他当然也想看到那么一天。 眼睛有点酸涩……这眼神是越来越不好了。 他笑着拍了拍池远，“好小子，可别欺负了别人女孩子家！” “冯大爷，你真是太……太看得起我了！”池远瞥了英子一眼。 什么我欺负她？明明就是她欺负我！ 这句话让冯大爷又笑了好一阵，拍得池远的肩啪啪地响。 英子瞪了一眼乱说的某人，待看向冯大爷，又轻轻地喊了一句：“冯爷爷……” 冯大爷慈祥地笑看二人。他很喜欢孩子，因为很热闹。 “好了，你们大爷可不是在开玩笑。”他摆了摆手，“快走吧，时候不早了。” “最后……你们可要好好的。” 说道最后，他的语气又变得很温柔。 英子和池远对视了一眼，同样笑道，“您也得好好的。” 第238章 傻猫 把英子送回家后，池远站在门口，没着急开门，而是掏出了手机，调出监控。 为了小英子的安全，他在客厅安了监控。另外，他给小猫咪的装备也安装完毕，上面也附带摄像头。 他现在准备检验一下效果。 手机里能看到客厅的情况。家里黑漆漆的，但矮柜上有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就好像是装了灯泡一样亮，显得格格不入。 一看就知道，这是小英子。它正趴在鱼缸沿边，欢快地甩着尾巴，将小爪子放进水里豁楞。 豁楞豁楞。 时不时还把爪子伸出来，舔一舔。 虽然光线太暗，看不清鱼缸里白条的状况，但池远觉得，可怜的白条一定很晕吧…… 真是一个恶趣味的小猫咪，不吃鱼还要折磨它。 “小英子！”池远对着手机叫了一声。 “喵！”小猫咪猛然抬头，应了一声。 它环顾四周，但就是没找到自己的铲屎官。 可它明明就听到了铲屎官的声音，离它很近很近，好像就是凑在它耳边说的。 这令小猫咪很是疑惑。 池远笑了笑，又对着手机说了一声： “小英子，你很不乖哦，我说白条这几天为什么总喜欢翻肚子，原来是被你玩累了。说了让你们好好相处，你这样欺负它，该当何罪？” “喵？” 小猫咪的叫声里充满了疑惑。它灵巧地跳下矮柜，歪着脑袋四处看。 闻一闻，也没有铲屎官的味道…… 但聪明的小英子跑到了门前，伸出爪子刨了几下。铲屎官回家一定会开门的。 一分钟过去了。 门外没有回应，它歪了歪脑袋，又布林布林地跳到沙发上，到处找……遥控器。恩，它找不到铲屎官，所以放弃了。 池远好笑地又出声道：“我在这里呢！” 小英子一个机灵，猛然抬头，又叫了一声，最后大眼睛盯着沙发的空隙。 门外。 看着手机画面彻底变成黑色。池远就知道这摄像头被什么挡住了。 小蠢猫还真伸脑袋到缝隙里找？ 池远被它逗笑了，那么小一条缝，哪里塞得下他？他又不是流体猫咪。不过，这也证明了摄影功能和通话功能没有问题。 他打开了门。 门一开，本来还在沙发上玩“铲屎官去哪了”游戏的小英子就biu地一下出现在门前。 “喵呜！” 叫声中诸多委屈。 “傻傻的~走啦，进屋，别挡在门口。”池远蹲下，狠狠地揉了它一把。 “呜~”踩着猫步，小英子不依不饶地绕着池远的裤腿蹭来蹭去。 想把猫毛都蹭上去，报复铲屎官躲猫猫作弊。 池远好笑地看着它，承诺道：“今晚加餐，小鱼干！” 一听小鱼干，小猫咪直接停下动作，乖巧地蹲坐在地上，“喵~喵~” 就好像是在说，欢迎回来一样。 “嗯嗯，跟我来厨房吧。” 说完，他向厨房走去，小英子尾巴竖得高高的，尾尖弯弯的。 池远给了它两条小鱼干，又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在家要乖乖的，早点习惯现在这身装备。出去打工之前，你还要帮我给你妈妈过个生日。” “唔噜……”小家伙吃得正欢，但听到‘妈妈’这个词，它还特地抬头看了铲屎官一眼。 池远也没有多解释，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把书包一放，直接往床上一躺。 日常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今天和英子的相处，他想了很多，也狠狠地放松了一把。 “13号吗？一定要给她一个难忘的生日……但，拔高营还没结束，那火箭只能偷偷带过去了。再试飞最后几次，我才能放心。” “至于小英子，它也是计划中的一环。但带它过去，肯定不可能。” 池远喃喃自语着，又思索片刻后，他突然坐了起来，从兜里掏出手机，发起了信息。 他准备找外援。 人选嘛，最好的工，咳咳，兄弟，方一凡！ 到时候让他把小英子带到北大就好。 如此一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静等那天的到来就好。 想象了一下英子的表情，池远嘿嘿地笑了几声，这才正色起来，坐回桌前，久违地捡视起了面板： 【数学：200】 【化学：278】 【物理：253】 【生物：190】 【计算机：210】 【航天：221】 【学习效率：30倍（物理单科狂热60倍）】 【人神挑战（进度：0\/3）】 【学气：】 …… 【任务a‘diy初学者’：给小猫咪做一个智能项圈。】 【奖励：学气3000点已发放。】 【任务b‘火箭迷’：自己设计、制作一支小火箭。】 【奖励：buff——“火箭迷”已发送。】 【火箭迷介绍：持续学习相关学科达到1小时（外界时间），将进入“入迷”状态，该学科学习效率提升100%，该效果持续到学习停止。】 【相关学科：航天、飞行器设计与工程、数学、物理（流体力学、空气力学……）、计算机、材料化学……】 “好家伙！” 看到新得到的奖励，池远激动地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他最需要的。 火箭本就是系统大工程，涉及的学科何其之广？ 这玩意相当于每个学科都能加上一个buff。 比如物理，本来就是物理单科狂热，他的学习效率就到达了60倍，再加上这个buff，直接翻倍，来到120倍。 遇到难题还能氪学气，直接1000倍干他丫的。 这不趁热学一手？ 正好他要进入四大力的学习——【理论力学】【电动力学】【热力学】【量子力学】。 这些是大学物理系的必修课，每一门都是属于刷新世界观的存在。 简单归纳一下的话： 理论力学抛开了力的概念引入最小作用量。 电动力学扔掉了绝对时间、绝对空间，引入了场和相对论。 热力学可不是看看温度、能量，而是从概率的观点看世界。 量子力学更狠，直接表示整个世界是用代数而不是用分析描写的。 妥妥把三观压在地上。因为量子力学太难以理解，这才有了“遇事不决，量子力学”的说法。 ‘不科学’？但可以量子力学！ 第239章 科普者 （大家可以养养，都知道我节奏慢。） 想着想着，池远自己都笑了。 但说到底，还是量子力学太深奥。有些人就借着这一点，推出什么‘量子速读’，各种坑蒙拐骗。 真的需要再来一个像霍金这样的人。 为什么？不是因为他的科研贡献有多伟大，而是因为他掌握了一个技能——【曲尽其妙：能将十分深奥的道理，用易懂的方式表达出来。】 说科研贡献，物理诺贝尔奖有分量吧？ 但在大街上拉几个人，有几个人认识亚瑟·阿斯金？认识雷纳·韦斯？亦或大卫·索利斯？ 这些都是物理诺贝尔奖的获得者，知道他们的人，肯定没知道霍金的多吧？他们都很伟大，但没有霍金知名。 霍金这一名字被广为熟知，主要是因为他在物理科普领域的成功。 没错，就是那本着作《时间简史》。这本书在全国的销量以千万记，创造了科普类书籍史上的神话。 其中的原因之一便是霍金将许多晦涩难懂之处，写得通俗易懂。不去追求高大上。 不然，扔一堆公式上去谁看得懂？霍金追求的是如何让更多人读懂书中所表达的科学理念。 这就是科普。现在正是需要有更多这样的人，来提升国民的科学素养。而不再被那些营销号牵着鼻子走。 池远一开始做学习网站，也是想为其他想学习的人分享自己的心得。 但也仅仅是如此了，毕竟，他不具备像霍金那样【曲尽其妙】的能力。 【发布赏金任务d：曲尽其妙】 【任务描述：科普是人们了解科学、摒弃愚昧、少走弯路的一个重要手段。日常生活中，不经意间就会发现许多科技方面的真假虚实，让人难以琢磨。这个时候就需要更多懂科学的人站出，运用自己的知识，战胜‘伪科学’。】 【任务要求：科普账号粉丝数达到5000w】 【目前进度：1.17w\/5000w】 【任务奖励：领悟‘天赋’——曲尽其妙】 【是否领取任务，y\/n】 这个任务来得猝不及防，如果不是他正在看系统，根本不会意识到。 果然，这些赏金任务都是随着他的想法颁布的。 “不过，这粉丝数量，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看到任务要求，池远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5000w？闹呢，要求的内容还是科普。 而那1.17w粉丝大概就是他币站主播游戏的大号所拥有的科普粉。 不过，细想一下。虽然5000w粉丝很是遥远，但这系统没说这是一个平台的啊？ 还有诸如抖站、油管这些平台，只是受众不一样。 “也不是不可能！” 他心底有点激动。 这不仅仅是因为奖励足够丰富，实际上他也对互联网上传播不断的‘伪科学’很是不满。 没有正经科普的存在，那些对科学没有敬畏之心的人，将伪科学四处传播，大行其道，一些不懂科学的老一辈，很容易轻信这些迷信和谬论。 “正好，币站有鉴定动物、水果、草药的……我也来鉴定那些营销号的谎言。”池远摸着下巴思考着，他打算模仿这些前辈。 专门针对网上的那些盛行的谬论进行鉴定，开个小号专门发这类视频。 “好，就这样。这任务必须接下来。难得任务奖励是天赋，感觉这玩意比buff还要强。” 他将计划写在记事本上。此时记事本依然有不少未完成的事情： 1.学习网站制作。（进度：内容还不够完善，服务器未升级。） 2.赏金任务c：五子登科。（进度：0\/5） 3.赏金任务d：科普者。 “说起来，要买一个大点的服务器了，到时候科普账号做起来，网站直接卡爆。” “哎，幸好直播和视频收入还行。这件事晚点再说，先学习吧。” 说着，池远掏出厚厚的《理论力学》。 他打算从这门课程学起，至少算是比较熟悉。除了牛顿力学外，还有拉格朗日力学和哈密顿力学。 牛顿力学着眼于运动过程，分析单体运动有很好的效果，但一旦设计多体（多质点，多维度，也称系统）又太过于繁杂。 所以就得从能量的观点来解决这些问题，于是就有了后面的l力学和h力学。 其实这一点已经在高中物理中体现了出来，只是大学涉及的内容更复杂，面向于那些复杂的系统问题、难以用受力分析得出结论的问题。 当然，l和h对数学的要求更高。 牛顿力学的表述大多数情况基于初等微积分和单变量微分方程。 而l力学与h力学则是基于泛函的变分法，取得极值函数进行分析，其中由l力学便可以推导出h力学。 池远之前对《理论力学》有一定的了解，但傅成教授对他的要求远超竞赛。 他也觉得以前那点浅显的知识不够。毕竟，他不仅仅是为了物竞金牌—— 【物理：253】 更是为了物理的评分能达到400，也就是硕士的程度，完成‘人神’称号挑战。 而四大力的内容构成了迄今为止物理学理论体系最为基础的框架。要是没有把框架稳稳地搭起来，怎么往里面装东西？ 英子估计学完了《理论力学》才去学的《电动力学》，她也是稳扎稳打一步步向前，他也不能再落后了。 长呼了一口气，池远看了一眼时间，不到十点。 先学到凌晨1点吧，然后直播一个小时，再继续完善网站。 60倍，物理学习走起！ …… 北大。 池远背着个小包，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拎着英子给的早餐，往宿舍走去。 这是拔高营给安排的临时宿舍，两人一间，男女都在一栋。 当他走到门口，才发现门是开着的。分配宿舍时同样可以自行组队，但男女生肯定不能住一块，所以他舍友理所当然地就是李浩源。 这么早就来了？ 池远拖着行李箱进门，就看到李浩源在桌前思考物理题。 听到声响，他这才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池远一番。 “这么大的行李箱？”他有些惊讶。 不知道的，还以为池远是来旅游的。 池远一边往里走，一边解释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240章 教材问题 池远的行李其实只有背着的背包，行李箱里的是他拆解后的固体小火箭。 “神神秘秘的。” 李浩源站起身，看到池远手上的早餐，顿时眼前一亮。 正好他没有吃早饭。刚才看到傅教授留下来的那道题，一下子就被吸引住忘了要去吃早饭。 “好兄弟，居然还给我买了早餐。”他挑了挑眉，就打算去接。 看来昨天他和梁可儿相处得不错，今天整个人都活泼了几分。 池远却笑着，灵巧一躲，“这是英子做的，你懂我意思吧？” 那脸上的笑容可神气了。 “……” 李浩源觉得自己再次受到了伤害，眉毛僵在了高点。 一天的好心情没有了。 女孩子亲手做的早餐！ 而他、他……才和梁可儿说上话而已。想想就是羡慕嫉妒。 见这家伙幽怨地盯着自己，池远直接笑出了声，把早餐往桌上一放。 “不逗你了，也不全是英子做的，豆浆油条是我做的。我们一会儿一起吃。先来帮我组装一下。” 听池远这么一说，李浩源才觉得自己好受了一点。 “组装什么？” “行李箱里的东西。”池远蹲下来。 李浩源看着他打开行李箱，眼睛逐渐瞪大。 “卧槽！这什么，有点酷！” 随着每部分被一一摆出来，他的嘴越张越大。 “这是我做的固体小火箭，这得趁着这几天晚上，多试飞几次。”池远一边拼装，一边解释道。 李浩源看着固体小火箭，眼冒精光。 这种玩意，对男生有种天然的吸引力，特别是像他这样计算器都能玩出花样的男生而言，更是如此。 “加我一个！” “好。”池远点了点头。 “试飞了之后呢？你要它来做什么？” 李浩源很是好奇，同时手上不慢，听从池远的指示，递上零件。 池远神秘一笑，“用它来寄快递。” “寄快递？给谁寄快递？”才说完，李浩源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还能给谁？给乔英子呗。 用这小火箭寄快递……酷毙了！要是他是女生，收到这样的礼物，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池远不知道李浩源心底的闷骚想法，而是一边组装火箭，一边随口找话题。 “对了，这冲刺班对你提升不大吧？要不跟我们去找傅成教授？” 既然他和英子有资格接受教授的单独辅导，高一就得过国银的李浩源自然更有资格。 “这个……”李浩源回过神来，挠了挠鬓角，脸色有点不自然。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解释道： “田善国教授找过我，说是让我当他的助手，跟着他做研究。但我觉得我还不够格，我打算部分时间都跟着冲刺班走。” 听他这么一说，池远手里的动作都顿了顿，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哦~~不够格啊~” 李浩源的表情更窘迫了。 他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就连池远都能猜到。 不过就是想借着学习，多和梁可儿呆一块儿罢了。毕竟，不是关于物理的话，这家伙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 明明心里那样闷骚，提到梁可儿瞬间又变得这样老实。 “大男人还脸红什么。别发愣，把你脚边那个零件给我。” …… 藏好固体小火箭后，池远来到傅成教授指定的教室。 他到的时候，英子和傅教授已经在了。 “快进来吧，这教室就你们两个，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说完，他便低头挑选粉笔。 “好。”池远点了点头，直接朝英子走去。 他推了推英子的肩膀，“往里面挪一挪。” 英子撇了撇嘴，“这么多位置，你又来挤我！” “哎哎，凑一块儿好学习，快进去。”池远腆着脸挨着英子坐下。 而英子嘴上满是嫌弃，动作却很诚实。嗯，看在他帮她搬行李的份上，她不和他计较。 池远偷瞄了她一眼。这丫头眼角的笑容都要掩盖不住了，明明想和他坐一起。 傅成也没有多说，他见过不少情侣共同学习、共同进步的例子。 他曾经的学生池易就是其中一例，而且还是跨专业。共同学习过程中，还学会了计算机研究生的知识。 “咳，上课了。”他咳嗽了一声，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恩，昨天我说到了数学在物理中的重要性，今天我得说另一科。” 他转头在黑板上写下【英语】、【知识库】。 “先问个题外话。杨振宁先生说的某个有关数学的笑话，你们知道是哪句话吗？挺有名的。” 池远还在思考，乔英子就已经举起了手。 “教授我知道。‘有那么两种数学书：第一种你看了第一页就不想看了，第二种是你看了第一句话就不想看了。’是这个句话吗？” 经她这么一提醒，池远这才想起来了，当时杨振宁先生是在做物理演讲，此话一出，直接引得物理学家们哄堂大笑起来。 “对！”傅教授欣慰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英子心头一喜，坐下后还朝池远得意一笑。 池远挑了挑眉，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 很好，连听课回答问题都要竞争吗？那就来吧，先放一分而已。 台上。 傅教授双手撑在讲座上，继续讲述： “这句话其实套在国内大多数大学教材上都适用，虽然我也是教材编写者，但也得承认这个事实。” “国外大学教材喜欢举生动的例子，比如在global edition有机化学教材里就这样说‘in inorganic chemistry,reaction is vocabry,mechanism is grammar’。” 池远反应很快，下意识便在脑中完成了翻译，直接说了出来： “在有机化学里，化学反应是词汇，反应机理是语法？” 他一直明白英语的重要性，所以他的英语也不差。即使他觉得英语很枯燥。 “这比如好生动……”英子反应稍慢一点，但得知意思后，也不由地感叹。 好吧，她自学国内教材的时候，基本遇不到比喻的存在。 “英语不错啊。”傅教授称赞了一番，又道：“再相比国内。有些大学教材就是刚让你们学会爬行，就要你们跑步。” 这一点池远深以为然。他学习c++时同时接触过国内外的教材。 国外教材10页讲一个透彻的东西附上各类直观的例子，同样国内教材则是翻来覆去解释了一堆概念，别说例子，连配图都少见。 国内大学教材就像是一大碗无味干米饭（密密麻麻、枯燥乏味的文字），再配上几粒花生米（一点点例题），最后再加上两片萝卜干（一点点课后题题）。 好了，这就是大学生一学期要学习的其中一门课程。学会了吗？学会了那就来场考试，或者做个大作业。 但吃饭用的筷子呢？勺子呢？没有，要自己用手抓着吃。 毕竟嘛，都是大学生了，不是普通人，都是优秀的学生，枯燥无味的东西能够忍受，也会吃进去（吃不进去挂科重修）。 这就是现状。 想找到提供‘餐具’的教材，真的是太少见了。 就好像……教材编写的目的不是让你学懂，而是让你惊叹‘哇，字好多，好高级！’。 然后，学不会。 第241章 要简化 作为专注教育的教授，傅成也不由地叹气： “越深奥的内容，我都建议你们自己去阅读国外的教材。就算有中文版，它们翻译过来往往都有偏差。” “翻译专业教材对翻译者要求非常高，不仅要精通英语，了解各种生僻词，还要具有一定的专业素养。” “晚点我把英文教材发给你们，你们对比着学习，体会更深刻。” 见两位学生下意识地点头，傅成笑了笑。 要阅读英语教材，这难度的确很大。但想要深入学习，英语是无法避免的。 谁让权威文献、学术期刊也都是英语呢？ 世界上所有顶点学者写出论文后，都要翻译成英文去发表才能交流。这就导致了整个自然科学领域，好的汉语教材越来越少。 民国时期，汉语就差点被废除。 因为当初科学前沿是由西方引导的。很多人认为使用英文能更好地表达科学体系。 但要说中文输在了哪里？实际上就是输在科学起步晚。 这终究是傅成觉得遗憾的地方，他只能寄希望于出现更多站在科学前沿的国人。 傅成叹了一口气，转身点了点黑板上的第二个词【知识库】。 “你们俩虽然还不是大学生，但已经比许多大学生还强了，我就把你们当大学生对待。有听说过大学生是如何解释‘大学’这两个字的吗？” 解释‘大学’？ 还能是什么解释？ 就在英子还在疑惑之时，池远却笑了笑，先行答道： “教授，是‘大家自学’还是‘大不了自学’？” 啥玩意？大学还有这种奇怪的解释。 这下子，英子更疑惑了。她抬头寻找答案，却看见傅教授竟然点了点头。 真的是这个？ 女孩的神色古怪了起来。 池远这臭家伙，懂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见英子看过来，池远还神气地扬了扬头。 现在是2:1！ “……”女孩直接翻了个白眼，不和他一般计较。 幼稚鬼。 台上，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傅教授的笑容不减。 “这些可不是玩笑话。我所教的学科里，还真有最后一个周才开始学，但期末考得不错的学生。” 他顿了顿，又道：“但我不提倡这样的做法。自学能力强并不是懒惰的理由。看到我黑板上写的第二个词了吗？” 【知识库】 “这个词的解释很简单——世界共享知识存在一起的库。现在互联网多发达啊，大多数知识都能通过网络寻找到。” “比如国内的百度百科，国外的维基百科这些，教材、博客等等，都是知识的来源。资源不是问题，关键是你愿不愿意学。” 池远一下子就明白了傅成的意思。 也就是鼓励他们利用【知识库】自学、充盈自己。 “好了，关于如何找学习资源，我就讲这些。当然，老师也是学习资源，不要害怕问问题，尽管来问。” 二人点了点头，他们俩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师资是影响大学好坏的因素之一。但因为互联网，课程可以共享。如果你真的想学，自己学校老师的授课水平并不重要。 相比之下，课后答疑变得重要起来，这才是体现一所大学师资好坏的要点。 重点学校会专门安排老师进行答疑，及时解惑，使得学生的学习之路更为顺畅。 强调完这些，傅成才打开ppt，正式开始教学。 “今天我首先帮你们梳理一下理论物理的进程。” 傅成放出了一张ppt，展示的是宇宙。 “物理物理，万物的道理。宇宙包含万物。其中存在难以计数、形态纷繁我物质，它们之间又演绎着光怪陆离的变化。” “这些过程看似纷乱复杂，但似乎又隐隐约约受到某种内在规律的支配。” “物理学家们就想找到支配万物的规律。但怎么找？对象太多了，影响因素也太多了，分析变得无比困难。” “所以，有人说，要简化！于是便有了质点。一个没有大小、没有形状的理想模型。” “从而进一步将物质变化中最简洁的部分，抽象成一系列质点的机械运动。” 他停顿了一会儿，笑道： “质点有了，研究对象也被简单化了。但要想描述这一机械运动，还差点什么？” 此时，池远已经为英子释放了‘学神光环’，同样加持到30倍的学习效率。 二人都听得无比认真。毕竟是教授，根本不按课本讲，说的全是自己的理解，这是书上学不来的。 听到傅教授提问，池远和英子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答道： “差时间和空间？一个描述运动的持续性，一个描述运动的广延性？” “还有观察者！参考系。” 傅教授欣慰地点了点头： “复杂的东西稍微做了做减法，留下最重要的几样东西。看看，只用这简单的几样东西，我们便能描述一开始觉得有点复杂的运动。” “这其中运用到的，就是物理最基本的思维——抽象思维。” 【叮！检测到天赋——抽象思维（来自傅成）】 【介绍：对事物做减法或者除法】 【学习进度：1%】 【是否花费学气（200点\/分），进行吸取学习。】 这突然出现的提示，让池远愣了愣，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提示。 难道是因为之前的老师，级别不够？ 不管了，机会难得，先吸为敬！ 【学气：】 抽象思维可是好东西。 做减法，通俗来讲就是“忽略次要，突出重点。” 做除法，就是将拥有统一特征的事物归为一类，通过局部感知这一整体的方式，得出这一类的结论或规律。 化繁为简、寻找规律\/模式、用规律解释现实。比如说，牛顿三定律和质点这一理想模型，都是抽象思维的结晶。 当然，抽象思维不仅仅只能用在数学、物理上，很多学科都能用上抽象思维。 最直接的就是编程。 现实问题‘做减法’各个板块的机器问题。然后‘做除法’拥有统一特征的板块化繁为简，减少板块数量。 如此一来，减少工作量的同时，保证了问题的完整性。现实问题也得到了解答。 就在池远思索之时，突然，他的眼前闪出了‘-200’这样的数字。 学气已经开始消耗。 但为什么不是‘-100’，而是‘-200’？ 直到他瞥了一眼乔英子，他看到对方仿佛越来越亮的眼睛。 原来是这样。 在他花费学气吸取天赋的同时，‘学神光环’同样消耗学气，使得英子也能吸取这一天赋。 完成了共同学习。 但正合他意。她好，他也好。 池远又重新集中精力，听取傅成教授讲课。 这还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可以产出天赋的教授，不吸干净，还真对不起他的系统。 第242章 腿太长 （昨晚没发出去，抱歉。） 直到12点，傅成才意识到该下课，连忙放赶两人去吃午饭。 学习再好，也不能贪。身体重要。 吃完午饭后，这间教室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了两人的自习室。 【抽象思维吸取进度：56%】 “总感觉，意犹未尽啊！”池远看了一眼进度条，叹了一口气。 他还想着一口气拿到‘抽象思维’这一天赋呢。 为什么，上课只有短短4小时，就算学习效率60倍也不够啊！ 乔英子一边整理笔记，一边赞同地点了点头，她也觉得还没过瘾。 傅成不愧是研究力学的教授。以自己的理解，将牛顿力学梳理得清清楚楚。 从‘钟表般精密的宇宙’到‘插遍矢量的舞台’，将枯燥的发展历程都讲解得有趣起来，同时前因后果也不失严谨。 两人消化完了傅成上午讲的知识，又默契地拿出了课本。 池远拿的是《理论力学》，英子拿的是《电动力学》。 看她的进度，就快要学完了。 这一下子，差距拉得有点大，池远估计自己今天学一整天才能结束理论物理的学习。 “不许再说话了，我要开始学习了。”乔英子持笔做好了准备。 闻言，池远敲了敲桌子，提议道： “既然要学，那就来比赛吧？可是我们的课本不一样。那这样，我们就看谁学得更久。从现在开始，到晚上吃完饭结束。” “好！你到对面去，我好监督你，不准发呆，不准走神。” 乔英子很乐意跟池远竞争，在课上抢答一点也不过瘾，还是比拼学习更有意思。 “行。”池远端着椅子到她对面坐下。 她又想了想，“光比赛也没意思。来个赌注吧？” “赌什么？”池远砸了咂嘴，这好像还是英子第一次主动提起赌注。 果然啊，他把她教坏了，都学会赌博了。 想了好一会儿，英子才说道： “赢的那个人可以在输的那个人身上画画。一直到洗澡前都不准擦掉那种。” 她已经想好了，只要她赢了，她就能在臭家伙的手背上画一只小乌龟。 他写作业、做实验，只要露手她就能看到她画的小乌龟！ 哼哼，她的小乌龟。 “在哪画？” “都可以。” “真的都可以？”他的笑容愈盛，开始上下打量她一番。 看着池远乱转的眼珠子，英子耳朵尖一红，瞪了他一眼： “池远同学，你的目光很猥琐，皮痒了？” 嘴上威胁着，但她还是怂了，改口道：“只能手、脸这些地方！” “啊，就这？”池远突然兴趣不怎么高了。 “你来不来？！” “嘿嘿，来，来。” 他没皮没脸得让英子无奈。 “现在1点，到晚上6点。” 池远点了点头，“那开始吧。” ‘学神光环’再次启动。 话音落下，两人默契地安静了下来。 学着学着，池远就自然而然地伸了伸腿。 腿长，老老实实地坐着太累。 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乔英子的鞋。 “你干嘛？”英子抬头有些不满。 “呃……腿太长，抱歉抱歉。” 可在池远伸回去的几分钟后，他不自觉地又把腿伸到了她那边。 乔英子：“……” 既然这坏习惯不能改，那……她也伸过去！ 谁让他占她的地盘？这叫礼尚往来。 如此一来，这已经不是鞋子抵着鞋子的问题了，而是交互相抵在一起。 这会儿，帝都的九月初也还挺热，只是早晚比较凉，两人穿的还是夏季的衣服。 所以，在腿部相互接触的瞬间，他们还是不约而同地矜持避开。 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池远好像感受到了那宛如玉石般温润、细腻的触感。 很舒服，还有点不想分开。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二人相互避开的腿，还是不自觉地寻找着最舒服的姿势，不可避免地又再次磕碰在一起。 先是试探，轻‖‖触后分开，然后又轻‖‖触，再分开……最后还是磨蹭在了一起。 最后，交互相抵。还是这样的姿势最舒服。 英子抿着嘴，好不自在…… 她抬头瞪了某人一眼，却见对方一本正经地看书学习。 没有办法了。她只能腿上用力，夹住某人不自觉蹭‖来蹭‖去的腿。 这样的动作使她的脸悄然升起两朵霞云，但腿下动作一点也不退让。 都怪这家伙太不老实！ 多动症小孩吗？ 感受到腿上温润的触感，池远惊愕地抬头，“你……” “闭嘴！” 话还没说完，就被奶凶奶凶的女孩呲牙瞪了回去。 这太羞耻了！ 池远只好低头，他其实想说，他可以坐到其他地方…… 但既然英子喜欢，那就这样吧。挺舒服的。 咳咳，他不是腿控，大概。 不久后，英子也在‘学神光环’的帮助下，抛开杂念，定下心神，继续学习。 再说了，教室里就他们两个人，也没人看见。而且桌子也不透明。 既然都看不见，那就是没有发生！ 他们什么也没干，就是在学习。 …… ‘学神系统’再强，池远的身体终究还是人。 还是要吃喝拉撒…… 所以，五个小时的连续学习，他的膀胱要爆炸了！ 这尿意刺激神经，完全无法忽视，使得他强行从学习状态退了出来。 悄悄抬头瞄一眼。对面的女孩神情严肃，皱眉抿嘴，学习很认真又好像在忍耐什么一样。 下一秒，四目相对。 他这才明白：原来，你也在忍。 早说嘛，差点被憋坏了。 第243章 我输了 无声的对视，两人都憋着一口气，等待对方先开口。 但看见英子小脸憋得通红的样子，池远终究不忍。 “要6点了，我们还没挪过位。”他暗示道。 闻言，英子心头一喜，“那比赛结束吧。” 此话一出，二人同时松开笔，松了一口气。 连续5小时的学习，在池远氪学气的情况下，两人的学习效率持平，来到80倍。 相当于他们的有效学习时间是400个小时，恐怖如斯。 但在去上厕所前！ 比赛的结果如何，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比赛的结果……怎么办？” 英子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桌子，她刚刚才学完《电动力学》，而池远也差不多要将《理论力学》学完了。 虽然如此，但她《电动力学》本身也不过剩下了1\/8，而池远是从1\/2的位置开始学的，桌子一旁还有做了大半的习题集与他用过的厚厚一沓稿纸。 她……输了。 对面这家伙手速真的太快了。 相比较而言，她总觉得手速跟不上脑子思考的速度，这一点拖了她的后腿。 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英子轻咬下唇，“这次是我输了。” 她这次坦诚得令池远有几分惊讶，愣了一会儿甚至忘记了尿意。 而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乔英子直接就站起来，离开了教室。 也没跟他说自己要去哪。 很快，他就听到了走廊上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就算她不说，他也知道她的目的地——卫生间。 回过神来的池远来不及细品成功的喜悦，他想起了正事，“嚓，我也要憋不住了。” 他把笔往兜里一揣，也想要站起来。 只是作为男生，他现在的状态有点窘迫，只好连忙微微弓着身子，一路小跑到男卫生间。 一阵手忙脚乱，但池远还是释放了干净。 真的是畅快无比。经过压抑后，这种感觉被放大到难以言喻。 顺便看一看自己5个小时奋斗的成果，英子学完了《电动力学》，他也学了《理论力学》的7\/8，就差最后一点便能收尾了。 【物理：253→281】 【目前学气：12，400→6700】 【升级需总累学气：41,100→100,000】 嚯，提升这么大？ 果然，良性竞争能够提升效率。 学气之所以消耗这样大，也不全是用在给英子开buff，一半以上都是用在了吸天赋身上，他整节课都开着……整整4小时。 这天赋果然不是那么好得到的。 无论如何，一天进步这样大，真爽！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整理好裤子，又捧起冷水洗了个脸。 看到镜子里那张帅气依旧的脸，心情倍儿好。 女生上厕所总是比较久，他等了好一会儿，英子才出来。 她看着池远，思索了一会儿，又站在了他左手边。 “……”池远抽了抽嘴角。 又嫌弃他，都说了，洗手洗得很干净！ 随后，他还没吐槽出声，就看到英子直直地朝教学楼出口走去，打算直奔食堂。 他赶紧跟上，追上后又朝着英子挤眉弄眼，“刚刚谁输了，我们说的赌注是什么来着？” 这都不是暗示了，是妥妥的明示。 英子古灵精怪地转了转眼睛，抬手看了看腕表，装出惊讶的样子： “已经6点了，吃饭吃饭！某人不是最爱说‘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吗？先吃饭！” 说完，脚下速度加快，也不搭理某人。 看着英子的背影，池远嘴角抽搐了两下，最后叹了一口气。 先吃饭。 反正她也逃不掉。 嘿嘿，想不到吧，哥吃饭，兜里也揣笔。 …… 晚饭后。 “咳咳，学妹让我带晚饭。她肯定饿坏了，我也不能再耽误，再见！” 放完餐盘后，乔英子抓起买好的酸奶就想溜。 早有准备的池远一下子就抓了她的手腕。这套动作早有预谋，没有意外。 “乔英子同学，你想耍赖，也找个靠谱的借口啊。梁可儿饿了就喝一瓶酸奶，你喂猫呢，分明就是你给自己买的！” 被揭穿的英子耳朵尖渐渐染上红霞，“你放手，不放、不放我可要喊了啊！” “你喊吧，学长学姐都知道这是小情侣在打闹。” 甚至上升不到闹别扭的情况。毕竟，他可只抓了一只手，真想反抗，一个大嘴巴子就来了。 听到池远说他们俩‘小情侣’，英子的耳朵尖更红了。她扭了扭手，池远直接就放开了她。 “那，不准画脸！” “恩恩，不画脸，我画在你的手腕上。” 就算英子不提，他也不会去画脸。这张脸是用来欣赏的……以他的画技，一画可不就是毁了吗？ 好吧，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也不能画奇怪的东西，比如懒羊羊的发型，还有小乌龟！” “好，听你的。” 池远搓了搓手，有点小激动，“现在可以开始了吗？那个有个椅子，正好坐下画。” 这家伙可真是急不可耐啊。英子抿了抿嘴。 “但，没有画画的工具啊？” “没有人比我更靠谱了。”池远自信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支签字笔，“瞧瞧，这不就是笔吗？” 这幅场景多么熟悉。之前放飞梦想，他只带了气球，还是他妈李莹往他兜里塞了只笔。 这一次，他很靠谱地自己带了笔，以防英子找借口耍赖。 这下子，英子也找不到抵赖的借口了，只能乖乖地找到长椅坐好。 轻轻翻转，露出白嫩的手腕。 池远脱掉笔帽，露出笔尖，朝她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发出怪笑，“嘿嘿，让哥哥看看，应该扎哪里呢？” 看他作怪，英子小脸微红，凶凶地瞪了他一眼。池远这才笑着收敛，左手摸着下巴，细细打量着女孩的手腕。 她的皮肤很白，露出的手腕部分更是白得有些许反光，好似一张做工优良的画纸，让人不忍用笔墨玷污。 但池远却没有这样的顾虑，毕竟，愿者服输，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还、还看！你还画不画啊？不画我可要回去找梁可儿了。” 池远那仿佛化为实质、带着温度的视线，令英子觉得心有点痒痒的。 “画，怎么不画？这可是我赢来的，再说了，找什么梁可儿！” 他赶紧凑在英子边上坐下，拉起这只平人掐人贼疼的小手，认真地构思起之后会诞生的‘佳作’。 而英子也感受到了他手心的温度，那一瞬间她的脚趾微微抓地。 他的手为什么总是这么热？ 冬天一定能当个暖手宝吧？ 第244章 小宇航员 一不小心，她就想远了，回过神来连忙转移话题： “你想画什么？” “恩……这白白嫩嫩的手腕很适合画一个奥特曼，你觉得呢？” “……” 英子冷冷地答道：“我觉得不怎么样。” 居然要在一个女孩子手上画奥特曼？还是画那种丑丑的奥特曼（奥特曼帅，池远画得丑）。 要是喜欢奥特曼的女孩子还好……但，她不喜欢奥特曼啊！ 这样子，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也就她……才要这种臭家伙了。 见到英子居然没有一点反抗，池远疑惑中带着惊讶。他可都做好了辩论的准备，准备让她也感受一下奥特曼的魅力。 不过，他是开玩笑的。也不会真画奥特曼，恩，他忘记怎么画了，画火材人肯定要被英子嘲笑。 那就画他画得最好的图案吧。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池远持笔。 落下。 微凉的笔尖轻触女孩白嫩的肌肤，就好像戳到了超市里卖的那种嫩豆腐。最轻的力度，也将其轻轻压下。 要画了，要做滑动摩擦运动了。这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池远握住英子的左手不禁加上了一点点力度，右手稳稳地控制着线条。 线条先是组成了两个圆，只是这两个圆有点丑，一点也不圆。但看他这样认真的样子，英子也不忍心出声打扰。 随后左边一个椭椭的半圆，右边是竖着的椭圆。 英子完全不懂他在画什么，但肯定不是奥特曼，因为没有头上的角。 她的眼睛随着笔的轨迹而移动，没有错过一笔一划。 最终快完成，她看到池远画了一些五角星，应该是星星吧。 她才明白这好像画的是一个胖胖的小人，怀里抱着的一个带环的星球。 画了好长的时间，池远伸出手指，轻轻擦了擦女孩的肌肤，给自己的画做最后的休整。 为了避免笔迹没干，使得自己的‘佳作’被不经意间擦花，他还人工吹了吹。加快空气流动，加快液体蒸发。 “完成了！” 大功告成，池远抬起头，送给女孩一个大大的笑容，那露出的牙齿白得亮眼。 笑完他才发现，乔英子正瞪着他。这下子她不仅是耳朵红，脸也被染上了红霞。 路过的学姐还会见到二人，还会露出善意的笑容。 “咳。”他也才意识到，刚才帮英子吹手腕的举动，就好似西方的吻手礼一样。 只是一个是手，一个是手腕，一个用嘴唇接触，一个用吹出的气息接触。但他靠得有点近，不知道的人，就以为他在吻女孩的手。 但脸皮厚如池远，从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怎么样，像吧！” 他这‘求夸奖’的样子，令女孩无语。 “像什么？” 这图有那么点抽象，没眼睛没鼻子，她只知道是人抱着星球。 “啊？没看出来？不可能啊，我看看。这就是宇航员啊，这么像！” “这是宇航员？！”英子眼睛睁得比池远还大，她低头仔细地看了又看。 眉头都皱了起来。 大概一分钟后，她终于看明白了，嗯……有那么点像。 “好吧，是有那么点像。” （此处应该有图，但作者画技太好，也不是池远，画不出他的抽象感。） 一个人的心里只要有了参照物，那么，再抽象的东西，也能朝那个参照物靠近一点点。 比如，有些人，看个扫把，都能看出中分头的模样。 “对吧，对吧！”池远昂了昂头，一脸雀跃。画技被英子认可，给他带来了莫大的成绩感。 英子就见不得他这样得意，立刻插上了一刀： “但是……它好丑。” 他的笑容僵住了。 笑容是会转移的，当池远的笑容的消失后，这笑容会重新出现在英子脸上。 “反正，它再丑你也不许洗掉。”他执拗地强调规则。 “我晚上就回去洗澡，立刻把它洗掉。” 英子想故意用手把丑丑的‘宇航员’捂住，但她另一只手还拿着酸奶。 于是，她果断把酸奶往池远怀里一塞，“送你了。” “这不是你给梁可儿带的吗？” “她不喝了！我要回去洗澡了。” 说完，她坏笑着故意在池远面前，用捂住了‘宇航员’站起来就准备回宿舍。 “喂，要不，你明天再洗澡？”池远不甘心地喊道。 他还想在晚上做实验的时候欣赏欣赏自己的‘佳作’呢，没想到保质期这样短。 “略，‘丑丑’和‘臭臭’我一个都不要。”她还回头做了一个鬼脸。 …… “英子学姐，你接下来要洗澡吗？我灯没关。” 梁可儿走出卫生间，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询问道。 帝都的白天有点热，但夜晚却无比凉爽，在晚上洗个澡再吹吹冷风，无疑是一种享受。 被她的声音一惊，英子慌忙地放下了袖子。现在是晚上，她找了一件薄外套穿上。 “怎么了，学姐？” 梁可儿好奇地走近。刚才学姐的样子好像是被吓到了，之后下意识的动作好像是在掩盖什么。 好可疑。 “咳，没什么。”乔英子扭头回答道，“现在不洗，实验课之后回来再洗。” 经她一番解释，梁可儿也没多想。 “说起这个，学姐、学姐，我们要不要换一次搭档？” 英子那小小的慌张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想和池远组队？” 听到学姐不太对劲的语气，梁可儿先是一愣，而后才明白自己学姐肯定是误会了。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对儿，谁愿意去找不自在？ “不不不，学姐，我是想和你一组试一试。” 英子却觉得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李浩源同学不好吗？我看你和李浩源同学配合的很默契啊？” “默契，也算吧。怎么说呢。”梁可儿有点小尴尬，“就是他一直让着我，有点那什么……” 李浩源似乎有种天赋，让人尴尬的天赋。 在梁可儿眼里，这位怪学长平时欲言又止、憋红脸也憋不出话，但遇到了物理，他却又开始侃侃而谈，无比狂热。 如果是李浩源对其他人都这样的话，那也罢。 似乎，他交流物理都是和她，和池远学长也交流物理，但他又不会在学长面前脸红。 综上所述，她自己都有种‘错觉’——好像李浩源学长喜欢她。 她原来只是想让国银大佬，带她赢学长学姐一次。察觉到李浩源有这样的想法后，她却觉得自己就是在利用李浩源，好像自己是个心机gril。 她本就是一个内心很活跃的女生。这突生的一点羞耻，令她有点不自在。 第245章 秘方 “啊，他是男生，和你组队自然会让着你一点啊？” 英子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本来李浩源就对这小学妹有意思，在实验操作时让一让很正常。 至少脱离了‘靠惹女孩子吸引女孩子’这一阶段。仔细想想，李浩源虽然是个怪人，但意外地比之前的池远成熟。 毕竟，要不是她主动……那臭家伙估计还端着‘哥’的架子明明比她小。她也是看在他送乐高的份上，勉强当一当他的‘妹妹’。 闻言，梁可儿挠了挠鬓角，眼神有点飘忽，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 “我觉得他对我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 英子故作惊讶，随后又突然想起什么，突然抬头。 “我想起来了，池远跟我说过，李浩源有恐女症，只有在谈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物理，他才能勉强与女孩子正常相处。” “恐女症？怪不得他怪怪的。”梁可儿喃喃自语道。 “可能是因为你主动邀请他组队，让他观感比较好吧。” “好像是这样……他想通过和我的交流，克服恐女症是吧？恩，我明白了。” 李浩源学长可能不是别有所图，只是她刚好出现，这是学长‘利用’她，克服恐女症的好机会。 而她也是在‘利用’学长，提升自己的物理。这下子扯平了，又可能正常平等地交流了。 不过想想，学长还是有那么一点可怜，连话都说不明白，女孩子们肯定都以为他是个结巴。 她作为朋友，应该帮助他克服。 小学妹成功说服了自己。 看着梁可儿赞同地点头，甚至靠想象补充了情节，英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虽然目的差不多，但又好像哪里不对。反正，听起来梁可儿没有故意疏远的打算了，可喜可贺。 “呃，是这样的。那一会儿的实验课……” “嘻嘻，还是换换吧。学姐，好不好？我还是想跟学姐你在一起。”梁可儿装可怜道。 啊，英子犹豫了。 梁可儿本就是一个可可爱爱的女孩子，现在故意作出可怜巴巴的表情，见者不忍啊。 “那好吧。”她还是答应了。正好她也不想池远看到她手腕处的‘小宇航人’。 毕竟，她都说要回来洗香香。 听到学姐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梁可儿激动之下抱住了英子。 “哇，学姐，你的大腿我可要抱紧了。” 女孩子之间总喜欢抱抱，就像陶子和英子也经常抱抱一样。只是之前英子是抱的那一个，现在变成了被抱的。 “别闹！” 梁可儿嘻嘻地笑着，她把英子视为对手，但也视为朋友。能和她交流的女生其实并不多。 “不要嘛，学姐，你身上香香的耶！” “不要靠这么近，好热的！” 英子俏脸微红，以前这种话都是她说给陶子听的。现在听学妹说出来，还是有点橘里橘气。 下一秒，她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她感受到了自己胸前的柔软。 这是……比她大！ 羡慕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 明明梁可儿小小的一只，还是学妹，为什么…… “学姐？怎么了？” 梁可儿抱了一会儿，却发现学姐很是安静，而且还盯着她。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梁可儿开心地笑了，以胜者的姿态。 “嘿嘿，学姐，我终于赢你一次了！” 好不甘心，但英子知道这是强求不来的。 不过，比起这个，她更好奇—— “你明明是学妹，为什么发育……”英子有些羞于言辞。 “想知道吗？”梁可儿眨巴着大眼睛，脸上带着愉悦的表情。 “……想！” “但这是天生的哦？营养跟上，它就这样了。” 英子有些失落。天生啊……也不知道她还不能追上。 “不过……我听过一个秘诀，用过的人都说好。”梁可儿神秘一笑，给英子带来了一丝希望。 “什么？” “这个嘛。”她凑到了英子耳边，轻声说道： “听说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找个男朋友，可以刺激你的激素分泌。学姐你已经有学长了。但牵牵手、亲亲嘴什么的，还不够。听说越刺激，效果才越好。” 听着听着，英子的脸越来越红。 亲亲脸颊就够过分了，还要……更刺激？ 不、不行！她可以摸他，但他摸就不行，那是耍流氓！ 今天，胡思乱想的英子，依然双标。 “真的有效吗？”英子脸蛋发烫，但依然抱有希望。 “应该有效，但我也没试过啊……”她甚至连男朋友都没有，这样想着，她不由地有些幽怨，“你找学长亲自试一试不就好了吗？” “怎、怎么能便宜他？” 梁可儿还是第一次看到两颊通红的学姐，就像发现了新奇事物一样，她眯起了眼睛。 “那不是迟早的事吗？早点试一试，效果会更好哦~” 听着恶魔的诱惑低语，英子抿嘴犹豫，“唔……” 如果是池远那臭家伙，他会和其他男生一样，也喜欢大的吗？ 但是，还是太羞耻了，真的太羞耻了！ 想到那热热的手开始游走，她就莫名地觉得身体酥麻起来。 果然不行！也不一定要她努力，纠正他不就好了吗？！ 对啊！ 觉得茅塞顿开的英子，觉得心情格外明朗。 此时梁可儿嘴角还带着暧昧的坏笑，‘羞涩的学姐get！’ 沉迷于胜利的孩子，完全没有注意到不怀好意的视线已经爬上了她的脸。 等她回过神，看到学姐羞涩不见，那灿烂的笑容给她带来了一丝丝凉意。 “学、学姐？” 梁可儿早就松开了英子，向后退了一步，随后就碰到了床边缘。 果然，这学妹不乖，就是想看她失态的样子。 英子坏笑着靠近。 “哼哼，不能看不健康的东西，坏孩子要受到惩罚哦？你说的这个办法，就让我先试一试吧？” “不要啦，学姐！都是手机自己推给我，我偶然看到的！” “但你点进去了！” “我、我好奇嘛。”哪个青春期的孩子不好奇？她点点有什么错。 英子赞同地点了点头，继续朝学妹靠近。 “所以，我也是好奇。我好奇这个办法，到底有没有效果，让我试试。没事，我们都是女孩子。” 梁可儿欲哭无泪。怎么角色突然就互换了？ 一分钟后。 “哇，手感好好！” “啊，学姐，你不要把评价说出来啊！” “我不是在夸你吗？” “我才不要这样的夸奖。” 英子也没欺负学妹欺负得太过分，很快就放开了她。只是刚才的触感依然让她觉得奇妙。 恩，听说不仅男孩子喜欢，女孩子也喜欢。毕竟符合人体美学，弧度很美，手感也好。 …… …… 第246章 再比一次 晚上，实验课。 “啊，我为什么会和你一组！”池远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嘴上满是嫌弃。 在女孩子和男孩子之间，到底该怎么选择也不用说了。而且，他又不需要人带飞。 “我也想知道！”李浩源同样忿忿不平，视线总是朝右前方的组合看去。 两个女生的组合配合也是很默契的。恩，一个指挥，一个小妹，能不默契吗？ “都是你，给你机会也不中用！” 为什么要放梁可儿来霍霍他的英子？ “……” 李浩源遭受打击。连带着，他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他也不知道学妹为什么要换组合。 池远见状，将他挤开，自己上前扭起了旋钮。 “你个国银大佬，今天是没吃饭吗？调个激光半天都调不出来，让我来，你来用显微镜测量数据。” 用显微镜读数，他眼睛都要看花了。正好换换。 “你轻点！” 看到自己同伴那不管不顾的动作，李浩源不禁出声提醒。 “勇敢点，德国货，使劲儿造。现在，我怀疑你只拿国银就是因为你不够大胆。” “那是因为我高一！第一次参加比赛，没经验！高二又参加数学去了，要是参赛，我到底是个国金！” 他李浩源可是个天才，没什么培训高一刚开学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还直接拿了个国银，已经很强了好吗？ “嘿，不瞒你说，我上学期在年级排名垫低。” “我听你吹。”李浩源可不信，不然太打击人了。 “咳，小子，你忘了谁给你推的学妹联系方式了吗？” “咳咳，池哥，我们继续做实验吧，我抱您大腿。” 池远一脸鄙夷。这家伙跟他熟起来后，网络上的闷骚性格是不是直接和现实的性格融合了？ 在他面前，那个牛逼哄哄教他玩计算器的龙珠大佬，已经不复存在了。 最终，实验室的玩意是真的耐造，池远这样造，硬是没有损坏。 实验一结束，池远看到英子打算和梁可儿回寝室，换队友的小情绪就上来了，上前就将英子拦住，热情地邀请她学习。 正好，英子也打算好好利用拔高营的时间，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可儿，你先回去吧？” 可儿？ 池远嘴角一抽，目光不断在两女中间跳跃。这两个女生，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都叫上可儿了？ 看了一眼表情不对的学长，擅长察言观色的学妹一下子就猜到了什么。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好的，学姐，等你回来哦~” 池远感受到了威胁。 而在梁可儿走后，乔英子也注意到了池远的眼神。好像是在吃醋的样子。 那是女生耶！这家伙也能嫉妒？真像个小朋友！ 她选择性地忘记了某个女孩子也嫉妒过李浩源。 但为她吃醋……英子嘴角一勾，心情愉悦，主动提议，“那，自习室？” “走走走。” 他此时无比渴望学习，当然是因为和他一起学习的人是英子。 回到熟悉的教室，这里好像成了他们和傅成教授的专属。 池远拉开凳子，打算像下午一样，坐在英子对面。 “不行，你去另一边。”英子突然出声阻止，仔细看，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啊，为什么？” “不为什么，现在，我们再来一次比赛。”女孩落在椅子坐下。 她把池远安排在她身边很简单，就是怕他又犯动腿的臭毛病。 这，太影响她发挥了。恩，下午会输，肯定是这原因影响了她的手速。 “不是，英子，你是不是比上瘾了？”虽然不愿意，但池远还是坐到了一边。 “难道某人怕这一次输掉，所以不打算接受比赛？”英子故意激将道。 就像池远很了解她一样，她也很了解他。 实际上，他们的性格是有部分相似的。 “怎么可能？来吧。下一次画什么好呢……”池远点着笔，上下打量着女孩，就好像自己已经赢了一样。 他这嚣张的模样，让女孩咬着银牙想给他来一下。 真是太气人了。她再怎么模仿，气人还是池远更强。 “哼，你赢了再说吧。先给你预言一下，你要是输了，我要画小乌龟！我还特地准备了绿色的笔来上色！” 池远整个人都不好了，从前他喜欢健康的绿色，现在却对原谅色有些许抵触。 更别说是绿乌龟了！ “不是吧，绿乌龟？乔英子，你这就有点过分了。但预谋归预谋，你的准备也得你先赢了，才能派上用场。” “哼哼哼。别废话了，现在9点，比赛开始！” 一声令下，两人同一时间收敛笑容，迅速进入状态。 学神光环自发开启。 同样是60倍学习效率加持。 池远趁着晚饭休息那段时间，已经完成了《理论力学》。 不过，在开启《热力学》的学习之前，他需要对《理论力学》整体回顾一遍。 只靠记忆、理解、推理，这样一来，他就能找到脑内知识网图缺少的某个知识点，及时巩固。 这对记忆力绝对是变态的要求。 虽然说不上过目不忘，但池远的记忆能力很强，对知识的记忆更甚。 不然他以前学习那些乱七八糟的技能，为什么还能保持？摸一摸就能很快上手。 说起来，他以前就觉得小说为了体现一个牛逼，动不动就套上‘天生\/突然过目不忘’的人设挺离谱的。 瞬时记忆倒还可能，毕竟是无意识行为，偶尔瞥上一眼，画面都在会脑海中停留4秒，在这4秒，也能算过目不忘？ 理论上，过目不忘应该是后天培养出来的。但要说真的过目不忘，也不太可能。你不能确定某人几十年后，还能清晰地记得从前发生的所有事。 不过，加强记忆力是可能的。科学来讲，记忆力是智力中的一项重要内容，和智力一样，也有一定程度的遗传。 根据科学家的评估，遗传学对智力的影响约占50%-60%，剩下的50%-40%取决于后天的培养环境。 50%的后天培养占比已经很多了，这进一步说明了：一套好的记忆方法，对记忆力来说，作用是非常巨大的。 就方法而言，池远的记忆方法实际上属于分类记忆，而后通过思维导图的方式将其串联。 除了方法，选择最适合记忆的时间也尤为重要。效率高效意味着能在更短的时间，记住更多东西。 每个人在一天甚至是一生中，都存在最佳记忆时间。 一般来说，老师们总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记忆力最强”，但总体不能代表所有个体，这其实是因人而异。 有些人就是喜欢“夜战、开夜车”，一到晚上就像猫头鹰一样，兴奋得不得了，脑细胞直接进入高度兴奋状态，记忆效率直线上升。 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让大脑中海马体上的神经元活跃起来，让信息可以在大脑中停留更长的时间。 此时，池远干的就是这种事。他拿着笔，脑海中开始进行回忆。 笔下，一张简陋但完整的思维导图慢慢完善。 在80倍学习效率下，他整理完《理论物理》也不过短短不到一分钟的事情。 令他惊讶的事，这速度比之前更快。 要说自己有什么不一样，或许……是他从傅成教授身上吸取的‘天赋’——抽象思维。 这天赋和分类+思维导图记忆法结合起来，还有特殊的增益作用。 这下子，让坚信了池远吸取天赋的决心，氪再多学气也值得。 完成了知识回顾，池远瞄了一眼心无旁骛的英子，低头拿出了四大力的第二本《热力学》。 和英子一起学，效率就是高。 …… （这小段日常过去，时间会直接跳到13号。） 第247章 你赢了 三小时后。 【物理学习效率：90倍】 （原30倍+‘物理狂热’翻倍+‘火箭迷’翻倍） 【物理：281→291】 【天赋-‘抽象思维’进度：56%→60%】 池远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火箭迷’buff的学习效率加成——只要专注某科超过1h时，学习效率便会在原基础（30倍）上翻倍。 这么一来，他给英子氪学气氪到60倍，其实对二人的比赛来说不公平，因为一小时后，他的学习效率是90倍。 咳，学得太入迷，他忘记了。 除此以外，他也发现：自己学和听傅成教授的讲授的效果有一定差异。 整整三小时，他实际学习了60+2*90\\u003d240小时，《热力学》差不多吃透了一半，但物理评分只提升了10点，而‘抽象思维’吸取进度就更慢了，才提升4%。 这评分，越到后面越难吗？还是需要教授的帮助啊。 果然白天还是不能放过傅教授，使劲儿白嫖。还有田善国教授，听说他是主教量子力学的。 这样一来，拔高营结束他肯定能学完四大力。如果时间充裕，他还能学习《固体物理》和一些分析方法。 自此，本科阶段物理专业课程，他算是都通关了。 但评分应该还不能达到400，毕竟是硕士水准。 虽然就论知识量而言，他远远超过本科生，但是，知识深度不够。他得像研究生一样，找一个研究方向深入学习。 池远决定先去请教傅教授，再做打算。 关掉面板，他准备看看英子的状况。 他都停下了笔，而她居然没举报他发呆。真的是怪事。 一抬头，他就看到女孩的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排小刷子，一会儿下扫，又猛然停顿一下，向上扫去。 那小手握住的笔，执拗地做着笔记。但仔细一看，那娟秀的字体居然也有走形的时候。 啊，她困了，但还在坚持。 池远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别有兴致地欣赏着女孩。 肌肤粉润细腻，几乎找不到一丝毛孔，也就只有在吃火锅上火的时候，才会冒出一颗调皮的小痘痘。 柔柔的呼吸一道道地从她那秀气的鼻子里呼出来。 偶然会气息紊乱，睫毛也会突然颤动，这是英子发现了自己要睡着，所以强行振作精神。 但这维持不了多久，那眼帘一次比一次低，就快合上了。 真少见，他还没见过她这模样。毕竟，她一直都是学霸。上课除非他打扰，根本不走神，更别说是打瞌睡了。 池远就这样放肆大胆地看着她，看看她的睫毛，看看她的眼睛，看看她的耳朵，看看她的鼻子，再看看她的嘴巴……越看，越是喜欢。 逞强什么呢，一个小比试就这么重要吗？ 为了在他手腕上画小乌龟，真是够拼。 ‘学神光环’下，英子的精神消耗巨大，想想这一天……可谓是把时间最大化利用起来了。 上午上课他开着‘学神光环’，下午比试开着‘学神光环’，实验课结束后，晚上比试同样开着‘学神光环’。 这对精神是一种巨大的负担，也不是谁都像他这样，每天都在压迫自己的脑细胞。 她一定很累。。 想到这里，池远有点心疼，他靠近了一点。英子已经快合上了眼睛，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他还能闻到她呼吸里温软。 池远悄悄地伸出了手…… 乔英子似有所感，秀气的眉毛微微皱了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下一秒便意识到自己又差点睡着，猛然抬头，随后就看见了她眼前的手。 这只爪子…… 这臭家伙是打算干嘛？ 她转头盯着他的眼睛。 四目相对。 伸出爪子的某人有点尴尬，连忙咳了一声，收回盯着女孩俏脸的视线。 与此同时，他悬在半空中的爪子调转方向，顺势握住了桌边的水杯。 “咳咳，我看你睡着了。噢，对了，要不要来一杯茶？提神。你没带杯子吧，我的借你。” 英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这家伙不老实。 但学习过程中睡着了，这令学霸英子觉得有些许羞耻，这个话题她选择跳过。 “不喝茶，很苦。” 这个答案在池远的意料之中，他也知道英子不喜欢苦的东西。这只是他的借口而已。 “那，吃糖吗？” 池远从书包里拿了两根水果味的棒棒糖，他有个好习惯，书包里或者裤兜里总会装点糖果。 以防万一。（惹某人生气时能派上用场） 他其中一根撕开包装递给了她。 “喏。” 看着他的动作，英子接过糖果塞进嘴里，心底甜丝丝的。 原谅他了。 她的嘴巴不大，在薄薄的脸颊旁边，鼓起来一个小包，圆圆的。嘴角泛起开心的弧度，露出来的糖棒子微动。 池远也含着糖，其实他更喜欢薄荷糖，但看到她恢复了精神，他也吃得挺欢快。 “今天的学习就到这吧？我都差点睡着了。” 听到这个回答，英子眼睛微微一亮。 原来池远也差点睡着了。 “好。” 这声回答有点含糊不清，所以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拔了出来，方便说话，“那比赛结果怎么办？” “这个……”池远偷瞄着她，其实他看得出她有点心虚，“我觉得是你先睡着的，所以，我又赢了！” “你觉得是你觉得。你怎么能确定是你先睡着还是我先睡着？” 英子本人也不确定，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那肯定是你先睡着啊~”池远故意说道。 “不，你先！” “你先！” 争执了一会儿，看英子连棒棒糖都不吃了，就盯着他，池远也知道差不多了，于是举了举双手： “算了算了，说不过你，你赢了。” 看到她得意地笑弯了眼睛，他又补充道，“但我觉得是你先睡着。”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证据~”英子傲娇地哼哼了两声，“你输了，快伸手让我画只小乌龟！” “哎？12点了，我们该回去睡觉了。”池远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手表。 “你想耍赖啊，不许走，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点根本不是你睡觉的时候。” “那……教学楼要关了！” “教授们给我们准备的通宵自习室！”英子毫不留情地揭穿了池远。 在大学里，特别是在青北这样的大学。通宵自习室很常见。也有不少同学直接睡在图书馆、自习室，甚至有凌晨还在做实验的学生。 所以，池远这个借口真烂。 第248章 小火箭 找不到借口，池远苦着一张脸，满是不情愿。 “真要画小乌龟啊……” 英子露出坏坏的笑容，把棒棒糖塞回嘴里，拉开笔袋，从里面找出了一支笔。 绿色的~ “快，伸手。” “你来真的啊？”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都准备好笔了，绿色小乌龟很可爱的！你不伸手，我画在脸上咯？”女孩嘻嘻地笑着，很是精神。 哪里可爱了！池远无语。 “不行，你要是画我脸上，我下一次也画在你脸上，恩，涂颜色那种。” “你威胁我？快伸手！” “不涂色！” 看他畏畏缩缩的样子，英子就想笑。 好像一个怕打针的小孩子。 她一下子就想到下午的情景，池远还cos了一下怪医生，还自称‘哥哥’！ 英子转了转笔，将笔尖对着池远，坏坏地笑道： “你该不会怕打针吧~也是，某人小时候打针，哭得比女孩儿还大声。” 池远有点臊得慌。这其实是事实，但不能怪他啊？ “谁知道那护士小姐姐是实习？扎了我一次又一次！” 害怕，为什么要放这些小姐姐出来。 都给他扎出阴影了，他那时候还是孩子啊！ “没事，乖，伸手，我技术很好的。”英子循循善诱，但突然话锋一转： “你要是乱动，小心姐姐我给你画一个又大又丑的乌龟。” 还‘姐姐’，你就是个‘妹妹’！ 看着扮演起角色的英子，池远嘴角一抽，但还是伸出了手。 只是笔，又不是针头。再说了，现在他怎么可能怕打针？ “这才乖嘛~” 英子先是把他外套的长袖卷起来，露出了他不夸张但很结实的小臂。 要是锻炼成青筋缠绕的样子，她肯定嫌弃。 随后，她柔嫩、冰冰凉凉地小手装模作样地拍了几下，凉凉的感觉让池远泛起了鸡皮疙瘩。 “人家护士扎针之前拍一拍，是为了让静脉血管受到刺激暴露出来。你拿的是笔，画画用的，又不是扎针的。” “……”英子瞪了池远一眼，这个喜欢破坏气氛的臭家伙能不能安静点？ 空出来的手抽出棒棒糖，她恶狠狠地警告道： “别说话，别乱动！不然……大绿龟警告！” 看英子这认真劲儿，池远心里有点发虚，不会真画大绿龟吧。 “好的，我闭嘴。”他把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老实极了。 英子这才满意地把糖果塞回去，又继续‘扎针’。 笔尖轻触皮肤，线条在女孩的控制下，好似活了过来，流利地开始在皮肤上游走。 她低着头看着池远的手腕，池远低头看着她。他看到女孩的嘴角带着小得意，就是那种做了坏事的得意。 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手腕上，带着甜丝丝的水果味。 那是她嘴里棒棒糖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远感觉笔停了下来。 “画完了？”英子一边画，一边用左手挡住，他根本看不到画了什么。 “还没呢，要涂色。” “啊，真要涂色啊？”池远哀嚎道。 他低头想要去看自己手腕被画上了什么小乌龟，却只看到一只小手捂住了那一块。 “不准看！”英子已经拿起了绿色的笔，单手拔掉笔盖。 这让池远无比郁闷。 画就画吧。他故意认输，也得认。 女孩继续作画，嘴里还哼着小曲儿。仔细听是《october:written in the stars》的旋律，她真的好喜欢这首歌。 特别是词。 终于，她停下了笔，也学着池远之前一样，吹了吹。最终用手指沾了沾，确定不掉色，这才松开他的手腕。 池远赶紧抬起手腕看了看，却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居然不是小绿龟。 而是一只卡通小火箭，火箭头还被涂成了黑色。 可可爱爱，英子的画技真的不错。 “怎么不是绿色的？” “你这么喜欢绿色啊，我明白了，下次就给你涂成绿色！”英子坏笑道。 “我拒绝！不过，你的笔不是绿色的吗？” 闻言，她展示了一下笔尖。 绿色的笔身，笔尖处却只见黑色的小点。 “真笨！绿色的笔，我就不能装黑色的芯吗？” “这样啊。” 恶作剧骗到了池远，英子笑得更开心了。就像池远开玩笑要画奥特曼一样，她也是开玩笑的。 但如果池远不乖，那就真的是小绿龟了，她会的团可不少。 收起笔，英子打量着自己的作品，突然拿出手机。 难得的机会，肯定得记录下来。 池远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意图，“你可没说要拍照，我下午都没拍你！” 要是这图片传出来……那得多幼稚才在手腕上画小火箭啊！ “那是你傻，不能怪我。”英子嘻嘻地笑着，心情格外的好。 在池远身上留下了她的印记，她总是觉得窃喜。当然，只要池远不招惹她，她也不会通过咬的方式留下印记。 看到池远摇头，她安慰道：“放心，不发朋友圈的。” 之前英子发朋友圈就把他屏蔽了，过分！ 要不要信她，这个是问题。 但看到英子这开心的样子，他也不想扫兴，只能不情愿地抬起了手腕。 英子眼神一柔，拿起手机给池远拍了个照，顺便还拍到了他那张臭脸，把她乐坏了。 “好了吗？”池远无奈地问道。 “没好，你过来点，站我边上。” “啊，乔英子，你怎么还杀人诛心啊？” 照片里他苦着脸，英子笑嘻嘻。看的人都会知道：他被她‘欺负’画上了小火箭！奇耻大辱！ “磨磨唧唧，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英子主动站到了池远的右边，突然伸出左手跟池远的右手挨在一起。 看得池远一脸迷惑。 英子也不解释，右手拿着手机把左手的袖子捞了上去。 一直疑惑地盯着的池远不由地瞪大了眼睛：那白白嫩嫩的左手腕上，还画着那个丑不拉几的‘小宇航员’。 他画得这么丑，居然还留着？ “闭嘴，不准说话。”小脸微红，英子先发制人。 她知道池远想说什么。 她说回去洗香香，但就是没洗怎么了？女孩子的话本来就不能相信。 “哦。”池远乖乖应道。 但他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他突然觉得：自己今晚认输是个正确的决定。 她，真的好可爱！ 随着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两只手腕贴在一起，‘小宇航员’和‘小火箭’紧靠，无比和谐。 从照片中，便很容易分辨出手腕属于不同人的人，因为其中一只更细更白。 “快发给我！” 英子把手机一收，脸蛋上的红晕还没消散： “不给，我要自己看。” “那用我的手机再拍一张。”池远凑了过来。 却被英子一躲，她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把桌上的东西一收，背起书包。 “已经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她直接就跑掉了，根本不给池远机会。 第249章 你怎么欺负她 回到宿舍没多久，池远的手机就响了。 那是‘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正在桌前整理小火箭数据的李浩源顿时瘪了瘪嘴。 他给小学妹的提示音不太一样，所以，这肯定不是他的。 那只能是池远的。 池远嘴角慢慢上扬，有些得意。 信息是英子发过来的，内容就是那张‘小火箭\\u0026小宇航员’的合照。 英子虽然嘴硬，但身体却意外地老实。说着不给，不还是发给了他？ 赶紧保存。 ‘最好的年华’相册里的照片，越来越多了。 婚礼上的照片不就有了吗？ 池远满意地收起手机，拍了拍李浩源的肩膀，“兄弟，来，帮个忙，跟我一起写个程序。” 有事就兄弟了，没事就爱打击他。 李浩源一脸无奈，“我们的网站还没有完善，你又想写啥？” 经池远的委托，他还真找了一些学霸，负责内容编写。 但目前还没有完善，他和池远每晚都还会抽时间来做这个。 池远摆了摆手： “网站的事暂时放一边。这事更重要，你跟我一起写个烟花程序。效果嘛……用烟花组字、模拟照片。” 这只是有点繁琐，但并不难，李浩源点了点头，“听你的，但你写这个干嘛？” “代替烟花啊，城里又不准放烟花爆竹。” “所以，你要烟花做什么？” 池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兄弟，你真想知道？ “……” “好了，你不用说了！”李浩源读懂了他的意思，咬牙切齿地说道。 又是小火箭，又是烟花……这家伙真会玩，该不会要表白吧？ 可本来不就是一对儿吗？ 李浩源表示不理解。 “是你要问的。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去试飞，回来再写程序。”池远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听到他的安排，李浩源下意识看了看手表。 现在是凌晨12点半。 试飞回来估计都也得一两点，还码代码…… “你丫的，不用睡觉的吗？”他吐槽道。 池远走到拼装好的固体小火箭边上，眨了眨眼睛，“一天睡4、5个小时不就够了吗？” “……” 你当个人吧。 偶尔这样还行，但长此以往的话，李浩源怀疑自己可能会猝死。 他叹了一口气，“我算你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变态了。” “什么变不变态，过来搭把手，把这玩意拆成两部分，我们一人拿点。对了，记得带上笔记本。” 池远走到小火箭前，捞起袖子，准备拆解。 这虽说是小火箭，但也不轻。 李浩源把两人的电脑装好，转身就去帮池远，偶然间瞥到了池远手腕上被画上去的‘小火箭’。 这一次他识相地没有多问。 一看就是女孩子画的。 啊，这混蛋！他要‘有丝分裂’了！ …… 另一边。 乔英子已经洗完澡，进入了梦乡。 她右侧躺着，睡得很老实，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那丑丑的‘小宇航人’还在她的左手腕处。 床位的垃圾塘里，同样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沾有水的塑料袋。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小时候—— 小小的她熟练地来到池远家串门，找他玩。 池远太可怜了，那么大的屋子，就他一个人。她作为比他大上几个月，是姐姐，李莹阿姨还对她那么好，当然要“照顾”他～ 跳起来用指纹打开门，一推开，小英子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小小的池远坐在客厅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很是专注。 怀里抱着的什么玩具，从那胳膊肘处，露出了一角来。 电视的声音她站在门口也听得清清楚楚： “龙舟六号成功发射，两位航天员被顺利送上太空。龙舟六号是我国第一艘执行“多人多天”任务的载人飞船。” 她歪了歪脑袋，并不理解这些名词代表着什么。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厨房里的李莹探出头来，看到果然是可可爱爱的小英子。 “好久不见，小英子～” “李莹阿姨，你回来啦？” 小英子有些开心地小跑过去，被李莹抱起来蹭了蹭脸蛋。 李莹不好容易回来一次，还没去看英子呢，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如既往地可爱。阿姨要做饭，你先去找池远玩吧。” “好！” 脆生生地应了一句，小英子高兴地朝沉迷电视的池远走去。 “池远、池远！” 但是，一点回应都没有，他完全被电视机吸引了。 她有点不满，挨着他坐下，还故意向他挤了挤，“你在看什么啊？” “看，火箭、飞船、宇航员！” 池远瘪了瘪嘴，被人打扰有些不开心，但还是说出了自己刚刚学会的词。 说实话，他不太喜欢乔英子。因为她在场的时候，他妈妈总会去先抱一抱她。 “火箭、飞船，宇航员，那是什么？”她不明白。 她只看到电视里两个穿着奇怪衣服的叔叔，朝着她打了个招呼。 这有什么好看的？还没有喜羊羊好看。 “说了你也不懂。” “但你还没说啊？” “因为，说了，你也不懂啊！”池远不耐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就不告诉你！” 看看，妈妈只告诉了我，没有告诉你~ 才不想分享。 他妈妈难得回来看他一次，带了新礼物——‘火箭模型’，还给他打开了电视机，指着电视里的发射现场给他介绍： “火箭会喷出长长的火焰，然后飞上天，越飞越高，越飞越高。里面坐着两个叔叔，也会越飞越高，他们都是宇航员。” 随着李莹的讲解，电视里那壮观的景象，一下子把他吸引住了。 见池远不说，甚至不转头看自己，她不开心地瘪了瘪嘴。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 无聊之下，她只能到处看看，随后，她的目光就被池远怀中的小火箭吸引了。 “这又是什么？” 由于沉迷电视，手中的玩具池远抓得不是很紧，等他反应过来，小火箭已经到了英子手上。 和他抢妈妈，还要抢他爸爸送的玩具？ 气呼呼的池远直接抓住她的小手，咧着牙：“还给我！这是我的小火箭！” 语气要有多凶就有多凶。 直接就把她吓到了，她本就是个爱哭包，哇地一声就直接哭了出来！ 其实，她不过是想池远理理她而已，不理她就算了，他还凶她！ “哇哇——”哭声一如既往地响亮。 才4岁的小池远手足无措，下一秒，他就听到厨房门被拉开了。 完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池远！你为什么又欺负英子？” 李莹连忙走去来看情况。 一看到英子哭得都有点喘不过气了，她直接狠狠地瞪向池远。 第250章 你会吗 “我、我没有……是她，她抢我小火箭！”小池远握着小拳头，很委屈。 他觉得自己没错啊。 但英子还在哭，似乎停不下来了。 李莹只觉得头痛。自家小孩已经不是第一次把英子弄哭了，果然男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调皮了吗？ “英子那么乖、那么可爱，你怎么忍心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男孩子要好好照顾女孩子，英子还总找你玩，你就这么欺负她？” “我又没让她找我玩，是她自己……” 他还没说完，李莹直接就打断了他，“池远！这种话不准说了！” “……” 被老妈吼了一嗓子，小池远低着头，小拳头攥得更紧了。 “哎——”李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心底充满愧疚，也不想训池远训得太过分。她喜欢英子难道只是因为英子是女孩子吗？ 更重要的是，英子一直陪着池远长大，宋倩也一直照顾池远。要是英子真的讨厌池远，她就不相信这臭小子不后悔。 就算他现在不懂，但以后也肯定会懂的。 转头，她又蹲下把英子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小英子，别哭了，池远不该吼你，我已经教训他了。” 她看到了女孩手中攥着的小火箭，叹了一口气，“你喜欢小火箭？那你拿着玩吧。” “呜呜……嗝。” 英子哭得有点累，埋进李莹怀里，没有回应。 但池远就听不得这话，立刻大声说出来自己的不满： “那是爸爸给我的玩具，怎么能给她！” 她也没说送给英子啊！英子什么性格，你天天跟她玩，还不知道？ 李莹只觉得头痛，但现在也没法在英子面前明说，只得安慰池远： “回头我让你爸再给你做一个，寄回来，好不好？” “我不！那、那不一样了！” 看到老妈铁了心要把自己得到的第一支‘火箭’送给讨厌的乔英子，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爸妈捡来的。 英子这个爱哭鬼，就知道耍赖哭哭哭…… 池远那张小脸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终于自己也哭了出来。 他一哭，本来还在抽噎的英子，反而不哭了。 他哭得好惨好惨，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表现得像个弟弟。 阳台的阳光照得他满脸晶莹…… 鼻涕眼泪混在一起，丑丑的…… 此时小英子已经完全不哭了，只是一抽一抽地，说话说不明白。 “阿、额、阿姨，下去……” “英子？你要下去吗？” 李莹蹲了下来，松开英子，就看见这孩子抱着小火箭塞到了池远怀里。 “对不起……还给你……” 这下子李莹明白了，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果然，英子其实并不是想抢小火箭。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消失了。 因为，她看到自己家的别扭孩子，直接拍开了小英子的手。 “……” 还是得和他好好说清楚这件事，这不是个好习惯。 “唔……”英子搓了搓小手，执拗地又去拉住了池远的手。 池远凶凶地咬着牙想要扯开，但他眨眼切下一串‘小珍珠’之后，就看到她老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妈妈看到……他动手了？完了，真的要被说教了。 池远的眼泪直接憋了回去。 “……” 就这样，不敢反抗的池远被英子拉到了电视机前。 “我们一起看宇、宇……” 英子指着电视，‘宇’了好久也记不起来，说不出完整的词。 既然说不出来，她干脆选择了放弃，转而说道：“我、我想跟你看这个！” 英子很单纯，既然池远不要小火箭，那就看电视。他刚才那么喜欢电视，肯定就不会哭了。 “你走——”池远又想甩开手。 李莹：“嗯？” “……” 手上动作停下，池远委屈地瘪着嘴，都可以吊个尿壶了。 而且，他的手被讨厌的乔英子攥得更紧了，似乎还不想放弃。 那就勉强看看吧。 “那你不哭了哦？”英子高兴地说道，看池远又要哭出来一样，还拍了拍他的脑袋以示安慰。 池远更想哭了，但没出声，只是点头。 盯了好一会儿，确定两人已经和好，李莹这才放心地回去继续做饭。 小孩之间闹矛盾本来就很麻烦，和好还是得看两个小孩。 她打算在英子离开后，听听池远的想法，他肯定很委屈，得好好想想如何安慰他。 听到老妈离开的脚步声，池远也没有挣脱乔英子，任由她拉着。 “宇航员。”他突然说道。 “什么？”英子不知不觉也看入迷了，这档节目之后还放了太空图片。 真的很美，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美的地方。这比那两个叔叔好看。 太空 “那两个坐在火箭里的叔叔是宇航员。” 她这才反应过来，好奇地问道：“宇航员叔叔以后能去那里吗？” “我妈妈说，他们可以去很远的地方，肯定可以！”他的语气充满着骄傲。 “哇！那我以后也可以去吗？” “你？”小池远还在记仇，“我觉得不可以！” “可我想去怎么办？”英子完全不在意他的语气，甚至嘴角还带着笑容。 “……”池远轻轻转头，他好像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星星。 他转过头，继续看电视。 “那得有火箭。” “火箭啊……”英子喃喃道，小手紧了紧手里的火箭，“你会造吗？” 池远觉得嘟了嘟嘴，他还没原谅她呢，为什么擅自搭话。 “会吗？” “你！哼，现在不会，但以后我肯定会！”池远不知道天高地厚地说道。 他才不想被她瞧不起。 “那我也能成为宇航员。对了，小火箭还是还给你吧。”她只是好奇想看看而已。 池远红着脸，把头扭到一边。 “哼，我现在不要，就放在你那。我长大了肯定能造个大火箭换回来！你等着，不能弄不见了！” 英子愣了愣，随后笑得更开心了。 因为她觉得池远真的好傻，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都放你面前了，你还不要。 “那我等着坐你的火箭。”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以后要还给我的！” “嗯嗯嗯，肯定要还你。” 池远偷偷瞄了一眼乔英子，她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 小时候的事，英子记得不是很清楚。 原来那小火箭还要还的吗？ 其实，她本来就不想要小火箭的，只是不喜欢他无视她而已。 但既然这小火箭是他自己不要了，那他为什么在那以后，总是在她身边晃荡，老想着欺负她？ 果然，只有“他就是个幼稚鬼”这样的解释了。 也就初中后，长大了一点点。 但还是很幼稚。 躺在床上，英子嘴角的弧度却更加明显了。 再一次熟睡，进入了下一个梦。 —————————— （。） 第251章 真令人羞耻 四天后。 男生宿舍。 “池远，池远！” 迷迷糊糊中，池远听到了有人在喊他。 一般来说，如果这种场景发生在动漫里，那都是可爱的青梅竹马来叫男主起床。 可是，在他这…… 特么这声音是男的啊！ 肯定不是他的青梅竹马。 带着些许起床气，还在被窝里的他，咬牙一口气坐了起来。 “你总算醒了，今天你是怎么回事，这么晚还没起，我都吃饭早饭回来了。既然你醒了，那我先走了？”李浩源站在床边说道。 平时都是池远起得更早，今天的情况极其少见。 拔高营只有短短一周，今天是倒数第二天，也就是13号。 其实也算是最后一天的学习。明天则会通过考试，来检测这一周的学习成果。 到了这个时候，池远反而还掉链子，不应该啊？ 池远揉了揉自己的鸡窝头，打了一个哈欠，做了个赶人的手势： “你先走吧。” “可别迟到了。” “迟到不了的。” 他就知道，这家伙着急去找小学妹。每天一大早，往那儿一坐，看似在读书，实际上是在等小学妹来问题。 真是闲得慌。 李浩源走后，池远眯着眼睛躺在床上又等了一会儿。 人是醒了，但魂儿还没有回到身上。 眯着眯着，他就闭上眼睛。一闭眼，他就回忆起了刚才做的那个梦，精神有点恍惚。 “我都差点忘记这件事了……” 他一直都以为，那个小火箭是被乔英子抢走的。 其实不尽然，原来是他自己不要，甚至还打了乔英子。虽然事后李莹没有批评他，还多请了几天假，陪他玩。 但是，回忆起来，还是好羞耻！ “我居然被才5岁的英子摸头杀了？” 池远还以为，小时候乔英子一直是被他欺负那个，而自己是个酷酷的小男孩。 原来，只是因为4岁以前的事，被他忘记了！ “那个哭得稀里哗啦，还特别扭的小屁孩，居然是我？？”他难以想象。 如果带入他四岁时说的那些话，那简直比他现在去看小学初中发在空间的动态，还特么令人羞耻！ ‘我长大了肯定能造火箭’什么的。 童言无忌……什么都敢说。 池远只记得有这么个约定，但没想到如此儿戏且羞耻。 乔英子回忆起来这件事，肯定很想笑吧？ 啊…… “让我忘了不好吗？死去的记忆突然发起攻击，也太羞耻了！” 这下子，他彻底清醒了，魂儿也回到了身上。 装死了一会儿，他终究要面对现实。 下床刷牙，整理‘鸡窝’，眼睛无神，那个梦却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起这个梦。 小火箭……说起这个……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那里干干净净： “4天了，这小火箭也蹭没了。” 就算他再怎么小心也无法避免。‘小火箭’也不过是签字笔画的，很容易擦掉。 梦里，他因为小火箭哭了，现实，他却因为一个‘小火箭’图案笑得像个傻子。 他变了啊。 吐掉牙膏沫，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笑了笑。 抬起手表一看。 13日，周四，8点20分。 恩，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梦里全是乔英子。 “昨晚还记得，今早睡迷糊忘记了，原来今天是她的生日。” …… 拔高营的生活，充斥着学习，总是快乐而又充实。 基本就是早八晚十一。 学习内容是物理，同伴又是英子。学习效率直接拉满。 简直完美。 身在北大，好几个物理教授随你请教。只要你够不要脸，甚至还可以跟着教授一边吃饭，一边探讨物理。 池远就想这么干，但英子做不到像他这样脸皮厚成墙。他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但依然能够充分利用每一分一秒，狠狠压榨傅成几位教授的空闲时间。 这短短几天，池远和乔英子你追我赶，两人进步神速。 拔高营只有一周，今天是最后一天授课。 8点30分。 池远掐着点及时赶到。还好还好，教授也还没来。 “你差点就迟到了！”女孩不满的声音传来 英子一个人已经坐在教室等了好一会儿。 “啊，一不小心睡过头了。”池远挠了挠后脑勺。 他现在看到乔英子就想到了那个羞耻的梦，也不知道她记不记得，最好不记得！ “睡过头了？” 英子有些惊讶，这对现在的池远来说，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做了什么美梦，让你美得不想起来？” “恩。”池远挨着英子坐下，右手摸着下巴故作思考，“我梦到了你！” 梦到她就是美梦？ 听他这么说，英子还有点小欣喜，好奇地问道：“梦到了我什么？” 他咧嘴一笑，“梦到我欺负你，你哭着喊妈妈！” “胡说！我怎么会哭着喊妈妈！” 是是是，你不哭着喊妈妈，你只会站在原地哭，泪眼婆娑地盯着我。你个赖皮小哭包！ 但池远也只敢想想。 “可你在我梦里，就是哭了。” 这是事实。当然，他也哭了。 英子不怀好意地瞪了他一眼，“那肯定是你惹我哭的，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得意？” 她以前虽是爱哭包，但能让她哭的也就那么几个。 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居然还敢笑！ “咳咳，教授怎么还没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迟到。”池远赶紧转移话题。 “你转移话题的技术真烂！快说，你还敢得意吗？” 在英子的死亡凌视+小手警告下，他只敢举手投降。 哎，这都是小时候的他欠下的债。 “不敢不敢。以后肯定只让你笑，不敢让你哭。” “哼……”英子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池远抽了抽嘴角，自己也太不争气了。只能寄希望于物理竞赛的赌约，能够改变家庭地位。 两人聊着聊着，走廊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是傅教授。 他拎着一瓶可乐急匆匆地走进了教室，把书往桌上一拍，脸上带着些许歉意： “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了。今天来不及泡茶，我在贩卖机买了一瓶可乐，耽误了几分钟。” 他总是这么说，但池远也没见过傅教授喝过几次茶，大多时候都在喝可乐。 傅成看到了两个学生不太相信的表情，他也不尴尬，笑呵呵地摸了摸后脑勺： “哎！别这么看我，真的，下次我肯定记得泡茶！”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和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池远也没少提可乐这事。一个老人还喜欢喝可乐，他吐槽了几次，傅教授才表示自己要健康生活，以后喝茶。 “您老可别又‘忘记’了！” “当然、当然。说回正题，开始上课了。” 看着台下期待的眼神，傅成笑了笑，“今天，我们就不继续深入学习了。” “啊……那学什么，梳理也梳理完了。” 听到这话，池远和英子都有些遗憾。他们俩其实每天都很期待教授的课。 听起来是真的很爽。一天一个力，从头讲到尾，这进度就好像是坐火箭一样。 进度快的同时，基础也扎实。每天还会进行知识梳理、夯实。 见状，傅成不禁笑骂道： “你们俩是什么表情。现在连《固体物理》都学完了。再深入，直接进入研究生阶段了，竞赛几乎用不到！” 这俩家伙是不是忘记了，这只是个竞赛拔高班？ 第252章 今天学什么 对这样的学生，傅成真是又恨又爱。 这俩孩子自学能力太强了，很多地方一点就通，根本不需要他多加解释。 但给他们俩上的一节课，相当于给本科生上的7、8节课，备课是真的累。 但，哪有老师会不喜欢这样的学生？ 可以倾囊相教，就算上课时兴致上来，扯得再远，这两学生都可以跟上。 池远看到教授低头研究教案，也抽空看了看面板： 【物理：291→350】 他算是将物理本科内容融会贯通了，但评分还是卡在了350分。 这说明，剩下的50属于研究生范畴。当然，研究生内容不只50分，只是他之前学得比较广，一些不属于本科的知识也不小心学会了。 英子的进度应该和他差不多。他的学习时间更长，直接追了上去。 他很期待今天傅教授的内容能不能让他突破350。 “傅教授，那我们今天到底学什么？” 英子同样兴致勃勃地看向教授，眼神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今天是最后一堂课，我们也学着第一节课，教点有意思的东西。” 傅成笑着转头，在黑板上写了一个矩阵。 “我在讲述各类坐标系的时候，就跟你们讲过这个问题。” “矢量选择坐标系展开，表示成单位矢量*分量的形式后，可以将单位矢量写成行矩阵，分量写成列矩阵，简化计算。” “还记得我反复强调的矩阵实质吗？” 傅教授很喜欢这玩意，或者说他很喜欢数学方法，所以作为学生，池远和乔英子每天都要听上两遍。 不用思考，他们就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记得。空间变换，可以实现换坐标系的效果。涉及圆、圆柱、球时，能快速简化运算。” 连每个字都是一样的。 “对，空间变换。今天我们讲一个由矩阵‘空间变换’抽象出来的实例——量纲分析。” 傅成转身在黑板上写下【量纲分析】几个大字。 “量纲分析？” 这种分析方法，在力学本科阶段就会学习，但实际上，他在物理学各个分支甚至是数学都能加以运用。 尤其是对于流力力学、爆炸力学这些力学的科学研究及工科的工程问题分析，不可或缺。 但竞赛题里用处不算多。两个也只是知道最简单的用法。 傅成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很玄学却很科学的分析方法，你们以后肯定得用到。” “我相信你们刚学物理的时候，物理老师一定强调过‘计算时要带上单位’。” “本质上，这也是在强调物理计算中，数字计算是表象，量纲计算是实质。” 池远在学物理的时候，就已经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了，但不知道这原来是也有一套方法，直到接触量纲分析。 举几个量纲的例子： 速度的量纲[v]\\u003d[l][t]^(-1)，对应单位m\/s； 加速度的量纲[a]\\u003d[l][t]^(-2)，对应单位m\/s^2； 有了前人的理论基础，力学中的量纲最终都可以表示为‘[q]\\u003dk*[l]^a*[t]^β*[m]^γ’这样的形式。 其中，l表示长度量纲，t表示时间量纲，m表示质量量纲。其余都是系数。 不难看出，量纲其实和单位息息相关。因为单位只有和数字一起用才有意义，不能单独使用，所以才引出量纲这个概念。 傅成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张单摆，指着它说道： “你们有基础，那我直接举个简单例子——单摆模型。此时，我们需要估计它的单摆周期t。” 随后他笑了笑，“你们俩肯定记得公式，但今天我们就装作不记得，而且要忽略空气阻力。” 池远扯了扯嘴角，因为教授后面一句是看着他说的。 好吧，他建立物理模型时，最喜欢的就是把影响因素考虑完全。 比如估计一般人走路的速度，他就不仅会考虑腿长、重力、空气阻力、地面摩擦力…… 然后，他一番计算猛如虎，而乔英子简化计算，最终他们的结果却是一样的。 这点就很气人。 就算他练‘一题多解’，他首先想到的还是会比乔英子复杂。 因此，傅成倒觉得池远适合实验、工程，乔英子适合理论、研究。 “例子总是由易到难，嘿嘿，我劝你们不要小看这些例子，我可能一不小心就讲到什么流体力学去了。” 傅成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也算是作为提醒。 教授都这么说了，池远和英子也不敢小瞧这个例子。虽然这不过是大一开始就会学到的简谐运动模型，但讲授的人是谁？ 北大物理系教授，还不是主研究而是教学的教授，教学能力杠杠的。 说不定傅成说着说着，就开始推原子弹爆炸当量计算公式了。 “说这个分析方法玄学，便是在这第一步步，‘寻找影响量’，你觉得这个量和结果有关，你就可以算进去。” “但我们先来简单点的。这三个就是最基础的影响因素。” 【小球质量m】 【线长l】 【重力加速度g】 “然后……很容易得到周期量纲[t]的表达式。” [t]\\u003dk*[m]^a*[l]^ β*[g]^γ ……（1）； “接着就是影响量的量纲。” [m]\\u003d[m] ……（2）； [l]\\u003d[l] ……（3）； [g]\\u003d[l]*[t]^(-2) ……（4）； 带入可得：[t]\\u003dk*[m]^a*[l]^β*[l]^γ*[t]^(-2γ) “然后就到了待定系数法求系数环节。反正你们高中数学还挺喜欢这玩意的，我没记错吧？” 傅成笑着喝了一口可乐。 “没错。”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待定系数法还真的在中学数学中贯彻得彻彻底底。 连李萌萌都说过：“待定系数法，求数列通项公式，不需要思考都能得到答案。送分题啊！” 只是很可惜，就算有模板套，也总有人记不清、套不明白。 傅成喝可乐的功夫，看了一眼黑板，便直接得到了答案。 a\\u003d0; β\\u003d1\/2; γ\\u003d-1\/2; “最后，就能得到t\\u003dk√(l\/g)。仔细一看，和我们通过简谐运动得到的公式大差不差，就差了一个2π，所以k\\u003d2π，这就需要一点实验数据了。” （量纲分析法与简谐运动规律推断 周期公式比较 放在了书圈） 傅成讲得很快，但池远和英子一下子就懂了。 其实量纲分析在高中物理中也有用。 比如记公式，自己推一次再理解，总比死记硬背强。 再比如做选择题。特别是题目一堆，选项就是一串公式那种。量纲分析一下下，结果就大差不差。 池远看了半分钟，又突然想起来傅成之前说的话，“教授，这哪里体现了空间变换？” “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你们真的清楚量纲分析的原理吗？” 两人眼神有点迷茫，只是当工具使用，谁去学这个啊？ 见状，傅成笑呵呵地拍了拍黑板，指着黑板上少得令他不习惯的公式： “这是最简单的一种，瑞利法，只是让你们漱漱口，好吃的在后头呢，从原理到各种失礼，保准你们吃得饱饱的。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做好准备了，他可是准备发动功力了。 这是来自一位教授的自信。 池远一看就知道，傅教授准备起飞了，还是一走神，可能连尾焰都看不到的那种。 “准备好了。”乔英子尤其认真。 量纲分析能够很大程度上简化问题，帮助建立科学的相似模型。 甚至还能将满足相似特征问题的复杂偏微分方程进行转换，得出常微分发成，大大简化计算量。 恩，尤其适合她这样思维活跃但不喜欢繁琐计算的人。 …… 第253章 傅教授杀疯了 三个多小时后。 “呼……” 傅成长吁了一口气，抽出纸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 “今天就到这儿吧。”他宣布道。 这节课，讲得教授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台下学生那叫一个恍若隔世。 看着台下同样满头大汗的两人，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现在还敢不敢嚣张了？ 我还治不了你们两个学生？！ 傅成宣布了好一会儿，池远像是卡顿了半天重新连接一样。 他终于眨了眨眼睛，张了张嘴。 “啊……” 大脑还没有重启完毕，便感觉一个热热的身体靠在了他的身上。 是乔英子。 她是真的快学晕了，脑袋在哀鸣。 整个人好像被装满，要坏掉了一样。 这比……陆明第一次让他们体验物理竞赛题，还要刺激。 池远很清楚那种大脑超负荷的感觉，他微微偏头，有些担忧。 只见乔英子侧颜两朵红霞升起，薄汗透轻衣，温热的吐息随着胸腔微微起伏而呼出。 被她靠着，他也能感受到她呼吸的起伏。不自觉地，节奏渐合。 她真的尽全力在学了，坚持到了最后。 看着这样的她……池远却想到了一个词，性感。 ‘性感’这个词，居然会用在英子身上？简直难以想象。 池远不禁吞了吞口水，好不容易平息的呼吸又有点躁动。 赶紧转头，他就看见了台上的傅成。对方正一边擦汗，一边得意地收起教案。 就连池远也他不得不承认：这教授真的太强了。 一开始，傅教授只是举一些简单的例子。 什么用量纲分析证明勾股定理、海伦公式求面积…… 池远和乔英子看得两眼放光，点头欢快。 然后，是无量纲化，简化物理、工程例子提供科学途径，并演示‘如何通过无量纲数的各项比较，科学地确定各种情况下的取舍’。 两人依然点头，眼中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接着，傅教授从台下学生眼神中看到了认可，他开始放飞自我，但还比较收敛，只是举了一些例子： 给出圆管流动阻力系数、找到爆炸点波的传播规律、分析船舶阻力、各种水波的色散特征。 那嘴越讲越快，手势越来越充满激情，挥起粉笔就好像挥起了剑。 池远和乔英子开始出汗，但依然努力点头。 然后，是量纲分析得到的相似原则。把握实验室缩尺实验与原型的可比性，从而指定正确的实验方案。 听着不难，但傅教授讲着讲着，彻底解除限制。 直接流体力学开搞，从汽车到飞行器设计中的风洞实验，什么雷诺数、模拟粘滞流动、柯老仙的涡流…… 最后还搞起了数学，讲起了量纲理论与lie群（也叫李群）。 池远这才明白，傅成为什么要在一开始提‘空间变换’，原来就在这等着他： 量纲分析实际上是一种量纲变化不变形，还不是一般的变换，而是lie群中的特殊变换，即拉伸变换…… 什么‘实空间’、‘子空间’、‘基于多参数的不变拉伸变换群’…… 傅教授，彻底飞了，飞得越来越高，尾焰都快看不到那种。 池远、乔英子汗流满面：“……” 大脑开始震颤。天赋’抽象思维’都开始悲鸣，太抽象了！ 这根本不只是在动脑，完全就是在烧体力，就好似cpu超频运转……快烧没了！ 他们的眉头越皱越深，连点头都没工夫。 看两人还能跟得上，傅教授直接捞起了袖子，扯开脖子处的扣子。那激情，好似回到了年轻时候。 最后，就算池远火力全开，‘学神光环’不断氪学气，傅教授还是以一己之力让他感受到了【不当人状态】下学习的感觉。 人都要脱水了。 傅教授用行动告诉他们：以前讲课都是在照顾你们。 乔英子首先败下阵来，现在他靠着池远，一点力气都没有。 但学习成果也无比感人。 池远看了看面板： 【物理学习效率：60+30+60\\u003d150倍】 （物理狂热60倍+火箭迷原基础30倍+抽象思维60倍） 【抽象思维：抽象思维是优秀的工程师、科学家、哲学家、抽象派艺术家必备的能力。】 【效果：相关学科学习效率翻倍（可与‘单科狂热’效果叠加）】 …… 【物理：350→360】 【数学：200→237】 【航天：221→237】 他和乔英子的学习效率，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50倍，但跟上傅教授都无比吃力。 再看看这些学科评分窜的。 超纲了，妥妥地超纲了！傅教授真的杀疯了。 物理本来卡在350分，被这一堂课，硬生生地提高了整整十分！ 可想而知，傅成到底穿插了多少超纲的知识。 航天评分提升可以理解，傅成似乎很喜欢拿航天举例子，什么飞行器，池远看到教授画个图都两眼放光。 再看看数学……增加了整整37分！ 傅教授，你到底有多偏爱数学？ “数、数学……lie群……量纲分析……微分方程。”乔英子终于有力气了，但也就只能动动嘴唇。 听到她的喃喃自语，池远不禁为她心疼几百遍。 想要简化数学计算，论原理，其实还是数学……你真想搞明白，还是躲不过。 让英子继续靠着他的肩膀休息，池远自己也靠着墙，继续浏览面板。 毕竟，他也站不起来，除了研究面板，他只能闭眼睡觉了。 【学神光环lv3】 【目前已感召人数：272→512】 【升级需累计学气：63,100\/100,000】 【目前学气：4700】 【根据宿主今日脑力使用情况，今日仅有1次机会进入‘不当人模式’】 这学气短短一个周，消耗成了这个样。 而且，平时以他的用脑状况，‘不当人状态’每天能进入2次！现在只剩下了1次。 池远抬头，看着擦着汗、大口喝可乐的傅成，没有说话。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课。 感受到视线，傅成下意识往下看去。 看到自己这两个靠在一起，好似已经脱力的学生，他感觉到了一点小尴尬。 玩得有点过火了，应该没有玩坏吧？ 他轻咳了两声，放下可乐，抽出一张新的纸巾擦了擦光滑头顶渗出的细汗。 他讲得的确太深入了一点。 量纲分析本身并不难，只要学过高数和普物的本科生就能掌握其中的精华。 但他希望这两个有天赋的学生对这个方法有更深刻的理解，所以加了亿点点难度。 第254章 要签约吗 “你们再歇会儿。”傅成坐了下来，又继续说道： “量纲分析这个方法很有用。但国内除开个别理科专业为量纲分析设了专题，多数专业对量纲分析要么视而不见，要么轻描淡写。” “他们太小瞧这些方法了。我想，这也是我国高水平科技成果少的一个原因，我希望你们能活用这个方法，这对你们做研究、做项目都很有用。” “比如，现在微纳米层次的薄膜屈曲、大变形、尺寸效应等，如果一下子不能求得解析解，从量纲分析的角度可以抓住主要矛盾，然后通过有限的实验就可以得出一些重要的规律。” 听着傅成的话，英子也渐渐回过神来，没有再念叨数学，只是在心底留下了一丝不甘心。 傅成教授对他们有很高的期待，她还差得远呢。 看到英子想要挣扎着坐直，池远连忙扶住了她： “没力气就趴在桌子上，别逞强了。” 她轻轻地轻‘恩’一声。 这个时候，她成了名副其实的软妹子。 “教授，能推荐几本书吗？我想仔细学一学。” 趴在桌子上后，英子有神的眼睛看着傅成，声音略显无力地说道。 傅成自然不会拒绝，虽然有些腿软，但下意识就拿起粉笔站了起来。 “这有四本入门书，你们翻翻看就行，选择性地巩固一下自己迷惑的点。” 一边说着，他一边在黑板上写下书名。 《量纲分析》（中科大出版社）。 《力学的相似方法与量纲理论》（科学出版社） 《应用数学》 《定性与半定量物理学》 “还有几本比较难，你们感兴趣可以深入学习一下。” 《量纲分析与lie群》 《自然科学问题的数学分析》 写完最后一个，他指着它，停顿了一会儿： “这本书难度不低，是卓里奇教授写的书。除开内容，他着重分析了从物理问题的研究中怎么样提出数学问题，以及数学理论和结果有怎么样的物理意义。” “我建议你们在学有余力的情况下，再去阅读。” “好。”两人一口答。 待会就下单买这本书。两人同时在心底想到。 不得不说，他们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像。 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两个学生，傅成犹豫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以你们两个人的实力，物竞进入省队拿个国金肯定没问题，所以，你们想跟北大物理系提前签约吗？” 傅成作为北大物理竞赛集训队教师团的负责人、真正的主教练，他有发签约合同的权利。 北大物理学院本就很重视这项工作，这也是他们的强项，每年都得和青华抢人，既然面前这两个人送上门来了，他就想留下。 而且，他们俩的成绩能压下所有的反对声音。 “只要你们想，签约合同就能送到你们面前。”他继续说道。 和物理系签约？ 英子抿着下唇，趴在桌子上不说话。 “啊？”池远有些不解，“可这复赛都还没考呢。” “你们的实力足够了。面对一些研究生，还没有面对你们俩个高中讲得痛快，这就是证明。”傅成摆了摆手，笑道。 他是真的看好这两位学生。 虽然有池易这个先例，但池远依然令他觉得惊讶，学习能力比他爸还强。 而乔英子，也不遑多让。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带队的某一年，也有这么一位天赋异禀的女同学。 她取得了国际物理奥赛总分第一名，也是这项赛事四十多年历史上仅有的一位获得总成绩第一名的女生。 在帝都，几乎找不到比池远和乔英子物理还强的人了，或许外省有。 但这两名学生绝对有资格去ipho，和北大签约完全没问题。 “教授，这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池远还在犹豫，他的余光悄悄瞥向英子。 她会去吗？ 而且，北大物理专业虽然也能去造火箭，但设计岗还是对航天院校的航天专业更为认同。 其实对他而言都行，他完全可以学很多专业。 关键是英子，她想去哪？ 傅成不由地皱了皱眉。喜欢物理的人，没有道理不向往北大。 难道，池远有比物理更喜欢的专业？ 又是有池易这个例子在前，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俩只要来北大，保证专业不挂科，我和其他教授可以直接带你们进实验室。只要你们有能力，想进哪个教授的团队都可以。” 傅成一下子就抛出了最直接的竞争元素。 能直接进实验室，参与教授的项目，简直就是打算让这俩人从本科开始，就直接往科研钻了。 这个条件的确很诱人，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特权。一般学生一听，肯定就直接拍桌子签约了。 本科就有教授带，学的都是真本事，天大的好事，论文根本不用愁了好不好？ 而就在这时，乔英子终于抬头了，她的脸上满是挣扎，还是婉拒道： “傅教授，还是等我们比赛完了之后再说吧？” “…… ”傅成看着两人，凝滞良久。 从他们这几天的表现，他们肯定是喜欢甚至是热爱物理的。 但别人可望不可及的机会就摆在面前，为什么还要放弃？ 他之前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学生，虽然很少，但那些学生都在北大和青华之间犹豫。 这两人不会也是吧？ “好吧，有志气，到时候你们国赛的时候，我直接拿着合同找你们。” 傅成笑了笑，突然又看着池远： “你爸之前就是我手下的研究生。你妈妈也是隔壁数院的。我们随时欢迎你们，自己权衡一下，不要只看浅显的资料，可以多问问。” “呃，好。”英子看向池远，后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教授的意图太明显了。 为了招生，连他爸妈都搬了出来。 您给我开了拔高营的后门还不够啊？ 傅成有一些遗憾： “那这件事就到这吧，你们先缓缓。我听实验组说了，你们俩几乎熟悉了所有实验，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决定。想去实验室玩玩仪器，去办公室找荀老师就好。” 说完，他也不多停留便离开了。 今天他把想说的都说了，继续强求反而会使这样的学生产生厌恶，得不偿失。 他们都是聪明人。 …… …… （接下来又是你们 不喜欢的 一段挺长的撒狗粮剧情，我都铺垫好了。） 第255章 纠结 在傅成走后，池远也趴着，无神地盯着面前的笔记本。 上面写着傅成留下的题目： 【卡西米尔效应，乃由于真空量子随机涨落造成，各种波长的电磁波随机出现。】 【考虑到金属对电磁波的屏蔽效应，两块平行板之间将出现吸引力。请估算这种吸引力的大小。】 这绝对是一道难题，以往遇到这样的难题，池远肯定得挑战一下，但现在，他一点欲望也没有。 一点做题的欲望也没有了。就好像进入了另一种另类的“贤者模式”。 【叮，检测到物理难题。】 【解决此问题，需500点学气。】 【学习效率提升至1000倍，持续时间：3分钟。】 【是否支付？】 他都累成这样了，就盯着题发发呆而已，这也要提醒他学习？ 就不能学学别人的系统省心一点，一下子就解决给出答案吗？ 【学海无涯苦作舟，不劳而获终是一场空，请宿主凭借真本事学习。】 “……”他累了。 池远无视系统，转头看向英子。 乔英子沉默地趴在桌子上休息，其实从刚才的一番回答中，他能感觉到，英子比他还要纠结。 尽管他说过，她去哪都甩不掉他的。但他说得容易，英子做起来难啊。她是一个敏感的女孩，还是一个选择困难症。 哎。 英子跟宋倩的感情，绝对比一般母女更深厚。 既然宋姨不会强迫她，那池远觉得还是让英子自己做出决定比较好。 又静静地休息了好一会儿，池远都觉得自己的精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但英子还没有抬头。 这样下去也不行，总不可能趴在桌上纠结一天吧？ 今天是她生日啊！以后再纠结嘛。 池远希望她是开开心心的。 “听说明天的实操不分组，自己做自己的实验。这样一来，你就不能找我求助了。”他悄悄瞄向英子，开口试探道。 但很遗憾，她只是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完了，她都不傲娇了。 这令池远有点心慌，下意识把手伸进裤兜找了起来。 果然找到了一颗糖果。感谢他的好习惯。 他瞄了一眼乔英子。她依然抱着手，脑袋埋在桌子上，似乎还在纠结签约的事情。 池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出食指戳了戳她。 她太瘦了，戳起来都不是软乎乎那种。 “你干嘛……”女孩闷声闷气的声音传来，她想得有些入神。 “糖，要不？”池远问道。 “……” 他张开手掌，下一秒就看到一只小手飞快地夺走了那颗糖。 很快，窸窸窣窣好似小动物一样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吃他的糖，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池远笑了笑。每次她吃了糖，心情都会好起来，这次应该也不是例外吧？ 一分钟后，她还是没抬头。 今天例外了。 “不是，乔英子同学，你吃了我的糖，还不高兴啊？” “我没有不高兴……而且，这糖好苦！” “觉得苦啊？那你不吃吐出来，我吃。” 没办法，这是他给自己提神的咖啡糖，相对好吃点的薄荷糖也被他吃完了。 “不吐，我吃过的，不给你吃！”她嘴里含着糖，就是不抬头。 “你不吐就不吐。话说，我们不去吃饭？难道你就这么趴一天？” “对！你自己去吃饭吧，别打扰我。”一副我今天就是要想清楚的架势。 池远无奈了，这么纠结干嘛？ 他明显忽略了自己那个随口的约定，在英子心底的地位。 看着不理人的女孩，他的眼神变得不善起来，坏笑又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他还有n b。 再靠近一点点，他悄悄地伸出了罪恶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摆在女孩的咯吱窝。 没错，让她笑就挠挠她的胳肢窝。 因为她怕痒，她肯定会笑。 嘿嘿。 我挠！ “啊！” 英子好像受惊的小动物般叫了一声，随后就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 被他这么打断，她还怎么思考？ “哈哈哈……你干嘛！嗝！” 趴在桌子上，她一边笑，还一边伸出小手打他。她的弱点之一就是怕痒。 “去不去吃饭？” 池远好像一个大魔王，满脸嚣张笑容，一边挡住小拳拳，一边靠近方便继续挠痒痒。 这样的打闹，自然少不了肢体接触。 他现在半抱着她，低头还能闻到怀中的发香，顺便挠她痒痒。 英子咬着牙努力抑制自己的笑声，一开口她就会大笑起来，那颗咖啡糖都已经被她咬碎了！ 她不服输地在他怀里扭啊扭，池远突然耳朵尖一红，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不知道如何是好。 毕竟是青春期精力旺盛……大意了。 乔英子感觉到他动作一停。 这是机会，趁机抬头。 “池远！你是不是皮痒了？” 回头就是嗷呜一口，直接往他肩膀咬了下去。 “giao……疼疼疼……乔英子你肯定是属狗的啊，松开松开！” 这一口，直接唤醒了正处于窘迫状态的池远，心中的旖旎一下子就消失了。 “你知道我怕痒！”她就这样看着他。 他悻悻然地松开手，求饶道：“错了，真错了！” 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是这样的英子最正常。忧郁什么的，很不搭好不好。 “哼！” 英子冷哼一声，还是狠不下心来。听到他求饶后，就直接松开了他。 只是她已经红了脸，也不知道是刚才笑的还是现在恼的。 几丝凌乱的发丝却调皮地散落在耳边，她露出小虎牙，凶得跟小老虎似的。 池远赶快缩到墙角，远离乔英子，顺便弓起了身子，握住了茶杯。 两个人中间隔了三个人的距离。他需要冷静，她也需要冷静。 乔英子的脸还红红的，倒也不是因为气的，虽然有那么一点点气，但她也知道，这就是池远的安慰方式。 所以，安慰女孩子怎么会用这么别扭的方式？？ 明明抱抱她就好了。 但其实他也抱了，回想刚才的打闹，她其实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今天就成年了，也是大姑娘了，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心跳还未平静便是证明，还是扑通扑通地在稚嫩的胸膛跳啊跳。 还纠结什么纠结，满脑子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都是池远这臭家伙的错！ 第256章 你喜欢在法拉利里笑吗 就在她想着他的名字时，他又死皮赖脸地凑了过来。 恩，他喝了半杯茶，平静下来了。 池远挨着她，趴在桌子上。 “咱们不想了，先去吃饭？” “不吃，气饱了。”她故意说道。 他可不信，直接把脑袋凑了过去，由下及上，抬头看清楚了她的表情。 这脸还红着呢。口是心非。 “嘿嘿。” “嘿什么嘿，走开啦，不吃。” “别啊，健康第一，学习第二。” “那不跟你吃，我去找可儿一起吃。” “啊？她会帮你吃蒜瓣吗？会帮你吃香菜吗？” “……” 看着池远那一脸骄傲的表情，英子一时语塞。 这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真受不他。 “你不能突然挠我痒痒。” 池远点了点头，“我挠你前，我肯定先喊一句‘我要挠你痒痒了’~怎么样？” “……皮？”她转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咳咳。不皮了。” 哼！ 看着池远那乖巧的样子，英子脸上表情不变，但心底却蛮开心。 池远安慰女孩的方法虽然别扭，但对英子意外地就吃这一套。 逗一个女孩子开心，其实就这么简单。 “那你晚上答应我一件事。”她提出自己的要求，余光瞧着池远。 其实，她昨晚就买了电影票，打算让他陪她看电影。这次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啊？晚上？”池远有些为难。 英子眼神一凛，猛然转头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有事？” 果然，惹一个女孩子生气，其实更简单。 “……没事。” 除了陪她过生日，其实都不是事。 小火箭布置晚点就晚点吧。反正也是给她过生。 听池远这么回答，英子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对，不由地缓和一些，确认道： “真没事吗？” “真没事。”池远觉得有些好笑。 就是这点英子才可爱啊。有时候强势，实际上也是因为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很清楚这点，偶尔也会反省。 …… 下午，两人麻溜地搞定了实验，就来到了公交站。 此时正值放学高峰，车里面本来就有了很多人。 看到这么多人，池远不禁心里吐槽：这些中学生，就应该多上上晚自习！ 但车都到跟前了，再磨蹭电影就得迟到了。 他只能化作开路先锋，好不容易带着英子挤了车，一人一个吊环，面对面站着。 随着车辆启动，英子牵着勾环的手没抓牢，慌忙之下，一手下意识池远的胸膛。 谁让他站在她前面？ 见她站不稳，池远直接伸出另一只手环住她，帮她稳住。 但手心的触感很不对劲，他不由地想到了中午的旖旎，于是又把手上移了几分，握住她的肩膀。 感受到热热的温度，英子俏脸一红，对于这样的亲密接触还是不习惯，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个时候。 “你能站稳吗？”她艰难地说道。她现在没有着力点，只能靠着池远。 但她又担心自己靠在他身上，让他站不稳。 “安心啦，有我在，你就使劲靠。”他自信地回答道。 随后他又顿了顿，他看到英子跟下午有点不一样，不禁有些疑惑： “你今天涂了口红？还没到冬天呢。话说，口红不是红色的吗？你嘴唇的颜色居然还是正常的？” 池远低头才发现女孩的嘴唇和平时不太一样，似乎比平时还要水润。 两人凑得很近，乔英子下意识屏住呼吸，大眼睛盯着他，以防这家伙色欲熏心，一下子亲上来。 这个状态，她可没办法抵抗。 但一听他的话，她又觉得自己多虑了，不由地白了他一眼。 “什么口红？这是唇膏！不到冬天也可以啊，谁像你一样，到了冬天，等它裂开出血都不涂？” 嘴上嫌弃，但她心底还是有点小高兴。这家伙终于注意到自己涂了唇膏。 本来梁可儿给她推荐了口红，但是，她总觉得和池远去玩，特地涂口红怪怪的，也不符合她学生的身份。 “口红和唇膏居然不是一个东西？”池远大受震撼。 他一直以为口红是有颜色的唇膏来着。 “……” 这个大直男，别说口红色号了，居然连唇膏和口红都分不清。 “你硬要说，口红是指能涂抹在嘴唇上起润色作用的产品，那唇膏属于口红，但他们有区别。唇膏主要保湿，口红为了提高美感。” “这样啊……” 池远觉得自己又涨知识了，仔仔细细地又盯着她的嘴唇。 娇嫩得像是清晨沾染露珠的花瓣，以不同的角度看，还一闪一闪的很是晶莹、有光泽。 他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好奇地问道：“唇膏能吃吗？” “可以吃倒是可以吃，但没有人故意吃这个吧？” “不啊，你看的电视剧里，女主角涂得那么红，男主角还啃得贼欢。” “……这不一样。”英子很是无奈。 “我懂了。”池远点了点头。 这肯定不是因为口红好吃才啃得这样欢，但既然能啃，那就不会中毒。 那就好。英子现在涂的是没什么颜色的唇膏，那以后也得涂口红的。 “唇膏吃起来是什么味道？”他突然问道。 英子警惕了起来，死死地盯着他，“得看买的什么唇膏。你问这个想干什么？” 这么多人，他不会想试一试吧？ “那你的唇膏是什么味道的？” “樱桃味。”她还是回答了。 “哦……”池远越看越想试一试。 这唇膏的樱桃味和樱桃是一个味道吗？ 真想啃一口，看起来像果冻一样，肯定很好吃吧……但英子肯定会痛，嗯，还是用吸的吧？ 但这想法才刚刚从他心底蔓起，被他的眼神盯得不自在，英子直接伸手歪了歪他的头。 “你看窗外去！” 池远觉得可惜，但也知道是英子害羞。 吸？现在是不可能了。 正好，汽车停下来等红绿灯。 他看到一辆黄色法拉利超跑停在边上。 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看见法拉利了，上一次还是季杨杨的法拉利。 他和其他男生一样，对机械有着迷之喜欢。虽然他觉得这种张扬的车不适合平时驾驶，但看看的话，真的很养眼。 汽车中的暴力美学——法拉利，这可不是吹吹而已，贵也有贵的道理。 细细打量着，他看到了驾驶这辆法拉利的男人，很年轻但长得很普通，潇洒地抽着烟。 然而副驾驶的女人却不一般。标准的网红脸，身材也挺傲人的，算是个美女吧？ 想想他和英子挤在这公交，动动都麻烦。他突然想买个坐骑了，到了大学就方便许多。 不过，买什么坐骑，还得问问英子的意见。 “英子？” “恩？”英子下意识转过头看他。 “你喜欢在法拉利里笑吗？”他问。 第257章 坐不坐 “为什么这么问？” 英子有些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一下子她明白了，不由地冷哼了一声。 “不准你买这种车！” 池远有些迷茫：“不喜欢吗？我看那女孩笑得挺开心的啊？” 她以后说不定就得哭了！英子没好气地想道。 又不是没有听过“宁愿在法拉利里哭，也不愿意在自行车后座笑”这个梗。 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她不多加评价。但对于池远，她可不希望他学坏，成为纨绔子弟。 英子认识池远爷爷，自然知道池远其实也能当富三代。要是买了法拉利，不知道多少女孩子要凑上来，烦不胜烦。 “不准就是不准，浪费钱，听说坐着还不舒服。反正，你不能买！”她如此强调。 超跑追求性能和速度，自然要牺牲点什么。 “也是……” 池远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低头看着英子： “上大学后，我打算买个车，以后就不用挤公交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买车？”英子意外的同时，还有些欣喜。 因为他在询问她的意见。 “车不便宜吧？” “那奥迪怎么样？” 这个德国车优点也很明显，驾驶很稳。 “你有那么多钱？”英子反问道。 池远笑着耸了耸肩，“退而求次，那就雅迪吧？小电驴，平时开去学校，还不像四轮车那样停车麻烦。” 当然，他也有这个钱，‘农场实景游戏’方案，他小叔给了他不少钱，以后游戏运营，他还能拿到分红。 除此以外，他有不少方法赚零花钱。只要他想，什么接广告带货，做各种软件、网站外包，来钱都不少。 “……” 英子不由地白了他一眼，还以为是真的要买车呢，这家伙肯定一开始就打算买小电驴。 不过小电驴也挺好。他肯定会载她的。 “到时候我载你啊！”就好像是猜到她心里想什么，池远突然笑着说道。 他已经打算好了，帝都那一块大学挨得那么近，就算他们俩不在一所大学，他也能天天骑着小电驴去接她。 英子抿着嘴，她不自觉地想到了小时候。同样是在他外公的农场，他新学会了骑自行车，还是不带辅助轮那种，可神气了。 夏天去农场，她就喜欢坐在他后面抱着他，吹着凉风赶走夏日的燥热。 “问你呢，到时候我骑着心爱的小摩托去找你，你坐不坐？” 见她发愣不回答，池远忍不住低头用下巴戳了戳她。 由于英子在女生中也算高挑，他的下巴不能放在她头上，反而戳到了她的脸颊。 这才是软乎乎的，撞起来就好像是撞到了。 倒是英子被他戳得有点不满，“很痒的！你是不是开始长胡子了？” 池远的胡子长得比较晚，他也没注意，“好像是，但这个不重要，你坐不坐，不坐我可问其他女孩子了？” 这下子，英子的眼神变得危险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想问谁？” 池远眨了眨眼睛，突然坏笑：“我妈啊！” “李莹阿姨？”英子没料到这个回答。 “咦，很难以置信？哦，我明白了，我们是同一阵营的，你也觉得我妈她就爱装嫩，是吧！” “哪有！你故意离间我和阿姨的关系！” 英子还有些不好意思。说起女孩子，她还真把李莹排除在外了。 “嘿嘿。问题回到你了，坐不坐我的小电驴？”他挑了挑眉。 英子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有没有其他想问的女孩子？” “没了。坐吗？过时不候哦？” 她点了点头，他笑得更开心了，笑得比窗外开法拉利载美女的人，还要得意。 …… 十分钟后，两人终于来到了电影城。 此时，离电影开场还有二十分钟。 这一次，没有宋倩地随同，两个人一人一桶爆米花。 电影院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十来个，池远发现，情侣倒不少。 “你买了什么电影啊？”他有些好奇。 两张票都在英子手上，他还不知道他们要看什么。 “你到时候看就是了。”英子不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 她这样一说，池远心底升起了一丝期待。 很快，电影开始了。 它的名字也被展示了出来——《两小无猜》 英子将一颗颗爆米花送进嘴中，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电影。 她选这部电影的理由很简单……里面的主角是像他们一样的青梅竹马。 两个人喜欢玩了一个游戏：当一个人问另一个人“敢不敢”的时候，另一个人必须说“敢”，这就是游戏规则。 池远也认真看了起来，看开头就知道，这是一部挺老的电影。偶尔电影院就会放映这种老电影。 故事的一开始，男主朱利安的妈妈送了他一个旋转木马场铁盒。他在车站遇到了被排挤的女主小苏菲。 于是，他果断地把铁盒送给了她，但下一秒，他又果断地后悔了。 但苏菲依然很高兴，她表示还回去可以，但必须跟她玩一个游戏。就这样，敢与不敢的游戏便开始了。 随后，各种调皮捣蛋‘敢不敢’的游戏轮番上演。 小孩子的自尊心令两个人谁也不愿意服输。这个游戏，两人一玩就是十多年。 直到，苏菲借着游戏，在街上问朱利安：“吻我，你敢吗？” 看着画面里即将相吻的两人，英子不由地抿了抿嘴，感觉俏脸发烫。 这让她想起了小学的时候，她总喜欢去池远家看电视，因为她想看哪个台都可以。 那时候的某六台，就喜欢放一些有意思的电影。 那天，她翻到了一部老电影，名字叫《恋恋笔记本》，都删减过了，还是有吻个不停的画面…… 一下子就给小小的她带来极大的震撼，于是，她也是这样，对那时候还是别扭小孩的池远，说： “要不要，试一试？” “不要，他们差点喘不过气了，一点也不好玩。”池远对电影兴致缺缺，关注点也很奇怪。 但她就是想试一试，便提议：“那我们比一比，谁先喘不过气，怎么样？” 一听比试，甚至可以让英子喘不过气，小池远便答应了，甚至答应她在开始之前一起吃糖果。 最后，他们亲了，但大眼瞪大眼互相对视，没有下文。 池远在等待她先输的那一刻，嘲笑她。她在疑惑为什么和电影里不一样。 现在想一想，英子觉得这个初吻不太美好，甚至让她很难受。 她瞄了一眼池远。只见他有一口没一口地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兴致缺缺，好像觉得电影的画面不够刺激。 这臭家伙，小时候什么都不懂，现在又懂完了，觉得不够刺激。 “怎么了？你要来一颗？”见她看过来，池远有些疑惑。 “不要！”英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转过了头。 随后就看到电影中，男主一边用游戏中的话回答，一边想要吻上去，却被女主躲开了。 不欢而散。女主认为，他抱着玩游戏的心态，不是真心的。 池远正吃着爆米花呢，又感觉乔英子在看他。 “不是，你看我干嘛！” 又不是他让男女主没吻成。 虽然，他也觉得好像男主没说错什么…… 第258章 试一试 英子的眼神令他觉得心里发毛。 “那，要跟我牵手看看吗？可不要把我带入到电影里的男主了。” 他才没这么傻，也做不到故意伤害一直相伴的女孩。 最多恶作剧而已，他会自己安慰回来的。 池远的思维跳得有点快，英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她呆呆地往嘴里扔了几颗爆米花，看似淡定的摇了摇头： “不要。” 牵手看电影……那不是只有情侣才干的事吗？他们算是情侣吗？ “真不要？”他再次问道。 “你憋说话，打扰我看电影了！”她习惯性地傲娇。 “……” 池远有点小受伤。明明是你来招惹我，我还特地压低声音了，你还嫌弃我说话。 他只好把左手放在两人中间，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分开。这样，她想握就能握了。 为了女孩残存的‘矜持’，他真的是操碎了心。 电影还在继续，情节却越来越虐。 男主父亲希望男主离开女主，面临分别，他才察觉自己的心迹，立刻跑出去找女主表白，然后理所当然地被拒绝。 即使他提出‘敢与不敢’的游戏，女主却只是更冷漠地拒绝他。于是，男主决定听父亲的话，切断联系。 冷静下来的女主又决定向男主表白，排练了无数次，面对男主时却又磕磕巴巴，同样被拒绝。 然后，心灰意冷的两人男女主分开了，中途再见面却彻底闹翻，只留下一个赌约“十年不见面，敢不敢。” 就算这电影最终可能有美好的结局，但看到这里已经让英子无比揪心了。 既然喜欢，为什么要互相伤害？ 这让她不由地胡思乱想起来： 同样是青梅竹马，同样是打打闹闹、喜欢比赛，如果没有她站在台上的主动，他们俩的结局会如何？ 她不由地把目光看向池远，却无意间瞥到了他们俩中的那只手。 那是池远的手，他特地放在那的，肯定是。 是在等她握住吗？ 心底的些许悲伤被赶跑，她觉得自己的心暖暖的。果然，是她想太多了。 英子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一点点朝那只属于男孩的左手移动。 近了。 她的右手已经触摸到了那只手，热热的温度透过她的皮肤渗进血液。 池远也察觉到了动静，转过头来。 本来打算握上去的女孩，一下就放弃了这想法。 “我、爆米花吃完了，分我一点！” 她是这么解释的。 池远：“……” 要不是暗暗的两人挨着坐，通过电影的光影，他能看清对方宛如血滴般的耳垂，他还真信了。 一如既往地不坦率，上次她在天文馆主动牵他手，又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但对他而言，这有什么难的？ 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 直接直接右手提着爆米花桶，将其塞到了英子怀中，并帮她和自己的桶叠了起来。 “都给你了。”他说。 “哦……” 英子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话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找了借口。 原来她也挺别扭的吗？ 她的确别扭，但好在池远已经从别扭毕业。对于认定的事情，他足够不要脸。 他直接抬起了左手，把手掌叠了上去，轻声道：“张开手。” 英子下意识张开指缝，身体微微紧绷，感觉到体温在快速升高。 池远的右手在昏暗中摸索着，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位置，将手指钻进了她的指缝当中。 在十指相扣的瞬间，两人默契地将手指搭在对方的手背上。笑容同时在两人脸上浮现。 电影还在继续。 但即使是虐心的剧情，她也觉得不是那么难受了。 因为，池远不是朱利安，她也不是苏菲。即使像，那也不是。 十年，苏菲和朱利安彼此念念不忘。他们用十年，用一个最大的游戏，验证了爱是真实存在。 最终，一场死亡游戏，让两人彻底认清自己的感情。 两人旁若无人地在大雨中对视着，吻了起来。 “爱我，敢不敢？” 这一次，他们同时承认了‘敢’，甚至敢像曾经无数次游戏一样，疯了一般地爱。 然后两人会心一笑，选择水泥封身，永远在一起。 令人揪心，很疼。 池远指的是他的手。某人死死地握紧了他的手，劲儿还不小。 本来以为电影就要这样结束，但并没有。 电影开始色调变得昏黄，两个老人亲吻在一起，回忆曾经的一次次亲吻。 英子以为这美好会定格作为电影结尾，但还是没有。 画面色调又恢复了正常。混凝泥土上孤孤单单地躺着的旋转木马铁盒，这才是最后一幕。 一波三折。 两小无猜，爱出现很早，但说得太晚。 池远看到这个结局，心中无比沉重。他觉得自己的手被越握越紧。 他微微偏头，便看到了无声抽泣的英子。 敏感的她，自然比起他有更多的感触。 “靠一靠？”他轻声邀请道。 他只能通过行动安慰她，告诉她，那只是电影。 “……” 她沉默了好久，久到池远都准备起身抱住她。 但她却在他起身之际，紧紧地抿着唇，小脑袋向他靠来。 这一次不是像中午她力竭后靠着他的肩，而是靠在了他的胸膛。 “恩……”她发出来酥酥软软的声音，这和她平时说话的声音完全不同。 池远感觉她的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好像是拿他衣服擦泪水了。 哎，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她。 大不了，让她给他洗衣服呗！ 而就在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好像是在吸什么，很是投入，其中还混杂着“嗯嗯”一样的声音。 不会吧？ 池远循声望去。在同样昏暗的光线下，一对情侣已经抱在了一起，男生似乎也在安慰女生，只是安慰的方式…… 印了那句话，世上没有什么是一个吻不了的。 真令人羡慕。 英子埋在他怀里，也听到了这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心情好了不少的她，发出疑问。 呼出的热气让他觉得自己的胸口热热的、痒痒的。 “别看。”他善意提醒道。 这对某个女孩来说，有点太刺激了。 “恩？” 但提醒的这个女孩叫乔英子。越是让她别看，她越是好奇。 于是她抬起了不听话的小脑袋，一眼就望到了不远处角落中的小情侣。 他们……在热烈地拥吻！ 有点刺激。 “唔！”她惊呼一声。 脸颊一层层地泯出了粉粉的红晕，加上微红的眼圈和小巧的鼻子，煞是可人。 就算她缩了回来，但眼神也不受控制地偷瞄。 接吻，原来真的可以这么激烈的吗？ 池远看她这可爱的样子，不由地吞了吞口水，有点心动。 小心翼翼地提议道：“要不，我们试一试？” 小时候她是这样邀请的，长大了，他也如此邀请道。 不过分吧？ ———— ps：这个电影，导演用夸张的手法，讲述了两个‘疯子’的爱情，反正我不太喜欢。但也挺真实，现实中，情侣互相伤害的也不少。 第259章 小傲娇 要试试吗？ 英子脸上的红晕不断蔓延，叠在一起成了胭脂般的颜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下。 她微微抬头，便看到池远这臭家伙竟慢慢低头，凑了过来。 嘴巴都嘟起来了。 不知道怎么地，在她脑海中，儿时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电视机里那怪怪的声音是背景，橘色的晚霞透过窗台倾洒而下，她和他脑袋凑着脑袋，嘴巴碰着嘴巴，眼睛瞪着眼睛……比赛谁先没气！ 没有享受的感觉，反而……令人窒息。她记得，还是是自己先败下阵来！ 那真是不太美好的回忆。 那一次，他也是这样嘟着嘴巴。 她会不会又缺氧，浑身无力？莫名地，她有几分害怕。 果然，还是不行！至少现在不行，要亲……那也得她来！ “谁要跟你试啊！” 她的她涨得通红，一手撑着他的胸膛将自己的身体立了起来，远离那炙热的怀抱。 顺便想要抽出十指相扣的手，但抽不出来，只能用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凑过来的嘴。 “唔、唔、唔——” 池远欲哭无泪，连话都没办法说。 气氛这么好，居然拒绝了！ 这一次得给她记在小本本上！ （放心，今天必亲【指英子生日这天】，不是指我更新这天啊！） …… 电影结束。 灯光再次亮起。 “唔唔唔！”池远还是不能说话。 女孩才把手松开，就快速地给他投食，以防他说话。 现在，他的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全是爆米花。 羞怒之下，喜欢掐他就算了，还喜欢往他嘴里塞东西。 上次是小龙虾，这次是爆米花，这都是什么坏习惯！ 苦逼的池远只能快速咀嚼，好不容易才一点点将爆米花吞进去。 看他这滑稽的样子，乔英子都被逗乐了。但见他看过来，却又死死地憋着笑，装作气鼓鼓的样子，抿着唇哼了一声。 “哼！” “乔英子同学，你至于吗？我就问一问，也没有亲到你。”池远表示很委屈，他腮帮子都还有点酸。 为什么在他这儿，进展如此困难？ 要是她的嘴能像她的身体那样软，他有那信心超过自己老爸。毕业后就不是告白，而是直接买戒指给她戴在手上了！ 可惜，他的准·女友是个傲娇。 “你亲了！”英子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她能保证，这手上还能检测出他的dna（指唾液）。 池远嘴角抽搐了一下，“……亲手也算亲？” “即使手不算，那、那你也亲过！”她红着脸，尽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想起来就觉得很生气！” 能不生气吗？那是她第一次体验缺氧的感觉。 明明电视里都说亲亲很舒服，但她只感觉到了窒息。 幸好还有甜甜的水果糖味，不然，那真的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以后再也不愿意亲了。 “……那不是你提议的吗？是你说比谁憋得久，我还没有用吸的呢。” 他指的是吸光她的氧气，让她提前败北。 “你还说！！” 居然还敢吸？ 见说不过他，气呼呼的英子选择直接上手，掐住他的软肉。 这下子，他怂了。看来小时候那不太美好的初吻，让英子耿耿于怀。 但他总不能说：自己现在学了很多知识，理论无比丰富，一定能吻得她很舒服吧？ 面对这样的调戏，英子真会掐人的！ “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得寸进尺想要亲你。最多牵牵手、抱一抱，顺便……亲亲脸颊？” 说到最后，他还偷偷瞄了一眼。 却见英子除了俏脸红彤彤的，也没有反对。 这意味着，他真的能更近一步了？ 从牵手进化到了亲脸颊！ 既然都能亲脸颊了，那亲亲还远吗？既然亲亲不远了，那把她亲得浑身软软的，甚至心也软软的，变成小媳妇还远吗？ 妄想，池远一向很行。 “嗯？知道就好。”英子打算坐正，打算吃几颗爆米花掩饰害羞。 却发现爆米花都拿去塞池远了，自己的右手也还被这臭家伙牵着不放。 刚才顾着‘生气’，也没注意。 “你打算牵到什么时候？” “你不生气那我就松开你，所以，你现在还生气吗？”他一副‘我就不放’的幼稚模样。 “生气！” 她想要双手抱胸，但却只有一只手，气势矮上了一截。 “生气啊？那我们一起去外面逛一逛，今天我的钱包就是你的钱包！”他豪气地承诺道。 “哼。”她其实有点高兴。 女生不高兴时花钱就会高兴其实是有道理的，特别是付钱的人就是惹她生气的人。 短短一个‘哼’，‘哼语’十级的池远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这是答应。 “那我们走吧？工作人员要清场了。” 英子本来还想哼一句，但一听要清场，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了在前排看着他们的工作人员。 有点小尴尬。 顾着打闹忘记了这件事。 她可不想给别人增添困扰。都是池远的错。 最终，英子红着脸，在工作人员善意的注视下，拉着臭家伙离开了电影院。 …… 离开电影院后，池远松开了英子，因为她要去洗手间将脸上的泪痕洗掉。 再说了，他总不可能跟着去女洗手间吧？ 池远足足等了三分钟，她才出来。 此时，她一直浮在脸蛋上的那抹粉红也消失了。 “大小姐，我们从哪里逛起？”他问道。 也没忘记自己承诺的事：他的钱包就是她的钱包。 她也很快就带入了角色，昂首，表情淡然地说道：“我有点渴了。” 装得还挺像，但池远乐意配合她表演。 “那去喝奶茶？” “我要吃冰淇淋、圣代、沙冰！”没有宋倩的管束，乔英子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这些都是宋倩管着她，不让她多吃的东西。 “乔英子同学，你的肚子不要了？” “刚才某人说的，买什么都可以。”她盯着他。 就好像在说，‘没想到你是这样言而无信的人’。 “……那，不能吃得太多。”他还是妥协了。 英子点头答应。 第260章 发现了 来到冷饮店，人还不少，大部分都是女孩子。 女孩子都比较喜欢吃甜食，乔英子也不例外。 但池远发现，她一直都是瘦瘦高高的样子。或许这就是大多数女孩子都羡慕的那种吃不胖体质。 英子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菜单，很是纠结。她哪个都想试一试。反正有池远买单。 看着她犹豫的样子，池远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想法，提醒道： “咳咳，说好不能吃太多的，只能点一份。”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英子瘪了瘪嘴，认真挑选的起来。 而池远只是随便瞥了一眼，兴趣不大，他只要负责付账就好。 于是，他拿出了手机，准备通知方一凡和李浩源准备好晚上的惊喜。 只是，他当打开vx，看到最上面未读信息，有些心虚。 消息的发送人是宋倩。 自从上次他正面杠了她之后，说不虚她，那肯定是假的。终究是照顾自己长大的阿姨，以后更是自己的丈母娘。 几天过去了，这还是宋姨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消息。 犹豫了片刻，池远还是点开了信息。 【18:30】 【宋倩】：小池，这会儿没课吧？ 的确没课……这个时间正陪您女儿看电影呢。 【宋倩】：我给英子订了一个蛋糕，你可别订重复了。到时候你帮她取一下，想给英子一个惊喜，她不知道，所以就拜托你了，到时候你陪英子吃蛋糕吧？ 【宋倩】：本来我想来帮英子过生日，但想想，还是不打扰你们学习了。 看到这，池远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订蛋糕的事情而已。 不过，宋姨之前好像就给英子买过礼物了，这次又订了蛋糕，也没说什么‘一年生日就过一次就够了，别耽误了拔高营的学习’。 果然，还是有用的，宋姨在尝试改变。 池远打算退出对话，点击返回的时候，却看到了对话最上面的信息—— 一则视频分享链接。 那是之前用来说服宋姨的视频。 可他是直接把自己的手机借给宋姨看的视频，没有在vx分享链接给她啊？ 等等！ 他的手机给宋姨了？ “……” 池远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冷，惊出一声冷汗。 不会……是宋姨拿他的手机，给自己分享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 vx有设备锁啊，没打开不能分享。 他设备锁的密码还是英子生日……正常的朋友谁会用对方的生日作为密码啊！ 完了，池远突然觉得宋姨肯定发现了。 特地今天发信息来敲打他！ 池远吞了吞口水，手指有些发抖，早恋和被宋倩发现的早恋可不是一回事！ “我选好了，我要草莓圣代，大份的！”英子告诉池远。 她经过一番心理斗争，终于选了一款甜品。 但池远一直没有回答她。疑惑之下，她转过了头，就看见池远看着手机发愣，额头似乎有些许细汗。 她有点小不满，脑袋凑过去，想想他的手机，“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听到英子的声音，池远慌忙地按下home键返回。 既然英子不知道这件事，那不知道就最好。 英子只看到了一张航天飞机的对接壁纸。 “没什么，你点好了吗？”他脸色不变，连忙问道。 女孩下意识地微微蹙眉，池远刚才的举动好可疑。但她也没多问，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点好了，我要草莓圣代，大份的。” 见英子没有多想，池远松了一口气，决定暂时放下这件事，先给英子买甜品。 话说回来，大份也的确只是一份。 但，他很想问：她吃得完吗？ 他刚显露出这样的意思，就英子瞪了回去。 好吧。 池远只好乖巧地来到前台找服务生点单，点了英子的草莓圣代，给自己点了个抹茶冰淇淋。 他并不喜欢吃甜品，什么果酱圣代他都不太喜欢，太甜了。 池远掏出手机付款。 制作过程很快，他接过自己的抹茶冰淇淋，又等待更复杂的圣代制作完毕。 这成品倒是和菜单的参考图很像，值得起7个抹茶冰淇淋的价格。 “拿着，你的草莓圣代，花里花哨的。”他把圣代递给英子。 “你就没有欣赏美的眼光。”英子没好气地说道。 她虽然平时凶巴巴的，还喜欢物理，但她其实还是有一颗少女心。很是钟爱这种粉粉的、花里胡哨的食物。 这圣代真材实料，最下面一层是草莓沙冰，再往上是由草莓粒点缀的冰淇淋，超过杯面则是一圈草莓片，中间又是懒洋洋发型的冰淇淋，最后淋上草莓果酱。 她先用勺子挖了一勺，放入嘴中。 酸酸的草莓果酱加上奶味十足的冰淇淋，酸酸甜甜，女孩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来，一副惬意又满足的模样。 这小表情，真有点可爱。池远笑着看她，一口便咬下，便咬到了蛋筒。 一边吃，一边看着享受圣代的英子，他感受到了淡淡的幸福。又不自觉地想到了自己晚上的计划，然后，却想到了……宋姨。 仔细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宋姨发的消息除了敲打，也仅仅是敲打。 要是英子早恋的对象是其他人。以宋姨强势的性格，就算不和对方孩子明说，肯定也会找对方的家长。 但面对他，也就这么几则信息。有一说一，告诉他爸妈也没用。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啊，信息中也没有让他离英子远点的意思，一如既往地拜托他帮忙。 或许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错了。宋姨在强调：不打扰你们学习。她在强调学习！其他的并没有多提。 池远越想，眼睛越亮。 只要不耽误英子学习，宋姨都会默认他们俩的亲密超过一般青梅竹马！ 计划依然可以照常进行。 思考的时候，他吃东西很快。回过神来，池远手上的冰淇淋就剩下了半指长的蛋柄。 和他比起来，英子真的是优雅多了。 两人朝外走去，她还在慢悠悠地吃，时不时还要抿一抿，很是专注，也不看路，反正有他在她身边。 “接下来，我们去哪？”他一口解决了剩下冰淇淋，整个人的语气都很轻松。 “不知道。” 英子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天文馆，也没有什么逛街的经验。 至于池远……他自初中开始就是个宅男，除了游戏就是学各种乱七八糟的技能，哪会喜欢逛街。 “那，我们就回去吧？” 他得赶紧回去布置自己的‘惊喜’，不能再让英子等下去了！ ———— ps：1.后面，有告白有吻。 2.因为没有量，所以存稿+每天发布两更混全勤。不能让你们一口气看到后面，哎，望理解。 第261章 我不冷 “那，我们就回去吧？” 不明真相的乔英子，狠狠地咬了一下勺子。 果然，她就不应该指望他。 但她也没有反对这个提议。现在也不早了，既然没有想去的地方，那也只能回去了。 来到外面。 漆黑夜幕笼罩，湿冷的风，呼呼地吹。 帝都的昼夜温差不小，白天短袖，晚上可能就得套上长外套。 英子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她只套了个薄外套。 “好像有点冷。”她轻声感叹了一声。 声音虽然不大，却被跟在她身边的池远听得清清楚楚。 他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了看自己——下身牛仔裤，上身短袖外面套着运动外套，最后瞄了一眼英子，突然正色道： “是吗？我觉得不冷啊。” “……” 英子那个气啊，气得牙疼。 虽然她没抱期待，只是随口喃喃自语，但你这反应有点奇怪了吧？ 别的男孩子听到女孩子如此感叹，大概会主动把女孩的手拉住，塞进自己的衣兜里。再不济，也会脱下外套给女孩披上啊。 而这家伙说的什么话？ 有时候他真的很温柔，简直可以把人心肝儿融化。不过有时候又像一块钢板，你踹他，还会把自己脚踹疼！ 刚才还在玩手机！手机有她好……呸呸呸。 呼，英子冷静下来。 不自觉将池远代入男友的她，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你不冷，但我冷！” 池远歪着脑袋，看了看英子，最后停留在她手上还剩大半的圣代。 “你不冷谁冷？还吃圣代，给自己找罪受。” 但如果仔细看，他的嘴角在微微抽搐，似乎是要憋不住了一样。 他也不是真不明白英子的意思，就是小小的报复一下。 英子在影院的时候，可是被他记在小本本上了。 “……” 女孩一言不发地把勺子插回圣代里，也不吃了，直接加快了脚下的速度，誓要远离这混蛋。 再也不理他了！ 不行，还是一个小时吧……好像有点长，半小时。 池远终于不憋了，噗呲一下笑了出来，同时赶快脱下衣服快步追了上去。 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两小无猜》男主这个反面例子可摆在眼前。真的惹生气了，后悔的还是自己。 其实听到身后追上来的脚步声，英子脚下的速度就慢慢降了下来，最后甚至比跟池远一起走还要慢。 “呼、呼……你跑得真快，差点就把我丢下了。” 池远很轻易地跑到了她前面，但他装作很累的样子，顺便还用手摸了摸根本不存在的虚汗。 看得英子又气又想笑。以池远的耐力，这么点路程他会累？ 但别说，除了根本没出汗，装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这家伙还总说李莹阿姨不去演戏可惜了，她觉得他不去当演员也可惜了！ “丢下就丢下，我不要了。”她扭开了头。 “完了完了，居然这么生气。都不要我了。该怎么办，我这热乎乎的外套，还要不要给出去？” 池远夸张地说着，一脸后悔且迷茫的模样。脚下却悄悄地朝她靠近，最后把手上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那暖暖的感觉将一切寒风阻挡在外。 英子的表情显然有些绷不住了，忍不住嘴角一勾。 每次他来哄她，她都忍不住想要原谅他。 但这会不会让他太得意了？ 等她回过神来，池远已经恬不知耻地凑到跟前，就想看看她的表情。 他已经得意了！ 她微微犹豫，便伸手抵住他的脸，阻止他继续往前凑。 池远也不在意，站了回去，笑嘻嘻地问道：“还冷吗？” “不冷。”她故意不去看他。 顺手扯了扯他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而端着圣代的那只手悄悄地挪动了一下。 其实有点冰。 这一切都被池远看在眼里，他走到她的另一边，伸手一下子就夺过了圣代。 “既然你拿了我的衣服，那就拿你的圣代作为交换吧？” 趁英子还没反应过来，他拿勺子直接挖了一大勺，直接往嘴里送去。 不过，看着自己细细抿过的勺子池远塞进嘴里，女孩愣了愣，有种莫名其妙地宠爱浮上心头。 “你、那是我吃过的，你还吃！” 而且，她记得，他其实不喜欢这种很甜又很酸的甜品。 “二十来块呢，丢了多浪费？你是小富婆没错，但不知道珍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池远煞有其事地数落着，又挖了一大勺： “再说了，口水而已，我吃得还少吗？七岁就吃过你的口水了。” “……” 对了这个没皮没脸的家伙，乔英子彻底放弃了抵抗。 也是，不过是共用一个勺子罢了，他可是直接亲过她…… 而且，池远这家伙，尺度可大了，什么都敢吃。 安慰着自己，英子的脸却越来越红。现在她不仅不冷，甚至还有点热。 毕竟，他敢吃，不代表她能随随便便地给他吃啊！这对一个纯洁的女孩来说，很令人害羞好不好？ “嘶！”往嘴里塞了好几口，池远就像是吃了什么很烫的东西一样，不断倒吸凉气，“好冰！” 在寒风中，穿着短袖吃着冰淇淋，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见状，红着一张小脸，英子笑骂道：“谁让你一大口接着一大口，你不冰谁冰？” 这话有那么点耳熟，不就是池远刚才教训她说的话吗？ 女孩觉得有点羞耻，但池远并没有意识这一点。 “早点吃完就不用端着了。一直端着，你也不嫌冰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狠狠地往嘴里塞了两口。这样一来，圣代终于露出了下面的草莓冰沙，就可以不用勺子了。 用一只手端着圣代，他突然向英子伸出了另一只手，摊开手掌。 干嘛？方便她打吗？ 女孩下意识抬起之前端圣代的小巴掌，在他的手上啪啪地拍了两下。 “恩，用力拍打会刺激皮肤与汗孔扩张，使得毛细血管舒张，血流速度加快，最终导致皮肤升温。” 他盯着自己的手，“只是你的手太冰了，这种方法升温不好用。” 听着他突然正经科普，英子沉默了一会儿。这是正常人的反应吗？反而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但池远的话还没说完，他把手又往前递了递： “还有第二种方法——热传递。所以，我把我的手借给你。” 第262章 嘟嘟嘴 热传递？ 看着面前的大手，英子愣了愣。 那不是手暖手吗？ 见英子好一会儿没有动作，池远挑了挑眉： “真拿你没办法，我再送你一次免费体验的机会吧，下一次可要付费了。” 真够不要脸的，好像你的手有多好一样。英子心里数落着他，脸上却泛起了红晕。 明明知道周围不会有熟人，她还是偷偷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安心地伸手迎向朝她靠近的那只手。 算是双向奔赴吧？ 女孩的小手，池远已经摸过很多次，但每一次触碰，都会感到好像有电流流过，心酥酥麻麻的。 怎么摸都不会腻呢。 看着红着脸微微偏头的英子，手里握着她宛如柔荑的小手，肌肤滑滑的、冰冰的，他觉得有些容易。 “你就这么让我牵手了？” “那你要怎么样？”她反问道。 本来逐渐加快的心跳，因为这句话突然停止了加速。 “你不说什么把我砍下来什么可怕的话？不傲娇一下说是我非要牵的？” 之前的英子就是这样，他主动牵她，她都要象征性地反抗一下。 突然这样容易就把手给他，他还有点点不习惯呢。 “……” “那你别牵了！” 嘴上这么说，其实她根本没有抽回手。他的手总是那么暖，其实，她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但这不能让他知道，否则这家伙蹬鼻子上脸，肯定天天找她牵小手！ “别啊，我就说说。”池远攥得紧紧的，以防小手溜走。 感觉到他的手摸来摸去，又变到了熟悉的十指相扣，矜持的女孩脸更红了。 “哼……只能给你拉到车站哦？” “那时间也太短了，送你的体验卡你都不把它用完？” 池远感受了一下英子的手，还是很冰。 这可不行。 他微微偏开视线，看着左前方的垃圾桶： “其实吧，你需要的话……我的手可以随时借给你。” 听着这句话，英子觉得自己本来停止加速的心跳开始二次加速。周围的一切仿佛在一瞬间消失，街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她转头看他，才发现他的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红了。 “嗯……”她不仅身体变软，连声音都变得软软糯糯的。 这难得的坦率和软软的姿态，令池远信心倍增。 他仿佛看到了看到了自己以后的家庭‘帝位’。 有戏！只要英子是软软的，他都不会重蹈他爸的覆辙。傲娇傲娇，没了傲，不就是娇了吗？ “但你要说出来。”他说出来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需要坦率一点，不要傲。 “可我刚才说了啊？”她的声音还是软软的。 她怎么不‘嗯’了？这和池远想象中的不一样。 “咳。”他喝了一口圣代，缓解尴尬。“刚才那次不算。” 因为他是故意装听不懂的，为了小小报复一下。 “为什么不算？”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没那么软了。 “你说得太委婉了，我笨，没有理解。”他转了转眼睛作出解释。 “你该说‘池远，能不能牵牵我，我冷’什么的，这我不就懂了吗？” 这还是池远贴心地用伪音模仿英子的声音，说出来的。 “别用我的声音！” 乔英子也不软了，羞怒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学伪音就是这么用的吗！ 还有，谁会说出那样的话啊！ “哎呀！我举个例子、举个例子！” 他赶紧攥紧想要挣脱的小手，语气温和地说道： “这个例子不好，那我再举一个例子。就比如这个圣代。你可以告诉我‘池远，我吃不完了’，我一口就帮你干掉它！” “这还差不多。” 他这么说，英子就很满意，这种话她还是可以说出口的。 “但是，可不是我吃不完哦？” 只是因为太冷吃不下去。但下一次她不会买大份了……他又不喜欢吃草莓圣代。 “嗯嗯。” 池远点了点头，对英子的口是心非见怪不怪。 对哦，口是心非！ 之前他只是把手放在她牵得到的地方，就好像在说“我的手在这里，你需要的时候就牵吧”，然后她就主动牵了。 但当他把嘴主动凑过去的时候，想吻她的时候，她却拒绝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对于口是心非的女生，你主动她反而会拒绝，但你待在原地给她个信号，她却会主动凑上来。 感觉自己好像懂了，池远的眼睛突然亮了亮，他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 “乔英子，你听好了，我再说最后一遍。” 他的语气很是认真。现在，他要给信号，等英子再主动一下。 “什么？”听到他不开玩笑的声音，英子下意识也认真对待。 “只要你说出来。我的手可以借你，我的怀抱可以借你，而且我的嘴……唔、唔！” 可惜，他的话没能说完。 前面听着，英子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软、越来越暖。 但听到后面，她的脸却兀地涨得通红，手手也不牵了，把手从他掌心中抽了出来。 啪、啪！ 随后左手右手一个快动作，放在池远两颊上，向中间一用力，嘟嘟嘴形成了。 “唔的嘴系可拟借你，但不系介么用的啊！”池远嘟着嘴艰难地说道。 耳边传来刹车的声音，嘈杂再次恢复。 原来，他们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车站。 噗呲！ 英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到池远那幽怨的目光，她小脸一红，松开她低头转身上了车。 “该上车了，傻子！” 池远也顾不得自己饱受折磨的腮帮子，紧随其后。 他心里很是纳闷。英子的反应又让他不懂了。 以英子口是心非的习惯，她对‘接吻’这个词的反应仅仅是羞怒，这意味着她并不抵触啊！ 那为什么会拒绝他呢？ 他一身理论满分的吻技无处安放啊！ …… 与此同时。 北大不远处。 “小猫咪啊小猫咪，你这身装备要不送给我吧？”方一凡和小猫咪说着话。 因为他不知道小猫的名字，他只能用小猫咪来称呼它。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只猫身上的装备。 不愧是池哥家的小猫咪，一身装备真酷！又是diy项圈、又是装备小包、还有摄像头、收声器等等设备。 为了画质和收音效果，池远买的设备都不便宜。 任它随便蹦跳，画面都很稳。 第263章 留个门 （第二天了，更个新） “喵~” 小英子歪了歪脑袋，在方一凡的怀里动了动，好似在拒绝。 “不给就不给嘛……你一只小猫咪为什么那么多人看？粉丝都小一万了。” 他的账号经营这么久，才二十来万粉丝。池远家的猫才当up主多久，就一万了！ 但小猫咪又怎么会知道答案？ 它不过是每天带着重重的项圈，到处溜溜，跑跑酷什么的。 到了地点，方一凡将小英子放了下来。然后，他把池远之前给他的ipad mini竖着放进它的小背包里，嘱托道： “记得听我的指示哦？” “喵呜~”小英子不舒服地晃了晃身子，虽然这几天它也习惯了这重量，但还是不喜欢背东西。 “好，好猫猫！”虽然什么都听不懂，但方一凡点着头夸奖了一句。 随后，他拿出了手机。里面装载了池远做的一个简单应用。 通过观察小猫咪摄像头拍摄的实时画面，app内提供了两个按钮——左和右，分别对应小猫咪项圈左边的蓝光和右边黄光，能够投影在地上形成对应颜色小鱼。 鱼头就代表着拐弯方向。 至于前进后退，爬上爬下，只能通过语音指挥。 听池远描述了一次，方一凡就喜欢上了。 这不就是在玩扮演游戏吗？ 沉浸式扮演小猫咪。 接任务，看地图，找到指定的npc。 现在，他就得扮演小猫咪，去找乔英子，完成任务。 之后，他还可以顺带去看望一下朱雅妮。 也就是之前那名疑似患上抑郁症的女孩。 其实她的参演纯属意外。她是他和季杨杨去培训班的时候，意外碰上的。 当时她看起来无精打采，浑身无力，一步一摇地从培训班隔壁的补习班出来，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她也的确差点摔倒了，只是被他及时扶住了肩膀。 这是一个很怪的女孩。她看起来很饿，但却不想吃他们给的东西，所以最后他想到了拉她进来拍视频，而食物就是报酬。她还是不愿意吃，直到了解到他们视频的内容，这才敞开内心。 她需要的，其实是有人听她倾诉。 热血上头的方一凡很同情她，季杨杨和池远也希望她去医院及时接受治疗。 特别是池远，他知道将自己的痛楚剥析在公众面前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情。所以他本来打算一个人负责朱雅妮的治疗费用。 但最终还是三人平摊了。几人就是这样认识她的。 不过，还是方一凡和她最熟悉。 谁让他是艺术生，平时上课最闲呢？ …… 五分钟后。 在方一凡扔在努力指挥小英子时，池远也把英子送到了宿舍门口。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他得确定小英子找到路，进入英子的宿舍。 他拿着手机，准备看看它到哪了。 嗯……怎么在楼下草坪兜圈圈？？ “哎！” 方一凡这家伙在干嘛？指挥不行啊。 “怎么了？” 听到池远的叹气，英子疑惑地问道。 这可不能让英子知道。 池远的反应很快，只见，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给她展示了一下，又叹了一口气： “哎！我这张帅气的脸啊，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红了，肿了？” 他打算拖延一会儿时间，等小英子到了这层楼再离开。 想想就令人唏嘘，以前撒谎都撒不好的他，因为生活所迫，演技已经很不错了。 英子凑近一看。他的两个腮帮子果然红红的。 这令她有些不好意思。力度没控制住……但他的样子真的好滑稽啊。 “放心吧，红得很对称！”她拍了拍他的脸，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始作俑者的自觉。 池远的嘴角抽了抽，“乔英子同学，要是我不帅了，你就没得看了！” “切，谁要看你啊。”她故作不屑地扫了一眼。 不过，她看他，又不是因为他帅。 “伤心了。”他抽了抽鼻子，一副想哭的模样。 “你哭得一如既往的假。好了，伤心的池远同学，别挡在女生宿舍门口了，去、去、去。” “你居然还赶我走？那我真走了？”池远转身作势打算走，但其实并没有动。 英子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抿着下唇，犹豫一会儿，还是问道：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比如，生日快乐。 “忘了什么？”池远侧身思索起来。 英子就这样静静地等着他，什么也没说。 其实，就算没有他的礼物，她也满足了，不，今晚就是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今天晚上她很开心，最后，她只要他的一句‘生日快乐’就足够了。 思索了一会儿，池远看着她笑了起来，“没忘什么啊。哦，对了！我的外套……” 他还没皮完，就看见英子微笑着准备关门。 “……” 池远连忙伸手抵住：“别关门啊！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没忘了！” “……”英子无语地停下关门的动作。 皮这么一下很开心吗？为什么总是这样皮？ 除了她，谁能忍这家伙？她还从小忍到大。 青梅竹马长不大，英子表示心累。 “但现在不是说生日快乐的时候，给我个机会，我会给你一个难忘的生日。” 这一次，他真的无比认真。那黝黑的眼睛中倒映着她，也只有她。 每一次他露出这样的眼神，她都会点头。 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还是会相信他。 “好，我等你。”一如之前的承诺。 他不会让她久等的。两次的‘我等你’，他一起回应！ 池远松了一口气，对英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你留个门。” 留个门？ 什么意思，方便他进来吗？ “这……” 英子有些犹豫，但今天拒绝了他两次，她觉得再拒绝一次自己就太过分了。 两朵红霞又悄悄爬上她的脸颊，英子咬了咬牙，提醒道： “宿舍里还有梁可儿……” “哈？”听到这莫名其妙的回答，池远有些懵逼。 他让小英子来叫英子，这跟梁可儿有什么关系？ “哈？”听他疑惑的声音，英子俏脸微红，眼神中也闪烁起了疑惑。 “不是你要偷偷摸摸地……” “等等！” 池远连忙打断，什么‘他要偷偷摸摸……’，他又不是采花大盗，是方便猫进，不是他进！ 猫咪进不去就会用爪子挠门。 “反正，你记得留个门。”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解释了惊喜就不是惊喜了。 也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开始振动起来。池远只能重复了一遍，“记得别关门啊！” 就急冲冲地拿了电话看一下来电人，转身快步离开了。 李浩源这个时候找他，肯定有急事。 第264章 猫项圈 “好吧……” 英子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 关上门，她转身往里面走去。 随后就看到了梁可儿，对方眨巴着大眼睛，好像在闪闪发亮。 八卦总是能吸引女孩们的注意力，特别是熟人的八卦，更是让他们无比上心。 “学姐，你回来了？” “恩。”英子觉得有些不妙。 “喵呜——”就在这时，耳边却突然传来的猫的叫声，英子觉得有些熟悉。 哪里来的猫？好耳熟，该不会是小英子吧？应该不是，小英子还在家里呢。 “喵！”又是一声，这次她听得真真切切。 她刚刚转身，就看到一只猫顶开虚掩的门走了进来。 它的身上的装备好像很重，所以它走得比较慢。 “咦，哪来的小猫咪？武装猫？” 梁可儿眼前一亮，看到全副武装的小英子很是新奇。 “小英子？真是你啊。”乔英子已经走了过去，把小英子抱了起来。 还真不轻。 而随着她喊出小英子，小猫脖子的项圈突然亮了一下。 “恩？”英子若有所思。 此时，梁可儿也凑了过来，心疼地摸了摸小英子毛茸茸的小脑袋。 “学姐，这是你家的猫？这么可爱的小猫猫怎么穿成这样？这一身得多重啊？” “嗯，我家的小猫咪，至于这一身……” 关于这个问题，乔英子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不，是有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毕竟她妈妈肯定不会这样‘虐待’小猫咪，那就只能是它的另一个主人——池远了。 这家伙可是说过的，要买装备把小猫咪打造成一个up主，让它小小年纪就开始自己为自己的小鱼干努力工作。 为了验证这个问题，她又大声喊了一句： “小英子？” 项圈闪了闪光，还说了一句：“在这呢。” “喵？”小猫低头看自己的小脚脚，一会儿功夫，光又消失了。 “学姐你在干嘛？还有，谁的siri响了？”梁可儿满脸疑惑。 “siri没响，是项圈响了，我在验证项圈的制作者，也是某个雇佣‘童工’的‘黑心企业家’。”英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终于明白了：只要喊‘小英子’的声音超过一定分贝，小猫咪脖子上的项圈就会闪光。声音再大点，还会播放‘在这呢’的语音。方便主人找到它。 虽然是不错的功能，但池远也给小英子装了太多东西了吧，背上还背了个包。 英子心疼地伸手帮小猫咪捏了捏小爪子。一路走来肯定是辛苦了。 “哈？黑心企业家？”梁可儿也反应了过来。 原来小猫咪戴的是个声控项圈。这个黑心企业家还挺有才。 但是……再有才也不能欺负小猫咪。 “学姐快告诉我是谁，我一定支持你，跟你一起声讨他。居然敢欺负这么可爱的小猫咪！” 作为爱猫、爱狗人士，她不能忍。 “喵~” 小英子还配合地叫了一声，顺便用脑袋往英子的手掌上蹭了蹭，就好像是在诉苦。 “池远。不出意外，小英子这一身都是他弄的。” 听学姐这么一说，小学妹的热情劲儿瞬间消散了。这她可管不了，这是学姐家的猫。 嗯，学长、学姐的家事。 “原来学长不仅擅长学习，还挺擅长手工……呃？” 她还没说完，就听到小猫脖子上的项圈用siri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劝学模式马上启动。” 一秒后。 项圈里，siri疯狂输出。 “你这个年龄段你怎么睡得着觉的？” “你还有空看电视、打游戏？作业写了吗？书背了吗？课上教的都搞明白了吗？” “喵……” 乔英子：“……” 梁可儿：“……” “你这个年龄段你怎么睡得着觉的？”siri还在重复。 “别说了！”乔英子赶紧叫停，她没想到这玩意还能循环播放。 项圈听话地停下了。果然是声控的。 “呃……学长做的项圈真有意思……” “是啊，他不知道给项圈设置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功能。”她低头研究了起来。 “那学姐，不如我们研究一下吧？声控项圈都是捕捉关键词实行指令的。指令都试一试就知道了。”梁可儿提议道。 其实她就是对这项圈很感兴趣。 乔英子若有所思，这倒是可以打发时间、留门等池远。 等等，留门？ 门该不会是给小英子留的吧？ 难道小英子身上的项圈就是生日礼物？ “那我们就来试一试吧！”英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只能委屈一下小英子了，不过，都是为了它以后好。 现在尝试，才知道功能啊，到时候也好举报池远欺负小猫咪，把那些烦人的功能删掉。 “喵呜？” 小猫觉得事情不对劲儿。 这两个小姐姐的眼神，有那么点可怕！ …… 另一边。 池远跑回自己的宿舍。 “你可算回来了！”听到声音，李浩源端着笔记本跑出来。 “怎么了，催得我这么急？” “你过来看看。” 李浩源指了指笔记本。 “你不是让做好小火箭的发射准备吗？我刚才查了查天气预报。雨云好像往海甸区移动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池远凑过去看了看地图。那灰乎乎的云，还真的在往他们这片区域移动。 难怪他觉得空气湿度有点高。 “下午的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没雨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今晚的风也比预报里说的要大多了。” 李浩源把笔记本放回去，烦躁地挠了挠头，看向池远，“怎么办，我们还发射小火箭吗？” 小火箭试验发射过很多次，但池远也没有在下雨和大风的情况下试过。 “发，怎么不发？”他咬牙直接朝准备好的小火箭走去，同时对李浩源说道： “其他设备就拜托你了。” 看池远直接抱着小火箭就往外走，不由地高声问道：“你就穿个短袖？” “哎，别管那么多了。记得带伞，你笔记本进水了我可不报销。” 说着就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气象图只是显示了雨云在路上，现在还没有降雨不是？ 抓紧时间说不定能成。 他为了英子的生日准备了这么久，怎么能因为天气影响放弃？ 她的生日一年就这么一次，成年18岁生日，一生更就是只有那么一次！ 无论结果如何，他总得先试一试吧？ 第265章 跟指引 发射地点选在一处小山坡的山脚。 这里地势平阔，且基本都是草本或是灌木，能为小火箭提供缓冲的同时，保证它不会撞到树或者石头。大大减小了失败成本。 将火箭发射架插入固定，池远仔仔细细地检查起了每个部件。 现在的风，的确比他回来的时候还要大一些，已经到了足以影响小火箭飞行姿态的程度。 而且空气的湿度也越来越高，八九不离十还会下雨。 没多久，李浩源带着一身装备也赶到了。话不多说，就直接开始了准备工作。 他也不过是帮忙的，既然小火箭的主人坚持，他作为朋友也只能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三脚架、摄像机、天线、收声器、无人机、摄影望远镜等设备，准备就绪。 他站在电脑前，俯身检测起了小火箭各个板块，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看了一会儿。 “池远……”李浩源觉得自己的嘴巴有点干涩。 “从风速和流体仿真出来的数据来看，用小火箭送外卖，这次不一定能定点投放啊。” 甚至能不能安稳降落都成了问题。 “不能投放，那就不投放。”池远固定好‘快递’，头也不回地说道： “快递投放后，容易造成火箭重心偏高的问题。风速太快，飞行姿态很不稳，那就干脆不投放。” 所谓‘快递’实际上就是负重块而已。目前，他还无法保证快递的可靠性，与此同时体积也是个问题，所以，他们一直都用负重块做实验。 这和运载火箭一个道理。先要保证火箭正常到达目的地，才能尝试让它载物，之后再专注载物种类与重量。 “也只能这么做了，我修改一下指令。” “记得检查一下稳定伞和栅格舵指令。” 李浩源点了点头。他知道池远在飞行姿态控制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除了飞控算法，重要的就是栅格舵。 不同于栅格翼，栅格舵本身能够转动，可以更有效地利用气流控制姿态，提高飞行稳定性和可控性。 这对火箭的返回姿态很是关键，也算是火箭回收重复利用的基础。 “那准备好发射吧，趁下雨之前。要是下雨，那真的没机会了。” 李浩源没有回答，他正忙着调试工作。 硬件检查完毕，池远站了起来，先是用手机软件看了看某只小猫的定位。 已经安全到达了英子的宿舍，他按下了一个按钮。接下来就等着它把女主角带过来了。 …… 女生宿舍。 “滴滴、滴滴、滴滴！” 项圈突然闪烁红光，发出刺耳的响声。 “怎、怎么了？” 梁可儿被吓了一跳。 难道是她一不小心又触发了什么指令？ 学长做的这项链功能也太多了吧！ “喵～” 小猫咪听到这响声，突然抓了抓英子的衣袖。它之前就被铲屎官训练了好几天，自然知道听到响声后，该做什么。 “可儿，别紧张，我先看看。”英子安慰道。 同时也在纳闷自己是不是把池远送来的礼物弄坏了。 “喵～”小英子叫了几声吸引注意。 在英子看过来之后，又后退几步，用背在墙壁上蹭了蹭。 “什么意思？后背不舒服吗？” 这一举动有些反常。乔英子担忧地伸手去摸它的后背。 在她摸到鼓囊囊的小背包后，小猫又赞同地叫了一声，“喵！” “是小背包里的东西磕到你了？还是很重？” 小英子停下了动作，英子知道自己猜对了。 “要拿出来吗？” “喵！” “哦，那我拿出来了哦？” 只有梁可儿一脸懵逼地看着主仆一人一猫的互动。 难道学姐还会猫语？ 她呆滞地看着乔英子从那小背包里拿出了一个ipad mini，还有一对耳机。 学长真是心大，这种东西也给小猫咪背…… “平板？耳机？” 英子记得这个平板，这不就是池远的平板吗？ 这种东西怎么能给小英子背？ “池远那家伙怎么能让小英子背这么重的东西？就知道不该让他来养小英子，又欺负它！” “……” 原来这猫咪是学长学姐一起养的啊？梁可儿眼神变得有些幽怨。 刚才学姐的语气，就好像在因为孩子责怪孩子他爸一样。 平板刚被拿出来，小英子就直接跳下了桌子。 它走了几步，转头又用大眼睛看着乔英子，可可爱爱地叫了一声。 见状，小学妹看了一眼已经准备打开ipad的学姐，提醒道： “学姐，它好像还想让你做什么！” “恩。它好像是在让我跟上。”乔英子看了看，点头肯定。 果然，在她站起来后，小猫咪又走了几步。 就是在指引她跟着它走。 “它好聪明啊……”梁可儿如此感叹。 她还没见过这样灵性的猫。 “应该是训练过的。”乔英子解释了一句。 不过，她的小英子跟着池远后，的确聪明了许多。嗯，肯定是因为小猫咪长大了，它本来就很聪明～ “训练么……”梁可儿若有所思索。她家也养了一只小猫，只是高冷得不理人。 小猫喵喵地叫着，明显在催身后人快点跟上。乔英子有些无奈，转头嘱咐一声： “那，可儿，我先去看看小英子要做什么。你先休息吧，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学姐，你应该还会回来吧？” 一看小学妹的表情，乔英子就知道她想歪了。 池远应该不会这样大胆吧？不！这肯定不行。 她不由得耳朵尖一红：“我不回宿舍，睡大街啊！” 随后果断转身跟上小猫咪下楼离开。 小猫咪的项圈似乎受到了什么指示。每次遇到岔路口，它的项圈就会投影下一条小鱼。 不同颜色的小鱼指向不同的方向，指引它正确的道路。 “这又是一个新功能。小鱼还挺可爱的。不过，给我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吗？”英子嘟囔着。 池远这个幼稚鬼，想给她惊喜也没错，但肯定也有想炫耀这个项圈的想法。 说实话，这项圈做得真心不赖。她就很喜欢这个小鱼指示图标。 一路跟着小英子，她发现小英子项圈的‘手电模式’也很实用。 以项圈为圆心，环形发光，直接照亮周围的路。 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小宠物！不愧是她家的小猫咪。 第266章 发射中 终于，跟着小猫，英子来到了一处山坡上。 刚才还在路上时，她就发现了：这里是唯一发光的地方——光源环成了一个直径大概五米的大圆，很是显眼。 边缘处还有一个折叠凳，应该是用来休息的。不用想，这肯定是池远准备的。 还真的有模有样，如果这个是心状而不是圆圈状就好了。 英子不禁笑了笑，蹲下来摸了摸小英子的脑袋： “我真是想多了，他根本连浪漫是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你这小家伙，肯定知道他准备了什么惊喜，居然都合起伙来瞒着我。” 她还以为，小英子的项圈就是礼物呢。 这下子，她更期待了。 “喵呜~”小猫有点委屈地叫了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你又不会说话，怎么告密嘛……” 她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刚准备站起，小猫就扭头蹭了蹭她的手。 “嗯？又需要我做什么？” 小猫咪用小脑袋撞了撞被她拿在手上的ipad。 “怎么，你要看ipad？” 英子笑了笑，走到那个折叠凳坐下，将小英子抱起来。 “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肯定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们坐着看一会儿啊？不能看久了，对眼睛不好。” 一阵寒风吹来，她突然一哆嗦，只好搓了搓小手，裹紧了池远的外套。 今晚风真的有点大。 “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他在干嘛。还说要给我一个难忘的生日……还真有点好奇怎么个难忘法。” 小英子抬头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她，又叫了一声。似乎在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是打开ipad给你找动画片。” 她宠溺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将平板摆在腿上，一手架住了小英子。另一只手露出青葱手指，输入密码0。 【密码错误】 “他什么时候改了密码？” 该不会是因为在平板里存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学习资料，心虚了是吧？ 英子不满地嘟了嘟嘴，又输了输其他的密码。 等她打开了，一定把那些不健康的东西删得干干净净。 但是，李莹阿姨甚至是易叔的生日，她都试过了，都不对。 还会是其他什么密码？ 但既然他会把ipad给她，那就说明，这密码一定是她知道的。 她知道的…… 该不会是，她的生日吧？ 她咽了咽口水，盯着屏幕有些期待。 输错5次，ipad就会停用一分钟。她已经输了3次。 实际上，她不知道池远正通过小英子身上的摄像头看着她和ipad，如果她想不出来，他会主动告诉她。 “那就先试一试吧？”她和小英子说，它是她认为的唯一听众。 然后，她输入了自己的生日000913。 ipad一下子就打开了。 “真是我的生日……这臭家伙……”英子数落着不在场的某人，心里却觉得暖暖的。 什么情况下，一个男生才会把一个女生的生日当做密码？ 英子知道那种心情。因为她的密码也是他的生日。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走神期间，平板又自动运行了一个程序： 似乎是直播软件？ “怎么黑乎乎的……” 她只能看下方垂直速度、水平速度之类的字样。 话音刚落。 屏幕突然亮起，直播画面正常起来。 直播画面分为三栏。 最中心也是最大的区域是俯视图，正对整支小火箭；左边则是悬停在半空的无人机所拍摄的鸟瞰图，右边则是放大的正对着天空的望远图。 “这是……火箭？”英子惊呼一声，她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她盯着箭体，话都有些说不利落了。 看这样子，可不是火箭模型，而是真的能发射的小火箭！ “喵～” “哦、哦！耳机……他还真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英子戴上了耳机。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兴奋，或许都有，她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紧接着，耳机里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耗子，发射准备！” 乔英子的心一下子‘腾’地猛跳一下。 这声音她可太熟悉了，可不就是池远那臭家伙的声音吗？ 他要发射火箭？ 但是，他什么时候做的火箭？这小火箭一时半会肯定造不出来吧！ 肯定是很早就开始准备了，还一直瞒着她…… “这个生日，我可能真的忘不了。”她喃喃道。心里收回了刚才对池远‘不懂浪漫’的评价。 一个男孩为她造了一支能飞上天的小火箭作为礼物，为一个喜欢航天的女孩。 这不是浪漫，那什么才是浪漫？ 虽然不是能飞上太空的火箭，但是……她的胸腔似乎已经被暖流充满了。 她嘴角抿起幸福的弧度，紧紧地抱住了小猫咪，屏气凝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她的眼里只有这只修长的小火箭。 一定要成功啊！ 这比她以前看任何一次火箭发射，都要紧张。 明明只是一个小火箭而已。 但却是他造的。 【5！】 耳机里，他开始倒数了。 【4！】 小猫觉得自己的小爪子有点痛，被攥得有点紧。 【3！】 整个猫身体都被抱得紧紧的。 【2！】 【1！】 【点火！】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镜头拉近，箭体下方冒出一线白烟。 接着，白烟猛然被冲散，一条细细的红线越拉越长、越来越宽，黑烟骤然一爆。 呼呼的声响中，发射架巍然不动。 下一瞬间，固定块脱落，小火箭腾空而起，仅余一地黑烟。 【起飞正常！】 【栅格舵展开正常！】 【遥测信号正常！】 【光学追踪正常！】 【……】 听着耳机里的声音，乔英子却不由得紧了紧怀抱。 心里念叨：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喵！”小英子弱弱地叫了一声，它被抱得好难受。 小火箭竖直起飞，几乎没有多余的晃动，起飞很成功。 “发射成功了！”她的眼中倒映着小火箭上升的模样，小手攥紧，很是激动。 但耳机里还有声音，还有他的播报声。 “还没完！他们还打算回收小火箭！” 乔英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不愿意放过一丝细节。 火箭一开始留下了一条竖直的白色长柱。固推发动机很难做到推力可调节，就像烟花一样，点燃即不可逆。 随后，火箭头部微微下压，飞行倾角逐渐变大。这是发动机采用矢量喷管的作用，可以微调推力方向，使得箭身倾斜，水平速度加快。 乔英子觉得这支小火箭似乎正是在向她移动。 目的地是她所在的圈吗？ 此时，小火箭已经到她的头顶了。只要减小倾角，稳定降落即可。 正如她所想，下一瞬间，固体燃料消耗殆尽，垂直速度在骤减，反向加速！ 它开始降落！ 但，强风的作用在此时发挥得淋漓尽致，她似乎还看到了箭身正在颤抖。 倾角竟然还在进一步变大！ 水平速度似乎……也太大了！ 第267章 坠落中 “池远……火箭好像，没进入既定路线，风速太快，倾角甚至还在变大！” 李浩源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数据，吞了吞口水。 这个倾角下打开稳定伞也没办法稳定降落姿态。最大的可能就是火箭横躺着摔在地上。 即使有质地柔软的草坪作为缓冲，但这次飞行高度较高，重力势能全部转化成动能，会导致降落速度过快，与地面接触时间过短。 如此一来冲力自然不会小，火箭遭受到巨大冲击力，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 池远的表情也不太好，只能安慰道： “最后一次试飞我们重新调整了重心的位置，现在重心无限接近发动机。” “而在正常弹出稳定伞的情况下，速度减小，重心在箭尾。有一定几率利用惯性，重新稳定姿态！” 这一次真的得靠天了。只希望火箭屁股能追上受强风影响的火箭头。 虽然这个概率接近于0。 李浩源不可置否，只能做好本职工作。 池远轻叹了一口气，随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小英子摄像头的画面。 那平板的屏幕上，似乎蘸上了两滴晶莹。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等等，刚才李浩源喊他的时候，没关掉直播声音？ 那岂不是英子也听到了？ 小英子的定位也在移动！ 她带小猫去追火箭了！ 不好，要是被她看到火箭坠毁的画面，她会很伤心吧…… 毕竟，她那么喜欢火箭。 池远只觉得心里一抽。 不行，他得提前赶过去回收火箭，不能让她看到！ “即将降落的时候，如果倾角依然没有回复，果断关掉其他直播画面，只留定位！” 他说了一声，径直地拍了李浩源的肩膀一巴掌。 “好！我会留在这里收集最后的数据。”李浩源答应道。 此时，即使失败了，也能得到宝贵的数据。有了这数据，再继续改进小伙计就容易多了。 “嗯。” 池远点了点头，随后，毫不犹豫地向山坡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看注意定位。 该死！小火箭已经越过目的地山坡了，正在往另一边坠落！ …… 另一边。 乔英子听到‘没有进入既定路线’这句话，感觉心口被一只手揪住了一样，呼吸都在一瞬间停滞，只有眼睛还死死地盯着直播。 此时最中间的画面已经开始翻转，漆黑的夜空好似成为了倾斜的地面。 这是小火箭上的摄像头，采集到的视频画面。 此时，小火箭自身已经倾斜到一定程度，飞行姿态已然失去了控制。 再回想刚才耳机中李浩源说的话，乔英子不禁抿了抿嘴。 但既然池远都说了，那肯定还能重新稳定姿态。 他都说了…… 不会失败的！ 这是他的心血，他肯定是有把握才会选择发射的。 肯定是！ 【稳定伞打开正常。】 说指令的人，突然变成了李浩源。 但这并不重要。 “垂直加速度，在减小！” 英子将下巴放在小英子毛茸茸的脑袋上，嘴里喃喃自语。 双手不由得合在了一起。再减小得快点吧！让倾角恢复，让小火箭顺利降落回收！ 但事与愿违。 加速度的确小了，但它减小得太慢了！ 还需要一些时间，加速度才能减到零，然后反向，如此一来，下降速度才会减慢。 本来不应该这样慢才对，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 英子盯着小火箭上方弹出的稳定伞。因为风的原因，稳定伞并没有彻底展开，反而呈现歪斜的模样。 此时，飞行倾角已然接近45°角。 “还差一点……” 她觉得心底难受得无法呼吸，只能寄希望它在降落前倾角能再小一点，再小一点点…… 不然，小火箭在碰地的一瞬间，箭身便会直接倾倒下去，撞在地上。 由于地面的作用力，箭身会断开。若是碰到什么硬物，重要零件会受损甚至断裂…… 她不知道这只小火箭池远做了多久，但一定花费了他很多心血。 她不想他的心血白费…… 突然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几个月前，她好像问过什么。就在他们第一次打赌后不久。 她问：“那你会做火箭的模型吗？能发射那种。” 他说：“不会。但我可以学。” 难道是那个时候……才开始学？ “这哪是什么模型啊……”她觉得自己眼睛有点酸涩。 完全不是模型了好不好？ 短短五个月，从一个学渣，自学造出了小火箭，同时还要兼顾学习。池远不知道是花费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才将小火箭造了出来。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她的随口一提而已…… 就这样，汇聚了他无数心血的火箭，似乎要坠毁了！ 礼物已经不重要了。 乔英子只觉得胸口压抑得喘不过气。她很难受，替池远难受。 她好像看到了：无数个凌晨，他在桌前彻夜钻研的模样。 她轻轻地眨了眨眼睛，两颗珍珠却不自觉地蹦了出来。 正好落在ipad屏幕上。 “喵？” 小猫有些好奇地盯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晶莹。 英子吸了吸鼻子，正好通过无人机的俯视图看见小火箭越过了亮点，也就是她所在的这个圈。 “小英子，‘手电筒’模式。” 她立刻抱着小英子站了起来，同时说道。 siri的声音响起：“光照开启成功！” 小英子浑身发亮，小小的脑袋里满是疑惑。 乔英子把它放在地上，同时看了一眼直播画面，确定大概的位置。 “走吧，小英子，我们去追火箭，把它追回来！”她说。 第268章 你骗人 池远在跑。 此时直播画面已经被掐掉，只剩下了定位还在工作。 这意味着：小火箭回收失败了，坠落了！他送的礼物彻底搞砸了！ “再快点，不能让她先看到火箭被摔得稀巴烂的场景。”他先到的话，还能伪造现场，装作小火箭发射成功的样子！ 他跑得很快，就好像在用100米的跑步方式，在跑马拉松。 马拉松长跑可以锻炼自己的意志力，对持久力也很有帮助。在持久力这块，他从来不愿意服输。 但是，他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肺要炸掉了，喉咙已经感觉到了血液的铁腥味。每一口呼吸，都好似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他的喉咙。 他现在只能听到‘踏踏踏’——脚踩地的声音，‘呼呲呼呲’——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额头和后背的汗水大量渗出，刚开始很热，然后很冰，最后没有感觉。 最重要的是，双腿变得沉重，很沉重，想要抬起来都需要咬紧牙关用力。 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跑这么快。这种跑法在校运会上，肯定会累得死去活来，最后看着其他选手一边按节奏呼吸，一边超过自己。 但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池远没有停下，甚至没有减速，就这样跑啊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绕过了山坡，来到另一边的山脚。 那里有光。他知道，那是他制作的项圈发出来的光。 小猫边上站着一个高挑的背影，以及那被强风吹起、摇曳着的黑色长发。 “……” 啊，还是晚了啊。她先到了。 她看到了吗？看到那被摔得稀里哗啦的小火箭？ 那是她的礼物。 但是，他搞砸了。彻底搞砸了！ 降落失败，小火箭被毁！ 让一个喜欢火箭的女孩，亲眼目睹了一支火箭发射失败，甚至坠毁！ 归根结底，还是他太自大了……为什么要坚持发射？ 将小火箭送给她，不就好了啊。 就为了‘炫耀’吗？证明自己吗？ ‘乔英子你不是问我，能不能只做会飞的火箭模型吗？’ ‘看啊，我造出来了，还不是模型，是真正小火箭哦，还是可以发射、飞很高很高那种哦？’ 真有够幼稚的。 现在，她的生日礼物被他搞砸了。精心准备这么久，还是搞砸了。 “她肯定会很伤心的吧？” 想着想着，池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肺部好像稀巴烂的大火炉，火星子、炭火都漏了火来，烧得他好痛。 他好想弯下腰，双手扶着膝盖，半弯腰大口呼吸空气。但是，他控制住了，他不想让自己剧烈的呼吸打扰她。 他应该装作乐观的样子，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淡化小火箭的重要性。 是时候了。 他艰难地迈开腿，女孩近在咫尺。 但他的喉咙又干又涩，铁腥味好像弥漫了整个口腔。他开口的话，声音肯定是沙哑的。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本来被冷风吹得冰冷的身体其实很热，手心发烫，又出汗了。 紧张，担忧甚至有些害怕……她在伤心吗？ 但正是因为如此，更要开口、更要大步向前，抱住她，让她听到自己的心跳，感受手心的温度。 说：“没事的、没事的。我给你再做一支！” 他干涩的嘴巴动了动，“英子……” 还没说完，就听到： “池远。我正准备找你呢。” 她突然转过了身，歪着纤细的脖子，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可笑的表情。 就这样看着他，慢慢绽放笑容。 “……” 温暖得像是末冬可以融化冰雪的阳光。眼眶微红，眼眸却是那样温柔。 她看着他，轻声地笑着说： “成功了呢。小火箭降落成功了，最后张开的支架深深地插进了土里，稳住了整个箭身。” “这是你自己造的小火箭吗？没想到啊，五个月前你还是个连物理都搞不明白的学渣，现在居然捣鼓出了小火箭？” 池远浑身都颤抖了一下。这是他一直想听到的肯定，来自她的肯定。 但是呢，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开心。 ‘真的降落成功了吗？’ 他看着她，眼神中带着迷茫和疑惑，但她却只是笑着。 明明她让开，他就能用自己的眼睛，得到最后的答案。但他看不到小火箭的现状，只能看到那插入土里的支腿。 女孩笑得很开心，就像为他们的发射成功而发自内心地高兴。不像是骗他的，但他心底其实知道答案。 “成功了……吗？”他还是问了出来。 嗓子像是长时间没说话，忘了该怎么发音一样，又像是刚被一团火炙烤过一样。 “成功了。很危险很危险，但还是成功了。”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抚开被风吹到嘴边的长发。 你在骗人。 “……我以为，失败了。” 英子向他走过来，“我亲眼看到了，火箭张开支架顺利降落。还有，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吧？” “你看到平板后面的……” “自动弹出来的程序？烟花，对吗？虽然不是真的烟花。嗯，真烟花也不准在城市里放，真是太可惜了。” 她打断了她，笑得比池远见到的任何一次都温柔，比她看小英子还温柔。 “但你做的烟花也很美。我还看四散的烟花重新组成的字体，‘生日快乐’那四个字。” “它的模板是你自己写的字吧？我一看就看出来了，根本没有我写的好看。” 她轻笑了一声。 “我还看到了那些用烟花组成的照片。有鬼屋的，你背着我；有你和我在龙舟十号前的合照，有去小学前冯爷爷让我们比心的合照……” “这些我都很喜欢。”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 耳边是风和小草摩擦的声音。 风吹拂着她的秀发，纤长睫毛下的双眼无比温柔。 就好像火箭真的降落成功了，她也真的很高兴、很高兴一样。 “你喜欢就好……” 池远不忍心打破女孩给他编制的谎言。 现在的英子温柔得不像平常的她，反而像是对他进行摸头杀的五岁小英子。 平板里他和李浩源写的那个程序。默认会在小火箭落地后几秒钟自动打开。 没错，默认启动。他也默认今天的发射肯定成功。 而英子是第一个看到小火箭落地情况的人。她看到小火箭降落失败，随后又看到庆祝成功的烟花，心里会是什么感觉？ 一定很难受吧？ 他微微偏头，越过她，看向她的身后。 那是小火箭坠落的地方。池远的视力很好，真的很好。他看到小火箭的支腿的确深深地插入了土里，但是，再往上…… “你在发什么呆呢？” 英子突然移动了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她笑嘻嘻地说： “你以为，用烟花祝我生日快乐就够了吗？” …… ps：告白和吻我都写完了，剩下还有1w字，怂远即将疯狂输出。 凌晨两章，告白！已经定时。 第269章 告白中 池远视线下移，看到了她的手。似乎沾上了泥土，脏兮兮的。 感受到他的视线，她下意识将手往后一缩。 他抬头看她，突然也笑了，直到现在，他才第一次笑。 “生日快乐。”他说。 她想要的是，他亲口祝福。 “恩！” 英子点点头，把平板递给他： “今天果然是个难忘的生日。你没骗人，而且，我真的很满意，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她开始絮絮叨叨起来，从下午乘车，说到电影院，再到买甜品，再到…… 看起来很开心。 “英子。”他打断了她，声音哑哑的，难听极了。 “怎么了？”她也停了下来。 亮晶晶的眼睛下方，有点红红的。 她哭过了，只是现在不哭了，反而展露出令人心动的笑容。 现在，光是和今晚的她对视，他的气息都好似都要被全部夺了一样。就连呼啸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连肺部、喉咙其实也没那么痛了，不是火烧，而是暖暖的感觉，从心底蔓延而出的暖意。 他们还真是想到一起了呢。都想着第一个赶到现场，用谎言掩盖失败，只为了不让对方伤心。 其实她很伤心吧，但还是强撑着，\\u0027装出火箭没事，自己很满足\\u0027的样子。 明明只是看一眼就会被拆破的谎言。火箭摔坏了就是摔坏了，一看就知道。 ‘果然，我很喜欢她。’他想。 喜欢这个傲娇、口是心非、爱掐人踩他咬他的女孩。不是单方面的，他在意她，其实她也更在意他。 在意他的人，更在意他的感受。 火箭坏了，但，计划不变！ 告白的计划。 他，池远，面对感情时就是个胆小鬼，是一个软弱的人。让他说出什么喜欢、爱很难，但现在不说不行。 软弱就什么也争取不到。 要大声说出来。只要吼出第一声，就是踏出了第一步，之后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池远，你怎么了？” 见池远许久没有说话，英子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甚至心底有些慌张。 好像要发生什么了。 他摇了摇头，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她，突然吼了出来。 “乔英子，你给我听好了！” “我不想让你等了。我、我喜欢你——！” 对啊，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很早，我就喜欢你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在一起就不分开那种。 “真的，很喜欢你！！” “跟我一起走到宇宙尽头，你愿意吗！” 直接破音。 仿佛肺部最后一口空气被挤压出来，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吼完之后，他双手撑在膝盖，剧烈地喘息着，喉咙又开始火辣辣地痛了。 不敢抬头看她。到这个时候了，还害怕被拒绝？所以，他为什么会这么怂？ 得抬头！仰首挺胸！ 英子张了张嘴，不知道什么时候积蓄起来的泪水把她长长的睫毛打湿了，眼睛也红红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她好不容易说出了声： “这是你的条件吗？我输掉的第一个赌约……” 池远愣了愣。如果不是英子主动提起，他都快忘记英子欠他一个条件了。 “不。”他摇了摇头。 “这样啊……我还以为能骗你用掉它呢？”说完，英子却不禁咬住了下唇。 她到底在口是心非些什么？这不是她一直等待的吗？老老实实点头答应不就好了吗！ 池远似乎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神情认真，眼神放着光，无比真挚地再次说道： “这个请求不掺杂任何条件、利益……是我一生的请求……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一起走到宇宙尽头……” 声音嘶哑却铿锵有力。 “啊……” 这一次，她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的眼睛闪烁着水一般的润泽，下一秒，两行晶莹好像溜出了眼眶，直接滑下。 刚才明明不想哭的，听到他的声音，她却想哭了。 她看着努力昂首挺胸的他，抿嘴扯出一个笑容，张开了怀抱。 那就用行动代替回答。 “……” 闻着风带来的、属于她身上的芬芳，池远恍惚了一会儿，猛然站直身体。 一颗水滴忽地砸在他的脸上，一颗接着一颗。 他向前走了一步，差点一个踉跄。 腿软。 但是，他还是努力走到了她的面前。 屏息。 牵着她的双手用力往怀里一拉，将她拥进怀中。 用力地搂住。 她没有反抗，身体软软的。 只感觉他宽厚的手捂住了她纤细的后背，掌心滚烫得好似透过了运动外套、短袖、皮肤，直接温热到了她的心脏。 听着她有些发颤的呼吸，和几乎跟他一样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的心跳，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想确认一下……” 池远觉得喉咙干涩得要冒火，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清了清喉咙。 “我们……在一起了？” 他怀中的小脑袋，轻轻地点了点。 “真的在一起了？！”他的声音逐渐高昂。 乔英子好像冷，想要更靠近‘热源’，在这里，没有什么比池远还热了。 她抬起纤细的手臂，从他腋下搂了过去，好像害羞地往他怀里深处钻了钻。 “嗯。”好轻好轻的声音。 两人的胸腔彼此紧密地贴近，心脏凌乱地跳动着，池远真正有了实感。 他好想把她抱起来转圈圈，绕着这个草坪跑啊跑，宣泄自己的激动！ “乔英子，我喜欢你。” 他重复着。他只想把心里想的，通通都说出来！ 池远的勇气一旦有了个宣泄口，就会溢出来，一发不可收拾。十几年的勇气一下子爆发了。 “恩。” 她也喜欢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习惯了她的身边有他。 “我喜欢你的天真烂漫，喜欢你对梦想的执着，也喜欢你害羞时的可爱模样，喜欢你口是心非的样子……” “总之，我就是喜欢你真实的样子，你会有小脾气。不高兴了会打我，害羞了会打我，高兴了也会打我……” “但我就是喜欢，因为我很别扭、很幼稚、很喜欢惹你生气！但我只喜欢惹你一个女孩生气。” 英子嘟了嘟嘴，心道：‘我也只喜欢打你一个男生啊……’ 第270章 不准说 还有什么比自己心爱的女孩答应自己的告白，更令人高兴的事吗？ 反正，现在池远就觉得没有。 他还在说个没完，他今天实在是太激动了： “喜欢你很早，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到处都是你的痕迹，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从我记事起，你就总是主动来纠缠我。其实是来找我玩，对吧？因为你知道，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明明我就是讨厌的小屁孩，总是欺负你，总是让你哭……但你就算钓着两条小珍珠，也会站在我边上等我安慰。” “下一次，依然还会来找我。我这么讨人厌的小孩，你为什么就不讨厌呢！” “我一直以为小时候你很烦人，以为是我在陪你……但不是的，是你在陪我。” “害怕孤独的是我，带我走出孤独的是你。” “不是你需要我，而是我需要你……需要你支撑着我，这才有现在的我。” 他将她抱得紧紧的。他不愿意去思考，如果没有她，自己现在又会是什么样。那太令人害怕了。 听到这里，乔英子突然抬起头，捂住了他的嘴，她俏脸红如鲜血，眼神却闪烁着水润的光泽： “不，其实，我也需要你，很需要你……” 她顿了顿，感受到掌心温热的吐息，又松开了手，把脸重新深深地埋在他怀里，强忍着害羞，张开小嘴巴，声音软软的： “就像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一样。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啊！” 对啊，喜欢的相互。她也很喜欢啊，也需要他。 如果说，小时候的她是支撑小池远走出孤独的支柱，那现在的池远就是支撑她走出迷茫的支柱！ 每一次她痛苦、陷入迷茫，甚至只是小小的不高兴，他都会在她身边。 她真的很喜欢他。 喜欢他那点小幼稚，什么都想在她面前炫耀一下。 喜欢他故意惹她生气，然后又想办法逗自己笑。 喜欢他令人讨厌、不自知的温柔。 喜欢他安慰她时的笨拙。 喜欢他的得寸进尺。 喜欢他为她硬杠她妈妈的勇气…… 喜欢的理由太多。 她紧紧地抱住了他。他也抱得紧紧的。 只是一句亲口承认的‘我也喜欢你’，他就感觉身体中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恩！” 想让英子忍着害羞说出这句话有多难？真的很难，但是他做到了。 她真的太可爱了…… 他微微低头，心跳加速，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轻轻悄悄地把脑袋凑了上去，屏住呼吸，嘴唇离她越来越近。 他现在只想亲她一口。 但她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有点可惜。 于是，他的吻就落到了她的侧脸上。 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反扑之后留在他肩膀上的咬痕。 他成功在这凉凉的、好似能被风割破的肌肤上，轻吻一次。 这是一个不含情欲的吻，简直是朴素纯情的最好证明。 他的嘴唇太干燥了，今天就吻到这样吧？ 只是他还不想放开她，至于边上提供照明的小猫咪？那不重要。 “英子，我还想跟你说一件事。” 他热热的吐息打在她的耳朵上。 痒痒的。 “你说……” “我知道的，你有点想去北大。” 他感觉得怀里热热的呼吸一滞，不禁声音又柔和了几分： “没关系的，我早就猜到了。因为你是乔英子，善解人意的乔英子。” “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我早就知道了。就算宋姨不干预你的选择，你也会考虑她的意见。” “听我说，不要难为自己，想去就去。帝都这几个大学都很近，你想见我，不，就算你不想见我，我也会骑着小电驴来堵你。” 闻言，英子嘟囔了一句：“才不会不想见你……” 池远笑了笑，“那你想我了就找我，别管我是不是在睡觉，是不是在吃饭……我就希望你能像现在、像小时候那样每天缠着我，跟我聊天，跟我比赛学习……” 今晚的池远真会说话，英子害羞地将头埋得更深了。但心里也默默点了点头。 “反正，你想去就去吧。其实，这样也好。北航宇航学院明年搬去昌坪区了，宋姨肯定会觉得远。” “”听说北航计算机不错，校区离北大也近，我还有小电驴，去找你不就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至于专业？以他现在的学习能力，那从来不是问题。 大不了就双修，计算机+航天飞行器技术。他爸妈会去北大读研，可能也是本科就修完了研究生甚至更深的内容吧？ 而且，有空没空他还可以去北大找傅成教授他们，相信他们也乐意他以后去北大读研。 只要想学，学习是件很灵活的事情。 他好似自言自语一般轻声说着，每一个字都被乔英子听得异常清晰。 她真的好难受……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越来越喜欢他了怎么办？ 心跳得好快好快，好兴奋，好幸福。心中的喜欢就快要把她撑爆了。 “别说了……”她弱弱地求饶。 “我就要说。你不堵住我的嘴，那我就得说完。”池远这会儿想着未来，根本停不下来。 今晚他太兴奋了。 “你想想啊。都是航天专业，以后我们都去航天工作，不就成了像我爸妈那样不负责任的家长吗？那我们以后的孩子得多惨……” “所以，你去北大学物理，以后可以作为第二类航天员坐火箭，也可以做科研，而且我们的孩子也……” “你再说！”见他越说越离谱，她不由得娇喝一声。 怎么都扯到孩子？？！你才刚刚告白呢！是不是想得有点远？ 池远误会了英子的意思，憨憨地笑了笑： “哎？我当然也要管孩子，一放假我的假期都会是你们的。” “送你上天空后，我就会选择其他的工作，跟你一样搞研究怎么样？我觉得我也挺……唔！” 他还没说完呢，就感觉嘴上一热，再也说不下去了。 连目光都瞬间呆滞。 她居然通过这样的方式堵住他的嘴？ 他紧紧抱住她的双手都被吓得突然一松，什么东西直接掉了下去。 但他的双手才松开一点点，她又用力把他抱得更紧了。 第271章 我想亲 “喵呜？” 小英子微微抬头，套着项圈的它宛如照明用的千瓦电灯泡。 发光又发热。 但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可能忘了它这一只默默照明的小猫咪。 它项圈上的摄像头还在工作，但画面中只有下半身——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猫只是听到，铲屎官的说话声突然消失。 那块可以展示彩色动画的板板，不知为什么也突然掉了下来，把它吓得直接跳了起来，谨慎地向平板靠近。 池远是懵逼的，他还说着话，却被她突然垫脚用嘴堵住了嘴。 明明之前在电影院拒绝了他，现在又突然主动吻了他！ 在她贴上来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满是问号，后面便是一片空白。 周围全是她的气息，鼻腔和嘴巴里都是。 来得太突然，呼吸都差点在这一刻停止。 至于那些丰富的理论知识……他在那一瞬间便全部忘记了。 他的心里掀起波浪，只觉得今天心跳承受了太多，又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女孩的嘴唇有着独特的质感，就算没有涂唇膏，也同样柔嫩得像是刚拿出来的果冻。软软的、凉凉的，还有一种甜甜的味道。 好像比小学的那个吻舒服太多了…… 柔软化作暖流，顺着喉咙，混进血液，遛进心脏，再随着心脏的跳动，再次跟随血红细胞流过每一根血管，流到每个组织、每个器官……这份柔软好似带电，整个人都要酥麻了。 只是乔英子亲了几秒便离开了，好像唯恐再久一点点，自己就会像小时候一样，喘不过气起来。 “你、你还说不说了？” 她粗重地呼吸着，松开他，不再垫脚后退一小步，故作气恼地说道。 那湿漉漉好似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只是，她的脸红得就好像是爬上高山特地去欣赏的晚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池远很快反应过来，低头看她： “如果我还说，那……” “没有了！” 他还没说完，乔英子都猜到了这家伙想做什么。 得寸进尺不就是他的特长吗？ 这是……这是之前他为她硬钢她妈妈的奖励！多了，可就没有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干嘛，你别动手动脚啊！”英子惊呼起来。 一如刚才她打断他，他也在中途打断了她。用大指姆突然轻触她的下巴，用食指将其微微托起。 这下子，她也说不完话了。 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想吻你，你都吻了我，我没吻你，岂不是很不公平？” 他如此说道，右手则扶住了她的后背。 看着他逐渐贴近的脸，刚才还未消去的红晕再次晕染开来。 “唔……” 只要他强势了一点，她又不拒绝了。眼眸里倒映着他。 那看他今天的表现，就、就再奖励一次吧？而且，的确是有点不公平。 她如此安慰自己，闭上了眼睛，同时也伸手抱住了他，微微用力，长长的睫毛扑扇着，似蝶翼般轻轻颤抖。 这一次，池远准备让她见识一下，如何将丰富的理论知识化为实践！ …… 哒哒哒。 雨滴落在青青草地，带来冰凉的同时，也浇醒了感受彼此湿热呼吸的少年少女。 两人唇分之后。 “唔……呼、呼……” 池远像小狗一样吐着舌头，依靠雨水的冰凉缓解自己舌尖受到的伤害。 某人在他准备将理论知识更充分地实践时，调皮地咬了咬他的舌尖。 “英子大小姐，你怎么能咬人！”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谁……谁让你伸舌头的！犯规了！” 乔英子喘着粗气、红着脸娇喝道。 她很担心自己是不是把他咬痛了，但想起刚才的场景又觉得气恼。 池远让自己的舌尖凉了凉，听到英子的话，又不由得转头，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 “明明我看电影里的女主角，都很享受来着……难道不舒服吗？” 他的理论还没实践完呢，就被这羞怒的女孩推开了！ “你憋说话！电影……电影是电影，和现实能一样吗！” 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只是大眼睛湿漉漉的。 虽然是挺舒服的，但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得寸进尺。就像拉手一样，他不每天来找她亲亲？那还得了？ “不舒服？难道是因为我是第一次伸舌头，经验不够丰富？”喃喃自语中，池远陷入了沉思。 这令乔英子不禁翻了个白眼。 但说起第一次，她却不自觉地撇开了头，不去看他。 第一次和男孩子牵手，第一次和男孩子抱抱，第一次被男孩子背，第一次被男孩子亲……她的第一次似乎全是他的。 连第一次伸舌头也是他的了。 “要不，我们多试几次，保证让你满意，很舒服的！” 池远思考得出了结果：没错，就是他的经验不够丰富。 “还多试几次！”乔英子觉得自己快晕了，想到那个场景就浑身发烫，“不给了，流氓！” “嘿！流氓？你怎么能说你男朋友的呢！恋爱本来就会牵手、抱抱、亲嘴、摸腿、摸……” “摸腿？！”女孩惊呼了出来，“情侣怎么会摸腿？” 她却不由得想到了那次他将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腿肚子上……可是，那次是她拉伤了，特殊情况好吗！ 池远耸了耸肩，“很正常的吧，情侣不是哪都摸吗？” “呸呸呸！”英子连连暗啐了好几声，光想想都羞得浑身发麻……难道梦里的真的要变成真的了？ “那亲嘴就很正常了吧？你看你的那些电视剧，男主角高兴会亲，不高兴也亲亲……女主角还很享受的样子。” “我哪有很享受？反正，你不准学！不能老想着和女孩子身体接触！” “啊……我不总想着，那又什么时候可以？” 池远细想了一下，他们谈恋爱当然可以总是在一块儿。但如果不能身体接触，难道天天谈学习？ 似乎也不错，但也不能总吃素不吃肉吗？会营养不良的。 英子也觉得自己有点小过分。她也不是抗拒啦，只是太令人害羞了！ 她需要点时间适应这个男朋友，也需要适应自己女朋友的身份。 第272章 雨夜中 “你、你要征得我的同意！而且，情侣之间也可以做其他事情啊？” 恩，英子想要马儿跑，也知道要给马儿吃草。 池远眼前微微一亮，觉得她说得也很有道理。但情侣之间能做的其他事，他有些好奇。 “比如？” “比如……一起学习。” 他有些失望，“啊？可我们不是情侣的时候，也总是一起学习啊。” 英子细想了一下，是这样没错。但他们现在是学生，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呢……她开始回想自己看的电视剧和小说。 想着想着，她就发现：其实很多情侣之间做的事情，他们也做过。 什么逛街、看电影、给对方买衣服、送早餐、做午餐…… “反正很多啦！总会找到……啊切！” 她突然打了个喷嚏，紧了紧池远的外套。 草坪被雨滴击打得嗒嗒作响，风夹杂着冰冷的水汽，吹拂而过，穿透了衣衫的防御，她微微打着颤颤。 这一切被池远看在眼里，他穿着短袖倒觉得热血沸腾，一点也不冷。 而且，他发现，她的裤子膝盖处颜色较深，像是水印。仔细想想，她刚才走向他时走得很慢，总觉得怪怪的。 池远微微皱眉。英子刚才跑下山坡，不会受伤了吧？ 既然如此。 “上来。” 他在她身前伏下腰来，还拍了拍自己的背。 “干嘛……”英子愣了愣。 “送你回去啊！你哪有我快啊，我可是校运动会的长跑冠军！有些体育生都没我快。咻地一下，我就能带你回到温暖的宿舍！” 这大言不惭的邀请，如此嚣张，这很池远。 但看着他结实宽厚的肩膀，英子的红晕一直没有消下去。他上次背她是什么时候？是鬼屋……她吓得直发抖，很不矜持地把脑袋死死地贴在他的后背。 “太黑了，我们还是走回去吧！”她担心他摔倒。 “这不是问题，小英子这个电灯泡可以跑前面嘛。” 小英子：“喵？” 一不小心，它还打了个嗝儿。 “你又欺负它了！” “哎！来嘛，这不就是情侣之间做的事情吗？快上来，雨越下越大了。” 他这么一弯腰，雨水滴在他的后背上，在他的灰色t恤点下一枚枚墨色的水印子。 难道他不冷吗？她想。 真是个笨蛋，就穿个t恤就出来！ 听说笨蛋才不会感冒，也不会感到冷？ 可看他这蹲着的执着样，她还是屈服了。 轻轻地趴了上去，彼此的身子都在一瞬间僵住了。 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他则是伸手挽住了她的膝弯。 “坐稳了！”他轻松起身，将她背了起来。 她真的太轻了，轻得令他有点心疼。 “那小火箭怎么办？” 她贴住他的后背，突然问道。 “啊，小火箭啊，既然它都淋雨了，那就再淋一会儿吧。”他满不在乎地说道。 比起小火箭来说，还是背上的女孩更重要。再说了，小火箭大部分元件估计都损坏了，到时候都要修，干脆……升级换新后再送给她。 “恩。”女孩两颊残留着诱人的红晕，她只觉得胸口很热。 明明也淋了雨，才贴了一会儿，好像小火炉一样的男孩似乎将后背的水汽蒸发了干净，让温暖传入她的胸腔。 但其实，他也还是会冷的吧？ 这样想着，英子突然挺直了腰，不再和他贴近。 他也感觉到柔软离开，有些疑惑： “怎么了？不抱紧我，一会儿我跑起来，你可不要害怕地在我耳边叫哦？” 但他刚说完，就感觉自己头顶上一暖。 英子把外套脱了下来，搭在他们俩人的脑袋上。 这样一来，雨水就不会落在他的头发上，就不容易头痛了。 随后，他感觉柔软又贴紧了他的后背，脖子再次被环住，那小脑袋也凑在他的脖颈处。 呼出的温热吐息，让他的心痒痒的、暖暖的。 “抱紧了？那我要冲了哦？”他笑得很开心，“必须让你见识下你男朋友的厉害。居然说我只会想色色？” “你还会当坐骑？” “喂！”他不满地叫了一声，却听到了英子的笑声。 果然得让她好好体验一下，见识一下他的厉害。 “小英子，照明！” 一声令下，小英子不满地叫了一声。但还是看在小姐姐的份上，跑在前面，充当照明。 而池远也是不管这淅沥沥的雨水，直接就跑了起来。 乔英子还以为会很颠簸，但却发现是出奇地平稳。就好像上次鬼屋，他背着她甩开鬼怪一样。 他的后背结实而宽厚，但却不像木板那样磕着疼，硬中带软，还自带加热效果，温暖而充满了安全感。 而且，他真的跑得好快。 漆黑的雨夜中。 一个男生带着自信的笑容，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因为他背着他的整个世界，必须小心翼翼，不容许有半点差池。 一个女孩小手努力攥住外套遮住凑在一块儿的脑袋，身体随着他轻轻摇晃，她小声地惊呼着，最后咯咯地笑起来。 雨声、风声都好似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他略显急促却富有节奏的呼吸声，她欢喜的笑声。 还有两颗同样快速且有力跳动的心。 仔细听，属于不同主人的心跳却在逐渐靠拢。 “喵~” 哦，还有吃了一堆狗粮产生不适，却还是乖巧带路照明的小猫。 “喂，英子，你别把外套往我这边推了！要看不见路了！” “啰嗦，给你遮雨还不乐意？”她害怕他遮不到，雨水滴到他眼睛里嘛。 “乐意乐意，但外套快挡住我的眼睛了！” 英子凑过脑袋一看，外套还真耷拉到他眉骨以下了。随着跑动，衣服一耷一耷地，使得他必须虚眯着眼睛。 她带着歉意的表情，伸出小手，往上拉了拉外套，直到外套停在他的眉骨处。 可一会儿工夫，他的眼睛边、鼻尖、嘴巴边都蘸上了雨水。 甚至鼻尖还有水流顺着往下，直到鼻尖形成一滴水滴，最终支撑不住从边缘滴落。 这下子英子又找到了新的事做。她总是伸出小手，心疼地用长袖替他抹抹脸上的水。 用手指尖抹一抹，还能感受到那温热。这是雨水和汗水的混合物。 他也享受着她的温柔。竟产生了‘雨再久点，路再长点’的想法。 第273章 我是你的，永久那种 “我很重吗？”她问。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节奏有些紊乱了。 英子超轻的，但是他今天很累。 “超级重！” “那你还不放我下来？” “呼……” 池远调整了一下呼吸： “我拒绝。说了要让你体会一下你男朋友的厉害。怎么样，厉不厉害！” “不厉害！放我下来！” 她晃了晃小脑袋，才不想看他逞强累得跟牛一样。 她虽然摔了一跤，脚踝有点疼，但走慢点也没问题啊？ “不行！” 他的身体变得好热好热，根本感受不到寒冷。他突然托着他的大腿往上抬了抬： “不厉害？我身为男朋友，不得要向我的女朋友证明一下？” “唔……”突然的加速让她吓了一跳。 微微眨了眨眼睛，她看到了他鼻尖渗出了细细碎碎的汗珠，跟雨水一起汇聚成线，顺着皮肤流过他的下巴，流过喉结、锁骨…… 是雨更大了，还是他更累了？ “厉害、厉害、厉害！你很厉害好了吧，快减速！”她连忙喊道。 真拿这个幼稚鬼没办法。成了她男朋友也还是这样幼稚。 池远气喘吁吁地减慢速度。汗水和雨水已经顺着他的脖子流过了胸膛。 他转头得意地抽空看了她一眼。 她也在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秀气的眉毛也是弯弯的。 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比她刚才撒谎时挤出来的笑容真实多了，也更令人心动。 看到他看过来，她大概是不想自己笑得太明显，努力地装出生气的模样——小巧的、红红的鼻子皱了皱，可还是憋不住。 因为池远对她搞怪地笑了。 英子那白珍珠般的小牙齿露了出来，连同着她那花瓣似的唇，在这样的雨天里，是如此的诱人。 “别笑！看路！”她恶狠狠地说道。 但池远早就转过头，专心看路。那一瞬一瞥，在他看来却很长很长。 “乔英子！” 他突然大喊道，声音依然是干涩难听的。 “怎么了，幼稚鬼！” “我宣布一个事！” “看来你不仅幼稚，还很傻！” 在大雨天背着女孩子乱跑，嘴里还大喊，可不是傻吗？ 其实，不带伞在雨中奔跑的情侣，本来就是笨蛋情侣吧？ 池远听着她的骂，笑得却更开心了： “傻就傻。我告诉你啊，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借给你手、胸膛、后背、甚至是嘴唇了！” “你想造反了？” 英子亮出了小虎牙，语气很是危险。 她就想听听他如何解释。 他像是什么也没察觉一样，依然用那沙哑的声音喊着： “因为，你不需要借了，而是永久拥有，属于你的永久！” 对啊，就像英雄永久了之后，体验卡就只能卖成钻石、不能再用了一样。 “……” 听到这句话，英子觉得自己有点晕。就像是被他亲了之后一样，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她从未觉得自己的胸腔能这么热。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他明明以前都没有女朋友，这张嘴又是从哪学的？ 池远气喘吁吁，但他还是想跟她讲话： “呼、呼……没有学，只是心里告诉我，想这么说，想这样说出来。我还从来没跟其他女孩这样说过。” 女孩鼻腔轻哼一下，但嘴里像是含了蜜一样： “你以后会跟其他女孩说吗？” 这是送命题。他意识到。 但也是送分题，傻子才会答错！ “不会。你是我第一个这么说的女孩，我也只会对你这么说。就像，你是我第一个背的女孩，我也说过只会背你。” “恩……” 她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闻到了他身上散发的汗味儿，但他并不讨厌，又怎么会讨厌。 而且池远也不会让她讨厌，每天都很注意卫生的。 “池远，我可不可以咬你一口？” “啊？”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了。这个时候还咬他？不应该被他撩得害羞软软的吗？ 乔英子，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咬他之前问他。 要不要让她咬呢，真是纠结。 “啊什么啊？” “嗯……让你咬，可以。但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今天这个生日你开心吗？我这个男朋友，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英子，你喜欢吗？” “……” 她还以为他会问：‘为什么要咬他’。 她都准备好回答：‘因为我想咬，以后还想一直咬’。 但听到他的问题，乔英子感觉自己被宠上了天。 “臭不要脸，哪有生日把自己送给对方的？而且，那小火箭，不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他觉得她的声音闷闷的。 “小火箭啊……” 他笑了笑，看着前方，任由雨水滴落到眼睛里。 “它发射失败了，不是吗？所以，我就把我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你。” “……” 他似乎听到了微微抽泣的声音，很小很小。 “你都知道啊……” “当然知道啊！乔英子你是不是傻？是你更了解小火箭还是我更了解小火箭？火箭是我做的，发射也是我主导的。” “你才傻，你最傻了。” 她的鼻腔发出一声娇哼。 “好好好，我最傻。所以，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听着他嘶哑却温柔的声音，她微微低下头，张嘴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喜欢。 很喜欢。 最喜欢了。 “你、哭了？” “没有。是雨水。” 他听到她的鼻音好重。 “胡说，雨水怎么会是热的？” “其实是口水！” “那你拿手指沾一沾，放到嘴边让我尝一尝它甜不甜。” 她埋在他的肩膀上，“变态！口水怎么会是甜的！” “我觉得它就是甜的。” 池远顿了顿，他知道她肯定哭了，也不再逗她，认真地说道： “乔英子，我还是第一次当别人男朋友。” “池远，我也是第一次当别人女朋友。” 英子狼狈地抹着眼角。 怎么这泪水这么多，还这样不听话，都往外跑？ 烦死了！ “嘿！那还真巧！这算不算命中注定，我会遇见你，成为你的男朋友？” “呸，巧什么巧！” “哪里不巧了？我们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这得多大的缘分？” 他现在已经不埋怨自己老妈把小火箭给英子玩了。 诚然，他妈是个不合格的母亲。但小时候，她却给他找了个玩伴，现在却成了他的女朋友，未来还会是妻子、孩子他妈。 英子则是抿着嘴。这的确是种缘分。 两人从小一起玩耍，天天斗嘴打闹，性格互相影响，回忆互相纠缠。 早熟的她‘照顾’幼稚的他，总有一种自己从小在土里种了一个小男朋友，每天呵护，现在他长大成人，收获了一个大男朋友的成就感。 就算其他人偷走了他，他的行为、习惯、记忆中都留下了她的烙印，真的能忘掉吗？ “哦，对了，我主动告白可不是认输哦！家庭地位我可不让。” 某人不懂气氛地突然补充道。 女孩突然觉得泪水也没那么多了，看着他的另一只肩膀，觉得是那样诱人。 一口咬下。 他也是特别的，只有他才有这种本事，能在她最开心的时候，故意气她！ “啊！你怎么还咬第二口？” “我咬你还需要理由？！” “没有没有……” “哼！赌约我记着呢，我们之间没完！” 这人怂怂的，却又能在惹她生气后，当场让她变开心。 在这世界上，估计也找不到第二个，有这样能耐的人。 就算成了她男朋友，他也还是这样，不会轻易地改变。 ————牢骚分割线———— 这本书已经61万字了，怂远和乔英子终于在一起了。 希望各位读者大大满意，告白这段剧情，我已经尽力在写了。（毕竟，我只有被女孩子告白的经历，没有告白女孩子的经历。） 写到这里，其实我有种写完了的恍惚感。作者塑造主角，难免代入自己。我写池远也不例外，比如：他的很多爱好、习惯、思维方式。 但我更像是没得到系统的池远。怂，喜欢游戏等。我谈恋爱也是在高中，可那个什么都不懂，世界里就只有游戏，到了高三则多了一个学习。然后，录取结果出来那天，我刚醒，她就跟我说了分手。 得到系统的池远则是希望的，虽然不完美，但也不废物。只希望他能好好地对待英子，逗她开心。 有恍惚感，但还有很多没写完……竞赛、原剧情…… 可能写到百万，我现在立的大纲都写不完的感觉……因为，我写了太多英子和池远的日常。 有一说一，这本书成绩差，不适合番茄读者。不知道看到完结的能有多少人，谢谢各位支持到这里。 也有人评价时扣掉一星：这本书不过就是学魔框架套小欢喜。框架不能套？好吧，我是新手，也第一次知道。但他也没说错来着。 随便怎么说吧。我只会尽量写完，中途可能有空就存点新书。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告诉你们的q号（可以点我的头像，加那一串数字）。 今天就这一章，谢谢听我发牢骚的，想请个假休息。没偷懒，有存稿的。 晚安，各位记得早睡，我继续学会儿。 第274章 现在几点了? 跑着跑着，池远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英子，现在几点了？” “几点？我看看。” 英子松开一只手，将手机摸索出来，看了看时间。 “十点半，怎么了？” 一听这个时间，池远咽了咽口水。 帝都终究属于北方。众所周知，北方大学宿舍的独立卫浴很少见……他们所在的宿舍楼也是标准的北方大学宿舍。 每层楼设有1-2个公共浴室，这意味着，提供热水的时间是固定的。 “晚上供热水的时间是16:00-22:30，所以……” “所以没有热水，我们不能洗澡了！” 英子惊呼了一声。这真是个坏消息。 “怎么办？” 池远将选择的权利交给英子，他倒是觉得自己洗不洗澡也没什么关系。毕竟，他很少感冒，一场雨能让他感冒？ 他不信。 “……”英子陷入了沉思。 这一场雨来得太突然，他们俩都淋湿了，不洗澡很容易感冒。 现在倒是有一个办法…… 她抿了抿嘴，犹豫片刻后问道： “你……带身份证了吗？” 身份证？ 开……房？这倒是肯定可以洗热水澡。 听到这句话，池远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剧烈奔跑造成的呼吸急促。 万一被英子误会自己很期待，她一恼羞成怒就不想去酒店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带了。”他说。 他回宿舍连衣服都没换，钱包还在自己身上。 因为基本都是他一个人生活，所以他的钱包里该有的东西都有，其中也包括身份证，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好习惯了。 说完，他偷偷地看了英子一眼。 很可惜，对方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处，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后背，根本看不到表情。 “你呢？” “我也带了……” “你居然带了？”池远是真的有些惊讶。 英子该不会早就预料到了吧？ 女孩羞怒之下，脸都涨得通红： “你在想什么！才不是我想带，只是我妈说这些东西还是自己随身带上，方便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得上。” 只是她没想到，还真用上了，而且还是为了开房…… 今天她还刚好满18岁成年。 16岁的未成年人可以开房，但不能单独开房，必须有成年人陪同。这下子，有她作为成年人陪同池远这个未成年人刚刚好。 这一切太巧了，似乎她就是为了今天开房准备的一样……才不是！ “我什么都没想啊？”池远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 “不，你肯定想了！” 她贴在他的后背上，都听到他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这种事情，池远又怎么可能承认？ “要是没有这场雨，我肯定就回宿舍了。我是那种人吗？” 说起回宿舍，英子又突然想起了小学妹走之前似乎问了她什么来着…… 好像是‘学姐，你今晚还回宿舍吗？’ 完了，她的清白好像要没了。 都是这家伙！居然还敢说自己不色色？ “你怎么就不是？” “我怎么就是了！” “刚才不是你亲亲的时候，偷偷伸了舌头吗？” 池远老脸一红，但也不甘示弱： “不是你先亲我的吗？我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你，成语是给你这么用的吗？而且，我伸舌头了吗？” “有什么问题吗？你亲我，我不能亲回去？我伸了舌头，你也可以伸舌头啊。” 英子说不过他，气得小脸通红，傲娇地“呸呸呸”作为结尾，说回正题： “那我们去哪？” 斗嘴上的胜利让池远更得意了，一身的疲惫都不是事。 “你拿手机，你指路。” “那你要听我指挥哦？” 得到了指挥权，英子又高兴了起来。 此时他们已经下了山，已经看到了昏黄的路灯。 池远配合道： “恩恩，你说吧。” “不对，不是这样。你应该说，池远号，准备待命！” 池远喘了一口粗气，不由地吐槽道： “什么池远号啊，你当我是飞机、火箭还是船艇？” 还说他幼稚，乔英子同学，你也很幼稚好不好。 “嘿嘿，当然是火箭啊！”她笑嘻嘻地说道，“你不乐意？” 虽然被池远背着，但她只顾着帮池远擦拭，飘飞的雨打湿了她自己的俏脸，此时的两侧的秀发像湿漉漉的水草一样黏在她脸上。 如此狼狈，但是她却笑得很开心。 池远也被她感染了： “今天你生日，你最大！池远号，准备待命！” “听我指挥，小英子也跟紧了！” 她关掉手机声音，自己充当起了导航。 “喵~”小猫很感谢自己的小姐姐还没忘记自己。 “池远号，小英子号，往前直走200米！” “那你抓紧咯？” 闻言，池远又颠了颠英子调整位置。 他的速度又提升了几分，英子有些惊讶： “你还有力气加速？” “哼，也不看看是谁在背着你？” 累归累，但只要背着她，他觉得只要自己不停，那力量就没有穷尽。 再说了，男人怎么能说自己耐力不行？ 英子沉浸在被宠爱的滋味中，整个人都有些激动，直接伸出俏生生的手指为他指路： “那个路口左转！” “没问题！” 雨还在越下越大，他们两个笨蛋却玩得不亦乐乎。 相互贴近的心根本感觉不到寒冷。 …… 在前往酒店的路途中，池远还顺带去拿了宋倩订的蛋糕。 同时，池远为了省电，将小英子身上的摄像头关掉。 结果，灯光更亮了，小猫也玩闹了起来，追逐着光，喵喵地叫个不停。 两人一猫这样无比畅快且疯狂的心情，延续了一路。 直到踏入酒店大堂门口的那一瞬间，池远和乔英子都有一种恍惚感。 晚上的大堂还有不少等待的旅客，看到他们俩人的出现，不由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俩家伙都淋湿了，提着一个蛋糕，脚边还带着一只湿透的小猫咪，狼狈极了。 面对这些视线，乔英子彻底失去了雨中狂奔的勇气，只觉得俏脸火辣辣的，像只鸵鸟一样将脑袋埋下，深深地埋在池远背后。 真是太羞人了。羞得她打死也不肯抬头看人。 第275章 好狼狈 池远倒是坦然自若，背着她走到前台。 前台的小姐姐看了看两人，职业素养让她把好奇咽回了肚里，带上亲切的微笑： “两位要住宿吗？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英子？身份证？”池远只好偏头提醒道。 英子的脸皮终究还是薄了一点，现在羞得好似都打算在他背上做巢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恩？哦！” 矜持的女孩这才提着蛋糕，从他背后忸怩着下来。 分开的那一瞬间，两人才感觉到了冷。刚才虽然在雨幕中狂奔，但池远一直都在剧烈运动，浑身燥热。 他背上的英子便更不用说了，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后背上，暖暖的。 也许是被他背得太久，她都忘记自己的脚裸之前崴了一下。 双脚站在地板上的一瞬间，她只觉得突然一痛，身体发软使不上劲儿，踉跄了一下，还好被他扶住了。 一切尽在不言而喻之中。看到他的眼睛，她就知道自己逞强又被他发现了。 红着俏脸，她娇哼着将池远湿得能滴水的外套塞给了他，自己则是将钱包拿出来，从里面抽出身份证。 池远把自己的身份证也一起递了过去。 看到两人的身份证后，前台小姐姐的脸色更古怪了：女孩子倒是成年了，但男孩子居然还没成年。 但看到两个人的衣服，还有那只正在甩头的小猫咪，她还是打消了心底某些怀疑。 毕竟，谁开房还带着小宠物？估计是今晚遇到了大雨，来开房洗个热水澡吧。 也不知道去哪玩了，湿成了这样。 前台小姐姐将身份证信息录入后，又对英子笑了笑： “小妹妹，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 英子显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回以陌生人以甜甜的笑容，“谢谢。” 这乖巧得令池远有些侧目，毫不意外地被她瞪了回去。 “客气了，这边还需要做一下人脸识别。” 一边指引池远二人到摄像头前，她又一边问道： “请问，二位是什么关系？别误会，规定我们必须登记未成年人和同行人之间的关系，也需要联系一下他的父母。” 池远也是第一次跟同龄人来住酒店，没什么经验。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最终，还是乔英子站出来说： “我是他的发小，至于他的父母，工作特殊，很忙，可能联系不上。” 或许这个解释比情侣更令人信服。因为发小，所以才跟他的父母很熟悉嘛。 “对。”池远还指了指湿漉漉的衣服： “本来想回学校，但热水供应时间已经过了。” “发小啊……姐姐就这样给你们登记？” 前台小姐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用键盘输入了什么。 但是，她可不觉得这是一般的发小。如果是一般的发小，女孩子会贴在男孩子背上不愿意下来？ 真好啊，青梅竹马之间的恋情，令人羡慕，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某种默契也是别人比不了的，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登录完毕后，小姐姐又看向二人： “你们想开什么样的房间呢？什么类型的都有剩余，拿上房卡就能上去洗热水澡了。” 什么样的房间？ 闻言，池远瞄了一眼乔英子。此时，后者却又偏了偏头不去看他。 开什么房这种事……她也不好开口。而且她总觉得前台小姐姐在打量着他们，羞死个人！ 见她这样的反应，池远就知道选择权到自己身上了。 对于大床房，其实他还是有点心动的。但说出来，他怕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才刚刚确定关系，乔英子肯定受不了这个刺激，直接暴走。 “双人间吧？也是两张床，省经费。” 乔英子小脸微红，一个瞪眼。 要是周围没人，她肯定得骂池远‘不害臊’！ 省经费？他们一个自己能赚钱，一个就是小富婆，根本不需要省经费，好吧？ 借口、借口！ “好的。” 前台小姐姐只是暧昧地笑了笑，在电脑上登记了一番，就将房卡递给了他们。 “这是你们的房卡，请拿好。房间在十楼出电梯往右，跟着房卡号码就能找到了。” 她解释得很详细，就怕他们俩找不到。 “好的，谢谢……” 池远还想说什么，却感受到他的背后被戳了戳。 英子压低声音催促： “快走！快走！” 再待在这里，她都受不了周围人好奇的目光了。 “哦哦……” 池远只能由着她，顺便朝小英子招了招手，让它跟上。 小猫淋了雨之后，整个身子都好像缩了水一样，更小了。如此一来，项圈就显得有些不合适，也难怪有些目光会停留在它身上。 池远走得很慢，视线总是不离英子，一路护送她到了电梯。 走路的时候还很安静，但等进入电梯，关上电梯门，乔英子将身体往电梯壁一靠，越想刚才前台小姐姐的眼神，就觉得羞。 她举起小拳头敲了敲池远的肩头。 “哎哎，干嘛又打我，怪疼的！” “都怪你！订什么双人房，还省经费？你还不害臊，你不害臊我害臊，那小姐姐的眼神看得我都不敢抬头！” 池远无奈。既然英子没拒绝，其实是默认的。 毕竟，他们又不单单是发小。 “那是很友善的眼神好吧，人家还祝你生日快乐了呢。” “呸！你没皮没脸自然感受不到咯！” “好吧好吧，别拍了，肩膀疼，也不知道是谁，往我肩膀上咬了好大两口。” 他一脸幽怨地看着她，明摆着就在说：就是你。 “什么大口，我嘴巴不大好不好……” 英子也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很疼吗？”她喃喃自语道。 同时上手拉下他t恤的衣领看了看——他结实的肩膀两边，有两处清晰可见的牙印儿，还很对称。 但还好只是泛红，幸好没泛青也没出血。她情绪激动时，的确控制不住力道。 池远连连点头： “一时半会可能消不下去了，这你不得负责？” 英子白了他一眼。就爱说胡话，但还是伸出小手，轻轻地揉了揉。 她的手依然还是冰冰凉凉的，池远只觉得一个激灵，但适应了第一下后，却意外地舒服。 虽然这对消去牙印基本没有作用，但对伤者（池远他自己）的心理很有治愈作用。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的脸，却忍不住噗呲地笑了起来。 刚才英子总是躲避他的视线时没有发现，现在一看——原来，她这样狼狈。 今天英子没有绑高马尾，反而是将长发自然散开。如此一来，漂亮的长发已经被雨水打湿，粘在一起一束一束地。黑黝黝的长发和白皙的脸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她一开始穿的外套已经湿透，自然不可能再穿上。 此时，她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大部分都被飘飞的雨滴打湿了，变成了半透明的颜色，紧紧贴在肩膀、肩膀的皮肤，倒是将身体的线条描绘得无比清晰。 果然，她的肩膀好瘦。 “笑什么笑！” 被池远的笑声打断，她没好气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咳咳。”池远还没享受够呢，连忙咳嗽两声正色起来： “我没笑。你继续揉呗。” “不揉了！” 正好，此时电梯也到达了10楼。 英子明明崴了脚，但还是扶着墙带头寻找着房间。 “就是这了，刷卡开门！”她手一挥，指示道。 “是是是。” 池远牢记‘今天她的生日，她最大’这句话，麻溜地拿出房卡开门。 心底也计量着：自己过生日，也要当一天大少爷。 第276章 洗澡 插入房卡后，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你先去洗澡吧，别感冒了。”池远说。 “这么有绅士风度？” “可不？女士优先。” 他笑嘻嘻地说完，就往房间里走去。 放松下来后，就这么几步，他都觉得难受。 毕竟，他全程都在奔跑，背着英子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也不知道跑了几公里。鞋子早就吸足了水分，提起来都好重，穿着走路难受极了。 他找到了酒店备的拖鞋，摆在乔英子面前。乔英子换上了鞋，也觉得好多了。她的鞋没有完全湿透，但穿起来总是不舒服的。 “唔——” 穿上鞋后，乔英子放松地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 被衣服紧贴的背脊扭出一条好看的弧线，纤细的手腕往上伸去。 而那平时不太吸睛的胸脯，也被半透明的衣服紧贴着，勾勒出优美的曲线，没有池远想象得那样平坦。 “舒服多了……” 她露出笑容，却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聚焦在她身上，不由地转头。 “色狼。”她小声说道，不自然地虚掩了一下胸口。 一句‘色狼’，直接唤醒呆愣中的池远。他还最后瞥了一眼，却已经被一双手掩住了。 真可惜。 “什么色狼，快去洗澡，别感冒了，快去。” 浑然一副好男友的模样。 英子嘟了嘟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进了浴室。 进去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探出头来： “今晚，你就别去回收小火箭了。已经很晚了，而且，雨很大。” 感受到英子语气中浓浓的关心，池远温和地笑了笑： “不去不去，你就安心去洗澡吧。” 英子点了点头，但却没有立刻回浴室，而是弯腰捡起来坐在地上顺毛的小英子： “我忘记带小女士进去了。” 见状，池远瞪了瞪眼睛，指着小猫，“一只小猫咪也算女士？” “怎么不算？小英子可是女孩子！还有，我要洗澡了。” “你洗呗。” 但她没有进去，而是盯着他。 在乔英子的眼神攻击下，池远撇了撇嘴，“我可以捂住耳朵……” 他又不是变态，想象力也没有那样丰富。难道还能听着声音，点个外卖下个三碗饭吗？ “那你也不准看。” 听她这么说，池远下意识偏了偏头。 这间酒店真上道，靠近床那边还采用了磨砂玻璃设计，虽然看不清晰，但要的就是这样的朦胧感…… “你、在看什么！” 英子一下子就猜到了这臭家伙的想法，咬牙切齿地说道。 真的是，一天比一天色了……以后怎么办啊？女孩表示担忧，同时俏脸升上了两朵诱人的红霞。 “咳咳，没看什么，你去洗吧。” “离远点，不准偷看！不然……有你好看的。” 她做了一个掐人的手势，随着直接关上了浴室的门，带着小猫咪。 “谁会偷看啊？上次把我看光的人是你吧？” 被关在门外的池远，对着门不满地喊了一声。 “滚！” 字正腔圆，饱含女孩的羞与怒。 但是被他一提醒，英子也记起来自己那次去找他，结果这家伙洗完澡穿着裤衩子就出来了。 想起当时看到的，她就不禁耳朵尖泛红。他的身材真好，腹肌也有八块……有点想摸来着。 而就在她脸红发愣之时，一直被她拎着的小猫咪不满地叫了一声： “喵呜~” 它好想回家，一只猫看电视，不用陪着这两个人。 “抱歉啊，小英子。” 英子反应过来，心疼地将它放下，顺带还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今晚它可是大功臣——照明全靠它。 她一边摸小猫，一边口是心非地喃喃了几句： “他就是个暴露狂，自己不穿衣服……真以为我想看啊……” 门外。 池远听到了清脆的反锁声，不由地抽了抽嘴角。 当然，他也不会去做那种没品的事。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先是检查了一下房间里有没有摄像头，然后又打电话到了前台。 让他们送点热水上来。他本来还想问有没有姜汤，结果只有红糖姜茶。 好吧，听说红糖喝了对女孩子的身体好，他本来就是为英子要的。 因为，他不喜欢姜。 在等待的过程中，池远找到了吹风机，拿过乔英子的鞋子，直接往地上一坐。 疲惫瞬间如潮水般向他涌来，誓要将他拍倒淹没。 他咬紧牙关。果然，剧烈运动后，坐下很痛苦，他甚至感觉双腿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开始颤抖、酸痛。 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适应。 转移注意力吧？ 趁着这段时间，他先是用纸巾帮英子的鞋洗了洗水。 随后，他把自己的鞋子也脱下来，往里塞了一坨又一坨纸巾，直接扔到一边，等纸巾慢慢吸。 英子的鞋没湿透，打开吹风机吹一吹，明天就能穿。 他一边用低档风吹鞋，一边单手拨打了李浩源的电话。 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样了。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就好像对方守在手机旁，等他的电话一样。 “你人呢？” 这是李浩源开头的第一句。 就这三个字，池远隔着手机屏幕都好像感受到了对方的幽怨。 “你回去了吗？”他有些尴尬地问道。 自己的做法是有点不地道了，但当时心里就想着英子，哪顾及那么多？ 对此，他只能说一声抱歉。 “回了……而且我还回了两次……我把小火箭也带回来了。” “啊？”池远更觉得不好意思了，“你怎么知道我把小火箭落在那了？” “……你忘记了你在小猫项圈上的摄像头吗？直播呢，是的，直播……”李浩源有气无力地解释道。 就在池远打算回话，安慰一下自己兄弟时，李浩源又深呼吸一口气，将心里的不爽通通发泄出来： “池远你个狗贼，你知道我看得多难受吗？明明没吃晚饭，我却感觉自己饱了！你这是把狗骗进去，使劲喂啊！” 这怨气直接冲天。 池远也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 第277章 去哪了 等李浩源发泄完毕，池远才讪笑道： “我以为你知道我要表白的事。” “不，我不知道。”李浩源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只是给乔英子过生日，没想到啊，你这狗贼真的是准备表白。你们居然现在才确认关系？” 他当时也猜测过是池远要表白，但一想，这俩人本来就是情侣，还表什么白。直接否定了这一猜测。 结果，还是他太天真了。这俩人，不是情侣，周围居然还每天弥漫着浓烈的恋爱酸臭味！ 特么的，最后还亲上了。还亲了整整两次。他被迫看起了现场直播，最后还得给池远这家伙收场。 池远，非人哉！ “之前我们没承认是情侣吧？”池远反问道。 “是这个道理……” 可你们也没否认啊。李浩源心里很是郁闷。 “好了，不说这个了。这样，我把小火箭的设计图和所有资料都发给你，当做我给你的补偿？” “真的？” 李浩源有些激动，至于自己被塞饱这件事，直接被他甩到了一边。毕竟，虽然被喂了几大碗狗粮，但他在偷师学艺。 比如，用小火箭表白这件事的确很浪漫。他觉得自己可以比池远做得更好。一定要挑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真的。还附赠学习路线和学习资料，你完全可以参考着自己设计一个，这下子满意了吧？” “满意了，满意了，嘿嘿。” 池远无奈地笑了笑。他和李浩源是同类，对付像他们这样的技术宅其实很容易。 “那你顺便再帮我一件事。” “哎，就知道没那么容易，你说吧。” “嘿，你这语气，其实也不是很难。就是希望你帮我看看火箭受损的那些部分。我一会儿把钱发给你，帮我下单补充一下零件。” 池远也没难为他，李浩源很乐意地就答应了下来。 本来，他今天就打算研究一下小火箭试飞失败的数据。跟池远混久了，他也对小火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挂断电话后，池远继续用吹风机吹着鞋。没一会儿，门外有门铃声响起。 正好池远也休息得差不多，见手边的鞋子也变得干燥后，放下鞋子起身开门。 “您好，这是您要的热水和两份红糖姜茶。” 是酒店的服务生，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托盘里是一大玻璃水壶热水，还有两小包红糖姜茶。 热水倒是免费的，红糖姜茶则要记在账上。 “好的，谢谢。”他道了一声谢，接过托盘，关上门。 回屋里涮涮杯子，泡了两杯红糖姜茶放在一旁晾凉。 等了一小会儿，也才过了10分钟。以他的估计，英子洗完澡至少也得二十来分钟。 正好借这时间，去打算找酒店接把伞，然后给自己和乔英子买一身衣服。 …… 女孩子洗澡普遍较慢，哪像男生？ 如果图省事，从头到尾，一瓶沐浴露即可。这还是池远告诉她的，当时听得她直翻白眼。 乔英子洗完头，顺便还给小猫咪也洗了洗。 这小淘气怕水，她轻声细语，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忽悠着它洗完澡。 走到门口，她打算把小英子送出去。 “池远？”她喊了一声，“你帮忙给小英子吹吹毛吧。” 但很奇怪的是，并没有回应声。 “跑哪去了？还是睡着了？池远！” 她的声音有些焦急了起来，却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真睡着了？ 这要是一生湿漉漉地睡着可不是小事。就跟湿着头发睡觉一个道理，容易感冒头痛。 “喵？喵喵！”小英子四条小腿扑腾着，很想下到地面。 英子只能安慰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用干毛巾擦了擦手，找到自己的手机，给池远打了个电话。 隔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 “怎么了？”池远那很是沙哑的声音传出来。英子下意识皱了皱眉，不太适应。 她还听到了手机那头的音乐声和人们说话的声音。 这家伙没睡着，而是跑出去了？明明一身湿漉漉的，真是爱作死。 “你一身湿漉漉的，去哪了？回学校了？”她的心提了起来。 “没回、没回。都付了钱怎么能不享受。我用酒店的吹风机吹了一下衣服，勉强能见人，现在我在服装店呢，一会儿就回去了。” 英子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一个住酒店。 “你去服装店干嘛？” “还能干嘛，买衣服啊？洗完澡，刚好当换洗衣物。” 电话那头，池远看了看自己提着的大包小包。 他想着来都来了，除了鞋子，他给自己全身上下都买了一套。裤衩子虽然没湿，但也顺带买了。 “我给你买了裤子和上衣。现在还在女装店，那我就顺带问一问，你需要换内衣吗？” “啊？”英子微微瞪大眼睛，被池远的直白惊讶到了。 “没听清？就是你可以把尺码告诉我，我帮你买了带回去。” 池远再次重复道，余光瞥了一眼导购员。 导购员一直都好奇地盯着他。正好英子打电话过来，他就可以早点买完早点离开了。 乔英子：…… 她听清楚了，只是觉得这进度是不是快了一点。才刚刚告白，男朋友就主动给她买内衣了？ 反正，她还是不好意思将自己的三维告诉他。 “我不要内衣，你还是快点回来吧？” 她里面的衣服也没湿掉。 “真不要？机不再来哦？”池远挑了挑眉，诱惑道。 好吧，他也有点好奇。毕竟是处于对女生好奇的年纪。 “不要！你再问！”女孩羞怒地喊道。 池远大呼可惜，但他知道英子还是矜持的女孩子，也只能作罢。 “好好好，不问了。你有什么其他想要买的吗？我顺便给你带回来。” “没有了。”她的语气立刻放松了下来，末了还加上一句： “你快点回来吧……” 池远的语气也柔和了起来：“很快就回来了，别担心。” 也是，女孩子一个人住酒店，难免害怕。 挂断电话，英子也只能在浴室里找了一块毛巾给蠢蠢欲动的小英子擦了擦身子，放到了浴室外边。 最后，她仔仔细细地反锁了浴室的门，愉悦的淋浴声再次响起。 第278章 馋女朋友有什么错 既然作出了保证，池远从来都是言而有信的人。 服装店离酒店也不远，很快他就回到了酒店。一回来，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敲了敲浴室门。 “我回来了。” 听到是他的声音，英子提起的心这才放松下来。她关掉淋浴，让自己的声音可以清晰地传出去。 “知道啦。我一会儿就洗完了，接下来轮到你了。” “好。你先等等，我马上把换洗的衣服给你。” 池远快步往里走去，就看到小英子轻车熟路地坐在桌子上，在它小脚边还有个遥控器。 电视已然被打开。 “你这小家伙，学这些东西倒学得很快！” 他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又用手拍了拍它，“往边上一点，我要放东西。” “喵~”小英子不太乐意地挪了挪屁股。 池远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拆掉吊牌，这才将衣服送到浴室。 敲了敲门，很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便将其接了进去。 “应该挺合身的吧？” 闻言，浴室内的英子比了比，露出满意的笑容。 幸好池远没乘机买些奇奇怪怪的衣服，比如什么猫猫耳朵的睡衣。 “合身。很不错，比你之前买的睡衣更令我满意。” “睡衣？你说的是猫猫睡衣是吧？” 池远回想了一下。 “我觉得就很不错啊，那个猫猫兜帽多可爱！这可比小英子可爱多了。” 英子暗啐的一声： “小英子哪里不可爱了？哪里都可爱好吧？” “它明显跟你更亲近嘛。在我面前，一堆陋习。比起它，我更想养另一只叫乔英子的‘猫’，比它可爱多了。” “呸！” 英子俏脸一红，虽然被夸可爱让她很高兴： “我哪里是猫了？就算是，也不给你养，毕竟铲屎官是个变态。” 谁知道，他会不会对猫猫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池远被呛了两下。 变态？ “馋女朋友有什么错！” 一时半会，英子也不知道如何反驳，小脸又涨得通红，只好转移话题： “你快走开，我要换衣服了。” “你换呗。我又进不去。”池远无所谓地说道。 “对了，给对方买衣服是不是情侣之间做的事啊？” 见他真不准备离开，英子只好回答他的问题： “是。下次就轮到我给你买衣服了，我买了，你可别让它们在衣柜里积灰。” “不会不会。”池远扯了扯半湿的衣服，“我这不是穿了吗？” 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问道： “买了必须穿，是不是也包括我给你买的衣服啊？” “当然，不然买了干嘛？”英子下意识回答道。 但刚刚回答完，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果然，池远下一句话就是： “那我给你买小短裙加丝袜如何？” “……” “不行！”那哪里还有一个学生的样子？乖学生英子表示接受不能。 “你不刚说——买了必须穿吗？双标了哈！” “正常衣服、正常衣服！”英子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敢乱买，我就给你买女装！” 女装？！ “别、别、别！”池远立刻怂了。 “其实你光腿也挺好看的，又细又长还白，根本不需要丝袜来修饰。” “哼！”她傲娇地扬了扬头。 她还治不了一个小小的池远？ “你快走开，别打扰我换衣服。” “好勒、好勒。” 池远只好乖乖听话，瞥了一眼沉迷电视的小英子，自己悄悄拿起吹风机突然朝它吹了一下。 小英子直接被吓得跳了起来，老高老高了，落地后，它不满地朝大恶人叫了几声。 却只换来的池远几声大笑。 郁闷是可以转移的。皮了一下的池远又开心了起来。 他直接脱掉了上衣。之前他也只是吹了吹，并没有吹干，穿在身上挺难受的。 然后，他将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小猫。 猫咪不吹干是不行的，容易着凉感冒。 就算它不愿意，他就直接把它架过来，一会儿吹吹自己的鞋子，一会儿吹吹猫咪。 “喵喵！喵——” “别叫，要吹干才能让你钻被窝。” 今晚的小猫挣扎得比平时都厉害。一般而言，有电视看，它的注意力会被引开才对。 直到池远好奇地闻了闻自己的鞋。 那是一股奇怪的硫化物的味儿，刺鼻难闻。他算是理解小猫咪为什么总偏头、想要逃离了。 “咳咳，这不能赖我。我的脚、袜子、鞋本来不臭的，但湿了水再吹干，就会散发这种味道。”他解释道。 但小猫咪哪听得懂他的解释？ 它只觉得臭臭，想要远离。 乔英子换好衣服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小猫抗拒地喵喵叫，池远这个大恶人背对她，嚣张地大笑着，夹住小猫。 “……” 满头黑线。 “池远！”她大喊恶人的名字，“你怎么又欺负小英子？” “我帮它吹干，它还不配合，怪我咯。” 池远耸了耸肩，悄悄把自己的鞋子踢到了远处，这才转过身来。 一看到乔英子，他只觉得眼前一亮。他买的衣服的确挺合身的。更重要的是，洗完澡的英子俏脸红扑扑的，洗过的头发还用毛巾包裹着。 这又是没见过的乔英子。他不禁点点头。 而乔英子也瞪大了眼睛，一手抱着换下来的衣服，一手指着池远，羞怒地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穿衣服，暴露狂！” 眼睛却奇怪地没有从他身上移开。男生好色，其实女生也好色。池远那结实又富有流线型美感的上半身的确不太多见。 英子才不会承认自己想多看几眼，甚至想要摸一摸。 咳咳，她只是被他左右肩膀上两个小小的泛红牙印儿，吸引了目光而已。 池远低头看了看。这个角度，腹肌倒挺明显，他咧嘴一笑： “衣服湿的穿身上肯定不舒服，我这不是看你要洗完了，提前准备吗？而且……难道不养眼吗？” “……养眼？我看你是表脸！快去洗！” 羞红脸的女孩没好气地从他怀里救回了小英子。 池远还看到这小混蛋在她怀里蹭了蹭，真是把他气得牙痒痒。 要不是母的…… “你看什么看，快去洗啦！” 他的表情被英子看得清清楚楚，她捞起小猫的爪子，帮忙将其握成拳头，朝池远身上招呼。 小英子还配合地喵喵叫，似乎乐在其中。 招人和猫共同嫌弃的池远，只能拿起自己的衣物，灰溜溜地跑到浴室里面去。 第279章 喝不喝? 等池远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乔英子皱着小鼻子，将吹风机当喷水枪一样使，目标正是他的两只鞋子。 而小英子则是低着头闻着地板，看那前进的方向，它似乎还有上前去闻一闻的意思。 刚才不还嫌弃他的鞋吗？现在居然又想闻了？ 猫的好奇心也真够强的。 “你至于吗？” 听到他的声音，乔英子还特地做了一下干呕的姿势： “你的鞋子真是臭死了！” “……” 池远听得满头黑线： “你过分了嗷，乔英子！它之前本来是不臭的，都是因为进了水。” “我才不信呢！”说着，她还拨拉了一下好奇的小英子，“别靠近，鼻子会坏的！” “喵？”小脑袋一歪，浮现起大大的问号。 池远没好气地走过去，拔掉了吹风机。 见风没了，英子下意识把手伸进鞋里摸了摸： “你做什么，还没吹干呢！” 看到池远调笑的眼神，她又转过了头。 实际上她也不嫌弃。要是真嫌弃，她就不会帮他吹鞋子了。 而且还把他的臭衣服也挂了起来，今晚洗明天干不了，只能晾一晾回家再洗。 “好了，休息会儿。这会儿姜茶应该已经不烫了，先喝吧。” 池远笑了笑，把桌上的红糖姜茶递给她。 英子捧着杯子，这会儿温度稍稍有点烫，但完全能够喝下去。 喝了一小口，从喉咙一直暖到了胃里。 甜甜的、辣辣的，味道意外地不错。 “你不喝吗？” 她转头问池远。后者正摸着下巴，好奇地看着她头上的毛巾。 “不喝。话说，你这毛巾怎么把那么多头发都包起来的，好神奇。” 英子空出来的一只手拍开他不安分的爪子，随后又将红糖姜茶递到他面前： “别岔开话题！就算你不喜欢姜的味道，还是应该喝点，姜茶能祛风散寒，万一感冒了就不好了。” 池远闻到姜的味道就连连摇头。 姜的味道太刺激了，闻着刺激，吃着也刺激。 他至今难以忘记某个姓李名莹的妈妈，切成小丁专门混在他喜欢吃的食物里。 虽然姜是一种营养丰富的食物。对风寒感冒有奇效，但悄悄混姜丁诱骗一个不喜欢姜的孩子吃下去，简直就是恶魔行为！ “这点程度的淋雨，我能感冒？你见我感冒几次？”他不屑地说道。 英子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只是把杯子往前递了递： “你喝不喝？” “真要喝啊？”池远耸着一张脸。 “对。” 见她如此执着，他知道今天怎么也得喝一口了，但他还是不愿意就此服输。 “我喝姜茶，你吃香菜吗？” 听到这句话，英子抿了抿嘴，点头道： “我吃。” 池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乔英子为了让他喝姜茶还真是豁出去了。 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 “那，就一口？” 看他一副准备慷慨就义的凄壮表情，乔英子就想笑。 有这么难吗？她又不是没吃过香菜……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忍住笑意，她笑着答应了他：“就一口，一大口，喝吧。” 将装满姜茶的杯子奉上，还特地安慰了他一句： “加了红糖，甜甜的，很好喝的。” 池远狐疑地接过，浅喝一小口，脸立刻皱巴了起来。 但他还是信守承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吞了一大口，不细品直接下肚。 将杯子还给乔英子后，他忍不住地伸了伸舌头。 “还是好辣！” “瞧你这怂样。你的舌头是猫舌吗？这点刺激味道都受不了？”英子笑话道。 但才说完这句话，小英子就伸爪够起了杯子。 似乎也想要尝一尝姜茶的味道。 英子赶忙将杯子上举，另一只手点了点小英子的脑袋，教育道： “乖巧的小猫咪可不能轻易尝试有刺激性味道的食物哦？会拉肚子的。” “喵呜~” 小猫失落地垂下了脑袋，英子只好拿起遥控器，准备帮它换一个有动物的节目，吸引它的注意力。 同时也不忘调侃池远，“瞧瞧，小猫咪都比你勇敢！” “它就是无知者无畏！”一天天手贱、嘴贱，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池远无良地想着。他让舌头晾了一会儿，也缓了过来。 实际上，他吃辣也不太行，跟乔英子比起来，的确是这样。 他转头看着帮小英子换节目的英子，不由得感叹了一下：她以后肯定是个好妈妈。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他得小小报复一下她，谁让她刚才嘲笑他？ 悄悄坏笑了一下，池远伸出爪子，抓住了毛巾的某一角。刚才他研究过了，这一角是最关键的地方。 果然，微微一扯，包裹头发的毛巾一下子就松散开来，女孩乌黑靓丽的秀发直接散落下来。 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洗发水的香味。淡淡的，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你是不是手贱啊！” 英子吓得差点就把杯子里的水倒了出来，不由得埋怨道。 池远嘿嘿一笑，“要不，我帮你吹头发吧？” 他看了一下，英子的头发真不少。她的发际线本就不高，不然也不会自信地露出额头。 “你会吗？” 英子没有直接拒绝。女孩子吹头发本就是一件费时还累人的事，有人帮的确是轻松不少。 “啊？不就是吹头发吗？有什么不会的？小时候不是帮你吹过吗？放心，我技术贼好！”他拍胸保证。 在他看来，吹头发而已，不就是拿着吹风机吹吹吹吗？只要不傻到就只吹一处就行了。 “……” 英子莫名地想到小时候每次让他吹完头发，然后她直接变成了杀马特发型。 “还是算了。让你吹，我还不如坐在风扇前让它给我吹。”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比不上一个风扇。 这下子，他反而更想给她吹了。必须给她证明一下，他男朋友，不仅会做饭（才入门），还会吹头发。 只见，他将拔掉的吹风机又插了回去，随后便邀请道： “来嘛来嘛，我的手艺可好了。小英子可以作证，它洗完澡，我都会帮它把毛吹干。” “喵？” 小英子歪头表示疑惑，甚至还悄悄地后退了一小步。 池远：“……” 第280章 吹头发 池远现在怀疑：‘学神光环’是不是不仅对人有用，其实对猫咪也有用的？ 这只小猫，越大反而越不可爱了。 乔英子倒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还赞赏地摸了摸小英子的脑袋。在池远幽怨的眼神下，这只小混蛋还喵喵叫的同时，还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刚才小英子在你怀里挣扎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哦？这说明，你的技术还真的不怎么样嘛。” “那是因为我鞋臭，它不想闻！” 女孩笑了起来，是那样促狭： “哦？你不是说你鞋不臭吗？现在又承认了？” “……” 哑口无言。 池远没想到自己也有说不过她的一天，当即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耍赖道： “猫和人能一样吗？你让我试一试，包你满意。” 英子看他这幼稚样，只想笑。 但是，吹风机在他手上呢。 那没办法了，矜持的女孩坐到床上，转过身子，背对他。 可不是她想让他帮她吹的哦？只是因为吹风机在他手上，迫不得已才答应。 但等了一会儿，迟不迟没听到吹风机启动的声音，她按捺不住了： “你在干嘛呢？” 她转头就看到，池远拿着手机在那看什么。 “玩手机？” 她的语气带上了几丝危险的气息。 对着气息敏感的池远连忙抬头，讪笑道： “没什么。” 看他这模样，英子心里更狐疑了。 她听说一个段子：男孩子什么都可以给女朋友，唯独手机不可以。 所以，她打算试一试。 “既然没什么，那，手机给我看看？” “啊？” 池远面带犹豫之色。 “不行吗？” 英子已经打算好了，就算不行，其实她也不强求，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那倒不是……” 挣扎了一会儿，池远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你看吧！” 看他这举动，英子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她只是小小瞥了一眼—— 页面是百度，搜索框里输入着‘如何给女孩子吹头发’。 “……” “噗呲！” 池远的脸色更窘迫了，直接收回了手机。 好吧，她知道他吹牛了。 “你笑吧。” “哈哈哈哈！”英子觉得这臭家伙有时候也真是傻得可爱。 还真是将傅成教授的话听进去了，‘活用知识库’！ “咳咳！别笑了，就刚才我已经学会了。” 池远硬着头皮打开了吹风机，“来，别动，准备好！” 看着他先是吹了吹手感受温度，一副蛮专业的样子。心情愉悦的女孩决定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 她坐在床上，脚丫子光光的，随着愉悦的心情还会调皮地动一动。而他则是跪在她身后，一脸严肃，就好像是在执行一次严峻且重要的任务。 “那我开始咯？” “嗯嗯。” 她的脚趾头又动了动，随后就不动了，甚至十根手指也略显害羞地扣拢住了。似乎，她被他紧张的心情给感染了。 池远长长地深呼吸一口气，严阵以待。他可不想给乔英子吹一个丑丑的发型——那肯定会被她嘲笑起吹头发的技术。 他心里开始回忆刚才看到的回答。 刚才已经调到了中间的温度，大概57°，他用手感受过了。听大佬说，这是因为热风对头发不好，容易造成头发开叉打结。 然后，他咽了咽口水，伸出了手，轻柔地将她的头发拢起，使暖风进入。 随后，感觉湿漉漉黏在一起好似宽面条一样的头发变成了桂林米粉后，他的左手便更加深入，轻轻地贴着她头皮，任由暖风吹过，长发从手指尖溜走。 他低头便能看到她白皙的肌肤，好似吸足了水分。这令他不禁好奇，要是戳一下，会不会像果冻一样回弹？ 偶尔地，他的手指背也会碰到她的脖子，这时候倒的确能感受到肌肤的细腻。微微的压痕，在他手指离开的那一瞬间还会回弹。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他的手指越发娴熟，已经将她左边的发根吹干。 他不知道的是，女孩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变成了享受，甚至还会舒服地闭上眼睛。 也在他的手指微微划过她的脖颈时，才会轻轻回缩，感觉像是触电了一样。 池远依然全神贯注，同时也充满了好奇，到了后面甚至秉持起了研究的态度——研究怎么保证她舒服的情况下，高效地吹干头发。 最重要的还是在‘怎么能保证她舒服’这一点上。 最终，他总结出一个道理：梳头发的手就是整个过程的温度传感器，只要控制好温度，她就会倍感舒服。 所以，他的手感觉到烫了，那肯定是风筒太近了，她也会感觉到烫；反之，则是风筒太远了。 慢慢的，‘桂林米粉’变成了米线，慢慢地又变成了粉丝…… 而那温柔舒服的温度，也在英子的发丝间环绕着，越来越深进，到最后似乎都钻进了她的脑袋，侵入她的感觉神经……感觉传递到全身，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好像温柔的风在轻轻地挠动她的整个身体……太舒服了，比自己吹头发还要舒服。 “嗯~~～” 等她发出声，她才小脸一红，猛然回过神，捂住嘴巴：自己似乎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但好在吹风机运转的声音从来都是那样给力，池远又抱着研究的心态专心致志地研究吹头发技术，心无旁骛，根本没有注意到。 而且，他吹得好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做实验搞研究。 女孩的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她是他的第一个练习对象，本来不抱有期待，但他居然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恩？第一个练习对象？ 英子莫名地不喜欢这几个字。 “没想到，你学得这么快啊？小看你了。以后要准备坚持吹头发师傅吗？” 她有意无意地问。 池远也从沉浸学习状态退出来。咳咳，他一不小心就开了一个挂。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个感觉：似乎英子问的这个话别有用意。 他转了转眼睛，手上动作不停： “那当然！我是指，我可是天才，学什么都快，不是指当吹头发师傅。” “哦，那真是理发店的一大损失。” 她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勾起愉悦的弧度。 这一切被背挺得笔直的池远看在眼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为自己的直觉点赞。 “舒服吗？”他突然问道。 听到女孩耳中，心却突然一蹬。难道是刚才那一声，被他听到了？ “作为初学者，还好吧。比起我，还差上那么……一点点。” 她故作镇定地说道。 “哦，那我继续努力。” 乔英子又闭上了眼睛。他肯定没听到。 不过，女孩还是轻轻地咬住了下唇，以防什么奇怪的声音漏出。 ———— 有一章出不来，晚点。没出来，明天就是三更。 第281章 你会踩背吗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池远舒了一口气，真累。甚至觉得手臂发酸。 作为男生哪有这样的烦恼？自然风吹吹就好了。但是女生头发长，不是夏天容易头痛。 做女生也不容易啊。 而相比起一脸苦闷表情的池远，乔英子甚至舒服得差点睡着。 头发好似都经历了一场按摩，浑身的疲惫都已经被清空。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已经结束了。 “完了？”有点失落。 “……完了。都帮你吹了快20分钟了！” 听到这个时间，英子是不信的，“感觉才过了五分钟。” “你自己看看时间！”池远无奈地把手机时间递给她看。 好吧，已经过了21分钟了。 她有一点不好意思，转头就看到池远一脸倦意，嘻嘻地笑道： “辛苦了，小远子。手艺真的不错，有前途！” 瞧她这嘚瑟样，池远直接伸手掐了掐她这张得意的脸。 她的皮肤一向很好，软软的、滑滑的，超级好玩，他有点不想把手拿开。 “你找打是不是？”英子拍开他的手，威胁道，伸手就把枕头拿了起来。 “嘿嘿，区区小枕头，还能砸死我？……喂，来真的啊！别打、别打。” 他的嚣张没持续多久就被打破了，赶紧用手护住脑袋，防御枕头攻击，嘴里开始求饶。 “哼！还掐不掐我脸？” “还掐。”某人小声bb道。 “恩？” 大枕头被举了起来。 “咳咳，我这不已经把手收起来了吗？”池远挥了挥自己的爪子。 看向那洗完澡后白白嫩嫩还微微泛红的小脸，心里暗道可惜。 软软的、嫩嫩的，不让人掐一掐，岂不是浪费？ 听他这么说，乔英子这才收回枕头。 “英子，你会踩背吗？”池远动了动胳膊，突然问道。 “踩背？” “对啊。你想想，我今天背你跑了一晚上，还帮你吹头发，不仅有功劳，更是有苦劳，现在腰酸背痛手脚抽筋……” 一边说，他还一边瞄着英子，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什么叫一晚上，跑一晚上你现在就不是坐着，而是躺着了！”英子没好气地说道，她知道池远累是真累，不是装的。 即使这样累，他还是振作精神帮她吹头发…… 这样想着，她直接拍了拍池远的后背。 “哇，乔英子，你手劲儿真大，轻点好不好？” “你要不要踩背了？快躺下！” 听到她答应，池远心头一喜。乖乖反过来靠着床头，横着趴在床上。 “来吧！” 英子的按摩技术一向不错，踩背而已，对她而言应该也不难。 “怎么踩？我不会啊。” 她看着池远的背，犯起了难。 “站上来。没事，你多轻啊。” “站上来？用脚踩？” “对啊，不然为什么叫‘踩背’？” “你说的哦，我可踩了，别后悔！”这下子，她立刻就来了兴趣。 嘿嘿，这可是池远主动送上门让她踩的，可不要怪她欺负他。 听到她不怀好意的笑声，池远赶紧扭头提醒道： “等等！记住是踩啊，不能跳，像走路一样就好。不然我吐血给你看，你就是谋杀亲夫了！” “呸呸呸，什么亲夫！净胡说。” 一听这个，池远可就不干了： “乔英子同学，上了我这条贼船，不到宇宙尽头，你还想下去？梦呢！” “你也知道是贼船啊。” 英子撇了撇嘴，眉眼却满是笑意，眼睛都高兴地眯成缝，弯成了两道月牙。 “贼船又如何，反正我不给下！” 他这执拗模样把乔英子逗乐了，笑骂道： “幼稚鬼，你还是小孩吗？” 再说了，既然上来了，只要没有意外，她就没有下船的想法。有意外？她觉得池远没那个胆子。 “男人至死是少年！有错吗？” “行了，你再贫嘴我可不给你踩了。快转过去躺好！” 话刚说完，某人就乖巧地扭头躺好。 乔英子真想不到这家伙为什么挨踩还这样积极。 她撑着床，站了起来。床比较软乎，再加上她的脚踝之前稍微崴了一下，站得有点不稳。 感受到床的动静，池远声音柔和地提醒道：“到时候撑着床头，站稳之后再踩。” 乔英子点了点头。立志当宇航员的她，身体素质很不错，平衡能力也比较出色，很快就适应了在床上行走的感觉。 她绕到池远侧面，用手扶着床头。 “那我开始踩咯？” “踩吧。” 池远偏头往后看，便看到了女孩的脚丫。 她的脚踩在纯白色的被子上，反而更衬托肌肤的白腻。露出的五颗纷纷干净的脚趾头，格外地精致；脚趾甲是健康的颜色，英子绝对是个乖孩子，不化妆更不会用指甲油，平时指甲也修得非常整齐。 有时候，小脚趾还会害羞地往里蜷缩。其实她还是紧张的吧？ 他下意识吞了吞口水。也不知道被她的紧张感染了，还是抱着某种期待，抑或两者都有。 他深呼吸一口气，感叹一下青春期荷尔蒙的威力。 随后就感觉到一只脚轻轻地踩在了他的身上，好似有电流通过，鸡皮疙瘩泛起，心里也泛起了难以言喻的奇妙波澜。 感觉喘会气，平复一下心情。他可不是那些喊着‘女王大人，来踩我’之类的变态。 话说，现实中真会有那种人吗？ 听到他的大喘气，英子微微蹙眉，脚尖微微上抬受力。 “我踩得太重了吗？” “……没、没。” 池远可不敢将自己的心理感受描述出来，会被打吧？会被乔英子同学喊着‘变态’疯狂扔枕头吧？ “你放心站上来，像散步一样踩就可以。” “那我真站上去咯？” “站吧，站吧。踩不坏的。” 听到他的保证，英子终于放心了。 于是，她呼了一口气，屏住呼吸撑着墙。右脚，然后是左脚，有点疼。双脚站了上去。 毕竟是站在人腰上，不是地板，初体验想要平衡还是很难的。 感觉到她有点站不稳，池远赶紧提醒： “扶着床头，扶稳了！” “好、好，我可以的。” 第282章 我不叫 花了一点时间，乔英子终于站稳了。 相比被踩的人，踩的人又是一种新奇感受。 她的足底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踩上去有点烫，不像是人体的正常温度。 热热的温度让她觉得足底痒痒的。 “我站稳了。” “恩。” 在她站上来后，池远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反而舒服地吐了一口气。 毕竟乔英子高归高，很瘦的。说起来，她的脚丫子并不大。 实际上，身高和脚长并没有必然的正比关系，只能说大部分高个子脚大，但也少部分个子高，但脚却显得有些小巧。 “我这是把你肚子里的气都踩出来了吗？” 听到他吐出长长的一口气，她有点小得意。 “我自己呼出来的好不好？就你这小猫体重，也就比小英子踩得重点，用点力！”池远大言不惭地说道。 正在乖乖看电视，不来打扰的小英子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歪了歪脑袋，叫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在英子对它笑了笑后，又将头转过去。 这是一只沉迷电视的懒猫。 “哼，到时候可别叫啊！” “不叫、不叫。”池远眯着眼睛说道。 随后，乔英子扶着床头，开始踩动。 她嘴上说得厉害，但她的动作却依然很小心。 脚丫子在他背上慢慢地踩啊踩。 有时候还会特地伸腿去照顾一下他的腿部肌肉。背着她跑那么久，一定很累。 搓一搓、按一按、顶一顶、踩一踩…… “嗯~~” 这突然一声呻吟，差点把她吓得没踩稳。 稳住身子后，她没好气地微微用力一踩： “你不是不叫吗？” “咳咳，我可没惨叫！” 他说话引起的胸腔共振，让她觉得自己的脚心酥酥的。 “那、那也没让你这样叫啊！” “舒坦嘛，能怪我吗？” 池远都不想睁开眼睛了。 他只觉得乔英子的体重恰到好处，紧绷的肌肉被踩一踩后，浑身舒坦。 听到他的话，英子虽然很开心，但脸上还是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红晕。 刚才他给她吹头发的时候，她也不小心发出了一声呻吟。的确，身体舒服到极点时，难以自控。 “不行，你不能这样叫，怪、怪奇怪的！” 听着她的声音，池远不厚道地笑了：真是脸皮薄到可爱。 “好好好。” 他舒服时候发出的声音，从呻吟变成了哼哼，这才让女孩适应了许多。心里满满都是成就感。 踩了十多分钟，池远都舒服得直接瘫在了床上。闭着眼睛就打算去找周公下棋了。 乔英子则是擦了擦自己额头上渗出的虚汗，从他身上下来。 见他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她拍了拍他： “起来啦，懒猪，去自己床上睡。” 这臭家伙还妆模作样地发出了打呼噜的声音。 好假！他睡觉一般都不打呼噜的。 可他横躺在这里，她要怎么睡嘛。 “起开、起开。” 她用力推了他一把，可他就跟一滩泥巴似的，怎么也推不开。 “你还不回你自己的床！” 她抓起一个靠垫，在他的头上轻轻一敲。 打呼声却越来越大，把女孩羞得枕头一丢，干脆拉住他的手就打算将他拖走。 睡一张床这种事……现在还不行！ 被人用枕头砸了一下，池远也就没有继续装作睡。 他就像刚醒一样，揉了揉眼睛，看到英子好似很惊讶： “你怎么还在我床上？” “你的床？” 英子手上的动作突然一松，突然想到： “对啊，你既然赖在这，那我去另一张床就好了！” 光顾着羞了，她都变傻了。 说着，她就打算翻身下床。 可就在她起身的瞬间，池远就感觉到了她的意思，伸出了一只手臂。 拉住了她的脚踝。 “你、你想干嘛啊！” 女孩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人捉住，恼羞成怒地看向罪魁祸首。 池远只是下意识不想她这么快就走，所以就伸手了。 感受到手心细腻的触感，他自己也有些懵。 眨了眨眼睛，他说： “咳咳，我想说你的腿怎么样了？” “我的腿？” 他不说还好，一说，她就感受到了脚踝处的炙热。 “你只要松开，它就很好！” 说着，她就想伸回来。但还是被池远紧紧握住。 咬着牙，她看着他：这家伙又想装什么怪？ 池远嘻嘻地笑了一下，“要不，我帮你揉揉？” “你？” “对我。嘿嘿，我对这方面可有一手了。” 英子抿唇也没有拒绝。 这下子，池远就高兴了，他说： “你到我这里来，靠着床头。” 而他自己则是换了一个位置。等英子靠着床头坐好，他坐在她的边上，将矜持女孩的腿放入怀中。 “会痛吗？”她问。 在池远仔细打量着她的脚的同时，她也拿出了一个抱枕，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听到她的问题，池远才意识到：可能是刚才自己严肃的表情吓到她了，连忙露出笑容： “不会、不会。不严重，也没有肿起来。” 随后，池远又伸手按住了某处，询问道： “怎么样，按这里会痛吗？” “有一点点。” 其实还有点痒。他指尖略过的时候，她的心情总是难以平静。 “那帮你活动一下，明天应该就能好好走路了。” 池远笑着搓起了手掌，把它们搓得热热的，包裹她的脚踝，轻柔地帮她捏了捏。 她抱着枕头，警惕地看着他。毕竟，这臭家伙越来越色，她可得看紧了。 但现在的池远却意外地老实和认真，没有多余的动作。 相反，当她感受到那只温暖、宽厚的手掌覆盖在自己的脚踝时，她的双腿情不自禁地往后缩了一下。 随着他的动作，那点疼痛也慢慢地被温柔化开，竟神奇地让她觉得没有那样痛了。 “是不是好点了？”他问。 “恩。”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来都来了，我再帮你按摩一下小腿肚子？” 池远询问道，他的手心感觉到她腿部肌肉有点紧绷。 他的小腿肌肉经过踩背，倒得到了充分的放松。 但如果也通过同样的方式帮英子放松，他害怕他把她踩得扁扁的。 第283章 突然来电 英子觉得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他们没确认关系前，他不也帮她揉过小腿吗？ 虽然那个时候是因为她拉伤了。 “好。”所以，她答应了。 得到允许，池远却不禁吞了吞口水。乔英子把枕头捏得更紧了。 温热的手向上攀爬，包裹住了她的小腿肚。伴随着他的动作，她的小腿传来舒服的感觉，下意识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肌肉，也一点点放松开来。 她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大概是因为小腿肚比脚踝敏感多了吧？ 她那双大大的大眼睛从他脸上扫过，然后望向他的双手。一时之间，两人都不吭声，默默地享受着这种旖旎。 在这里，没有人打扰。 到了明天，他们又要投身学习。而拔高营结束后……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或许也不会多了。 池远是知道这点的。宋姨会盯着他们，说不定还有乔叔，他好像已经搬过来了。 往常他想像这样摸她的腿，她肯定一个枕头就扔过来了。今天是特殊的吧？ 如此想来，他的手又悄然往上，开始了试探。 但还没有越过膝盖，他就失去了光明。 一个枕头还是糊住了他的脸。 ——看来，今天不能再往上了。 随后，他还感觉自己被调皮地踹了一脚，向后倒去。 光荣地倒在软乎乎的床上。 枕头滑到地上，池远躺在床上，还伸出了舌头，一副跑龙套牺牲倒地的模样。 看他这模样，英子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又悄悄地、轻轻地伸出脚丫子，点了点他的大腿。 “喂，你这也装得太假了吧！现在的演员都不这样演了，谁到底还吐舌头啊？” 他把舌头伸了回去，乔英子又被他逗笑了。 也调皮地翘起脚趾在他大腿处勾了勾。 挠他痒痒，看他还装不装死？ 可池远的身体僵住了。 她还看到他的耳朵迅速被染红，那突出的喉结还滚动了一下。 “变、变态！” 这家伙该不会喜欢她的脚吧？ 女孩的脸直接爆红，把腿抽回来，缩回被子里，小手提起被子边就往池远盖去。 把他裹啊裹，终于看不到他的脸了。 “……” 这下子，池远的世界真的黑了。 这能怪他吗？ 英子只是觉得好玩，但知不知道这对他来说得有多刺激？ “英子、英子，别裹了，再裹我就要掉下去了！” 感受到空气的流动，他连忙大喊。 听到他的喊声，她才停手，娇哼一声缩回床头。 而这一叫声也吸引了专心看电视的小猫咪。 一下子，它就看到了床上那一坨白白的。 “喵？”好奇之下，一个跳跃。 成功降落。 池远只觉得自己身上微微一重，也没在意，而是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口子，将脑袋露出来，身体裹着整床被子朝床头蠕动。 小英子从被子上滑了一下来，也好奇地歪歪脑袋，只觉得好玩。趴在床上，学着他的样子，朝床头进发。 只是它是小猫咪，不会蠕，而是小小的后腿悄悄蹬地，摩擦着小肚肚和下巴前进。 那毛茸茸的尾巴，倒是像毛毛虫歪头似的，左歪一下、右歪一下。两只小爪爪自然地垂在两边。 乔英子自然发现了这有趣的景象，可池远就露着个脑袋，近在眼前，她又把笑意憋了回去。 他想了想措辞，沉吟一会儿才问道： “不揉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揉了，睡觉！” 说着，她抱起学坏的小蠢猫，放在身边，侧躺着还真打算睡觉。 “喵~” 小英子叫了一声，满是疑惑。 “你这小混蛋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瞧它能和乔英子一起睡，池远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 “喵？”它摆了摆尾巴，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 “还有，被子脱下来。”英子抬头提醒道。 池远也只能脱下被子，还给乔英子。 可就在这时，突兀的铃声响起。 是她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一看，瞬间慌了。 “谁的电话？”池远下意识地问道。 “我妈！视频电话！” “什么，你妈？！” 池远瞬间就比乔英子还慌，丈母娘来电，他还和对方女儿在一张床上。 虽然宋姨委托他帮英子过生，但过生……也不用过到一张床上的吧？ 所以，躲哪里好呢？ 他还想着要不要去浴室，英子却是无比果断，直接关灯、背贴墙。 之前她和宋倩视频过，还介绍过自己的宿舍，要是看到这房间的布局，准露馅！ 唯一相似的可能就是白墙了。 “你干嘛啊？什么都看不到，我还怎么跑？”周围乌漆麻黑的，池远低声问道。 “你老老实实待在那别出声，看不到的。” 乔英子看了一眼视频，又道： “我要接了啊？” 池远只能点点头，当他低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小英子在钻被子。比她还自觉？ 乔英子接通了视频电话。 ——只希望她妈妈看到视频黑漆漆的，能够早点挂电话。 “妈？找我什么事？” “害，你这孩子。没事妈就不能找你了？不过，你那边光线怎么那么暗？我都看不清楚你的脸了。” “刚才关灯打算睡觉，没想到您打电话来了。”英子强装镇定地说道。 “这么早？你舍友呢？” 宋倩有些惊讶，以往这个点英子都会开灯学习才对。 “我舍友……”英子转着眼睛，立刻给出答案： “她怕打扰我休息，就去通宵自习室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宿舍到点就会断电……我台灯没电了。今晚就不能学习了，而且我今天生日，也想给自己放个假。” 这个回答无懈可击，池远只想给乔英子点个赞：经验丰富啊！ 还在视频通话，虽然宋倩看不清，但英子也不敢翻白眼，而是狠狠地瞪了池远一眼：害她说谎的人是谁啊！ “哎，放假休息一晚上也好，要劳逸结合嘛……但台灯，妈妈就想说说你了，做什么事都应该像学习一样，心里有个规划。” “你像妈妈，明天的安排，今晚就会想好，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就像是明天吃什么，妈妈今晚上就会想好，真去买菜也不至于盲目挑挑拣拣，节约时间，多省事啊？” 第284章 我不想当废人 英子连连点头，“您说得对！” “英子，可不能光赞同啊。不然妈妈怎么放心以后让你一个人生活？要不你上大学就别住宿舍了吧……” 别住宿舍？ 英子脸色一滞，沉默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池远心底不住叹气。宋姨说话的语气倒是和缓了许多，但她的性格本就强势，这是很难改变的事实——她就是不想英子离开她太久。 随后，她就看到了英子沉默的表情，不由得暗骂自己老毛病又犯了，她立刻补充了一句： “没事、没事，妈妈就是提一提，主要还是看你，咱别说这个了。” 英子摇摇头，微笑道： “不，没事。您是正常提出建议，我也觉得您说得有道理。一直都是您将我照顾得妥妥当当，让我专注学习，但我已经成年了……您也不想自己的女儿是个只会学习，生活却不能自理的人吧？” 宋倩微微一怔，随后扯出不太好看的笑容： “说得也是……你今天已经成年了，应该学会自理了。” 任谁都能听出宋倩语气中的失落。 但孩子终有离开父母独立生活的那一天，作为母亲，她不想面对也得面对。 “妈……” 英子理解自己妈妈，但她现在已经能够坚持自己的想法了。 “我不想成为生活上的‘废人’。” 总不能以后让池远照顾她吧？ 他衣服都得堆上一大堆才洗，连晾衣服都晾不好，如果没人盯着他，他肯定偷懒不折衣服直接扔进衣柜…… 这是比她还废材的家务废材啊…… 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她安慰道： “别担心，妈，我会经常回去的。” “英子你真的长大了啊，成功说服了我。” 宋倩感叹了一句，心里满是欣慰。 “不过说起长大，瞧妈这个记性，差点忘了正事。英子，18岁生日快乐，从今天开始，你就成年了！” “谢谢妈，一直以来，您真的是辛苦了。”情到深处，英子的声音都有了几分干涩。 就这么一句话，很短，但杀伤力很大。电话那头的宋倩张了张嘴巴，还没有回答，却觉得眼前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她俯身在床头抽出了几张纸，有些慌乱地擦拭眼角流出的液体。 许久之后，英子才等到自己妈妈的回话： “……谢啥谢，我是你妈！” 英子已经听出了宋倩语气中的不同：鼻音有点重。 她妈妈一定是哭过了。 看着逐渐迈向互相理解的母女，池远只觉得自己做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朝英子眨了眨眼睛，咧嘴一笑，内心各种情绪交织的英子也忍不住被他的笑容感染。 她将手机微微上抬，将话筒放在嘴边，“妈，谢谢您的蛋糕，我爱您！” “英子……我也爱你。” 宋倩吸了吸鼻子笑道。如果英子在她面前，她一定会抱住她。 她又用纸擦拭着不听话的眼泪，自嘲道： “今天本来是个高兴的日子，妈还哭个不停……还说你是个爱哭鬼，我还真没资格说你。” “这叫喜悦的眼泪，今天高兴嘛，所以才哭，对不对？” ”我女儿还真会安慰人。“ 听语气，宋倩的情绪稳定了不少，主动岔开了话题。 “对了，你和池远吃了蛋糕了吗？” 听到‘蛋糕’，英子下意识望向桌子上被忽略的蛋糕。 不论是池远还是英子，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尴尬——生日蛋糕反而被他们忘了。 而且他们已经洗漱完毕，再吃蛋糕也不合适。 英子眼睛一转，故意不去看池远，煞有其事地说道： “蛋糕啊，吃了呀，很好吃！池远吃了好多，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可他就不吃奶油，给我剩了好大一盘奶油，哪有这样对待寿星的？简直过分，他就是想让我变胖！”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也变得愤愤然起来。 池远：“……” 为了讨你妈开心，直接编故事毁我形象吧。 “哎。”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为了自己的女友和丈母娘，他承受了太多。 但不得不说，英子真是经验丰富，编得谎言像是真的一样！ 他的确不吃奶油。 听到英子这断码秒速，电话里传来宋倩的轻笑声。 “你这么瘦，还怕吃胖？不过奶油还是应该少吃点。” “说起来，原来池远不喜欢吃奶油啊？之前带你们出去玩，他的蛋糕总会被你吃掉，我还以为是你抢他吃的呢？” 池远一听这话，感动得狠狠点了点头：宋姨，你是了解英子的！别怀疑，是真的！ 毕竟，不含奶油的蛋糕，他也挺喜欢。 在池远幽怨目光的注视下，英子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但是，要是这家伙真不想给，她也不会真抢啊！ “妈，我才是您亲女儿才对吧？”她嘟嘴不满地说道。 “当然是咯。可池远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啊，对吧？就相当于我半个儿子，你是我亲女儿，也不能欺负他吧？” 她欺负他？ 英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乖乖，妈你肯定想不到您这半个儿子还欺负你女儿——他刚才还在摸您女儿的腿！ 而乔英子自然不敢跟她妈说，不然，他们两个人都要遭殃，只得瞪了一眼池远，敷衍道： “行行行，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我可就要睡了？” “也没什么要紧事。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件事——我今晚去喂小猫，它怎么不在？当时，我给你发信息，你也没回我。” “……小英子被池远带走了，现在正在池远的寝室呢。” 她有些尴尬，晚上她的确也没顾得上看手机。 与此同时，她看向池远的眼神真是越来越危险： 这家伙把小猫咪带走，也不知道跟她妈妈说一声？难道不知道拔高营期间，宋倩都会去他家喂小英子吗？ 池远当时也是忙着晚上给英子惊喜，忘了这档子事，只得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被子里有东西动了动。 等等，被子里？ 只见，小英子从被子里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它听到小姐姐在喊它的名字，于是，小脑袋歪了歪，叫了一声当做打招呼： “喵！” 这一声差点把池远吓出冷汗来，连忙扑到床上，眼疾手快直接捂住了它的嘴。 虽然这一声很短促，但依然被电话那头的宋倩听到了。 她的额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 “英子，我好像听到了小英子的叫声？” 被池远抱住的小英子下意识张了张嘴，他只能苦笑着捂紧了。只能怪他训练得太好了，小英子听到自己的名字就想叫。 以防万一，他还趁机关掉了它脖子上那项圈的开关。要是宋倩声儿再大点，siri喊个‘在这呢’，那乐子就大了。 “妈！你肯定听错了，是不是太想小猫了？明天它就回来了。” 英子身子都绷紧了，只觉得心跳突兀地加快，无比刺激。但想想也觉得后怕，连‘小英子’这三个字也不敢叫。 “是这样吗？” 池远听出了宋姨语气中的怀疑，他就害怕对方想到小英子跟他们俩在一块儿，然后拆穿一系列谎言。 所以，他果断抄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飞行模式。 “妈，怎么了？”英子装作有些疑惑的样子。 视频中只能以仰视看宋倩，很显然，对方似乎在用手机操作什么。 随后，她就听到了宋倩在喃喃自语： “真奇怪，这孩子的电话怎么关机了，打不通。” 原来是给池远打电话去了……乔英子暗自一惊，刚才池远关手机她也看到了。 幸好，他的反应很快。 第285章 不能说 心中好似劫后余生，英子表面却不动声色： “大概是没电了吧？他晚上总会学习很久，很少看手机，估计没电了也不知道。” “那好吧，对了，英子，明天是结营考试吧？” 见终于糊弄过去，乔英子点了点头，“笔试和实验都要考。” 宋倩温和地笑了笑，鼓励道： “那妈就不打扰你了。你有自己的学习习惯，我相信你心里有数。加油哦，我家英子是最棒的！” “恩，谢谢妈，不早了，明天我再跟您讲一讲生日这天发生的趣事。” “恩，晚安。” 宋倩终于挂了电话。 无论是英子，还是抱着小英子的池远都松了一口气。 感觉到小英子的挣扎，他连忙松手。这不要把这小家伙捂坏了。 小英子终于获得了言语自由，不舒服地晃了晃脑袋，还不满地喵喵地叫了两声。 这小家伙浑然不知道自己刚才给两个主人带来了什么样的危机。 池远想想都觉得刺激，他抬头盯着乔英子，有些小心翼翼。 而乔英子放下手机，打开台灯，不高兴地嘟嘴也看着他。 ——都是这家伙，害得她撒谎。 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更多谎言去掩盖，要是稍不小心露出马脚，他们都得玩完！ 是，宋倩不会控制她了，不会强迫她考什么大学、做什么工作，但她终究是个家长。自家孩子偷偷谈恋爱，在大部分家长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事吧？何况是对宋倩来说？ 她要是直接扔他枕头还好，但池远就看她嘟嘴生气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了。 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这鼓起的腮帮子，你是小青蛙吗？” “笑什么笑！”她握紧小拳头，邦邦地锤了他两拳。 “哎哎！轻点，我不笑了！” 池远拿枕头当盾，挡住了她的攻击，同时问道： “你打算跟宋姨说些什么？我们提前对一对口供。” “什么口供不口供的，真难听！” 她将小猫咪抱到怀里，刚才她邦邦两拳吓到它了。虽然它险些把他们暴露，但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 “不过你说得也对，指不定我妈突然间就拿这些事诈你。今天晚上这些事可不能乱说。” 女孩蜷缩起了腿，语气中有着幸灾乐祸的同时也带着几分失落——他们俩在一起的事情不能让宋倩知道，至少现在不能。 池远倒不会因此失落，毕竟，宋倩总得接受英子谈恋爱。 而他，无疑是最令人省心的对象，知根知底，不过是时间问题。他不急。 “那，看电影你牵我手能不能说？” “不能。” “我帮你吃圣代能不能说？” “不能。” “我帮你暖手能不能说？” “不能。” “我背你在与你狂奔能不能说？” “……不能。”毕竟，他们已经长大了。 “那我和你告白能不能说？” “……不、能。” “那你强吻我能不能说？” “……” 英子咬紧了银牙，呼吸急促，两颊绯红，饱含羞意地瞪着他：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不能、不能，通通不能！” 一起开房什么的，更不能说！ 她心里却不知怎么地还想到了他刚才摸她的腿，脸上的红晕越发浓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就是这样，你该回自己床上了！” 随后，她拉了拉被子，裹得更紧了。 小英子则是觉得有点不舒服，露出头来，小爪子扶着她的手臂，看向发亮的平板。 “好勒。” 池远老老实实地下了床，走到自己的床边，回头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生气吧？” “没！”英子好笑地看着他。既然怕她生气，为什么又要招惹她？ 就喜欢犯贱。 “那，刚才说的……也不要告诉我妈。”他妈妈李莹就是个麻烦人物，还是不知道的好。 “放心吧，不说。” 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出口嘛！ 把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甩出脑子，英子终于冷静了下来： “对了，我想找你借一下平板。” “平板？随便借。” 他豪爽地答应了下来。在之前就将平板某些学习资料删得干干净净了，反而下载了更多课本和资料。 池远将平板递给英子。 “明天我将小火箭的发射视频传给你，方便你糊弄宋姨。” “你能不能好好用词啊，什么叫糊弄？” 虽然是这样，但不要明说好不好？ “嘿嘿，解释、解释。”他在被窝里缩了缩脑袋。 “哼！别打扰我，我要复习了。” 拿起平板，怀抱猫咪，背靠枕头英子准备复习之后再睡觉。 她总觉得她妈妈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最后还强调了学习…… 见英子真的开始认真学习起来，池远也知趣地不去打扰。 他自觉躺正，盯着天花板，看起了自己的面板： 【数学：237】 【化学：278】 【物理：364→365】 【生物：190】 【计算机：210】 【航天：237】 【日常学习效率：30倍（物理单科狂热60倍），每日恢复：15小时】 【buff：火箭迷】 【天赋：抽象思维（熟练度：11.7%）】 草草地扫了一眼，池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各科的评分提升速度难以避免地慢了下来，物理自不必说，化学想要继续提升自学的效率很慢，或许需要遇到像傅成这样的老师。 ‘好老师吗？’他也不得不承认，春风中学的老师水平有限，能教给他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这样想着，池远将目光看向了【赏金任务】板块，现在他只剩下了两个赏金任务，其中有一个或许能解决他现阶段的烦恼—— 【任务：五子登科】 【描述：集齐五大学科竞赛国赛金奖。】 【任务阶段性奖励：每集齐对应学科，能得到一次‘领悟’机会。】 【目前进度：0\/5】 【总任务奖励：敬请期待】 他很好奇‘领悟’到底意味着什么，会不会像是他花费学气从傅成教授身上吸取天赋一样？ ——要是天赋就好了。 池远不禁咽了咽口水，抽象思维这一天赋可是多学科覆盖，而且带来的提升同样巨大。就比如物理，不算buff火箭迷，学习效率也能从60倍翻到120倍。 要是多来几个天赋，直接叠加起飞！ 第286章 前方一片光明 除了‘领悟’以外，竞赛对池远还有更大的作用——遇到更多像傅成这样的竞赛名师！ 有一个负责的教师做引路，学习的效率会更高。 目前，五大学科之中，他已经参加了化学、物理。 前者，初（省）赛已经结束，通过省队选拔进入省队，这几乎没有什么悬念。而省队参加国赛前也会进行培训，这是一次提升化学评分的机会。 后者，物理复（省）赛后天开赛，到时候就得看他和乔英子谁拿第一了。 紧接着就是数学初赛，池远对此倒不担心。但是，他有些担心一起参赛的林磊儿——他不知道磊儿准备得如何了。 本来他还打算给磊儿开‘学神光环’辅助学习、追赶进度来着，但他来到拔高营后，就一直没有机会回学校，这件事也就此不了了之。 应该，没问题吧。 他九月的竞赛行程大概就是这样。学习的重点还是数学、物理、化学这三科。 最后，除了竞赛提升学习效率，他还有一个手段——学气。 他永远只会嫌少不会嫌多。 池远看了看自己的学气： 【目前学气：7200→6750】 【升级所需总累计学气：42，950→100,000】 【目前已感召人数：512→527】 学气倒是越来越少了。在拔高营期间，因为沉迷学习，他没直播也没更新视频，感召人数的增长自然很慢，失去了这主要来源，倒是显得学气不太够用。 目前学气的来源就分三个部分： 一是‘赏金任务’，偶尔会遇到奖励学气的任务。但赏金任务的触发需要条件，目前他也没有什么奇思妙想。 二是开启‘学神光环’，光环范围内的人只要学习，就会给他带来学气的收入。 【学神光环lv3】 【主动：增加他人的学习效率。（效果视人而定）每日免费时间：3小时】 【已记录对象：乔英子】 【基础学习倍率：3.1（原始）→10.4倍】 【精神集中度：96%】 【光环加成总学习效率：10.4*300%*96%\\u003d29.952倍】 —— 【已记录对象：黄芷陶】 【基础学习倍率：2.9→7.8倍】 【总学习效率（98%）：22.932倍】 在学习光环到达lv3后，数据变得更加直观起来。 这样一看，他的确有点偏心。 但谁让英子是他的青梅邻居——现在的女朋友呢，不对她偏心对谁偏心？ 之前池远就感觉英子自身的学习效率在提高，现在看来的确没错。 一开始，英子和陶子身为学霸，学习效率也不过是普通人的3倍左右。 现在呢？ 直接增长了好几倍！ 这还得归功于学神光环的被动2: 【被动2（日积月累）：学神光环影响下的人，能够感悟到正确的思维方向，感悟残留10%】 他天天给英子开挂近10个小时，如此一来，这10%的感悟残留，在日积月累演变之下，带来的提升自然不容小觑。 虽然仅仅是每日免费的‘学神光环’也能让英子学习效率达到30倍，与他基础学习效率30倍持平。 但他有‘物理单科狂热’+‘火箭迷’啊！buff一开，150倍走起。 他想让英子跟上他，达到同样的学习效率，‘学神光环’的基础学习效率和学习时间根本不够用。 他必须要往里氪学气，所以导致他的学气入不敷收。 学气啊学气，简直比rmb还不耐用。只能回学校后，给同学们讲课让他们产出学气，多薅一点是一点。 这叫双赢（win-win），同学们收获了知识，他用‘学神光环’的免费时间换来了学气。 而且，他还可以给班里同学梳理知识点的时候，顺便开直播，给更多人上网课，正好还可以培养另一个科普账号。 学习+科普+感召三不误！ 池远喜滋滋地在心里谋划好计策，继续往下看： 【已记录对象：方一凡】 【基础学习倍率：1.03→1.1（总‘41%’：1.353倍）】 【已记录对象：季杨杨】 【基础学习倍率：1.01→1.1（总‘77%’：2.541倍）】 【已记录对象：林磊儿】 【基础学习倍率：3.7→5倍（总‘100%’：15倍）】 “……” 精神集中度41%和100%…… 方猴儿和磊儿，这俩人真的是兄弟吗？ 实名制惨……算了，方猴儿的天赋都点到了艺术上了，学习效率也不代表聪不聪明，也会受到注意力的影响。 但林磊儿着实令他有些惊讶。 磊儿转校过来才多久？ 他也就给磊儿开过十来次光环而已。就直接从3.7→5。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磊儿是比英子、陶子这俩学霸的领悟能力还强啊！10%的感悟残留，真是让他充分利用了。 池远有种预感：磊儿能够成为他数竞省队、甚至是国家队时的队友…… 小小惊讶一下，池远也没有别的想法，而是继续思索着赚学气的方法。 最后一个方法，就是‘学神光环’的被动1——感召了（每感召1人，增加50点学气）。 这个方法，刚才的网课也能派上用场，另外就是制作视频。录播可以安排上，还有小火箭的制作过程。 他学习制作小火箭期间，全程都录制了视频。他完全可以将它们剪辑成专辑。 相信‘高中生+固体矢量管小火箭’这样的名头会很好用。 应该能小火一把。 顺带，他还能完成另一个‘赏金任务’—— 【任务：曲尽其妙】 【任务要求：科普账号粉丝数达到5000w】 【目前进度：1.17w→3.7w】 【任务奖励：‘天赋’——曲尽其妙】 经过一番梳理，他的目标再次明确，前方真的是一片光明啊！ 池远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拥有了用不完的学气—— 难题？掉发一根接着一根，别犹豫，氪学气，‘不当人模式’1000倍学习效率走起！ 遇到了可以吸取天赋的教授？别客气，直接氪学气，吸劲儿吸！ 最、最、最重要的是，再也不用害怕被英子榨干了！‘学神光环’随便开！ 第287章 梦与清晨 池远闭上眼睛，嘴角渐渐露出放肆的笑容，但疲惫也随之袭来，他的眼皮却越来越重，慢慢地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他打起了呼噜，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英子第一次听到他睡觉打呼。 她转过头来就看到——池远已经睡着了。 听着他的呼噜声，她知道：他今天一定是累极了。 “嘘——” 她将手指放在小英子的嘴巴上，示意它不要说话。然后自己则是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英子走到他的床前，帮他把被子拉了上去。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的睡姿—— 嘴巴一开一合的，双手还放在脑袋边是想干嘛？在梦里举手投降吗？ 她微笑着拉起了他的手，还伸出了自己的白皙手掌，和他的手掌掌心相贴—— 真大啊，他的手。 调皮地撅起嘴巴，她又捏了捏他的指头，替他按摩了一下手。 其实，她挺喜欢他的手。但牵手的时候乱摸的话，就显得很奇怪，也就这会儿，这只手可以任她摆弄、把玩。 直到小猫咪突然叫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俏脸一红，将他的两只手一前一后地通通塞进了被子里。 松手的这一瞬间，她就感受到了一丝寒意。明明和池远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的感觉。 她看向冷风来源，无奈地笑了笑，只好踏着拖鞋，走到了窗户边。 池远这家伙在生活细节上又显得是那样粗心，刚刚散了味儿，却忘了把窗户关上。 关上之前，看了一眼外面：淅淅沥沥的雨还在继续，打在屋檐、窗台、地面上，发出啪塔啪塔的响声。 向远处看去，就好像是给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袭纱衣，朦朦胧胧给人一种不真切的恍惚感，好像脱离了现实。 今晚的经历不就是这样吗？虽然是真实的，但……也就这么一晚上而已。 “还挺冷的。” 英子抱住双臂，随后就把窗户关上，回到了温暖的床上。 将小英子抱进怀里。它就像是另一个暖宝宝，毛茸茸的，抱在怀里还很暖和。 她的手总是冰冰凉凉的，或许就像是有句话说的‘手脚冰凉的孩子都是缺爱’。 但现在，除了小猫咪，她还有另一个暖宝宝，还是永久的。再也不用怕冷了。 她把平板一放，把小猫抱在怀里，转身面向池远的床铺，静静地望着他。 那轻微的鼾声，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就这样听着，直到她的眼皮子越来越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合上了眼睛，女孩也进入了梦乡。 …… 夜晚，池远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握着，还在仔细地把玩着。 那手凉凉的、很是滑腻，摸起来就像是一块温润的玉石。 他记得这感觉，肯定是英子的手，因为，她的手他牵过太多次。 耳尖似乎还萦绕着她洗发水的味道。 他很自然地再次梦见她，梦见自己在一片软绵绵的云中，摇摇摆摆。 在梦里，她意外地热情，那雪白的小手轻轻摆动，就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给人一种灵动的感觉。 他一看见她，就情不自禁地向她靠近，那是一种自然而强烈的欲望，就像呼吸一样。 这个梦似乎和以往的都不太相同。毕竟，这次的梦，算是她自己闯进来的吧？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池远就早早地醒了。 但他觉得自己的状况不太好，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了——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好重好重，赖在床上浑身酸爽无力，根本起不来。 喉咙很痛，这点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他的呼吸也有些不通畅，两只鼻孔都似乎被堵住了。 他不舒服地往左边侧躺，躺了一会儿，右边的鼻孔慢慢恢复通畅，但左边却堵得更厉害了…… 完了，他感冒了。 而且，他还觉得自己的裤子湿漉漉的……关于这个，他已经有经验了。 毕竟，梦到了那样的梦。适逢清晨，火气有点旺。 池远用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好不容易鼓起劲儿，一鼓作气直接起身。 转头一看，乔英子还没有醒来。 她是面对他睡着的。以他对她的了解，一般她都会侧躺着蜷缩成一团睡觉，今天却是很少见地露出不太雅观的睡姿。 右腿已经从被窝里漏了出来，轻轻夹住被子。仅仅看了一眼，池远觉得血气上涌。 毕竟，那腿型很美、非常美，修长又白皙。 咳咳。 往上、往上！ 看着她可爱、乖巧的睡姿，看着她小巧微张的嘴巴，一切污秽的思想似乎都遭到了净化，心里有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若是继续凑近，还能感受到她温温暖暖的香味。 池远偷偷地伸出手，把她散落到嘴边的秀发撩到耳后。 乔英子似有所感，秀气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嗅了嗅，下一瞬间又将眉头舒展开来，微张的嘴巴勾勒出愉悦的弧度。 睡着的英子，未免也太可爱的吧！池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微微俯身。 但在中途，又换了一个方向。 毕竟，他似乎感冒了。可不能把她传染了。 这样想着，早晨的他格外大胆，屏住呼吸，嘴唇离她越来越近。 躺在英子边上的小猫突然抬起了头，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铲屎官，又盯着小姐姐的胸口看了看。 它似乎听到了咚咚咚的声音？ 小猫再往上看——小姐姐紧闭着眼睛，似乎看似乎还有些颤抖。 池远终于还是轻轻地在那仿若蛋羹般的柔嫩侧脸上轻吻了一下。 一股冰凉滑腻的触感从唇上传来，一股温热的幽香钻入了他的唇中。 这个吻很轻很轻，一触即分。 小英子歪着脑袋，它听到那咚咚咚的节奏更快了。 直到池远去购物袋里拿起新买的裤衩悄悄溜到了浴室，就好像是干了什么坏事一样。 随着门被关上。 “呼……” 女孩终于不用再屏住呼吸，睁开的大眼睛，白皙的脸蛋处淡淡的红晕直接晕染开来。 池远昨晚那样老实，早上就原形毕露了？ 怎么能趁她睡觉偷偷干坏事？ 英子哼了一声，把被子拉起来捂住脸。 “喵呜~” 小猫只觉得世界一黑，有些慌张地叫了一声。 “哦哦，抱歉、抱歉，忘了你。” 英子小声地说着抱歉，为它掀起一角，让它重见光明。 第288章 感冒 看着小猫咪跳到被子上伸懒腰，她的余光却时刻注意浴室。 听声音，池远似乎不是在洗漱。 而是在洗什么东西？ 一大早就这么勤快？ 抱着疑惑，等了好一会儿，她才见池远出来。 “呃，早啊？你醒了？” 这家伙一见英子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立刻心虚地打了一声招呼。 她能感觉到，他的嗓音很沙哑，很低沉，还有很重的鼻音。 “醒了，你起这么早……” 还没等她说完，他就一溜烟地冲进了洗手间。 “……” 等他再出来，手上却拿着一坨换下来的……长裤？ 英子挑了挑眉，“你换下来的裤子一直扔在浴室扔了一晚上？那不得潮乎乎的？” 池远摸了摸后脑勺： “忘了……” 当然，潮乎乎也不止是这么一个原因。 英子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从床上下来。走近他的同时，上下打量着——他的脸似乎有点红？ “你感冒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池远虽然有点头晕反应较慢，但身体依然下意识向后躲去。 “别躲，让我摸摸！” “好吧。” 看到英子突然严肃，他有点发怵，冰凉的小手还是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其实，我觉得还好……” “还好？你还嘴硬，不听听你声音成什么样了？” 英子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的额头是发烫的。 果然，笨蛋是不会感冒的。就算真的感冒，他们也意识不到或者嘴硬，在他们看来，自己就不是感冒。 “低沉而富有磁性？”池远自己听起来觉得挺不错。 “发闷嘶哑！” 女孩直接送上了一记白眼，随后伸出了手。 池远低头看了一会儿，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她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就好像是玩叠叠乐打手背游戏一样。 “笨蛋，我是让你把湿衣服给我！” 池远赶忙摇头，“这个……还是我自己装回去吧？” 毕竟，里面裹着他刚洗好的裤衩。 乔英子看着他把湿漉漉的衣服抓得很紧，忍不住叹息一声，她总觉得他这次感冒后，变得更加地孩子气了。 “那你一会儿装进袋子里带走吧，不过，你之后得跟我立刻去医院。” “呃，不用了吧？我身体好着呢，很快就自己好了。” 池远很少去医院，只有外伤比较严重时他才会去，因为，他很不喜欢那里消毒水的味道。 而且，总觉得去了医院，就算没什么病，也会被看出点病来。 “不行！有病就得治！” 英子的态度无比坚决，转身就将袋子递给了池远，监督他装好了衣服。 “什么病啊……这只是小感冒……”池远小声嘟囔着。 女孩眼神一凌，语气不容置否，“快去收拾东西，我们退房！” 池远还在争取，他真觉得英子小题大做了。 “可早上还有结营考试。” “迟到就迟到呗，那不就是热身题吗？”英子斩钉截铁地回答。 她觉得，池远感冒她占主要责任，要是他在劳累状态下还淋了一场大雨，也不至于感冒。 所以，她一定要让他好起来。 “……” 池远瞪大眼睛看着她：乔英子同学，你居然也会说这样的话？ 虽然，那复赛难度的题的确对他们而言是练手题，但以英子的性格，她对每次考试都一视同仁才对。 英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轻轻捶了他一拳： “快去、快去。” “好吧。”池远一脸的郁闷，乖乖去收拾东西。 医院，看来是逃不掉了。 希望不是挂儿科看感冒，那里好多哭个不停的孩子。 …… 9月14日，周二。 这一天是拔高营的最后一天。没有课程，只有考试。 所有的学员都起了个大早，在吃过早饭后，便去了自己的班级，开始学习。 紧张的乌云似乎弥漫在每个人的头顶，最终汇聚，笼罩整个教室。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瞌睡，教室里一片肃静，只有枝叶上雨滴滴落‘哒哒哒’的声音。 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每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沉重。 但有一个人更紧张，她就是梁可儿。 只见她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不断地往自己的左边和后面一排望去。 可是，只有空空如也。 还没来？！ 8点50分。 台上的田善国正在将试卷袋启封，这次结营考试以正式的考室标准严格要求。 姗姗来迟的李浩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缓了一会儿，他操着刺痛瘙痒的喉咙开口道，“老师……咳咳，我来晚……啊——” “啊……啊切——” 一个大大的喷嚏把他后面的话给打断了。而这一声巨响，更是引起了全教室众人的注意。 只见他熟练地拉下口罩，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巾，擦了擦鼻涕。不过这个喷嚏倒让他觉得挺舒服，至少鼻子不堵塞了。 田善国转头打量着自己的学生，对方的样子似乎不太好。 李浩源平时看起来不是很开朗，甚至有些孤僻。 但这精神萎靡的样子，这眯成缝的眼睛，这发肿的眼袋、这浓重的黑眼圈…… 就好像是阳气都被吸光了的样子。 遇到女鬼了？教授不太正经地想道，其实他也猜到对方只是熬了夜。 “李浩源同学，你有没有听说一句话？” “嗯？” “熬夜可以延长一天的寿命，但也可以拉近你跟医生的距离。所以，我觉得比起来考试，你更应该去医院。” 田善国提醒道。 他是真害怕他以这个状态开始，做物理题睡倒当场。 “什么？哦……”李浩源一脸懵逼，过了好一会，他才意识到，这是教授的关心。 田教授就喜欢用些奇奇怪怪的段子。 “教授，我来都来了，考完再说吧。” “其实这个考试对你来说不是很重要，不考也没关系。” 李浩源目光一凝，果断摇头。 做事要有始有终。 “好吧。”田教授被他打动了，无奈地点了点头。 天才往往都是偏执的。 就像另外两位天才就拒绝了现在签约，连考试也表示会晚点来，好像就怕成绩太高，又被递合同一样。 得到准许，李浩源摇摇晃晃地向后排走去。 看着他疲惫的样子， 同学a一个瞪眼，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搭档同学b，两人心照不宣—— “看来是真的？” 同学b看到李浩源一脸疲惫，但还是执意要来参加考试，不动声色地用眼神回答了同学a。 “看来是真的。” 同学a的眼睛越来越亮。 “连李浩源这种大佬为了今天的考试也能学成这副模样，那就只能是真的了。毕竟，他是摸过降分合同的人，所以吸引他的只有——” “只有保送合同！” 同学b嘴角一勾，无比肯定。 第289章 三人成虎 （最近卡文+事很多） 这样的对话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复赛冲刺班一共二十个人，除了李浩源和梁可儿之外，其他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李浩源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走到了最后一排，和他的同伴梁可儿坐在一起。 梁可儿看到李浩源缓步走来，顿时一惊——她还以为是疫病爆发了……李浩源感染成了行尸走肉。 她斟酌着用词： “一晚不见，你……怎么被折磨成这样了？” 李浩源将手中的笔袋子放在了桌子上，一言不发。 说多了都是泪。 早知道就不像池远那样熬夜了。在回收小型火箭的时候，他被雨水淋了一身，到了晚上，他还兴致勃勃地研究着火箭，一直研究到了三点。 然后，第二天早上，他光荣地发现：自己起不了床，更是被自己这副鬼样子吓到了。 而池远总是一直学习到了凌晨三点，早上七点钟就醒了，还是生龙活虎的模样。 “哎……熬夜着凉了。” 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重感冒，他的思维越发迟钝，连恐女症都暂时消失了。 李浩源说话的声音令学妹不禁皱了皱眉，随后她又悄悄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学生，好奇地低声问道： “你晚上熬夜学习物理了？” “恩。” 研究小型火箭，也算是对物理学的一种学习吧。 “那事是真的？” 小学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欣喜。 “啊？哪件事？” 李浩源一脸懵逼，扭头看了一眼梁可儿，发现她也有明显的黑眼圈。 估计是昨晚也没休息好。 “就是签约保送的事啊。”梁可儿小声说道。 “签约合同？拔高营是不会发保送合同的。” 虽然脑袋迷迷糊糊，但李浩源意识还很清醒。他参加过一次拔高营，根本没有听说会签约保送合同这种事。 甚至连降分合同都不会有。 听李浩源这么说，梁可儿有些纠结。 “可是，有人上厕所路过辅导室的时候，听到傅成教授在跟学长、学姐提签约的事。” “然后，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搭档。他搭档告诉了自己的朋友，他搭档的朋友又告诉了搭档朋友的朋友……” “而这件事，也传遍了整个冲刺班。我听说隔壁班级也知道了，不过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保送，而是为了降低分数。” “最后，人传人，很多人都认为这是真的——只要在最后的考核中，拿到一个极高的名次，就有机会签订合同。” “一开始只是抱着提升自己目的的人，听到这小道消息，也变得热切起来，一切都是为了一纸合同！” 说完，她抿了抿嘴。 实际上，她有点信了：那可是北大的保送合同啊！ 拼一拼，单车变摩托。拼输了，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反而因为合同的诱惑，学得更努力了。 李浩源：“……” 现实版三人成虎？ 难怪最近这些人做实验一组比一组快，提交报告积极得好像在泡菜国抢肉一样。交得早的人，就能进入清北？ 简直有毒。 “池远没说他签约了。”他只能这样说。 “其实学姐也没说……” 果然是假的吗？ 梁可儿本以为自己会失落，却觉得更轻松，连教室内的空气都感觉变得清新了起来。 这些人应该是希望学长学姐不来，这样才有机会拿到第一。一旦拿到第一，说不定还能和他们一样，引起教授们的注意。 “但他们俩被发合同大概是真事。考到第一吸引教授的注意，进了省队得到的合同大概就能从‘减分合同’升级为‘保送合同’。” 听到李浩源这句话，梁可儿吸入的气直接被卡在了喉咙。 “咳、咳……” 她急得咳嗽了两声，把气吐了出去。 学长说话怎么还不说完？怪呛人的！ “怎么了？你也感冒了？”李浩源担心地下意识问道。 “……” 梁可儿轻叹一声，挥了挥手。 “我没感冒。” 这不重要。 她咽了咽口水，突然凑到李浩源身边，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我很好奇”： “难道，教授真的给他们发合同了？” 李浩源有些不自在地往边上缩了缩脖子，耳朵根通红。 太近了！他似乎闻到了她洗发水的香味，恐女症又回来了。 他强迫自己不要直视她，好让他可以正常地说话。就好像他教她的物理问题，他也只是盯着那道题目。 “有、有可能。傅教授的小课堂想听的人都能去听，你去听过吗？” “听过……但我听不懂……”学妹有些失落。 她连傅教授板书写的那些都感到陌生，更别提跟上他的火箭进度。 其实，其他人也跟不上，包括李浩源。傅教授讲课太快了。 “我也去听过，傅教授教的东西太多、太深，完全超出正常竞赛的范畴。” “教授，估计是真的把池远和乔英子当成北大的正式学生了。当然，对于他而言，要两份合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猜测，说完才发现学妹看起来很失落。 他不由得心头一慌，想要出言安慰，但又显得笨拙。 “你想拿第一吗？实验考试时……我可以，嗯，帮你。” 他握了握拳头，突然说道。 和池远一样，其实他也很擅长实验。 “啊？” 梁可儿一愣，惊讶地抬头，看向尴尬地用手指挠鬓角的学长。 以她的了解：李浩源学长很反感功利竞赛、功利学习才对。 这的确是一次提升排名的机会，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第一离我还是太遥远了。” 听她这样说，李浩源松开了手，用一种认同的眼神看着梁可儿。 “不说这个了。”她看向身后依然空着的位子，“池远学长昨晚回宿舍了吗？” “彻夜未归。”李浩源的眼神没有了感情。 梁可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小声说了一句： “学姐也没有回来。” “……” 麻蛋，一男一女彻夜未归…… 池远那家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第290章 都是误解 负责监考的就是田善国教授和几个理论主讲老师。 本来最后应该由傅成主任来主持的，但在营里这几天，他熬得有些狠。 毕竟，傅教授不太会用电脑授课，最多贴几张图片当ppt，上课用到的讲义基本都是手写。为了给某两个进步神速的学生讲课，他的工作量自然就很大。 紧接着，又要着手筹备物竞省队的选拔、培训工作。傅教授作为老牌总教练，任务繁重。 因此，结营考试这种小事，教授们就没让他来，让他休息休息。 其实，结营工作哪个教授都可以胜任。无非就是搞点什么奖、证书，就像玩游戏时，系统给的成就或者奖杯一样，起鼓励、纪念作用。 田善国拍了拍手，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大家应该没忘吧？今天是拔高营的最后一天，要考试滴。” “卷子已经准备好了，但在发下去前，我嘞，说两句。” “这一周，每天都是高强度学习，大家辛苦了。辛苦归辛苦，我相信大家都有各自的收获。今天，我们就来检验一下。” “正好嘞，跟开营分班考试做一做对比。另外，咱们还为大家准备了证书，算是对各位一周努力学习的嘉奖！” “不要太紧张。别和别人比，和自己比！就一个小证书而已，只是前几名会加上他们取得的名次，实际上都一样。” “大家最多拿回去给爸妈看看，让他们骄傲一下。” “说不定下一次，你们的家长还能跟其他家长说，‘瞧瞧，我家孩子好多证书，还有北大的呢’！哈哈，我就开个玩笑。” 田善国笑了笑，抬手看了看时间，距离开考还有6分钟。 他抬头看向台下的学生。自认为自己一番讲话，应该让大家轻松了不少。 可不看还好，这一看还真不得了，他嘴角的笑容都变得牵强了起来。 一席话下去，让学生们别紧张，结果，似乎让他们更紧张了？ 平时给学生们上课，他开个小玩笑、穿插个段子，学生们都会配合地笑一笑才对。 可是，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眼睛瞪得还一个比一个大！ 有些人更是双眼放光，直勾勾地看着台上的考卷，舔了舔嘴角。 搞得好像就跟上阵杀敌越多、表现越好，回去就能封侯进爵一样。 这一届学生真奇怪！ “好吧，看来各位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上阵杀敌’了，那提前6分钟发卷吧。” 无奈之下，田善国只能朝其他教授点了点头，把卷子分给他们发下去。 拿到卷子后，同学的激情越发高涨，好像要用眼神把卷子戳穿一样。 田教授很想告诉他们：故意瞪大眼睛，的确是可以给自己暗示，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但瞪久了眼睛会酸啊！！ 其他的老师也很好奇，趁着同学们都在仔细看题目的时候，凑在了一块，窃窃私语。 最后，还是从助教口中知道了原因——一切都是因为那流传在学生之间的传闻。 教授和教授面面相觑。 他们几个作为主讲教授，也有招生的权利，他们自己怎么不知道要给名列前茅的人发合同？ “其实，这跟傅教授有关。”助理小李小心翼翼地说道。 “傅主任？” 见几个教授都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小李只能开始给他们解释起来—— 因为池远和乔英子这两位同学的理论水平，跟拔高营其他学生脱节了，本来安排好的课程对他们提升不大。 人家都交了钱，而且傅成也想把这两个天才忽悠到北大，所以，他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池远和乔英子上课，顺便检验一下他们的本事。 哪想！ 本以为他们只是金子而已，没想到是钻石！ 傅成发现，自己教的任何东西，这两个人都能跟得上！ 从此，他的教学欲一发不可收拾。从竞赛的知识及技巧，到本科的课程，再到研究生的课程…… 田善国教授看了都汗颜。 傅成够拼，这俩学生更拼。 有一次，傅成让他去讲过量子力学，他也亲自感受了一番。 恐怖如斯！ 讲完了，这两学生还会拉着你继续问个不停。 真不知道他们在短短一节课中，为什么想到了这么多问题。 他不是没见过“嗅着味”来主动学习的天才，但往往对话都是这样的—— 学生：“大物的香气！” 田教授（惊喜）：“不错呀！来，同学，新出的物理试卷，送你做一做。” 学生（不屑）：“这题目……有点无聊了。” 田教授（不怀好意）：“是我没拿出有趣的，孩子，来，够不够？” 学生（激动）：“真有趣，这题可以这样做！” 田教授（笑容越发灿烂）：“哎？你很有想法啊，跟我研究《量子力学》吧！” 学生（惊恐）：“啊？量子力学？抱歉，我走错教室了。” 田教授（伸手挽留）：“同学，别走。学物理哪能不懂量子力学？” 学生（发抖）：“我不是学物理的……不，不是这个学校的！我是隔壁学挖掘机的！” 想到这里，田善国有些惋惜，自己的研究生，实在是太难找了。 都是误解！ 量子力学虽然可能会研究一些哲学问题，但绝对不是玄学，更不是神学，它是科学！ 别说傅成了，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动心，都想将这两个学生挖过来做自己的研究生了。 不过这样的因人施教，在其他学生眼里，却被理解成了其他的意思： 教授单独辅导+本科内容\\u003d北大教授的预备研究生\\u003d提前签约。 人一旦有了念想，就会开始自动脑补—— 这结营考试正好是理论考核+实验考核，全程都有几个教授亲自监考，如此重视，这难道真的不是签约考核吗？ 名列前茅者，得到的难道就是一张只能装逼的证书吗？ 不会吧，不会吧？ 田善国拿起讲台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他要不是老师，都快信了…… 第291章 科普要易懂 以培训成绩为依据，签合同？ 风险太大。 池远和乔英子这一对儿得到合同，也不是因为培训成绩啊。完全是因为这两名学生表现出来的潜力和学习能力！ 就他们现在的水平，放在北大物理系现有的本科生中，都能名列前茅了。 而且，他们还是高中生，甚至这巨大的提升是在短短一周内完成的！ 所以啊，真要争取合同，这群学生不应该盯着结营考试，而是应该跟他们俩一起去辅导室听课。 傅教授也提过，这课谁想听都可以来，本就抱着发掘人才的想法。 但凡有人跟上，就证明了自己的学习能力，惜才的傅教授完全不会吝啬签约合同。 想得到合同，看的是潜力，而不是现有成绩。谁能保证他们以后能够稳稳地进入省队，拿到国金？ 很可惜，有些学生只瞥了一眼，看到板书内容后，直接却步；少数学生走进了教室，跟着上了一堂课，但在此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搞错了方向啊，同学们！ 正当他为这些找错方向的学生惋惜之时，突然却听到了走廊上传来了一声喷嚏，那叫一个响亮。 “啊、啊——啊切！” 教授手一哆嗦，赶紧合上盖子，别撒了。 随后，又是一道关切的女声： “给，擦擦鼻涕。” 听这声音，似乎是缺席的乔英子同学。 所以打喷嚏的人是池远？ 田善国走到门口，好奇地向外望了望。 池远接过了纸巾，乔英子有些责备地看了他一眼，又有些心疼，接过了他手里的两个袋子。 一个袋子里装的早餐，另一个袋子是透明的，能够看到盒子包装，应该是感冒药。 又一个感冒的？ 这倒是令教授有点纳闷了：怎么一个二个都搞成了重感冒？ 不过看到他们还没有吃早饭，他也没着急叫这俩人进来。 他对李浩源说的话，对着两人也同样适用——这考试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平时的练习题一样，也没有多重要。 走廊上。 “医生说你发烧应该喝点热的，来，把这杯豆浆也喝了。我感觉你的感冒更严重了。” 英子紧锁眉头，递过去一杯热热的豆浆，看着池远眼里满是担忧。 接过豆浆，池远喝了一口，只感觉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流进肚里，弥漫全身。 “不过看起来很严重而已，以我的身体素质，用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发烧说明什么？说明我体内的免疫系统已经集结了白细胞大军，正要准备消灭病毒！” 池远满不在乎地笑着，又感觉鼻子一痒，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英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当我不懂生物学？高烧确实能让人恢复得更快，但既然是好东西，为什么要退烧？就是怕时间长了，温度高了，把身体烧出毛病！” “我这不好好的吗？别担心。” 被英子关心虽然心里暖暖的，但池远觉得自己的状态还不错。 被当做一个病人看，很不自在好不好？ “要不是看你很清醒，你就别想来了。快喝！”英子警告道。 池远只好乖乖地喝起了豆浆。 英子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池远总是喜欢逞能，却不让她逞能。 可能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心？可他还不是个男人，只是个大男孩。 不过，今天也是最后一天，他们也得来北大，收拾东西回家。 来都来了，英子也只能由着他。 她叹了一口气，将他的感冒药找了出来，放在走廊沿边： “顺便把感冒吃了，别说你什么身体好，不用吃药。生病了，就得吃药辅助治疗。” “你居然知道生病了该吃药？” 池远忍不住咂了咂嘴巴，他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下意识地回答： “也不知道每次谁生病不想吃药，都需要宋姨……”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感觉，从脊椎一直蔓延到了他的后脑勺，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哦？需要宋姨什么？” 乔英子对他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你再多说一句，你就死定了。 “咳咳，没什么，药给我吧？吃之前，让我先看看这些药的成分。” 池远清了清嗓子，连忙把那些感冒药接了过来。 捡捡看看，最终捡出其中一盒，放到一边。 见状，英子眉毛一挑：“挑食？” “……” 神特么挑食。池远一时语塞。 他又不是乔英子会怕苦。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 “不是，一会儿不是还要进去考试吗？这药含有扑尔敏。” 他一边说着，一边按照药量，将剩下的药盒一一拆开，分拣出药片。 “扑尔敏？那是什么？” 遇到陌生的名词，作为一个好学的学霸，英子很是好奇。 “一种组胺受体拮据剂，能够对神经中枢产生抑制作用。跟苯海拉明一样，都可以抑制流鼻涕和打喷嚏。但扑尔敏有更强的嗜睡副作用。” 说完，池远将胶囊借着豆浆吞下（对药效影响极小，可以喝豆浆）。 “那什么又是组胺？” 英子继续问道，俨然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这给足了池远成就感。 “在感冒的时候，体内就会产生很多组胺。这叫组胺的东西可以引发过敏反应，导致我们感冒常见的症状。” “花粉过敏打喷嚏什么的，也有它的参与。英子，你这就是孤陋寡闻了吧，光顾着学数学物理去了？这些生活常识啊！” 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感冒了之后，更像个得志的孩子了。 英子好笑的同时，无情地拆穿了他： “常识个头。你生活中会组胺、组胺地说吗？分明你就是想要炫耀你的生物化学！常识是什么？常识是大家对同一事物达成的共识！” “你不将它解释得简单易懂点？大家听不懂，怎么达成一致共识！你就直说，吃了感冒药，容易犯困。我不就懂了吗？” 听她这一番话，池远有些惊讶： “英子，没想到你也懂‘曲尽其妙’的内涵啊！” “曲尽其妙？这词儿不错。能一句话让所有人听懂，为什么要用专有名词堆砌让听的人一头雾水呢？” “炫技？” “你还知道啊！” 池远挠了挠头，嘟囔道：“不这样解释，怎么难倒你？到最后，也没有忽悠到你。” “哼！”英子轻哼一声，嘴角勾起。 看着池远有些郁闷地喝着豆浆，她又想起了一件事： “你之前不是要做科普吗？做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才三万多的粉丝。”说完，他还叹了一口气。 第一期的点击率并不高。根据后台的统计，大部分人都是在视频还没到一半的时候就退出了。 “是挺少的。”英子没有犹豫地赞同点头。 “……嘿，英子同学，你不应该安慰我一下吗？比如抱抱我，说：‘这粉丝数已经不少了’什么的。” “可这不是事实吗？你可是个百万粉的游戏up呀！3w粉这么一比，真的好少。” “……” 第292章 趁人之危 可以，这个女朋友很乔英子。 见他垂下了脑袋，英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故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揉乱他的卷毛。 一如小时候，她安慰小池远。 现在他感冒了，傻乎乎的，这不趁机多欺负欺负？ 感觉脑袋上乱动的手，池远立刻抬起了头，有些懵地看着她： “你在干嘛？” “安慰你啊！” 这……是安慰？ 只有他的老妈，才会热衷于将他一头卷毛越揉越乱。 等等。 他愣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占了便宜。 可恶，他居然被她当成小孩了。 恶狠狠地伸出手，准备回她一个‘摸头杀’。 乔英子轻松地闪了过去。 见他又准备扑过来，英子有点慌了，低声提醒道： “这可是在教室外面！你还要不要进去考试了？” 池远也没烧坏脑子，自然不可能在走廊上跟英子打闹。 “来都来了，怎么不考？不过，就你刚才趁机摸我头的行为，必须得给我补偿。” “补偿？你说说你想要什么补偿？” 英子看到他两颊微红，还一副认真模样时，差点没笑出声来。 有点可爱。 听到她答应了，池远嘿嘿一笑，“回去之后告诉你。” 什么补偿要这样神神秘秘……还得回去之后？ 英子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心头一慌，她抿了抿嘴，强调道： “只能是正常的补偿！” “你想到了什么不正常的补偿？”池远调皮地望了她一眼，“不如说出来，让我参考参考？” 收回前话，他感冒了，那张嘴还是不可爱。 给英子羞得，直接举拳警告。 “这个，你想参考不？” “额……”强烈的求生欲让池远更加清醒了，他低头看了看早餐，刚好吃完了。 将袋子一捏，揉成球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正常、正常，肯定是正常的补偿！我吃完了，我们该进去考试了。” 说完，他率先朝着教室外走去。 刚转身，一抬头，他就看到了田教授眨巴着小眼睛。 看着他们俩。 看到他的目光，教授有些不好意思。偷听别人说话，还真有些尴尬。 “教授？” “咳咳，快进去考试吧。”田教授咳嗽了两声，让出了门。 英子脸皮薄，小脸一下子就多了两朵红晕。 这还是她第一次考试迟到。 而且，刚才他们的谈话估计是教授听到了。 ——都是池远的错！ 果断甩锅，英子绕过他，踏着小碎步就进入了教室。 池远见状，也紧随其后。 在路过田教授的时候，他看到对方眨了眨眼睛，对他说了一句： “学到了。” “什么？” 田教授平时的确心思活跃又幽默，池远挺喜欢他的课的，但这一次，他真没听明白。 “夸你们呢，做科普这个主意不错。快进去考试吧。” 田善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拍了拍池远，等他走了，这才重新走上讲台。 台上的教授们百无聊赖地走来走去。看看手机啊，看看窗外风景啊，只有助教坐得笔直，监督着台下学生考试。 果然不愧是年轻人，劲头十足啊！难怪他是助教里最年轻的，却是最有机会破格晋升讲师职务的人。 就是，太严肃了点。 “小李啊。” 他拍了拍这年轻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问道： “你知道感冒药有什么副作用吗？” “啊?”小李一愣，随即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教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学物理的，哪会研究这个？” 田教授就爱难为人，总喜欢跟年轻人开玩笑。就算是在招收研究生的时候，他也会开玩笑说：“会说段子的人，可以优先录取成为我的研究生哦？” 见助教不懂，无聊的田教授兴致上来了，正好打发时间。 他拿着一支笔，在稿纸上写了下了几个名词： “来来来，我教你。” 比起助教小李，他好像更像个年轻人。 …… 池远和乔英子的出现，让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不过，当他们发现池远、乔英子两人都戴着口罩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李浩源和梁可儿外，都是一脸的庆幸。 最强的两人，不仅迟到了，还感冒了？ 那可就别怪大家趁机拿下第一了！ 在机会面前，可没有乘人之危一说，要怪就怪运气不好。 同学们的斗志越发昂扬！ 绝佳的机会啊！他们可比两人多一个小时的答题时间。 关键时刻，逆风翻盘，能不激动吗？ 身为当事人的池远，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直到他看向了李浩源。 对方也戴着口罩，精神有点萎靡。 两人口罩下的嘴角不约而同地翘了起来，一脸的幸灾乐祸。 眼神表达的意思惊人地一致：哟，你也感冒了？ 损友之间就是这样。 ——比自己脱不了单更难受的是，兄弟脱单了。 现在看到池远这个人生赢家也感冒了，李浩源心里觉得平衡多了。 池远则觉得自己也得到了心理安慰。 两人的交流仅仅在那一瞬间，池远坐到了自己座位上。 他看向桌上卷子，调动大脑思考了起来。 下一秒，他却不由得皱了皱眉。 感冒发烧对考试还是有一定影响的，特别是像他这样觉得脑袋有点沉重发闷的情况。 池远默默打开了面板： 【此时学习效率：12倍→2倍（debuff感冒）】 “……” 他没开挂的时候，默认学习效率是常人的12倍，现在直接被削到了2倍。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英子在没有‘学神光环’的加成下，学习效率是10.4倍。 这样一比，他突然变得好菜…… 开个挂吧！ 90倍就够了。 在开启那一瞬间，池远只觉得脑袋一轻，思路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学习效率：2倍→15倍（debuff感冒↓）】 看来，感冒这个debuff会将学习效率削减为原来的1\/6。 但，够用了！ 和平时不开挂的12倍差不了太多。 池远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开始奋笔疾书。 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但，足够！ 第293章 让 考试结束，卷子上交。 池远还没退出‘学习模式’，李浩源就迫不及待地转头过来找他‘交流病情’。 一口一个好兄弟。 实则是在暗自相讽。 看得两个女孩子直喊‘幼稚’。 原来男生之间也有塑料兄弟情。 可还没等塑料兄弟交流出个所以然来，田教授在讲台上将试卷摆好，一拍桌子道： “各位同学，收拾一下，接下来由李助教带你们去实验室做实验！” “啊？” “不休息一会儿吗？” 霎时间，台下哀鸿遍野。 才刚刚经历头脑风暴的洗礼，紧接着又要做实验，就算在场的都是高材生，也觉得够呛。 连趁着课间复习的机会都没有。 对此，心情愉悦的田教授示意大家安静一下。 “这不是让你们早点回家嘛，一周没回家，不想爸妈吗？” 虽然在场的同学很想说：不想。但教授们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只不过是通知他们而已。 同学们只好恋恋不舍地把复习材料放下。 ——早死早超生。 反正大家都没时间复习，还是公平的！ 田教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手在助理身上一拍，“谢谢小李。” “好……”助理小李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干劲儿。 田教授果然不愧是搞量子力学的，生物化学讲着讲着，还是绕到了量子力学上。 因此，助教现在精神有点恍惚。 无论如何，整个班都在助教的带领下前往实验室。 由于时间紧迫，三个小时的实验，被压缩到了两个小时。 负责实验的教授丁科也不是一个喜欢啰嗦的人，直接交代了实验考试相关事宜，将实验卷子依次发下。 最后的实验考试拉开序幕，距离答题开始还有5分钟。 看了一眼实验题目，池远完全没有之前看一眼后、思路自来的感觉。 英子也发现了池远的异常。她不由得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 为了不让英子担心，他还挺胸拍了拍胸膛。 但这并没有打消英子的顾虑，她望向试验台，开口道： “那一会儿我去拿器材。我们一起做，明白吗？一起做！” 她特别强调道。就害怕，这个脑袋里想到物理就只有比试的家伙，又拉着她比赛。 就他现在这样？ 乘人之危得来的胜利，她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池远只好点头，虽然不能用赌注来捉弄英子看她脸红，但他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要比试输定了。 “老规矩？你负责公式和数据测量，我负责仪器组装、调试？” “那就先这样吧。”英子说道。 随后又像往常一样，就实验题目，开始跟他交流思路。 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一个人开口，所有人都被考试的气氛所影响，都在紧张地低头审题思考着。 实验考试同样是两人一组，共用一个试验台。最终需要提交的试卷却是一人一份。 此时，就有两种方案。 一是自己做自己的，仅仅共享试验台，得到不同的实验数据。 二是两人合作，分别给对方打下手，做两次实验，得到两次不同的实验数据。 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前者。虽然是合作队友，但在审题的时候，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的交流。 五分钟审题时间结束，立刻有人开始行动去拿实验器材，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的搭档也出发了，拿回了另一套设备。 如此一来，同一组的两人就有了两套设备。 因为实验器材如果不是分配好每人一套，那都是随用随拿，不做实验时不能霸占实验器材。 所以，拿上了设备后，他们没有开始做实验，而是装模作样地摆弄着，实际上目光却在一旁的卷子上。 在这组人的刺激下，越来越多的人行动了起来，甚至是争分夺秒，就害怕最后自己没有实验设备。 好在大家都是斯文人，不会去抢被别人摸到的器材。 但是，冲刺班总共十组人，已经好几个组两个人都拥有实验器材。 而摆放器材的桌子，早已空空如也。 这样一来，便导致有的组，一套实验器材都没有。 池远、李浩源等人，正忙着研究题目，想着实验的方案，连设备都没有去拿。 还有另一组倒霉蛋，也是一男一女的组合。 他们没想到会是这么激烈的竞争，等他们走到桌子边的时候，才发现所有的设备都被抢了一空，只好回去继续看自己的试卷。 丁科教授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往届都没有发生的情况，他不得不开口警告： “可能我没有着重声明规则，实验器材绝对够用，不用的器材可以先放回去，随拿随用！” 经过，终于有两组实验器材被放了回去。 但也就仅仅只有两套。 无奈之下，老师只好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套备用的器材。 这下子，每个组都至少有了一套实验器材，相比如陌生男女组合，看到器材不知道怎么分配，梁可儿拿到器材则是毫不犹豫地递给了李浩源。 “你先做吧，我帮你打下手。” 李浩源完全没想到她会主动让给他，以往都是他把实验器材给梁可儿，指引她先完成她的实验来着。 把器材放在中间，一时之间，他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犹豫片刻后，他开口道： “这次实验时间只有两小时，但实验足足有三个。” 看到梁可儿的目光，他不自觉地拉了一下脸上的口罩，目光有些躲闪，小声道： “我、我的意思是你先做，我指导你，保证你先完成一轮……” 想到一开始梁可儿拒绝了他的帮助，他也说不出将自己的实验数据给她这种话。 那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只能委婉点，像往常一样指导她。提醒她实验步骤、实验操作什么的，让她先顺利完成。 她的理论成绩其实很不错，只是实验差点。 面对他的善意，梁可儿轻咬下唇： “你的实验呢？做得完吗？” “我做实验很快的。” 学妹还是决定拒绝。由于学校条件限制，她接触实验的机会有限。自己做实验没人提醒，速度很慢。又不是谁都像学长、学姐一样，泡了几晚实验室，操作就变得无比熟练。 而相比于她，李浩源很强，超级强。 “还是我自己做吧。现在有你提醒、指导我。正式考试的时候还有吗？以后做研究的时候，有吗？” “没有吧，所以，我还是想自己完成试一试，所以，你只能帮我递器材、记数据！” 第294章 初衷 “好吧……” 虽然学妹对比赛的态度和李浩源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过，这种被拒绝的感觉，确实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拒绝了！ 察觉到李浩源的失落，梁可儿的眼睛突然闪烁了一下，笑着问道： “学长，你还记得我们组队的初衷吗？” “初衷？” 他愣了愣，回忆了起来。 “我想赢池远一次，你想赢乔英子一次？” 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接近‘女网友’…… 李浩源嘴角勾起苦涩的笑容。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就是那个每天晚上，都会在网络上和她讨论物理的人。 只是他戴着口罩，梁可儿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她紧紧地握了握小拳头，挥舞了起来。 “对啊！如果只能做一轮实验，那我的卷子不就代表了我们两个人，要是学长、学姐我一个都赢不过，不就代表我们俩又双输掉了吗！” 说到这，她又眨了眨眼睛，嘟嘴道： “学长，你辅助我做实验，压力不都来到了我这边吗？你可是学长啊，居然让我一个学妹担此重任？” 看着她的大眼睛，李浩源也顾不上失落，连忙说道： “当、当然不是！” “所以啊，肯定得保证你先把实验做完，我们的胜率才大啊！而且，你可是龙珠大佬！” “龙珠大佬？” 那是什么玩意。 “对啊。”学妹笑出两道月牙，伸出了小巴掌，张开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听学姐这么称呼你的。学姐是听学长说的。” “你有五个省一，其中还包括物理国银、数学国银，两个信息学省一。再来两个就凑齐了七个。池远学长就吐槽你说：‘还参加竞赛？莫不是想要凑齐七个，召唤神龙’？” “……” 看着带着笑容，侃侃而谈的梁可儿，李浩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心口暖乎乎的，脑袋闷闷的。 可能是因为感冒？ 李浩源就愣在那，听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各种夸他。 他没有想到，梁可儿竟然对他的事情如此了解。 连他研究计算器编程这件事，都知道！ 不过，如果不是梁可儿提醒，他都快忘记了：他在人大附中可是妥妥的学霸，甚至是竞赛中神一般的存在！ 就物理而言，他高一就直接参加竞赛，第一次参加就拿到了物理国银。紧接着没什么准备，就报名了数学去玩一玩，第一年就拿到了省一，第二年拿了个国银。 也就信息学，他运气不好没拿到国奖。 细数竞赛人，有多少有他这样的成就？ “不对……” 梁可儿停了下来，喘了喘气。为了激发李浩源的斗志，她将自己从学姐那里了解到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当初因为好奇去了解的，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恩？学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李浩源一字一句地说道：“其实我已经有六个省一了。” “六、六个？”梁可儿惊讶得嘴巴都成了‘o型’。 看到这一幕，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跟学妹说话的声音都有底气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虚了。 “对，不久前拿的化学省一！” “好厉害！我感觉你比池远学长还厉害啊！” 这是她的真心话。6个省一啊！ 池远学长只有一个化学省一，虽然是帝都第一，但那毕竟只是化学而已。 物理赛高！ 这反而把李浩源说得不好意思了，他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卷子，语气很是坚定： “别的不说，在物理实验这一块儿，我肯定比他厉害。我们今天就赢他们一次，那就麻烦你帮我打下手？” “嗷、好！” 梁可儿连忙收回视线，狠狠地点了点头。 刚才学长那自信的声音着实让她惊了一下，让她不自觉地相信他。 就连那张平凡的脸，她也觉得好像变帅了一点点。 …… 而被他们视为对手的另外一对组合。 没有一点紧张感。 乔英子依旧是按照惯例，进行理论推导。 “我公式推完了，你弦线调好了吗？”将卷子放在一边，她抬头问道。 他们现在做的是一个最简单的实验——弦线上的驻波实验。 他们已经进行了很多次实验，对实验的步骤和公式都了如指掌。 “快了！再等等！” 池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他觉得有点热。 现在，他需要把测试架上的弦线调整合适，大概就是即将绷紧、却又没有绷紧的状态。 恩，全靠感觉。但他以往做实验总是一找一个准，今天他却觉得这仪器格外地不听话。 怎么弦线还不绷紧？ 总不可能是实验仪器出问题了吧？ 这样想着，他半蹲着，视线与弦线平行——当弦线从松弛迈向紧绷的那一瞬间，就会由曲线变为直线！ 他要的就是这一瞬间。 这一步很关键，会影响最终结果的精确度！ 右手慢慢且熟练地旋动旋钮，他能感觉到弦线的凹处在慢慢上顶。 快了。 就是现在！ 嘿嘿，就算感冒了，他的感觉还是一抓一个准。 正当他准备固定住这一瞬间，却突然觉得鼻子一痒。 感觉来了。 但这感觉不对！ 只见池远眼睛突然瞪大，“啊……啊切！” 他下意识点头，手上的动作不受控制地一歪，旋钮直接被他的手捏着，旋转了180°。 咔啪！ 一声脆响响起。 池远这一个喷嚏，也惊动了正在推演下个实验公式的英子： “池远？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咔啪’了一声。” 咕嘟。 池远咽了咽口水，他难以相信刚刚紧绷的弦线现在松弛了下来。 凑过来的英子，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同样目瞪口呆。 他们俩做这么久的实验，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断、断了？” “大概、可能，没断吧？” “什么叫大概、可能？” 英子翻着白眼，有些忐忑地望着台上的那位教授。 还好、还好。只是喷嚏而已，并没有吸引教授的注意力。 万一被发现破坏了设备，那可就太丢人了。还得赔钱。 池远小心翼翼地松开旋钮，低头一边观察，一边说道： “其实……线断了是小事。要是连接信号源和弦线的传感器扯坏了，我们就得赔了。” 这套装置最贵的，就是能够调节振动频率和振动幅度的信号源。 能够控制频率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这样精密的仪器要价可不便宜。 第295章 喂，请别玩游戏 “那怎么办？” 看着有些慌乱的英子，池远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虽然感冒会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但他也清楚，当务之急，还是要确定仪器的问题所在。 “别急，我先看看里面。”池远安慰了一句。 随后偏转了脑袋，朝弦线和信号源的连接位置看去。 “真扯坏了？这可是德国货，居然这样不耐造，不应该啊……” 听他还念叨这玩意，英子心中的慌张瞬间被无语替代了。 “都叫你轻点轻点，现在搞坏了，长记性了吧？下次轻点，这次我们就等着赔钱吧！” 池远很无辜，小声逼逼： “我已经很小心了好不好，生怕错过弦线刚绷紧的瞬间，谁知道，一个喷嚏，一切努力付诸东流。该死的喷嚏！” “喷嚏还不是你打出来的，它还不想被你打出来呢。要怪就怪它的主人！” 喷嚏的主人，可不是池远吗？ 对此，他也是哑口无言，只好认真地检查设备，将功补过。 “我看到了，弦没断，传感器也没事，只是连接的铁片被拉扯得贴在了边上。”他惊喜地说道。 只是虚惊一场。 听到这个，英子松了一口气。 铁片贴边并不稀奇，要是振幅太大，也会贴边卡住。 她将旋钮往反方向旋转，让弦线松弛。 池远则是将铁片重新归位。 “继续实验吧。”他看着设备，松了一口气，果断远离旋钮，自告奋勇地接管了信号源。 操作信号源也挺有意思，考验反应速度和手速！ 要想驻波稳定且清晰地展示出个数，就得控制好频率。 “你要负责调频率？”英子看了看问道。 “调频率只需要按两下按钮。这按钮总不可能被我按得卡在里面出不来吧？” “以防万一，你先试一试。我说个频率，你调出来？要是不行，那就我来。” “说吧，我的反应速度杠杠的。”池远自信地将手指，放到了上调按钮上。 “62.3。” “就一位小数？小瞧我了。” 英子嘴角勾起，“你先按出来再说吧？” 其实，她已经发现了，池远现在反应有点迟钝。 一点也没有之前做实验的快速准确。 感冒对他绝对有影响。 她就赌，现在别说精确到三位小数，精确到一位小数对他都难！ “准备好了，你可以自己开始。” “好！” 就在他跟英子还在愉快玩耍的时候，大部分人第一个实验已经做了大半。 特别是李浩源x梁可儿这组，已经做到了第二个实验。 要知道，现在才过去半小时啊。这速度，恐怖如斯！ 但英子一点也不慌，实验做成什么样都不重要。看好池远，防止他又一个喷嚏，手上没轻没重弄坏器材，才是她现在的首要任务。 池远按下‘频率上调按钮’。 显示屏上表示频率的数字，快速跳动起来。 这种游戏需要预判。他提前将手指移到‘下调按钮’。 按下相反功能的按钮，频率就会停止在某个数值。 61.844 61.992 快了。 池远看准时机，手指直接按下！ 62.427！ 差一点就62.3，多了0.1！ “靠！不应该啊！” 他直接叫了出来。 他都没有退出‘学习模式’，在系统的帮助下，他居然没有按出来？ 不，这绝对不可能。 “嘿嘿，不应该？但它就是62.4不是62.3，池远同学，愿赌服输，快让开吧，让我来！”英子笑嘻嘻地说道。 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池远一个瞪眼，“不行，我要再来一次！” “不行，你已经输了。” “你没说规则，我们三局两胜！” “哼哼，你当我傻啊。我要是让你继续，别说什么三局两胜，你那什么五局三胜，七局四胜都来了！” 池远还是不服，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手速上输掉！ 难道交了女朋友手速就会变慢吗？ 不应该啊？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英子察觉到池远那怪怪的眼神，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劲。 “你那什么眼神？收回去！” “我在想，我的手速为什么变慢了，是不是因为你……疼！疼疼疼……别掐了、别掐了……” 这种事情是能在这里说的吗？ 她真的要被这家伙气死了，脑袋被烧迷糊了是吧？ 其他人：“……” 池远的惨叫声还真不小，在这被嘈杂谈话声充斥的教室，是那样刺耳。 班里的同学，直接朝这对儿投去了愤怒的眼神。 知道你们是情侣，不能这么虐狗吧！ 是的，他们想起来了，他们最讨厌的课程就是实验课。因为实验课是他们唯一会跟这对情侣一起上的课。 两个人总会自发地比赛，期间总会莫名其妙地吵嘴。 吵着、吵着又会笑起来。 他们在埋头做实验，唯有这两个人在享受合作的乐趣。 而且，人家打闹，照做的实验也不会拉下，甚至有时候还是第一组完成实验的，评分还高！ 酸，真的是太酸了！ 这比直接把柠檬塞到他们嘴里还酸！ 要不，直接给他们安排一个实验室吧？ 某些同学拿着游标卡尺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了。 “学长？你在做什么！？”梁可儿惊慌之下喊了一声。 她看着李浩源将一根手指伸入了测试液中，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酸的。”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另一只手紧紧握拳，微微颤抖。 “啊？” “酸的。这是冰醋酸！折射率在1.3716左右！” 梁可儿把眼睛瞪得溜圆，正打算说什么，就听到实验教授丁科的喊声： “喂，那边那位同学，都说了让你们别舔溶液了！” “还有那边在玩对赌游戏的两位同学，请认真对待实验啊！” 他真是觉得心累。 这届学生真难带！ 其他同学只想为丁科鼓掌！随后，又回归正事——跟自己的队友斗智斗勇。 被警告后，李浩源把试管放在了桌子上，转头喊了一声： “学妹?” “怎么了？” “第二个实验最终结果可以填个1.3716，除了数据，其他部分就拜托你了。” 没错，李浩源打算铤而走险。先把能写的写上，最后再回来验证这个结果。 邪功就是这样用的，节约时间，保险手段！ 梁可儿连连点头，提笔就开始演算。不涉及实验操作，这可是她的强项。 她写着写着，就听到学长的喃喃自语：“你们俩就秀吧、秀吧……这实验第一我要了……” “……” 这学长是不是坏了、不能要了？ 第296章 恶性竞争 而被警告的另一组，又是另一个画风。 听到警告，英子直接闹了一个大红脸。 好吧，不只是池远，她也把这次实验考试当成了游戏。 现在，她真的没脸皮继续陪池远这个幼稚鬼玩下去了，直接将他挤到了一边。 “你现在笨手笨脚的，估计是小脑烧坏了，你去数驻波个数、量波长！” “这没什么意思……” 池远和振动频率杠上了，就不愿意服输。 “闭嘴！” 英子低喝道。她可不想被教授再警告一次。 羞人！ 池远低头看着轨道里的可动刀口支架，感觉自己遭到了嫌弃。 这可是在做实验啊，他这个‘实验小王子’（自封的），居然有被乔英子嫌弃的一天。 都怪这该死的感冒！ 系统给了他能够深入开发的大脑，却没有给他一具百毒不侵的身体。 他还是太弱了啊，区区一点几公里负重90斤跑，加上一场大雨，居然让他折腰于感冒？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爆发和腹肌都有了，但还不够持久。耐力训练安排上！ 英子没感冒，会不会跟她坚持晨跑有关系？ “发什么愣呢，84hz，几个半波了？” 思绪被打断，他无奈地低头看了看。 “3个！” 对，他现在还得做一个无情的读数机器。 记下数据，测量半波长…… 两人交换了主要负责的部分，但很快还是找到了那熟悉的感觉。 对于池远而言，自己好像就是在玩分手……呸，是‘胡闹厨房’！ 他们俩就是这个游戏的顶配高端玩家。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培养出来的默契，使得他们基本都是一次过关。 再配合上‘运筹学’的应用，小小实验合作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一人总能在另一人‘做饭’时，恰时地递上已经处理好的配菜；在对方需要盛菜的时候，及时递上盘子等器皿；在对方忙于另一道菜的时候，能够随时接过菜品，继续烹饪…… 他们不需要太多的交流，只需要一个口令，抑或一个眼神…… 他们的实验进度，开始奋起直追！ 实验室里，其他的学生们也在热火朝天地做着实验。 的确是热火朝天。 池远、乔英子被老师提醒后，他们也意识到——对方似乎只是在玩，完全没有将实验放在眼里。 这是！胜利的信号！ 现在，实验第一被两人拱手相让，放在地面中间，他们心动地舔起了嘴角。 现在，众狼环绕。 而第一，却只有一个！只有一份个人的答案！ 战争已然开始，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除了自己，都是敌人—— 有人争抢质问队友到底做完了没，他要用实验器材了。 有人被催得烦不胜烦，把用过的测量仪器胡乱推到一个刻度再推过去。 有人喜欢直接点，伸手过去把设备捞了过来。 有人捞设备，那就有人护着。 你以为一个组有两套设备就没有纷争了吗？ 天真，天真！ 一场实验考试，好似回到幼稚童真的小学时代——这是我的三八线，不准看，也不准过来。 唯恐自己被队友占上半点便宜，队友分数多一分，比自己没做完实验还难受！ 这还算好的，虽然令人无语，但还算不上无耻。 有的人，还暗暗查起了手机！ 看得负责实验的丁科，太阳穴突突突地跳。 但他也只能警告查手机的，这算是作弊，但其他人并没有作弊。 这是在做实验？实验还有这么多尔虞我诈？ 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将监考重任交给助理小李，自己去实验室外透气去了。 “不监考了？”他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 丁教授有点尴尬，刚准备消极怠工，就被抓住。 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傅教授依然是黑色西裤加上白衬衫的组合，戴着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换过的眼镜，手里还提着一瓶600ml的可乐，裤兜里揣着一瓶控释肥。 他记得傅教授养了兰花，近期打算给兰花分株来着。应该是去了市场一趟。 “傅教授，你怎么来了？不在家里休息休息？” 傅成笑了笑，“在休息啊，只是逛着逛着不知道怎么又逛到学校来了。你呢，出来透透气？” 闻言，丁教授往里瞄着学生，隐晦地说道： “这届学生比往届的争强好胜心还强啊。” 傅成站在门口，往里扫视着冲刺班，见状也是一叹。 “事出有因，还是我的错。给池远、乔英子合同这事被传出去了，影响了大家的心态。” “您也是惜才。” “呵呵，得怪我，怪不了他们。他们这样子，我还觉得有点眼熟呢。” “你看看，他们像不像教授们抢项目经费的时候？” 丁教授瞪大了眼睛，压低了声音，连忙说道： “教授，你可以说，但我可不敢啊。” 傅成是院里的老教授了，本身也是基础物理教研室主任。 但他不一样，他不过是一个管实验教学的年轻教授，哪敢说这些？ 暗地里抱怨一下就得了。 “没事，我只是想到最近身边朋友发生的事，感叹一下。比起搞研究，我这个老家伙还是喜欢搞教学，不用趟这些浑水。” 傅成神色深沉，看着比以往都要热闹的实验室，难免有些担忧。 面对有限的资源，想要赢得竞争，先下手为强、将其他人视为竞争对手的确没错。 不仅仅是学生，这样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社会中上演。 什么包装一个好项目，美化ppt，就算这个项目只是个空架子，照样有人能将其吹得天花乱坠，捞到资金。 就连教授们也不例外。科研需要经费啊！而经费却是有限的。 这些学生，最近进入社会这个大染缸，也会成为这样的大人吧？ 丁教授也只是一叹，圈内人自然知道圈内的事。科研从来没有外界看来那样容易。为了科研经费，老院士也得低头。 他机智地把话岔开，“傅教授，你看这次的实验成绩怎么办？” “照常判。”傅成眨了眨眼睛，往里看了看。 “他们会知道的，恶性竞争为什么会叫恶性竞争。你继续监考吧，说不定里面还会有你以后的学生，我先走了。” 傅成提着那一瓶可乐，很是潇洒地走了。 “我以后的学生？”丁科咂了咂嘴，嘀咕了一句： “如果可以选，我还想要那对儿把实验当游戏玩的学生，就怕根本抢不过其他教授。” 退而求次的话，喝溶液那组也蛮好。 第297章 小朋友不会喜欢你 距离实验考试还有半小时结束时，李浩源和梁可儿一组就完成了实验卷。 收拾完桌面，李浩源还向池远投去了挑衅的眼神。 这小子，今天攻击性突然强了不少啊？ 池远心里嘀咕了一句，但他对自己跟李浩源的输赢也并不在意：毕竟，他想赢的人只有英子。 与此同时，他和英子的试验，已经接近了尾声。 他们选择的合作方式是一起做同一个实验，得出两倍的数据量，两人的配合非常地默契。 又不声不响地忙活了几分钟，他上去交卷，乔英子负责将试验台还原成原来的样子。 等他交卷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背后的气氛似乎突然间就发生了变化。 转头，只要他的视线碰巧与其他人对上——对方的眼神就会多出一丝惊恐，手上的动作也会越发慌忙。 “……” 咋回事，他长得这么可怕吗？一个两个的，至于吗！ 不信邪的他，又将视线扫向其他人。 这一看不知道，看了就直摇头—— 这些人的实验桌真是一片狼藉，队员们吵得不可开交，灰头土脸，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知道的人都明白：在一个实验桌上做实验的是搭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仇人碰一块了，实验桌沦为了‘战场’。 好好的实验，能做成这样，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也就感叹一下，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此时，英子已经摘掉了口罩，正俯身仔仔细细地整理实验桌。在宋倩的耳熏目濡下，她也有点强迫症。 池远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拍了拍她，指着自己的脸： “嘿，英子，你看！” 刚才那些人看到他跟看到鬼一样，甚至还手抖实验都做不好。属实把他打击坏了。 所以，他要找可爱的女朋友找回自信。 “怎么啦？不收拾桌子，搁这儿偷懒？” 一转头，看到这家伙无所事事，英子就不满地嘟嘴数落起来。 他连忙咳嗽了两声，再次指了指自己的脸。 “桌子不都收拾好了吗？这个不重要，现在，你看看，我这脸像不像某彭姓大明星？” “……” 听到他大言不惭，英子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因为感冒了，所以喜欢犯病。 “那我看看。” “好。” 池远紧了紧口罩，又凑近了一点，让她看得清楚一些。 他的呼吸很平稳，甚至能听见轻微的呼吸拍击在口罩上发出的声音。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鼻梁太挺，口罩没戴好，她似乎觉得暖乎乎的热气偷跑了出来，调皮地撩拨着她的发丝。 好吧，他的味道也很好闻。糖没白吃。 “看好了吗？” 看着英子微红的脸，似乎正在发呆，池远提醒了一句。 闻言，她反应了过来，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唔……离远一点啦，我又不是近视眼！” “好吧。” 池远撇撇嘴，老老实实地站好。 英子则是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真的觉得自己怪怪的，她居然在思考……戴着口罩能不能亲亲？ 被亲吻狂魔传染了吧！ 把这些奇怪的东西甩出脑袋，她在池远的催促下，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该说不说，这臭家伙的一副皮囊倒是不错啦。 “你的眉毛……” “眉目剑锋？”她还没说完，就被期待的池远打断了。 本来还想夸夸他，看到他这得意样，英子立刻改了主意。 只见，她伸出手，轻轻摩挲着他的眉心。 倒是也没有太粗糙硌手的感觉。 “这眉毛太粗了！”她断言道。 池远惊讶地瞪眼。还没等他开口，就感觉女孩将手移动到了他的鼻梁处。 那冰冰凉凉的触感，好像带走了几丝感冒的燥热。 “这鼻梁太挺了！” 不是吧，乔英子同学，鼻梁太挺也是缺点了？ “这睫毛太长了！” “这眼睛太大了！” “这皮肤太好了！” “……” 乔英子带着调皮的笑容，拉下池远的口罩，把他的五官都快数落了个遍。 只不过，还剩下——嘴巴。 池远也从一开始的郁闷中回过味儿来——乔英子嘛，口不对心！ 而且，这冰冰凉凉的小手摸得好舒服的。于是，他选择了享受。 此时，感受到冰凉小手的停滞，他也明白了原因——轮到嘴唇了。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嘿嘿，就看英子怎么批评他的嘴唇了。 女孩轻咬着嘴唇，手指却迟迟不下滑——谁知道这个变态会不会趁机咬住她的手指？ 他的嘴唇倒是跟李莹阿姨很像，薄薄的两片，有着健康的颜色。上方还能看清楚唇边的每一枚毛孔，里面有着淡色的浅浅胡须，像是刚刚出芽没多久的小草。 也是，他才刚刚开始长胡子。 再看这嘴唇弯起的弧度，就算不去看他的眼睛，也知道他在坏笑。 肯定在等着看她出丑的样子，大大滴坏！ “我的嘴呢，怎么样？”他坏笑着问。 英子立刻一个气鼓鼓的瞪眼，伸手戳了戳他的唇上，故意嫌弃道： “好扎手，小朋友肯定不会喜欢你！” “我要小朋友喜欢干嘛？我又不当幼师。” 池远想象了一下那副场景——一群熊孩子围着他，想想就毛骨悚然，连忙摆头。 “现在的孩子都皮得很，我可能会忍不住想揍他们，还是算了。” 恩，要是遇到小时候的自己，他也想揍一顿——熊孩子不说，性格还别扭！ “渣！” 没想到，英子一个瞪眼，反应却有些过激。 “啊？” 这下子轮到池远迷糊了。 不喜欢小朋友就是渣？这是什么逻辑！不是熊孩子，他也不会动手啊。 但还没等他询问，就听到台上传来的咳嗽声。 丁科教授收好一名学生上交的试卷，故意提高了声音，拉着这名学生特意嘱托道： “实验桌收拾整齐就可以离开实验室了，不要打扰其他人继续实验！” 被拉住的学生脑袋嗡嗡地，下意识点点头。 丁教授嗓门真不小。 的确不小，反正后排的乔英子听得清清楚楚！ 明里暗里好像在提醒他们俩。 这给英子羞得，直接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完全不理会池远追问‘他哪渣了’，直接从后门溜出了教室。 池远也只好连忙跟上。 饭可以乱吃，渣可不能乱说，这可是他的原则性问题。 他的帅虽然属于女孩一看就会大呼‘糟糕，我的肚子怎么鼓起来’那种。（ ……但他从来不渣好不好！ 而就在他们俩踏出教室的那一刻，实验室内的学生一致地松了一口气。 跟他俩一个实验室真是太难受了——不仅感觉输了比赛，还感觉输了人生！ …… 第298章 我是有家室的人 池远刚出教室，就看到乔英子跟梁可儿凑一块去了。见他看过来，还故意哼哼了两声。 她单方面宣布，冷战开始了。 在两个女孩边上，一脸臭屁的李浩源也在。 “专门等我们？”池远挑了挑眉。 李浩源不回答，而是表情冷漠地瞥了一眼教室里面，耸了耸肩： “就其他人那样，做个实验跟打仗一样，我并不认为他们能这么快做完。” 看似是在说他能等的就只有他们，实则不然…… 池远看了一旁和英子聊天的梁可儿，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李浩源就是个闷骚怪。 看似是在等人，实际上只是想跟着梁可儿吧！ 难怪看到他出来会不爽呢。 他不跟这家伙一般见识，感叹了一下： “你们今天做实验的速度挺快啊？” 说起这个，李浩源也不装了，光看眼神都能看出他的自信。 “是你们慢了。物理实操第一就由我们拿下来！” “拿走就拿走呗。”池远耸了耸肩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真不要？”李浩源瞪大了眼睛。池远的反应太令他失望了。 他自信满满地想要夺走的，就是别人不要的东西？ 这感觉，就像是他的拳头砸在了一团棉花上，软绵绵的。 “拿了有什么用吗？有谁会给我颁个奖吗？” 还是那句话，池远在乎的只有和英子的胜负罢了。 一心只想赢了那个事关未来的赌约。 “拿了……拿了可以……”李浩源自己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可把他憋屈坏了。 “反正我赢了你一次！” 就在这时，两个男生突然听到了从另一边传来的声音。 “学姐、学姐，你的脸好软，还暖乎乎的！” 那是梁可儿学妹欢喜雀跃的声音。 只见，小学妹正把一只爪子捏在乔英子的小脸蛋上。 嘴角勾起，带着愉悦的笑容。 被欺负的乔英子却小脸微红，咧嘴呲牙，意外地没有反抗。 这很不乔英子。池远想道。 小学妹则是嘿嘿地笑着。 刚刚她抓住了学姐的‘小辫子’，没想到啊，学姐这么容易害羞。 一句‘学姐是骗子，昨晚彻夜未归哦？学长也没回去，你们去哪了？我很好奇~’，就让学姐的小脸红了起来。 学长、学姐，果然有新情况！ 看着学姐红润着脸庞、反抗无力，小学妹心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摸一摸。 学姐这害羞的样子可不多见，不趁机欺负欺负？ 那梁可儿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嘿嘿，物理上自己被欺负得老惨老惨了，正好捏学姐的脸欺负回来。 “哇，学姐，你用的什么护肤品？”小手捏了捏，梁可儿惊讶中带着羡慕地问道。 “摸起来好舒服啊！” 这水嫩的质感，好像是宝宝的脸庞，绵软光滑…… 整个身心都好似被治愈了。 这下子，学妹更放肆了，再捏捏，揉一揉…… 乔英子红着一张俏脸，终于还是还手了，反身捏住了梁可儿的脸蛋： “你的脸摸起来也很舒服，为什么不摸你自己的？” “摸腻了，还是你的摸起来舒服。” “不行，不给摸，快松手！” “不松不松。要不你就回答我的问题，要不就让我再摸一会儿~” “！！”乔英子气急。 那种事情怎么能说嘛！ 开房听起来就很奇怪，就算她和池远什么也不做，但别人会信吗？ 就像是在说，情侣开房就是为了专门打游戏开黑，你会信吗！ 作为围观群众，池远却咽了咽口水。 心里羡慕得紧：该死，他都不能这样捏英子，害怕被又掐又咬……一个区区梁可儿居然！ 要是没惹英子身子，他肯定就上前抱住英子，跟学妹强调：这，是我的！ 但他惹英子生气了，估计上前后，两位女生还会同仇敌忾。 于是，他猛然看向李浩源。 就好像在看一只菜狗！ 这家伙太不争气了，要是他拿下了梁可儿，这黏人的小学妹还会去粘着他的英子吗？池远的心里如此质问道。 却见李浩源也转过了头，没有理解到池远眼神中的‘怒其不争’，而是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他—— 眼神很复杂，但其中似乎还包含了羡慕？ 啥？羡慕？ 看着两个女生的互动羡慕，可以理解，毕竟他也羡慕。 但你一个大男人羡慕，看另一个大男人干嘛？ 池远退后一步，看着李浩源，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你想要像她们那样？” 见他想要开口说什么，池远连忙把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义正言辞地拒绝： “别找我，我是有家室的人了！” “……” 李浩源欲说不能说，闭嘴沉默了，直接朝池远向前一步，表情悲愤地强调道： “我特喵的是直的！” “早说嘛，我也是直的，还有，不要用那种眼神盯着我。” 池远松了一口气，正色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老被英子拿李浩源这兄弟说事，潜移默化中，他差点都信了。 “……”生活不易，李浩源叹气。 随后，他又抬头无神地望着前方——梁可儿和自己的学姐说着悄悄话、打闹，走远了。 所以，她们也没注意：两个大男人间发生了什么，才会有个男声大喊自己是直的。 这么大动静都没有被注意，李浩源的语气反而更落寞，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跟池远说： “今天是拔高营最后一天……我是人大附中的，你们仨都是春风中学的。” 池远还是和李浩源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听到他这么说，不免有些疑惑： “对啊，考完试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有什么问题吗？” “还没有加我的联系方式……”李浩源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甘。 “啥？我加了你的啊。”池远没有听明白。 “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干嘛！是学妹！” 平头、黑框眼镜、长相平凡的少年，再次悲愤地喊道。 池远还没来得及吐槽，倒是梁可儿循声转过了身，朝他们喊道： “你们有谁叫我吗？” 完了。 李浩源立刻变得慌张起来，明显不想让学妹发现。 看得池远那叫一个直叹气。 还得他上场打消学妹的疑惑，他只好转头看向学妹，做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 “没人喊你。我只是在喊那个霸占别人女朋友的家伙，把女朋友还回来！” 这相当于变相地承认了他和乔英子的关系。 …… 第299章 你会不会安慰人啊? 此话一出，连梁可儿都愣了愣。 毕竟，以前即使学长、学姐表现得像是一对儿情侣，但两位当事人都没有正面承认过。 这一次，学长居然直接承认了？ 果然，昨晚一点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英子也明白这层意思，心中一阵甜丝丝的，却也想到了自己还在和他冷战。 她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地瞪了池远一眼，却也没有反驳。 至于羞？仅仅是因为自己作为女孩的矜持。学妹都看过来了好不好！ 刚才她还对学妹顾左言他呢，结果，这家伙直接来了一个石锤！ “嘿嘿。” 梁可儿也发现学姐的脸更红了，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随后又对池远做了一个鬼脸。 “略略略，不给、不给。学长你肯定在跟李浩源学长说我坏话了！” 李浩源一听，心里着急，就怕小学妹误会他跟池远一般黑，连忙撇清关系： “只是他说，我没说！” “……” 这个坑队友的。池远嘴角抽搐。 “看吧，你又说我坏话，还总霸占着学姐，借我一会儿不好吗？难道你还剥夺学姐和女孩子说悄悄话的权利？” 说完，学妹还得意地询问学姐的意见： “学姐，学长说我坏话，你不会还站在他那边吧～” 被梁可儿盯得有些不自在，乔英子也羞怒地说道： “我才不会跟他站在一块！” “听到了吗？学长，当事人都不站你。你现在孤立无援了，快选择吧！” 闻言，就连乔英子都红着俏脸，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就看他准备怎么回答。 “……” 好家伙，这一顶帽子扣下来，直接上升到了这个层面？ 池远都没想到学妹的嘴还挺厉害，他要是不答应，就是限制英子的自由了？ 刚才英子‘诬陷’他渣这事，还没有澄清呢！ “你走吧，就只能借那么一小会儿！”他选择屈服。 “学长，我原谅你说我坏话了。” 小学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跟乔英子又说起了悄悄话，渐渐走远。 根本没说好不好！李浩源这个损友！ 当事人李浩源，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 “见色忘友！”池远如此评价。 一听这个，李浩源可就不依了，论‘见色忘友’哪比得上池某人？ 他的语气都变得阴森起来，配合上那惨白的口罩，显得很是幽怨： “说起见色忘友，不知道是谁告白让发射小火箭的战友不仅负责数据收集，还负责把设备扛回去，甚至还得再回来一趟回收小火箭？” 他顿了顿，故意咳嗽了两下，“而且，这个战友第二天还得了重感冒……” 你干脆报我池某人的身份证吧！ 这下子轮到池远尴尬了。 他轻咳了两声，将手放在李浩源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兄弟，我觉得你的未来肯定不好过了。” 这一波转移话题很成功，李浩源被吸引了注意力，但他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刚才小学妹表现出来的思维、口才，再想想她要强却多变的性格，池远觉得自己的闷骚兄弟斗不过她啊。 想想他和英子。还能通过物理比试确定以后的家庭帝位。 但他觉得李浩源比都不用比，会自愿把家庭帝位让给小学妹。 所以啊，他对兄弟的未来表示担忧。 但这些‘黑暗’，对李浩源还太早了，先把学妹追到手再说吧！ 于是，池远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鼓励道： “好好加油吧。” 他想到刚才李浩源唉声叹气的事，不禁咬了咬牙： “对了，我还是想说一句，你丫的真的见色忘友，我的联系方式不是联系方式？” 李浩源缩了缩脑袋，讪笑道： “你的联系方式，我一早就拿到了。” 合着，拿到太容易，学不会珍惜是吧？ “学妹的vx，你不也一开始就拿到了吗？” 说起来，他一开始推微信还是为了给聒噪的学妹介绍个优质男性，治治她，省得她老去缠着英子。 结果……两个优质男性被丢下了，两个女孩子一边说悄悄话，一边去食堂了。 李浩源摇了摇头： “……那不一样。有她vx的是虚拟的我。可现在接近她的是现实的我，这不一样的！她还没有问现实的我要联系方式。” 神特么虚拟的我和现实的我…… 奔个现这么难吗？ 池远没想到这哥们跟之前的自己一样……一样的别扭。 李浩源顿了顿，便传来了吸鼻涕的声音。 “明明……我都跟她组队了一个周，每天早上还会在教室教她物理……你说，是不是她对我没有一点……” 他没说完，便低头去裤兜里拿纸。 池远比他高，李浩源又低着头，所以，他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哭了？这么脆弱的吗？ 这心理承受能力不太行。 他都开始同情这个家伙了——这就是典型的在学习上的强者，爱情上的弱者啊！ “哎，兄弟听我说。”他安慰地拍了拍李浩源的肩膀。 作为前辈，他打算传授一些宝贵的经验。 “恩，你说。”李浩源抬起头来，用纸巾擦了擦鼻涕。 感冒就是这点不好，总爱流鼻涕。鼻子都被擦红了。 池远愣住了，酝酿的感情卡在喉咙： “……你没哭？” 李浩源疑惑： “……我哭啥？说真的，我也就小时候比赛没得名次被我爸打会哭，除此以外就没哭过。我都好几年没哭过了。” 池远抽了抽嘴角。“你小时候挺惨的啊？” “我觉得是该的，那些人这么菜，我居然都拿不到名次，是应该教训教训。” “……”池远现在就想教训这个逼。 想了想还是算了，这家伙其实就是一心往脑袋长，心眼没长好。 李浩源把纸巾裹成团，顺带扔在一旁的垃圾桶。 “对了，你刚才打算说啥？” 他的语气中还有点小期待。 自己兄弟作为前辈，不该给他传授点经验？不然，这兄弟拿来何用？ 池远眼睛转了转，话到口中转了个弯，做了一下改造： “我想说。没事的，就算没有女孩子喜欢你，也没关系。听过一句话没——就算生活欺骗了你，数学物理都不会。” “……” 李浩源下意识尝试理解这句话，觉得池远好像说的没错。 因为这两科，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分数永远诚实。 但是再细细品味…… 第300章 大师级开导 “你这特么是在安慰？” 情绪激动之下，李浩源直接扯住了池远的衣领。 果然，兄弟就只有一个作用——拿来坑？ “嘿，别动手动脚的。” 池远拍开了李浩源的爪子，又嘿嘿地笑道： “男男授授不亲。而且，她们俩要走远了。” “哎！”李浩源只能无奈地松开手。 真是个闷骚。池远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对了，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李浩源的语气不太好，他已经不相信池远能吐出什么好话了。 但一路上就他们俩，要不是怕池远自言自语让路过的教授误会学傻了，他也不想回。 “嘿，兄弟，语气好点。这问题和你有关。” 和他有关？ 李浩源眉头一皱，不该有的期待又重新燃起。 “好吧，你说来听听。” 池远沉吟着组织语言，然后说道： “我很好奇啊。每晚你还会在网上辅导学妹物理吗？” “对。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只是她不知道网上辅导问题的人是你，白天又总会找你问物理……” “要是，她问了现实里的你要vx，假设晚上vx辅导物理的人不是你，而是另一个人。” “正好一个白天，一个晚上。这算不算广撒网啊！” “是不是意味着，她打算白嫖你们两个人……” “你还是闭嘴吧！” 池远还没说完，就被李浩源打断了。 他后悔了。 他就不该抱希望认为：池远这嘴能吐出什么好话！ 见李浩源急了，池远连忙打着哈哈，他没有故意挑拨离间的意思。也知道学妹根本没那样的想法。 “冷静冷静、别激动，我还没说完呢，我是说，她打算白嫖的是，你们两个人的物理辅导！不是人，她只是馋物理而已。” “再说了这样的假设终究是假的嘛，学妹就白嫖了你一个人的物理辅导。” “我的这些猜测，只想告诉你一个结论——学妹她啊，很纯粹，她一心只爱物理！” 闻言，李浩源冷静了下来，但还是有些不理解。 “这又是什么意思？” 见他恢复正常，池远松了一口气。 “就是说，学妹爱学习，可能没有谈恋爱的意思。” 这不是更糟吗！李浩源的脑袋又耷拉了下去。 真是个坏习惯，听人说话不听完。 池远心里吐槽了一句，继续开导道： “但爱学习和谈恋爱其实并不相悖啊，我和英子不就是个例子？但我们毕竟是我们，套在你们身上可能不实用。” “那你说个锤子！” “嘿，你又急了。耐心听我分析一波。小学妹没谈恋爱的意思，那就不谈呗。你就别整天跟个恋爱脑一样，好好跟她讨论物理就得了。” “恋爱脑？” “噢，就是指你什么都让着她，总是想着获取她好感的行为。” 李浩源挠了挠头，“这有什么不对吗？” “对其他女生适用，但对小学妹不适用啊。” 见李浩源用看大师的目光看自己，池远只觉得一阵不自在。 他懂个啥，又不是恋爱大师…… 他跟英子完全是有感情基础在，所以才这样顺利（指告白只用了60w字）。 连忙咳嗽了一声，池远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既然学妹喜欢物理。你就投其所好。” “帮她辅导？我一直在做啊。” 李浩源垂下眼帘，就算天天辅导，就要各回各学校了，学妹还是没加他的联系方式。 要是池远知道他心里想的，肯定得吐槽：学妹无论多早来教室都能找你问题，晚上又有网上的好网友，要你的联系方式有什么用？ 池远拍了拍李浩源，鼓励道： “不只是这个。你想想，她能问你，万一你有回答不上来的，她不就问其他人了吗？所以啊，归根结底……还特么是学习啊！” 李浩源大受震撼，眼睛瞪得溜圆。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他唯一的优点——学习好，居然对追女孩有利！ 不过，只是针对小学妹这样的女生。 “好兄弟！” 他激动地全力拍了一巴掌池远的肩头，那劲儿，令后者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暗叹：身体锻炼必须提上日程！ “这会儿就是好兄弟了？”池远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李浩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顾左而言他： “我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真的太可惜了，这整整一周，我居然没乘机找教授多学点东西，物理一直在原地踏步。” 越想，他就越觉得有劲儿，好似感冒都好了一样。 “你果然是前辈。要是学妹只找我问物理，那么日久生情……” 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脱单的场景了。 池远嘴巴张了张，他其实想说：其实，他没想到后面的什么‘日久生情’……他只知道‘对症下药’。 不得不承认，李浩源果然是个闷骚。 给他一个开头，估计都能想到生的几个娃叫什么名字的结局。 “对了，打扰你一下，学妹似乎还没找现实的你要vx哦？” “……” 激动的火焰被一盆凉水泼灭了。 李浩源又双冷静下来：对啊，难道他只能走网友路线了吗？ 网恋是一个很虚很虚的东西啊！ “又绕回来了……” 池远想不厚道地笑，因为被李浩源一系列极速·心情变化之术逗笑了，但他还是忍住了。 轻咳两声，安慰道： “没事，拔高营不还没结束吗？还有颁奖环节呢。说不定小学妹打算之后才找你要联系方式。” “对啊！” 不只是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女生可怕，被爱情蒙蔽双眼的男生也可怕，大概就是智商也下降了。 池远打算再给李浩源打一剂强心剂： “嗯。就算是普通朋友，学妹也会要联系方式的。你看，我不就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您还是闭嘴吧！” 普通朋友也太残酷了。池远一个有女朋友的，能和他一样？ “害，耗子，一步跨太大会扯到胯，情侣都是从朋友做起的。虽然现实很残酷，但你也得睁眼勇敢地面对它。” 李浩源觉得，有这么一个兄弟心好累。怎么会把现实展示到你面前，果然是损友。 池远倒不觉得李浩源没机会，他就是不够自信。 难道梁可儿对李浩源没一点好感吗？ 不见得吧。 …… 第301章 自谦 下午，吃完午饭，全班人再次集合。 一中午，他都没找到机会跟乔英子澄清自己‘不渣’，因为一直有梁可儿这个灯泡在，矜持的乔英子同学没脸在好朋友面前讨论这个。 所以，池远又和李浩源坐一块儿，梁可儿则是跟乔英子坐一块儿去了。 此时，整个教室的氛围，就好像之前发生的战争都是假的，又回到了最开始友好的状态，大家都和自己的同伴开始有说有笑。 但听他们的对话，池远总有种莫名的即视感。 好像在哪听过。 不信你听。 “哎呀，这题好难……我能得到一半的分就谢天谢地了。” “一半？加上实验都有150了，我听田教授说这题能拿一半，就能够到省一！我就要100分就够了。” “不不不，我只要50分。” “自谦了，兄弟，我才是25分就够了。” “……” 其乐融融的氛围中，每个人都只提自己有多菜，实际上呢，不为他人知晓的心里，却在疯狂期待自己的成绩和名次。 就打算一鸣惊人，夺下头筹！ 池远都不知道怎么吐槽这群学霸了。你们可是北大物理拔高营的冲刺班，冲刺省队的班！ 你们隔着用成绩玩除数是2的短除法？ 求二进制？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有即视感了，春风中学很多学霸也总爱这么说。 难道天下大部分学霸都喜欢这样？ “这题很难吗？”他转头问英子。 英子想他们还在冷战，不想理他，但一听这个问题，不禁眨了眨大眼睛，有些疑惑地反问道： “难吗？” “不是有手就行吗？”李浩源接上话。 梁可儿及其他人：“……” “学姐！你们又欺负我！”她愤愤地喊道。 她是不是不该在这里？ “学妹乖，没欺负你，成绩没有出来，你我皆是黑马。” 乔英子憋着笑，伸手摸了摸小学妹的脑袋。 风水轮流转，刚才小学妹疯狂摸她脸，现在轮到她摸头了！ 果然啊，学习好就是这点好。 “唔……学姐！” 梁可儿拍开英子的手，她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 池远瞥了一眼身旁的李浩源。 对方看着气鼓鼓地在两颊边嘟起了两颗鸡蛋的小学妹，陷入了纠结。 他擅长物理、数学、生物、化学，但不擅长安慰女孩子啊？ 犹豫了片刻，他小声地说道。 “继续加油、努力？” “……” 气氛突然凝固，池远忍不住捂脸——这家伙没救了。 叹了一口气，他直接环住李浩源的脖子： “你语文成绩一定很差吧？” 要不然表达怎么会这样差劲。 “你怎么知道？”李浩源一脸茫然，挣扎着想要摆脱。 池远松开他，撇了撇嘴。 因为闻到了同类的气息啊！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就说你的语文差到什么地步了？” 李浩源神情尴尬，但还是说道：“六七十分……” 噗呲！ “我上学期的成绩在学校垫低，但语文都能80上下！”池远一个后仰，笑道。 看他这样，英子就来气，还是忍不住嗔怪道： “语文八十几分，你还骄傲上了？这就是所谓的五十步笑百步？” 池远的自鸣得意戛然而止，一脸委屈地望着乔英子。 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是不是忘记你是我女朋友了！’ 英子直接被逗笑了，正想笑却想起他们还在‘冷战’。 这个不喜欢小朋友还想揍小朋友的家伙，她现在不想理他！ “什么，池远学长的语文100分都没有？” 梁可儿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池远分明看见她的唇瓣缓缓上扬，连脊背都挺得笔直。 这小学妹，真够皮的，居然这样得意还笑话上他了？ 等他和英子重归于好后，一定要让英子对学妹疯狂摸头！ 想到这，池远立刻转头看向李浩源，不怀好意地问道： “你英语多少？” 按照经验来说，像李浩源这样的偏科生，除非有人逼他，语文、英语都不怎么样。 “……不是，你这话题转移得有点生硬了。” “快说。” “不说。”李浩源直接闭上了嘴。 池远真是大大滴坏。 比上不行，那就拉着他比下是吧？ 兄弟果然就是拿来坑的吗？都不装了是吧。 “我也很好奇，学长的理科这么好，英语怎么样。” 这时候，梁可儿也开口了。 几乎是一瞬间，池远就看到李浩源这家伙直接伸出了两个巴掌，左手张开五指，右手弯下三根手指，斩金截铁地说道： “70！”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自信地报价竞拍呢。 果然是个闷骚怪，见色不仅忘友，尊严也能丢！ 我让你不要恋爱脑，你转头就忘了？ 池远心里郁闷，有吐不完的槽，但是听到李浩源报的这个数，池远就更郁闷了。 此时，英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一脸俏皮地看着池远： “这好像比你高二上学期的英语成绩还要高点？” 我们不是在冷战吗！ 英子两眼眯成缝，用眼神回答道：揭短的时候，冷战暂且结束。 “……” 池远斗不过，只能瘪了瘪嘴： “这都什么陈年旧事了，就别拿出来说了，我现在的英语可是满分的存在！” “什么陈年旧事？明明就是6个月前的事。”英子立刻说道。 闻言，李浩源直接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看池远。 他现在怀疑：这家伙在让乔英子配合自己装逼。 不过…… “你英语居然满分？还是一学期之间发生的事？” 池远不满地挑了挑眉。 他为了学英语，硬生生地把单词量怼到了，甚至看了上千篇英语期刊，每晚直播去外服打游戏，操着一口伦敦腔被英国人称为英国人…… 他的英语满分，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李浩源同学，你这就不礼貌了，我怎么就不能满分？” 李浩源有点小尴尬，也知道自己的语气有点问题： “上学期，你不应该花大量时间在物理、数学、化学上吗？哪有功夫去学什么英语？” “跟我学时间管理，我告诉你。”池远嘿嘿一笑，“手把手教你如何花一学期从300分逆袭到700分。” 听到时间管理，李浩源就害怕，直摆头。 他跟着池远学了一次，然后第二天就感冒+精神萎靡。 真跟着这家伙学，他得提前预定棺材。以防倒得太突然，连板板都没得躺。 第302章 牙口不好 “真的吗？学姐，池远学长上学期是个学渣？” 听学妹的语气还有点心动呢。她也偏科，700分太具有诱惑性了。 这听起来有些离谱，上学期还是一个学渣，一学期后，总分700，还顺带拿了一个帝都化学竞赛第一。 所以，她朝学姐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毕竟，学姐和学长是青梅竹马，肯定知道真假。 “恩。他之前都是老师眼中的问题学生，总分就没有一次超过400。” 这是真实发生在英子身边的，她亲眼看着池远一天一个大跨步，也没扯到胯，基础稳得吓人。 但是…… 英子抬眼就瞧见，池远这家伙正在傻笑着摸后脑勺。 她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是他早点拾起干劲，那……他们俩就不用等到现在了。 之前她每次看到池远那混吃等死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学妹自然不知道自己学姐因为一个小问题，就陷入了思考之中。 她敏锐地抓到了盲点： “不到400分？春风中学怎么说也是本科率100%的重点高中啊？学长你怎么混进来的？” “……” 见池远沉默，李浩源心情好多了，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对啊，你是怎么混进去的？” 池远眉色一紧，幽幽地说道： “当时我是直升，分数不需要那么高。” “我也是直升的。如果总分不到400分，也升不到高中部啊？”学妹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 “……” 学妹啊，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就不能当个安静的美女子吗？ “噗呲！” 英子都被池远这一副囧样逗笑了，还是替他解释道： “他当时的分数离直升还差点，但我妈妈以前是春风中学的老师。” 没错，为了方便照顾这家伙，也为了让他感受到压力努力学习，宋倩就把他弄进去了。 谁知道，他居然完全不为外界所扰，该摆烂还是摆烂，这烂一摆，就摆了两年。 “哦~~”学妹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学长那么早牙口就不好了啊~” “这么早就开始吃软饭了！” 李浩源不嫌事大，直接翻译道。 给池远气的，直接给了李浩源一个锁喉——刚才还当他是大师，让他解惑，现在转手就开始坑兄弟？ 但表面上，他神色自若。 脸皮厚如墙，小小的针头怎么能戳破？ “咋地，偶尔吃女朋友的软饭寒碜吗？不寒碜，那也有得吃才是，对吧？” 女朋友、软饭、有得吃…… 这些字眼让李浩源开心不起来，浑身没劲儿，被池远锁喉都不想挣扎了。 倒是英子直接羞红了脸。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事！ “你乱说什么呢！” 她羞怒地瞪了他一眼，却见后者没皮没脸地笑着。 梁可儿觉得自己的嘴里又莫名其妙地塞进了东西。 之后的闲聊中，乔英子同学再次单方面宣布——冷战继续。 幸好，没过多久，以田善国带头的几位老师进入了教室。 助理则是负责发放成绩单。 一边发放，他也好奇地瞧一瞧—— 一看这些成绩，他就忍不住地摇头。 暂且不说理论，虽然结营理论考试比入营的理论考试稍微难点，但大家考得都不错。 满分采用了200分制，而不是复赛标准的320分。 而大部分同学的分数都在100上下。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实验成绩不错的话，省一没跑了。 才说实验，看成绩就有些惨不忍睹了。满分100分，结果，三四十的同学居多，少数在70以上，但也有极少数拿到了八十九十的成绩。 除开特别优秀的，这真的不该是冲刺班的水平。 很快，李浩源也拿到了成绩单：理论是高分189，比入营时的181要高一些。 同样面对其他同学遥遥领先，实验则来到了恐怖的94！ 总分 283，只丢了17分。 “哇，学长，果然让你主导实验没错！” 梁可儿特意转头瞥了一眼李浩源的成绩单，惊呼道。 听到她的夸奖，李浩源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谦虚地说道： “啊，也多亏了你的帮助。” 当然，但凡换一个人（比如池某人），他就是脸一摆，高冷范傲视全场。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梁可儿的成绩——理论164，实验82分。 虽然学妹坚持自己重新做实验，但还是获得了82分的好成绩。 她自己也是喜滋滋的，若不和其他人比，只跟自己比，她的进步很大。 入营时理论成绩她才137分，现在来到了164分，已经达到了省队的标准。 “不知道池远学长和学姐考得怎么样……” 她将视线从自己的成绩单上移开，瞄了一眼李浩源的成绩。 这已经是特别高的成绩了，应该能击败学长学姐吧？ 李浩源也是如此期待着。 正好助教发完了成绩单，准备回到讲台，他冒着被老师批评的风险，转头凑到池远边上，看了看对方的卷子。 理论满分200分，实验90分，总分290分。 “……”李浩源陷入了沉默。 池远也乐呵呵地坐在位置上，问道： “怎么样，我的分数好看吗？看这个200，是不是写得特优美？” “？？？”李浩源面色一沉。 好看个锤子。 这家伙的理论考试怎么老是满分？您就是吃理论物理长大的？ 池远目不斜视，狡黠地道： “英子的分数更好看，你要不要看看？” 说完，他伸手在乔英子的后背上点了一下，惹得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臭家伙又要欺负人了。 真跟一个幼稚鬼似的。 真拿他没办法。 她把卷子递给了他，但并没有说一句话。 冷战期间、冷战期间…… 池远失望中又有些不自在。有时候他也纳闷，自己为什么有时候在想：不被骂两句，就浑身不舒坦？ 赶紧甩开这‘危险’的想法。 他想的是英子跟他说句话，只要她开口，他就能诱导她继续下去，趁机解除误会。 嗯，只是这样！ 第303章 不是杠精 拿到成绩单后，池远直接展开让李浩源看得清清楚楚： 理论同样是满分200分，实验却有92分，总分292分。 “你走！”话语之间，李浩源手一挥。 从前都是他装逼，现在认识了池远后，看着这家伙装逼，这心理落差难以接受啊！ 见李浩源如此，池远心里舒服了不少。 笑容总是会转移的。风水轮流转。 他坏笑着伸手摸了摸李浩源的脑袋： “继续加油、努力？” 这不是乔英子安慰梁可儿+他安慰梁可儿吗？ 李浩源脸都黑了，抬头就对上了小学妹的眼神——那是同病相怜。 虽然和喜欢的女生有了共鸣是件高兴的事，但这样的共鸣他才不要！ 不行，他回去一定要学好语文。至少……背几句安慰女孩子的话！ 他不想看得意的池远——这家伙得意，他就不爽。 于是，他选择趴在桌子上，眼不见心不烦。 见他趴下，小学妹转过了身，趴在了桌子上。 自己身边坐了一个292分的超级学霸，虽然告诉自己别去比较，但压力还是有点大。 台上的田善国见大家都拿到了成绩单，拍了拍桌子，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相信大家已经拿到了自己的成绩，嗯……看来大家都有点颓废啊？对成绩不满意？” 教授扫视了一眼全班，全场挺胸的就池远和乔英子，就连李浩源都趴下去了。 他呵呵地笑了笑，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 “既然大家嘞，兴致不高？那这样，我先给你们来点拿手绝活——讲段子，活跃一下气氛。” “我开始讲了嗷。” “曾经有个青年，他去问禅师：‘大师，我辛辛苦苦准备了很久，成绩排名不仅没有提升，反而还降了很多，有什么办法让我的排名只升不降么’？” “禅师浅笑，答道：‘潮涨潮落，月圆月缺，这世界上可有什么规律是一直增长却断然不会下降的’？” “青年略作思考，说：‘熵’。” 田教授举着茶杯盖，环视下方，眯着个小眼睛继续问道： “排名和成绩固然是增增减减，但有个东西，它就像熵一样，只增不减，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同学们还沉浸在成绩单带来的悲痛之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看向教授的眼神中满是茫然。 田教授摇了摇头： “大家学物理，可不能只想着做题啊，抓住本质，处处都是生活道理，只要你愿意去用心感悟。” 他瞥向后排，看到李浩源还是丧气地趴在桌子上。 好小子，不听他讲段子？ 教授杯子一放，嘴角一勾，就决定是你了！ “李浩源同学，你知道答案吗？什么东西，总是一直增长不减少？” 见李浩源在发呆，池远直接拍了他一下，“教授在叫你呢。” “啊？”李浩源茫然地站了起来，他根本没听啊。 于是，他只能尴尬地小声问同桌池远： “教授问了啥？” 池远也不可能对他见死不救。让好兄弟被打击了一下，他此时的心情很不错。 “教授问。什么东西像熵一样只增不减。” 见对方还有些懵，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池远继续提醒： “跟学习有关。排名、分数难免有增有减，但我们学到的某个东西，它是可以积累的。” 李浩源突然又相信‘兄弟’这种生物了，他看着池远，眼神中满是感激之色。 池远已经提醒得很清楚了，他也是个物理学霸，稍加思考，心中便有了一个大概的答案—— “知识？” “对的，坐下吧。”田教授觉得有些可惜，但也只能点头肯定了他的答案。 随后，教授特地扫视了一番台下的学生。 听到这个答案，某些同学下意识就皱起了眉头——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他知道这些同学在想什么。 “或许你们会说。知识学了也会忘啊，怎么能算是永不减少呢？” “但什么叫知识？只有你们学校教那些才叫知识吗？你们小时候，爸爸妈妈教你们走路，算不算知识？社会教会你的，又算不算知识？” “是不是算？答案是肯定的。所以啊，你们每天用眼睛看到的、用耳朵听到的，都能算知识。知识不只是死板地写在书本上的玩意。” “举个极端的例子，你躺在床上玩手机，是不是觉得在浪费时间，没有获取到知识？” “但你想想，你侧躺着玩不舒服，趴着玩不舒服，然后你经过多番尝试，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这算不算是学到了呢？你没尝试过，又怎么知道这个姿势最舒服？看起来没有意义的知识，也是知识嘛。” 池远在下面听得津津有味，突然眼前出现了来自系统的提示。 【叮！检测到天赋——发散思维】 【介绍：发散思维又称扩散思维或求异思维。】 【优点：用来解决问题和创新的神器。一、可就某一个问题，迅速思考出多个解决方案。二、拥有更加严谨的逻辑，能够快速分析、修复某个解决方案存在的漏洞。】 【缺点：‘杠精’必备技能。】 【学习进度：12%（来源于刻意锻炼一题多解+杠精本性）】 【是否花费学气（200点\/分），进行吸取。】 看到这一系列提示，池远的拳头紧了紧。 这系统……什么叫杠精本性？ 他那叫思考全面好吧！ 不过，气归气，池远还是果断支付了学气。 做减法和除法的抽象思维有了，现在做加法和乘法的发散思维也送上门来，哪有不要的道理？ 池远又端正了坐姿听了起来，看着学气跳动换来的进度条慢慢上升，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在座的各位同学，一定都明白我的意思，甚至也明白我为什么要讲这个段子。” 教授双手伏在讲座上，小眼睛微微眯着，放出锐利得仿佛能透过皮肤看清本质的视线。 扫视全场。 有自知之明者，已经羞愧地低下了头。 教授其实在告诉他们——别过分关注排名和成绩，一开始就说过了，和自己比！ 一周的刻苦学习，怎么可能没有收获到更多新知识？ 第304章 我想告诉你们(上) 见此，教授只是笑了笑： “这次实验，我看到了很多：有人互相防备、争抢，也有人谦让。” “这正好也对应家庭中的情况——有的家庭互相猜忌、总有解决不完的矛盾，有的家庭互相理解、为同一目标共同努力。” “你们想想？前者像不像几兄弟在争夺家族遗产？但一个实验考试，我们一群穷酸教授有什么遗产好争的呢？” 田教授眨了眨眼睛，开了个玩笑： “我倒是有遗产——对，我精心搜集的段子！如果有同学想继承我的段子，尽管来，包教包会那种！” 这个玩笑由一个教授说出来，多多少少有些不正经。 李浩源和两个女生就直接笑了出来。 不得不说，田善国的讲话总是很吸引人。 虽然池远笑点高没笑，但他对教授的段子很感兴趣。 听说田教授就喜欢搜集这些物理段子，每一个段子细品，都很有味道。 可整个教室，就只有他们四个人给面子笑了笑，其他人……根本笑不出来。 他们就是田教授所说的‘前者’。 忙着和队友斗智斗勇，最终完成实验的速度甚至比刚入营那会儿还慢！ 但有些人还固执地坚持己见：是队友之前，他们也是竞争队友啊，警戒其他人是很正常的心理。 将每个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这就是讲台的好处。 田教授嘴角一勾，抬手道： “或许大家心里有点不服气。但物理实验，特别是你们以后会参与的实验、研究，肯定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 “这是团队合作，需要不同的人为了同一个目标，分工经营，才能得到最满意的实验结果。” “事实就是如此，这次上90分的就三个人——李浩源、乔英子和池远，分别是94、92、90。” “李浩源嘛，大家都熟悉，你们所说的‘大佬’，你们对他的成绩肯定不会质疑。而乔英子和池远，他们却是来自一组的。” 全场同学暗自点了点头。 他们看到的只是这两个同学吵嘴、还时不时动一动手。 做个实验跟玩似的，凭什么得这么高的分？ 不服！ 池远看到李浩源这家伙也点头也点得很起劲，顿时无语——你实验都赢了我们俩，瞎凑什么热闹。 田教授点了点头： “我理解大家的疑惑，有时候丁科教授都想给池远来一拳。” 一直旁听的丁教授一脸迷茫地抬头，他很无辜——教授，你自己想的能不能不要按在我身上？我也结婚了好不好？ 池远则是注意到了盲点，眼神投向田教授——凭什么只打我啊？ 田善国和蔼地笑了笑，小眼睛直接眯成了一条缝，贴心地解答了池远的疑问——这种事，哪有打女孩子的道理，这罪孽只能让男生来承受了。 池远嘴角抽搐了一下，就见前方的乔英子转过头，捂嘴偷笑，眼睛眯成了月牙状。 松开手，他从女孩唇瓣相碰间，读出了对方的意思：你的皮，连教授都知道。 这居然是冷战重启后，乔英子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真够郁闷的。池远想道。 轻咳了两声，田教授继续说道： “但闹归闹，他们的进步，我们教授都看在眼里。你们见过凌晨的实验室吗？丁科老师跟着两位同学见过。” “……” 丁科一直被cue，一直无奈。 他自己做实验得做到凌晨，本以为拔高营教学生，实验任务会轻松点，但没想到有两个过分热爱学习的学生。 这两学生在实验室泡到凌晨，他这个老师必须看着啊。 田教授也没准备让丁科回答，他又继续说道： “我想说，即使实验起点很低，他们通过投入更多的时间，追上了你们。” “众所周知，物理也是一门讲究天赋的学科，必须得承认，这两位同学在物理上的天赋。” “但可能又有人说：物理实验操作更考验的不是知识，而是动手能力啊？” “压缩了实验时间，两个人还是得到了这么高的分，他们是不是合力做的同一个实验，用同一份数据只是稍微改了改？” “更或者，是不是去网上扒了什么资料？网上的确有很多都做烂了的实验数据。” “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没有。你们的一举一动可都被教授们看在眼里，被监控看在眼里！” “他们俩的确合力做的同一个实验，因为池远同学今天的状态不好。但是，他们的数据完全不一样，他们得到的是双倍的数据！” “而扒资料这件事……” 田善国教书教了多少年？这些学生还是太嫩了，心理被他把握得死死的。 他脸上的微笑渐渐收敛，目光越发凌厉： “这是不合规定的！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没有。但是，据我所知，有人这样做。” “不过放心，丁科老师没给我名单，我不知道名字，也不会去问名字。” 台下的学生诚惶诚恐。 图穷匕见。 这样做的学生此时也暗骂自己被迷了双眼，昏了头脑，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如果教授们真想计较……这可是一群管竞赛、自主招生的教授啊，什么样的后果也能想象到。 田善国唏嘘不已，往年可没有这样的演讲，都是夸赞，可今年不同！ 就算这些东西对学生们而言很沉重，也不得不讲。 这些人很有可能走上科研之路，为了不让他们走了歪路，需要的不是一对一的批评，而只是一些点拨。 他现在做的就是这份工作。 虽然是被当做正面素材，但池远和乔英子没有骄傲的意思——这难道不就是本分而已吗？ 【‘发散思维’吸取进度：12%→12.7%】 虽然这个进度条不动了，但他却听得更加认真了。 平时喜欢开玩笑的田教授都变得这样严肃。 这些道理可不容易听到，特别是从一个教授口中，也就真正热爱教育的人才会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 毕竟，他们的工资也不会因此增加，大部分时候还是白费口舌。 第305章 我想告诉你们(下) 台上，天善国喝了一口茶润润喉，随后正色道： “我们是大学的教授，自然也是一个老师，是一名教知识道理的老师。” “那些专注研究的教授暂且不说，我们这个教学团队却认为教育大于科研，教育才是我们的重中之重。” “我想告诉你们，我们教你们的知识——它本身并不是最重要的。你们听过我的讲解，就能够翻书自己去咀嚼。” “就传授知识而言，我们老师作用大吗？” “对于有的人来说，老师很重要，宛若一份装满秘宝等待探索的财富。但对于有的人来说，老师，可有可无。” “所以，我认为老师教学的重点是不是知识。” “课堂上我们要教的，首先是做人，如何做人，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人，其次是学会思考，遇到问题如何解决，这些更重要。” “而重点的重点，则是教导学生成为一个正派的人。” “我想你们肯定听过一句话：‘大学只能过滤学渣，过滤不了人渣。’，这一点令我们老师很痛心，但却觉得有些无力。” “所以，我们最后做出一个无奈的决定——我们只能尽力做好自己，跟自己的学生强调一下而已。” 田善国苦涩地笑了起来。 毕竟他只是一个教授，很难改变什么。只是‘教授’，而且只是‘一个’。 像他这样的教授也可以说是少见了。 大学中太多教学是敷衍了事，科研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一开始就是决定教授是否合格的标准。 讽刺吗？有的，但又能怎么办？他只求：做好自己、问心无愧。 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不再多想，接着道： “现在我就要跟你们强调一件事：聪明人成为坏人的比例往往高于笨人成为坏人的比例。” “因为笨人做事，方法比较直接，本性没有那么多歪歪扭扭，容易识别出来。” “而聪明人做事，经常比较隐蔽，他们学习能力很强，甚至能够去研究法律的漏洞。 “更重要的是，他们骗笨人的方法也比较聪明，可以诱导更多笨人走上歧途，而这就造成更大的问题。” 他突然睁大了眼睛，语气完全不复之前开玩笑的慢悠悠，句句铿锵有力： “用《三国志》中刘备留给刘禅的那句话来说就是：勿以恶小而为之。人心是贪婪的，尝到甜头就很容易上瘾！”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这才一缓，随后扭头看向门口，突然问道： “傅教授，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闻言，众人一惊，向门口看去——傅成提着喝了一半的可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见众人看来，傅成也只是淡淡一笑，走上讲台，顺便拍了拍助理小李的肩膀。 “小李，去把门都关上。” 助理瞪大了眼睛，还是听从地去关上门。 “刚才田教授讲得很精彩。没想到吧，田教授不仅会讲物理、段子，还会讲人生道理？” 傅老师缓和了下现场的氛围，随后却又面色凝重地继续道： “我最后只说一点。‘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是人之常情。” “我们物院这些主要搞教学的教授经常跟我抱怨——这帮同学太功利，要分数，要名额，要这个、要那个。” 他看到台下学生的神情又紧张了起来，生怕他这个主任批评到自己，不禁笑了笑。 笑得很和善。 “不过，我总会告诉那些教授——让他们自己回想一下，自己难道就不功利吗？教授们往往说不出话去否定。” “我们不常接触科研资金的教授尚且如此，更别谈其他教授。” 听到这个，田善国的脸色开始不对起来，立刻戳了戳傅成—— 这种事情不能在学生面前说。 对此，田善国只是摆了摆手，让他别担心。 他只会提一嘴，要是真细说，关上门也没用，照样会得罪很多人。 虽然，这对他并不重要，他早就可以退休了。 但这些学生迟早就步入科研圈，提前知道太多黑暗，反而是一种沉重的心理负担。 他自然不会细说。 “我在想，我们不能埋怨学生过于功功利毕竟，他们的老师也功利，是我们大人教会了孩子功利。” “功利并没有错，为了同一个目标展开竞争也没错，但是……” 傅成说到这里，忽然一顿，加重了语气，提高了嗓门： “我还是希望，大家追逐功利的时候，想一想刚才田教授说的那些话。” “互相竞争的时候，想一想自己的底线，特别是内部竞争……适当的竞争能提升人学习的欲望，反之，则会伤了和气！” 此话一出，那些心虚的学生就好像一个个鹌鹑一样，直接把头埋下。 根本没有直视傅成的勇气。 果然，在教授的地盘，想要瞒过教授的眼睛太难了——他们给自己对手下绊子的举动，被人家看得清清楚楚！ 伤了和气，可不就是他们吗？ 考试结束后，表面和和气气、谦谦虚虚，心底那些圈圈扭扭，大家心里门清！ 知耻而后勇，也就是知道羞耻后，勇于改变自己。 现在只是个小错误，及时改正就不会酿成大错。 真正可怕的，是那些根本没有羞耻心，也就是没有底线的人。 荀子说过： “人不知羞耻，乃不能成人。”这句话不用多加解释，从字面意思便能理解。 对于学生们的反应，傅成很满意。 不属于此列的四人，看到其他人被批评也没有自傲，反而陷入深思，反省起自己之前的行为。 这更是令他感到欣慰。 傅成笑了笑： “好啦，我们不能要求别人，只能做好自己。大家就当是两个老头在发牢骚吧。” 他们讲是他们的事，但听不听还得看学生。不想听，他们也无能为力。 而听完这最后一句话，田善国却脸色一僵，眼神有些幽怨。 傅教授七十来岁了，但他才六十岁，刚到退休年龄呢。 心态更是年轻，怎么能服老呢！ 您要说就说，怎么能带上我？ “咳咳。” 傅成也没有理会自己的老搭档，而是扫视了一下台下的学生，做了最后的结尾： “最后，我很喜欢北大化院某个教授说的话，现在，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你们。” “任何竞争都不是你的内部竞争，而是外部竞争。” “真正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才能比外面的学术水平更高？如果只是把自己人掐灭，那就是矬子里面拔将军，这有什么意思呢？”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我们的学术水平需要大家共同努力。” “好啦，现在就该颁发证书了。领完证书，大家可以自由活动，想再逛一逛北大就去逛一逛，想回家就回家。” 最后，傅成微微俯身，提起自己的可乐瓶。 刚抬头，他就看到了后排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两个学生——池远和乔英子。 准确地说，他们似乎在看他提着的可乐？ 傅成有些尴尬，看了看手里的可乐，余光正好见到田善国吩咐完助理去颁发证书，眼前顿时一亮。 “送你了。” 也不待对方反应过来，他带着得逞的笑容，溜出了教室。 “……” 田善国看着手里的可乐，一时无语。 这都第几瓶了？ 想戒就不要买嘛！ …… 第306章 我明天再来吧 之后的颁奖环节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就像教授们所言——这证书真的只能装装逼而已。 唯一值得一提的，倒是各回各自寝室收拾东西前，李浩源被梁可儿叫住了。 被叫住之时，池远再次看到了李浩源这个闷骚怪脸红。 他没有再看后面发生了什么，而和英子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这样也能避免李浩源过于紧张。 得知李浩源就是自己的网友，小学妹大概会很惊喜吧，这网友之间的缘分如此神奇。 （虽然是刻意的，但梁可儿不知道啊！） 收拾完行李后，小英子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然后猛地跳到英子的行李箱上。 “喵~”恶意卖萌。 这只小懒猫，居然还学会了搭顺风车！ 乔英子同学也是溺爱它，甚至害怕拉动的行李箱小英子站上去太滑、太危险，干脆拉杆也不拉，就这样轻轻推动起来。 那细心程度，就好像是在照顾一个小孩子似的，照顾这只好命的小猫。 池远心里羡慕极了。 当然，不是羡慕小猫咪可以坐行李箱，而他却只能自己走路。英子对待猫咪的态度，让他很是羡慕。 他们俩，还在冷战！ 该怎么安慰呢，这是个问题——毕竟，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她惹生气的。 这种时候胡乱安慰，保不齐会让她更生气。 女孩子就是这样奇奇怪怪的生物，总是让人猜不到她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他并没有意识到，不光是他，就连一直抿着嘴看着前方的英子，也是如此。 她想的就很简单了——池远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来找她说话，是不是觉得自己太任性、太过分了？ 其实也没那么生气啦，当时只是听到池远那一番言论，一时气急…… 他是不是不喜欢小孩子？ 这让女孩感到了一丝不安。因为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孩子们的心理问题大部分都是父母造成的。 要是，池远不喜欢小孩子，可她又很喜欢……以后怎么办？他会打小孩子吗？那小孩岂不是很可怜？ 这样一想，乔英子就担忧中也有几分气恼，但偏偏她又不能告诉他原因。 说出来的话，池远肯定会坏笑着回答： ‘哇哦，乔英子同学，你已经想到以后的小宝宝了啊，这么迫不及待啊~’ 她会羞死掉的！ 才不是迫不及待！ 这叫未雨绸缪！ 两人并肩而行，池远有些承受不住这种沉默的气氛，深呼吸了一口气。 或许，他已经找到原因了——果然是因为他说自己要揍小孩子吗？ 虽然嘴上那么说，其实他也没有暴力倾向，但英子这样善良的人，还是对他产生了不满。 他转头看向英子，一个干脆利落的认错：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生出教训我们祖国娇嫩小花朵的想法，都是我的错！” “以后我要是遇到熊孩子，想揍他，我肯定控制住自己，顶多回家玩玩《暴打小朋友》游戏。” 池远的言辞那叫一个恳切。 错因、悔过的心、应对方法一应俱全。 他也算明白了为什么会有《暴打小朋友》这种游戏。 大抵是抱着和他一样的心情吧——想揍又不能揍，只有做一款游戏，让自己的心情得到宣泄了。 噗呲！ 什么祖国娇嫩小花朵、什么《暴打小朋友》游戏…… 英子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人的认错的画风，怎么跟别人不太一样？ 不过她忍着，装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说道： “……不能欺负小孩子。” “嗯嗯，我肯定不欺负咱们祖国的花朵！”池远赶紧点头，表示赞同。 说实话，以前他还是祖国花朵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称呼挺别扭挺令人羞耻的。为了认错，他也变得虚伪了。 “你现在还生气吗？” 英子俏脸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但还是点头： “生气。” “啊，还生气啊……是哄得好那种，还是哄不好那种？” 哪有这么问的？ 犯规！女孩心中暗暗想道。 她没有回答，抿着唇哼了一声，随后用一只手摸了摸小英子的脑袋，毛茸茸的。 小家伙好奇地在两人脸上来回望。 池远也不指望能从她嘴里问出什么，事实上，他也不需要她口头上的明确答案。 英子愿意回答他，这本身就是答案。 真正的哄不好的冷战，对方根本不愿意费半点口舌，都不想搭理你、给你道歉的机会，更别说跟着一起回家。 想到这里，池远的心也放了下来。 到了车站，他故意拖着行李箱让它和英子的行李箱挨在一块，自己也偷摸摸地凑到了英子旁边。 女孩的余光瞥到了他的动作。 当然，她只当没看到，偶尔还会伸出手去逗弄一下小猫，假装自己的注意力都在这只小猫咪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但她知道，池远又要开始哄她了。 他明明都知道她嘴上说着生气，其实心底也不生气了，就算他不哄她，待会儿，她还是会理他的。 但是，他必须要让她高兴。 “亲爱的乔英子大人，能不能告诉小的，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 “这不是你的事吗？还来问我，一点诚意都没有。” 英子不再宠幸小猫，任由小猫抬头，好奇地看着车牌上的数字。 她将两只胳膊交叉在一起。这是御姐们，最喜欢的姿势。 但在池远看来，她的脸太嫩，最多就是青春剧里的女主角，根本没有御姐的强势，反而显得娇俏可人。 “恩……那我想想啊。”池远捏着下巴思考起来。 一摸才感觉到，自己的下巴冒出来的小胡须就像英子说的那样是挺扎人的。 是时候买个剃须刀了。 “恩。” 但思考了不到两分钟，他就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故意低下了脑袋： “算了，我太笨，想不出来。要不，我明天再来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一直放在英子脸上。 英子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显露出了几分慌忙之色。 他怎么就放弃？ 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沮丧，一言不发。 她就以为是他不开心了。 连忙说道： “我……其实，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啦！” …… 第307章 攻守交换 池远脸上的表情瞬间明媚起来，随后便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她。 ——我很伤心，嘿嘿，我装的！ 攻守交换，完成！ 英子一听，就知道自己中计了。是了，这个没皮没脸的臭家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难过呢？ 关心则乱！ 亏、亏她还担心因为自己耍小性子，让他厌烦不高兴了……欺骗她的感情！ 看她准备开口反悔，池远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好机会？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就不生气了！不能食言！快问问题，我已经准备好回答了。” 到嘴边的话又被英子咽了回去。 但她终究不是一个喜欢无理取闹的女孩子。 “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孩子？” 她的声音没有一开始故作的冷淡。 反而因为这个问题显得有些柔弱。 “……” 池远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必须要谨慎对待这个问题。 原来这就是英子说他‘渣’的原因？ 他说会揍熊孩子，她就想到了：自己将来的孩子如果是一个调皮捣蛋的熊孩子，是不是也得天天挨他的揍。 这也不怪英子，女孩子的想象力总是很丰富。 任何微妙或者微小的细节都可能让她浮想联翩。一个普通的故事，她能想象出好多结局，有好的结局，自然有坏的结局。 而在英子的童年，又有乔叔这个坏榜样在。尽管乔叔没有打骂孩子，但抛妻弃子却是事实。 无论现在如何弥补，都总会留下疤痕。所以，这让英子很没有安全感，总是容易把事情往坏处想。 英子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答，握住行李箱拉杆的手指情不自禁地用力，捏得很紧，小巧的青筋显露到白皙皮肤的表面。 终于，池远开口了。 在这些事上，他很少跟英子撒谎，这次也不例外。 “不喜欢……” 英子的心一紧，随即又听到池远继续说道： “也喜欢。” 在这个喜欢或者不喜欢的单选题中，池远居然做成了多选题…… “什么意思？”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一点也不喜欢就好。 池远耐心地解释道： “就是啊，我不喜欢别人家的熊孩子，因为他们就是被长辈惯坏了，我又不是他们的长辈，凭什么惯着他们？” 这个解释还能接受，英子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孩子。 当然，她肯定不会像池远这样直接，揍小孩，都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但如果，这个熊孩子是你自己的孩子呢？”她问完之后，便轻咬住了下唇。 这是她紧张时喜欢做的一个小动作。 我的娃？熊孩子？ 那更得教育！咳咳，当然，现在不能说出来。 池远直接爽朗一笑，看向英子： “啊？我的孩子会变成熊孩子吗？你就算对我没信心，也得对孩子他妈有信心啊！有孩子他妈这个榜样在，我很放心啊！” “孩子他妈肯定是个聪颖、天生丽质、有爱心、有耐心……的人。有她以身作则，小孩也不会熊到哪去。” 池远把自己能想到的词汇都用了上去。 “嗯，就算有一点小小的刁蛮，那反而更可爱，你说对吗？” “唔……这个，你问我干嘛……” 他对此只是笑而不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就差直接说： ‘嘿，别躲了，我说的孩子他妈就是你！’ 看着他，乔英子的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 害羞到了极点！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在他的腰间软肉掐了一下，故意言他： “羞不羞啊你！孩子的教育全部扔给……扔给孩子他妈！你这当爸爸的也太不负责了！” 她实在没脸皮直接对号入座。就算心里知道，但她说不出来啊！ “啊哈……轻点、轻点。”池远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喊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掐多了的缘故，他喊完才发现——似乎不是那么疼。 嘿，他似乎变强了！ 顿时，他也不哭惨了，对她解释道： “我当然也要教育孩子啊，但我觉得孩子还是得主要得跟妈妈学。” “你想想啊，要是这孩子总跟我学，把我一身臭毛病学去了怎么办？” “小时候就吃饭不好好吃，总捣蛋，长大后衣服还乱扔，房间乱糟糟的……” “简直不敢想象。到时候，孩子他妈自己都想揍这个娃，或许……连带着孩子他爸……一起揍……” 他似乎想到了以后的生活，装作可怜巴巴地瘪起了嘴。 看到他这副模样，英子竟然被她逗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总会眯成月牙状，秀气的眉毛也是弯弯的。 大概觉得自己是在生气，不该笑，她又努力装回生气的模样，小巧的鼻子一皱一皱的，可最终还是憋不住。 瓷白的小牙齿直接露了出来，连带着她的唇角也扬起愉悦的弧度。 这家伙还算有自知之明。 看到她笑，池远也觉得高兴，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 “孩子他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唔！giao！” 他话音未落，就感觉到腰部一阵剧痛。 “你、你瞎说什么呢！” 怎么直接说出来了！ 英子的小脸涨得通红，红得好像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一样。 什么孩子他妈……她还是个少女呢！ “疼疼疼，轻点……”池远欲哭无泪。 原来刚才被掐不痛，不是因为掐多了、皮变厚了，而仅仅是因为英子刚才压根没用劲儿！ 这用上劲儿了，又是那熟悉的感觉。 啊，如果女朋友是个傲娇，不给体质加点属性，这爱还真难以消受。 “哼！” 英子可不想把他掐坏了，让他疼了疼便松开了手，甚至还用冰凉的小手给他揉了揉。 这是池远最喜欢的。她捏人纯粹是出于羞涩，尽管有点暴力倾向，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这一点傲娇，倒是让人觉得很是可爱。 享受着腰间冰凉的小手，池远表面上却还装作很委屈的样子。 英子乐了： “你还委屈上了？” “我能不委屈吗？我女朋友似乎不想当我孩子他妈。” “！！！”她什么时候说过了？ 池远偷偷看了她一眼，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声音沉闷地说道： “哎，看来，我孩子他妈只能是别人了……又该去哪找呢？” “！！” “你敢！！！” 第308章 ‘大师\’解惑 某人急了，真的急了！ 池远心里偷笑，都快维持不住脸上委屈的表情了。 “我是不敢找别人……但我女朋友她敢不当孩子他妈啊。或许，她都打算抛夫弃子了，你评评理，这叫什么事啊！” 说得那叫一个真情流露。 “……” 我评理？我就是你女朋友，你让我说我自己的坏话吗？ 听到这，英子哪能不知道：这是池远在故意装怪？ “你女朋友肯定没那什么‘抛夫弃子’的想法，说不定，只是因为她害羞呢？” 她忍着羞耻，故意配合这个幼稚鬼。 当然，她有没有借着当‘旁观者’的机会，忍着害羞说出自己心意的打算，就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池远吸了吸鼻涕，但因为感冒堵住了，这就有些难受了。于是他又眨了眨眼睛，眨了好几下都没把眼泪憋出来。 于是，在英子好笑目光的注视下，他放弃了装哭。 “真的？” “真的。”英子无奈点头。 一开始不是他想获取她的原谅吗？怎么现在变成了她安慰他？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害羞的女朋友承认以后会当我孩子他妈？”池远好奇地问道。 “……” 这种问题你都问？ 英子恨不得再掐他一把。 决定了，他要是太过分，今天儿，红花油就给他备够！ 她强忍着羞涩，继续以“旁观者”的姿态，为他解答： “哪有刚成为女朋友，就让女朋友变孩子他妈的道理？得一步一步来，让她慢慢适应。” “哦~~要一步一步来！”池远伸出手指，细数起来： “我们现在能随便牵手，随便抱抱，随便亲亲……” “等等！”英子红着脸打断了他，“亲亲还不能随便！！” “啊……” 池远有些失望，又继续说道： “那就进展到了不能随便的亲亲阶段，然后下一个阶段就是正经地睡一个床，紧接着是不正经地睡一个床……” “……” 你对睡一个床有多执着？ 英子的拳头终究还是硬了！ “别说了！池远同学，你现在很嚣张，知不知道？” “啊这……” 池远咽了咽口水，他能感觉到，英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看来，今日份的作死就到这儿了，即将触碰作死的边缘。 “咳咳。”轻咳两声，池远正色道： “感谢大师的解惑，我懂了，我以后会跟女朋友一步一个脚印地好好培养感情。” 听他这么说，英子才满意地轻哼一声。 这时，公交车已经到了，她将手放在了行李箱的把手上。 感觉到行李箱动了起来，小猫咪睁着大眼睛，尾巴一甩一甩的，高兴地喵了一声。 仿佛是在夸奖这两个给它带来精彩表演的演员。 “该上车回家了。”她提醒道，推着箱子往公交车走去。 池远连忙跟上，“等等我啊。” 他大步流星地跟上，顺便还接过英子的行李箱，一起提了上去。 在这种小细节上，他总是显得很温柔。 上了公交车。 “对了，你好像很懂我的女朋友啊？”他突然又提道。 他还挺喜欢这个游戏的。因为他发现：英子把自己当做‘旁观者’后，一些不敢说的话也敢说了呢。 ——我就是你女朋友，难道还不懂？你这臭家伙还装上瘾了是吧？ 英子在心里吐槽道。 见她没有回答，池远又继续问道： “那能不能再多跟我说一说她的事？我想再更多地了解了解她。” “哎。” 英子叹了一口气，真拿他没办法。 其实，她也挺喜欢这个游戏的。 “你还想了解些什么？”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地坐着，旁若无人地聊着天。 旁人看他们的眼神很是怪异—— 一个作为男朋友，找别的‘女性朋友’了解你的女朋友？ 一个作为‘女性朋友’，居然这么了解别人的女朋友？ 好奇怪哦。 直到英子再也忍受不了这个越问越过分的池远同学。 “你玩够没有！” 池远嘿嘿一笑，心满意足，他听到了英子不少真心话。 “玩够了玩够了，别生气，我的女朋友大人。” 旁人这才恍然大悟，心中那点疑惑也消失殆尽——原来这小伙子的女朋友，就是这个‘女性朋友’啊？ 可真会玩。 …… 回到家门口。 小猫咪耸了耸鼻子，一双大眼睛里，仿佛有光芒在闪烁。它一个跳跃从行李箱跳下，将爪子抬起，用掌心的肉球碰了碰门，冰冰凉凉的，但就是打不开。 “喵~” 它转头朝铲屎官叫了一声。 快开门，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了。 池远伸手在房门上按了一下指纹，然后嘿嘿一笑，猛地打开了房门。 小猫感觉门动了动，朝自己袭来，吓得尾巴一直，向后一个跳跃，灵巧地躲开了门。 “喵！” 它用叫声发泄自己的不满，控诉着铲屎官幼稚的恶作剧。 见状，英子嗔怪地白了池远一脸，弯腰对小猫轻声细语道： “别理他，快进来，我们回家啦～” 说着，便带着小猫咪踏入了大门，连行李箱都没拿。 徒留池远在原地，盯着被留在门外的两个行李箱发愣。 他回过神来，看向英子，门内，她正耐心地帮小猫咪擦拭着脏脏的小爪子。 这也太自然了一点吧？ “不对吧，这是我家没错啊。怎么感觉英子才是这里的主人？”他小声嘀咕着。 “在外面发什么愣啊，快把行李拿进来！” 英子见小猫的爪子干净了，便朝门外还没有进来的某人喊道。 “……” 所以说，她怎么能这么自然。 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啊！ 池远郁闷地将行李箱拖进了屋里。 看到乔英子娴熟地从橱柜里拿出两个杯子，去饮水机接了两杯热水，一杯递到了他的手里。 他喝了一口热水，只觉得暖暖的。 然后看向英子的行李，好奇地问道： “你不把自己的行李拿回家？今天住我这儿了？” 英子听到这句话，俏脸先是一红，但很快，她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第309章 这辣鸡系统 “住你这儿？我敢，但你敢吗？小心我妈半夜查房！” 池远无言以对。 是了，他家的大门，宋姨想怎么开就怎么开。当初，李莹只是想让宋倩能够更好的照顾池远，可如今看来…… 妈啊，你就纯粹的是在坑儿啊！ 这下子，池远更是郁闷了。在丈母娘眼皮子底下谈恋爱，想想还是头大。 “对了，你的感冒怎么样了，感觉如何？”英子也不喜欢在这个问题上深究，直接转移了话题。 “还好吧……” 池远感觉了一下：也不过是喉咙干涩疼痛，鼻子下侧有点火辣辣的疼。 下次买纸得买软一点的。 但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因为一直维持着学习模式，他的头脑很清醒，如果忽略他戴着的口罩，跟一般状态下的他，也没有什么区别。 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顺带偷偷瞥一眼面板状态。 【学习模式】 【学习效率：15倍→3倍（debuff感冒↓）】 “……” 靠！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感冒这个debuff还增强了？ 原来90倍的学习效率加成，到他身上缩减到了1\/30，只剩下了3倍。 啥玩意系统啊，除了辅助学习真就什么功能都没有呗？ 生病情况下使用，甚至还会加重病情…… 那要是退出‘学习模式’，切换回‘日常模式’12倍学习效率，岂不是就缩减到了0.4？ 这连半个普通人都不如啊！ 池远莫名地就想到了退出‘不当人模式’后，那身心俱疲好似一个废人的感觉。 他不禁吞了吞口水。 这在英子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不由得皱起了好看的眉毛：这家伙不会又在逞强吧？ 但结合池远除了做实验时手不太稳、爱抖外，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她又有些拿不准了。 “让我看看。” 话音刚落，池远还没有来得及拒绝，那只冰凉的小手就已经贴在了池远的眉心。 “好烫！更烫了！” 她震惊地瞪了瞪眼睛，这都高烧了吧？池远居然还表现得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怎么可能？一定是你的手太冰了，温差太大，所以你觉得我额头烫。”池远硬着头皮解释道。 英子不回答，而是直接强行拽住了他的手，让他自己感受了一下。 嚓！ 池远也是一惊，没想到居然这么烫。 正常人的体温在37°上下，而他粗略感受了一下，他的额头大概有个40°了。 超过了39.1°，就可以被定义为高烧，一般在这个时候，患者都会伴随着疲惫、意识不清等不良症状。 “你不觉得头晕吗？”英子皱着眉问道，看到神色如常的池远，眼神中又有几分好奇。 现在不晕，之后就不一定。 等池远退出‘学习模式’后，随之而来的可不仅仅是头晕。 “不啊，前所未有的清醒。大概是因为我体质好吧？” 说着，他还显摆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给自己的话增添几分说服力。 英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突然拉下他的口罩。 暗道果然如此。 她又把自己的手机给他照了照。 “还逞强，你看看你的脸，像不像是幼儿园演出时涂的腮红？” 池远一看—— 好家伙，他的脸看起来红扑扑的，配上他相对男生而言，显得白皙的脸，倒有了几分受的神韵…… 见他不再嘴硬，英子的脸色也缓和了起来，眸子上带上了几分担忧的情绪。 “你还是去睡着吧。” 被英子这么一提，池远的确觉得有些困意。 再瞄了一眼面板状态： 【学习模式】 【学习效率：3倍→2.91倍（debuff感冒↓）】 隔这废人倒计时是吧？ 但这么早休息，他还是第一次。 “现在刚到晚上，还没吃晚饭，早了点吧？” 英子看了一眼边上的行李，叹了一口气： “我妈还没回来……你家里有米吗？我给你熬点粥？” 天啊，这可是英子第二次给他做吃的。 但可惜了。 “我家没有米。” “……” 英子用看小废人的目光看着他——说好的会做菜呢，原来只做菜也只吃菜啊。 “咳咳。” 他被看得老脸一红，最近忙着学习，也没有时间学做菜。而且宋姨的厨艺越来越好，菜越来越合胃口，让他产生了惰性。 家里自然没有什么余粮，但还是有的……给某个女孩子做早餐的材料家里常备。 池远指了指冰箱，底气却不怎么足： “其实我家还是有吃的，比如有面粉和豆子……” 听他这么一说，英子是彻底不对他抱有希望了。 “我现场给你表演拉个面、烙个饼？”女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也不是不可以，但这难度有点大吧？要不就煮碗面团汤？” 面团汤听名字就知道没什么技术含量。 好哇，这家伙不相信她的手艺，居然还嫌弃上了。 “那要不要再往里面加点豆子当配菜一起煮？” “嗯……煮的豆子不好吃，不如榨成豆浆？至于配菜，可以加点香菜？”池远提议道。 这个时候还想着香菜？ “……” 英子想要捂住脑袋。 “……你还真是想得美！我劝你现在去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池远决定装傻，摸了摸脑袋。 “算了。” 英子终究还是心软了。但不是指，她会给池远做面团汤。 “这样，你先去躺着睡一觉，晚上我叫你起来吃饭。” 他也知道英子担心自己，答应了下来： “好吧。” “快去吧。我帮你喂一下小英子。”英子也不再摆着脸，而是露出笑容推了推池远。 确认池远回了卧室，乖乖地上了床，她才转身去橱柜找出猫粮给小英子的自动投喂机补充一下。 趁着小猫进食，她撸了一会儿猫，又想到了池远的高烧。 他早上、中午都吃了药，但唯独没有吃退烧药。 “这大概就是他不退烧的原因吧……都发烧了，还学什么学！”她小声嘟囔地数落了池远一句。 以前，也没见他这样热爱学习。 这是要把以前浪费的时间，加倍补回来吗？ 第310章 该吃药啦 虽然躺在床上，但池远其实并没有睡着。 他有个习惯，在睡前总会在脑子里过一下当天发生的事。比如一天学到了什么，再比如跟英子有什么进展…… 接着，他又总会在脑子里筹划一下接下来的计划、打算。光是想还不够，他还会将这些记在手机上。 正记着呢，门突然被推开了。 乔英子端着他平时用的马克杯走了进来，看到他在‘玩手机’，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听到动静，池远抬头。 只见，女孩笑容满面，好似春风吹过，将一切阴寒全部吹散。 仔细观察，她嘴角的弧度那样无暇，就好像是用皮尺丈量过一样，完美！ 可越是完美，池远就越觉得不安。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她说： “大郎。该吃药啦~” “额……” 他直接打了个冷颤，下意识摇头表示强烈拒绝。 大郎可不是什么好称呼啊！ 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就往床边走去，在他的床沿坐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不吃药，病怎么会好呢？快吃药啦～” 池远浑身不自在： “英子，你正常点……我害怕！” 能不害怕嘛！ ‘大郎’怎么死的，谁不知道？ “还有我们池大少爷害怕的？” 英子斜睨双眼，用狡黠的目光看着他，脸上一副得意的神色。 池远接过英子递来的马克杯，讪笑了两声。 随后就见英子摊开另一只手掌，上面有两颗白色药丸，三粒胶囊。 “诺，退烧药和感冒药，吃掉了再睡。” “就这么吃啊？”他下意识问道。 英子挑了挑眉，好笑地问道： “不这么吃，你还想怎么吃？” “用……嘴喂？”他试探性地问道。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胆量，也许是因为在公交车上玩的那个游戏，让他明白了英子的心思，所以才会这么嚣张。 用嘴喂？！ 真敢想啊！ 女孩的俏脸升上两朵红霞。 与此同时，她的拳头也硬了。 但想到这臭家伙还发着烧，她还是松开了手，随即便用两根又细又嫩的手指捏住了一白色药片。 “这还没睡着呢，就开始做梦了，看来你病得真不轻！”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将‘做梦’和‘病得不轻’两词咬得重重的。 池远灵机一动： “英子，我想起来了，你还欠我一个补偿！不如……唔唔！” 剩下的话他已经说不出来了，因为两根微凉温润的手指拨开了他的嘴唇，随后塞入药品……将他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矜持的女孩，才不会答应给他这样不矜持的补偿！ “你说什么？不如什么？抱歉，我没听清楚。” “唔唔唔！” 这是池远唯一能说出来的话。 真是太奸诈了，堵住了他的嘴，让他怎么说？ “嘿嘿！那就是什么都没说咯？”英子笑得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恶魔。 她松开指尖，那药片就顺着指尖滑下。 感觉到咽喉前的异物，池远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药片直接被他吞了下去。 随后，他感觉到触碰到他舌尖的手指准备离开，下意识便轻轻咬住。 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出‘补偿’，他还不能给她一点小小的报复？ 就在那一瞬间，他舌尖也不小心地磨蹭到了女孩细腻的指腹。 虽然看不到，她的指尖却能感受到他舌尖的纹理。 她只觉得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自己的指尖蔓延开来，就好像过电了一般，顺着血液，让作为泵的心脏也不正常地颤了颤。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无意识的动作有多么令人心跳暧昧！ 就连那清冽纯洁的眸子也好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英子有些受不到这样的旖旎和暧昧，赶紧把指尖从他的嘴里抽了出来，低着头掩饰着自己热热脸颊带来的异样。 “看来发烧烧坏了你的脑袋！你是小狗啊，居然还敢咬我？”她故意恶狠狠地说道。 池远先是愣了一会儿，英子突然脸红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随即，他就坏笑了起来，就好像一个在肚子里酝酿出了一个绝佳计划的反派。 “你把手指伸进我嘴里，不就应该做好被咬的准备吗？” 他如此说道，随后低头自下而上去偷看英子的表情： “对了，你洗手了吗？” 英子的脸更红了，就好像要滴血一样，她呲牙嘴硬道： “没洗！一点也没洗！” “洗了啊~” 这种时候，英子的话得反着听。 “都说了没洗！” “那就是洗了。”他笑嘻嘻地说道。 “你好烦啊！”羞怒到极点的女孩就想拿东西塞住这臭家伙的嘴。 怎么能这么了解她？ 像她这样爱干净的女孩子，进厨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 但英子显然是气得失去了冷静，她情急之下又抓着药片往池远嘴里塞去。 她终究还是太温柔了，害怕他噎着，下意识多拿，也仅仅是多拿了一粒胶囊…… 池远觉得英子有时候也挺傻的，这不是在奖励他嘛！ 虽然没能得到嘴对嘴喂药的待遇，但好歹得到了英子亲手喂药的机会，还真是‘亲手’。 等再次感受到那温热湿润的触感包裹手指，她才反应过来。 像触电了一样，连忙收回手指，随后又像是一只气呼呼的小老虎呲牙瞪着池远。 他好不容易才忍住，没让自己笑出来。 我的女朋友是傲娇，但真的好可爱。 “快喂完了。” 他盯着女孩手心剩下的两粒胶囊，有些心痒痒。 “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这药都喂了……那就喂完吧！” 说完，他还贴心地“啊”了一声，主动张开了嘴巴——明示英子往这喂。 真是没皮没脸的。 英子都要被他气笑了。 但想想也是，他都含她的手指含了两次，也不差那么一次。 “你不准动舌头！” “好好好，我肯定好好地压住它，让它老老实实的。” 说得像是舌头会自己动，那是它自己的错一样…… “你要是动舌头舔我的手指，我、我……我就掐你！” 那舌头带来的感觉令女孩有些受不了，所以她威胁道。 “好，来吧！” “那我来了哦？” 英子捏住最后两颗胶囊，但看到池远直勾勾的眼神，令她浑身不自在，不由得嗔怪道： “你把眼睛闭上！” “哦。” 池远乖乖听话。 哎，英子就是这样。明明都亲过了，看一看而已，还需要害羞？ 见他乖乖闭上，女孩嘴角勾起甜甜的弧度，指尖一松，掉下一个胶囊，只捏住一颗胶囊，朝池远送去。 反正他也看不到不是吗？ 她真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了。这么幼稚的游戏……她居然陪他玩得这样起劲。 第311章 邋遢 吃完药，池远也没揭穿英子将明明能一次性喂完的药分为了两次喂。 两人心照不宣，揭穿反而有可能荣获‘羞怒女孩的掐软肉*1’。 在池远将冲剂也喝完之后，英子又给他接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 “好了，你睡吧。” “你要回去了？”池远心底还有那么点不舍。 甚至在想：宋姨，你晚点回来做晚饭也没关系，饿不着的。 英子自然也听出了池远语气中表达的意思，不由得眼神一柔。 “当然不。”她伸了个懒腰，神情有些跃跃欲试： “学了这么久，我得放松一下，好久没有宠幸我的乐高了！今天我要玩个痛快。” 听她这么说，池远才意识到——英子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热衷乐高了？ 想想她来他家，总是要一起学好一会儿，然后又撸撸猫，最后才是带着小猫去玩积木。 池远都有些骄傲了，不愧是他，带动人学习的能力一流！ “书房的钥匙还在原来的位置。不过，你要多留意一下门口的动静。这一次，我可不会帮你放哨，你可别让宋姨给发现了！到时候，不但你会遭殃，我也会跟着遭殃！” 他提醒道。 “我妈知道了呀。” “啊？什么……知道了？” 池远看她的表情带上了几分同情： “哎，英子，去吧，去享受你最后的乐高吧。” 这在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英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也知道他误会了，她于是解释道： “我主动跟我妈说了乐高的事，也说了你的书房被我摆满了乐高。” “我妈一开始本来不高兴我骗她，但她还是忍住了。” “主动帮我把没拼完的乐高搬回了家，晚上还帮我一起拼来着。” 听到她的描述，池远惊讶得都瞪大了眼睛： “你说的真的是宋姨，而不是乔叔？” “……”英子举起了小拳头：你对我爸妈的印象就这样啊？ “咳咳。这是好事啊！我只是有些惊讶。”池远解释道。 不过，他还以为宋姨顶多允许英子玩乐高而已，没想到居然还陪英子一起玩……宋姨是真的爱英子啊。 “哼哼，你敢说我妈的坏话，我回去就告诉她，保证你明早的早餐就是中药大米粥！” 一听这个，池远赶紧举手投降： “您大人有胆量，就饶了小的吧。” 中药煮粥当早饭，真是太折磨人了。 “哼！”英子满意地娇哼一声，也不忘补充道：“我爸的坏话也不行！” “好好好。我哪敢说丈母娘和老丈人的坏话啊？” “你尽瞎说！”她真的好想堵住那张乱说的嘴。 确定关系后，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 池远依旧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但是喝下了药剂，的确有些昏昏欲睡。 “不瞎说了，我乖乖闭嘴睡觉。” 他闭上了眼睛，忽然心中一动，再次睁开了双眼。 “你记得洗手。” “洗手？你也知道自己含了我一手指的口水啊！”英子还做出了嫌弃的表情。 “嘿，你每次把不好吃的扔给我，上面沾了我的口水，我都没嫌弃你！” 他对女孩双标的行为提出控诉，但话锋一转，带着关心的语气说道： “你别被我传染了。” “知道啦！” 这种被呵护的感觉总是让英子沉醉，心里暖暖的。 看到池远闭上了眼睛，她也离开了房间，并给他关上了门。 不过，她并没有去书房。 池远果然是烧迷糊了，都说了书房里没拼完的乐高被她拿回了家，她又怎么会去书房玩乐高？ 好不容易拼好的，还拆掉，多可惜？ 转身，她便直奔行李箱。当然不是她的，而是池远的。 打开行李箱的拉链，柜子上的小猫听到声音耳朵动了动，当即便放弃了与活得兢兢战战的白条玩瞪眼游戏。 一个优雅的跳跃，落地满分。 不待站稳，便布林布林地跑到了小姐姐边上，有些好奇地看着她的动作。 也看到了被打开的行李箱，里面是被拆卸下来的小型火箭残骸，以及被挤压成扁平状的塑料袋。 塑料袋里面装着池远那天淋雨后换下来的衣服。 女孩可没忘记这件事。 既然是因为背她，他的衣服才淋得这样彻底，那作为一个‘知恩图报’的女孩子，她有责任帮他将衣服洗干净。 恩，就是这样。 “但他也太邋遢了吧！让湿衣服和小火箭装在一起！”英子总是爱数落他的生活习惯。 就算不想让湿衣服装书包里打湿资料，但也不能随便塞行李箱啊，用手单独拿着不就好了？ 啪啪啪…… 一不注意，小英子就又展现了自己旺盛的好奇心，小爪子拍打在塑料袋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小英子，这可不是玩具。” 英子笑着从小猫爪子下夺过了衣服，走向浴室。 小猫也欢喜地跟上。 来到浴室，她环视了一下周围，很快便发现了角落的三个衣服筐。 分别用来装脏衣服、臭袜子、和裤衩子…… “邋遢鬼！”英子红着脸骂道。 前两个筐都堆满了，只有最后一个筐孤零零地躺着一条四角裤衩……黄色的。 她之前数落了一遍池远喜欢往床上堆衣服的臭毛病，显然是起到了效果，池远又买了三个衣服筐，但还是用来堆衣服的，只是分了类而已。 “懒死他得了！” 想想他那什么节约用水的烂理由，英子就气得想笑。 不过，他还是听从了她的建议，有了一些改进，这让她很欣慰。 伏下身，她找了一个洗衣服的盆子，接在水龙头下方。 等待的时候，她四处观望，给池远挑刺。 随后，她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的小英子，好奇地用爪子扶着第三个衣服筐，小脑袋就往里探…… “啊！小英子，你这小淘气，那是臭臭，别闻啊！” 要是池远在这肯定会觉得冤枉：对于裤衩子这东西，他换得很勤，洗得也很勤好不好！ 英子赶紧把小猫抱了起来。 “喵呜~” 它四脚悬空，扑腾着挣扎。 “不行！” 英子忍着不去看衣服筐，将小英子放下，用手肘压着它，不让它乱跑。 第312章 变态!喵 此时，盆子里的水已经放了一半，她关掉了水龙头，将塑料袋里的衣服倒了进去。 将其摊开，便看到一堆干衣服包裹的一件湿衣服。 “咦，这最里面的衣服怎么是湿的？池远这家伙能不能有点生活常识，湿衣服用干衣服裹着，还用塑料袋闷在里面，这不是会发臭吗！” 英子越发觉得自己的担子很重，必须学会做家务。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决定把这件衣服拿出来，闻一闻。 给小英子闻！ 她才不会自己闻呢，肯定是臭臭的。 可当她捻起这件‘衣服’…… “这不是裤衩子吗！”突然惊呼。 小猫一个激灵，被自己的小姐姐吓了一跳。 不过，英子可没工夫安慰变得小心翼翼的小猫，她的注意力全被手上的裤衩子夺去了。 湿湿的裤衩子冰冰凉凉的，但拿在手里的时候，她只觉得烫得吓人。 她还偷偷观察了一下，这裤衩子似乎都有些没弹性了，也不知道穿穿洗洗了多少遍。 某个位置还有长时间穿出来的轮廓。 没事会看看电视剧、小说的女孩想到了什么，顿时羞得将裤衩子扔回了盆里。 干衣服飘在水面上，稳稳地接住了这条裤衩子 看着干衣服和湿裤衩，女孩突然若有所思：池远今天起了一个大早，直奔厕所洗什么，难道洗的就是裤衩子？ 可大清早为什么要洗裤衩子？ 大清早，裤衩子？ “……” 女孩的脸顿时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她咬着下唇，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闲得没事时看那么多电视剧和小说……多做几道物理题不好嘛！ 她好讨厌懂这些的自己！ 众所周知，男生早上总是气血旺盛，特别是正处于青春期的男生…… 现在她看着那裤衩子就觉得污秽，直接拿起花洒，掰到热水，对准盆……里的裤衩子。 “啊啊啊！变态池远……！” 她好像将其想象成了某人，手中的花洒滋溜溜地朝那条可恶的裤衩子滋水，好像这能把某人那污秽的思想也一起洗干净似的。 小猫被吓坏了，直接抬起了两只小前爪，愣愣地看着小姐姐‘突然发病’，对那一小块布料发起猛烈水攻。 一开始是因为害羞，到后面她纯粹是觉得好玩玩上了。 这下子，盆里的干衣服也湿了个彻底。而裤衩子就好像是暴风雨中无依的浮萍，子弹一般的雨滴啪塔啪塔地冲刷着它。 它承受着它不该承受的苦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盆里的水早已经漫了出来，乔英子同学终于移开了花洒，只是俏脸上的两朵红晕怎么也消不下去。 而那可怜的小块布料，早已经失去了抵抗，被娇羞的女孩弄得一片狼藉，就那样躺在一堆衣服最上面。 “呼……”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英子又找来了一个盆，将原有盆中的脏衣服一件接着一件地转移阵地。 期间，她还在努力避免自己的手碰到那条裤衩，但有些事情是难以避免的，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做完这些，她又将装脏衣服的衣服筐移到一边备用。 将这些脏衣服通通塞进了洗衣机……也幸好池远家的洗衣机够大，不然一桶还真洗不下。 随后，她便看着剩下的两个衣服框泛起了难。一筐是臭袜子，另一个筐里是另一条裤衩子。 “小英子~” 她突然甜甜地叫起了小猫咪的名字。 “喵~”小猫放下两只前爪，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帮我个小忙呗。” 说完，她也不问小猫咪的意见（小猫咪也说不了自己的意见），便抓住了小猫的爪子，往第三个筐里伸去。 没错，借个爪子就好啦。 但就在即将碰到那条裤衩子的时候，她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要是裤衩子上粘上了猫毛，某人肯定得抱怨了。 抱怨是小事，要是质疑她洗衣服的技术那就是大事了。 于是，她又松开了小猫咪，在懵逼小猫咪的注视下，她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住了裤衩子的一角。 不知道的人，肯定她在转移什么危险物品……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裤衩子扔进热水之中。 “呼、呼、呼……” 胸腔快速起伏，她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好似终于赢得了一场大战的优胜。 最关键的时候来了——手洗裤衩子。 脏衣服可以扔进洗衣机，但裤衩子这种贴身衣服就不行。 “洗吧……反正以后……也得洗……” 脸上带着诱人的红晕，女孩抿着唇，眼神无比谨慎与认真。 最终，她决定通过说话转移注意力。 大概是这样的—— 英子一边帮池远搓洗裤衩子，嘴里一边吐槽： “变态。” “喵！” 她每骂一句，小英子都会喵一声。 它玩得可开心了。 在英子听来就好像是小猫都赞成‘池远是个变态’，她说得越来越顺口。 “变态！” “喵！” “死变态！” “喵！” 这还是她第一次帮一个男孩子洗裤衩子，要不是她心地善良，才不会管他呢。就让他的裤衩子在塑料袋里发臭，然后被扔进垃圾桶！ 心地善良的英子同学在洗完裤衩子后，她又将目光投向了最后一筐。 某人说的‘补偿’就这样用掉。 “既然都放热水了，那就一起洗了吧……” 她用池远刚才说的‘帮人帮到底’说服了自己。 当然，矜持的女孩不会去闻袜子臭不臭，来确定要放多少洗衣液。 所以…… “小英子，你快去闻闻，臭不臭~” “喵？” 小英子觉得自己起到的作用总是有点奇怪。 但它还是好奇地探过了头，小鼻子动了动。 眼睛亮了亮：这是熟悉的味道~ 并没有出现很抵触的表情和动作。 “难道不臭吗？”英子见状，有些疑惑。 她似乎忘记了小英子的坏习惯：喜欢趴在池远的拖鞋上，弄得拖鞋满是猫毛。 “喵~”小猫回头叫了一声，似乎是在邀请。 “哼哼，我才不会闻的！” 这样说着，英子在热水中放上了洗衣液，搅啊搅，盆里满是泡泡，这才将一桶臭袜子倒进热水里。 比起裤衩子，她洗袜子就明显敷衍了许多。 边洗，边照例转移注意力。 “臭袜子。” “喵！”小猫依然来凑热闹。 “臭鞋。” “喵！” “臭脚。” “喵！” “臭死啦——” “喵——” 但其实睡得迷迷糊糊的池远很无辜。 那衣服框里的袜子多，完全是因为他换得勤啊！ 第313章 梦很荒唐 房间内。 闭上眼后，池远还是被困意的海浪拍进了海里。 似乎是因为他陷入了睡眠状态，直接退出了‘学习模式’。 刹那间，他的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思维突然停滞。就好像自己的脑袋上被套了一个铜钟，然后有人抡着棒槌朝这个铜钟敲来，嗡嗡的声音充斥了他的整个世界。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让他的大脑和身体都变得有些不舒服。他现在只觉得全身乏力，就好像是宿醉后的状态，尽管他从来没有喝多。 或者更像是整个人被绑住了四肢，扔进了海中？海水还是烫的。 没错，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好热。 本来以他的体质不会这样容易感冒的，他体育在行，还掌握了散打、擒拿（技术）。可经过大悲、大喜，雨中疯跑，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果然，身体是学习的本钱。他的身体素质还需要加强。 至少……不能总是自己倒下啊！英子没感冒，他却感冒了，这令他觉得有些羞耻。 “变态！”耳边传来了熟悉的骂声。 刚说她呢，她好像就出现在了他的梦中，只是，她怎么又骂他啊！ 他乖乖躺着睡觉，怎么就变态了？ “臭脚！” 这纯粹就是诬陷！他袜子换得那么勤，怎么会臭？ 莫名地，听着英子的骂声，他却觉得没有那样痛苦了。 虽然还是很热，但好像她骂一次，他就往海面上飘一段距离。 听着她的娇骂，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踏实感。 终于，他浮到了海面上，转头，他便看到了站在岸边的女孩。 嘴里骂骂有词，但她嘴角和眼神中的温柔，却好像可以把他整个人都融化掉。 他飘到了岸边，她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能摸摸我吗？” 摸摸你？ 池远有些疑惑。 而且，摸哪？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英子的身体突然亮了起来，刺目的光芒让他根本睁不开眼睛。 等光芒慢慢黯淡，英子消失了，她所站的位置却多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比小英子还可爱。 “喵~”她喵喵地叫着，用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大腿。 只希望他摸摸她。 池远吞了吞口水，喉结一上一下，眼睛都看直了。 英子变成了小猫——他喜欢英子，也喜欢小猫，这简直就是双倍的快乐！ 她还在求他摸摸她。 这、这……这要不摸，那还是人嘛！ 现实中的池远往被窝里缩了缩，虽然热得难受，嘴角却勾起了笑容。 这个荒唐的梦境，让他有些不想醒来。 果然，梦里啥都有。 …… 晚上九点。 英子带着小猫来叫池远去吃晚饭。 因为害怕小猫觉得不好玩，她就将小猫带回了自己家，而且宋倩估计也想小猫咪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英子轻轻地打开了他的房门，小英子一个机灵从缝隙中溜了进去，就好像是流水一样顺利。 走进屋内，猫儿吸了吸鼻子，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乱转，它发现自己的铲屎官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课桌前写写画画，反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对于它的到来，居然也不表示一下欢迎？ 小英子直接扑到了他的床上，一只小爪爪踩住他胸膛上的被子，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看着他额头冒汗，脸颊红扑扑的。 它凑近闻了闻他的呼吸——好烫！要把它的小鼻子烫熟了！ “喵——” 它转头向小姐姐控诉铲屎官的罪行。 意思是铲屎官睡着了，还欺负它！ “嘘……” 英子见池远还在熟睡，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压在唇瓣中央，示意小英子安静点。 随后，便拿手机跟宋倩说明了一下情况，说是大概会晚点回去。 小猫似懂非懂地歪了歪脑袋，回想刚才乔英子的动作，慢慢抬起了小爪子，湛蓝色的眼睛盯着池远半张着呼出热气的嘴。 英子动作很轻，慢慢地把门关上，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他的床边，抬头就看到：小猫咪将自己的爪子放在了池远的嘴上……堵住他呼出热气。 “……” 模仿天赋点满。 做完了这一切，它还转过头来看着英子，轻轻地喵了一声，大眼睛好像在高兴地求夸奖：小姐姐，快看，我学得是不是很像~ “唔……” 睡梦中的池远，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玩意塞进了嘴里，很不舒服地呢喃了一声。 见状，英子连忙将小猫抱了起来，池远哼哼了几声，就没有别的动作了。 她抱着小猫，就这样看着他，什么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池远？”突然她叫了一声。 回应她的只有那沉重而富有节奏的呼吸声。 看来是睡得很死。 这下子英子放心了下来，将小猫放在一边，拍拍它的脑袋让它别捣乱，随后从床头抽出了几张纸。 高烧发热的感觉肯定不好受，她看着浑身冒汗的池远，心里一阵酸楚。用纸巾为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在这段时间里，他并没有清醒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嘴角一直挂着笑容，似乎不愿意醒来。 “说你是猪，你还不信！不仅吃得跟猪一样多，还像猪一样能睡！” 英子好笑地看着他，这家伙睡觉贼不老实。虽然是平躺着睡觉，但两只手还是不乖地伸出了被子，明明自己都感冒了。 看着在床上缩成球的猫球，再看睡死的池远，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么好的机会，要不学着小猫恶作剧一次？反正他也不会轻易醒来。 但该做什么恶作剧呢？在他脸上画小乌龟？那很有可能被他察觉。 英子细细地打量着池远，他露在外面的只有头和手。 既然头不行，那就只有手。 目光下移，英子直接被他的手吸引了。 作为手控，那肯定是控手啊。这是一个好机会啊。 英子扫视了一下桌子，从上面找到了一支签字笔。 脸比手敏感，既然不能画脸，那就画手吧？ 不过在画手之前，她打算最后欣赏一下他的手指，在心里构构图。 第314章 小人游戏 像是做坏事一样，英子先是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人。 “喵~” 缩成球的猫叫一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被吓了一跳。听到是小英子的声音，她又长舒了一口气。 将手放在床上，食指和中指当做‘小人’的两条腿，大拇指和无名指就好像是小人的两只手。 这样幼稚的游戏，她从小学之后就没有再玩过了。今天，她心血来潮，想要试试。 ‘小人’轻轻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在被子上移动，朝那只露在外面的手走去。 到达了目的地，‘小人’停了下来，面前是比它大一些的手掌。 ‘小人’踏出左脚，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又切换成了大拇指和食指扮演的双手上阵。 一下子就抱住了他的手指，悄悄地还用食指蹭了蹭。 这‘小人’那模样，就像是一个拿着自己最喜欢的玩具，用自己的脸颊去摩擦的小姑娘。 “嘻……” 英子被自己这孩子气的行为给逗笑了。旁边的猫咪也在旁边摇晃着尾巴，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每次看了之后，它都会觉得小肚肚胀胀的，都不想吃猫粮了呢。 ‘小人’抱着池远的食指玩得不亦乐乎，偶尔还会换到他的其他手指。 点啊点、蹭啊蹭，英子只觉得自己的手指痒痒的，似乎需要蹭蹭才能止痒。 突然，小英子的耳朵动了动，它听到房间内的呼吸声频率变了。 它微微抬头，大眼睛就和铲屎官对上了。 他醒了…… 低头。 便看到了埋头玩幼稚游戏，嘴角带着喜滋滋笑容的乔英子同学。 池远：“……” 女朋友同学，你暴露了，天天说我幼稚，你也很幼稚啊！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用眼神意识小猫也别提醒英子。 而被蒙在鼓里的小英子，操作着‘小人’，放开了他的无名指，下一个目标就是小指。 照例让‘小人’伸出‘双手’抱住小指，就好像在宣示着自己的主权——这是我的。 但她还没有控制着‘小人’去蹭蹭，却见小拇指翻身当了主人，其余四指通通前来支援，一只大手张开，将调皮的‘小人’抓了个正着。 “呀？” 女孩心头一惊，心跳陡然不规律地扑腾一下。就像是从楼梯上下来，却发现自己一脚踏在了空气中，但被那温暖的大手握住，却让她有了一种安全感。 矜持的英子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可被他的手掌包了个严严实实，根本逃不出来。 完了。 她幼稚的一面又被他偷看到了。 “我的手指，好玩吗？” 英子抬头，就看到池远这臭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但他肯定看到了她用手当做‘小人’，还让‘小人’抱住他的手指宣示主权，然后蹭蹭、点点！ 羞耻！ 乔英子白皙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根本不敢直视他，眼神慌乱，耳朵都红透了。 “什么玩？玩什么？你快放开我的手！” 打死也不能承认。 池远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放。我总不能让我的手指们莫名其妙没了清白吧？你得给它们一个交代！” “哈？手指的清白？手指有什么清白？” 英子从未听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发言。 “哇，乔英子，你这什么渣女发言？你的手指玷污了它们的清白，居然还不愿意承认？” 池远做出浮夸的表情，一副‘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的表情。 “……” 论不要脸，她怎么也比不过他。 所以，她直接挣扎了起来，但那热热的大手就不是不让她的小手离开，女孩气恼，瞪向大手的主人： “你要怎么样，快松开！” “不松，除非你答应让我的手‘报复回来’，让它们也玷污了某只小手的清白。” 看他嬉皮笑脸的模样，英子真是又羞又气。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什么玷污清白，难听死了！” “嘿嘿，就是我也想玩这个游戏。” 再直接点就是，我想玩你的手。 “你幼不幼稚？” “幼稚啊！”池远很自豪地承认了，末了还补上一句：“我们真是绝配！” 言外之意就是，你也很幼稚~ 自己玩肯定会觉得这种游戏幼稚，但如果和自己的对象玩，反而别有一番风味。 难道是因为情侣间都很幼稚吗？ 英子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又动了动手，嗔怪道： “那你先松开我的手。” “行，可不准反悔。” 池远松开她的手，但那只小手刚被释放，反手就朝着池远的手背来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池远的手背被她拍出了红印子。 “哼哼！”得逞了英子还迅速把手藏到了背后，不能让池远得逞。 “乔英子，你又耍赖！” “我没有。” “那你把手递给我。” 英子摇了摇头，狡黠的目光突然转到了小英子身上。 池远也注意到了这点，随后便看到英子将手从身后拿出，似乎准备用小英子的爪子来代替自己的手跟池远玩游戏。 但他虽然也喜欢小猫的肉球，但他更喜欢的还是英子的小手。 在她的小手露出的一瞬间，池远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把将她的手给拦了下来。 她的小手，一头扎进了那只大手的怀里。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哦？我就不客气。” “才没有！” 英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随后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再次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其实，我是来叫你吃饭的。你宋姨还等着你呢~” 这招屡试不爽。 “啊？吃饭？” 一听‘宋姨’，池远果然就有点怂了。 “对啊，现在都九点了。要是我叫不动你，我妈就会亲自来叫你了，‘亲自’哦？所以，快松开我的手！” 就在英子以为池远怂了时，尝试将手抽出来，却依然无果。 “不行，刚才你再次欺骗了我右手的感情，我必须给你的手一点小小的报复！”他说。 第315章 裤衩子这档事 随后，池远的另一只手也加入了游戏。原来的手用来固定英子的小手。 看到这一幕，英子有些紧张： “别玩了，我妈一会儿真来了！” 池远也知道英子真的在担心，他也不会过分，安慰道： “我只是按摩一下手指，很快的。” 话音刚落，池远便温柔地给她揉了揉手心。 然后是手指，相比他的手指，她的手指真的显得很是纤细。 拇指、食指捏住那小巧柔嫩的手指头，就像是捏住了小豆豆一样。 他稍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指甲盖就变成了白色。然后松开，那白色又会很快变回粉红色。 还挺有意思的。 见他玩上了，英子只觉得手指酥酥麻麻，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但她还是抑制住自己，抽了抽手，提醒道： “好了，你的手指也完成了报复，现在不能玩了，准备去吃饭。” 这一次，满足的池远点头松开了她，说道： “你先出去。” “怎么了？”英子下意识问。 池远坏笑了起来： “我没穿裤子，当然得换上裤子，对了，裤衩子……” 还没说完，一个枕头袭来，整个呼在他的脸上，将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变态，谁关心你的裤衩子了！”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听到‘裤衩子’这个词。 “小英子跟我走，别看，小猫看了会长针眼。” 枕头掉了下来，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啪嗒一声，池远看到门也关上了。 “我只是想说我穿了裤衩子……” …… 等池远换完衣服出来，转头便在窗台处看到了女孩，还有从她胳膊肘边露出来的一只小尾巴。 一动一动，像是一条小虫。 他走近一看，原来是英子抱着小猫，站在阳台上看远方。 柔和的灯光挥洒而下，更使得那因为晚上变凉披上的针织外套有一种毛茸茸的质感，很是细腻。 她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散发出一股美丽的光晕，就像是清晨的阳光。 这安静、和谐得好像一幅画卷，让人不忍心破坏。 但人类都有贱的本性，特别是男孩子，池远更甚，他偷偷地放轻了脚步，不知不觉地靠近她的身后。 还好，有了光亮，英子的身影就会被拉到后面，所以，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她也是看不见的。 女孩还在跟小猫说着悄悄话，他仔细听了一下，正在说着什么‘大变态’…… 好哇，在背地里说他坏话！ 不仅在梦里说，现在也在说！ 池远嘴角勾勒起一抹坏笑，悄悄地伸手，猛然拍下！ 乔英子被吓了一跳，肩膀一抖，心脏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地加快速度。 但想到这里除了她和小猫，就剩下了池远，应该没有别的人吧？ 果然，她回头就看到了一脸坏笑的池远。 “池远！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 她差点被吓坏了！ “哎，我叫你，你不答应。就想看看你在看什么。” 骗人，他根本没叫！ 小猫瞄了一眼小姐姐的表情，识相地跳到一旁看戏，为她解放了双手。 乔英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举起小手，摆出池远无比熟悉的姿势……掐他。 “哎哎！怎么又掐啊？我还是病号啊！” “你现在知道自己是病号了？谁让你手贱？都快吓死人了知不知道！” “你这也能被吓到？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吧？” 池远嬉皮笑脸道，随后便摇头晃脑地左右看了起来。 这一看，他发现：阳台上，本来空无一物的晾衣杆，居然已经挂满了洗好的衣服、袜子还有……裤衩子？ 池远震惊得，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他感觉自己跟做梦似的，乔英子不仅帮他洗了脏衣服，还帮他洗裤衩子和臭袜子？！ 天啦！ 这堪比英子变成猫咪带给他的震撼，难道他还在做梦、没醒？ 英子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两朵醉人的红霞再一次飘上俏脸——她的手碰了男孩子的裤衩子，已经不纯洁了…… 不过，她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是不肯服输，甚至还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谁心虚了！明明是你贱，突然从后面来吓人！” 池远痛得龇牙咧嘴，连忙开口求饶： “乔大小姐，疼疼疼……真的疼啊，我错了！快松开！” 看他态度良好的样子，再加上宋倩还在等着他们，她也不好再和他玩下去，连忙松开了他的软肉，转身走向了门外。 池远赶紧跟上，转身前，他还多看了一眼被洗得干干净净的脏衣物。 “你帮我洗的？”这语气很温柔。 除了她还有谁？女孩在心里吐槽道。 “我洗自己的衣服……顺手而已。” “顺手？你洗你的脏衣服，特地来我家，还找到了我的脏衣服，还把它们洗了？” 池远的表情有些古怪，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羞怒至极的女孩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回头她不断地暗示自己要淡定。 洗都洗过了，小手已经不纯洁了，又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要淡定！ “我、我是来借你们家的洗衣机和水的，不行吗？都是一个洗衣机的事。” 乔英子同学，你知不知道你的借口有多拉胯？ “但我的臭袜子、裤衩子也……” “一起扔在洗衣机里洗的！” 他明显不信，还打算继续询问。 “你……” “请你闭嘴！别让我帮你！”乔英子的眼神中的危险都要溢出来了。 “……” 但池远觉得自己跟英子的关系，因为洗衣服又更近了一步。 情侣之间的关系是需要双方共同经营的，只让英子帮他洗衣服不行，他也应该表示一下。 他戳了戳女孩的后背，说道： “那你下次来借洗衣机，跟我说一声，我也帮你洗？” 帮她洗？ 英子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池远手笨，但洗一洗脏衣服应该没问题。 她这样想着，随后就听到池远补充道：“对了，臭袜子和裤……” “！！你还是闭嘴吧！” 乔英子觉得自己的手又痒了，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的才是臭袜子！我的不是！” 第316章 自己洗 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够容忍男生说她脚臭，特别是她还是一个超级爱干净、甚至是有点洁癖的女孩子。 她每天都会换上洗得干干净净的袜子好吗？ 至于……那什么，她绝口不提。贴身衣服让池远帮她洗？ 她会羞得死掉的！一定会！ “好吧好吧……” 池远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认输。现在英子同学的小手找腰间软肉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不过，‘臭袜子’也是他说顺口了而已。 英子这么爱干净的女孩子，大概自己都会受不了。 恩，大概，毕竟鼻嗅为实，耳听为虚。 这么觉得有点变态？ 肯定是错觉。 “哼！” 气呼呼的女孩又加快了步伐。 小英子屁颠屁颠地跟着她，不知道是不是池远的错觉，它那湛蓝色的大眼睛似乎一直盯着英子的鞋。 怎么？要帮它的铲屎官确定小姐姐话语的真实性吗？ 要是它敢这么做，池远只会提前为它默哀。 池远收回目光，看向了英子的家门口。一旦踏进了那道门，再这么胡闹下去，简直就是找死。 “既然你不需要我帮你，那，下次我衣服筐满了，你还来借洗衣机吗？” 借洗衣机？ 英子被他的话气乐了。 问借洗衣机是假，实际上是想问下一次她会不会‘顺手’帮他洗衣服吧！ “自己洗！懒得你！” “哦……”池远的心情有些低落。 英子一直在偷瞄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弧度。 也不知道帮洗衣服是不是女朋友的职责。 …… 第二天是春风中学物理竞赛队征战复赛的日子。 依然是竞赛辅导老师——陆明，带队。 作为老师，他当然需要缓解一下学生的紧张情绪，但他很快就意识到某些人并不需要他做心理工作。 “乔英子同学，你好恶毒！昨晚的晚饭是姜丝粥就算了，居然连早餐都是！”池远控诉着乔英子的罪行。 他现在还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刺刺的辣味，整个口腔似乎都弥漫着难以忍受的姜味。 而那始作俑者，则是一脸的得意，一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弯成了两道月牙。 “我只跟我妈妈说了你感冒了而已。怎么能赖我？” 池远有些后悔让宋姨去研究健康饮食，宋姨现在已经完全不止于此了，正在朝着食疗、药膳稳步前进。 如果是感冒的话，姜是逃不掉的。 “那你能不能跟宋姨说一声，让她少放点姜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是在喝姜丝粥，而是在用土豆丝下粥呢。”池远凑到英子耳边请求道。 想到单挑出来都能凑成一小碗的姜丝，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而且他的感冒已经快好了，可不想‘每天的好心情被破坏，从一碗姜丝粥开始’。 “你怎么不自己说？某人之前还鼓励我勇敢说出自己的不喜欢吗？” “那能一样吗？她对你而言，是你妈。但对我而言是以后的丈母娘！自然要给她一个好印象，万一她不愿意把自己女儿交给我呢？” “你能不能不要乱说！” 英子现在还是不能承受‘你妈是我丈母娘’这句话的威力。 先不提耳朵尖发红的英子，坐在乔英子另一边的梁可儿，闻言，将手上的《奥赛难题精选》往上抬了抬，遮住了自己的脸。 一心热爱的小学妹也不喜欢狗娘的味道。 嗯，她跟李浩源，聊的总是物理。 而为教育献出了自己宝贵青春的陆明，则砸了砸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作为老师，他应该提醒学生不要早恋才对。但这一对儿怎么提醒？ 早恋影响学习？ 别闹，这对这两个学霸有用吗？ 苦涩在嘴边，但陆老师只能咂咂嘴，发不出声。 连学生的进展都比他快，都特么见家长了？！ 不再理会这一对儿，陆明选择找同样被他期待着的梁可儿，谈谈她在北大拔高营的收获。 拔高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那里所学到的东西，都是极为宝贵的。 他向这些曾经在学校里学习过的学生讨教，也是为了让他能更好地指导后面的学生。 虽然高三的同学这次不能进入决赛，就只能遗憾告别竞赛，但还有高二的同学不是？ 还可以二战嘛！ 这样想想，春风中学的竞赛前程一片光明呢。 车停在了十一中校门前。 陆明领着自己的学生往里走。他对这所学校很熟悉的样子。 一边走，他一边给自己的学生交代这次考试需要注意的点： “这次物理复赛理论考卷只有七道正式赛题，而不是传统的八道题。” “虽然与往年理论笔试八道题相比，大题量有所下降，但读题量和解题量肯定会比往年更大！” 虽然知道复赛对池远三人来说只能算是小菜，但他也不是没见过掉以轻心最终发挥失常的例子，提前最好提前给他们打打预防针。 “注意了，如果发现计算量太大，或者没有思路，不要死磕纠缠。” “我知道你们平时试卷都是冲着满分去的，肯定想把所有题都做出来。” “但你们也总有失误，思路卡壳的时候。这个时候死磕反而会让思维陷入胶着状态，你越急越是得不到结果。” 只有英子和池远拥有得到满分的实力。 自然，这番话就是对他们俩说的。 这也算优等生的思维误区吧——我平时能做出来，甚至能全对，那我考试时也一定得把它做出来，我有这个实力。 “陆老师，我们明白的。根据题号一路做下去，不是自信，就是愚蠢。”池远回答道。 很多时候，一旦习以为常的事情突然改变，总是会令面对的人产生惊慌的情绪。 就像大部分试卷，它们分成了选择、填空等不同题型，而相同的题型题目的安排，往往都是由易到难。 此时，一旦出现了一张不按这种套路出题的试卷，学生就会乱了阵脚。 当他发现：自己以往随便一算就能得出结果的第三题，居然没有思路的时候，他就会怀疑自己——我连这么简单的题都做不出来？不会吧！ 怀疑了，便陷入了误区。大部分的学生为了证明自己，就很容易死磕这一题，只想把它做出来，从而在上面耗费大量时间。 第317章 陆明的师哥 殊不知，再读读后面的题，可能就会发现：后面这些题比第三题还要简单。 但时间已经浪费，考试时间也不会变长。 更可悲的是，有的人花费了大量时间，还没有得到结果。 英子也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陆明欣慰地笑了笑，又看向其他学生，再次提醒道： “这句话对于你们来说也适用。多读题，就记得这一题。写得好，不如选题选得好。” “除此以外，你们就当这次考试是练习题做，你们已经比春风中学往届的竞赛队都要强了。” 要知道，在之前的比赛中，春风中学能够进入复赛的人，屈指可数。所以，这一届才提高了入队要求，要质量不要人数。 “哟！” “这不是小陆吗！”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陆明领着学生们进入考场的步伐也停下了，但当他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 转头一看，喊住他的是一位中年男人，看外表，年龄比陆明大上不少。 但池远的目光却在对方的头发上——那不是强者的发型。 “原来是师哥啊，好久不见。” 爱笑的陆老师此时却没笑。 陆明自然认识这是谁——他的师哥左毕。 但两人之间有一段不怎么愉快的经历。原因是为了竞争一所中学的物理竞赛组组长位置。 陆明教学水平很不错，再加上对学生上心，带出的学生竞赛成绩也不错。当时应聘时，校方有意让他当上物理竞赛组组长。 他后面才知道，这个位置竞争巨大。校方对好几个应聘者都这样说过…… 这可是十一中啊，作为一所实力强大的竞赛院校，他们当然想让最优秀的老师带领学生征战竞赛。 他的竞争对手之一，就是比他大了两届的学长。他们本来都在其他的省任教发展，突然都打算回到帝都。 可以说，当时，他们俩的学历、履历是所有竞争者中最亮眼的。 最终，是他输了。 用各自任职的原学校竞赛成绩进行对比，他的师哥实现碾压，原因很简单——师哥所率领的学校，那几年竞赛成绩一年比一年好。 听出陆明话语中的冷淡，左毕沉默了一会儿，才面色如常地说道： “是好久不见了啊，小陆，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你在帝都，也还在搞竞赛教学？就连导师都不知道你的消息。” “我混成这样，没教出点成绩，没脸去见他。” 说是这样说，但陆明也不过是近几年才开始春风中学任教。 一个不怎么重视竞赛的学校，任他陆明教学再厉害，学生能进入复赛已经很不错了。 但显然，陆明并不满足于此。 左毕看了看陆明身后某一个高二男生校服上的校徽。 有点陌生，但没关系，上面写了学校的名字——春风中学。 他不禁感叹：师弟犯傻了，居然去一个竞赛场上名不见经传的学校搞竞赛？ “他老人家倒想知道你的近况的。不说这个了，难得见一面。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学生吧。” 左毕指了指自己身后的12名学生。人数还真不少。 “这位是预赛第7，这位是第8，这位是第9，这位是第15，这位是第……这位是第28！”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学生都这么优秀的弊端——介绍起来好累！ 看看师弟一脸傻掉的模样，估计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对手这样强吧？ 这就是竞赛强校的实力。 所以，师弟以你的能力，选择春风中学真是太愚蠢了。 左毕自信一笑：“赛场见吧！” 挥了挥手，他带着自己的学生们前往考场。 不给春风中学一伙人介绍时间的原因，也很简单——那三位数的名次说出来，也挺可怜的。 看着这一伙人的背影，池远好奇地朝陷入深思的陆明问道： “陆老师？傻掉了？说真的，预赛的第一、第二就站在这儿，您师哥带着一群平均接近两位数的来显摆，属实没牌面。还有，您不生气？” 陆明回过神来，面无表情： “生气？为什么生气？无知者无畏，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实力才是真道理！” 瞧这昂首挺立的模样，好似一切都是浮云，笑看即可。 “原来是这样。我们是学物理的，自然要以真理为导向，只有真实力才能证明自己。” 乔英子刚才也觉得挺气，但一听陆明的解释，心下恍然。 就像狗咬你一口，你要咬回去吗？蚊子吸了你的血，你也要吸它的？ 也不怕得病！ “这就叫做扮猪吃虎？”小学妹也眨了眨眼睛。 闻言，陆明笑了笑，解释道： “反派往往都是装最大的逼，挨最毒的打！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一开始受最大的气，才能打最狠的脸，装最牛的逼！” 他煞有其事地解释道。 实际上，他完全是被预赛第7、8、9名吼住了，一时间忘了自己这边的两王牌——池远和乔英子到底是什么名次。 毕竟，有着两个牛逼的学生，他也连带着骄傲。妥妥能进省队的苗子，谁注意看预赛名次。差点忘了他们俩的名次。 等到他想起了自己学生的名次原来是第一和第二时，自己那臭屁的师哥已经带着学生走了…… 算了。虽然没能当场打脸，以后再打也不迟，再说了自己这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还收获了学生们钦佩的眼神。 “扮猪吃虎？没想到啊，梁老师，你也喜欢看小说？” 池远虽然不太喜欢看小说，但这耳熟能详、遍及小说、小说改编电视剧各类影视作品的套路，没看过也听过。 陆明心里一咯噔，虽然看小说没什么，但池远这话一出，他以往塑造的严师形象（自认为）一下子就产生了裂痕。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刚想说些什么，把自己的形象给撑起来，却见池远凑到了乔英子的耳朵边。 “英子，我觉得陆老师肯定是错过了装逼最好的时机，然后为了保住面子，才故意解释了一番。” 第318章 征战物理复赛 根据诸位的意见，我会压缩竞赛剧情，依然按照大纲写，但肯定还是会有。如果看得不满意，那只能抱歉了……毕竟，笔在我手上。 （这物竞中间已经穿插了很多日常，我本来还想，日常会不会太多了，没想到，你们觉得竞赛还得少点……） 不过，我最近很忙，也没空去专门做题，就大概写一写题目的考核点，大家见识见识。 —— 毕竟，陆明老师根本不像是那种高深莫测的人，甚至有点逗比，有时候不上课，他都会忘记陆明是个老师，就跟朋友一样相处着。 “这样吗？” 英子似懂非懂，但选择下意识相信池远，看向了陆老师，投以询问的目光。 陆明：“……” 你小子！ 居然、居然……对他这么了解…… “咳咳……咳咳咳！”陆明本来只想轻咳两声，一不小心却变成了真咳，停不下来了。 这下子，池远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看向乔英子就好像在说： 看吧，陆明老师这不严肃的压子，怎么像是个高深莫测的人。像傅教授那样喝着可乐，笑嘻嘻的，才是真正的高人。 英子瞪了他一眼，关心道： “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呛到了而已。” 陆明都不想说自己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太丢人了。 他直起腰扫视了一番自己的学生： “无论如何，正常考就行。刚才我师哥说的那些话？那就是屁话，放了就行。恩，你们也应该去考场了。” 这一次，池远也不开玩笑，跟其他人一起点了点头。 闹归闹，复赛的难度在那，不能掉以轻心。 …… 这一次很不错，池远和英子分到了同一个考室。 如此一来，他就能随时注意英子的动向。谁先交卷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尽管复赛难度太低，他们依然很难分出胜负，但全力以赴是职业操守。 等他们到达考室，距离考试还有10分钟。 扫视整个考室，几乎不用看座位号，就能找到他们俩的座位。 因为，就只有两个座位空着……其他人比他们俩都要认真啊，也不知道多早就来考室准备着了。 摆好文具和计算器，池远当然望向了英子那边。 两人隔空相望，眼神激烈碰撞，似乎有火花闪烁。 那是战意。物理学习场上，不讲儿女私情，只讲实力。 而在战场上，他认定的对手只有她，那种棋逢对手、酣畅淋漓的感觉，只有对方才能带给他。 他们俩倒是眼神对视得火热，但其他人就惨了。 这个其他人，或许是物理拔高营里的‘受害者’，亦或许是预赛考场校园吃饱狗粮的某人…… 但无论是谁，他们只知道：自己跟这一对儿在一个考场肯定得难受了。 前者更是露出了苦笑，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被这对春风中学情侣支配的恐惧。 你们是来考试的啊！中间那么多人都阻隔不了你们之间的激情吗？ 终于，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了起来，拯救了他们。 池远也停止与英子的眼神交流。 铃声响起，发卷开考。 他也算久经沙场的老将了，拿到卷子，就好像心无太大波澜，目标明确。 只要像平常做题那样，一关接着一关干过去就完事了。 池远朝第一题看去——第一道题的题目倒挺新颖。 大概就是在一辆旅行车上，有一个三角圆凳，三条凳腿的端点连线是等边三角形（就像是摄像机的三脚架一样）。而这圆凳中央放了一杯茶。 第一问：要使茶水尽可能多，且稳定，杯中茶水的最佳高度。 第二问：若茶水杯的边缘滑到圆凳边缘内切d点时静止，求此时旅行车地板对各凳脚支持力相对滑行前的改变。 不愧是复赛题，难度还是有的。 但对于池远来说，这就是送分题。 ‘抽象思维’，做个减法——抽象一下。 第一问，物理其实就是在考查重心最低的情况，然后就跟物理没什么关系了。 位置坐标，列方程，求个导，得到式子2。让式子2等于零，此时这个条件，就是满足最佳高度的条件。遇到什么最佳、最好、最合适……那大概率就是得求导置零得出答案。 第二问，也很简单，就是考查静力学知识，用到最基本的力矩分析和受力。 白送的分能不要？ 虽然他的‘发散思维’没有激活，但依然发挥了一些作用。 看到题目，他至少知道三种不同的解法。 随便选一种，快进到下一题。 看到第二题，池远突然笑了。 这题的模型很简单——被卡住的农用平板车。 他笑的原因也很简单，这道题考查刚体动力学，考查的知识基础，但想要得出答案却不容易，因为平板车要进行受力分析、碰撞分析，轮子转动还分状态： 车轮又滑又滚阶段→车轮纯滚动阶段 两个状态都充斥着各种数学知识——解析几何、微分、积分。 虽然陆老师已经提醒过了，计算量大概会增加。 但池远现在就觉得物竞干脆改名算了，就叫中学生微积分大赛——不会微积分，你玩个蛋。 不过，对他来说，还是小意思。不就是计算嘛。 一顿演算，二十几个式子写上去。 最后写上超长超怪的答案，潇洒离去。 第三题——【某电磁轨道炮的简化模型……】 电磁轨道炮？ 电磁炮？ 炮姐？ 咳咳，跑题了。 题目倒是挺唬人的，但在‘抽象思维’下，通通现出原形。 这就是一道基础的电磁感应题，关键在于找到磁场产生的原因，分析清楚磁场由导轨产生。 考察基础的电磁感应和能量转化关系，如：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全电路欧姆定律、将载流导轨视为半无限长直导线（非无限长直导线，否则就会从第一问一错到底。） 听起来是不是很简单？对啊，物理部分很简单，但计算过程嘛，跟第二题相同，很是繁杂，容易出错。 这次的命题人真是偏爱数学啊，他很喜欢。 现在他对‘抽象思维’的运用是越来越熟练了，一个复杂的模型，最后都会被最大程度简化。 虽然比不上英子的奇思妙想简化物理还能简化计算，因为他简化了物理，剩下了大量数学计算，但他的强项就是计算啊，正对胃口。 第四题，虽然提出了亥姆霍兹共振器这一新概念，但简化后就是力热题。计算太简单，没劲儿。 第五题，不仅是熟悉的光纤模型，连计算量也拉胯，比第四题还没劲儿。 第319章 就离谱 不过做到这里，池远也发现了：这题目排序同样不是按难度来的。 要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按照题目安排顺序一路做下去，除非是跟他一样有超强的计算能力，抑或跟乔英子一样有超强的简化能力，不然真得认栽。 在前面两题上花费了大量时间不说，答案估计都算不出来。 嗯，特别是第二题，就算是英子，估计想要算出来也会累得够呛。 池远坏笑了一下，好似已经想象到英子哭丧着脸喊‘算不出来啊’的场景。 继续往下做。 第六题，一道相对论粒子碰撞题目。但并不难，只要熟练掌握洛伦兹变换和坐标系选取就可以轻松解决。 这届的送分题不少啊。 这样想着，池远翻页，来到最后一题。 今年只有七题，不可能就是加大一点计算量吧？ 等他看清最后一题，这个想法被他咽了回去。 （给你们放小，免得吓到你们，大概，你们也不会真去做吧？） “……” 第七题，好家伙，这题目整整占了一页卷子……拿小论文当题目呢？ 不过，倒挺值它这70分的分值。 要知道，整张卷子总分才320分，他一提就快占了1\/4。 就写这一题，省三都能混一个。 字居多。 首先，阅读和理解就是个难题。 没有理解题意之前，他的‘抽象思维’也没用，连题都不懂，做什么减、除法！ 池远只能希望：出题人的语文是语文老师教的，而不是物理老师教的。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先是读完了短短的题干，就是科普一个自然现象。 然后扫向问题。 总共有五个小问，每个小问的描述至少也有三百来字，相互之间有一定的独立性。 每一道题都要做阅读理解，包含出题人满满的恶意。 这对某些语文不好的竞赛人来说，无疑就是一种折磨。 省略条件等描述，只看题目。 （1）：求电场区域上下两端的电势差、正电荷总量和总电能。 （2）：估算雷云正下方产生的地表电场强度。 到这，问题都很正常。至少池远知道什么是‘电场’、‘电荷总量’、‘总电量’、‘电场强度’。 （3）：估算该云地闪电通道的直径，并导出闪电通道内的电荷密度径向分布的表达式。 ‘闪电通道’？ 很陌生的词。 一般人做到第七题本来就有些疲惫了，然后再出现陌生词语，难免焦躁。 但这个时候更是需要冷静，重新回顾一遍题干： 云地闪电→带负电的冰晶颗粒尖端放点→形成指向地面的放电细路径→形成粗圆周形带电体→最终形成闪电通道。 很好，脑内有画面、有情景了。 可以物理建模，用‘抽象思维’进行简化！ 也没有多难嘛，继续下一小问。 （4）：试画出电离层底部光环产生与扩展的物理过程示意图，估算半径为1000km时光环扩张的径向速度。 看完题，池远缓缓地打出了一个？ 啊，继‘闪电通道’后，又出现了‘光环’。 又是通道，又是光环笼罩，这莫不是要‘飞升’？！ 这只是一道‘阅读题’，他也不知道现实中是不是有这样的现象，物理学家有没有研究明白其中蕴含的物理理论知识。 虽然有些离谱，但他还是重新回顾了一下题干： 闪电通道→负电荷流向地面→温度上升至数万摄氏度→空气电离形成等离子体→？？？→无线电波 靠！ 这多少概念杂糅？数万摄氏度可以理解，但为什么无线电都来了！ 现在不是深究为什么会如此变化的时候，把这些词汇塞进脑袋里，发挥想象力！ 十五分钟后，池远的脑门渗出细汗。 有点意思……这题计算量不大，但对思维、想象力等要求极高。 但他还是想了出来，甚至没进入‘学习模式’。 然后是画出示意图。 等等！ 池远一怔，握住笔的手有点抖。 他要画的是好几个同心半圆……这不就是在难为他池远？ 众所周知，对于学习绘画的人来说，画圆比画直线还不友好。 ‘硬着头皮画吧！’ 也只有这样了。 池远画了整整七分钟才完成了自己的大作。画完之后，他都不忍心去‘欣赏’，赶紧下一题。 （5）：求气球在高空该区域漂浮的体积。 怎么突然又出现了气球，果断回题干： 球形闪电？ 微波空泡模型？ 球形闪电\\u003d一个球形等离子体微波空腔？ “……” 妈的。 池远有理由怀疑自己不是在做物理题，而是在看科幻小说。 出题人就这样把这一个‘概念模型’甩到他们的面前。 概念模型，就是物理学家们为了解释某个现象、解决某个问题，而自己提出来的理论，不知道正确与否的理论。 就像古时候的天圆地方说，‘天圆地方’这也是一个概念模型。 此时将这作为题目，除了考验学生的快速理解学生能力，也相当于指着学生说： “来！没有数据的小论文，你帮我推演一下，看看这个模型最终的结果离不离谱，这个理论站不站得住脚。” 简直像是为了出题而出题。 再看看这个球状闪电，也叫球状闪电……这特么不是一本长篇科幻小说的名字吗？ 当他没看过啊！ 这玩意的确挺科幻。 池远偶然间听傅成提过这个‘幽灵般的光球’，就像它的外号一样，神秘且令人费解。 但不用怀疑，它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我国就曾目睹过多次。 2007年8月21日傍晚，广省广市某地，雷电交加，一团闪电突然从天而降。那道闪电就像是一颗巨大的火球，但却散发着很强的蓝绿色光。它的出现没有带来伤亡，只是震坏了不少电器。 很神奇是吧？ 它就是如此神奇且怪异的存在。 目前，关于球状闪电的形成，科学家们提出了许多学说，其中就包括池远现在看到的‘微波空泡说’。 剩下比较有名就是气体化合物说、等离子体说、硅粒子氧化物说、核反应说…… 第320章 有被安慰到 想多了，继续看题吧。 对于这道题，池远真的是来来回回读了三遍题干。 读这一题的时间，完全够他把第一个做上几遍了。 看完这道题，他的额头甚至是鬓角也开始冒汗。 脑力劳动并不比体力劳动轻松。 不仅仅是大脑有些疲惫，就连握着钢笔的手，感觉都变得有些怪异，很不适应。 这道题，考察的是领悟力和思考能力，计算能力反而是次要的。 就是将一篇陌生的‘论文’甩到你面前，看你能否理解，又要用多长时间理解。 什么？ 你在指定的时间内，连题都读不懂？ 那抱歉，弟弟妹妹，游戏结束了！ 出题者就是想用大量的文字，来吓退心理素质差、理解能力差、学习能力差、建模能力差的同学。 如果说，心理素质可以用来做练习，那么理解、学习、建模的能力就很难提升了。即便有名师指点，也要靠自己的悟性来理解。 可以说，这真的就是在考验一个人的天赋和上限了。 仔细想想，这不完全是为了乔英子那种竞赛选手准备的吗？！ 擅长理解、建模，化繁为简！ 这样想着，他抬起了头，正好与乔英子的目光对上—— 那目光，就好像是某人在百米赛跑，抢跑之后没被发现，遥遥领先后，抽空看向了身后拼出了吃奶劲都追不上的对手，那样窃喜、得意、嚣张……！ 真是嚣张到极点！ 池远直接给她瞪了回去，现在别谈什么男女朋友——这是战争，事关尊严！ 不过是出题人帮了她一把而已，居然敢这样得意？ 看她红扑扑的小脸，就知道理解这道题，对英子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让他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应该不会太大。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这种差距根本不值一提。 时间充足，他不过是需要更多时间来完成这道题而已。 都是满分，分什么优劣。 他就不相信，这一次，英子还有提前交卷的自信。 池远嘴角也露出了挑衅的笑容，转了转笔，将视线重新投上试卷。 来了，这种令人兴奋的刺激感，它又来了！ 【物理：365】 评分给足了池远踏实感。 剩下的时间充足，区区一道2000字的复赛第七题而已。 ‘抽象思维’火力全开，什么‘球状闪电’这不过是称谓而已。抽象、抽象再抽象…… 池远的眼神越来越亮—— 这道题不过是静电学+运动学+热学，只要熟练掌握电磁学，将每个知识串联在一起，再辅以什么‘电像法’、‘电偶极子’技巧，就能拿下！ 什么妖魔鬼怪，在抽象思维的抽象下，终究要现出原形。 ‘天赋’真是太强了，要是再得到‘发散思维’，不知道又会带来什么样的提升。 …… 12点整。 考试铃声响起，连一秒钟都没有耽搁。 和池远预料的一样，一向谨慎的乔英子并没有提前交卷。 两人都没有提前交卷，所以整个考场，也没有一个人第一时间就交卷。 连摆烂的也想做最后的挣扎，这可已经是省赛了，当然想要蹭一个奖项回去。 当然，这套题的难度不低。先不说能不能保证正确，能不能做完都是一个问题！ 多少人？ 看到第七题，拔掉了自己一根又一根头发？ 看着试卷被老师收起，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会儿就要上课，但自己还没有打完的王者局——不甘。 随着监考老师收起试卷离开，教室里就像是从一片死地，变成了一个闹哄哄的菜市场。 “艹！第七题什么辣鸡玩意！考物理还是考语文啊！” “艹！第三题来个电磁炮，列出公式还挺简单，然后我一算，特么的，我不如原地跟炮姐约会去！” “艹！别艹了，我都快哭了……第三题不用等效。真的巨难算，恩，我交卷前一秒想起来的！前一秒啊！还不如别让我想到！” “艹！你想起来了，你也别跟我说啊，你一说……我也想哭了！我连等效都没有想到！” “等效等效，那第二题总不能等效了吧！那堆方程是人能解出来的吗？” “我解出来了……有个57\/+16\/9801乘以一串。” 当然，这个同学说得一点底气也没有，或许他也觉得这个答案对于物理来说，有点离谱。 “啥玩意？不是你解错了，就是出题人……” 说话的同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还是没明说： “随便编了些数字塞进了题目里？” “哎。这到底是物竞还是数竞，阅读理解大赛啊！准备三年，就用这种题来送我一日游？” 骂的骂，哭的哭，思考人生的思考人生。 唯有池远一脸淡然，将两人的背包拿了起来，然后不露声色地走向乔英子，在她的桌上轻轻一拍。 在不知道对方作答的情况下，谁先得意，最后打脸时，谁就最痛——这还是之前陆明教他们的。 “你考得怎么样？”他直入主题。 英子脸颊红扑扑的，就好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精神和体力都消耗殆尽，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听到他这么一问，她咬住了下唇，紧握着手中的笔，大眼睛闪烁着晶莹，充斥着不甘。 “第、第二题……联立解不出来……”英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她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无助和悲伤。“我还是解不出来……”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池远明白那种感觉——自己专攻某一板块，最终还是被那板块一板抡倒的感觉。 拔高营一周，英子的数学水平已经提高了不少，但面对需要许多个复杂式子联立求解得出答案的情况，她依然败下阵来。 本来考试的时候，他幻想英子做不出来哭兮兮的样子，但真正看到她难受，他反而觉得心疼了。 他也实话实说，打算安慰她： “其实第七题的第四个小问，我简图画得很烂，老师估计看不懂……mad，怎么会让画示意图，这不是难为我吗？” 噗。 经他这么一提，英子就想到了池远实验卷子上画的那些示意图。 恩，抽象搞笑派。 这第七题需要好几个同心半圆……再想象一下以池远的画技，能画成什么样。 好吧，她直接就被逗笑了。 这家伙画圆、画直线手抖得厉害。 俗称，手残！ 第321章 听哥一句劝 这就是一种安慰方式。 人都是会对比的，只要让她产生共鸣，觉得自己伤心的事情也没坏到那种地步，自然也不会过分伤心了。 英子露出笑容，而池远则是一脸的郁闷： “这能怪我吗？不能啊！谁知道它要画示意图啊，陆老师只说了带计算器，也没告诉我要带圆规啊？” “这能怪陆老师？正常人画圆也不会画出波浪线吧！” 英子笑着吐槽了一句，随后转移了话题： “接下来去哪？” 池远郁闷地耸了耸肩，感受着裤兜里震动的手机，有些无奈。 他不需要去看，就能猜到是谁。 “耗子找我评卷子，你也一起来吗？” “李浩源？” “恩，我跟他刚认识那天，他就拉着我和陶子去对答案。我们这次也可以边吃饭边对答案，顺便还原一下卷子，你可以继续解第二题。” 她也很好奇，自己的其他题目，到底考得怎么样。 “对了，你还准备重新画你的‘电离层底部光环产生与扩展的物理过程示意图’吗？” “……乔英子同学，你很皮哦！” 池远脸色一沉，看着少女那狡猾的笑容。 她还特地帮他回忆了一下示意图的名字。 可真是他的好女友。 “略略略，可不要等到决赛时，又遇到画示意图的题，然后你又跟老师展现波浪线的艺术。” “这样的艺术判卷老师可欣赏不来，只会赏你一颗鸭蛋。” 池远也不甘示弱： “哼哼，某人到时候考完可不要委屈巴巴地跟我说：‘池远，我算不来~’之类的话！某人是谁我不说。” 英子没有掉入他的陷阱、对号入座，但还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个某人肯定不会委屈巴巴的！” 这是诽谤！ 虽然刚才是有点失落，但肯定不是委屈巴巴哦？ 她一直都在努力提升数学好不好，但还是跟不上物理竞赛朝数竞进发的步伐啊！ 明明是题目的错。 “那等着瞧吧！” 女孩也回了一声，“等着瞧！” 这一场赌注，就是看谁能‘走’得更远，如果两个人都能进入决赛，那么就按照最后的排名来决定胜负。 入选了国家队他们会一致对外，对手是来自其他国家的对手。 …… 下午两点。 陆明在十一中门口等着，他已经把自己的几位学生送回了学校，就剩下说是要去讨论题的池远三人了。 没有把他们安全送回去，他怎么会放心。 只是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又遇到了他的师哥左毕……世界真是太小了，校门口吃个饭也能遇到。 “小陆啊……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太负责任也太天真了。”左毕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遇到陆明，哪能不知道对方是来接学生的？ 只是这个点才吃饭，陆明估计是已经送走了一波学生，又回来接剩下的学生。 怎么说呢，这样的老师太少了，反正他没那闲心当这样的老师。 陆明吃了一口饭，一边咀嚼着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这是他的坚持，他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 “我们都是同一个导师，作为师哥劝你一句，不要把心思都花在学生上。” “你说你在学校的时候，一心扑在学术上，最终还不是心灰意冷地转战教学？” “听哥一句劝，不要这么直，有空多去交际交际，多结识一点人，领导什么的。” 左毕劝得那叫一个苦口婆心。 这一次，陆明没有再沉默，他放下了筷子，直视左毕： “师哥，我只知道——在其职，谋其事。我现在的身份是老师，那自然就应该把精力放在教学上，以学生为重，帮助学生尽最大的可能提升自我。” 左毕并不赞同： “教师除了给学生上课，可别忘了还是什么职称评定。” “你说得对。但老师教得好不好，是用职称高低来评定，还是以学生的感受？” 左毕哑口无言。 自然是后者。 教师的本职工作是教学生。学生觉得某个老师教得好，就会喜欢这个老师。既然喜欢，那又有哪个学生会去在意这个老师的职称有多高？ 不等他开口，陆明忽然站了起来，摆了摆手： “在这里！” 春风中学的三人，还有李浩源这个‘外人’闻声，都朝这里走来。 左毕也转头看了看——除开那个穿着人大附中校服的男生，剩下的三人在早上都见过。 听到陆明的喊声，几人都有些惊讶，加快了步伐朝这边走来。 他们和陆明的关系一定很不错。完全没有那种大多数学生与老师相处时的拘束。 陆明也没有管自己的师哥，而是有些担忧地看向面前梁可儿——这孩子看起来心情很低落。 另外一个陌生男生倒是和她一样，但不是他的学生。 再想想这几个人刚才是在对答案，他自然一下子就猜出了梁可儿心情低落的原因。 大概，是对自己的发挥不满意吧。 “可儿同学？考试结束！没关系，你只是个高二的学生，第一次参加竞赛，所以发挥失常很正常，等到了下一次参加，就不一样了！” 他笑着为她打气。 听到陆老师关心的声音，梁可儿点了点头。 不过她也明白陆明误会了：她心情低落不是因为成绩不理想，完全就是因为对比产生了差距……一番对比，她被小小地打击到了。 能理解吗？那种三人争论得火热，但她不仅插不进去，甚至连听都听不懂的悲伤吗？ “陆老师，我没事的。我估分大概在230……”说出这个数字，梁可儿却不感觉高兴。 你身边人估分都接近300，就你一个200左右，能高兴得起来？ 更别说，梁可儿还是个要强的女孩。 “230啊……” 不知道今年题目难度，陆明也不好轻易下定论，他决定一会儿问问池远两人。 “第一次参加，成绩能有三位数，你绝对是很棒了！” 左毕也听到了这个‘230’这个数字。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今年题已经简单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可不认为春分中学这种往年基本没人进入决赛的中学，有人考了230高分还这么失落。 要是前几届，这分数放在他们十一中，也是靠前的成绩了。 大概是因为今年题特简单，230都不算高分吧。 第322章 今年题那么简单? 左毕站起身拍了拍陆明的肩膀，人家学生来找陆明了，他作为外人待下去挺尴尬： “今天就这样吧。难得见面，这顿饭我请你。” 他停顿了一下，沉思一会儿，仍然说： “但说真的，这是一个人情社会。你想公平竞争，但其他人可未必想。” 他狠狠地拍了陆明肩膀两下，这才转身离开。 陆明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左毕离去。 他必须得承认，左毕说得没错。 有些人可以为了功与利，不择手段，甚至破坏底线。 尽管现实是这样......但是他并不想成为自己讨厌的人，他想坚守自己的底线，哪怕活得很累一点都无所谓。 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老师而已，铁饭碗呢，只要不求上进，他就能活得快乐一点。 “陆老师？您……没事吧？” 英子有些担忧。她对陆老师的学长左毕观感不怎么好。 陆明被乔英子的声音唤醒了。 望着眼前忧心忡忡的同学们，连池远也愁眉不展地望着他，陆明觉得自己的抉择没错。 “没事。”陆明笑了笑，看向李浩源这个陌生的同学，“这位同学是？” “李浩源，人大附中的。”池远介绍了一句，无比简单。 李浩源跟陆明打了个招呼。 陆明的心情很是不错： “先坐，一会儿我开车把你们安全送回学校。” …… 另一边，左毕在教室等待学生的到来。 照例，考完试，集中进行复盘。 没多久，就有一个同学背着书包来到了教室。 正是他的得意门生，竞赛成绩很不错，还特努力。 “小何，过来一下。”他向自己的学生招了招手。 “怎么了，左老师？” 左毕现在就琢磨着‘230’这个分数，想通过自己的学生确定一下，这一届的题是不是特简单。 “其他人不都没来吗？就聊聊天。哎，小何，你觉得今天复赛这道题做起来如何？” “做起来是不是特顺手？你可是我们竞赛队里成绩最好的，考个300分能成吗？” 300分？ 小何眼睛睁得溜圆。 他内心非常没有底气： “老师，今年这题不简单，我感觉比去年难，别说300分，能有个240分我都觉得是超常发挥。” “小何，我不是一次两次说你，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你哪次考出来不是比自己预估的高？” “……”小何欲哭无泪。 自己的老师对他太自信了怎么办？ 说真话怎么还不信呢？ 见小何沉默，左毕连忙解释： “好吧，好吧，没批评你的意思，你下去等着吧。” “一会儿我们会对试卷进行复盘，然后你就能对自己的成绩，有个清楚的认知了。” “好……”小何叹了一口气，坐到位置上，拿出了他们一伙人按回忆复原的题。 盯着题，他陷入了沉思： 难道这套题真的很简单？ 只是他这次发挥失常了？ 不应该啊，他可是队里最稳健的选手。 …… 车上。 “什么？至少310分？！” 池远三人难受地捂住了耳朵，陆明这嗓门是真的大。 别说了！ 其中，小学妹更是难受——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300分，她这个200来分的成绩就显得如此可怜。 她完全没想过，有大把大把人的成绩，连超过两位数都难，能上200的更是直接超过了省一的分数线。 “陆老师，好好开车，别激动！”池远提醒道。 就害怕陆明一个激动，然后手抽。 行车安全很重要。 “咳咳。”陆明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也知道是自己太激动。 但是310分啊！想想就激动，想一次，激动一次。 而且还是一次性来了两个310分，春风中学还真是迎来了春风啊！ “你们不是看我不太高兴，故意在逗我开心吧？”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逗您开心干嘛？这是真的。” 池远和英子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逗您开心，不太可能，倒会寻您开心。 开个玩笑。 他们最终得出这个成绩，还是有些失望的——因为不是满分。 池远输在了那道画示意图的小问，而乔英子则是输在了第二题的那个解。 保守点估计，那就直接扣掉十分。 所以就有了至少310分这一说。 陆明也听出了两人语气中的失落，嘴角抽抽，露出苦笑。 ——这俩学生也太妖孽。一周的拔高营，就让这两个人变成了满分怪？ 叹了一口气，他决定不管这两个凡尔赛，而又跟梁可儿说起了话。 “230分真的已经很不错了，别跟这两个人比，没意思。” “而且，照你们这一说，今年的题比去年难。以这个难度，170分绝对就能进实验考试。” “想想往年240分理论就能稳进省队，可儿同学这个成绩，进省队也稳了。” “真的嘛……”梁可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乔英子安慰道： “你想想你结营时的实验考试，甩开了一大片男生，区区省队，没问题的啦~” 但你们都狠狠地甩开了我啊…… 梁可儿嘟了嘟嘴： “那就依学姐所言吧。” 这样说着，她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准备实验考试。 说起实验考试，同样需要做实验，物竞跟化竞的规则并不相同。 化竞的省级初赛，并不需要考试实验，而是通过理论选拔确定省一、省二、省三的名单。之后在举办省队集训时，才会考验实验操作，届时会选拔出省队成员。 毕竟，化学试剂都是消耗品……挺费钱的。 而物竞就不一样了。 以帝都为例子。 理论成绩排名靠前七八十人，才拥有参与实验考试的资格。 实验考试后，需要综合理论（320分）+实验（80分）成绩排名。前五十左右的学生，能够获得省一。 排名十三、十四的同学，直接进入省队。不需要像化竞得到资格后再，参加集训进行选拔。 这样一来，陆明手底下的学生已经有了三位能稳进省队，其他学生倒并不清楚。 一个个考完试，就像是恹吧了的茄子一样。他都不忍心问他们考得怎么样。 …… 第323章 回学校 十一中在海甸区，海甸区本就不大，不到一小时，三人就被送回了春风中学。 对池远三人来说，他们已经一个周没有回学校了。 他们和小学妹分属不同的年级，就此分道扬镳。 池远和乔英子也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此时，下午的第一节课已经结束了，李萌拿着教案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她抬起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有些意外。 宋倩给池远和英子请了假，还以为这半天参加了物理竞赛，下午就不回来了。 “恩……回来了，一周不见啊，是不是都忘记自己的座位啦？”李萌问道。 “嘿，忘不了。瞧您说的，我们是学生，当然要回来啦。”池远嬉皮笑脸地说道。 李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周不见，还是这个样。 “既然回来了，那就跟同学们一起上课吧。”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又看着英子笑道： “英子同学，你推荐的代理数学课代表可真能干，不过你回来了，那就先和她交接一下吧，毕竟你才是我的课代表。” 闻言，英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倾身瞥向教室里面。 临走前，她还坑了自己闺蜜一把。在她参加拔高营培训这段期间，都是陶子在帮她完成课代表的工作。 她认识的同学不少，但真正称得上知心朋友的，只有陶子一个。 而因为打算艺考调去平行班王一迪，和低一年级的小学妹，都比不上。 “那老师，我先进去交接工作啦？” 交接工作是假，英子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自己的闺蜜陶子才是真。 “去吧。” 英子进入了教室，李萌看着站在面前，没有离开意思的池远，挑了挑眉，问道： “那池远同学，你又有什么事？” 直觉告诉她，这学生没麻烦事，一般也不找她。 池远故作腼腆地笑了笑：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上学期开的小课，我们能不能继续搞啊？” 他可没忘记要赚学气这档子事。 “开小课？你是指考前晚自习给同学补习梳理知识点是吧？” 想到这里，李萌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玩味。 “你怎么又想开课了？我想想，你这学期比上学期还忙，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池远同学。” 上学期，她都是跟这学生‘讲条件’，才让对方答应开课。 他今天居然会主动提起？ 这可不像是池远啊，这家伙对别人的事一向不积极。参加运动会什么的，都需要‘逼’他。 就是一个怕麻烦，能偷懒绝不主动的主！ 池远眨了眨眼睛： “老师，我就不能乐于助人吗？而且，顺便还能巩固我的知识，共赢啊！” “至于时间，恩，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 李萌不太相信他乐于助人的措辞——他一向没个正行，就比方一凡好点。 “你既然想‘乐于助人’，那自然是件好事。” 听到李萌萌特地在‘乐于助人’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池远转移了视线。 随便听到她继续说： “行，我答应了。这样，只要你在学校，我们班的晚自习时间就交给你了，我会跟其他任课老师说的。” 经过上学期的试验，李萌也知道池远组织的补课对学生们成绩的提升，就算池远目的不像他说的那样，她还是欣然应许。 就一个班？ 池远不太满意。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 “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李萌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因此而不耐烦。 对于池远这种学生，学校总会给予最大的宽容，这就是帝都化学第一的分量。 “能不能在全高三宣传一下？晚自习可以来冲刺班听课？” “我看我们教室挺大的，但就那么点人，有点冷清啊。” “啊，对了，要是反馈效果好，我能不能开直播啊？可以让更多同学听到课。” 学气当然是越多越好了。人多了，学气也就多了。 听他这么说，李萌就有些拿不准这家伙想做什么了。 好为人师？ 她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池远： “池远同学，你野心很大啊，霸占一个班的晚自习还不知足，还想拉着全高三一起？甚至还想开直播？” 池远依然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换个人面对面无表情的李萌萌，估计就得心里打哆嗦。 这就是铁棍山药的魅力。 “李老师，我哪有野心？决定权不在我，在于同学们乐不乐意听。” “就麻烦您跟其他班主任提一提，我这里提供免费的试听课，老师和同学都能试听。” “还试听服务，‘您’下一步是不是准备卖课？” 李萌拿着教案，双手环抱，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池远。 就好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位进步飞快的同学。 这不到一年，池远的变化可真大，就连性格也变得主动了一些。 “哪里哪里，课都是免费的。给一个班上课是上课，给整个高三上课也是上课嘛。”池远‘谦虚’地说道。 收费太俗，他收‘学气’。 顺便感召同学热爱学习，扩大他的两个学习群。不过是顺手而为的事情。 李萌被他说服了。 反正春风中学的晚自习也是学生自主学习，老师坐在讲台上维持纪律的同时，替学生解决问题。 但真正拿题询问老师的少之又少，台下不知道多少人在干其他事。 如果讲课的是池远、英子、陶子这些同龄人学霸，同学们的学习热情应该会更高点。 她点了点头： “行，那我一会儿去找其他班的班主任提一提。” 见池远喜形于色，她没好气地补充了一句： “我只是提一提，不能强制同学们来听你们的课，要是你们的课不能吸引同学们，你求我也没办法。” 池远拍了拍胸口，竖起大拇指： “放心吧，质量杠杠的！” “行了，别耍怪。快进教室去吧。” 话毕，李萌便离开了，准备去找其他班主任聊一聊这件事。 池远请求她办的事并不难，她身为主任，这点话语权肯定是有的。 第324章 闺蜜 池远踏入教室，倒是受到了同学们的热烈欢迎。 看来，李萌这一周也没少提他和英子，拿他们来激励、刺激同学。 但刚才没听到教室里有那么大动静，这不就说明了——他在班上的‘人气’比英子高？ 好！赢了一次！ 这样想着，池远的步伐都嚣张了一点点。 “池神，你回来啦？物理竞赛你想拿什么奖啊？”有同学问。 “那肯定是省一啊，我听说池神都已经去北大培训了！” “那可是北大！” “……” 池神？ 同学们似乎都很喜欢称呼学霸为什么什么神。 好吧，池远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自己得到帝都化学第一后，同学们给他的外号。 没人不喜欢被夸奖，池远也不例外，嘴角的弧度不自觉上扬，再一次作出那个熟悉的动作‘calm down’。 他的目标肯定不是省一，而是第一啊！ 乔英子也看到了他得意的样子，瘪了瘪嘴。 因为确定了关系，她倒是不会害怕池远因为越来越优秀，离她越来越远了。 但她就是看他得意的模样，很不爽。 哼哼，她刚才可也是被称为‘乔神’的。 不得不说，这称谓虽然中二，但却能给人一种极大的成就感。 “你看看他那样子，脚尖轻点，要是在月球，他保准直接蹦起来，甚至是飘起来！” 英子不满地跟自己闺蜜陶子吐槽道。 黄芷陶笑了笑，下意识转头看向池远的位置。 只是，她看到的池远倒是面色如常，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英子，池远好像笑都没有笑啊？” “不，你仔细看，他的嘴角上扬了5°，再看他的眼神，那明显就是沾沾自喜还有得意！” 英子斩钉截铁地判断道。 她太了解池远了。 陶子先是惊讶了一下，按照英子所说地观察了池远一番，发现还真是这样。 “英子，你观察得也太仔细了吧？这样都能发现？” 也就在这时，似有所感的池远也看了过来。 发现死死盯着他的人是英子和陶子后，瞬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算是打招呼。 陶子也笑了笑作为回应。 英子则是直接瞪了回去：得意忘形的家伙，她不想跟他说话。 池远反而笑得更加灿烂，还扬了扬眉毛——同学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我比你强！ 女孩直接扭过了头，就看到自己闺蜜意味深长地盯着她。 “还是你最了解池远啊，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陶子调侃道。 英子被盯着浑身不自在，转移了视线： “……其实，还好吧？” 这一次，她倒是出乎意料地没有喊着什么‘谁最了解他啊，一身坏毛病的家伙。’ 陶子却是一愣，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英子，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看来，你们一起培训这一周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不过，老天是不是给你们俩系了红线啊？这缘分还真是剪也剪不断。” “你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参加培训，没想到中途又碰到了池远。” “不过，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不信老天。哎，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池远人为制造的偶遇？” 英子立刻反驳：“哪有什么人为制造的偶遇？就是巧合！” 没错。 她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池远的惊讶没有作假，所以，他当时也不知道她参加了拔高营。 陶子却笑得更暧昧了： “你否认了人为偶遇……所以，培训的那一周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是真的咯？” 陶子说的话总让英子觉得怪暧昧的，她的心脏怦怦地跳了起来。 因为池远前天晚上才告白，那晚很累，昨天忙着考试、照顾池远、准备复赛，她也没来得及跟闺蜜分享。 虽然是既定的事实，但是把这种事情告诉别人，她还是觉得有些害羞。 英子眼神躲闪低下头，但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 “哇？真的啊？快跟我说说！” “唔……别问啦。” 她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闺蜜。 平时的英子都是大大咧咧的，但陶子发现了——只要涉及池远，自己闺蜜就会变成羞答答的模样。 怪新奇的。 陶子凑近英子的耳朵，故意吹了吹热气，小声说道： “嘿嘿，给你个机会，你可以先想想。” “陶子好痒啊！”英子耳朵更红了。 “转移话题这套对我不管用哦？” 无奈之下，英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觉得怎么也不该瞒着闺蜜，于是便在脑子里组织起了措辞——如何描述，才不那么害羞？ 当她闭眼回想，出现在她脑海中的都是一些令人害羞的画面…… ——这、该怎么说嘛！ 英子内心陷入了纠结，并没有发现自己的闺蜜在她低头时，隐晦地朝池远的方向看了一眼。 因为想到英子跟闺蜜陶子一周不见，一定有很多话想说，池远识相地没回自己的座位去当‘电灯泡’。 而是径直地朝后走去，去找班级上的另一个熟人——林磊儿。 …… 要说教室里最淡然、最平静的人是谁？ 那肯定就是林磊儿。 对于池远和英子返校引起的小骚动，他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就是在系统评定中专注力到达100%的男生。 活该他数学提升那么快。 当池远站在了他的身边，他也没有任何察觉，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习题，一边用笔写着什么。 池远低头一看，他有些惊讶。 磊儿写的习题叫《几何变换与几何证题》。 已经将他送的那套小蓝本学完了？ 那一套可有整整18本啊！ 还分成不同的专题！ 一周不见，就这么恐怖了！ 他都想问林磊儿：是不是也开挂了，但也就想想。 必须得承认，这世界上总是有这样好似开挂的人。 爱迪生说过：“天才就是1%的灵感加上99%的汗水。” 这就是老师们经常用来激励学生的话。但它其实还有后面一句，往往被故意忽视、但至关重要的后半句—— “但那1%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99%的汗水都要重要。” 第325章 活该他是学霸 没错，有天赋的人总是更容易获得灵感，这是事实，用多少汗水都很难追上的事实。 林磊儿就是有天赋的人，他不仅有天赋，特么的，还贼自律…… 灵感他也要，汗水他要的更多，活该他是学霸。 所以，池远也相信：磊儿应该是解决掉了一本接着一本，然后才进入了专题学习。 只是不知道《几何变换》是他深入的第几个专题。 他继续看下去，扫向林磊儿的稿纸，上面写着： 【通过仿射变换，将椭圆变成圆进行计算（伸缩变换）】 仿射变换，又称放射变换，是指在集合中，一个向量空间进行一次线性变换并接上一个平移，变换为另一个向量空间。 其实一般的‘带入’，比如高中的三角函数变换y\\u003dsinx→y\\u003dsinwx(w＞0)，就包含有空间变换的意思——此处的空间发生了改变，新空间内的x’\\u003dwx（x是上一个空间的x）。 而磊儿写的这个，x’\\u003dx\/a,y’\\u003dy\/b为圆锥曲线标准变换，由此带入c：x^2\/a^2+y^2\/b^2\\u003d1，转换到另一个空间就得到了x^2+y^2\\u003d1； 恩，听不懂没关系，这并不重要。 只需要知道：数学的几何、向量、矩阵，跟物理的相对论一样都喜欢玩空间变换那一套就行。 磊儿推完了椭圆→标准圆的几何变换，随后又想到跟椭圆有相似之处的双曲线。 【双曲线是否也能变成一个单位圆？】磊儿写下了这句话。 之后的一系列推导并不顺利，池远通过稿纸就能看到磊儿内心的挣扎。 最终，它写下了一个等式【i^2\\u003d-1】 没错，磊儿引入了虚数，也是平方后数值小于零的存在。 通过引入复数（实数+虚数），他成功将双曲线挪到另一个空间，变成了一个圆，顺带还推了一遍蒙日圆问题——用仿射变换解决。 但这还没完，林磊儿又开始思考起了更深入的问题——【这‘另一个空间’是怎么样的，真的能够存在吗？】 学霸的思维就是这样发散。 有了疑问，他就会想办法弄清楚，然后就会顺着这个问题往下深入。 这是一个好习惯。 只是，磊儿这次注定得碰壁了，因为【虚数的意义】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课题。 毕竟，笛卡尔创立虚数的时候，给虚数取这名，便是因为，他也认为这就是在现实中不存在的数字！ 高中也只是浅显地学习了一番四则运算、共轭复数等概念，但林磊儿显然不满足于此。 “虚数真的只是为了计算方便吗？”池远听到他的喃喃自语。 但他并没有打扰对方，只是好奇磊儿会想到哪一步。 伟大如欧拉，他虽然在很多地方都用了虚数，但他真的只是觉得引入虚数方便计算而已。 “形如，√-1，√-2的数学式子都是不可能有的，想象的数，因为它们所表示的是负数的平方根。对于这类数，我们只能断言，它们既不是什么都不是，也不比什么都不是多些什么，更不比什么都不是少些什么，它们纯属虚幻。”这是他说过的话。 说人话就是将虚数放在现实中，啥也不是。 林磊儿想到了什么，在稿纸上画了一个坐标，写下a+bi和表示坐标（a,b）之间的关系。 “应该还有点什么才对？”林磊儿嘴里不断重复着。 在别人看来，他就好像魔怔了一样。 的确如此，池远扫视了一下周围。 有人看向这边，但更多的是将目光放在他身上，或者只是单纯的好奇两个人在看什么。 而他们在看到林磊儿这样后，神色越发古怪起来。 那是不理解。 林磊儿的朋友似乎很少。估计在别人看来，他有点怪、有点呆吧，很难相处吧…… “对！乘上一个i！” 林磊儿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拿着笔，迫不及待地在稿纸上推导了起来。 “如果乘上一个i，那这向量就可以绕着圆心旋转90°，恩，逆时针！” 写完后，他将笔攥得紧紧的。 “可是……然后呢……还有什么？” 研究虚数的人并不多，林磊儿能从课本上学到的也是少之又少。 他再也没办法往后想了。 “我得去问一问徐峰老师，他应该会知道！” 一边说着，他猛地抓起稿纸和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池远本来在倾身看着磊儿的稿纸，跟着他一起思考。 一不留神，猛然间，林磊儿就站了起来，直接撞上了他的下巴。 咔的一声。 那是上下牙关相碰在一起的声音。 “疼啊……” 池远揉了揉下巴，回过神来，一脸的无奈。 林磊儿也回过神来，见到池远，不知所措。 他只觉得是自己的错。 神色顿时慌忙起来，眼神中满是愧疚，就连说话都变成有点哆嗦： “你、你没事吧？什么没事……对不起，对不起，撞到你了，一定很痛！” 他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紧张而又担心地看着池远。 可真是纯粹。 池远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小地撞了一下别人，就慌成这样、连道歉都发颤的人。 多少有点小题大作了。 哎。 他连忙摆手，真怕把磊儿吓坏了： “没事没事。” 池远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咧嘴露齿一笑： “瞧，我下巴和牙齿的质量好着呢！倒是你的脑袋没事吧？” “要是撞坏了，你表哥方猴子肯定得找我算账。让他们家少了一个学霸，那可是天大的损失啊！” 被他这一番夸张的话转移了注意力，林磊儿眨了眨眼睛，摸了摸脑袋，还按了按，最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脑袋不疼。其实撞坏了也没关系，撞你的人是我，表哥没有理由怪你。怪你……那就是表哥在无理取闹！” 额，就这么把你表哥卖了？ 真·表弟。 先心疼方一凡一毫秒。 一毫秒结束，池远转移话题： “谅他也不敢。先不说这个了，磊儿，你竞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磊儿点点头，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恩。你送我的那十八本我已经学完了。然后徐峰老师又给了我《初等数论》和《几何变换》。” “现在，数论我已经学完了，因为之前我就了解过，学得可能比较快。” 第326章 ‘书呆子\’ 这岂止是了解、学得比较快啊！ 谦虚了、谦虚了，磊儿你对数论可有不少研究。 你表哥没少跟我说你的事。 方一凡介绍磊儿自然有炫耀的意思。 其中最令池远觉得印象深刻的就是，在机场，林磊儿利用“质数、合数”的规律，轻松背下所有航空表，每个城市都一点不差。 研究质数、合数？ 这可不就是数论的研究范畴吗？ 再想想磊儿的偶像可是陶哲轩。 这位华裔数学家算得上是全能选手，在解析数论、代数数论方面也属于顶尖。 看看现在的磊儿——这难道就是榜样的力量？ 池远佩服。 他也就比磊儿领先个五六本书吧。 “所以，你现在已经开始学《几何变换》了？” “恩。” 林磊儿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拿着稿纸又看向池远，眼神里满是对知识的渴求与狂热： “虚数，或者说复数，它们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这眼神，令池远都有些害怕。 入魔了吧？ “我要是告诉你，它的引入就是方便用来描述某些理论、方便计算什么的……这，肯定是你不想听到的吧？” 林磊儿狠狠地点了点头。 理科、工科，许多学科都充斥着复数，难道它真的没意义吗？它的出现只是为了简化计算诞生的巧合？ 直觉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池远耸了耸肩： “你这个问题，从虚数出现就被人们质疑了。” “恩，而且这还不是从笛卡尔于十六世纪在《几何学》第一次给出“虚数”命名开始的。” “而是从1545年意大利的卡尔达诺提出的——形如x^3+ax+b\\u003d0的三次方程解。” “他给出的解很奇怪。在当时的人看来，非常非常奇怪。” “那个时候出现负数本身就令人怀疑，居然还出现了负数的平方根！” “数学可是严谨的，这个叫卡尔达诺的家伙就是在瞎搞！这个解一定是错的！怎么会有负数？” 林磊儿向来喜欢这种故事，非常认真地听着： “然后呢？这样的怀疑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池远摇了摇头： “那肯定不是啊，现在人们已经认可负数的存在了。” “大概到了19世纪初，高斯系统地使用了i这个符号，并主张用数偶（a、b）来表示a+bi。” “之后才演变成了用平面上的点来表示复数，大家对虚数的理解这才开始深入。但也只是把这当做简化计算的工具而已。” “这个观点，倒是一直持续到现在……当然，也有很多人像你一样质疑它的意义，但没人能证明啊？” 没错，虚数闯进数的领域，闯进了人的生活，但人们经过这么多久的研究，也才发现虚数简化各领域计算的另一个作用——跟坐标、向量抢饭碗。 将复平面这一概念，用在水力学、地图学、航天学之中。 但也仅仅是表示，没有人觉得虚数是真实有意义的。 听到这儿，林磊儿明显地垂下了眼帘，对这个答案很失望。 “现实中虚数真的不存在，它真的没有意义吗？” 池远瞥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没有人能证实，不代表它就真的没有意义、不能真实存在！” “关于这个，我就要跟你讲一讲数学领域以外的东西了。量子力学知道吧？” 林磊儿点了点头。 这玄之又玄的东西，就跟虚数一样，虽然了解不多，但他也知道。 池远开始侃侃而谈： “20世纪初，描述分子、原子、亚原子粒子等微观粒子的量子力学，出现了一个特殊的数学对象……” “自那以后，虚数遇到了量子力学，就像是野马遇到了草原，拉都拉不住。” “量子力学里的各种公式，都充斥着复数。没学过量子力学的人，应该也听过薛定谔。而在他的薛定谔方程里，虚数i成了必不可少的常数！” “不仅如此，随着量子力学的诞生，复数逐渐表现出了直觉上的不可排除性。” “理论上，作为量子力学基础的薛定谔方程和海森堡对易关系本身就是依赖复数写出来的。” “科学家嘛，都有叛逆性。就想质疑这个i，他们想试一试通过实验证明——虚数对于量子力学不是不可或缺的。” “顺带探讨一下心中的疑惑：它到底只是一种有用的计算工具？亦或者是具有一定实在物理意义的某种东西？” 说到这，池远突然停了一下，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林磊儿听得入迷，吞了吞口水，看到池远卖关子，他已经等不下去了，急切地问道： “然后呢，有人把这个猜想验证付诸行动吗？又做了什么样的实验？结果又是什么样的？” 闻言，池远转了转眼睛，坏笑了一下，也不继续逗林磊儿： “然后啊……刚才我不是说了理论上，虚数好像有不可代替性吗？” “实验上，还没说呢。而我又刚好认识那么一个教授，他在做实验的时候，观察到了波函数的实部……和虚部！”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磊儿身上。 这个被旁人看做‘书呆子’的男孩，眼睛似乎都在发亮。 他抢答道： “这说明，复数可能不是一个主观引入的计算符号，而是可以实验检测到的物理实在！” 池远打了个响指，笑道： “对咯！不过还需要很多实验才能证明这一点。所以，这位教授成立了课题组，专门研究这个虚数。” 他说的这个搞量子力学的教授，自然是田善国。 对方正愁手底下的学生不够呢。 既然林磊儿有兴趣，又是个学霸，介绍他们认识认识，顺手而为。 说到这，池远没有继续说这事，而是掏出了手机，询问道： “磊儿，你带手机了吗？” 春风中学不禁止手机，但也不排除一些不带手机上学的学生。 磊儿正激动地等待池远告诉他更多细节，听到池远的提问，下意识地愣了一会儿。 “呃……带了！” “那你扫一下我发给你的二维码。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教授。” 第327章 我要不要学……讲段子? 池远把田善国的vx名片转发给林磊儿： “对了，磊儿，你大学想考哪儿？” 林磊儿拿出自己的手机，不太熟练地操作着vx： “青华，我想考青华。” 他一般只用vx聊天，对vx其他功能并不了解。 听到是青华，池远也没多说什么。 好吧，他是有点不太喜欢青华，但他不喜欢，也不能强求别人也不喜欢啊？ 抬头，他看到磊儿有些焦急地点着手机，似乎没有找到扫码页面？ “让我来吧。”池远伸手。 “好。” 听磊儿的声音似乎有些羞愧？ 这又有什么好羞愧的？池远有点不太理解。 林磊儿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小动物，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外面的世界。 拿到手机，这个手机屏幕有些许裂痕，满是使用的痕迹，大概是个旧手机。 池远长按二维码识别，但等了好几秒钟，都还没有识别出来。 网速不好？ 磊儿的手机是4g网没错啊？ 难道是按得太用力，按坏了？卡了？ 有点尴尬。 “抱歉，等会儿啊，好像卡住了……” 听到池远突然说了一声‘抱歉’，磊儿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不是你的错，手机、手机已经很久了……” 磊儿总是这样不自信，池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肯定不会问‘为什么不换个手机’这种低情商的问题。 为什么不换？只能说这个手机对磊儿而言很珍贵吧。 磊儿孤身来方一凡家，说好听点叫投奔亲戚，说难听点就是寄人篱下。以磊儿这样乖巧的性格，怎么会麻烦童阿姨他们买新手机？不可能。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手机有特殊的意义。 沉默了一会儿。 好在扫码结果没等太久，还是显示了出来，池远将手机还给了磊儿。 “……田善国博士在认真工作……加我的同学，有创作段子才能者优先同意哦~” 林磊儿照着手机念了出来。 他突然就慌了起来，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池远： “我不会讲段子……该怎么办……” “……” 人家说啥你信啥？你这孩子咋这么较真呢？ 池远无奈，提醒道： “教授在开玩笑呢。不信你点开看看教授的头像。” 林磊儿点了点头，听话地看了起来。 教授的头像是一张生活照，但放大一看……田善国教授正兴致勃勃地蹲在地上逗一只鸟。 倒不像是他自己写得那样“田善国博士在认真工作”。 池远也看到了磊儿眼神发生变化，笑了笑： “你也看到了，教授的话不能全信，他就是喜欢开玩笑。你不会讲段子也没关系，放心加他。” “可我只是个高中生……用这些愚蠢的问题打扰他是不是不太好啊？”林磊儿还在担心着。 愚蠢的问题？ 可又有几个高中生会思考虚数到底有没有真实含义？池远心里吐槽。 “没事。田教授恨不得你这样的高中生多来点呢！” 这可都是人才，只要对量子力学感兴趣，田教授都愿意把学生当朋友处。 林磊儿这才放下心来，点击提出好友申请，然后……然后就这样看着屏幕，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 池远只想捂头。 突然他就觉得，自己认识的男生都挺奇怪的—— 林磊儿什么样，自不用多说，太小心翼翼了。 他表哥方一凡？那家伙又太活泼、易冲动，甚至说是没心没肺一样。 季杨杨？冷酷boy，面冷心热，也是口不对心的别扭孩子。 至于李浩源？学习上靠谱，一遇到女生各种不靠谱。 这么一想，季杨杨还算是其中最正常的男生了。 “磊儿，你不用盯着它。我一会儿跟田教授提一声。他看到了肯定会加你，别太紧张。” “好吧……” 磊儿收起了手机，有些好奇的问道： “对了，田教授是哪个大学的教授啊？” 闻言，池远摊了摊手，如实回答： “北大啊。虽然你的目标是青华，但教授也不在意这个，研究生还能选……” “那我要去北大！”林磊儿突然说道打断了他。 语气那叫一个坚定，池远被吓了一跳，他好像回到了磊儿自我介绍说自己喜欢数学、物理的时候。 被吓到的不仅是他，还有周围好奇地偏头倾听的同学。 本来听到他们谈论到从虚数谈到量子力学后，他们就有些畏惧地远离了。 但听他们在谈‘教授’，就又动了心思，凑了过来——打算从池远这儿打听到更多消息。 猝不及防之下，他们也没有想到，平时文文弱弱、安静沉迷在自己世界的磊儿，也能喊出这么大的声音。 倒是小瞧了他。 “北大啊，挺好的。” 池远笑着拍了拍林磊儿的肩： “我对北大挺了解的，以后有什么迷惑的地方找我就行。” “不过，你这样子，田教授见到了，肯定会想逗逗你。他最喜欢逗你们这种认真的后辈了。” 闻言，磊儿有些为难，好不容易才小声问开口： “那……我要不要去学一学该怎么讲段子？” “哈？” 池远端详了一番磊儿的眼神，虽然显得有些怯弱，但这眼神……认真的？ 这家伙在这种事上也能认真起来？ “噗！” 他拍着磊儿的肩，好笑地说道： “不用、不用。讲段子的有，田教授就行了，他也很乐意自己的学生听段子。” 末了，看磊儿还是放不开，池远笑着补上了一句： “放松点，教授又不吃人，忽略他爱拿别人开玩笑的毛病，为人还是挺随和的。” 池远笑的很阳光，磊儿看到他这一笑，也有种被感染的感觉，原本有些忐忑的心，也跟着放松了一些。 “好的……池哥！”他这样说。 “恩？” 池远一愣，这还是磊儿第一次叫他这个称呼，或者说，磊儿也很少叫他的名字。 这令他有些欣慰。或许，磊儿是真的把他当朋友了。 “你这样叫也没问题啦。你表哥也是这么叫我的。” “池哥，你和表哥的感情很好啊……表哥提过你帮了他很多忙，现在他的粉丝有二十万了，也有你的功劳。” 第328章 体育课 林磊儿有些羡慕了。 羡慕自己表哥有这样的朋友。 就连表哥都叫过他‘书呆子’，而池远却没有。 池远惊讶地挑了挑眉： “粉丝二十万了？不错啊，有真本事在身上。不过，谢谢就不用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嘛，而且我还是他哥，帮他是应该的。” 恩，反正他也经常让方一凡办事。 好兄弟！ 就在这时，后门传来敲门的声音。 班上聊天的同学下意识向后门看去，而那些埋头学习的同学，依然头也不抬。 潘帅正站在后门，额头上全是汗水，显然是刚刚做了一场激烈的运动。敲门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他刚才和体育老师们来了一场篮球赛，差点就把别人的体育课给耽误了，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有多少同学下来。 体育课都不来上？ 趁着回来休息这会儿，他就顺带上来看看这些学生是怎么回事。 高一高二抱怨着没体育考，高三了让去上体育课，还不愿意上了？ “咋回事？怎么不下去上体育课？我路上碰到李老师，她特地让我顺便来看看，我看完平行班，再看你们班……” 他环视了一下，位置上就池远的座位空着，人站在林磊儿边上呢。 这么一算，人都齐了。 “也太整齐了！你们是不是忘记下节课是体育课？你们体育老师在操场等着你们，快下去吧。” 英子本来就是在跟陶子聊天，也没学习，立刻就提议道： “陶子，我们去上体育课吧？活动活动。” 身为多年闺蜜，陶子看着英子两颊那淡淡的红晕，转了转眼睛，一下子就猜到了英子的小心机： “你哪是想活动啊，分明就是又想岔开话题~” 被揭穿了，英子故意不回答，索性就开始耍赖，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 “你不走，那我可走了啊？” 看到英子真的走出了教室，陶子也有些无奈。 她瞥了一眼后方的池远，后者正在跟磊儿说着什么，或许是劝磊儿下去走走。 刚才，她从英子口中终于套出了话——池远这家伙终于跟英子告白了。 真好。两个别扭家伙终于在一起了。 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随即，她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离开了教室，小跑追上在前方等她的英子。 另一边，池远看到英子、陶子一前一后地离开，最后跟磊儿说了一句： “不爱运动走走也行，身体毕竟是学习的本钱，身体垮了，就甭谈学习了。记得来上体育课啊，我先下去了。” 这可是，他用亲身体验得出的结论。 紧接着，池远走出教室，准备追上英子她们。 有了三个大学霸带头，教室里本来心思不在学习上的同学，也起身去上体育课。 见状，潘帅拍了拍手，打算把剩下埋头学习的学生都赶下去： “好了，也不差那点时间，先放下笔，去放松一下心情，你们还要体育会考呢。” “还不动？你们李老师可说了，她不批病假，能下去都得下去。要是再不自觉，以后她都打算锁门了！” 李老师这名字一出，整个教室都骚动了起来。 还是‘铁棍山药’的名头好用。 …… 等到一群人到达操场，上课铃声早响了。 池远远远地就看到：人群中有个人在蹦跶，疯狂朝他挥手。 可不就是方一凡吗？ 这刚开学一两周，池远就只上了几天课，这才知道他们的体育课跟基础班、方一凡所在的平行班一起上。 池远和英子走进了自己的队伍，一名穿着运动服的体育老师站在台阶上，无奈地双手交叉，等待着其他同学的到来。 当他看到学生们拿着书从楼梯走下来的时候，他就更无奈了。 不过，考虑到这些学生都是高三的学生，他也就不在意了，催促道： “已经上课了，跑步前进，把课本什么的放到一边，入队集合！” 冲刺班的同学终究是乖学生，就算是对学习再多不舍，也会听老师的话。 集合完毕，他让一个大高个的体育课代表出来，带着大家做一做准备活动。 高三的体育课都是这么上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教学项目。 开设体育课就是让同学们出来溜溜，透透气，别整天搁教室里死气沉沉的。 准备活动一结束，体育老师自个儿去找其他老师聊天，学生可以自由活动。 方一凡也凑了过来，不看池远，直接看向乔英子，笑嘻嘻地说道： “英子，池哥借我们一会儿呗。就打会儿篮球，没问题吧？” 女孩显然也没想到方一凡会问她，当她转头，就发现池远这当事人居然笑着看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这家伙，居然还看戏！ 英子似乎还听到了自己闺蜜憋笑的声音，小脸一红，声音有些慌乱： “你问他啊，问我干嘛！” 陶子靠着英子，用胳膊肘戳了戳她，小声地说道： “看来方猴子情商大涨啊，都知道借走池远，要先征求别人家女朋友的意见~” 听到闺蜜的调侃，英子涨红着一张小脸，羞怒地瞪了池远一眼： “你笑什么笑！” 挑软柿子捏是吧？ 看她这模样，池远更想笑了。 英子呲了呲牙，如果周围没有人的话，她一定会狠狠的掐他一把。 “好好好，我不笑。” 池远承认，他喜欢上了看她脸红的瞬间，即使会因此挨上一顿打。 她害羞的时候，格外可爱好不好？ “那我去打球了？” 他举手拍了方一凡一下，当做教训，但暗地里却想竖起一个大拇指——情商变高了，值得鼓励。 “你去就去呗，跟我报告什么！” 池远只是挑眉，笑而不说话，转身搂着方一凡的脖子，往篮球场走去。 “越来越讨厌了……我又不会不允许他去打球……”英子嘟囔着。 “但你更喜欢了？恩，池远看起来像是主动会上交工资的类型啊？” 接上这一句的自然是陶子。 “陶子！你瞎说什么呢，我才不要他的工资！” 现在他们还只是男女朋友好不好？ 怎么就到了上交工资？ 可英子又莫名地想到了之前讨论过的孩子教育问题，那俏脸越来越红了。 孩子都想过了，想想工资上缴问题也合理？ 第329章 你秀半天，就这? 陶子凑近看英子的脸蛋，醉人的红晕似乎可以滴出血来。英子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哎呀呀，说到英子大小姐的心坎儿了？不过，你们都是男女朋友了，还这么害羞呢？” 英子撇撇嘴。哪怕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她也会情不自禁地羞涩。 看她这模样，陶子好笑地垫脚摸了摸英子的脑袋，安慰道： “害羞也没关系，以后肯定会习惯的。先跟我说说，你和池远进行到哪步了？” “陶子，别摸头！” 英子只觉得怪怪的，这难道就是小学妹被她摸头时候的感觉吗？ “小气，摸摸你还能长不高啊？你都这么高了，好啦好啦，别打别打，不摸就不摸。” 陶子收回了手，望着篮球场，提出了一个建议： “那我们去那边坐着聊？顺便还可以看看他们打篮球。我可给了你准备的时间哦？一会儿从实招来，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 “我们……刚刚确定关系，能有什么进展啊！” 英子的心里很是纠结——他们才刚刚确定关系，她就让他亲了…… 这说出来，是不是显得她很不矜持？ “毫无进展？我们班上的人，早就把你和池远当成了一对。要说没有什么进展，我是不相信的。” 陶子直勾勾地看着英子，似乎能透过表象看到英子的内心。 那视线令英子当场变成了一只可爱的鹌鹑，低着脑袋，嘴巴蠕动了一下： “亲……亲过了。” 这声音很轻，如果不是陶子认真倾听，根本就听不见。 “哇哦？” “想不到啊，池远的胆子居然变这么大了？” 她还以为像英子这么害羞，池远那么怂的性格，两个人最多抱了抱而已。 英子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白鞋。要不是陶子在前面带路，她怕是要一头撞上其他人了。 虽然那臭家伙最近越来越放肆，但亲亲这事还真不是因为他胆子大，因为主动的……是她！ 但这话怎么可能说？ 要说也不能在这里说啊！ 陶子见英子这么害羞，顿时来了兴趣，看来女生都是爱八卦的。 她小声说道：“我很好奇哦？”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 “用vx说也可以。” 英子想了想，也答应了下来。除开羞涩，她也很想和闺蜜分享自己的开心事。 “那得交换，我说了，你也得说！” “我能说什么啊？只能当个听众。”陶子转开了头。 见状，英子眼睛转了转，突然抬头扑向陶子，学着陶子刚才的动作，凑到她耳边： “不能耍赖，要交换哦？” 热风吹拂在耳朵尖，陶子不禁红了红耳朵，挣扎道： “知道了、知道了，快松开我，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嘿嘿，陶子，让你逗我，现在体会到这样的感觉到了吗？” 说完，英子还调皮地继续吹了一口热气。 陶子一个哆嗦，伸手去打松开她后、躲闪起来的英子。 两人就这样一边打闹着，一边找了个地方坐下。 从这个角度刚好就能看到，池远、方一凡、季杨杨跟几个陌生的同学打球。 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的错觉，总觉得围观打球的女孩子有点多。 他们高三几个班有这么多女孩子吗？ 听到她们的议论声，才知道好多都是上体育课的学妹，听说这个班有打球特别帅的学长，所以来围观。 俩女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随后默契地看向场内。 此时，方一凡抢到了球权。 他看到周围那么多小学妹，顿时起了秀技的心思。 胯下运球，左右快闪，矮身运球…… 作为防守方，季杨杨等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只猴子秀起了毫无意义的花哨动作。 就连池远作为队友，都想吐槽。 但场外还是很给方一凡的面子，还是有好几个不明所以的学妹惊呼了几声。 看起来像是在打街球，再加上方一凡长得也不错，都是加分项。 一番秀技之后，方一凡猛然加速，连续转身过掉看戏的防守队员，突向内线。 季杨杨也没了看猴儿的心思，连忙回撤防守。 池远提前找好站位，对方一凡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现在的位置很好，只要传球给他，就能投三分。 但是方一凡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要把球传出去的打算。 男生们打篮球，不需要语言上的交流，只需要一个手势，一个眼神，对方就能明白。 方一凡自然读懂了池远的意思，但还是打算将这个逼装完。 对此，池远无奈地耸了耸肩，看了看对面的防守情况。 好吧，他已经预想到结果了。 篮板下，方一凡已经跳起，跃在空中，勾手准备。 篮球出手，飞向篮筐。 看到抛物线，物理刚刚及格的方一凡都觉得这颗球稳进！ 但与他同时起跳的，还有另一个人——季杨杨。 在方一凡出手的同时，他也高高跃起伸出了手。 随后，他毫不留情地将球拍下。 啪！ 手掌猛击球体。 “我靠！” 方一凡只觉得脑袋一懵逼。 然后他就被盖帽了。 季杨杨一巴掌将飞行中的球扇下，球飞速反弹，但并没有出界。 “呵！” 见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方一凡，他的嘴角微扬，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就这？ 你秀半天，就这？ “帅帅帅！！” “季杨杨学长好帅！” “男神！！” 学妹们欢呼起来。 更热烈的惊呼声令方一凡嘴角抽抽起来。 场外。 乔英子同学见状也不太理解，不由得吐槽道：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个盖帽也没什么难度啊……方猴子那家伙都没看看对面的防守就直接起跳，季杨杨到了跟前都不看一眼。” “我看你吐槽学妹欢呼声是假，埋怨方一凡只知道耍帅不把球传给池远给他表现的机会才是真吧？” 黄芷陶一下子就揭穿了自己的闺蜜。 被她说中心思，英子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是懂篮球的，方一凡一看就是上头了。 所以，这锅真得方一凡背。 她准备转移话题：“陶子，我们继续看……”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群小迷妹的尖叫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隐约还能听见几个男生在咆哮。 “好帅！！”这是女生。 “牛逼！！”这是男生。 第330章 季杨杨的感谢 太吵了。 英子不满地跟闺蜜嘟囔着： “这些学妹真的好吵，还有除了帅，就没别的词了吗？” “跟着男生一起喊‘牛逼’？” 陶子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忽地一笑： “她们欢呼尖叫好像是因为池远进球了。” 顿时，英子脸色一喜，立刻看向场内，有些雀跃： “真的吗？” 刚才顾着跟陶子说话，没想到池远竟然这么快就进球了！ 有点可惜，她没有看见他进球的瞬间。 看着闺蜜变脸如此之快，那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目光追随着场上跑动过人的池远，陶子也没有调侃她。 每次看到池远帅气的表现，英子嘴角的笑容就灿烂几分。 每当池远投中三分，她就会兴奋地跳起来，情不自禁地拍手，高呼他的名字。 听着周围男生、女生的惊呼，她的心情反而更愉快了。 嘿嘿，进球的可是他的男朋友~ 面对小学妹，她没有一点危机感——为什么需要危机感？ 他说过：他是属于她的，她也相信他。 场内，池远每次进球都会朝英子的方向看一眼。 而当他第一次看到英子鼓掌呐喊，顿时觉得中二得力量上涌。 如果系统对此也有评分系统，那肯定能发现他的身上多了一层buff。 作用：身体强度提升30%，不畏身体对抗；速度提升30%，过人如风；精准度提升30%……大幅度提高进球率、扣篮率…… 看到这家伙进完一颗球，都一边后退着跑场，一边笑嘻嘻地比上一个‘耶’。 真得意。 他奔跑的样子非常帅气，卷毛刘海一抖一抖的，太阳穴上冒出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的嘴微微张开，喉结分明…… 真的很帅，也难怪那么多学妹惊呼。 本来这家伙就因为化学省第一被人称为‘池神’，再加上打球又棒，长得还帅。 但其他人已经没机会了！因为在他还没有变得这样闪耀之前，就已经被她拿下了！ 女孩心里怀揣着小小的窃喜。 …… 他们不能总占着球场，也得轮换下来给其他人机会。 但和三人的表现相比，其他人就显得黯然失色了。 “他们真是逊啊！这都几个篮板球了？” 方一凡坐在休息地，指点江山，恨不得自己再亲自上场，上去演示一局。 “某只猴子刚才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盖帽，有资格说别人？” 喝着水，季杨杨打击道。 直接将某人定义成了猴子，也真够损的。 “离我远点，冻得慌。某冰块那么牛掰，最后怎么没带领队伍赢得胜利？” 方一凡也不甘示弱。 好家伙，直接从生物体变成了无生命体。 “有池远在的队伍，哪一次不是赢啊？你除了会躺赢，还会什么？” 本来想着去找英子，但听到自己被cue，池远也有些无奈： “你们俩就是传说中的真·损友？每天不跟对方吵一吵不舒坦？”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总是凑在一起，又总是吵架。 ‘真爱’没错了。 方一凡一听，当即就不爽地指着季杨杨说道： “谁想跟他吵啊？池哥，你也看见了啊，他先挑事的！” 季杨杨不想理会，并投了个白眼。 他只是陈诉事实。 “吵嘴没问题，但是你们毕竟一个班，要是敢动手，两个我一起揍。”池远警告了一句。 以他的身体素质，再加上没怎么使用过的散打+擒拿，对付两个高中生不成问题。 这一下子，方一凡也不囔囔了。 合着跟季杨杨除了吵架，就没别的事说了呗？ 三人无聊地看着场内。 说真的，现在打球的同学就跟方一凡说的一样，有点菜。 沉默许久。 “谢谢你，池远。”季杨杨突然说道。 “恩？”池远没有反应过来： “好歹是朋友，男生嘛难免冲动上头，我就怕你们打起来得处分而已，小事。” 他还以为季杨杨在感谢他这事呢。 搞得方一凡有点羞愧了。 打架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还得兄弟劝架…… “不是这个，我是说我妈的事。”季杨杨无神地盯着其他人打球，池远回来了，他才找到机会亲口道谢。 “哦，刘静阿姨？她怎么样了？我问她这事，她就只说没事。英子也很担心她。” 直觉告诉他，刘静阿姨在说谎。 但他又不可能直说吧？人家不想说，又有什么办法？ 天文馆之行后，又忙着拔高营的学习，池远也就把这疑惑暂时搁置了。 “刘静阿姨？季杨杨他妈妈？”方一凡也反应了过来，“她病了？” 季杨杨他们家就在他家楼下，他自然也见过那个温柔的阿姨。 第一次见还挺纳闷：这么温柔的阿姨，怎么会有季杨杨这样臭屁的儿子。 “我妈得了乳腺癌。” 乳腺癌？ 这是已经确诊了？ 如果发现乳腺肿块，那时候还有良性恶性之分，但一旦确定是乳腺癌，那就是恶性肿瘤了。 季杨杨还是平时说话的语气： “但幸好，发现得早。还只是一期乳腺癌，” 他虽然表现得很淡然，但池远和方一凡都听出了季杨杨话语中的沉重。 癌啊，就连方一凡都知道：它从来不是什么好词。为什么刘静阿姨这样的好人不能得到世界的善待？ 方一凡很识趣，没有多说什么，这种情况下，他还挑衅，就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医生怎么说？”池远问道。 季杨杨：“医生说，最好尽快手术切除肿瘤。” “网上说，一期乳腺癌治愈的概率非常大，建议能早点手术就手术。” 说话的不是池远，他对这个并不了解。 而是方一凡。这家伙倒很机灵，拿着手机当场查起了资料。 不论这‘网上说’是真是假，他也的的确确在安慰季杨杨。 对方根本没有跟他提过这事，今天见到池远才提出来。 “这个，医生也提过。” 季杨杨点了点头，苦笑道： “但我妈听到‘切除’，不太愿意，她想做保乳手术然后化疗。” 医生的建议是做全切手术，不建议保乳。 第331章 你爸知道这事吗 保乳手术很可能会发生扩散和转移，而他妈妈的肿块虽然不大，但年纪却不小了，需要承担的风险也比较高。 而全切，顾名思义，不用多加解释。这对女性心理方面的影响是巨大的。 毕竟，都是爱美的。 池远理解刘静阿姨的选择，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你爸，知道这事吗？” “他……不知道……我妈自己不跟他说，也不准我跟他说。” 季杨杨沙哑着嗓音，一向活泼的方一凡也觉得心情沉重。 “要不是你把我妈送到医院，还特地通知了我，大概率我也会蒙在鼓里。” 季杨杨虽然跟刘静相处的时间不多。 但她终究是他妈，这点认识肯定是有的。 以刘静的性格，肯定不想家人担心——儿子正值高三，丈夫工作很忙还忙着跟儿子和好，她肯定不想让他们担心，选择自己硬扛。 方一凡有些听不下去了：这么严重的病还拖着，非要拖出点事来吗？你妈喊你不说，你就不说？ “季杨杨，没想到你还是听妈妈话的好孩子啊？” 季杨杨的脸色更难看了，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 “你闭嘴吧，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完全不在意季杨杨的臭脸，他见得太多了，方一凡继续说道： “嘿，要我说，你就应该告诉你爸！你妈做手术，那得多大的事啊！那个可是癌！你耽误得起？” “你妈做手术，你爸早晚会发现！既然是早晚的事，不如一家人敞开了讲，一起出主意。” “再说了，你爸可是区长！兢兢业业专注工作这么多年，儿子也不管，现在老婆病了，自私点有什么问题？” “这不把这领域最顶级的专家找来？不找来我都觉得没牌面！” 池远看了方一凡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他实在不敢相信，这句话竟然出自方一凡之口。 不过，他也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向季杨杨： “你看看，方一凡都难得没说浑话，靠谱了一回。要我说，他这番话说得好，而且还说得很对！” “池哥！你这就过分了，难道我平时一点都不靠谱吗？”方一凡立刻表示抗议。 两人都没有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他——意思自个儿领会。 “……” 过分了！ 但方一凡自己想了想，他好像是有点不靠谱，但也就一点儿吧？ 池远拍了拍季杨杨的肩： “你也想刘静阿姨接受最好的治疗，将风险降到最低吧？” “这事真得跟你爸讲，瞒不住的。而且只有你爸才有这样的能力，不讲，你自己把最好的医生找来？” 自然不可能。 季杨杨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和他爸关系缓和，但没有刘静在场，气氛依然尴尬。 但两个人都这样说，嗯，主要是池远也这么说，他还是被说服了。 “好，我会跟他说的。” “恩。不过你得想想你的措辞。你跟你爸说这事，肯定得避着刘静阿姨。一旦她不在，你跟你爸不会吵起来吧。” 对于这个别扭孩子跟他爸的关系，池远不怎么抱有信心。 也是个急性子，就怕心急不能把自己的意思好好通过话语表达出来。 这的确是个问题，季杨杨陷入了沉思。 方一凡平时跟季杨杨相处都是一路吵吵闹闹，现在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 当即就向场内招了招手，示意换人。 他接到替换人员传来的篮球，在手里抛了抛，转头看向季杨杨说道： “你什么时候不想，偏偏要体育课想。这可是难得的体育课啊，不战个痛快？再说了，下节课就是潘老师的课，有大把时间让你想。” 季杨杨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当即就站了起来。 “……”果断得池远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两家伙把潘帅的课当成了什么？ 什么都可以做，唯独不听语文。 嗯，下一秒，池远也没有犹豫地起身加入其中。 接下来的篮球赛，方一凡打得尤其卖力，似乎打算想将刚才装逼失败的耻辱都一起洗刷干净，他已经进了好几个球了，手感非常好。 相比之下，心底藏着心事的季杨杨表现就没有刚开始那样引人瞩目了。 这又令方一凡很不爽：是不是瞧不起他？ 刚才，季杨杨太牛逼的时候，他也不爽。 池远觉得让这两家伙表面上友好相处，大概是不行了。 “喂，冰块男，你打球像个女人，能不能认真点？”方一凡挑衅道。 对此，季杨杨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哼，你以为谁都像猴子一样精力只能乱发泄吗？” 但是他的动作可不像他说得那样淡然——带球突进的速度陡然提升。 方一凡的挑衅还是奏效了。 “那也比你打球像女人一样强，估计连过掉我都做不到！” 方一凡主动出击，还给池远使了个眼色，让池远不要上来帮忙，这可是两人的战斗。 池远耸了耸肩，反正他也不喜欢身体对抗。 方一凡还真是跟季杨杨杠上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篮球的运动轨迹，准备找到时机进行抢断。 就像个黏皮糖一样，紧紧地贴着季杨杨，任由季杨杨转身都不能甩掉。 烦不胜烦，反正季杨杨忍不了，有些暴躁，直接起跳。 见状，方一凡忙不迭地抱了一下对方。 篮球直接被瞎丢了出去。 哐！ 篮球狠狠地打在了篮板上。 听着动静，力道还不小。 季杨杨火气都打上来了，混蛋方一凡在他起跳时抱他，这不是妥妥的犯规吗！ 当即球也不管了，狠狠地瞪向方一凡。 此时，篮球回弹，迅速朝场外飞去。 游离在三分线以外的池远打算去追，但看到篮球飞的方向忍不住瞳孔一缩！ “看路啊！小心前面！” 他大喊了出来。 林磊儿这个时候居然拿着手机跑了过来！ 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听到池远声音，林磊儿心头却是一喜。 ——教授加了他，还给他回了消息，他正打算跟池远分享这个消息呢。 握着手机，他下意识循声望去——却是一个圆溜溜的黑影迅速朝他袭来。 第332章 坏了……我手机坏了 林磊儿本能地伸出右手挡在自己面前，可那篮球速度实在太快，从他的手背上一掠而过，速度丝毫不减，直取他的面门！ 砰的一声，篮球结结实实地砸中了他的脸！ 一个重心不稳，他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一同摔出去的，还有被砸飞的眼镜，和本应该被右手握住的手机。 池远下意识就觉得糟了。 一边跑去，一边朝人群喊： “别动！注意脚下，别踩到林磊儿的眼镜和手机！” 好在围着看球的都是同班同学，还有来看他们打球的小迷妹，都很听话停在原地，下意识低头寻找起来。 离磊儿最近的几个学生，也都围了上来，想要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手机、我的手机！” 林磊儿手虚抓了一下，却感觉手上一空，心底彻底慌了神。 仿佛自己的心脏也被掏空一般。 他胡乱地挥了两下，周围的同学将他拉起来坐着，但很快就被慌神的磊儿挣脱开了。 他也顾不得头晕目眩，直接用手撑地，趴在地上。 没有眼镜看不清，他就用双手胡乱抓着，嘴里还在不断地念叨着自己的手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池远快步走了过来，看到了旁边的一副眼镜，立刻蹲了下来，将它捡了起来，递给了磊儿： “磊儿，先把眼镜戴上吧，能站起来吗？听我说，别急！” 磊儿伸手接过眼镜戴上，那手竟都有了几分颤抖。 他看着池远，眼圈有些发红，慌不迭地摇头： “池哥……手机、我的手机它不见了！” 想到那是母亲留给他的礼物，里面存在他妈妈的照片，还有发给他的语音…… 他妈妈已经离开了啊，那是她留给他的最后的礼物。 简直比他的命还重要，是他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慰藉！ 看着磊儿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池远也明白了那部旧手机对于磊儿来说有多重要。 “别急、别急。”他口中连忙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这样一个平时乖乖巧巧、小心翼翼的学霸，突然情绪失控，令他也觉得心里好似压上了一块巨石。 “有谁看到林磊儿的手机了吗？快帮忙找找！” “池远、磊儿！这儿、这儿！手机！” 英子带着陶子挤开人群，把从其他同学手里找到的手机递了过去。 幸好池远那一嗓子吼住所有人，没有人发生踩踏，这才轻易地找到了手机。 只是…… 池远看着手机的后盖和屏幕分开，赶紧把自己的身体挡在林磊儿面前，想要挡住对方的视线。 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这样近的距离，林磊儿看到了。 “坏了……我手机坏了……” 这下子，眼眶的眼泪再也憋不住。 悲伤逆流成河。 “……” 此时方一凡也赶紧跑了过来，看到了自己丢了魂一样的表弟，很是担忧： “磊儿、磊儿，你没事吧？快，我扶你起来！” “表哥……手机、我手机坏了！” “它变两瓣了！” 林磊儿摇了摇头，嘴里还念叨道着手机的安危。 看到自家表弟这样，再看都分开了的手机，方一凡也心疼。 他抬头看到了赶到池远边上，查看林磊儿状况的季杨杨。 都是这家伙扔的篮球！ 便怒气冲冲地冲季杨杨吼道： “季杨杨，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报复冲我来啊！你知道这手机对磊儿有多重要吗？这可是他……” “方一凡！你吼就能解决事吗！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臭毛病？啊？怎么？你还想跟季杨杨打一架？！这是意外，你不知道？” 话音未落，旁边的池远也是一脸愤怒地插了进来。 他已经猜到这旧手机肯定有一番故事，但这番故事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林磊儿本来就很敏感。 “池哥，你别向着他……他砸了我表弟是事实吧！他得负全责！” “那过失伤人跟意外伤人是一回事，判一样的刑吗？” 见两个人似乎要吵起来，陶子看不下去了： “方一凡，我知道你想为你磊儿打抱不平，但你能不能想清楚了再说话！” “……”方一凡闭上了嘴，但还是狠狠地瞪着季杨杨。 而乔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两人面前，面带愧意。 刚才池远拿到手机下意识想藏的动作她看在眼里。 与之相比，她太着急反而忘记先把后盖掩上再给池远。 不然，磊儿就不会哭出来了。 比她更愧疚的是季杨杨。 他只是看着很冷漠而已，他动了动嘴唇，终于还是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的错！” “没……没事。”磊儿连忙摆头，但眼角的泪水还是没有止住。 急归急，但他也知道就像是池远说的那样，这只是意外，不能赖季杨杨。 池远也叹了一口气。 这事儿闹的。 “没事的。只是手机比较久，落地撞击让后盖跟屏幕间的那层胶脱落了而已。” 见其他人只是把这当做口头上的安慰，他抬了抬手心，让磊儿看得清楚。 “看，手机没变形，里面的数据肯定没事。放心，我学过，我一会儿请假，回去帮你把手机修好！” “真的？”林磊儿眨了眨眼睛，最后积蓄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这下子倒是止住了。 “真的。你相信我的话，体育课之后我就请假。” 林磊儿抽了抽鼻子，毫不犹豫点头： “我相信你……”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心底都松了一口气，知趣地四散开来。 “对了。” 池远指了指脑袋： “现在你的头晕不晕，没事吧？” 林磊儿赶紧摇了摇头，想到之前在教室跟池远的对话，又看了一眼方一凡。 他之前以为池远是开玩笑而已。现在看来，他表哥真有可能怪砸到他的人，就算那个人是池远也不例外。 表哥虽然成绩不太好，还说他是书呆子，但他是个好表哥。 想到这，他突然朝方一凡笑了笑： “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表哥。” “……没事就好。” 方一凡心里虽然对季杨杨还是很不爽，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作为回应。 “以防万一，我带你去看看吧，我顺便去请个假。” 池远提议道，扶着磊儿站了起来。 第333章 请假的缘由 离开之前，池远跟英子说了一声： “帮我们跟体育老师说一声，早退了。” “我也请假跟你一起！”英子下意识说道。 “没事，我能行的，做事贼靠谱！”池远眼神柔和地看着英子，保证道。 他知道，英子是有些内疚的，但是她并没有做错什么，手机还是她及时递给他的！ “可是……” 见英子还要开口想要跟来，他眨了眨眼，又故意补充道： “而且……你也不会焊电板啊！还是在学校好好上课吧。” “……” 英子瘪了瘪嘴，无法反驳，下意识想到给池远来一顿小拳拳，但又看到池远正扶着林磊儿，最后只得将小生气憋了回去。 “哼！” 她只能扭头去抱陶子，把脑袋在对方肩膀上蹭啊蹭。 估摸着又在说他的坏话。 林磊儿觉得有些不自在，特别是刚才英子看他的时候。 “我没事的，可以自己走。” 他挣开池远，自己往前走了一步。 但方一凡却一直关注着他，他发现磊儿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赶紧过去把他扶住。 “我真没事。只是腿有点软。”磊儿连忙摆手。 “哪没事了？要是我松开，我还怕你直接摔个狗啃泥！” “都让你多锻炼，别总拿着坐在桌前写写写，连走路也要拿着单词搁那背背背。有那时间，跑两圈也好。” 方一凡忍不住数落道。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最近英语有点下降……想要补起来。”磊儿小声解释。 “哦？学霸英语也有下降的时候？”方一凡来了兴趣，“你上次考试英语多少分来着？” “只有147……” “艹，只有？你管147叫退步？” “没有满分啊……”磊儿语气中满是委屈。 “别说了！” 池远在一旁好笑地看着这对兄弟。 在他们后面，季杨杨一言不发地跟着。 …… 来到办公室。 “为什么你也跟来了啊！”方一凡不爽地看着季杨杨。 他们已经把林磊儿送到医务室休息了，现在正打算找老师请假，回过神来，却发现季杨杨居然还跟着。 季杨杨没有说话，李萌却先说话了： “这里是办公室，吵吵什么？说吧，你们三剑客又集齐了，要做什么？” 池远直言说出来的目的： “我们打算请假，出去修手机。” “请假修手机啊？” 对于池远想请假，她没多问，而是将审视的目光扫向另外两个人： “你们俩也是？” “我是，他不是！”这是方一凡。 季杨杨看都不看方一凡，直接说道： “不，老师，我也是打算请假。” “池远请假我批准了，但你们两个……我看你们俩分班成绩下降了啊……” 用成绩说事。 李萌萌这就是摆明了只想放一个。 方一凡急了： “不是，老师。关成绩什么事啊？我是艺术生！都分班了，我请假跟您也没关系了吧？” “要我现在给你班主任打电话说这事吗？提醒一下，我还是年级主任。” 说着，李萌就冷着脸拿出了手机，作势就要打。 池远嘴角抽了抽。 方一凡这家伙玩脱了，跟李萌萌硬杠，吃错药了吧？ “嗨，萌萌老师，您跟方一凡这只猴子计较什么？他那张嘴总乱说你又不是不知道。” “对对对。萌萌大人，我就开个玩笑，别当真啊。管，不教我您也是我老师啊！” 方一凡也是机灵，自知说错话，顺着池远的话说下去，脸上也立刻换上了讨好的笑容。 听着这俩家伙一口一个萌萌，李萌又气又无奈。 还真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啊！ 纠正也不听，幸好现在办公室就她跟这三学生，要是被其他老师听到了，指定要被笑话！ “乱叫什么呢，要叫李老师！” 季杨杨看得新奇，眼神不断在池远跟方一凡身上徘徊。 暗道这俩家伙胆子真够大的，喊‘铁棍山药’喊萌萌。 “好好好，李老师。现在，我们能请假了吗？”方一凡连忙点头，期待地看着。 “能……” “好耶！” “我还没说完呢！” 李萌没好气地白了方一凡一眼： “我说的是池远能，至于你和季杨杨……” “修个手机需要那么多人？你们俩会修手机吗？瞎凑什么热闹！” “还有你，方一凡，你身为艺术生，本来就不用上晚自习，非要现在请假出去修手机？” 果然不愧是教数学的，这逻辑清晰无比。 灵魂质问。 方一凡跟季杨杨会修什么手机啊？ 但只要不提成绩就行，方一凡这一次可是有正当的理由： “萌……李老师！手机是林磊儿坏的，他可是我表弟，那手机对他很重要，里面有他妈妈生前发给他的语音，还有她妈妈的照片。” “那可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了。现在手机坏了，他就跟失了魂儿一样，我身为他表哥，能不着急吗！” “我跟着池哥，只是想亲眼看到他把手机修好，这才放心啊。要不早点看到手机修好，我也没心情上课！” 一番慷慨激昂的话下来。 “……” 在场的其余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生前’、‘妈妈’、‘唯一’、‘寄托’…… 这些词汇是那样沉重。 就算猜到了手机的重要性，池远也没想到其中有这样的故事。也难怪磊儿会突然失态。 幸好没有没让方一凡当着其他同学的面说出来，不然，以后磊儿都得接受其他人同情的目光。 这不见得是件好事。 季杨杨更是握紧了拳头，挣扎许久后，终究还是坚定地上前一步： “李老师，是我用篮球砸中了林磊儿，才让他的手机摔坏的。是我的错！” 语气是那样铿锵有力。 他只想帮上点忙而已，这会让他觉得好受点。 这番话，让池远和方一凡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特别是方一凡。 李萌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们真是不让我省心。季杨杨……算了，你已经承认错误了。” 她叹了一口气，从抽屉拿出假条签字后递给池远。 “行了，你们都去吧去吧，这假我批了，但早去早回。这都高三了，后面的就不用我说了吧？” “嗯嗯！”方一凡嘻嘻哈哈地连忙点头，“肯定不耽误学习。” 季杨杨也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对学习也很是上心。 为了她妈妈刘静能高兴点。她操心太多，太累了。 “放心吧，到时候开小课，我把他们俩都拽过来！”池远也保证道。 与嫌他们仨烦的李萌告别，有了假条三人顺利出了学校。 …… 第334章 钱，不是问题 回到自家工具桌前，池远拿出工具三两下就把手机拆开。 最后，还用显微镜看了看cpu的情况。 毕竟造小火箭的时候，各种技能都点了点，检查一个手机主板轻轻松松的事。 “怎么样？”方一凡看不懂，环视了一下池远家。 上一次他抱着小猫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细看，现在他才发现，池远的房间里有很多他不认识的东西，而他只认识显微镜和螺丝刀…… 池远都从游戏宅变成了学霸+技术宅了……变化真大。 而那个拥有十多万粉丝的可爱猫咪，正趴在池远的被窝里，望着他们，发出阵阵的呼噜声。 真是越来越懒了。 “没什么大问题。我刚才拆开主板的屏蔽罩看了看，下面的硬盘没有受损，说明资料都没事。” “不能开机，主要是因为撞击让cpu的供电出了点问题，电源ic边的一颗电压电感虚焊了。” “这是一部旧手机，内部老化严重，许多地方其实都有点松动。我可以重新焊上去，顺便植一遍锡。” “然后将资料传到云盘以防万一，到时候我把资料发给你再备一份，没问题吧？” 方一凡与季杨杨两人，虽然不太明白，但心里却是轻松了不少。 这大概就是没问题的意思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嘻嘻，池哥，你太牛了。又会造火箭，又会修手机，全能啊！” “还有，那个火箭，是给英子做的吗？真是羡慕啊，对了，那次的发射，到底有没有成功？录像了没？” 方一凡好奇地抛出一系列问题。 一听他这么说，季杨杨的兴趣也被提了起来，好奇地看向池远。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池远有些无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视频录了，没剪。至于火箭发射……你看那边。” 两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角落躺着的小火箭‘尸体’。 好像撞烂了。 “发射过程很顺利，在降落的时候却遇到强风和降雨，失败了，摔成了那样。” 方一凡有些尴尬，心底有点埋怨自己： “抱歉啊，池哥，我这人就是嘴笨……” 你嘴可不笨，就是有点贱。池远没好气地想着。 “没事，既然我能把它造出来，就能修好它。” 池远摆手打断了方一凡继续说下去，从抽屉里拿出各式需要的工具。 “好了，正如你们所见，这手机今晚就能修好。我可以不上课，你们还得上课，先回去吧？” 方一凡抓了抓头发： “池哥，刚才你说的那些原因，能不能复述一下，我没记住……” 他打算先回去让磊儿安心。相信这么专业的解释，磊儿肯定会相信的。 别说池远了，就连季杨杨也是一脸的无语。 然后，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q号语音，当着池远和方一凡的面，回忆着刚才池远说的话，将其复述了一遍。 当时，方一凡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都成了‘o’型。 他不能接受，凭什么他没记住，季杨杨却记住了？ “发过去了，听语音总会吧？”冷酷boy冷声说道。 方一凡忍不了这混蛋眼中的鄙夷： “会！” 声音几乎是从齿缝挤出去的。 见问题解决了，池远耸了耸肩，开始赶人： “行了，既然问题描述也记住了，你们俩就先回学校吧，记得帮我关上门。” 方一凡也知道自己在这帮不上什么，就朝房间外走去。 但季杨杨只是瞥了一眼方一凡，并没有跟着他离开，而是向池远开口道： “池远，这台手机有哪些零件可以更换吗？” “恩？” 池远愣了一会儿，思索片刻就明白了季杨杨想要表达的意思。 大概是想为磊儿做点什么当做补偿吧。 “这是一台旧手机，很多零件其实都可以换新升级，要是全套换下来，都够买一台不错的新手机了。” 季杨杨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 “你尽管告诉我可以换哪些，又应该用什么来换。钱，我出，不是问题。” 豪气！ “……”池远语塞。 是他狭隘了。 季杨杨都能开上法拉利，还会在意这点钱？ 对他而言，能用钱买来安心，这很值。 “行吧。外壳什么的就别换了，免得到时候磊儿拿到手机一脸迷茫。内部替换配件我发给你。” 季杨杨点了点头，随后就听到方一凡在外面不耐烦地嚷嚷着： “季杨杨，你到底走不走啊！你不走，我走了？” 这家伙居然还在等他？ 惊讶之余，他跟池远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了。 瞥了一眼工作台，池远耸了耸肩： “好了，要做的事情更多了。” “喵~”小猫咪在床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真够懒的。每天就出去拍一趟视频？懈怠！看看人家写小说的，每天两更才能拿到全勤！” 池远怒其不争。 不都说什么样的主人就养出什么样的宠物吗？ 怎么自家小猫咪越来越懒？他可每天都很勤奋啊！ “喵——”小猫又叫了一句表示抗议。 它的小爪子那么小，键盘那么大，怎么写小说？ 池远当即把平板拿了过来，挂上梯子，进入网站，给它放起了——《linear algebra done right》。 《线性代数这样学》 他想学懂《线性代数》，徐峰就给他推荐了这本外文教材。在网上也能找到它的作者sheldon axler亲自讲解的课。 前段时间忙着物理没时间学，现在顺带听一听。 他将小猫咪的脑袋摆正，然后把门也关上了，防止它逃跑溜走。 “既然不想出门赚猫粮，那就陪我一起提升自我，学学数学，顺带提升一下英语。”他点着它的小脑袋，命令道。 “喵！” 小猫表示抗议，但他的铲屎官是个独裁者，才不会管它的意见。 毫不在意地坐回桌前，将选好的零件给季杨杨发过去。 不是太贵，磊儿这手机也搭载不了太高端的零部件，但也不便宜，反正季杨杨又不是差钱的主。 …… 第335章 老乔有约 放学后。 英子跟陶子告别，进了电梯，拿出手机查看了一遍消息。 某人还没有回她，都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了！ “大概忙着给磊儿修手机吧……不过修手机需要这么久吗，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用。” 英子小声嘀咕着，为他编了个理由，不过她还是用纤细的手指，在池远的头像上狠狠地戳了好几下。 尽管心里有些埋怨，但她也知道：池远陷入专注状态时，的确很少看手机。 就好像他不会在她读书的时候打扰他一样，她也不会在他专心的时候去干扰。 叮咚。 电梯停下。 英子正打算将手机熄屏，却看到了一条vx刚刚发过来，备注是老爸。 “老爸？”她带着一丝疑惑，从电梯里出来，打开了这一条消息。 【乔卫东】：英子啊，你老爸我都搬来好几天了！ 【乔卫东】：你就不问问老爸的状况吗！ 满满的怨气。 英子有点小尴尬——她一回来就忙着竞赛，这不提，她都要忘了自己老爸为了她已经搬了过来。 想象一下，‘孤寡老人’乔卫东独守空屋，落寞地盯着手机等待闺女的回信……嗯，还真有点可怜。 【英子】：爸，我这不才回来没来得及吗？现在，就能去拜访‘您老人家了’。 对面很快就回了消息。老乔大概真的守在手机前等闺女的回信。 【乔卫东】：什么‘老人家’，你爸我年轻着呢！ 【乔卫东】：哎，那英子你快点来啊，爸买好了菜，正打算给你做大餐，晚了可就没了。 看到这，英子舔了舔嘴角——她有点馋。每次跟老乔在一起的时候，她都能吃自己喜欢的，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不过……在此之前。 【英子】：我得先回家确定一下，我妈在不在家。 想到这，她就觉得心累。父母之间的感情虽然好了很多，但彼此之间的敌意依然很深。 要是她妈妈发现她爸也搬到了这里来，难免又多想、闹得不愉快。 【乔卫东】：没事，现在就可以来。 【乔卫东】：爸已经帮你盯梢过了，半个小时前，你妈刚刚提着包离开。她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我们两个一起吃个饭，很快的。 “……” 看着她爸发的这则信息，英子想象了一下——他爸趴在猫眼，一直盯着走廊的场景。 怎么……觉得有点猥琐呢？ 将这个念头甩出脑袋，英子打字回复。 【英子】：好吧，马上来。 听到闺女肯定的回答，乔卫东立刻把门牌号发了过去，高兴地将手机往沙发一扔，转身去厨房准备食材。 闺女天天被宋倩‘折磨’，他这个当爹的，不得给英子好好补补 ？ 为了学习，英子都好久没跟他出去吃好吃的了。 …… 很快，英子也收起手机，照着门牌号找了起来。 “叩——叩——叩——叩！” 三长一短，这是老乔给的暗号。 跟老爸见面吃个饭，搞得好像是特务接头一样。 其实，只是吃个饭，告诉她妈宋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乔卫东的后遗症太严重了。 “老爸！开——” 英子还没喊完，乔卫东就听到了动静，直接打开了门。 “嘘……别暴露了我们的位置！”围着围裙的老乔一边示意英子赶快进来，然后探出头，左右观察了一番走廊。 确定宋倩真的不在，也没人发现他搬到了这间屋子后，这才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 “……老爸，你至于吗？我妈哪有那么可怕啊！” 英子将乔卫东的一系列动作都看在眼里，顿感无语。 “不不不，英子，你太天真了。知道我搬到了这儿，你妈肯定会想‘乔卫东这混蛋，居然还敢来打扰英子学习！’然后叽里呱啦说一堆，她就是一个被害妄想症患者！” 乔卫东把宋倩平时对他说话的神态和语音语调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直接就把英子逗笑了。 看到英子笑了起来，他也同样露出了笑容，金丝眼镜下的眼睛直接眯成了一条缝： “你妈就是这样，看我干什么，都觉得我别有居心！什么打感情牌来抢闺女啊……” “抢什么抢，英子你不就是我闺女吗，我用得着抢？我做这些还不是关心我闺女，对吧，英子！” 看到老爸挤眉弄眼的模样，英子好笑地说道： “我是您闺女没错，但我妈现在真没你想的那样恐怖。” 乔卫东并不相信，他只是认为，英子是因为爱宋倩这个妈才会站出来给她说好话。 他摇着头，“哎，算了，别谈你妈了。你先坐会儿，参观一下爸的新房子。” 英子也有些无奈，但也没办法。 虽然她妈妈在尝试改变，但乔卫东跟宋倩最近都没什么交集，自然没有看到。 乔卫东带着英子来到客厅。 一眼看见客厅里的摆设，墙壁上的黑板，还有一片星空的吊灯天花板，立刻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哇！老爸，这也太棒了吧！” 这简直就是她想象中的房间，抬起头来，就像是在浩瀚的星空中遨游。 见闺女喜欢，那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乔卫东也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喜欢，爸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你看黑板墙，上面随便写，你想写什么都行。嘿嘿，就这面黑板还给这屋子多添了几分知识气息呢。” “对了，还有啊，这张大桌子！”乔卫东拍了拍，上面已经被他擦拭得干干净净了，“完全够你放超级乐高了，等你拼好了后，就可以展示出来。” 英子正愁老爸送的千年隼拼好了之后放哪，没想到乔卫东直接就给解决了。 “老爸，你真是太好了！”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想法。 作为女儿奴，乔卫东只是嘿嘿地笑了笑，拍拍胸膛，一脸豪气： “英子，乐高要是拼完了，尽管提，爸给你买。” “不用啦，之前买的还没有拼完，我都高三了，还要参加竞赛，拼得也没那么快。” “哦？”乔卫东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欣慰。 他和宋倩最主要的矛盾就在于英子。一个重心理健康，一个重学习成绩。 现在英子自己学会了平衡娱乐和学习，自然最好。 第336章 我来下厨 “好好好，你需要的时候再告诉我，爸就不主动给你买了，免得买了也被你妈扔掉。” “知道了。” 英子无奈地笑了笑，很想说：现在她妈妈已经不扔乐高了。 但显然说出来乔卫东也不相信，那还不如让他用自己的眼睛去发现。 “那，英子，你先玩会儿，爸去给你做饭。”乔卫东说了一声，随后往厨房走去。 听说老乔要下厨，英子好奇地探出头来，就看见自己老爸像模像样地拿起了锅铲，顿时有些惊讶： “老爸，你真的会做饭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看到你给我们做饭？” 乔卫东扬了扬手中的锅铲，一脸的得意笑容： “以前没做，那完全就是让着你妈呢，大厨都是平时不轻易出手的。要是我做了，你现在就完全吃不惯她的饭了，这不就是害了你？” 说的像他以前真会做饭一样。乔英子还不明白自己老爸又在吹牛？ “爸，你不会是才学的，然后拿我来当小白鼠吧？” 一语点破。 乔卫东笑容一滞，讪讪一笑： “英子，我是你爸，还能害你？你现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可是专门学过的，就是想给你亲手做顿饭，连晚上在梦里都在做菜呢！” “……” 听他这么一说，英子有点慌了。 他爸虽然是个大老板，但每天也有很多事要处理，白天的时间不会太充裕。梦里练习……这靠谱吗？ 这练习时长，该不会都是在梦里累积的吧？ 英子咽了咽口水，“爸，要不……我来？” “啊，你来？英子你会做饭？什么时候学的？”现在轮到乔卫东惊讶了。 说真的，以他看到的情况，宋倩真的将英子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照顾得很好。 虽然经常忽视英子的意见，但英子在家真的很少做家务，更别说是做饭了。 “不久前学的，我已经成年了，以后不可能还要我妈她一直照顾我吧？”英子解释道，但她的眼神有点飘忽。 毕竟，她学做饭的目的可不是那样单纯。 还是为了某个家伙…… 乔卫东要是知道了，还不把他给气疯了。她当然不会告诉他。 “哎，英子你也长大了啊。”乔卫东感叹了一声。 英子长大了，不知不觉也懂事了。 这本是一件好事，但他心里总是有一种惆怅。 想到这颗长大的小白菜以后终究要被某只猪拱去，他就觉得心口抽抽地疼。 想着想着，那只猪就变成了池远那个小混蛋的脸！ 烦躁! 赶紧将其抛之脑后，他坚持地说道： “英子，今天你今天来老爸这，就先尝尝我的手艺。这样，一会儿我想做一道菜，你尝尝再决定要不要来帮忙，怎么样？” “好吧。爸你做饭的时候小心点。” “嘿，放心，做饭这块我可熟了！”乔卫东将胸膛拍得砰砰响。 英子笑了笑，在客厅里转了起来。 最后，她在茶几上发现了一盒崭新的粉笔，大概是为黑板墙配套准备的。 正好她可以趁着乔卫东做饭这段时间，装饰一下黑板：总觉得差点什么。 黑板嘛，还是工工整整写满知识后，最赏心悦目。 …… 十多分钟过去了，乔英子终于将黑板写得满满当当。 而且还是图文并茂。 宇航员、小火箭、地球……都画得卡通且可爱。 她又不是池远那个手残，画画也是她的拿手好戏。 放下粉笔，她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坐回沙发上，刚拿起手机看看池远这家伙有没有回她消息，宋倩的消息却突然跳了出来。 【宋倩】：英子？我怎么没看到你的书包？你回来了吗？ 显然没看到英子，宋倩有些焦急。毕竟，英子一向按时回家。 怕宋倩担心，英子想了想，瞄了一眼在厨房做饭的乔卫东，心下有了决定，立刻回了消息。 【英子】：妈，我回来了，在隔壁呢！ 屏幕那头，宋倩看到消息，下意识皱了皱眉。 说起她们家隔壁，认识的也就池远家了啊？ 英子又跑去池远家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的眉毛皱得更深了，之前被她压抑在心底的担忧再次浮上心头：或许，她应该跟英子谈一谈这件事情。 恩，得隐晦点。 毕竟没有找到什么太实际的证据，要是冤枉了英子，她这个妈说着要改变，不就又犯以前的老问题了？ 实际上她内心也没有太多抵触，只是觉得时间不对。 对于池远这孩子，她是看着他长大的，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不存在女儿被骗这种事。 在家长这件事情上，双方家长都认识许久，她跟李莹还是闺蜜，也不用担心什么门不当户不对；不用担心英子以后嫁得很远……更不用担心未来婆婆会欺负她，李莹倒是很喜欢英子。 再看看基因，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池远这孩子从前贪玩，但脑子绝对聪明好用，化学竞赛还得了帝都第一，这就是证明。外貌上，就是一个帅高的结实小伙，倒跟自家闺女很是相配。 以后的孩子肯定又聪明，相貌还随爸妈也不会差到哪去…… 咳咳，想得有些远了。 以后的事是以后的事，现在，不行！ 在这个节骨眼上，两个孩子都是高三，又都还忙着竞赛，更是不能影响学习。 如此想道，宋倩隐晦地回复。 【宋倩】：英子，你在池远家？那这样，妈妈已经回来了，让池远一起来我们家学习吧，就像往常一样。我顺带给你们改一改试题。 【英子】：妈，你误会了。这个隔壁不是池远家。您来走廊，我马上开门。 不在池远家？那又在哪里？ 宋倩有些疑惑，与此同时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想因为这个跟女儿闹得尴尬，幸好只是误会。 第337章 来都来了 隔壁。 英子拿着手机，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 她并没有把自己请宋倩来隔壁的事情告诉老乔，如果让他知道了，一定会很不愿意。 但都是一家人，这样偷偷摸摸躲着是什么事啊？ 堵不如疏。 一家人哪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这番举动，其实也是一种试探。强扭的瓜不甜，两人如果还有情谊，她自然希望爸妈能够复婚，但如果没有……至少别当仇人。 自己的妈妈宋倩，也在努力地想要改变，可要是自己的老爸，对自己的妈妈，还保持着那种成见，那就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她推开房门，往外看了一眼，发现宋倩正站在自己的左侧。 英子招了招手，示意她在这儿。 宋倩走到了门前，皱着眉打量了一下门牌号，被英子热情地推到玄关，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英子，这是谁的家？”她转头问。 女孩正撑着门，闻言，她转了转眼睛，思考着该怎么样才能说实话的同时，让她妈妈更容易接受，心里没有太多抵触。 宋倩也在等她，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就看英子会不会说实话。 片刻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视宋倩看不出太多情绪的眼眸： “妈，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这里其实是……” 话音未落，厨房的滑门打开，老乔兴奋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英子！快来！我做完了，先来尝尝老爸的手艺！” 乔卫东兴奋地端着一盘鱼香茄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来到客厅，左右环视了一番，也没有看到英子的踪影。 就在他纳闷英子到底在哪里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道熟悉的目光，好奇之下多走了几步，来到了门口。 英子站在门口，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边上，站着宋倩。 那眼神冷漠地看着他，淡然地点了点头。 “很好，我现在知道这是谁家了。” 那语气冷得，像是把人带到了南极。 “……” 穿着一件衬衫的乔卫东，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难怪这眼神很熟悉呢。他和宋倩生活了那么多年，能不熟悉吗？ 离婚后，宋倩更是一直拿这种眼神看着他。 完了，秘密基地被发现了。 怎么会被发现！不应该啊！ 他看向英子。自家闺女微微偏移了视线——心虚！ “……” 好吧，他知道是怎么被发现了，是己方有间谍啊？自家闺女把母老虎引了进来，似乎还是故意的。 闺女啊，你这是在给老爸的人生增添难度啊！ 虽然心里埋怨自己的女儿坑爹，但是看着英子期待的眼神，他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此时，英子正在悄悄地合上门，乔卫东一下子就明白了闺女的用意。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牵强地勾起笑容，拖了拖手上的鱼香茄子，打着招呼： “巧啊，我是新搬来的乔卫东，邻居来了，一起吃个饭？正好庆祝一下乔迁之喜。” “呵。” 但宋倩可不吃这套，要不是因为英子在这，她已经下定决心在女儿面前，不跟乔卫东闹得太难堪。 不然，要是之前的她，她早就是一顿冷嘲热讽，然后摔门离开了，最好把门摔到乔卫东那张脸上。 结果呢，现在，乔卫东居然还在她面前演起了戏？ 她冷眼盯着乔卫东： “乔卫东，你少来这套。演陌生人？好，那就如你所愿。” 这番话让老乔无比难受。 这和剧本不一样啊！ 不吵架，他反而有点不适应了…… 宋倩说完，并没有立刻离开，因为她有话要跟英子说。 她看向英子，后者咬着下唇，眼神里带着某种希望。刚才英子明显是准备跟她说实话，这是令她欣慰的一点。 再看看乔卫东身后的客厅，她看到了写字板上刚刚写好的航天知识，天花板上则绘就着航天与星空……这让她不禁想到了帝都天文馆的宇航展厅——英子演讲的地方。 也是她下定决心改变的地方。 而这里，应该就是乔卫东特意为英子准备的秘密基地。 虽然乔卫东很混蛋，她也认为这老无赖对英子的溺爱会毁了英子，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乔卫东是真的想要弥补自己亏欠英子的父爱。 尽管已经晚了，但让父女俩吃个饭一起吃个饭，她没有理由阻止。 “英子，这顿饭你就自己跟他吃吧，我先走了，记得早点回来。”她说，声音很温柔。 “啊？” 英子浑身一颤，就跟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本能地将自己的双手背到了后面。她还以为自己偷偷关门被宋倩发现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这让她如释重负。可母亲的淡定，却让她有些不习惯，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宋倩的神色。 “妈，您没生气吧？您要是生气，我就不吃了，跟您回去一起吃。” 她就这样抛弃了老乔。 但乔卫东此时也不敢开口，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很难看到笑意，但听到英子的话后，宋倩的表情柔和了些许——英子在乔卫东和她之间，还是选了她。 “妈没生气。就一顿饭而已，只是记得吃完了早点回家，妈就先回去了，在家等你。”她亲昵地拍了拍英子的肩膀，就打算转身离开。 但英子反应更快，也不顾及其他，直接合上了最后一丝门缝。 因为用力过猛，竟然还能听到“咔嚓”一声脆响。房门紧闭，显然宋倩还没有来得及离开。 宋倩看着紧紧握住把手的英子，愣住了也有了几分怒意： “英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妈，您说好的，不生气……”英子鼓起勇气，将双手扶在宋倩双肩上，帮她转了个身。 “我已经让你跟乔卫东吃饭了，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宋倩回过神来，怒意微显。 做都做到这了，英子也不怂，甚至小小地撒起了娇： “哎呀，妈，来都来了，您就做个客呗，不用您做饭，多省事啊。再说了，您一个人做饭，要不吃不好，要不吃不完，这里有免费的晚餐，不吃反而浪费，您说是不是？” 若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微微颤抖。 华夏有四大宽容：’大过年的‘，’人都死了‘，’来都来了‘，’都不容易‘。 这四个词一出，威力超乎想象。 更何况，这可是她女儿的要求，宋倩虽然心中一软，但表面上，她也没有退缩。 “作客？某人会做饭吗？我怕他在菜里下毒！” ———————— 明天请假，偷个懒。 后面稿子五六天已经定时，剧情我还决定还是按着大纲走，慢慢写，没人看，但我心里对剧情有数。 最近很疲惫，身心疲惫。 我的选课基本都是大作业+期末考试模式。好几科都是大作业，小组合作什么的。 忙学习的同时在攒后面的稿子，就是为了考试周不断更【每月一次请假不算】。 眼看就要期末，结果，学校沦陷了，得滚回家了，高风险区回高风险区……我人麻了。 只是有人劝我隔离时再开本新书……我闲下来的时候也思考过了，所以可能中途开个新书吧，但都不影响（毕竟，不在这开）。 无论如何，大家注意个人防护，保持心情愉快，别气自己。 第338章 制造机会 宋倩和乔卫东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对方做饭！ 最多煮个泡面。 而且一个大老板，本来就很少下厨。跟他那个女朋友……叫什么来着？反正，也肯定是那个女朋友做饭。 所以，她对他的厨艺表示怀疑。 听她这么说，英子深知老妈性格，哪能不知道宋倩是愿意留下来了？ 连忙冲老乔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再发愣了。快点说点什么说服宋倩。 老乔自然也忍不了这样的诽谤： “我闺女在这呢，我怎么可能下毒！你不要瞧不起人，没听过那句话吗，士别三日……那什么……叫啥来着，反正，你不要小看人了！” 此时，他真的有些悔恨没多读点书。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居然都说不出来！逼格一下子就掉下去了。 英子好想捂住脑袋。这老爸，真不靠谱。 她都看到她老妈眼中的鄙夷掩盖不住了。 “爸，‘士别三日’下一句是‘即更刮目相待’，出自《资治通鉴·孙权劝学》……”她贴心地解释道。 宋倩摇了摇头，“行了，英子，他那记性，你跟他多少次都没有，他还不是照样忘！” 这语气中，满满地对老乔的嫌弃。作为老学渣，乔卫东哑口无言。他还是学生时，的确连这些都记不住…… 心里叹了一口气，英子看到老乔端着的菜，眼睛转了转，立刻又有了主意。 她放开宋倩，伸出手指从盘子里沾了一点，尝了尝味道。 “哎，英子，烫！”乔卫东见状惊呼道。 “没事、没事……唔，好吃啊！” 英子的眼睛都亮了亮。 本来还准备昧着良心夸一夸，没想到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毕竟，她对老乔的期望不高——能吃就行。 听到闺女的夸奖，乔卫东脸上一喜，心里也喜滋滋的。 但在宋倩听来就不一样了 ——‘真的好吃吗？怎么可能？’ 她只当英子在帮他老爸说话而已。 “英子，都说了吃饭前要洗手！你刚才用手摸了门把，居然还用手沾着尝，多不卫生啊！这坏习惯必须改掉！” 听到老妈的数落，英子小小地吐了吐舌头： “妈，我平时不这样的，急了……都是因为这菜太香了，不信，你尝尝？” 乔卫东也自信地看向宋倩，一脸得意——让你刚才小瞧我？ 见宋倩盯着菜不动，英子想起来赶紧戳了戳乔卫东。 “老乔，筷子，筷子！”她去拿筷子意味就不一样，得乔卫东去。 “哦哦，我现在就去。” 片刻后，筷子被乔卫东递给英子，又被一脸无奈的英子递给了宋倩。 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下，宋倩还是尝了一小口。 “……” 她咀嚼着，感受着舌尖传来的味道。 刚才心底酝酿的一系列贬低的话却有点说不出口了——居然……没有想象中那样难吃。 当然，肯定也没有她做的好吃。 “怎么样？”英子好奇地问。 老乔吞了吞口水，他也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紧张。 宋倩放下筷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太咸了——” 父女俩肉眼可见地失望，但随后又听到： “但没毒，还能吃。不过，盐还是应该少放点。” 这是一个中肯的评价，但在英子听来却是夸奖。 “对对对，老爸，你盐放太多了，不健康。这点你应该跟我妈学一学，她做得可好吃了！” 英子这话在宋倩听来很是舒心，暗暗点头的同时还有点小得意——英子还是喜欢她做的饭，这点她赢了！ 老乔一个瞪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闺女。 ——我可是按你的口味来的啊！你平时吃串串、小龙虾、火锅，盐可比这个多，还重油重辣，一点也不健康啊，这话居然轮到你说了？ ——以前，你也没少跟我吐槽宋倩做的菜能淡出鸟来！ 闺女的叛变令他有点小忧伤，无奈地点点头： “好，我一定继续努力学习。” 宋倩嘴角勾起，带有讽刺意味。她背靠着厨房的门，问道： “太咸了，不好吃，对身体也不好。英子，你一定更习惯吃我做的菜吧？” 显然，她打算鸠占鹊巢，夺走乔卫东掌厨的大勺——英子学习这么辛苦，难道不应该吃点好的？ 乔卫东哪能不明白自己还是被瞧不起了？但显然宋倩不想给他牢骚的机会，直接询问英子的意见。 在老乔有些幽怨、委屈的目光下，英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这是事实嘛。 “妈，你要做饭？” “对，保准你爱吃。”宋倩继续选择无视乔卫东。 “对了，英子，小池呢？跟你一块回来了吗？” 每天她都会叫池远来家里吃饭，就算今天在乔卫东家里，也不能例外。 提起这个，英子下意识瘪了瘪嘴： “他下午就请假了，晚自习也没去上，忙着帮磊儿修手机呢。” “他还会修手机？给人家修坏了怎么办？”乔卫东瞪大眼睛抢答道。 此话一出，英子和宋倩都下意识白了他一眼。 “人家小池比你会的多得多！你还是闭上你的嘴吧。”宋倩冷声道。 就算以前池远成绩不好，她也很喜欢那个孩子，不然也不会劝他学习，给他补习。在她看来，掌握了各种技能的池远，可比乔卫东强得多。 “对啊！老爸，你没亲眼见过，怎么就能断定池远就不会修手机呢？”英子也补充了一句。 她让池远别说老乔的坏话，反过来，老乔也不能说池远的坏话！ “……好吧好吧，我闭嘴。”乔卫东缩了缩脖子，小声逼逼。 他就不明白了，一个‘外人’，凭什么让自己的前妻和闺女帮着说话。他不就惊讶一下嘛……毕竟，修手机这种事不像是一个高中生该掌握的技能。 见乔卫东这样，宋倩也懒得理会他，而是看向英子询问道： “磊儿的手机坏了？怎么回事？” 英子便将下午体育课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听完后，宋倩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一幕被英子看在眼里，她有些好奇： “妈，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答应妈妈，不能到处传，那会影响磊儿的生活。”宋倩警告道。 第339章 忽悠老乔 她知道像磊儿那样的孩子，肯定会比较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什么怜悯与同情，根本不是他需要的。 乔英子笃定地点了点头，这也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没错，她已经将磊儿当做了自己的朋友，池远的朋友，自然也是她的朋友。 “你知道的，在高三这个节骨眼上，一般不会突然转学。磊儿转学是你童阿姨希望的。因为磊儿妈妈去世了，而且去世不到一年，他爸就组建了新的家庭。” “有了后妈，后妈对磊儿不好，他老爸也是个不管事的人，就让自己媳妇欺负自己的儿子！你童阿姨怎么看得下去？这种渣男！她当然想把自己亲姐姐唯一的孩子接到身边。” 说完，宋倩的脸色更冷了，宛如冰凌一般的眼神看向乔卫东。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这句话，显然意有所指。 乔英子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其中的愤怒与冷意，不禁看向自己的老爸——后者一脸懵逼地指着自己的脸，反应过来后，嘴角在不断地抽搐。 “……”他只是看个戏，怎么还得挨白眼？ 但在英子面前，他没有怼回去，亦或者他自己也觉得曾经抛妻弃女的自己是个渣男。 事实面前，他还有点自知之明。 宋倩冷笑了一声，随后看向英子： “所以，不要觉得磊儿矫情，那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旧手机。你童阿姨跟我说过，她想给他买新手机，都被他拒绝了，因为那个旧手机是他妈妈留给他的。” “那手机能修好是最好的。但不急一时，你还是去叫一下池远，手机就先别修了，休息休息。” 英子点了点头。心情有些许复杂，无法避免地，她对林磊儿产生了同情，突然也不再嫉妒池远对磊儿的关心了。 池远是早就察觉到了这点吗？ “好，我之后就去。” 宋倩抬手看了看腕表，带着责怪的语气继续道： “这都晚上9点了，从下午修到现在？英子，你现在就去提醒他，别弄坏了眼睛。” 说完，她冷冷地扫了一眼嘴里念念有词的老乔，有些嫌弃。 这老混蛋靠着门边，就算这厨房门隔音再好，也还是会把他的絮絮叨叨传进来，烦不胜烦。 “过去点，你挡到门了。” 委屈的老乔缩在角落，宋倩越过他，转身走入了厨房。 宋倩一进去，老乔就吸了吸鼻子，一脸认真地看向英子： “英子，老爸得声明一件事。”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英子有些无奈，她不知道老乔这又是搞哪一出。 “你别听你妈乱说，我不是……恩，至少现在、以后不是那种人。我要是给你找后妈，标准肯定一得对我闺女好，二不跟我闺女争夺我的家产！这点，你爸可以跟你保证！” 他是真害怕英子受到宋倩的影响，所以强调道。 英子透过透明的厨房门，偷瞄宋倩，突然转了转眼睛。 “老乔，你不之前都跟我强调过了吗？话说，你还打算给我找后妈？本来小梦阿姨就差点变成了我的真·后妈，结果，你不是主动跟她提了分手吗？” 话音落下，乔英子的余光瞥到自己老妈手上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显然，心思已经不在做饭上了。 这不是还有些在意的吗？ 乔卫东浑然不知，他咂了咂嘴： “她不符合第二条标准。都啥时候的事了，你就别提她了。” 一提起，他就想到了自己被扇的那个巴掌。脸似乎都开始火辣辣地痛了。 “嘿，老乔，这不是你先提的吗？话说，你还打算给我找后妈啊？”英子继续引导话题。 忍不住眨眼给老爸打暗号：快否认！快否认！以后，我妈少白你几眼。 但乔卫东却完全get不到英子的意思，心里还嘀咕着：是不是有灰尘被风吹进英子眼睛里了？ “英子，你这就是瞎担心了，看看老爸这条件——又高又帅又有钱，还担心不能给你找到一个后妈？” 显然，老乔对自己的认知有点偏差。 话音落下，厨房传来‘咔’地一下。英子眨了眨眼睛——不忍心看。 她老妈这个时候正在拿刀劈排骨呢，用的劲儿，那叫一个狠。 “你妈这也太暴力了吧，我买的菜刀可是高级货，照她这么造，肯定造坏！”乔卫东的关注点很奇怪。 奇怪得英子第二次想捂脑袋。 “老爸，你大概真的是个大猪蹄子吧。” 乔卫东一个瞪眼，“你是我的亲闺女不是？” “当然是啊，但老爸，你想想。有句话这样说‘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或许你不是渣男，但相信的人多了，也就成了事实了。” “什么或许不或许，这个或许应该去掉……”乔卫东喃喃道。 他现在真没有当渣男的想法，更不想当渣男。 可悲的是，自己闺女好像觉得他是渣男了。 英子没有去安慰老乔，而是给他出谋划策： “老爸啊，传言总是有源头的，你很难阻止传言的传播过程，但切除传言的源头却很容易。你想想，这个传言的源头在哪？” “那肯定是你妈！” 也就宋倩天天对他摆着个臭脸，冷眼相向，每一个眼神都在骂——你个渣男，你个大猪蹄子，离我们母女远点。 英子把手一拍，笑着说道： “对啊，你只要消除了老妈心中对你渣男的印象，那问题就解决了。她觉得你不是渣男改邪归正了，那童阿姨就知道了，童阿姨知道了，然后就越来越多的人就知道了。这个传言，不就不攻而破了吗？ 一番话后，老乔只觉得醍醐灌顶。被自己闺女忽悠得找不到边。 不得不说，跟池远呆久了，英子也掌握了忽悠这一技巧。 但老乔又开始犯愁了，“那要怎么消除你妈妈对我的刻板印象？” 以宋倩那固执性格，这肯定比一个周目不死通关《黑魂3》还要难。 乔英子把手放在老乔肩头，用下巴指了指厨房： “饭要一口一口吃，这事也得一点一点来。首先，老爸，你就得证明一下自己改变的决心。让老妈心里的刻板印象开始动摇，然后再让她慢慢相信并接受。” …… 第340章 哇，暴富 见老乔皱眉盯着那把斩骨刀发虚，甚至随着宋倩‘手起刀落、砍骨头’的节奏抖肩，她又继续鼓励道： “你看，我妈今天对你态度不挺好吗？” 乔卫东吞了吞口水，“我没感觉到哪里好。” 好像恨不得把他当排骨剁了。 “至少没有扔东西砸你吧，也没有把你赶出去，这难道不好？所以啊，今天是个好机会，正好，老爸你还能证明一下自己的手艺！” 听着闺女的话，老乔琢磨着，不禁点了点头——今天宋倩只是对他扔来了无数个白眼而已，不痛不痒好不好。 “恩……好像是这样。” 这把英子乐得，赶紧憋笑。相比池远，老乔真是太好对付了。 “那我进去帮忙，你呢？”乔卫东摸着下巴，问道。 “我妈不是给我交代了任务吗？你忘了，我得去叫池远过来。” 本来，乔卫东心底还有点喜滋滋+小得意，但一听英子要去叫池远这那个小浑蛋来吃饭，还是宋倩说的，他顿时就觉得心情不太好了。 ——宋倩啊，宋倩，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将英子往虎口里送？青春期的小屁孩是能相信的吗？ 但也只能想想，瞧瞧英子那高兴的小眼神，老乔还是把心底的不满塞回嘴里，又吞回了肚里。 太令人嫉妒了。要不是英子开心…… “那你早去早回，不能逗留！”这是他作为老爸的关心。 但谁都能听出语气中的幽怨。 “哎呀，老乔，池远家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搞得我逗留一会儿就再也回不来一样！” 说着，她推着乔卫东的后背，将他送到了厨房门口： “老爸，你快进去吧，我妈还等你打下手呢。” “那你早去早回！” “知道了！”英子背着手，喜滋滋地转身离开了。 看着闺女那欢快的背影，乔卫东拉开厨房的门，心里堵着慌，脑子开始胡思乱想。 想着想着，他又回味起了英子刚才那一番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味。 到底是哪里呢？ 下一瞬间，他手上动作一停，突然抬头： “这里不就是我家吗？我被赶出去？宋倩哪有那资格，我没赶她出去就不错了！“ 对啊，就是这里不对。 “乔卫东！你是不是想死？还赶我出去？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厨房！”一声咆哮袭来。 老乔被吓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就看到——宋倩右手拿着菜刀，双眼放光地看着他。 那光还是红色儿的。 “……”他下意识将双手举过头顶，“我、我是来帮忙的！” 虽然他很看不起怂成这样的自己，但还是小命要紧。 “帮忙？”宋倩皱着眉头打量乔卫东，“帮倒忙吧！你出去，这里不需要你。” 老乔终究是脸皮厚如城墙的人，眼不红心狂跳地说道： “英子说，她想早点吃饭，所以让我进来帮忙。” 这个解释涉及英子，宋倩下意识选择了相信，转过身，终究还是松口了。 “动作快点，关上门，别让油烟出去。” 乔卫东知道这算是蒙混过关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带上自信的笑容。 “需要我做什么？我告诉你，炒菜我特拿手。” “呵呵，我信。所以……你去洗菜！” “……”老乔腰一弯，突然就没那么有劲儿了。 她分明就是不信！ 想要改变这刻板印象，任重而道远啊！ …… 另一边。 池远这才将手远离键盘。 当然，一部手机不会耗费他那么多时间，也不过是一个多小时的事，接下来的时间，他将小火箭的发射视频、最近制作的科普视频，通通剪辑上传到了币站和抖站。 后者需要将视频稍微缩短了一点，抖站的用户更习惯短视频，迎合市场。 做完这一切，他又检查起来固体小火箭的故障部位，重新拟定了维修计划，一直到现在才将一切准备就绪。 他打算修好了之后，再送给英子。这毕竟是她的生日礼物。 动了动脖子，听着耳边的英语，他喝了一口茶。 放下茶杯，他才俯身拿回自己的平板。 而小猫咪？ 它听着《线性代数应该这样学》，然后就窝在池远的枕头上睡着了。 微微凑近，还能听到它的呼噜声。 看起来睡得很沉，小舌头耷拉在外面了也不知道。 给它拉了拉被子，做完这一些，池远来从床边找到了早就充满电的手机。 打开一看，看到消息不禁有些心虚——女朋友大人发了好几条信息，他都没有及时回复。 虽然第一次做别人男朋友，但他这男朋友应该不合格吧？ 赶紧发发可可爱爱的表情包弥补，这可比冰冷的温度文字有温度多了。 但他忐忑地等了两分钟，也没见到英子的回复——大概是忙着吧。 两个人毕竟是青梅竹马，不会像一般情侣一样如胶似漆，恨不得长到一块儿，耽误正事。 不见面时，学习为重，除了性格因素，也是因为他们知道，宋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俩。 学习成绩一旦下去了，那就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趁着等待英子回消息的时间，池远开始调出自己的面板审视起来： 【*各科评分*】 【数学：237→238】 【化学：278】 【物理：365→366】 【生物：190】 【计算机：210→212】 【航天：237→239】 【天赋：抽象思维（熟练：13.9%）、发散思维（入门：12.7%）】 评分微微上涨，变化不大，也算是温故而知新了。 他目前唯一拥有的天赋‘抽象思维’经过一场物理复赛的洗礼，熟练度也上升不少。 …… 【*学神光环lv3*】 【已感召人数：527→1128】 【目前学气：6750→】 …… 【*赏金任务*】 【任务d：曲尽其妙】 【目前进度：3.7w→159.5w\/5000w】 …… “靠！暴富啊！” 巨大的喜悦直冲脑门，池远都差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学气啊，整整多了三万零五十点！ 学气兑换价格虽然也悄悄涨价了，但双倍学习效率卡也只需要一千点，额外一小时倍速卡也仅仅需要五百点而已，能负担。 “感召人数真的突然多了一倍……”池远强忍着喜悦，看向了【曲尽其妙】这个任务。 他科普账号的粉丝突然从3.7w暴涨到了159.5w，虽然肯定是多个平台，但这涨粉速度惊为天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下午发的视频，突然火了！ …… 第341章 新计划 打开币站的个人主页，一个周前创建这个账号，现在粉丝数已然来到了10.2w，17万赞。 虽然比不上三天就百万，但这增粉速度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是科普账号。 下划作品，果然，他发现了源头——下午发的作品。 ‘高中生耗时半年研发，固体矢量管火箭实现制导逆风发射。’ 说不兴奋是假的，这可比他那个百万粉丝的游戏视频账号有成就多了。 他随手点开评论。 点赞回复最高的评论令他有些惊讶：“nb” 没错，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带。跟评也很有意思： “言简意赅” “直抒胸臆，酣畅淋漓” 过滤掉诸如nb之后的表示惊讶的评论，也有很正经地科普并提供改进思路的评论。 池远将他们一一记下来，币站的评论各类人才都有，比他牛掰的也大有人在，说不定这些改进思路就是真的可行的。 评论区也有抱有期许的评论： “产业链成熟了，年轻人第一个制导火箭。” “秋天的第一枚火箭。” “万户：‘我过千古，人才辈出’ 还有画风突变的评论：“现在的高中生已经卷到天上去了么？吐魂儿.jpg。” 池远会心一笑，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顺便把他送了上去。 他随便划了划，正打算切出去，就看到了一条评论，突然停住了。 【杀猪刀的温柔】： “只有我注意到了吗？开头是一个男生的声音，但最后火箭降落失败，即将触地坠毁时，火箭自带的记录摄像机远远地拍到了一个画面——一个套着男生运动外套的女孩子，摔在地上，手上的平板也滑到了地上。” 【等心海】： “楼上，因为你，我拖回去看了一遍，暂停到了那一帧率，将画面中的平板放大，最后好像看到了‘生日’什么的字眼，虽然字很大，但太模糊了。”有人回复道。 【我是萌新-v-】： “我用画质恢复软件将那一帧画面进行了修复，看清楚了，就是‘生日快乐！’，这是男生给女生的生日礼物啊！” 【jjjkkkk】： “靠！真相了！这也太浪漫了。遇到这样的男生就嫁了吧！” 池远很惊讶，那一帧他自己剪辑的时候都没注意到，居然有人把平板上的字都翻出来了。 这届都是人才啊…… 他一路翻到最后面： “我发现……这个男生的声音好熟悉，跟我知道的一个游戏up主好像！那只鸽子已经割了八天零十三个小时了，既没更新视频也没有直播！” “……” 害怕，遇到催更的了。 不过，只要英子没暴露就好，他反正也是个up主，虽然不露脸，但也会开直播，总会知道的。 作为对他们推理的嘉奖，池远选了几个点了点赞。 随后便退出了视频，看了一下自己其他视频的数据——因为一个视频的爆火，也带动了其他的视频的播放量，每个视频都从过千的播放量一举突破了30w。 除开他之前发的两个科普老视频，跟着小火箭一起发布的‘小火箭制作合集（一）’它的收藏量比点赞量还高。 不管学不学，先收藏再说。 ‘收藏从未停止，学习从未开始’是吧？ 吐槽了一句，池远也意识到自己‘感召人数’翻倍的原因了，这就是这个教程。 相比如他一开始精心开发的学习网站，只有竞赛群中的学弟学妹访问，这个视频显然更多人喜欢。 池远又有了一个新的思路： 网页发布图文版教程附带币站视频教程链接，相互引流，辅助学习。 但除此以外还不够。 对于学生而言，更普及的还是手机端，而不是网页端。 或许，是时候开发一个多端同步的学习应用了。 有视频和网站作为知识学习来源，除了移植网站到app，还需要这样一个辅助软件，检验学习的成果。 这个想法从他开发网站的时候就有了，迟迟没有付诸行动的原因也很简单——技术不够。 “现在技术应该够了，正好用这个项目检验一下学习成果。”如此想着，池远又将双手放到了键盘上。 他总是习惯于先用思维导图类软件列出大纲，然后再用markdown类软件细化。 不用wps或者office的原因也很简单，markdown只用键盘简单输入，便能实现多级题目、表格绘制、流程图、代码块等功能。 学习过编程的人，都比较习惯只用键盘操作。 软件开发是一项巨大的工程，大致流程便是需求分析→总体框架设计→详细设计→开发编程实现→测试分析→运维。 流程的每个板块都对应着不同的职业。而重中之重，还是需求分析后的设计板块。 设计人员需要明白如何满足需求，他就需要去了解学习对应领域的知识，才能拥有看懂’需求‘的能力。这需要学习能力。 看懂了‘需求’，他就需要根据‘需求’给出‘解答’，设计出总体到分析的每个解答步骤。这需要设计能力。 但这些’解答步骤‘又是不是最优的呢？需求方的硬件能不能满足、能不能搭载呢？生产力、可控性是否能继续提高？这些又需要程序员有‘创新能力’进行优化。 以上若不能同时满足，那他就只能被称为‘码农’，大致位置就属于‘开发编程实现’板块。 码农，也就是只要记住实现某种功能的一组代码，然后将他们组合起来的‘蚂蚁搬运工‘角色。 开发这个可平台移植的软件无疑是一个考验，池远也想看看——他凭借自己的能力，能不能做出一款能实现基本功能的软件。 先不说最优算法，仅仅是实现功能。 这个软件可以刷题，但这些题目却又得有针对性。 目前他有几个大方向： 1.题目多样，涉及多种难度。 这就需要建立题库。 陆明教授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知识库的重要性。网络上充斥着浩如烟海的题目，正好能满足需要。 通过贴标签的方式，录入题库。 2.针对性，也就是实现一对一私人定制。 不要以为加上了‘私人’就觉得很高级，其实私人订制很常见。嗯，比如：每个人的手机里很多广告推送都是‘私人定制’的。 这都是因为大数据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玩意。 第342章 在建文件夹了 电子商务方面的计算广告，就是个让人举烂了的例子： 1）每一台手机都是媒体端，都对应着独特的imei号和场景信息。 2）用户平时的搜索、对话……不同应用的使用时间、不同页面的停留时间，这些都会被记录下来。最终形成该imei号对应用户画像标签，如（男、青年、已婚、无子、白领、喜欢汽车、it、理财等）。 3）然后，针对这个用户，广告投放端会列出一系列广告及它们对应的标签属性，将每一个广告都与该用户的画像标签同时输入到点击率预测模型中进行模拟计算。 4）得出点击率最高的一则广告（也就是你看到这则广告后，最有可能点进去的广告），将其投放到媒体端，形成该用户在最显眼处看到的广告。 这玩意就是大数据的应用。 只要你还要接触电子产品，大数据中你就有对应的编号和画像标签。这是无法摆脱的事情，除非你愿意回归山林，倒退到原始社会呢。 这个大数据有多精确呢？其实大家都亲身体验过。 毕竟，大数据的起步数据量都是p级别（10的15次方），如此多的数据，想要得到准确的预测数据，真的难吗？ 所以，池远也打算通过这样无耻的行为（搜索记录、语音等），来为用户定制一对一的学习路线。 包括题库、某类题出现的频率都是私人定制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会告知用户。若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私人订制’，那app就可以当做一个标签定向刷题+搜题软件。 只要用户同意，搜索记录等作为初始参考数据，随后用户需要所在教育阶段和目标，通过第一套试卷试试水，形成总体数据。 接着，无论是录入的纸质题数据还是app上的做题\/搜索数据，都会被不断记录。 可被分析的数据又包括：用户的做题量、每道题对应的知识点和难度、做题标准速度差异比、错误频率……每一题做完，都会询问用户——自认为的对这道题的掌握情况。 将这些数据录入模型后，进行分析计算，最终就能在数据库中形成学生认知水平画像。 根据这一画像，就能进行个性化学习推荐。 只要数据量越多，准确率就越高，推送的习题及辅导就会越来越准确。当然，也会提供用户主动’提高‘和’降低‘难度的机会。 “加上提醒功能，再引入学校年级实名，进行排名和实质奖励，提升学习积极性……目前的功能，就想到这吧。” 池远看着眼前的思维导图，揉了揉眼睛。 这是一个复杂的工程，看来有他写的了。 自此，一个名叫《今学否》的工程文件建立了起来。目前进度：文件夹内只有一张思维导图。 他将双手离开键盘，满足地喝了一口茶。 “就先到这吧？至少比那些喊着’在做了在做了‘却只是新建了文件夹的强！” 恩，他的文件夹里至少还有一份思维导图！ 这样想着，空闲下来的他不禁将余光瞥向手机，有些疑惑： “话说，英子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还没有回我消息？” “这话我还没问你呢！”这是英子的声音。 紧随着这句话，他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女孩没好气地白了池远一眼——你这臭家伙，也知道等待很煎熬了？活该！ 被正主抓到，池远有点心虚，心里也不禁嘀咕：他家的门也太好开了吧？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他转过身看向英子，问道。 乔英子不理他，反问道： “你怎么关门了？该不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女孩直勾勾地盯着他，还特地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纸巾，随后将视线转移到了他身后的电脑。 以往她来找他，他都不关电脑的…… 池远不知道英子在胡思乱想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受到的污蔑，立刻解释道： “我要干见不得人的事，那就应该直接将门反锁了！只是关门不让某只小猫咪乱跑出去而已。” “话说，你怎么亲自来了？该不会是因为我没及时回你信息，你就特地来兴师问罪的吧？” “……我没事就不能来了？” 一看英子那无语的样子，池远心底松了一口气：这说明啊，英子并不计较他没有及时回她消息。 在这点上，乔英子同学比其他女生省心多了，不会任性地黏黏糊糊。 “对啊，自从我们竞赛回来。你来我家，哪一次不得经过宋姨的指示？说吧，宋姨又让你来传什么话？” 池远一副’你别装了，我已经看穿了的模样‘。 “……” 英子并不恼，反而心中升起了几分愧疚——池远说得没错，自从他们回来之后，她妈将她盯得更紧了，没有借口，她还真没机会来池远家。 明明他们是男女朋友，独处却那样艰难。 她背手关门，手腕一扭，然后左右看了看——池远的房间依然没地方坐。她就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 “这次跟我妈没关系，她被我爸缠住了，所以我才能来……恩，看看我可爱的小英子。” “啊？”本来在为乔叔点赞的池远，突然失望了起来。 他还以为英子想说‘她是特地来找他的呢’！ “我还比不上一只小猫咪？”他指了指睡得正香的小猫，一脸难以置信。 听到动静，小英子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头，用鼻子嗅了嗅，眼睛越来越亮。 “喵呜~”它躺在床上，朝小姐姐打了一个招呼，又好像在说：这里暖和，快来~ 矜持的英子才不会就这样上床呢，她笑着往里挪了挪： “当然~它香香的，而你嘛……” 她看到了被换下来、扔在床头的衣服。 “臭臭的！不是才把你的脏衣服洗完吗？你怎么又扔床上！邋遢！” 第343章 你活在梦里吧 “臭臭的！不是才把你的脏衣服洗完吗？你怎么又扔床上！邋遢！” 说完，乔英子就顺势爬上了床，就像是犯了强迫症一样，把他的裤子和衣服一一叠好。顺带还将小英子抱到了一边，拍了拍它之前弄乱的枕头，将其拍平整。 随后，她又抱着小猫，自己靠在了床头，又觉得自己会把被子压乱，拉过他的被子盖住自己胸以下的部位。 被子很暖和，她忍不住偷偷闻了一下他被子的味道——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就跟她扑到他的怀里闻到的味道一样，很安心。 让她忍不住想要再仔细地闻了闻。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英子的小动作很隐蔽，池远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 而且英子本就有点强迫症，看这些不顺眼很正常。 “哪里邋遢了？也就一套睡衣睡裤而已！”他觉得自己说得有理有据。 难道每天早上换下了睡衣睡裤，还要特地折起来？ 那也太麻烦了吧？ “睡衣睡裤？你的睡衣睡裤就是平时穿的短裤短袖？”英子看着床头叠好的衣服，瞪大了眼睛。 “有什么不可以吗？” “只是有些惊讶。知道你活得很糙，没想到活得那么糙。” 在她看来，睡衣应该有睡衣的样子，哪会像池远一样随便拿一套便衣就当睡衣？ 池远耸了耸肩，完全不会因为英子的话感到羞愧，反而是暗示道： “要不是怕你早上来叫我，被我裸睡吓到，我都不会穿睡衣。结果，我等了一早上，也没见你来叫我起床。” ”还叫你起床……你活在梦里吧！”英子羞得小脸一红。 难怪她刚刚闻到了那沐浴露的香气！ 他、他以前肯定一直都不穿衣服睡觉！ 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她脸上的红晕更诱人了。 池远却是点了点头： “恩，好主意！现实中，某人不同意，那我可以梦里想。正好可以试一试，这能不能像那些研究者说的那样，做梦的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梦境。” “不行！梦里也不行！”英子连忙喊道。这臭家伙在现实中胆子都这么大了。 那在梦里能够为所欲为还得了！ 会被做奇奇怪怪的事，就算那只是梦里的她，也不行。 “英子同学，你觉不觉得你太霸道了？” 女孩转了转眼睛，看向他身后的桌面，突然转移话题： “你觉不觉得你的房间太单调了？” “转移话题可没用。” 占了上风的池远得寸进尺，起身坐到了床边，也就是她的身边。 乔英子只感觉床往他那边凹下去了一块，受到重力的影响，她的手顺着床单滑下去。 她的手臂碰到了他的手，俏脸不禁一红，不是因为身体接触，而是因为自己拙劣的转移话题技巧。 “吃不到，还不准我想想吗？” 池远也蹭蹭地爬到了床上，英子没有把他踹下去，这令他更得意了——嘿嘿，正经地躺一张床get！那不正经地躺一张床还远吗？ 床铺凹陷得更严重了，他人高马大，英子只感觉视线里都是他的身影、他嘴角的坏笑，好像他要把她就床扑倒似的。 想着想着，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但池远没有扑上来，只是挨着乔英子坐下来。 他还不至于色欲熏心嘛……英子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感到有几分失落。 “喵——” 小英子觉得自己被小姐姐抱得太紧有点难受，挣脱她的怀抱，爬到了两个人的中间。 看这小东西的模样，池远眼前一亮，突然说道： “英子，你说我们像不像是陪孩子睡觉的父母啊？” 被他这么一说，英子也觉得有点像。 再说了，小英子不就像是他们俩的孩子一样吗？ 但也只是想想，她并不会承认。 “不像！” “恩……”池远想了想到底哪里不像，看了看只有自己没盖被子，露在外面，突然明悟。 伸手去扯英子的被子。 “你干嘛啊！”女孩不让他扯，赶紧护住。 池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地说道： “一起盖啊，我冷。” “现在是九月，窗户也关着，怎么会冷？” 见被英子一语识破，池远突然想到什么，说道： “不对啊，这不是我的被子吗？抢被子的人你吧？” “那、那……你忍心抢一个女孩子盖住的被子，把冷风灌进来吗？” “你不是说现在九月，又关着窗，不会冷吗？”池远反问道。 “……” 乔英子气得牙痒痒。这家伙怎么总能抓住她语言上的逻辑毛病？ “嘿嘿，没事，冷风灌进来，我发热暖床！”池远死皮赖脸地掀开被子的衣角。 英子瞪了他一眼，不情愿地曲起双腿，挪了挪小屁股，然后抱过暖乎乎的小猫咪。 “哼！我有小英子，它也很暖和！” 池远也不嫉妒，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坐到她原先的位置，被子被捂得暖乎乎的，他戳了戳看起来不太高兴的乔英子： “你把门反锁了吗？” “锁门干嘛？”英子的眼神四下飘忽。 “那万一宋姨进来，我们俩不就在床上被当场抓获了吗？” 见女孩没有回答，池远有些担心，下床检查了一下房间的门。 一检查就觉得手感不对。 仔细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反锁了。 “你锁的？什么时候锁的。”他有些惊讶，随后笑容愈盛，“没想到，英子同学，你早有预谋啊！” “哎呀，你烦死了！” 她像是被逼急了一样，抄起刚才自己理好的枕头打他。 池远将脸埋在床上，用手抱住了脑袋，不敢继续靠近。 “咋还急了呢？贪图我的‘美色’你可以直说，我又不会笑话你。放心，我也不叫，你可以大胆点来。” “你再说！”她使劲儿打。 真是太不要脸了。 说来也奇怪，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才感觉没有一丝的拘谨，完全没有那些情侣之间的甜甜腻腻。 她不用装淑女，他也不用装绅士。 她该踩就踩、该掐就掐，他该挨打就乖乖挨打。 见两人闹得欢，小猫咪歪着脑袋很是好奇。 以往它偶尔也会钻进池远的被窝一起睡，今晚是要加上小姐姐一起睡了吗？ 铲屎官好像已经迫不及待地闭眼想要睡觉了呢？ 想明白后，小英子也参与其中，喵喵的欢快叫着。 第344章 种小葱 打闹之后。 “喏，给你。”池远从床头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衣递给乔英子。 “哼，不吃！”乔英子傲娇地扭开了头。 “吃嘛、吃嘛，很甜的，阿尔卑斯原味哦？” 一边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着，他一边在英子面前转着棒柄。 那甜丝丝的味道钻进了女孩的鼻腔，伸出小手冲她勾着手指，诱惑她。 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念头，她没好气地夺过了棒柄，塞进口中。 池远知道，刚才的一点小小不开心算是揭过去了，高兴地给自己也叼了一根棒棒糖。 苹果青柠味的，他不喜欢太甜的，这酸酸的倒挺合适。 他瞥了一眼英子，他挺喜欢给她吃糖，有英子喜欢吃甜食的原因，也有他喜欢看的原因。 她的嘴巴小，含着糖的时候，脸蛋细嫩的肌肤总会鼓起来一块儿，这个时候细看就能发现她肌肤的细嫩，再加上她嘴角泛起的弧度，总是让人心情愉快。 因为中间的小猫咪被英子抱到了胸口，池远又挨近了一点，他很轻易就能闻到甜丝丝味道下隐藏的淡淡发香。 乔英子感觉到他的凑近，但也没有抗拒，只是下意识缩了缩脚丫子，把怀里的被子拉上来一点，还特地给小猫留了一个脑袋可以露出来。 刚一露头，小猫就调皮地跳到了床尾。 铲屎官池远赏了它一个大拇指——小猫就应该这样懂事。 她扭头让自己不去看他，转移起了话题： “对了，你真的不觉得房间太单调了吗？” “哪里单调了？一直都是这样啊。” 池远环视了一下周围。他的房间一直都是这种风格——简约美。 “你总待在电脑旁，不想着种点绿色植物，放松放松眼睛？” 他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他不觉得有什么，但英子比他更细心。 “绿色植物？仙人掌如何？正好试验一下它防辐射的效果如何。” 这算是他科普的下一期内容吧。 老一辈总说，在电脑前放些绿色植物能够吸收辐射，尤其是仙人掌，但他却不太相信。 防辐射？ 英子微微皱眉，她也不太信。 学过物理的都知道辐射是一种看不见的波，包括了aβγ三种射线，其中γ射线最强，具有穿透任何生物体的能力，并会破坏细胞的dna，严重会造成突变。 而要防止射线的伤害只有两种办法，一是阻碍它（用一些重金属材料比如铅板隔在射线源和要保护的对象之间）起到衰减作用，二是用强电磁场使射线偏转。但是目前没有什么家用的工具可以使辐射线转弯。 至于说植物吸收辐射，或许有些植物自身对辐射的耐受力强些，因为任何动植物及人体，都有自然吸收辐射的能力。 但绝没有任何一种植物能吸引，或降低辐射源发出的辐射，从而保护在它旁边的人免受或少受有害辐射影响。 物理迷英子持以摒弃的态度： “电磁辐射在空气中基本是沿直线传播的，除非把仙人掌怼到你自己的脸上，挡得严严实实才能起作用。也就是说，仙人掌放在电脑旁边几乎没有吸收辐射的作用。” 池远想象了一下，摆了摆头： “算了，要我每天举着仙人掌实验，真是太蠢了。不种仙人掌，那种什么？” 他对花草没有什么特殊喜好。 倒是他爸以前在阳台倒是会种点花草，但因为工作原因总是一年回来看一两次，池远又懒。没人照顾，花草自然已经死光光剩下了花盆。 “小葱怎么样？它是绿色植物，也能舒缓眼睛疲劳改善空气，而且还能吃，一举三得！”英子喜滋滋地提议道。 趁机谋私。 明明就是你喜欢吃小葱，所以想种。 池远立刻提出了异议： “小葱？哪有人在电脑边种小葱的？深呼吸一口气，全都是葱味，要我说，还不如种香菜。” 英子嫌弃地咧了咧嘴，要是一窝子香菜味……他就不来他房间了！ “某人一般又不做饭，种香菜做什么？等它老得不能吃，最后腐烂在土里当肥料吗？”英子意有所指。 这个某人啊，再明显不过了。 池远直接对号入座。 “那为什么又能种小葱？我不做饭，也用不上它。” “你不做，我做啊！做夜宵的大厨可是我。我和我妈都喜欢小葱，需要的时候就来你家摘一把，不会浪费的。”英子骄傲地说道。 现在她已经不是只会做早餐粥的自己了。 池远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他想到了英子在他生日那天给他做的饭，内心渐渐升起暖意。 有点想念英子做的饭了。 “种小葱可以，我也吃小葱，所以……”池远搓了搓手，“也给我留碗饭呗。” 瞥了他一眼，英子露出狡黠的笑容： “饭？没有饭。” 池远手也不搓了，嘴角抽抽。 他这个男朋友就这点牌面，一碗饭都不给留？ 顿时，那眼神就幽怨了起来： “不是吧，乔英子同学，你吃了我的小葱，还不给留饭，白嫖可耻！虽然你做的饭挺好吃的，但恃厨艺而骄就是你的不对了。” 被他这么一夸，英子还有点小开心。 “不给你留饭，是因为我们晚上要吃面。我跟我妈食量又不大，做多了吃不完，还不如吃面呢。所以，哪会专门给你煮饭啊？” 这么一番解释，池远心底顿时平衡了许多。 “吃面啊，原来你和宋姨的夜宵也如此朴实。我饿了也会下点泡面，不过洒的不是葱花，是香菜，偶尔加餐再奖励自己一根火腿肠。” 他想给自己做大餐也不行啊，现在他最擅长的就是豆浆油条和小龙虾，都是某个女孩喜欢吃的，他自己对这些倒是无感。 听到这，英子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夜宵又吃一些不健康的东西，幸好三餐都是跟着她们吃的，还算正常，营养跟上。 “你以为我是你啊！吃面就只吃面？我妈会加一些蔬菜，我又会切点瘦肉，再煎个鸡蛋，放点卤味。” “……” 蔬菜、瘦肉、煎鸡蛋甚至还有卤味？！ 好吧。精致的母女俩吃面也精致讲究。 第345章 只是特指 池远承认，他还是心动了： “我吃面也行，考虑再加一个人？你想想啊，你和宋姨两个人只好吃面，但有我的加入就不一样了，我有义务帮你们排忧解难。” “以后啊，你们就不仅能够吃面，晚上吃大餐也不愁吃不完会浪费！考虑一下？” 看着他信誓旦旦、大义凛然的样子，英子只觉得无语： “想来蹭饭你说得这样冠冕堂皇？” “嘿，什么叫蹭饭？多难听啊，我又不是白吃你们的东西，恩，我可以帮你们打下手洗碗！” 只要能再试一试英子的手艺，打下手、洗碗都是小事。 “但我家不缺洗碗的。”英子得意地笑着，故意拒绝了他。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看到池远吃瘪，却见后者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她，说道： “但我家缺一个做饭的，你要来应聘吗？签终身合同那种。” 听到这句话，女孩呼吸有点急促，故作镇定的说道： “我才不要，谁知道你是不是黑心商家，报酬都不给。” “报酬？我这个人够不够？其他都是赠品，够丰厚吧？签合同吗？” 这声音宛如恶魔的诱惑，英子只觉得大脑空白。 池远这臭家伙又在说些什么东西，就不能正经点吗？ “……不、不签。” 这拒绝的声音是那样微弱。 池远看着她，目光有些热切，他柔声道： “好吧，你不签我的合同，那我能牵你的手吗？” 英子有些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但哪能不知道他的险恶用心？ 俏脸已经染上了红晕，转头一脸凶凶地反问道：“我凭什么给你牵手？” “凭我是你的男朋友，然后有手牵，这个男朋友还会帮你种小葱。” 池远的这个理由是那样朴实无华，却极富吸引力。 ——你付出的只是小手手，我付出的可是种小葱的大把精力。 “……” 她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一只手悄悄地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掌心朝上。 池远也将自己的手拿了起来，掌心朝下。 轻轻地压在了她的手掌上，牵住了她的手，熟练地将手指插入缝隙，十指相扣。 “说好咯？要种小葱哦？”她转过头，不去看两个人中间的手。 池远一阵哑然失笑，说得好像她答应他，只是因为他会给她种小葱一样。 “好好好，种小葱。不过，你的手好软啊，像小宝宝的一样。” “你没有牵过小宝宝的手，又怎么知道？”英子指出他话语中的不严谨之处。 “恩，说得也是。以后我左手牵你，右手牵小宝宝，到时候一定好好感受对比一下。”池远坏笑着看她，意味深长。 一听到这个，英子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自己浑身使不上劲儿。 牵手其实她已经习惯了，但她还不习惯跟他谈论小宝宝的事情。 尽管之前已经谈过小宝宝的教育问题了。 “好，时间到了！不能牵了！”她故意转移话题，挣扎着想要挣脱池远的手。 只是她的声音小小的，很没有威慑力。 “哎？我可没有规定时间，怎么会有‘时间到了’这么一说？” 池远还想英子慢慢习惯呢。 从在床上拉手手，再到在床上抱抱，接着在床上亲亲，最后在床上不正经地躺着……她说要一步一步来，所以，池远准备了‘几步走’计划。 现在哪能让她挣脱，他当即就攥紧她的小手。 见抽不出来，英子伸出另一只手捶了他一拳： “真是烦死了！池远同学，你对女孩子是不是太不要脸了点？” 这种死死攥住女孩子的行为，就好像是个无奈。 池远一向觉得那点脸皮不要也罢，依然是那嬉皮笑脸的样子： “那‘女孩子’也只能特指，不能泛指啊！” 话音落下，他感觉落到自己身上的小拳头又轻了不少，跟止痒似的。 “……” 英子红着俏脸想了想，又警告道： “你要是敢对其他女孩子这样，那肯定会被警察叔叔请进警察局喝茶！” “嗯嗯，特指特指，我只对叫乔英子的女孩子这样。” 想想也是，对女生来说，只让某个男生对自己不要脸，那肯定就是喜欢了。 她还挺喜欢他这样不要脸的…… 池远正佩服着自己的口才见长，等待看英子害羞可爱的模样，却见后者摸出手机，点进了一个app‘公安一网通办’。 “……” 该不会在查：骚扰女孩子会被关几天吧？ “你在干嘛？” 英子小脸微红，她抬起头，把手机递过来，给池远看了看： “全国叫乔英子的女孩子有22位，鉴于你刚才的那番发言，我替其他乔英子表示担忧。” 池远瞪大了眼睛。 乔英子同学你也太较真了吧？ “额……”池远蹭了蹭身子，挨着她更近了，换了换措辞，柔声说道： “那我只对某个乔英子这样，她和一个叫池远的男生从小一起长大。” “这世界上总不会还有一对儿情侣叫乔英子和池远了吧？” “……” 大概是没有了。 “没有了吧……” 根据概率论，无限趋近于0，所以，他们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所以，我们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对吧？” “我……我怎么知道……” 他的目光好似有温度，看得她的心火烧火烧的，扑通扑通地停不下来地狂奔。 房间安静了下来，他们俩本就靠得很近，彼此的呼吸都能吹到对方的脸上，也能清晰地听到了逐渐加快的心跳。 这下子，她已经找不到借口了，脸颊终究还是泛起了一层层诱人的红晕，让人恨不得上去亲一口。 没错，池远也是这么做的。 他将嘴里含着的苹果青柠味棒棒糖丢进了垃圾桶。 随后，他侧过身子，慢慢地把上半身撑了起来，低头俯身，嘴唇向她靠近。 乔英子的心跳开始变得很激烈，身子微微绷紧，她的手紧紧地揪着被角，贝齿轻咬棒柄，只觉得喉咙是那样干涩——她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并没有阻止。 他的吻还没下来，女孩的脸就已经红了。 低下头，他的鼻尖越来越近，能闻到那淡淡的微甜芳香，还有阿尔卑斯甜甜的焦糖味。 他吻了上去，很轻很轻，带着苹果青柠的味道，落到了她的右边脸蛋上。 第346章 铃铃铃 吻了一次、两次、三次…… 英子在心底默默地数着次数，羞涩地闭上了眼睛，那长长的、宛如一排小刷子似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着，诉说着女孩内心最真实的羞涩。 就这样躺着，她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灼烧了起来，从内心涌出的幸福感充盈着全身，似乎连身子也是轻飘飘的。 她的脸亲起来很舒服，就好像是在轻吸着焦糖牛奶布丁一样。 池远也渐渐沉迷在了这种感觉之中，从侧对着他的右脸颊，慢慢地一路往中下方进发——她的唇。 但他没忘记自己曾经的诺言，说好的，嘴唇不能随便亲。 “可以吗？” 他握着女孩嘴中碍事的棒柄，轻声问道，言语中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 “……” 女孩没有回答，闭着眼睛，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 嘴唇微张，棒棒糖很轻易地被池远拿了出来。 空气中的味道更甜了。 很好。 没有拒绝，那就是…… 一手拿着她的棒棒糖，池远单手撑着床，再次俯身。 眼看他就能越过床上抱抱，达到床上亲亲的成就时，‘铃铃铃~’ 一阵手机来电声响起。 是英子的手机。 她慌忙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池远，咬牙推开，伸手拿起自己的手机接了起来。 房间里原本泛起的涟漪，一下子消失殆尽。 “……” “妈？” “恩。” “没有啊……都怪池远，他非要把磊儿的手机修好才罢休！” “好好，马上回来。” 英子接起电话，红着脸无比顺畅地说着谎。 挂掉电话，她转头就看到一脸委屈的池远，单手放在胸口——她刚才推他的地方，好似一只被伤害又被抛弃的小狗狗。 噗，想到这个比喻，英子自己都快忍不住笑了。 她的眼神柔和下来，俏脸的红晕依然未消，心跳依然没有恢复正常跳动的频率。 “你也听到了，我妈让我回去了。” 池远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宋姨都打电话来催了。 而且，他敏锐的察觉到，宋姨并不愿意英子在他家逗留。 也是，想到刚才的场景，他也害怕自己有控制不住的那天。 “那，这个能不能欠着？” 英子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想到即将完成却被打断的吻，她心底也有莫名的失落。 她移开眼神：“不行。过时不候。” 转身抱起床尾乖巧看戏的小猫咪，刚被她抱起来，它就打了个饱嗝——这还没吃饭呢？ “啊……”池远很失落，很可惜。 ——明明就差那么一点！他就实现了躺在一张床上，越过抱抱实现亲亲的成就！该死的电话！ 暗骂一声，他愤愤然地盯着被他抽出来的阿尔卑斯棒棒糖。 它就剩下豌豆那么大了，经过某个女孩口水的滋润，糖的表面湿润润的，能够发亮，非常光滑。 见他盯着棒棒糖发呆，英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干……嘛！”话还没说完，池远这家伙就把棒棒糖塞进了他自己嘴里。 慢慢消去的红晕再次漫上两颊，英子有些气急败坏。 “池远同学，你可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咬着棒，池远有些得意： “你含过的棒棒糖而已，我又不是没吃过你的口水。” 英子羞得咬住了银牙，放下小英子上前两步，伸出小手捏住他嘴里的棒柄： “不行！你快吐出来还给我！” 池远一个挑眉，嘴上却用牙齿咬住了棒柄，口齿不清地说道： “没想到啊，你要嗦我含过的棒棒糖？你早说吗？点头我就还给你。” “我才没你那么变态呢！松嘴，我要扔进垃圾桶！” “怎么能浪费食物呢？” “我不管！”微微用力，她的指尖就开始轻微泛白。 英子的手指真的很嫩，一般情况下，她的指尖都是粉腻腻，指甲总是修剪得很圆润，有健康的月白色，只要她用力，指尖就会产生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池远咬得很紧，她根本拔不出来。英子也是个倔脾气，就是不松手，跟他抢这根棒棒糖。 僵持了一分钟后，两人大眼瞪大眼，害羞的英子终究是脸皮薄一点——而且，她妈还等着他们俩呢。 “哼，你就含着吧！” 松开手，她再次抱起小猫咪： “走，小英子，我们去吃饭~” 见她真的抱着小英子离开，池远急了： “为什么它就能去蹭饭？不行，我也要去。” 又搞区别待遇，他居然还比不上一只小猫咪！ 英子转了转眼睛，红晕未消的俏脸露出狡黠的笑容： “要去也可以，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我说过那么多话，哪一句？‘我只会对乔英子耍无赖’这一句？” 一听就知道他是故意提的，英子咬牙切齿地提醒道： “是‘你来蹭饭就会洗碗打下手这句’！所以，你来蹭饭就做好准备。” “包在我身上，别的不说，我刀工杠杠滴！” 自信满满的池远捞起袖子，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 夜已深沉，繁星微显，躲在暗色的天幕中。 皎洁的月光洒下，透入每家每户。乔卫东家的厨房灯火通明。 咕噜咕噜热汤沸腾，传来阵阵香气。菜刀轻触菜板，发出咔咔咔规律的声响。 仔细听，其中还有窸窸窣窣、嘶啦的声音。 池远把手里剥好的蒜瓣扔进干净的碗中，里面已经有了好几个。 拿起一个蒜头，分开，他顺便捞了捞滑下去的袖子。 抬头，看着眼前这张带着金丝眼镜、小眼睛、一脸不爽的大叔脸，他也不禁嘴角抽搐，移开了视线。 看多了今晚可能就没胃口了。 似乎从小混蛋眼中读出什么的乔卫东：“……”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 他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 好不容易一家三口团聚，这混小子还真来凑热闹了？邀请了你就来啊？ 这是很没有自觉的‘渣男’乔卫东。 很遗憾，他没能改变宋倩对他的看法，因为碍手碍脚被宋倩发配到厨房角落蹲着剥蒜。 池远还没回他，却听到耳边传来‘啪’的一声，不禁侧目。 乔卫东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小眼睛的余光悄悄瞄去——宋倩一个刀身啪啦，将案板上的姜块拍得扁扁的。 随后又是咔咔两声，是自家闺女接过宋倩手中活，将姜大卸八块。 “……” 连闺女都向着小混蛋…… 第347章 招人嫌的老乔 “乔卫东，你嚷嚷啥呢？人家小池热心来帮忙，剥蒜剥得好好的，碍到你了吗？” 宋倩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乔卫东。 怂怂的乔卫东自认吃亏，只能瞪向装无辜的池远出气。 池远转了转眼睛，心底偷笑，而后又说道： “宋姨，我看乔叔是喜欢剥蒜，所以是因为我抢了他的活儿才生气，跟他抢就是我的不对了。” “这样，宋姨，您做了这么多菜，肯定辛苦了，让我来做一道菜给你们吃吧？” 说着，池远再一次把滑下去的袖子撸了起来，准备大展身手。 听他这么说，宋倩明显地愣了愣，不太相信。 “小池，你行吗？” “妈，你看他平时那样，见他做过饭吗？” 英子窃笑着调皮地瞄着池远： “有您在，还是您做吧，我才不想成为他的小白鼠。” “嘿，乔英子同学，就算宋姨是你妈妈，我也得向她告你诽谤啊！” 再次被质疑厨艺的池同学，呲牙表示不满。 他本以为自己来蹭饭是顺便打打下手，还能展示一波厨艺，结果一来……话还没说，直接把蒜塞到了他的手里。 他居然是被某个女孩骗来这剥蒜的？！ 这一身厨艺无处发挥啊！ 而且，乔叔那张脸他也看疲惫了。 “英子，你别总欺负小池。什么小白鼠，瞎说什么呢！” 宋倩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闺女，乔英子正在冲池远做鬼脸呢。 她看向池远，安慰道： “改日吧，改日宋姨就来尝尝你的手艺。” 说到这，她还白了一眼剥蒜不积极的乔卫东，顺手将一根莴笋递给池远。 “你东叔爱剥蒜那就他自己剥，你去帮忙削一削皮？今天凉菜是你爱吃的莴笋丝。” “对对对，快去吧。”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英子，贴心地递上了刮皮刀。 “……” 宋姨您话说得这么漂亮，说到底，也不相信他的厨艺呗！ 池远拿着莴笋和刮皮刀，又灰溜溜地凑到老乔身边。 哎，谁让老乔的边上是垃圾桶呢。 两个相看两厌的男人还得继续看。 不过，他不喜欢剥蒜，也不喜欢削皮啊！ …… 不需要剥蒜洗菜后，池远和乔卫东都被赶到了客厅，英子也被宋倩送了出来——宋姨表示，做饭这块，已经不需要你们了。 乔卫东闻了闻手上洗不掉的蒜味，不舒服地皱了皱眉——这味儿太冲，很难让人喜欢上。 抬头，他就看到池远的眼睛咕噜乱转，正在打量着他精心根据英子喜好设计的装修。 这令他有些得意： “还不错吧？英子，你觉得还差点什么？” 他问的是英子，看的却是池远。这其中肯定少不了一番想要跟池远炫耀的意思。 ——瞧瞧，我多爱我女儿，她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小子就别打我闺女的主意了，我不乐意！ 对于挑衅，池远耸了耸肩。 对方是未来的老丈人，不能一般见识。 倒是英子特地瞄了一眼池远，然后回答道： “嗯……倒是少了点摆饰和生活的气息，老爸，你有没有什么想养的？” “养点花草怎么样。其他的，老爸没有经验，也照顾不过来。” 说完，乔卫东还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猫咪。 刚买的沙发啊。 但一想这是英子带来的猫，还是忍住了。 他并不喜欢这些小宠物什么的，照顾起来哪有只需要浇浇水、松松土的花草令人省心？ “不错的主意，但具体要种点什么好呢？” 英子看到池远眼睛一亮，很快便点了点头。 “种花草？” 正好，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的宋倩听到了对话。 “对啊，老爸打算种点花草，妈，你有什么建议吗？” 英子乖巧地给最后一盘菜腾出了位置。 低头一看，好耶，她爱吃的。 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 看到英子越发乖巧，宋倩心情愉快了许多。 “那就种点寓意学业有成的吧，向日葵之类的？” “恩，富贵竹、四叶草、锦带花都有这个寓意。”一旁的池远笑嘻嘻地补充道。 顺便向未来丈母娘显摆了一下自己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刷一刷好感。 见他这样，老乔登时嘴一歪，黑着一张脸： “那些都只能意思意思而已，都是虚的！只能图个心理安慰，还是选些实在点的种吧？什么小葱、西红柿，种了以后还能吃。” 他得意地看向英子，希望从闺女那儿获取认同感： “怎么样，英子？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些蔬菜。老爸给你种点你爱吃的蔬菜，有机、天然的，吃着好吃又放心！” 怎么都想到要种蔬菜？ 这令池远不由地看向英子，女孩眨了眨眼睛，明显有点惊讶——果然是父女，想的都一样。 刚才英子还忽悠池远种小葱，这会儿老乔也准备种小葱。 但很可惜，老乔太得意忘形了，向着闺女英子，却惹了宋倩。 这求生欲还有待提升啊。 “乔卫东，什么叫‘只能意思意思’？”宋倩咬着牙，满脸不爽。 闺女问她，她提提意见而已，这乔卫东还来唱反调？ 故意的吧！ “……” 乔卫东其实也不是想怼宋倩，但两个孩子都看着，特别是池远这混小子也看着。 他要是一直怂，岂不是丢了脸面（殊不知，他在池远心中也没剩什么脸面了）。 “就是不如种菜实在。”他硬着头皮说道。 见老妈怒气爆满，准备回怼，作为两人女儿，英子赶忙劝架： “妈！我们都种点，一半一半，好吗？盆栽好啊，我喜欢君子兰，你也喜欢对吧，我们也种点！” 听到英子这么说，池远也是一愣。 英子提起君子兰，可不仅仅是提提而已，其中也有自己的一番小心思。 君子兰的花语是“高贵”、“宝贵“。寓意有着君子般的人格和品行。 同时，也有这么一说：君子兰可以感知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若成员间不够和睦，它就不会开花，反之，若家中有喜事临近，君子兰还会提前开花“报喜”。 英子心底里，还是很渴望宋姨和乔叔和睦共处的。 第348章 不像某人一样小气 作为母亲，她也喜欢君子，宋倩哪能不知道君子兰的花语，知晓英子的心思？ 区区一个乔卫东，哪里就配得上君子兰？前不搭，后更是无稽之谈！ 在乔卫东家种君子兰，她只觉得心里膈应。 “算了，还是种向日葵、富贵竹吧。” 池远看见英子笑容有些勉强，眼帘低垂，显然对这番回答还是很失落。 他想要上前安慰，但在宋姨面前，这就是送死。 还是找别的时机吧？ “爸，你的意见呢？”英子振作精神，看向老乔问道。 说话之前，老乔很怂地瞄了一眼宋倩，见后者面无表情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这才点了点头。 真是有够怂的。池远觉得乔叔比他老爸还怂。 “那，爸，除了种点小葱番茄，还可以种点别的啊？比如，香菜？” 香菜？ 旁观的池远愣了愣，看向英子。 后者的耳珠子莫名地被染红，就像是夕阳西下的红霞那般。 “英子……” 乔卫东吸了吸鼻子，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你居然还记得老爸喜欢吃香菜！” 他还以为英子想种香菜是为了他呢。 池远嘴角抽了抽。 宋倩也悄悄收回了停留在池远身上的视线，看向乔卫东的眼神忍不住地嫌弃。 “恩……不能挑食嘛，总得尝试尝试。”英子目不斜视地解释了一句。 这让池远张了张嘴，他心底开始怀疑：以前热衷于用基因等学说向他证明，有人真的吃不下香菜的那个女孩，是谁？ 她难道不叫乔英子吗？ 还没开口呢，某个女孩就呲牙瞪了过来——闭嘴，别说话，也不准‘胡思乱想’。 “既然挑食不好，那也种点蒜吧？还有姜？” 宋倩突然抱着手突然说道。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想不到她到底在想什么。 “……” 两人连忙错开视线，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他们俩挑食的东西都要被种下去了。 这波啊，赢家只有宋倩。 乔卫东却将女儿撇嘴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怂怂地低声嘀咕： “某人刚才不是还觉得屋子里种菜不雅吗？怎么又种了起来，这又是蒜，又是……恩，姜可以种。” “……” 池远抽了抽嘴角：乔叔，你的嘀咕我听到了啊！ 显然，宋倩也听到了，冷冰冰的脸上再次覆上一层冰霜： “你有意见可以说大声点！” “……” 乔卫东一个激灵，但想到自己的闺女，他心底又蔓起了几分勇气，底气也足了一点。 “这是我的房子，要种什么是我的自由吧？” 听到这句话，英子暗道不好。老妈还没计较老乔突然搬到这儿来呢，现在又提房子这事，不是要往枪口上撞吗？ 果然，下一秒。 “乔卫东，很好，蒜、姜不用种了，你爱种什么种什么！” 宋倩冷声说道，想到什么，她的脸色又稍微缓和一下，看向英子和池远。 “来，我们先吃饭，吃完这顿饭，我们马上离开。哦……我想起来了，那道鱼香茄子不是我炒的，食材也不是我买的。” “既然这样，英子，一会儿我把买菜钱、厨房使用费、桌椅碗筷使用费这些都转给你，你转给某个人。现在，我们开吃吧。” 她很冷静地立判道，随后便招呼两个孩子一起吃饭。 看到这么强势的宋倩，英子只能低头乖乖顺从，找到位置坐下。 而池远，他只能向乔叔投以‘自求多福吧’的眼神，也乖巧地拉开椅子坐下。 这个家啊，还是丈母娘最大！ “……” 孤零零的乔卫东看了看自己周围，这才发现自己一番‘雄起表现’，最后只落得一身灰的结局。 “宋倩，你就没觉得少了点什么吗？”他咬牙硬着头皮问道。 “恩？人都到齐了啊？” 宋倩环视了一下周围，突然展露笑容一个拍手： “对啊，我们还缺少了一位家庭成员！” “?” 英子惊讶地抬头，眼神中满是惊喜：难道她妈妈今天是真的打算跟老爸缓和关系吗？ 这样认为的不仅是她，还有乔卫东。 只见他脸上带着自认为优雅的笑容，理了理领口，准备就座。 池远却是神色古怪，快忍不住了——宋姨也不像是把乔卫东当做家庭成员的样子。 “差点忘了，小英子～” 她笑容满面地喊道，叫得是那样亲切。 果然。 英子眼神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乔卫东脚下轻快的步伐也是一滞。 小英子？ 这难道是英子的小名？可英子就坐在餐桌上啊。 下一秒，答案揭晓。 他听到了声音： “喵呜——” 一只灰色的小家伙跳下沙发，布灵布灵地跑了过来。身上的毛发随着主人的心情像是微风下的蒲公英那般招展。 该干饭了～ 它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宋倩，摇着毛茸茸的尾巴，用小脸蹭着宋倩的裤腿。 “池远，你离得近，去端个凳子来。”宋倩吩咐道。 “好。” 答应下来，池远怀着不忍心，实际上是幸灾乐祸去看了一眼乔叔。 只见，乔卫东脸上带着凝固且尴尬的笑容，停在了原地。 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 英子才叫不忍心看，捂住了额头——太惨了，老乔太惨了。 连猫都能上桌，他却被嫌弃。她还是小瞧了老妈的怨气。 “妈……你看这……老爸也做了一道菜，已经饿了很久了……”她很委婉地提醒道。 见小猫也坐好了位置，宋倩面不改色地将一碗盛好了、本来是英子为老乔准备的饭，移到了小英子面前。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池远看向老乔的眼神中，怜悯之色又多了几分。 “既然英子都这么说了，”宋倩看都没看乔卫东。 “那就让某人也来吃饭吧，毕竟，他也剥了那么多蒜。而且，我也不像某人那么自私，还爱斤斤计较，他爱来吃就吃。” 听到老妈同意，乔英子赶紧冲老乔使眼色——老妈都让步了，好机会！ 乔卫东最后愤愤然地看了一眼在宋倩边上、吃得正欢的小猫咪，灰溜溜地去厨房拿碗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坐上座位，他心底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是上桌了啊。 只是，他的位子最角落……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啊！ 第349章 夹菜 宋倩在他入座后，继续无视，拿着筷子给闺女夹起了菜： “来，英子，你最喜欢的可乐鸡翅，还有啤酒鸭，学习辛苦了，多吃点。” “妈，够了够了，碗装不下了！” 英子接下老妈的爱，面带苦笑。 很明显，宋倩因为在乔卫东面前，才特地这么做的。平时，宋倩都是说着什么‘细嚼慢咽’，哪有今天这么急切？ 本来以为这就算完了，宋倩转头继续夹菜。 这一次，她把菜都放进了池远碗中。 “小池，你也多吃的。男孩子还在长高，多吃点肉，这个还是用你剥的蒜做的，这个有你爱吃的香菜。对了，还有你削的莴笋丝，肉吃多了就解解腻。” 丈母娘的热情根本招架不住，池远看着自己碗里堆起的小山，目瞪口呆。 诚惶诚恐。 他悄悄去观察宋倩的神色。嗯，没有异常，只有那长辈对晚辈满满的慈爱。 “谢谢宋姨……”池远乖巧地说了一声。 他这副模样把英子逗乐了——让你刚才欺负人家闺女，现在心虚得慌吧？ 而乔卫东可怜巴巴地看着那些菜。 什么叫是用‘池远小混蛋剥的蒜做的菜’啊！他难道没扒蒜吗？这一手洗不掉的蒜味难道是假的？ 而且，他也喜欢吃香菜、喜欢吃莴笋丝…… 看到宋倩将自己特地买来的鱼肉夹给小猫咪后，那眼神中的幽怨之色更浓了。 因为英子不喜欢鱼之类的海鲜，他买得少，是给自己的吃的…… “来，爸，你也吃。” 还是英子善良，偷笑的同时也觉得自己老爸可怜，特地从那一盘分量极少的清蒸鱼里挑了最后一块，放在乔卫东碗里。 “……英子……” 老乔那叫一个感动啊。果然，闺女才是他的贴心小棉袄啊！ 连忙用碗接住，“你也吃，不用管老爸。” 英子只是笑了笑，看着自己的筷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池远——后者对着她妈妈造成的‘小山’，埋头苦干。 他吃得很快，这才小半会儿时间，就已经干掉了大半。 趁着老爸感动地埋头干饭，老妈忙着喂小猫咪，她微微站起，悄悄地夹起一筷子香菜牛肉放到了池远的碗里。 看到突然伸到自己面前的筷子，池远也是一愣，停下干饭，呆呆地抬头。 就看到乔英子慌忙地移开了视线，她还要随时注意爸妈的目光。 有点刺激啊…… 池远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还看到英子舔了舔筷头，上面还残留着香菜的味道——看来，她对香菜其实也没有那么抗拒。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池远不知道，他只是翻出了宋姨特地夹给他的姜丝，塞进了嘴里——很辣，一如既往的难吃，但也不是那样难吃。 将嚼烂的姜丝咽下，同样学着英子，他悄悄往她碗里塞了好几个她爱吃的菜。 每次他夹菜给她，她都会下意识看向爸妈，就害怕被发现。 最终才将它塞进嘴里，像个小仓鼠一样，悄悄地吃了起来。 这样的默契也不为外人道，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 不过，应该很快了。 至少，他们四个人在一张餐桌上吃起了饭。 再等等李莹阿姨和易叔回来，那应该可以六个人……两家人一起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吧？ 英子如此期待着。 …… “嗯~~舒坦！” 乔卫东将筷子一放，向后一瘫，懒洋洋地靠着椅子背。 面前的餐桌上是几盘已经被清空的饭菜。 回味起来，他不禁舔了舔嘴角。宋倩还是心软了，见他夹鱼香茄子以外的菜也没有阻止他，反而只是狠狠地瞪他一眼。 就区区一个瞪眼？连他乔卫东的第一层脸皮都刺不破！ 话说回来，好多年没吃宋倩做的饭菜了，没想到比之前的手艺更好了，只是淡了点，不过……还是比大鱼大肉更合他的口味啊。 “乔卫东，请你不要发出这么恶心的声音！你就懒得像猪一样！” 宋倩嫌弃地看了一眼乔卫东，厉声警告道。 “……你怎么就只说我？那小子不是也瘫在椅子上吗？” 乔卫东带着几分委屈，伸手指了指英子对面的池远。 那小子除了没发出声音，动作跟他也没啥差别啊！ 此时还闭着眼睛，摸着肚子一副满足、惬意的模样。丝丝温柔的暖风从窗台吹入，调皮地拨弄着他的鬓角。这也太享受了吧！ 喂喂喂，这到底是谁家啊！一点也不客气！ 但人在吃饱后，的确喜欢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想，只想好好地闭上眼睛打个盹儿。 听到老乔不满的声音，池远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随即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对面的英子。 她也同样轻轻闭着眼睛。这顿饭令她很满意。 宋倩也看到了两个孩子的动作，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将乔卫东怼了回去： “孩子们学习累了，享受、享受，休息、休息怎么了？” “……？”乔卫东先是一愣。 随即，心底便嘀咕着：这角色是不是有点不对？什么时候宋倩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我工作也累啊……”他小声bb。 “呵呵。”宋倩送出一个冷笑，站起身来准备收拾残局。 早点收拾早点离开。 见状，英子也连忙站了起来，喊道： “妈，您做菜辛苦了，让我们来吧？” 没错，是‘我们’。她站起的那一瞬间就瞪了池远一眼，示意他也站起来准备帮忙。 “恩，对。宋姨，您是不知道，英子她骗我说要打下手、洗碗才能吃上您做的饭，既然答应了，您就别跟我抢工作了。” 见轮到自己出场了，池远也只好站起来，接过宋倩手中的碗筷，笑着低头收拾了起来。 这乖巧的模样，被乔卫东看在眼里，嘴角不住地抽搐——可真会装。 “哎，你这孩子，怎么又骗小池呢？”宋倩嗔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闺女。 后者调皮地眨眨眼睛转移视线，露出了小巧的舌尖。 宋倩无奈地笑了笑，“那好吧，你们去洗。” 第350章 让我来 “妈，你在外面等着我们，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去。”英子进厨房前喊了一声。 她已经看出来宋倩打算离开的意图，正在给老乔创造机会。 今天这一顿饭，久违地让她感觉到了温馨。心里那只敢想的念头，似乎也有了实现的可能。 宋倩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就打算回绝，但看到英子那莹莹发亮的眼睛，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好吧。” 她勉强答应了下来。这引得乔卫东频频侧目——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见到他就跟见到一坨翔一样的宋倩？ 咳咳，虽然有点恶心，但乔卫东知道自己一直不招宋倩待见，见面都觉得用刺在扎她一样，浑身不舒坦。 这样的宋倩，现在居然愿意在他家多待一会儿？ “看什么看！快把腿收回去，挡道了！” 乔卫东回过神来一看，他一副葛优瘫的姿势，左腿更是伸到了过道上。 他悻悻然地收回了腿，心里依然纳闷。 几秒钟后，他看到坐在沙发上抱着小猫咪替它揉小肚子的宋倩，依然觉得难以置信。 “你……真打算在我家呆？” 宋倩转头看他，手上对小猫的动作温柔，但看向乔卫东的眼神依然冰冷： “乔卫东，请你搞清楚。我不会一直待在你家，我只是为了等英子和小池！” 没错，她是为了让英子高兴而已。 仅此而已。 “哦哦……” 乔卫东抓了抓头发，神色纠结地看了一眼厨房，再看向抱着猫看电视的宋倩，他的心里有一个决定在暗暗升起。 他走到了客厅，宋倩听到了脚步声，先发制人，往沙发边上移了一段距离，远离乔卫东。 这一幕被乔卫东看在眼里，不禁咂了咂嘴——宋倩的反应就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不想靠近、也不想粘上。 “你想做什么？”宋倩警惕地看着乔卫东。 “呃……看电视、看电视。” 乔卫东选择性无视宋倩那令人难过的眼神，往沙发上一坐，手伸向遥控器，准备换个节目——他对动物世界无感。 “喵！” 他的手刚摸到遥控器，小猫咪就抗议地叫了一声。 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收回手，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拘谨，这里是他家来着？ 宋倩只是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自顾自地陪着小猫看电视。 “那个……”乔卫东有些受不了这么尴尬的氛围。 “有什么事快说！”宋倩冷冷地说了一句。要是以往，她肯定不搭理乔卫东。 一时之间，乔卫东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们之间能有什么话题？如果有，那就只能是他们共同的女儿乔英子了。 说起英子，他就想到了英子说过的话——‘要先让我妈看到你改变的决心啊，老爸。’ 改变的决心，是吗？ 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认真地看向宋倩，喊了一声： “宋倩。” 宋倩下意识皱了皱眉，然后就听到： “你那道啤酒鸭怎么做的？我发现……恩，英子挺喜欢吃的，我想学一学，以后做给她吃。” 恩，不仅是英子爱吃的，也是他爱吃的…… 这个时候，老乔也没有了吊儿郎当的气质。 沉默许久，宋倩轻轻地摸着小英子的脑袋。而就在乔卫东又觉尴尬，打算摘下眼镜捏捏太阳穴，宋倩却突然说话了。 “你加我vx吧，我给你发菜谱，电话号码没忘吧？”她如此问道。 老乔愣了愣，回过神来不禁瞪大了眼睛。 电话号码肯定没忘，忘不了，但vx，他只要递出好友申请，宋倩都会秒拒。 “没忘没忘，我现在就加！” 就像是害怕宋倩反悔一样，乔卫东连忙掏出手机，用手指点出vx。 那手指竟然有几分颤抖。 宋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上轻轻地抚摸着小猫咪的毛发，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总是在乔卫东和厨房之间徘徊。 …… 乔英子和池远一前一后进入厨房。 九月的晚风拂过窗户，撩动女孩的发丝，带着她的发香，随后远去。 发丝划过那小巧的鼻子，调皮地停留在了她的嘴角。 痒痒的。 双手没空的女孩不舒服地皱了皱眉毛。 池远动了动鼻子，闻到了空气中的发香。他随手关上了厨房门，大步流星地超过英子，将端着的碗筷放在了桌面上。 随后，便转过身，看向毫无察觉，依然跟发丝斗智斗勇的女孩——有时候，她也是傻得可爱。 “让我来。”他说。 那只修长的手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撩起了她的发丝，挽到了她的耳后。 整套动作很温柔，使得英子瞬间羞红了脸，但还是听他的话，乖乖任其施为。 这让池远不禁感叹，他和英子的关系真的变了。 要是放在以前，一个拳头就来了。某个傲娇的女孩才不会听他的话，更别说像只害羞的小白兔乖巧地低着头。 整整一分钟，女孩实在是觉得内心忐忑和刺激——外面可就坐着她爸妈。 她一抬头，便看到了他眼神中的温柔，和夹杂其中的玩味。 ！ 这臭家伙肯定是很享受让她害羞的过程！一如既往的，性格恶劣！ 登时，英子就甩了甩头，摆脱那只手，将手中抱着的碗筷往池远怀里一塞。 “发什么愣！快去洗碗！” “啊……” 池远有些遗憾，刚才气氛很好来着。 “啊什么啊？说好你洗碗的，有意见啊？” 英子凶凶地呲着牙，余光注意着厨房外边——爸妈应该没注意到他们刚才显得暧昧的举动吧？ 被她这么一瞪，池远笑着将餐盘碗筷放进洗槽，捞起了袖子，准备开干。 “嘿嘿，没意见，我洗我洗，我的手糙，放着让我来。” “哼。”英子皱了皱小鼻子，却同样走到了洗槽边，“你过去点。” 池远给她让了个位。 “不是说好我洗吗？” 他看着英子把手放在清水下冲了冲，适应温度。 那小手白白嫩嫩的。 “你洗，跟我也想洗，这矛盾吗？” 她抬起头，耳朵尖有点红。 好吧，她得承认，她不想让池远一个人洗。四人份的碗筷，也真不少。 第351章 什么感觉 “不矛盾，不矛盾。咱们一起洗。”池远嘿嘿地笑着。 他伸手往手心挤了一些洗洁精，搓了两下，趁其不备，直接抓住了她的小手。 捏了捏她的手心，揉了揉她的手指，然后又借着洗洁精的顺滑，将自己的手指钻进了她的指缝中，紧紧相连。 “你……” 感觉到左耳边，由他呼出的热气，她红着脸转头看向他。 “我爸妈还在外面呢！”她低声警告道。 “没事，给你涂点洗洁精。而且我刚才看过了，厨房门上了锁，就只能从里面打开，别担心～” 池远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盘起了手中的小手。 这小手，除了白白嫩嫩，可还很软很软呢。 英子其实应该适应了这样的亲密接触。在一开始，两人牵手，她的手就会因紧张而僵硬，现在却是软软的。 当然，她的心情肯定还是有点紧张的，要是爸妈进来看到他们俩这样，到时候两个人就得完蛋了！ 但明知道有风险，她其实……也不太想松手，她静静地听着自己心跳的频率和他的频率共鸣重叠。 很享受这令人愉悦的频率。 渐渐地，她闭上了眼睛。 就静静地享受一会儿吧。 “喵！” 突然一声猫叫，这让女孩心头一惊，猛然睁开眼睛看向门口——难道是她妈妈抱着小猫咪在门口看着？ 等到看到无人的门口时，她突然悬起的心也落了下来。 “没事、没事，宋姨不在门口。”池远轻声安慰道。 但此时，英子已经被吓了一跳，脸上带着醉人的红晕，将滑溜溜的小手从那只宽厚的大手中抽出，顺带还恼羞地拍了他的手背两下。 “不给你牵了！洗碗！” 池远也知道不能过分，得干正事，所以，他只是弹了弹手心的水珠，瞄准英子，弹了出来，表示一下他的不满。 没有防范，水珠正中英子的眉心。 “正中靶心，十分！”池远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幼稚鬼！” 说着，她却趁着池远得意之时，曲指一弹，将水珠们弹到了他的脸上。 “呸呸呸！弹进嘴里了！” 池远恶狠狠地看向英子，伸手去接了点水，准备回击。 他的手那么大，英子知道自己肯定不占优势，又耍起赖皮，提醒道： “别玩了，真的该洗碗了。” “哦，也是。” 池远冷静下来，在英子的眼神示意下，乖巧地转身洗碗。 自然不会让他一个人洗，英子将盘子和碗涂抹上洗洁精，将其递给池远。 池远接过碗筷，负责冲洗。 他们好像是回到了一起做物理实验的时候，分工明确。 “很有感觉是不是？”池远突然说道。 “什么感觉？” 英子手上动作停都没停，很熟练地将洗洁精涂抹到每个角落。 “夫妻的感觉？” 美美地吃完饭，一起洗碗，顺便聊天，这是很平常的日常吧？ “……” 英子微微抬了抬头，看向池远。 朦胧的灯光照下来，屋子里似乎蒙上了一层透明轻纱似的。 他背对窗户，银色的月光照着他的面庞，氤氲出迷蒙的光晕。 尽管这张脸看多了，但英子依然觉得呼吸突然一滞。 在月光下，可不只是女孩子看起来会更美…… “恩……” 她不自觉轻轻点了点头。 水流击打在餐盘上，池远似乎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回答，但听得并不真切。 “你刚才有回答吗？我没听清楚。” 英子抿了抿嘴，正张嘴准备说什么，却听见厨房门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英子，小池，你们洗完了吗？” 宋倩正一脸纳闷地看着门，发现怎么也打不开。说明这门被从里面锁住了。 但洗个碗而已，为什么要锁门呢？ 她神色光怪，目光不断在背突然变得笔直起来的两个孩子身上流转。 池远转过头，手上有许多泡沫，讪讪一笑；而英子虽然没有转身，但宋倩透过透明门，还是看到了闺女正拿着往盘子上涂抹洗洁精。 宋倩狐疑的视线不断游走，最终并没有发现什么蹊跷。 “宋姨，就快洗完了，马上！”池远指了指洗槽，肯定道。 英子接过话茬，点了点头，将手中涂抹了洗洁精的盘子递给池远，顺便不动声色地像往常一样数落了他一番： “你别偷懒，快洗啊，你那里都积累几个盘子了？就差你了，磨磨唧唧。” “这样啊，不急不急，我再等你们一会儿。”宋倩笑着说道，转身离开。 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吧？两个孩子相处的方式和平常也没有什么差别。 “呼……” 池远松了一口气，悄悄瞄了一眼英子——女孩俏脸微红，两朵醉人的红晕不知道什么时候漫上了两颊。 这要是转身的话，就算他们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多疑的宋姨也能通过英子脸颊的红晕，想象出点什么来。 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脸上，英子呲呲牙，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都怪你，快洗啊！” 她也知道自己两颊烫烫的，不敢转身。这家伙还看……他以为这是因为谁啊！都说了爸妈就在外面！ “好好。” 池远悻悻然地收回了视线，但心底的疑惑依然未消： “英子，刚才那个问题，你是不是回答我了？” “回答了！我让你不要做白日梦，快点洗！” “哎？” 池远有点失望，下意识先看厨房门，发现宋姨不在，才大起胆子继续问道： “你真的不觉得很像吗？小时候过家家扮演夫妻什么的……” 这家伙还敢提！差点害死他们俩。 英子抿了抿下唇，嘴上不认： “快洗吧你！” “好吧好吧。” 明明感觉很像的。 怎么不愿意承认呢。 …… 很快，宋倩就带着他们离开了乔卫东的家。 “妈，等等，我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池远家了！我想起来了，是物理复习资料！” 英子突然停下，冥思片刻后突然说道。 听到这句话，池远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英子一眼——回来后，英子可没有在他家里复习过物理，哪来落下复习资料这一说？ 第352章 还清了 但英子面对他疑惑的目光，选择目不斜视，有些焦急地看着宋倩： “妈，之后就要开始集训了，我打算今晚再复习复习物理，所以，我现在就去拿，等我一会儿吧？” “哎。” 宋倩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自家英子什么都好，却有点丢三落四的习惯。 “快去拿吧，英子，我回家等你。” 末了，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抓紧时间啊，你也知道集训就要开始了，紧接着的就是物竞国决，你知道的，国决能决定你……” 见她开始唠叨，英子皱了皱秀眉，赶紧打断： “妈，我知道了，我可不会拿国决开玩笑！” “好吧、好吧，快去吧！” 见宋倩松了口，英子抱着小猫转身，就看到池远傻愣在原地看着她，不禁抿了抿嘴，往前推了他一把，将小英子塞进了他怀里。 “愣着干什么，快让开，把小英子平安送回去啊！” “哦哦。” 池远反应迟钝了一点，转身用指拇解锁了大门。 宋倩看着他们两人进入屋子，甚至关上了门，默默掏出了手机，盯着上面的时间。 门内。 池远将小猫咪放在地上，问出了他一直有些疑惑的问题： “你骗宋姨？” “……” 英子转头不愿意回答。 下一秒，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惊愕的事情一样，张大了嘴巴，伸出手指指着某处： “小英子把你养的白条捞了出来，正准备下口！” 听到这话，池远下意识就准备转身——小英子终于要对自己的‘玩伴’小白条下嘴了？ “什么？它是没吃……” ‘饱’字还有没说出来，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拽住了。 砰。 嗅到怀中的淡淡清香，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推了一把，他的后背顺势就靠在了墙上。 怎么了……？ 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居然把他推到了墙上靠着？ 池远吞了吞口水，以平生最快的反应速度将头扭了回来。 下一瞬间，他的目光却变得呆滞了起来——两颊晕着醉人红霞的女孩正向他靠来…… 目的正是他的唇。 或许，一开始的目标是他的脸颊？ 突然间，虽然已经吞了吞口水，他却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 尽管有了准备，但当她把唇贴上来的那一瞬间，池远的脑子还是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就这样压着他的手腕，伏在他的身上，发丝垂落，撩到了他的鼻尖上。 痒痒的，那一缕芬芳更是让他的心也痒痒的。 周围的空气全是她的气息分子，鼻腔里也是，当然，嘴巴里也是。 他只觉得好渴，伸出舌头向着最近的水源靠去…… 那是甜甜的味道，很柔软，也是很舒服、很美味的味道。 当然，脑袋空白的可不仅仅是他，还有莫名其妙主动献吻的乔英子同学——她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甚至能看清他下巴新长出来的胡须…… 怎么回事？ 她亲的难道不是脸颊吗？ 怎么变成嘴唇了？！！ 但她并没有离开，因为她的呼吸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时间也静止了下来。 感觉着侵入口腔中的‘入侵者’，她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一下子咬下。 因为，她知道，他肯定会觉得很痛。 而且，她也失去了思考能力，就这样愣愣地感受着自己剧烈的心跳，那激烈得好似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心脏在狂跳，满足感和充实感却化作了甜蜜的幸福。 同样是晚上，她回忆起了表白的那个雨夜，又回忆起了两人看着电视，她主动诱惑男孩含着糖，然后自己吻上去。 啊……都是她主动的啊…… 回忆和现实彼此重叠，她清醒了过来，但却并不太想清醒，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感受着他嘴唇微动，将心中的柔软化作热流渡给她，淌进她的心里，再随着心脏的跳动，流向四肢百骸，于是，整个人都酥麻了。 沉醉……宛若饮下一杯红酒后的微醺…… 这对男女做着生疏的动作，只是想将自己的心情传达。 没有足够的经验，英子只感觉自己的氧气即将耗尽，就像是一个即将氧气耗尽的宇航员一样，迫降在一个陌生的星球，迫切地需要寻找维系自己生命之物。 所以，她找啊找啊找，当他触及她的嘴唇微动时，她好像感觉到它了，迫切地渴求着，汲取着。 明明呼吸困难，窒息感都要将胸腔憋到爆炸，明明都快要死掉了……明明知道自己推开他，就能呼吸到空气，她却想要从他身上获取这维系生命的珍贵…… 为什么呢？ 等等，不，不对！ 她猛然推开了他，剧烈地喘着粗气，两颊的红晕像红酒一样醉人。 反正池远是醉了，他的脸上也出现了微醺后的症状。 但相比于他，他觉得她才是醉了——那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亮晶晶的，此时更像是秋波一般摄人心魂，她粗重地呼吸着。 “……你、你、你！” 她咬着牙，却因为剧烈的呼吸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转头，为什么要让她亲到嘴唇！ “要再来一次吗？” 池远舔了舔嘴角，似乎还残留着女孩的芬芳，有点上瘾。 他眼神灼灼地盯着她，后背靠着墙猛然一用力，打算像那个告白雨夜一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吻了我，那我要吻回来。 这……很合理吧？ 只可惜，这一次可不像上一次那样顺利，他的嘴唇直接被目露凶光的英子用手揪住了。 “疼疼疼！” 或许是因为没有准备，她一不小心用的力气就大了那么一点，揪得他咿呀乱叫。 “没有了，知道吗！” 她看他可怜，有气无力地拍了他两下，这才松开他的嘴。 不理发出装可怜呜呜声的池远，她走到厨房用手沾了沾冷水，冰敷双颊，随后快步前往池远的房间抽出了两本物理书。 路过池远，这家伙还用可怜巴巴的表情看他。 这不禁令她觉得好笑。 “还清了。”她是这么说的。 利落地打开门，然后关上门。 第353章 鱼的味道 人走了，池远也就不再装可怜，盯着门若有所思。 “还清吗……不是说，吻是不能欠的吗……” “喵？” 鱼缸前的小猫咪疑惑地叫了一声。 “叫什么叫！我在说你的小姐姐口是心非！居然让她逃掉了！只糟蹋她的唇怎么够呢？” 当事人不在，某人嚣张地发出声明。 …… “英子？” 看到乔英子出来，宋倩下意识看了看手机。 五分钟。 应该只是拿了书吧？ 听到老妈的声音，英子抖了一个激灵： “妈？你……还在这？都说了不用等我的。” 一边转身，她微微低着头，朝宋倩走去，扬了扬手里的物理资料： “都怪池远，他的资料书太多了，我差点找不到！竞赛参加那么多学科有什么用？” “话怎么能这样说，小池喜欢就去参加呗，反正他也有能力。” 看到两颊微红，有些出汗的英子，宋倩有些责怪： “书多，可以慢慢找嘛，瞧瞧，你这都急出汗了。” 这下子，英子走得更快了。 “我这不是怕您久等了吗？好热好热，妈，我能不能吃点雪糕？” “吃什么雪糕！我跟你讲，乔英子，这女孩子……” 宋倩追了上去，开始了絮絮叨叨模式。 听到老妈没有乱想，英子暗地里舒了一口气——没有产生怀疑就好。 想到刚刚那个吻，再想到心底澎湃的幸福，她就又觉得小脸发烫。 ——她到底又干了什么啊！ 为什么就没管住自己的嘴呢？在意识到触感不对后，她就应该坚定地推开他才对！ 恩！他吻的，舌头也是他伸的，都怪他。 肯定得怪他！ …… 清晨。 隐约能听到鸡鸣。 窗户透进来微亮的光驱散了房间的昏暗，小猫咪用爪子扒了扒窗户，光线越来越亮。 与此同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也亮了起来，六点钟的闹钟准时响起。 池远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翻身摸到手机，感受着手机的振动和一旁的纸条，他猛然睁开眼睛。 记忆开始回溯。 昨晚，乔英子强吻了他。 他想亲回去，没成。 他想糟蹋她，成了……但是在梦里。 “……” 池远将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 完了个蛋——又得洗裤衩子了，这一次，他也不好意思囤着，厚着脸皮让某个女孩帮他洗。 “喵？” 站在桌子上用爪子玩窗帘的小猫咪鼻子耸动了两下——鱼的味道，海的味道？ 今早要加餐！聪明的小英子闻到了！ “喵！” 突然一个跳跃跳到了床上。 顺着空气中的味道，小爪子踩着被子……然后，它将小脑袋伸进了被窝。 “……” “喂！” 池远无语地拎着小猫的后颈肉，将它扯了出来，放到一边。 他换起了衣服，将象征性的睡衣——短裤短袖脱下，正准备扔到一边，突然动作一滞，将衣服捞了回来，多花费了点时间将它们折叠了一番才放在床头。 找了一条干净的裤衩子，换上春风中学的校服，穿上黑色跑鞋。 最后，麻溜下床，直冲卫生间。 十分钟后，阳台上多了一条湿漉漉的裤衩子。 揉着鸡窝般的头发，池远盯着镜子里不修边幅的自己打了个哈欠。 为了将某个梦甩出脑子，他下意识看到镜子周围——那里贴着一个字条。 写着同样内容的字条，他不仅会贴在课桌上，也会贴在镜子边，只为每天起床都提醒自己。 这的字条上写着他之前的计划，包括表白+感冒经历下的决心——要锻炼。 除此以外，便是化学竞赛省队选拔。 昨晚脸红心跳后，他的心情躁动难以平复，只能开始拿出复习资料，将理论部分又回顾了一下，强行平复心情。 10min【不当人模式】+2h【学习模式】+【脑内模拟实验室】 多亏了在北大实验室的拔高培训，他接触到了很多高端实验器材，也趁机拿到了北大的实验手册和各种实验器材介绍，【脑内实验室】无论是‘物理实验室’，还是‘化学实验室’各个模拟数据都得到了巨大的完善。 看着镜子，他打了个哈欠，审视起了面板： 【数学：238】 【化学：278→280】 【物理：366】 【生物：190】 【计算机：212→217】 【航天：239→247】 …… 【天赋：抽象思维（熟练14.3%）、发散思维（入门12.7%）】 【buff：火箭迷、物理狂热】 “哈……省队选是后天，要是在此之前，多做一下化学实验，评分应该会涨不少吧？” 池远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本来为了跑步，他又提前了一个小时起床。 如此一来，他的睡眠时间就从每天4小时降到了每天3小时……要不是他的大脑被系统开发后，足够活跃，还真有猝死的风险。 他心底给自己打了个气，朝着不知什么时候，蹲坐在了卫生间开始舔猫毛的小英子喊了一声： “学习！” 小猫舔毛的动作停了下来，大大的眼睛露出充满人性化的无奈表情。 “劝学模式马上启动。”siri的声音不出意外地响起。 “你这个年龄段，你怎么睡得着觉的？” “你今天学习了吗？复习了吗？知识点都搞懂了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池远握紧了拳头，站在床上。 “很好！不困了，干劲儿上来了。” 看到他这模样，小英子见怪不怪，继续舔毛。铲屎官起得早也有个好处，恩，它可以早点享用它的早餐。 在卫生间简单地捧着一把水洗个脸，顺便缕缕不听话的头发，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喝完之后，他才去了厨房。 听到动静，小猫咪也溜了过来。聪明的它知道要开饭了，布林布林地跑到饭碗边准备开饭。 “吃吧，就胖死你吧，多出去运动运动，晚上回来给你剪视频，小up主。” 池远将猫粮倒入自动喂食机的入粮口，狠狠地揉了一把小猫咪，这才转身开门离开。 第354章 早餐店的偶遇 出门后，他看了看旁边英子家，还有对面乔叔家，无奈地揉了揉头发。 ——这会儿英子应该还没有出发跟宋姨跑步，估计在等宋姨做饭。 “虽然宋姨做得早饭挺健康的……但也偶尔给你带带其他的早餐吧？” 池远紧了紧书包，电梯也不坐，直接朝楼下跑去。 从今天开始，他学习、身体两样都要抓！绝对不能让之前生病的经历在自己身上重演！ 这个点小区的人很少，也就只有一些匆匆忙忙的上班族。路过的还有一些走路健身的老大爷、老太太。 “池远？”温柔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池远转头一看，刘静正在庭院内做着简单的头部运动。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起的原因，她的脸色略微有点苍白，但依然能感觉到对方心情很不错。 这样就对了。 他笑着摆手打了个招呼：“刘静阿姨，早啊？” “早啊。” 对于这个屡次帮助自己儿子，甚至还帮过自己的男孩，刘静很有好感。 她笑着瞥了一眼，自己的老公季胜利也出来了，正打着哈欠无语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飞进院子里的公鸡。 “你也被公鸡吵醒的吗？一个月而已，它长大了不少，现在就爱乱飞乱叫。” 刘静也有些头疼。 “公鸡？” 池远往里看了一眼。 之前不大的公鸡现在已经长到了上桌的大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季杨杨家有一种特殊的眷念，总爱往里飞。 “不是啦，我是准备来晨跑的。话说，刘静阿姨，您是在锻炼吗？身体怎么样了？我和英子都有些担心您。” 听池远提起这个，刘静露出淡淡的、却如释重负的笑容： “已经决定做手术了呢。说到这个，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我家杨杨总麻烦你。” 这时，季胜利也走上前来，以往显得有些凌厉的眼神也逐渐温柔。 “又麻烦你了，池远同学。我家那臭小子如果不是你劝说，不知道要瞒我多久！” 听出季胜利语气中的责怪，刘静白了他一眼，但白眼也是那样温柔。 “好了，说好的，不能怪杨杨，都是我的授意，你这老毛病又犯了？” 季胜利果断闭上了嘴。在刘静面前，他总是像个犯错的孩子，至少在季杨杨这个问题上如此。 听到两位长辈如此正式的道谢，池远连忙摆了摆手： “我也只是提醒一句而已，做决定的一直是季杨杨自己。好了，叔叔阿姨，失陪了，我要先去跑步了？” 见他就打算离开，刘静又善解人意地喊道： “哪有跑步还背书包的？你先放在这吧？” 池远也觉得有道理，放下书包，这才朝着学校的方向跑去。 绕绕远路，来回的路程大概也有个五公里。已经足够了，毕竟只是第一天，要学会循序渐进。 …… 绕远路是平时上学看不到的风景，不得不说，很美。 风吹动着河边的柳条，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微微出汗的脸颊，轮廓更加清晰硬朗。 大概跑了四公里，在回程的路上，前方就是他以往经常吃早饭的地方。 说起来，因为宋姨厨艺见长，他已经很久没在外面吃早餐了，想想也有些怀念。 “想必英子也怀念了吧。”嘴里喃喃自语，池远拿出手机，先来了张自拍——恩，今天也是帅气的一天，多了几分阳光的味道。 自恋一下，他也不会把照片发到朋友圈。他并不是不喜欢分享的那种人，只是，他更想让想看的人看到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发给某人不就好了吗？ 于是，池远把自己自恋的照片发了过去。为了洗清自恋的嫌疑，他还补上了一句。 【池远】：我马上就要到早餐店了，你想吃什么？ 对面很快就回了消息，他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是英子晨跑休息的时间。 【英子】：略略略，隔着屏幕都闻到了你的臭汗味！今天你坐在我边上的时候，凳子挪远一点。 这让池远不爽地撇了撇嘴，拿出手机照了照镜子，顺便看了看自己——早上的风很舒服，他明明就只有脑门上有汗，后背的汗也不多。 【池远】：过分了嗷，怎么还嫌弃上你男朋友了？我还偏不，还要特地挨到你身边，把早餐给你！ 【英子】：呸，不要脸，你臭臭的还不准我嫌弃了？对了，早餐我要小笼包还有一个烧麦～ 看到女孩发来的信息，池远不自觉地笑了笑：“口嫌体正直的家伙。” 收起手机，池远加快速度朝早餐店跑去。 “老板，老规矩，但还要一份烧麦和小笼包打包！” “好勒。” 店内传来老板中气十足的回复。 池远四处环视了一下，现在吃早饭的人并不多，但他却看到一个人在朝他招手。 挺意外，她怎么会在这？ “陶子？这么早？你没等英子一起上学？” 他有些疑惑地朝黄芷陶走去。 “这话应该我来说吧？往常上学可是我们三个人一起的，池远同学来吃早饭的情况也真是少见。” 陶子打趣道，顺便递过一张纸巾，示意他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汗渍。 “谢谢。” 池远坐到了陶子的对面，一边擦汗一边解释道： “这不是准备晨跑了吗？顺带来吃个早餐，你呢？” “啊，这个嘛……为了化学竞赛的事，程凯老师让我打印了一些资料，我提前来学校准备。”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池远总觉得陶子的眼神并没有看他。 “这么早，可以晚点请假的嘛，我没记错的话，第一节课是潘帅老师的课？” 听到他这么说，陶子不禁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嘟嘴表示不满： “池远同学？你忘了潘帅是我舅舅了？你就开始撺掇他外甥女逃课？” “好吧好吧。另外，是请假可不是逃课！” 如果不是陶子提起，池远还真有点忘。主要还是语文课不干正事习惯了，都是季杨杨和方猴子的锅，把他也带坏了。 转头，他又看到老板将早餐送了上来。 “趁热吃，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第355章 我教你吧 “趁热吃，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店老板依然是那样不正经的模样，池远甚至还在他的身后看到了那只越来越胖的鸭子。 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小鸭子’了。 “这不是忙着竞赛的事吗？对了，老板，这只鸭子还在呢？” 没想到还没有上桌。 “谢谢。” “不客气。” 池远笑嘻嘻地从陶子手里接过筷子，在这方面，陶子意外地很细心。 瞥了一眼又撞到自己脚后跟、还歪头表示疑惑的鸭子，店老板脸上浮现无奈的表情： “对啊，现在他可有了名字，叫可达鸭……没办法，女儿舍不得让它上桌，连我老婆也站在它那边，说什么要是我敢让可达鸭躺进锅里，她就让我躺在床下。哎不说了，都是泪。” 也是一个妻管严啊。 看着老板的背影，池远直摇头，低头开始快速解决早餐。 “池远，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吃到一半，陶子主动提起话茬，她看着池远。 “忘了什么？” 池远看着眼神闪烁的陶子。 能由陶子提醒的事情，那就是跟陶子与他都有关系了？ 可他和陶子之间的关系差不多是靠英子维系起来的，毕竟，陶子是英子的闺蜜嘛。 除此以外……也就只有化学竞赛的事了。 “嗯……化学竞赛？省队选拔，你是想提醒我这个吧？” 听到他这么说，陶子显得很高兴，眼睛似乎也弯成了月牙。 这令池远有些不解，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怎么感觉，关于他省队选拔这事，陶子比他还上心？ “后天就是选拔了，你有复习吗？特别是实验这块……本来都要用新器材实操了，你却去北大参加了物理拔高营……” “没事，理论就不用担心了。” 他一向对记忆力比较自信。 “至于实操，距离集训，不还有几天时间吗？虽然时间挺短，但以我的理论成绩，进入省队不是问题！” 只是拿第一有点悬而已，但这问题不大。池远是如此认为的。 陶子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然后抬头道： “几天？也就剩两天准备时间了，要不，我帮你补补课？” “不用了吧，你也要复习，不能耽误你啊？我找程凯老师要操作手册和实验手册，就能自己摸索了，都是实验，大概和物理实验的差别也不大吧？” “但自己摸索的效率不高吧？老师的作用不就是体现在这里吗？只是可惜，翁凯老师很忙，学生也多，并不能专门给你指导。你可别小瞧我，队里现在实操第一的可是我！” 听出了陶子语气中的自豪，池远也忍不住对陶子的天赋点赞，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所以，机会难得，过期不候，要不要我帮你补课？我也可以顺带复习，在指导别人的过程中发现自己的问题。” 陶子眼神灼灼地看着池远，后者只能在这眼神下败退。 不能辜负陶子一番好意嘛，他们也算是队友。 也只有在英子和池远面前，总是显得很成熟的陶子才会活泼几分。 池远也不再矫情，一口气将碗里的豆浆喝完，放下碗，露齿笑道： “那就先谢谢你了，陶子。” 说着，在对面笑容的注视下，他提起给英子打包的早饭站了起来： “我会准时赴约的，话说，我们什么时候去实验室？” “第一节课吧？” “哎？陶子，第一节课不是你舅舅的课吗？” “但那是语文课，不是吗？” “……” 看着笑容满面的陶子，池远由衷地感叹：没想到陶子也有小恶魔的潜质。 先可怜潘帅老师三秒钟。 三秒后，池远果断点头答应下来： “好。那陶子你先吃，我给英子送早餐去了，顺带还得拿书包。” “……” 看着池远小跑离开的背影，阳光挥洒而下，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 店老板闻声出来收拾餐具，看着池远一路小跑的背影，感叹了一句： “他现在很优秀吧？我都从其他家长口中听到他的名字了，化学帝都第一，真厉害。” “不，老板，其实他一直都很优秀。”陶子停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地说道。 “这样啊。” 老板单手持碗，另一只手摸了摸后脑勺朝着店内走去： “不过，他看起来自信了好多，高二的时候这小子可随性了，现在真是个优秀的男孩子。” “对啊……但我还是想他不这么自信，不这样优秀……” 陶子喃喃自语着，拿起筷子，继续解决自己的早餐。 想着自己的朋友不好，她是不是有点坏？ …… 第一节课。 “潘老师，那我先走了？” “我也……” 潘帅咬着牙，摆了摆手：“走吧。” 都走吧！ 池远这家伙，将他家外甥女都带坏了！ 就算潘帅恨得牙痒痒，也只能同意两人的请假，毕竟是竞赛生……毕竟是语文课。 这就是命啊！ 来到实验室，此时，并不是化竞辅导的时间，并没有学生。 黄芷陶轻车熟路地打开大门，招呼着池远进来。 后者坐在了试验台前，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因为他们竞赛成绩不错，学校特地购置准备的教学实验室。 实验室内有十来张大桌子，每张桌子能容许四人同时做实验的样子，完全足够容纳整个化学竞赛队，再加上能够参加省队选拔的人只有寥寥几人，这间教室可以称得上宽敞。 桌上摆着烧杯、天平、实验箱等常见仪器。 实验室的器材既然是特别购置的，那就有它的特别之处，自然也有在高中不常见的仪器——磁力搅拌器、隔膜真空泵、搅拌磁子、冷凝器、干燥器、离心机、烘箱…… 这把池远的眼睛都看直了，为什么竞赛成绩，学校真是下足了本！ “怎么样，长见识了吧？没有我的允许，可不能乱动。” 黄芷陶嘴角抿着笑，带着些许骄傲的语气说道。 “你的允许？程凯老师不用坐镇吗？” “当然，我可是你的‘实验老师’，已经得到程凯老师的认可了！” “哇，好厉害。” 第356章 为选拔做准备 听到池远的夸奖，陶子觉得有些自豪的同时，还是白了他一眼： “这夸奖没有一点诚意，我们还是直入主题吧？你缺席了快一周的课，这一周，翁凯老师可是将能教的都教给了我们，包括化竞的常识和流程。” “我其实挺有诚意的……” 池远碎碎念道，但见陶子颇有老师范儿地用眼神警告他好好听讲，他又嬉皮笑脸地摆摆手表示自己明白，重新坐好认真听讲。 接下来，陶子就给他详细地讲解了化竞接下来的流程及一些常识。 帝都并非化学绝对的强省，在全国范围来说，只能算是中游偏上。 就举例来说，难度相同的国初试卷，在帝都，省一的分数线在55分上下，但在浙冀两省，分数线却能高达70分，湘川两省也能超过65分。 充分说明了各省人才济济，竞争激烈，若将各省拎到同一竞技场，帝都可占不到太大的优势。 现在，化学初赛已经出了结果，他现在面临的是省队参加国决人员的选拔。 一般而言，都会召集省一前几十名进行选拔，最终选拔出最优秀的十几个人强化理论知识和实验技巧，代表省份参加国赛。 机制无比残酷，省一前几十名一定是省一，但省一却不一定有资格！ 这意味着普通的省一，在这届化学竞赛中，他就只能走到这了。 接下来，就是各省强者云集的国决，一般都是11月底到12月初这个时间段举行，根据每年情况不一样也会发生变化。 这场国决，也可以被称为全国最顶级的化学冬令营，由华夏化学会主办，某个高校承办，为期六到七天。 其中，理论考试和实验考核，会被安排在第三、四天，各100分，满分200。在此期间决定出国铜、国银和国金。 一般而言，八十来分能够获得铜牌，一百四十来分就能获得银牌，金牌则是最大变数，竞争激烈。 既然七天中只有两天是考试，那其他时间用来做什么？这就是包含了各种活动和学术交流会议，正是拓展视野的机会。 最终，还会举办闭幕式，正式颁布一、二、三等奖（俗称的国金、国银、国铜）。 后续一周左右，化学会将根据排名公布国家集训队名单，召集几十位天选之子，进行最后一轮选拔，最终决出四位终极天选之子，征战icho（国际化学奥林匹克竞赛）！ 可见，要走到最后，何其艰难！ 但成果也是可人的，对于祖国来说，华夏代表队拥有难以披靡的硬实力——平均每年都能摘取三块国际金牌，甚至大年还能出现大四喜的情况。 在竞赛方面，可不仅仅是物理实力强劲，连化学也不输于人。 毕竟，这层层选拔，最终选出了十万里挑一甚至是百万里挑一的天才，亦或者，妖孽！ 就算是池远也得倒吸一口凉气。 或许，他的化学评分278放在帝都够看，但放在全国肯定还是不够的。 他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 …… “大概需要了解的就这些。”陶子双手撑在讲台上，看着台下唯一的‘学生说道’。 “接下来就是具体的实验环节。无论做什么，必须要了解规则。这一点，程凯老师已经将细节给我们描述了一遍，现在我复述一下。” 池远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实验考试会在某所承办大学举行，所以，实验环境也就是普通的本科教学实验室，比我们学校的配置稍微完备一点。” “实验的过程中，会有两个监考老师，随机巡视，记录下我们的实验过程，观察我们是否有扣分操作，步骤是否正确。这是第一部分评分。” “还有一部分评分就是实验结果，最后两个部分按占比关系得到综合评分，这就是我们的实验总分。” 说完，陶子从桌子上那一叠材料中翻出一页纸张，交给池远。上面印着这一次的练习题。 转身又去找到了防护工具，护目镜和手套什么的。即使是已经被本科生做过无数遍的实验，都得小心，毕竟化学试剂要是不谨慎使用，很危险。 她看着穿戴起手套的池远，笑了笑： “谈理论，我估计比不上你，所以，我们就以实操为例子，一步步纠正错误。” 为此，她还特意强调道： “实验想拿高分可不是那么容易。往往最容易丢分的就是想当然，按照自己脑中、也就是参考资料上的步骤来做。” “毕竟是实验，过程中难免因情况不同，掺杂一些特殊的反应，这些特殊反应可不会记载下来，还是得考验我们随机应变的能力与知识储备。” “若是理所当然地加入下一步试剂。那么，最终的结果可能不是我们的预期，最终导致反应出错，严重点，前面的一系列操作都将功亏一篑。” “而考试时间有限，一旦中途实验出错，推翻重做，那最终完成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小，很不值得。” 对于这点，池远深以为然。 化学实验跟物理实验一个道理，中途失败，那种对自信心的打击是巨大的，最好还是一步到位。 在池远点头后，陶子指了指桌上的那一排试剂： “今天我们就以简单的为例子，做苯胺的制备。你来做，我会在你犯错的时候适当提醒。” “好。” 点头答应后，池远不禁有些兴奋地搓起手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养成了一个坏毛病，遇到这些没见过的器材和试剂，就想摸一摸，尝一……咳咳，后面这个举动危险，好孩子可不能尝试。 先别着急选试剂，他先是瞥了一眼试卷——试卷很详细，不仅有对这种物质的简单介绍，还写上了实验步骤。 附件则包括相关物质的理化性质、共用仪器物品、个人仪器物品。 尽管详细，甚至有实验步骤，但若是说‘这还不简单？照着做呗’，那就大错特错了。 第357章 实验操作 首先，你得能理解步骤中的操作。 比如：‘将反应物加热回流0.5~1h，并稍加摇动，使还原反应完全。’ 这句话很短，但蕴含的信息却很多——什么叫加热回流？用什么装置？出现什么现象时，还原反应才叫反应完全？ 这都是最重要的自由发挥空间，选手与选手之间的差距就是在这里被拉开的。 需要参赛者理解反应原理，明白反应物变成了什么生成物，这些物质又有什么理化性质。这个时候，试卷附件就派上用场了。 操作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副反应，除杂又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过于保守？那就容易造成原料损坏，导致产率不足。 因此，做实验才是考验化学人的最好试金石，是对理论基础和临场经验的双重考验。 单纯的考试专家，就算将步骤记得再清楚，手都抖成个筛子也没人能救他。 这就跟厨师做菜一个道理。他们也需要把控合适的剂量，自行理解什么叫“糖少许”，“小火煸炒片刻”…… 不然，为什么使用同样的菜谱，有人做出来是‘黑暗料理’，大厨做出来就好似‘发光料理’？ 都有门道在里面。 化学实验也是同理，要考虑的还有酸碱性、温度、反应过程、过量反应、副反应、催化剂的选取…… 一个小失误，产物就会产生偏差，所以，化学反应机械化，反而是最可行的策略，精确到位，条件可控。 黄芷陶在一旁观察着池远的操作，默默记下他动作的每一个细节。 池远显然是第一次使用某些器材。虽然在脑中，他已经将对应的操作手册内容背了下来，但真正使用起来，动作显得很是僵硬。 而且，对于那些使用过的器材，明显练习不够。光是取备10.5ml的硝基苯，他就花了快三分钟。那个0.5，就是那样考验人。 手生这种东西，可不是一颗聪明的脑瓜子能改变的，需要的是更多的练习，并没有捷径。 瞧瞧币站那么多大厨发布视频，每个步骤都有对应的画面和讲解，但又有多少人能够复刻出来？ 陶子皱着眉头，将他这一致命弱点记在…… 但是，并没有开口提醒。 池远继续做下去，他已经看到了需要的现象——加入冰醋酸后，有气体生成，加热后，反应液已经变成了浅灰色。 你要是问什么叫浅灰色，和灰色有什么差别……那他只能说，他感觉是浅灰色。这个时候出现的灰色，就是浅灰色！ 别问差别！你知道苍绿色是什么颜色吗？知道红黄色和黄红色有啥区别吗？知道啥是红绿色？ 问啊，就是感觉和经验！ ——下个步骤就得用到恒压漏斗和加热回流操作了。 陶子心底暗暗想着。 这个步骤很麻烦，操作不好会导致‘液泛’现象，继而产生积液，降低反应效率，甚至有可能引发副反应。 虽然纸张上并没有写对策，但她相信，池远肯定看过相关书籍，能够根据实验调整到一个合适的温度，将回流速度控制在一个稳妥的范围。 搭建普通回流装置，插入温度计。 电热套插电。 电热套就是一套底座模样的加热装置，一般用于圆底烧瓶的加热。电热套中心有个圆形洞口，在加热途中会将圆底烧瓶的整个圆底包裹。 回流装置也很简单，只需要在烧瓶上方竖直放置球形冷凝管。 当液体经加热产生蒸汽往上后，经过冷凝重新化为滴液，最后沿着器璧回流到瓶中。 陶子惊讶地发现，池远在通过观察温度计，寻找到电热套合适的电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去做其他的事情。 她做过这个实验，知道他调出来的温度也在最合适温度上下浮动。第一次做实验，温度掌握并不是完全的精确，这很正常，只是会对产量有些许影响罢了。 她继续看下去。 只见池远俯身全神贯注地盯着温度计和圆底烧瓶内液面的沸腾情况，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调节电压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试液经过加热，很快就有了沸腾的迹象。 这个时候，池远的手终于动了——小心翼翼地降低着电压，使电热套的温度慢慢降下来。 确定不再沸腾，他再次增加了电压，使温度回升。 在沸腾边缘来回横跳，疯狂试探……温度倒相差不大，产生的蒸汽也不会因为在相似温度下是否沸腾而有巨大差异，反而还避免了因为沸腾可能出现的‘液泛’现象。 只是这番操作…… 陶子皱起了眉头——谁教他这么做的？ 心中疑惑骤然升起，她的目光也死死盯着试液的沸腾情况，就想看看池远这番操作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停止加热，因为没有剧烈沸腾，跳过冷水浴稍加控制这一步骤。 加入稀盐酸，生成乳白色油珠，这是反应完全的标志。 接下来将回流装置改为水蒸气蒸馏装置，收集馏出液。 分出有机层……过滤……蒸馏……粗产物纯化…… 看到最后的黄色油状液体（如果不说，还以为是无色的透明液体，仔细看却是浅黄色的），池远抹了抹脑门上的汗。 毕竟第一次做这样生疏的实验，他还是做了一点弊，进入了【学习模式】。 “完成了……” 他转头就看到陶子用看‘稀奇动物’的眼神看着他。 “陶子？是不是该称重计算产量了？” “哦哦！马上。” 陶子回过神来，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给产物称重，先扣掉器皿的质量，随后再放到电子秤上，瞄向显示屏。 “7.3g……?” 确定自己没有读错数，陶子有些惊讶地微张着小嘴。 池远凑过去看了一眼，很失望： “啊……理论产量得9.3g，产率才78.5%？这也太低了吧？” 以往他在实验室做高中实验，就算是有机，产率也能达到85%以上的。 就算是第一次上手的实验也不例外。 第358章 可能是医生吧 “程凯老师说，这个实验本科生做，能拿到70%都算是非常优秀了，你这第一次做产率能超过80%，已经很厉害了好吗？只要多做几次，把握好剂量、温度和时间，大概还能提高产量。” 陶子没好气地说道。要知道，她第一次做，产率仅仅只有60%左右……但满分如果是40分，她也能拿到30分了。 经过练习，就算是现在，她的产率也不会比池远高到哪去。 其实这并没有参考性，毕竟，决赛时拿到的题目基本都是陌生的！ 因为条件受限，即使实验地点在大学的实验室，产率的极限也大概在理论产量的90%。 所以，决赛评分时，满分若是40分，最终的产率只要高于80%，就是满分。 70%，35分。 60%，30分。 以此类推。 这是其中一部分，另外还要看实验操作……就池远刚才那僵硬的实验操作，其实已经扣了一些分了。 想到这，陶子稍稍心里平衡些许——他们俩的差距，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大。 陶子嘴角又重新勾起了笑容。 “这样啊？那我还挺有天赋的？”池远摸着有点胡渣的下巴，得意地喃喃自语。 他发现，自己在实验这块儿上手真的很快，多少应该算是有点天赋在里面。 “只是杂质还是多了点，副反应还是多了啊。” 说起这个，池远还是觉得物理实验更得心应手，化学实验中的未知太多了。 它本质上就是人工操作分子运动，通过断键成键，成环，创造出人类需要的物质。 但终究还是不能完全控制的过程，这键啊，怎么可能完全听话？ 不过，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历史上倒是有很多有用的物质，曾经都是所谓的‘杂质’、意外的产物。 这也是化学的魅力之处。 “不过，池远，你刚才加热回流那番操作是跟谁学的？”陶子突然问道。 正在反思的池远思路被打断，眨了眨眼睛，回忆了起来。 “恩……我说我在小说里看到的，没想到还真有用，你信吗？” “……”陶子一时语塞。 但看池远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出于试探的心态，她还是开口问道： “什么小说？” “《学魔》。”池远竖起了大拇指。 …… 接下来，陶子又开始对池远的操作进行纠正，还会加上程凯老师浸淫化竞多年收集来的实验技巧，辅以她自己的理解。 这样汲取经验的好机会，池远自然不会放过。 从基础的顺口溜： 固体需匙或纸槽手帖标签再倾倒。 读数要与切面平仰视偏低俯视高。 试纸测液先剪小玻棒沾液测最好。 试纸测气先湿润粘在棒上向气靠。 酒精加热用外燃三分之二为界限。 硫酸入水搅不停慢慢注入防沸溅。 实验先查气密性隔网加热杯和瓶。 排水集气完毕后先撤导管后移灯。 再到一些总结出来的技巧： 比如加无水乙醇的时候，放慢加入速度，同时快速旋转烧杯，使得无水乙醇旋着圈流下。如此一来，就能将依附在瓶壁上的其它原料一同冲下去，保证产率。 再比如有机实验中经常要用乙醇洗涤，但很多有机物，有时候是关键中间产物甚至是最终产物也会溶解，这个时候，如果将乙醇冰后降温，能够有效降低其他有机物在乙醇中的溶解度。 这些都是真正做过很多实验的人，自然而然总结出来的技巧，无比珍贵。 …… 第一天的实验辅导从第一节课，一直持续到了放学。 可以说，除了吃饭午休，池远在陶子的带动下，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化学实验上，全力备战第三天的省队选拔。 第二天同样是‘陶子老师的化学实验小课堂’，只是相比第一天那一叠资料，这一天的资料厚度是前一天的两倍…… “今天就到这吧？”陶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池远也记下最后的实验数据，停下笔。 “好。多亏了你，往年的实验题都做了一遍，我现在觉得省队势在必得！” 陶子笑着摇了摇头。 “我的辅导是次要的，你这两天的进步才令我惊讶。” 没错……太令她惊讶了，仅仅两天，池远就追了上来，追上了她。 “不不不，陶子，你太谦虚了，我发现你很适合当一个老师啊？将来有这样的想法吗？” “老师？”陶子哑然失笑。 说起来，未来她到底想从事什么职业呢？ 思绪渐渐飘远，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片刻后，她轻咬着下唇，眼神坚定迷茫参半，喃喃自语道： “我可能……还是想当个医生吧？” 她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池远还是听到了。 对于这个答案，他并不是很意外。说真的，父母的职业对孩子的选择还是有很大的影响。 就以他为例，因为父母的工作，他在童年时期就接触到了航天。即使父母因为航天很少陪伴家人，但在父母的影响下，他还是感受到了航天的魅力。 而英子对航天的喜爱，彻底将他推向了航天事业。不知不觉间，他也爱上了航天。 想必，陶子也是如此吧？ “挺好的。医生跟老师、公务员一样，可都是家长们青睐的‘铁饭碗’！”池远开了一句玩笑。 陶子也只是笑了笑，装作不经意间问道： “你……跟英子呢？将来想做什么？” “我跟英子啊……” 陶子发现，当她提起英子时，池远的嘴角泛起的笑容是那样温柔。 “她想当航天员，不过，她没选择参军，那只能当科学家走第二类航天员的那条路。” “科学家航天员啊，那也得在某个领域出色才行，应该挺难吧……” 因为朋友都喜欢航天，陶子对这方面也有所了解。 第二类航天员是非职业航天员，又叫载荷专家，一般是科学家或有特殊专长的工程技术人员。 负责在长期飞行的空间站或航天飞机上从事某项科学研究和实验工作，包括天文观测、对地观测、物理实验、化学实验、生物医学试验以及各类技术试验等。 第359章 还是早点休息吧 其实还有第三类，也就是太空游客，是通过选拔可以进入太空的普通人。嗯，前提是钱足够多。花费在2000万～4000万美元之间。 听到陶子的感叹，池远不是很在意地笑了笑： “我相信英子可以做到。” 因为，他会帮她实现这个梦想啊。或许，这也是系统出现在他身上带来的使命吧，也是他的承诺。 “你对英子可真有自信。” 陶子扭过头，盯着桌面，语气喃喃，目光晦涩。 “当然，英子可是很优秀的！” “那你呢？未来想做什么？” “恩……”池远摸着下巴，陶子好像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光。 “航天工程师？当然，我也想晋升当一当设计师。” 果然是这样…… 陶子抿了抿嘴，送上自己的祝福： “我觉得你也一定可以。” 闻言，池远看向陶子，对她咧嘴一笑，很是灿烂： “哦？陶子，你对我也挺有信心嘛！” “恩……我对我的朋友一向很有信心。” 池远挑了挑眉，想起了某只皮猴。 “包括方猴子？” “……” 陶子动了动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分班后，她和方一凡的接触少了，但依然还是朋友没错。 “哈，陶子，你犹豫了哦！”池远不厚道地笑了笑。 的确，方一凡给人的印象很阳光，但也很不靠谱。 不过，池远也看到了方一凡的改变。 冲动还是冲动，但却已经开始明事理了。 经过磊儿被篮球砸的事件，方一凡和季杨杨的关系并没有受到影响，依然每天斗嘴，一副损友互掐的模样。 更关键的是…… “陶子，你有所不知。方一凡最近晚自习去参加培训，训练完后很晚了，还往医院跑。” 听到这个消息，陶子皱了皱眉： “他培训时受伤了？” 池远摇了摇头，否定道： “他没受伤，他只是去看一个人……你也知道，方猴子虽然不靠谱、经常冲动，但心思不坏，甚至有点热血主角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那个人的影响，最近，他都主动找我问问题了。” “哦？”陶子惊讶得瞪圆了眼睛。 很难想象方一凡也有主动热爱学习的时候。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睛转了转： “那个在医院的人是个女孩子？” “嘿！没错！”池远打了个响指。 对此，陶子心底并没有太大的波澜，更多的是调笑与对朋友的祝福： “果然不出来我所料……” 她转着笔，想到了他们暑假去池远家农场时的场景： “那他下次去骆家镇，也可以挂属于自己的姻缘牌了。没想到啊。” “是没想到啊。” 陶子拉上书包的拉链，看了一眼正在整理桌面的池远，又将视线转了回去。 “对了，英子说你跟她告白了。还说你制作的小火箭降落失败了，她伤心了好一会儿。” 就好像随意找了个话题一样，她也没去看他，反而是起身一同帮忙整理桌面。 “啊？” 池远手上动作一顿，先是点头承认，随后又尴尬地笑了笑： “没想到英子连小火箭降落失败这种事都跟你说了？” “对啊，我们可是闺蜜啊，无话不谈那种，她跟我说她很快又不伤心了，还跟我讲了好多关于你的事情。” 无话不谈？讲了好多又是多少？英子脸皮那么薄，应该不会把那些事也一块儿讲了吧？ 不会吧？ 池远觉得有点臊得慌，他在英子面前可以皮、可以色色，毕竟，他跟英子从小一起长大，他的哪面英子没看过？ “咳咳，说起那个小火箭的失败，还真是我的锅，是我强行要在风雨天发射导致的失败。我老调侃方猴子不靠谱，现在也轮到我不靠谱了。” 他故意转移了话题。 陶子低着头将器材一一归位，一边说道： “其实你很靠谱的……一直都是。我猜，你想要强行发射，是因为那小火箭是你给英子的生日礼物吧？你想让英子看到它成功发射。只有那天才行。” 这就令池远有点惊讶了。 “这也是英子告诉你的？” 收拾完器材，陶子站起了身，朝池远微微一笑： “不，我猜的。恩，怎么样，我猜得准吧？” 愣了一会儿，池远赶紧回神，竖起了大拇指： “准准准，不愧是陶子！” 陶子将眼睛都笑眯成了月牙，“过奖了。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突然举起小拳头，面对池远眯着眼睛，似乎在瞄准。 “你可要好好对待英子，不能欺负她。不然……我这个闺蜜肯定会站在她身边。我讨厌渣男，讨伐渣男，人人有责。” 池远赶紧举手投降。 “小的可不敢，快把你的大拳头拿开，我害怕。真的，我保证，肯定好好对英子，我说话一向算数。” “对啊，你的话一向算数……” 陶子举着拳头，喃喃自语，进入了失神状态。 见她失神，池远还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 “嘿，我一般不做自己做不到的保证！所以，相信我？放下你的大拳头？” 陶子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我相信你，但是……我的拳头可不大，怎么能说大拳头？” “好好好，小拳头？” “怎么莫名有点不爽？” “那要怎么样啊？那不说拳头了，我喊你女侠行不行？” “恩，这个称呼不错。”陶子心满意足地放下拳头。 “快点收拾东西，现在已经下晚自习了。” “好的，女侠。” 池远咧嘴笑道，而正当他低头时，目光扫过陶子，突然停住了。 “陶子，你晚上偷猪去了吗？”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下方示意道：“瞧瞧，你黑眼圈好重。” “才没有偷猪！你快点收拾吧！” 陶子急急忙忙地背过身，背对池远。没有听到池远继续追问，她乘机拿出手机照了照——黑眼圈是有点重。 ——应该不好看吧？ 她有些失落地想着。 “陶子，你还是早点休息吧？选拔还是得养精蓄锐！” 片刻后，池远的声音突然传来，陶子有些手忙脚乱地将手机塞回了包里。 第360章 等待的人 “知道了，经常熬夜的人可不能直说我！” “啊……又是英子给你打的小报告？” 陶子转了转眼睛，“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哎，知道了知道了，我心里有数。我们不一样的。你还是要注意休息。” “哪里不一样了？” 池远摸了摸鬓角，有些无奈——总不可能告诉你，我有系统吧？ “反正，就是不一样，你要注意休息。” 面对池远的关心，陶子咬了咬嘴唇，小声地说了一句： “谢谢。” 其实呢，英子可没有告诉她这些。 池远熬夜，这也是……她猜的。 毕竟，之前他为了追上她们，肯定在加倍努力吧？ …… 为了备战化竞省队选拔，每天晚上回去，池远不仅会复习实验，还啃起了另外两本书《organic》和《有机合成——切断法》，里面涉及很多复杂实验，正好用作分析模拟练习。 再次完善‘脑内模拟实验室’，每天用尽两次【不当人模式】，这两本书总共就没挺过一小时，就被他啃完了…… 太不经看了…… 池远有些意兴阑珊地将书扔在桌上，挤开不请自来霸占了大床的小英子，自己躺在上面玩起了手机。 或许都知道自己这个帝都第一即将征战省队，老师和朋友纷纷发来祝福。 首先是程凯这个化竞辅导老师。 【程凯：早睡，保证精力。对了，我记得你报名了金秋营？集训名列前茅的人，不仅仅会纳入省队名单，更有很大可能与北大提前签约，不要轻视。】 要是池远的目标是北大，倒是会挺高兴，可惜他不是。 【池远：谢谢老师，明白了。】 下一则消息就令池远有些惊讶了——发信息的人居然是陆明。 “……这还管上化学了？” 嘀咕着，该看还是得看，他还有点好奇陆明会说些什么。 【陆明：池远啊，你的化学就算进了省队，你还会参加物理决赛吧！会的吧！可别因为化学就忘了物理啊！】 “这得多没有安全感？”看着这条信息，池远就笑出了声。 陆老师给他的感觉就不太像个老师，根本没有老师的威严。 给了一个肯定的回复，他还发现老师中，不仅有李萌老师发来的关心，甚至其他竞赛老师都来凑了凑热闹。 大概是感激他的化学成绩让春风中学开始重视竞赛，因此对他也别有关注。 紧接着，方一凡……这家伙还想他回来后，开黑带飞打游戏？ 池远摇了摇头——这才几天，玩心又上来了？ 他转手就发给了童文洁阿姨。希望这孩子就算是艺考了，也要上点心，别整天想着打游戏。 季杨杨的问候倒很正常，其中也有邀请池远去玩玩卡丁车释放压力的意思。 婉拒之后，池远也去跟陶子发了条信息，以示感谢。 然后就是…… 可池远盯着手机等了半天，也没见那个消息弹出来。 “好家伙，忘了自己有个男朋友，还要去参加省队集训，一个周见不到了吗！”他咬了咬牙。 但事物的发展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某个女孩就是没有给他发祝福信息！ 无奈之下，池远只能点进竞赛群。 这个点了，依然还有人挑灯夜读，并没有睡觉。 竞赛人，学习的东西本来就远超高中阶段，要不靠天赋，要不靠更多时间的累积。 目前，这个群越发壮大，不仅有高中的学弟学妹，甚至连一些有志于竞赛的初中学弟学妹也被拉了进来。 或许是听闻了他要出征的消息，今晚的群，格外热闹。 【好消息，池神就要征战省队了！】 【瞎说什么呢，池神是直接征战决赛！】 这马屁拍得……池远摸了摸下巴，这倒是实话，帝都第一连省队都进不去，那他就是个笑话了。 【哎，大概是这最近忙着竞赛吧，池神已经很久没有给我们发资料了……之前发的真题，说是北大出的，可我也不会啊……】 【物理令人头秃。】 【化学令人辛酸。】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像池神这样？啊，哪怕学得一点点真髓也好。】 【说什么丧气话！化学就是茚垂四烃！】 【配图.jpg】 【来来来，池神不在，让我来教你们点小技巧。】 【用你教？我们也会！】 【‘很多反应，需要加猫（cat）才能实现。’】 【化竞人：‘有机不成环，一脸锌酸。’】 【化学竞赛的秘诀？】 【总所周知，胡南的化学竞赛搞得一级棒。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的选手湖南人（呋喃人）吃锑吃多了！】 “……” 见群里开始玩梗，池远有些无奈。 看起来，相比如竞赛学习，各位同学更喜欢交流各种各样奇怪的梗。 “不过，既然有人想念竞赛资料了，那就发一发吧？” 说着，池远看了一眼百度云内近3g的压缩包，里面仅仅只是参考资料而已，还不包括试题。 这就是化学竞赛，其实也不是太难。 就考察五大模块——结构化学、物理化学、分析化学、有机化学、元素化学，只不过是内容多了点，范围广了点而已。 【叮咚。】 那熟悉的‘三全音’响起，池远嘴角立刻上扬，发出哼哼的声音。 是谁发的信息还用说吗？ 【乔英子：晚上好。】 这打招呼也太干巴巴了吧？ 不理会群里激动的哀嚎，他立刻重新切回某个对话。 只是他盯着上方的时间，并没有立刻回复。 等了三分钟，这才动动手指开始回答。 【池远：你打扰我学习了知不知道？我进不了省队，那肯定有你的责任。】 【英子：略略略，进不了省队那就只能说明某人菜咯？】 【池远：就冲你这句话，我省队肯定稳了！】 【英子：（发怒。jpg），你什么意思？】 【池远：就字面意思～】 恩，女孩子的话都得倒着听。 【英子：睡觉了！】 【英子：不打扰我们大天才学习了！】 看到这，池远有点急了——怎么能就这么睡了呢？ 池远一个视频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很快便被接起。 这分明就没有那么想睡觉嘛。他看向手机。 视频里传来了英子那边的画面。 她已经换上了睡衣，正侧身蜷缩在被窝里。 被子捂得紧紧的，池远只能看到蓝色睡衣的睡衣毛茸茸的一角——仔细看，好像是他送给她的礼物，猫猫兜帽睡衣？ 这令池远更开心。 她其实也挺喜欢这件睡衣的吧。 “干嘛，我要睡觉了！” 女孩露出来的小脸明显有些不满，那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说是睡觉，但是台灯的光很亮，大概在接起视频之前，正在看书？ “你也不像是要睡觉的样子啊？”他说。 被一下子揭穿，英子有点小尴尬，但她处理尴尬的方式很简单，瞪回去！ “我本来就要睡着了，都是因为你的电话，把我吵醒了。” “真的要睡着了吗？那你灯为什么调那么亮？这么亮也睡得着？”池远带着坏笑继续说道。 “唔……”女孩咬了咬牙，但依然不肯松口，“我怕黑不行吗？！” “对哦！我想起来了，好像真的是这样。”池远右手握拳拍了拍另外一只手，思索片刻便道： “我们去鬼屋的那一次，你就害怕地贴在我背后，紧紧贴着，就像是我穿着的一件贴身小马甲一样。” 听到他说起自己的糗事，英子急了，耳朵尖也慢慢被染红。 “别说了！不行，你必须把它忘掉！” “这怎么能忘得掉，可不是难为我吗？” 英子一阵气急。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只是因为刚才她没有理他？ 这个时候要冷静，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你打视频来就是想说这个？如果是，那我就挂了。” “别啊。好好好，我不说了……咦，不对……” 池远突然捂着脑袋，装作一脸疑惑的样子，嘴里喃喃道： “我刚才在说什么来着？好像，全忘了！” 直接表演现场失忆。 噗呲。 英子被他逗笑了，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装怪! 不过嘛……英子觉得池远成为她的男朋友后，在捉弄她这方面的讨厌减轻了一点，更多时候都是在逗她开心。 就是变得有点瑟瑟的，这点有那么些讨厌。 “所以，你这么晚打视频干嘛，我真的要睡了，现在已经12点了。” 12点是她睡觉的最晚时间，她可不像池远这样，当一个坏孩子天天熬夜。 经她提醒，池远也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就是……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他隐晦地暗示道。 “没有啊？”英子眨着晶莹的大眼睛，台灯的光亮下，眼珠子都在发光。 “啊？没有？” 不自觉间，池远的声音都大了点。他有点不甘心，没有听到那句话，心底总觉得不对劲儿。 “就是明天，我……你应该对我说什么？” 他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英子，满是期待。 两人侧躺着，隔着手机屏幕看着彼此。就看谁先憋不住，露出马脚。 英子做出深思熟虑的样子，紧皱着眉头。 “难道是你的生日？呀，不对啊，你的生日在五月。所以，明天会是什么重要的日子，还跟你有关？嗯……好像，我不知道。” 听到她的回答，池远肉眼可见的失望，眉头耷拉下来，眼皮都显得有气无力。 这时候，手机那头却传来了女孩开心的笑声。 “逗你的啦，我知道的，明天你要跟陶子去参加化学省队的选拔，对不对？” 听到这，池远哪能不知道英子是故意的？ 他做出凶狠的模样。 “好哇！你个乔英子，拿我逗着玩是吧？快，你快送上你的祝福！” “哎？哪有这样强行要求别人给祝福的？你就不怕这个祝福掺假，不够真诚，老天爷不认吗？” “我不管，你快说！你给的祝福，我认为它真诚，它就够真诚，我听着我高兴！” 索性，池远也不装了。他就是要女朋友的祝福怎么啦？ 见他这幼稚样，就好像是抢别人棒棒糖的小朋友跟教训自己的妈妈辩解一样——我说它是我的，它就是我的。 “你可真幼稚。” 英子笑骂了一句，她凝视着手机屏幕里的池远片刻，突然问道： “你能进省队的，对吗？” 她用了疑问的方式。 就这样一个问题，池远却从中感受到她对他的自信——就好像这句话自始至终都是个肯定句一样。 他微微一笑，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省队肯定手到擒来啊！国金我也势在必得！” 那浓浓的自信，英子隔着屏幕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怎么这么自大呢？” “这叫自信好不好？对实力的自信。” 池远咧嘴笑了起来。 经过英子的肯定，他悬着的心完全落了下来，跳得很是安稳。 自信，是吗？ 英子琢磨着这个词语。 她是待在池远身边最久的人，连他的父母也比不上，理所当然，她也是最能切身体会到池远变化的人。 她有种预感，正是因为池远慢慢建立起来的自信，才让他们踏出了那一步，从朋友、青梅竹马，过渡到情侣的那一步。 想到这，她就不禁想到了池远这次的省队选拔……在选拔前，可是要进行集训的，所以，这也意味着，他们会分别好多天。 “会是多少天呢？”她嘴里喃喃自语道。 她的声音很小，池远听得并不真切，只是感觉英子说了什么。 “你刚才有说什么吗？” 英子调整了一下姿势，故意打了个哈欠： “没什么，我就想问，你还有别的事吗？我好困……没事的话就挂了。难道我们池远同学这次去集训，还得了‘离乡综合征’，睡不着觉？” “这么近，谁会得这种奇奇怪怪的病啊！” 池远吐槽了一句，但他并不想就这样结束对话： “说起睡觉这事，之前参加拔高营住宿舍，李浩源就吐槽了我的作息。” “这一次安排宿舍似乎是按排名来，男女分开，我还是会有室友，所以，为了舍友的身心健康……” “我决定自己出去住！” ——注—— 以后，就两章合一吧。 第361章 成大环 池远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出去住，也方便他学习。他的作息实在有些非人类，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而且他已经联系小叔找到了一套房子，反正都是自家买的，他说一声，就能住进去。 “然后呢？你告诉我这个干嘛？” 英子微微偏过了头。 这家伙不会是在暗示什么吧？她可要上课的！ 好巧不巧，那几天集训都是工作日。 “我想说，我家的房子挺大……”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英子那边的画面一黑。 “喂？英子？黑屏了？挂了？” “没有！” 下一秒便传来了英子咬牙切齿的声音，她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所以，你告诉我这个，到底是想干嘛！” “啊哈，就想告诉你一下而已，嗯，就是说一下。”池远打着哈哈。 好吧，他得承认，自己是有点小心思。 但青春期的男孩子邀请自己女朋友跟自己独处一室，很正常吧？ 他们虽然是邻居，但还有个谨慎多疑的宋姨在中间盯着，很不自在，哪敢独处？ 虽然对于爱害羞、还傲娇的英子来说，还早了点…… 不出所料，矜持的英子直接厉声拒绝： “我不想知道！” “啊，别拒绝那么快嘛，你都不问问我，这房子在哪吗？” “不问！” “不想来玩玩？” “不玩！” “真不想？” “不！！” 说到最后，英子都恨不得顺着网线给这家伙来上一拳。 “哦……” 听着池远这种怅然若失的语气，她都被气笑了。 至于吗？ 不就是，四五天见不到而已…… 只有四五天而已…… 瘪了瘪嘴，她觉得他可怜，还是好心提醒了一下她不去的原因： “现在你可以去翻翻日历，看看你集训那几天都是星期几。” 池远照做，翻出手机日历，也发现了集训时间的不对。 “周三到周六？偏偏考试那天是周天？” “嗯哼，现在，你明白了吧？” 这几天忙着化学，池远都快忘记度过了几天了。 这大概就是系统的另一个弊端——操控时间，也容易忘记时间。 就算周六不是工作日，那也不行。众所周知，周末是提升自我的最好时间，英子还要参加竞赛辅导。 “好吧。”池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他的问题，也不能难为英子。 “那，英子，晚安吧。” 英子抿了抿嘴，最后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晚安。”末了，她还小声地补上了一句，“加油……” 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了，池远握紧了拳头： “好！” 很好，别说省队，国家队都稳了！ …… 第二天一早，池远就跟陶子结伴来到了集合点，顺道还在等待的过程中捞到了李浩源。 这位兄弟看起来精神面貌很是不错，最近应该没少跟小学妹探讨物理。 可现在要进行的是化学竞赛，这样真的好吗？ 池远等待期间，时不时看着手机傻笑一下的李浩源，摇了摇头——恋爱脑果然不是随便提醒一下就能纠正的。 唯一的进步大概是在小学妹面前，李浩源看起来还比较正常，保留着学长的风范。 等待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一个学姐一样的人找到了他们。大概是哪个教授的研究生。 先进行点名，随后，学姐便简述了一番集训的流程。 这一次集训的内容，还是以实验为主，共计4天，倒是跟北大物理拔高营有相似之处。 大概都一致默认：能走过初赛的同学，理论部分欠缺并不大，学习能力也强。所以才会更注重指导不确定因素更大的实验操作。 在第五天上午，会进行实验考试，再加入初赛理论考试成绩进行综合计算，最终选拔出排名前13名的同学进入省队，代表帝都参加接下来的全国化学奥林匹克决赛。 当然，并不是每个省的国家队都有13名成员。根据省份化学竞赛实力的不同，分配的名额也有差异。 对于内部竞争激烈的化学竞赛强省，会适当多分配一到两个名额，实际上差的也不算太多。 集训及考试结束后，报名金秋营的同学，还会多驻留一天，进行额外的理论考核。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帝都有青北的存在，跟物理竞赛一样，化学国家队的带队教练，也是北大的教授，也就是化院副院长马坚。 他会全程关注每一位学生，将他的推荐意见呈送给招生办。 这意味着，在国决结束分出国金、国银、国铜前，北大可能就会向某一位选手提前送出签约合同，以免这名人才被青华抢走。 对于马坚，每一个化竞人都不可能没有听过他的名字，更不可能没有做过他出的习题集和教材。 这是一名在圈内十分出名的老师。 论名气，他在化学竞赛圈，比傅成老教授在物理竞赛圈还要出名一些。 同样是一名主抓教学的学者，他更年轻也更活跃。 自他主管教学以来，北大化院每年的竞赛生签约名额，基本都经由他手，许多天才也是因为他果断送出签约合同，才提前从青华面前抢下来的。 恩，这些都是傅教授知道他还要去参加化学竞赛后，告诉他的。 从傅成的口中，不难听出，他对马教授的赞誉极高。 能得到傅教授的高度认可，那行为做事大概跟傅教授也有相似之处。至少醉心教育这一块，两人极度相似。 这让池远对这位教授更好奇了。 了解完大致的安排，师姐和师兄带着同学们将行李放到了统一的地点。到时候会根据上面所贴的名字信息，送至相应的宿舍。 而池远他们则是背着双肩包，前往化院的小礼堂参加集训开营式——作为最高负责人，马坚教授每年都会在这里做演讲。 听过的人都说好。 当马教授站在讲台上时，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如雷般的掌声。 “成环！成大环！” “马教授，我又来了，今年必成环！” 很明显，这是一名再战的勇士。 感受着这宛如明星粉丝见面会的现场，池远目瞪口呆。 “这……也太夸张了吧？” “嗯。”陶子点了点头，她也备受震撼。 作为‘龙珠收集者’，李浩源就像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此时显得无比淡定。 “嗨，你们还是小瞧了马坚教授在化竞人心目中的地位，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他出的有机题，不成环，至少错一半。” “同学们对他，真是爱的爱死，狠的恨死，但无论如何，教授在圈内很有名。” 必成环？ “这么邪乎？” 池远不可思议地看着台上看起来有点憨憨的教授，胖胖的外表看起来很憨厚啊。 见他不信，李浩源只是微微一笑，用下巴指了指台上。 “到时候你看，肯定是这样。” 与那种憨态可掬的样子不一样，在学生们热烈的欢迎与喝彩中，马坚教授表现得非常不正经。 只见他先是挥了挥手，而后才握着麦克风笑道： “好好好，我已经看到熟悉的面孔了。‘老家伙’们不要急，‘新朋友’们也不要慌，你们没走错，这里就是化学集训地！” “介绍一下，我是这次集训的最高负责人——马坚。在此，我给你们先来个保证，四天集训结束，包你们成环，你们不成环我就成环！” 台下发出善意的笑声。 池远悟了一下，大概明白教授的意思是 保证他们四天集训大有收获，无论能不能入选省队，都不会后悔来上这一遭。 和谐的氛围中，师生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这是一个跟田善国教授一样，很风趣、和善的老师。 马坚根本不需要什么稿子，反正池远没在他的桌子、甚至也没在他的手上发现那玩意。 只见马教授握着话筒，就好像是在公园散步一样随意，嘴上却侃侃而谈。 “我发现了啊，某些同学呢，看着我也是直乱叫，只不过，不是兴奋的，反而像是带上了‘痛苦面具’。” “嘿嘿，我都懂！这个时候，我就得拎出我儿子了——你们都知道的，就是那个不想成环的高中生。” “他呀，被化学虐惨了。老跟我说，‘老爸啊，你们这化学，一点也不科学，一天到晚就是背，没意思！比政治课还政治课！’” “我也好跟他说，化学不是背的，化学不是背的。他是怎么做的呢？” “嘿，他每一次都把那高一的课本摆在我面前，翻开就看到课本上面写着：‘有水没醇出醇，醇没水出烯’。” “然后他质问我，‘这口诀这么死，可不就是背吗？’这个时候，我就不知道该说啥好。” 马教授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台下立刻爆发了笑声，甚至还有人为这个‘不想成环的高中生’献上了掌声。 同道中人啊！ “他啊，可真是我的好儿子！的确，必须承认，化学得背，但是呢，它终归是理科，同样需要理解。” “不能理解，学会融会贯通，那注定是走不远的！” “至于能理解得多深，那纯看你愿不愿意静下心，仔细感悟。” “我的岁数摆在这里，大半时间都在思考化学，论理解，台下的各位都没有我有发言权吧？” “恩，很好。我这个人没事的时候，除了思考化学，还喜欢思考人生。” “然后啊，我琢磨着琢磨着，就发现，嘿，化学这玩意啊，其实跟人生也有点像。” “接下来，请看我的ppt！” 马坚显然是演讲老手，很快便凭借讲述一个小故事，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池远也将目光投向他展示出来的ppt。 只见上面写着： 【有机化学vs人生】 【没有断不了的键，也没有撑不了的键：若觉得有？只是你我现在的学识不够。】 【没有成不了的环：现在没有成环？只是因为你还没有竭尽全力。】 【每一个过渡态都似一座高山，上去了才能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完成一个新的反应（见到新的风光）。】 【每一个中间体代表我们人生的每一个过程，等待着下一个新的过程，最终保持低调（低能量）才能使自己完美（生成新的产物）。】 【每一个过程都是可逆的，只有往前走才能使自己不会永远停留在起点。】 【学任何东西都要有自觉的过程，自己要自己的尾巴，自己要想要成环，老被别人压着是没用的。】 【有机化学，一定要把分子画得漂亮，因为有机都是大自然里的东西，大自然是美妙的。欣赏有机分子就应该像欣赏一幅油画一样，也许你看不懂，但他是美丽的。】 【当然，我们也不可能十全十美，肯定会有副产物啊，但我们要保证我们主产物的产率。】 【……】 随着马教授一句一句念出来，再附上自己的理解，台下掌声雷鸣不断。 这是对教授精彩演讲的肯定。 不得不说，马教授的文学功底深厚，配着鸡汤与毒鸡汤，各种有趣的脱口而出。 告诉了大家化学的甜与苦，再辅以自己的感悟，将有机的美与人生相结合，谱写出一场妙趣横生的演讲。 讲完人生，他才步入正题，讲起了这次集训省队还有北大签约的流程。确保解决每一位同学心底的疑惑，知晓如何达到自己的目标。 最后，马坚环视着台下或新或旧的面孔，话锋一转，突然严肃起来： “虽然在座的各位可能没有参加北大为物理进行的拔高营，恩……但也不排除有这样的人，是吧？” 他盯着下方，正是池远他们所在的位置。 “他说的是你？” 本来抱着手，一副冷傲样的李浩源，看着看过来的教授，有些忍不住了。 “不不不，”池远连忙摆头，“我觉得是你，你在圈内的名气可比我大多了。” 毕竟是高二就获得好几个国银的屑！ “阿勒？” 李浩源指着自己，抬头就对上了马坚。 好吧，好像真的在看他。 他有点心虚地低头，小声自言自语： “也没人告诉我，马坚教授会对我这样优秀的人有偏见啊？” 第362章 要享受学习的过程 ——你把竞赛当娱乐，教授哪会用好脸色看你？ 池远摇了摇头，送他‘你自求多福’的眼神鼓励，悄悄地向陶子那一侧大跨了一步。 却感觉某一道视线也跟着他移动。 ？ 没有意外，就是马教授的视线，但是看他干嘛啊？ “……” 陶子在一旁偷笑起来，“有没有可能，其实马教授说的是你们两个？” “哎，”池远无奈地耸了耸肩： “什么时候，我在圈里也这么有名了？参加个物理拔高营，还传到了化学集训最高负责人的耳朵里？” 李浩源也靠了过来，多亏了池远帮他这个社恐吸引了注意力。 他给池远的后背来了一巴掌： “你有点自觉吧！” “咳咳，大家心里有数就行，就不要够着脖子去瞧了。” 看到那么多人转头寻找，马坚咳了两声说道。 这种参加多科竞赛，还能走到省队的的确不多见。 大部分同学都抱着敌意——这种人抱着玩耍心态的人，还要来跟他们争本就不多的名额。 马教授收回视线，手持麦克风，突然加大音量： “说回正题，话，我说在前头，我不希望那次拔高营发生的情况在集训上演！” “无论是现在的集训，还是将来的大学，甚至是你们开始做项目做研究。” “请大家务必谨记：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国籍！” “我们是一个整体，任何竞争，都不能是恶性的内部竞争。” “我们真正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才能比外面的学术水平更高，如何才能带动整个祖国的学术水平拔高到新高度。” “你比我强，不是强。” “只有我们整个华夏学术水平强了。” “你才配得上强！” “如此一来，谁也不会在暗地里挑刺。而是会说：瞧，这是从华夏走出来的科学家，大家可别小看了！” 面对越来越功利的竞赛，这是他想说的。 自此，演讲结束，他将话筒收到身侧，向着台下的同学们鞠了一躬。 无论是李浩源，还是池远，此时都肃然起敬，自觉起立，送上最热烈的掌声。 在这一刻，池远也明白了。傅成之前讲话提到的‘用隔壁化学某教授的那句话来说’，指的是谁的话。 没错，就是马教授的话。 这是跟傅教授同样纯粹的人，同样献身教育的人。 或许，正是因为他们这样的存在，所以，华夏国家队在物理、化学这两学科才总能勇夺金牌。 …… 开营式结束后，这第一天也不能就这样结束，直接步入集训正题。 所有同学都被带到了一间小教室。说是小教室，也不过是相对于大学的阶梯教室那种能够容纳200来人的教室而言。 面对台下的五十来人，马宁毫不含糊，直接下发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开始了他关于有机化学的授课。 他承诺让所有人成环，那自然不能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有机课，授课老师还是马教授，那自然有很多很多环。 而且节奏极快，浓度极快。 更过分了，直接默认有资格杀入国决，现在参加集训的同学们，已经达到了本科大三左右的知识水平。 这样一来，对于那些碰巧熟悉知识点，跌跌撞撞撞进省一的同学来说，极其不友好。 听着开启倍速的讲课，还没有思考过来，马教授就带着环杀入到了下一个知识点。 差距渐渐体现。 毕竟，同样的省一，差距还是有的，而且还不小。有些人得省一，仅仅是因为最高只有省一。 比如池远、李浩源、陶子这一伙。 池远自不用说，他要是全速开启【学习模式】，学习效率能够达到90倍（基础30倍+火箭迷30倍+抽象思维基础翻倍的30倍）。 此时，他正两眼放光地看着马教授，仅仅因为眼前弹出的信息： 【叮！检测到天赋——发散思维。】 【目标任务：马坚。】 【可花费学气进行吸取。】 【目前进度：入门14.1%】 还等什么？自从在田善国教授身上检测到一次后，他就再也没能找到机会获取这一天赋。 果然，相比于物理，这个天赋在化学领域的作用更为强大！ 再看看学气： 【学气：→】 【升级需总累计学习：42,950→63,650】 他剪的视频还在持续发酵，感召人数迅速突破，学气大大的有。 现在他就是暴发户。 要学气？不是问题！ 吸，必须吸，直接吸干。 比起他，其他两人倒是正常许多，不过也能跟上马教授的步伐。 陶子和英子相似，受‘学神光环’潜移默化的影响，她自己的学习效率正在稳步提高。 而对兄弟，池远也不吝啬，给李浩源也开过几次光环。 不得不说，李浩源能在高三前就取得几块国银的成绩，天赋极佳，甚至是能与林磊儿相媲美。 看到台下这三人学有余力，马教授的眼睛也是越来越亮。 这副姿态池远很熟悉，可不就是傅成教授看他跟英子的眼神吗？ 果然，下一秒，语速兀地再次提升一截，思维更加跳跃。 课堂走势越发奇怪。 相比于傅成，马教授无疑更活跃，也更喜欢自己的学生活跃，极爱互动。 几乎是每一个问题，他都会缓下速度，只为提问。 马坚：“这个问题，听明白了吧？” 池远三人及个别几人：“恩，明白了！” 马坚：“很好！” ‘车速’++； 马坚：“这个环看懂了没？” 池远三人：“看懂了！” 其他人：“……” ——我们选择自闭，逐渐痛苦。 见三人还行，反而激起了马坚作为教师的竞争欲。 直到…… 马坚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关于这个环的几种切法，都没明白了没？” 池远：“明白了！” 陶子两人及其他人：“……” ——这特么讲了个啥？我就眨了个眼，你就明白了？ 马坚：“……我喝个水。” 这下子，所有人看池远的眼神都变了。 这一师一生真是看对眼了，疯狂交流，车速也越来越快，短短不到两小时，教授都已经擦黑板差到手软。 而本来能用两天的资料，现在只剩下了1\/4的厚度…… 他们不知道，其实池远在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仔细看，他的脑门其实也开始渗出汗液。 【目前学习效率：90倍】 这已经是90倍的学习效率，他听着马教授、马成环的课却开始吃力了起来！ 果然，学习效率还是不够啊…… 池远瞥了一眼天赋‘发散思维’的进度条： 【发散思维：入门14.1%→87.1%】 不行，还差一点。 他听得很爽，想听得更爽。 这就是教授的水平。 授课内容，刚刚好处在他最觉得‘痒’的地方——已知与未知的交界处，恰恰好能够在马教授的带领下，用已知的知识来解读未知，将其变为已知。 而且讲课节奏很合适啊，高效且痛快！ 虽然在其他人看来，这就像是拉不住的野马狂奔不止，但对池远来说，这刚刚好。 经过傅教授的摧残，池远表示，他还可以扛。 或许优秀的教授都有这么个特点，路过‘不平的土堆’——也就是一些不牢固的知识点，他都会上前帮你踩上几脚，踩踏实。 完全不用担心基础不够牢固的问题。 这些被学生认可的名师，之所以是名师，自然有其独到之处。只有真正上过了他们的课，才知道其中那像‘妙蛙种子’一样的妙处！ 喝完水后，马教授的速度又稍稍放缓了些许。 他也是第一次遇见像池远这样狂热的学生，长时间高速讲课，不仅对他的大脑是种考验，对嘴皮也是——感觉都要起火了，还是歇一歇。 但说是慢，也没有慢到哪去，依然在池远的舒适圈内。 终于，授课还是结束了。 听着准时响起的铃声，池远和马坚都有些意犹未尽。 “哎，今年同学们很不错啊，一下子就把明天的内容也给讲得差不多了。有点烦恼了，明天又得讲些什么。” 面对教授这一感叹，大部分人都是面无表情。 ——不不不，教授，这个同学后面可不要加‘们’，不包括他们！ “要不，教授，你拎几篇论文来讲讲吧？我觉得切断法很有意思，还能再深入一点！” 池远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提出自己宝贵的意见。 这一堂课，他真是见识到了有机的‘诡计多端’，一个环还有不同的切法，也有不同的接法。 《有机合成——切断法》这本可以作为有机合成、药物化学合成相关专业的高年级学生和研究生学生教材的课本，在马教授的讲解下，枯燥晦涩的内容上升到了一种有趣的高度。 池远总会感叹： ——居然还能这么切！ ——这一刀惊为天人！ ——这也能刀，妙啊！ 诸如此类。 听到池远提议的其他人，都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对他怒目而视。 ——喂，尼玛已经听不懂了，还要上论文，完全超国决的考纲了！ “算了算了，论文暂时没必要。” 马坚好似听到了同学们的心声，笑着摆了摆手，收起电脑： “明天那节课，我会想新的内容，保证你们学有所获。恩，放心，也不会不超出考纲的。” “但对于想要挑战自己的人，也可以到讲台上来。” 他指了指桌面： “这里我放了一叠卷子，但题目难度稍微超出国决，量力而行。” 说完，他挥了挥手，一身轻松地离开了。他似乎找回了年轻时的激情。 教授一走，有不少同学直接像是瘫痪了一样趴在桌子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哎……你们听懂了吗？” “听懂了，但不多。” “对啊……听懂的地方只觉得教授讲得好牛，但没听懂的地方……我压根没跟上教授的节奏，他讲得也太快了……” “反正，成环就是了，要不就是切环。都是环环环……无论如何，回去又得自己啃书了。” “哎！” 一时间，教室里哀鸿遍野。 池远则是溜上了讲台，拿了三套卷子。自己一套，顺便给陶子和李浩源拿了一套。 “你们要吗？”他回到座位上，把试卷一推。 陶子合上笔记，那走形的字迹惨不忍睹。 “恩，我要一套。” 池远将卷子递给了她，又看向发愣的李浩源： “耗子，你呢？在看什么呢？” 感觉到池远在戳他，李浩源才将视线从黑板上移开。 他后半截就已经跟不怎么上教授的节奏，所以现在正在看黑板回顾串联。 “没看什么。”他没去接卷子，摇了摇头： “我还是更喜欢物理、信息学，对于化学的目标只是竞赛而已，超纲的题就不做了。” 池远有点遗憾，看向黑板： “不过说起来，马教授讲得可真好，陶子，你听懂了多少？” “啊这个……” 陶子面露难色，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七七八八？” 听到全场唯一的女孩这么说，李浩源的脸色都变了变。 ——他其实才听懂了五六成…… “没事，收获多少都是收获。获取知识就有一种获得感，不用强求自己，要是抱着一定目的去获得，反而是一种束缚，自己很难快乐起来。” 池远安慰道。 听到这句有些耳熟的话，李浩源也是一愣。 ——这不是他和池远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吗？ 他说那些考试失败的同学不值得安慰，因为他们抱着功利的目的，没能享受学习的快乐。 仔细一想，现在的他似乎比功利还要过分。 哈，也难怪马教授会讨厌像他们，不，是像他这样的人。 因为他只是抱着玩闹的心态来参加比赛的。 本就并不喜欢化学，晋级了初赛，参加了省队选拔……也就意味着，他挤掉了真心喜欢化学的同学。 他是不是也该认真点？ 想到这里，他默默低头看向池远替他拿的这份卷子。 “所以，你才参加了这么多科竞赛？”陶子脸上难色渐消，看着池远挑了挑眉。 “啊哈，这样高中生活才有趣嘛！都是知识。” “那你高二下学期前，这么没有这样的觉悟？”陶子笑着追问。 第363章 以后的第一名 “……那时候觉得游戏什么的更好玩！”池远有些心虚地转移了视线。 实际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个时候系统没有找上他啊？除了学习，他都觉得好玩。 这视线一转移，他就看到了某个盯着桌上卷子咽口水的好兄弟。 “其实，你很想做？” “也不是多想……”被抓到了还是有点心虚。 池远还不懂这个闷骚怪？ 明明很想。 直接将卷子塞到了李浩源的化学资料里。 …… 之后的实验课就是中规中矩了，完全没有马坚教授带来的那种酣畅淋漓，唯一亮眼的就是实验器材。 终究还是大学高校特地准备的实验室，比起春风中学的设备明显齐全许多。 等上完实验实操，外面天色暗沉，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 大家这才拖着有些疲惫的大脑来到北大准备的宿舍楼。 池远也得一同前去，毕竟，他的行李已经被放进了宿舍，就算他要去小叔准备的房子入住，那也得把行李拉出来不是？ 宿舍是根据排名分配的，池远作为初赛的第一名，他的舍友自然就是第二名。 等他打开门，房间内灯火通明。很明显，他的舍友已经早他一步到达了宿舍。 房间很宽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课桌和柜子。 四人间只住两人，大概就是因为每人一间房间不够，一间四人又显得拥挤，所以用点数学算了算一个房间的最佳入住人数？ 池远无所谓地想着，看向房间内。 那张属于舍友的课桌前，一个将头发剪成短寸头的男生正坐在那。 带着眼镜，瘦瘦弱弱，一看学习就很好的样子。 肯定是，要不然也不会在一天繁重的课程结束回到宿舍后，继续埋头学习。 池远瞥了一眼自己的行李，走了过去，在寸头旁边停下。 就算他马上就要走了，但也得打个招呼以示礼貌。 “你好，我叫池远，算是你的舍友吧？” 听到他的声音，寸头这才从自己的世界脱离出来，他抬起头，视线从化学习题集上挪开，看向池远。 是个帅逼。 虽然很帅，但是这一副运动少年一样的装扮……看起来像是学习不太好的样子。 他应该出现在足球场，而不是化学竞赛场。 这就是打败了他的人？ “池远……我是安东，我知道你，第一名？” 听到这样的口气，似乎对他很不满意？ 池远眉头一挑，但并未在意。 学霸的傲气嘛，他懂。被别人踩在脚下很不爽吧？ 他笑着点了点头，弯腰提起自己的行李，另一只手扶住了自己的行李箱： “安东吗？我知道了。” 安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了一眼池远的行李，又看向池远，突然皱眉： “你要走？” “恩。我会在外面住，所以，你能够享受到单间了。” 这个回答令安东有些失望。 他身为第二，自然有希望将第一拉下马的心思，同样，他也想看看打败自己的人是如何学习的，他到底输在哪里。 只可惜……这个第一名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单间吗？没什么兴趣。”他低下头，握笔继续写题，“只是，你得小心点，可不要被我追上了！第一名！” 池远笑了笑，倒觉得有趣，这样明目张胆的挑战的确少见。 有斗志的第二名，比李浩源那个闷骚怪更有斗志。 “当然。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将行李拖到了门边，当准备开门离开，就听到了门突然咚咚作响。 这个时候会是谁？ 该不会是陶子吧？ 也只有陶子，偶尔会在晚上用手机跟他交流化学。 他还没告诉陶子这件事，所以她不知道，大概是打算找他讨论化学的吧？ 池远打开了门，看到的不是陶子，而是李浩源那张戴着黑框眼镜、一脸装作高冷的平凡脸。 “……” 还是陶子的脸好看，毕竟是班花。 砰。 门被关上了。 “第一名，有人在外面？” 房间内，传来安东的声音。 “安东同学，我有名字。” 一边回复着，池远又打开了砰砰作响的大门，看着门外高冷表情崩塌，带上幽怨表情的李浩源。 别说愧疚，池远的内心甚至毫无波澜。 “哦。你说得也对，说不定下一次第一名就是我的了。外面的谁，你帮我了解决吧？别让他打扰我学习。” 说完，安东便不再关注，扭头专心学习。 真是一个爱好学习又无比嚣张的家伙。 “所以呢，耗子，你大晚上来这里干嘛？”池远一手扶着行李箱，看着门外的李浩源。 “那个……你要走？” 李浩源面带犹豫，看到了池远手中的行李。 “恩，但这并不耽误你来的目的吧。难道你是被舍友嫌弃赶出来了，来投奔的我的？” 说着说着，池远透过门缝就看到了李浩源身后的行李箱。 “……” 还真是？ “喂，你这嫌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李浩源看到池远的表情，不满地叫了一声，一手推门，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就进来了。 “先说好，我可不是因为被舍友嫌弃赶出来的，只是我自己主动提出要搬出来的。” “所以，这有什么区别吗？你就来投奔我了？” “因为，你会被我卷到吗？” 李浩源放好自己的行李，瞥了一眼埋头奋笔疾书的第二名——很好，这也是个卷王。 不用担心舍友的心理健康了。 “不会，因为你卷不过我。” 池远耸了耸肩，看到李浩源的视线，又给他介绍道： “喏，这是我的舍友，安东。也是你接下来的舍友。” 末了，他又补上了一句，“他是第二名，你应该知道吧？” 李浩源点了点头。他虽然对化竞不上心，但还是知道宿舍的分配规则的。 正是因为考虑到池远的舍友是个第二名，他猜测对方也是一个卷王，自然不需要担心自己学习到深夜对舍友的身心产生的影响。 “李浩源。这是我的名字。” 安东无奈地放下笔，转过身， 看向李浩源，简洁扼要： “安东，以后的第一名。” 真嚣张。李浩源撇了撇嘴。 “但你还不是，不是吗？现在的第一是这家伙！”他指着池远： “所以，你现在的介绍应该是‘安东，第二名’。” 很明显，李浩源很不爽安东的嚣张态度，打算为自己的兄弟打抱不平。 对此，池远只是耸了耸肩，并不是很在意。 安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只会摆这样的表情。 “那就当是这样吧。第十四名。” 他淡淡地说道，然后便失去了兴趣转头继续写题。 李浩源听到‘第十四名’这四个字，顿时咬了咬牙——这是他初赛的名次。 两位数的名次，在一位数面前，是有点不够看。 即使他来化竞只是想随便玩玩，但是，理科学霸有自己的骄傲。 池远看出来了他的想法，指了指自己的课桌。 这栋宿舍楼显然不常被使用，每个房间只有两个桌子被临时擦拭干净。 “我的桌子在那。” “谢谢。” 李浩源说了一声，临走前瞥了一眼安东正在写的东西——夹在习题集里的一张卷子。 他记得那张卷子，马宁教授留下的超纲题。 看李浩源坐下并拿出了文具，最后还拿出了那张卷子，池远点了点头。 这该死的骄傲，有时候也能发挥积极作用。 见没自己的事，他便拉着行李转身离开了。 倒也不用担心这两个人会打起来，学霸之间的打架可不是打架，不过是比比谁更卷，用分数分胜负而已。 …… 第二天，李浩源还是在七点醒了。 这大概是之前在拔高营跟着池远住了一周后留下的后遗症。但是他还要当人，每天至少也得睡五小时。 醒来后，他下意识回顾四周，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舍友是一个卷王——该不会在昨晚两点暂时休战后，一大早又偷偷起来卷吧？ 书桌前倒是没人，可床上……也没人啊！ 保险起见，他下床特地去桌前看了看——安东昨晚的文具还在，但化学资料却不在了…… “特么的，还偷偷去外面学习？卷死他得了！” 李浩源暗骂了一声，顿时觉得烦躁，随便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然后才到窗前伸了个懒腰。 他所在的宿舍位于二楼，窗户正对着操场，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安东那家伙这么早到底跑到哪去了？难道还看着书下饭？”他嘀咕着，仍对安东念念不忘。 这可是公开嘲讽他‘第十四名’的家伙。 “你说安东？他的话，在看台上啃着包子看书。” “池远？”李浩源眨了眨眼睛，就看到一个浑身运动装打扮的男生站在原地跑动着。 看起来跑了有一会儿了，额头上还有细汗。 “你……什么时候有晨跑的习惯了？” 虽然李浩源对池远的第一印象也觉得这家伙像个打篮球的，但还真没见过对方有什么锻炼的习惯，就连篮球都没见他怎么打过。 池远缕了缕自己的卷毛，依然没有停下来： “才有的，你要一起来吗？还是准备去找安东，跟着他卷？” 说起这个让李浩源觉得烦躁，挥了挥手，不爽地说道： “谁想去找他啊？跟你一样的卷王，看着就令人焦虑。还是跟你一起跑步吧，从今天起，我也有晨跑的习惯了。” “那也行。我继续跑了，一会儿我可以来带你。”池远提议道。 一看李浩源就不像是多擅长运动的人，身高、体型都像他的脸一样——很平凡。毕竟曾经也是室友，池远也没见过他有什么肌肉。 “慢跑而已，谁不会啊，还需要带？”可池远没听到他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远了。 “这家伙跑得可真快……” 感叹了一声，李浩源心底也有些焦虑。 他一直拿自己跟池远比较，倒不像是对待安东的感觉，更像是把池远当做了同龄人中的目标。 想想像池远这样的人在他身边。学得比他快，学的时间还比他久，现在居然还准备自律晨跑？看起来，好像运动也很不错…… 特么的，有天赋，努力且自律……简直把别人前进的路都走了。 跟这种变态在一起……要不彻底放弃摆烂，但李浩源显然不是这种人，所以他感受到的是焦虑。 不行，要跟上！ 李浩源从自己的行李箱中翻出来适合运动的服装，套在身上就往楼下跑。 倒是没碰到池远，先碰到了黄芷陶——集训中唯一的女生，对方红着俏脸，倒不是害羞，反而像是剧烈运动后的红晕。 没有池远在边上，他一个人更是没勇气找女生搭话，即使他们也见过很多面了。 只能将目光看向操场，寻找着池远的身影。 当然是两个人一起跑，更容易分出高低啦。 陶子注意到了李浩源的到来，倒也知道对方是个社恐，主动解围： “找池远吗？他刚走，但很快就到。” “很快……是多快？” 李浩源好奇地问，但话语有些结巴，目光也不太敢去看对方。 目前他能正常交谈的同龄女孩子，大概就是同样喜欢化学的小学妹梁可儿了吧？ “恩……关于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上，你好奇的话，可以用手机记一下时间。” 反正也是闲着没事，李浩源便掏出手机点到了计时器。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溜走，池远的身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脑门的汗倒是跟刚才相差无比。 很快，池远便跑着到了他们身前，原地跑动，尽量保持刚才跑步的感觉。 其实，跑步时，跑跑停停真不如一跑到底。一旦停下来，再次跑起来就很累，甚至是直接跑不起来。 再往深处说，在匀速跑的过程中，主要进行能量供应的是有氧氧化系统，也就是充分氧化糖原和脂肪提供大量能量。而加速则会用到两个高效但是不常用的系统——磷酸原供能系统和糖酵解系统。 而前者的供能最多只能提供最多十多秒的能量供给，所以每一次加速，主要还是得靠糖酵解系统。 但这个系统有个缺点，会伴随产生一种我们都熟知的东西——乳酸。 第364章 变态啊 众所周知，大量乳酸堆积便会让人感到肌肉不适、无力。 所以，若是跑跑停停，就意味着更多次的加速，更多的乳酸堆积，身体自然也会更难受，不想继续跑下去。 “陶子，你还打算继续跑了？”池远发现了跑道边的陶子，好奇地问。 黄芷陶有些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相比于英子，她其实也没有多擅长运动。 连体育课也很少主动参与自由活动的项目，更多的还是当个观众。 对此，池远没有强求，直接朝李浩源努了努嘴： “我降低速度，你跟上，注意呼吸节奏和步频。” 说完，不多废话，随后便向前跑去。 李浩源瞥了一眼手机上的计时器——30.8s。 这时间有点短了……刚才他没看清楚池远的位置，或许是跑了半圈？ 那倒也合理。男高中生400米的标准一般在1分10秒左右。 不疑有他，李浩源起步跟上。 陶子只是笑着看着他们的背影，坐到了看台上，对面就能看到安东。 那个留着寸头的男生专注地看着资料，一手拿着包子。 真是刻苦的男生。 这样想着，她将手上提着的早餐放到一边，也拿出了手机看起了电子版资料。 …… “你要不提升点速度？”还没到半圈，李浩源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现在觉得自己能很好地跟上池远的节奏，那‘踏踏’的声音是那样整齐。 “嘿？你确定？”池远笑着转头，特地问道。 虽然感觉他的笑容有点不对劲，看起来像是不怀好意，但李浩源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现在这速度真的是慢跑，完全比不上他跑400米时候的速度。 再快又能快到哪去？ “确定，也正好节约时间。” 节约的时间一会儿吃早餐时，顺便用来阅读资料。 李浩源是如此打算着的。 “那行。” 池远决定满足自己好兄弟的要求，不过还是善意地提醒道： “要是跟不上不要勉强，自己跑自己的，尽量保持自己的步频和呼吸也能达到锻炼的效果。” 话罢，池远开始提速。每一步都会比上一步快上几分。 李浩源也迈步跟上。 又是半圈。 “呼、呼、呼……” 李浩源的呼吸乱了，失去了自己的呼吸节奏，而他抬头，也只能看到池远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特么的……不对劲儿啊！ 李浩源咬了咬牙，想到池远刚才的忠告，还是没逞强再次提速。 回想着池远告诉他的技巧，慢慢平复呼吸，找到自己的节奏。 又是一圈。 “还行，再坚持几圈，你的身体有点弱，应该再多锻炼多锻炼，瞧瞧你的身板，持久力也堪忧啊！” 李浩源耳边传来有些戏谑的声音，还没有等他转头去望，就感觉自己就拍了一把，对方已经跑到了他的前头。 “嚓，就这么超圈了？我才跑了两圈啊！”李浩源无力地喊了一声。 如果没记错，他一开始是跟池远一起跑的没错吧？ 哎，这个家伙是怪物吧？ 李浩源又跑了七分钟，大概总共跑了五圈。跑到后面真是越来越慢……但每一次池远超他圈都会鼓励一声，他才坚持下来。 现在是真的跑不动了，没力气了。 回到宿舍楼下，他差点脚下一软直接摔在地上，正打算坐下，看台上方的陶子便提醒道： “别坐，再走走，然后再做一做拉伸，不然你明天起不了床。” “好吧……”李浩源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往前。 那无力、弯着腰摇摇晃晃的模样好似行尸走肉，倒是把陶子逗笑了。 在这过程中，他还不时听到耳边传来“踏踏”的声音。 依然很有节奏。 “不跑了？那你先走走，一会儿尽量做一下拉伸。做完后，你去找我的书包，里面有我买的早餐。” 李浩源都不用看，无论是脚步还是声音，肯定是池远这个逼…… 话说，他怎么做到气息还这么稳的？都跑多久了？ 这差距太大了。 李浩源抬头瞥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没看到池远，倒是先看到了看台上的安东——这装逼怪手里捧着资料，还是那副臭脸，只是和昨天不一样的是，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笑了。 在李浩源看来，这就是嘲笑！ 李浩源直接瞪了\\u003d安东一眼。这混蛋动都不动，又有什么资格嘲笑他？ 真是晦气。 他顿时调了一个头，继续当行尸走肉。 停在宿舍楼口处，他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跟小学妹联系了这么久，压下和女生讲话的忐忑，抬头问： “池远一直都这么猛吗？” 见李浩源主动找她谈话，陶子有些惊讶，但还是回答道： “你是指哪方面？学习的话，你知道他是上学期才开始学习的。” 陶子将不远处池远的书包拿了过来，然后坐下感受了一下自己买的早餐现在的温度。 “呃……我是说运动。” “运动啊……那倒是一直这样。无论是跑的、跳的、还是玩球的，甚至是打游戏，都这么厉害。” “跑步好像能达到二级运动员的标准，每个校队都想要他，不过他觉得麻烦就是了。恩，从小就是。” “这是变态吧……”听着陶子语气中淡淡的自豪，李浩源小声喃喃道。 虽然很小，但陶子还是听到了，不由地表示赞同： “有时候，这些天赋集中到一个人身上还真令人嫉妒呢。” 对啊，要是池远是像外表看的那样，成绩不咋地，倒还令人接受……但事实上，全能的人还真不少。 李浩源身为学霸，也见过其他学霸也擅长运动，但对方的学习还是不如他啊？ 做了做拉伸运动，他无聊地看着池远变态还跑着圈，也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但只要不去看着女孩子讲话，他还是能正常交谈的，主动提起了话题： “那个……对了，‘从小就是’说……你们是发小？” 陶子看着操场。 她数过了，包括一开始陪她跑的那几圈……池远已经跑了快十二圈了，接近五公里。 “恩。发小，我、英子、池远，还有一个叫方一凡的男生，英子和池远从出生就认识了，我们则是在幼儿园认识的。” 可真令人羡慕。 想起池远和乔英子，李浩源也只能如此感叹。 “那……那个叫方一凡的男生参加了什么竞赛？” 参加了什么竞赛？ 听到这个问题，黄芷陶眨了眨眼睛，看向李浩源，有些疑惑： “为什么你会觉得方一凡参加了竞赛呢？” “啊这个……” 见陶子看过来，李浩源只觉得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回来了。 所以，他才不喜欢跟女生相处。不过，小学妹是例外，她是喜欢物理的女生。 “因为……你们三个都是学霸啊，池远更是参加了两门竞赛。”他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在他看来，既然从小一起长大，那应该都是学霸没错吧？三个都是学霸，这都3\/4了，那剩下的一个大概率也是学霸。 见识到了池远的变态，他倒是对方一凡产生了好奇。 “啊……这个啊。”陶子也有些尴尬。这样的确容易被误会。 “方一凡也很聪明啦，只是学习成绩不太好，他是一个艺术生。” “哈，这样啊……”李浩源干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也是在这时候，池远也慢慢走过来，正在用纸巾擦汗，那头发都快被汗水湿透了。 但本人看起来倒不像是疲惫的样子，甚至眼神兴奋。 跑个步都能跑兴奋了？李浩源哑然。 “13圈。”陶子突然说道。 “你数了啊？”池远有些惊讶。 但更惊讶的是李浩源，他可知道池远基本就没停过，就算停下也在原地跑。 “大清早就跑5.2公里……” “这有什么？我最近每天早上都是5公里，还是你太逊啦！” “……”对此，李浩源想到跑得不到人家一半圈数就累死累活的自己，哑口无言。 陶子看着两人的互动，也只是笑了笑，将早餐隔着栏杆递了下去。 “这是给你……们的早餐，还是温的。” 这也得益于池远跑步的速度，也前后也没有超过20分钟来着。毕竟是二级运动员的速度，还在逐渐提升。 看到递下来的早餐，李浩源想要说什么，但池远先一步帮他堵了回去： “谢咯，陶子。你应该吃了吧？” “恩，吃了。” 黄芷陶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从看台上的台阶下来，顺便把池远的书包递给了他。 “你们快吃吧，早上还要上课呢。我先回去了？” 看样子是准备回去洗澡。 “恩，好。” 在陶子走后，池远把书包背到身后，见李浩源在看他的书包。 池远推了他一把。 他阻止李浩源说话的原因很简单，李浩源肯定想说他的书包里有。 哎，这家伙不仅闷骚，情商也不咋样啊，也难怪追不到小学妹。 陶子倒是对谁都挺贴心，包括方一凡，只是方一凡作死了。 就算是这样，要是当面说，脾气再好，也会伤了朋友的一片好心吧？ “怎么，一份早餐不够吃？还要我书包里的啊？走了，回去洗澡，借一下你的沐浴露什么的。” “别推！还有，其他的都可以，但毛巾不可以！” 李浩源这闷骚怪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你给我用，我还不敢用呢。”池远啃了一口烧麦，没好气地说道。 他虽然有点邋遢，但让他用其他男人的毛巾洗澡，还是觉得怪怪的。 随后，他分了点早餐给李浩源，不多，毕竟，很明显，陶子给的早餐只是一人份。 “吃吧，不够的话，我书包里还有。” “那就好。”李浩源结果池远递来的包子，“恩，还挺好吃。” …… 接下来两天，集训依然快节奏推进。 每天早上运动，其他时间用来学习，池远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值得一提的是，池远三人的小团队时不时会挤进来一个人，那就是安东。 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安东每天臭着脸，也加入了晨跑的大队伍。 陶子身为女生，每一次都是第一个退出晨跑大队伍，随后便成了男生们的竞技场。 恩，大概吧，池远在前面跑，安东和李浩源在后面较劲儿。似乎学习上的竞争也转移到了跑步上，也可能是这两个人八字不合。 两个人的身体素质也是半斤八两。 总之，有了安东的加入，小团体又激发了新的活力，宛如活水注入，再次泛起波澜甚至波涛。四个学霸碰在一起，没日没夜地学习，在思想的碰撞中，学习灵感也像泉水一样涌出，堵都堵不上。 如此一来，其他人反而更难受了……他们明明在同一个教室，却仿佛处在两个世界。 就像时间飞速流过一样，池远的化学评分也与日俱增。 此时池远的属性再次发生了改变，当然，变化最多的是化学。 【化学：278→331】 【天赋：抽象思维（熟练13.9%→67.4%），发散思维（入门17.2%→熟练5.7%）】 —— 【学神光环lv3】 【已感召人数：1988→2000→9070】 （未超过2000，每人50点学气，超过2000，每人5点学气） 【学气：→】 （大量消耗，将化学评分堆了上去） 【总积累学气：63,650→99,000\/100,000】 —— 【任务d：曲尽其妙】 【进度：159.5w→876.4w\/5000w】 ……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奇怪……”穿着校服的女孩那精致的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她将早餐和买的菜换到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核对地址。 “没错啊……难道已经出去了？不对啊，这才七点过，上课时间是八点半呢。” “所以我没去教室啊。” 一道男声响起，女孩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肩膀轻轻地抖了抖。 回过头，就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倒是你，怎么来找我了？今天不是上课吗？” 池远逐渐走近。 他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英子…… 第365章 你怎么来了? 英子不是不想知道他住哪吗？又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池远浑身汗津津的，一靠近，那股热气朝着乔英子扑面袭去。 什么叫‘怎么来找我了？’ 她撇过头，不去看他，甚至还瘪了瘪嘴，心里有些埋怨。 不仅仅是刚才池远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还因为……这家伙这两天都没有主动联系她…… 虽然知道集训很忙啦，但是，她是他女朋友好不好？ 她不主动联系，他就真不不联系了？ 不高兴！ 池远正疑惑英子咋不说话，低头就看到了女孩手中的早餐、甚至还有菜，比如鱼之类的…… 顿时，目光热烈地看着她，表情更是惊喜。 英子能来，本来就是惊喜了，现在他只觉得喜上加喜。 “哎呀呀，没想到还有一个惊喜？特地给我买的？” “……才、才不是，是买给我自己吃的。只有一份，没有你的！” 都相处了快十八年了，池远还不知道英子嘴最硬吗？顿时，就带着贱贱地笑容伸出手去。 “这样啊，来来来，我帮你提。” 你是想帮我提？ 你是明明就是想吃我买的早餐！ 英子也感到了池远眼中的惊喜，手指有些害羞地捏着，不枉她特地提前完成陆明老师的任务…… 竟然不争气地觉得内心好满足，心情就像花苞绽开了花朵。 不对！她还在生气。 她故意瘪了瘪嘴。 “一身汗臭味，臭死了，离远点！” “怎么会臭呢？”池远自己闻了闻，表示她又在污蔑自己。 “就是臭！” “那你只要把早餐和买的菜给我提，我就不‘臭’你了。” “不行！你肯定会偷吃的！” 真是太懂他了。 池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要是英子真的生气，那肯定是冷冷地剐他一眼，转头甩着马尾辫就走，哪会被他堵在门口任他欺负？ “真的不是特地给我买的吗？我吃就不行吗？” “不是……” “是‘不是特地给我买的’，还是‘我吃不是不行’？” 英子羞得咬住了银牙，右手伸了出来，摆出来那熟悉的手势。 她恨不得直接在池远肩膀上来一口，恩，又掐又咬！ 太过分了，就欺负她，肯定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需要……我帮你想起来吗？”女孩咬牙切齿地说道。 “呃……咳咳！不用不用，哦，对了……钥匙！” 池远悻悻然地收回手，右手伸到兜里摸出钥匙，然后……双手奉上。 “哼！” 英子娇哼一声，故作高傲模样，当然，必须得忽略那两颊诱人的红晕。 攻守瞬间交换。 拿着钥匙打开了门。 撑着门，她这才转头看向池远，这也是时隔两三天，她第一次看池远。 那下巴和唇上方的些许胡茬，一头微卷的头发因为剧烈运动出汗后显得更是邋遢，刘海和鬓角贴在皮肤上……还带上了文艺气质。 “邋遢死了！快去洗澡，顺便把胡子刮一刮！” “啊？”池远揉了揉下巴，果然胡茬，还挺扎手的。 “恩……不觉得我现在成熟了、也深沉了不少吗？”他故意压低声音说。 随后，池远还摆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poss。 或许，他老了，也能是个帅大叔。 英子做出嫌弃的表情，虽然池远这样压低声音，的确低沉有磁性了不少。 “呸，邋遢就是邋遢，别找借口了，快去！” 失望的池远灰溜溜地被赶到了卫生间，英子则是转身去了厨房。 “好吧好吧。对了，厨房的调味料齐全哦～” 他在卫生间伸出头来，喊道。 “知道了！”英子不耐烦地回应。 搞得她好像是特地来给他做饭的一样。 “还有，早餐给我记得给我留着，我想吃！” “……你快去洗吧！” “要留着！” “不留！” 而后，池远没了声音，随之传来的是关门声。他已经默认英子会给他留着了。 “倒是挺老实……” 英子喃喃道，看向手中的早餐。 “热一下吧。” 毕竟他想吃。 虽然，但是……她来还真是为了这家伙。 …… 听到卫生间的水声停了，英子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已经将午饭需要的菜都处理好了。 随后，便朝卫生间走去。 别多想，她只是想监督这个邋遢的家伙把胡子剃干净而已。 此时卫生间的门已经被打开了，池远正在找着什么。 “奇怪，这几天虽然没用剃须刀，但我记得我把它带来了啊……嘿，找到了！” 转头他就看到英子走到了卫生间，挑了挑眉，指了指马桶： “马桶在那。” “……” 这家伙这么自然是怎么回事？ “那你也要出去啊！”女孩气急败坏地喊道，“不过，我不是来上厕所的。” “那我就不用出去了。” 英子站到池远边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过去点，我要洗手。” “你为什么不在厨房洗？” 说是这么说，池远的身体却很诚实，给她让了一个身位。 在英子往手上慢慢按下洗手液，慢慢搓起泡泡的时候，池远也热敷完毕，将下巴及嘴边一大圈直到耳际都涂上了剃须泡。 看起来就像是长了一圈白色的胡须。 然后就拿起剃须刀开始刮胡子。 握着手柄，手动刮，刀片所过之际，露出原有的皮肤。 这还是英子第一次看到池远刮胡子，小时候倒是看过老爸刮胡子，但记忆太久远了，现在看到同龄男生刮胡子，还挺奇妙的。 就像他有突出的喉结，她的喉结不明显。 他有需要刮的胡子，但身为女孩子，她的就是浅浅的绒毛。不凑近仔细看，真看不出来。 明明小时候，他们很像的。 现在，果然是长大了。 “怎么了？” 池远注意到镜子中的英子目光一直盯着他，准确的来说是他手中的剃胡刀。 “想试一试？可以，我不嫌弃哦？” 要不是现在刮胡子不能做出太多表情，池远现在的脸上肯定是坏坏的笑容。 他听说，女孩子要是刮胡子，容易越长越硬，颜色也会更深。一时之间就起了调侃的心思。 英子冷哼一声，视线回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搓得满是泡沫的小手。 “但我嫌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底在打什么坏主意吗？我才不会上当！” “也是。那时候长出扎手胡须的乔英子也不会好看，还是这样最好看。” 女孩没有回答，但俏脸微红，嘴角泛起的愉悦就如她的内心一般。 这家伙说话还真是越来越好听了，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反正她喜欢听。 女孩子当然都喜欢别人夸她，当然，这个夸她的人如果是她在意甚至是喜欢的人，那就更完美了。 池远慢悠悠按照着网上学来的教程刮着胡须。 要是他刮慢点，她应该也会在卫生间多呆一会儿吧。 “对了，英子，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想起了自己好奇的问题。 一提起这个，英子两颊的红晕更诱人了。 怎么找到的？ 当然是问人啊。 至于问的什么人……还只能是池远的家人啦，她最熟悉的还能是谁？ 想到李莹阿姨说的那些话，英子就觉得害臊。 虽然李莹阿姨抽空回复她，很令人高兴就是啦，但是怎么能……那么直接？ 她本来找了一个借口——给池远送落下的书。 谁知，李莹一听，就笑了起来。 “啊啦啦？我家蠢小子终究被可爱的英子拐回来了？回去必须得好好夸夸他。”这是李莹阿姨调侃的原话。 “英子、英子？” 池远刮完泡泡，摸了摸，正好看到女孩在走神于是就叫了两声。 回过神来的女孩有些慌忙地撇过头，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泡泡也越来越多。 “啊？恩……反正，我就是问了人。” “问的什么人？” 池远低头看了一眼，提醒道： “英子，泡泡已经很多了！” “你管我问的什么人？还有，我就是想玩泡泡！” “嘿嘿，想玩就玩，某人也是幼稚鬼，绝配！” 池远没有追问，她不想说就不说吧。 而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英子似乎害羞了？ 挺可爱的。 被说‘幼稚鬼’，英子不乐意地瘪了瘪嘴： “你比我更幼稚。” “嗯嗯嗯，我两岁，你三岁。” 说完，池远便埋了下头。刮干净的脸颊碰到了那只滑溜溜的小手。 这动作……就好像是他低头想要亲她的手一样，英子半透明还能看到半白色绒毛的耳垂红得好似要滴血一般。 ——现在也不能亲啊，她的手上全是泡沫！ “你……现在不行啊……” “啊？什么不行？怎么不行，我是要洗脸，你不是不洗想玩泡泡吗？你玩你的，把水龙头让我一下就好了呗。” “……” 英子咬着牙，让开一个身位。 已经低下头的池远并不知道英子用羞怒得好似可以喷火的眼神盯着他。 他洗脸是不太喜欢用毛巾的，只是捧着水拍干净脸。 确定下巴没有泡沫的滑腻后，他才抬起头，看向英子，有些得意地咧嘴笑着，用手摸着光滑的下巴。 “怎么样，帅吧？”他问。 那高挺的鼻尖和英气的眉毛都挂着水珠，微卷的刘海也打湿了一些，反而显得更加顺帖，看起来倒是有一种不一样的魅力。 就像是男生洗完澡照镜子会觉得更帅，洗完脸后也不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得意。 见英子只是瞪着他发愣，池远又把脸往英子那凑了凑，让她看得更清楚。 “不帅？你肯定是没看清楚，看看。” 可当他靠近，迎来的不是夸奖，而是一声不怀好意的笑。 英子正愁没办法报复这突然直男的家伙了，没想到居然送上门来了？ 就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沾满泡泡的手掌贴到了他的脸上。 “哎哎哎，干嘛！” “略略略。” 才不理。 然后搓啊搓…… 池远刚刚洗干净的脸，一下子又粘上了泡泡。 看着挂着惊愕表情的池远，英子松开手，很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恩，现在就挺帅的了。” “我才洗干净的脸啊！乔英子小朋友！” 看着笑得极其开心的英子，池远抱怨道。 转过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唇边一圈又涂上了白胡子，两颊乱糟糟的。 这下子，英子笑得更开心了。要不是时间不够，她都想用泡泡在他脸上画只小乌龟了。 女孩对自己的绘画技艺无比自信。 池远用双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泡沫，正打算也给英子抹回去。 但女孩早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在她动手前，一个后撤步，灵巧地跳到了门口的位置。 只留下一串开心的笑声。 “不闹了，幼稚鬼，你快洗吧，一会儿还要学习呢！” “真是的……”池远无奈地转头自己看镜子中的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幼稚。” …… 早饭后。 两人坐在了课桌前。 英子虽然找了给池远送书的借口，但这可不完全是个借口，因为，她把物理资料都装过来了……就好像是真的是来找池远学习的一样。 不过，不同于之前在拔高营的竞争学习提高效率，这一次，池远学得无比难受。 明明喜欢的物理，喜欢的女孩子都在面前……可他却得写化学。 在两大诱惑下，【学习状态】的池远，也感觉学习效率打了折扣。 这种状态大概一直持续到了十一点，直到英子离座去厨房准备午餐，池远这状态才得到缓解。 “学学化学也没什么……至少，还能再次尝到英子的手艺。” 心怀对午餐的期待，池远选择无视对面的物理，继续宠幸化学。 在英子喊“吃饭了”的时候，他才如释重负地甩下笔，麻溜地去客厅收拾了一下茶几，然后进去厨房端菜。 晚餐是简单的家常小炒和番茄肉片汤，值得一提的是，还有那条清蒸鱼…… 英子不太喜欢吃海鲜，像清蒸这种清淡的做法，英子只会觉得很腥。 这点，他是知道的。 也只有重口味的麻辣小龙虾能够得到她的宠爱。 所以，这是特地给他做的…… “愣着干什么，快端出去啊！” 女孩端着清炒空心菜，见这家伙愣在厨房，戳了戳他。 “我很喜欢……” 池远深呼吸一口气，转过头，语气没有平时的不着调，炯炯有神的眼神带着某种溢出的感情，看着英子。 他伸出了双手，敞开怀抱。 “还有，我现在很想抱你，可以吗？” 如此突然。 第366章 真的软了 “……” 女孩有点懵，她的心跳有点乱。 他还在等她，那眼神是这么告诉她的。她紧了紧端着盘子的手指。 噗。 她用脑袋撞在了他的胸口，能够清晰地听到对方有力但略显快速的心跳。 随后，那熟悉的温度从腰间的双手传出。还是那样的炙热。 两人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 因为英子忘了放下盘子的缘故，他并没有抱得很紧，但这也足够了。 片刻后。 英子感受着两颊的温热，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连这样的拥抱，她也渐渐适应了。 从一开始的浑身发热，到现在只感觉令人舒适的温暖…… 她转了转小脑袋，用头顶摩擦着他的胸口，随后轻点一下，离开了他的胸膛。 那稳健有力的心跳渐渐远去。 “该吃饭了。” 她说，转头甩着马尾走向客厅。 看着她的背影，池远摸了摸胸口，似乎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温度，嘴角上扬。 …… 茶几上，几盘菜一字排开。 尽管遭到了乔英子的嫌弃，但池远还是死皮赖脸地在她身边坐下了下来。 嘴上嫌弃，但其实英子也只是抱怨着‘你一坐下来，沙发就凹陷了’而已。 任由自己顺着沙发斜着滑下，最终手肘碰手肘，并排坐着，挨得很近。 余光却在观察着池远——他刚才伸出筷子夹起了一块鱼肉，她做的鱼肉。 就好像考完觉得自己考得很好，期待地等待着考试成绩公布一样，她也期待着他的反应。 池远将鱼肉吞下，看向英子，对方微微转移了视线。明明很在意，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恩……怎么说呢……” 他停顿了一会儿，卖着关子，将女孩的心勾了起来。 “蒸鱼豉油放多了，下面有点咸……” 看到女孩失落地瘪了瘪嘴，池远又道： “但是鱼肉很嫩，很好吃，咸点还挺下饭。” 然后她又看到女孩瘪着嘴角上扬，勾起一个弧度。 那小眼神就好像是再说“算你识相”。 真是好懂啊，心情都写在脸上。当然，池远也不是智商高、情商低那种人。 “你说的下饭嗷，那就多吃点。” 这里没有爸妈需要顾及，心情有点小得意的英子，给池远夹起了鱼肉。 池远也给她夹了些菜。 他饿坏了，再加上英子的厨艺越来越好，都是他喜欢吃的菜，他自然吃得很香。 而英子更多时候是在看着他，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他能吃得这么开心，本就是对她厨艺的最好夸奖。 原来看别人吃自己做的菜是如此开心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学习厨艺真的没错。 不知不觉饭菜见光，空余几个盘子。 英子看着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的池远，笑骂了一声： “瞧瞧你这样子，吃得跟猪一样多，还像猪一样懒。” 池远不在意地将肚子拍得砰砰响，一听就知道是实心的。 “这叫享受懂吗？猪可比我们知道享受多了。” 听着那“啪啪”厚实的声响，英子看向他的肚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现在的肚子是不是很鼓啊？恩，就像网上说的……九九归一？” “……瞎说，腹肌还有呢，不信你摸摸？” 池远摸着只腹部剩下的不明显的线条轮廓，硬着头皮说道。 他就赌，她不敢摸！ 英子瞪大了眼睛，有点兴奋。 她其实也见过池远裸着上身的样子，他的腹肌棱角分明，看起来很明显。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也是非常漂亮，有一种流线型的美感。 对。美感。 但矜持的女孩才不会承认自己想摸。 “我不信……这，可是你让我摸的哦？” 听到这个回答，池远愣了愣，忍不住多看了乔英子几眼。 “看什么看！”女孩呲牙，大胆地对上他的目光。 “我是想说，恩，你其实想摸可以坦率点。你什么时候想摸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我随时可以让你摸。”池远说。 一脸正气地脸上满是大方，甚至还贴心地捏住了衣角。 只要女孩点个头，他随时都可以掀衣服。 “不要脸！” 池远完全不在意，依然是那嬉皮笑脸的样子，甚至挑了挑眉： “所以，要不要摸？” 英子还是有点心痒痒，但嘴上依然硬到不行： “我可不是摸你的腹肌，我只是想用事实来嘲笑你的大肚子！” “那，来吧！” 池远微微低头屈伸，准备，深呼吸一口气。 他这幅模样让英子更有底气了，直接不再忸怩，碗筷也不收拾了，直接坐到池远边上，伸出小手。 两人几乎是同时吸气。 女孩子的手一般都不大，池远在家也只穿了一件长体恤，很轻易地便遛进了薄薄的布料。 她的手相比于池远皮肤的温度，就像是溜进来的一块玉石，很润、很滑、很凉。 她微微前倾，只是掌根扶着，用细嫩的手指轻轻滑过。 “有点痒……” 池远用牙缝挤出这几个字。 他吃得真的有点撑，紧绷出腹肌来真的难为他的。但，这是尊严问题，不能服输。 “居然……还是硬的？” 英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眼眸中的好奇之色更浓。 手指微微下压，覆盖在他的腹部，感受着那轮廓。 还别说，梆硬！ 很结实，摸起来来很踏实、很安心。 “好了吗？要坚持不住了……” “你不是总说自己很行吗？再坚持坚持，让我研究一下……” 女孩突来的好奇心令池远有些无奈，但这是女朋友，还能怎么样？再坚持一会儿呗…… 虽然矜持的女孩没有捞开他的衣服看，但通过手指的触感，她得出了结论： “六块腹肌？” “其实有八块，还有两块在下面呢。拉一下裤子就……” “闭嘴！” 英子绯红着一张脸打断了他，没好气地拍了他的腹肌一巴掌。 这家伙在淑女面前都说些什么呢？ 她怎么可能主动去扒他的裤子？ 啪地一声，打了个结结实实。 池远用牙缝控制着呼气的速率： “轻点啊，一会儿把我的腹肌给打没了，你赔我？” “这玩意还能打软回去？” 觉得有趣的英子，感受着随着池远的讲话声肌肉改变的软硬程度。 仔细感受，似乎都颤抖了起来。 终于随着一声悠长的“嗝～”，池远憋着的一口气出得干干净净。 “咦，真的软了！” 就像是拿到新玩意的小朋友一样，她又是瞧，又是摸，还上手拍几下。 这几声，倒没有刚才池远紧绷着肚子来得敦实。 “喂喂喂，你这是把我的肚子当鼓来敲了吗？其实我还可以硬起来的！” 别抓到的英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收回了不老实的小手。 一不小心就玩嗨了。 可真神奇。 又能硬，又能软。 但她还没高兴多久，收在半空中的手随即便被池远拉住了。 一用力，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力道拉了过来，脑袋又磕在了池远的胸膛。 “好痛的！” 池远无辜，“我胸口也很痛啊？” “那是你活该！” 女孩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手，却没想到池远这不要脸的家伙就是不愿意松手。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在有力的心跳再次被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怎么又让他抱了？ “这会儿吃得太饱了，我们看会儿电视吧？”池远提议道。 像这样的相处机会可不多，他想充分利用好和她的每一分每一秒。 “你今天不需要集训吗？” 池远拿出遥控器，一边打开电视一边解释道： “一般白天都是理论课，晚上都是实验。但理论进度有点快，一不小心就提前教完了，下午则变成了实验课，所以，教授们就给我们放了上半天假，也顺便准备明天的考试。” 想想那个场景，英子忍俊不禁。 不需要提醒，她就能猜到是谁导致教授们提前完成了进度——肯定是这家伙啊。 其他人肯定恨死他了。 “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看电视吧？” 池远将遥控器交给了英子，让她选自己喜欢看。 这下子他也解放了双手。 “你可以选你喜欢看的。对了，我可以移一下我的手吗？” 他看向自己放在女孩双肩上的手。其实现在他也没怎么用力，但英子也完全没有‘逃跑’的意思。 作为一个‘上进’的男孩子，他觉得自己已经努力突破一下进度。 “嗯？……什么意思？” 池远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行动作出了解释。 他抬起右手，逐渐往下，穿过她手臂与腰间的缝隙，将宽厚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腰上。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感觉，池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心跳也变得很快。 ——以往抱她，他的手掌更多的是落在她的后背。 这才他第一次用手掌将她的腰际结结实实地包裹。 女孩的腰惊人的细，大概这就是小说里经常形容的“盈盈一握”吧？ 很细但很软，也很舒服。 她果然很瘦。他的手掌若是往前转到她的小腹，大概可以一整块捂住她的小肚肚？ “……” 英子整个人就像是被施加了定身术一样，整个人都瞬间僵住了。她的腰居然被搂住了。 其实，搂腰是个很亲密的动作，在她看来，这可比拥抱还要亲密。 大概是听到了某人剧烈的心跳声，也带动了她的心跳。 而且某人的手掌很热，或许，如果不是隔着一件衣服，她的皮肤也会因为这样的炙热‘烫’红吧？ 这让她怎么选频道？ 他一用力，她就随便按下了一个确定键。 “你……的手！” 她强忍着羞意，攥紧了小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数到三，s……” 哪有这样数的？ “哎哎哎！等等，现在可不能说我耍流氓，你想想，以我们目前的关系，都可以亲亲，甚至是躺一张床了，搂一搂的话也很容易接受吧？” 第一个音节刚出，池远就急忙作出了解释。 这个时候就得冷静！让她明白，这件事和之前做过的事情比起来不算什么，很容易接受。 英子有点懵，但顺着他的解释一梳理，发现还真是这样——他的确在‘循序渐进’，这搂一搂的确比不上亲亲…… 那种事情都做过了……那，这也没什么吧？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心跳得厉害，鼻尖萦绕着他好闻的气息。毕竟他刚刚才洗过澡，整个人都是香香的。 而且，她是他的女朋友，虽然觉得害羞，但也得适应才对。 见她没有剧烈挣脱，池远喜出望外，另一只手也溜了下去。 期间，她仍然是浑身紧绷。大概就是不太习惯这样的肌肤相触，同时也随时提防着这个家伙不老实的手做一些‘涩涩’的事情。 那样的事情……还不行！一定会很奇怪。 池远的手掌轻轻用力，尝试一点点靠近，直到两个人之间挨得紧紧的。 “好！不许再近了！” “没问题，我都听你的，女朋友大人！” ——你现在又听我的了？刚才怎么不听就搂了上来？ 英子嘟着嘴，强行让自己的目光集中到电视上——即使，现在电视在播放《小猪佩奇》…… 池远笑了笑，就这样从后面搂着她，没有多余的动作。 用余光瞥着他，她看到了他嘴角的笑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心跳也恢复到平时的功率。 在这个时候，他其实总是这样尊重她任性的意见。 她的心软软的，在这一刻，又好像有什么钻了进去，挠着她的心尖儿。 ……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多余的动作，任由小猪佩奇自动播放了一集又一集。 但到底看进去了多少，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可是，这一个小时也并没有浪费，某种软软的、暖暖的情绪弥漫在心间。 “哈……”池远打了个一个哈欠，看向英子：“要不要睡个午觉？” 他并没有问她什么时候走，反正，默认她不走就好啦。 她想走，自然会提出来。 英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甩开他显得无力的双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感受着后背的温热离开，还有那么一点不习惯。 “你想睡自己去睡好啦，跟我说干嘛？这是你的家才对吧？”她说。 根本不敢去看他那灼人的目光。 第367章 你看这床，真不想一起睡吗 “你不一起吗？下午会很困的哦？”池远继续说。 “不去！”她扭过了头。 说什么，也不能一起睡吧？不能的吧？ 池远无奈地耸了耸肩，但见英子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便笑着扶住了她的肩。 “那这样，我去睡觉，你去我的房间学习好啦。只有我房间才有课桌，走吧走吧。” 她这一次倒没有反抗，任由他推着她进入房间。反 正他说得也没错，他的房间有课桌，而且他睡觉也不会太吵。 一到房间，池远就扑到了床上，滚了半圈，将脑袋埋在枕头上，故意发出打呼噜的声音。 “……”英子无语地看着突然耍赖的家伙。 他平时都不打呼噜的！ “你故意的吧？这让我怎么学？” 回应她的只有更加响亮的呼噜声。 装？ “起来啦！” 本来英子打算用手去捂住他的口鼻，看他还怎么打呼。 但这家伙似乎早有准备，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伸出手推了推，池远还顺势扭了扭，就是不让推动。 伸手去拉他的手，打算拽起来，却发现他真的好重……根本纹丝不动。 见他还是没有回应，她转身准备离开，那伸出去的手怎么也拽不回来。 反而是他随手稍稍用力一拉，她就惊呼一声，啪地一下被他拉到了床上，下巴还磕到了他的后背。 “你！”她咬着牙，“太过分了吧？让你装，你等着！” 这下子，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也学不成了，脱掉鞋子爬到了床上，抄起一旁的枕头就开始拍他。 “哎哎哎，咋还火了呢……别打别打，我不打呼噜了！” 池远只好翻过身，双手抱头，嘴里呼救。 那喊声，似乎自己被打得很惨一样，英子真是气得牙痒痒，但就是拿他没有办法，只得抱着枕头，一副气坏的模样，翻着白眼瞪他。 “别生气嘛……对了，你看你这来都来了，床也上了，要不，咱们就一起睡个觉？” 他眨着眼睛，满是期待，又夹杂着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她抱着枕头，不想理他。 “这床很软和的，要不躺下试一试？” “这辈子也很暖和，真的不盖上试一试吗？” “这……” “闭嘴！”英子满头黑线地打断了他。 这家伙怎么还化身推销员了？是不是下一步就要推销自己这个人了？ 不就是想骗她一起睡觉吗？ “真不一起睡？” “不，我怕你睡觉踢人。”她找了一个借口。 “我睡觉很老实的。”池远觉得有戏，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不相信。眼见为实！” “可你不跟我睡一次，怎么能第一次看见呢？” “所以，我不跟你睡。” 英子坚守阵地。 池远无奈地挠了挠鬓角，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没放。 “还有，手……放开，你不是困吗？”她荡了荡手，也没能把对方甩开。 “看到你就不困了……”池远喃喃道，就是没有松手的意思。 “那，你要不把床让出来，你去睡沙发，我睡床也行。” 英子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直接跪坐起来，这一次准备用拖的方式将他拉到床下。 浑然忘了刚才自己拽池远，自己差点摔倒。 池远这次完全没有装睡的意思，自然力气也很充足，突然伸手一拉。 她啊地一声身体失衡。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反手抱住她，替她缓冲力道，让其他稳稳地躺在了他的怀里。 “噗……” 感觉到自己肚子受到了肘击，池远将其暗暗咽下。 这下子，两人的手不仅拉在一起，甚至身体也靠在了一起。 英子伏在他的胸口，只感觉他呼出的热息很是炙热，打在她的额头上，连带着双颊也不断升温，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 忍着羞涩，她主动打破了这份沉默，另一只自由的小手在他胸膛拍了一下： “你故意的吧？还不快松开我？” 当然是故意的。 “松开也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们一起睡个午觉。” 见这还不保险，池远知晓英子心中的担心，发誓道： “放心，我什么也不做，只是想躺在一张床上睡一会儿。” 他不提还好，一提英子就觉得羞。 ——这家伙肯定有这样的想法，才会产生这样的保证。 暂时将羞怒押到心中，英子也知道这个时候完全得先让他松开，她才有发作的空间。 于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池远大喜过望，很是惊讶：“你答应了？” “恩……” 很小声，但他听得很清楚。 “你先放开我吧？” “好。” 惊喜的池远很果断地松开了英子，任由她撑着床立起身来。以他的视角看去，倒很像是女|上|男|下的姿势。 “那我先设个闹钟……”池远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 下午他还要上实验课，虽然没问英子的情况，但或许她也得回去。即使今天是周六，她还是得参加物理辅导。 刚设好闹钟，池远期待地转过头来，就等着英子掀开被子进入床铺了。 但却见后者脸上不像是小女生的羞涩，反而带上了小恶魔般的笑容——一只脚丫子直直地朝他踹来，目标正是他的胸口。 乘其不备，英子打算报酬。 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池远转头的时候，她才刚刚下脚。 作为一名优秀的运动员、从前的游戏高玩，他有着惊人的反应力，以极快的反应速度抓住了机会。 还没有待她踹下第一脚，那调皮的脚丫便被他抓在了手中。 英子显然没想到他的反应速度那么快，一个趔镪，动作停顿，单腿支撑不稳，屁股着地，坐到了床上。 顾不上疼，她用手肘支起上半身，轻咬住了下半唇。 脚丫子传来的感觉使她浑身无力，她知道自己的脚丫子被他握在了手中。 那只手很大，几乎将她大半个脚掌都包裹了起来，阵阵热力不断从肌肤相处的地方传导，顺着往上，这股热力还带上了酥酥麻麻的效果。 他似乎没有松手的意思？ 而是呆愣地盯着她的脚看？似乎是在欣赏。 其实，她以前就发现了，他似乎有点喜欢看她的腿。 好吧，男孩子喜欢看腿这也不奇怪，但……还喜欢看脚？ 这、这也太奇怪了吧！ 心跳逐渐加快，让她整个身子都好像置身于桑拿房中一样，耳根子也好像晕染上了醉人的酒红色。 “……” 池远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心里有些疑惑她为什么没有接着踹他，先是观察了一秒钟，最终确定她真的没踹，这令他觉得口腔有点干涩。 握着她的脚丫子，止不住地目光都被它锁定。 小巧白嫩，明明是用来支撑人体走路的脚，却出乎意料地软。 英子是一个注重卫生、甚至说是有点强迫症的女孩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握着脚丫子，他似乎都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男孩子跟女孩子竟然有这么多不同吗？竟然是同一种生物？ 好吧，多多少少有点变态了。 但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本能地勾了勾手指，用指尖在她粉嫩的脚心上挠了一下。 本就怕痒的英子，那五枚嫩藕心般的脚趾瞬间蜷缩，就好像是一排半透明触感的小豆豆一样。 咬着牙，她只感觉力气重新充斥全身，扶着床支起上半身，她用力向前一蹬。 “池！远！” 咔嗒一声。 某人的牙关瞬间紧合，整个人也清醒了。 “疼、疼、疼！牙齿要磕掉了，别踹了……” 他果断松开手，护住自己的下巴，不让他惨遭女孩的‘毒脚’。 顺便还紧闭上了双眼，一脸痛苦地捂着嘴和下巴——好像英子刚才那报复的几脚真的要把他的牙磕出来一样。 “……” 英子皱着秀眉，疑惑中带着纠结地看着他——难道……真的有那么痛？ 出于经验，她先是就这样坐着看了一会儿。脚心那酥酥麻麻的感觉其实还在。 似乎是疑惑怎么没声了，只有他自己在嚎，池远试探性地把右眼睁开一条缝，悄悄去看。 看看观众还在不在，可不要趁他闭眼就溜走了。 然后就看到某个女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呵呵。 这就是那眼神中表达的意思。 “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英子抱着双手，轻抿着下唇，想起了刚才的场景： “还有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的脚是不能乱碰的吗？” 池远有些心虚地转移了视线，“现在知道了……” 乱摸得挨踹。 但，下次还敢。 他的眼神又转了过来。 英子感觉他的眼神就在说这个。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咬牙了。 这家伙！ 果然不能对他太好！ “哎哎哎！这么还踹啊！”池远突然喊道。 “某人贼心不死，应该教训！” “错了、错了，真错了，我只是想跟你躺一会儿而已。”这一次，池远的眼神无比诚恳。 英子这才停下脚，平复着呼吸。 “真的吗？” “真的。”池远忙不迭地点头。 “什么也不做？” “恩。什么也不做！” 盯了池远三分钟，后者依然眼神诚恳。 看来这是真的了。 既然他这么想……拿满足他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躺着而已，之前他们又不是没有一起躺过。 在池远惊讶的目光下，英子磨磨蹭蹭地缩到了池远的边上。 恩，靠远点，再远点。 知道她的后背碰到了冷冰冰的墙，这才停下，扭扭捏捏地躺下。 感觉到某人一直在看她，她故作凶狠地瞪了一眼： “看着我干嘛，你不是早就困了吗？还不睡？” “我只是在想，你要不要被子？” 但被子只有一条啊。她就这么看着他。 这下子轮到池远不自在了，“你又一直看着我干嘛？” “防止你突然做些什么……” 池远抽了抽嘴角。还是不太信任他啊。 不过，他也不太信任自己就是了。 突然坏笑一声，他猛地掀开被子，“那我真的来了！” “啊！” 英子被吓得惊呼一声，就好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要不是后面有墙堵着，大概都要跳起来了。 但没等到池远做什么，只感觉到眼前一黑，被子似乎被他盖在了她的身上。 被盖住的英子惊呼不定，厉声道： “幼稚鬼，你肯定是故意的！” “既然你害怕嘛，那就用被子裹起来吧？” 他笑嘻嘻地说道，看着从被子里露出来的那双眼睛，突然又靠近。 看到这动作，英子不自觉地往后靠，就感觉他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一样。 “你、你干嘛！” 该不会是想要兽性大发吧？也是，知道这里的人很少，没有人打扰。 池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帮她裹得更紧了。 然后才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这下子，他要是真的控制不住的话，掀开被子也需要更多的时间。 于是，他放心地隔着被子抱住了她。 英子只觉得他好重，将小半张脸都缩了出来，大眼睛瞪着溜圆就这样盯着她。 还没有等她开口，倒是池远笑着说了一句：“别闹，快睡觉了。” 好像一直在闹的人是她一样……明明就不是！ 那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气氛陷入了某种暧昧的沉默中，彼此只要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对方的眼睛。 她的瞳孔一颤一颤的，那是在犹豫，而就是在她的心跳越来越快的时候，她看到了池远主动闭上了眼睛。 “真的，我不会做什么的，安心睡吧。不过，你要是再调皮，我就不敢保证了啊！”他闭着眼睛，这样说道。 似乎，真的不打算做什么，只是想要抱着她而已。 “一直都是你在闹好吧！” 她不满地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要用脑袋去撞他的额头。 但是池远并没有反抗，结结实实地吃了一记头槌。 “好啦，真的不闹了，睡了，快躺好。” “……” 她哼了一声，却没有再晃脑袋。 先前的不安似乎也因一记头槌和他的话语瞬间消失，她的心一下子就沉淀了下来，充斥着一种踏实感。 肯定是来自被子，而不是因为被他抱着。 第368章 我抱的是? 余光偷瞄着躺在身边的池远，英子根本没有睡意。 她的脸颊虽然还是红扑扑的，耳朵似乎也在发烫，但这暖暖的感觉真的让她觉得很舒服。 躺在她边上，池远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她呼吸着他呼吸过的空气。两人挨得很近，中间只隔着一床被子。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脸，能够看到他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能看到他的锁骨，再往下，她能看到这个没盖被子的家伙，嚣张地将手放在了她的被子上…… 很有安全感。 ——既然他已经睡着了……应该不会做些什么吧？ 这样想着，她蹭了蹭脑袋，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呼吸也逐渐平缓。 困意上来，英子也抵御不住睡意睡了过去。 等了好一会儿，本该睡着的池远却睁开了眼睛——他刚才只是在装睡而已。 害怕被发现，他只将眼睛眯起了一条缝，悄悄地看。 看着她睡觉乖巧的模样，小巧的嘴巴微张，随着呼吸吐出热气。 在他心中，有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可比睁眼看到的一个猫屁股，令人愉悦许多。 正当他准备趁机多看会儿，英子的眼帘却颤动了起来，这是要睁眼的征兆。 ——把她惊醒了？ 池远赶紧闭上了眼睛，平复呼吸，重新装作睡着的样子。 她还是睁开了眼睛，就这样盯着他，好几秒，神色有几分纠结。 “虽然只是睡午觉，但不盖被子……他会不会着凉啊？”她小声呢喃着。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身边这家伙，真是讨人厌。 又是盯着池远思索了片刻，她突然咬了咬下唇，挣开自己裹得紧紧的被子，小心翼翼地拎着被子的一角，轻轻地盖到了池远身上。 “可不是想跟他盖一床被子，只是因为明天的考试很重要，他要是感冒了发挥不好，可不就有借口找我负责了吗？” “再说了，他已经睡着了……应该，应该会很乖吧，不会做什么的。” 她像是在跟谁解释一样呢喃着，但声音很小又好像是在解释给自己听。 跟男生躺同一张床，盖同一张被子，这，可不像一个矜持的好女孩该做的。 将被子给池远盖上后，她顺势面对着他侧躺下来。 盯着这张看了十七年，本来以为会看腻的脸，刚安分下来的心跳竟又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不能多看！再看真睡不着了！ 赶紧闭上了眼睛。 安静温暖的环境的确很容易令人心生困意，她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风轻轻拂过，两人中间空着的小道透入微微凉意。 她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感觉到暖意，用小脑袋蹭了蹭，再也没有了其它动作。 ——这一次，她大概是真的睡着了吧？ 感受到胸口的脑袋，池远睁开眼睛，出神地盯着伏在自己胸前的英子，她的一只手还拽着他胸口的衣物。 “英子？”他小声呼喊她的名字。 但她并没有回应，只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女孩呼出的湿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让池远觉得自己的胸腔有些热。 “真睡着了？” 池远最后低头凑近确认了一番。 很近，鼻尖触及她的额头时，还能闻到那温温暖暖的香味。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屏气凝神，将自己的右手抬起，学着刚才在沙发上所做的，从她的臂弯处穿了过去，将手掌轻轻地放在了她纤细的腰上。 这一系列动作他做得很小心，就害怕英子醒过来。 所幸，她睡得很安稳。 池远满意地笑了起来，低下头悄悄地亲了下她的额头。 “好梦。” 随即，他也闭上了眼睛。 他希望她有个好梦。 因为，今天她的到来，也给他带来了好梦。 ……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穿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一丝一缕携着轻风，窗帘被吹拂轻轻摆动，那份光影被拉得好长好长，朦朦胧胧的午后，房间里弥漫着暖暖的气息。 叮铃铃—— 闹钟准时响起。 池远立刻睁开眼睛醒了过来。他的手指动了动，趁着女孩没醒，赶紧从那份柔软中抽了出来。 修长的手指伸出盖在身上的薄被，摸到床边找到手机，关掉闹钟。 睡了一个小时？ 他有些迷糊，闭眼感受了一下，更迷糊了。 此时，阳光洒落，暖暖地照进房间，照到他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慵懒，也照到他无奈的笑容。 他正无奈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个小脑袋，凌乱的秀发散发着淡淡幽香。 ——怎么比刚睡着的时候贴得还紧了？一开始不还会害怕他做什么吗？现在自己反而送上门来了？ 看到这幅情景……还真容易让人想要做什么。 他用了巨大的决心压下心底的躁动。 咕噜。 喉结滚动了一下。 听到声响的女孩，轻轻地皱了皱眉，眼皮子感觉到阳光的刺激动了动，但却并没有醒来，只是发出了可爱的哼哼声，又往前靠了靠，赖在某人胸口。 她觉得整个人好暖和，也很舒服。 今天这被子意外的很暖和，这床睡起来意外地舒服，就连陪睡的玩偶也变得大只了起来。 平常她可以将那个双面章鱼玩偶轻松地用双手抱住、拥在怀里，但太小了，手感不太好。 但这一次，她却觉得玩偶变得好大只好大只。抱起来也超级舒服，味道也超好闻！ 因为大只，她甚至能抬起白皙修长的腿夹住这只超大的陪睡玩偶，一只手放到它的背后，让她可以和玩偶贴得紧紧的，另一只手拽着它的衣服，不让它逃走。 而她的小脸还能埋在陪睡玩偶的胸口蹭一蹭，上面有一种很好闻、很熟悉的味道，而且还很暖和。 只是，用小手摸的时候，却觉得有点硬硬的、热热的，一点也不毛茸茸，甚至不够光滑，凹凸的纹路还很清晰…… 所以，为什么会有玩偶设计成这样？ 等等，不毛茸茸、凹凸？……似乎有什么不对……真的不对！！ 在那一瞬间，她突然回想起来了——她午睡的地方好像不是在她家，也不是她的床！ 所以，也没有玩偶给她抱？？！ 所以，她抱的是…… 第369章 什么反应 猛然间，乔英子睁开了双眼。 低头瞧瞧。 就看见——自己的‘咸猪手’正在某个‘受害者’的腹部摸啊摸。 意识到什么，英子突然俏脸一红。她的手原来一直在摸的是腹肌？？！ 池远的腹肌？！ ……原来手感是这样，摸起来，还、还挺舒服的。 咬着下唇，羞涩的英子抬起头，目光显得有些畏畏缩缩。 但她还是看见了——池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身后的白墙。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竟看得这样入神。 其实，他只是忍住不去看英子，不去看她诱人可爱的模样，不去想在自己腹肌上摸来摸去揩油的小手…… 只要那小手别调皮地继续往下，去寻找剩下些的两块腹肌就好，嗯，也别去想。 不然，他真的害怕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对她做些什么…… 正备受内心煎熬，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怀中柔软的身体不动了。 架在他大腿上的大长腿和放在他背后的手也变得僵硬起来，那小脑袋也不蹭了，手也不在他的腹肌上乱摸了。 这是……醒了？ 池远低下头，看着红着双颊，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乔英子。 这孩子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不愿意接受现实。 他轻声给她打了一声招呼： “醒了？闹钟已经响过了。” “……”英子无语。 这大概是假的吧？她应该还在梦里。 对，就是这样。 现实中，她怎么会主动抱着他睡觉？抱着大色狼睡觉，很危险好不好？ 这样的场景只会在梦里经常出现。 所以，她肯定是在做梦。 逻辑完美。 于是，她闭上了眼睛。 企图在‘梦里’睡觉，然后重新睁开眼睛回到‘现实’。 池远：“……” 搁这儿掩耳盗铃呢？ 他再次把头低下了几分，轻声说道： “你还没睡够吗？已经睡了一个小时了。” 英子前额几缕凌乱的发丝被他呼出的热气轻轻吹动，有点痒痒的。 梦里这感觉会这么真实？ 迷糊的女孩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再次确认——池远带着坏坏的笑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 三秒钟过去了，两人无言地对视了三秒钟。 英子终于回过神来，昨晚隐隐约约的记忆一下子挤入她的脑海。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睡之前，好像把自己裹着的被子分给了池远，还帮他盖上了被子？ 是这样没错，但是…… 她僵硬地转动眼球，开始‘欣赏’两个人的姿势。 这也太糟糕了吧！！她的手还摸着他的腹肌呢！！有一只手和脚也搭在他的身上。 不应该啊，她的睡姿一向很老实。 但是…… 没记错的话，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点冷，而她下意识地去寻找热源……找啊找，最终就找到了他身上？ 啊！！乔英子，你怎么如此不矜持！！ 要不是身边有个池远，她肯定会将脑袋埋进被子里，滚啊滚。 太羞耻了！ 池远感受到胸口接近锁骨位置的热息，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呼吸好烫，还湿湿的，有点顶不住。 她似乎明白了自己在现实而不是在梦中，但却难以接受，开始抓狂了。 放在他大腿上的那条腿还下意识地动了动。 皮肤有点痒痒的，好似有电流顺势经流而上。 即使隔着裤子，这也有点……？ 理论丰富的池远脑子里播放量诸多动画，只觉得嘴里有点干涩。 浑身紧绷，不敢轻举妄动。 “清……醒了吗？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这床真的睡着很舒服，这被子也盖着很暖和，甚至……我抱着也很有安全感，这点我早就说过了……” “但是吧，我是个男生……很正常那种……而你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我现在有点难受，你知道……我也有想要做什么的时候……” “啊？” “啊！” “我知道什么？你不要乱讲！我什么都不知道！” 英子的脸霎时间像是被红墨染红了一般，瞬间通红，还在他腹肌上的那只小手熟练地找对了位置。 “你什么都不知道？骗……嘶，疼、疼、疼……嘶……快、快松手！” 池远只觉得那么点反应瞬间被熟悉的痛感代替。 这一次真不是装的。 英子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手没轻没重，迅速松开了手，随后便以极快地蹭到墙角，拿起了另一个枕头，抱在怀里。 就好像抱起了一个护盾挡在前面。 “呼……差点以为肉要掉下来了。” 第370章 感觉如何 （被，都合一起了。） 池远吃痛地摸着被掐的地方，嘴里喃喃：“疼得我反应都没有……” 啊？ “什么反……应？”英子下意问道。 但随即她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模糊了，红霞从两颊一直晕染到耳朵尖直至修长白皙的脖颈。 ——没听错的话，他说他有了反应？是她想的那个反应吗？ ——这、这不行吧！太早了吧？ 一时间，好孩子乔英子脑子里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是男孩子的反应……哎哟！”池远想也没想地替她解答了疑惑。 还没说完，咬着银牙满脸通红的女孩，就将怀里的‘盾牌’砸到了他的脸上。 ——这张嘴还是堵上吧！ “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池远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用手护脸接下枕头，狡辩道： “哎哎，不说了，我什么反应都没有。” “我不听，你走开！快走开啦！” 英子觉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污染。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平时看小说、看电视剧，多多少少都会接触一点，所以……她根据他的话，才会联想到一些会让人变得奇怪的东西。 “你别过来！” 她一下子又卷走了池远的被子，一点也不给他留，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连脑袋也缩了进去，再也不出来。 主要是怕看到他的脸，她就会回忆起自己做的‘不矜持’的事情，居然还让他有反应了，真的会死掉，羞耻地死掉，好吗！ “……话说，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池远看着英子喊冤，语气有点委屈。 除了悄悄搂了搂她的腰，顺便亲一口她的额头。他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啊！ 而且，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睡着了没有发现吧？ 他多乖巧？ 反而是英子，刚开始的时候她睡得的确很老实，可是后面她皱了皱眉头后，就开始不老实起来了…… 所以，这不能怪他吧？ 真的不能吧？换谁来都会有反应吧！他可是青春期的男孩子。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推开她？ 要是推她，把她推醒了，她有起床气怎么办？或者是一不小心伤到了她，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他？ 所以嘛，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哎。”看着英子羞愤的样子，池远叹了一口气。 他理解她的羞涩，要想更进一步还得慢慢来。 “真不出来了？” 那坨‘被子’晃了晃，表示着女孩坚决的内心。 甚至都看不到女孩的脑袋。 池远只能无奈地小心下了床，去卫生间洗个冷水脸先冷静一下。 差点就真走火了。 “嗯？人呢？”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英子因为没有听到动静，已经主动从被子里钻出脑袋来，确定着周围的状况。 发现池远不在，这会儿正在疑惑地寻找着。 “这儿呢，在找我？” “才不是，只是被子里太闷，出来透透气。” 她傲娇地回答道，强忍着羞涩不去看他，一下子又将脑袋缩回到了被子里。 “这是什么？你是哪里来的小蜗牛吗？”池远觉得一阵好笑。 “哼、哼、哼！”被子蠕动着表示不满。 有点可爱。 他坐到床上，不怀好意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被子，引得女孩一阵扭动。 直到对这个幼稚鬼不耐烦了，被子里才传来她显得闷闷的声音： “你、你再戳！我就告诉李莹阿姨，你欺负我！” 池远眉毛一挑，表情玩味： “嘿，你准备怎么告诉她？说你一整晚都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她儿子身上？醒了又缩在被子里，不愿意负责？” “谁、谁不愿意负责了？不行，你必须得把这件事情给忘掉！必须忘掉！” 想到李莹阿姨，易叔知道这件事后，她就觉得羞不可耐，情急之下直接将脑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池远就喜欢看她这可爱的反应，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甚至还学着英子最喜欢的动作，直接抱起了双手，俯视着她： “英子同学啊，这事，你也不想我爸妈知道吧？所以，对你的地下男朋友说话要温柔点，而且，记得要负责，不能抱了就扔。” “……都说了，谁不负责了……”英子小声嘟囔着。 “什么？太小声了，我没听清。” 女孩羞怒着，呲牙喊道： “我说！都怪你，肯定是你偷偷潜入了我的被子！” 显然已经气急败坏。 池远都快笑出声来了。 好家伙，直接反打一耙，要不是他亲眼看着她主动给他盖上被子，大概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控制不住，悄悄钻进了女孩的被窝？ “你、你什么表情？” “我在想，你真可爱。让我想要抱抱你。” 这个直球，英子接不住，直接低下了头，扒起被子就朝池远扔去： “在说什么胡话！你都抱几次了，还要抱？” “怎么抱都不够嘛……我想抱一辈子！” 话刚说完，他就感觉眼前一黑——乱扔东西是个坏习惯，得改！ 下意识用手往上顶，池远准备将脑袋上的被子扯下来。 但英子哪能如他意？她现在看到他就觉得害羞。 “喂喂喂，我看不到了！” “看不到才好呢！” 这调皮的样子。池远无奈了。 “我要是真看不到了，你会当我的眼睛吗？” “你的眼睛？” 英子一愣，想想这样其实也不错，他抱起来真的挺舒服的。 “养你一个也没关系，我觉得我养得起。” “哇哦？包养发言？” 池远嘻嘻地笑着，虽然看不到，但凭借感觉，他还是准备去抱英子。 “你又想做什么妖？” 英子谨慎地盯着这坨被子，手上不松，不让他重新获得光明。 但面对伸过来的双手，她并没有躲开。 其实不躲开也没关系，因为这臭家伙的准头有点不对，这样也抱不到她啊？ 真的没摸到她，池远那双手有些疑惑地胡乱挥舞着。 “我刚才说了，我想抱抱你。你人呢？” 见状，英子叹了一口气。——真拿他没办法。 她主动挪了挪。 “嘿！抓到你了。” ——胡说，明明是我主动凑上来的。 英子好笑地看着这坨‘被子’，还真新奇。她被一床被子抱住了。 “这碍事的被子……”池远也吐槽了一句。 “你满足了吗？” “没有，如果你能让我把这床被子扔掉重新抱一次就好了。”他得寸进尺道。 她也这样认为。这么一闹，她只觉得心情愉悦。 其实，她很享受这样的相处方式，喜欢这样的他。 任由他抱了一会儿，她主动脱离了他的怀抱。 不可能一直这样抱下去，他们各自都有正事要做。 “你还在梦里吧？我要去洗碗了，你也得准备去实验室了。” “好吧。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 池远有些遗憾。 要是今天翘课就好了。 不过，英子肯定不会答应的……他们谈恋爱首要的就是不能影响学习，一开始是给宋倩看的，到后来，这却变成了两个人的默契。 在英子走后，池远这才从被子里解脱出来。 此时，床铺已经是乱糟糟一团，就连枕头也掉到了地上——满是他们俩打闹的痕迹。 看着看着，池远却笑了。 无论如何，这又是一次大进步不是吗？ 他抱着她看电视，也抱着她睡觉，她甚至还反过来抱着他睡觉…… “很好！一切都很顺利！”池远握着拳给自己打了打气。 去桌前收好了书包，扔到客厅沙发上，目光再次被厨房里的英子吸引了。 她正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盒牛奶，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将其中一盒放在了一旁，准备待会儿池远起来后，拿给他。 ——说起来，什么时候，英子也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 “大概，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也在努力吧？” 池远走向厨房。 英子正在喝牛奶呢，希望冰凉的牛奶能缓解心中的燥热，余光却瞥见让她感到燥热的罪魁祸首进了厨房。 见到池远也盯着她，她有些慌忙地避开目光，嘴里含着的奶刚刚喝下去，一着急，直接呛到了。 憋着没有喷出来，吞了下去，但还是弯着腰咳嗽了起来。 池远见状，赶忙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牛奶，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顺气。 “喝个牛奶也能呛到？乔英子同学，你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唔！英子咳嗽着，余光像利剑狠狠地戳这臭家伙。 这都怪谁啊！ 谁让他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的？ “都怪你！” “怎么能怪我呢？我刚来。” 池远有些无辜。 见英子顺过气来，都能说话了，才将手拿开，从兜里摸出纸巾递了过去。 “我不管，就是怪你。你没事来这里干嘛？” 英子狼狈地接过纸巾，擦拭了起来。 应该没有把奶喷出去吧？ 她有些不确定，但还是把嘴边都擦拭了一遍。 池远挠了挠鬓角，突然问道： “感觉怎么样？好用吗？” 这没头没脑的话令英子有些迷惑。 “洗洁精挺好用的。上面倒写着不伤手，想不到你买得还挺细心的。” “啥？洗洁精？” 池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恍然大悟，不禁笑了笑： “洗洁精也不是我买的，是我小叔叫人买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吩咐的，居然还特地买了不伤手的那种？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在乎这个啊。”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不是给他准备的。 不知道想到了哪去，英子又害羞地瘪了瘪嘴。 “真的挺好用的。” “咳咳，我说的不是洗洁精。” 随后，他指了指自己。 英子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池远笑嘻嘻地继续解释道： “我是说，我，好用吗？感觉怎么样？” 啊！？ ——你居然还敢提？ 英子恶狠狠地盯着他，但池远不为所动，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没什么感觉。” 她眼睛也不看他了，故意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没劲儿’的意思。 她知道，她反应越是激烈，这臭家伙越是来劲儿。 “没什么感觉吗？” 池远也没有因为这个回答情绪激动，而是若有所思地用手摸着下巴。 这胡子剃干净后，摸起来是舒服一些，倒是不扎手了。英子应该也不会嫌弃了吧？ “恩，没感觉。” “真的没感觉啊。那是不是说明你已经适应了？这说明我们的关系又进了一步，你可以在床上睡觉的时候，随意地像八爪鱼一样抱着我。” “而且，我也可以抱着你睡觉，甚至不会挨打，毕竟，你没感觉嘛，是不是这样？” 一波推理后，他眼神灼灼地看着英子，那种热切似乎可以把她的脸蛋烧红。 “是这样没错吧？” “一点也不对！大错特错！”英子厉声喊道。 ——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结论啊！难道不是因为她‘嫌弃’他吗？ “可你说了没感觉啊？也不讨厌。也只有老夫老妻才会因为这样吧？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觉得理所当然和安心。” “……”英子语塞，她说不过池远。 “有感觉啦，有感觉！”她自暴自弃地说出实话。 “什么样的感觉？形容一下。”池远继续追问。 “……” 这家伙！ 英子银牙都咬紧了。 “说不出来？”池远摩挲着下巴。 “但我可以说出来，我啊，觉得抱着很舒服哦？很想一直抱下去那种。特别是抱着你的腰的时候，你呢？” 女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这种话怎么说得出来嘛，也就池远这个厚脸皮可以吧？ 好羞耻。 “忘了……抱着你的时候我睡着了，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她选择了装傻。 本来她以为他会就这样放弃，没想到他突然张开了手臂，邀请道： “那我可以大方地让你在清醒的时候再抱一次，抱腰那种。来吧，抱吧。” 他特地强调‘抱腰’，他上午也搂过她的腰，而她并没有这样做过。 因为英子身高的缘故，她每次抱她都是抱能抱到他的后背，要是再矮点，就能自然而然地抱着他的腰了。 看着他如此坦然，英子愣了愣。 就感觉像是自己上套了一样。 这个时候不抱，反而显得她是在‘嫌弃’他。 而且，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身为女朋友，抱抱男朋友也很正常吧？ 他也搂过他的腰，自己怎么也得搂回去，这才公平嘛。 “那，你转过去！” 大概是看着他的脸会很害羞？ 池远听话地背对着她，满足她羞涩的要求。 “好吧。我准备好了。” 虽然看不到他，但是，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正在慢慢靠近。 一双软软的小手，像是小蛇一样，慢悠悠的、轻轻地爬上了他的腰间。 但是再往前，对她而言却是那样艰难？他感觉到她的手微微颤抖。 也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羞涩的。 可是，她还是做出了努力，双手十个指头像是一条条软软的小虫，在他的腹部爬行，痒痒的。 最终，十指相遇。 她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十根嫩嫩的指头紧紧扣拢，停留在了他结实的小腹上。 完全没有中午那个大肚子的软乎乎。 ——原来真的可以再变硬啊？比她睡醒的时候，摸到的还要硬。 她轻轻用力，感觉到他的腹肌越来越硬。 真有意思。 部分的羞涩被好奇所代替。 随后，池远就感觉到一具温热的娇躯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抱腰’也做得太全面了吧？也没有要贴上来啊？ 他的心跳开始不争气地狂跳，屏气，腹部下意识用力。 她就这样抱着他，已经停留了短短的一秒钟。 但这短短的一秒钟，不知道是不是池远的错觉，他觉得真的好长、好长…… 可他真的没打开【学习模式】啊？要是进入了【学习状态】，他的心跳就不会跳得这样欢快了。 一秒后，英子也回过神来。 为自己对能软能硬腹肌的好奇而感到羞耻！ 乔英子啊乔英子，你也太不矜持了！ 她触电般地赶快松开了手。 就在分开的那一瞬间，两人都有些怅然若失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感觉如何？”他问。 “还、还凑合吧！”她如何回答。 池远只是笑了笑。 口不对心，懂的都懂。那只小手还忍不住摸他的腹肌呢。 看来，下决心多锻炼没错！ 英子却感觉这笑看起来太欠，忍不住给了他一拳。 “没事了？没事就走开，我泡的碗已经泡好了，别挡着我洗碗！” “好的好的。”池远让道。 这家伙总算乖巧了。 回到洗碗槽旁，打开热水，拾起洗碗帕，英子从热水泡泡中捞出一个碗，在热水下仔细清洗着。 “说起来英子，这不是你第一次抱住我的腰吧？”池远突然提起。 “就是第一次！” “不不不，我记得这不是。我记得，上学期第一学月考试前，我送你乐高，你也是突然从后面抱了我？” 他回忆道，嘴角忍不住上扬。 英子也想了起来，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是没错，但，那只是感激！” “不是吧。感激变质了。” “就是的。没变质！话说，你为什么还不去上课！” 她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催促。 这家伙是故意留下来惹她‘生气’的吗？ “你呢，你怎么还不回去上课？”池远反问道，盯着她。 “……我、我可跟你不一样。陆明老师布置的任务我已经提前完成了。” 语气中，不难听出英子的自豪。 在物理这块儿，她可是很自信的。 “这样啊……” 池远挪开视线，凑到英子边上，拿起了另一块洗碗帕。 “干嘛，我自己洗就好了。” 他被她不满地撞了一下，转头看她： “难道你嫌弃我洗得不干净？哇，英子，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这句话我还想说呢……唔，算了，你想洗就洗吧。” 英子突然露出了小恶魔般的笑容，“以后的碗都交给你洗了！”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池远吐槽了一句，话锋一转： “说真的，英子，就像你不想耽误我学习一样，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我耽误学习。” “才没有耽误……”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是她自己想来的。要是她自己不愿意，无论他如何强求，她肯定也不会来。 真的，三四天比她想象的还要漫长。 “是吗？” 池远温柔地擦拭着她递过来的碗，用水冲干净，放在一边垒好。 “我还记得，我跟你保证过，结束后，我会第一时间回到你的身边。抱歉，是我忘记跟你联系了。” 忙着跟马坚教授天天喊‘妙’，都忘了跟英子煲电话，如此想来，池远反而有些愧疚了。 区区化学，哪里比得上英子？ 都是马教授迷惑了他的双眼，用学识诱惑了他。 “我才不想听抱歉……”英子下意识地说道。 就像池远不喜欢别人跟他说对不起一样，她也不喜欢，特别是道歉的人是她很在意的人。 池远笑了笑，说道： “那以后每天我给你打电话，你可不要嫌弃我烦哦？” “每天？” 英子突然抬头看他，但看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他真的有那么多时间吗？之后可是国决和国家队集训啊。 “太频繁了，我会嫌你烦的！” “好像也是。” 池远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太热烈的感情，反而更容易疲惫和消退。 “那你说什么时候好？” “看你咯？” 英子转移了视线，重新盯着自己手里的碗，漫不经心地说道。 也就是说，他想什么时候打都可以，但不能不打。 啊，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去哪儿找？ “英子……”池远有些感动。 “干嘛啊，洗碗啊！”英子扭扭捏捏地不去看他。 “你真是太好了！” 哼哼。 英子嘴角勾起。——她不对他好，又对谁啊？ “知道就好，平时你要是少欺负我，少点涩涩……等等！你干嘛？” “我就想亲一亲你。只是亲脸的话，应该不用向你请求吧？” “你、你别太过分了！” 英子羞红了脸，小手挡都挡不住他。 ——才说完，怎么又欺负她？！ “哎呀，我亲完就去上实验课了。” …… “我们不可以这样……我妈还在外面呢……” 女孩手脚并用地推着他，但是相比他，她的力气显得那样弱小，犹如螳臂当车。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并不是真的想要推开他。 但看见他越来越近，她急得不知所措。 要是被她妈妈宋倩发现，那就真的完了，这家伙怎么就不懂呢！ 终于，她用力一蹬，将他推开去。 扑通一声。 但下一秒，她就觉得疼痛袭来。 她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周围，她居然坐在了地上。 抬头便看到了墙。 “……” “所以，刚才我蹬的是墙啊，难怪怎么也蹬不动……我说臭家伙什么时候胆儿这么大了？” 女孩嘟囔着，把掉下来的被子扔到了床上。 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可能是庆幸，也可能是失落？ 谁知道呢。 今天是周一，正好是个大晴天。 虽然还早，但太阳早早地到了自己的岗位，明亮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将房间照得通亮。 “也不知道他考得怎么样……”英子又笑了笑，暗道自己着急了。 “昨天才考完，改卷子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她看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 相比于池远，她的作息很规律，很少会出现迟到的情况，当然，现在距离上学还有一会儿。 想了想，她还是拿起了手机。没有打开，而是用黑屏当镜子用，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大致的梦的缘故，她醒来的时候，两颊微红，像是出了一场汗，几缕发丝也粘在了额头上，后背的睡衣能感受到湿湿的感觉。 “不能回想那个梦！”她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点。 “那个臭家伙就算不在，但是在梦里都要气我！简直讨厌！” 第371章 不负所望 正骂着呢，手机突然响了： \\u0027so d i found you\\u0027 \\u0027i belong to you, you belong to me\\u0027 正是英子的手机铃声——《october:written in the stars》，她真的很喜欢这首歌。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喂？”她接起了电话。 听到话筒里传来池远兴奋的声音： “英子，我入选省队了！” “哦。” 他愣了愣，本来他还以为自己能听到英子高兴的声音，没想到她如此平淡。 “省队哦？第一名入选的哦？” 她的嘴角上扬：“嗯，我知道了。” “……英子，你的反应未免也太平淡了吧？” “这不是应该的吗？” 因为，她知道他肯定能入选省队啊，没进省队，她才会觉得奇怪呢。 咚、咚、咚。 正当这时，英子的门被敲响了。 随后便传来了宋倩的声音，她打开门探进出头，说道： “英子，你……噢，你已经起了啊？你这孩子，怎么还赖在床上不出来洗漱呢，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坏习惯。” 闻言，英子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谁的电话？” 宋倩走了过来，有些好奇。 “池远呗，他不是去参加集训了吗？”英子无奈地说道。 她妈妈是不是太好奇了一点，这凑得也太近了。 电话那头的池远也不敢乱说话，乖巧地应了一声： “宋姨，是我没错。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英子这个好消息——我入选化学的省队了！” “哇，省队？”宋倩有些惊讶，“我没记错，英子跟我说，你初赛的时候就拿到了第一？这次怎么样？” 池远点了点头。这才是正常反应嘛，英子反应太平淡了。 “也是第一！” 宋倩眼睛都瞪大了，她知道现在的池远很优秀，但没想到这样优秀。 “小池，这下子你签约青北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英子想去北大，你呢？” 察觉到宋倩语气中的期待，英子心动了一下，但电话那头的池远并没有立刻回答。 所以，他还是准备去北航？ 她有点小失望，但也就那么一点点。 英子轻轻地碰了碰宋倩，替池远委婉地解围道： “妈，池远对化学不太感兴趣，他不会签约北大化学院的。” “嗯嗯。宋姨，我这一次没打算签约。” 池远顺势附和，心里感谢英子的解围，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样啊……我还以为池远打算成一个化学家呢，不过，这都是你们自己的事。” 宋倩这一番话真是让池远不禁感叹——宋姨真的在尝试改变。没有对他强调什么青北，不浪费什么机会等等。 “那为了祝贺，小池，你晚点把你喜欢吃的发给我，宋倩做大餐给你庆祝。” “好的，谢谢宋姨。” “谢啥，宋姨也为你高兴。” 可不是高兴嘛，以前她就是怒池远不争！ 现在池远终于懂事了，即使是不太喜欢的化学，也能花心思去学，还取得如此惊人的成绩。 ——只是这天赋，真令人嫉妒啊…… 她好像想起了被自己闺蜜‘李莹’支配的恐惧。 想当年，自己闺蜜也是不怎么学习，谈恋爱，但只要稍微学学，就能取得比自己好的成绩。 真的有天赋这一说啊，她不得不承认。 不过…… 宋倩转头温柔地看向英子。 她现在的女儿也不差啊，幸好更多的是继承了她的基因，而不是乔卫东。 提起乔卫东那混蛋就生气，一个纯粹的学渣……学习不好，做饭也学得慢！ 真是来气。 “妈？怎么了？”见宋倩盯着自己，英子有些心虚地问道。 该不是自己老妈发现了什么吧？不可能啊。陆明老师保证过，守口如瓶的。 “没事，妈就看看你。我的女儿，真是越看越好看！” “妈！”越来越在意自己打扮的英子有些害羞。 “好了，好了，你跟池远再聊几句吧。记得看着时间，你还要洗漱呢。妈去给你准备早饭了。” “我跟他有什么好聊的……他就是来炫耀的……”英子小声嘟囔了两句。 宋倩站起来没有说话，只是别有深意地看了自己闺女一眼，随后才开门离开。 “真没发现什么吗……” “发现什么？”电话里再次响起池远的声音，很是谨慎地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英子就想起了这家伙的胆大包天！ 这个时候又知道小心了？ “发现某人爱炫耀！” “什么叫炫耀，我不过是想要向你证明一下，我没有食言而已。” 英子也只是抱怨了一句，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对了，那你什么时候能回学校？” “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见我？这才过了两天吧。嘿嘿。” 听到话筒那边的怪笑，英子瘪了瘪嘴，傲娇地说道： “你爱说不说！” “说，肯定说，我想想，恩……下午吧，下午就考完金秋营的选拔了，吃个饭就马上回去！高兴不？” 他这么急切，倒是令英子有些高兴。 池远很少说谎，也总是很注重承诺。这种被喜欢的人重视的感觉，令她觉得很安心。 “我高兴什么啊，你想早点回来就早点回来呗。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准备跟陶子煲电话了，想来她也进省队了吧？顺便洗漱一下。” “陶子……进了倒是进了……” “果然，陶子就是棒啊！那挂电话吧，我要给她打电话了，别占我的线。” “喂！这是差别对待！” “略略略，女孩子讲电话你就别听了，挂了。” 惨遭嫌弃的池远，又惨遭挂电话。 不过说起陶子，陶子的化学令他有些惊讶了。 之前陶子初赛不过是第9名，这集训之后的考核，一下子就到了第3名。 差一点点就超过安东了，只不过安东在实验操作上，显得更熟练，所以，实验分拉开了微小的差距。 另外就是李浩源了，他的初赛成绩是第14名，本来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他是无缘省队的，但无奈，这家伙也是个实验老手。 物理实验做惯了，跟池远一样，学起化学实验进步也是飞快，最终以第10的成绩，成功挤进了省队。 省队13个人，他们这个小团队就占了四个，全进了。 …… 下午一结束，池远就提着行李坐车回到了书香雅苑小区。整理一番，便毫不犹豫地前往了学校。 等他到了教学楼楼下，下午第一节课刚刚结束。 不过，他高三就没正儿八经地上过几天课，你问他这节课是什么课，他也不知道。 以往，他也不是没有在下午才来学校，但今天走在楼梯上，感觉却不太对。 课间休息的同学，无论是高一还是高二，在走廊上聊天的同学只要看到他的人，都会露出奇怪的眼神。 怎么说呢，有惊异也有佩服。 就连上厕所奔跑在走廊上的同学，也会减缓速度转头多看他几眼。 “今天怎么了？”池远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他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以往怎么没见这么多人关注他？ 来到高三的楼层，刚出楼梯口，他的目光就被走廊上的告示栏吸引了。 这个告示栏本来是为了激励并提醒高三同学所立，可以作为模拟成绩公示栏，也可以作为各类高校信息收集栏，但今天却登载了和高考没什么关系的信息。 而且还在最显眼的地方。 【喜讯！本校高三冲刺班的池远同学和黄芷陶同学，分别以全帝都第一及第三名的成绩，入选帝都化学代表队！】 【预祝两位同学代表帝都，代表我们春风中学，在全国化学奥林匹克竞赛上，再创佳绩！】 最后还贴心地附上了两人的照片。 “……” 这太贴心了。贴心得令人羞耻！ 池远狠狠地甩头离开，幸好，高三拖堂已成习惯，走廊上基本没人。 不然一路承受着各位同学的目光和议论走进教室，真是……怪让人害羞的。 一个区区的帝都化学第一，有什么好得意的？ 放眼全国，强人千千万，他这样的水平估计还不够看。 化学评分才331，没到硕士的程度，说出来很羞耻的。 正当池远闷头走到教室门口，就感觉很多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而正在念经的李亮被迫停了下来，他感觉到台下的学生突然精神了起来。不禁摇了摇头。 ——这届高三不行啊，一说学习就犯困，除学习以外，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哎！ 李亮老头哀其不争！ 这可是冲刺班啊，高三最好的班级！ “哎！不是我说啊！你们又在看啥呢，都注意集中点，困的同学站起来，再困就用手撑住眼皮子……” 见同学们没有反应，李老头的眉头越皱越深了。 “哎！到底有什么好看的？都说了，高三时间紧迫，抓紧一分一秒，想上厕所可以自行站起来。” 他顺着其他人的视线看向门口，就跟门口那个愣在原地的男生对上了视线——池远。 池远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同学们为什么都直勾勾地盯着他，就像是在看什么救世主一样。 “喔，老师好。” “好……”李亮的气场消失了。 若是以前的池远，他高低要给这学生‘哎’几下。但现在……似乎不行了。 主要是现在的池远已经进了化学省队，还是省队第一，将来进名校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且，竞赛的学科还是化学。 而他李亮就是教他化学的…… 本来应该以这个学生为骄傲才对。 但是……问题就在于，池远的化学突飞猛进是从无视他这个化学老师后开始的！ “池远同学啊，快进来吧。恩，同学们，下课了。” 他咳嗽了两声，缓慢地站起身来，合上用过不知道多少年的教案和化学书，黯然神伤地离场。 那背影，看起来倒是差不多该退休了。 在李亮踏出教室的那一瞬间，就得到了全班的欢呼。 “牛逼！池神你就是我的神，李老头天天拖堂念经，这是他离开最早的一次！” “对啊！我听着就快睡着了！” “我本来想去厕所，结果睡了一觉，已经忘了！” “艹，你提醒了我，赶紧去厕所！” 就算是好学如冲刺班，也受不到李亮催眠曲的强大威力。 池远的肩头挨了好几下，给这群家伙激动得……池远反手就是一人拳。 没大没小的。 他好不容易应付完各种恭喜、牛逼的声音，艰难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向自己的同桌。 英子正在偷笑。 看到男朋友吃瘪，你身为女朋友还笑！ 池远的眼神有些幽怨起来，嘴里抱怨着： “你是不知道，一路上我就像是个大熊猫过市一样，大家都用稀奇的目光看着我。高三的我理解，公告栏把我的大头照贴了上去，但高一高二是怎么回事？” 听他这么说，英子笑得更欢了。 好不容易抑制住笑意，她才好好说话： “因为……从上午开始，学校的广播就为你们服务啊？不只是高中，其实全校都知道你们的名字了，喔，还有照片！” 英子笑得眼睛都完成了月牙，“所以啊，陶子才想晚点来，她可不想被围观。” “我回来这么早，还不是为了某人。”池远小声bb。 女孩小脸一红，自然知道他说的某人是谁。 她微微低头，左右观望了一番。 果然看到很多视线都停留在他们这儿。甚至有些同学手里拿着资料，跃跃欲试，似乎是准备上前来请教问题。 她嗔怪地拍了池远一下，小声说道： “乱说什么，这还在教室里呢！” 池远哑然。 他很想说，你这个‘轻拍’的动作，难道看起来不像打情骂俏，显得更亲密？ 但他还没说出来，就听到“咳咳咳”的咳嗽声从讲台那边传来。 英子一慌，扭脸转回，腰板挺直，端坐课桌，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 “……” 这反应可真快，经验不可谓不丰富。 池远感叹了一声，也很快扭正身子，看向讲台——李萌正站在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教室的。 第372章 最后叫你一次女神 李萌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她嘴角的苦涩，视线若有若无地看向他们。 显然，刚才两人的互动被班主任尽收眼底。 不过……她也管不了，从她对这种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开始，发展至今，她也真的管不了。 心底叹了一口气，她说回了正事： “我来只是通知你们别忘了下去上体育课，别想着偷偷缩在教室里学习，我等你们都走完了，会锁门的。就是这样，恩，池远同学跟我出来一趟。” 言简意赅，说完，她便走出教室，在走廊上等着池远。 不理会周围耷拉着脸的同学，池远挠着鬓角站起身，有些纳闷： “怎么我每次回来都是体育课？” 对此，英子学着池远的习惯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不过，她心底也觉得高兴。上体育课，她就能打篮球了。 一般她都和女生打，但班上女生水平有限，和男生的话……她一般也只是和池远打。 池远走出教室，看到了在门外等着李萌： “萌萌，有什么事？” “……” 李萌已经放弃纠他的称呼问题了。 累了。 “你不是进了省队吗？学校打算给你和黄芷陶同学准备一个表彰大会，一方面表扬你们在竞赛上取得的好成绩，表示学校对竞赛工作的重视……” 李萌停留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另一方面，学校希望你们两个人能分享一下学习经验，激励激励大家。关于这个，黄芷陶同学拒绝了，我打算来问问你的意见。” “表彰大会和经验分享？”池远皱眉思索起来，有些为难：“表彰大会没什么，但是经验分享……” 听到他的话，李萌并不惊讶。 这学生再怎么变，他也还是不喜欢这些麻烦事，她也不强求。 “好吧，我尝试帮你推掉。学校还是太着急了，完全没有想过，会不会给你们造成什么心理负担。那就这样吧，你先进去……” “等等，我没有拒绝的意思。” 池远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鬓角： “我是说，能不能推迟一下，等我跟英子物理拿奖之后，一起开表彰大会？还有那什么经验分享。” “……”李萌陷入了沉默。 该说这学生自信呢，还是自大呢？ “咦，老师，难不成你打算等我数学拿奖后再去？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还能带上磊儿，人多热闹。” 他显然误会了李萌的意思。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 李萌已经懒得和他计较了。 是驴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实力会证明一切。 ——不过，也是时候找这些竞赛老师了解一下情况了。她如此想着。 “行。我会帮你说服校方推迟举办的。但是，你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虽然你实力很强，也不能掉以轻心。” 池远挑了挑眉，嬉笑道： “嘿，萌萌，瞧你说的，站在你面前的又不是方一凡。” 听他这么说，她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李萌下意识就想点头。 但回过神来看到池远得意的笑容，一时无语。 “行了，差点被你带进沟里去了。方一凡最近进步也不小，不说这个了，快去上体育课吧。” “是是是。” …… 篮球场。 方一凡和季杨杨还是找上了池远，但看到池远身边的英子，还有她手里的篮球，便嬉皮笑脸地滚开了。 这意思还不够明显？ 英子想跟池哥玩球，哪会乐意将池哥借给他们？ 于是，他便找了其他的篮球场玩，一脸臭屁的季杨杨则是跟在他身后。 正准备拿季杨杨开刷几句，方一凡眼睛一亮——远远地看到了黄芷陶。 她少见地带上了鸭舌帽，正朝这边走过来。 “陶子，这儿！”他热切地挥了挥手。 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打个招呼。 即使遭到了拒绝，还是朋友不是吗？ 黄芷陶循声走了过来，实际上在这里上体育课的也就他们两个班，很好找的。 “哎，陶子，你不是跟池哥一起参加的集训吗？池哥早回来了，为什么你现在才来？” 方一凡疑惑地问道，给季杨杨打了个手势，表示之后再打球。 “就是想要晚点来。”陶子压低了自己的鸭舌帽。 “嘿嘿，我大概猜到了。所以你才戴帽子啊。”方一凡恍然，想到了池远来篮球场时的情景。 那可是一路享受注视礼啊！ 他有些心灾乐祸地描述道： “陶子，我跟你讲，还是你有先见之明，你是不知道，池哥下来的时候，一堆人伸出脑袋来看他。” “他们都在好奇：这个得了化学第一的同学，是不是长了三个脑袋，所以，那脑子才会那么好用。” 陶子捂嘴笑了笑，眼神悄悄乱瞟，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还三个脑袋！这话要是被池远听到了，方猴子，你惨了！小时候打架你就没赢过他。” “也没错啊，也不知道池哥那脑子怎么长的，我看着他的经历，就好像是在看小说一样。” 方一凡咂了咂嘴，有些感叹。 余光注意到了陶子乱瞟的眼神。 “你在找英子？”他伸手指了一个方向，“他们在那个角落玩球呢。” 陶子顺着方向看去，果真是：不过英子现在正气急败坏地拿着篮球瞪着池远。 “你又盖帽，太过分了吧！跳得高，了不起？” “哟？” 池远抬了抬眉，突然笑起来，将手放到了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 “抱歉，跳得高真的了不起，而且，我长得还高！” 这种‘侮辱’，英子受不得，气得牙痒痒，‘啪’地一声狠狠地拍开了他的手。 “不跟你玩了，欺负人！” 池远耸了耸肩，很是无奈： “你不是总想在喜欢的领域，跟我争个高低吗？所以，打篮球，我也全力以赴咯？” 是这样没错…… 但运动能一样吗？ 池远全力以赴，好多男生都比不过他吧！ 见英子一双眼睛似乎都要喷出火来，池远也就不逗她了。 “好吧好吧，我让让你，谁让你是我的女朋友呢？” “哼。” 这话还算中听。英子只觉得‘女朋友’这个词汇是那样美妙。 “那，不准跳起给我盖帽！” “好，不盖。” “不准直接投三分！” “不投。” “不准……” 定了n条打球规则了，英子硬生生地将篮球变成了罚球大战。 她是喜欢篮球的，定下这么多规矩也只是耍耍性子，也不是真要池远遵守，只是想享受一会儿被呵护的感觉。 至于池远？他反正是开心的。 不同于跟方一凡他们打球，那种竞技带来胜利的开心，跟英子打球，他只觉得挺好玩。 大概就像是家里的小英子一样，逗得它不爽地喵喵叫，他会觉得开心，把它摸得舒服地喵喵叫，他也会觉得开心。 同理，他开心只是因为一起打球的是英子而已。 “池哥真可怜，一身技术使不出来，打起球来，一点也不痛快。” 跟着陶子看了一会儿，方一凡忍不住吐槽道。 “篮球啊……看起来挺好玩的。” 陶子只是喃喃自语，声音比较小，但方一凡就在她边上，还是听清楚了。 他没多想便说道： “陶子，你也对篮球感兴趣了？” 他抛起手里的篮球，做了一个花哨的动作，“需要我教教你吗？别的不说，球技这一块儿，我还是挺强啊。” 但是，他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他真是管不好他这张嘴，老毛病又犯了！明明陶子很抗拒和他接触。 “好啊。”陶子直接点了点头。 听到这么痛快的回答，方一凡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 “真答应了？你之前不是躲我都来不及吗？” “有什么奇怪的吗？之前躲你，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说过了，在那次鬼屋之后，我们还是朋友。” 想一想也是，方一凡便不再多想。 既然还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吧。 他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如此坦然地接受，大概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习惯了，亦或者，他其实没有自己想象那样喜欢陶子。 他更能接受第一个解释，深呼吸一口气，方一凡平复了心情，开始替陶子演示起了基础动作。 几大基础功：运球、突破、传球、投篮，最好练的就是传球了。 方一凡将两腿自然分开，与肩同宽，持球。 嘴里讲解道： “传球的时候，脚下动作像我这样，手上动作则是需要掌握持球的办法。五指自然分开，掌心向外托着球……” 这个动作比较简单，陶子也学得很快，没多久便能和方一凡配合起来。 只是准确度和力度还有欠缺。 方一凡注意到，陶子全程都注意力无比集中，对于这样无聊的训练也显得十分积极。 明明平时都是被喜欢篮球的英子拉过来看球的。 “陶子，你为什么突然觉得篮球有趣了？”他将球传了回去，突然问道。 “……为什么？” 陶子接到球，停顿了一会儿，才回传给方一凡： “没有为什么，就是突然想运动运动。没有一个好的身体，怎么支撑学习？” “好的身体啊……我也是跟磊儿说的。” “磊儿吗？他是不是快要参加数学竞赛了？” 说起这个，方一凡就心烦。 磊儿每天都学习很长的时间，甚得家里太后的心意，每一次都要拿磊儿来跟他比。 看到亲儿子就是一顿叹气。 简直过分！他亲妈肯定是选择性忽视他是一名艺术生的事实。 方一凡的语气有些幽怨： “对啊，他可真是一个学霸，天赋好，还努力！童太后对他喜欢得不得了！我每天也是很晚才上课回去啊，但亲妈每次都要问磊儿才会准备夜宵。” “磊儿的确是努力。再说说你，很晚回去恐怕不只是‘上课’吧？”陶子调笑道。 方一凡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咳咳，之前有人帮了我们，现在她病了，我和池哥分别出了一半医药费，但池哥很忙，我只是代表我和池哥慰问她一下。” “这样啊……感觉怎么样？” “啊？什么感觉？” 方一凡有些懵，但看到陶子的笑容好似懂了什么，神色有些窘迫。 “只是朋友而已，恩，只是朋友的感觉。陶子，你知道我喜欢你……这样的。” “好吧，我知道了。”陶子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她的这番反应令方一凡有些在意。 他接到了球，低头盯着看了会儿，突然鼓起勇气问道： “你呢？” 陶子明显一愣，很是疑惑：“我？” “恩。” 方一凡咬了咬牙，他想输得心服口服。 将球传了过去。 “陶子，不，女神，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了……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抓着球，黄芷陶沉默了。 眼帘低垂。 方一凡并没有催她，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等待着答案。 良久，陶子抬起了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娓娓道来： “我希望那个他有责任心，有担当，做事稳当靠谱，但却不死板，相处起来觉得轻松。” “他可以不上进，但不可以自暴自弃，我只是喜欢那种在一起时，很舒服的感觉。” 方一凡的嘴巴张了又张，最终汇成苦涩的笑容。 被教训了好多次，他也不会再因为一点不顺心就冲动了。 “那我输得很彻底啊，一点也没沾？”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听到他的自嘲，陶子眨了眨眼睛，笑道：“不是哦？你再琢磨琢磨我说的几点？” “恩……担当、靠谱……不上进？” “对的！”陶子狡黠地笑着，将手上的球传了回去。 感受着篮球传来的力道，还真不小，方一凡哭丧着一张脸，表示不满： “陶子，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当然，那也只是之前的你啦。” 黄芷陶看着方一凡，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在她的拒绝后，他是真的彻底看开了啊。 这话让方一凡好受了不少，他用手运了运球，秀了一下球技。 “不过，这些条件，有点耳熟啊……全满足，我感觉……”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某个方向。 但他还没说完，陶子就打断了他： “传球我已经学会了，我们下一个项目吧！” 方一凡一愣，头又转了回来： “啊？下一个项目？陶子，你是认真的啊？” “当然！” …… 第373章 来种菜 夜色给大地罩上了一层黑纱，夜幕中又大又亮的月亮洒下柔和的光晕，让路灯显得更加朦胧。 清爽的晚风静静吹过，拂动女孩柔顺的青丝。 “拿回来了，你这买的什么啊？”池远一路小跑，在女孩面前停下。 他用手掂量了一下她的快递。 “好轻啊。” “它就是很轻。” 女孩伸手将快递拿了过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咯～现在多运动运动，你应该舒服了吧？” 池远抽了抽嘴角，吐槽道： “你只不过是让我跑腿而已，说得像是为我着想一样，你也有黑心企业家的潜质嘛。” 英子不理会他的抱怨，坦然地按下电梯。 “这不是怕你觉得那场球赛打得束手束脚，不够尽兴嘛，跑一跑有益身心健康。” “……那你一开始就别制定那么多规矩啊。” “不行，那样的话，我就打得不尽兴了！” 看着英子这调皮的样子，池远无奈地耸了耸肩。在这点上，他怎么可能说得过女朋友？ 而且，他一开始就没意见。 跟着英子进入电梯，他果断转移了话题： “所以，你买的是什么？” “种子。” “香菜种子？”池远搓了搓手，有些好奇。 “不，是小葱种子！” “小葱还有种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更没有见过。 看到英子有些艰难地用钥匙准备划开快递盒上的胶带，他直接伸手： “给我，让我来！” “你来就你来呗。”英子毫不犹豫地放到他手上。 还挺积极。 熟练的将胶带划破，然后直接上手。 “轻点，你就不能对它温柔点吗？” “我扯的只是盒子而已，伤不到种子的。” 话语间，池远将快递盒夹住，手上多了两包种子。 “这两包种子怎么还不一样？” 英子转了转眼睛，躲过他手上的种子，将其中一包揣进了兜里，另外一包递到了池远面前： “这两包不一样吧？你把那包种子装起来干嘛？” “都是，这也是小葱的种子！”她如此强调道，答非所问。 暂时将疑问埋入心头，池远对小葱的种子也有些好奇。 结果一看——不说，还以为是芝麻。 这小葱的种子比较小，椭圆形的形状，表面是黑色，有一种特殊的光泽，真的很像芝麻。 “这不会真的是芝麻吧？吃起来怎么样？” 见池远真的打开袋子，捏了一小粒出来，英子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这是种子！不是芝麻！” “好吧好吧，另一包呢？” “另一包……也是小葱种子啊？” 她眼神飘忽，虽然不明显，但池远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在说谎。 “肯定不是吧？颜色大小都不一样。让我猜猜，是香菜种子对不对？不用猜，肯定是的。” 毕竟，当初说好，一半种小葱，一半种香菜的。 英子虽然傲娇，但也不是蛮不讲理，说过的话也会遵守。 这时候电梯发出清脆的提示声，门一开，英子就赶紧溜了出去。 就是不想给池远看手上的种子。 走出电梯，池远探出头去，就看见英子已经打开了自家的门。 “跑得可真快。” 他也不急，反正英子还要来种小葱，跑不掉的～ 这傲娇性格，恩，得给她一点小教训。 …… 回到家中，英子低头换鞋，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的骚动。 “乔卫东！你能不能小心点，都说了三分钟翻面，你数个数都不会？我一个不留神，你又忘记了，这都几分钟？都糊了！” “我……我心里数过了，就是三分钟！” 这是乔卫东在狡辩。 看着锅里黑乎乎的那几块排骨，宋倩就想给他两拳头。 她就没见过这么菜的学生！ “你手机在兜里不会用吗？非要心里默数，你数学啥样心里没个数吗？” “我觉得挺好的……” “你这个大老板当得，公司内部财务不对，你估计都不知道！” “那我核对账目也有计算器和电脑啊？”乔卫东反驳道。 他可是一个很成功的大老板。 “你还知道啊！这个时候为什么不用？走开点，别碍事！” 宋倩挤开了穿着围裙的乔卫东，手持锅铲，思索着这道菜该怎么拯救。 不知道被嫌弃了多少次的乔卫东拿出手机，点开了某外卖软件——又得买点食材了。 听到动静的英子拉开厨房门，探进头来，看到乔卫东有些惊喜： “爸，你又来了？” “哦哦，英子，你回来了？” 乔卫东听到闺女的声音，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张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对啊，爸来这里做好吃的！” 听到父女俩的对话，宋倩一边试糊掉的排骨，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他哪是来做好吃的？他就是来炼药，碍事的！这排骨怎么吃？好苦！” “哎呀，苦就别吃了，我重新买了些排骨！” 乔卫东伸手拿走了宋倩嘴里叼着的排骨。 这样显得有些亲密的动作，自然招来了宋倩可以杀死人的视线。 “好吧好吧，我只是说吃糊掉的东西不好……” 乔卫东缩了缩脑袋，背起了手。 看着怂成这样的老爸，乔英子只想捂住脑袋。 “要你说！” 回过头来，宋倩面对英子又换上了宛如春风一般的笑容： “英子，你再等等，今天我们晚点吃饭。” “晚点吃就晚点吃，夜宵而已，没事。” 英子摆了摆手，又想起了自己手上的种子，突然说道： “妈，种子到了，要不我现在就去老爸那，将它们种起来？” 此话一出，她明显感觉到宋倩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 宋倩牛头不对马尾地突然问道： “英子，你们物理复赛的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这跟种子有什么关系吗？ 该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心中诸多想法，但英子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大概还有一周左右就出来了吧？怎么了，妈？” 宋倩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妈有些着急了。不过，你们俩有把握吗？” 英子觉得自家老妈有点奇怪。 “如果按照初赛的情况，不出意外的话……我和池远能进省队。” 听到这，宋倩才笑着点头： “心里有数就好。那你快去吧，蒜香排骨半小时就能做好了。” “嗯嗯，那我先走了？” “去吧。” 得到准许，英子关上厨房门。 无论如何，她得到了宋倩的同意。 埋种子而已，很快就好了，当然，前提是某人不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应该不会吧？ 英子刚走，乔卫东看了看手机界面，提醒道： “哎，宋倩，半个小时不够吧？我重新买的排骨又不可能直接飞过来！” 宋倩将锅里的排骨用筷子挑到了碗里，瞥了一眼乔卫东： “要你提醒？” 这种事情宋倩能不知道？ “那你半个小时就让英子回来……她回来也吃不上饭啊……” “这种事情你就不需要操心了，英子自己都答应的事。”宋倩把锅往洗菜槽里一放。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乔卫东的好。 她自己也没有抓到实质性的证据，但心里有这样的感觉。 但即使是感觉，要是让乔卫东知道了，还不知道这混蛋会闹出什么事来！ 她还挺喜欢池远那孩子的。 当然，她更爱自己的闺女。 …… 听到敲门声，池远嘴角勾起。 “嘘，你就呆在房间里不要乱跑，好吗？”他对小猫咪说道，顺便给它开了一罐新的鱼罐头。 他可懒得跟一只小猫争宠。但这确是事实，小英子一出现，英子的心思肯定得被分走一半。 “喵——”小英子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下来，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猫罐头。 “搞定！小馋猫就是好对付。”池远拍了拍手，起身关上了卧室门。 来到大门前，整理了一下衣装，这才打开门。 见到门外的人，脸上的笑容更是坏坏的。 “哟，这不是刚刚逃跑的英子同学吗？” “哼，叫战略性撤退，可不是逃跑。” 英子偏头娇哼一声，将手上的小葱种子塞到了池远的手里： “喏，轮到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说好要种小葱的。” 池远低头看了一眼，问道： “那香菜种子呢？不是说好也要种香菜的吗？” 英子的眼珠子轻轻转了转，回答道： “还没买！” “胡说，你还有一袋种子。” 池远咧嘴笑道，眼神就像是搜索仪一样，在英子身上上下打量着。 一副‘你别傲娇了，我都知道了’的样子。 “买了又如何，我来种！万一，你一下子都种香菜怎么办？你这个香菜星人！”英子背过手。 “放心，我一向雨露均沾。让我看看。” “不给！我来帮你种香菜，你种一粒小葱，我就种一粒香菜！” “哎呀，我就看看。” “不给！” “真不给？” 池远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伸出，放在了她的腰上。 英子觉得不妙，下意识想要后退。 但已经晚了，她的腰已经被池远搂住了！ “你、你干什么……哈哈哈哈！太、太过分了！快、松、松开！” “就不松，必须得教训一下某个不坦率的女孩了。” 英子小脸通红，小巴掌直接往池远身上招呼。 但那力气……真的跟挠痒痒一样。她根本使不出力气，那酥酥麻麻的感觉随着腰间那手掌的炙热，向全身荡漾开来。 “给不给？” “不给！” 乔英子一身硬气，只会在老妈面前吃瘪。 区区池远？李莹阿姨都说了，不能让这家伙得寸进尺，要掌握自己的节奏。 “嘿嘿，那就别怪我了？” 池远抓到了她的死穴，用手指挠着她的痒痒肉，咯吱咯吱地逗她。 英子那是又羞又笑又怒，小手拍啊拍，怎么也拍不动。 直到有些气喘，她才松了口： “别、别闹……要、要是……被我、我妈……听、听到了，就……完了！” “也是。” 池远也没有过分，很快便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你还想跑？” 英子连忙进门、关门，抬起小手就开始追在他身后打，越想越气，就上手掐。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这臭家伙坏透了，知道她怕痒，还特地挠她痒痒肉！ “啊！别打了，你想想，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池远扑在沙发上护头。 “那怪我咯？” “嗯嗯，你要是坦率一点，承认特地给我买了香菜种子，我不就不挠你痒痒了吗？” “你、你，我就不想承认怎么了？什么叫‘特地给你买’？’” 虽然小脸红得要滴出血一样，但英子不坦率还是不坦率。 “你又不吃香菜！”池远有理力争。 “谁说我不……不，我爸吃香菜！” 一听这个，池远就有些不爽了，扭过脑袋，眼神灼灼地看着英子，问道： “你真的是给乔叔买的吗？” “……” 他问得那么认真，英子反而有些说不出口了。 她真的不是给老乔买的，老乔……只是顺带。 池远很满意英子的反应，咧嘴笑得像个大傻子，很是得意： “就是特地给我买的嘛！哎，英子，你要是坦率点，说不定我会感动地直接献上我自己，你想要抱抱、亲亲，还是别的什么，我都可以满足……” “你闭嘴吧！” 她就知道！ 羞怒的女孩就见不得这家伙得意，直接上手掐。 “哎哎哎……别掐，错了错了，你不要就算了……对了，我们不是还要种菜吗？” 听到这个，女孩一愣，但随即小手一旋转，又给他来了重重的一下。 “giao！疼啊！” 听到这装怪的叫声，英子真是的发泄完了，甚至被逗笑了。 “你还知道要种菜？哼，我们可只有半小时。” 池远在被她放过后，坐起身子，心有余悸地轻轻摸一摸自己受苦的软肉。 哎，皮一下是开心了，身体却得受苦。 不过…… “为什么只有半小时？” “因为排骨半小时就能做好。” “啥玩意？”池远更懵了。 “别废话了，来种菜。” 她白了他一眼，伸出拿着香菜种子的手，还朝池远招了招。 第374章 你什么意思 池远一脸好奇接递过香菜种子。 种子的表面是淡黄棕色的，看起来倒是整颗的胡椒，闻起来还有点香。估计也是什么香料吧？ “看好了？还给我吧。” 英子伸手没收，走向阳台。池远只能拿着长得像芝麻的小葱种子。 “直接种？”他问。 “恩……”女孩转头，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大概？” “……”帅男语塞，“什么叫大概？” “大概就是，我也不清楚。” “不是你买的种子吗？” “对啊，但是，买种子就一定要会种吗？” 说着，身心愉悦的英子掏出手机，看起了商家赠送的教程。 不会可以现学嘛。 没多久，英子点了点头，将手机递给了池远。 “好，我懂了。接下来你就学习一下如何种小葱吧。” 说完，她还特地补充道： “好好学，要是小葱长不出来，哼哼，这些香菜我就送到我爸屋里了！” “明白！”池远装模作样地竖起大拇指。 就爱装怪。 英子白了他一眼，随后便蹲在地上，将香菜种子倒出一些，伸出手指准备把香菜籽捻开，里面才是香菜的种子。 下一秒她就听到了身边的声响，余光一瞥，池远也蹲了下来。 “你干嘛？不好好看你的视频。” “我在看啊，只是蹲着，更方便看而已。你弄你的，不用管我。” 奇奇怪怪。 英子没有再管他。只准备抓紧时间，她种完池远家的，还要去老乔家里种呢。 谎言嘛，还是要真一点。 可不能让宋倩知道，她又偷偷跑来池远家了。 而池远，他其实已经快进看完了视频，实际上现在是在看英子。 英子这种安安静静的时候，可不多见。 回家一趟，她将马尾也放了下来，变成了披肩长发。 其实，他也不是不喜欢马尾啦，只是更喜欢她长发的样子，不同于活泼开朗，更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 只是英子觉得，在学校‘披头散发’不像个学生，更喜欢马尾。 此时，风从她那边吹来，吹动她的秀发，那并不浓郁、很是舒心的发香让着夜风也变得格外温柔。 就好像是风吹拂过一处花园，每一缕清风都携着方向，挑逗着他的鼻尖。 那飞舞的发丝轻轻蹭过他的手背，痒痒的。 “好了！这下子都剥完了！”英子拍了拍手，却觉得现在安静得有点奇怪。 她下意识转头，就看到池远这家伙在发呆。 恩，盯着她…… 嘴角微微勾起。 “愣着干什么？视频看完了？” “恩、哦！看完了！”池远回过神，咂了咂嘴，回答道。 “一副傻样。”英子笑骂了一句，“工具呢，没工具用手刨啊？” 池远站起身来，来到柜子前。 “等等啊，我记得老爸是有齐全的工具的。” 找了一会儿，他果真找到了一套完整的工具。 他老爸总是将这些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很容易就找到。 “易叔收拾得真整齐，哎！” 英子看着池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 将工具放在脚边，池远蹲下来，一字一句地问道： “英子同学，你什么意思？” “哎！就是字面意思。” “肯定不是吧！” 他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英子现在肯定在想——明明是易叔的儿子，怎么会这么邋遢？ “你觉得不是，那就不是吧？” 英子坏坏地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很是欣赏池远抓狂的样子。 “嘿！” 她像是听不到池远的不满一样，拿出工具箱里的小铲子： “种菜、种菜。” 池远就这样看着她将盆栽里的土挖开，帮好久没种过植物的土松一松。 她的动作在他看来很生疏，想来，就没怎么做过这样的事。 相比较之下，池远可没少在外公家的农场帮忙，可以说是老手了。 见他偷懒，英子转头伸手：“种子。” “好。”池远往她的手掌上，倒了一大把种子。 你喂饲料呢？ “……” 见她呲牙警告，池远才笑嘻嘻地用将种子抓了回来： “好，冷战结束。我来播种，你铲土。” “幼稚鬼，就你单方面在冷战。” 他不理她，笑问道：“先种什么？” “小葱。” “那你等等，我先数数有多少粒小葱种子，又有多少粒香菜种子。” 英子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就是想均分吗？ “斤斤计较！” 池远咧嘴笑道：“这叫严谨。恩，还得数一数花盆能种多少。” 这把英子气得，挥着小铲子就在那卖力地铲啊铲，就好像是把这些花盆当成了某个人。 听到某人的笑声，她铲得更用力了。 小葱种子的数量比较多，而被英子剥出来的香菜种子比较而言就少了。 所以，池远找来了一个水杯，用来碾香菜籽的。 见状，英子瞪大了眼睛，有些担忧： “这水杯会不会把香菜种子碾碎啊？碾碎了还能种吗？” “放心吧，我虽然没见过香菜种子，但我外公也是这么处理那些需要剥壳的种子的，种子没那么脆弱。” 听到池远提及他的外公，英子这才放下心来。 很快，种子分配齐全，小洞也都准备完毕。 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很快就将小葱种子种下。 轮到香菜种子，池远直接将地上一摊合拢到一块，然后用手捧起。 “都是壳碎末，你就不能把壳跟种子分一分吗？” “特地用来锻炼你的眼力的。” “恩？”英子眼神微微一冷。 池远讪讪道：“好吧，那些壳碎末吹一吹就吹掉了，你轻点啊，别把种子也吹跑了。” 闻言，英子鼓着小嘴巴吹了吹，呼出的风很柔和。 她凑得很近，风直接吹到了池远的脸上。除了她本身呼吸里的芬芳之外，还夹杂着一点香菜种子的香味。 另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壳碎末。 “……” “乔英子同学！”他咬牙喊道，眼睛都不敢睁开。 以往她凑这么近，他都会仔仔细细地欣赏一番，直到她脸上升起醉人的红霞转过头去，但现在他睁眼只能看到碎屑。 听到他的声音，英子伸出了一点点舌尖，显得古灵精怪。 “忘了。” 她忘了自己正对着池远。 这倒是真话。 说完，她伸手轻轻地扫掉他脸上的碎屑，动作很是温柔。 确定他脸上没有碎屑后，她才放下手，但池远并没有睁开眼睛。 “没了。”她说。 他没睁眼。 “真没了。” 他还是没睁眼。 这下子，英子慌了。 见他没理他，也没有说抱怨的话，甚至没有反过来对她恶作剧，她就一位是他生气了。 完了，她惹臭家伙生气了。 想想也是，自己今天很不坦率，还打他、掐他……他一定觉得自己很刁蛮吧？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啦……你不要生气了……我会学着坦率一点的……” 她低着头，手指无处安放，眼睛不敢看他，小脸红红的。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给他道歉，以往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都是他在道歉。 什么都好，她就怕他不理她。 池远发出鼻音表示自己在听，实际上眼睛早就睁开了一条缝，将英子这可爱的模样尽收眼底。 要是眨眼可以拍照就好了！英子这副模样可不多见。 有了回应，英子觉得好受了许多，她抬起头就看到池远嘴角带着坏坏的笑容，眼睛也睁开了一条缝。 显然，他刚才在偷看！ 有心情偷看，那当然没有生气咯？ “池！远！你又骗我！” “啊嘞？”见突然羞怒的女孩，池远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 “等等，我还是有点睁不开眼睛，刚才的碎屑进眼睛了。” 英子本就有些愧疚，听到他这么说，怒意消散，有些担忧地伸手，帮他查看。 “这只捂住的眼睛吗？” “呃，恩！” “你先把手拿开，不要揉！” “拿开了。” 池远听话地拿开手指，不过为了装得更像，他并没有睁开眼睛。 “你等等，我帮你吹一吹。” 她记得小时候她妈妈就是这样帮她治疗眼睛不舒服的。 “吹一吹就好……啊，你干嘛！” 池远突然吐了一口气吹到她的脸上。 她的脸凑得这么近，他差点就亲上去了，但距离她的脸还有几厘米，噘嘴都触碰不到，他的脸还被她捧着，根本无法往前。 既然不行，那吹一吹可以吧？ “哈哈哈，你还是上当了！” 见英子‘凶神恶煞’地盯着他，心底一慌，他连忙提醒道： “半小时，半小时，你忘了吗？” 英子当然没忘。 狠狠地剐了他一眼，英子还是放过了他。 “你再闹，我就咬你！”她如此威胁。 池远乖乖地点头，很是老实，他已经很满足了。 今晚倒是挺开心的，之后学起来肯定更有劲儿！ 英子也不需要池远帮忙，土壤已经被她松过一遍，伸出食指往里一戳，一个小洞就出来了。 每个小洞间隔一定的距离。 “我也来。”池远也凑过来，腆着脸想要帮忙。 他才刚戳了一个，立刻引来了女孩的惊呼： “间隔不对啊！” 池远一看，的确，他戳的洞相比其它洞是远了点。 这对于有些许强迫症的女孩来说，看起来很难受。 “没事，我手指粗，距离远一点也挺好。” “所以，你走开！戳洞让我来。”英子不满地挤了挤他。 她这么完美的作品，就因为池远的粗手指被破坏了。 一堆整齐且大小相同的洞洞边，出现了一个规格完全不同的洞洞，看起来很不爽吧？ 池远也不故意撩拨他，乖巧地当起了播种工，负责在小洞里放入种子。 两人嘴上磕磕绊绊，手上动作却也不慢。 不到十分钟，就种好了。 见时间不早，英子便站起身来，准备去自己老爸家种。 没有池远的捣乱，那应该可以种得很快。 “你记得每天早上给他们浇水啊。” “嗯嗯，我肯定不会亏待我的香菜娘。” “还有，小葱！”英子加大了声音。 这家伙都在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香菜娘？ 池远连连点头：“嗯嗯，还有葱娘！放心吧，随时欢迎来监察它们的生长情况。” “我月底过来检查。” 月底？ 那正好是池远准备去参加化学决赛了。 池远了然，咧嘴笑道： “到时候，你可别只顾着自己的小葱，亏待了我的香菜娘啊！” “我回头就给它断水。” “那就没问题了。” 英子瞪大了眼睛，重复道： “我说的可是，给它断水！” “所以我放心了啊？”池远盯着她，意思不言而喻——她的话肯定得反着听。 她要是答应得那么痛快，反而不太可信。 随后，池远将气鼓鼓的英子送到门口。 但是他只是将手放在门把上，并没有打开。 “开门啊？”英子一脸疑惑。 他突然低头，在她耳边问道： “你用的什么牌子的牙膏啊？” “……”英子瞪大了眼睛，表示不解。 “就是……挺好闻的。顺便一说，我用的是薄荷味的。” “什么意思？” “就是说啊，我想让你帮我闻闻这个薄荷味好不好闻。” 他坏笑着，头越来越低。 感觉到脸上的热息，英子扭扭捏捏地歪过了头： “好不好闻，关我什么事……唔！” 她还没说完，他就用行动证明了——这薄荷味好不好闻，的确跟她有关。 终于得逞的池远心情愉悦。 他可遵守了规定：亲之前，要提醒她。 这不就提醒了吗？至少她有没有听明白，那就跟他没关系咯？ …… 从月中到月底这段日子，池远大部分时间都全身心投入到了化学的怀抱。 就连期间会举行的数学初赛和信息学初赛，都没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实在是初赛的题太简单，根本没必要。 最重要是还是即将到来的化学国决，这可决定着他最终能不能拿到国金。 他可没有忘记那个令人心动的任务。 【任务c：五子登科】 【描述：集齐五大学科竞赛国赛金奖。】 【目前进度：0\/5】 最终奖励未知，但每个阶段的奖励便非常吸引人——“每获得一个金牌，就能得到一次‘领悟’机会。” ‘领悟’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但肯定不简单。 同时，这大概也是他最后一次如此尽力地学习化学了。 要给化学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然后，利索地迎接物理决赛！ 那才是真正的战场。 他跟英子的战场。 …… 第375章 化学国决 （竞赛举办日期已经不重要了，一切为剧情服务。） 东山省南济市，中午一点，帝都化学代表队完成集结。 其中，参赛选手13名，领队、观察员、化学会代表各一人。 领队、观察员应是具备判断、协调评分能力的人担任。而与化学竞赛有关的教师和管理人员可作为列席代表，春风中学倒没有哪个老师有这样的能量，混上这个位置。 值得一提的是，帝都的领队并不是马坚。理由很简单，马教授这种大人物直接到决赛组委去了。 这就是大佬。 直到国家队成员选拔完成，他才会担任领队，率领国家队征战icho。 在几名老师的带领下，众选手一路顺利来到指定的宾馆。 作为组委会指定的宾馆，早就有工作人员将这里布置完毕。大厅满满的化学氛围。 抬头看过高高挂起的欢迎横幅，往里看去，仍是大号的化学奥林匹克背景板。 大厅里，已经有好几支队伍完成了流程，此时正在集体合影的合影，‘战’前开会的开会。 帝都队伍一进入大厅，上交证件，签到走手续，随后才被邀请进入。 几名带队的老师则暂时离开，去完成接下来的事宜。 池远几人拿到组委会给参赛者分发的资料袋，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打开一看，什么都有——某光签字笔、房卡、活动手册和各种宣传图，甚至还准备了帽子和水杯…… 池远对这些没什么兴趣，都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合上袋子无聊地观察起了周围。 大家的装扮惊人的统一，理着小平头，戴着眼镜，观察着周围很是拘谨。 见到帝都一伙人的到来后，他们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徘徊在池远几人周围。 李浩源稳如老狗，冷静地用食指抬了抬眼镜：“想来也是，我们这队里，有个小卷毛，一看就是化学不好的样子。” “我的卷毛天生的，而且也没多卷好不好？”池远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翻了个白眼。 直面其他人好奇的目光，很快就悟出了味儿来。 原来，更多的人都在看……陶子。 除去酒店人员和老师，目前到场的队伍中，陶子是在场唯二的女生。 至于为什么不看另一个女生，完全是另一个女生已经被她的队友团团包围一起来了。 一副众圣斗士守护雅典娜的架势。 “怎么了？” 陶子见到池远若有若无地盯着她，有些疑惑。 “不，没什么。” 说着，池远将凳子挪到了陶子对面，面对着她坐下。 顺便将李浩源也拉到了边上坐着。 如此一来，他们倒是像围成一圈讨论问题。 李浩源一脸懵逼，下意识就打算把安东也拽过来——可不要让这卷王在暗地里偷偷学习。 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卷了。仅仅因为不甘心自己还是第二。 “第二名，你又在卷？再卷也没用，还是赢不了池远。” 听到如此嘲讽，安东冷冷地抬起头，拍开李浩源的手，自顾自地坐好。 “第十名，我有名字的。而且，我在看往年的数据。” “你还知道叫排名不礼貌？”李浩源翻了个白眼。 池远倒是对安东手上的资料挺感兴趣，“什么资料？” 几乎是同时，陶子也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有些好奇地探过来。 眼见着要碰到她的脑袋，池远突然收住，头往后一扬，提议道： “安东，你念一念吧？我挺感兴趣的。” “好。” 安东对池远的态度出乎意料地好，让一旁的李浩源直翻白眼。 一边念，安东一边调出各类表，平板反过来让几人看得更直观。 显然，他已经将这些数据背下来了…… “去年包括前几年，江浙、胡南、东山、北河、川四，稳坐第一梯队，尤其是胡南，去年的金牌数达到16块，甩第二名的川四整整3块。实力超其他省一大截。” 李浩源推了推眼镜： “这挺正常。江浙、胡南两个省份，不只是在化学，在物理甚至各科竞赛都能甩其他省份一大截。省份教育资源倾斜，比不过很正常。” 池远倒是没研究过这些数据，在他看来，研究这些数据也没什么用。 实力才是硬道理，一路考过去就是了。 “我想问一问，去年，帝都的金牌是多少？”陶子有些好奇地开口道。 听到这个，安东的脸色不太好。 不想说话，他伸出了两根手指。 “2个？” 这把李浩源惊得，高冷形象都维持不下去了。 他嘴里嘟囔着：“帝都化学这么差啊，物理好歹也有五六块。” 恩，虽然也不多。 但是，江浙、胡南两省的金牌，也基本是帝都的两三倍。但比起化学上好吧？ 这是多少倍？8倍！多恐怖。 对此，安东面无表情地送出‘呵呵’。 “你行你上啊！说得简单。” 感觉苗头不对，池远赶紧将手伸到了两个人面前。 “好了，到此为止，一决胜负请留到赛场上。” 李浩源一路算得上顺风顺手，甚至多科竞赛都拿到了决赛名次，自然有自己的傲气。 他闷骚归闷骚，社恐归社恐，那也是在女孩子面前。对于男生，他一向傲气。 至于安东……他们也只是在一起竞争学习，并不是很了解。 但即使了解不多，池远也察觉到来到国决后，安东的情绪有点不对劲儿，攻击性很强。 “行。”安东冷冷的说道。 既然‘第一名’已经开口了，他会给这个面子。 “我只认实力。” “巧了。谁又不是呢？”李浩源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 看得池远只觉得头痛。 希望这样的竞争，能给两个人都带来提高吧？ 回过头来，安东并没跟李浩源计较，他打算收起平板，但随即又想到什么，又问道： “这资料你们要吗？我还有往年更具体的。” 池远摆了摆手，“我就算了，不太感兴趣。” 点了点头，安东直接跳过李浩源，引得后者眼皮直跳。 但安东可不会理会‘第十名’，他犹豫了一下，看向黄芷陶。 意思很明显，就是询问她需要不需要资料。 但开口让他觉得有点尴尬。 这大概是他们这些学霸的通病。 陶子本来在思考着什么，回过神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恩，谢谢，我要一份……对了，有国家队的资料吗？” “有的，我一起发给你。” 在两人交换完资料没多久，三名带队老师又回来找到了他们。 大致就是给他们介绍了一下流程和相关事项。 顺便一提，其实酒店入驻的不仅仅是每个人的参赛队伍，还有一些拥有自主招生权利的高校招生组。 宣传手册已经印好了，附带房间号和二维码。 名字都挺熟悉，青华2021房间、北大2093、复旦2036、浙大2019、大连理工3047、兰大、南大等……当然也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南方科大。 想来也没错，每年对人才的争抢都很激烈，尤其以青华和北大带头，每年都能听说这些知名高校抢人的段子。 也不能说没有亲眼见过、没有亲身体验过就只当他们是段子，只是说，你没有机会当被争抢的人。 面对着一届全国最强的三百多名化学生，在各大高校的化学院招生人员看来，都是闪闪发光的金子。 当然，每个学校都想带走最亮、最大的金子。 他们入驻的房间，已经被贴到了布告栏。颇有一番守株待兔的架势。 粗略一看，学校还真不少。 大概，成绩出来后，各大高校哄抢的场面，挺热闹的。 …… 第二天是无聊的开营仪式。 无非就是各种事项，包括实验考试的安全须知。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届作出了“要降低实验难度，减少实验时间，维持实验占比30%”的决定。 也就是说，区别往年。今年的实验时间少了一小时，变成了四小时。 第三天则是理论考试，在蓝色大厅如期举行。 在六点半左右，参赛选手就已经起床。 很快，考场前就出现了井然有序的队伍。 繁体字的“蓝色大厅”下，每位考生核对证件进入考场。 8点整准时开考，每一名参赛学生严阵以待。 座位随机分配，包括计算器在内的考试用品由官方提供。 摄像头、监考老师……这些配置只会比高考更严格。 考试时间达到了惊人的4小时，这不仅是对实力的考验，更是对脑力甚至体力的考验。 虽然总共只有8道题，但全是简答题，每一题又分很多个小问题，决不能掉以轻心。 而且，这对大多数人来说……大概就是他们最后的考试了，想要成为入选集训队的50人中的一人，实在是太难了。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各省的精英？ 哪一个人没有自己的坚持和决心？ 噢，也有例外。 池远并不慌，即使他所在的帝都在化学方面不是强省，去年国金只有2块，他也不慌。 慌，从来不能解决问题。 而且，他有底气—— 【化学：331→372】 相比较物理，化学的评分提起来真的不算难。 真难以想象，他以前化学想要及格都难。 高中化学？那真的不值一提。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啃完了一本又一本，厚到骇人的教材。 元素化学、有机化学、无机化学、化学原理、分析化学、物理化学、高分子化学、结构化学…… 什么《高等无机结构化学》、《有机反应机理的书写艺术》、《march》高等有机化学、《chemistry of the elements》……都被他吃了个遍。 那些公认的教材和习题，本科生和研究生方面的教材，只要是沾上考纲的，都被他用【学习模式】、【不当人模式】吃了个透彻。 再往深处学，他就会遇到跟物理同样的瓶颈了——涉及论文，涉及前沿知识。 要不是系统认定的硕士太过全面，就单论知识而言，他完全比得上大多数的硕士！ 学习能力自不必说，只要让他跟随名师研究某个方向，如果允许，没多久便能毕业。 如此充分的准备，便是他的底气。 他已经全力以赴了，为此，好久没学物理了！ 试卷下发完毕，一声令下。 “考试开始！” 国决理论考试，正式打响。 池远习惯性地先审题，标注某些特别需要注意的题。 四小时的题量，前前后后看完题面，也得几分钟。 他拿着笔，一次都没有标注。 原因很简单——这届的决赛题，简单到过分！比他之前做过的往年真题都要简单。 这可是决赛啊？ 就拿这种题糊弄？ 池远很失望。 看看这第一题，一道无机结构题，他都不知道这题出在这里干嘛？ 送分题，也别送得这么明显啊？学学隔壁物理，虽然送分，但好歹提升了计算量。 简而言之，就是根据题目所说的结构，画出[tro4]+的三种异构体，什么对不对称、键长、有哪些键、配位数，甚至氧化态都说得清清楚楚。 这就像是语文题目中出了一道造句题，需要用的词语都给你说出来了，只要你造出来的意思不离谱的就行。 比如：别把‘奶奶牵着狗走在街上散步’写成‘狗牵着奶奶在街上散步’就好。 这分送得还不够明显？ 下面两小问，写方程。根据18电子计算原则更是没意思，这是在考小学数学吧？还是刚刚学解方程时的数学，睁着眼睛一瞪，答案就出来了。 第二题，送分题。 只不过画结构图，还得有立体感，好多键，有点难为他。 至今，官方发的计算器没有派上用场。 第三题，又是池远喜欢的推理题，但是，明明是决赛的题，这题干的长度甚至比不上初赛时‘门捷列夫’纪念题，实在是有点简单。 还是送分题。 第四题，采用乙酰丙酮光度法测定沸水中的甲醛含量。 看题目就知道是计算题。 只是，这终究是化学竞赛，计算真的难不到哪去，依然在池远口算的范畴。 特别是做到4-3，废水中甲醛含量的测量，看到‘计算出标准曲线的回归方程’。 瞬间梦回高二数学？ 池远越发失望，化学大魔王堕落了。 接下来，五题，送分。 六题，送分。 七题，送分。 八题，纯粹的有机体，嗯……熟悉的环，咦，甚至还给了中间产物，直接送分！ 一套题做下来，他只觉得还是初赛难一些，省选的时候可是各种立体选择性+从头到尾让你造，甚至无中间产物提醒的天然产物全合成！ 做完之后，池远有些无奈地抬头看了看时钟——十点过十分。 才过了两小时又十分钟。 这还是在他没有开挂作弊的情况下，考试时间4小时，他做完这些题目仅仅用了一半的时间。 怎么说呢，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第376章 但我有化学国金 他咬着牙，冷落物理，宠幸化学，结果就换来这样的结果，也太憋屈了吧？ 还有这计算器，就拿来摆在这里好看的吗？ ——崽啊，爸爸对你很失望。 这分差，怎么拉得开？ 难道这些题有陷阱？ 不至于吧，这么简单。 但是池远一想，这毕竟是国决啊…… 提前近两个小时交卷未免有些太狂妄，还是给马教授一个面子吧。 十五分钟后，池远满意地看着自己画得横平竖直的结构图，点了点头。 根本挑不出毛病，就差拿着计算器的边缘比着画了。 而且，他仔仔细细地检查过了——这些题没有陷阱。 就是单纯的简单而已。 再看看周围，还是没有人交卷？ 大家都是高手，想来是跟他一个想法，稳中求胜。 既然如此，一咬牙，池远决定再坚持三十五分钟，提前一个小时交卷。 但这段时间到底该干什么？ 这是个问题。 物理？ 不，不能物理，一旦物理就停不下来了。 嗯……赏金任务？ 池远突然想起了自己十多天前建了文件夹，但一直没有动作的项目——学习软件‘你今天学习了吗’，不禁心生愧意。 正好空闲，那就把计划丰富一下吧？ 虽然正在化学决赛，但也不能浪费时间不是？ …… 终于。 池远看着写得满满的稿纸，满意地点了点头。 将这些记到脑子里，找个时间细节到每一部分，就可以施行计划了。 翻过稿纸，他抬头看了看时间——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十分钟。 于是，池远举起了手。 立刻有老师小跑过来，顺便捎带了一包纸，为了不打扰其他答卷同学，她小声问道： “同学，要纸吗？” 亲切的女老师递出纸巾。 毕竟，四个小时连续考试，对同学们的膀胱也是种考验。 她早就有经验了。 池远一愣，摇了摇头： “我不是去厕所，请问，现在可以交卷吗？” “……” 女老师下意识看了看时间，出于好心，劝了一句： “同学，要不再多做会？” ——毕竟，这有可能是你最后一场比赛了，给自己的化竞生涯画上不后悔的句号。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虽然是实话，但太残忍了。 “我还是打算交卷了。” 继续坐着？太折磨人。 “好吧好吧。” “那，谢谢老师。” 池远拿着早就收拾好的文具，在老师检查后，三两步便快步走出了教室。 就好似囚徒释放后，想要呼吸新鲜空气那般急不可耐。 “哎！” 女教师叹了一口气，随便看了起来。 越看表情越不对。 这还真全部写满了？ 甚至每次检查的结果，都整整齐齐地写在稿纸上。 …… 池远这边，一出教室，就在楼梯口处碰到了两个熟人。 “哟，终于出来了啊？”李浩源背靠墙壁，抬了抬眼镜。 “提前了49分钟。” 他对面的安东看着手表说道，听语气还有点失望。 这俩b。 池远挑了挑眉，“都提前交卷了？” “恩，不止我们，其他省也有几个。” 李浩源叹了一口气，觉得有些棘手。 “今年的题有点简单，我提前1个小时交卷的。”安东指了指李浩源，“他提前了59分钟。” “明明是1个小时！”李浩源眉毛一横，指出错误。 安东不为所动：“我先到的，我看了时间，在楼梯口，我至少等了50秒。” “……你有病吧？” 这两人火气有点大啊？ 池远赶紧插话道： “行了行了，今年题目简单，但要稳中求胜，看你们俩做得都不错，再加上我和陶子，今年帝都的金牌大概有突破吧？” 陶子一向稳健，现在估计还在仔仔细细地检查。 不出意外，她真的不会出意外。 闻言，安东抬头认真地看着池远： “其他人我不敢保证，但你肯定能拿到金牌。”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这下子轮到池远惊讶了。 “因为我去年就是国金。”安东淡淡地说道，就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这么说，去年唯二的国金其中就有安东的一份？ 他这一番话在李浩源听来就是在装逼，也同样用满不在乎的语调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国决的奖牌分布都是343规则，排名前30%的人获得金牌，中间40%的人得银牌，最后30%的人得铜牌。以你的水平，30%很难吗？” 也就是说，只要到了决赛，都有奖。 今年的金牌按比例来说，总数应该在100上下。 “原来如此，我看你拿了两个国银，三个国铜，还以为国金很难。” 池远摸了摸下巴，对【五子登科】这任务更有信心了。 提起这个，李浩源有点绷不住： “我要是高二参加物理竞赛，国银就变国金了！” 别看他总是一脸高冷、牛皮哄哄的样子，实际上心底还是对自己没拿国金耿耿于怀。 “哦？原来只是区区国银～” 安东的身高比李浩源高点，俯视着他。 “什么叫区区国银？那可是数学、物理的国银！” “但我有化学的国金。” 李浩源嘴角抽搐，不甘示弱： “我还有五个省一！” “但我有化学国金。” “你就会说这么一句话吗？” “恩，我有化学国金。” 池远：“……” 这两家伙是不是天生不对付？随便怎么样都能吵起来？ 学霸之间的排斥力场？他怎么没有。 第377章 尊重化学 吵了一会儿，李浩源的余光瞥到池远拿着手机准备离开的样子，下意识问道： “你去哪，回宿舍？我跟你一起回去，正好对一对答案。” “不了。”池远转头挥了挥自己的手机，然后扭过头去： “我只是打个电话。” 听着这两人冷着脸你一句我一句，但都是学习人，嘴里冒不出点脏字，听多了就乏味了，还不如跟英子煲电话。 听到回答，李浩源有些羡慕地转过头，就看到安东摸着下巴，出神地盯着池远的背影似乎在思考什么。 ——想来，装逼怪这样，也找不到女朋友吧？ 李浩源心里平衡了许多。 “他跟自己女朋友煲电话，你不用看了。” 那语气，还带着些许怜悯。 安东眉头一挑，“嗯？你有女朋友了？” 李浩源表情一滞，被说到痛楚了。 ——虽然但是，他和梁可儿还是朋友，真没胆子迈出那一步。 万一，人家真的，只是喜欢物理而已呢？ “你不也一样？”他挑衅道。 同为单身狗，相煎何太急？ “我……”安东想要反驳什么，但是突然就泄了气，转移话题道： “我在想，他女朋友不是在考试吗？” “哈？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女朋友可不在这。” 不过李浩源也理解。 唯一的女生和队内某一个男生更亲近，难免惹人遐想。但的确是误会，不过是因为池远相对于其他人，她更熟悉罢了。 安东若有所思，“是吗？那是我误会了。不过，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莫名其妙。” 李浩源听不懂安东在说什么。 这家伙总摆着一张脸，比他还会装。 猜来猜去，不如学习。 “要不要对一对题？”他随之提议道。 安东显然很感兴趣，嘴角微微勾起： “你想早点面对现实的残酷，我也不介意。” “……来！”李浩源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字。 他自觉自己是一个很有修养的人，对待弱者抱着怜悯，对待强者抱着迎难而上之心，对待女孩绅士。 但偏偏，这个安东每说一句话都让他觉得冒火！ …… 在安东和李浩源，就化学理论考试激情对线之时。 大会议室，好几十名阅卷老师齐聚一堂，正在紧张地改卷。 在选手们答题的时候，他们已经提前吃了午饭，准备用整个下午连同晚上的时间进行交叉阅卷，尽快判出理论分数。 全部试卷的姓名及相关信息，都被遮住。 每三名老师组成一组，进行交叉评判，判定结果会交予组长审核，得出初判分数。 之所以是初判，理由也很简单。这可是决赛，决定每个省份，这一届能带回去多大荣誉的大事。 对学生而言，更是决定人生大事，所以，组委会特地组织了一天，分不同的时间段，给予各省领队对成绩发出质疑的权利。 毕竟，标准答案只是标准答案，不可能把所有的可能结果都一一列出来。 再加之化学有大量的结构题和分析题，存在一定的主观空间，步骤分的判定，也是一件需要斟酌的事。 想要服众，可不简单。 马坚和阅卷总组长，也是这次冬令营的营长，坐在会议室的主座上。 他们不需要直接参与判卷，但连各分组长都拿不动的时候，就轮到两人讨论得出最终决定。 所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必须得有些分量。能够压得住各省领队发出的质疑。 这个位置，马坚当仁不让。 北大化学院副院长的牌子摆在那呢，更别出他多年来在化学竞赛圈闯出来的名声。 营长自然也是大佬，由主办地推举而出。 好在今年题比较简单，疑难点集中且少，两人还有空休息。 马坚显得慌。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后有些无聊地伸了一个懒腰： “要我说，今年这题还是太简单了，特别是有机题，完全分不出层次。” “要是您来出这题，学生们可就只能拿点步骤分了。您马成环的这一外号，圈子内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今年让学生们高兴点。” 营长开了一个玩笑，点了点桌上的评分标准。 马坚摇了摇头： “也不能这么说，我出的题可算不了难，无非就是需要多思考思考而已……不过也好，这次实验虽简单，但要多抓细节，这点真的需要重视啊。” 去年，就是因为实验……国家队错失了一块金牌。 要知道，往年，他们国家队派出的四个学生，可都是金牌啊。 听到他语重心长的话，营长也是叹一口气。 “这世上太多意外，去年那事也怪不了任何人。不过，今年你们帝都队里，倒是有几个实力很不错的，想来今年国家队还是会有你们帝都一个名额。” “希望如此吧。” 马坚想到了那个眼神中满是求知欲望的学生，本来想欣慰地笑一笑，但他却又想到另一个拥有这种眼神的学生，瞬间变成了苦笑。 正聊着，三位分组长走了过来，为首的教授递上来两份卷子： “这个……麻烦两位组长看看，这分，我们不敢随意定。” 来活了。 马坚和营长心思一收，回归正题。 “哪道题？”马坚问道，营长则是将定好的标准答案拿到了手上、 “呃……都要看看。” “都看看？”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有了兴致。 都看看，这种情况可不多。 往往这种情况都意味着——分组长们觉得试卷每一题都没什么大问题，但不敢轻易写下那最终的分数。 满分。 无论是什么考试，满分都需要谨慎。它的出现往往意味着更多的质疑。 什么作弊啊之类的帽子，都能往上面靠。 这是人之常情，各省领队自然考虑得更多的是自己省的荣誉，其他省的成绩差了，关他们什么事。 但太好了，咳咳…… 毕竟啊，化学竞赛虽然重要，但不比高考。也不需要将老师们关在一块儿，切断外部联系，他们还可以自由活动。 泄题，只是某个出题人嘴巴张一张，小手抖一抖的事。 这满分，三个分组长可不敢随意决定。 还是将这烫手的试卷交给两位大佬吧。 真有什么质疑，大佬的名头在那，可以镇住场子。 拿起稿纸和笔，对着两张试卷，两人一人一张。 这个过程比阅卷更麻烦，两人分改完后，还需要交换。 每一次分改，他们甚至还需要去比对选手稿纸上的做题痕迹。 十分钟后，两位大佬才交叉阅卷完毕。 “没有问题，你的呢？”马坚捏了捏鼻梁。 “我也觉得没什么大问题，细节把握得很不错。” 营长附和道，他指着那份稿纸： “这学生甚至把每次的演算结果都放在了一块儿，对比清晰。” “这说明，他一开始就预留了验算的位置，对自己的做题速度很自信。反之也说明，他对化学竞赛很重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将稿纸翻了一面，神色古怪： “你说他验算这么多遍，肯定是重视化学竞赛的。但这反面……” “却是密密麻麻的策划书，少说也是一篇高考作文字数了，还有空写这完全跟化学无关的东西……重不重视我又拿不准了。” 问题就在这了，尊重化学竞赛，所以提前写完也验证了许多遍。 但又不尊重化学，这学生在稿纸上写了企划书。 所幸的是，这同学写在了稿纸上，而不是试卷上。卷面可是明确地写着“不允许在卷面上写无关内容”。 否则，他们就得‘合情合理’地给他扣上点分了。 一听营长提策划书，马坚也觉得好玩。他也不是多么古板的老师。 “策划书我也看了，写得挺不错的，至少这点子很有意思。” “真可惜，看不到名字，不然我还想跟着同学聊聊，投一下他的项目。” “恩，就是配图丑了点。” 说起画画丑，他倒是想到了自己集训时有遇到过这么一个学生。 画个结构图可丑了，他以为这份是那位学生的试卷。但一看试卷上的结构图，又让他否定了这个猜测——那个手残学生，可不能把键画得这么直。 “恩，你这么一说，这企划是挺有意思的，相当于给那些努力却效果不显的同学，指了一个可行的方向。” 三位组长听两个大佬莫名其妙地聊了项目，赶紧提醒道： “我们拿不准，所以，两位觉得……这应该给满分吗？” 对于这个问题，马坚并没有先说话，而是点了点自己手上的卷子： “这份卷子你之前点头过，我也觉得他的步骤没有什么大问题，楚院长，你怎么看？” 直接将最终的决定权抛给对方。 毕竟，楚院长是这次冬令营的营长，同时也是主办方的代表，还是要给面子的。 主场有优势，也有点特权。 这就是人情世故。 话是这么说，但满分也不是小事。 “这一份就答题也没什么问题，但我们再自己看看吧？” 楚营长谨慎地没接这个决定权。 谁接，这满分出来，各省领队就得去骚扰谁。 “恩，有道理。” 马坚站起身，将两份卷子叠在一起。 期间，他再次看到稿纸上的企划书，还有那丑不拉几的配图，都觉得很熟悉——不会真是那家伙吧。 如果是帝都的，真要争取争取了。更重要的是看另一份是哪个省份，如果说是东山……这满分也稳了。 “这绘画水平，真得练练，连个方框都画不好。” 说着，他就将试卷递了回去。 “这……” 三位分组长看到回到自己手上的试卷，有点发麻。 “让各省代表的阅卷老师都看看，全没毛病，就给满分。” 两位大佬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两个满分的出现，一会议室的老师忙到了晚上。 …… 马坚心情不错。 端着保温杯，找到了帝都的三位老师。 “怎么样？” 领队揉了揉太阳穴，他也是第一次来这阅卷。 “没想到决赛的差距都这么大，有的人居然能满分，甩开三十来分的差距。” “对啊，每个省份的教育资源分配可不一样。这次没有意外，金牌又要被某些省份刷屏了，去年16块，总共来了18人，啧啧，厉害啊。” 马坚不由地感叹。 说起教育资源这个问题，他也有很多感悟。 论大学哪个地方多？那肯定得是帝都。 但学生嘛……至少化学竞赛，帝都没有吃到什么甜头。 “希望今年我们能有突破吧？去年……” 领队思索着，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我听说，去年的理论第一是我们帝都的？” “对，还是个女孩子，差点满分。她的理论真的很优秀，要是处理好一个小细节，就真是满分了。” 马坚给予了肯定。 领队也回想起了去年，虽然他那个时候没来带队，但也听其他老师聊起过。 “去年啊……要说走运，帝都国金不多，要说不走运，这两个国金的排名倒是很靠前，第三和第四，帝都难得进了国家队。” “不过，今年怎么也能突破，底下孩子们状态都不错，排名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 “恩，安东还再战了。” 马坚细数着队里的小团体，心情愉快了许多： “今年至少也有4块吧？” “我也觉得今年有希望。”领队点头道：“不出意外，甚至还可以期待一下国家队？” 安东可是去年的第四。完全有进入国家队的实力。 闻言，马坚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有点难，安东擅长的是实验。 有些事，新上任的领队还不知道。 而且今年的题简单得有点过了。 要知道，决赛最终得分\\u003d理论分数*70%+实验分数30%。 理论分占大头，太简单了，越利于大部分人，差的和中间的。 而对于前面的？就会导致实力强大的那一小波同学很难拉开分差，都挤在一块儿，很难看出差距，反而不利。 他托着腮，看着窗外的夜色。 “国家队进一个？应该也没问题，但只是希望，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第378章 脑洞要大 理论考试结束后的下午，本来应该准备明天的实验。 但大多数人都忙着估分对答案，70%的理论分真的能决定很多。 只要你理论分值够高，实验按部就班地做，最终得分也不会差到哪去。 但跑来跑去，打听消息，估算自己的排名就没必要了。 至少池远和李浩源对这玩意并不在意。 前者觉得得到国金不难，后者在对答案的时候，就跟安东那个面瘫分了个胜负。 安东毕竟是去年的第四，实力摆在那，李浩源总是‘三心二意’哪能一下子就追上他？ 不过，他有自信，对自己的天赋很有自信。 实验还没考呢，怎么能轻易盖棺定论？ 所以，他就拉着池远在宿舍复习。 他发现池远有时候闭眼手上乱舞，原来不是发病，而是在脑内模拟实验后，就像是发现了大宝贝一样，拉着池远请教。 实在拗不过他，李浩源这个家伙太想打败安东了，池远只好提醒道： “其实这种方法，你应该早会了，只是你没特地去使用而已。” “早会了？” 李浩源想了想，自己从前也没有这像是梦游一样的症状，赶忙摇了摇头。 池远无奈地撇了撇嘴，继续提醒道： “最基础的就是模拟物理情景啊，就是一开始物理老师就告诉我们——让我们去想象某一道大题的情景，用物理知识去推测会发生什么情况。这种方法对物理和思想的培养是很有用的。” 李浩源仔细思索了一下。 “比如，就像是一边走路一边想象各种碰撞？” “坐公交车和电梯的时候，每次启动和刹车都脑补一下受力分析。” “骑车的时候，想象一下轮胎的每个质点在拐弯和倾斜时的运动趋势……这种？” 李浩源回忆着，但不太确定——这真的能派上用场？ 刚开始接触物理的时候，他就对这门学科充满好奇。学点什么理论就都想往现实中套。 不是都说，物理是世界万物运行的原理吗？他就想看看，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个现象，是否都有对应的物理规律往上套。 “对。”池远点头肯定。 “但也不至于在脑袋里安装一个‘实验室’吧？这脑洞得多大？” 李浩源想象了一下，连忙摇头。 这难度太大了。 “也没让你一口气吃下去撑死啊。” 池远耸了耸肩，细细道来： “就算是我，也是花了好久的时间才在脑子里，将‘实验室’完善出来的。” “这个脑内‘实验室’就像是那些虚拟仿真实验软件，只是这‘软件’安装在了我们的脑子里，可以随时启用练习。” “这个‘实验室’的最简化版就是模拟物理情景。比如，你套用到现实中的物理规律，用于解释二者相触碰会发生什么情况。” “换到化学实验室，就相当于解释两种物质和多重物质作用的效果，所以，你记的物理规律，到这里变成了某一物质的物理性质和化学性质。” “但只是记住可不行，你要让它们‘动’起来，一切的前提还是你将那些性质、作用融会贯通。” “就像你看到车启动就能对它进行受力分析，在‘脑内实验室’中，你看到两个物质作用，就能猜出它们会发生什么现象、生成什么……” “比如冒什么颜色的烟，生产什么颜色的沉淀，有什么样的味道，发出什么样的响声……诸如此类。” “这是性质研究，然后我们只需要再记住一些数据。从定性转化到定量研究。” “如此一来，通过脑内计算，就能得出一次模拟实验最终的模拟结果。” “甚至，我们能通过最终的结果推测实验过程中的危险点，指定相应的改进方案。” 简而言之，看的要进脑，多思考理解，构建画面，脑洞要大开！ 李浩源听着他这一番讲解，嘴巴张了张，眼神古怪： “什么叫‘只需要记住一些数据’？”那么多数据，真的能记下来吗？对此，他保持怀疑态度。 “慢慢来咯。我觉得挺有用，睡前躺在被窝里还能做一做实验。”池远如此说道。 就讲究一个——高效！ 就算是简化版的，也能帮助记下书本上的重要实验操作，定性还是很简单的。 人的大脑比想象中的要神奇，就算没有心算能力，还有手不是？拿笔算啊！ 这么一听，李浩源觉得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你总不可能总在实验室泡着吧？亦或者抱着打开仿真软件的电脑睡觉？ 他有些心动了。 “好吧，我试一试。” 面对好学的学生，池远给予肯定，并附赠自己收集了好久的数据——也不多，就是一些实验手册和器材使用说明书，一个器材好几种型号，也就几个g而已。 “好好学，一会儿我陪你做实验。” 看着池远一脸的欣慰，再看看对方发来的几个g的‘学习资料’，相比另外的学习资料它的确显得不多，但……这玩意是能背下来的？ “……好。”李浩源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池远能行，他身为天才，试试说不定也行呢？ 没了李浩源的打扰，池远继续完善自己的企划。 框架有了，还得细节到每一个部分呢。 …… 晚饭后，两人在房间内复习实验。 李浩源在【学神光环】加持下，悟性极佳，很快便领悟到了要诀。 只是时间还是有限，他只能先将常用的一些装置和试剂信息记在了脑子里。 在旁人的眼光看来，这两个人就是在发病——闭着眼睛，一边空手模拟实验。 那手法，好像手里真的有试管一样。 皇帝的实验器具。 一番操作后，池远关上脑内模拟的螺旋式搅拌器的开关，睁开了眼睛： “最终产物1.7克，理论值。” 毕竟不可能臆想称重。 李浩源也睁开了眼睛，有些兴奋： “我有2.1克！” 听到这个数值，池远微微一笑： “我第一次做这个实验也是这个数值。你再回想一下，副反应的材料损耗、转移时器壁上的残留这些因素，你有没有考虑进去？” “这……也要算进去？”李浩源一脸为难。 要不是有池远这个例子在眼前，他都会觉得对方就是在扯淡。 “当然，虽然不准确，但你也不能直接忽略。化学实验嘛，还不是验证已知性质实验之类的，那就需要全面考虑。” “可以没有，但你不能没有考虑到。需要的就是‘发散思维’这玩意，当然，通俗点也可以说‘杠精’的必备素质。” “这个我也觉得，想要当一个好的科学家，就得学会抬杠。” 李浩源打了个响指，表示赞同。 至于为什么好的科学家都是杠精？ 因为他们提出的每一个理论都要被反复捶打，在各种条件和环境下验证它的准确性，才能严谨到被大家所接受。 就算是提出这一理论家的科学家死了，若干年后，他这一理论还是会被后人拎出来，反复鞭打。 若有偏差？那这一理论就到头了，迟早会被其他理论所代替。 比如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它之所以被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所代替？ 引发的源头就是后世的科学家们发现，用万有引力计算水星绕日进动角度有偏差。 即使这个偏差非常小，每100年才会偏差不到1%的度，但偏差就是偏差。 这一理论不适用，就需要有其他的理论来代替它。 “没错，就是一次次抬杠。所以，再来一遍？”池远邀请道。 李浩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只要能赢过安东那个装逼怪，现在把全部精力放在化学上又何妨？ 两人又开始闭眼乱舞。 他们还没有得出第二次的结果，“咚咚咚”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安东只是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便走了进来。 看到房间内闭眼‘发病’的两人，他挠了挠脑袋，委婉地说道： “你们在打太极？” 李浩源放下手，“在修炼武功秘籍。” 安东懒得理他。 “找我们俩，有什么事吗？” 池远早就放下了手，说真的，刚才那动作在旁人看来的确羞耻。 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安东解释道： “你们俩都不看群的？看群里的讨论说，理论出分了。” “效率可真高。你知道分数在哪看吗？” 李浩源翻了翻聊天记录，装作很淡定地问道。 但安东就看出了这家伙的闷骚性质： “很可惜，这分数只是初判而已，不是最终分数。我也想早点看到你输的模样。” 这嚣张模样，让李浩源嘴角都抽抽了两下。 “说不定输的人是你呢？” 安东笑而不语，嘲讽拉满。 搞一波李浩源的心态，他又提醒道： “你们做好准备。这理论分一出来，层次也差不多分好了。” “以去年的经验来看，入驻的那些高校也拿到了理论初判成绩单。你们肯定会收到各种电话。” 也就是说，签约可以开始了。 池远也听到了楼道里的骚动，不知道多少人挤向了电梯，准备涌向各招生组的所在地。 说不定就提前中奖了呢？ 那些教授也很会做人。安抚为主，签约为辅，一切的前提都是初判成绩。 恩，不放过理论尖子，顺便让其他人尽快回去休息，好好准备实验。 考生之间的竞争激烈，高校之间，同样也存在着激烈的竞争关系。 这就跟押宝一个道理，谁敢提前发合约，说不定就能抢在其他高校下口前，把最好的生源签走。 安东特地说这么一句，只是让池远还有……李浩源做好心理准备。 不要到时候被忽悠得找不到北。 对此，李浩源显得很是淡定： “我跟你一样，已经签约了，北大物理系。” 摇了摇头，池远兴致缺缺：“我不感兴趣。” 你不感兴趣还考这么高？ 安东是第一次觉得这么郁闷。 “你笑什么笑？”他面无表情地看向一旁偷笑的李浩源。 “没什么，只觉得似曾相识。”后者幸灾乐祸道。 曾几何时，他跟安东一样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对此，池远无奈地耸了耸肩。 ——学习兴趣这个问题，就连系统就救不了他。虽然会好好学化学，但他对化学真的没多大兴趣。 “来都来了，一起学会儿？”他邀请道。 安东想起一开始看到的那一幕，神色古怪：“学什么？太极？” “嘿，你这就是孤陋寡闻了。”有些得意的李浩源开始跟安东显摆了起来。 实际上也是在将自己刚刚学到的方法跟安东分享。 他李浩源一向堂堂正正，才不会搞什么遮遮掩掩学习。 于是，在接到几个‘骚扰电话’后，三人果断关机，在房间内打起了‘太极’。 另一边。 北大招生组黄老师瞪着电话，一脸不可思议： “现在北大化院的牌子都好不用了吗？听到这名号，哦了一声，直接挂电话。” 马坚托着腮，看着手中的成绩单。 上面，池远的名字在最靠前的地方，后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分数——100。 另一个满分是东山。无论如何，他保住了帝都的满分。 马坚砸吧砸吧了嘴： “这满分，东山一个，我们一个。这小子……” “马院长！你就不急吗？他要是被隔壁青华抢走了怎么办？” “淡定、淡定。他能挂我们北大化院的电话，就不能挂青华化院的电话？” 他放下成绩单，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北大化院名声在外，外面的房间已经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但是……早点签约早点心安啊。” 黄老师一脸犹豫，这可都是好生源，因为失误放走真是太可惜了。 马坚伸了伸懒腰，悠悠地站了起来，他打算去外面帮招生老师们缓解一下压力。 “真正沉得下心来的，还得属现在待在房间内复习实验的那些学生，他们在意的是考试，才是真正在意化学的人。急功近利，不可取啊。” 既然院长都这么说了，黄教授也只能遗憾地叹一口气，朝外面的房间走去。 ——以往年的经验来看，上门求合约的，其实都是心中有数之人。 恩，知道自己的排名可能不咋地。 …… 第379章 恭喜你啊 次日的实验考核，同样是从八点开始，持续四个小时。 不同于理论考核，实验考核分成上午、下午两组，分别对应单双营号。 池远跟是单数营号，李浩源、安东、黄芷陶则是双数营号，实验考核分到了下午。 他们这一天基本都得分开，就算考完了，为了实验考核的公平性，他也不能和下午组接触。 早早吃完早餐，池远随同其他考生乘车前往东山大学。 这是他们的考场，所用的实验室和器材均由高校提供。 八点整，实验考试正式开始。 题目没有意外，【二水合草酸亚铁制备及含量测定】。 恩，就这一个题目，‘二水核酸亚铁’这玩意挺陌生，但决赛制备的都是这种陌生的物质。 不过，大体操作流程也差不多。 看试卷上的流程描述，无非就是‘水浴加热’、‘趁热抽滤’、洗涤沉淀‘、‘抽干晾干’这一套。’ 这些操作要点，池远早已了然于心。上手做了无数遍，脑内模拟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 闭眼。 约莫七八分钟后，一切流程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甚至还抽空做了个产品含量分析。 这张答题卡，看起来也是那样亲切：无非样品制备后称重得到的产量、滴定得产物的纯度、最后的思考题。 其中，还有实验操作的分数。 监考的老师看他动作如此娴熟，活像个天天泡在研究室的老家伙，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做实验速度这么快，甚至不需要思考的考生，要不就是身经百战，要不就是‘不拘小节’。 此处的不拘小节是指实验过程中，不老老实实按实验操作来，放飞自我、任其发挥的考生。 这可都容易滋生安全问题，得好好盯梢。 恩。 取用药瓶用了工具。 产物溶解完全后，才转移到了容量瓶中。 滴定管也很完美，没有气泡。 …… 三个小时看下来，他愣是没发现这名考试实验操作上的失误。 一切就好像是行云流水般，无比顺畅。 池远合上笔盖，确定报告上的反应式也没有错误的地方，这才准备站起身来。 至于产量什么的，他也不能完全保证。总不可能再做一遍实验吧？ 所以，没有小失误，只能提前交卷。 “恩？” 他发现了身边的监考老师。 “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呃……做完了？提前交卷的话，黄老师在那。” 监考老师神色有些窘迫，赶紧指了指自己搭档监考缓解尴尬。 毕竟，这么一直盯着一个学生看是有点不公平。 “恩，谢谢老师。” 池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进入状态后，他浑然不知监考在他旁边看完了全程。 他将自己的考卷放到前台上，轻声说了声，正忙着的老师没有抬头，只是说了一句他可以离开了。 “池、远？等等。”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黄老师抬起了头。 但这个时候，哪还有池远的影子？ 回过神来的黄老师暗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好机会，连忙朝刚才盯着池远的监考招了招手。 “刚才那名池远同学实验完成得怎么样？” “操作很娴熟，基本没有扣分的地方。” 黄老师点了点头，将还没有封装完毕的答题卡抽了出来，扫了一眼，有些激动地将答题卡和产物贴条封装好。 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回去就告诉马院长准备合约，提前签人。 …… 吃完午饭，池远无聊地坐在桌前发呆。 池远：阿巴阿巴阿巴…… 下午实验试题和上午一样，为了防止泄题，上午做实验的人禁止使用通讯设备，禁止与外界交流。 他竟然忘记了这茬。 “要做点什么好呢？” 池远打开抽屉，也只能看到一叠叠化学资料和一些稿纸。 现在，他实验也考完了，这就相当于国决对他而言已经结束，就好似进入了化学的‘贤者模式’，面对化学，压根提不起劲儿。 盯着稿纸发呆，突然他有了想法： “要不，画画？” 画画可是他的一生之耻，就连方一凡那个手残，都能来嘲笑两下。 “就这么做！” 反正，除此以外也没有消遣的东西了，正好锻炼一下画技，必让某人刮目相看！ 提笔，抚平稿纸。 池远选择作弊。 【学习模式】开启，由于绘画不属于理工科目，他现在画的也不是工图，所以，buff和‘抽象思维’根本派不上用场，倒是‘发散思维’在他联想构图的时候，有所增益。 学习效率30*2\\u003d60倍。 很快，一个火箭的雏形在他笔下跃现，线条倒是流畅了许多。 笔动，他打算继续画点什么，比如星球，再比如身穿太空服的女孩。 可女孩子该怎么画？ 脑内勾线起英子的模样，他觉得自己懂了，但起笔时，却一脸懵逼，眉头越皱越深。 明明脑海中有理想图的模样，但为什么就是画不出来呢？ 这手和笔就不能懂事一点，自己动吗？ 池远拿着笔和纸，犯起了难。 咚、咚、咚。 这时，他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啊？” 他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连手上的东西都没顾放下，就往门口走去。 难不成是李浩源忘带东西了？也不可能啊，只能待在等候室，不允许和上午考试完毕的学生接触。 打开门，却是马坚那张胖乎乎看起来憨憨的脸。 怨气直接咽了回去。 “……马院长？” 他实在不知道马坚找他是为了什么事。 “嗨嗨。”马坚摆手笑了笑，显得很是和善，“池远同学，跟我走一趟吧？” “什么事啊？” 池远没少跟马坚接触，两人总是讨论着化学，嘴里‘妙妙妙’个不完。 但此时，马坚这笑得快成一朵盛开菊花的模样，属实让他有点头皮发麻。 ——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别紧张。”马坚拍了拍池远一下子，转过身，“好事！跟我来，我想跟你小子聊一聊。” “聊化学吗？” 池远跟在教授后面。 “呃……对，化学、化学！” 听他这么说，池远有了那么点兴趣。 倒不是对化学有多么感兴趣，只是对马坚这样的大佬感兴趣。 …… 一路跟着马坚来到了另一栋楼的某个房间坐下。 房间里有好几个老师正在聊天，其中有一个很熟悉的，好像是收他实验卷子的，叫黄老师？ 见到他和马坚的到来，聊天戛然而止。 黄老师切换模式，换上了亲切的笑容。 “马院长，都说了，让我去，您还真亲自去了？” “没事没事，就逛一逛。” 马坚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带着池远走到桌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给池远招了招手： “来，坐。黄希老师，你也坐。” 池远一脸迷茫地坐下来，特别是对面的黄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浑身都不自在。 而黄希看到了池远‘自带’纸笔，一脸欣慰。 今天这学生肯定妥了。 瞧瞧，北大化院的牌子还是挺好用的嘛，昨天肯定是这学生想好好准备实验，才挂的电话。 马坚介绍道：“池远，这位是化院招生办的黄希老师，负责签约事宜。” 签约？ 不妙。 池远想跑肯定是不能跑的，只能硬着头皮问候一声： “黄老师好。” “你好，池远同学。今天的目的你也猜到了。” 黄希很友善地笑了笑，低头看着池远的资料。看了好多次，他依然会觉得震撼。 现在的教育不同以往，学生在大考中的成绩都是输入系统、有迹可循的。 特别是黄希还是北大的招生老师，想调出一个帝都学生的成绩资料，并不难。 “我看了你的资料，你的成绩……是高二突然爆发的？” 准确来说，是那一次全帝都范围的期末考。 “是……”眼神乱瞟。 感觉到某同学的怨念，马坚歪了歪头，选择无视。 ——哎呀，化院的签约也跟化学有关啊，肯定不算忽悠。 “男生的确有你这种后来居上的情况，但是你的情况……实属少见？”黄希赶紧深呼吸一口气。 他招生这么多年，也是有点被吓到了。 虽然也见过很多天才，甚至见过很多年纪比池远小许多的天才，他依然会觉得惊讶。 一年？不，半年，就达到了这种水准？ 那些从初中就开始准备竞赛的同学听了，肯定觉得他只是在讲故事。 这种天才，必须抓住！ 对于黄希的话，池远只能摸着后脑勺装憨憨。 马坚也是突然瞪大了眼睛，把手往桌上一拍，他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既然如此，我就长话短说了。” “呃……好，那还是院长，您来吧。”被抢台词，黄希果断让出话语权。 马坚直接盯着池远的眼睛，灼灼地令后者发虚。 “嗯。今天找你，就是准备找你签约。我看你一脸迷惑，肯定是觉得这成绩还没出来，为什么要签你？” “好吧，我们得承认，你的化学水平很强，比在集训的时候还要强，强到我们想让你签了字才准出这个门那种，你进国家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一番话，马坚说豪气。 豪气到池远这个厚脸皮都觉得有点臊。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进国家队不难，但这被院长拎出来说就是另一回事了。 “马教授，您真的高看我了，安东、黄芷陶甚至是李浩源同学，和我都很接近，想要超越我也不难。” 马坚和黄希对视了一眼。 决定等下午的实验考完就行动。 安东已经签约不用担心，李浩源更不用说，他都签物理院了！ 最后还有一个难得的女同学黄芷陶，这必须抓住。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四个这小团体，特别是安东，他不用你吹，已经是我的人了。” 马坚嘿嘿一笑，向黄希使了个眼色。 后者默契地掏出合同，摆在桌子上。 倒是没掏笔，毕竟池远自带了。 “这合同，你签了，就是安东的同学了。恩，李浩源是隔壁院的，你们也算是校友。” “当然，我的权利再大，也不能直接给你保送。这方面，国家有规定，必须进入国家集训队才能保送，但是，我给你的签约合同也差不多了。” “这合同分为三档。这是我能给出最多选择权的合同了。” 马坚说完，将合同翻开，推到了池远面前。 这就是无数竞赛生心心念念的，来自北大的签约合同。 “第一档是无条件的，只要你在提前批报考北大化学院，我们可以给你降40分。要知道，省一只降20分。但你应该看不上。” “第二档呢，也就是你拿到国金，我们可以直接降到一本线。也就是你高考过了一本线，就可以进入北大化院。” “第三档是在第二档基础上的升级版，如果你入选了国家队集训，我们可以直接走保送流程。怎么样？对你来说不难，但也是个保障。” 当然，对北大而言也是个保障。 这份合同内外都表明了，就算池远发挥失误，他们也会尽量让他进北大。反之，池远也只能选北大了。 但是，池远一路走来就凭借一个字——稳！ 就连学渣的时候，也稳居倒数。 说实话，就算没有这些签约合同，他高考想进北大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池远盯着合同的同时，黄希在一旁笑这附和： “恭喜你啊，池远同学。往常马院长发合同，可都在金秋营快结束的时候才给。” 一副‘你赚到了’的表情。 这话，听听就好了，不能全信。 池远将自己的笔和纸放在桌上，双手按住合同的两角，推了回去。 在两位教授诧异的目光下，他摇了摇头： “谢谢马教授、黄老师。” “你……” 黄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还是维持着一开始的热情： “池远同学，你可能没看明白，并不是要求你一定得报化院最基础的学科化学。” “只要是化院内的，你选哪个专业都可以，什么材料化学、应用化学……都可以。” “我们北大目前下设无机化学研究所，分析化学研究所，有机化学研究所，物理化学研究所和计算化学研究所，你随便挑。” 第380章 你来化竞干什么的? 马坚也是笑着补充道： “你小子可能不了解，学化学，全国还有比我这里更好的化学院吗？你选哪个专业都不会吃亏！这点我可以保证。” “……”池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这话……傅教授也跟我说过。” 黄希：“？？？” 马坚一拍大腿，咬着牙： “傅教授？傅坚？哎……我说呢，这老教授怎么跟我突然提起一个学生呢？原来早就下手了，你真是来玩的？” “玩的倒不是……” 池远现在更虚了。 ——原来他一开始被重点关注，是因为傅教授向马坚提过他？ 黄希看向马坚，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哇，说着‘不能有内部竞争，只能有外部竞争’，结果同是北大，物院跟化院还抢起了人？ 马坚不得不整理起了思绪。 在这尴尬的氛围中，黄希站出来了，他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池远同学，有些话我还是得跟你实话实说。物竞不比化竞，物理、数学在竞赛圈里，他们的竞争强度远超化学。” “这的确没错，历年高考，北大物院的分数，也明显超过化院，甚至那些热门专业，会拉开十几分甚至更多的差距。” “这点我们承认。但是！化学竞赛已经进展到了决赛，而物理竞赛的决赛还没有开始，甚至初赛还没出成绩吧？” “傅教授在这种情况下，给你的合约也不会比我们的条件更自由、更丰厚。” 的确，傅成的合约并没有给出太多选择条件。 他只是更看好池远和乔英子的天赋和实力，完全默认他们能够进入北大物理系。 所以，他的签约合同更像是他自己的特权，无关招生。 有大佬带课题研究，拼的是傅成的人脉。 见池远沉默，黄希更有底气了，再接再厉： “所以啊，你并不能确定你在物理国决上的表现，而且一人同时报考多门竞赛……” “好吧，我不多说什么，但物院也不会给出风险那么高的合同。而现在……” 他指了指桌上的合同： “几乎百分百进入北大的合同已经摆在了你的面前，你在化学上的实力毋庸置疑，马院长和我都认可你的实力。” “这份合同也不是约束，只是给你个保底，签了合同，北大近在眼前。” 黄希说得很诱人，但凡换一个人坐在这儿，就直接签约了。 可是，坐在这里的是池远。 “是……老师，你说得很对，我也明白，但是，我并不想这么快签约。” 他也知道黄希说的都是好处，所以语气也委婉了一点。 “这早点签约对你没有坏处啊！池远同学！” 见这名学生油盐不进，黄希无力的同时也想站起来拍桌，给他用事实讲讲道理。 但是啊，这名学生的天赋真的让他不忍放手——也是帝都进入国家队的保障。 “池远……也姓池？”马坚托着腮嘴里喃喃着这一名字，突然他嘴角抽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轻轻拍了拍黄希，示意对方冷静。 随后，他看向池远，笑骂道： “你小子说不是来玩的，那你来化竞到底是来干嘛的？算了，你就直说，到底喜欢哪个学科吧？” “啊这……”池远咽了一口唾沫，不太敢抬头看两人：“我其实更喜欢航天。” 黄希直接呆滞。 马坚也是嘴角抽搐，忍不住说道： “航天……你要说物理，我都好接受一点。” 哪个竞赛最后给航天专业招生啊？北航都是给自己基础学科招生的。 “其实，我也喜欢物理，就比航天少那么一点点。” 池远比了比，中间的间隙就那么一粒米的宽度。 毕竟，航天的基础也是物理嘛。 “行了，你别说了。” 马坚捂着脑袋，头疼，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傅教授的合同你签没？” “没有。”池远实话实说。 “哈哈哈哈！没签就好！”马坚忍不住大笑起来： “傅坚他还不是一样，我算是明白他为什么要主动跟我谈谈你了，原来也是想让我来碰碰你这硬茬！” “马院长……这还在谈签约的事……”黄希苦笑着提醒道。 即使已经没什么希望了。 毕竟，北大虽然也有个航空航天工程专业，但比起北航，真的不好说，人家才是专业的。 “我知道、知道，但这小子明显没签约的意思。” 说着，他还戳了戳池远带来的纸： “你瞧瞧，他还在练习画画呢？恩，说真的，你那绘画技术，真该练练，挺丑的。” 池远：“……” 又一个损他画技的。 瞧他这不服气的模样，马坚眨眨眼，开了个玩笑： “你不会还喜欢画画，准备去个青华美院什么的吧？” 听到喜欢画画，池远本来还想点头，但听到后面一句，瞬间把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青华美院？算了算了，打扰了。” 一旁的黄希看着两个吹起牛来的师生，无奈急了。 这哪是在谈签约的事啊？ 叹了一口气，黄希没忘记自己的职责： “池远同学，签约可不是小事，而且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建议你回家还是跟家长商量商量。” “这次成绩出来前，合同在这，随时可签。当然，成绩出来后，那就是需要你符合条件了。” “好，我明白了。” 池远没有多说，拿笔抽出马院长面前的‘大作’就站起了身。 “真的建议你和父母商量一下。”黄老师做着最后的工作。 池远很无奈。要是跟黄希谈自己爸妈的例子，更是给对方的一个打击。 池易和李莹？ 这对父母，根本不会管这个。 “恩，谢谢两位老师，我会好好跟父母商量的。” 在池远离开后，黄希瞪着眼睛看向马坚。 这院长，招生怎么还不积极呢？ 就这么把人放走了？ “嘿，这么看着我干嘛？人家又没有多喜欢化学。” “可很多人选专业，也不是因为喜欢啊！这签约条件，我都难得见一次，居然拒绝了！” 说起这个，黄希就抓狂。 马坚托着腮，笑容中带着苦涩： “所以，有些人才会学得那么痛苦。但至少他不功利，不是吗？你把这合约摆在其他不喜欢化学的学生面前，多少人抢着要？” “所以啊！他居然不要？这是我不理解的！” 马坚无奈地劝道： “冷静点、冷静点，我知道你很想收下这种天才，我也觉得他在浪费天赋……” “但人家乐意啊，天赋多。我知道傅成那老家伙，他可比我还惜才。你不了解他，所以，话才会说得那么满。” 黄希冷静下来，顿生疑惑： “怎么说？” 马坚解释道： “就你刚才打算说服他的说辞，太满了。或许物院不能现在开出这么丰厚的合约，但傅教授他个人可以。” “他搞了多久的竞赛教育？可是我的前辈啊，在学院内，也是老教授，谁都愿意卖他一个面子。” “再说了……这小子能等到傅成的看中，物理会差到哪去？听说他还报名了数学、生物、信息学竞赛。” 搞招生这么多年，黄希也呆滞住了： “怎么可能？闹着玩的吧？” “说不定还真的闹着玩的呢？瞧瞧，都拒绝两份不同学科的合同了，偏偏想去学航空。” “不过学航天，去北航的确不错，专业对口。他们多少老师和校友都是搞那玩意的。” 马坚揉了揉脑袋，有些头疼： “但说真的，那玩意比搞研究还辛苦。要不是为了情怀，大多数人宁愿一直在实验室苦熬，也不太乐意去航天体系工作。” 黄希挠了挠脑袋，无奈地收起合同，忍不住埋怨： “您也知道他选择的专业以后会很苦，不知道劝劝他？他就是太年轻了！要我说，直接打电话跟他父母谈谈，这还不简单？” “关于这个，你可以试一试。”马坚神秘一笑。 “难道还有家长不愿意送孩子来青北？” 黄希惊异，随即又想到什么，脸色不太好： “他家里难道已经给他安排了出国？” “你想哪去了？他们家里的安排我还能知道？”马坚也是无奈。 黄希估计是受到的打击有点大，有点心急。 “我刚才想起来一些事。之前偶然傅成教授还难得转发一次，我点进去看了报道。” “里面就提及了一个‘美女总设计师’，叫李莹。41岁啊，能当上某系列的火箭设计师也不容易。” 听着马坚的感叹，黄希挠了挠鬓角，提醒道： “的确很厉害，但您又说题外话了。” “我还没说完呢。报道里还特地提及了她的丈夫，也是41的年纪，航天集团最年轻的指挥官之一，的确是人才。而问题就在于……他的名字叫池易。” “池易？也姓池？您该不会说这是池远的爸妈吧？”黄希不太相信。 毕竟，天下姓池的那么多，根据形式判断亲缘关系，多少不靠谱。 “嘿嘿，可不是完全巧合哦？三人的联系就傅教授。你知道，池远是傅教授打招呼照顾的。” “而池易总指挥，以前还是傅成教授的研究生，而李莹也曾是北大数院的研究生。” “可巧不巧？更巧的是，傅坚教授来北大当教授以前，被分配到了七机部工作。” 黄希皱了皱眉，“七机部？” 他并没有听过这名字。 “七机部这名字有点远了，年轻人不清楚很正常。但是82年后，各机械工业部纷纷改名改制。” “比如，以前的二机部改为了核工业部，而七机部，正好是航天工业部，管航天的。” “其中的联系，就不用我说了吧？” 要是说这池易和李莹这两人，年纪轻轻就能取得如此成就，傅成没在中间出点力，马坚是不太信的。 但能力强这点，毋庸置疑。有关系只是一种助力。 “所以……您才说，可以打打试一试……”黄希先是呆滞，而后变成了苦笑： “能不能联系上池远爸妈，都是个问题是吧？” 航天系统里的这些人，电话也不是随便能打通的。 “嘿嘿，顺便一提，这两人本科估计就是北航毕业的。”马坚洒脱地笑道。 其实他也挺尊敬这样的人。 搞航天苦啊，但又必须搞。正是有这样的人，支撑起来国家航天的发展。 池远这孩子，子承父母业？ 不过，航天系统里就这样。航二代、官二代……还有怀揣梦想的热血小年轻。 黄希嘴角抽抽，忍不住抱怨： “马院长，您还笑，到底是帮哪边的啊！这可是人才，你不是没看到他在化学上的天赋！” “哎呀呀，年轻人有梦想就去追呗，我们结个善缘就好啦，再说了，不还有一位同学吗？”马坚挤眉弄眼地示意道。 他说的就是四人小团队中唯一的女生——黄芷陶。 这也是个好苗子。 …… 等池远回到房间，由于下午实验已经开考，他也得到了久违的电子设备。 只是这个点不太好，就算他给英子发了消息，对方也还在上课，没空理会他。 完成了自己的‘画作’、发给英子炫耀后，他发现自己真的没什么事可以做。 学物理？ 大概不行，一旦学起物理，短时间内，他对化学没有太多兴趣了。他的化学之旅还没有结束呢。 “所以，只能暂且放放了吗？”池远喃喃自语道。 扯过一边的书包搜寻了起来，找出了自己的笔记本。 虽然作为一个游戏up主，他已经鸽鸽了好久，但他心无愧意。 这可是为了学习才鸽鸽的！ 直播游戏是不可能直播的啦，也只能靠学习维持生计了。 他打算乘着空闲，一口气完成【项目：你今天学习了吗】的框架。 这个项目对他而言意义非凡，说不定能凭借这个，辅助各类劝学任务。不仅仅赏金任务，更是意味着大把大把的学气入账。 大家都来学习，他用算法提供学习路上的便捷，收获学气。 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岂不美哉？ 【叮，检测到宿主意志，发布新赏金任务】 【任务e： 你今天学习了吗？】 【描述：设计一款软件，辅助学习。作为学神候补，不仅要用自己的魅力感召他人，让他感受到的学习的魅力，投身到学习的海洋之中，还要带领他们走向正确的学习之路，教导他们如何很有效地学习。】 【任务要求：完成软件设计并实现。】 【任务奖励：1.领悟‘天赋’—— 编程大脑\/2.开启‘地神’挑战任务。】 看着这，池远呼吸突然一滞—— 天赋？还有一个挑战任务？ 【天赋：编程大脑】 【快速解析问题，加以建模最终实现应用（不仅仅是指编程实现）。】 【理工科学习效率永久增加40倍】 —— 池远大喜过望，他现在差的就是类似的天赋。 学习效率虽然接近过百，但随着他越走越远，学习的内容越来越深奥，甚至到需要自己领悟、走向新的高度时，真的不够看。 现在，系统就好像是雪中送炭，瞌睡送个枕头——正是时候。 第381章 奖励与排名 别看这个天赋只让学习效率增加了40倍，它可是难得可贵的实用性天赋。 也不仅仅是指编程，在很多领域都能得到实现，比如——科研。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图灵奖获得者、着名数据库专家jim gray博士观察并总结了人类自古以来，在科学研究上，先后经历的范式。 几千年前是第一范式——经验科学。以归纳法为主，带有盲目性的观测和实验。多以科学实验为主，比如，自由落体实验。 几百年前是第二范式——理论科学。以演绎法为主，主要关注理论总结和理性概括，多以数学模型为主，比如，相对论。 几十年前是第三范式——计算科学。重视数据模型构建、定量分析方法，利用计算机来分析和解决。多以科学计算为主，例子太多。 今天，gray博士则认为，依然是计算科学占主导，但慢慢演化出了第四范式——数据密集型科学。先有大量的已知数据，然后通过计算得出未知的理论。 也就是以机器学习为主，比如，处理天文大数据得到的理论。 空有一手编程技术可不行，还要学会如何应用。 ‘编程大脑’关注的便是这一点。 看来，系统也觉得这个app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发出来的东西。这个天赋就已经暗示了他会遇到的问题。 池远喝了一口茶压压惊，继续看任务的第二个奖励。 【地神挑战任务】 【描述：人代表自身，而地则代表周边的资源与环境。地神拥有强大的感召能力，改变周围环境，使得更多人投入学习的怀抱。】 【条件：感召人数达到十万，目前进度1128\/100,000】 【挑战奖励：全面开启学气的汲取能力。不再是汲取一个人的天赋，还可以学习他人的思维方式、脑洞灵感……甚至经验。】 恩，奖励可以说是【天赋吸取】plus版。 而任务？明显就是与‘学神光环’还有‘曲尽其妙’天赋配套的东西。 ‘人神挑战’是让他挑战自我。 ‘地神挑战’是让他影响环境及他人，那还有什么挑战？ 人法地、地法天？三者合一？ ‘天神挑战’？ 又会是什么要求呢？ “对我来说也太遥远了一点。” 池远看着自己的面板苦笑了两声，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但他从不畏惧挑战。 “那就做吧，这天赋，我势在必得！” …… 有了奖励的诱惑，池远更是干劲十足。 这种创造的感觉很有成就感。 可以说，在接下来没有考试的时间，他都坐在电脑前敲代码。 至于什么理论试卷、实验试卷复印表和协调评分意见表，他都没有什么关注的兴趣。 接下来的专家报告、参观考察……前者他还是喜欢马坚的调调，后者，他对东山大学同样没有太大的兴趣。 而相关的什么成绩协调会？那不还有领队之类的老师吗？ 看得同一套房的李浩源一脸无语。 每次打开池远的门，他都会觉得自己有背景卷到—— 起床看到这家伙跑完步回来敲代码，吃完饭回来看到这家伙敲代码，睡前……还特么在敲代码！ 这家伙除了跟女朋友煲电话，就只剩下敲代码了。比那些公司的996员工积极得多得多。 所以说，他才会焦虑啊！身边有个池远天天同寝室卷，出门对面还有个装逼怪安东又卷又气人。 实在忍无可忍。 敲门，开门，拉起桌前的池远。 “别特么敲了，我耳边全是哒哒哒的声音！” 池远愣了愣，沉思良久，突然点头： “我应该有关门啊……不过，有道理，该配个声音小点的键盘了。” “……” “问题不在这。” 李浩源咬着牙，几乎把手机怼到了他的脸上。 “瞧瞧，群里都通知说，出最终成绩了，你不去看看？” “哦？协调完了？”池远这才勉强把视线从显示屏上离开。 这个项目他都做了快1\/5了，进度其实也不快。 “还看呢？” 李浩源捂了捂脸，他对化学不感冒，但也不会像池远这样过分。 “这是化学竞赛的场子，尊重它一点，做软件是个项目，大工程，慢慢来。现在，该回归现实了，我们去看看成绩。” 听语气，挺迫不及待的。 池远摸了摸下巴，有点扎手。 幸好英子没在这儿，他可以随便埋汰。 “有了思路就停不下来，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在哪领成绩单来着？” 李浩源叹了一口气，瞥了池远一眼，问道： “我带你去。不过在此之前，你要不刮刮胡子？” “算了吧，这都下午了，还刮什么胡子？再说了，都是兄弟。” 池远搭上李浩源的肩膀，就打算让他带路。 “兄……弟？我的好兄弟，化学决赛还是有女生的。我们队伍里不也有吗？” 李浩源一边带路，转过头来，神色古怪。 “你说陶子啊？那也是发小啊！” 池远不在乎地说道，顺便拍了拍李浩源，让他走快点。 “行吧……”李浩源挠了挠头。 一根头发在重力作用下落在地上。 …… 二层大礼堂，一时人满为患。 全国各地总共347名化学学霸齐聚一堂，边上还有各省的带队老师。 走到决赛的，谁会不关心成绩？ 这成绩一出，便大概决定了各位学霸的去留。 若是入选75人集训候选队，更是面对直接保送更近一步。通过考核便能进入50人的集训队，便能直接保送青北。 礼堂分成了两块区域。 第一块区域摆着三张桌子，倒挺像是报到时候的景象，考生们要在这里排队领取成绩单。 另一块区域，那人可就多了。这块区域架着三块大板子，分别是国金、国银、国铜的分数公示名单。 这才是所有考生关注的大头——他们到底是国金还是国银？亦或者国铜？ 当然，几乎每个考生都会在第一块板子停留，一次一次地寻找自己的名字。 能得到金奖，是对一个化学竞赛生最大的褒奖。因此，第一块板子人数最多。 实在找不到，才会带着优雅的笑容，前往下一块板子。 再没有找到？笑容再优雅几分，前往下下块板子。 池远两人也不例外，他们就是冲着金奖来的。 来到板子前，李浩源直接抬头。 “卧槽！” “咋了？” 池远挤开一堆人，刚刚站定： “你赢了安东？” “……” 李浩源语塞，满脸苦涩： “连你也觉得我赢不了安东吗？哎……不说这个了，你快抬头看。” 闻言，池远头一仰。 当头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哇哦？ 【第一名：池远，春风中学，帝都。】 【理论分数：100，排名：1】 【实验分数：91，排名：3】 【综合得分：97.3】 这个分数，的确值得‘卧槽’。 虽然知道很好，但没想到这么好。 理论，居然真给了满分？ “你这家伙，居然真的全国第一了？” 李浩源比池远本人还要震撼。 有句话他不敢在这儿说出来，怕被人打。 ——这家伙口口声声说着对化学不感冒，居然还拿了第一？ 苟啊！ 池远不敢往周围看，怕一回头，就看见一堆人死死地盯着自己。 大概，比他回春风中学享受的注目礼，还要炙热吧？ 更不好意思了。 这是真的不好意思，有点对不起真正喜欢化学的同学们，他完全是抱着功利的想法来的——只是为了国金而已。 但如果不全力以赴，万一没有拿到国金，岂不是得不偿失？ 池远面不改色地继续往下看，他在找安东。 令人意外的是，下一个并不是安东。 【第二名：张雷雨，广饶一中，东山。】 【理论分数：100，排名：1】 【实验分数：87，排名：5】 【综合得分：96.1】 —— 再往下看。 下一个也不是？ 【第三名：黄芷陶，春风中学，帝都。】 【理论分数：97，排名：2】 【实验分数：84，排名：10】 【综合得分：93.1】 意外之外，情理之中。 陶子一直都是很努力的那批人。 【第四名：安东，帝都十一中，帝都。】 【理论分数：92，排名：5】 【实验分数：95，排名：1】 【综合得分：92.9】 安东去年好像也是第四？ 不过，这个实验分数真的高啊。 但，吃了占比的亏，理论其实也不差，只是今年题太简单，咬得太紧。 在第8名，池远找到了李浩源。 完全就是输在了理论分上，实验经验比他还丰富一点。 【综合得分：84*0.7+95*0.3\\u003d87.3】 再往下，池远只感觉，这榜单好像被刷屏了一样。 连着好几个川四的，城都七中、绵阳中学，轮到胡南则是常沙一中、师大附中、长郡中学，东山的广饶一中、北河、江浙……偶尔可见渝省、胡北。 所以，帝都呢？ 前50看完了，没有。 再往下，前75也没有。 直到最下面……106名，发现了另一个帝都十一中的同学。 差一点，金牌榜只截止在107名。 论化学……帝都真的差得还远呢。 领跑的是东道主，山东省队18人，以绝对优势获得14块金牌。 紧随其后的则是大黑马，陕西14人获得11块金牌、北河10块、胡南9块…… 帝都……勉勉强强得了5块。 还好，比起去年来说，也算是超额完成任务，大进步！ “实验都第一了，才第8啊……”李浩源显得很不甘心。 听到他的话，周围人明显骚动了几分。大抵也是跟他一样，实验比理论高，有些不服输的人吧？ “在我的意料之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东挤了进来，正摸着下巴点头。 随后，他看向李浩源，其中的眼神不言而喻。 后者极其郁闷。但也不是输不起，事实摆在眼前，只能翻了个白眼。 见到安东的到来，人群骚动更大了。 “真要我说，就是实验的占比太少了。” “抱怨有什么用？占比早就知道了，不多关注一下理论？” “无论如何，都差不多结束了。也只有前75名能进集训队候选，混个金牌就得了。” “北大和青华合同条件是什么来着？不是指保送。” “北大好像是省一是底线，青华……表现突出？” “那是什么？” “不知道……不过有人注意到没，今年又像去年一样，前四中有个女孩子，还是帝都的。” “恩，还是和大佬一个学校的。所以，大佬，春风中学尽出你这样的人才吗？” 聊着聊着，话题就歪了。 毕竟在竞赛人看来，分数就是实力，排名就是地位。 面对大佬，广结良缘，不出意外，大家以后都是混一个圈的。 池远烦躁地揉了揉脑袋，这该怎么解释？ 说春风中学本来在竞赛中名不经传，然后出现了他这个挂逼，带着队友一起开挂？ 而就在这时，骚动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周围人甚至主动让了让。 人群中间走进来了一个女生，正是黄芷陶。 她自己也带着纳闷的表情，看到自己的队友们，小跑了几步。 看到池远，她先是一愣： “池……远？” “陶子，你还不认识我了？”池远眼睛瞪大，一脸惊讶地指着自己。 “当然认识……”陶子比着指指自己的下巴，“就是不太习惯。” “啊……这个啊。”池远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无奈。他就两天没刮而已，胡茬就这么明显了？ “不过，看起来是不是成熟了很多？” “成熟太多了！”陶子吐槽道，那眼神看得池远很是不自在。 “好吧好吧，回去有空就刮掉。”池远赶紧让开一个身位，“不说这个了，你先看看成绩吧？” “哦，好。”陶子走近公布牌，眼神中带着期待，“对了，你得了第几啊？” “哈……” 池远也没想到第一个问他成绩的会是自己的对手，摸了摸后脑勺，指着牌子道： “你应该先关心自己的排名才对吧？自己亲眼看看。” 闻言，陶子轻轻点头，转头仰起，看向牌面。 ———— 啊，又是新的一年，过得真快。可我两个项目还没弄完～ 不过，我这化学竞赛彻底写完了，大概还写了4万字，慢慢看吧。 还有几个大剧情，头疼，这都快90w字了，比我预料得要多。 不过，无论多少人看，我写完整就行。 就是以后不想碰同人了。（嗯，雪之下的同人除外，问就是喜欢） 第382章 惯例 下一秒，陶子小嘴微张： “你……第一？好强……” “……不是，你看看你自己的排名啊！”池远无奈地提醒道。 “第、第三？！” “很惊讶？这不是你应得的吗？小组里的卷卷心？” 池远竖了个大拇指，他已经感受到周围人对陶子眼神的赞扬了。 可以说，其实陶子也是个卷王。 他跑步的时候，没少看见陶子在一旁拿着化学资料看。 早餐还放在一边，可谓废寝忘食了。 “什么卷卷心啊……”陶子的关注点在这。 但明眼人都能看到她嘴角的笑意。 四人离开人群，在礼堂里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李浩源看了三人一眼，他的眼神似洒脱，又似有些不甘。 “集训我再陪你们‘玩’两周，然后我就要回去准备物理了。” “没有意外的话，以你们三个的水平，前四，说不定国家队我们能占两三个。” 听他这么说，池远也摸了摸下巴，余光瞥到了自己的队友，却突然一愣—— 安东低下了头，陶子的笑容变淡了。 “嗯？怎么了？”池远有些懵。 得了第三第四，居然还不开心？ 而且说真的，他们三个稳前四也不是太难，底子在那。 陶子轻轻地摇了摇头，安东瞄了一眼周围，才突然抬头说道：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怎么不可能？” 李浩源皱起了眉头，还以为安东又如往常一样跟他作对： “你觉得你不行，但池远他们两个的实力在那里摆着吧？” 安东依然是那副面瘫的模样： “因为，这是规则——每一个省只能有一个人进国家队。” 有这事？ 池远也收起了笑容，他对化学的兴趣并不大，但官方发的通知还是看过。 他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看过官方的文件，并没有提到这个啊？而且，选拔通知上真没提这个。只是说，所有学生同一起跑线，综合成绩选拔。” “对啊，物理、数学、信息竞赛选拔国家队，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规定啊？”李浩源只觉得纳闷。 像icho，全称国际化学奥林匹克竞赛，这种国际赛事，可事关国家荣誉！ 国家队代表的是一个国家高中化学的最强实力，难道不应该让最强的四个人去？ 听到两人的疑惑，陶子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化学已经连续十几年没有出现同一省份两人国家队了，我看过安东搜集过的资料，的确如此。” 也就是没写在官方文件，但大家默认的规则？ 池远沉默地看着她，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是不是早就听说过这个‘规定’了？ 特地找安东要资料，只是为了确认而已？ 问题是，在目前看来，帝都代表队内，陶子凭借努力，成为了最接近他的人。她比半个月前的她强太多了。 他入国家队，就意味着她被淘汰……她反应为什么这么平淡？ 安东坐起身子，看着签到处闲聊的老师，语气很淡然地说道： “她说得没错。估计大家都知道，无论是老师，还是参赛选手，也就你们俩单纯来考化学的，估计都没仔细看过网上的资料吧？” 这点，两人哑口无言。 光顾着做题，真没有关注这些。 李浩源扫了一眼，攥紧了拳头。 察觉到他的异状，池远叹了一口气，提醒道： “注意，还在礼堂，小声点。” 深呼吸一口气，李浩源也不是冲动的人，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看向黄芷陶和安东： “这是不公平的，化学会就没想过取消吗？” “取消？” 安东笑出了声，随后立刻压低了声音，低下了头： “化学会从来没有立下过这个规定，毕竟都没有写在我们所知的纸张上，只是大家‘总结’的而已。” “既然没有立，谈何取消？” 还能这么玩？ 这让享受知识过程的李浩源有点懵。 就连池远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安东……真的甘心吗？”他问。 还有，陶子。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为什么这么淡然？ 这个问题不再敏感，安东没再继续避嫌，抬起头： “当然不甘心，所以我再战了。一次国决而已，国家队的选拔可是集训时的成绩！” “我说过，我会拿走你的第一，现在第一只是暂且让你当着而已。” 安东还是那个安东。 很嚣张。 但这一次，李浩源少见地没有怼他嚣张。 对此，池远也看到陶子轻轻地点了点头，这真的让他无话可说。 “行吧。” 李浩源抬了抬自己的黑框眼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既然如此，集训还有机会是吧？那就别怪我再插上一脚，说不定就把安某人踩在脚下了。” 呵。 安东冷笑一声，“在集训期间，我还没见过几个能够‘咸鱼’翻身的。” “……”李浩源嘴角抽搐，但还是没接话。 这个时候接话可不就是对号入座了吗？ “既然这样，”池远重新笑了起来，“那我就在第一的位置，随时恭候你们‘夺权篡位’？” 等了一秒钟，也没人回他。 “咦？”维持着笑容，他摸了摸后脑勺： “你们三个说点什么啊？多尴尬啊。” 闻言，陶子收回停留在池远笑脸的视线，回过神来，率先噗呲笑道： “你这用词，‘夺权篡位’？” “跟某人学坏了。”这是李浩源在含沙射影。 他所说的某人依然是一脸面瘫，不过语气倒是很坚定： “可以，第一名，你等着。” “行。”池远笑了笑。 ——最好，你们俩中，谁能夺走这个第一。 为什么是‘你们俩’呢？ 池远知道李浩源是个天才，但是吧，他不需要这个第一。 …… 晚饭过后，池远率先起了身。 “你们先吃，我先走了。” 李浩源有些意外，平时池远虽然吃得快，但也会等他们一起才会回到宿舍。 他下意识加快了手中的动作：“等我两分钟，我们一起回去。” 池远眼睛转了转，摇头道： “我不回宿舍，马教授找我是为了签约的事。” “马教授？他下午不就给你打了电话吗？怎么现在才去？” “他可是个大忙人，还得准备明天的闭幕式讲话什么的。” “好吧。”李浩源有些遗憾，他还打算回去跟池远一起学习呢。 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是跟池远一起学习，即使他们学不同的科目，都会感觉学习效率更高。 瞥了一眼池远朝餐盘回收区走去，李浩源才收回视线。 一转头，就和对面陶子的视线对上。 有池远在还好，有事没事可以看他。 现在对面只剩下陶子一个女生，还是让李浩源觉得不自在。 “你吃个饭挤什么？” 感觉到李浩源在往自己这边挤，安东将口中的食物吞咽下去，抱怨了一句。 “你的错觉。”李浩源埋头吃饭。 安东送上一个白眼，不过正好他也吃完了，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以池远这理论成绩，难道不应该在实验考完，就被各高校招生老师电话轰炸吗？怎么现在才被拉去谈签约？” “我怎么知道？” “我也没觉得你会知道。” 李浩源的拳头硬了。 虽然承认安东的确有嚣张的资本，对待竞赛的态度也令他钦佩，但这性格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听着两人的对话，陶子微微一笑，猜测道： “池远肯定已经被邀请过了，估计也说过自己更喜欢航天，但他拒绝得比较委婉？所以，招生的老师觉得有戏，不愿意放过他吧？” 安东眉毛抖了抖，面瘫也能从眼神看出惊讶之色： “他更喜欢……航天？不是物理吗？” “恩。就是航天，物理估计只能排第二……不，第三喜欢吧。” 话语间，陶子已经收拾好了餐盘，站了起来，打了个招呼： “你们慢慢聊，我也先走了。” 安东还有些难以置信，这比他听说池远对化学不感冒还觉得难以置信。 竞赛人能签约的，基本都是搞基础学科跟科研的，谁会选航天啊？ “物理也才……第三？” 听到安东的喃喃自语，李浩源发出幸灾乐祸的冷笑。 ——让你面瘫，还不是得破防？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前两位除了航天，还有啥？ …… 与此同时，2093房间。 池远深呼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进来吧。”房间内传来了马坚的声音。 仔细听，似乎并不像是平时的调调。 走进房间，作为北大招生办的房间，此时却只有马坚一个人坐在桌前。 “马教授，晚上好。”池远打了一声招呼。 “客套话就不用了，你电话里已经说过了。先坐吧。” 说着，马坚自顾自地接了一杯水，放到了池远的面前。 池远小声说了一句谢谢，随后便说起了正事： “教授，我来是为了……” “在你说之前，我得多说两句。”马坚直接打断了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因为太淡，反而让池远觉得马教授没在笑。 “池远，我很高兴你第一时间没闹出什么动静，只是给我普普通通地打了一个电话，提出自己的疑问，这一点你做得很好。但是……” “你最好别说什么，‘可不可以不参加集训’，这种屁话！” 马教授眯起了眼睛，浑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合身份的话。 他胖乎乎的脸不再和蔼可亲，此时却有一种老师的威严。 “……我不会这么说的。” 听到池远的回答，马坚点了点头，眼睛大了一点： “很好，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挺理智的学生。现在，你是全国第一，如果放弃集训，往小的来说，你是我们帝都的省第一……” “所以，一旦你放弃，我们整个帝都教育系统都会被严肃警告批评，进而到你所在的海甸区，再到你所在的学校。” “往大的来说……这就是不爱国的表现。别说你没这样的想法，但其他人会怎么想？我们老师会怎么想？要是传出去，你顶得住压力吗？” 顶得住吗？池远自问。 沉默了一会儿，见‘吓得’差不多了，马坚突然笑出了声，拍了拍池远的肩膀： “不吓你了，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可以慢慢解释给你听，你对规则有些不满是吧？” “不，教授，并没有写入文书的规则，算不上规则，只能说是默认的‘惯例’而已。”池远纠正道。 马坚也不生气，而是慢慢扭开了保温杯盖子，看着腾腾热气，耐心地解释着： “对于这点，我早就提醒过他们了。不出意外，下一届这个规定就会被好好地写入选拔规定中。” 下一届，才写入？ 那什么时候才改？ 池远瞪大了眼睛。 “但是这届……” “我知道你有点急，但你先别急，今年的规矩早就定下，改是不可能改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去年生物取消了每省一人的规定，随后国家队四人，胡南就占了两人。” “那也是因为胡南实力够强吧？” “没错。” 马坚点了点头，吹开热气，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 “他们能进国家队，是他们的实力。‘国家队代表的是我们国家高中化学的最强实力，不应该让最强的四个人去吗？’这句话，我听了好多遍。” “只是以往都是从其他省，比如胡南、河北……但近两年，居然都是从我们帝都学生口中听到的。” 他有些感叹。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对实力的褒奖呢？ 见马教授跟自己像是闲聊一样的相处方式，池远的胆子又大了几分。 “所以，教授，为什么还会出现‘一省只能出现一人进国家队’的情况呢？” 这是让池远不是很理解的。 “因为全国教育资源的分配不均啊……你想想，竞赛作为一种人才选拔方式，也决定着学生的未来。” “你也知道，作为最重要的人才选拔方式——高考，它为了相对公平，每一所学校对不同省份都有不同的高考分数线。” “而对于竞赛，限制每个地区的名额分配，也是起到类似的效果。不然，名额不全都是化竞强省的了吗？一个省份就是一个国家队？” 第383章 太想当然? 这点，池远理解。 但是…… “教授，那是他们应得的啊！每支省队本身就限制了名额，国家队能全是一个国家队的人，也说明他们足够强，其他省奋起直追就好了？” “再说了，就算取消了‘每省只能一人进国家队的惯例’，既不会影响各省参加国决的名额，也不会影响各省的国金数量。” “每个省，该来多少人还是多少人，该签约签约，该保送保送，各省也能直观地比较各自综合竞赛实力，犯不着一直比到国家队啊？” “而且，国家队的选拔，更多还是学生间的竞争。但有这个‘惯例’在，多少学生得不甘心地结束化竞之路？” “取消这一限制，还能让国家队更强！” 说真的，能在保证原有利益的基础上，还强大国家队，这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听到池远这番话，马坚挠了挠鬓角，放下保温杯，讪笑道： “嗯……你脑袋还真是够清醒的，好吧，糊弄不了你，本来是不想跟你说这些的。” “但，还是说一说吧，这一惯例的产生缘由，可不像我刚说得那样简单。” 他是真的不想提这些，这涉及利益，很不纯粹的。但又没办法糊弄这学生。 叹了一口气，马教授娓娓道来： “一开始，全国上下的确只有同一个想法——选拔出全国最好的人才出战，为国争光。能多拿几块金牌就多拿几块，团队名名次高越好。” “也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们国家越来越强，差不多成为了化竞的绝对强国。” “但问题就出在这——‘绝对强国’，单人名次在前面竞争的，都变成了我们国家。” “所以，渐渐地，大家发现，想要拿国际的金牌其实也不难，甚至都不需要选拔出前四名。” “前10名，前20名，实力也够了，一样能拿到好成绩。” “因此，外部的竞争逐渐转为了内部竞争。” “为国出战，多大的荣誉啊，这是每个省份的荣耀，更是学生们的荣耀。” “其中，前20名……你应该也看过榜单，前面的，也总是那几个省份。出战的也是他们，享受荣誉的也是他们。” “那其他省服输吗？” “肯定不服啊！既然前20名出战，都能拿金牌，荣誉也是一样。凭什么就让你们几个省份独占？” “强省会也不服啊，这意味着他们得将触手可得的荣耀分出去，但不服又不行……” “强省就那么几个，但我们总共有多少支省队？” “足足30支！二十多个省就盯着这几个省。少数服从多数，这是没办法的事。” “随后，再加之强省内部的某些因素，化竞国家队选拔规……不，就默认——4名队员需来自4个不同省份。” 池远没想到其中的缘由如此复杂，但他更好奇： “教授，你提到强省内部的某些因素？哪些因素？” 对此，马坚只是笑了笑： “这你，不能知道。你知道了没好处，不知道也没坏处。” 池远无奈地挠了挠头，“好吧，然后呢？强省们就真的这样服输了？” 马坚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继续说道： “没错，最后事实摆在他们眼前，他们不得不服——试行的那一年，国家队这么选，还是拿了那一年的团体冠军。” “瞧瞧，这目不还是达到了？为国争光——团体赛冠军。小同学们也拿到了个人荣誉，金牌！” “至于名次，说真的，只有第一才会被人关注，但第一你知道的，他能巧到四人并列吗？” 池远摇了摇头。那概率太低了。 “所以，这个惯例就一直延续了下来。原因大抵就是这样。” 马坚再一次笑眯眯地晃着保温杯。 “但是教授，这难道就不是一种……打压了吗？” 池远斟酌着用词： “那些强省不挺……呃，委屈的？其他学科都没有这个规定。” 都将自己的荣誉拱手送出去了。 “委屈？” 马坚喝了一口水，微微摇头： “委屈也不一定委屈……不过强省里喜欢化学的学生倒是挺委屈，他们的竞赛路，反而更难了。” “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内部竞争。这些强省学生，可谓内部竞争中的内部竞争，太难了。” “所以，我们这些招生的老师，也会着重看看这孩子会是哪个省的省一，但，这也是是我们能做的极限了。” 毕竟，要按规矩做事。 而且，像马坚这样的老师也不多见。 池远得承认这点，不然，他也不会第一时间给对方打电话。 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对。 “同为竞赛，其他三科竞赛都没这惯例，生物去年也改变了，化学不准备改变吗？要知道……去年，我们国家队可有一个银牌。” “好烫！” 一不留神，马坚发出一声惨叫。 “教授，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马坚摆了摆手，谢绝了池远的帮助，只是他的眼神有些幽怨。 池远很懵逼：？ 教授叹了一口气，将水杯放在桌上，顺便晾了晾自己的舌头才说道： “去年得金牌的，是集训中的第三，理论跟你一样是第一，而且……还是我们帝都的。” 池远：“……” ——啊，我们的人啊 难怪烫到嘴。 换而言之，那位集训第三，也是马教授看好的学生。 “就是去年那个排在安东上面的女生？” “对，就是她。” 谈及这个，教授语气都沉重了些许： “不过，归根结底，跟这‘惯例’也脱不了关系。哎，她跟安东一个学校的，平时还挺……要好。” 池远怀疑自己听错了。 “安东？” 还，要好？ 确定是安东？不是同名同姓？ 很难想象，一脸骄傲的安东是怎么跟女孩子相处的。 池远这反应把马坚逗笑了。 “哈哈哈，别看安东平时冷冷的，没什么表情，实际上还是个热血小伙！” “怎么说？”池远有些好奇。 马坚却摆了摆手，“哎，这事很长，正好兴致上来了，我跟你讲讲去年的事吧？” 池远喝了一口气，集中注意力。 听马教授讲故事还不错的，至少，对方不故意说些大道理。 “去年，开营前，我看到试卷就知道我们几个老师押错题了，真的运气不好。” “所以，我们对金牌数就没报什么期望，也没跟我们帝都队学生，特地提及国家队选拔规则。” “但谁能想到？安东和那个叫董欣的女孩子，就算压错题，还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分别拿到了第三第四？” “等等，教授，不是安东第四吗？”池远打断了他。 “恩？”马坚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记错。 “国决的排名，安东是第三没错。集训成绩综合排名，他才是第四。” 是这样吗？ 池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还是没有说出声，而是顺着问题继续引导： “所以，最后进入国家队的是，集训中排名第三的董欣？” “恩，但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最后的成绩，还有很多方面的原因。” 马坚咂了咂嘴，停顿一会儿还是说道： “14年的时候，有一个女生参赛，改写了帝都无女子金牌的历史。” “随后15年，她再次夺金，同时成为了帝都史上首位女子国家集训队队员。” “她甚至还是多年来，第一位进入国家队的帝都学生！” “代表国家，她在icho上获得了世界理论第一，总分世界第二的好成绩夺得金牌。” “一次次首个啊……而且她还来自一所在竞赛圈不算出名的学校——育英中学。” “这下子，学校火了，帝都也火了，一系列效应令人眼红。” 听完这段话，池远也张大了嘴。 比起他这种挂逼，还是这个创多次‘首个’的学姐更天然。 这是真的牛！ 再细想帝都当时，甚至是现在的化学竞赛实力，他也猜到了一些： “所以，大家应该都挺希望，再来一位这样的女选手获得世界金牌吧？无论是学校，还是省领导。” “哪个省又不想呢？” 马坚反问了一句，又眨了眨眼睛： “还有一点便是……集训选拔国家队并不透明……咳咳，再多的，我也不能说了。” “无论如何，董欣成功进入了国家队，几乎没有什么障碍……可是，这样的期待反而害了她。” “理论考试她发挥的确出色，但只是相对其他人而言……那依然不是她该有的水平。” “实验……没人知道她在做实验时，发生了什么。最终，她发挥得很差，只拿了一个银牌。” “当时她走出考场，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我还记得——” “她已经预想到了最终结果，也明白不在状态，发挥失常……于是，她上了车，就缩在角落无声地哭泣。” “当时所有老师包括我，都在安慰她，但她并没有回应我们，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她说：她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学校，对不起安东，最后一直念叨‘应该让安东来的’……” 说道最后，马坚语气也是越来越沉重。 说到底，他和那些将期待强加在董欣身上的老师没什么两样。 毕竟，他默认了。 他没有去关心过两个同学的心理健康。 他没能发现！ 被董欣故作坚强的样子骗了过去。 怎么可能没有心理负担，一个女孩子不知道憋了多少心理压力。 她踏着自己同学‘尸体’上位，却换来令所有人失望的结果。 没有意外，她的心理防线，最终还是崩溃了。 她也不想啊……但她被推到了那个位置！ “这样啊……安东……” 池远叹了一口气，为安东叹的。 难怪安东对这个决赛如此重视，也难怪他总与李浩源闹矛盾——他是不甘心的吧？也见不得有人将化学说得那么简单。 虽然不知道去年集训期间，为什么安东会从第三滑到了第四，可能就是发挥失常？或者董欣后来追上？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如果让安东去，以这家伙的性子，发挥很稳。 问题就在于，好像，董欣已经被内定了。 马坚闭上了眼睛，正好听到池远谈起。 不由地哼哼一声，将保温杯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这把池远都吓了一跳，“教授，怎么了？” “也没什么，只是你不用给安东叹气。他自己都没觉得可惜，这不是再战了吗？” “说完董欣，再说说安东吧？这小子，也不省心！跟个热血小伙似的！” 热血小伙？ 这笑话好冷。 池远表情古怪： “说真的，教授，你说的安东是我现在认识的安东吗？” 马坚气呼呼地将后背往椅子上一靠： “还能是哪个安东？就是今年再战，去年跟你一样对规则不满的安东。” “热血小伙才会热血上头！他当时在国决成绩出来后，就直接搞了个什么联名上书！” “幸好啊，队里有老师注意到了，提前告诉了我，给他拦了下来。” “不然，把这上书摔在冬令营营长面前，事情就大条了。” “这……这么勇？”池远想象了一下。 但突然觉得以安东的嚣张劲儿，也不是做不出来。 这种事……李浩源估计也敢。 那家伙也看不惯这些‘玷污’知识、比赛纯粹性的事。 “勇？那叫胆大包天，不顾后果，倔脾气！哎！”马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后来还是被突然闯入的董欣，劝了回去。” 倔脾气？ 那董欣怎么一劝就回去？ 池远的表情更怪了，连带着看他的马坚，也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回想了一下： “当时那联名书，我仔细看过……帝都队都签了，就董欣没签来着……” 等等，董欣没签？ 那身为队友最方便，却没有第一时间找她签名，除非…… 他不想让她签，不想要她知道，也不想让她的名字被知道。 “这样啊……”池远已经悟出味来了。 “恩。”马坚点了点头。 两人一对眼，突然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那一闹，该不会是为了董欣吧？ 毕竟，国决时，董欣是第四，安东才是第三，不出意外看实力的话，后者进入国家队概率更高。 教授摸上杯子，感叹了一声： “青春啊……这么说，男孩子火气大点，也能理解。也难怪，董欣最近老向我问安东的近况。” “向您问？他们不是一个学校的吗，自己找不就行了吗？” “哼哼。”马坚调整了一下坐姿，“她现在可是北大的人了，虽然才大一，我已经让她加入我的课题组了。” 顺便还挑了挑眉，那意思就好像在说——我亲自带学生，这待遇好不好？心不心动？ 池远不动声色地直接转移了话题： “所以，您也想取消这个惯例？” 见这位学生完全不上当，马坚有点遗憾。 “这就是你最想问的，也是最想知道答案的吧！”他没好气地说道。 池远想什么，他其实也心里有数。 “嘿嘿，您在圈子里的大名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不仅如此，池远更是相信马教授的人品。 毕竟，他同样敬重的傅教授甚至引用了马坚的话，这足以说明他们实际上也是一路人。 更何况，跟着喊‘妙’那么久，可不是白喊的。 那还不直接抱大腿？ “你小子！”马坚笑骂道。 其实被学生如此信任的感觉真不错，对方也很聪明，没给他惹麻烦。 池远缩了缩脑袋，也不忘确认道： “所以，您是这样想的吗” 马坚端正了一下坐姿，使自己看起来更严肃： “你硬要说的话，是这样没错。但这一届——免谈，不合规矩。” “你们也别闹，这件事情很复杂，牵扯到很多东西。” “至于联名上书这种东西，你们是参赛选手，是遵守规定的人。” “这样做，最大的可能就是导致自己失去参赛资格。” “甚至……前途！” 第384章 拿个金牌不过分吧? 这话说得可真够重的，池远也收起了小看的心思，保证道： “您放心。” “我知道你很聪明。” 就像是看透了池远，马坚笑眯眯地说道： “无论最后是谁进入国家队，你们几个人之间……可不要乱来，我不想去年的事情上演。” 这隐晦的提醒倒是令池远心头一惊。 但想到安东和陶子，他又心安下来——这两个人，可都是稳定发挥型，肯定没问题。 “马院长，这点，您放心。” 马坚揉了揉眼睛，点头继续说道： “行吧。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向你们透露一下。我很快就会展开行动的。” “隔壁生物废除这规矩就是一个信号，化学的改变，也是迟早的事。” 说完，他就朝着池远摆手赶人。 “行了，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快走吧，你这个瞧不上北大的臭小子，别占着地，大把大把的学生想来咨询呢。” 对此，池远嬉皮笑脸地站了起来： “谢谢您，马教授。” “要谢？口头的没什么分量，我要看到行动和结果，让你们拿个国际金牌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我回去就跟他们讲。”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马坚故作严肃地骂道，但还是忍不住笑意，胖乎乎的脸看起来似笑非笑，有些别扭。 可他说的话却很严肃： “池远，在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你做什么事，都逃不掉‘框架’。” “无论是现在的竞赛，还是科研。归根结底，它都有框起来的圈子。” “圈子里自然有很多人。既然有人，不可能没有接触交往，这是其一。” “其二，每个人之间，不可能都是平等的。” “其三，既然不平等，就会利益牵扯，就会产生竞争，与之出现对应的‘手段’。” “你今天首先是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我和傅教授的交集。” “所以，你选择了相信我。虽然有些自卖自夸的意味，但这一次，你选对了……” “我的确也看不惯这规则，特别是因为去年的事。但是！” “你们不可能永远这么幸运！这点你们必须记住。” “就像安东，他要是被我们晚点发现联名书。那么，他的名字，会被很多有心人记住。” “被人记住，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在联名书这件事上，我可以给你肯定的答案。” “你今天很冷静，这点很好。” “我能看出，你来，并不是像安东那样抱着质问的心态，而是抱着疑问，只是希望搞清事情始末。” “但如果，你某一天遇到更过分的事情，甚至你都不需要有疑惑。” “你明知道这事情就是错的，而且这事情和你挂钩！但其他人就是置之不理，任其发展。” “你……又会怎么做？会像今天这么平静吗？会简简单单地想要问清楚而已吗？” 见池远低着头，他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 “归根结底，你今天会来，其实就说明你和安东是一类人。面对这种事，你不会选择沉默的。” “你不用否认。今天这事算是过去了，以后……我希望你也能够保持今时的理智，甚至从中学到点什么。” 马坚靠着桌子，目光上抬，似乎在叹气： “说句你们最不喜欢听的：象牙塔中的孩子终归要长大，步入社会。而社会，是残酷的。” “但谁都年轻过，我……也不例外，所以，我也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勇气。年轻代表着什么？代表活力与冲劲！” “至于如何平衡？那就只能看你自己了。” 他还是犹豫了几分，看着池远，不禁眼神柔和。 那是长辈看待晚辈的眼神。 他并不想这样一颗好苗子，在成长途中就被毁掉。 “要记住，即使是我们教授，也并不是总值得你们信任的。” “教授也是人，人具有复杂性。今天，你取巧成功，以后未必幸运。” “但如果你的确手握资源……咳，像你傅教授那样，需要，就用！” 这就是这个社会的玩法之一。 话毕良久，池远将马坚说的每一句话刻在脑海中。 长呼了一口气，他突然鞠了一躬： “教授，这是很好的一课。一如既往！” 其中蕴含了多少真情，两人心中有数。 马坚挠了挠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摆了摆手： “今天这课内容多了点，但我相信你一如既往——进了脑，入了心。嗯，现在你可以走了。” “教授再见！” 转身，摸着2093房间的门把手，池远内心感慨良多。 打开门。 嗒嗒嗒的脚步声在同一时间响起。 有人在走廊上奔跑？ “嗯？” 他探头一看，却已经没了人影。 仔细听，脚步声渐远，反而是各个房间传出来的声音占了主导。 都忙着签约呢。 挺热闹的。 …… 回到宿舍。 听到声响，在客厅的李浩源抬起头，向门口望去。 “签约了吗？要我说，还是来北大吧？” 池远坐在床上，摇了摇头： “没签约，老师们倒是挺热情的。” “你真不来啊……哎，那些老师能放过你？都把你看成香饽饽呢？” “那我能怎么办？”池远耸了耸肩。 见他这样，李浩源也只能抽了抽嘴角，吐槽一句：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随后低头，继续默背自己手中的资料，畅游在化学知识的海洋。 说要集训再决胜负，他可不是开玩笑的。 至少，也要输得好看一点。 见状，池远坐下，拿出了手机，解除了飞行模式，变为震动。 下一秒，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再加上之前其他人的信息，池远的q号和vx，早就被干到了99+。 什么老师、同学，群里的小学弟们，那叫一个热情。 反而是他爸妈安静得不得了。 没办法，只好回一大堆谢谢。 随后，直接切到和英子的对话框。 令人意外，她少见地主动发了一句祝贺，当然，更多的还是她对池远画作的点评。 【英子：虽然和我还差得远，但……对你来说算是不错了。】 【英子：只是你这里的线条应该更圆润一些……巴拉巴拉……】 这点评，很乔英子。 【池远：重要的难道不是，我都无聊到画画了吗？】 英子很快就回了消息。 池远看着手机，露出了贱贱的笑容。 ——虽然没有哪一句话明说，但其实，她一直在等待他的回信吧？ 【英子：什么叫‘无聊’？就是因为你抱着这样的心态，才会画得不好。】 【池远：是是是，受教了。我下一次一定全身心投入。】 【池远：但是说真的。我现在看到化学题就没有什么干劲。】 【池远：一想到接下来还要参加集训选拔、集训、国家队集训……我就浑身难受。】 【英子：活该～】 【英子：你自己选的，咽回去！】 【池远：嘿，你想想，你可能好久都见不到我，不会想我吗？】 这一次，对面好一会儿才有回信。 简洁无比。 【英子：自恋狂！不会！】 池远咂了咂舌。 他都能想象英子打出这句话时的音容相貌。 这话啊，肯定得反着来听。 【池远：原来会想啊……我知道，我肯定有空就给你打视频，尽量早点回去！】 【英子：（威胁.jpg）】 【英子：不要乱解读我的话！】 【池远：哎呀呀，说中心里话，乔英子同学急了？】 随后就是表情包轰炸，这是她发泄不爽的一种方式。 池远笑得更开心了。 一切忧愁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没一会儿，英子停止了表情包刷屏。 【英子：反正，打视频可以，在学校的时候不能给我打视频。】 【池远：会提前问你的。】 【英子：这还差不多。】 【英子：对了，你有看陆明老师给你发的消息吗？】 池远一愣。 刚才发消息的人太多了，他基本都回的是‘谢谢’，也没有多注意。 【池远：没注意，怎么了？】 【英子：也没什么……就是，物理复赛成绩出来了。】 【池远：哦？我考得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好？】 【英子：哼，也就那样。】 这一句话很有意思，池远摸了摸下巴，继续打字。 【池远：那你呢？排名多少？】 屏幕隔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英子的回答。 【英子：第二……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学习了！】 看到这儿，池远心里有了数。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池远：好勒，我懂了！】 【池远：你就趁着这段时间加油吧，等我回来了……哼哼。】 【英子：你、你又懂什么了？】 【池远：咦，你不是去学习了吗？怎么还在这里玩手机？】 【英子：！！】 【英子：我真去学习了！】 【池远：嘿嘿，去吧去吧，物理决赛一决胜负哦？】 【英子：略略略，不用你提醒，学你的化学去吧！】 心情愉悦的池远放下手机，看向李浩源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感觉李浩源手上的力气比他进门的时候更大了？ 资料都要按皱了。 “耗子，物理复赛成绩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他问了一句。 李浩源头也不回： “知道！你第一！” 这语气，多多少少带点不甘。 听到‘第一’，池远并不是很惊讶： “你呢？” “……第三……”李浩源突然泄气。 ——他原想以自己高一就能夺银的时候，经过高二的沉淀，高三能称霸物理竞赛。 谁想，出了个池远。 恩，还出了个乔英子。 更是好巧不巧，这两人是情侣。 那叫一个气啊！ 池远都有些不忍心了，扔下手机，坐到了李浩源旁边，从桌上抽出了化学资料。 和李浩源一起学习的时候，他们都是在客厅学。方便开buff。 这一番动作令李浩源有点惊讶。 “你不是这几天都不想碰化学了吗？” “现在也不想碰，但突然想当当老师。” 池远快速翻看起了化学材料，瞬间进入状态。 【学习状态】。 ‘学神光环’全开。 李浩源只觉得脑袋一轻，惊讶之余，他也不忘疑惑： “当老师？” 突然他指了指自己，一脸惊愕：“给我当？” “除了你还有谁？”池远耸了耸肩，“你就当我闲的吧。不过说真的，就你那理论，跟安东差距真不小。” 如果不是这次题比较简单，李浩源跟安东的差距会更大。 这点，安东心里也有数。 “那家伙，的确有一把刷子。” 还在嘴硬。 “何止一把？”池远翻了个白眼，“现在，我们先来梳理一下你的薄弱点吧？时间短，最好对症下药。” “真来啊？”李浩源有点受宠若惊。 难不成是因为池远坑了他几次，现在良心发现？ 不过这样一来，只需要短短几天，他说不定真的能有很大的进步。 这是他对池远能力的肯定。 李浩源有点期待了。 “可不是来真的？你可抓紧了，就今天晚上。”池远拍了拍资料。 “……”李浩源无语。 好吧，只有一晚上。 这家伙有良心，但不多。 …… 决赛冬令营最后一天的上午，闭幕式如期而至。 相对于开幕式，闭幕式花样就多得多了。 甚至还有文艺表演。 地点选在了丽城二中的艺术馆举办。 因为名次太过靠前，池远被安排在了最前面，在他前面就是自家写着‘帝都’队牌，再往前，那可就是化学会的特邀嘉宾们了。 在这里，视野虽然好，但池远看得直打哈欠。 “哈～” “哈~~”这是李浩源。 他是帝都队的顺位第四，挨着第三的安东坐。 他看起来比池远还困。 说是一晚上，李浩源这家伙还真拉着他学了一晚上，他也当了一晚上的老师。最终两人都只睡了四小时。 另外，就是因为节目了。千篇一律，这些剧本还没被演烂吗？ 听到两人的哈欠，陶子收回看向舞台的视线，扭头看向池远，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们昨晚熬夜没休息好？” 李浩源面对着舞台上的节目，当场闭眼摇了摇头。 ——这节目，让他觉得更困了。 只是他闭眼反而没看清楚方向，撞上了安东，立刻引起了安东的不满。 但这个时候李浩源几乎都要失去意识了，安东也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反手拿出化学资料，放到后者的脑袋上顶着。 当个书架也蛮好。 第385章 太多了 池远擦掉眼角打哈欠打出来的泪水，回答了一句： “睁眼看两眼就困。可能，是我们俩没有什么艺术细胞吧？” 虽然他说得很委婉，但陶子get了他的意思，捂着嘴笑了一声。 也是，这节目她也觉得有些乏味了。无非就是舞蹈，穿着汉服之类的表演。 “困了就睡吧，到时候颁奖会叫你们俩的。” 池远比了一个\\u0027o\\u0027，调整了一下队牌，遮住自己的脸。 免得到时候记者们拍照，把他的睡相也拍下来。 随后，安心地往后面靠椅一躺。 放松地打开自己的面板，他还没来得及查看奖励。 【任务：五子登科】 【目前进度：1\/5（化学国金）】 【获得一次‘领悟’机会。】 【是否现在使用？】 这么直接的吗？ 正好试一试。 使用！ 【恭喜获得领悟天赋——数学大脑的机会。】 【天赋：数学大脑】 【简述：将遇到的问题，尽可能地转化为数学问题，附带超乎常人的心算能力。】 【增益：理工科学习效率永久增加50倍，正常状态下的学习效率提升至‘学习状态’的30%】 —— 预估： 【学习模式（基础）：100倍→150倍】 【日常学习效率：12倍→45倍】 池远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领悟的果然是天赋，而他这一次似乎是抽到了‘数学大脑’这一天赋。 可天赋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强’！ 两个字就是‘超强’！ 这才是‘数学大脑’，而不是‘计算大脑’。 毕竟，数学可不仅仅是指计算能力，更是指包含抽象思维、逻辑推理、类比联想、空间想象等众多理工科需要的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若是对所有顶级科学家的学术成果或研究经历进行分析时，就会发现： 几乎所有成果卓着的科学家们，普遍拥有深厚的数学造诣。 “数学是一切科学中的王者。” 高斯这句话，还真没说错。 比如社会学、心理学，这些看似跟数学不太搭边的学科，在研究过程中，也同样需要数学的统计方法和分析方法。 再比如大火的计算机行业，常常有人说，计算机专业越来越没落了，程序员到了35岁就得失业，失业率极高。 （赶紧跑，别学计算机！） 这也没错，计算机行业高薪吸引着无数人涌进，就业班培训班的兴起，什么‘一周精通python’、’两周学会java‘、‘三周精通c++\\u0027…… 这门槛是越来越低了，不论是否专业，只要会一门‘语言’就能算是行业人员，进来分一道羹。 人一多，需求饱和后，自然需要有人退场，往往都发生在底层，从底层筛选淘汰。 毕竟需要的是程序员，并不需要那么多’码农‘，不需要那么多’搬运工‘，也不需要那么多‘翻译家’…… 所以，不想被淘汰，就得拥有学习的能力。 而要想往上走，那就得学数学。 没有人能否定算法工程师在计算机行业的地位。 可仔细研究就能发现——他们可能大部分都是数学专业的，就算不是，他们的数学能力也会超强。 数学在前沿领域占据什么地位，不言而喻。 计算机行业只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但只要是理工科，想要深进，数学底蕴必不可少。 不过池远仔细想想，这‘数学大脑’好像是和‘编程大脑’配套的啊！ ‘数学大脑’提供了理论解决方法，‘编程大脑’的作用让这一理论解决方法，得以在对应专业实现，并加以应用。 这对于他而言，绝对是一个大提升。 不过，他为什么没感觉脑袋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池远再看了一眼自己的天赋表。 【现有天赋：抽象思维（熟练）、发散思维（入门）、编程大脑（入门）】 他那么大一个‘数学大脑’天赋呢？ 还没入账？ 等等…… 为什么领悟抽取的……只是‘领悟机会’？ 不会，又得自己学习领悟吧？ 下一秒，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梦境人物加载中……】 【牛顿、高斯、笛卡尔、柯西、欧拉、拉格朗日、费马、爱因斯坦、薛定谔、普朗克……】 【知识：数学方向】 池远：？ 【即将进入领悟状态，倒计时3】 【2】 池远：？？ 【1】 池远：？？？ 【0】 等等，他还没准备好！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池远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打了一个闷棍。 随后，一堆东西似乎被塞进了他的脑子里。胀痛的同时，意识渐渐模糊，最终被彻底切断。 “太多了……” “什么太多……？” 听到池远的呢喃，陶子下意识扭过头来。 却看到池远靠着椅背睡得死死的。 手里本来虚握着的队牌，没了力气支撑，啪叽一下，直接盖到了池远脸上。 “说梦话了？” 陶子自言自语了一句，瞥了一眼右边拍照的记者，没有犹豫，便从池远手里拿走了队牌。 握住握把，将队牌挡在了池远的前方。 …… 闭幕式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很快便来到了登台领奖的环节。 三等奖、二等奖…… 陶子看时间差不多了，转头朝睡得正香的池远喊了一声： “池远？池远！该起来了！” “呼……”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是太困了吗？ 陶子有些为难，该怎么叫醒他？ 这个时候，连李浩源也睡醒了。 刚醒，他就被安东毫不留情地推到了一边。 “疼啊！轻点行不行？” 见安东没有理他，李浩源仰起头去看前面，正好看到陶子轻拍着池远的肩膀。 但某人明显睡死了过去，根本没有反应。 太温柔了，醒不来的。 “让我来吧？”李浩源好心地说道。 陶子犹豫了一会儿，往边上让了让，使得后座的李浩源有充分的发挥空间。 只见他抬了抬黑框眼镜，嘴角微微勾起，凑到了池远耳边，面带不善。 报复的机会来了～ 右手作喇叭状，这是为了防止声音扩散吸引到其他人。 见状，陶子抬手蠕动嘴唇，想要说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了，李浩源已经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突然大喊： “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觉的！！” “唔！” 虽然声音不算太大，但架不住是贴着耳朵喊的。 池远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瞪大眼睛，右手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一脸懵逼的样子，显然还没有从梦中清醒过来。 但没有清醒，并不代表着他听不出李浩源的声音。再加上陶子偷笑的同时，为他指明了罪魁祸首。 他转头怒目而视，就见李浩源连忙抬了抬眼镜，保持高冷模样： “我只是想告诉你，快上台了，你该醒了而已。” 理由正当。 池远却将这个默默地记在小本子上。 陶子放下捂嘴的手，问道： “你现在还困吗？” “不困，困也被吓醒了。” 池远揉了揉太阳穴，自己往靠椅上一躺，一副很头痛的样子。 这倒不是假的，他的脑子里被塞入了很多东西，一下子有点吃不消。 没错，这一次‘领悟机会’可以当做是系统奖励的又一种学习方法，池远称呼它为【做梦学习法】。 只要他进入睡眠模式，梦里就会有牛顿等人给他上课。 这系统，真是让他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就连那每天短短的四小时睡眠时间，它都要剥夺。 果然不亏是想要将他培养成【学神】的模拟学习系统吗？ 越来越不把他当人了！ 只是这次奖励终究只是一次领悟机会，梦中给他上课的老师是固定的，而且只能进行简单的交流，不能做到面对面对话。 也就是说，带给他的知识是固定不变的，当他领悟到‘数学大脑’天赋达到熟练程度后，就没有作用了。 必须得到下一次‘领悟机会’，更换梦中上课的老师，或者升级这十多位大佬，解锁大佬们脑中更多知识。 感叹一番，池远打开了面板—— 【数学：238→288】 【物理：366→376】 第一次使用，效果显着。 评分提升的科目，首当其冲的当然是数学，整整提高了50点。 随后便是物理，提高了10点。这点池远并不意外，毕竟，给他讲数学的老师，不少还是物理届的大佬。 要是这些物理大佬以后给他讲物理，他的物理评分一定能很快突飞猛进。 期待一下，先看总结 【日常学习效率：45倍】 【学习模式：150倍】 【天赋：抽象思维（熟练）、发散思维（入门）、编程大脑（入门）、数学大脑（入门）】 看着面板，池远呼吸都停滞了几秒，嘴里喃喃道： “我已经不当人啦……” “恩？什么不当人了？”陶子没听太清。 池远睁眼坐好，故作严肃地说道： “我又学到了一种学习法，叫做梦学习法。只要我闭上眼睛睡觉，梦里就会出现牛顿、高斯、笛卡尔、薛定谔等，在我梦里当老师、给我上课。” 听到这话，陶子眨了眨眼睛，盯着对方认真的眸子，一时没有说话。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眼神中担忧之色越浓： “如果脑袋晕，你可以再睡会……恩，以后少熬夜。” 明显把池远这话，当做是脑袋不清醒后的胡言乱语。 就连后座两个人都无语了。 这简直比‘脑内实验室’还离谱。 “兄弟，你已经睡醒了，不是在梦里。”李浩源拍了拍池远的肩膀说道。 安东也附和地点了点头。 池远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梦境堪比现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至今他还记得尼尔斯·亨利克·阿贝尔用板书给他证明：五次及五次以上的方程，不能用公式求解。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以后若是学习效率再次提升，必须得注意一点—— 要是翻书太快，肯定会被人当傻子看待，还以为他在练量子速读。 …… 闭幕式结束，集训队50名正式成员也选拔完毕。 第二天，不浪费一点时间，集训继续正式展开。 至于是怎么过的？ 也就是听各老师强调深入知识点，然后每天完成比高考题海还多上几倍的化学题。 而且题目的难度越来越大，基本都是论文扒下来的改编题，题目的数量还只增不减！ 随着授课时间越来越短，做题时间越来越长，从早到晚，睁眼闭眼都是化学。 题写完了？就完成今天的实验任务—— 给我泡在实验室！ 在这样的高强度学习下，池远也有些顶不住。 并不是说脑袋不够用，只是兴趣一天比一天低。 甚至看到化学卷子突然有点犯恶心，必须开启【学习模式】强行集中注意力。 当然，这样的症状不仅仅是发生在池远身上，同样不热爱化学的李浩源，每天过得也是无比痛苦。 看化学想吐怎么办？ 来点‘学神光环’！ 毕竟，在这光环下，连方猴儿都能爱上学习。 当然，也不能厚此薄彼，陶子和安东，同样享受到了这种待遇。 因此，在旁人看来，这四人组真是像入魔了一样—— 嘴里在喊着“不要了，太多了”，脸上写满了拒绝，手上却写个不停。 …… 连续学习了一个周，教授们也怕把学生玩坏，特地放了半天假。 池远第一时间给英子打去了电话。 可挂掉电话后，整个人的笑容瞬间垮掉，狠狠地打了个哈欠。 难受啊，呼吸一口气都是化学的味道，令人精神萎靡。 他坐在宾馆大厅沙发上，往后一躺，脸上盖着化学资料，好似一滩烂泥。 虽然夸张，但也差不多了。因为【学习模式】和【不当人模式】的存在，他一个小时当别人几百小时…… 池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完这第一周的。 8:00~12:00，学化学。 13:00~13:30，煲电话。 13:30~23:00，继续学化学。 23:00~:3:00，码代码。 3:00~7:00，梦中学习。 7:30~8:00，锻炼。 吃饭时间都被他大大缩短。 这不给他发个劳模奖？？ 不过也多亏白天惨绝人寰的化学题，他竟然会觉得梦中的每分每秒都无比香甜，梦中学习效率直接拉满。 短短7天，他已经将梦中几位老师目前能教授的知识都吸了个干净。 面板就是他的成果—— 【数学：288→327】 【化学：372→403】 【物理：376→386】 【计算机：217→287】 —— 【数学大脑：入门→熟练，+30倍学习效率】 【学习模式：（150+30）\\u003d180倍学习效率】 —— 接下来，剧情主要，化竞细节略过。 第386章 你认真点 多么豪华的属性啊！ 可想而知，池远的时间被压榨得有多狠。 同时，一道声音如期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化学评分超过400分，完成人神挑战任务阶段一。】 【学习效率提升100%】 【学习模式：360倍！】 看到这，池远有种想哭的冲动。 化学的评分有400分了……已经够了，对他来说真的够了。 但还没等他喜极而泣，就感觉眼前一亮——他盖住脸的书，被人拿走了。 “池远？” 他睁开了眼睛，看到来人，又懒洋洋地眯着眼睛： “啊……陶子啊，好巧。” 陶子在池远的对面坐了下来。 “巧什么巧，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偷懒睡觉？” “什么叫偷懒？这不是放了半天假吗？我是一眼也不想继续看化学了。” 池远纠正道，坐正伸了一个懒腰。 随后将陶子放在桌上的化学资料夺了过来，狠狠地合上。 好像这能泄愤一样。 看到他这孩子气的动作，陶子真是又无奈，又想笑。 “你可是全国第一啊，就不怕其他人追上你吗？” “累了，来追吧！”池远将眼睛睁大了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点了点头。 余光正好注意到了陶子脚边有个篮球。 “这篮球是你的？” “啊，这个啊……”陶子低头瞄了一眼，“这是我舍友的，我本来打算跟她打球放松放松。” “你还会打篮球？”池远有些惊讶。 “才学的，而且，看多了，怎么也了解规则吧？” “而且，我舍友打球很厉害的，她教了我好几次。不过，她怎么还没来？” 说着，陶子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却面露难色： “我室友……好像来不了了，她妈妈突然找她去逛街，说是想见一见她。” 叹了一口气，她低头将篮球抱了起来，递到池远面前，说道： “既然打不成了，那么，篮球借给你们男生玩吧？” 低头看了一眼篮球，池远还是摆了摆手： “不用了，他们也趁机出去买了球，一堆男生，好几个球呢。李浩源也有一个。” “这样啊……”陶子有些遗憾。 池远眯着眼睛看着陶子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陶子正打算将篮球收回去，却见他笑嘻嘻地借了过去： “不过他们不需要，李浩源也忙着。这球正好留着我们俩玩呗，可以放松放松。” 陶子惊讶地眨着大眼睛，有些失神。 “走吧，该放松的时候放松，我们去玩传抛球！”池远抛着球，努了努下巴。 回过神来，陶子快速地帮池远将桌子上的资料，放到桌子下面隔层，这才小跑跟上。 “什么传抛球，我们玩的是篮球好不好？” “咦，你不是纯小白吗？”池远用右手食指转起了球。 这嚣张样，陶子不满地回了一句： “别小瞧我好不好！” “嗯……有道理，但打了才知道。” 两人一路聊天，朝篮球场走去。 此时，篮球场聚了不少人，都是想趁此机会放松一下。 陶子左右观望了一下，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说李浩源同学忙着，那安东呢？” 她可记得冬令营的时候，池远和他们俩在闲暇之余打过球。 池远耸了耸肩，“安东在学习，李浩源见了，眼睛一瞪，也跑回去学习了。” “他们可真刻苦啊……”陶子感叹了一句。 “可不是嘛，两人遇到就互相起到正反馈调节——你卷？我收到信号，就要比之前更卷，如此循环！” 说着，池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恩，连他们的发际线也跟着主人卷，似乎要比谁更高一样。” 陶子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她还特地看了看池远的发际线，得出了一个结论： “一看你的发际线，就知道你学得少！” 池远拍了两下球，咧嘴笑道： “非也非也，瞧瞧人家费曼，越学头发越茂盛，再看人家牛顿，学得多不多？肯定多啊！但他岂止不秃，而且头发都快及腰了！” “但是，牛顿戴的是假发啊？” 陶子眨眨眼睛，毫不留情地揭穿了池远。 “……” 这么认真干嘛？ 池远咳嗽了两声，抱起球指着指了个空篮球场，转移话题： “咳咳，那里有个空球场，咱们就在那儿打，我先去占个位！” 学习和头秃的相关性，不好解释。 只能说，学得快乐一些，脑细胞死得少一些，头发也会掉得少一些。 见池远选择逃跑，陶子眯缝着眼睛笑了笑。 随着她踏入篮球场。 场内打球的男生下意识瞥了一眼，随后手上动作一滞，目光有点移不开了。 卧槽。 是女生！ 而且还是那种安安静静的校花型女生。 哦，他们这儿是有女生的吗？ 之前忙着化学，谁又注意这个？ 但无论如何…… 场内的声音突然热闹了起来，对抗拼抢似乎也变得更加激烈了。 谁又不想在女孩子面前表现得更加出色呢？ 当然，也不忘记偷瞥。 瞥着瞥着，就看到这女孩子一路小跑跑到了一个空球场…… 不，不是空球场，那里还有个瘦高的身影将球抛给了她。 待看清楚那个逼的样貌时—— 那不是第一名吗？记得叫……池远吗？ 颁奖典礼上，谁都记不住，第一名却被他们狠狠地记住了。 别的不说，就论对方那张“格格不入”的脸，就足以令人印象深刻。 现在，这难得一见的女孩子，居然在跟他打篮球？ 为什么啊！ 凭他是这届的全国第一吗？ 凭他长得帅吗？ 这一刻，他们突然开始怀疑起了这个世界——不是说好‘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吗？ 怎么有人又是开窗又是开门，还开地道的？ 咔嚓。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正在响起。 寸头男呆滞地低头一看，咦，却发现——自己的视线怎么有点模糊？ 大脑逐渐清醒。 “啊！我的眼镜！”寸头男大喊。 “抱、抱歉！”踩到眼镜的同学赶紧挪开脚，“我立刻出去赔你。” “等等！”寸头男的余光瞥到了隔壁球场，好酸。 突然觉得眼镜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突然感觉浑身都是劲儿，眼镜？打完球再赔！”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更多人有了共鸣，纷纷振臂： “正有此意！” “打完学忒娘的！” “狠狠地学！” 目光相对，似乎都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们需要发泄。 这该死的化学！ 还有，酸死了！ 为了化学第一！ 为了更受欢迎！ 同时还有攀比的心态，万一隔壁这个第一只是学习好、长得帅，打球不行呢？ 女孩子的目光不就被吸引过来了吗？ …… 听到隔壁的吼声，池远有点懵： “那些男生……突然间都怎么了？” 好吵。 “你……走神了！”陶子目不斜视，就盯着池远，喘着粗气说道。 这已经是陶子第五次提醒他了。 本来他还以为，和陶子一个新手打篮球，就散散步，传传球，最多比试一下投篮而已。 谁知道，陶子拿球就眼神一变，好似真的要向池远证明她不是小白一样。 尽全力跑动，甚至尝试突破冲撞突破。 池远只能象征性地抬手干扰，每当陶子想要突破他，他都会下意识往反方向让开。 毕竟，陶子怎么可能撞得过他一米八多的大高个？ 再说了，不方便。 “好吧好吧，我们继续。”池远重新端正姿态，作为防守一方。 陶子不太娴熟地运着球，在球篮下上抬手臂，投球准备姿势。 见状，池远也就是象征性地挥挥手，没有跳起。 随后，篮球‘哐’地一下搭在了框上，弹了出来。 陶子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便低头抓着双膝，喘着粗气。 她跑不动了。 其实，以陶子这种打法，跑动太积极，体力消耗巨大。而且，陶子也不擅长耐力，体力不行。 池远也终于舒了一口气，捡起球拍了两下，提议道： “今天就到这儿吧。你歇会儿，我去买水。” 没有回答，只听到喘息声，陶子累得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 她才抬起头，看到池远已经买水回来了——他打完球，还跑了一趟，却连点汗都没有出。 她苦笑起来，“这……也差得……太远吧？” “恩？” 池远将瓶盖拧开，递给陶子，安慰道： “身体对抗你当然比不过我，我毕竟是男生。但是，你投中了好几个，我都数了，5:2，比我还多了三个，我收回前话，你不是小白。” 陶子摇了摇头，靠着篮球球杆，没有说话，默默喝起了水。 继续等她休息，池远四处看了看——那些男生打得那叫一个凶残。 火气那么旺？ 题还是做少了。 “你都没有怎么进攻……”陶子幽幽地说道。 声音有点小，池远注意力也不集中，并没有听清： “陶子，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 陶子紧紧地捏着瓶身，抬着头直视漫不经心的池远。 她突然觉得心底很难受，很想发泄出来： “你放弃了好多次机会，不要让着我……好不好！” 池远张了张嘴。他总觉得陶子好像不是在说篮球。 “呃……我今天主打积极防守。” 陶子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黯然： “不，你防守也不积极。明明……你跟英子打，经常抢断，甚至盖帽。而对我你就是抬抬手……” 这就有点尴尬了。池远摸了摸后脑勺。——难道他的演技真那么差？ 池远耸了耸肩： “咳咳，那是英子她总爱跟我对着干，你又不是不知道。” 既然她连篮球都想比个高低，那就满足她呗。 当然，她想耍赖的时候，他也还是会满足她。 啪嗒—— 陶子手中的瓶子发出了呻吟。 池远眨了眨眼，有点懵——他是不是把陶子惹生气了？ 这还是第一次吧？ 下一秒，陶子突然撤掉了强加在瓶子上语气的压力，语气有些无力： “可，我也说了啊，让你认真跟我打球……” “啊……”池远有些无奈，他不知道陶子今天怎么了。 今天有点较真。 他心底叹了一口气，还是解释道： “好吧，陶子，我实话实说了。我有在好好打，但我是男生，认真起来，正面跟你身体对抗，你会受伤的。” 他面对英子也不是完全玩真的。 但因为英子球技不错，他能发挥一半的水准。 “果然……就是因为我太弱了……” 虽然是实话，但池远现在已经从直男进化了，甚至因为总猜英子的心思，情商见长。 “你才学多久啊，篮球技术总会上去的，到时候我陪你认真打一场。”他如此安慰道。 “所以，你承认你刚才没认真，放水了？” 陶子手上慢慢合上盖子，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池远。 呀…… 无奈之下，池远也只得承认，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小指甲盖的宽度： “放了是放了，但不多，大概就这么点。” 陶子白了他一眼，“指尖是宇宙是吧？” “这么可能？真不多。不过，打球嘛，放松为主，别受伤。” 池远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在金属网栏边的铁杆上坐下，打开瓶盖。 他还没来及喝水呢。 其实他心底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随着陶子这一玩笑般的回答，氛围好似又恢复了正常。 但这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陶子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篮球，将他放到池远身边，而自己则是挨着篮球坐下。 “池远，我是认真的……你，不要让着我好不好……” 似呢喃般的请求，又似哀求。 似乎不只是指刚才的篮球。 池远拖着瓶身的动作突然一僵，下一秒恢复正常，装作没有听到这小声的呢喃。 但陶子一直偷偷看着他，自然知道他听到了。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那样的胜利……国家队名额……我，不需要。” 这下子，池远装不下去了。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暴露了。 这真是麻烦了。 “我真没让着你们，我都说了，会等着你们跟我争夺第一的位置。” “不，你在骗人，以你的性格，你会让的！”陶子斩钉截铁地肯定道。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啊！ 需要……这么了解他吗？ 池远觉得头痛。 是的，他是有这样的想法。 他本来就打算，剩下一个周集训，不再继续深入学习化学了。 对他而言，化学评分达到400分就足够了。而且他也拿到了国奖金牌。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去争夺那个国家队名额呢？ 他一个不喜欢化学的人，有什么资格挤掉热爱化学的人。 而且，被挤掉的还只会是他的队友，甚至是校友、同班同学…… 第387章 别否定你自己啊 池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慢慢解释道： “好吧，陶子，你猜对了。但你先听我说，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你想想啊，你们俩喜欢化学，难道不想去国际赛场看一看吗？这是一个机会！” “而我？就没有必要去凑热闹了。” “耗子也跟我一样。他是好胜心作祟而已。所以，你该一决胜负的人，是安东。” “我相信你们俩的实力，无论是谁胜出，国际场上金牌都是我们的。” 但陶子显然不能接受这个回答，情绪似乎有些不对，音量都大了几分： “可我也相信你的实力啊！” “但是，你为什么就这样，直接否定了你自己？” “否定你这一直以来的努力？否定那个从八点学到晚上十一点的人？” 所以啊，陶子突然间是怎么了啊！ 这可是其他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池远有些牙疼： “你和安东不也是学那么长时间吗？” 陶子一点不让： “但我们没有否定自己啊！名额就应该靠自己争取！” 挠了挠头，池远有点不敢直视陶子： “我没有否定自己，我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很满意了，真的。” 陶子放在裤腿边、影子里的手突然握紧了： “但我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也不满意，这同样是真的！” 啊…… 池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忽悠陶子，做出了承诺却又不去遵守。 但他真的不想要那个国家队名额啊。 很明显，陶子便是摸清了他的这一性格。 该说好呢？还是不好呢？ “哎……”陶子小声地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 她知道自己有些激动。 从懂事后，她就没有再任性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像对待跟英子的比试一样，全力以赴……” 陶子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轻声说出自己的请求。 “等等。” 说起这个，池远就得打断了。 “和英子的比试？学月考和期末考，我就给英子放水了！” 很深很深的水～ 陶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直接将他看穿了： “我知道，那是你害怕英子失去第一后，宋倩阿姨又强迫英子学习更长时间……” 顿了顿，她又幽幽地说道： “我指的是物理竞赛全力以赴！英子都说了，你平时小测，总拿分数压她气她。” 换句话说，就是他更在意英子的内心感受。 知道英子好强，他不会放水，但若是跟宋倩的态度有关，他又会悄悄放水。 不知道陶子所想，这一番话反而让池远更迷糊，甚至表情有些古怪。 ——陶子你难道也想被我气？？ 这句话池远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好吧，都是竞赛，这倒是没错。如果这是你们希望，那接下来一个周，我会全力以赴的。”池远无奈地承诺道。 他感觉，自己要是不给出这个承诺，今天这事真没完了。 陶子看着他的侧脸，轻咬着下唇。 “那……说好了？” “说好了！” 池远也同样转过头来，想到自己高达400分的化学评分，点头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 “哎，先说一声，我又进步了许多。到时候差距太大，可别哭哦？” 化学评分400+，跟你们开玩笑的？ 陶子也笑了起来，“我们也在进步好不好？不会哭的。” “嘿嘿，到时候就知道了。对了，既然都有一个约定，我们再约定一个——谁胜出前往捷克斯伐洛克，谁就把金牌带回来！” 毕竟，他答应了马院长。还是得遵守承诺。 保险起见，提醒提醒。 “好！但是……今年icho不是在捷克斯伐洛克举办，而是在法国巴黎！你又没好好看！” 池远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额……我记错了？” “你就是记错了。”陶子学着池远的习惯耸耸肩。 池远摸了摸下巴，点头道： “那巴黎就巴黎吧。谁去巴黎，就负责把金牌带回来，就这样定了。” “恩，约好了。”陶子看了池远一眼，眼帘低垂，轻声提醒道，“对了，池远，你又忘刮胡子了。” 闻言，池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很扎手，还挺长。毕竟，一个周没刮。 “哈……忘记了。”池远赶紧站了起来，“球打完了，我们现在回去？我顺便刮刮胡子。” “下次可别忘了。” 听到她幽幽的声音，池远有点尴尬：“额……都怪化学太忙了！” 陶子走在池远身侧，余光瞥着心情不错的池远。 他像是了却了一个心结。 至于陶子？ 想要的……也得到了。 应该……吧。 …… 第二周的集训，池远依然全力以赴。 既然答应了陶子，他自然会信守诺言。 虽然挺痛苦的……李浩源的脸色也是越来越苍白，堪比空虚公子。 在如此作用下，四人的化学实力依然在稳步前进。 值得一提的是，池远的化学评分竟然从403，增长到了431！ 就连池远自己也没想到，在这有限的化学中，竟然还能挤出点汁液。 再来一周的话，他真的得去前沿知识论文、深入某个方向了。 好在，很快集训便迎来了最终考核。 理论上，考核结束后，便会公布国家队的名单。 与国决相同，一天理论，一天实验。 真正到了这个时刻，同学们却觉得浑身轻松，经历过集训的痛苦，更知自由可贵。 恩，更重要的是，集训队本就可以保送。除个别，比如池远这种情况，大家都是保送人。 至于保送到哪，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北大。池远也没有询问过陶子这些琐事，只是遵守约定，竭尽全力备战化学。 不过，大概也是北大吧？ 踏入考场前，安东突然转头，依然是那冷冰冰的表情： “别放水，不然，我就算拿到第一，也会揍你一顿。” 他也察觉到了？ 面对这威胁，池远只是笑了笑，“放心，我又不是你。” 显然意有所指，安东突然眼神闪烁。 池远以为他会默认，却没想对方下一刻却突然摇了摇头： “不，防水不可能，我从来都是全力以赴！” 听到这话，池远先是一愣。 既然安东没有防水，去年……董欣学姐的确是靠实力赢了安东？ 他误会了？ “那你再战是为了什么？” “入选国家队，然后……拿到金牌。”这番回答，李浩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没错，拿回去年失去的金牌。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陶子听着两人的对话，若有所思，只有李浩源扯了扯嘴角： “一如既往的嚣张啊！” 听他这么一说，安东回过神来，转过身朝考场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 “嚣张的资本我有，而某人，不见得有。” 把李浩源气得，赶紧托了托黑框眼镜保持冷静，随后快步跟上： “我也先去考场了，我要让这家伙瞧瞧什么叫尊重！” 见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池远也指了指： “陶子，我也先走了？” 他和陶子不是一个考场。 闻言，陶子微微点头，轻抿下唇然后提醒道：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不会不会，这就最后两天。”池远咧嘴笑道，朝考场走去，“先再见咯？” “好。” 转头，她也向自己的考场走去。 最终的结果如何，各凭真本事了。 …… 考试一如既往地考试。 审题完毕，池远也收起了轻视的心思。 这题的决选题跟国决相比，国决就是个小玩具。 或许是将决赛的难度转移到这里来了，这个选题竟然比去年的icho还要难。 哎……想来是去年的教训，使得这一次国家队选拔变得严格了许多。 题量极大，大量新颖题，且没有一道送分，稍微简单的题甚至也需要不少计算。 很好，这才像样嘛！ 【实验发现在27c时，每一水滴的直径为1.0μm……形成热平衡系统，这些水滴平均速率为0.5㎝\/s……】 【1-1计算水滴的平均动能】 【1-2计算亚佛加厥数的大小】 …… 【分子可在星际空间中，经由灰尘微粒的表面之非均相反应而形成，通常称这些微粒为星际间的冰粒（iigs）……】 【2-1计算在温度20k，ch在iig表面的平均停留时间（生命周期）】 …… 【3-1】 【4-1】 …… 池远额头开始渗出细汗。 特么的…… 这实在是太像样了！ 从星际、dna、天然物、酵素、到acid-base再到电甚至光蚀刻…… 题目涵盖范围之全面，考得之深入这大概才是化学真正的模样吧？ 教室里不停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计算器都快被同学们按烂了。 池远现在很庆幸自己之前抽到了‘数学大脑’天赋，这些计算还犯不着他用计算器，节省了他大量时间。 整整五个小时，直到最后一秒铃声响起，他才写下最后一个字母。 第一次…… 他竟然没有时间进行验算。 当他站起离开座位，看到周围人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生无可恋的表情。 大概……还沉浸在星际化学之中久久不能回神吧。 反倒是李浩源有些得意地凑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一脸面瘫的安东。 “这化学，对我胃口！” “嗯，计算挺多……这还是我搞化学竞赛以来，第一次没时间演算。” 池远甩了甩手指，感觉有点抽筋，“如何，你写完了吗？” “没写完。”李浩源故作高深地抬了抬眼镜。 池远挑了挑眉，顺便朝远处走来的陶子招了招手。 “那你这么一副得意样？” 李浩源直接指了指安东，“因为这家伙也没写完，瞧瞧，数学不好的缺点暴露了。” “……”高冷安东懒得理会这家伙。 虽然计算速度不快，但他实力还是摆在那。 做不完有什么问题？其他人连一半都写不完。 毕竟，题都读不懂，谈什么计算。 …… 次日的实验，同样是5个小时。 总共三道大题，光看题面，那字数就令人不寒而栗。 再看看题—— 什么fajans法、dichlorofluorescein作为吸附指示剂、dextrin稳定防聚集、edta进行滴定、聚合物poly（s-styrenesulfonic……）…… 也难怪字数多，不用文字解释，谁知道这些连中文名都没有的玩意该怎么用？ 国决那些什么抽滤操作都是小儿科。 这里都是一些先要做阅读理解的骚操作，实验流程描述得更加模糊，就好像是充斥着‘适量’描述的菜谱，成功与否全看感觉。 而且这种题还不止一道，整整三道！ 这对实验理解和时间把控，到了一个恐怖的水平。大概只有天天泡在实验室的研究员才能快速上手吧。 池远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但依然没有选择开启【学习模式】当挂比。 靠着几个天赋和脑内实验室，多线操作，不断模拟每一步，如履薄冰。 实验太多复杂，就算是他，这一次也得靠运气了。 最终，时间耗尽，一切结束。 无论如何，他已经按照诺言全力以赴。 随着全部考试结束，离开实验室的同学没有纵情高喊，而是趴在走廊上，慢慢平复身心疲惫。 无论是理论还是实验……都太恐怖了，被折磨得够呛。 谁还有心情多说话？先歇会儿。 今年的集训，可比去年恐怖多了。 这就是一个银牌带来的效应。 这一次国家队势要选拔出，最恐怖的破题怪物。 …… 不像国决，这次考试结束，并没有对答案、猜排名，但其余的，干什么的都有，打游戏、聊天，打球。 直到晚上七点，集训的全体学生才被召集到了会议室。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结果出来了，要公布最后的名单了。 来到会议室，马坚和几个大佬坐在上方，还拿着名单商量着什么。 待所有人来齐，马院长才笑眯眯地招呼道： “说真的，大家辛苦了。这次的题是难了点。” 何止是难一点啊？ 池远也忍不住吐槽道。 “太难了！” “根本成不了环！” 同样也有人直接喊出了声。集训待在一起这么久，大家还不知道马成环是什么人吗？ 不用客套。 第388章 别夸 马教授乐呵呵地抬了抬手，颇有一番‘大家喊难，我就开心’的意思。 大概，这题有他好几分功劳。 “哈哈～大家高兴点，都结束了。现在我召集你们来呢，目的就不用我说了吧？成绩已经出来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成绩单，很轻松地用手背托着腮。 “大家都很不错，哪里成不了环了？你们都能成环！以后也能继续成环！” “说回正题。” “集训采取的icho模式，也就是说，理论和实验64分，这题的难度嘛……其实60分就差不多能拿到金牌了。” “当然，想拿前三，还是得冲80分甚至往上的。毕竟参赛国家的水平参差不齐，第一梯队还是不容小觑。” “说大家不错呢？也很简单，咱们在座的有十来个金牌选手，比去年还多几个。后生可畏啊。” 话音落下，气氛立刻就热闹了起来。 有激动，有惊异，有好奇。 这种题，居然还有十多人能拿到60以上？ 呵，一个两个考完都一副要死样，装得还挺像。 马坚抬了抬手，示意安静一下，继续说道： “题呢，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的每张卷子，我都是亲自过目的，剩下的老师也签字认可，这就是最终成绩。” “就算有问题，那分数波动也会在一分以内，这点，我还是能保证的。” 同学们纷纷点头认可。 对于圈内赫赫有名的马成环，无疑是认可的。 “很好。”马坚点了点头，随后声音沉了下来，“但有一点我需要声明——来到集训队，每个人的机会都是同样的。” “也就是说，名单结果，与国决成绩，没有任何关系，全凭各位最后在集训中的表现。” “有黑马可以后来追上，也有人会被拉于马下。这点望大家知晓。” 提醒一番，马坚润了润嗓子。 全场的氛围开始凝重起来。 池远下意识看向陶子，却没想陶子突然也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无论如何，他们尽力了，对于最终结果，他们会坦然接受。 马坚拿起成绩单，宣布道： “今年的国家队成员分布在前十名，所以，我只公布前十名的成绩。” “其他同学想要了解自己的成绩，可以散会后自行来看。有疑问，我们也提供标准答案。” “那么，第十名，南河，王心瑜！” “总分74.55分” “理论47.25分，排名9” “实验27.30分，排名12”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出现了好几个卧槽的声音。 理由很简单。 “公布的最后一名……铁定是国家队成员吧？” “听名字，似乎还是个女孩子？” 既然教授都说过，国家队分布在前十名，那么，第十名作为分界线，就占去了一个名额。 如此想来，前面还有九个人，这就说明——肯定有一两个省份好几个都排在前面，内部竞争很激烈。 毕竟，去年国家队基本都是前六名来着，今年直接到了前十。 吞咽着口水，众人安静下来，准备看看神仙大战。 马坚也没卖关子，一一宣布。 ‘第九，东山……’ ‘第八，东山……’ ‘第七，东广……’ ‘……’ ‘第五，帝都，李浩源！’ ‘总分86.70分’ ‘理论51.00，排名6’ ‘实验35.70，排名3’ 听到这，李浩源哪能不知道是自己输了？ 他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无力。 “只能拿到……第五吗？”他喃喃自语。 还是输了。 池远也有些惊讶，但我还是拍了他一下，安慰道： “先听完。” 万一前面分差很小呢？ 李浩源用余光瞥了一眼安东，后者难得没有嘲讽，而是认真地盯着马教授。 似乎在紧张自己的成绩。 “没事。”李浩源摇了摇头，“我的主场还是物理，不过是化学而已。” 对啊，只能说在化学这块，他的对手都太变态了。 还是等物理赢回来！ 见李浩源真不是太在意，池远也就转头继续听教授公布成绩。 “第四名，帝都，安东。”宣读到这，马坚的眼神也有点古怪。 ——去年，安东集训成绩也是第四来着。 这孩子真难。 这成绩其实放到国际赛场上，也能拿个金牌个人前五了…… 只可惜，在今年，这个水平连国家队都进不去。 哎。 “总分86.85分” “理论52.15，排名4” “实验34.70，排名5” 对于这个成绩，安东显得很淡然。 随后，他突然转过头，看向李浩源。 虽然面无表情，但却让人感觉他的眼神空前的认真。 “我承认你了，你，也有嚣张的资本。”他是这么说的。 毕竟，谁还记得李浩源这家伙一开始只是来玩玩而已？ 李浩源显然没想到安东会上演这么一出，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回过神来，他抬了抬眼镜，也给出了自己的认可： “我可是天才，但你也不赖。” 安东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作为回应，显得有点酷酷。 随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池远和陶子。 最终的胜者会在这两个人之中产生。 “金牌，你们谁获胜，都必须把金牌拿回来。” 显然，他对金牌很在意。 池远和陶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那当然。” 安东只是点了点头，转了回去。 这便是最大的信任。 看到这，马坚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在默默地关注着这一小团体。 没办法啊，今年很诡异，前十里，帝都队的人，出乎意料地多。 川四几个强省都被黑马挤下去了。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稿子，继续公布成绩： “第三名，东山，张雷雨，总分87……” “……” “第二名……”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 同学们感受到紧张的氛围，都吞了吞口水，屏气凝神。 既然第三名都考到87这个神仙分数了，那前面两位呢？能不能突破90？ 突然坏笑，“你们猜猜是谁？” 同学们绷不住了： “啊啊！马院长，你怎么还玩起来了？” “急死个人！” “别闹了，马院长。” “心已经很累了！” “快揭晓结果吧！” 台下满是不满的声音。 “好好好……我只是看你们太紧张，给你们放松一下而已。” 笑了笑，马坚也只好作罢。 他特地朝角落看了一眼，两个当事人倒是神色如常，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心态不错。 清了清嗓子，马坚重归严肃： “第二名，帝都……黄芷陶！” “总分93.95分” “理论58.15分，排名2！” “实验35.80分，排名2！” 话音还未落，会议室再次炸锅。 “艹！总分直接拉到了94？” “又是女生？！” “关注点不应该是帝都吗？又是帝都！第三个帝都的了！” “没有意外，还有一个帝都吧？” 他们可对第一印象无比深刻。 “艹，妖！今年题妖，人也妖！” 虽然被议论纷纷，甚至频频有人投以目光，池远的关注点也不在这。 而在陶子。 真没有意外，他，赢了。 就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即使约定过了，当真正发生时，他还是觉得心情沉重。 “陶子，你……” 还没待他说完，陶子赶紧摆了摆手，依然带着宛若春风般的笑容： “我们先听听你的成绩吧？” 陶子的笑容不像是作假，更不像是逞强，反而……是真的很开心？ 池远有点懵，但还是依对方，继续听听自己的成绩。 其实，他觉得自己考得不是很好来着。 ——都没有检查，一点把握没有。 任同学吵闹片刻后，马坚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开口： “第一名……好吧，大家应该都猜到是谁了。” “帝都……池远！” “总分95.75！” “理论59.15，排名1” “实验36.6，排名……还是1！” 台下自发地鼓起了掌。 还能说啥？ “非人哉！” “神仙！” “理论这分数，除了神仙也没有解释了！” 一边应付着突然热情的同学们，听着他们奇奇怪怪的祝贺，池远此刻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社恐。 只能不断摆手，嘴里说着“谢谢”。 不过，这些人说对了一点—— 他的脑袋，好像正在往非人的方向进化。 “你真的好强……”陶子看着池远，笑着轻声道。 “啊这，”池远揉着脑袋，嬉皮笑脸地笑了起来，“别夸，我会害羞的！” “你现在可不像是害羞的模样。”陶子捂嘴笑了笑。 李浩源就直接多了，直接捶了池远一拳，笑骂道： “你坑我帮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脸皮这么薄？不过，你是真的牛逼，至少化学这块，我彻底服了！” 一己之力拉高了这次集训的最高分。 这被夸的，池远都觉得自己轻飘飘的。 化学全国第一啊，货真价实的全国第一，他真的拿到了。 但是……他其实不是很需要这个名誉。 池远的笑容慢慢变淡，这一切都被陶子看在眼里。 她突然捶了池远一下： “你可千万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李浩源还以为陶子指的是，他们进入考场前的约定。 “对，你要是没把金牌拿回来，保证不打死你！” 池远还在愣神，安东又补充道： “还有理论第一。” “总分第一对你来说也不难吧？”这是陶子。 连嘴角的笑容都变得调皮起来了。 那还能不了解他们的意思？ 池远回过神来，咧嘴呲牙： “你们这些家伙……怎么还坐地起价呢？” 就连安东，甚至陶子也跟着一起闹？ “以你的实力，总分第二？丢人！”李浩源做嫌弃状。 看着同学们闹了一会儿，马坚这才抬手示意安静。 他放下名单，长叹了一口气，总结道： “不出意外的话……代表我们国家出战的，就是池远（帝都）、张雷雨（东山）、李诚（东广）、王心瑜（南河），这份名单不久后，将会在官网正式公示！” 话罢，马坚连同几位老师一同起身，向所有人行点头礼。 “选拔到此结束！” “诸位同学辛苦了！” “相信不远的将来，我们一定会再见面。” “希望大家不要因为保送就松懈，从现在开始，到大学前这段时间，都可以充分利用起来。” “可以发展兴趣爱好，也可以继续深入课题，甚至可以去签约高校，甚至周边高校参与旁听。” “当然，你们想骚扰我们这些老师也行，欢迎各位用难题尽情骚扰。” “不出意外的话，大学你们能看我这张脸更长时间！要是让我看到你们到时候谁摆烂，我保不齐就送个试卷大礼包。” “开个玩笑，今天就是这样。” “明早，会有专车送你们的车站。” “现在，要看自己成绩的同学，现在可以上来了，其他同学，散会吧！” 说完后，马坚也是揉了揉眼睛。 这些天来，他们这些老师也没少付出，出题讲题审题判题，也是累得不轻。 同学们也是纷纷起身，送上感谢。 这一番化学竞赛之旅，收获颇多。 …… 晚上九点，突然闲下来的李浩源已经躺到了沙发上，正拿着手机发信息。 如此投入，大概是在跟小学妹讨论物理吧。 化学刚刚结束，心立刻就飘到了物理那边。 池远又何尝不想呢，刚刚和英子通完电话，他正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发呆。 连续14天高强度学习，他也乏了。 但这么早，又睡不着。 突然他站起身，去鞋柜找到运动鞋穿了起来。 听到动静，李浩源问了一句：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穿好鞋，起身踩了两下，池远一边穿外套，一边回答道： “夜跑。” 闻言，李浩源拿着手机，倒吸了一口凉气。 池远的自律令他感到害怕。 每天风雨无阻晨跑，现在又夜跑？ 但仔细地打量了池远一番，他又觉得对方有点不对劲，于是便提议道： “等等，我也去！” 等待了一番，两人整装旗鼓。 来到电梯旁，趁着等电梯的功夫，李浩源突然问道： “你很在意吗？关于你还是得了第一这件事？” 第389章 好久不见 沉默了一会儿，池远还是实话实说： “我更在意陶子考了93.95分。” 这精确的分数，足以证明，他真的很在意这点。 对此，李浩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怪那操蛋的惯例？ 还是怪池远这个不喜欢化学的人‘抢’走了第一？ “这是你应得的，没有任何问题。黄芷陶很强，但你更强！” 李浩源推了池远一把，将他推进了电梯里： “要怪，就怪那操蛋的惯例！我其实一直在想，你、黄芷陶、安东，你们三个一起进入国家队。” “再加上东山的那家伙，你们一起代表国家出战，肯定包揽前三，三面国旗，三次国歌。” “结果93.95分的陶子和86.85分的安东，被两个七十来分的顶替……！” 说到这，李浩源的语气带上了不甘的咬牙切齿。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进国家队，但却肯定自己的队友有实力进入国家队。 但可惜的是，他们是队友。 池远皱了皱眉，提醒道： “别迁怒到其他人身上，那是他们应得的。” “所以，你只是在怪你自己？”李浩源冷静下来，抬抬眼镜，反射的光芒有些扎眼。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敢放水，那反而是对他们俩的侮辱？” 池远叹了一口气： “……我当然知道，只是心情有点沉重，算了，陪我跑跑步吧？”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踏着同伴的尸体上位。 两人差距……不到两分！ “行吧。”李浩源也知道，池远需要发泄。 永远都是说得轻巧，真正做起来，反而很难。没有亲身经历，他也不能切身体会。 就这样，一路聊着无关紧要的话，他们俩走到大楼门口。 向外望去，道路上也能看见几个或慢跑、或散步的身影。 仔细听，还能听到从远方传来的纵情高喊。 同样是在发泄。 大概是东山的人吧，他们的内部竞争仅次于帝都。 李浩源往远处看了看，突然说道： “我突然想把安东那家伙也喊下来了。” “怎么，你还想跟他较量一下跑步啊？”池远一边用手机设定好节拍器，一边说。 李浩源没有否认，直接掏出了手机。 “打扰一下，你们说到了……安东？”一道礼貌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 两人下意识往边上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女孩子，身材娇小，就跟她的声音一样，很轻柔。 面对两人疑惑的目光，她有些慌忙地介绍道： “不好意思，我叫董欣……算是，安东的学姐吧，你们认识他吗？” “认识是认识……”李浩源神情古怪。 他实在不理解，一个可爱的学姐，为什么会来找安东那个面瘫。 画风不符好吗？ 倒是池远听到了‘董欣’两个字，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 董欣……上一届国家队成员，同样是他们的学姐。 现在应该在北大上学才对吧？ 她进不去等在门口也能理解，南郊宾馆作为集训地点，没有证明可不能随意进。 而且，马教授现在应该在忙着其他事，所以，她也没能和他取得联系。 但是，她是来做什么的？ “认识啊，太好了。”听到李浩源的回答，董欣松了一口气。 “董欣学姐，你要找安东吗？”池远主动问道。 听到他这么问，董欣反而抿着唇，有些犹豫的样子。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 “那个……其实我是上一届帝都省队成员，我想问，这一次，帝都队有人入选国家队吗？” “嗯，就是有点好奇，不方便说吗……” 看着她这犹豫的模样，池远能猜出，董欣大概更想问——这一次没有她，安东有没有进入国家队。 但事实是残酷的…… 池远点了点头，“帝都这一次考得很好。” “真的吗？” 董欣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有些期待地问道： “虽然有些冒昧，但能问问这一次帝都队入选的是谁吗？” 果然。 池远没有回答，而是装作有些惊讶的样子感受了一下裤兜，拿出手机指着它说： “抱歉，学姐，我先接个电话，让他跟你说吧。” 董欣也觉得自己麻烦人，脸上带着歉意轻轻点头。 一旁的李浩源，此时也摸清楚了状况——原来是去年的学姐来关心帝都队啊。 他在董欣带着疑惑的笑容注视下，突然向后退了好几步。 “呃……同学？” 李浩源赶紧摆手，解释道： “抱歉，董欣学姐，我不太擅长和女孩子面对面交流，这样会好点。” “这样啊。”董欣也不意外，毕竟，竞赛队里总是会有一些社恐。 “那同学，现在可以了吗？如果可以，刚才那个问题……” 李浩源赶紧点了点头，因为自己的举动有点骚得慌，但也不忘热心回答问题： “今年帝都队有个全国第一，他进入了省队。” 他顺势一指，“就是刚刚去接电话那位，池远。” 但他刚说完，就感觉董欣的笑容僵住了，脸色有点勉强，他有些担心： “呃……学姐，怎么了？” 回过神来，董欣连忙摆手，“没、没事……没事！” 李浩源不太善于和女生交流，只好挠了挠鬓角，“哦……” 气氛有点尴尬。 见学姐低头不说话，他也不好离开，只得频频向池远的方向望去，满是求救信号。 电话结束得很快，池远很快就走了过来。 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董欣又抬起了头，像是鼓起勇气了一般，突然问道： “我能知道，安东……他，考了第几名吗？” 果然是关心安东的。 池远心里叹了一口气，实话实说： “安东全国第四，总分86.85，帝都队里……第三。” “全国第四、帝都第三……”董欣嘴里喃喃着这两个名次，似乎难以置信。 那可是安东，下定决心再战的安东！ 在帝都队里，居然只排第三？ 面对董欣的反应，李浩源显得一脸无措，但池远却明白事情始末。 他解释了一句： “学姐，我们总共四人进入集训队，最终都竭尽了全力。你可能不知道，除了安东……” 池远指了指隔得有点远的李浩源： “他是全国五，仅仅比安东差上0.15分，却比第六高上整整7分！” 董欣张了张嘴，很是震撼。 她没想到今年的内部竞争如此激烈。 但池远还没说完，不仅是想跟董欣说，更是像在跟自己说： “除此以外，我们队里的第二名，也是全国第二名，她是个女孩子，叫黄芷陶。” “她喜欢化学，考了93.95分，这是一个很高的分数，甩第三名好大一截，而且……” “她是我校友，同一个年级，同一个班的同学，甚至是幼儿园就认识的发小。” “而我虽然拿了第一，但说真的，我对化学没有太多的感觉，来参加竞赛也只是……想体验一下。” 池远自嘲地笑了笑。 此时董欣像明白了什么一样，抿着嘴沉默着。 池远继续解释道： “所以，我不想要这个第一，我想把机会让给黄芷陶，让给安东。” “但显然，我没能成功。我刚升起这样的想法，就被我这个发小发现了。” “她让我和她约定，‘别让着她’，她想用真正的实力一决胜负。” “而就在我们踏入考场前，安东也突然警告了我。” “他们对化学就是如此纯粹，我呢？这个第一……配不配呢？” “配！” 董欣突然给出了答案，眼神很认真。 她从池远这番话语中，看到了自己，曾经的自己。 没错，她就是如此怀疑自己的。 她挣扎过，质问过自己配不配得上国家队名额，最终现实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正是因为自我怀疑，她才输得如此彻底，至今也难以释怀。 所以，她不想面前的这个学弟，重蹈她的覆辙！ 她咬着牙继续强调： “无论你喜不喜欢化学，这都是你的实力！” 闻言，池远并不意外。 反而说，这就是他希望从董欣口中听到的答案。 看来，这是个很温柔的学姐啊。 “所以，学姐，去年入选国家队，那也是你的实力啊。”他如此说道。 “……” 董欣咬着牙，从池远口中听到自己，她却犹豫了，神情挣扎： “不是的……是安东的才对，应该是安东……” icho留给学姐的阴影超乎池远的想象。 “安东没有放水，他一向全力以赴。他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池远平静地看着她。 “所以，赢了他，那是你自己的实力，就算你想说是运气，但事实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站在边上的李浩源更懵逼了。 咋，他完全听不懂了呢？ 董欣依然在摇头，去年在国际赛场上的失败历历在目： “但因为我……失去了一块金牌……要是安东去……” 还没走出来啊。 这学姐的性子果然很软，也很善良，不然也不会出言‘安慰’他了，更不会回答他这些难为人的问题了。 即使自己依然在自责，但希望同样踏着同伴尸体上位的他别自责吗？ 池远叹了一口气，突然转移话题： “学姐，你高中毕业后，主动联系过安东吗？” 联系过吗？ 就算躺在通讯录里，她也没有勇气去联系。 因为，她丢了安东的金牌。 “好吧，那安东联系过你吗？”看出董欣的犹豫，池远换了个问法。 “有……一次。他跟我说，他要再战，然后就、就没有联系了……” “……” 池远嘴角都抽了抽——安东也有错！大错特错！ “那安东有告诉你，他为什么要再战吗？” “没有……”董欣缩在衣袖里的手紧了紧。 这个时候，池远多想去借球的安东能快点下来，早知道就换一个借口了。 他现在就好想给对方一拳，然后让那家伙站在学姐面前，好好把话说清楚！ 安东想要金牌，只不过是想把学姐失去的金牌夺回来给她看。 希望她不要纠结在过去。 ‘既然你觉得我应该拿金牌，现在我真的把它拿回来了，所以，别自责了。’ 池远觉得安东就是这么想的。 “那你呢？学姐，你又为什么来这里？” 为什么来这？ 董欣抿着下唇。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 只不过是马院长告诉她，今晚会公布国家队名单罢了。 她就请了一天假，直接从帝都买票坐车到这里来了。 或许是想看着安东进入国家队？ 亦或者想表达自己的歉意，不想再逃避，想要回到他们一起讨论化学的时候？ 更或者，想问问他保送了，为什么还再战？ 无论如何，她就这么来了。 池远也没想着董欣能够回答，只是静静地……拖延时间。 至于李浩源，他就是啥也不知道。 正在一旁看戏呢，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后背被来了一下。 贼痛！ “谁啊！” 他怒目转头，就看见安东这逼。 “你挡路了。”安东一脸冷漠，用左手手指转起球。 不得不说，他的技术还真不赖。 “谁让你来的？”李浩源无语地问道。 听到声音，池远瞥了一眼受惊猛然抬头一脸慌忙的学姐，转头回答道： “是我让他来的。” 又打算日常争吵的两人，停了下来，朝池远的方向看来。 池远果断让开了身位，露出了想要躲躲藏藏的董欣。 看清楚后，安东愣住了。 下一秒。 嗒、嗒、嗒…… 篮球落在地上跳了几下，滚到了远处。 “学姐，人我给你叫来了。”池远小声说道。 “……”两人相对无言。 事已至此，不可能当做没看见。 董欣只能有些拘谨地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 “好久不见……安东。” 安东波澜不惊的面孔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学姐，好久不见。” 池远才不管这里，直接拉走了探头探脑的无关人员——李浩源。 两人肯定有很多话想说，自然要腾出单独交流的空间。 直到走远，李浩源都没有回过神来。 “什么情况，他们俩认识？到底什么关系啊？” 第390章 散散步? “你知道安东为什么再战吗？”池远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他自己说了，想要进入国家队，拿到金牌。” “那，为谁拿呢？”池远蹲下检查了一下鞋带。 学着他的样子，李浩源也蹲了下来，检查鞋带松紧。 不出意外，一会儿他又得死命追上这家伙。 一边系鞋带，他一边回答： “金牌还能为谁？为国家呗！” “对，也不全对。我觉得安东想要金牌是为了某个人。” 李浩源已经彻底懵逼了，“某个人？” “嗯，提醒一下，去年超过安东进入国家队的女生，就是董欣学姐，她发挥失常，只拿到了一个银牌。” 李浩源觉得味道有点不对，仔细品了品，突然手上动作一大，鞋带彻底松了。 不过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想说，安东拿金牌，是想给董欣学姐？” 池远笑着站起身来，看了看身后。 在那里，董欣学姐似乎哭了。 而安东正在一步一步靠近，似乎是想要送上一个拥抱。 这才对嘛！ “耗子，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他们俩什么关系？不出意外，今晚后，就是情侣关系了。” “什么，情侣？！！” 李浩源绷不住了，频繁地抬眼镜也不能让他冷静下来。 该死！ 这是在他身边成的第二对情侣了！ 凭什么面瘫自大狂也能找到女朋友，而他……还是个单身狗？！ “假的吧？” 但池远没有回答他，因为已经跑远了。 李浩源都快把后槽牙咬碎了，脚下猛蹬，也追了上去。 他…… 也要发泄！ …… 夜空下。 “呼、呼、呼……” 粗重的呼吸随着‘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 池远放慢了速度，看了一眼自己作为生日礼物的表。 此时已经过了十来分钟。 “撑不住了？那休息会吧？”他转头提议道。 李浩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跑步姿势随性得好似行尸走肉。 “……好……” 他可不敢逞强。 虽然跟池远天天跑步，但体质上的差距也不是这么快就能弥补的。 池远转跑为走，陪着他慢慢散步平复剧烈的呼吸。 绕绕远路，他们还是绕回了大楼门口。 此时，安东和董欣似乎已经聊完了的样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几分，显然都解开了心结。 李浩源咧了咧嘴角，把头一偏——又是对情侣，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这么晚了，你们还去哪？”见两人往外走，池远打了个招呼。 安东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真的很难从他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但池远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我送她去酒店。”安东解释了一句。 闻言，董欣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扯了扯安东的衣角。 池远还没有什么反应，李浩源却瞬间复活，好像忘却了刚才所有的疲惫，猛然抬头，音量还不小： “酒店？！”他惊呼了起来。 对这个词语，他无比敏感。 上次这么通知他说是不能回宿舍的人，也是和女孩子去了酒店。 这人就站在他身旁。 现在又一个要去酒店的人，站在他对面。恩，身边挨着一个女孩子。 李浩源只觉得那叫一个嫉……气人。 “恩？有什么问题吗？”安东淡淡地问道。 有问题，很有问题！李浩源想这么喊出来。 毕竟，昨天咱们还是革命好友…… 见李浩源就瞪着，安东将目光扫向了池远。 “咳咳……没有问题。”池远有些心虚地转移了目光。 毕竟他也干过这种事，告白当天就带人去开房了。 “啊……”董欣看两人的反应，也明白是被误会了。 这性格软软的学姐登时就闹了一个大脸红，赶紧解释道： “你们误会了，安东，他、他真的只是送我去酒店而已！” 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疯狂拉扯，安东虽然疑惑为什么要解释，但还是顺着学姐的话点了点头： “恩，已经很晚了。” 不安全。 闻言，池远眨了眨眼睛，顺便给了李浩源一拳，让他清醒点。 ——嫉妒使人丑陋。 不过，没想到冷冰冰的安东，还是个暖男。 “是不早了，那我们俩也不打扰你和学姐了，先走了。” 说着，池远便拉着李浩源准备离开。 听到池远这么说，董欣有些急切地说道： “等等，真的谢谢你，池远学弟。” “啊，小事，我说出来，自己心里也觉得舒服多了，还得感谢学姐你不嫌我烦。”池远并没有在意。 听了这话，安东却是皱了皱眉： “池远，我说过，这就是你的实力。我们输得心服口服，你不用在意！” 显然有学姐这个前车之鉴，安东对这个问题特别在乎。 “我知道，好啦，现在真没事了，我发誓！”池远有些无奈。 “恩……”安东盯了好一会儿。 “……当然，我也没忘记要把金牌拿回来。” “总分第一，不只是金牌。”安东纠正道。 “好好好！放心吧，别耽误时间了，快送学姐去酒店吧，很晚了。” 听他这么说，安东才放过他，用询问的眼光看向董欣。 说真的，被人面无表情地盯着，是有点吓人。 董欣也没有耽误，只是刚走几步，她又突然转过了头： “对了，池远同学，要好好珍惜那个女孩子哦？” 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善意地提醒道。 说完，没等池远的回答，她便转过了身，将自己的手往安东大手里的一塞。 安东的眼睛微微瞪大。 而在他有些懵的状况下，董欣抿着下唇，低着头，拉着他的大手，埋头前进。 “安东这家伙……才是最后的赢家啊！” 不知何时，李浩源已经抬起了头，有些不甘心地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影子牵着手，还挨得好近。 池远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 他的状况有些不对劲儿，引起了李浩源注意： “怎么了？” “不，没什么。”池远转过身，往宾馆走去。 李浩源有些不明白地摸了摸脑袋，只能跟上。 “对了，你怎么认识董欣学姐的？听她最后那句话，她还认识乔英子？”一边按下电梯，李浩源一边随意找着话题。 毕竟，他都听到了对方提醒池远，‘要好好珍惜那个女孩子’。 电梯就停在一楼，池远直接迈了进去： “……马院长跟我讲过她和安东的事，我也只是知道她。” 李浩源紧随其后。 “这样啊。”他抬了抬眼镜，按下楼层按钮，“不过，既然如此，她又是怎么认识你女朋友的？” 这点，他有点好奇。 闻言，池远扭过了头，看着反射面里的自己——长得是挺帅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看着我这张脸，就知道我有女朋友？” “……”李浩源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池远。 还别说，这逼的脸、发型，一看成绩就不好！ 上帝终究还是偏了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对此，池远只是耸了耸肩。 这模样真是把人气得牙痒痒，反正李浩源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针对自己。 叮～ 楼层到了。 李浩源果断跨出，头也不回。 看着打开的门，池远盯着楼层按键有些出神，终究还是按下了某个楼层。 电梯门慢慢关上。 “还有没有一种可能……学姐说的那个女孩，就不是英子？”池远自言自语道。 电梯里除了他以外，没有别人。 这是他说给自己听的。其实他也意识到了，这不只是一种‘可能’而已。 已经走远的李浩源把这门，并没有关。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他的舍友也没有回来。 “……” “这个逼……不会吧？” “夜跑还没完？” 他的反应，也就只有在学习的时候才快了。 …… 整个宾馆都被集训队包了下来，鉴于集训队有男有女，且国决之后，大量房间都空了出来，因此，男女分层住宿。 而此时，池远就位于男生层的楼上，站在两个女孩子的门前。 正层楼静悄悄的，也跟女生并不多有关系。和楼下的男生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压抑久了，爆发出来更是疯狂。 但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正在犹豫，手都抬了起来。 要不要敲门？ 是不是已经睡觉了？ 如果陶子没睡，但她舍友睡了，岂不也是打扰人休息？ 好吧……其实，这写都是借口。 只是平时混不吝惯的他，现在有点局促不安。 毕竟，这是第一次。 他甚至都没有想好措辞，但今晚是最后的机会。明天除了国家队成员，大家都要离开了。 吞了吞口水，池远正打算敲门，门却突然自己开。 “那你们早点休息，真是打扰了。”这是马坚的声音。 他会来这里，池远差不多也猜到了为什么——心理辅导，来做陶子的心理工作。 去年学姐的例子在那，不能不让马坚重视。 “马院长，不打扰，谢谢您！” “小事小事。”摆了摆手，马坚这才转过了头。 一转头，他就看到了池远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前。 感觉到目光，后者赶紧把手放了下来。 “好巧……马院长。” 马坚挑了挑眉，眼神似有深意： “是啊，好巧，正准备去找你呢？不过……” 他松开的门把手，让门彻底打开。池远看到了门内的陶子。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现在看来，不需要我给你做心里疏导了！” 说完，马坚给了池远后背来一巴掌，这才挥了挥手离开： “你小子，好好谈谈吧？我还指望你给我拿个世界第一回来呢！” “嘶……”感受后背那一巴掌，池远往前一不小心就是一个踉跄。 劲儿可真大，绝对公报私仇！ “没事吧？”陶子也走到了门前，眸子里有些担忧。 刚才那巴掌挺响。 池远赶紧站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多少带点个人情绪！他肯定是趁机报复，不就是不签北大嘛……” “我也没签北大啊？怎么没见教授教训我？” “你是女孩子，能一样吗……”池远嘟囔道。 “这不一样？其实还是你跟教授比较亲近吧？你和老师们总能这么亲近，真好……”陶子有些感叹。 这话的确没错，池远和这些老师们的关系真的挺好。 “这样吗？”池远摸了摸后脑袋，嘿嘿一笑：“别夸了，我会上天的。” “英子说得果然没错，一夸你，就会飘！” 陶子笑了笑，一边用眼神跟好奇的室友交流，有些无奈的样子。 池远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跟陶子聊了几句，一不小心，他又变回了轻松的心态，差点忘了正事。 在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池远邀请道： “陶子，有时间吗？散散步？” 深深地看了池远一眼，陶子脸上依然带着笑容，轻轻点头： “好，但我要先跟舍友说一下。” “嗯，我在外面等你。” 池远退开一步，门再次被关上。 随后就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打闹声。 看来，陶子的舍友挺活泼的。 没有等待太久，陶子便披着外套走了出来，朝池远点了点头。 一路来到大楼外。 现在散步和跑步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夜色如此静谧，灯光昏黄，柔和的光线照亮着脚下的路。 夜风缓缓吹过，细细倾听，还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自从高三后，陶子没少在这样的夜晚散步。 只是，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却是两人，当池远去参加竞赛的时候…… 她和英子一起聊着白天发生的趣事，或是听闺蜜抱怨抱怨某人。 噢……在不久前，那个某人已经晋升为自己闺蜜的男友了。 而有时候，是三个人。英子和池远边走边聊，大多时候都是在看着这两个人，为着奇奇怪怪的小事吵嘴。不过，三个人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 在更早以前，却是他们和方一凡四个人…… 这么想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和池远一起？ 陶子感受着夜风的温柔，如此想到。 她的余光看着脸上没有笑意，反而有些犹豫的池远，终究还是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第391章 夜话 “你不用担心我，真的。这是我们约好的事情，你要是真把第一让给我，我……反而会生气！” 似乎是为了增加说服力，陶子还故意鼓起脸。 有点可爱。 池远看到了这一幕，心底有些惊讶。 和陶子相处这么久，他可很少看到陶子作出这些可爱的动作……也有可能是，他以前没有看到而已。 “是这样没错……但……” “没有但是！”陶子立刻打断道。 “好吧。” 池远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紧锁的眉头也松弛了下来，似感叹又似乎在陈述事实般说道： “看来，心理承受能力更差的人是我？哎，还要轮到你们安慰我。” 看到他这样子，陶子也有些不好受。 “你只是太在意了而已，我再强调一遍——你没有夺走什么，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真的？你想要的是什么？” 陶子微微偏过头去，柔和的灯光温柔地亲吻她的侧脸。 很多。 比如说，正视。 嘴唇轻轻蠕动，她说出了与心底所想不同的答案： “……保送。这样子我就后顾无忧，不用担心高考考砸了。” “这个啊？你平时可是最稳的人，怎么会考砸呢？”池远嘻嘻地笑道。 “对了，你有签约吗？你说不是北大，难不成你没签？也是，都是化学院来招生。” 听他他问起这个，陶子将头转过来，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我签约了，青华，它们不只是化学院招生，还有帝都协和医学院临床医学，八年本硕博连读保送。” 关于后者，池远也有一定的了解。 其实搜一搜就知道，这所‘大学’，它既不是985，也不是211，但学医，它无疑是最好的去处。 它其实是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直属的唯一一所重点医科大学，同时与华夏医学科学院院校一体，其中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但为什么明明是保送青华，却保送到了这儿呢？ 这就不得不提它的第二名称——青华大学医学部。但他们并不是一体或者包含关系，只能说是合作关系，有交集。 而且，陶子的临床医学专业也很特殊，想报考这一专业，必须通过青华大学医学部报考。 因此，毕业证上，不仅会盖北京协和医学院的印章，还会加盖青华大学印章。 “临床医学也来了？青华可真是独特啊……”池远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陶子笑了笑，反问道： “说起来，你们俩，一个想当宇航员，一个想从事航天，所以，会去一个学校吗？” 池远摆了摆手，抬头看着天空。 城市的天空很深沉，即使无云，星星这种东西也不能看得真切。 “很可惜……不会。”他摇了摇头：“学航天，能选择的就那么几个好学校。最近的当然是北航。” 池远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柔和： “至于英子……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先当科学家，再当宇航员。” “既然这样，跟我去北航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不如去北大学习同样喜欢的物理。” 对于这个回答，陶子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们会选择同一个大学呢？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 池远眨了眨眼睛，“瞧你说得，加上方猴儿，我们四个不也是同样一起长大的吗？” “不过，这样选择也是有原因的。” “一是，北航两航类学院基本都搬到了偏远的沙河校区。太远了，宋姨心里其实不太乐意。” “二是，英子考虑到宋姨的心情，也决定退一步，去北大学物理。” 既然是英子自己的决定，池远自然是支持的。 听他说完原因，陶子叹了一口气，似乎在为两人感到遗憾： “那你学航天，在沙河校区，英子在学院路校区，你们俩中间不也隔了挺远？坐公交地铁也要一个小时左右吧？” 关于这个问题，池远早就想过了。 “学航天，我不一定就只修航天一个专业啊？双学位，或者来个跨校双学位，近点的。到时候买个小电驴，距离也不是问题。” 陶子显然没想到这个回答，她愣了一会儿，不禁笑道： “学习这么多专业，你忙得过来吗？” 以她对池远的了解，他肯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学了理工科，选择一门文科作为搭配。 说这个，池远可就不困了。 他微微一笑，满脸自信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能者多劳嘛，历史上有那么多伟人向我们证明了这个道理。” 说完，他还朝陶子眨了眨眼睛，有些得意。 换英子在这儿，她肯定要口是心非地骂一句：自大狂，居然拿伟人自比。 但站在这儿的毕竟是陶子。 她也觉得他能做到。 英子可是跟她说起过，池远短短几个月，就自学造出了固体小火箭。 这学习能力毋庸置疑。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池远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就算暂时做不到，也会努力靠近。 没记错的话，英子跟她提过——小时候的池远就跟英子约定好了，他造火箭送她飞上太空…… 他真的在努力，比以往都认真几百倍那种。 想到这，她再次将头偏了过去，嘴里似呢喃一般，声音很轻： “真好啊……” 从出生就在一起的青梅竹马，真好啊。 余光看着陶子的侧脸，池远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似乎明白了这句呢喃的话中话。 于是，他果断转移了话题： “你呢？都选临床医学了，以往‘可能’的回答，已经变成肯定了吧？” 之前她来给他补化学实验的时候，问起将来，陶子的回答是犹豫且不确定的——可能当医生。 闻言，陶子点了点头，她心底已经有了选择，有些出神地盯着前方黯淡的灯光： “不出意外，就是医生了。” 说起‘医生’，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的爸妈，不禁轻轻咬住了下唇。 他们或许正在哪里救死扶伤，可能在非洲，也可能回到了无国界医生组织的行动中心进行补给？ 巴黎（法国首都）？布鲁塞尔（比利时首都）？阿姆斯特丹（荷兰首都）？巴塞罗那（西班牙）？日内瓦（瑞典）？ 她不知道。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跟她联系了。 而她，懂事后，更是很少主动联系。 爸妈应该很忙的，忙着救人呢。 看到陶子出神的样子，池远没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陪她散步。 他其实也猜得到，陶子大概想到了自己作为无国界医生的爸妈。 好一会儿，陶子才回过神来，轻轻地问道： “其实，我也有些好奇。你喜欢航天，是因为叔叔阿姨吗？” 她真的很好奇。她知道英子喜欢航天的原因。 一是，小时候有些憧憬像池远爸妈这样的大人，二是，因为宋倩，英子渴望自由，渴望‘逃离’。 不过因为池远的原因，现在已经变成了纯粹的喜欢。 那池远呢？他又为什么会喜欢航天呢？会是跟她类似的原因吗？ 毕竟，池远也跟她一样。父母双忙，很少回家，为了自己理想而奋斗着。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知不觉间，她对这个男生才会多了几分关注。 “我的老爸老妈啊……” 池远用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有些无奈： “我要说没有影响，那肯定是假的，毕竟英子都受到了他们俩的影响。” 他似乎又回想起了小时候的场景。 但自问，若是没有英子使他回想起小时候的约定，那他还会义无反顾的选择航天吗？ 再想想他之前那状态。哎，一旦摆烂，就很难摆脱那状态了。 “但说真的，我的确喜欢看火箭飞上天的样子，也喜欢航天器在太空翱翔的样子，也很敬佩航天工作者，可我……并不向往。” “因为，我爸妈就是他们的一员，他们作为父母，真的很差劲。估计，他们俩是真爱，我就是个意外。” 池远撇了撇嘴，又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们很忙，虽然没有忘记我，但该陪伴在我身边的时候，他们缺席了，这没什么好说的。” “我甚至也跟宋姨产生过一样的想法——就算必须有人从事航天，但为什么就偏偏得是他们俩？” 陶子默然，眼帘低垂。 她感同身受。 即使，平时再成熟又如何，内心再坚强又如何？ 谁又不想自己的爸妈能够陪伴在自己身边呢？这么一个要求，他们有错吗？ 看着和自己爸妈撒娇的同学，她也只能看着而已。 电话打过去，不知道能不能接通。 接通了，又不知道对面什么时候就会带着歉意挂断电话。 “可是，你还是选择了航天。”陶子的语气很轻。 池远笑得很淡然： “你不也选了医学吗？未来的事谁知道呢？就像，我也想不到我会突然改变自己的想法。” “或许……以后我也会明白，我那不负责任的老爸老妈，到底是怎么想的吧？” 梦想和现实，如何平衡？ 而遇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竟然足够荒谬，坚信并愿意为这一梦想奋斗的人后，又是多么幸运？ 辜负，还是继续走下去？ 他爸妈选择了继续走下去。 就像他跟英子一样。 突然，他有那么点理解了爸妈怎么想的了。 不过还是得说，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他不想成为他们。 所以，英子去学物理也挺好的。 “他们怎么……想的吗？”陶子重复着这句话。 “对啊……我们也在慢慢长大，想法也在慢慢产生变化。”池远抬头望着天空，有些感叹。 这就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烦恼吧。渴望着长大，但长大了，却又怀念从前。 而他们，正处于二者的中界线时期。 他低下头，看着陶子的侧脸，若有所思： “不过，这么说起来，咱们四个，从小一个幼儿园，一个小学，一个中学，到了大学终究还是分开了。” 他去北航，英子去北大，陶子去青华，至于方一凡…… 他记得，青华美院还有摄影专业？ 也不一定是摄影专业，方猴儿还是挺厉害的。除摄影外，唱跳rap篮球也样样精通。 “嘿，陶子，你觉得方猴子有可能去青华美院吗？” “他文化成绩虽然不行，但不得不承认，艺术天赋真的不错。” 听到池远这么一说，陶子有些哭笑不得。 以前这俩家伙成绩都差不多，现在却轮到池远天天编排方一凡的成绩了。 思考片刻，陶子有些犹豫地回答道： “大概不会……吧？” 池远摸了摸下巴，赞同地点了点头： “青华美院终究还是偏美术、设计，想学摄影编导，还有更好的选择。” 陶子也就是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不过，青华美院？最好也别去！但是，那真的就是四个人四个学校啊……”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第一次四人分别就是在高中毕业。 想到这，池远放下手，突然转头，看向陶子的眸子里慢是认真之色。 见状，陶子不自觉呼吸一滞，心跳也是快了几分，有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期待。 她总觉得，池远趁机是打算说什么。 却见池远突然咧嘴一笑，很温暖。 啊，又是这个笑容。 陶子有点失神。 看到她的反应，冒到嘴边的话，池远却说不出口了。 他本就不是个笨蛋，再加上董欣学姐的提醒，他哪能察觉不到？ 眼睛闪烁了一下，他在心底说了句抱歉，笑容不变，改变措辞后说道： “大家都选择了不同的路，其实也不错，各行各业。” “但最有用的，果然还是医生。所以，以后还要多麻烦你这个大医生。” 他还没说完，陶子眼睛就黯淡几分。 见她也没有什么反应，池远便心叹一口气，伸手到她面前晃了晃： “陶子、陶子？难道咱们同学十多年，以后还有更长的交情，连这个小要求都不答应吗？” 感觉到眼前乱晃的大手，陶子这才回过神来，眼帘低垂： “我这还没当上医生呢？还有，我可不觉得你这个‘少爷’还会缺关系，偏偏要来难为我这个以后的小医生……” 被揭穿后，池远脸皮厚，也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好意思。 反正他和自己老爸一样，并不想被家族束缚，钱够用就行。 “谦虚了啊，陶子。论化学，你可是我在同龄女生中见过最厉害的一个。” “那只是更厉害的，你还没有见到而已。” “不不不，陶子，你太谦虚了。要知道，如果没有我，你就是货真价实的第一，你的分数可比第三高……” “但现在你才是第一，你可别忘了答应的事。”说着她还握了握拳头，“不然马院长和安东他们都不会放过你的。” 这拳头，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池远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尽说他们，你呢？难道要用这小拳头捶我胸口？” “快放下你的拳头，别跟英子学坏了，你淑女的形象要崩了！” 陶子微微转移了视线： “我当然还是淑女。都说你皮厚，我这个淑女怎么打得动？再说了，你拿不到世界第一才奇怪！” “这么信任我啊？国外大佬那么多。”池远咂了咂嘴，有点虚。 这份信任有点重了。 陶子几乎没有犹豫，盯着池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你承诺了，所以我相信你能做到。” “……” 她看着他的眼睛，自然，他也看着她的眼睛。 但最终，还是他先一步转移了视线。 “陶子，如果进入国家队的那个人是你，世界第一就会是你的。我是这么相信的。” 听完这番话，陶子抿着下唇，眼帘低垂。 “谢谢你，池远。” “嘿，说什么谢谢？你以为我在安慰你？”池远笑嘻嘻地扬了扬头，“这叫事实好不好！” “你还真是……”陶子轻轻地吸了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 不要……破坏气氛好不好？又嬉皮笑脸…… 两人一路又随意聊了聊，不知不觉间，在外面散步的人就剩下了他们俩。 时间差不多了。 池远抬起手看了一下表，而后又偷瞄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陶子。 想到董欣学姐的话，他叹了一口气。 今晚之后，陶子就要离开这儿了。 他突然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主动提起： “陶子，你还有没有什么要求？我拿了第一心情不错，勉为其难满足你们三个一人一个小愿望，现在轮到你。” 他装作很为难，自己牺牲很大的样子，最后还提醒道： “机会就摆在眼前，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但不能太过分哦？” 就等她的回答了。如果有，他会认真答复，如果没有，那就是…… 没有。 第392章 我这个人最信守承诺 闻言，陶子犹豫了一会儿，有些失神，藏在背后的手指，用力地捏住了衣角。 想要的？ 一时间，思绪纷杂。 她想到了自己调侃时英子和池远的玩笑……最后到从闺蜜口中得知调侃成真的愕然和那丝不甘和难过。 一切都发生太快，她都没有反应过来。也是在那时候，她的情感突然强烈了起来。 直到池远回来准备化学省队选拔，她有了借口。 在这没有英子的地方。 但是……也是因为英子。 陶子用力地咬紧了牙关。 最终，她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嘴唇微张，那嘴角的笑容看起来很轻松。 “没有了，我想要的，都得到了。” 堂堂正正的比赛，最终落败。 听到这样的回答，池远紧紧地盯着她，盯着她的笑容。 那笑容，真的轻松吗？ 他很想问，真的没有了吗？ 但他终究没有问出来。 她说没有，那便是没有吧。 “这样啊……那这样，我去巴黎给你们带点礼物怎么样？”池远提议道。 陶子微笑着颔首，“好主意！不过只给我们三个带可不行哦？” “当然，既然去一趟，我认识的人都会有礼物的。” 池远笑着说了一句，最后仰头看向夜空，不禁感叹道： “明天啊，你们就得去那些学校参观了。我也得准备去巴黎了！” 就此，分道扬镳。 已经签约的人，可以提前去大学熟悉熟悉。 该去icho，也得准备好去巴黎了。 陶子偷瞄了池远一眼，见对方只是盯着夜空发呆，她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抬头，带上了柔和的笑容，送上自己的祝福： “要加油哦～” 池远转头，自信地笑道： “放心吧，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信守承诺。你们就等着我的礼物吧。” …… 将陶子送了回去，池远回到自己的宿舍。 说是叫南郊宾馆，其实除了宾馆本身，还有许多大楼的存在。 而主楼作为住宿酒店，客房不足，他们分到了其他大楼的宿舍。 同样是双人入住，每人470，住宿条件其实也不会相差太远。套房豪华，但宿舍有两个房间。 此时，宿舍的大厅已经是黑漆漆一片，李浩源估计回自己房间去了。 池远打开灯，也准备洗个澡早点休息。 …… 另一边。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乔英子同学钻进了被窝，侧躺着。 小英子躺在她身前，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她的手机。 手机里，一只小熊猫滚啊滚，从木台滚到了草地上。它调整了一下姿势，用标准的前滚翻向前滚去。 饲养员跟在它身后面，以防这小家伙滚到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太远了，就伸手拉住小熊猫的后颈肉。太滑，那就伸手帮它滚回去。 小熊猫却像撒娇一样，趁机抱住饲养员的腿，就这样一路拖回去。 小赖皮～ 英子发出会心一笑，可可爱爱的东西，大家多喜欢。连小猫咪也不例外，那毛茸茸的尾巴愉悦地扫来扫去。 她的睡衣有点大，一不小心露出来的肚子就被小猫的尾巴蹭来蹭去。 痒痒的。 “小英子，好看吗？”她轻声问道。 “喵～”那尾巴扫得更欢了，就好像是在表达着自己的高兴。 这几周铲屎官不在，它不仅能享受温暖的被窝，还能跟香香的小姐姐一起睡。 “但是，不能扫尾巴哦？很痒的！” 英子一边笑着说道，一边伸手扯了扯自己的睡衣，最后压了压小猫的尾巴以示警告。 这下子，小猫还真的没有再乱动了。 她一直觉得自家的小英子，比其他小猫咪都聪明。 无聊地刷着视频，频繁地看向时间，英子有些小纠结。 “喵？” 似乎是发现了小姐姐的情绪变化，小猫发出疑惑的叫声。 听到它的叫声，英子一下子把它抱住，用额头蹭了蹭它后脑的绒毛。 “我可不是在想他哦？都是他的错！他今天居然忘记了！”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里满是埋怨。 又报复性地按了按小猫的猫爪肉球。 “哼哼，他忘记打视频，我就欺负他的小猫咪！” “喵～” 小猫懵懵地转着自己的大小眼，不明白小姐姐为什么开始对它动手动脚，rua来rua去。 明明，它也是她的小猫咪啊！ 欺负了一会儿，英子觉得舒服多了。 果然小猫就是能够治愈人心啊。 但是，那家伙还没有打视频过来！ 再给他十分钟，要是还没有打过来……哼哼！ 好吧，没接到视频，她有点睡不着。 不得不承认，每天睡前都跟他视频，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人在深夜安静的时候，总是感性的。对于女孩子来说，尤其如此。 睡前最后聊天的人，对于她们而言，也许是关系最亲近的人。 躺在被窝里，看着他学习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两句。 聊什么不是重点，只是感觉有他陪着，没什么压力，非常轻松，也非常舒服。 而听着他敲键盘的声音，亦或者笔在纸上书写的声音，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睡着了，每次都能睡得很香。 扭捏了一会儿，英子不想等了。 先用小英子挡住小半张脸，将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小猫，然后手指轻点，发起视频电话。 屏息，等待着那边接通。 要是臭家伙不接，他，就完了！她乔英子说的。 没等太久，视频就被接通。英子得意地哼哼了一声。 看向视频。 画面中，他的手指移开，光线越来越亮。 随后就看到，他直起了腰——赤膊上半身，手上正用毛巾擦拭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而手机另一头的英子忽地瞪大了眼睛，不同于上一次偶然撞见他洗完澡出来，害羞地迅速别过头去，这一次，她看得时间有点长了。 能够看到两块不夸张却很结实的胸肌，然后是他的锁骨，结实的手臂，最后就是……她亲手摸过的腹肌。 小猫咪的耳朵抖了抖，它好像听到了口水吞咽的声音。 那圆溜溜地大眼睛看了看，好奇地盯着手机屏幕——这，是好吃的吗？ 众所周知，‘好奇心害死猫’，这说明猫的好奇心很强。 它悄悄地伸出猫舌。 “……” 这一幕被英子看得清清楚楚。 说起来，她的小英子，好像是个小母猫？难道小母猫的审美和人类也一样。 等等，不对啊！ 英子赶紧伸手准备阻止小猫咪。 小猫的舌头停了下来，英子松了一口气，但鬼使神差般，她弯着手指，用指关节敲击了屏幕两下。 咔嚓，截图。 截完图，她还不忘关掉麦克风，小声说教： “这多脏！不可以！下次可要记住了咯？” 怎么能乱舔呢？ “瞄～” 下一秒，没有犹豫，拉回小猫。 随后却像网络延迟一样，惊讶地盯着手机屏幕，手上还不忘捂住小英子的眼睛，嘴里发出闷闷的责怪声： “你、你耍流氓！又不穿衣服！？教坏小猫咪，小英子，你别看！会长针眼的！” 一直听到视频那头传来了声音，池远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毛巾挂在了脖子上，面对着手机坐下。 难怪刚才对面一直没有说话，合着跟他视频的是只猫？ “小猫咪还会长针眼？”池远无奈地吐槽了一句。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英子也不知道。但那并不重要。 “你还不把衣服穿上？！流氓！” “哎？这也不能怪我啊，刚刚洗完澡，就听到手机响。看到是你，我哪敢不接啊？” 听句话听起来就很舒服。反正英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是小英子打的视频，不管我的事。现在，你快把衣服穿上！” 这年头，小猫不仅会开电视，甚至还学会了打视频？下一步是不是学打游戏了啊？ “是是是……”池远心里吐槽，嘴上敷衍，伸手将床上的衣服捞了过来，直接穿上。 随后想到什么，他嘴角一勾，笑嘻嘻地问道： “怎么样，好看吗？” “好……”英子下意识想要回答，却猛然回过神来，暗啐一声：“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嘿嘿，我这样的，你见我一个就好了。”池远笑道。 他的头发未干，刘海显得很是凌乱，倒是有种别样的魅力。 英子将小猫挡在身前，有些羞涩的样子。 池远看着她这个样子，眼神就不自觉柔和起来： “怎么，今天主动打视频找我，是想我了吗？” ——明明就是你这个大骗子忘记打视频了！ 英子不满地瘪了瘪嘴，而后又将小猫咪抬了抬： “都说了是小英子找你，不是我！” “喵呜～” 小猫咪看着猫咪，有些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 乔英子：“……” 俏脸微红。 这只不矜持的小猫，她才不会学它呢！ 看到它的动作，池远也是一愣： “它饿了？” “不可能！我们每天都把它喂得饱饱的，还给它小鱼干吃！比在你家伙食好多了。” 听这语气，还有些小骄傲。 “说得像我虐待了它一样。” “可不是虐待吗？你给它的项圈，还让它拍视频赚罐头。它可还是个孩子！” 英子用下巴蹭了蹭小猫咪，表示着一人一猫间的亲近。 池远有些无奈： “我也是它的主人好不好，怎么会虐待它？拍视频也是顺手的事而已。” “我不管，小英子最喜欢我了，最亲我。你再不回来，哼哼，它就要忘记你了！”英子如此威胁道。 说起这个，池远就想叹气： “如果可以，我当然想明天就回去啊。” 听这语气，就是不可以咯？ 英子将脸埋进小猫后脑袋上，有些不太开心地瘪了瘪嘴。 “但我最后入选了国家队，就只好代表国家队去巴黎参加icho了。” 说完，池远就直勾勾地看着画面里的英子。 却见英子只露出了圆溜溜地大眼睛，看不到表情。 “哦。”闷闷的一声作为回答。 “……就这？” 池远眼睛一瞪，难以置信。 “不然嘞？” “你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英子转了转眼睛，口不对心： “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不用告诉我。” 听到这儿，池远哪能不知道英子是不高兴了？ 他嘴角泛起温柔的笑容，连带着语气也温柔了很多： “我会很快回去的，别担心。” 良久。 “恩。” 一声很轻很轻的回答。 藏在小猫背后的嘴角笑得很开心。 “对了，陶子呢？她是不是也进了国家队？”英子还不忘关心自己的闺蜜。 语气中，满是对闺蜜的自信。 池远也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谈起陶子，眼神有些飘忽。 “她没进……” “啊？她发挥失常了吗？”英子有些担忧。 池远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化学跟物理的规则不一样。化学国家队每个省只能进一个人。” “……”英子默然。 这话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了。 帝都队，池远进了，陶子没进。她闺蜜被自己男朋友击败了。 怎么说好呢？能怪谁？ 怪规则！ 英子长呼了一口气，突然说道： “你那什么表情？池远，我告诉你。你露出这个表情是不是看不起我家陶子？” “哪敢啊？”池远无奈地笑了笑，“陶子可是全国第二，和我的差距不到两分，没人敢小瞧她。” “我的闺蜜就是厉害！”英子笑嘻嘻地夸了一句。 而后又扬了扬小拳头，面露威胁之色： “你既然进了国家队，就别掉链子，跟你以前一样！给我们好好考！不拿回第一，回来我就……” 听英子停顿，池远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 “回来你就干什么？” 英子呲牙，“又打又掐又咬！” “就这啊？”池远不屑一顾。 这能威胁他？ 笑话！ 不开玩笑，他池远都有抗性了。掐多了、咬多了，皮也厚了。 这可把英子气的！ 几个周不见，居然敢如此嚣张？ “不止！还不准牵手、不准抱、不准亲、不准躺一块！” 她充分发挥出自己属于女朋友的特权。 池远这下子觉得自己有被吓到。 赶紧握拳保证： “放一百个心，第一我拿定了！” 就算有意外，他还能开挂。 毕竟，出了国，那就是外部竞争了。 客气啥？ 英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么一闹，池远的心情更是轻松了。 果然，郁闷的时候跟女朋友聊聊天就好。 而且，还挺赏心悦目～ 他女朋友就是好看！ 第393章 其实，我每天都很想你 似有所觉，英子将被子拉上了一点，挡住半张脸，手机偏移了一下角度，不让他看了。 池远有些遗憾，然后就听到英子问道： “你还不睡吗？” “你提醒我了，熬夜是个不好的习惯，那我睡了。” 池远作势就要挂掉视频，往床上躺。 ——你现在知道熬夜是个不好的习惯了？ 英子心里吐槽道，却又莫名地不想他挂掉视频。她平时都是开着视频睡觉的。 心里一急，她红着俏脸，用六分傲四分娇的口吻命令道： “不准挂！” 池远嘿嘿一笑，把手机放了回去。 每天皮一下，每天都开心。 “你让我不挂就不挂，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 英子思考着自己会不会太过分，片刻后才忸怩地商量道： “反正，你睡觉也只是睡觉，开着视频我不会说话，打扰你睡觉的。” “是这样没错？但……你确定不是想看着我这张脸？恩，是有点帅，看一眼肯定做美梦。” 池远臭美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我呸！”英子被他的不要脸惊到了。 “那还是挂吧。” “别挂别挂……” 英子有些急，也没注意到池远嘴角的坏笑，低头自顾自地说道： “我就看着，你也不吃亏，对不对？你不也经常悄悄盯着我看吗？” 池远眉毛一挑，“原来你是装睡啊？不过，我还想看你的腿、脚丫……” “给我闭嘴啊！” 绯红染红了脸颊，英子娇羞地打断了池远的变态发言。 这臭家伙，确认关系后，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好好好，其实我是骗你的，我没打算这么快睡啦，你先睡吧。” 池远好笑地说道，同时打开了电脑。 最后调试了一下手机的位置，让画面里能够看到自己的脸。 英子眨巴着眼睛，将手机放置在床头柜上，摆放好位置。 这样，她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 就好像是两人跨越了时空，待在一个房间一样。 他陪伴着她入睡。 键盘声很轻，并不吵。 这是池远特地去买的红轴。 “你睡吧，晚安。”池远轻声说道。 “晚安。”英子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她其实也很困，加上耳边轻轻的键盘声，更是有一种安心感，很催眠。 很快，她就觉得自己快睡着了。而就在她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她听到了耳边传来的温柔声音： “其实，我每天都很想你。” 她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笨蛋，我也是。” 很轻很轻，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今晚又会是一个好梦。 …… （化学竞赛，国决是在12月份左右举行，而icho一般在次年的7月举行，这里为加快剧情需要，更改了时间） 接下来，陶子和李浩源、安东一行人结束了自己的化学竞赛之旅。 高三是最后的机会，这次结束真正意味着结束，不过进入集训队的人依然是胜者，少去了升学的压力。 而池远？则是同其他三位队员赴法国巴黎参加比赛。 远在异国，每晚和英子的通话成了他的心灵寄托。 但对英子来说，又何尝不是？ 直到某天清晨，一则讯息突然出现在英子的vx中： 【池远：（图片.jpg）】 轻轻点开，正在吃早饭的英子愣住了，筷子悬在了空中。 见状，宋倩下意识地皱了皱，带着几分责怪的语气提醒道： “英子，快吃早饭，手机可以之后再看。” 英子回过神来，眼睛瞪得溜圆，“不是，妈，你快看！” 她连忙将手机递到了宋倩眼前。 宋倩无奈地放下筷子，一边探头去看，一边说道： “英子，妈可不爱看什么明星八卦……” 话还没说完，她就说不下去了。 只见图片里的主角……可不是池远吗？！ 他可是位于最高的领奖台上，站在最中间。 挂着个大奖牌，咧嘴笑得很是自信。 这么帅的小伙，宋倩也就认识池远这么一个。 “英子……这是……？” 不自觉间，她的语气都有些颤抖了。 毕竟，池远边上站的，一边是国人，一边……是外国人？ 再听英子说，这孩子是代表国家队去巴黎参加icho了，一项国际大赛。 英子兴奋得心都有些颤抖了。他真的做到了！ 硬着老妈呆呆的目光，她笑了起来，正打算解释，手机又是一震动。 “妈，你点开看看？”她建议道。 语气中有着浓浓的自豪感。 “好、好……” 慢了半拍，震惊已经让宋倩说不出话来了。 点开链接，是一则媒体vb—— 【中国队勇夺第51届国际化学奥林匹克竞赛团体冠军！】 【帝都春风中学，池远同学荣获icho总分世界第一！其中，理论第一，实验第一！】 池远还贴心地照下了自己的成绩单： 【total practical：38.72】 【total theory：59.98】 【total：98.70】 这下子，宋倩彻底呆住了。 就连英子也想倒吸一口凉气，不过回过头来，她仔细看了看分数，嘴里喃喃道： “怎么理论还丢了0.02呢？难不成是那些老师不愿意给满分？” 听到自家闺女的话，宋倩一时哭笑不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池远那孩子也太自信了吧！就认定池远该拿满分？ “对了，英子，池远真不想学化学吗？这成绩……都世界第一了。” 宋倩心里还怀着一丝侥幸。 英子明白自己老妈的意思，就想着池远以后学化学，不走航天。然后再用池远这个例子，堵住她想从事航天、当宇航员的梦想。 她有些无奈： “妈，池远他真的不喜欢化学，我亲耳听他说的。” 可不是嘛，每晚这家伙都在那喊‘快学吐了，要安慰～’ “这成绩不就浪费了嘛，这大学还不是任他挑？” 宋倩遗憾得要紧，同时不断用目光示意英子。 ——要不让闺女劝劝？ 英子赶紧摇头，“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根本不听‘劝’，不然不早就听您的，好好学习了？还会等到高三？” “哎，也是。这孩子，跟他爸妈一样，执拗得很。” 宋倩叹了叹气，将手机还给英子： “好吧，妈也不怪你玩手机了，快吃饭吧，还要上学呢。” “恩好。” 英子乖乖地点头，内心的欢喜雀跃却怎么都止不住。 一边有的没地夹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个小馒头，一边看起来下面的评论。 【华夏化学之光！！】 【看这盛景美如画，本想吟诗送给他，怎奈自己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楼上，你太吝啬了，我替你多送几个：卧槽卧槽卧槽……（此处省略500字）】 …… “噗呲。” 英子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 要是网友们知道，他们奉为‘化学之光’的某人就不喜欢化学，不知道会不会骂街。 但在英子看来，不喜欢那就是不喜欢。 他既然不想成为‘化学之光’，那就成为‘物理之光’……不行，‘物理之光’是她的！ 恩，‘航天之光’、‘火箭之光’都可以给他。 没多久，她便听到手机又开始振动起来。 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某人得意地找她炫耀，要夸夸了！ 桌子对面，本来为池远夺冠心情还不错的宋倩，看着对面笑成一朵般的闺女，咬着一个小馒头，双手不停地打着字后，那眉头是越皱越深。 如果没猜错，英子是在跟池远聊天。 聊天这么有意思？连吃饭都顾不上了？！ 或者是因为聊天的是某个人？ “咳咳！！”宋倩故意咳嗽了一声。 英子脸上的表情一僵，立刻放下手机，咀嚼起了嘴里的小馒头。 她太得意忘形了，忘记自己对面还有老妈盯着…… 见英子这个反应，宋倩脸上的忧色更浓。 ——控制、控制，冷静，好好说话，英子只是为池远高兴而已，没什么。 她如此暗示着。 “英子。我知道你为池远夺冠而高兴，但你看看时间，快吃饭。” “妈，我知错了……” 英子听着宋倩显得善解人意的话语，内心很是愧疚。 宋倩摇了摇头，“没事，快吃饭吧，上学要迟到了。” 点了点头，英子专注早餐。 必须用行动证明自己知错了才行，至于账……回头再跟池远算！ 一边温柔地看着英子吃饭，宋倩似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嘴： “英子，期中成绩要出来了吧？” “啊？半期？” 一听这个，英子就赶紧露出个大笑脸，要把宋倩哄开心了。 “妈，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这一次肯定考得不错。池远忙着化学没来考试，年级第一不出意外还是我的！” 换作平时，宋倩肯定要笑骂英子不要得意忘形。 但是，今天她对‘池远’这个名字，格外敏感。 “如果池远没缺考呢？” 英子明显没想宋倩会问这个问题，眼中浮现几丝慌忙之色，有些没什么底气： “他没考过第一……所以，应该还是我第一吧？” 但经宋倩这么一提醒，她的心底也浮现了一个疑问： 以池远的能力，他其实能考第一的，难道语文真能拖累他这么久？ 宋倩看出英子的为难，心里再次暗骂自己一声，这才讪笑道： “妈也只是有点好奇，池远进步这么快，也没别的意思。” “您放心，他在进步，我也在进步，在学习这块，我可不想输给他！” “有志气！英子最棒！” 英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妈，您就别夸我了。” “啊，那下次少夸点，妈就是想和你聊聊而已。” 聊聊？ 英子下意识看了一眼因为信息进来，亮着屏的手机——上面有时间，距离上学还有好一会儿。 她很想问：妈，您刚才不还说时间不多了，快吃饭吗？这会儿又想聊天？ 但这话，她也没好说出来。 跟老妈还是少杠。 看了看时间，宋倩又给英子倒了点豆浆： “哎，英子，这期中考试结束了，是不是要开个家长会啊？” 英子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应该是，不出意外，今天课上李萌老师就会宣布这事。” “那今年还是妈给你开，好不好？” 没多想，英子就点了点头，随即却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 “那……池远，可不可以让我爸给他开？” “就像以前一样，妈妈也可以给他开啊？” 反正都是长辈，照顾池远这么久，也跟监护人没太大区别了。 英子抿了抿下唇： “可这一次……不一样，我们高三了，可能……会有活动，家长和孩子那种。” 她实在不忍心看着池远孤零零一个人。 即使是陶子，她的姥姥姥爷不方便，但还有一个在春风中学当老师的舅舅潘帅。 季杨杨更不必说，他舅舅也很积极。 只有池远，他不想麻烦自己的爷爷奶奶还有小叔……因为一来就是挨骂，家长被训，可比池远自己被训还要躁得慌。 听到这个问题，宋倩也是一愣，下意识深深地看向英子。 可这个时候，英子却专专心心地吃着早餐。 就好像刚才这句话，不过是随口一提而已。 乔卫东给池远开家长会？ 照英子这么一说，反而不合适了。就算乔卫东这人再烂，但他还是英子的爸爸。 这种亲子间的活动，他掺和进去，跟池远？那像什么事？ 要是问起来，池远如何介绍：这是我邻居的爸爸？ 很怪啊！ 叹了一口气，宋倩还是实话实说： “英子，说真的，这不太合适。如何像你说，需要家长和孩子合作活动，乔卫东和池远……” “我怕乔卫东那臭脾气，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很不喜欢你身边的男孩子，包括池远。” 听到这番解释，英子有些黯然，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毕竟，宋倩也说得没错。 “英子啊，池远回来你提醒他一下，如果真需要家长，而你莹姨和易叔回不来，让他还是跟家里人说一下。” 顿了顿，宋倩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他爷爷一家还是很关心他的。每隔一段时间还会专门找上门，想要给我钱，感谢我的照顾。” 听到这，英子突然抬头，眼中带着询问的意思。 见此，宋倩摇了摇头： “我没收。你莹姨没少强着给我，我也尽量退回去。” “我也是看着池远长大的，我知道，他心底其实也挺傲气……” “哎说多了，你快吃饭吧。从今天开始，你就回家吃午饭吧。” 英子没问为什么。 无非就是高三了，营养要跟上……什么午觉家里更舒服……巴拉巴拉之类。 父母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英子觉得没什么太大改变，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随后便快速解决完了早饭，和宋倩告别。 刚走出大门、进入电梯，她就忍不住掏出了手机。 都怪某人一直纠缠着她聊天！ 【英子：都怪你，我玩手机被我妈教训了！】 【池远：（滑稽.jpg）】 【英子：（抓住滑稽暴打.jpg）】 【英子：（疯狂打.jpg）】 待刷屏结束，英子按下电梯，大洋彼岸的池远又继续发来消息。 【池远：那你没事吧？有没有哭。】 暗指她以前是个爱哭包？ 第394章 下辈子我们一起长大好不好 【英子：谁哭了！】 【池远：没有就好，（摸摸头.jpg）】 【英子：（暴怒.jpg），（拍开猪蹄.jpg）】 【池远：嘿嘿，说个事，帮我个忙呗？帮我取个快递。】 【英子：什么时候？国际快递应该很久吧？】 【池远：嘿嘿，我新交了一个朋友。他带着快递，直接坐飞机回帝都。这会儿，他告诉我快递已经到学校了。】 英子无语。 专门交的朋友，就是这么用的？ 【英子：里面装的什么啊？】 她有些好奇。 池远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赶紧打字解释道： 【池远：你打开就知道了，给朋友带的。至于你的礼物，它们还在路上。】 看到它们，就知道礼物不少。英子哼哼了两声。 【英子：算你识相。】 【池远：那女朋友大人，就拜托了～】 回了一个ok，英子边踏出电梯。 一直到学校门口，英子从保安那里拿到了快递。 快递并不重，但感觉包装挺大。 低头仔细一看，她就看到了快递上的字条。 片刻后，她的眼睛闪烁了两下，最终还是抿了抿嘴，叹了一口气： “真是个笨蛋。” 心里叹了一口气，英子没有拆开快递，而是将上面的字条撕了下来。 抱着惊喜，走进了学校。 …… 在高三年级的走廊上，英子惊讶地发现了陶子。 陶子来得总是那么早。 此时，陶子正趴在栏杆上，手里举着的手机贴在耳边，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不停地对着手机另一头说着什么。 不难看出，她聊得很开心。 就是不知道跟她通话的是谁。 英子有些好奇，但并没有上前打扰，而是一直在旁边等着陶子挂掉电话。 黄芷陶刚挂掉电话，就觉得身上一重，脖子被人环住了。 “英子！”她嗔怪道。 不用猜，会对她做出这么大大咧咧动作的人，肯定是乔英子了。 “嘿嘿，陶子～好久不见，想我没有啊？” 陶子脸上挂着无奈却丝毫没有责怪的笑容，“我真是想死你了！” 松开陶子，英子一手撑着栏杆，目光上下打量着，突然摇了摇头： “我看未必，刚才某人可聊得开心极了，都没发现我来了。” 随后，她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八卦： “陶子，要是好闺蜜，那就给我老实交代！你跟谁聊得那么开心！” “难不成是参加化学竞赛认识的？其它省份的？跟我好好说说呗～” “这么优秀的陶子，配得上的人可不多。会不会就像是13年化竞上那对情侣一样，不同省份的，却在赛场上认识相恋了？” 听着这一大段话，陶子有些哭笑不得。 她不回答，英子会不会一直说下去？ 真是越来越离谱！ “英子，你想哪去了？不过，你还特地研究过学霸情侣啊～” 陶子经验丰富，很快就拿到了主动权。 “哪、哪有！也就是陆老师自己聊八卦，我也就是凑巧听到了而已。” 英子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耳朵尖又红了起来。 “这样吗～”陶子深深地看了自己闺蜜一眼。 “还能怎样！” 英子口是心非道，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我差点被你忽悠过去了，陶子，你最好老实交代，还是不是好闺蜜了？” 她可没忘记自己和池远确认关系后，被陶子调侃。 陶子把手机递到了英子面前。 通话记录的备注上，清楚地写着备注：爸爸。 “叔叔给你打电话了？”英子有些惊喜，“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回想起刚才的通话，陶子就止不住地嘴角上扬： “爸爸说，他们今天就买票从巴黎回来，今晚就能到帝都，专门回来帮我开家长会。” “而且，下学期，他们打算休息一段时间，陪我一起度过高三。” 说这话的时候，她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幸福的味道～ 这正是她之前梦寐以求的——父母的陪伴。 即使她已经保送清华，这个高三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但这是爸妈主动要求的，这点才是令她最开心的。 英子也为自己的闺蜜高兴，听到‘巴黎’她突然恍然大悟： “那臭家伙问我要联系方式，原来真去找了啊。可真有一套！” 闻言，陶子一愣：“那臭家伙？” “对啊，就是池远啊。前几天他找我要了叔叔的联系方式，就说他在巴黎看看叔叔在不在，准备碰碰运气。” “我没想到他真去找了，还找到了！甚至还说服了叔叔阿姨。他也就嘴巴行，可会说了。” 英子不禁感叹池远这运气。 这番随意的话，却让陶子一愣神。 她爸爸妈妈突然休假回来，原来是因为池远吗？ 至于怎么说服的，她也猜得到。毕竟，他的经历跟他很相似。 但她说不出来的话，他敢说。 偷偷将手藏在一边，她眼帘低垂，没去看英子，而是看着下方往教室赶的同学们： “这样啊，谢谢，真的……” 听到闺蜜的声音有些颤抖，英子大大咧咧地抱了抱她。 “谢什么，他就是做了一件小事而已。池远那家伙肯定只是觉得看着化学闷得慌，所以想出去溜溜，顺便想白嫖个向导！” “英子，你真是！”陶子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说话方式，跟他真像啊。 得知这个消息，她心里很高兴，但又堵得慌。 英子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完全不在乎自己男朋友的形象。 “而且，陶子，你跟我说谢谢也没用啊，去跟池远说。不过，他还得顺道去参加数学联赛，回不来。” 说起这个，英子就有点来气，“让他报那么多！活该！” “能者多劳嘛……”陶子闷闷地说了一句，这是池远的原话，她记住了。 关于池远获奖这事，她也得到了消息。池远没有辜负他们所有人的期待，拿到了个人的各项世界第一。 甚至还给她带来了一个惊喜…… 见陶子不知为何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英子捧着她的脸，让她转过了头： “哎，开心点嘛，叔叔阿姨也回来了，未来一片光明！现在，陶子，学着我这样，笑一笑。” 话毕，英子还表演了一个大笑脸。 看到这样的她，陶子也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遇到英子这样的闺蜜，真是她的幸运。 “对，就是这样！” 英子高兴地打了个响指，突然露出神秘的表情，将快递递到了陶子手中： “不妨再高兴点，这里还有一个大惊喜等着你呢！” 陶子有些慌忙地接好快递。 她看了一圈，却发现快递上什么都没写，那晶莹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这是什么？” “我没拆开过，给你的礼物，得你自己拆开看。” 英子将钥匙上的小刀掰起来，递过去，同时兴致勃勃地鼓励道。 她已经看到自己闺蜜惊喜的模样了。 这神神秘秘的样子，也引起了陶子的兴趣。 拿起小刀，她划开快递盒。 快递盒里很多填充物，起到缓冲作用，而最中间，则躺着一个普普通通的礼物盒子。 通体黑色，倒很像是直男审美。 陶子拿起礼物盒，不自觉间，手指都有些颤抖。 或许，她已经猜到是谁送的了。 他好像说过，他去巴黎会给她带礼物……将她爸爸妈妈带回来不够，还有第二份？ 太过分了！ “快打开看看吧。”英子帮忙拿走快递盒，方便陶子打开礼物。 “恩。”轻声答道，陶子慢慢地掀开了礼物盒盖子。 随后，她便愣住了，死死地咬住下唇，眼角有些酸涩。 只因为里面躺着一块金牌。 【international chemistry olympiad】 这是国际化学奥林匹克的全称。 毫无疑问，这是属于池远的金牌！ 她特地找方法看了直播，自然知道，这是属于世界第一的那块金牌。 就这么，当礼物送给她了？ “英子，这……”她的声音已经颤抖了。 “拿起来看看吧？”英子只是微笑着看她。 陶子只好伸出了手指，小心地捏着金牌。 就好像在对待什么极其珍贵的宝物一般。 就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她摸到了金牌后背的刻痕。 她惊愕的同时，慌忙却很小心地翻了一个面，看到了几行有点丑的手刻字。 字不大，而且是直接用利物刻上去的。这么不珍惜奖牌……也就池远了。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陶子有些看不清，视线有些模糊，而且……不仅眼睛难受、她心底更难受。 “这太阳真的……太刺眼了……” 英子眨了眨眼睛，面对阳光。其实不是很刺眼，晨光很柔和。 但陶子觉得是，那就是吧。 “没事，我帮你挡一挡，你凑近看看？说不定能看清。” “嗯……” 陶子凑得很近，终于看清了—— 【赠给我喜欢化学的好朋友——黄芷陶：】 【不负所望。但是，它应该是属于你的！】 就这么简短两行字，陶子看了很久。 ‘好朋友’三个字。 刻得很深。 “……” 她轻轻磨挲着这三个字，只觉得是那样扎手……咬着牙，陶子将金牌小心翼翼地装回了盒子里。 “陶子？”接到送进怀里的礼物盒，英子喊了一声。 还以为是陶子介意池远不尊重金牌，她替池远解释道： “他就是个笨蛋，但也我认同他的做法。内部竞争是不可取的，你要是能去，肯定也是一块金牌。” “所以，你就收下吧。他自己还留了好多奖状呢，什么某题满分荣誉奖，理论、实验特殊奖……” 但英子并没有说下去。 因为她看到陶子突然捂着嘴蹲了下来。 低着头，眼眶湿红，眼泪止不住地涌出。 见状，英子慌忙地放好手里的东西，立刻蹲了下来，抱住陶子： “没事的，陶子，一切委屈都过去了。我们会一直陪着你，你的爸妈也回来了，他们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陶子没有回答，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难以自己，用力地捂住嘴，可还是有呜咽的声音漏出。 英子只是抱住她，希望能借此安慰陶子，眼中满是心疼。 她知道，陶子一直是他们之中最成熟的一个，因此在心底憋了许多委屈。 哭出来吧，将这么多年的难过与委屈都发泄出来就好了！ 感受到英子的怀抱，陶子也不想哭，但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看到英子脚边的金牌，她就觉得很难受。 ‘好朋友’。 这……就是他的回答吗？ 好朋友，只能是好朋友啊…… 他原来是知道的…… 真是，一点机会也不给啊…… 她的那些话，最终都没说呢…… …… 不过……英子遇到他，真是太好了！！ 周围路过的同学，偶尔会好奇地看一眼，但都被乔英子瞪了回去——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她就这样抱着陶子，等待着。 即使后面李萌因为骚动，有些担心地走过来，她也只是摆了摆头，表示一会儿就好。 良久，陶子颤抖的身体才稍稍缓和，她反手抱住了英子，脑袋埋在英子的肩膀处： “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我不想哭的，但止不住……” 英子连忙摆头，认真地看着陶子，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说什么话呢！我担心你，应该的。我们可是好闺蜜！一直都是好闺蜜！” 听到这句话，陶子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甚至来不及捂嘴，突然放声大哭。 好闺蜜…… 她所说的对不起，可不是指这个！ 英子，她太单纯了。 紧紧地抱着英子，陶子拼命地从喉咙挤出声音： “对、对不起……对不起……有你们……真是……太好了……但是……真的……对不起……” 陶子哭得很痛苦，似乎想要将以往积攒的泪水，一口气流出来一样。 李萌只是在一旁看着，眸子里满是担忧，决定将之前的设想提上日程。 ——就这次家长会了！ 英子轻拍着陶子的后背，陶子说话断断续续，呜咽着，她听得不是很清楚。 但反复出现的‘对不起’，她却想不听清楚都难。 她不知道陶子为什么会道歉，但又害怕自己说太多，反而让陶子哭得更厉害。 “没事的，我们都在，都在……”只是顺着陶子的话。 “嗯……英子，太好了……下辈子，我们也当青梅竹马……好不好？” “好好好！不止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这样，从出生到长大，你和我，好不好？臭池远滚到一边去。” ——都是池远这家伙送的东西，才把陶子惹哭了！ 陶子抿了抿嘴，咸咸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闷闷的： “别怪他……我们一起……” 她带上了自己的私心。 要是三个人同样起点，就好了…… 英子也依她，同时心里也有些高兴： “好好好，我们都一起长大！一直陪在你身边！” “英子……你太好了……”陶子将头埋在英子肩膀上。 也太傻了，要不是池远开窍…… 反观，她好坏…… 为什么就控制不住自己？这……明明是她最擅长的事情才对！ “陶子……” 英子抿着嘴，摸着陶子的后脑袋，不断安慰。 …… （化学竞赛，到此结束。） （我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就酱。） 第395章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竞赛略写，用数竞过度一下，就一章半6k的样子。） 另一边。池远也已经在考场入座。 与其他竞赛有所不同，数竞的省赛称为联赛。也就是说，经过各省组织的预赛之后，脱颖而出者，会获得参加联赛的资格。 联赛，全名——全国高中数学联赛，常称高联或联赛。同物理类似，它的难度也会远远大于预赛。 只是不同的是，联赛分为一试和二试。一试8:00~9:20。二试也叫加试，则是从9:40~12:30，在同一天考完。 中间仅仅只有20分钟的休息时间，考试强度不容置疑。 按以往来说，一试包括8道填空题，3道解答题，全卷120分。 此时池远正在写的便是二试试卷。 卷面很整洁，就普普通通4道答题，却价值180分。 数学就是这样朴素，不搞花里胡哨的东西。 毕竟，对于数学而言，你只需要带个人、带支笔，最多再带上尺规就够了，并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工具。 带多了，违规且派不上用场。 数学，专治花里胡哨。 多少得意少年，在此折戟？ 自认聪明的人，总有一天要吃苦头。数学，不介意给他们多来几次。 或许他们很爱数学，但数学却不见得……需要他们。 这个世界能够供养的数学家，只有极少数中的极少数。这些极少数中，还包括了身兼数家之人。 所以，有些东西，并不是努力能够弥补的。 就像是有人总是能冒出新奇的想法，另辟新径，但有的人，头发都掉了一桌，却想不到。 池远并不觉得自己是前者，但当然，他也不是后者。 ‘数学大脑’跟你开玩笑？ 他或许不能像某些天才一样，拥有奇怪的嗅觉，在问题上挖出一个奇奇怪怪的优解，他能做的，只是找到所能想象的相对优解罢了。 多花一点时间又如何，生命在于计算！ 来吧！ 铃声响起，轻飘飘的试卷被监考老师温柔地发放在了桌面上。 四道题，也刚刚够一页。 完全不似物理、化学那样题量吓人。 低头看去。 【一】 【设n是正整数，a1,a2，…,an；b1,b2，…,bn,a,b均为正实数。】 【满足ai≤bi，ai≤a,i\\u003d1,2，…,n,且（b1b2…bn）\/（a1a2…an）≤（b\/a）】 【证明：[（b1+1）（b2+1）…（bn+1）]\/[（a1+1）（a2+1）…an+1]≤[（b+1）\/（a+1）]】 …… 【二】 【数列{an}定义如下：a1是任意正整数，对整数n≥1，a（n+1）是与（1~n）∑ai互素，且不等于a1，…an的最小正整数。】 【证明：每个正整数均在数列{an}中出现。】 …… 怎么样，看懂了吗？ 有思路了吗？ 没关系，池远看到这些题的第一眼，脑子里也没有清晰的思路。 所以需要看第二眼。 第一题，看起来就很像是可以通过数学归纳法证出来的题。 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果断假设当n\\u003d1时，先拿到点分： 此时，题目条件变成了b1\/a1≤b\/a，要证（b1+1）\/（a1+1）≤（b+1）\/（a+1） 是不是简单了许多？ 只要先证明n\\u003d1时，条件成立。再列举n\\u003d2时的情况，慢慢从证明找到规律，答案也就大差不差了。 这是池远选择的方法，可能并不聪明，但足够有效。 仗着超出常人的计算能力，他就算找不到捷径，选择暴力破解所花的时间，也不见得会很多。 但问题来了，如果试了好几次，都找不到规律怎么办？ 这，好办！ 放弃这道题就好，果断下一题！ 虽然论复杂程度，这些东西完全无法与工程计算比拟，它的答案往往很简洁甚至有些优美。 但是，想不到就是想不到，不会就是不会。 别难为自己，恩，还有自己的头发。 看着眼下的试卷，池远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睛似乎在发光—— 这二试，果然够劲儿！ 久遭化竞折磨的他，终于又回忆起来被各位数学大佬轮番轰炸的那些夜晚。 笛卡尔、牛顿…… 对，就是这种感觉！ 帝都考的是a卷，重逻辑和思维。 就跟他的那些‘老师’一样，手上计算着，脑子也不带含糊，疯狂引导他进行‘头脑风暴’。 大脑燃烧的感觉，又回来了。 …… 12:30。 共150分钟。 直到铃声再次响起，池远才停笔。 在老师的要求下，他也同样站了起来。 这一纯粹的思想狂想曲，酣畅淋漓。 他甚至想要伸一伸懒腰。 脑子已经被唤醒了。 ‘数学大脑’的确让他见识到了数学的美妙，至今还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朦胧感。 意犹未尽啊。 待老师们收完试卷，池远去外面找到了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抽出两张稿纸，坐回椅子上，伏案回忆起来。 他没来及检查，所以趁着现在还够热乎，赶紧回忆细节，及时纠错。 当然不是为了分数，而是为了自我提升。 手速飞快，那模样，令留在教室里平复情绪的同学叹为观止。 他们脸上那被玩坏的表情，也正常了许多。 纷纷瞪大了眼睛，用惊愕的眼神，多看了池远好几眼。 七分钟后，一份潦草的答案被他记录了一下。 虽然四道题他都做完了，但是池远并不满意。 “好几处都跳步骤了，应该还有几步才对……”他不甘心地把笔往桌上一甩。 无奈地挠了挠脑袋。 这就是做嗨了的坏处吧。他的脑袋太活络，想了太多也想得太快，笔下好多地方都跳了步骤。 正当他准备拿笔添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看了看时间——考试已经结束了十分钟。 “差点忘了，我还得去找磊儿！”立刻坐起来，收拾好书包，就朝林磊儿所在的教室跑去。 磊儿对帝都人生地不熟的，来参加联赛更是显得拘谨不安，所以方一凡拜托池远照顾他来着。 一下子学嗨了，池远忘了磊儿还等着他。 来到林磊儿的考室，他一下子就从中找到了磊儿的身影。 毕竟，除了磊儿，其他人都趴着。 快步走过去，池远脸上带着歉意：“磊儿，等了好一会儿吧？中午我请客！” 林磊儿似乎有些恍惚，眼神有些黯淡，缓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他转头看向池远，眼里似乎才有了一丝光。 “没事。但……刚才的试卷我没写完……” 说着说着，池远都觉得磊儿语气都委屈起来了。 也是，磊儿堂堂学霸，那次不是写完冲着满分去的？ 就算是预赛，他也写得满满当当。 池远拍了拍磊儿的肩，安慰道： “没事，联赛题难度是大。但你想想，帝都省一的分数线，去年不过是130而已，要知道总分可是300分！写不完，小事！” 闻言，磊儿像是抓住了一抹希望，“真的？” 他本来有些担忧自己分数太低，连省一也达不到。 如果达不到，他就不能靠签约去北大了。 “真的，这是竞赛，不比平时考试。”池远赶紧点头。 林磊儿抿了抿嘴，头微微低下。他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 “第三题我应该写出来的，可最后半小时……我一直都没有进展……” 听到这个，池远赶紧把自己刚才的答案拿了出来： “你看看，是哪一步卡主了？” 看到有答案，磊儿有些兴奋地研究了起来。 一眼看到第三题。 “原来用反证法那么简单……我为什么没想到？” 他嘴里喃喃道。 但数学就是这样，一看答案，恍然大悟。如果连答案也看不懂……咳咳。 磊儿将剩下的步骤都一一看完，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池哥，这份答案似乎有问题。好多地方都是直接写上了结论，没有推导过程。” 问题被磊儿发现，池远并不意外，他笑着解释了一句： “我也是收完卷后整理了答案，才发现这个问题。不过其他地方没太大问题吧？晚点我回去补充一下就好。” 听他这么说，磊儿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答案： “……这份答案，是你写的，你果然都做完了啊！” 感觉到磊儿看他的眼神，池远挠了挠鬓角。 磊儿的目光太真挚、太单纯了，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在忽悠小孩子一样。 还真是忽悠，磊儿不就是被他忽悠来参加数学竞赛的吗？ 轻咳了两声，池远反问道： “我毕竟学得比你久嘛，对了，你写了多少？” “……很少……”磊儿的面容逐渐融化委屈起来，“只写了三道……” 他还以为磊儿这么挫败的样子，是因为自己只是写了一两道。 可事实是，写了三道？ 这还少？总共就四道好不好！ 磊儿怕是对‘很少’有什么误解。 池远的嘴角抽了抽，正打算说什么，但却突然听到耳边—— 只听‘哇’的一声，有人直接哭了出来。 “很少……很少……三道很少……我……”还隐隐约约能听到这样的嘟囔声。 池远愣住了，他看了一眼磊儿。 后者也被吓了一跳，一副坐立不安地模样，看着自己边上的同学。 顺着磊儿的目光看去，池远才发现，旁边座位上，还有个女孩子。 只是她一直趴着，他才没有注意到。 原来，一直在悄悄听他们说话吗？ 也不对，就在边上，人家不想听也得听啊。 “这个……那个……” 磊儿完全没有经验，只是担心地看着她，最终他又看向了池远。 眸子中满是求救的意思——怎么办？她怎么就哭了啊。 池远也懵啊，但看着磊儿的求救眼神，他觉得自己作为磊儿表哥的大哥，硬着头皮也该上。 “咳，同学……”池远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桌子，轻声问道：“你……？” 还没问完，声音就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唔……我……我……没事……” 身体还一抽一抽地，是真的触景生悲。 ——不，我觉得你有事，很有事！ 池远揉了揉脑袋，觉得这件事有点难办。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让别人好好调整心情。 无奈，池远只能朝磊儿摊了摊手，凑过去小声提议道： “她说她没事，要不，我们不打扰她了？” 啊？ 磊儿很犹豫，他做不到无视。 这女孩子嘴里轻声念叨着‘三道题、很少’。很明显，是他刚才说话不小心，惹对方哭了。 这样一走了之，是不是不太好？ 池远觉得难办。她对付英子这种爱哭包有经验，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因为两人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 他看着磊儿这副畏缩不前却又不愿意走的样子，突然感觉自己在当家长一样，于是鼓励道： “要不，你试着和她搭搭话？” 一听这个，磊儿赶紧摇了摇头——跟一个陌生女孩搭话，对他而言太难了。 看得池远直摇头。 他看着磊儿时不时偷瞄过去的目光，扬了扬眉。 磊儿这家伙，明明就挺在意的。 所以，他决定推他一把。 不然以磊儿敏感的性格，会一直很在意这件事。 于是，在磊儿挣扎且茫然的眼神下，池远站起身，面对这个趴在桌子上抽泣的女孩子，他拉住林磊儿的手。 用这只手，拍了拍趴着的女生。 “唔？！”回过神来，林磊儿挣扎了起来。 池远对他做了一个安心的眼神，指了指那个女孩子——示意磊儿随便说点什么。 磊儿局促不安，眼神惶恐地看着池远，似乎在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可在将视线转移到女孩子身上后，他却有些许愧疚。 哭得这么惨，一定很难过吧…… “对、对不起！”他突然颤声说道。 连池远都吓了一跳。突然间道什么歉啊？ 但很神奇的是，这个女孩子却对这句话有了反应。 她埋在臂弯上的头摇了摇头，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很快传来： “对、对不起是我说才对……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只是想到……我有三道题，除了解字……除了解……我什么都没写，我……”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而是用行动表达了出来——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池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安慰起。 说不定，联赛的评卷老师，看到‘解’字，也给点同情分？ 这不是更伤心了吗！ 相比池远，看到女孩子哭的林磊儿，就显得手忙脚乱起来。 他本就不善于言语，只能结结巴巴地安慰道： “没事的，池远刚才说，帝都省一130分就够了，总分足足有300分。” “……谢谢你，但是130分还是好多……”女孩抽泣道。 听到磊儿这怯怯弱弱却努力给她鼓劲安慰的声音，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遇到了同类一般，有一种倾诉的欲望。 其实她也有点忍不住，不开心的事，她喜欢说出来，即使是自言自语，说完之后也会轻松许多。 “我其他科都不好……老师建议我参加竞赛碰碰运气……但是，真的好难……” “我好菜……姥姥姥爷他们肯定很失望……还花了那么多钱。还是爸爸的赔……唔！” “总之，都是我太笨了！还想保送清华北大给他们看的……可我……题的每个字我都认识……” “可就是……想不出来啊！呜呜呜……对、对不起，我不想哭的，可就是停不下来！” “啊啊啊，我太吵了！求、求，你们、你们还是别管我了……呜呜呜！” 看来真是触及伤心事，难以自己了。 哭成这样，还不忘礼貌，这倒是个很礼貌的女孩子。 不过，不开心的都说出来。哭完这一场应该就好了。 如此想着，池远推了推磊儿。 想给他点个赞——磊儿不按常理出牌，但效果反而更好。这也算迈出了社恐第一步，值得鼓励！ 但当池远刚刚竖起大拇指准备夸夸的时候，却见…… 磊儿这个家伙，正抿着嘴巴，愣愣地盯着趴在桌上的女孩子，眼圈发红，眼睛似乎有些湿润？ 池远：“……” 不对劲儿啊。 哭声传染是吧，她哭你也想哭了？ 第396章 我想你了 “姥姥姥爷”、“父亲的赔……”池远觉得，这个女生没说完的，估计是“赔偿款”。 她可能是跟着姥姥姥爷生活的吧。 也是因为这样，让磊儿联想到了自己。 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爸根本称不上父亲，而母亲留下的仅仅是那个留有录音的手机……磊儿觉得自己是没爸妈的孩子。 即使小姨和小姨夫对他再好，那也终究是方一凡的父母，不是他的……所以他步步小心，只是不想添麻烦。 他就是这么保护自己的。 池远猜到磊儿内心所想，轻轻地拍了拍磊儿的肩膀算作安慰。 “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随后他快步走出教室——他要去找磊儿的书包，里面有磊儿的手机！ 片刻后，池远拿着手机回来了，看到磊儿憋着眼泪，但还没有哭出来。 他赶紧将磊儿的手机递了过去，“你需要它吧？” 愣愣地看了片刻，磊儿清醒，颤巍巍地拿过手机，紧紧地捏住，却没有打开微信。 他看向池远，强忍哭意，声音哽咽： “能……把答案，送我吗？” 啊？这个时候要答案？ 池远有些看不懂了，但还是果断地点头，将答案推到了磊儿手边： “小事，磊儿，送你了。” “谢谢。” 磊儿小声地说了一声，擦了擦眼眶，转而看向趴在桌上一颤一颤的女孩。 他将答案小心地放在了她的桌上，扶住纸张，微微塞进一部分，让女孩的手臂压住。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孩子，但他觉得，相比于他，她更需要这份答案。 毕竟等待结果的过程是煎熬的，长痛不如短痛。说不定还有可能是自己不够自信，看到答案能提前收获一个惊喜呢？ 磊儿是如此认为的。 “我们走吧。”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跟池远说了一声。 啊这……池远有些惊讶地看着磊儿，又看了一直没抬头的女生，心里还是默默地为磊儿竖起了大拇指。 随后，他便拿着两人的书包，跟着林磊儿走了出去。 “磊儿……我们去吃饭？”池远有些犹豫地问道。 他本来想问‘你没事吧？’，但看磊儿把眼泪强行憋回去的样子，肯定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可能是顾及有女孩子在哭，他才没有哭出来，害怕自己一哭，感染人家女孩子哭得更惨了。 磊儿摇了摇头，脑袋低垂，很没有精神的样子。 他指了指洗手间，“我想先去……卫生间。” “好，我等你。”说是这么说。 但磊儿的状态令池远有些担忧。 所以，在磊儿进去后，他也悄悄溜了进去。 此时，卫生间基本没什么人。 考试结束已经好一会儿了，回过魂儿来的同学，也离开了这里。 刚踏进卫生间，池远就听到了磊儿的声音。 “妈妈，我已经参加完了数学联赛。数学联赛真的好难，我有一道大题完全没有思路……” “但池远说，省一只需要130分就够了。我觉得这个分数，我应该可以。” “虽然很难，但我会继续努力。有了省一，北大就能降好多分！” “我再努力努力，进入省队，参加国赛，能够进入集训队就更好了。” “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好好学习，好好努力，争取进入北大。” “而且，生活上，我也慢慢适应了，小姨小姨夫对我很好。吃得也很好，表哥也很活泼，总带着我玩……” “每天我过得挺开心的。” “……” 磊儿按着语音，将生活中发生的小事一件一件倾诉出来，将它们一条条发到妈妈的vx。 即使对面永远不会有回复了…… 但他只是想说而已，想给妈妈分享自己的生活，想要让妈妈放心…… 说着说着，他的眼圈再次变红了，特别是说到了最后—— “但是，妈妈，我又想你了……” 眼神湿润，声音已经哽咽，视线已经模糊。 他播放器了自己妈妈的录音，就好像是他妈妈在身边安慰他一样。 那个女孩子啊，终究把他感染了。 他是个温柔……但也脆弱的孩子啊。 想要努力回应妈妈的期待，告诉她：儿子过得很好。 …… “让你久等了……我，我有点拉肚子。”磊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看着他憋得脸红的模样，池远自然不会去拆穿他的谎言，他只是笑着抽出一张纸巾。 “没事，我玩了会儿游戏。你洗了脸？先擦了擦。” 磊儿脸上带着局促的笑容，接过了纸巾： “嗯，我只是想洗脸清醒一下，现在好多了。” 实际上，池远并不喜欢看磊儿这种小心的模样，因为，他感受到了有意保持的距离感。 还是慢慢来吧，磊儿在慢慢适应，慢慢展露真实的自己，总有一天他会对他们敞开心扉的。 池远上前一步，一手提着磊儿的书包，一手揽过磊儿，爽朗地笑道： “舒服点了就好，走啦，想吃什么？今天说好我请客！” “抓住机会啊，你表哥每次听到这个，都要去吃披萨，吃饱了还要兜着走那种。” 磊儿虽然对于这种亲热仍显拘谨，但脸上也带着笑容： “所以，表哥提着披萨回去都会被小姨不分青红皂白地说教一顿，说什么乱花钱。” 池远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让他宰啊，挨顿骂有什么？不过你没事，童阿姨他们多喜欢你啊。” 磊儿想了想，“那……我们去吃披萨吧？” 随后，他又说了一个店名。那正是方一凡最喜欢的那家店。 哪里猜不到磊儿的想法，池远有些无奈。 能不能多为自己想想？咋尽想着给方猴儿带好吃的？ 池远将手搭在磊儿肩上，搂着他往前走： “披萨可以打包回去吃，你再重新想想要吃什么，我们现在就去。” “咳……池哥，轻点，我想就是了。”磊儿吃痛。 …… 而就在两人去吃午饭的同学，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子也平复了心情，抬起头来。 眼睛都哭得有点肿。 视线有些模糊，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手臂好像压着什么。 但是看不清。 她下意识抬起右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就听到了纸张掉落到地上的声音。 有些蠢蠢地愣在原地，隔了一秒，她才低头一看。 那张纸上面，写着满满的证明推导。 “这是……”捡起来，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数学答案？” 下意识转头一看，隔壁座位上的那个安慰她的男生和另一个男生已经走了。 “是忘了吗？他们叫什么名字来着？磊儿……池远？好像他们是这么叫的。” “那个安慰我的男生称呼另一个男生……池远？所以，那个男生叫磊儿？” 至于姓什么，她不知道。 很快，她回想起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禁俏脸一红。 又想埋着头了…… “啊啊啊——” “樊玲灵，你好没礼貌！别人好心安慰你，你就知道哭哭哭！” “完了完了完了！一定给人家添麻烦了！！姥姥姥爷就这么教你的？” “他们肯定很尴尬！怎么办，道谢？但你连人家联系方式都不知道！” “丢死个人了！” …… 池远可不知道少女的烦恼。 他中午请磊儿吃完饭，顺带还让磊儿带了方一凡喜欢的披萨回去，这才返回自己家。 说起来，他都快一个月没回家了。 停下行李箱，池远伸出指纹解锁大门。 刚将门拉开一条缝隙，他就听到了房间里的音乐声。 家里居然有人？ 他惊喜地露出了笑容，眼睛都亮了亮。 即使还没看到人，他已经猜到是谁了。 只是因为播放的是《october:written in the stars》，若仔细听，还能听到女孩子跟着歌曲的哼唱声。 除了乔英子，还能是谁？ 宋姨吗？ 咳咳，这真是个恐怖故事。 不过，英子的心情不错啊，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也正是因为歌声的掩盖，房间内的英子并没注意到他开门的声音。 既然如此…… 池远悄悄地拉开门，小心翼翼地提着行李箱最后放在地毯上。 进入屋内，养成好习惯关上门。 做完这些，他的余光随时注意着英子的动向——见没有被发现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换上拖鞋，降低声响，朝英子走去。 他决定给她一个惊喜！ 池远还没告诉英子自己回来了，原因也很简单，这会儿英子应该在学校午休才对。 现在居然在他家，这令他有些意外，更多的却是欢喜——他本来想回来放好行李，就去学校找她的，没想到送上门来了。 真·送上门来。 阳台上，乔英子脸上泛着笑意，嘴里哼着歌。 她的手上拿着一个喷壶，在她面前的则是之前跟池远一起种下的小葱和香菜。 都快一个月过去了，小葱长得很快，嫩绿色的芽已经冒了一指高，整整齐齐地，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而在小葱边上，又是几个花盆，里面种的是香菜，长得像杂草一样。 一看就知道是谁种的。 “长得好快……但那个家伙却还没有回来！跟这些香菜一样讨厌！” 患有轻度强迫症的英子，嘴里嘟囔着。 都要一个月了，没看到他…… 话语间，她拿起了喷壶，先给自己的小葱喷了点水，然后再给自己其他的小葱喷水，最后才不情不愿地给池远的香菜们喷了点水。 虽然它们长得略显潦草，但发芽后的小香菜还是挺可爱的，嫩绿嫩绿的覆盖了一个又一个花盆，充满了生机。 听着她的小声嘟囔，池远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英子一如既往地可爱啊！ 这样想着，他已经站在了英子背后。 她穿着轻薄的睡衣，她应该是在中午洗了个澡。没有吹干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肩上。 一缕风从窗外吹来，微湿的发丝飘散到池远的脸上，携着幽幽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露出的脖颈纤细而白皙，宛若天鹅。 池远突然伸出了手，宽厚而温实的手掌，柔柔地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掌顺势划过，握住了自己的手臂。 他的下巴垫在了她的肩上，很明显地感受到她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是我。”他说道。 话音落下，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了怀中女孩身体由僵硬慢慢变软，便将自己的下巴垫在了她的肩上，闭上了眼睛，贴着她的脸庞。 他的手掌有厚实的炙热温度，隔着薄薄的衣衫穿透到她的皮肤。 英子俏脸一红，有些嗔怪地说道： “你走路没声儿吗？吓死我了！我看你是皮痒痒了，故意吓我！” 但是她并没有哪怕一丝挣扎的意思。 听着这熟悉的责怪，手上感受着女孩身子的纤细温软。 在伴随着她显得有些急促的呼吸，一道道湿热的呼气吹拂在他的鼻尖，一下一下的，暖暖的…… 真的，很满足。 “我只是，看到你，就想抱抱你……”池远轻声说道，“我回来了，英子。” 那一瞬间，英子的身子更软了。 突然一种踏实和满足的感觉，在她的胸腔蔓延。 于是，她的声音也变得软了。 “嗯……欢迎回来。” 伴随着手机里的歌声，两人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 …… 虽然想再感受拥抱的感觉，但嫌池远抱住碍手碍脚，英子果断拒绝了这个贪婪的请求。 “英子，你今天怎么在我家？” 歌曲已经被英子关掉，池远站在一旁看着她娴熟地浇水，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妈让我以后回家午休。而在我妈睡着后，我有点睡不着，就来这边浇浇水。” 闻言，池远感叹了一句：“以后你要在家午休啊……” “怎么了？”英子有些疑惑。 “只是……我们不能一直午休了而已。这下子，我睁开眼就不能看到你了。”池远有些遗憾地说道。 而且，这样一来，他也不能乘着其他人睡着，和他这个同桌悄悄做一些利于情感交流的事情了。 比如暗地里牵牵手，按摩一下手指什么的。 等等，宋姨，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英子难得没有反驳。 经过这一个月的分别，她明白了，其实自己也想每天多看池远一眼，每天跟他多呆一会儿。 偷偷地瞄着英子的反应，池远突然说道： “要不，我去跟宋姨摊牌试试吧？” “摊……牌？” 英子有些恍惚，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猛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瞪向池远： “试试就逝世？嗯，你可以试试。” “嘶……”看着英子不像是看玩笑的样子，池远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夸张了吧？我就算了，宋姨现在哪里舍得凶你？” 宋姨的改变，他看在心里。 已经不会再以学习的名义，禁止英子的娱乐活动了。 但作为女儿，无疑是英子更了解宋倩。 想象了一下到时候的情景，她就轻抿住了下唇，眼帘低垂： “一点也不夸张。在这个问题上，我妈肯定不会让步的……光叨叨都能叨死我。” “而你？我爸肯定要闹着跟你决斗！他们俩，一人对付一个。” 这还真一点不夸张。 她父母，都跟她强调了无数次。不能早恋、不能早恋，上大学了再说，这是原则问题。 她现在已经违规了……被发现后，就算是宋倩再怎么学着控制情绪，也不可能不生气吧？ 池远这下子听明白了，有些牙疼。 虽然他也只是试探性地问问，但经英子这么一说，宋姨这个拦路虎还是挡在路上。 “哎……”池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英子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 犹豫片刻后，她声音有些闷闷地问道： “你是……等不及了吗？” ————————作者说两句——————— 池远竞赛归来，接下来主写家里长家里短，该彻底解决宋倩的问题了。 会有点长，穿少许人物的琐事，收回前文的伏笔（你们估计都要忘了）。 池远毕竟不是穿越者，我需要合理地将情节串联起来。 我慢慢写，你们慢慢看，存稿中。 情节不会一帆风顺，可能也有个别揪心的地方，但结局会是好的，我也在努力写各角色的成长。 接下来故事展开，英子是绝对的主角。 咳咳，我也不可能真虐她不是？ ———————————————————— 第397章 你还要啊? 英子本来想着，自己和池远参加完物竞决赛，自己也拿到了保送资格后，再谈这件事的。 听出她语气的不对劲儿，池远知道英子肯定是误会了。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伸手向前一拉——有时候话语解决不了的事情，一个拥抱可以。 “唔？”英子惊呼一声。 受力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随后，两只宽厚的大手搂在了她的纤细后背处，传来滚烫的热量。属于他的气息一下子拥了个满怀。 她愣住了，俏脸泛起了红晕，大眼睛一颤一颤的。 “突、突然间，你干嘛啊！” 属于他的声音，从紧贴的胸腔通过震颤，一路钻进她的耳鼓膜： “想啊，但不行。” ——这家伙！ 英子咬紧了银牙。 感觉到悄悄从钻进衣服的小手，池远赶紧话锋一转： “因为要你说行才行。英子，我不急的。地不地下也没关系，我只是不想你总这样担惊受怕。” 随时都要提防宋姨发现他们俩的关系，担惊受怕，这对血压不好。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池远紧紧地拥住她，不想放开。 “……” 他说的话，充满了安全感。英子也明白了。 想不明白都难，这家伙抱得好紧！好像要把她整个人融入身体中一样。浑身酥酥的。 但是！轻点抱、轻点抱啊，喂！内衣都要扁了！ 池远完全不知道怀中少女在吐槽什么，他抱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的意思传达到了，才放开了这大脑宕机的女孩。 “反正，你需要我上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就好了，我肯定……咦，你还有听我说吗？怎么还走神啊。” “谁让你突然抱上来的！” 感觉到眼前晃来晃去的大手，英子回过神，一手紧紧地捏住浇水壶，另一只手羞怒地捏成了小拳头打他。 池远眨了眨眼睛——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送上一个大大的拥抱，让女朋友大人感受到可靠与温暖吗？ 他做错了？怎么还想打他？ 还没等他想明白，小拳头就上身了。 “哎哎哎？你只说了亲亲的时候要得到你允许，那抱抱也没说啊？我想抱就抱，有错吗？” “我不管，我说有就有！还有，下次轻点抱！” 抱那么紧，内衣都扁了！ 见英子‘得理不饶人’，池远抱头鼠窜，一个灵巧地躲避遛到了卫生间。 “你别过来嗷！” 他这么说，英子不去都对不起他的‘邀请’ 直接站到了卫生间前，堵住门口，将浇水壶放下，顺势拿走了边上的吹风机，随后将其作为武器，对准他： “我就过来了，你能怎么样？” 池远转了转眼睛，他看了看英子湿漉漉的头发，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吹风机。 当即眼睛一瞪，面色一凶。 “你有本事再过来一步？你过来，我……我就必须给你吹头发了！听明白了吗？把吹风机给我！”他如此威胁。 “噗呲。” 英子直接被他逗乐了。 用最凶狠的语气说最怂的话，还得是池远啊。 “这多不好意思啊～” 话是这么说，但她手上的力道却一点也没有，轻轻松松地就被他将吹风机拿走了。 “我只看到了得意，没看到你的不好意思。” “我又没让你帮忙～” 还自带尾音？池远眉毛一挑，脸色严肃，解释道： “你不要误会了，这可不是服软，这是……惩罚！” “惩罚你的头发当我的练手对象，锻炼锻炼技术，以后结婚了，天天给我老婆吹。” 英子笑得更开心了，“这样啊。” 如果不是她是他女朋友，看他这严肃的表情，就差点信了。 池远也想笑，但他还是正色憋住了。 演技++ “笑笑笑，你就知道笑！还不快去我床上坐着？别耽误我练习的时间！” 给他能的。 甩了一个漂亮的白眼，英子转身进了他的房间。 已经是秋天了，长发不及时吹干，的确容易感冒头痛。既然他想吹，那就让他吹叭！ 池远先去换上了拖鞋，捞起裤腿冲了个脚，才进入了房间。 看到英子坐在床边，淑女地闭拢双腿。他便爬上床，在她背后坐下，嚣张地将两只大长腿往英子两侧一伸。 英子扬了扬眉头，瞥了一眼从自己其中一边冒出来的那只腿。 这臭家伙的小腿上，有比她多好几倍的腿毛，小腿肚也不像她那样豆腐似的软嫩，反而有着结实的肌肉。 也正是因为这些肌肉，他才能背着她在雨中跑上好久好久。 恩，还有就是看在他帮她吹头发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他的挑衅了。 打开吹风机的开关，照常试一试温度调整档位。 池远伸出一只手，将英子的秀发拢到一边，随后五指呈爪状，配合吹风机的移动，轻柔地梳理着她的头发，指尖触摸头皮，浅浅地替她按摩。 英子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双手也乖巧地放在大腿上，白嫩的手指相互接触，略显紧张。 这是池远第二次帮她吹头发，上一次是在酒店，仅仅一次，技术见长。 不得不说，池远在这些奇奇怪怪技能上，天赋异禀。 从发根开始，池远一点一点地帮她把秀发吹干。 这期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各自安静地体会着某种悸动却暖和的心情。 她的头发比较长，差不多花了十来分钟才吹干。 等吹干后，池远觉得有些酸了，便放下了手臂。 “结束了？这么快？” 像是吃到一半的美味突然被人抢走，英子有些没缓过神来。 有人帮忙吹头发，真舒服～ 她睁开了眼睛，只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语气中，还有着淡淡的失落。 这么快？这是什么话？ 池远一下子就来了劲儿。 将吹风机扔到一边去。 “快？当然没有结束，我怎么可能那么快？等着，让我准备一下，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说完，在英子期待地等待下，池远再次将手臂抬起，放在她的头发。 “怎么样？力度还可以吧？要不要再用力点？” “可以再用点力……嗯～” 英子再次闭上眼睛，嘴里漏出满意的声音。 偶尔她的眼皮会轻轻抖动，而小嘴巴也仿佛是没了力气般，发出的声音也是细若猫叫。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距离格外的近。 小猫咪也被送到了她家，没有抱过来，没有猫、更没有人打扰他们。 时隔一个月，在这个只有他和她的房间里，他只觉得心底因为离别而缺少的某种能量，在疯狂补充。 她的思维也完全可以集中在脑袋的那只大手上，凭借着物理培养的情景想象能力，她都能想象池远手上的每一个动作。 不自觉间，她的双腿并拢得更紧了，拖鞋里的脚趾头也偶尔会因为刺激而俏皮地翘一翘。 “接下来是浴面，我刚学的，你是我的第一次。” “说得那么好听，不就是拿我当试验吗？” “此言差矣，你先用身体感受一下，肯定舒服。” 浴面，也叫擦面。‘将两手自相磨热，覆面擦之。’ 《理瀹骈文》里也说：“晨起擦面，非徒为光泽也，和气血而升阳益胃也。” 池远将两掌相对，快速地把两只手搓热，学着自己之前所看的视频，开始实验……不，是浴面。 英子的脸随着他的按摩，也逐渐放松下来。虽然是刚学的，但他的技术不错，也就任由他摸她的脸……不对，是浴面。 她的皮肤很不错，软软的、滑滑的，反正手感比池远自己的脸好。这样轻轻揉搓她的脸蛋时，还有点好玩。 用大拇指和食指圈出一个圆……或者故意两手挤一挤她的脸蛋，嘴巴嘟嘟……更可爱了！ 英子也察觉到了不对。 “果然拿我做实验，你找打是不是！” “咳咳……这是正常的按摩手法。” “胡说，跟刚才不一样了，路线也不一样了！”英子呲牙警告道。 “这叫……创新？” “问句？你看我信不？”她感觉自己的脸被玩弄了，真的。 “好吧，看来你还是喜欢传统的。” 既然被揭穿了，池远也不敢再玩，一本正经地做着浴面。 做完浴面，池远再次将手搓热，将双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热量很快便透过衣物与肌肤，穿透进去。 感受到突然放在肩膀上的手，英子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放松点，帮你捏捏肩。”池远轻声说道。 “嗯～” 感觉到了舒服，英子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捏肩的同时，池远的两只大拇指轻柔地按摩着她后肩肌肉。 虽然他的手法并不熟练，但胜在用心。 英子也差点发出了小猫咪似的叫声，大概小猫咪被人逗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 他的手好像有一种魔力般。 “舒服吗？” “嗯～” “那以后，你也让我舒服舒服。”池远带着得意的笑容，很满意地看着英子的反应。 他也忘不了英子按摩的技术。 只是她不轻易按摩，他有点馋。 太舒服了，英子没有犹豫，一个“嗯～”就从她鼻腔溜了出去。 除了“嗯～”以外，她好像再也说不出其他词儿了。 她好像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这可不仅仅是因为他按摩起来很舒服，更是因为两人这样亲密接触的机会并不多。 正好她妈妈还在午睡，也不知道池远已经回来了，她才能在池远家待这么久。 池远的手再次拿开了，顺便活动了一下手腕。 “没、没了吗？”英子有些恋恋不舍。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抓着他的手，放在她的头顶，命令他“再来一次”，这样的惩罚，真的舒服。 咦，真的有点像贪婪、主动蹭蹭求摸头的小猫咪了。 “你还想要啊？”池远有些惊讶，他手指都有点抽筋了。 英子抿了抿下唇，“……可以吗？” 眼睛里水润润的，似乎有秋波流转。 该死，这怎么忍得住？她哪学的？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池远收回腿，向后挪了一点，而后命令道： “可以，没问题！上床，伸手。” 英子乖巧地脱掉拖鞋，面对着池远坐下，抬起了两只手。 池远顺势拉过她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自然地按按、摸摸、捏捏、揉揉起来。 牵牵小手而已，他们俩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英子很快就感觉到了舒服，他认真地低头按摩，她也乘机认真地盯着他。 她能很细致地感受到两人手掌温度间的差异，感觉到指纹的摩擦，感受到手指间的纠缠。 偶尔她也会觉得痒痒地，主动动一动手指。每当这个时候，池远就会停下手中的动作，就这样看着她的手指乱动。 看着她的手指动来动去，捏捏这里，捏捏那里……小几号的手掌包裹住了他的食指。 他的手指虽然修长，但男生的骨架本身就比女生的大。他的手指就比她的要粗、要长。 直到他看到那包裹他手指的小手，开始好奇地套弄起来……池远陷入了沉思，眼神开始不对劲儿。 似乎，她是个手控来着。 但这小手也太不老实了，花样还不少，有点……变态，所以，她到底是从哪学的？ 无师自通？ 他的眼睛有点亮。 英子倒不知道池远在心底‘污名化’自己，她只看到了这臭家伙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小手。 眼神中是渴望？ 嗯…… “你，想要亲一口吗？”她突然红着脸，实验性地问道。 “……啥？” 由于这发言太不乔英子了，池远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可以亲一口了？ 还有这等好事？ 还是她主动提的？ 池远的眼睛越来越亮！ 机会难得，他连忙嘟着嘴，就要往前凑去。 可还没接近，就被英子羞怒地捏住了嘴唇。 “唔唔唔！腾！”他含糊不清地说道，语气还有点委屈。 明明是她让他啵嘴的！ 这个出尔反尔的女人！ “你干嘛？！”英子红着小脸，眼里却满是凌厉的光。 “不似你叫哇亲一口吗……” 一听，她就知道这家伙误会了。 “我说的手！”她没好气地松开了他的嘴唇。 “……” 池远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目光在英子的小手上扫过。 说真的，好像有点变态。 但男生嘛…… 他用行动作出了回答，果断伸手捏住了她细嫩的四指，将她白皙的手背露出来。 英子大眼睛一眨也不眨，愣愣地看着他，俏脸一层层地染上了红晕。 她只是提议一下，也没想到他真的做了。看来，她还是低估了他。 就好像是慢动作一般，她感受到他湿热的呼吸先打在她手背上，然后他的嘴唇再落到她的肌肤上。 相接处，轻轻地发出声响。 “唔……” 她的心也随之微颤，有点酥麻。 其实，男女之间亲密的接触，可以快速地提升感情的温度。 没羞没臊地接触时，那种旖旎和暧昧，会让心跳始终保持着令人愉悦的频率，这会刺激荷尔蒙等激素的分泌。 “另一只呢？”他抬头问道，眼神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这家伙上瘾了吧？ 第398章 是不是有点发烧了? 英子抿着下唇，忍着羞涩，又抬起了另一只手。 池远再次低头亲吻。 女孩芳心微颤，心满意足。 轻咬着下唇，她那张精致白皙的笑脸泛起红酒般的晕色，目光微微上抬，他好似看到一整季的雪水都融化在了她的眼睛里，令人心醉。 池远的心跳也是突然快了一拍，抬头看向水润的嘴唇，一时间眼神再也移不开了。 他觉得自己似乎醉了。 没有问‘下一个’，他只是微微俯身，向前靠去。 应该……可以吧？ 他有些贪恋那味道。 看着他慢慢靠近，那眼神中的火热令英子有些难以自制…… 但不能这么下去了，没完没了，午休时间已经不多了！ 就在池远确定好了位置，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柔软的唇瓣之时，英子的手却突然抬起，挡在了中间。 池远亲上了英子的手掌。 这感觉明显不对，他有些幽怨地睁开了眼睛。 “……不继续了吗？”他的嗓子突然变得有些干涩，就好像是被一团火炙烤过一样。 “不行，今天已经够多了！”英子慌张地解释道。 谁知道让他亲了，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她还能忍心阻止他吗？ “哦……” 池远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开心地故意伸出舌头舔了她的手掌一下。 “你小狗吗！” 英子猝不及防，惊呼了一声，嗔怪地看着他。 她正打算继续说些什么，却突然敏锐地听到了从门口发出的声响。 此时很安静，她又对门口发出的声音很敏感，所以她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在用指纹开门！ 英子立刻做出了行动，下床踩上拖鞋就往厕所跑，顺便打开了水龙头。 池远也是心头一惊，立刻收起了小心思，朝客厅跑去。 躲起来是没用的，可别忘了他的行李箱就放在门口！ 只能主动出击了。 他还没有走到门口，大门就被打开了，大开的门缝里，是宋倩那熟悉的面庞。 “宋姨？”池远装作有些惊讶的样子。 宋倩却比他更惊讶，“小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 池远没有做出太多表情，他怕自己露馅，又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我正打算收拾行李呢，没想到宋姨你就来了。” 可来得太巧了，对心脏不好。 宋倩下意识看了一眼。的确，池远脚边正摆放着他的行李箱。 她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有些欣慰： “真是辛苦了，参加化学竞赛高强度学习那么久，一定累了吧？哦，对了，宋姨还没有祝贺你呢，恭喜你拿到了化学世界第一！” 她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你真是这个！只要你认真学，完全行的！” “谢谢宋姨，学了这么久，总要有点成果嘛。”池远谦虚地接受夸奖。 他不想在这上面纠缠，于是他便主动问道： “宋姨，我猜您来着不止是为了这个吧？” “我就好奇过来看看。”宋倩淡淡地笑道，“午睡起来发现英子没在，我就想来看看她是不是过来了。” 还真过来了……您再晚点，可就刺激了。 池远也被吓得不轻，故作淡定地转头指了指卫生间： “英子刚才跟我打了声招呼，现在在卫生间里，要不您先进来等会吧。” 宋倩微微颔首，换上池远递来的拖鞋。 池远将行李箱拉到了客厅，冲卫生间喊了一声： “英子，宋姨找你了！” 这个提醒，英子自然听明白了。没有露馅就好。 “知道了，我给浇水壶灌满水就出来。”英子在卫生间，立刻回答道。 看着镜子里自己这红扑扑的脸颊，她只想拖延时间。 但显然她是想多了，宋倩才不会给她这个时间。 得知了英子的位置后，她就直直地朝卫生间走去。 池远无奈，在宋倩进入卫生间后，他只能待在外面，聚精会神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可千万不要露馅啊！ 幸好，英子及时阻止了他！ 不然到时候他们俩没反应过来，更是手忙脚乱。在同一个房间被逮住，以宋姨多疑的性格，不多想都不可能。 卫生间内。 宋倩看着弯腰装水的英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英子，你什么时候醒的？” 英子头也不敢抬，“闹钟没响，我就醒了，有点睡不着。见您没醒，我就没打扰。” “想到昨晚忙着做题没浇水，我就过来浇水了。但我爸似乎不在家。” 她想表达的意思是，老乔不在，她就先来池远家浇水了。 宋倩恍然大悟，抬起腕表看了一下时间。 “但是现在下午要上课了，先别浇水了。我去客厅等你，你弄完赶快出来吧。” 外面，池远听到动静，赶紧几个大跨步回到客厅。 看到他，宋倩又问道：“小池，你下午也要一起去上课吗？” “要去，但可能晚点。” 宋倩点了点头，而后又笑着看向池远： “那好，宋姨我打算晚上给你做大餐，庆祝你化学夺冠，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想买的？” 闻言，面对她释放出来的善意，池远有点心虚了。 要是宋姨知道他一回来在跟英子做些什么，还有没有这大餐？ 大概有——鸿门宴。 “没有，您做的我都爱。” “现在你的嘴巴也真的越来越甜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做你们爱吃的。” 宋倩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心里思考着晚餐的安排，一边朝厨房走去。 她看看池远家冰箱里缺点什么，去超市的时候，顺便一起买了。 完全带入了家长的角色。 英子提着浇水壶出来看到的，就是眼神复杂的池远。 她瞥了一眼厨房，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难不成是她妈妈又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池远摇了摇头，“没什么。” 只是夹在英子和宋倩之间，老骗宋倩，让他良心有点不安。 “哦。”英子突然背身，指了指自己的脸，问池远：“你看看，现在我的脸还红得明显吗？” 池远低头看了看，皱着眉头：“仔细看，其实还是挺明显的。” “那怎么办啊？消不下去啊！” 就在英子有些头疼的时候，宋倩提着一些东西走出了厨房，边走还边说道； “小池，我看你这些东西已经过期了，宋姨帮你扔掉了啊？” “好的，谢谢宋姨！” 池远一边答道，一边朝着英子使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这引得英子呲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引得她脸红的罪魁祸首可不就是他嘛！ 找了袋子装上过期产品，方便手提，宋倩一脸疑惑地背对自己，站在阳台没动的闺女： “英子？快走了，上课要迟到了。” “哦，马上！” 英子喊了一声，将手里的浇水壶往池远怀里一递，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这家伙可不要忘了浇水。你自己找我要种子种的，不要成天让我帮你浇水！” 池远眨了眨眼睛，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暗示： 是他找她要了种子，而不是她来他家种的。她帮忙来浇水，也是因为池远去比赛，所以让她帮忙照看。 可以的，演技派还自带剧本。 哎，一个谎言要用更多谎言来圆。这也是池远想摊牌的原因，照这样下去，英子的心理压力会越来越大的。 “知道了，我不是才回来嘛。”池远配合着英子用平常的语气答道。 “哼，记住就好！浇水的时间，都够我做几套卷子了！” 两人的对话宋倩听得清清楚楚，她只是觉得自己闺女今天的心情有点烦躁而已。 听了一会儿，宋倩就换上鞋自顾自地去扔垃圾了。 见状，英子松了一口气，打了个招呼，就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去拿书包。 等她来到电梯处，宋倩也刚好从楼道出来。 看到英子时，她的目光，突然在英子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英子心里一咯噔，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妈，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宋倩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英子的额头，有些担忧地问道： “英子，你头晕不晕？我看你脸有点红，是不是有点发烧了？” 居然还没有消下去？ 英子勉强地扯了扯嘴角，硬着头皮地答道： “没有啊。可能是刚才我拿书包跑得有点急了，您不是说要迟到了吗？” 正好，叮地一声，电梯来到了四楼。 “妈，那我先走了，没事的，您就甭担心了。”她微微低头走进电梯，跟宋倩打了个招呼。 “好吧，但是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及时给妈打电话，记住了哦？” “知道了，再见。”英子悄悄按下了关门键。 看着电梯门关上，宋倩却皱了皱眉头，她下意识觉得刚才英子的反应有点不对劲儿。 说起来，之前在池远家，她一直没有看到英子的脸，也不知道英子是不是因为拿书包跑了一趟，所以脸红。 就跑了一趟就脸红？ 她每天都陪英子晨跑啊，这身体素质不应该啊！ 一路琢磨着，她路过了乔卫东的房子。 鬼使神差地，她就停了下来。 ——乔卫东最近都在跟她学习做菜，今晚准备大餐，要不要他帮忙？ ——英子挺喜欢吃他做的菜。给他个机会吧。 宋倩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她拿出手机给乔卫东打了个电话。 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宋倩？” 老乔的声音明显有些惊讶。 宋倩主动联系？这可真少见。 “晚上要做大餐，你来不来？”宋倩直入主题，不想多说。 “来来来！”乔卫东忙不迭地答道，“你人在哪呢？我在家，可以去找你。先去买食材吧，英子爱吃的多买点。” 听着乔卫东兴致勃勃的声音，宋倩却突然愣了一下，确认道： “你一直在家？” “对啊，咋了？” 宋倩看着面前的大门，眼睛一闭一睁，深呼一口气，突然挂掉电话，抬头敲了敲门。 她还特意放小了力度。 但，即使这样，屋里的老乔也听到了。 很快，乔卫东就打开了门。 他喜感的脸上却挂着不爽的表情。 任谁被莫名其妙地挂了电话都会不爽！ 宋倩那个恶劣的女人，主动打来电话，他却又莫名其妙地被挂了电话，心情更不爽了！ “谁啊！”看也不看，他直接不耐烦地问道。 “我，宋倩。”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老乔表情一僵，轻咳了一声： “你直接来了啊，等等，我去拿钱包……” “你回来。”宋倩皱着眉，阻止了他，“我有点事要问你。” “啥事啊？”老乔瞄了一眼宋倩，无奈地揉了揉鼻梁，心里嘀咕个不停。 ——宋倩这表情……谁又惹这姑奶奶不爽？ ——难不成是他？不能吧，他才说了几句话！ ——更年期吧！ “我问你，你中午一直在家吗？在做什么。” 咋还审问起来了。 老乔心底不爽，但口头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在啊。我在客厅里核对报表呢。” “听得到敲门声？”宋倩再次审问道。 “有什么听不到的？我又没放音乐，又没开电视。” 听到这个回答，宋倩的眉头越皱越深，直接转身离开。 见状，老乔急忙跟出去问道：“咋突然走了？还要不要去采购了？” “我一个人去。”宋倩头也不回。 “为什么不一起去啊？我还想给闺女多买点好吃的呢。” “我心情不好！不想去了。”宋倩打开了门，直接将老乔关在门外。 看着紧闭的大门，乔卫东一阵烦躁，抱怨了一句： “莫名其妙！我自己去买！” …… 新的一天。 星期一，春风中学。 此时大礼堂中，高三学生的家长们齐聚一堂。 李萌站在发言台上，做着家长会的开场致辞。 “各位家长好，这次的家长会呢，我们专门安排了心理讲座这一块儿。” “目的呢，就是想从学校和家庭两边同步入手，为孩子们减压。” “我带了很多届高三。高三呢，是六年中学生活当中，压力最大的一年，也是孩子们长到现在，压力最大的一年。”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有很多孩子会有一些过激的行为，会用一些错误的方式减压。” “比如谈恋爱，比如抽烟、喝酒，甚至有一些暴力的行为。” “咱们就拿恋爱来说吧……不但耽误时间，还有可能造成其他的麻烦。” 说到这儿，李萌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池远和乔英子的模样，下意识往宋倩那边望了一眼。 却见乔英子妈妈宋倩也正注视着她，脸上带着不失优雅和礼貌的微笑。 李萌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视线。 好吧，这一对儿是特例，面对这两人绝对的成绩，她也不能用‘恋爱耽误时间、影响学习’的借口，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她以往和乔英子妈妈接触的经验来说……这种事她还是装作不知道，憋在心里比较好。 “而到最后，也几乎没有一段感情能善终。家庭关系也是一样。” “高三这一年的确重要，但它也仅仅占孩子们人生的几十分之一，若是为了这一年，破坏亲子关系，也是很不值得的。” “所以呢，今天我们学校特地请来了社科院的心理学教授，孙老师！” 话音落下，坐在第一排的孙老师站起身，面朝家长们，微微鞠躬致意。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持续了好一会儿。 “孙老师呢，专门研究青少年的心理健康。” “那么，下面就有请孙老师，为我们做一个心理专题的分享！帮助家长和孩子们，顺利度过高三！” 话音刚落，李萌笑着鼓掌欢迎。 在她的带动下，又一阵掌声响起。 孙老师迎着掌声，走上讲台，开始自己演讲。 “社会的快速发展，逐年增高的离婚率……” …… ps：没想到吧？我居然还没忘记这是一本同人！ 第399章 火箭要造，人也要娶! 讲座结束，宋倩和自己的闺蜜童文洁结伴离开礼堂。 看到宋倩微微皱紧眉头，似乎有心事的样子。 “宋倩？宋倩？”童文洁叫了两声，“我看你听讲座的时候在走神，笔记做到一半也不做了，是这个教授讲得不好吗？” “嗯？讲的挺好。”宋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人家社科院的，真材实料肯定有。” ——讲得挺好，你还走神？ 童文洁觉得今天的宋老师很奇怪。 “那你怎么回事？这讲座，你听过啊？” 宋倩想着事情，随口回答道： “哪里听过？春风中学也是第一次搞这个，说是有个孩子得抑郁症住院了。所以学校才想给家长做个思想工作。” “抑郁症住院？男孩还是女孩啊？叫什么名字？”童文洁想到了什么，有些好奇的问道。 宋倩瞥了自己闺蜜一眼，有些疑惑： “你问这个干嘛？听说是一个女孩子。至于叫什么名字就不清楚了，那是人家隐私。” “女孩子啊……”童文洁心中突然有数了。 “哎。这次家长会也得引起重视。高三多关键啊！但这孩子，还真不好带。” 宋倩似乎回忆起了自己和英子，从‘放飞梦想’那个气球，再到后面天文馆产生的争执，不由得感叹。 幸好，她现在和英子就学习问题达成了一致，相处得还不错。 接下来更是要谨慎，好好度过这个高三。 “是吗？你家英子这次期中成绩，又是第一！很稳，你操心啥？” 童文洁随口提到，她心底还回忆着方一凡说的那个患抑郁症的朋友。 似乎挺严重的。那住院治疗也至少要三个月，视治疗情况才能出院。 宋倩的眉头就没松弛过： “不到最后，哪能盖棺定论？还是得注意点。刚才不是说了吗，现在学校好多早恋的。这个时候恋爱，可不就是玩火吗？” “我家凡凡没跟我说过这事啊？” “他怎么会给你说这个？”宋倩哑然失笑，随即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 她微微偏头，凑到了童文洁耳边，小声问道： “说起来，他偶尔和你聊天，有没有说起学校的事？比如，谁和谁在悄悄谈恋爱？” “他呀？”童文洁笑了笑，“也就说过他自己。他不是早恋过了吗？跟那个陶子。” 宋倩自然也知道，和英子闲聊的时候，就没少听她提起。 现在作为家长的童文洁一说，她就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那哪叫早恋啊？ 童文洁见闺蜜终于笑了出来，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满脸笑意地说了一句： “跟你说，小孩到底是不懂事。现在不了了之了。” “他们也还是孩子！瞎闹的。我家英子是小孩，你家凡凡也还是小孩。”宋倩也是笑笑。 “欸，不过这四个一起长大的孩子，我看陶子和池远就挺成熟的。特别是池远，他和英子都是你从小照顾到大的，你应该清楚。” 童文洁还记得是池远将自家凡凡带到了艺考这条路上。看方一凡近况，她觉得这个选择还真没错！ 宋倩哪能听不出来童文洁对池远的夸奖。 这孩子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听到别人的夸奖，她还挺有成就感的。 “小池啊？你是不知道，以前他多讨厌学习，沉迷游戏，上课睡觉，那个时候我都头痛死了。” “那是以前嘛！这短短不到一年，这孩子变化多大？我还挺羡慕的，哪家孩子这样，就不用操心了。” 说着，童文洁还摇了摇宋倩的胳膊，带着调侃的语气，开着玩笑说： “你看，现在这孩子人长得挺帅，学习也好，好几个竞赛奖呢！化学还拿了一个世界第一？论家世，父母都是航天工作者，高级知识分子，国家栋梁。” “欸？这么一说，宋倩，他还一直受到你照顾，跟英子一起长大，还真是个不错的女婿人选，是吧？” 宋倩没想到童文洁能想到这么多，搞得她像是给英子准备了一个童养夫一样。 她有些哭笑不得： “瞎想什么呢。他爸妈工作忙，我想着，既然照顾英子一个也是照顾，那照顾池远也是照顾，干脆一起照顾了，哪想这么多？” “照我看，陶子也不错啊。人长得漂亮，学习也好，化学不也差点进了国家队？家世，父母都是无国界医生，也很伟大。” 反正宋倩，就是不想扯到自家英子。 这么一听，童文洁也琢磨对比了一下： “陶子和池远这两个孩子，倒还挺合适的。应该能有很多话题。” 宋倩拍了拍自己闺蜜，“就是咱们说说而已，瞎配对。人家父母还不知道同不同意呢！” 说起这个，童文洁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凑到宋倩耳边，有些好奇地问道： “对了，今天家长会，我也没见乔卫东，我还以为你们俩分别开家长会呢，他没来，那池远家长来了吗？” “乔卫东？”宋倩翻了个白眼，“他当家长，也配？” 感受到自己闺蜜对老乔的恶意，同为女性的童文洁有些不厚道地笑了笑。 “那你同时当池远的家长？” 宋倩摇了摇头，“没，池远没有跟我说过这事。但这次家长会必须有人来，他应该是给家里打电话了吧。” “那就好。”童文洁轻轻点点了点头。 其实，她对池远一家还挺好奇的。只可惜，两家长都挺神秘。一年也就见那么一两次面。 两人一路闲聊，朝外走去。 …… 另一边。 “别揉了，发型都乱了！” 池远正在被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施展‘搓头杀’。 “嘿，你小子，这么久不见，你还嫌弃上了？这可是你小叔对侄子的爱。”池正一脸得意地说道。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池远拍到了一边。 “嫌弃！”池远翻了个白眼，对自己这个总不正经的小叔感到无奈。 就这样喜欢揉他头发，欺负小孩吗？自己生一个呗！ “你今天怎么来了？我都没跟你们说过这事吧？”池远不满地问道。 池正也不生气，他抬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他是推掉了公司的事务，专门来给池远开家长会的。 “你是没说，但你班主任跟我说了。之前我不是给你开了一次家长会嘛，我就来了一次，电话就被你老师记住了。” 他一脸调侃地看着自家侄子，啧啧称奇： “你的成绩单啊，她每次都会特地给我发一份。远远啊，小叔要不拦着你爷爷，他就想来揍你的！不过，次数多了，你爷也就淡然了。” 池远没有纠结池正的称呼，他只觉得臊得慌。 不说他爸，他小叔虽然爱玩，但也是留学高学历。 这一家子高学历里出现了一个他，完全就是纨绔子弟的剧本。 而且，他也没想到李萌萌对他如此上心。不仅给宋倩发他的成绩单，还给他家也发啊！ “小叔，那都是过去的事，我现在成绩也很不错了。对了，说吧，你这次来找我做什么？” “帮你开家长会啊！” 池远用‘我信你才有鬼了’的眼神看着他——这也是个嫌麻烦的主。 被识破，池正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吧，其实也是小事。” “什么事？” 池正突然严肃了起来，将手放在池远肩上： “就是，你大学想学什么啊？” 太正经了，池远反而有些不适应，看向他小叔的目光都是怪怪的。 “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爷爷让你问的？” “我们都想知道。” “航天。”池远毫不犹豫地说道。 池正盯着他的眼睛：“你确定？有得变不。” “确定。没得变。”池远点了点头，心头狐疑。 ——以前他们都不管他学什么，现在怎么突然上心了？ 得到答案，池正捏了捏鼻梁，满是无奈。 ——好小子，也被他老子忽悠去学航天了。 想起老爷子的叮嘱，池正只能睁开眼睛，继续问道： “你有没有兴趣转学金融或者管理？” 金融、管理？学这个干嘛，继承公司啊？ 一听这个，池远眼中的狐疑立刻转变为了警惕： “我将来是要学航天的。你还是跟婶婶早点要个娃，自己玩吧。” “哎！”池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小远，不跟你开玩笑，你婶婶病了。” “病了？”池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瘪了瘪嘴，“那你还不赶快回去照顾她？” 他记得小叔年轻时也是爱玩，这也是因为他爸池易一直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原因。 但是在遇到婶婶后，小叔也收心了。两人很是恩爱。 池正嘴角带着温柔的微笑，“你婶婶我当然会照顾，但我们现在要说你的事。” 池远也能猜到他打的什么主意，立刻摇头： “小叔，我也不开玩笑，我的事不是事。你赶紧要个娃就能解决了。” “问题就在这了。我们可能不会要孩子了。因为你婶婶病了。” 恩？病了，不要孩子？ 池远沉默地盯着他。 后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我早就收心了，再说了，你又不是知道我们家那个老头子！要是搞出什么私生子出来，保准不拿皮带抽我。” 池爷爷可是很感谢让自己小儿子收心的儿媳，再加上他们池家也没有绝种，那些乱来的事情，他是不会允许发生的。 “这是爷爷的意思？”池远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最烦纨绔子弟的老头。 “对。”池正看着池远，眼神柔和了许多，解释道： “你叔年轻时也喜欢自由，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你是我大哥的儿子。而老爷子就我和你爸两个儿子。” “孙子辈，也只有你了。我们家族很小，但企业不小，好歹也有个集团。一路走来，你爷爷付出了多少心血？” “所以，他不希望这样的心血毁掉。虽然他崇尚能者上位，但其实他更希望集团依然掌握在我们家手里。” “我也是经历好几年学习，才达到了他的要求。然而下一代？哎，有我在前面暂时顶着，老爷子才容许你任性，忍住没拿皮带抽你！” 说着，池正还狠狠地瞪了自己侄子一眼。 在池远刚上小学，池易夫妇忙起来后，他们就想着把池远接过来照顾，顺便好好培养继承人。 结果这小子说什么也不愿意，年年说，年年拒绝。 没办法，只能以‘锻炼自主能力’的名义，放养了。 对此，池远只能摸着后脑勺打哈哈。 瞧他这样，池正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算是明白老爷子面对他们兄弟俩时候的心情了。 “送你这么大的集团，你不要？好歹是新兴产业领军前50。” 池远无奈：“小叔，就是因为它大，才意味着更多的压力和责任啊！” 就像池正说的那样，他们家可不是小公司，已经是集团了，集团下面有好多公司。 新兴科技产业，主要还是从事多媒体数字、智能系统、软件、新能源、现代服务业等几大业务。 这继承人的压力能小？ 池老头抽出皮带警告。 “你倒是比我年轻时懂事点，但这件事情没你想象得那么复杂。” 摸了摸口袋，池正倒了两粒糖在手心，递了过去： “我戒烟，请你吃糖，你边吃边听我说，少说话，我怕你气我。” 严肃起来的小叔还是令池远有些发虚，乖巧地含着糖。 “今天跟你说这事儿呢，只是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金融、管理什么的，该学学。” “反正你不是搞了什么多科竞赛吗？学习能力强，那就多学点，你以后用得上。” 池远苦笑，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实话实说： “小叔，虽然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毕业要去造火箭！” “造火箭？也是，都学航天了。你可真是我大哥的好儿子。” 池正夸了一句，咂了咂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放光地盯着池远： “你小子，该不会也是为了某个女孩吧？我想想，乔英子？” 他想到这小子的青梅竹马，好像也喜欢航天来着？ 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但池远还是没有犹豫地承认了： “这火箭我必须造，这女孩……我也必须娶！” 第400章 抱抱疗法 池正咔咔两下嚼碎了嘴里的糖，吞了下去。 本来池远还以为自己又要被一番教育，没想到小叔啪啪对他的肩膀就来了两巴掌： “好！有志气！我支持！你比你爸还厉害。我回头就告诉老爷子，他肯定开心，就会少叨叨你。” 池远一喜。果然还是小叔懂他啊，大家年轻时都爱玩。 “那这公司……” “还是你继承，除了你没有更好的人选了！”池正笑容满面，竖着拇指。 “……说了当白说。” 看到他这丧气样，池正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也不是当白说。继承人是你，但也没有你毕业就继承啊。” 闻言，池远眼前一亮，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小叔，祝福道； “小叔，祝你长命百岁！” 回应他的就是池正后背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 “想啥呢，我不退休了？大哥欠我的，我让他儿子还我可以吧？” “最多20年，这位置就得完完整整地交给你了。在此期间，你也得去公司挂个职，学习学习。社会才是最好的大学。” 这都定好了，池远能多说啥？ 总不可能让家族企业拱手相让吧？ “瞧你这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责任和权利是相辅相成的。你要承担责任，那也获得了权利。” “咱们集团可不小，还是搞科技创新的。物流中心、生产基地、科研机构都有！” “无论是你喜欢搞学术还是搞科技，这些都是不小的助力，你将来的路也会好走许多。” 池正如此暗示道。 末了，他也不管陷入沉思的池远，站了起来。 “……池正？”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听到有人喊他，池远扭头看向来人，顿时脸上一喜，热情满面。 ——嗨！这不是亲家嘛！ “宋老师啊，真是好久不见，我是来给小远开家长会的。这位是？” 他看向宋倩身旁的童文洁。 对于他的热情，宋倩有点吃不消，微微皱眉，拉着童文洁介绍道： “哦，我的好闺蜜，童文洁。她家小孩就是池远的好朋友，方一凡。” “方一凡啊？”池正回想起了那个小孩，因为对方挺……活泼，他印象很深刻。 “你好你好，方一凡妈妈，我是池远他爸的弟弟，他小叔，池正。” 童文洁跟他握了握手，“池先生，孩子们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宋倩点了点头，也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看到你，我就放心了。还有，小池你也是，有人帮你开家长会，也不跟我说一声。” 听到‘宋老师’三个字，池远就下意识地站起身，站直了身体。 他露出无奈的笑容，“我也不知道啊。” 闻言，宋倩责怪了一句，“你这孩子，又逞强！对了，一会儿就要轮到你们学生做活动了，你还不快去！” 不说池远还差点忘了。 也是那个心理学孙教授组织的活动，只是这一次参加的人变成了高三学生。 但是在走之前，池远还朝池正挤眉弄眼地示意了一下。 ——别乱说话啊！ 池正一下子就明白了，眨了眨眼睛。 ——你小叔办事，尽管放心，肯定办妥了。 得到保证，池远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别道：“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别走错了，是室内篮球馆！”宋倩提醒道。 “知道了！” …… 一路小跑来到室内篮球馆。 此时高三学生已经以班级为单位，列好了方阵。 他一进去，就被早就等着的李萌萌逮住了： “又迟到！” “哎？这话就不对了啊，萌萌，我已经好久没迟到了。” 他说得很有道理，李萌选择送他一个白眼。 幸好周围没老师，不然被听到叫‘萌萌’，她可不只是送他白眼了。 “别皮了，班级在那边，快去！” 看到池远慢悠悠往队伍找去的模样，她又赶紧提醒了声： “用跑的！” 直到看见池远在英子的招呼下，进入了队伍，她才转身去找孙教授。 准备就绪，孙教授走上前方布置好的演讲台，直入主题： “同学们，我们今天活动的内容叫做认识自己。” “但在活动开始之前，我想跟大家做一个小小的心理游戏……” 简而言之：打乱各班次序，学生们找自己认识的人，十人围成一个圈，分组完毕后，每个人大声地向同组其他队员介绍自己。 比如，‘我叫xxx，我是谁和谁的儿子’。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游戏。 孙教授提醒道： “可能大家会觉得这个游戏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幼稚。” “但是在待会儿活动进行过程中，大家就会发现，我们中间有很多人会跟大家的反应不一样。” “如何你发现同组的学生，有异常反应，一定要记住：” “不要去打扰他，不要尝试去安慰他，给他时间去释放自己的情绪。” “记住我的要求，一定要大声喊出来，明白了吗？” “很好，开始！” 话音落下，方一凡直接就开始招手组队： “那个，杨杨，大熊，池哥，磊儿，英子……来来来，我们几个人组成一组。” 不一会儿，方一凡就凑齐了十个人。 他的人缘一向不错。 池远看了一眼，绝大多数都是熟人。 熟人的次序从左往右依次是：王一笛、乔英子、池远、黄芷陶、方一凡、林磊儿、季杨杨…… 他倒是有些惊讶，英子陶子这一对闺蜜居然没站一块儿。 随便站站，还没来及换位吧。 大家也就是随便围在了一块，刚刚站好，演讲台上，孙教授就宣布了游戏开始： “都站好了？” “好！现在，自我介绍开始。” 话音落下，作为组织人，方一凡的目光在其他人身上环视了一圈。 都是朋友，各自大致家庭情况，他都了解，果然还得他先来啊。 方一凡脸上挂着笑容，当仁不让地第一个开口： “我先来啊。我是方一凡，是方圆和童文洁的儿子。” 看着他自信的模样，池远也明白了这个游戏的意义。 ‘我是xxx，是谁和谁的儿子’，就如孙教授所言，想要大声说出来，可没那么简单。 这考验的是家庭关系，是孩子对家庭的感觉。 就以方一凡为例，他家庭美满，与父母的关系亲密要好，说到自己是谁和谁的儿子，认同感十足，表现出来的就是自信。 但除他以外……包括池远在内，家庭或多或少都有问题。 远远的余光已经看到英子有些黯然，显然是因为这个活动，想到了她的爸妈，宋倩和乔卫东。 另一边，陶子眼神倒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且平静，他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磊儿和杨杨自不必说。 所以，池远决定第二个发言。 “我叫池远，是池易和李莹的儿子。” 说完，他还用手背碰了碰英子的手。 要不是后面有孙教授和老师在观察，他都想牵住她的手鼓励鼓励。 英子自然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温度，那是来自男朋友的关心，她笑了笑，紧接着说道： “我叫乔英子，我的妈妈是宋倩，我的爸爸是乔卫东。” 陶子往边上看了一眼，紧随其后，轻声说道： “我叫黄芷陶，我的妈妈叫陶悦，我的爸爸叫黄文新，我是他们的女儿。” 很好！语气没有停顿，表情没有异状。 想来是叔叔阿姨他们已经从巴黎回来了。 正想着呢，池远就看到黄芷陶朝他眨了眨眼睛。 池远回了一个大笑脸，便移开了视线。 “我叫王一迪，我爸叫王大柱，是上市公司的ceo，我妈叫王芹。”这是王一迪颇为自豪的声音。 “我叫季杨杨，我是刘静和季胜利的儿子。”季杨杨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池远倒是发现他带着一个红色的冬帽，有点新奇。 察觉到他的视线，方一凡立刻笑嘻嘻地解释道： “他说他要剃发明志，提醒自己好好学习。是吧，杨杨？” 季杨杨不想跟他说话，并送上了一个白眼。 剃发明志？ 肯定不只是这个，再联想到诊断出乳腺癌的刘静阿姨，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季杨杨剃光头，估计是为了刘静阿姨。 众所周知，化疗的后遗症就是头发脱落。 他想陪他妈妈一起光头，但想好好学习应该也没错。 “很帅！”池远咧嘴竖起了大拇指。 “帅？那是你没看到他的光头。”方一凡笑嘻嘻地揭穿道。 林磊儿见状，连忙拉了拉自己表哥——他知道自己这个表哥明明就是故意的，内情还是方一凡告诉他的。 季杨杨的这番举动，让他很是触动。 “表哥，别闹了，轮到我介绍了。” “我是林磊儿，我是林耀伟和童文静的儿子。” 在几个人的带动下，其他人也依次介绍起来。 “我是林赛文，我有两对爸妈，名字都记不住，还是不说了吧……” “……” 没一会儿，场内的自我介绍声音渐渐消失，孙教授走上讲台，宣布道： “好，第一个活动已经完成，下面开始我们的第二个活动。” “形式呢，跟刚才一样，只不过内容稍微有一点微调。” “就是我们大家相互之间，不需要说话了。” “每个人拥抱你左右两侧的队友，时间要超过三秒钟……” “这个活动，我们称之为拥抱疗法，它可以减缓心率，降低血压，释放有关快乐成分的多巴胺分泌！” “不要害羞，坦然地去拥抱你身边的同性，或者异性队友！” 池远：“……” 神特么拥抱疗法，还减缓心率，降低血压，释放快乐多巴胺。 这简直就是社恐的死法！ 虽然他身边都是熟人，但是吧，他还是觉得自己位置站错了。 他为什么要插在女朋友和女朋友闺蜜身边？ 哎，左边女朋友……抱了再说！ 这可是正大光明的抱，拥抱疗法呢。 “开始吧！” 就在孙教授宣布开始的那一瞬间，池远就果断转身，拍了拍手，脸上带着灿烂笑容，面对英子敞开怀抱。 ——来，往这儿扑～ 见状，英子本来要上前的小步伐停住了，并送了他一个白眼。 ——你在这哄小孩呢！ 哎？这个小傲娇。 “行行行，我来我来。” 池远挑了挑眉，上前直接一把将英子抱在怀里。 还是那熟悉的感觉，下意识就不太想松开。 这哪行啊？ 在学校，要注意形象，时间她都替他数着呢。 “三秒到了，行了啊。”她用额头磕了磕池远的下巴，“别耽误我抱一笛。” 借口、借口，都是害羞的借口。池远如此安慰自己。 反正有的机会抱回来。 “好好好。”他一脸不情愿地松开她。 就这么想抱她吗？ 英子嗔怪地捶了他一拳，“愣着干嘛，去抱陶子啊！” 这话是由英子说的，以前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听来，池远只觉得怪怪的。 可英子可不是他心底的想法，转身已经抛弃他跟王一笛抱上了。 哎。 池远无奈转身，然后就对上了陶子。 她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 正等着他呢。 眼睛眨巴了两下，相对无言，池远笑着张开怀抱，“抱一个？” “恩，抱一个。”她嘴角含笑，也同样张开了怀抱。 池远迎了上去，陶子比英子矮一些，这下子他们俩大概有20厘米的身高差。 他将双手交叠，虚放在她的肩膀上。 姿势有点别扭。 心底慢慢开始倒数。 才刚数了一个数，他就被陶子轻轻的声音打断了： “谢谢你……” 池远摇了摇头，“你帮我，我帮你，应该的。” 至于他到底怎么想的，也就自己知道了。 陶子的双手搂着他的后背，因为身高缘故，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口。 “但是，还是谢谢你的礼物，我爸妈的事……真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池远感觉自己被搂得有点紧。 就当是错觉吧。 “那都是叔叔阿姨自己的想法，一切的前提都是他们愿意回来，这说明，他们也很爱你。” 对此，陶子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是抱着他。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温热的味道，被他抱着，她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连欢快也心跳也渐渐回复正常。 对此，池远微微偏开了头。 他已经忘了自己数到几秒了。 反正不止三秒。 第401章 你觉得我爸妈复婚有希望吗? 没多久。 “好了！三秒到了。” 陶子主动松开了手，因为他只是虚抱而已，她很轻松就离开了他的怀抱。 微微低头挪到了池远的另一边，也是英子的旁边。 “陶子？”英子有些疑惑。 陶子却笑着抬头说道： “英子，我们也抱一个？” 英子高兴地敞开了怀抱：“好，我也想跟你抱抱～” 见状，方一凡也过来凑热闹。 “池哥，我们也来抱一抱？” 还没等他答应，方一凡就抱了上来。 “……三秒，我开始数了啊。”池远也没办法。 女孩子粘人可以理解，男孩子……就算了。 “三” “哎哎？池哥，你差别对待啊，怎么到我这你就开始倒数了？”方一凡惊呼起来。 “因为你是公的！”池远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过分！但你先别数，我就想跟你说句话。” “说吧。” 方一凡突然压低的声音，问道：“池哥，你能让我打一顿吗？” 池远瞪大了眼睛，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以，但我会还手。” 出乎池远意料的是，方一凡居然没有怂：“行，毕业再说。” 在池远用看‘傻子’的目光下，方一凡松开了他。 正当他打算再问问，却对上了林磊儿的目光——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期待？ 这孩子刚才看到他表哥抱了池远，似乎也想抱一抱。 怎么有种老父亲的感觉呢？ “嗯，还有时间，磊儿，来，我们也抱一抱。” 在磊儿轻轻点头后，池远主动抱了上去。 松开磊儿后，看到带着笑容有些愣愣地站在一边，池远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另一个男性朋友。 “你也要来一个吗？” 反正都抱了好几个，要不就全抱好了。 冷酷boy人善话不多，直接点头，上前就是一个抱： “我正好跟你说个事——我妈已经做了手术切除肿瘤，手术很成功，已经开始术后化疗了。” “好人有好报！刘静阿姨平安就好。”池远也为刘静阿姨感到高兴。 “恩，谢谢。”这是季杨杨发自内心的想法。 在他看来，池远帮了他好几次。 “都是兄弟，客气啥。”池远拍了拍他的肩，松开了季杨杨。 他打量着季杨杨现在的模样，不由地感叹道： “你好像变了，很多方面。” “是吗？”季杨杨淡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我只是突然看清楚了一些事情。” “一些事情？什么事？”池远有些好奇。 季杨杨明显犹豫了几秒钟，才说道： “我爸找了国内最顶级的乳腺癌专家，所以手术很成功。” “我本来以为他的世界里只有工作，连追个鸡都觉得影响不好，放个气球都觉得污染环境……” “直到他看见他得知我妈生病了，我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了慌张。” “他手忙脚乱地拨打着电话，毫不犹豫地找起了关系……我发现，我以前好像错了……” “他很在乎我妈。因为他，我妈不用预约就等到了全国最好的主刀医生。” “有强大的专家团队讨论治疗方案，连术后恢复也享有最好的资源……康复的概率被拉到了最高。” “一切都因为我爸。即使他很少使用特权，但他还是使用了。” 是的，他爸是在乎妈妈，在乎……家庭的。季杨杨想起那个为讨好自己，特地去学习卡丁车的季胜利…… 果然，他对他爸有很都深的偏见。 池远静静地听完了季杨杨的所有话。 怎么说呢，有一种看着别扭小孩不别扭后的欣慰。 有时候，长大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 “错了就改，一切都来得及。你爸在改变，当然，相信你爸妈也看到了你的改变。” 他拍了拍季杨杨，眨眨眼举了一个例子： “你瞧我，从倒数到年级前二，也没花多久。离高考还有一个半学期，完全来得及。” 例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给希望。 “你说得对。” 季杨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酷酷的笑容。 他们俩的互动，被周围人看在眼里。 在背后巡视的孙教授几人也暗自点了点头。 …… 学校的活动结束后，没有晚自习，高三学生们提前放学。 帝都本就属于北方，现在慢慢步入冬季，天黑得早。 下午的时候还下过雨，地面上的水要吸收热量变成水蒸气，周围的气温降低，反而更冷了。 此时，夜晚的凉风夹杂着薄薄的水汽吹到脸上，就连池远也不禁缩了缩脖子。 “冷吗？”他转头问身边的女孩。 英子看了他一眼，突然停下。 池远下意识停下等她。 却见她嘻嘻一笑，微微垫起脚尖，从后面将凉凉的小手蹭到池远的脖子上。 “你这就是废话了，池远同学。” “嘶～冰死了！”池远缩了缩脖子，配合地弯了弯腰，将这两只往脖子里伸的调皮小手逮住。 一只大手包住两只小手，往自己的衣兜里揣去。 “怎么样？暖和吧？我用我的手帮你暖好了。” “嗯～”英子发出满意的声音。 她坦率了不少呢。 两人默契地走着，从春风中学到书香雅苑这条路上现在没有什么人，所以她才容许他作出这种亲密动作。 他们在学校多逗留了一会儿，美其名曰：请教陆明老师物理问题。 安静的时候，人就爱胡思乱想，英子就不自觉地想到了今天在学校开展的活动。 “池远，你觉得我爸和我妈，有可能复婚吗？”她突然问道。 “啊？”池远也是一愣，这事真不好说，“最近，乔叔和宋姨有接触吗？” 英子回忆起来： “之前，我爸还回来找我妈学做菜，虽然他老被嫌弃挨骂，但我看到他们俩的时候，挺开心的。” “但最近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爸也不来了……” 她的情绪顿时低落了许多。 有句话她没说，其实他爸是自池远那个庆功宴之后，就没有再来了。 池远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道： “宋倩愿意见乔叔，这就是个不错的信号，复婚肯定是有希望的。”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我也想做点什么。”英子眼睛亮了许多，满怀期待地问道。 她知道池远的鬼点子最多了。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不自觉地想要依赖他。 看到英子这眼神，池远还挺有成就感的。 但问起方法，他就头大。 他又没经历过，哪里有什么办法啊？出馊主意反而会害了英子，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这事急不得，大问题在你爸，但宋姨也有点问题。” “他们之间的问题，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最好还是顺其自然。” “不过嘛，孩子是家庭的纽带。你的话，乔叔肯定听，现在的宋姨也能听进去。” “但宋姨对乔叔的事有抵触心理，你不要故意说，你用闲聊的方式，提一提乔叔的近况和改变什么的。” “比如，乔叔分手了，还是为了你分手什么的。” “其他的，还是顺其自然吧。强扭的瓜不甜，他们要是在一起不开心，你其实也不开心，对不对？” 池远耐心解释道。他能做的，只是提醒提醒英子，让她理智一点。 可不要因为乔叔，让母女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再次产生隔阂。 也是同一个理，就像是宋姨给英子全部的爱，却是英子无法承受、想要挣脱的一样。 英子想要的，也未必是两人乐意的。 “我明白了。”英子失落地点了点头。 毕竟，看着自己的父母闹矛盾，她能做的却有限，内心很是挣扎与无力。 她若有所思，池远也没有打扰她。 没多久，两人就已经来到了小区门口，英子眨了眨眼睛，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赶紧将手从池远的大手中挣脱了出来。 进小区就危险了，万一被她妈看到，就得炸了。 感觉到温润的小手逃开，池远有点失落。 “这小区离学校也太近了吧。”他忍不住吐槽道。 英子也下意识点了点头。现在那温热的感觉消失，她又觉得有点冷了。 见状，池远眼前一亮，“要不，我们再走回去？” 瞧瞧这是什么话？ 英子翻了个白眼，往前走去，“那你一个人走回去吧。” “算了算了，开个玩笑，我一个回学校没什么意思。”池远连忙跟上。 不过，说起学校，英子就想起了明天的活动。 “明天的认识家庭活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池远的兴致根本不在这上面。 叹了一口气，英子觉得他也不是不在乎，只是不想去在乎而已。 “就你啊，学校要求爸妈都过来，要敞开心扉，和他们倾诉。” 这家伙去巴黎帮陶子叫来了爸妈参加活动，但他自己呢？ 池远耸了耸肩，眼神飘忽：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对了，我妈跟我说，明天晚上有火箭发射的直播，还是长江五号系列火箭的首飞！” “长江五号？”英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一个没有听说过的型号。 “对，火箭首飞。你们去参加活动，我就可以看直播，见证历史！” 池远挑了挑眉，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英子不满地瘪了瘪嘴，撞了撞这得意的家伙： “不行，我也要看！” 池远凭借身高优势，拍了拍英子的脑袋： “你还是乖乖去参加活动吧，我帮你看。” 引得后者一顿呲牙，小拳头直接上身。 但是不疼。 他温柔地笑了笑： “好好参加活动。这是一个机会，都说了敞开心扉，好好倾述，你按自己的真实想法说，比如希望他们复婚，这个时候，他们肯定能听进去。” 英子握着兜里的小拳头，有些纠结： “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妈会不会让我爸来。” 池远想象了一下。 以乔叔那厚脸皮，知道这事，肯定就像是个死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肯定来。 “宋姨肯定同意。你想啊，现在是高三，这还是学校举办的活动。” “你妈妈肯定会支持的。这就是家长啊，他们最听学校的话了。” 池远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虽然是事实，但英子还是不满地撞了撞他。 “但直接说复婚的事，会不会太过分了啊。你之前才说要委婉点。” 池远摇了摇头，“情景不一样了。” 家长在学校和家里，跟两个人似的…… 面子工程，懂的都懂。 他继续提醒道：“但还是得注意自己的语气，同样一句话，语气不一样，表达的意思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的身份是他们最爱的女儿，你就说‘希望他们俩复婚’，但注意，只是希望而已，可别说死了。” “你说了，就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他们如果重视你，那肯定会给你一个深思熟虑的结果。” 说到这里，池远停顿了一下，“这个结果……代表着他们的意愿，你也趁机看到：他们到底有没有复婚的可能。” 关键是，英子能不能说出来，能不能接受最后的结果。 他看了她一眼，有些担忧： “不过，最关键的就是，你能不能面对宋姨说出来。” 看出池远眼中表达的意思，英子不太开心地瘪着嘴： “别小瞧我好不好？” “爱哭包？”池远突然提起。 她已经很久没哭了好不好？ “你再说！”英子面色不善地盯着他，露出自己尖尖的虎牙。 意思很明显：你再说，我就咬你。 可爱啊。 池远露出灿烂的笑容，温柔地看着她。 “那应该是能做到了。不过还是那句话，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有什么事……”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随时可以找我。” 英子只觉得浑身暖暖的，正打算点头，却感觉自己被突然撞了一下。 “恩？”她抬头一看。 下一秒，目光却忽地一凝。 身体却是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就要向前倒去。 池远也顾不上那么多，伸手直接环住英子的腰，将她捞了起来，搂进怀里。 随后，他面色不善地盯着远去的背影。 那瘦高瘦高的人影正朝着d栋的方向走去，一身黑，还戴着兜帽。 但是他似乎佝偻着腰，挪得很慢，脚下的步伐显得很是无力。 第402章 从前那个角色是我爸，现在是我 池远皱了皱眉，他决定跟上去看看。 因此，他转头看向英子道： “英子，你没事吧？要不你先回家，我跟上去看看。要是情况不对，我会打电话叫保安的……” 但他还没说完，就感觉到怀里的英子精神有些恍惚的样子。 “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英子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迷茫： “不是……刚才那个人，我看到他的脸了，我好像……认识。” “认识？谁？”见英子状态不对，池远也顾不上追人了，另一只手也抱住了英子。 她将自己埋在池远怀里，“没记错的话，他是……丁一！” “丁一？”池远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远去的背影，“你确定是丁一吗？” 这个名字……他可太熟了！ 丁一是宋姨补课亲手带出来的学生，在高考中成绩优异，最终被青华金融专业录取。 在池远眼中，丁一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高二上学期，宋倩就一直在他边上用丁一举例，为了激励他学习…… 当然，池远什么人？ 即使将丁一请到家里来分享经验，宋倩最终还是失败了。 但池远听‘丁一’这个名字，耳朵都起茧子了，连带着英子对这个名字也是无比熟悉。 “恩……就是我妈亲手带出来的学生……” 英子抿着了下唇，缩在池远怀里身体有些颤抖，就连声音也似乎被传染了： “他不是在上大学吗？他怎么变成这样了？他看起来很疲惫……双目无神……看起来，很悲伤、很……绝望……” 不知为何，她就是有这样的感觉。仅仅一眼，她竟然能够感同身受，就像……她经历过一样。 而且，丁一那佝偻的背影，明明才上大学，应该很年轻才对，她莫名联想到了池远制作的那个视频—— 里面那些自我倾诉的、年轻的抑郁症患者，虽然只能看到背影，但他们的背影，也总是低着头，佝偻着腰。 是……郁抑症吗？她怎么能够感同身受，难道……她也是？ 不可能吧？ “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拥有那样的眼神？”英子喃喃自语道。 对于她而言，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答案。 是的，曾经有一段时间，她常常失眠，难以入睡。 但她应该已经变得坚强了才对……可脑海中满是她妈妈。 最近，她妈妈和老乔闹了矛盾，而宋倩看她的眼神……也总让她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似乎是在……审视和怀疑？ 好久没那样的感觉了，她妈妈似乎又变成了之前的妈妈，这样她不禁翻出了内心深处的记忆，她都差点忘掉的记忆。 她伸手搂紧了池远，她突然觉得有点冷。 “啊？”池远有些不明白，他并不知道英子所看到的眼神是什么，只能说： “英子，别多想，你先回去怎么样？你在意的话，我去找丁一，然后看看他的状况。” 英子埋着头，声音有那么点颤抖： “我有点不想回去……” 她有点不想看到她妈妈。 是丁一勾起了她什么不愉快的回忆的吗？ 池远担忧地想到，同时轻声说道： “好好，我们现在不回去，但总是要回去的。所以，你的不开心可以先告诉我，说出来会好一些。” 英子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忍不住去想……现在，我的脑子里全是我妈。想到她我就想到了很多很多。” “比如，我爸。他搬过来的时候，我挺开心的，特别是我妈不阻止我跟他见面后，我更开心。” “再到后来，我爸时不时来找我妈学做菜，给我做好吃的，我都很开心。” “但是，最近两天，我爸不来了。” “乔叔不来了？”池远安慰道，“估计只是乔叔最近比较忙而已。你可以主动去找他啊。” 英子瘪了瘪嘴： “我找了啊，但是，当我踏出那个大门，我就感觉我妈在盯着我……可转过头，我妈似乎又不在，但我知道她就是在悄悄地盯着我。” “这又让我想起了以前——我跟我爸见面，都要偷偷摸摸，就像当贼一样。而且，就只有我们俩见面，我妈根本不搭理我爸。” 这一次，池远准备不打断了。听英子慢慢说完。 或许，她需要的是倾诉。说出来会好一些。 英子还在继续说，“我爸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就是我们的第一套房子，我们仨在那儿过了好久……” 池远当然知道，那套房子就在他家对面。小时候也没少进去玩。 “但最终，我们仨还是分开了，我跟着我妈。然后看着我爸收拾行李，一件一件地，从家里把东西往外搬。” “我就趴在阳台上，偷偷看。我妈看都不看一眼。只有我看着他，拉着行李箱，越走越远，人越来越小……” “然后，我好像看到他转了身，发现了阳台上的我，他对我招了招手，我看到他还在笑！” “但是，他并没有停住，还是转过了身，往远处走去，直到我再也看不清……” “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不回来了，也不属于这个家了。即使我想，我妈也不会允许的，她，恨他。” “再然后，我妈就全身心投入在我身上。她说，我是最好的，她是最爱我的。” “无论她在学校一天结束后有多疲惫，她回家都不会立即休息。你知道的，她会拉着我们补课……” “但你不知道，你补完如释重负地溜回家……她还要给我开小灶。” “她会拿起我的语文书，一遍一遍督促我背诵。” “拿起英语书，不厌其烦地给我听写听过好多遍的单词……” “她甚至会在我每次考试后，拿到我的卷子，一道题一道题，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地替我分析。” “还通过表格记录分析轨迹，去各种题库寻找我需要的题，编成一张又一张卷子……” “我回到家，就意味着我很难出那个门，即使隔壁也不行……因为卷子没写完。” “但卷子我总是写不完。因为经过她的分析，我总有薄弱的板块……然后又得到新的卷子。” 池远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宋老师的爱太沉重。他光是听听，就觉得如果是没系统的自己，也得发疯。 他心疼抱紧英子，“英子，你说吧，我听着呢。” 这其实是一个好现象，至少，她在他的面前展露出了自己的脆弱，给了他安慰她的机会。 最可怕的是一直憋在心里，越积越多，最终负面情绪支撑不住爆发！ 丁一的出现令英子回忆起了这些事情，其实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嗯……”英子在池远肩头蹭了蹭，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说道： “其实我知道的。我妈要强，她不仅严格要求自己，也严格要求别人。” “从前，扮演那个角色的人是我爸，所以，他们总是闹矛盾。他走后，那个角色变成了我。” “甚至因为我爸……她更是对我严格要求，我有点承受不住，但每次我都会想，这是因为她爱我，我是她的精神支柱……” 但她的精神支柱呢？ 英子那个时候没找到……但她找到了‘安全屋’，没错，就是池远家。 毕竟，她可以在他家尽情玩乐高。 但也仅仅如此了。 ——池远这家伙还没有他家有用！宋倩一谈学习，他溜得那就一个快！ 他能遛，她呢？那是她妈，她能溜到哪去？ 想到这，英子忍不住咬了池远脖子一口。 池远一咬住牙，承受了下来。 英子又想了想，那是过去的他，他也改变了，因此，她又伸出了舌头，舔了舔。 “心灵支柱了？你现在不是有了吗？就站在你面前。” 感受着脖子处湿湿的触感，池远的眼神温柔。 英子却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特别是上了高中后，我妈更是上心……然后，我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每当夜深人静，那些事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中循环播放，我怎么甩也甩不掉……也怎么也睡不着。” “有时候，当我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又被迫睁开了眼睛，因为……我妈叫我起床上学了。” “她将我的每项事宜，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都安排得事无巨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回来做什么，下一步做什么……” “丁一学长的学习是我妈安排的，但他被安排的知识学习而已……今天看到他，看到他的眼神，我就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她回想起了那个眼神。 越来越觉得，如果越觉得丁一就是她未来的一种可能。 那个可能应该是99.99%！ 只是想想，她就觉得自己好冷，冷得颤抖。 英子搂着池远，声音带着哭腔般的颤抖： “我想起来了，在你跟我第一次打赌前，我其实没有自己的学习目标，只有我妈给我定的学习目标。” “那个时候我好想逃！好想像你一样逃走，对着我妈的安排摇头。但我逃不掉，因为她是我妈！” “我不是你，我妈也不是李莹阿姨。我想逃，逃得远远的，逃到南方，逃出地球，逃到太空……” 池远将英子搂得紧紧的，他是真的害怕因为从他手中溜走。 他的嗓音有些干涩： “你之前……为什么没有告诉过我？告诉我，我会帮你的啊。” 只要她说了，他就会帮她。 但她没说。 他从她白天的表现，也没有看出任何异状。 她还是那个学霸，那个时不时要故意数落刺激他一下的学霸青梅。 英子吸了吸鼻子，用力地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怎么用，面对从前那个池远，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开口了也不见得有用。她妈妈怎么会得进去‘坏孩子’的话？ 而且，当时她的心里有一些埋怨： 明明小时候说好了，要造火箭送她上太空，可别说造火箭了，他甚至自己先逃了，就留她继续接受宋倩的“辅导”。 她爸也一样，都自己逃走了！ 即使客观因素影响，但在英子主观看来，这两个人就是抛弃她逃走了。 “池远……我好害怕。最近，我总觉得我妈一直看盯着我……她是不是又想……”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一句是——支配她的生活。 池远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湿润了。 抱着宛如受伤小动物的英子，他却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好白痴。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察觉的。要是我勇敢点……坦率点。” “我应该在放弃自己的时候，直接问你的想法，不，我就不应该放弃，我应该陪你一起学习的！从一开始就应该！” 对啊，即使宋姨拿他和英子比较，希望英子追上他，因而减少英子的娱乐时间……他也不应该停下来摆烂，等待英子超过！ 因为，那样的话，不就一直是英子一个人孤独承受了吗？就算没了他这个需要超越的目标，还有下一个什么李远、张远…… 到后面，他甚至习惯了摆烂，成了烂泥，扶都扶不上墙，可真混蛋啊。 从一开始，他就应该像现在这样，陪着英子，互相竞争，一起学习！ 所幸，他意识到的时候还不晚。 过去的没有办法，但现在和未来，池远不允许自己再犯这样的错误。 英子眼帘低垂，她自然也感受到了池远语气中的懊恼，但严格意义上来讲，那并不是他的错。 他……甚至还比她小呢。 “别道歉，我不喜欢听你道歉。我其实很开心，因为你在我身边，自天文馆那次后，我就能睡得很安心了。” “同时……我也很害怕，总是止不住去想，你要是不在我身边会怎么样，看到丁一，我的心里突然有了答案。” 英子挣扎了片刻，还是问道： “呐，如果你在天文馆那次，没选择帮我，现在我会变得和他一样吗？” 她咬住了下唇，不自觉地开始想象。 池远赶紧拍了拍英子的后背： “别胡思乱想！哪有如果？你想想，在那次天文馆后，你跟宋姨敞开了心扉，消除了隔阂。” “她没有再阻止你玩乐高，也没有把乔叔送的望远镜扔出去，更没有阻止你和乔叔的接触……” “你不也跟宋姨商量好了吗？去北大学习物理。这也满足宋姨的希望，她不会再强迫你了。” 显然英子被丁一吓到了，再加上她今晚又有心事，难免多想。 不过，若是按英子的说法，从她以前的症状来看，她或许有轻微的抑郁症…… 抑郁症可以治好，但若是自我治疗，就需要很长的时间。 池远只是担心英子在宋姨的高压管理下，换上抑郁症，但没想到，这样的担心却成真的。 抑郁症患者大部分都会在平时表现得极其正常，他们或许平时乐观开朗，但一个小小的诱因就会导致他们陷入抑郁状态，俗称emo。 他也不知道英子的抑郁是不是因为他的陪伴已经得到了治愈…… 亦或者只是因为他的存在，暂且躲在了角落？ ——————作者说两句—————— 作者最近事多，也没什么状态，看自己之前写的，越看越辣鸡。 加更估计不行了，作为补偿，大年三十（除夕夜），发红包。（点开作者头像，里面有一串数字） 望理解。 第403章 我永远站在你身边! 英子也知道，今晚她的情绪不对。 “可我……真的害怕，就像我爸被我妈逼着离开一样，即使那是我爸的错。可我就是忘不掉！” “池远，你……会离开吗？我妈要是知道我们的事，她肯定也会逼着我们分开。” 这话一出，连池远都吓了一跳。 再让英子这样想下去，真要出问题了。 “不会的，不会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永远站在你身边！” “除非……除非！你真的想要我离开！” 听到这话，英子也是慌张地摇着头： “我怎么会让你离开？不，我让你离开，你也不能离开！” 她就是想要任性点。 听到这话，池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好好好，我肯定不离开，跟牛皮糖一样，粘着就粘着。” “你也答应我，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那些没发生的，咱们就别去想，它们就不会发生！” “想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想想我逗你开心的时候……” 英子蹭了蹭池远的衣服，将自己的眼泪蹭掉后补充道： “还有你惹我生气的时候！” “嗯嗯，还有我惹你生气的时候。”池远轻轻抚摸英子的后背，只希望她的情绪能稳定下来。 “你想想，从你出生，我不总是陪着你吗？我陪你的时间，可能比你爸还多。” “所以，你就别想你爸，想我！好多开心的事情的。” 努力用话语诱导着英子慢慢回想，回想那些美好的时刻。 听着他的话，英子抱得更紧了，脑袋也在他身上埋得更深了。 他说得没错，她的身边一直有他的陪伴。没有如果……都会好起来的。 “但也有好多让我生气的时候……”英子闷闷地说道。 池远苦笑了一下，“那你把这些不开心的忘掉，我以后不惹你不开心，多给你制造点快乐的回忆，好不好？” “其实……很多时候我也不是不开心啦，只是，害羞，我还老打你来掩饰。” 听到这句话，池远也是一愣，随后微微笑起。 英子也是越来越坦率了，他也应该有所改变了。 “打就打吧，我皮厚！” “唔……”英子觉得自己又有点想哭了。 但是她不想当个爱哭包，要坚强起来。她不能总依靠池远，他会很累的。 “你能再陪着我说说话吗？”她最后弱弱地请求道。 听着他说话，被他抱在怀里，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能够感受到巨大的安全感将她包围，依然留恋，不太想离开。 “说多久都行，要说什么都可以，开心的，不开心的，我都听你说。”池远轻轻地说道。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慢慢地抱着英子挪到了阴影中。 就算有被发现的危险，可英子这个样子，他又怎么忍心放手？ 安抚好英子才是最重要的，她这情况就是心理敏感、安全感缺失。 这个问题必须重视了，要带英子去看心理医生吗？ 再等等吧，毕竟，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还得英子愿意。 …… 方一凡家。 “这次期中考试，你们俩都有进步。”宋倩看着方一凡和季杨杨的成绩单，夸奖了一句。 随后，她便从文件袋里抽出了两份试卷，递到了两人面前： “这是我根据你们的知识点掌握情况，特地选的题目。时间是两个小时，做完后，我再全面地分析一下你们知识薄弱的板块。” 拿到卷子，方一凡粗略地看了一眼，眼睛都瞪大了眼。 这题量也不小，不知道要做多久。因为早放假，所以，卷子也变多了？ 他悄悄地瞥了一眼在旁边写数学的磊儿。 这一幕，被宋倩看在眼里，轻声咳嗽了两声作为提醒： “要自己写完，才能体现你们真正的掌握情况。然后对症下药，才能提高。磊儿，你监督他们一下。” 方一凡在一旁悻悻然地笑，季杨杨冷笑着看他，而林磊儿则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宋倩这才放心了，用自己的手机设了一个闹钟，准备去找自己的闺蜜聊聊天不打扰孩子们写卷子。 正巧，童文洁从书房探出头来，看到宋倩，眼前一亮，连忙招了招手： “在这儿呢！” 宋倩一边往书房走去，一边说道：“我看厨房的灯亮着，还以为你在厨房呢。” “那是方圆！”童文洁一边将宋倩迎进来，一边关上门，“他想多做点事。” 这件事，童文洁也跟宋倩说过：方圆人到中年，突然下岗，现在似乎找了一份网约车的工作。 “这么下去也不是事儿啊？孩子们知道吗？”宋倩坐到了童文洁边上。 “这事哪能告诉他们啊？耽误孩子们高考。”童文洁无奈地摇了摇头。 “凡凡难得对艺考上心，得让他安安稳稳艺考啊。” “还有磊儿，他也要忙着数学竞赛。这孩子聪明，我还等着他进省队，参加cmo呢。” cmo，全国中学生数学冬令营。 “说得也是，不过辛苦这一年就好了。” “哎？说起来，你们家池远不是化学竞赛都参加到国外去了吗？这个竞赛拿到什么奖能保送啊？” 童文洁环住了宋倩，兴致勃勃地问道。 “什么叫我们家池远？你一句话就把人家爸妈撇清了？”宋倩嗔怪地指出了自己闺蜜话语中的错误。 “差不多，差不多嘛。”童文洁打着幌幌，“我们家磊儿有没有希望啊？听他说，他很想去北大，保送要走个什么流程？” “保送啊？cmo获得国一并入选集训队，那就能拿到青北的保送资格了，还是抢着要签约那种。” “集训队啊……意思说，只是入选省队还不行啊……” 听出童文洁语气中的失望，宋倩哑然失笑： “这还不满足？你看看磊儿才学习竞赛多久？入选省队已经很厉害了，一个省多少人参加？” “就算是省队，自主招生也能迎来大幅度降分。以磊儿那成绩，青北肯定稳了。” 这话童文洁爱听：“我们磊儿还挺厉害的。” “磊儿的确很聪明，不过，文洁，你叫我来就说这个啊？” “当然不是，这不，12月就得开始艺考了吗？我问凡凡，但是他对于想考哪个学校，心里也没个数，我就想找我们宋老师咨询咨询。” 宋倩笑了笑，“我只是个教物理的，又不是搞艺考的，专业不对口吧？” “总比我们家长摸瞎好。”童文洁就站起了身，在桌上找了起来，“等等啊，我专门去拿了好几份招生手册。” 不一会儿，童文洁就把好几份招生手册递到了宋倩手中。 宋倩粗略一看，随口笑道： “挺不错啊，北电、中戏、上戏、中传、北师大……都是第一梯队的。” “冲一冲嘛，怎么样？”童文洁期待地看着宋倩。 “难度有点高，文化分的要求也不低，特别是这个北师大，就算是艺考，文化分也得过一本线。” “一本线？”童文洁皱了皱眉，“以凡凡现在的成绩，能达到吗？” 宋倩回忆了一下，去年的帝都的一本线是532，算低的一年。 “现在不行，还差上七八十分，以凡凡现在的进步速度，只要保持，高考一本线应该不成问题。” 末了，她还补上了一句，“我不敢保证啊！” “哎呀，我相信宋老师的眼光，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凡凡就拜托你了。”童文洁一脸高兴地说道。 这下子，家里两个孩子的大学都有了着落。 宋倩看到闺蜜这么高兴，她也挺高兴的。 家长嘛，都希望孩子好。 “这样，我帮你问问认识的人，打探一下这些学校的收分情况，对了，凡凡是哪类艺考来着？” 童文洁喜出望外，“编导类吧？” “好，我问问。” 说完，宋倩就拿起vx联系了起来。 童文洁没有打扰她，而是无聊地看向了窗外。 虽然外面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但小区里的灯已经全部亮了起来。 从这里看去，视线还挺清楚的。 咦？ 她眨了眨眼睛，忍不住摇头说道： “那个讲座倒说得没错，春风中学的确有很多孩子早恋……” 白天才在学校开完家长会，晚上她就看到俩穿春风中学校服的孩子在小区里抱在了一块儿。 说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再看一看。 “……” 当看清楚被抱住的女孩，她不禁目瞪口呆，傻在原地。 此时宋倩也得到了消息，她一边看着vx上的信息，一边说道： “我朋友说，编导还是推荐北电。如果是创意策划方向的话，文化成绩要达到本科线的85%，剧作方向的话，也是85%，不过如果是导演专业，只需要达到70%。” “你们家凡凡想走哪个方向？我可以再具体问问……恩？文洁，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在看些什么啊，这么入神？” 童文洁猛然反应过来，僵硬地扯出了一个笑容：“没什么。” “你这还没什么啊？都看傻了！”宋倩取笑了一句，站起身来，“我看看？什么东西这么好看？” 童文洁拦都没法拦。 深吸一口凉气，她不敢看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宋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呆滞地转过头，看向闭上眼的闺蜜。 “你、你看到什么了？” 她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般失忆，难以置信且紧张地小声问道。 童文洁睁开眼睛，小心谨慎地看着自己闺蜜，同样惊恐且小声地回问道： “你又看到什么了？” 她现在就想开门就外面看看自己儿子在不在。但冷静一下，凡凡正在做题，没出去。 所以，抱着英子的不是他家凡凡，那就好…… 不对！也不好！ 宋倩有多爱乔英子，他们一清二楚。 她就害怕宋倩失去理智暴走，不过，现在宋倩明显是不敢接受现实。 “是是是……是英子吗？被抱着那个。” 宋倩下意识抱着侥幸心理求证道。 她情愿是自己看错了。 “是英子吧……”童文洁带着不确定的口气确定。 但是，实际上她看了好一会儿，看得清清楚楚。 “……”宋倩不死心，又转头看向窗外。 透过窗户，她再次看到自己的闺女被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看得清清楚楚！ 抱住英子的那个人，那身高，那短发，可不就是男生嘛！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心都堵到嗓子眼了！ “你帮我看看，抱住英子的是谁？”宋倩不敢再看，她眉头皱得紧紧的，手用的那个劲儿，似乎要将手机捏碎。 童文洁吞了吞口水，再次看去。 “这个子和背影……好像是……池远？” “池、远？”宋倩眼睛瞪得溜圆，呼吸更是急促，“他们俩怎么会抱在一起？” “是啊，他们俩怎么抱在一起啊？”童文洁也瞪大了眼睛。 虽然她很想说，这俩孩子抱一抱可能没什么奇怪的，迟早一家人。 但就害怕这句话，直接给宋倩点燃咯。万一带着她家房子一起燃就不好了。 “那他们俩现在在做什么？” 宋倩回想起了最近英子不对劲儿的地方，不，不止是最近！ 英子或许对她撒了不止一个谎！ 想着，宋倩的声音就有些颤抖：“不会在亲吧？” 完了，闺蜜好像要坏掉了。 “等、等我看一眼，我看一看，你别千万急！我看看，我看看！”童文洁连忙安抚道。 这是能不急的事吗？宋倩都开始觉得脸涨红，连带着头有点晕了。 看明白了，童文洁松了一口气，对宋倩说： “没事、没事，他在摸呢！” “啊？！” “在摸？！” 宋倩宛如被雷劈了一样，只感觉脑子直接炸开，有种很强烈的眩晕感，浑身都是抖的。 她猛然后退了一步，眼睛都要红了，转身就要冲出去。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童文洁吓了一条，连忙拉住，“是摸后背！在安慰英子呢！” “这也不行！小区那么多人，他们抱一块，被人看到了，这算什么事啊！” 童文洁又看了一眼，“没没没，路上没什么人。而且，他们已经去小角落阴影处了。” “小角落？”宋倩再次瞪大了眼睛。 去小角落要干嘛？ 现在只是摸后背，然后呢！ 她不敢想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这俩孩子！”她真的火气上来了。 她都算得上这两个孩子的家长了，但这俩孩子终究不是亲的！ 男女有别，再加上她之前心里的怀疑…… 恐怕早就有情况了。 第404章 我怀疑他们早恋 “哎哎哎！”童文洁再次苦着脸拦住，“你现在去看？干嘛呀！孩子不要面子啊！” “那怎么办？”宋倩真是又气又急，都快哭了。 “这俩孩子你看着长大的，比我更了解。你想想，他们俩能平白无故地抱在一起吗？我现在看到的就是池远在安慰英子，你再看看？” 宋倩强忍着复杂地心情，看向窗外。 的确，这俩孩子也只是抱抱而已。 “是没有做些其他行为……但怎么能抱在一起呢？怎么能！” “有什么不能的？俩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的，抱一抱习惯了，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童文洁一边劝道，一边趁机架住宋倩。 她对自己闺蜜太了解。 说着要改变，不能给英子太多压力，但实际上，也不可能完全改变。 玩？可以。 但，早恋？不行！ 就算英子的早恋对象是宋倩从小看到大的池远，也不行！ 这就是宋倩现在的观点。 宋倩不能接受童文洁的解释： “不是你闺女，你当然不担心！抱一起就很有问题，我现在怀疑他们俩早恋了。” “嗨！你没仔细听讲座，我可听了。人家孙教授说了，恋爱不分早晚，没有早恋这个说法！” 闻言，宋倩眉毛皱得更紧了，盯着自己的闺蜜，“哎？你今天怎么尽跟我说反话？” 童文洁拍了拍宋倩的手，苦口婆心地说道： “这可不是反话。宋老师，你就是关心则乱，俩孩子就是抱一抱安慰安慰而已，怎么就早恋了？” “都是大孩子了，他们要是没早恋，你偏说他们早恋？俩孩子能依吗？” “池远不谈，英子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母女俩的关系不又僵了？” 其实，她也是为了英子和宋倩。 当然，也有给池远打掩护的意思。 池远帮了他们凡凡好几次，她帮他说几句话，过分吗？ 而且，宋倩真的不够冷静。 这话的确没错，宋倩也稍微冷静了一下，但是她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 她有自己的证据。 “我觉得他们就是恋爱了。这其实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怀疑了。” “最开始，英子去池远家学习，我也去守着看过，俩孩子的确是在很认真的学习。” “那不挺好吗？他们俩互相督促！我还想我家凡凡能跟磊儿好好学学呢。”童文洁插上了一句。 宋倩摇了摇头： “那个时候，我的确没有怀疑，但天文馆那次，我不是不让英子去讲解吗？她偏偏还是去了，当我发现后直奔天文馆，你猜我被谁拦下来了？” “呃……小池？”童文洁有些不确定。 “没想到？我也没想到！这孩子为了英子，居然跟我对上了。我得承认，这孩子挺聪明，把我说服了。又是视频又是英子讲解的直播……” “哎，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感情好。但我相信要是凡凡知道了，他肯定也会帮。当然，我还是会教训他一顿。” 童文洁煞有其事地说道。 “这可不是感情好的问题！”宋倩的语气重了许多，“什么情况下，一个男孩子才会将女孩子的生日作为锁屏密码？” “……” 这就不好说了，童文洁瞄了一眼自己心情崩溃的闺蜜，小声说道： “说不定只是池远有点喜欢英子呢？” 宋倩面无表情，“在英子睡着的时候，我悄悄打开过她的手机。用的池远的生日。” 她当时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还真是锁屏密码。 只是设备锁明显就不是这个了，再加上当时英子成绩稳步上升，所以，她用‘碰巧’说服了自己。 现在看来，这可不是碰巧！ “……”童文洁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宋倩似乎又忘了孩子的隐私问题。 “我现在都不知道——英子到底对我说了几个谎！”宋倩有些咬牙切齿了。 “哎……” 童文洁叹了一口气，她拍了拍宋倩的肩膀： “宋老师，听我一句劝。孙教授都说了，怀疑早恋这种行为，会有损亲子关系，加大双方的心理压力。” “你之前也说，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自己也应该作出改变。” “既然要改变，你就不只能改变你对‘娱乐误学业’这一点，而应该在对待孩子的事，都应该保持同等态度。” 也就是说，对待孩子恋爱，反应别这么过激。 但宋倩不太同意，莫名地，她的脑海中就浮现了乔卫东那张臭脸。 顿时，情绪激动起来： “恋爱不一样，它能一样吗？这可决定着英子的终生幸福。他们只是孩子，他们还不懂！等到后悔就晚了！” “哎呀哎呀，别激动、别激动。你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太过激了！” 童文洁连忙转移话题： “其实，不止你们家有这个情况。我们家凡凡好像也有情况。” 宋倩眼神中满是疑问，有些犹豫，“和……陶子？” “不是！是另外一个女生，叫朱雅妮？好像是说拍一个关于抑郁症的视频认识的？本来是春风中学的学生，现在得了抑郁症住院呢。” “凡凡倒是经常培训班结束后，顺道去医院看看。之前你给杨杨补物理，让他一起听听，死活不愿意！” “最近啊，你不是看到了吗？学得多认真啊！我通过闲聊，旁推测敲。现在我怀疑啊，他的改变就是跟那个女同学有关系。” 待童文洁说完，宋倩的眼神越发怪异： “你是说，早恋不仅不耽误学习？甚至还促进学习？文洁，那终究只是特例，我当过班主任，还不明白？” 忽悠谁呢？ “不不不。”童文洁连忙摇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试着学我这样，旁推测敲，先确定情况，再做决定。” “孩子都高三了，多重要你又不是不清楚，一个处理不好，那真的不仅是影响英子的学习，更是影响母女俩的关系。” “你看看，现在俩孩子成绩还不错啊？池远化学竞赛拿了个世界第一，这才从国外回来几天啊？” “英子也是。期中也没考多久，瞧瞧她考得多好，那分数妥妥青北。” “至少俩孩子谈恋爱，没有影响学习，或者说，他们还没谈恋爱，你懂我意思吗？”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两孩子的成绩不降反增，要不特例，要不俩孩子没有谈恋爱。 沉默了一会儿，宋倩在思考。 没有谈恋爱肯定是假的，那两个孩子也是特例？不行，无论特不特例，在这个时候谈恋爱就是不对。 良久，她才抬头：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不能刺激英子。” “但是还有一点我不同意——恋爱不分成绩不成绩！这是终生大事，什么时候恋爱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恋爱！” “恋爱不影响成绩？那也只是现在而已，你能保证以后不影响吗？” “这两孩子，先不说高考，都要参加物竞决赛了，正在关键时候。” 童文洁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在恋爱这件事上，宋倩咋那么轴呢，就不能看开点？ 明明知道池远跟英子也是早晚的事。知根知底，池远这孩子怎么样，宋倩自己知道。 但就是骗自己。 “是是是，时间不对、时间不对。” 童文洁只能顺着宋倩的话说下去，无意间瞥了窗外一眼，眼前一喜： “他们俩分开了，没一块儿走。晚点你辅导完，回去和英子聊聊天。记住，关键时期！” 宋倩长舒一口气，“就这么办吧。” “嗯嗯。我们继续艺考的话题，别多想了嗷。多想、忧心、容易老！” 童文洁凑到她身边，手里还拿着招生手册。 “我也不想啊，家长嘛，迫不得已。”宋倩无力地坐了下来，感觉到后背全是冷汗。 …… 池远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和英子抱了会儿，确定英子情绪稳定后，提议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 英子犹豫片刻，还是拒绝了。 果然是这样。 池远只能默默记在心里。随即便松开了她，让她先回家。 而他自己则是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错开时间。 待英子从视线中离开后，他才朝着丁一离开的方向走去。 因为丁一，英子的情绪受到了影响，他自己也有些在意这件事情。 如果真按英子所描述那样，那么，丁一的状态很不对劲儿。 要是丁一出点什么事，英子又难免受到影响。 一路走来，池远越来越觉得熟悉……这不就是他们住的d栋吗？ 当他到达季杨杨家的时候，三个保安抓着一个人打开大门，走了出来。 仔细看，可不就是丁一吗？ 只是戴上的黑色兜帽被保安一把薅掉了。 看不到表情。 “丁一……学长？”他惊愕地喊了一声。 丁一抬起了头，眼神死气沉沉，没有焦距……布满血丝的眼睛盯了池远好一会儿。 在那没有表情的脸上，嘴角勉强勾起，居然又呆呆地对他笑了笑： “恩，池远，我是丁一。” 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就连架住他的两个保安都愣了愣，惊讶地问道： “你认识这个小偷？” “啊……”池远也没想到丁一还记得自己，明明见的次数并不多。 “他是我一个阿姨上一届的学生，我们认识。” “恩……他是宋老师家里那个不爱学习的学弟。” 丁一还是那副表情，眼神涣散，根本没看他。 “……”池远咂了咂嘴。 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记住他！ “学长，你不应该是在上大学吗？你怎么在这里来了？” 丁一神情有些不自然，下一秒又木讷地笑了笑，他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 “我去年住这里，东西丢了，我回来找它。” 找东西？那也不能偷偷翻院子进别人家啊！这个家还是区长的家！ 领头的保安下意识皱了皱眉：“无论如何，你得先跟我们回去，把情况好好地说清楚。” 一听这个，池远立刻拿出电话，一边对保安说道： “可以先等等吗？我给朋友打个电话，他就是住这里的，正在那个宋老师那里补课。我们都认识。” 领头思索了片刻，但也趁着这段时间，季杨杨的电话已经拨通，池远将电话递给了他。 交谈片刻，领头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对话那头是区长的儿子，既然说没关系不追究责任，他们也不会没事找事。 领头将电话递给池远，却并没有放开丁一。 “我们还得等业主来人。等业主回家检查一遍，确定他没有丢东西后，我们才能放他离开，确认是否需要报案。” “理解理解。”领头这话已经很客气了，池远没有什么不满。 只是看着低头盯着鞋，一言不发还佝偻着背的丁一，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可是宋姨总拿来跟他说的‘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也在这里等着，我能跟他聊聊天吗？就是闲聊，不耽误你们。”池远带着礼貌性的客气问道。 这种小事，还是当着他们的面，有事也可以盯着，领头很快就答应了。 “谢谢。”池远道了一声谢，站到了丁一面前。 丁一还是低头研究着自己的鞋，对面前多了一个人没有一点感觉。 他本来想问丁一为什么不上学了，但想了想，丁一似乎不愿意回答，也就作罢。 他换了一个问题：“学长，你想找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丁一的动作似乎比正常人慢了好几拍。 隔了两秒后，他抬头，迟钝地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我自己找吧。” 说完，他却又把头低了下去。 见状，池远眉头皱得更深了。 别说英子了，就连他也觉得跟丁一待这么一会儿，心情很沉重，心口闷得慌。 特别是当他看到丁一的眼神，迷茫、绝望……真的看不到光亮。 池远咬了咬牙，他知道：丁一不该是这样的。 一年前，池远高二，丁一恰恰高三。 那个时候，丁一虽然说不上活跃，但也总是带着笑容，身上有着学霸的自信。 怎么短短一年，就变成了这样？ “学长，那东西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丁一又是慢了好几拍才点头，“嗯……” “那好。我朋友就住这儿，我能帮你说一声，让你光明正大地进去找东西，不需要偷偷摸摸的。” “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吧！” 这一次，丁一似乎没了延迟，话音未落，他就猛然抬起了头。 池远第一次从他眼中看到了光，虽然很微弱，但那也是光。 惊喜的光芒。 “你想找什么？我们一起帮你，能快点。”池远又尝试性地问道。 “你能带我进去吗？”丁一没有回答，依然期待地朝池远问道。 “真不需要我帮忙吗？” “现在能带我进去吗？” 丁一依然就同样的问题问道，似乎除了这个，他再也听不进去同样的话。 “……”看来问题有点大啊。 “嗯，但要等我朋友过来，就快了，再等等就好。”他无奈地说道。 “好！”丁一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安安静静地等着。 “……” 池远算是明白了。 丁一只愿意回答自己愿意回答的问题！ 第405章 我想帮你! 没多久，季杨杨就一路小跑过来，有些惊讶地看着遛进自己家的‘小偷’——眉清目秀、文文静静，戴着眼镜。倒是很像磊儿那种类型。 见状，池远先给季杨杨介绍了一句： “丁一，宋姨上一届的学生，也是这房子上一任租户。恩，杨杨，你先跟保安解释一下吧，记得跟你爸也解释解释。” “我爸那里已经解释过了。” 随口答了一句，季杨杨把手上的手机递给了领头。 “电话里是我爸，我们家住这儿。”他爸一直跟他通话着呢。 拿着电话，领头神色都变了，说着说着还突然点头微微鞠躬，随后才将手机还给季杨杨。 “事情我们了解了。现在就是想要请您配合一下，回家里确定一下有没有丢东西。” “没有问题的话，我们才会允许丁一先生离开。”领头公事公办地说道。 虽然他们已经对丁一搜过身，没有什么嫌疑物品，保险起见，还是得确认一番。 这家业主太特殊，追究起责任……他们担负不起。 “行，先等着，我回去看看。”季杨杨点了点头，转身就拿钥匙打开了门。 池远陪着保安和丁一等了约莫五分钟，才见季杨杨出来。 “我确定没有丢东西。”季杨杨说道，他检查过了，屋子里的摆设几乎没有变化。 估计是丁一还没来及进去，就被抓住了。 闻言，几个保安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谢谢配合。”保安放开了丁一，然后又对季杨杨说道： “你父亲的意思是，他找东西可以，但是，由于他还是个大学生，找完东西后，依然要由我们带走，由他们父母领回去。” 这跟季杨杨想象的不一样，他下意识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有反对。 随后，几个保安待在院子里，季杨杨则领着池远和丁一进到了屋内。 “杨杨，他说想找东西，麻烦你了。”池远指了指丁一，此时这位学长木讷地对季杨杨笑了笑。 不看死气沉沉的眼神，一副人畜无害，甚至还有种傻傻的感觉。 季杨杨也是神色古怪，但丁一就站在这儿，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跟着丁一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可没一会儿，季杨杨又从卧室走了出来，还顺手关上了门。 “你让他一个人在里面？”池远有点惊讶。 心可真大。 “他似乎想一个人找，我站在那，他就不动了。”季杨杨有些无语，他看了一眼门，小声说：“说真的，我感觉他傻傻的。” 池远摇了摇头，“傻？学长可是考上的青华的人，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变成了这样。” “青华？” “恩，宋姨用来激励我的‘别人家的孩子’。”池远眨了眨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季杨杨的嘴角颤抖了两下。 “你想笑就笑吧！”他已经无所谓了，他甚至以这个错误激励自己，“不过，学长有说他想找什么东西吗？” 季杨杨还是笑了笑，只是听到池远后半句后，他的眼神又变得奇怪起来： “没有，他一句话都不说。但是，你都不知道，就拜托我让他进卧室找东西？” 他还是因为信池远，才让丁一进来的。 “不知道。”池远耸了耸肩，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 “但我想帮帮他，你没看看到他开始的表情……不过，我帮他也是帮我自己。” 恩，帮丁一，就是在帮英子，英子开心了，他才会开心。 季杨杨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我觉得他的精神状态好像有点问题，那眼神，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恩……我怀疑是抑郁症，这么年轻，我也想不到其他什么疾病了。” 经过池远这么一提醒，季杨杨脑海中闪过了一些面孔，细细回想他们的眼神……他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我能确定了。他跟我和方一凡拍视频时，看到的那些人很像。” “最开始，他们也是显得拘束，无论是内向还是外向的，他们都很礼貌。” “但他们却一直在回避眼神接触，因为一旦仔细看他们的眼神，就会感觉到不对。” 里面满满的迷茫与无助，再怎么用正常的表情掩饰，仔细看他们的眼睛，看久了……会突然有些心闷。 池远和季杨杨交流着。 十多分钟后，丁一才从季杨杨的卧室走出来。 池远仔细打量了一番，依然没什么表情，眼神有点呆滞无神。 这和进去前没什么两样啊？ 他皱了皱眉，关切地问道：“学长，你想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丁一又是愣了两秒钟，似乎在断线重连一般，他没有直接回答池远的问题，而是眼睛眨也不眨地低下了头道谢： “谢谢你，池远，还有，这位……” 季杨杨看着丁一的表现，眉头皱得很深。 “我叫季杨杨。恩，小事，不用谢。” “呃……”池远也是摆了摆手，害怕是丁一走神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学长？关键是你落下的东西找到了吗？” 丁一摇了摇头，犹豫了片刻，又点了点头。 到底是找到了？还是没找到？ 这番操作池远看不懂了。 “恩，找到了……”丁一恍恍惚惚地说道，抬头又对池远露出了一个憨笑。 池远和季杨杨对视了一眼，达成了共识。 ‘丁一落下的东西’，不像是被找到的样子。 丁一的状态太令人担忧了，而且，丁一两手空空，真的有找到什么吗？ 反正池远不太相信，季杨杨也摇了摇头——丁一眼中的迷茫没有消失，光芒依然黯淡。 “好吧，找到了就好。”既然丁一不愿说，池远也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 面对抑郁症患者，还是别过分刺激的好。 “嗯嗯。谢谢你们的帮助，谢谢。”丁一再次低头，双手握住，手指互相纠缠，很不自然地动来动去。 看到他这样子，池远很难受，他长吸了一口气，说道： “……学长，还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吧！我想帮你！” 丁一的眸子挣扎了两下，飘忽而没有准确落点的眼神在一瞬间有了凝实的迹象。 他依然带着笑容，用温柔的语气问： “你为什么会想要帮我呢？” 终于问出这句话了！ “因为英子！你还记得她吗？她是宋老师的女儿！”池远抓住这丝机会，连忙说道。 她跟你一样，似乎有抑郁的嫌疑！ 在一旁的季杨杨深深地看了池远一眼。 “我记得她……”丁一黯淡的眼神中再次多了几分光彩，“你学习不好，但她学习很好，但你们很要好。” “对对，就是她！学长，她也想帮你，你能告诉我们，你想要找什么吗？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找。” 池远觉得丁一清醒了不少，趁热打铁地说道。 “哈……帮我啊……”丁一盯着池远。 渐渐地……池远却觉得他根本没有在看自己。 “……”池远的眼神同样黯淡了下来。 又变回原样了，丁一还是不愿意跟他说实话。 “谢谢你啊！”丁一感激地说道，脸上挂着腼腆的笑容，“那东西，你找不到，她也找不到。” 顿了顿，他慢了半拍的样子，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 “那东西丢了就难找到了，所以，你别让英子丢了。” 这话，似乎在暗示什么？ 池远的眼睛闪了闪，有些激动地抬头，咬牙道： “英子会丢……所以那东西是什么？学长，你能告诉我吗？这对我很重要！” 可是，当他的激情遇到丁一的眸子后，就好似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丁一眼神再次涣散了，只是带着傻傻的笑容。 他就像是没听到池远的问题一样，冲两个人有些拘束地摆了摆手，便走出大门找保安去了。 “学长！那东西丢了，既然你在寻找，那么，一次没找到，就找第二次！第二次找不到就找第三次……总会找到的！”池远突然冲门外喊道。 但也不知道丁一没有听到，他只看见丁一脚下微微一顿，随后便跟着保安离开了，老老实实地等待被家长领回去。 “他真的找到那东西了吗？我看他的精神状态似乎没什么变化。”瞥了一眼丁一摇摇晃晃走出去的背影，季杨杨问道。 “找到了吗？我不知道！” “那东西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也不知道！” “但他怎么觉得英子会丢掉那东西？！” 池远嘴里不断喃喃道。 见状，季杨杨担忧地拍了拍池远的肩，“冷静点。池远，你今天不够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英子她今天哭了啊！！”池远突然大声地吼了一句。 只觉得心情无比烦躁，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 “英子……哭了？”季杨杨也是一愣，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但你别失去平时的冷静。冲动不能解决问题，这还是你告诉我们的。” 他理解池远。对方和乔英子的关系在他们关系圈中早已经不是秘密。 季杨杨的话提醒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池远终于冷静了下来，他叹了一口气： “抱歉，杨杨，我太冲动了，我的问题。” 季杨杨摇了摇头，他并不在意。 很少见，池远也有失去理智的时候。 “到底怎么回事？跟那个丁一有关系？” “算是有吧……英子只是有些害怕，看到丁一那模样，多想了一些，现在应该没事了。”池远捂着脑袋解释了一句。 其实他并不觉得没事。今天英子的爆发就是一个征兆。即使有他的陪伴，英子还是爆发了……所幸这一次他在她身边。 但下一次呢？让英子一个人承受痛苦吗？ 池远知道根源在哪——宋倩和乔叔，但他现在想不到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只能随时注意英子的状况，给予她安慰，然后找机会…… 季杨杨也是同感。要是英子没事，池远会是这幅表情？ “好吧，这件事我也不能帮上什么忙。”季杨杨有些无奈。 这毕竟是池远和英子的事。 “没事。就是想拜托你，如果丁一下次再来，你告诉我，顺便……帮帮他吧，他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池远请求道。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季杨杨爽快答应。 “谢谢。”得到保证，池远好受了许多，也冷静了不少。 他看了看季杨杨的房间问道： “要不，现在，你先领着我进去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变化。或许能猜到丁一学长想找的东西。” 季杨杨点了点头，先一步进入房间。 池远紧随其后。 片刻后，季杨杨检查完房间，犹豫地开口开口了： “好像，没什么变化。” “他真的什么都没拿走？” “没有。”再次看了一圈，季杨杨给予了肯定。 池远若有所思，回忆着丁一的话。 “要不就是真的没找到，又或许……他找的东西不是实物？” “也只有这个解释了。”季杨杨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倒是希望学长再来找一次。” 池远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季杨杨： “你要不问一下刘静阿姨？她来的看房子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上一任主人遗留的东西？” “毕竟，学长去年的房间就是你现在的房间。问一问说不定真的能发现什么。” 季杨杨点头应了下来，“好，我帮你留意一下，不过可能得等到明天，我妈还在住院，我爸陪他，我一个人在家。” “时间没关系的，你方便的时候问就好。” 池远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还是补课时间，他脸上浮现几分歉意： “耽误你补课了，现在我们一起上去？” 季杨杨却摇了摇头，从自己的裤兜地抽出了一张卷子： “不用回去了。今天宋老师被童阿姨拉去逛街，提前下课了，卷子让我拿回来做。” 宋姨居然会提前下课？ 池远虽然有些惊讶，但还跟季杨杨挥手告别了。 …… 乘坐电梯上楼，刚拐弯，池远就看到了在自己门前准备用指纹解锁的宋倩。 真是巧了。 “宋姨？”他惊讶地喊了一声，脚下的步伐快了几分。 —————— ps：英子只是轻微有点抑郁而已，池远在她身边，她不会做出过激行为的。 第406章 进击中的宋倩 但不知道是不是池远的错觉，他感觉自己在喊宋倩的时候，对方身体僵硬了一下，像一个卡壳的机器人一样，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反应转过身来。 “小池，我正准备找你呢，没想到你没在家。”宋倩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只是，今天她的目光在池远脸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了而已。 似乎有些复杂。 其实，之前她没少分析自己闺女和自己养大的‘半个儿子’，无论从基因还是家庭关系角度，她都分析过。 作为母亲，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孩子跟自家闺女很配。 她当时分析的时候，也没有太大的抵触心理。但当这个假设变为现实的时候，她内心的抵触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想到英子为这件事，不知道对她撒了几个谎，她就觉得心抽痛！ ——她明明是为了两个孩子好。他们都还不够成熟，甚至池远都还没有成年！ 她如此安慰自己，脸上的笑容又自然了几分。 见他池远走到了她的身前，她连忙把其中一个袋子递了起来，好大一个纸袋子。 “今晚宋姨就不给你们做夜宵，今晚跟童阿姨去逛了超市，特地给你们带了点好吃的。” 池远接过一看，有点惊讶。 只因为袋子里面还真的好吃的。鸡肉串、油饼……甚至还有可乐？ 这可都是宋倩平时不准他们吃的东西，也是池远悄悄请英子吃的东西。 “谢谢宋姨。但这晚饭，也太丰盛了吧！” 他惊喜地说道，一抬头却看到宋倩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姨，我脸上有东西吗？”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也刮了胡子啊？” “哦哦！”宋倩回过神来，连连摆手，“只是想着时间过得真快了，小池你也到了需要刮胡子的年纪了……” “嗯。”池远看着宋倩，却不自觉地想到英子，甚至是丁一。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提了一句：“宋姨，我今天碰到丁一学长了。” “丁一？在哪碰到的？他过得怎么样？”宋倩好奇地问道，对自己曾经的学生很是关心。 毕竟，是自己亲手辅导出来的学生，当年填志愿，丁一爸妈还特地请教了她的意见！这可是她的骄傲！ 看着宋倩高兴的模样，池远有些问不出口了——总不能说，患上了抑郁症吧？ “就在我们小区。恩，还不错吧，学长……依然喜欢笑。”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没说出实情。 他隐约觉得，丁一现在的精神状况或许跟宋倩脱不了关系。 一是，丁一对大学的支支吾吾，不愿意回答，大概率是厌学了。而丁一学长的大学志愿经过了宋倩的辅导。 二是，有英子这个先例在这儿……对于宋倩的控制欲，她吃不消，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 因此，很难不让人猜想其中跟宋姨的联系。 若真是有联系，要是把丁一这事说出去，宋姨肯定也会注意。 万一再次刺激到丁一，闹出什么事来，英子也要受到刺激。 池远不敢冒这种风险。 宋倩似乎听出了池远语气中的一点不对，她伸手打算拍拍池远的肩膀，但才发现有点困难——这孩子似乎又长高了一点。 察觉到这点，池远连忙弯了弯腰，让宋倩的手放在了他的肩头。 这令心理挣扎的宋倩，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小池啊，我知道当时用丁一来跟你比较，你有点不开心。但宋姨也希望你认真学一学，你明白宋姨的意思吗？” 无论如何，宋倩在生活上对他的照顾都是真实的，池远都记在心里。 因此，即使明知宋倩做错了，他也不想完全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一次天文馆的事，就是一个例子。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抱歉，宋姨。” 不懂事啊……宋倩的眸子闪烁了一下。 随即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孩子怎么可能不犯错？连大人也会。有错就改，现在也不晚嘛，这证明宋姨的努力没有白费。” 大人也会犯错……有错就该改吗？ 池远若有所思。 宋倩松开池远的肩，好笑地说道：“哎，小池，你还是站直吧，一直弯腰多累啊？” 而在他站直后，她又惊讶地问：“你现在多高了？站在我面前就跟一堵墙一样。” “呃，之前是185，最近没量……” “怪不得呢！”宋倩笑了笑。她其实比陶子还要矮点，大概165cm？ “你现在估计又长了一两厘米。男孩子青春期就是长得快，也是个大小伙了，嗯，都长大了。” 夸了一句，宋倩才让开了池远家的门，“好了，我也要回去给英子送夜宵了，就先走了。” “嗯，宋姨再见。”池远挥了挥手。 在宋倩转身后，他低头看了看袋子的夜宵。 袋子里其实都是英子喜欢吃的，宋姨买了两份，他这份应该是顺带的。 摇了摇头，池远也不知道今天宋姨为什么突然买这些，转身便用指纹解锁回到了自己家。 捞起沙发上看电视的小英子就往房间里走。 “来，陪我学习！” 他可没忘记，几天后就是物理国决了。因为去国外参赛的缘故，他虽然入选了省队，但并没有参加集训，更是需要转变状态。 正好，猫咪毛茸茸的，冬天还真能当做一个暖手宝。 可爱的小猫咪有什么好拒绝的呢，只是”喵“了一声便放弃了挣扎。 在课桌前坐下，池远一边吃夜宵，一边审视起了面板： 学科评分变化： 【化学：431→456】 【物理：386→391】 其他： 【已感召人数：9070→】 【科普账号粉丝数：159.5w→271.6w\/5000w】 “其他任务都是随缘，所以，现在看来，物理又陷入了瓶颈……” 他也不是没有联系过傅成教授，对方只是再一次向他强调了知识库的重要性。 也就是说，傅教授推荐他自己去啃论文了。 毕竟，严格意义上讲，研究生、博士生阶段的学习，很多情况下都是没有教科书的。 要说有？那只能说——对应领域最新发表的论文，那些晦涩难懂的学术文章，就是他们的教科书。 完全就是在考验学习能力、理解能力了…… 不过，这对池远来说只是小意思，【不当人模式】可不是专为啃论文准备的吗？ 管你什么妖魔鬼怪，在氪学气面前，不值一提！ 而说起找论文，在国内最知名的可能就是知网了。 但知网有个弊端——无论是阅读还是下载，都需要购买。价格不菲！ 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学会购买好权限。通过校园网或者学生账号登入，阅读和下载是免费的。 可池远也不是大学生，哪来账号？ 所以，傅教授又向他推荐了另一个信息资源库——arxiv。 一个导师们一般都会推荐去每周或每天浏览一下的资源库，目的是希望组内人员看看，自己所做的领域有没有相关的最新进展。 这源于它的特殊性：它的建立本来是为了收录论文预印本，但随着它的发展，越来越多的研究者们习惯于将自己的论文先上传到arxiv，再提交给专业学术期刊。 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防止他们的idea在论文被审核收录前被他人剽窃，根据自己论文上传到arxiv的时间来证明原创性。 因此，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网站，能够在省钱的同时学习到更多关于科学前沿的知识。 池远进入网站看了看，莫名地想要吐槽： “这对英语差生太不友好了，还有这排版……” 看得真是眼花缭乱，还是得配合一些小工具使用。 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目标，池远快速解决着夜宵，也不忘给小猫咪喂一点。 在开始学习之前，他定好了闹钟——不仅是怕学习学得太沉迷出不来，更是为了提醒自己应该找英子聊聊天。 既然英子愿意对他倾诉，那他就得做好倾听者的角色，同时，要主动‘送上门去’。 …… 就在池远准备学习的同时，另一边。 英子家。 宋倩悄悄打开了大门，下意识先往屋子里望了望。 却并没有发现英子，但灯却是开着的。 这孩子又去哪了？ 在乔卫东那？ 下意识皱了皱眉，宋倩关上了门，一边脱下大衣，一边四处观望。 “妈？您回来了？”英子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宋倩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和大衣扔出去。 转头看到穿着校服的英子，宋倩才抚了抚心口：“英子，你吓死我了！” 这番操作把英子看懵了。 怎么回自个儿家，还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你怎么了？” 宋倩深深地看了英子一眼，将手中的大衣整理了一下：“没怎么，就是，你走路怎么不出点声啊？” 说着说着，她就转身去放大衣了。 “我这不是刚从厕所出来吗？没想到就看到你回来了，妈，你怎么也不出点声啊？” 宋倩抿了抿嘴，也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身将晚餐的纸袋递给英子。 “来，妈给你带了晚饭。看看，喜不喜欢吃？” 英子拿过一看，眼睛都瞪大了，难以置信地出了声：“鸡肉串、油饼，我的天哪，妈，今天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宋倩只是笑了笑。 ——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嘛！ 将纸袋放到餐桌上，英子满脸笑容，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瞧瞧今天晚上，虽然有那么点不开心，但却有男朋友抱抱安慰，回来还有妈妈准备的好吃的。 这些东西，她妈妈以前都不给她吃的。她只能悄悄敲诈池远，让她给她买。 果然啊，就像池远说的那样——没有如果，她妈妈在改变～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妈妈还是爱她的。 她现在简直幸福！ “妈，我真是太爱您了！”她情真意切地喊道。 浑然忘了近几天宋倩悄悄盯着她的事。 看到高高兴兴坐在餐桌边，迫不及待打开夜宵的英子，宋倩也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不给你买，你就不爱我了？你对我的爱就值一顿夜宵？” “也爱，肯定爱！只是今天多一点，这是一个累积的过程，只会越积越多。”英子笑嘻嘻地拿起一根鸡肉串，“妈，来啊，一起吃啊。” 宋倩摆了摆手，“没事，你吃吧。妈已经吃过了。” “好，谢谢妈～” 听着英子甜甜的声音，宋倩低着头换鞋，在英子看不到的角落叹了一口气。 原来英子这么容易满足。 如果这种母女间的氛围能一直持续就好了。 如果……英子不触及她的底线就好了。 但没有如果！ 英子高兴地查看着纸袋里的东西，宋倩则是给她找来了一个盘子。 “注意点，可不要弄到衣服上了，这油渍挺难洗的。” “恩，好的。”英子忙不迭地点了点头，随后她看着肉串，想到了什么，装作无意间提起： “对了，妈，今晚你是不是不做晚饭了？” 宋倩嗔怪地看着她：“你吃了这些，还吃得下饭？再说了，妈就想休息一天。” 顿了顿，她的眼珠动了动，又道：“今晚我就不做饭了，小池那儿，我刚刚也给他送了一份儿，他刚刚回来，我看着他拿进去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英子的眼睛。 面对这个视线，英子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从妈妈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后，也就没有多在意。 只是点了点头，举起烤串吃了一口。 宋倩见状，在英子对面坐了下来，“好吃吗？” 说完，便伸手帮英子打开了可乐，递了过去。 “好吃，超好吃！” 英子笑着点头，接过可乐喝了一小口，用眼神偷瞄着宋倩：“妈，你怎么突然给我带这么多好吃的？” “跟你童阿姨逛街，刚好看到了。再加上你期中又拿了第一，池远学习也辛苦了，特地给你们带的。” “妈，你真好。下次要是我再考第一，还有没有啊？” “你个馋猫。”宋倩笑了笑，还是忍不住数落了一句，“这些东西虽然好吃，但也不能多吃，因为……” “它们不健康，是吧？”英子笑着补上了最后一句。 这些话，她都听出茧子了。 “这些你都知道，还跟我说想吃？就不怕妈妈叨叨你啊！”宋倩没好气地说道。 英子开开心心地咬了一口油饼，“妈，您说的我都懂，真的，但我就是喜欢嘛！控制不住！” …… 第407章 该控制还是得控制 听着英子的话，宋倩嘴角的笑容僵硬了几分钟，眼神有些晦涩。 “喜欢可以，但妈希望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有个度……该控制还是得控制，对你……的身体不好。” “知道啦……” 宋倩看到自己的闺女有些不开心地低垂了眼帘，话锋一转：“不过，这是妈给你买的，你今晚就吃得开心，好不好？” “好。”英子自然感觉到了自己妈妈话语前后的变化，不禁眼神柔和了几分。 “对了，英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宋倩主动提起话茬，一脸笑意地看着英子。 “我刚回来啊。” “和陶子、池远结伴回来的？” 闻言，英子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这还是宋倩第一次问她这种问题。 “不是，陶子今天先走了。好像是叔叔阿姨在家里做了大餐等她回去，我跟池远找陆老师问了点问题，就顺道一起回来了，怎么了吗？” 这倒是实话。 “就是现在天冷了，也黑得早，就想着你们结伴一起回来，省得我们担心。” 宋倩移开视线并没有看英子，她解释道：“你看看，凡凡、磊儿、杨杨结伴，你跟小池结伴，但陶子只有她自己一个女孩子。” 春风中学和小区虽然只隔一条街，但晚上女孩子一个人走总归不太好不是？ 这就是宋倩要表达的意思。 “我知道，妈。今天只是特例，下一次我让陶子跟我一起走。”英子犹豫了一会儿，便点头应了下来。 总不能说……是陶子调侃她，说自己不要当大灯泡吧？还特地自己先走。 “你们俩？你和陶子啊，不带上小池了？” 听到宋倩的这个问题，英子都愣了愣，好笑道：“妈，你难道还担心那家伙晚上出点啥事？他一个男孩，长得人高马大的。” “你再看看他那体育成绩，有多壮还用说？他出事？还不如担心别人出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您亲儿子呢！您也太偏向他了吧。” 闻言，宋倩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家闺女。 她再怎么偏，最终还是会偏向自家闺女啊！ 不过听英子这意思，她好像并不是多想和池远一起走啊？ 宋倩有点迷糊了。 难道是她多想了？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但保险起见，还是再观察观察…… 她揉了揉太阳穴，同时瞪了英子一眼：“你尽瞎说，池远再怎么高，他也还没成年啊。出了什么事，他也没经验啊！” 英子情不自禁地想到池远被不良少年堵在厕所那次，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也不过是开玩笑而已，真当池远遭遇这些事，她比他自己还要担心。 “妈，我这就是个比喻而已。您要是真不放心，让他跟我们一起呗。我这个姐姐保护他！”英子挥了挥烧烤串。 “你保护他？他保护你还差不多。”宋倩笑了笑，给英子递了一张纸巾，“好好吃，别玩起来了，怎么还越长越像个孩子了呢？” “谢谢妈。”英子悻悻然地接了过去，乖乖吃串。 “不过啊，你是比池远大点。特别是小时候，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很有姐姐的风范，池远一哭，第一个安慰他的也是你。” 宋倩回想起英子小时候，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妈，什么叫小时候像个姐姐？难道我长大了就不是姐姐了？”英子有点不开心地瘪了瘪嘴。 “哈哈哈，还真不像了。后来就轮到你爱哭了。” “您还笑！他欺负我，好不好？您都不帮我揍他！” 宋倩看着英子，眼神中满是慈爱，她摇了摇头，有些东西孩子不会懂： “我怎么会不帮你？父母都是向着自己孩子的。但我和你莹姨是闺蜜，我出手就变味了，再说了，你莹姨会帮你教训小池的。” “后来，不就证明妈的选择是对的吗？池远慢慢懂事，把你惹哭了，又会别扭地主动安慰你。” “甚至你受欺负受委屈，还会主动帮你出头、保护你。” 这才是她的目的。 说着说着，她都苦涩地笑了起来。是啊，甚至超额达成了目的： “你瞧瞧，他为了你不哭，都跟妈妈对上了，从小培养的兄妹情还是深啊。” 很深，太深了！ 听到宋倩的感叹，英子微微低头，吃着油饼，她有点不敢看自己妈妈。 什么兄妹情，都变质了！ “妈，你好像说错了，是姐弟情才对，我比他大！”英子头也不抬地闷声纠正道。 姐弟情？呵，要是真这样就好了。 宋倩托着腮看着英子低头专心吃东西，心中悬着乌云。 ——这又是不是谎言呢？ 宋倩很讨厌谎言，特别是撒谎的人是她很亲密的人。闺女当然就在此列。 “好好好，姐弟就姐弟。英子，你快吃吧。吃完妈妈帮你分析一下物竞国赛题。” “没多久你就要去参加国赛了，可得抓紧了。咱们也要加油，好几个物理强省作为对手呢。” 英子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惊讶地抬起了头：“您不才说今晚想休息吗？” “对啊。难道跟闺女聊聊天不算休息吗？跟你聊了聊天，妈又有劲儿了。”宋倩笑着说道。 ——您是休息了，我听得心惊胆跳的。 英子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今天的妈妈，还是很奇怪。 …… 次日。 春风中学，还是熟悉的室内篮球场。 所有高三年级的学生都集中在这里，身边都站着自己……父母？ 池远转头看了一眼池正。 “看什么看，咋地？小叔不能当家长啊？”池正白了自己侄子一眼。 瘪了瘪嘴，池远看向讲台。 虽然没有直说，但他还是有点感动的。至少池正的到来……免去了他身边站李萌萌的尴尬。 此时，李萌萌站在讲台上，刚刚致辞完毕，紧接着上台的依然是那个科社院的孙教授。 “各位家长，各位同学，大家好。大家对我应该都很熟悉了。” “那就，直入主题吧。我们今天的活动叫‘认识家庭，畅所欲言’。” “一会儿按照自己孩子所在的班级，家长们跟着孩子前往教室参加活动。” “活动的规则也很简单，就是以家庭为单位，家长和孩子之间，相互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但在活动开始之前，我还想跟各位家长多说两句……” “我们中国人在家庭的那个内部交流沟通上呢，往往特别含蓄，很多事情呢，是看破不说破。” “但往往这样，就会导致很多代际沟通上或多或少地出现很多问题。” “而我们今天这活动，恰恰是为在家长和孩子之间的无障碍沟通。” “接下来的活动中，我希望家长们，一定要倾听孩子们的声音，耐心倾听……” 孙教授在台上说着自己对家庭关系的独特见解。 宋倩和英子都听得很认真，也就乔卫东左看看、又看看，顺便还给方圆打了一个招呼。 颇有一番得意的样子。 可不是嘛，他都能来参加这种家庭活动了——正大光明地站在自家闺女身边。 咦，想想还有的卑微。 跟方圆一家打了个招呼，乔卫东扭过头，途中却看到了池远和池正，出于好奇，他多看了几眼。 片刻后，他有点惊讶地碰了碰宋倩，微微偏头，小声问道：“池远身边站的那个是谁啊？” 宋倩没有回答，嫌弃地看了乔卫东一眼，“你能不能安静点？听个讲座都不安分？” “我就好奇好奇，我看那人长得挺像池易的，仔细看又似乎不是。”乔卫东嘀咕道。 因为有父母的陪伴，池远也有家长来陪他参加活动，今天的英子很开心，所以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听到老乔的小声嘀咕，她也是笑着转头解惑：“老爸，那是易叔的亲弟弟，池正叔叔，长得能不像吗！” “哦……我没咋见过，不太认识。” 乔卫东又悄悄看了几眼。 池正笔挺地站在那，脚上是黑得发亮的皮鞋，一身合体修身的灰色西装，外面套着一件英伦范十足的深蓝色大衣。 再往上……那张脸，啧啧啧。 老乔还是忍不住感叹一下：这池家的基因真不错。 他有一种被比下去的恐慌。 “开个家庭活动，怎么还穿西装皮鞋呢？” 宋倩再次瞥了乔卫东一眼，就觉得这个家伙是闲得没事干。 上学的时候是个学渣坐不住就算了，现在都开公司当老总了，也是站都站不住。 “你管那么多闲事慌得紧？人家集团董事长，行程很满，抽空开完家长会，还有正事。” 集团？ 这还是乔卫东第一次听说池远家这事。 “集团又怎么样，我也是老总啊，是不是，英子？” 池远家有集团，他们家的投资公司也不小啊。有他顶着，英子也算富二代！ “是是是，爸你也很厉害。”英子无奈地附和道。 所以，男孩，就算长大成了男人，也还是有幼稚的一面是吧？ 闺女的一番肯定，给出了老乔成就感。 这下子，宋倩是真的懒得理他了。 台上的孙教授还在输出自己的见解，讲得那叫一个尽兴。 时间一长，宋倩却有点站立不安了，她扭了扭脚。 这一动作吸引了本就不专心的乔卫东，“脚怎么了？” 宋倩本来不想回答，但想想刚才自己才数落乔卫东站不住，现在就轮到了自己，她的脸上有点挂不住。 “没什么，鞋不舒服。” “那你还穿成这样。” 宋倩翻了个白眼，“喜欢穿，管呢？” “好好好，我闭嘴。” 悄悄观察着两个人的互动，英子忍不住眼神黯淡了几分，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她爸妈这样，真的有复婚的希望吗？ 终于，孙教授还是结束了长篇大论的演讲。 “那接下来呢，各位同学，带着你们家长，回到自己的班级，开展我们的主题活动。” 话音落下，英子就下意识就转头朝池远的方向看了看。 她可没忘记今晚还有火箭首飞直播。 不过，他小叔来帮他参加活动了，那这个直播怎么办？还看不看？ 似有所觉，池远正好转头，目光迎上，一下子就明白了英子眼神所表达的意思。 他正准备回答呢，就看向英子的脑袋被宋倩掰了回去。 池远：？ “英子，看什么呢？快走了。”宋倩催促道。 乔卫东也在一旁迫不及待。 “哦哦……”英子只好暂且跟着家长先去教室了。 “他们已经走了，我们也跟上？还得你带路，我都没去过你教室。”池正碰了碰自己发愣的侄子。 池远却微微皱眉地看着英子一行人的背影，“哎，小叔，你没乱说吧？” “乱说？”池正顺着池远的目光看去，恍然大悟，“你是不是不相信你小叔？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乱说！” 他没好气地拍了拍池远的脑袋。 “那怎么感觉怪怪的？” 宋姨那举动，明显是不想英子跟他搭话啊。 “我怎么知道……”池正刚说完，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谁那么不懂事？ “等等，我先去接个电话。” 池远只感觉随着自己小叔皱眉，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这是上位者必备的技能吗？ “去吧，小叔。” “抱歉，小远……”池正眼神露出几分愧疚。 其实，他也知道：这个时候电话响起意味着什么。没有什么需要他亲自出马的重要事宜，秘书根本不敢来电话打扰他。 池远看出了自己小叔的为难，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不是吧，小叔，接下来你还真想跟我敞开心扉谈？能谈些什么？你真要听我敞开心扉，我怕你被我气死。” “算了，我还是陪你吧。”池正看着池远，做出了决定。 一听这个，池远连忙摆手：“等等，你想听真心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一点也不想继承集团。” “听完了？那小叔你还是去忙正事吧。正好我能趁机去看火箭发射直播，拜拜。” 说着，不等池正反应，出院就转身留给了他一个背影，顺便挥手说再见。 “你小子！”池正被气得嘴角上扬，但他也知道这些话是池远故意说给他听的。 但也知道自己侄子想看火箭发射不是作假，毕竟，他爸妈都参与了那支火箭的研究。 明明小时候缺少父母的陪伴，但这孩子为什么还是这么懂事？懂事得令人心疼。 既然如此，那就给小远追求梦想的权利吧。 老爷子那儿，他顶着。 “哎……”池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边接通了电话，一边朝外面走去。 第408章 你在哪?我来找你 另一边。 英子时不时向走廊望去，可某人就是一直没有来。 本来他正在和隔壁班的方圆瞎聊打发时间，余光注意到闺女的异状，便好奇地问道： “英子，你在看什么？” “啊？”英子被吓了了一跳，下意识转头找了找宋倩的位置，“我在看李老师为什么还没来。对了，我妈去哪了？” 活动要开始，还得是李萌萌过来主持。 “你妈啊？”乔卫东用下巴努了努，“拉着你童阿姨在那个角落说悄悄话呢。” 英子下意识看去，随后便看到宋倩和童文洁凑在一块儿的背影，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莫名地，她的心理压力有点大。 而乔卫东？他只觉得自己又被宋倩这女人无视了，心里不舒服，就有很多话想说。 他碰了碰方圆：“瞧那皱眉嘀咕的样，估摸着就是在跟你家文洁说我的坏话！” “参加个家长活动还动不动就翻白眼，这让其他家长看了不笑话？” “老乔，你注意点！”方圆闻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英子还在这儿呢，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瞧我这嘴。”乔卫东掌了掌自己的嘴。 见状，英子只是摇了摇头。 她能有什么事？平时都挺常见了，好不好？她的爸妈一遇到，那嘴，那眼神……光想想就心累。 她妈妈宋倩在她面前，可从不掩饰自己对乔卫东的嫌弃。 没多久，李萌就来到了教室这边，将手中的号码牌按顺序一一叫名字发给学生。 英子也拿到了自己的号码-29，应该是因为她的姓氏开头是q，很靠后。 随后，她便发现李萌手中没了号码牌。 可他们班是年级前30，应该有30个人才对。而且以池远的姓氏，也应该很靠前才对，可她一直有仔细看，并没有看到池远啊。 “老师……号码没了？”犹豫片刻后，她问李萌。 李萌眨了眨眼睛，很快便明白了英子想问什么。 的确是只有29张号码牌，因为池远刚才跟她请假不参加活动，去竞赛辅导室了。 说是家长忙，又回去了……看到他那样，李萌心一软，自然也不会强求，也就任由他自由活动。 “恩，就29张号码牌。”李萌点了点头回答了英子的问题，但多的她不能说。 家长们都在这儿呢。 随后，她跟家长们细说了一下这次活动的流程： “此时‘畅所欲言’活动，每一个学生和他们的家长只有7分钟的交流时间。” “并不是要求大家一定要待满7分钟，可以提前离开。但下一组不能提前进入。” “这个规定是为了方便家长们安排时间，记住自己的顺序，并不需要在教室门口一直等候。” “我们冲刺班虽然是小班，但也30个人，一人5分钟也不少。望各位家长能够理解。” 家长们也纷纷附和，表示理解。 乔卫东也好奇地凑到英子边上，问道：“英子，咱们多少号？” “29”英子心事重重，随意地将号码牌递给乔卫东。 “29？那可有得等了。”老乔又转头方圆，“你们家凡凡和磊儿呢？” “磊儿是19。”随后，他看着vx发来的数字，也不禁咂了咂嘴，“方一凡是27……他们班人比较多。” “哎，聊聊天，慢慢等吧。”乔卫东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这还是每个班特地准备的。 听着两个家长闲聊，英子却是悄悄拿出手机，打开了vx，点开池远的对话框。 【英子：你人呢？不参加活动了？】 对面很快便回了消息，池远才刚刚找陆明老师要到了辅导室的钥匙，打开门。 【池远：不参加了。】 【英子：怎么又不参加了？池正叔叔不是陪你来了吗？】 【池远：对啊，然后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随后，池远还对着自己的平板拍了一张照片。 正是火箭待飞的直播画面。 【池远：不提这个了，快看！】 【池远：（照片。jpg）】 【池远：直播开始了。首飞首飞！】 这些文字，他表现得很激动的样子。 但英子还不了解他吗？ 他表现得越不在意某件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实际上……他还是在意的。 这点，他骗不了她。 对啊，冲刺班30个人，就他一个人请假了。 陶子的父母特地从巴黎飞了回来，磊儿也有小姨和小姨夫陪，就连隔壁班的季杨杨，她都看到他的身边有他爸陪着。 英子咬住了下唇，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涩。他应该也需要，就像她也总需要他一样。 这样想着，她毫不犹疑地打出了两行字： 【英子：你在哪？】 【英子：我也要看！你不能独享！】 看着英子发来的消息，池远愣神了片刻，随后便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虽然英子说的‘你不能独享’，但他哪能不清白这是英子的借口？ 她其实是想表达——她想陪他。 是不想他一个人在角落躲着吧？ 这就是她关心人的方式，虽然不是很坦率，但只要不是直男，其实都懂。 就像他抱怨一下学化学好累，她就偷偷问了地址，偷偷来陪他，还给他做了午饭，顺便提供了……午休陪睡。 虽然有些感动，但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他相信英子明白他的意思： 【池远：……你确定，你要来？你要参加活动。】 【英子：（威胁.jpg）】 【英子：怎么？我不能来？你看得，我看不得？】 【英子：活动不用担心，轮到我们家，还要排两个多小时。你就说在哪，我去找你！】 真是毫不犹豫…… 池远还是妥协了，经历昨晚的事，他可不想刺激英子，只能依着她。 【池远：好吧、好吧，物竞辅导室，我找陆老师要了钥匙。】 得到了地址，英子收起了手机。 下意识看到宋倩的位置，此时宋倩似乎还在跟童文洁聊天，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 见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英子凑到乔卫东身边说了一句： “爸，等的时间太长了，我能不能离开一下？” 乔卫东点了点头，在等待的时间太长了，孩子们坐不住也正常。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去哪？” “恩，去请教陆老师几道物理题。陆老师就是我们的物理竞赛辅导老师。” “哎，你这天天学也不累吗？”乔卫东吐槽了一句。 英子是被宋倩洗脑了吗？这点时间间隙都要抓紧用来学习。 “爸！明天就得去参加国决了，这可关乎我能不能签约保送呢。”英子强调了一下重要性。 乔卫东也不太懂这个，“好吧。不过，你可要及时回来。” 他瞄了瞄宋倩的位置，小声说道：“不然我顶不住你妈，她拉着我就是一顿训。” 看老乔这么可怜的模样，英子保证道：“我肯定及时回来，谢谢爸！” “去吧去吧。” 得到允许，英子站起来朝辅导室的方向不慌不忙地走去。 直到离开了乔卫东的视线，她的步伐才越发欢快。 见英子远去，乔卫东碰了碰老方：“你媳妇儿跟宋倩聊些什么呢？能聊这么久？” “她跟我提过一嘴，好像是在讨论孩子的教育问题。”方圆回忆了一下。 “孩子教育问题？怎么背着我们讨论？合着我们在孩子的教育上，不能插手是吧。” 听着老乔发着牢骚，方圆突然拍了拍老乔的肩，老实说道： “其实我也能参与进去，只是被你拉了过来，然后他们俩就不甩我了。” 他看着老乔，眼神似乎在说：是谁的错，就不用我指明了吧？ 这给老乔气得。 果然应了英子那句话，不改变宋倩的看法，就无法改变其他人的看法。 就连童文洁都被宋倩带歪了！ “我好歹也是英子的爸爸吧？” 方圆连连点头，“是这样没错，但你和宋老师到底怎么回事？” “你之前不还跟我说，你在她那里学做菜吗？现在关系怎么又闹这么僵了？” 老乔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好好的就给我甩脸色了。” 看着老乔这郁闷的样子，方圆也是一乐。 “你们这相处方式也是独一档了，老吵架，还总能凑一块儿去。” 他碰了碰乔卫东，瞥了一眼宋倩： “说真的，你到底对宋老师怎么看？你跟我说实话，我可以给你分析分析。” 闻言，乔卫东沉默了一会儿，他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老被宋倩嫌弃，但他又喜欢往她跟英子边上凑。 一，是为了闺女。 二……其实也想证明自己，想要让宋倩刮目相看？让她看到自己的改变？ “……行，那你给我分析分析。”乔卫东突然开口。 听到这话，方圆倒是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乔卫东——想看看这是不是其他什么人假扮的。 嘿，还真是如假包换。 方圆笑了笑： “那你说细节一点，正好，今天是畅言心理大会，孩子向家长展示展示自己的内心，家长也袒露一下自己的内心。” …… 一路小跑到辅导室，英子打开门往里望了望。 看到只有池远一个人，她便随手关上了门，凑到了他边上。 这家伙看得可真认真——一边看手机，一边还看着ipad上的直播。 “过去点！” 听到声音，池远往左边挪了一个身位，看到英子的到来还眨了眨眼睛： “你真来了啊？” 英子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现在到什么阶段了？” “大概到发动机预冷？什么叫大概，你看了这么一会儿，就这？” 嘿！ 池远疯狂翻阅着手机上的资料，现学现卖： “这能怪我吗？我妈跟我说提了几句，说是长五这支火箭新技术比例几乎达100％，我只能自己找资料。” “资料上说，这火箭采用了新结构，超过了传统火箭3.35米直径的限制，首次采用5米大直径箭体结构。” “新的火箭推进剂。不同于长二、三、四号火箭使用的四氧化二氮\/偏二甲肼推进剂组合，它采用了液氧煤油\/液氧液氢组合。” “新的发动机。yf-77核心级液氧液氢推动，yf-100助推器液氧煤油推动，yf-75d二级液氧液氢推动……” “还有新壳体、新结构、新模块化、新配套发射场……” 越看他越是心惊。无数个‘新’字，可想而知，要想研制成功难度之大。 英子的兴趣也被勾了起来，直接凑了过去。 “你先拿去看吧，火箭准备阶段应该还有好一会儿。”池远直接将手机递了过去。 一拿到手机，英子就看得入迷： 长江系列火箭，作为我国航天技术发展的绝对主力支撑，承担着我国96.4％的发射任务，有了它的存在，才能将各种航天器（卫星、探测器等）送上太空。 而每个型号按立项开始时间命名，都有着各自不同的任务： 长一开天辟地，奠定从0到1的基础。 长二中流砥柱，主打载人航天工程。 长三开辟中高轨（＞2000km）远地空间。 长四主打太阳同步轨道任务。 长六短小精悍，首次实验液氧煤油，为未来商业航天铸基。 …… 而长五的出现，是为了翻开历史崭新的一页。 在此之前，近地轨道的最大运力是长二f载人航天专用火箭8.6吨，高轨的地球同步转移轨道最大运力是长三b\/e的5.5吨，更远的地月转移轨道最大运力也是长三b\/e运送嫦三\/四时的3.8吨。 但随着航天的发展，需要去的地方越来越远，航天器越来越多，航天发射任务越来越重、越来越复杂。这些火箭开始力不从心，最直接的一点就是——运力不足。 预定的任务中，空间站核心舱每个都将在20吨级，全新的最大的卫星平台达9吨级、且需要被送到距地km的轨道上。 探月工程下一步嫦五重量也远超嫦三\/四，甚至还有在规划中的火星探测等深空探测任务…… 显然，现有的火箭并不能承担这些重大任务。 第409章 终止发射，史上最牛指令 （读者大大们看了这么久，都知道我剧情都是慢慢推进的，我知道你们急，但你们先别急。） （写这些科普真不比写剧情简单。我要是不写，大大们知道长五的重要性吗？它又经历了多少磨难吗？） （哎。） （我会努力在合适的地方再结尾的。在此之前，坑我得填完，还在我的节奏之内，慢慢看吧。） ———— 这些“重量级”航天任务想要实行，便迫切需要一枚多用化、系列化、组合化的大型运载火箭。 于是，核心技术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长五孕育而生了。 它光从立项到实验，就足足经历了10年，可谓十年磨一箭。 它的出现，是为了扛起未来航天20-30年的重任。 它重达880吨，推力达1000w牛顿以上，有效运力理论上可达到14吨~25吨。 它一旦发射成功，就将成为运力历史前五，现役前三，绝对是华夏航天发展史上的重要里程碑。 看着资料，英子忍不住骄傲地点了点头，但是看向直播画面，她依然有些疑惑。 按照资料所言，早在两年前，长五就预计首飞了。为了保险，多花了两年时间进行打磨，稳定性有所提升才对。 但画面中，火箭还在进行发射前的准备工作——依旧在预冷。 因为长五火箭是低温火箭，也可称为‘冷箭’，芯级采用的氢氧发动机，要想正常工作，需要提前预冷，若是这一过程不够充分便易引起推进剂夹气，造成涡轮泵气浊、推力室混合比例波动等异常，进而导致发动机起动时间延长甚至失败。 可近半小时过去了，预冷工作还没完成，很显然出现了状况。 此时，直播画面仍旧只有静静的发射塔远景。 目前并没有新闻旁白，也没有口令声。 这样的氛围，令人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 英子虽然每期都看，但依然紧盯着箭体，盯着这代表华夏航天未来的火箭。 呜——呜———— 就在这时，安静的直播内有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 她被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一颤。 池远也听到了，靠过来挨着英子安慰道： “没事，只是消防车的声音。跟大水池一个作用，防止火箭发射高温酿成事故。” 这个英子当然知道，但突然冒出来…… “我就是被吓到了……不过，还在预冷，预冷真的需要这么久吗？” 的确，两种预冷方式，自流预冷耗时15分钟，增压预冷用时5分钟，可长五进入预冷过程已经远远超过了需要的时间。 这并不是一个好信号。 池远又何尝不紧张呢？ 这还是自他长大后，正儿八经完整地看过一次火箭发射，还是他爸妈负责的项目…… 他知道的显然更多，但并没有告诉她。 其实，在英子还没来的时候，长五就出了一次问题——发射塔架1、3助推火箭上疑似液氧泄露，导致指挥室半数人离开，直播也切掉了指挥室的直播画面。 发射窗口更改，点火时间重置。 但这点肯定不能告诉英子。 池远从兜里掏出糖，剥到她嘴里： “新技术，要谨慎嘛。来来来，张嘴，吃颗糖，慢慢等。” “唔……薄荷味的，好凉。”英子皱眉抿了抿。 “不说话，嘴不漏风，就不凉了，乖啊~” 闻言，英子瞪了池远一眼，“你是不是又在把我当小孩子哄？” 吸引了注意力就好。 “嘿嘿，这可是你自己认为的。” 正当池远准备继续说点话转移英子的注意力，直播里却突然传出了声音—— 【110暂停液氧排放，暂停煤油充填。各系统保持状态，暂不进入-1小时程序。】 这下次，池远的心也‘噌’地揪了起来。 ——这声音好耳熟，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第二次推迟了！ 真的再次推迟了！ 英子咬碎了薄荷糖，好不容易咽下去。 “这这是……易叔的声音？”她话都说不利索了，“这口令什么意思？”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爸的声音。不过没事没事，‘保持状态，暂不进入’，小问题，检查检查就能进入发射程序了。” 池远连忙握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手心出了汗。 更敏感的英子却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这火箭发射有了不一样的意味——如果没记错的话，池远说过，要是易叔和莹姨所负责的火箭发射成功，他们就能回家过年了。 所以，他们负责的就是这新型火箭吧——集无数新技术于一身的长五！ 发射成功，各部门人员得到回家过年的假期。 但如果……发射失败呢？ 回家？no，没有假期，所以工作人员将迎来巨大的挑战——归零！ 这是令航天人们胆战心惊的一个词语！ 长三系列火箭总设计师龙乐天院士，便因此一夜白头！ 可想而知，航天人面临的压力。 英子有点不敢继续往下想。 毕竟，长五在发射前就开始状况频出了…… 从此刻开始，英子突然觉得这次火箭发射可不仅仅只是发射而已了。 她看向池远，这家伙的表情表现得好似一点也不担心，其实比她还紧张吧？ “我……我害怕……会不会失败啊？” “不怕不怕，见证历史终究是需要等待的。有了它，许多航天计划都可以开展了，多等等也没关系。” 池远说着自己也不太相信的话，依然尝试着替英子转移注意力。 他的两口用心，英子自然看在眼里，感受在心里，于是便顺着他的话思考下去。 “我记得……它将为探月三期接下来提供运力保障。” 在天文馆做讲解的时候，她特地研究过。 池远强忍着自己不去看直播，而是连连点头，继续说道： “对对对。探月工程三步走，绕——绕月探测；落——实施软着陆和自动巡视勘察；回——实现月球样品采样后自动返回。” 随着他找到话题，英子也打开了话匣子。 两人终于强行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只为了度过难熬的等待时间。 也幸亏是两人，有人陪伴…… 从长五的任务——探月三期、载人空间站、火星探测等，他们聊到了长五的参数和技术突破，甚至越聊越上头。 两人纷纷用起了物理和航天知识，分析起了长五应该如何设计轨道，走什么‘路’，才能既省力、又省时地送到目的地。 ‘省时’很好理解，就是尽快将探测器送达。 ‘省力’则主要是为了让火箭在‘力量’不变的前提下，选择更短的路、借助行星的引力，送更重、更丰富的装备，达到更多目标。 当人专注于一个话题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但实际上，池远和英子心里都很清楚： 若迟迟不宣布点火时间，意味着故障无法在限定时间内排除，错过了发射窗口。 一旦错过发射窗口，也就是运载火箭发射比较合适的一个时间宽度，那么，就意味着需要【终止发射程序】。 终止？可不只是按下暂停键那样简单。 那些喂进火箭‘肚子’里的东西，得让它吐出来，整个程序逆着走。 凡是逆向的，难度都很大，就像是要让下游的小船逆流而上回到上游。 400多方的液氢，500多方的液氧需要泄回。本就是加压降温维持的液体状态，一旦接触外界环境，很容易就会变回气体。 液氧暂且不说，液氢泄露危害可参考论文——【液氢泄漏主要灾害分析】。 发射场必将面临异常严峻的考验！ 装进去不容易，吐出来更是难上加难。 “要不，咱们再聊会可行性？”池远如此提议道。 “……好、好！” 也能借此度过煎熬的时光了。 最终，时间也没有太过于折磨他们。 没有多久，直播里便传来了那令人欢欣鼓舞的口令： 【设定点火时间为20:10:00！】 这不是池易的声音，而是属于另一个人。 这反而让两人的心理压力小了不少。 池远也感觉紧握住他的那只小手，终于放松了下来。 此时，他只觉得两人紧握的手黏腻腻的，出汗了。 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英子的，亦或者二者兼有？ 随着直播里的口令落下。 下一秒，池远便感觉自己的肩头一重——英子靠在了他的肩头上。 身体也紧贴在他的身侧。 她肯定紧张坏了。 不过，发射终究还是继续进行了，池远心里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同时松弛下来。 偷瞄了英子一眼，他悄悄抬起了手，从她背后绕去，搭上了她的左肩。 “我就说，这首飞虽然刺激了点，但没有问题的吧？” 对于他伸出的贼手，英子并没有抵抗，反而蹭了蹭，挨得更近了。 “没问题是没问题，太刺激了，对心脏不好……” 她都不知道指挥室的那些工作人员是怎么熬过来且冷静下达命令的。 “一定要成功啊！” 英子的左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池远的衣角。 池远以为英子对于这只火箭的在乎，完全是因为内心对火箭、对航天的喜爱。 果然啊，他喜欢的航天并没有英子那样纯粹。 我国航天运载器年发射次数已经连续13年位居世界前四，连续6年稳居世界前三，在轨卫星数暂居世界第二，现役运载火箭发射成功率位居世界首位。 “别慌，会成功的，我国火箭的发射成功率很高的！” “我国航天运载器发射次数已经连续13年位居世界前四。” “连续6年稳居世界前三。” “现役运载火箭发射成功率更是位居世界首位！” （书中是18年，但我设定航天业发展现在相当于16年。所以是16年的数据。） （也是从17年开始，经历了扛把子长征火箭经历了一次重大失败，我猜你们应该大概知道吧……） （还有民营火箭的尝试，造成了几次失败，那个时候火箭总成功率被拉低，可以说是比较灰暗的时期。） 但就算成功率再高，也有发射失败的风险啊……特别是新系列的火箭。这点，英子明白，其实池远也明白。 这次首飞直播状况实在太多了，英子有些不安： “你还有糖吗？” “有有有，我拿给你。”池远连忙说道。 本来随着他惹英子生气的次数减少，他也很少随身带糖了。值得庆幸的是，他为了打发时间，今天特地带了点糖。 英子接过两颗糖，撕开其中一颗扔进嘴巴里。 不是甜的……很凉，就像她看火箭发射的心情一样！ 她又撕开了另一颗，手指捏着糖块，“张嘴。” 居然主动喂他？ 池远把嘴巴张大。她就把糖塞进了他嘴里。 “我不喜欢吃薄荷糖，你帮我解决一颗。” 池远感受到了口腔中带来的凉意，他喜欢这种令人头脑一清的感觉，这让他心情缓和了许多。 随后，他就感觉那只小手又进了他的裤兜——肯定是她把糖衣攥成一团，又塞回去了。 两人吃着糖，口腔和心里拔凉拔凉的，只能挨得更紧点。 果然还是带错糖了！ 几分钟后，直播里再次传来口令： 【暂缓进入-3分钟准备程序。设定点火时间为20:11:17】 池远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扯得有点严重，肩头漏出来了，有点冷。 【暂缓进入-2分钟准备程序。设定点火时间为20:11:56】 一只冰凉的小手好像溜进来啦！ 可口令还在不断播报着，池远都能想象指挥室里焦灼的氛围。 【转电。】 突如其来！ 这是另一名指挥的声音。 随后便是主控计算机报错的声音…… “……” 小手紧捏，池远咬牙。 大约过了一分钟，第二名指挥的口令声继续响起。 【01，终止发射。】 却带来了令人惊愕的口令 池远几乎是紧随着口令痛呼出了声。 不过下一秒，小手的主人便失去了全部力气，“怎么……就终止了？是……失败了吗？” 呢喃的声音有些失魂落魄。 池远也是第一次听这么牛逼的口令。 但来不及他惊讶和喊痛，他有些担心英子的状态，直接拥住了她。 “要不……咱们不看了？” 看这一场，对心脏的负担也太大了。 “不，再等等！” 英子倔强地摇头，脸扭过去埋在了池远的肩膀上。 直播里传来01的声音： 【怎么搞的？】 【01，稍等。】 感觉到英子的害怕，池远主动说道：“要不，你还是掐我吧……” 咳咳，可不是应该他喜欢被掐，其实是因为他也很紧张。 被掐的话，他也不会那么紧张了，痛觉能够转移他的注意力…… 英子也没有跟他客气，又冰凉了几分的小手再次到位。 ——所以，还能继续发射吗？ 第410章 一苦一甜 十几秒后。 【01，可以了。】 池远感觉到了顺时针的疼痛。 啊喂！ 怎么高兴也掐啊！ 算了，这不重要！ 他期待地等着后续。 01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报数： 【10、9、8……】 陌生声音1：【还没有数。】 陌生声音2：【姿态角偏差还没有。】 池远感觉到自己软肉扭转的方向，似乎从顺时针在慢慢转成逆时针了…… 他现在已经能从被掐的方向判断消息的好坏了，新技能。 指挥2：【01，稍等。】 感受了片刻的疼痛，直播里也再次出现了声音。 陌生声音2：【有了。】 指挥2：【01，好了。】 01：【……5、4，c31重置当前时间为-10秒。】 很好，腰间的小手再次转回了顺时针。 池远都替指挥员捏了一场冷汗（真·冷汗）。 他似乎都感觉到01指挥声音中的丝丝颤抖了。 【10！】 【9！】 【8！】 破音了！ 池远也将英子越搂越紧。 后者埋在他的肩头，专注于手部在他腰际做顺时针运动，她根本不敢看。 【7！】 【6！】 【5！】 咋还越数越快呢！ 一秒几个数啊！ 两人的呼吸在一瞬间都跟不上了，干脆直接屏住了呼吸。 【4！】 【3！】 【2！】 【1！】 【点火！】 火箭起飞准备！ 呼—— “……英子，可以看了。”池远用干涩的嗓音提醒道。 闻言，女孩慌忙转头，正好看见箭体下方亮出一条橙红色的柱体。 紧接着，柱体引爆，四散喷射，烈焰席卷，夜幕被瞬间点亮！ 轰鸣声紧随而至，两人的脸也被映照得火红。 火焰发出刺眼的光芒，宛如太阳出世！ 伴随着刺耳的噪音轰鸣，整个画面似乎都受到了影响开始震颤起来。 火红色的巨焰周身环绕着四个助推器喷出的巨焰，足足拉了几层楼高，他们不计代价地拼命燃烧着，以一种粗暴的方式推进火箭飞上天际。 地面白雾席卷，将发射塔吞入其中！ 长五越飞越高，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颗人造的太阳，被史前巨人用力投掷而出，一飞冲天！ 凌日当空，光芒四射！ 夜晚的海湾也是亮如白昼。 直到火箭进入云层，耳边的轰鸣才有所减弱，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轰鸣——从直播中传来的、如雷般的掌声！ 压抑的心情终于得到了疏解，估计都想把自己手拍肿吧？ 掌声如迅雷般，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他们还需要继续接下来的指挥工作，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起飞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池远这才扭头看向怀里的人，此时英子依然紧紧地盯着火箭，小嘴微张，眼睛被映照出夺目的光芒。 那是火箭迸发的火焰。 见状，他也笑了，“我说得没错吧，终究是成功了！” “嗯……但要再等等……”英子抿抿嘴，高兴之色溢于言表，但她知道发射过程还没有结束。 起飞成功还不行，还需要火箭将搭载的卫星送到目标轨道。 池远理解，但是…… “但是，能不能，把你的小手，松一松？” 他咧着嘴，松开抱住英子的手，往自己的腰上看了一眼。 她的小手好像是住在了他的衣服里一样！ 让它住一住也没什么，但它要咬人，还一直咬，这就疼了。 英子眼珠子都不转一下，“不行！” 既然她任性，那他也任性，直接又抱了回去，不松手： “你说的，那我也抱你，不松了！” 一苦一甜，中和一下。 英子没有反对，就这样任由他抱着，静静等待。 池远贴心地代替01继续口令： 【助推器分离成功！】 又是一阵如雷般的掌声，好像……混杂着铃声？ 哪里传来的铃声？ 有些不真切，池远并没有在意。 【抛整流罩成功！】 【一二级分离成功！】 【二级一次关机成功！】 “我靠！这样也能成功？！”一个不淡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英子疑惑地转头看池远。 “看我干嘛！不是我说的，声音都不一样好不好？虽然我也想这么说。”池远哭笑不得，“这好像是直播里指挥的声音。” 看来这指挥团队，年轻人不少。 英子想了想，“不是01的声音。应该是另一个指挥。” 也就是那个喊【终止发射】的声音。 直播中，火箭依然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二级二次点火成功。】 【二级二次关机。】 【级间分离！】 这一次，掌声热烈而持久！ 发射工作完满成功！ 池远再次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什么声音，听起来很像是闹钟？ 但等到掌声结束，那声音也随之消失了。 “英子？你有没有听见什么铃声？” 但此时，英子还沉浸在火箭成功发射的喜悦中，眼里清晰可见地泛着泪光，嘴里还喃喃道：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池远也被她带了过去，忍不住夸了一句： “成功了，长五就是牛逼！” 随后他就感受到了腰间的疼痛，低头悄悄看了一眼： “所以，你是不是该放过我的软肉了？” “它都要被你拧成麻花了！” 虽然看他很可怜的样子，但英子还是忍不住想笑。 不过，她手上还是放过了他，小手离开前，还帮他揉了揉。 冰冰凉，很止痛。 “就这样啊？”池远还在得寸进尺。 实在是被掐得有点痛了，揉揉怎么够？ 天知道，他是怎么忍住到最后才叫出来的。 被他这么一说，英子也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那时候太紧张了，下意识就想掐他…… 养成习惯了，似乎他的软肉对她的小手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 嗯……就像磁铁一样。 “那你还想怎样！”愧疚是愧疚，但该凶的时候还是得凶。 “咳咳！”池远主动转移了视线，他真不能怎么样。 “我在想你的手指一直用力，肯定受累，有没有抽筋？我可以帮你按摩一下手指。” 真是‘欺软怕硬’，英子白了他一眼。 他心里怎么想的，她也猜得大差不差：退而求次，想摸摸手、牵牵手嘛。 虽然她也很舒服，看着他的手也是一种视觉享受…… “谢谢，我的手没抽筋。”她礼貌地拒绝了。 而后又用余光瞥到了屏幕，惊讶地提醒道：“快看，画面照到了莹姨和易叔。” “啊？他们俩有什么好看的？” 池远还沉浸在被拒绝的小情绪中，思考着回去要不要找几本霸道总裁的书来看看。 怎么到他这儿，女朋友就不爱娇羞了呢？嘴还是一如既往地硬。 英子瘪了瘪嘴，他这不转头去看ipad怎么行？ “你看不看？莹姨都在给你招手了！” “好吧好吧，我看看。”说着，池远便微微转过了头。 先前，为了方便靠在他肩膀的英子看直播，他将ipad移到了左斜面。 而就在他刚刚转过头的时候，英子便微微俯身，轻轻地在他的侧脸吻了一下。 女孩的唇瓣总是有种独特的质感，吃了糖果后，显得润润的、软软的，还有一种薄荷的味道。 嗯？！池远愣了一会儿。 要知道，她主动亲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啊！这还是在学校，那更是头一回。 “这是奖励你的……辛苦你了。”她用只有池远才能听清的声音这样说道。 他一直承受她的小任性，一直陪着她。 嗯…… 突然她就觉得，即使没有李莹阿姨的经验传授，以这家伙的性格……家庭帝位也会是她的。 说不定，易叔也是这样的，他一定很爱莹姨。 英子的俏脸红得像是天边美丽的晚霞。 在池远反应过来前，她的唇俏皮地离开了，但脸颊上的清凉湿润依旧提醒着他。 “等等，你要不再掐一次？”他转头说道。 “呸！我要去参加活动了！”英子跑到了门口，同时，她还用表情警告他不准过来。 这个时候，池远很熟悉的铃声也响了起来——英子手机响了。 英子的脚步慢了下来，一边接起了电话，一边抬手准备开门。 还没等她开门，手轻轻一碰，门就顺着打开的细缝自动敞开。 英子眨了眨大眼睛，有点恍惚——没记错的话，她来的时候好像关上了门吧？ 怎么会虚掩着呢？ 记错了？ 不等她多回忆，电话那头响起了陶子的声音。 “喂？陶子？找我什么事？” “电话？抱歉，我之前几次都没听到。” “你说……什么？等等，我就回来了。” 当然，也正如她所希望的那样，池远并没有追上来打闹，而是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低头看了看时间。 近两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过得真的好快，是因为她来找他了吗？ 看着英子的背影，听着她的声音，他只觉得世界的色彩似乎都更暖了。 目光追随着她，直到最后消失。 “有人陪着的感觉，其实蛮好的……这难道就是玫瑰色的青春？” 感叹了一句，池远笑着转过了身。 直播里，各工作人员聚集在一起合影。兴奋依然残留在他们的脸上，大概会持续好一会好一会儿…… 真的是创造了新的历史啊！ 这下子，他爸妈也会回来过年了吧？ …… 另一边，随着长五首飞圆满成功，各部门的人都涌向的会议室，商量着开庆功会的时候。 而李莹和池易却依然坐在指挥室里，两人靠在一起。 “好啦，这次任务圆满完成了！”池易拍了拍自己久久不能回神的妻子，轻声提醒道。 “圆满？”李莹摇了摇头，“很险。发射前险，发射后也险。二级故障提前关闭，差一点，差一点就送不上去了。” 没错，他们作为内部人员很清楚。 要是最后不是靠着上面级‘远征二号’延长一次点火时间，最终将火箭上搭载的卫星送入预定轨道，那这次发射就失败了。 上面级，就是介于运载火箭和航天器之间的动力系统。它既有自主轨道机动能力，在轨飞行时间又长，更可以多次启动点火，因此，它能够将一个或多个荷载送入目标轨道，被形象地称为‘太空巴士’。 “但是，它还是被送上轨道了，对不对？有上面级在嘛。火箭的作用就是将航天器送上天，虽然波折，但他还是完成了此次任务。” 作为暖男，池易温柔地搂过李莹安慰道。 他可知道自己老婆为这支火箭花费了多少心力，发射过程中，更是被吓得不轻。 十年磨一箭可不是开玩笑，他们俩参与到‘长五’研制已有十年了。期间为了‘长五’早日问世，加班省休更是常态。 但即使这样，长五首飞计划依然耽搁了两年。 李莹也知道自己的丈夫说得没错，但他们花费大力气研制的三台发动机，先后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问题。 “哎……”她甩了甩脑袋，将这些甩出脑后，拿出了手机： “我想给儿子打个电话，不过这个时间段，好像该上晚自习了，会不会打扰到他学习？” 闻言，池易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其实，小远这会儿没上课。” “真的？”李莹惊喜的同时又有几分疑惑：“但是，他怎么没上课？” “因为今天晚上学校有个‘畅言大会’，要学生和家长一起参加。小正去了，但他好像公司有事又走了。” 一听这个，李莹眼睛瞪得溜达，猛然坐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丈夫，语气不善： “家长活动？这么重要的事，你们怎么没跟我说！” 知道自己媳妇有点生气，池易也是很无奈： “小正也没跟我多说，三个小时前我才知道的。而那个时候大家都因为发射任务神经紧绷，我哪能跟你说啊？” “……”李莹盯着池易无奈的表情，同样沉默了。 是这样没错。 而且，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赶到学校？不可能。 让池远对着视频跟他们参加活动，也不可能。今天他们心神紧绷，根本空不下来。 这种无力的感觉一如既往地令她感觉难受。 为了自己的梦想，她觉得自己真的太自私了。 她又将脑袋靠在丈夫怀里，声音闷闷地怀疑起了自己： “易，你说，如果再来一次，你会怎么选择？” 她想问问自己丈夫的选择。要知道，他曾经的梦想可不是航天。 第411章 为什么酷我就会喜欢 “怎么选择吗……” 池易看着怀里的爱人，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间，他们一起为航天奋斗已经将近23年了。四年本科、三年硕士，再到来到一院读博，参与工作…… 当初是为什么下定决心投身航天的？有点久了，但他记得很清楚—— 实际上，他一开始对航天并没有多少热爱。 那还是高一的时候，他第一次没有拿到第一名。通过那场考试，他第一次认识了那个击败他的女生。 然后分为同桌，默默观察……嗯，虽然李莹那时候的确很漂亮，但这并不是吸引他的原因。 他只不过是想观察她是怎么学习的而已，就是这样。 她的性格活泼，发现他的视线后，也并没有一般女生的羞涩，而是大大咧咧地问道： “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但那重要吗？ 池易也不慌，只是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视线，默默地将自己的题集推了过去，随便指了一道压轴题： “我只想问问你这道题你会不会做而已，第一名。” 听到他的回答，李莹眨了眨眼睛，盯着自己的新同桌。 “你又看我干什么？”池易疑惑。 “好看。” “……” 池易没见过这么直白的回答，出于良好的教养，他微微后撤身子说道：“谢谢夸奖。” “你就这么应下了？” “为什么不应？” 这难道夸得不对吗？池易就觉得很对。 李莹再次眨了眨眼睛，现在她对自己的新同桌有了一个认识。 “所以，这道题你会吗？”池易不忘问题。 闻言，李莹低头看了一眼，有些疑惑：“这题不算太难，你不会吗？第二名？” 听到‘第二名’，池易的眉毛抖了抖： “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二名？新学期，新分班，我们还没自我介绍吧？” 李莹嘻嘻地笑了起来，“池易，总是年级第一的大学霸，谁不认识啊？上台领奖的熟面孔了。” 这样啊。 池易点了点头，“但现在第一是你的了。” “对呀。这当第一的感觉真不错，还有第二名来问题~” 看着她的大笑脸，池易默默地将题集拿了回来，低头开始学习。 见状，李莹也只是笑笑，给出评价：“第二名，你挺有意思的。” “谢谢夸奖，我也觉得你更有意思，第一名。”池易面无表情地说道，目光没有从题目移开的意思。 “别总这一个表情嘛，多笑笑！” 池易转头送上一个标准笑容。 他不爱笑，但因为必要，他特地练过。 这种笑，手到擒来。 虽然他的笑很完美，但李莹还是一下子就感觉出来了——其中并没有笑意。 也就是很假，但假到像真的一样。若不是有所了解，这样的笑容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所以，他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地‘演’出这样的笑容？ “你果然很有意思！”她觉得自己的同桌真的挺有意思。 这便是初见了。 然后……新分班第一节课，自我介绍，班主任要求同学们说出自己的目标大学和梦想。 正好赶上了互联网和国家经济兴起的时候，所以那个时候的大家，梦想充满着年轻人的激情。 从当警察，当教师，当医生，为社会做贡献。 再到科学家、天文学家等等一听就很厉害的名词。 直到，池易看到自己的同桌站在讲台最前方。 她笑得很自信，晨光辉映下，似乎整个人都在发光，特别是她的眼睛，好像有点点在闪。 星星？ “我叫李莹，我喜欢航天，所以，我想当航天设计师！”她是这么说的。 航天？ 迷茫之色在各位同学眼中弥漫。 是啊……那个时候有多少人对航天有印象呢？ 可能现在大部分人的印象，也是从我国首位航天员进入太空开始的吧？ 可那也是之后03年的事。 即使是03年后，知道‘航天’这个词语的人也并不多。 但李莹并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只是鞠了一躬，走下了讲台。 这个时候班主任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带头鼓掌。 在李莹回到座位上后，发现自己的同桌托着下巴，无神地看着讲台，有些无聊地看着一名又一名同学说完了自己的梦想。 “嘿，同桌，你的梦想是什么？”她来了兴致。 犹豫片刻，他面无表情，“……继承公司？” “还真是个朴实无华的梦想，但为什么是疑问句？” 因为太简单了，他在想这是不是可以被称之为‘梦想’。 梦想是这么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上最好的中学，考最好的大学，然后就该回家继承家业了。 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池易反问道： “那你呢？为什么会想当航天设计师？” “因为我喜欢航天啊。”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航天？” 李莹眨了眨眼睛，嘴角笑容越盛： “我第一次在电视里看到了，西昌卫星中心发射一个叫火箭的东西载着叫卫星的东西……” “随着点火令下，巨大的雾流从底座喷涌而出，然后伴随着耀眼的火光，火箭离开地面……” “庄严升空，宛如一条火龙撕开了天幕，脱离地球引力离开了地球……” “难道这不酷吗？” 那是她家买了彩色电视机，虽然有点晚，但她看到第一个画面就是火箭发射的直播。 “酷。”池易老实地点了点头，“不过，有一说一，你语文挺好的，能不能教我一下语文怎么学的？” 正好，补一补短板。 “谢谢夸奖。”李莹微微一笑，却没有搭理这个好学的孩子，而是问道：“所以，你喜欢上航天了吗？” 看着自己莫名兴奋的同桌，他只觉得——这个女生真奇怪。 他可不认为自己会因为航天很酷，就有多喜欢航天，反正目前是这样。 “所以，我为什么会喜欢上航天啊？而且，我想问语文……” “因为很酷！”打断x1。 “所以啊！为什么它酷，我就会喜欢上？我想问，语文你……” “因为超酷！”打断x2。 “……”池易的面无表情有些崩坏了，“我说！语文啊！语文！” 一不小心，声音就大了点，引得台上的班主任惊讶地推了推眼镜。 “池易同学？你想当语文老师？我明白了，但别着急，马上就轮到你上来说了。” 池易：“……” 再看旁边捂嘴憋笑难受的同桌，他从没觉得自己有一天情绪变化会如此剧烈。 ……（此处省略，因为他们不是主角，只起推动情节作用） 最终…… 最终他还喜欢上了，问就是航天很酷！ 咳当然，还有同桌……很美，特别是她笑起来的时候。 就像她希望的那样——让他多笑笑，他的笑容越来越真。 果然，她是他的克星吧？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 “你发什么呆啊？果然……你再来一次，是不会选航天的，对吗？” 李莹还以为池易发呆，是因为顾及她的感受，难以回答。 “哪里是这回事啊？” 池易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媳妇儿——从前坚定不移的是她，现在自我怀疑的也是她。 “那你……” 她还没说完，就被池易拥入了怀里： “已经选择过了，那就是我的答案，即使再次选择，也不例外，别想那么多了。” “也是。”感受着丈夫的情意，李莹在他怀里蹭了蹭，笑了起来，“当时可是某人主动以问题为借口，来找我搭话的。” 回忆起曾经高冷的自己，犹豫了片刻，池易张口实话实说： “其实，当时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学习的而已，被你发现后，我就顺势拿题问你。” “是吗？那后来是谁后来什么科目都来问我，见我不会还主动给我讲解？” “……也是我。”池易无奈地笑了笑。 当时抱着什么心思，他没有多说。 终究还是‘弄拙成巧’了。 “哼哼。”这是幸福的哼声。 有一直坚守的梦想，而在追求梦想的途中，还有一个义无反顾跟她一同追求梦想的爱人。 这无疑是幸福的。 但他们也是自私的，无论是她还是池易都明白这点。 整理好了心情，李莹这才拿起手机给池远打去了视频。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碰了碰自己的丈夫： “易，最近臭小子都不嘴硬了，他是不是被英子拿下了啊？” 这话粗听，有些不对劲儿，池易神色古怪： “怎么到了我们家，就是小远被拿下了？” 李莹白了自己丈夫了一眼： “这么久我算是看明白了。他跟你一样，不受点刺激就学不会主动。” 这话说得池易语塞，“这事，你还是自己问小远吧。” “我当然要问，可是……”李莹看着手机眼神复杂，“这小子不接视频。” 该不会是不想接吧？ 池易也是眉头微皱。 但他清楚自己儿子的性子，不接电话表示不满？这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终究长大了。 “没事，再打过去看了看，小远可能是没有听见而已……”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李莹站起来喊了一句： “李总师！” 闻言，池易也是立刻站了起来。 李总师——李想。 长五系列火箭的总设计师。简单点来说，就是他们的领导。 “嗯，你们先快坐下、坐下。”李想说了一声，但眼神始终没有从屏幕上离开。 在大家都在庆祝的时候，李想却来到了指挥室。即使这次任务获得了成功，长五的表现依然令他有些担忧。 他作为总设计师，本就是型号研制任务的技术总负责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坐下。 他们深知李总师的性格——说一不二。他让坐，就是真的希望他们坐下。 “李莹，池易。已经十多年了吧？你们跟着我，研究它。” 它，自然就是指的长五。 “是的，具体来说是十五年。”李莹点了点头。 “十五年……十年前立项，可立项前还经过了20年的前期论证，终究还是成功了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李想如此感叹着。 他转过头来看着二人，从前期论证时期开始，他们就跟着他的团队了。 其实，像池易和李莹这样的夫妻在航天系统内并不多见。一是女性比例太小，二是大家的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 夫妻啊……其实挺幸运的。 听到李总师的感叹，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一种成就感。长五的首飞成功，无疑让他们朝着梦想越来越近了。 “是的，我们终于成功了，老师……”李莹换了一个称呼。 李想值得这个称呼。虽然当时院里带她的博士生导师并不是李想，但无疑在接下来十多年跟随研发团队，李想教会她的更多。 听到这个称呼，李想紧绷的脸也柔和了几分： “是啊，成功了，但不算完全成功。”从今天的发射过程来看，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一点，李想很清楚。 虽然用10年的时间突破了247项关键技术，也掌握了一批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新技术。 新，这是他们追求的东西，但问题也在于新——太新了！ 新技术的比例高达90％以上，远超新型火箭新技术比例不超过30％的国际通行标准，高达90％的新技术比例，自然也意味着极大的风险。 但为了国家航天技术快速追赶，他们的团队必须这么做。成熟度不够，在接触上迭代风险倍增，这是难以避免的现实。 因此，发射计划推迟了两年。 可喜可贺，最终还是成功。 “李莹。”李想突然喊了自己学生一声。 “老师？” “你还记得我从龙乐天导师手中接过接力棒，成为这一系列火箭的总设计师时多少岁吗？” “41。”李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没错，41。当年，王总指挥，也不过四十来岁。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俩今年也是41了吧？” 池易和李莹点了点头。 两人作为这一工程的副总指挥和副总设计师，需要做的便是协同‘两总’开展工作。 “很好，长五是一个系列，继续加油。当然……不是今天。”李想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突然问道： “我记得你们俩有个孩子吧，他多大了？” ———— ps：接下来的5章会是英子的专场，怼宋倩。 本来是想请假一下下，（因为昨天我连着陪同学看了三场电影，流2→满江红→深海）。 但跟作业（一个读者）吹牛的时候，承诺不这个月不请了，所以就不请了。 慢慢看吧。 第412章 矛盾·畅言 问这个做什么？ 李莹和池易对视了一眼，带着疑惑回答道： “对，我们有个孩子叫池远，已经满17了。” “17？这个年龄，快高考了吧？航天人的孩子啊……你们趁着这个休息的机会，和孩子打个电话吧，我先走了。” 李想这么说了一句，随后便离开了指挥室，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今天的李总师有点奇怪。 “李总师他怎么了？”李莹问自己的丈夫。 池易突然对着她一笑，“你离你的梦想又进一步了。” 很显然，李总师看到自己的‘孩子’重要获得了成功，有了培养下一个接班人的想法，就像他的导师做的那样。 关于这点，李莹当然清楚，“哎呀，我是指他为什么会问起池远！” 池易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李总师一向严肃，很少谈及自己的私事。 “说起这个，池远接你电话了吗？” 一提醒，李莹连忙又重播视频。 “要是这臭小子还不接电话……！”她看着池易说。 “……” 不接电话的人是池远，关他池易什么事？ 还没等他表示自己坚决支持老婆，另一边就接通了。 一接通，李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听着对面的声音： “妈？抱歉，刚才在看直播，没注意。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语气很平常。 闻言，池易转头——他明显看到自己老婆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其中夹杂了几分愧疚。 哎！狠话只是狠话而已。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听到李莹笑骂道： “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啊？你小子！” 池远自然顾左言他：“咳咳。妈，我看到长五发射成功了。” “嗯。你一个人看的？”李莹故意问道。 “呃……跟英子一起看的。” 池易看到老婆跟自己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很显然，她对儿子的回答很满意。 “嘿~英子不参加家长活动，还特地来陪你看直播……臭小子，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懂！你最好老实交代！” “不是，你们怎么知道今天家长活动？我记得我没说过啊。”池远选择避重就轻。 “你还知道你没说！哎。”李莹叹了一口气，“算了，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英子的事。” 池远只能解释道： “我就把你告诉我的消息告诉了英子，英子也想看首飞。今天是畅言大会，估计是还没轮到她，所以她就先来找我看直播了。” 李莹不信，一旁安静旁听的池易也不太信。 不过，既然儿子不想说就不说吧。 英子这样，已经表达了很多。她和池易作为男方家长，也得做好准备了。 “好吧，你妈我信了。告诉你的一个好消息，爸妈今年春节能够回去陪你过年。” 他们准备春节回去探探宋倩的口风，给儿子铺铺路。 不然，以宋倩那性格。两孩子真在高中在一起，他们这闺蜜情也得闹闹矛盾。 得知这个消息，池远不自觉笑了起来。 要是宋姨和乔叔再来个复婚，英子肯定能乐死！ …… 而就在池远和爸妈视频的时候。 英子先是碰到了陶子，陶子此时却是止不住地叹气。 “怎么了？”她有些疑惑。 毕竟，根据通话记录来看，陶子给她连续打了好几通电话！ 抬头看了英子一眼，陶子眼神复杂。 “英子，你……哎！” 余光瞥到英子爸妈就在边上，她也不能多说，只能拍了拍英子的肩膀。 “轮到你了，你先进去吧。” 说完，陶子就离开了，准备跟自己父母说点什么。 英子有点懵懵地眨了眨眼睛。 这时候，李萌老师也从教室里走了出来，提醒了一句： “乔英子同学，该你了。” “好的。” “那就走吧。”话罢，宋倩看了自己闺女一眼，便先一步进入了冲刺班教室。 这有些冷漠的态度，令英子皱了皱眉，看向自己老爸。 “别看我，我真不知道。”老乔摇了摇头，而后又凑到英子耳边，“听说，这就是更年期的症状。” 没有耐心，喜怒无常。 “嘘！老爸，我们还是快进去吧。”英子赶紧阻止了自己老爸作死。 她还想趁着‘畅言大会’跟老爸老妈谈谈复婚的事呢。 冲刺班教室。 乔英子，乔卫东和宋倩三人分别坐在教室中央的沙发上。 “可以啊，这学校弄的，挺有感觉，就是有点冷。”一边说着，乔卫东脱掉了自己的外套。 随后便打量着教室的布置。 最显眼的，便是面对着它们，一人一个的镜子。 “我看看，还写了字？” “用情倾听，用心感动，认识家庭，畅所欲言？写得挺不错。” 乔卫东回味着这几个字，把背往后一靠。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也就只有7分钟。”宋倩皱眉说道。 听她这说法，似乎7分钟不够用一样。 “那谁先说？” “英子，你先说吧。”宋倩甚至还裹了裹自己的驼色毛呢大衣。 有这么冷？嘴唇还发颤？ 乔卫东心理吐槽道。 英子倒并没有多想。 “爸，妈，接下来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都是真话，我希望你们可以相信我。”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当然相信，爸爸妈妈都相信你，你别紧张，你就尽情说。”乔卫东听出了闺女声音中的紧张。 就连宋倩呼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柔声道：“恩，英子，你说吧，妈听着呢。” “爸，当然也听着！”老乔不甘示弱。 有了父母的肯定，英子心里更有了底气。 就像池远说的那样，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她至少表态了。 “那我说咯？” 酝酿了片刻，英子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很快便看着镜子进入了状态： “爸、妈，我从小在学习上、在家里，我都一直听你们的。” “你们离婚时呢，问过我的意见，我当时什么也没说，就只是默认听你们的。” 宋倩和乔卫东同时苦笑了一下。 自家闺女一开始就来了一个大的。 “其实，我知道你们当时的感情出了问题，过得并不开心、也不幸福。” “我更知道……你们早就有了决定，我说什么，其实也没用。” 听到这，无论还是乔卫东还是宋倩，心里都像突然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是的，英子说得没错。 他们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询问英子意见？其实更像是孩子有知情权，他们只是通知而已。 那个时候乔卫东能义无反顾地离开，隔了很久才重新回来找英子，就说明：英子的意见在他当时看来，并不重要，他受够了，只想离开宋倩。 而宋倩？ 那更是坚决。背叛是她无法原谅的事。英子就算哀求，那时候气头上的宋倩会理会吗？ 不会的，即使离婚后，她高标准要求英子，又何尝不是在置气？ ——她只想证明，没了你乔卫东，她和英子会过得更好。 两人沉默着、遵守畅言大会的规则没有打断，英子继续倾诉： “其实，我根本就不想让你们离婚。哪个正常的孩子会希望爸妈离婚？” “但看着你们不开心的样子，我心里也很难受，只能接受现实。” “再然后，我就跟着妈妈了。我知道，妈妈为我付出了很多，所以，我努力回应您的期待。” “即使后来，我们俩闹了矛盾。但我知道，您是爱我的，我们最终也解除了误会。” “我在您脸上，也看到了更多更多的笑容。” 宋倩微微抬头，透过镜子看到英子的背影，沉默不语。 英子低着头，她还没有说完： “还有，爸爸。虽然我曾经埋怨过您，但你终究是我爸爸，当你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我真的很高兴。” “即使知道和您见面，妈妈会不高兴，我还是会去找你。因为我知道，你想见我……” “我也知道，你总是带我吃好吃的，买我喜欢的乐高、天文望远镜，其实是因为你觉得心里对我有亏欠。” “谢谢您带我放松，每一次见您我都很开心。” “但是，您知道吗？我最开心的时候，并不是您送我多贵的礼物，也不是您带我吃多好吃的东西……” “而是您搬回书香雅苑的那一天，搬回我们曾经的房子……您没有忘记那里。” “我不知道妈妈怎么想的，但我真的看到了您的改变。您甚至还去找我妈妈学做菜，做我爱吃的菜。” 听着闺女的声音，乔卫东用力地闭了一会儿眼睛——其他人没看到，但英子还是看到了他的努力。 有些欣慰啊。 深呼吸了一口气，英子决定坦然说出自己最真挚的想法： “真的，我很开心。” “虽然我很自私地不想你们分开，但我也不奢望你们复婚，我更希望你们能够幸福，所以，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现在，幸福吗？” 乔卫东睁开有些酸涩的眼睛，面对这个问题，他却做不到立刻回答。 宋倩同样没能立刻回答。 幸福吗？ 或许几天前，她能毫不犹豫地说——她很幸福。 因为她有一个聪明而又乖巧的女儿，即使乔卫东总是来她厨房捣乱，但看在他为闺女做菜的份上，她也可以忍受。 人到中年，幸福更多与孩子挂钩。 那乔卫东幸福吗？ 每天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他会幸福吗？ 他最幸福的时候，大概是英子因为他做的菜，露出笑容的时候吧。 两人犹豫了一会儿，竟同时说道： “幸福！” 但这份犹豫，已经让英子看到了答案，她摇了摇头，情感真挚： “爸，妈，你们别骗我了。我已经长大了。” “我真的想你们少一点放在我身上的心思，多为自己想想，我希望你们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少一点放在我身上的心思’？ 这不说还好，一说，宋倩就想到了自己看到了一幕幕，顿时只觉得心里压抑得紧。 既然今天是‘畅言大会’，那大家畅所欲言，没问题吧？ 深呼吸了一口气，宋倩再次恢复了冷峻的样子，语气却难以自己地有些不对： “英子，做父母的，幸福其实跟孩子息息相关。这事，目前妈妈做不到，我是你妈妈，让我不管你，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妈，不是的，您误会了。我是说您一心别总放在我身上，您也为自己想想。我要是不想您管，还会放弃南大，考北大吗？” 英子察觉妈妈的状态不对，连忙解释道。 与此同时，门外也传来了老师的敲门声作为提醒。 一旁的乔卫东没有说话，宋倩把他的话都说了。 宋倩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她的确有些急了： “我明白了，英子，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英子低着头。 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她哪里表述有问题吗？ 可是，她已经挺委婉了。 “好，那妈说两句。” “首先，你是我的女儿，你的事不可能跟我没有关系。想要关心孩子，这是父母难以抑制的冲动。” “其次，高中我对你的关注可能太多了点，但高考的重要性不必我说，你也明白。” “妈希望你考个好大学，所以用自己的方法帮助你，我也承认，我的方法有些许错误，但……” “你说，这样的压力太大。妈也改了对不对？” “你说，自己玩乐高、玩望远镜……不会影响学习，妈最后还是答应了你，对不对？” “最后还有一点，你现在高三了，有竞赛，也有高考，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学习，对不对？” 英子抿了抿嘴，点头道：“对。” “呼……”宋倩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你告诉我，夜深人静，你为什么会在小区和池远抱在一起？” “你们是谈恋爱了吗？恋爱，是应该出现在高中这一重要节点的事情吗？” 闻言，英子的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抬头。 这话题转得让她猝不及防！ 她很清楚自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是什么表情。 冷静、冷静，刚刚…… 她听到了什么？ 被看到了？ 她和池远被看到了？ 看到了多少？ 她妈又知道了多少？ 第413章 矛盾·争吵 想着想着，英子就有些发抖，怎么可能回答。 这时候，一直默默倾听的乔卫东坐不住了，他就感觉这母女俩在打哑谜一样，话题跳转怎么那么快？ “什么抱在一起，英子抱？抱谁？池远那臭小子？宋倩你亲眼看到的？最好给我说清楚！” 越说到后面，他越急。 宋倩没理他，而是继续追问： “英子，你回答我为什么，我可以给你思考的时间。但我还要追加一个问题——为什么，刚才，你会亲池远？” 听着这一字一句，英子只觉得浑身发凉。 真的……被看到了！ 连这也被看到了！ “刚才！！”乔卫东猛然坐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拉高。 发生在刚才？ 难道……难道！ 英子刚才离开是为了去见池远那个小混蛋？！ 砰砰砰—— 门外再次传来提醒的敲门声。 “乔卫东，你老实坐下！”宋倩厉声喊道。 要是让乔卫东这么一闹，这畅谈会该怎么进行下去？ 她其实也特想发火，好好地把闺女骂一顿。 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英子承认了是吧？ 但英子是怎么做的？ 她早恋了！！！ 她真的好想质问，英子是不是疯了，才掐着点在高三谈恋爱。 本来以为和英子的矛盾解除，这个高三母女俩能平静地度过，但是自己的好闺女不鸣则已，一鸣还真可以使她爆炸啊！ 宋倩在看到自己的怀疑变成事实后，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 但想到自己闺蜜童文洁劝自己的那些话，宋倩决定好好处理。 只是发火质问，弄不好又激起英子的逆反心理。 所以，她现在只想要英子的回答，希望……希望英子能说这不过是误会而已，并说服她。 尽管她也知道，这不过是在自己骗自己罢了。 乔卫东急促地呼吸着，但还是在前妻的厉声下，冷静下来。 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就听英子如何解释！ “英子，说吧，妈妈听着呢。”宋倩不知道花了多大劲，才把怒气咽了回去。 “爸爸也听着！”乔卫东低吼道。 事已至此，英子知道躲不过去了。 7分钟，突然变得那么漫长。 英子低着头，握着拳给自己勇气，这里……可没有池远。 她语气有些颤抖地解释起来： “妈，上次开家长会，我们学生也被留下来参加了活动。当时，孙教授就提到了原生家庭的事。” “在活动中，我听到了各种声音。有的人能够自信地说出自己爸妈的名字，有些人怯怯懦懦，有些人看似一点也不在乎，但眼神痛苦……” “虽然你们现在就坐在这儿，但我知道，我们家其实是单亲家庭，离婚式单亲家庭。” “活动结束后回家，其实我也没什么。但走在小区安静的小道上，我又开始胡思乱想。” “然后，没注意，我就被一个穿着一身黑还戴着兜帽的人撞到了，他当时的眼神吓到我了。” 宋倩和乔卫东听到英子清晰的解释，心中的一丝怒意被心虚代替。原生家庭，孩子能不在意吗？ “说重点，你为什么又和池远抱在了一起！”宋倩问道。 听着闺女的话，那就是真有这么一回事了？ 乔卫东更想直接把池远那臭小子拉过来了！ 两人明显都紧张了起来，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因为……”英子尽量不去关注爸妈的语气，多亏了沙发的安排，他不用直视两人。 “因为，孙教授在学校让我们玩了一个小游戏，就是拥抱疗法。” “所以，池远见我不对劲儿，就说可以抱抱我，用心理疗法让我好受点。” “被他抱着，我哭了一场，回到家去卫生间洗了个脸，就好多了……” 这话没错，忽略细节是这样。 宋倩当时回家，英子也刚从卫生间出来，眼睛搓得红红的。 听到这儿，两人的紧张，并没有舒缓……毕竟，还有更严重的英子没有解释。 “那……你为什么亲池远？别跟我说什么姐弟，我那天说过，你们已经长大了！”宋倩质问道。 英子苦笑。 原来那天，她妈妈就知道了，所以吃个夜宵压力才会那么大。 想到这，她就心惊。 原来，她感觉自己一直被盯着，真不是错觉……她妈妈的确是一直在找证据！ 今天，证据送到了宋倩的面前。 这点，英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火箭发射成功太激动了，她还是忍不住亲了池远。 说到‘亲’，乔卫东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狠狠地握住拳头使自己强行冷静。 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英子忐忑的心却突然沉了下来。 只是有点冷而已。 以前有池远挡在她面前帮她，但现在只有她自己。这终究是需要自己面对的事情，逃避……真的不能解决问题！ 她也该长大了。 摊牌吧。 英子闭上了眼，不顾一切地说道： “爸，妈。我说过，在这儿，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亲他的原因也很简单，没错，我就喜欢他！我的确和他在谈恋爱！” 这样的话，直接、没有任何掩饰地将真相展示了出来。 宋倩浑身一颤，比那天看到闺女跟池远拥抱还严重，她的眼睛瞬间都红了，最后一丝侥幸的希望也没了。 英子就这么喜欢池远吗！根本都不愿意加以掩饰了！ 一直以来强行压抑住的怒火根本不受控制，瞬间膨胀无数倍，宋倩脑内那根弦就要崩了！ 如此想法的，自然不止她。 “那臭小子……高三啊！” “他怎么敢的！” “我弄不死他！” 乔卫东直接爆发了，表情也变得扭曲起来。 他不喊还好，这一喊，也同样引爆了宋倩，一股火冒上心头： “你喊什么喊？” “现在急了？” “你就只知道甩锅罢了！你做好榜样了吗！啊？” “当初是你让这个家破裂的，她精神上的裂痕，我努力弥补……” “但补得上吗？补不上！” “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 “池远陪英子的时间都比你多，你还想弄死他？！” 宋倩咄咄逼人，有些声嘶力竭。 乔卫东在爱情上的不负责任，又怎么会做好榜样？ 有什么资格质这么说？ 处理早恋问题，那也是她的事！ “宋倩，你别胡搅蛮缠。” “你就没责任了？” “不是你说的吗？英子由你照顾！” “那我问你，你照顾好了吗？难道这就是你说的照顾？” “她都在眼皮子地下谈起了恋爱！！” 真是……谁说谁有理…… 英子的头越来越低，她只想死死地捂住耳朵。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这样的争吵，她的意见并不重要，因为他们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只能捂着耳朵逃避现实吗！！ 就在这个时候，老师再也忍不住推门而入： “麻烦两位家长不要在这里争吵，畅所欲言是为了孩子敞开心扉，但并不是让你们互相揭短，在孩子面前吵架。” “我希望你们看看孩子现在的状态。再继续争吵，这就违背了我们活动的初衷和规则，要是谈不下去，可以提前结束对话。” 经过这一提醒，宋倩也慢慢冷静下来，看向英子颤抖的背影，更是心疼与无奈。 “好的，对不起，我们知道了，知道了。”她连忙站起致歉。 老师看了这家子一眼，终于还是离开了。 当时她刚踏出门，就看到年级主任李萌对她摇摇头。 “我来看着吧。”李萌说。 而教室内。 英子经过这么一打断终于回过了神，她真的不想在父母吵架时怯弱地逃避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想你们为我吵架的……” “我只是……不想再骗你们了……求求你们别吵了……” 她哽咽着说。 看着自己闺女这样，乔卫东终究还是将怒气强行咽了回去了。 在女儿面前发脾气吵架，是最没品的事。 他从前是个没品的人，但现在他也想改变。 乔卫东转过身，其中一个膝盖跪在沙发上，伸手轻轻地拍着英子的后背。 手掌清晰地感受到闺女正在害怕地颤抖，顿时，愧疚与心疼蔓上心头。 嘴巴动了动，他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宋倩说： “对不起，有些事情是你的确不能阻止的，是我情绪过激了。” “离婚，也的确是我占主要责任。是我没做好英子的榜样！” 听着前夫诚恳地道歉，宋倩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睁开： “我也有问题，英子压力大，也是因为我在学习上把她逼急了，她才和池远有了更多接触机会。” 比如，那次天文馆。她至今记得，池远为英子直面挡住她的情景。 可以说，也是她在其中推了一把……真讽刺啊。 顿了顿，“而且……无论如何，你也是英子的爸爸。你为英子紧张是没什么错。” 但宋倩总觉得自己对乔卫东的态度太好了一点，话锋一转： “但是，你大吼大叫就是你的问题……你的确没有做好榜样，离婚也是你占主要责任，出轨的是你。” “……” 还真是不愿意服输啊。 乔卫东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有一点他可以解释。 这件事英子也知道，他也没必要避着她。 “宋倩，你前面说的，我都认。但出轨……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认！” “那不过是竞争对手的陷害罢了。” 宋倩脸色一沉，认为这不过是乔卫东的狡辩罢了： “但是，当年英子判给了我。” 甚至多套房子都判给她了，这难道不是因为乔卫东有错在先，法律的判决吗？ “英子判给你，是因为年纪小，不是因为出轨！”乔卫东强调道： “我知道你把跟我有关的东西能丢的丢，能撕的都撕了，但判决书我还留着！” “我当年在外面应酬多，但绝对没鬼混，更没有对不起你，除了对英子疏于陪伴，我也没有做对不起英子的事！” 在这点上，乔卫东的语气不像骗人。 英子甚至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还带着哽咽地说道： “爸……爸他说得没错……我相信他是冤枉的。” 不提以前的乔卫东，带着愧疚归来的乔卫东，在对待英子这件事上，绝对没得说。 宋倩沉默了，片刻后她才用干涩的嗓音问道： “……但当时你为什么不解释？” 气头上的事情，哪还有理智？他还能冷静解释？只想一了百了。 而且，再回过头请求原谅，乔卫东觉得宋倩也不会再听了。 “我当时要是解释……你会信吗？你只会认为我在狡辩吧？” 出轨的人都会说自己没有出轨。 “……”宋倩难以形容自己内心的感觉，但这个心结她还是过不去。 乔卫东抛弃他们母女是事实，她将英子含辛茹苦地长大也是事实！ 难道他们母女俩看他乔卫东心里就这点地位？ 当初是他自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想要追回我们母女，呵……差得远呢！ 就连宋倩自己也没意识到，她的心态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如此想着，她看了英子一眼。 自己闺女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情绪好了许多。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她看着英子说道。 乔卫东也觉得这事放在这儿说不合适，也看向了英子。 刚刚止泪的英子：“……” 这是，一致对女儿，所以父母没了矛盾？ “爸……妈……时间是不是要到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宋倩冷着脸，乔卫东看了看手表，贴心地回答： “还有两分钟呢，而且，我们是最后一组，回家也可以慢慢谈。” “英子，别害怕，慢慢说，爸爸缺席，的确是爸爸的错，但我现在回来了。” 恩，他家英子这么乖，怎么可能是她的错？ 这个爸爸还在欺骗自己。 而宋倩也只是看了乔卫东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父母心里终究是向着孩子的。在这个问题上，就算宋倩从小看着池远长大，但她的亲闺女还是英子，而且，女孩是比男孩吃亏的。 英子抿着嘴，狠狠地摇了摇头： “和爸爸缺不缺席没关系，我并不是特地从池远身上找被照顾的感觉！” 第414章 矛盾·爆发 “我……”英子勇敢起来，“我就是喜欢他。和他一起我会很开心。” “他从前喜欢捉弄我，但又会故意哄我开心。虽然我觉得他幼稚，但笑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是那种，回忆起来都会很开心的开心……” “我一点一点看着他的改变。他会因为我随口一句话而努力，以一个学渣的身份，钻研晦涩难懂的知识。” “他真的有时候幼稚得可爱，我收到礼物的时候，总是伴随着惊喜与感动。因为我感觉到了他的认真与在乎。” “我真的很喜欢他，就是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 面对闺女饱含深情的话语，宋倩和乔卫东两人的脸却是一脸阴沉。 这不就说明他们的女儿陷得很深吗？ “乔英子，我是不是那天是不是跟你说过——就算喜欢，也要克制？！” 宋倩红着眼睛，她觉得自己的愤怒有点压不下去了。 “你听进去了吗？你为了去池远家，骗过妈妈多少次？啊？” “悄悄一个人去男生的家，你可真行，可别告诉我就是为了学习！” “你自己想想，这是乖孩子的行为吗？！这是高三学生应该做的事吗！” 可是，高三学生……难道高三学生的一切都只能为了学习吗？ 英子没敢说出口，她的头越来越低。 她骗了她妈妈，这是事实，内心也一直被害怕充斥着，但终究还是被发现。 但是…… “妈，我也告诉过你，喜欢是控制不住的……”她弱弱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控制不住？”宋倩苦涩地琢磨着这一个词，而后就像放弃了一般问道： “好，既然如此。英子，你告诉我，你们俩谁主动的？能不能……分手？” 此话一出，英子紧紧地捏紧了手，白皙的皮肤泛红，仔细看还能看到轻轻鼓起的青筋。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呢！ 为什么就一定要让他们分手呢！ 她的脑海中回荡着无数‘为什么’。 但就是说不出口啊，她妈妈这样子似乎是想要把她吞了一样。 “我……是我主动的……”她终究还是说出口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还不如她一个人认了。她不能一直依赖池远帮她。 而且，这次依赖池远也没用，面对她的父母，特别是一直照顾他的宋倩……他夹在中间得多难受？ 难道要撕破关系吗！这肯定不行。 “你确定吗？英子？”宋倩皱着眉问道，这不是她想要听到的答案。 无论是池远主动也好，亦或者两人互相靠近也好，也比自家闺女先行靠近都好！ 内心里，她不过是希望替英子开脱，维护自己女儿乖巧的形象，继续欺骗自己！ 听到这儿，乔卫东彻底坐不下去了。 只见他一脸阴沉地站起身来，压抑着恼怒说道： “英子，好好回答你妈妈的问题，‘你，确定吗’？确定不是池远那小子带坏你的吗！” “英子，你只要你好好说出来。爸爸想知道真相，如果真的是……我饶不了他！不对，肯定是……！” 看似问句，实际上在乔卫东心里，这是一个感情肯定句。 他和池远的相处并不似英子和宋倩那样多，但他可记得——池远，在一年前可是一个学渣！ 肯定是那个时候，这混小子带坏了英子！ 愤怒冲昏了头脑，当然是学渣的乔卫东，现在也贬低起了学渣。 宋倩在边上听得直皱眉，特地转头看了一眼门口，老师也并没有提醒。 再加上乔卫东也是为了英子好，她便没有打断。 她是没有打断，但是……有人打断了。 “够了！”英子憋得满脸通红，突然吼道。 “英子……你、你说什么？”乔卫东惊了，这还是英子这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宋倩也同样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她又何尝不是呢？ 以往就算他们俩闹矛盾，英子最多带着哭腔说话，从没有大声冲她吼。 英子……从小到大可都是乖乖女啊…… “我说，够了！”英子再次大声重复，站起身来，猛然抬头。 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眶内，是坚定的眼眸。 即使流着泪，这样的坚定也令宋倩产生了不妙的感觉。 果然，下一秒，英子抢在他们前头开口了，那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过猛已经颤抖了起来： “是不是要把所有的错，都甩到池远身上，你们才会觉得满意？” “为什么你们觉得所有错的就是他？我都承认了是我的错，你们为什么还要找他麻烦？” “为什么就连我喜欢他，都是他的错？他只是喜欢你们女儿而已，犯天条了？” “别说没犯，就算犯了，你们有证据吗？空口就指认？” “你们凭什么就理所应当地给别人下定义？” “就因为他以前是个学渣，不学无术？所以，他就一直是个坏孩子？” 当然……不是…… 宋倩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但话到嘴边，却是那样无力…… 就算她不想承认，其实……她内心对学渣一直是存有偏见的。 英子转头，泪光闪闪地盯着宋倩，直视她的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但一想到池远总是想着她、陪在她身边、守护她，却还要受到诋毁，就再也无法忍受！ “妈！我爸对他了解不多，那你呢？你是怎么认为的？” “难道你也觉得他是你从小照顾到大的，就欠了您莫大的恩情，觉得他‘拐走’您的女儿，就觉得他背叛了你？” “一切都是他的错？他应该认下这个错？” 宋倩依然在沉默，表情越来越难看。 但英子只想把胸腔里的情感发泄出来： “但您也知道——一个巴掌拍得响吗？我被迫的吗？‘拐走’？不，我自愿找上他的，因为我喜欢他！” “就算你们认为他有错，找上门去警告他、教训他，我相信，他也愿意低三下四地听着……” “因为，妈您对他有恩，更重要的是，他喜欢我！” “他难道不知道夹在我们中间难受的是他吗？他知道啊！但喜欢是那么容易控制住的一件事吗？” “再说了，您凭什么要求他压抑自己的喜欢呢？” “而且我很喜欢他，主动的是我，我没有骗您。” “你知道吗？一开始，无论是藏乐高、藏望远镜，还是让他帮我想办法去天文馆……都是我用朋友的情谊‘逼着’他做的！” “他还是尊敬您，即使答应了这些事，他依然选择绞尽脑汁，只愿能够达成愿望的同时，避免您过于伤心的方法！” 宋倩知道英子这番话不全是真话，但却又的确有很多是事实…… 自始至终，即使她存在很大的问题，池远就算是站在英子那边，面对她，却依然保持着应有的尊敬，从不会使用质问的语气。 她陷入了沉思，突然觉得心真的抽得呼吸不过来。 而乔卫东？ 他现在还在为自己闺女有难，不先向自己‘求救’，而向一个小混蛋求救感到挫败与愤怒。 哎！ 这老父亲被怒气冲昏头脑，估计一时半会走不出来了。 片刻后，宋倩揉了揉太阳穴，强行冷静，甚至还勉强扯出了笑容： “英子，是你主动的，这点我明白了。但是，你听妈说，你现在谈恋爱是不对的……” 但她还没说完，就被气头上的英子打断了： “为什么不对？” “是因为高三？因为那成绩？妈，我理解……” “但是，你难道没有看到吗？” “我们谈恋爱影响成绩了吗？没有！” “这理由是站不住脚的！” 宋倩苦涩地说道： “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听妈一句劝，先分手，度过了高三再说好吗？慢慢来，妈可以保证，以后不干预你的恋爱！” 说着，她还碰了碰乔卫东。 让他同意以后英子和池远谈恋爱？ 后者只是怒气满满地哼了一声，并不想说话。 宋倩强忍着怒意，“我替你爸同意了！” 闻言，乔卫东猛然瞪向宋倩。 但不等他说话，就被宋倩更狠地瞪了回去。 ——先安抚好英子要紧！ 这个时候，英子却捏着拳头说话了： “妈，别白费功夫了。我知道这些话只是说给我听的而已……” 至于做不做，还真不一定。 反正，有前车之鉴，她不会再相信了。 “就像你刚上初中那会……我每次学累了想玩，你都说：‘超过池远就可以了’，然后，事实呢？” “仅仅一年，初二我便超过了池远成为年级第一，但我能玩了吗？你说：‘第一需要保持’，绝口不提允许我玩的事。” “然后的然后，上了高中，我的学习压力更重，玩耍的时间越来越少，有了一个又一个新目标——丁一学长，还有更多考上青北的学长学姐……” “所以，那一开始那一句‘超过池远就可以了’，我早就实现了，但您又实现您的诺言了吗？” 已经顾不上在意英子的语气了，乔卫东听得有些心惊，悄悄转头看向宋倩。 后者沉默着，脸色好似黑如墨，却没有回答。 那浑身散发的‘冷气’都让他冷静了几分。 宋倩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说的那些话，隔了这么多年，还被英子记得这样清清楚楚…… 但这种‘谎言’，不是每个家长都会说的吗？ 初中说，‘去了高中就轻松了’。 高中说，‘考上大学就轻松了’。 大学说，‘找到工作就轻松了’。 工作…… 事实上，这是谎言，家长都这么说了，那又怎么会轻松？ 毕竟，你是你，爸妈是爸妈，时代在变。当年上学不像现在上学，当年找工作也不像现在找工作。 对此，家长有自己的解释—— “妈……妈这不是为了激励你吗？这是善意的谎言，对，善意的谎言！” 只是宋倩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勉强。 “对，英子，就只是善意的谎言而已。”不知为何，乔卫东想也没想就出声附和道。 看着强势的宋倩，现在这样吃瘪、甚至有些柔弱的模样，这本来是他希望看到的，现在他却有点笑不出来了。 “善意的谎言？”英子绷着想哭的情绪，极力用着冷淡压下来。 “可你知道你这善意的谎言，到底对其他人产生了什么影响吗？！”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将自己女儿培养成最棒的，是的，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乖乖听您的，就想成为你眼中那个‘最棒’！” 说着说着，泪水还是流了出来。 出于坦诚，也是为了更好地安慰英子。晚上通话的夜晚，只要察觉到英子情绪有不对劲，池远就会先说一说自己的事情，然后希望引导出英子倾诉的愿望。 也是在前不久，她从池远口中听到了这件事。 天知道，她当时是有多么难以置信与心疼。 他幼稚吗？的确幼稚！甚至是傻！ 但你又能要求一个小学生什么呢？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找回自己的玩伴罢了。 他也是个不坦率的家伙，默默承受下来。 既然如此，她又如何忍心再将压力加到他身上？ “是的，仅仅一年，我便暂时成为了您眼中那个‘最棒’的……” “但您有想过吗？为什么从前那个‘最棒’的，为什么会快速退步？” 英子含着泪，问道。 从前那个‘最棒’自然是指池远。 这个问题，其实宋倩也没有答案。 毕竟，池远小学的时候一直是全年级第一，还是压倒性的那种第一，全科除了语文都是满分。 虽然不想承认，但英子和他的差距真不小…… “我……不知道。”宋倩忍着内心的不安回答道。 “我猜您也不知道的，或许现在也不是很在乎。” 英子愣愣地看着自己妈妈，没有什么表情。 “因为您就是这样，即使嘴上说着改变，也还是没有改变！” 太骄傲了，希望一切都按自己的心思进行，浑然不会管其他人。 但英子的这番话，也的确伤人。 一下子否定了宋倩之前所做的努力。 此时，宋倩脸色已然惨白，抿着嘴什么话都说不出。 第415章 矛盾·质问 “你也够了！” “英子！你怎么能用这种口气跟妈妈说话！” 乔卫东突然低吼出声。 这一吼，宋倩更是满眼惊愕地看向乔卫东。 她没想到，这个时候为她站出来的居然是乔卫东…… 乔卫东不忍心去看她，他此时也冷静了下来。 若是真像英子所说这样，他和宋倩的确对池远曾经‘学渣’的身份存在误解。 他长呼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将青筋毕露的手藏在了后边： “你妈妈愿意改变是因为她爱你，即使改变的效果不佳，但她在努力，这是事实，这点你不能否定。” 换做从前的宋倩，哪会容许自家闺女说这么多啊！ 早就气死，开始打感情牌了……怼得人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点，乔卫东了解的还不够吗？ “既然老师没有进来打断我们，大概也是希望我们一家人敞开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这没错，但依然要讲究方式。就像老师一开始进来打断我们一样。” “所以，英子，你可以说，爸妈也会好好听你说，但是，你不能用这种口气跟爸爸妈妈说话，明白吗？” 英子抿了抿嘴，沉默了一会儿，低头道歉： “妈，对不起，我不该用这种口气说话的。” 宋倩艰难地摇了摇头，用颤抖的声音说： “英子……你继续说吧，池远他的事……” “嗯对，坐下，坐下说。”乔卫东招呼着。 即使他的心情比宋倩还差，但依然在中间调节。 母女俩都随着乔卫东坐下。 隔了好一会儿，英子才缓缓开口： “其实……妈，你说‘超过池远就可以了’这句话的时候，池远听到了……” “什、什么？听、听到了？”宋倩颤抖的嗓音显得有一些细。 “嗯，听到了。”英子很勉强地笑了笑： “他的脑子的确很聪明，学习上总是能甩别人好大一截，但是心智……那时候他就是个小学生，一个幼稚鬼。” “一厢情愿地认为，让我超过他，我就不需要回家一直学习，然后又跟着他了……” “于是，他选择了在原地等我，等待我超过他。但即便如此，我也是花了一年，才夺走了他的第一，而是一直在他上面。” “妈，我想告诉你的是——他成绩差，但他并不是学渣，也并不是一个坏孩子，请你们收起对他的偏见好吗？” 她如此恳求着。 为了她的幼稚鬼男朋友。他真挺傻的，为什么要放弃学习？明明考试放水就好了。 就算她发现了会生气又怎么样？难道他故意放弃学习，她知道真相后，就不会生气了吗？ 真想揍他！ 这家伙发现不用学习很轻松还就真不想学习了…… 更想揍他了。 宋倩看着闺女的眼睛，听着她恳求的声音，忍不住地用手掩住了眼睛。 她明白了，这是她的错……她的要强和攀比造成的。 同时，她也明白了——自家闺女有多喜欢池远。 她忍着苦涩，点了点头： “妈知道了，妈可以保证，肯定不会对池远再有这样的偏见。这一次，相信妈妈好不好？” 英子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乔卫东。 老乔摘下眼镜，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态度。 如此一来，英子才露出微笑。 看到这个笑容，宋倩心底泛起了最后一丝希望： “英子，妈现在对池远没有偏见。你能听妈妈再说两句吗？” 听着妈妈有些虚弱的声音，英子有点愧疚，便点了点头。 “妈至始至终没有反对你跟池远谈恋爱，妈只是反对你们俩在这个时候谈恋爱。” 怎么就绕不过去了？！ 英子感受到了无力，但她还是重申承诺： “妈，真的，我们俩谈恋爱不会耽误学习的。” 宋倩摇了摇头，语气虚弱且无奈： “我相信你们俩都是热爱学习的孩子，凑一块儿也不会忘记学习。” “但你不可否认一点：因为恋爱，你们已经不能一门心思全部扑到学习上了。” “如果吵架了怎么办？女孩子总会比男孩子更在意，这个时候你还学得下去吗？很难吧？” 英子虽然想说，自己和池远不会吵架的…… 但，话能说这么满吗？ 并不是感情不好才会吵架，感情好，同样会吵架。两种‘吵架’都是‘吵架’，同样会影响双方的心情。 宋倩将英子的表情尽收眼底。 “这是其一。” “其二……恋爱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事。例子就摆在你的面前，我和你爸。” 她和乔卫东俩这个例子，还不够明显吗？ 也正是因为乔卫东伤透了她的心，体会到了那种难以忍受的痛苦，她对恋爱这件事情，才会如此严苛。 对此，乔卫东频繁地揉着太阳穴，并没有反驳。 看着英子皱起了眉，宋倩继续说道： “你和小远还太小，心智没有成熟，不明白这点。恋爱不止会耽误学习，还会耽误人生，若是不能成熟对待，还会在心底留下无法缝合的疼痛……” 她希望英子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还小？ 心智没有成熟？ 英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妈，我记得：您和爸就是上学那会儿谈的恋爱，当时同样遭到了姥姥姥爷的强烈反对……” “可您还是跟我爸结婚了。我想知道，您当时为什么一意孤行，就是想跟我爸在一起？” “……” 宋倩顿时沉默了下来。 “所以！我和你妈最终还是离婚了啊！”乔卫东豁出去了，看着自己执拗的闺女。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们还是成为了当初反对他们的那种父母。 但…… “我们心疼你啊，英子。当年你妈妈执意和我在一起，有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爱的那个人会变成我这么个混蛋？” “爸破坏了一家的幸福，就是一个混蛋。所以，你妈不希望你也经历这样的痛苦，希望你慎重一点，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恋爱！” 至少也到自己的心理能够承受后果的时候…… 为了让英子明白宋倩的良苦用心，乔卫东不惜自黑。 他是个混蛋没错，但混蛋也有女儿，也有爱女儿的资格吧？ 说完，他还碰了碰自己愣住的前妻。 “对、对！你不能走妈妈的老路。”宋倩眼神很是复杂，但还是应和道。 看着这样的爸妈，英子却突然坦然了。 自己老爸能承认自己混蛋，那就证明——他真的没有那么混蛋。 宋倩的反应就暗示了这一点。 “爸妈，你们说的我都明白，但还是那句话，喜欢真的控制不住……” 这是宋倩第三次听到这句话了，不免像吃了黄连一样苦涩。 她不可能不明白，当年她又何尝不是这样？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你们觉得池远是对的人吗？” 问完，英子停顿了一会儿，等待爸妈思考。 跟池远在一起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事，她也学到了不少。 是对的人吗？ 忽略老乔。在父亲眼中，哪里存在什么对的人！ 而这个回答……宋倩则会回答——是。 没错，池远在她看来是一个不错的女婿人选。 “但英子，我说过很多遍了，时机不对……”宋倩同样不愿意服输。 这在英子的意料之中，她再次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您认为，我是在‘错的时机遇上了对的人’，是这样没错吧？可相比‘对的时机遇上错误的人’又如何呢？” “不，英子。你为什么不选择‘对的时机遇上对的人’呢？” 宋倩的力气又恢复了一点，语气中再次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因为，我遇上对的人后，一旦错过了，我再也找不到下一个对的人了。” “而池远，他对我而言，就是那个唯一正确的人！” “您要我分手，肯定也不会相信我们的假分手，但你知道真分手对我们而言，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伤害？” “另一种恐怖到难以愈合的伤害！为什么初恋总是难以忘怀？您比我更清楚！” 英子同样不愿意退让。 她就是要让对的人，从‘错误的时机’陪她走到‘对的时机’。 听着闺女的质问，宋倩心里发颤，配上那苍白的脸色，令英子和老乔都有些不忍。 但前者毕竟是宋倩的闺女，倔脾气也有遗传。 后者更是知道这是母女俩的较量，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热切英子说得也没错，至少对于他而言没错：经过方圆的分析，他也不得不承认。 是的，初恋刻骨铭心，不然他也不会总是热脸贴前妻的冷屁股…… 因为，她也是他的初恋啊！ “你是我的闺女……妈真的不想你受到伤害啊……难道妈这还有错了？”宋倩只觉得苦涩得有些头晕。 英子闭上了眼睛，在心底给自己鼓了鼓劲儿。 她知道，一旦自己泄气，下一次可能就鼓不起勇气了……毕竟站在对面的是她亲爱的妈妈。 而且，就像池远说的——一味地委曲求全反而是最坏的选择！ 她再次睁开眼睛，眸子里满是坚定： “妈，您没错，但我还是想对您说一声——抱歉……” “你们怕我被池远伤害，没错，我承认有这种可能。” “但难道我害怕伤害，永远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就永远不谈恋爱了？” “永远不开始，孤独终老，才会永远不受伤害，对吧？” 乔卫东看了一眼宋倩，而后皱眉看着英子： “英子，我和你妈妈也不是真不让你恋爱，只是说等你年纪大一点，成熟一点后再说。” 闻言，英子自嘲地笑了笑： “爸、妈，我也成年了，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今天能鼓起勇气和你们说这么多……也意味着我在努力做出改变。” “你们觉得的成熟，肯定不是之前那个爱哭、连自己想法都没有勇气表达的乔英子吧？” 宋倩和乔卫东哑然。 英子还在继续说： “谈恋爱，哪有不会被伤害的可能？我不是巨婴，不能总靠着你们。挺过去，那就是成长。” “难道妈妈您还能帮我谈一次恋爱，让我不受恋爱的痛苦，就成长起来吗？” “不能吧？” “我的人生需要我自己走，学习您明白了，那么恋爱为什么又不明白了？” “难道恋爱就不是人生的一部分了吗？” 两人哑口无言。 宋倩从没有想过英子如此能言善辩。 大概是以前都将这一切憋在心里吧？ 即使上一次在天文馆，也是池远代劳。但是池远说的那些话，无疑也是英子想说的话。 现在英子却能自己说出来了，的确……有成长。 但……她的内心为何如此苦涩呢。 乔卫东无力地点了点头： “恋爱是人生的一部分……哎，英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继续说吧，时间也不早了。” 看出自己父母脸上的痛苦，英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也不想，但她妈妈将这一切提前引爆了…… 不过也好，早点引爆，早点表态，也不用瞒得那样痛苦。 “好，我就说最后几句。” “爸、妈，你们拿你们失败的婚姻举例，其实我也明白。它对我的恋爱观不可能没有一点影响。” “但我和池远终究不是你们。” 是的，她不是宋倩，她没有那么强烈的掌控欲，也不会强行对池远做出安排。 池远与老乔相比，则更不用说…… “在我们看来，恋爱是双向的，需要共同经营。恋爱的我们更像是抱团取暖，一开始就是这样。” “妈，当我承受不住您的压力时，也总是他守在我的身边，安慰我。只要我有需要，他也会竭尽全力去帮我。” “当然，他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会出现在他的身边。就像我们小时候一样，我陪着他，他也陪着我。” 即使他嘴硬，但她足够了解他。 就算他不说，她也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所以，爸、妈，不要用你们的经历强行套在我们身上。” “即使最后我们分手了，也不会像你们俩一样，见面了就像仇人一样。” “分手并不是某一个人的错。我相信，我们分手，他有错的话，那我也有错。” “我依然会感谢他，在我最好的年纪，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陪在我身边，那么美好的回忆依然弥足珍贵！” “相信他也同样是这样想的。我如此坚信着。” 英子缓缓地诉说着她对这段恋爱的思考。 说到最后，她笑了起来。 那笑容，让宋倩回忆起来在天文馆讲解台上的英子——同样的笑容，同样令人动容。 只是宋倩默不作声的样子，依然让英子眼神有几分黯淡。 第416章 我只是想任性一次 果然啊……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说服她的爸妈？ 但是，她不会妥协的！ 英子笑着看向自己的爸妈，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爸妈。在恋爱这点上，我想任性一次。” “我知道你们很难受，但我比你们更难受。” “就让我们彼此都静一静吧，今天的畅谈大会就到这吧。” “已经跟老师们添了很多麻烦了，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英子忍着难以呼吸的难受，忽然站起来，离开了教室。 走出教室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门口黄芷陶关切的眼神。 原来，自己闺蜜一开始打电话是为了提醒她……到最后还是放心不下，等在了门口。 有这样的闺蜜，英子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她直接紧紧地抱住了陶子。 “陶子……我……好难受……” 陶子也是心疼地看着英子，回抱住了她。 就像之前英子安慰她一样，她也轻轻地拍着英子的后背。 “难受就哭出来吧……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已经很勇敢了，而且还有我们大家陪着你呢！” 一旁支开其他老师，守在门口的李萌见到这熟悉的一幕，不由地叹气。 但李萌也知道，发泄出来总比一直憋在心里一直酝酿得好。 畅言大会，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如此想着，李萌走进了教室。 教室内。 乔卫东担心地看着沉默不语、也完全不动的宋倩。 虽然他也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承受能力终究比宋倩好点。 当妈的被闺女为了恋爱对象，怼得哑口无言，肯定是难以接受的。 再加上她口口声声说着要改变，不愿意像从前那样不讲理……这下子憋得也更难受了。 得恢复一会儿。 见到李萌的到来，还以为是要恢复教室原有布置了，乔卫东连忙起身： “李老师？抱歉、抱歉，我们马上就走了。” “英子爸爸，没事，坐、坐！” 李萌摆了摆手，瞥到沙发上失魂落魄的宋倩，她的脸上浮现起了几分歉意。 毕竟，没有阻止英子是她的意思。 “我就是想来跟你们说两句。” “挑起孩子与父母间的矛盾，肯定不是畅言大会的原意。” “虽然我知道你们应该也清楚，但我还是想要提醒一下。” “英子的反应的确有些激烈了，但是，这个大会的目的其实也算是达到了。” “你们想过将这些一直憋在心里的后果吗？” “如果得不到舒解，也会有爆发的一天，就算没有，一直憋着也会出现心理问题。” “为什么这次家长会强调心理问题？因为相比于学习，孩子们的心理健康更为重要。” “而且想想，如果这些问题在孩子临近高考时爆发，会不会影响孩子发挥？” “即使她平时学习再好也不例外，很多发挥失利的例子都告诉了我们这点。” “所以，既然趁此机会挑明了矛盾，那就要正视问题、想办法解决，这对一整个家庭都是好事。” “英子爸爸、英子妈妈，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萌连着说了很长一段话。 毕竟，他们只是举办活动的，真要解决问题还要看父母和孩子双方。 这一次，乔卫东还没说话，一直沉默的宋倩反而开口了： “我们明白的……李老师。” 她抬头看向李萌，她知道，李萌肯定都听到了他们家的对话，所以才会进来特地提醒。 犹豫了一会儿，宋倩问道： “李老师，我家英子和池远……” 她没有说完，但李萌知道她的意思。 “我有察觉两人有这样的迹象，但我毕竟是老师，两位孩子成绩都在进步，我也没有在学校看到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您应该能理解吧？” 李萌苦笑着说道。 她说的话，真假参半吧？ 毕竟，一开始她也提醒了，但发现没有出问题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虽然学校不鼓励早恋，但也不会闹到抓到早恋就通报批评的地步，除非是因为恋爱衍生出斗殴事件，其他都是班主任私下自行解决。 “……理解、理解。” 宋倩曾经也是春风中学的老师，也知道李萌的苦衷。 “嗯。那接下来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就先离开了？” 乔卫东、宋倩两人同李萌告别，随后又无力地坐在了沙发上。 “这算是报应吗？” 乔卫东揉着自己的眉头，想想刚才还是头疼不已，不由地小声喃喃道。 听到这句话，宋倩依然在沉默，久久不能释怀。 家长的教育观念，可不是小辈一顿嘴炮就能改变的。 特别是宋倩这样的家长。 看着她这样，乔卫东叹了一口气，重新戴上眼镜，默默地坐在沙发上陪着她。 真是少见啊，他们俩待在一起不吵吵闹闹。 结果这样还是自家闺女造成的，英子这一顿爆发，把他们俩怼得着实狠啊。 孩子的确长大了…… 但是，他们还没办法适应。 …… 教室外走廊。 陶子坐在等待的凳子上，拥抱着英子，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个时候走廊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当然，就算有人，两人也没心力去在意了。 很快，脚步声传来。 宋倩和乔卫东走出了教室，正好看到女儿抱着黄芷陶抽泣。 幸好，抱的是闺蜜，而不是池远……不然乔卫东觉得自己能气抽抽过去。 只觉得怀中英子的身体突然一僵，陶子也反应过来，抬头一看。 “叔叔阿姨……”她有些为难地说，“不用担心英子，我会安慰好她的，你们……” “谢谢你，陶子。” 宋倩露出虚弱的笑容，打断道。 随后，低头深深地看着背对他们、被陶子拥着的英子。 “我们先回去了。英子，你说得没错，我们应该静一静。” 说完，便撞了一下明显还想说什么的乔卫东，示意他该走了。 可这么一撞，高跟鞋却微微一撇，本就不太合脚，这下子只觉得脚踝一痛。 一声闷哼，维持不了平衡，她反而朝乔卫东倒去。 乔卫东手忙脚乱地接住她。 他早就在之前说过宋倩的鞋子，这下子出事了吧？ 但看着宋倩一脸痛苦的模样，这些话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听到动静，英子和陶子也互相分开，前者更是担心地跑到了妈妈身边，关切地问道： “妈，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说道：“要不，‘静一静’还搁浅一下，我先送您回家。” 乔卫东没有说话，将选择权交给了宋倩。 却见宋倩抿了抿嘴，没去看英子，而是闭上眼长叹了一口气，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们还是静一静吧。” 她看向乔卫东，“拜托你，没问题吧？” 虽然有些难过，但英子同样转头看向自己老爸，“爸？” 乔卫东自然会点头咯。 “我会带你回去的，顺便带你去看看医生。” 随后，他用复杂的眼神看向英子，不由地觉得太阳穴再次隐隐作痛。 “英子你……哎！算了，我带你妈先离开了。” 说着，他便换个姿势搀扶着宋倩，一步一挪地离开了。 只留英子难过地看着他们俩的背影。 陶子见状，安慰地拍了拍英子的肩膀。 “我不会妥协的，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会！”英子喃喃道。 心疼妈妈归心疼，她不能因此放弃自己认定的幸福。 陶子笑了笑，“这才是对的，英子。遇到了，就要抓住！” “你想想，为什么那么多婚姻会失败？” “还不是因为谈恋爱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彼此的优点，开心、快乐……” “然后结婚后，长久地生活在一起，彼此的缺点反而看得更清楚了。” “紧接着就出现了吵架、误会……等等，慢慢地，爱情的美好被消磨殆尽。” “但你和池远不一样啊。你从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待一块儿了。” “各自最真实的模样都看得清清楚楚，不论是黑历史啊还是什么，各自门儿清！” “所以啊，相信自己，也相信池远吧。” 他可……经受得起考验呢。 最后一句话，陶子没有说出口，嘴角的笑容微微有些勉强。 英子自然没有看到，她只是听着闺蜜的美好祝福，感动地再次抱了过去。 她有懂她的人，还不止一个。 “谢谢你，陶子！” “不用谢，我们可是好闺蜜。” 感觉到英子蹭着她的脸，陶子笑了起来开了个玩笑，“英子你怎么像个小宝宝一样？” 英子心情好了许多，也是嘻嘻地笑着回答道： “上一次你也像个小宝宝一样，抱着我一直不撒手，这次轮到我了，再让我抱抱。” “好好好，让你抱满意了再松手。” “嗯~” 让英子抱了一会儿，陶子突然说道： “池远还没走，他还在物竞辅导室，我要回家了，你去找他要抱抱吧。” 她觉得英子此时应该挺想见到池远的。 果然，一听这个，英子猛然就抬起了头。 看到陶子调笑的表情，英子眼神却有些飘忽。 “他抱着哪有你舒服啊！不过，我也不能耽误你回家……”她故作有些失落的样子。 这拙劣的表演，一下子就被陶子看明白了，她笑着站起来，还趁机拍了拍英子的脑袋： “是的，没错哦。英子小朋友，我要回家了，再见~” “哎！陶子，你学坏了，怎么能拍我的头？” 可陶子并不理她，坏笑着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英子不高兴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真是的，陶子也有这么皮的时候？” 不过，她嘴角的笑容，还是出卖了她最真实的心情。 左右看了看，她还是站了起来，往物竞辅导室走去。 …… 物竞辅导室。 池远刚刚挂掉视频，他妈妈可真能聊…… 难道妈妈们到了年纪都这样吗？ 正在他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时，突然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下意识转头看去。 只见英子俏生生地站在那里，手轻抚在门把手上，抿着显得有些红润的下唇，注视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只觉得她今天的眼眸格外晶莹，而微微泛红的眼眶告诉他……这并不是错觉。 她哭过，看来，畅言大会不太顺利。 虽然不知道原因，池远还是对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你又回来了？” 英子本来整理好的心情，不知怎么的，在看到他的笑容后，再次有了波澜。 不是难受，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怎么说呢，安心？ 大概就是这样。 她蓦然地笑着点了点头，走到池远面前坐下，“我只是见时间还早，到处逛逛。” “是是是，随便逛逛，逛着逛着又到辅导室了。” 看着面前这个抱手点头的家伙，英子抬起自己的小拳头挥了挥，“怎么，不行啊！” “当然行啊，竞赛生都有这间教室的使用权。” “这还差不多。”英子放下拳头，装作漫不经心地看向他：“那你为什么还没回去啊？” “专门等你啊！”池远直视女孩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道。 顺道将抽屉里的写着——‘你先别走，英子需要你’的字条塞到裤兜里。 这么直白的话，令英子微微偏开了视线，“你……你就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吗？” “如果我问了，你会想告诉我吗？”池远耐心地反问道，他的眼神就没有从女孩的俏脸上离开过。 英子沉默了一会儿，撇过头，“不想！” “对咯。”池远无奈地耸了耸肩。 既然她不想说，那他就没必要问。情侣之间也有自己的世界，逼得太紧……宋姨就是个例子。 情侣就像两个分子，之间存在着分子作用力。引力和斥力同时存在，但太近斥力占主要反而起反作用，如何平衡也是一门学问。 所以，池远选择给英子自己的空间，又何尝不是出于信任？ 英子有那么点感动，眼眸更加晶莹了，好像是又想哭了的样子，然后…… 就看到池远往前一凑：“被我的善解人意感动哭了？” 眼泪又遛了回去。 这一幕被池远看在眼里，嘴角的笑容更温柔了。 ———— ps：要开学了，写文不在状态，情节走向我大纲很清楚，就是描写出来总是不满意，哎…… 第417章 皮卡皮卡 “你这是哪门子的善解人意！”英子瘪了瘪嘴，低头就往池远脑袋上一撞。 但下一秒…… “好疼啊！你这什么脑袋，这么硬？石头做的？” 被撞的人不疼，撞人的人反而很疼。 池远一看。 嚯，英子用的劲儿还不小，额头都撞红了。 “嘿嘿，我告诉你啊，不止脑袋，我全身都硬邦邦的。” 他一边得意的笑着，手上却温柔地帮她揉了揉额头。 英子享受地眯了眯眼睛，笑容从嘴角浮现。 “吹牛！我才不信。” “不信？”池远眉头一挑，“不信你以后可以试一试，当然，你要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要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感觉额头不疼了，英子也有些好奇地问道。 池远眨了眨很纯洁的眼睛，“我先要硬起来啊。” 毕竟，肌肉放松不发力的时候是软的。胸肌再大，不用力的时候，都是q弹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女孩的脸悄然变红，而后直接拍开了还在她额头上的大手。 “真是不知羞耻！” “嘿，练了不就是给人看的吗？怎么就羞耻了？你不也喜欢看吗？” 男孩子们练肌肉，难道就单纯为了锻炼身体？ 池远不信。 喜欢归喜欢看，看破不说破懂不懂，怎么能说出来！ 英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池远却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这才是熟悉的英子嘛…… “饿了吗？我们回家吧？”他问。 回家？ 英子眼神飘忽，“我想吃火锅……” 她不想这么早回家。 “好！那就吃火锅。” 池远早就看出英子的情绪有些不对。 这个时候男朋友应该怎么做？ 宠！ 使劲儿宠！ 他立即大手一挥，收拾好书包就站了起来。 池远答应得太痛快，英子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就被牵住了。 “你想去哪家火锅店？” 池远感受着英子冰冰凉凉的小手，他很自然地将其揣进了裤兜里。 英子眨了眨大眼睛，靠近了点，微微踮脚，笑嘻嘻地说： “你来选，如果不好吃……唯你是问！” “是是是，女朋友大人。” …… 两人坐车一起去了一家常吃的火锅店。 那里的味道还不错。 人不算多，两人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 “菜单交给你了！” 池远将选择权交给了英子，随后托腮四处看了看，在看向窗外的时候，眼睛突然一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见他站起来，英子问：“你要去哪？” 池远指了指卫生间，“忍不住了，马上回来！” 随后便匆匆忙忙地跑开了，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马上是多久？要是不早点回来，就不点你喜欢吃的了。” 英子嘴里嘟囔着，手上却下意识点了一份虾滑。 下一秒，她才回过神来。 这完全就是习惯性的动作。 抿了抿嘴，英子还是没划掉，然后细细斟酌起了接下来的菜。 两人吃火锅，其实吃不了太多，不能浪费。 等待她点完餐，池远都还没有回来。 等待着，她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掏出手机给宋倩发了一条vx： 【英子：妈，我在外面吃饭，别担心，我会在平时晚自习结束前回去的。】 她没有看回复便收起了手机。她有些害怕自己情绪失控，不能再去想了。 转头盯着窗外，英子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时间过得好慢，池远怎么还没回来？ “这么久，难道掉坑里了？也不对啊，他那么大只，那洞那么小，塞都塞不进去吧？” 正当她走神、小声喃喃的时候，池远却已经回来了，悄悄到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放下包装袋，一手拿着套餐里的冰淇淋，藏在身后；另一只手拿起小礼物，往前一送，还特地在英子面前晃了晃。 那是一个小玩具，一只可爱的皮卡丘半个身子藏在万圣节小南瓜里，小爪子扶着南瓜边缘，头顶绿色的南瓜柄，做着wink的表情。 ——南瓜车手皮卡丘 可可爱爱。 这一下子就吸引了乔英子的目光，就像是猫咪见到了逗猫棒一样，伸出‘爪子’就想拿。 “欸~” 池远眼疾手快，带着坏笑，将‘南瓜车手’拿到了一边。 “想要啊？但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某人在说我坏话。” 一边说着，他一遍继续诱惑： 食指轻轻一按。 随着‘皮卡皮卡’的音效，皮卡丘被按进了南瓜里，只有两只长耳朵露在外面。 英子微微瞪大了眼睛，但这还没完。 只见池远将小南瓜放在桌子上，微微前推—— ‘皮卡皮卡~’ 皮卡丘又冒了出来，做着wink动作～ 真是太可爱了！ 这是英子内心的想法，她有些坐不住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池远。 就好像是在说——想要！ 见她这么喜欢，池远很满意。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听错了，某人可能也是在夸我？要不你重新说一遍？” 他一脸嘚瑟样，侧着耳朵过来。 皮卡丘被他捏在手里，作为诱饵。 “好哒~我凑近点，让你听得更清楚。”英子欢快地答应道。 在池远期待地等待下，女孩伏过身子。 在他耳边用极其温柔甜腻的声音轻声说道： “远远～皮痒的话，我帮帮你好不好？可以全套哦~” “……” 嘶—— 杀伤力太大！ 声音太过甜腻，池远直接打了个寒颤。 “哼哼~拿来吧你！” 跟本小姐斗？ 拿捏！ 英子满意地嘻嘻一笑，当着他的面，将他束缚者小南瓜的手指一根根地打开，拯救了皮卡丘。 虽然皮卡丘玩具只是赠品，但她倒是喜欢得很，迫不及待地压了压皮卡丘的脑袋。 “皮卡皮卡～” 不愧是萌神！俘获了万千少女和小孩。 见状，池远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笑着坐了下来，一手托着下巴看她。 “喜欢吗？” 待音效结束，英子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刚才的行为肯定很幼稚吧！ 但女孩子喜欢小可爱有什么错？ “咳咳，这小玩具你是从哪来的？”她收起皮卡丘，若无其事地问。 关于这个问题，池远提前思考过答案。 “一个小女孩看我这个大哥哥太帅，送给我的。” 不出所料，英子白了他一眼。 “哼，还大哥哥，自恋狂！那小女孩看清你的真面目，肯定就不会送你了。” 她说着，却特意瞥了一眼池远手中的黑色冰淇淋。 谁看不出来这家伙是为了一个小玩具，特地去买了一份套餐啊！ 真以为她不看肯德基万圣节新品的宣传吗？ 浪费！ 但，好开心。 女孩子的快乐有时候其实很简单，收到可爱的礼物，或者吃到好吃的东西。 听到英子的话，池远却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受之有愧，所以我说，我可以帮她转交给一个漂亮小姐姐，她还让我带一句话。” 说得好像真有这么回事一样，顺便还夸了她一下，英子都被他逗笑了。 “什么话？” 池远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漂亮姐姐，喜欢这个小礼物吗？” “嗯，漂亮姐姐很喜欢！” 英子的眼睛古灵精怪地转了转，突然伸手在池远脑袋上拍了拍，顺便把他翘起的头发压了下去： “弟弟，谢谢咯～” “……” 胆敢占他便宜？ 池远脸一黑，但还没说话，英子看着他一脸吃瘪的表情，就忍不住自己先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好啦，我换个方式表示感谢？” 池远扭头哼了一声，眼睛却不离英子的脸。 这让英子回忆起了他们还是普通的青梅竹马时，那个时候他们都热衷于看对方吃瘪。 他还在她身边啊，没太多变化，不过是更直率了点、成绩更好了点。 “那你看好咯，可别眨眼哦？” 说着，她学着皮卡丘的模样，做了一个wink表情～ 这可爱的表情，再配上英子的那张俏脸……这可是没见过的英子！ 池远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以后的美好生活，要是再穿上皮卡丘的睡衣…… 这个时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只是喜欢猫咪，是喜欢所有的可爱事物！ 猛男喜欢小可爱有问题吗？ 池远连忙捂住胸口，一副难以呼吸的模样。 特地跑去肯德基买的这份夜宵值了！还附赠美梦！ “你什么意思！”见状，羞涩的英子嗔怪地看着他。 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做出如此羞耻的动作！ 他居然这个反应！ 池远好似刚刚才回神般，“被电了……电耗子电我！触电了！” 听到这句话，英子才松了一口气。 “呸！” 搞怪！ 明明是她在wink，偏偏要说电耗子……不对！ “什么电耗子，是皮卡丘！”英子纠正道。 “好，皮卡丘就皮卡丘。”池远无力地抬了抬手，“但她放电，把我电坏了怎么办？” 英子好笑地配合他演下去，“要赔偿？” “对，你提醒我了，但要什么赔偿比较好呢？”池远打量着英子。 英子只觉得他的视线有些火热。 “要不……陪我到白头吧！她会答应吗？” 池远紧紧地盯着英子晶莹的眸子，笑着询问。 “唔……” 这句话仿佛直击她的心脏，美丽的眸子蓦然睁大。 漂亮的云霞再次从她的脸蛋升起，一直蔓延到了脖颈。 这是相伴一生的誓言吗？她抿着下唇想到，抬头看他。 他的眸子好像在说——这并不是玩笑。 “她……她会答应吧？只要你表现够好……”英子撇开头，害怕自己融化在他炙热的视线下。 “很好！”得到这个回答，池远下意识站起来，捏拳大声给自己打了打气。 左手的冰淇淋都快被他捏坏了。 声音还不小，引得店里的少数人也朝着这偏僻的角落看来。 但在看到这一对年轻情侣后，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青春时候，互相的喜欢，总是青涩而又美好的。 “你小声点啊！快坐下！”英子羞红着脸赶忙说道。 至于这么激动吗？ 她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刚才羞得说不出话。 “嘿嘿。”池远傻笑了一声，赶紧坐下，将冰淇淋下方蛋筒用纸巾包着后，递给了英子。 “帮我拿着。” “你要做什么？”羞涩当机还没有缓过来的女孩，呆呆地问道。 “服侍你啊，这餐我必须让你吃满意！” 池远一边说着，一边将刚刚服务员上的菜品倒进锅里，还有他最喜欢的虾滑。 英子则是将冰淇淋交给服务员冻上。 没多久，火锅里的菜也差不多煮熟了。 锅里热气翻腾，池远主动站起，一只手拿着漏勺，另一只手拿着筷子，烫起了毛肚，放进英子碗里。 “请你的！” 当他把毛肚放进她碗里的时候，英子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哎呀，今天自己的男朋友格外乖巧～ “谢谢~~”英子美滋滋地笑道。 正当池远再次夹起一块毛肚，放进火锅中，认真烫起了毛肚。 烫火锅毛肚，这也有一番学问在里面。 讲究七上八下，一上一下之间，冷热交替，毛肚脆爽不易发轫发硬，而其中的间隔时间，如何掌握也全看经验。 烫好后更要及时放进料碟冷却。 看着池远烫个毛肚谨慎得好似做实验一样，英子都笑了。 “你抬头一下。”她突然说道。 “怎么了？” 池远下意识抬头，就见英子的筷子中夹着一颗虾滑，递到了他的嘴边： “啊——” 他愣了愣，张口，啊呜一下直接吃了进去。 虾滑弹弹的，一咬还有点脆的感觉。 “好吃！”咀嚼着，他给出评价。 “奖励你的，继续努力‘工作’吧！”英子开心地笑道。 随后，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池远负责给英子烫毛肚，英子负责投喂。 越喂越多，英子似乎从中找到了快乐。 疯狂投喂！ “行了、行了！毛肚也烫完了，你自己吃。” 感觉英子快上瘾了，池远无奈地制止了她。 到底谁服侍谁啊！ 他都快被喂饱了！ 见状，英子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享受火锅。 池远都不知道她的成就感是哪来的，投喂那么快乐吗？ 或许……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他抬头看向满脸笑容的英子，灯光如何柔和。 往后余生那么长，他对她的喜欢当然一见钟情的见色起意，而是朝夕相处的日久生情。 最令他享受的，是跟她在一起的这些时光，而不是非要做什么事。 ———— ps：在隔壁省帮大哥娶媳妇，要耽搁几天。但请假还是留到开学考试吧。 元宵节快乐，各位。 第418章 你相信我吗? 火锅这种东西，吃到后面越来越辣，也越来越热，英子也是小脸通红。 结完账后，走出火锅店，英子特地看了一下时间： “接下来散散步怎么样？正好消消食。” 池远自然点头答应。 今天的目的是什么，让英子开心！ “散步到哪去？” 这里离他们住的地方也有一段距离。 “散步应该有目的地吗？不是指为了锻炼或娱乐而随便走走吗？” “好吧，那就随便溜达吧。” 两人并肩走着，没有特地的路线，走到哪就是哪，不过大致还是朝着书香雅苑的方向。 帝都的夜景不错，也显得更热闹，人来人往，还有许多白天不会出现的路边摊。 身处喧闹，两人却觉得很安静，池远偶尔会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女孩，他们的关系真是越来越近了。 他揣着她的手、传递着热量。 英子的小手总是有点冰凉，常有说——手脚冰凉的孩子多缺爱。 这句话其实也没错。情绪低落会也会影响手脚温度，若是长时间情绪低迷，心理甚至生理自然会出现问题。 想到这里，池远有些心疼，紧了紧英子的小手，靠得更近了。 彼此中间的肩膀产生已经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就算对方很小声地说话，另一方都能很神奇地听到。 大概是因为心思都放在身边人上吧。 遇到感兴趣的路边摊，两人也会停下脚步。 “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英子看着池远跑去摊，跟着一群个子还没他腿长的小朋友站一块，一起低头看着摊主操作着机，裹成好大一团棉花，然后用小竹签塑性，换下一个颜色…… 她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 围着的小朋友都是看个新奇，所以池远很快就举着一大朵大棉花回到了她身边。 “给，尝尝。” 一朵大花花，还有三层花瓣，好大一只。 “这么大，怎么吃啊？”英子犯起了难。 “咦，我忘了你还是小朋友的时候没有吃过。” 没有例外，英子撞了他一下。 池远笑嘻嘻说道：“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现在，我有一个秘诀可以三秒炫一个，想不想学？” 三秒钟一个？ 那得多大的嘴，一点也不淑女！ “不要！我自己来。”英子果断拒绝。 “本来就是特地做成蓬松的样子，肯定不是像你那么吃的。” 池远所说的绝技，就是将撸下来，一股劲儿塞进嘴里。 这还是他从某女主持人身上学的，但显然英子更想享受，还有保持矜持。 于是池远将递到了英子嘴边，发出投食的声音： “啊——张嘴。” 今天他是把她当小朋友照顾了吗？ 心情愉悦的英子张开了小嘴儿，在上咬了一口。 很柔软，像是在啃一朵云似的，感觉不到什么阻力，随后，嘴唇便传来黏糯的感觉，但下一秒，便进入了口腔。 入口即化，甜甜的，是让人心情变好的味道，英子不由地眯了眯眼睛。 “好吃吗？”池远同样笑着问道。 “好吃，甜甜的~” “恩，我也尝尝。”池远拿过来，轻轻地转了一个方向，在英子咬过的地方，狠狠地咬了一口。 直接咬掉了花瓣外的圆环。 随后点评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甜，不愧是用纯白糖做的。” 英子知道他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便把从他手中拿了过来。 “你不喜欢甜的就给我，别糟蹋。” 然后就看到，自己的小口咬痕被一个‘深渊巨口’的咬痕覆盖了，顿时小脸微红地白了池远一眼。 那么大个，这家伙偏偏咬她咬过的地方，就是故意的！ 池远本想想要耸肩，但想起什么，又停了下来，换而嬉皮笑脸地笑了笑。 两人走在街道上，城市里的天空看不到星星，车流在身后的马路驶过，路灯照亮着前方。 这里距离书香雅苑可不近，英子走累了，便跟池远找了江边的一张石长椅坐了下来。 英子手上的还有大半，还不是因为她每次都是好小好小一口地吃。 小道路灯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衬托着她的脸蛋白皙而细腻，仔细看，还有看向纤细金黄的透明小绒毛。 软软嫩嫩的唇瓣微微张开，咬住的一小角，散发出甜甜的味道，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惬意和喜悦。 甚至脚尖也高兴地左右摇晃了起来。 不过是白糖做成的而已，有这么好吃吗？ 池远哑然失笑，不过，看着这样的英子，他就想要记录下来。 这不就是他想得到的结果吗？ ——如果她曾经的快乐都被学习挤占，那么，现在，就由他来帮她制造更多快乐。 如此想，他也是这样做的。 “英子！”他突然喊了一声。 正在享受的女孩下意识便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男朋友，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听到声音，英子终于明白过来了——池远这家伙又趁机偷拍！ “你又偷拍我丑照！” “美照、美照。对我的技术不自信，你也得自己有自信嘛！”池远连声解释，并眨了眨眼睛。 英子当然对自己有自信啦，但对这家伙会不会老实，并没有自信。 毕竟，他有好几次前科。 “不行，我要先看看。” 手机被无情夺走。 池远看到一手，一手手机的英子，他突然俯身，报复性地在她咬过的地方再次狠狠地咬上了一口。 哇，还是很甜，甜到心扉了。 对于他这样的幼稚行为，英子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的关注点依然在池远的手机上。 毫无疑问，刚才拍的那一张无论是角度、光线还是构图，都很美。 妥妥的美照。 “我拍得漂亮吧~”看出英子眼神中的赞赏，池远得意地挑了挑眉。 “恩，果然我应该对自己更有自信点。” 照片好看，是人好看啦～ 嘿，瞧瞧这话。 池远登时便提出自己的抗议：“喂喂，我的技术也占很大的功劳！” 对于这个问题，英子没有做口头回答，只是傲娇地哼哼两声，手头却不停，进入了相册，翻看起了池远曾经的作品。 如果拍得好看，那当然也要发给她自己啦~ 见她不理自己，池远又在上咬了一口。 翻了翻，英子最终找到了一个很隐秘的相册，名叫《最好的年华》。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里面正是他帮她拍过的所有照片。 两人在火箭纪念模型前的合影、去游乐园玩时四人的合影、她在航天馆的合影…… 他居然一一收集了起来。 再往后翻，她却看到了一张特殊的照片： 她好似树袋熊一样抱着他的脖子，一整个都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漂亮的秀发也散落在他肩上，她甚至害怕地闭上了眼睛，脑袋缩了起来。 在昏暗恐怖的鬼屋背景下，池远留着热汗，表情认真，就好像在执行一项无比重要的任务一般，和她害怕怯弱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这么一比，她好逊！ 黑历史，这是黑历史！ 她不是拿着他的手机删得干干净净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 英子的眼神危险起来，不动神色地快速翻看起了接下来的照片。 甚至还有她荡秋千翻白眼的时候…… 这家伙……居然偷偷存了这么多丑照！删掉删掉！通通删掉！ 此时，正在拿出气的池远只觉后颈一冷，抬头一瞧。 乔英子拿着手机，黑着一张脸，那眼神好似要杀人。 本着死也要死个明白的原则，池远仰着脖子一瞥。 然后就瞥到了手机里‘一个翻着白眼的英子’。 再抬头，是‘满脸笑容，眼神危险的英子’。 池远：“……” 呀？ 这不是他的收藏吗？ 英子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死亡凝视。 池远不到一秒便败下阵来。 果断低头，脸上带着痛惜的表情，说： “我错啦！删掉吧，你通通删掉吧！” “下次还偷不偷存我的照片了？” 看着他这果断认怂的样子，女孩真是又羞又想笑。 就这，还跟她争夺家庭帝位？ 这只池远就是逊啊。 她的嘴角颤抖着，干脆就将嘴嘟了起来，就像一只小青蛙一样。 “不了不了。”池远口上连声说道。 至于心里怎么想……英子难道还能读心？ 不拍是不可能滴，只有偷拍，照片才最自然啦~ 英子审视地看着他：我怎么有点不信呢？ 他也同样看着她：不，你应该信我。 两人谁也不让谁，凑得越来越近。 池远都能闻到英子嘴角甜甜的味道，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他的思想飘得有些远了。 女孩的脸又嫩，嘴巴鼓起来的时候，配合着柔和的灯光，肌肤更是像充了水的气球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戳一戳，试一试弹性。 自然色的唇瓣好似盛开的花瓣，散发着甜甜的芳香，带着晶莹的光泽，有一种诱惑人继续探索的冲动…… 用人话说就是，他想亲！ 可以吗？ 当他这么想的时候，身体已经帮他这么做了。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别动！”他说。 深呼吸了一口气，池远让自己的目光微微偏转。 随后，他弯腰朝英子凑去，那张大脸就在她面前。 挨得好近好近，呼吸都已经吹到她的脸上了，拂过不可见的绒毛，有点痒痒。 是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还是……他想亲她了？ 可他没有提前询问她，那她要不要给他亲？ 等等，难道他说‘不动’，那她就真不动了吗？ 英子脑海中思绪万千，最终以‘这也不是第一次亲了’说服了她自己。 闭上眼睛，睫毛像是飞舞蝴蝶的双翼般快速扑扇起来。 随后，她就在感觉自己的嘴唇被触碰了…… 但触觉似乎有点不对，难道是她的错觉吗？而且为什么一直停留在嘴角，甚至是脸蛋？ “好了，果然不是错觉啊？你嘴角的果然是头发，现在完美了。”池远笑着坐直身体，点了点头，“可以睁开眼睛了，不过你闭眼干嘛？” 他还是没亲，就害怕自己在没得到允许的情况下，惹英子不开心，挨一顿揍。 他好不容易忍住欲望，但英子反而是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 面对池远的疑问，英子没有回答他。 “过来，低头。”她说。 “干嘛……” “再低点。” “……” 池远只好再低了低头，他能闻到从那股甜甜的味道。 是从她唇边溜出来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英子突然身后按住了他的头，微微用力。 ——亲一下都磨磨唧唧，让你没允许就不准亲，你就真不亲了？ ——怂！ ——还得本小姐来！ 英子更加用力了。 下一秒，池远只觉得那股甜甜的味道无以复加！ 周围全是她的气息，不只是鼻腔里，还有嘴巴里。 味，很柔软，很可口的味道。 呼吸在这一刻静止，时间也好似静止了，但心跳剧烈地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没多久，池远便回过了神来。 强吻、强吻……又是强吻。 第三次了啊，乔英子！ 角色是不是错了啊！没想到啊，不只是他馋她身子，她也馋他身子！ 此时他看着她，却见女孩只是闭着眼，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做是吗？ 亲吻，可不只是嘴唇贴嘴唇而已哦！ 这一次，池远觉得自己应该展示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 ——良久—— “呼、呼、呼……” 女孩粗重地呼吸着，就这样无力地靠在了她的怀里，那一双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大眼睛，宛如水波般。 嘿，被亲软了。 “现在相信我了吗？”他成就感满满地问道。 他可没忘记刚才英子对他的怀疑。 拍丑照？那只是在英子看来而已，在他看来，无论是什么样子的英子，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不过，英子只是亲一亲就软成这样了？ 还是练习太少了啊，以后更刺激的还得了？ “呜……”英子晕红着脸，一切都被他亲没了，只剩下了害羞。 “相信……”她弱弱地说道，浑身软绵绵的，好似被抽走了所有气力。 被亲服了。 池远微微一笑，帮她拨开发丝。 “那，我想让《最好的年华》这本相册充斥着我们快乐的回忆，你相信我吗？” ———— ps：发得匆忙，可能有错字，各位不嫌麻烦可以反馈一下，作者端可以直接显示出来。 第419章 不娶我，杀了你! 快乐……的回忆？ 似乎，无论是丑照还是美照，里面的她都是快乐的。原来是这样啊…… 英子记起了这一点，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池远，我能相信你吗？”她晶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池远敏锐地察觉到了些许不一样，他一如既往灿烂地笑道： “当然！你要记住，我，池远，会给你带来幸福与快乐！” 将那些痛苦的回忆都挤到一边去！ 她低着头，听着他自信的话语，宛如春风拂过，绽放出了美丽笑颜。 是这样的吧……有他陪着她啊！ “池远。”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期待。 “……嗯？” “你以后……会娶我吗？” 她问出来了。 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她抬手紧紧地攥住他的衣服，有些凌乱的发丝自然垂落，掩盖住她羞红的小脸。 池远感受到了她的心跳，稚嫩而有力，像是森林里受惊却勇敢留在原地好奇地寻求答案的小动物。 她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当然。”他说，“我不娶你，娶谁啊？” 他紧紧抱了怀中的女孩。 听到答案，英子把羞得冒烟的俏脸埋进他的怀里。 “你要是……你要是不娶我的话，我会杀了你，真的会！” 她声音闷闷地回答，热气透过衣物温润着池远的皮肤。 因为、因为，她真的太喜欢他了，为了他，她第一次如此叛逆。 “嗯！” 这是他的回答，他也抱住了她。 热热软软的，他只感觉心中的幸福像装满水的杯子般，都要溢出来了。 此时此刻，有同样感受的自然不只是他。 女孩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 他说了，他会娶她！ …… 被池远送回家，英子有些犹豫，但还是打开了大门。 拉开大门，走进探身一看。 屋子里黑漆漆的，很暗。她也没有看到她妈妈的身影。 “……妈？”她疑惑地喊了一声，开灯朝里走去。 路过客厅的时候，她下意识看向了桌面。 桌面上摆放着几个盘子，应该就是晚饭。 出于好奇，英子俯身揭开扣住的盘子，正是几盘菜——糖醋排骨、青椒炒肉丝、清炒山药西兰花……还有两碗米饭。 完全没有动过的意思。 看到这里，英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妈妈吃饭没有……” 随后，她打开了卧室，却意外地发现了躺在床上的宋倩。 原来她妈妈在家啊。 走近一看，英子惊讶地发现自己妈妈两颊通红，陷入熟睡，蜷缩着身体，眉头紧皱。 微微凑近，便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她妈妈喝酒了，而且，非常少见地喝醉了。 仔细一看，宋倩好像在做着噩梦，神情惊恐挣扎，最终好像念叨的是‘英子’、‘不行’、‘为了你好’、‘别离开我’之类的词汇。 宋倩的睡姿很眼熟，英子其实也下意识地喜欢这样睡。特别是那些失眠的日子，她都会如同猫咪一样将自己蜷缩起来。 缺少安全感啊…… 她妈妈似乎比她还缺少安全感。 她除了妈妈还有池远，但她妈妈呢？ “妈，抱歉。但你别担心，我真的不会离开你的。你是我妈妈啊……” 嘴里轻声低喃着，英子伸出手，将宋倩的被子上拉，盖到脖颈位置。 做完这一切后，她盯着宋倩看了一会儿。 只需要再给点时间，她妈妈终究会接受的。 就在这时，英子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这可把她吓了一跳，害怕吵醒宋倩，英子连忙接通电话，走出卧室才把电话放在耳边。 “喂？英砸？是英砸吗？喂？喂？”乔卫东那明显带着酒后醉醺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她爸也喝酒了？ 英子连忙回答：“爸，是我。你又喝酒了？” “啊，是英砸啊……喝酒，喝酒……嗯！爸爸没醉！” 听到老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英子就知道她爸醉得差不多了。 “爸，你还是少喝点吧。早点回家。” “回家？闺女……爸爸不想回去！屋子里很空，不想回去！”乔卫东最后有些舌头大，音量还不小。 “英砸，爸爸、爸爸睡不着，就感觉心口有块大石头堵住一样，特难受。爸爸就想跟你说几句话，你听着好不好？” 听到乔卫东好似乞求般的声音，英子担心了起来。 今天她的确把自己爸妈刺激得不轻。 “爸，你在哪？我来找你！” “在哪？”乔卫东环视了一下周围，憨憨一笑。 “这周围好熟悉的样子，哦！我记起来了，这不是我们家楼下吗！瞧爸爸这个脑子……嗝——！” 话没说完，老乔都打了一个悠长的酒嗝。 真的喝多了！ 得知地址后，乔英子赶忙说道：“好，你等着我，我马上下来。” “好好好，爸爸乖乖地等我的好闺女～” 英子立刻离开家，来到楼下。 没走几步，就在地上发现了乔卫东，他正瞪大着眼睛，愣愣地盯着手机，等着自己的闺女。 英子拍了拍脑袋，有些无奈。 以前他爸也没少喝酒，但这种走不动路的情况还是很少见。 她刚刚走近，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差点窒息，这令她下意识将眉头紧皱。 老乔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爸？爸！”英子呼喊着，“地上冷，我扶你起来。” 乔卫东这才回过神来了，笑呵呵地抬头朝英子一笑： “英子，哎！我的好闺女！你来了？爸爸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你听我讲。” “恩，我听着呢，你抬抬手，顺势用用力。”英子嘱托道。 以她的力气，真抬不起乔卫东，更别说还是一个喝醉酒的乔卫东。 在乔卫东的配合下，英子很辛苦地将乔卫东搀扶起来，找到一个休息椅坐下。 “爸，你以后就少喝点酒。醉成这样，很危险的！”英子劝了一句。 割包抢劫最喜欢找醉汉。 乔卫东瘫在休息椅上，就像浑身无力般，怎么也坐不直。 “爸知道，本来不想喝酒的。可是你妈一离开医院，就非要去，我也就跟着去了。” 英子能想象那场景。 她妈执拗起来真拉不住，老乔应该是出于担心才跟着去的。 “那你也不能喝这么多啊！” “送你妈回去后，我就突然觉得特难受！英砸，爸爸平时不喝这么多的……相信爸！” 乔卫东一脸难受的表情，努力解释道。 英子自然相信，酒后出真言，但她还是忍不住叹气，“你喝太多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听到闺女的话，乔卫东正打算说些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猛然转身，撑着椅背吐了起来。 见状，英子心疼地连忙拍着他的后背，从外套里提前拿出了纸巾。 好一会儿，乔卫东才停下来，通红的脸又憔悴了不少。 “过来点，我帮你擦擦嘴。”英子提醒了一句，拿着纸巾帮老乔擦掉嘴角残留的污渍。 感受着闺女温柔的照顾，老乔心里很暖。其实，他想要的也不多…… 为什么曾经的他是个混蛋？抛弃这么可爱的女儿跑了？ 他露出一个微笑，仔细看却有些苦涩。 “英砸，爸爸是不是特没用、特不像话？就这么跑了？” “爸，别说了，都过去了。”英子不想回忆起那段日子。 老乔带着傻傻的笑容，好似眼前出现了幻觉般，就这样盯着英子： “英子，你长大了。你更像你妈妈了，真的很像，很漂亮……” 他抬手用粗糙的手摸了摸英子的脸，大着舌头慢慢说着：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你妈妈拉扯你，很辛苦。她真的想要自己的一切都给你。” “你别生你妈妈的气，她的性格就是那样……” 看着尽给宋倩说好话的老乔，英子坐直了身体，眼帘低垂。 “我知道的……我不会生妈妈的气。” 老乔乐呵呵地放下手。 “她也是为你好，现在这个时间段，你和池远……” 但乔卫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英子叹着气打断了： “爸，我不会生你们的气，但也不会接受你们的所有安排。” “这到底是我的人生啊，你们能不能让我走一次、自己做一次决定？” “为什么我希望的，总是要被你们拒绝？” “在这件事情上，我绝不会退让。” 此时，英子只感觉有一种莫大的委屈抓住了她的心脏。 为什么喝醉了，她爸也要都要否定她和池远？ 家长难道都这样吗？ 总是以自己主观得出自己觉得肯定正确的结论——现在在一起，就一定会影响未来，会被伤害、会后悔。 池远说了，他会娶她。 从那一刻起，她便坚定了内心。无论再委屈，她都要得到爸妈的认可，就算这很难。 但她看到老乔一脸憔悴的样子，英子终还是不忍说太重的话： “爸，咱不说这个了，大家都冷静冷静，等我竞赛回来再探讨，好吗？” 已经是在祈求了。 为了池远，向他祈求…… 乔卫东只觉得像是被一拳砸到了喉咙，疼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守在他边上的英子，他知道，英子还是那个在他们面前很听话的英子，依然很在乎他和宋倩。 可是，英子有了喜欢的人！ 乔卫东多年不在英子身边，对自家闺女有非常大的亏欠感，同样恨不得将自己拥有的、好的都给英子。 他对英子的爱，在某种方面来看，甚至比宋倩还要过分。 而且，大多数当父亲的，都不会多喜欢女婿这种生物。 很简单，女婿的出现会挤占父亲在女儿心中的地位。 从前，女儿需要父亲的守护。 但从结婚的那一刻起，父亲拿着女儿的手将其交到女婿手中，便代表着他将女儿交给女婿守护…… 其中，主动交付和被动交付完全不一样。 乔卫东怎么会甘心？ 自家女儿被提前多少年抢走，还是在高三这样重要的节点…… 他怎么放心！ 父女俩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乔卫东也没有点头。 “爸，那我现在送你回去吧。”英子打破了沉默，提议道。 乔卫东主动把手递了过去。 酒劲儿上来了，他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他闺女，还真可能睡在地上。 英子站起身，将老乔搀扶起来，按了电梯。 等到电梯到来，她只觉得肩上一重。老乔迷迷糊糊间，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重，支持不住，身体脱力，靠在了英子身上。 英子咬着牙，将他扶到了电梯里。 看着昏睡过去了的老爸，她一时之间很想叹气。 归根结底，还是那场离婚加剧了这一切——爸妈患得患失，不想悲剧重演。 “我不是你们遗憾和悔恨的延续啊，也不是你们的全部……” “总是想将最好的留给我，想让我拥有最光明的未来……但你们以为你们以为的就是你们以为的吗？” “我以后的人生，即使听从你们的安排，但未来也不一定会按照你们希望的那样发展。” “说起来，丁一学长似乎就是这样吧。高中在妈妈的辅导下，考上了青华，就连报考的专业也是妈妈推荐的……” 英子隐隐约约还记得起在填报志愿那段时间，那一通打给她妈妈的电话。 大概就是学长爸妈打来的吧，想要询问宋倩这个老师作为志愿填报的意见。 错其实不在她妈妈，而在于丁一学长的爸妈…… 但得知自己的好心，反而让学生患上抑郁症，又是老师又是家长的宋倩不可能没有触动。 英子苦笑了一下： “估计妈妈根本就想不到，丁一没有变成她所期望的青华高才生，而是变成了郁郁寡欢的样子。” 宛若行尸走肉。 叮！ 电梯到达四楼，英子艰难地将睁不开眼的乔卫东搀扶着，朝他们曾经的家、现在老乔新装的家走去。 “爸，你知道吗？我曾经也总是思考着以后，可池远跟我说，别去思考那些没有发生的，因为没有意义。” “已经发生的事情才是实实在在的。未来是不确定的，那就干脆别去想了，专注眼前。” “现在，我有梦想，有喜欢的人，也有喜欢的生活。这些都是我要为之努力的！” 说到这儿，英子的脸上一扫之前的难过和黯然，眼神也变得坚毅起来。 第420章 珍惜生命，相信光 从老乔身上摸出钥匙，打开大门，英子托着他进入卧室，这才气喘吁吁地松开老乔，让他躺在床上。 幸好刚才老乔反应速度快，没有吐在身上，这倒是省了英子不少事，帮老乔脱了鞋便盖上了被子。 在这短短的一天，发生了太多事。 特别是看着自己的爸妈，英子从来没觉得他们俩如此团结。 “要是你们当年也能像现在这样就好了。一个愿意解释，一个愿意冷静下来听完解释……” “那么，你不用离开，妈妈是不是也不会变得这样偏执，咱们家也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最终英子还是摇了摇头。 想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有些事情已经注定。 说起来，现在这算不算是她牺牲了自己，给了爸妈放下偏见的机会？ “老爸，你好好睡一觉吧。”英子自嘲地笑了笑，为乔卫东关上了门。 …… “老爸，你好好睡一觉吧。” 季杨杨一边推开病房的大门，一边提议道，“今晚就由我来陪我妈。” 季胜利两手提着水果，跟在季杨杨身后。 “瞎说什么呢，这可不成，你还得上学！” 这话正好被躺在病床上的刘静听到了，她放下手中的书，轻声细语地说： “胜利，杨杨也是关心你。你总守在这儿，多久没好好睡过觉了？” 季胜利苦笑道：“我就是想到你，有些睡不着。而且，杨杨还要学习、准备高考，哪能耽误？” 一听这个，季杨杨正打算说什么，刘静就笑着抢在前面说： “当然不能耽误杨杨学习，所以，你们俩都乖乖回去，谁也别留。” 季胜利放下水果，有些急，“这哪行啊！” 季杨杨虽然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神中也透露出担忧。 “你们啊，就是把我想得也太脆弱了吧。再过几天，我都可以回家休养了。胜利，你就回去住吧，杨杨总是一个人也不安全。” 她的术后恢复进展很不错，出院也是近期的事。 被刘静这么一提，季胜利想起什么，笑呵呵地说道： “你这还真一语成谶了！前不久，杨杨就跟我说了个事，家里遭了贼，还被物业逮住了。” 季杨杨本来在削鸭梨，闻言抬头纠正道：“爸，不是贼，是一个大学生。” 刘静来了兴趣，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杨杨，你说。” “那个大学生叫丁一，是宋老师之前的学生，也是我们家的前一任租户，他说有东西落下了，想回来找找。” 季杨杨将鸭梨切成两半，分别给爸妈递了过去。 “我不吃，你吃吧。”季胜利摆手拒绝。 刘静笑着接过鸭梨，好奇地问道：“那杨杨，他找到落下的东西了吗？” “他说找到了，我和池远觉得他没有找到。” 犹豫了一会儿，季杨杨还是说出了丁一的情况： “丁一学长似乎得了抑郁症，看起来不太正常。” “抑郁症？”季胜利自然知道，他叹了叹气，“现在的孩子呀，心理承受能力脆弱了点。” “胜利，话不能这么说，现在的孩子压力可不比我们当时小，甚至更大。得这样的病，很有可能是经历了什么吧。”刘静转而看向儿子。 “那他要找到的东西应该很重要，杨杨，你觉得他没有找到，那下次帮他一起找吧。” 季杨杨点了点头，问出了池远拜托他问的事： “妈，在刚搬进来的时候，你有没有在我房间里看到上一任租户的东西，可能就是他要找的。” “你的房间？”刘静回想了起来。 她的脑海中立刻回想起来刚搬进来时，在儿子卧室看到的东西——满墙壁纸写满了‘我恨’。 这难道是那个孩子要找的东西？ 刘静有些纠结： “当时你的房间能搬走的东西，上一任都搬走了。我只在墙上看到了不少试卷，上面写满了‘我恨’，难道是那孩子留下的？但是我已经把它们撕掉了。” 闻言，季杨杨突然瞪大眼。他突然有些明白了。 “爸，我要去打个电话，这鸭梨还是你吃吧。”说完，季杨杨站了起来，将水果递了过去，掏出了手机。 “那些试卷就是那孩子要找的东西？” 季胜利看了一眼走到窗边的儿子，转头又咬了一口鸭梨，有些纳闷。 他突然有些看不懂现在的孩子了。 那些试卷……真不吉利。 刘静摇了摇头，看向窗外： “卷子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孩子的抑郁，或许就是因为那些试卷吧？” ‘我恨试卷’？恨的可能不只是试卷。 宋倩带她看房子的时候就说过，上一任租户的儿子，考上了青华。应该就是这个叫丁一的孩子。 但为什么上了青华后，又抑郁了呢？ …… 听完季杨杨说的线索，池远眉头紧皱： “你是说，丁一学长去你房间，是想看那些贴在墙上、写满我恨的试卷？” “应该是的，但我们刚进去，就被我妈撕掉了，所以他其实找不到。”季杨杨也觉得这件事有点诡异。 “但学长为什么要在试卷上写满‘我恨’呢？” 这一点，池远有点想不通。不过这么看来，丁一并不是去青华后抑郁的，而是在去青华前、还在租宋倩房子的时候。 “厌学？”季杨杨想不到其他可能。 “学长现在的样子的确是像厌学，他那天出现在我们小区，估计是根本没去上学。” 但问题是，为什么厌学，又是什么时候厌学的呢？ 池远还记得，高考出分，丁一还特地来告诉宋倩这一喜讯，当时他和英子都在。 那个时候，丁一带着腼腆的笑容，得知自己考了高分，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所以，抑郁是发生在高考出分后，上青华前……报志愿？ 志愿不是丁一学长想报的专业？ 池远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原因！ 因为，这样的例子太多了，父母强行孩子学习自认为‘有前途’的专业，浑然不顾孩子的兴趣。 锁定了原因，池远又有些犯愁应该怎么帮丁一才行？ 他给了丁一电话，但丁一却一次都没有联系过他。 “这样，杨杨，下一次丁一学长如果还来找你，你就立刻跟我打电话。我明天就得到xx参加物竞决赛了，只能拜托你了。” 池远紧接着说道。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有机会，那就先找丁一谈一谈。 学长的性格有点懦弱了，没人帮他，也没有勇气反抗。都是大学生了，应该有自己的思考才对。 专业不喜欢？学起来痛苦，那还遭什么罪。都抑郁了，该转专业就转专业，该退学复读就复读。 实在不行，池远只能告诉宋姨，丁一学长抑郁了，进而就能通知父母，重视抑郁症的问题，及时治疗。 现在就是这样，当爸当妈的其实不太将抑郁问题放心上，只觉得是孩子瞎想，多笑笑就行。 它都是种病了，一句话能解决？可能抑郁症状很轻时，陪伴能起到治疗作用。但更多的还得配合药物治疗。 只是，这个事实可能对宋姨有点残忍了。又一个在她的教导下，得了抑郁……“好。”面对这一请求，季杨杨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他对抑郁也有一定了解。自然清楚，要是抑郁症严重到一定地步，还容易发生轻生的事。 他现在对生命尤其在乎…… 毕竟，他妈妈得了乳腺癌，要不是发现得早，可能…… 挂掉电话，季杨杨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刘静。 她正笑着跟他爸聊天，他爸一脸懵却努力跟上。 见状，季杨杨将手机揣进兜里，走了过去。 “妈，你还想吃水果吗？我帮你削。” “不了。”刘静笑着招了招手，“过来陪我和你爸聊聊天就好。” “对，有什么烦恼可以跟爸妈说一说。”季胜利连忙说道。 刚才自己媳妇那一番对‘抑郁症’的科普与分析，有点吓到他。 他好不容易和儿子关系缓和，可不能出啥问题。 “胜利！”刘静无奈地叫了一声。 “咳咳，就谈谈，普通的聊天。” 这也太直接了，让孩子怎么接？ 见到他爸这样子，很难想象这是直辖市属下的区长！ 季杨杨突然酷酷地笑了笑，正了正自己的冬帽，走到了季胜利边上坐下。 …… 次日。 到了各省派出省队注册参加全国物理竞赛决赛的日子。 一大早，乔英子便提着早餐，伸手用指纹解锁打开了池远家的门。 此时池远才刚刚起床，迷迷糊糊地套上了衣服。 再晚一点，这个习惯裸睡的家伙，肯定要挨英子羞中带怒地一顿猛捶。 “快起来了，又熬夜了？”英子在床头俯视着他。 池远一副犯困的模样，微卷的头发更是乱糟糟的，好不容易睁开眼睛，见到英子却愣了好一会儿。 出现错觉了？今天提供叫床服务的居然是他的女朋友兼青梅竹马？ 自确认关系后……被未来丈母娘提防，他早上跟英子一起上学都得悄悄等到母女俩晨跑结束。 哇，今天是怎么回事？ “起来啦，睡傻了？”看到他这幅傻样，英子俯身用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 揉了揉眼睛，池远能确定——这不是错觉。 “不，昨天我畅游在光的海洋中。一不小心就入迷了。” “所以，你又熬夜了！” 她不太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改不掉熬夜的坏习惯。 池远摇了摇头，被英子这么一说，他的头脑越发清醒，做的梦还历历在目。 最近，他每晚都要开启【不当人模式】，学个痛快。 物竞逼近，他和英子之间的赌约也在逼近——赌上家庭帝位的赌约！ 所以，他就连做梦都在学习物理。 池远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熬夜不能怪我，研究着‘光’，一下子就停不下来。我们都知道，早期牛顿认为光是粒子，所以这种组成光的粒子也被人称为光子……” 英子把早餐放到桌子上，忍不住对池远翻了一个白眼。 大清早谈物理，还来劲儿了！ 不过，她也有点兴趣，昨晚没时间学习，现在心里有些痒痒。 她接过池远的话继续说： “后来，麦克斯韦提出一个说法——磁场产生的波的速度完全与光速一样，因此光很好可能还是一种电磁波呢，从而验证了光是有波动性的。” 池远和她对视了一眼，有人跟上话题真不错。 他一脸愉悦地说道： “嗯，两个学说都有根据，直到后来，从量子力学去分析，才将两个学说融合在一起，得出光有波粒二象性的结论。” 光到底是电磁波还是粒子，这一争论从17世纪，一直讨论到20世纪，波动派和微粒派斗得那叫一个你来我往，这种理论和实验支持，两派人马为了自己的学说争论不断。 最终，由于1921年爱因斯坦因光电效应获得诺贝尔奖，光也上升到了量子的高度。 但此时占据绝对优势的波动派却无法解释——如果光是一种波，那光量子算什么？ 大战一触即发，但斗了这么多年，两派终于还是累了，决定握手言和，得出最终的结论——光既是波，又是粒子。 “所以，你昨晚有研究出来什么吗？”英子有些好奇，池远熬夜研究出来了什么。 池远睁大眼睛，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知识有限，光凭我现在一个人想，那个课题研究不出来。” “什么课题？” 一个人不行？那就两个人。英子是这么想的。 见她这幅兴致勃勃的样子，池远回想了一下梦境，也同样别有兴致地答道： “就是，我很好奇，既然光又是粒子、又是波，那把光作为载体的奥特曼是如何存在的，他的生命又是如何诞生的……” 但池远还没说完，一个靠枕就呼到了他的脸上。 “别做梦了，快起来！”英子气呼呼地说道。 还是奥特曼？ 她到底在抱什么期待！她还以为这家伙的‘中二’已经好了。 揉了揉脸，池远听话地下了床，“这问题很有意思啊，你不好奇吗？” 无论多大，男孩都相信光。要是研究透了，岂不是能实现梦想，化身为光？ “好奇个鬼！” 还能抓只奥特曼还研究？ 池远挠了挠脑袋，又是一个‘不相信光’的女孩。 新发现往往都来源于脑洞大开，虽然没有哪个前辈脑洞大开到去研究奥特曼就是了。 果然，做梦啥都能梦到。 “好吧，我其实只是感叹量子力学好神奇，能够统一争执了几百年的两个学派。”他凑到英子身边说。 想解释一下这都是做梦的错。 英子不想理会他的狡辩，催促着，“快刷牙吃早饭了，八点要在校门口集合。” 第421章 宣示主权 英子当然也没有追究他的意思，只是道： “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早就收拾好了，我马上就洗漱完。”说着，池远加速了手上的动作，捧水洗掉了剃须泡。 等他出来，就看到英子正蹲在地上陪小英子玩。 她摸着小猫咪的脑袋，“乖乖等我们回来哦~这段时间你就要跟着奶奶了。” “喵呜~”小英子蹭了蹭英子的手背，发出懂事的声音。 它当然记得‘奶奶’，每次都能吃得饱饱的，还有小鱼吃。 “真乖！”夸完，英子还抱起小猫亲了一口。 池远走了过来，有些好奇盯着英子：“你怎么让它改口了？姐姐变成了妈妈？” 这样一来，才能解释为什么宋倩是奶奶。 “我喜欢～”英子哼哼了一声，站起身背上了沙发上的书包。 见状，池远也抱起了小猫咪，在它的挣扎下，亲了它一口。 刚好就是英子刚才亲过的位置。 “爸爸走了，不用想我。” 小猫咪赶紧用爪子挠了挠被亲的地方。 英子白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两人准备好，便从家里出来了。池远一边大口享受早餐，一边乘坐电梯下了楼。 清晨的阳光已经落了下来，照在雪地上有些刺眼，不过照在身上却是暖洋洋的，很舒服。 天气不错。 “行李箱给我吧。”池远说。 “干嘛？” “我帮你拿啊。” 他只有一个小行李箱，但英子的东西比较多，行李箱就大了一个整个号。 于是，他很自然地伸手过去，掰开她纤细的手指，将拉柄握到了自己手里。 “嘿嘿，没想到你还是有用的嘛。” 如此一来，英子就只需要背着一个装资料的书包，浑身轻松，连迈动的步伐都像是一蹦一跳，很是轻松自在。 “哼，你男朋友很有用，还有很多功能等你解锁呢！”池远抬了抬下巴，感觉自己又充满了干劲儿。 英子挨得他很近，她很享受这样被他照顾的感觉。 …… 而在两人踏上列车，前往此次物竞国赛地点——xx时。 乔英子家。 宋倩揉着脑袋从床上坐起了身。宿醉导致她还有些头疼。 “现在几点了来着？”一边摸索着手机，她一边喊道：“英子？英子！你起来了吗？” 没有听到女儿的回应，不过她已经摸到了手机。 八点过十分。 这么晚了？猛然一惊，她赶紧起身。 “糟了，睡过头了，忘记做早饭了。”她懊恼地推开英子的房间。 里面已经没人了。 英子已经走了…… 甚至都没叫她一声，就这么走了。 各自冷静冷静……执行得还真够彻底。 宋倩自嘲地笑了笑，打开手机查看着vx消息。 【英子：妈，我先走去xx参加比赛了。没叫您是希望您多睡会。下次别喝那么多酒了。】 【英子：我给您调了蜂蜜水，留了早餐。在桌子上，您记得吃。】 【英子：如果可以，您也叫爸爸一起来吃吧。他昨天喝了个烂醉，不吃早餐会很难受。】 看完这短短两条，宋倩抬头看向餐桌。 果然，上面摆放着早餐和蜂蜜水。 “哎……”万千思绪最终汇成一声叹气。 想到乔卫东，她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 …… （注意：虽然我设计某些剧情有现实参考，但接下来的剧情肯定也有虚构成分，毕竟是这个圈子内普遍存在的问题，不能特指，为了避免引战，用xx代替地方。） 待帝都代表队到达组委会指定地点——xx嘉兴世尊酒店，已经是下午四点。 与化竞冬令营流程类似，需要先办理入住手续。 这些注册手续交给老师们就行。值得一提的是，陆明这次混上了一个观察员身份，一同带队。 当池远一脸好奇地询问，陆明却有些羞耻地避而不谈。 而帝都队的领队，则是陆明的学长——左毕。池远和英子对他都没有什么好印象，但这些东西也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 一行学生在登记完，就回到了休息区。 他们帝都队一共来了14人，作为绝对的霸主——人大附中，却少见地仅仅占据5席，要知道，以往他们总是能占据八九个名额。 今年出师不利，理由其实也很简单：一个不见经传的春风中学，占据了三个名额。一年胜过一年的十一中，占去了四个名额。 最后便是八中、清华附一人一个。 学校之间很明显地分出了小团体，此时人大附中的学生正小声地凑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但也有个例外——李浩源。 近一个月没见，这家伙还是表面一脸高冷样，显得跟自己的小团体格格不入，目光还总是不经意间飘到梁可儿身上。 所谓‘身在人大附中，心在春风中学’？ 估计内心还思考着，‘好久不见，该怎么搭话，用什么方式搭话最自然……’ 总不可能面对面用手机发信息聊天吧？ 作为队伍里唯二的女生，梁可儿和乔英子吸引了大多数目光。 就连省队里的其他队员也用惊异地目光看着两人。 女的，物理好，还漂亮！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志趣相投，美上加美。 虽然这些准备竞赛的学霸大多带些闷骚，但也不乏带着自信的天才存在，面对女孩子勇敢追求。 哎，都怪这些竞赛的女孩子太稀有了。 为了避免麻烦，池远找到了一个独凳，面对着英子坐了下来。 用行为表达一个意思——不用认识了，我的。 坐在沙发上，正看着资料的英子感觉光线一暗，抬起头，看到挡在她面前的池远，一脸莫名其妙。 但一看他警惕的表情，突然恍然大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急了？” 池远微微偏头，“我急什么？我看你才急了，都迫不及待开始复习了。” 复赛，他可是第一！英子是第二。照这样下去，家庭帝位就是他的。 闻言，英子笑得更开心了~ 明明就是急了。 当然，就算有人搭讪，她也不会搭理啊。 “笑什么笑，不准笑。你知不知道你的处境啊！” 看到英子没点自觉，他没好气的说道。 当着这么多人，池远还说不出‘这是我女朋友’这种招仇恨的话。 物理好的漂亮女生很抢手好不好，真是没点自知之明。 他不坐在英子面前，宣示主权，大胆点的，说不定就直接上来要联系方式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李浩源也意识到了周围的视线。 有个一直关注他的男同学顺着李浩源的目光望去，一下子就看到了可爱的小学妹。 小学妹其实很可爱，脸上也一直带着激动的笑容，左顾右盼地欣赏着周围。 很是活泼。 目光在梁可儿和李浩源之间徘徊，突然眼前一亮。 犹豫了一会儿，他掏出了手机，先是和旁边的男生说了什么，又互相扫了扫二维码，随后高傲地瞥了李浩源一眼，深呼吸一口气，朝小学妹走去。 “那个……同学？我们都是帝都队的，加个vx，我拉你进群，方便大家联系讨论吧？” 男同学拿着手机，上前问道，借口……咳咳，措辞还用得不是很熟练。 脸上挂着腼腆的笑容，戴着眼镜很老实的样子，理由也很正当。 但李浩源见状，一下子就露出了警惕的表情，他也是人大附中的，还不了解？ 这家伙就是用计算器编程玩游戏、实际上是在计算器上加装配件的那个，比他还装逼怪。 他们俩一向不对付。 再说了，进群为什么要加vx？直接扫群二维码不就好了吗？ 更重要的是……被搭讪的人是小学妹！ 综上所述，李浩源能够断定，对方就是别有用心。他已经站了起来，学着池远刚才的行为，准备找一个独凳。 与此同时，听到男同学的邀请，梁可儿也收起了对周围的好奇，做出有些为难的样子。 她来竞赛就是参加比赛的，可不是来交朋友的，要结交，也是结交小姐姐啊！ 而在她纠结的时候，殊不知搭讪的男同学也纠结地不太敢看她，刚当他目光投向李浩源的时候，却油然而生一种得意。 ——至少他踏出了这一步！比某个只能偷看的人强，这次，他赢了！ 李浩源却完全没注意到，他只看到了小学妹脸上的为难，再也等不下去了，毫不犹豫走过去拍了拍男同学的肩膀： “咳咳，让一让，我放一下行李！” 他找不到独凳了，只能把自己的行李箱拉到了梁可儿身前，自己坐在了行李箱上。 被打断的男同学笑容愣住了，完全想不到李浩源刚才还是一副不敢上前搭话的模样，下一秒却能厚颜无耻地把行李箱摆在中间，坐了上去！ 难道……就是故意要跟他作对？在学校也是，该死的第一名！ 人大附中的第二名无法继续忍耐，脸上的笑容也绷不住了，义正言辞地说道： “李浩源，你就一定要放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你挡住人家女同学的路了！” 可挡不挡路可轮不到他做判定。 “是吗？那我问问。”李浩源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梁可儿。 意思很明显。 小学妹眨了眨大眼睛，突然笑着摇了摇头。 男同学：“……” 看到这儿，他还不知道李浩源跟这个女孩子认识，他就是傻了。 早说吗！就不能学隔壁那一对儿坐一起？ 该死！输的还是他吗！ 无论是学习，还是社交？ 不甘心的男同学再看了他们两眼，怎么突然觉得好酸……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搭讪的他，此时很憋屈。 “你等着！我肯定会赢你一次的！” 落下一句狠话，他转身就要走。 见状，李浩源只是淡定地托了托眼镜。 不是自夸，想赢他的多得去了。他甚至不记得这同学的名字。 突然又想起什么，他掏出手机： “对了，你不是要拉队友进群吗？拉我啊，然后我可以把学妹拉进去。” 闻言，梁可儿也探出头来，赞同地点了点头。 ——讨论学习，这个可以有。 男同学咬了咬牙，愤愤然地将vx群二维码展示了出来。 “原来你还真建了vx群啊～”李浩源惊讶地说道。 见被揭破，男同学咬了咬牙，“你就等着我超过你，拿到省队第一吧！” 丢下狠话，他就离开回到了自己人大附中的小团体。 超过他就能拿到省队第一？ 李浩源摇了摇头——估计是他们几个没去省队集训，才给了这家伙如此自信。 浑然不知，队伍中还有两个考380分的存在。没错，就是那两个看似闹别扭吵嘴的家伙。 如此感叹着，李浩源转过身，就看到梁可儿一脸好奇地探头盯着他。 好近！ 李浩源无所适从地向后扬了扬，赶紧推推眼镜冷静： “你要进群吗？我拉你进群。” “谢谢，帮大忙了，学长，我正想着怎么拒绝呢。”梁可儿笑道，最后一句她很小声，所以为了保证李浩源能听到，她又凑近了一点。 太近了！ 这对某个社恐来说。 推眼镜已经没用了，李浩源赶忙低头，“小事、小事。” 一旁的池远低头朝他看了一眼——嘿，居然脸红了。 在小学妹面前果然是另一副模样。 他笑嘻嘻地小声跟英子说：“嘿嘿，我觉得小学妹以后不会骚扰你了。” 英子白了他一眼。 小学妹只是喜欢问物理题而已，自从认识了李浩源，这份工作有人能代替英子了。 她也将李浩源窘迫的样子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说起来，李浩源同学和你之前好像。” 都那样令人捉急。 “像？”池远直接摇头，“我可不是闷骚！” 他不能接受这份污蔑。 见这对情侣好似旁若无人，李浩源咬了咬牙，不满道： “喂！我都听到了！” 这可是在小学妹前，他的光辉学长形象啊！ 感受到这浓郁的怨气，池远转头反问：“你觉得像吗？我们俩。” “不像！我的嘴没你这么气人。”李浩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英子也是一乐，连连点头，“对对，他的嘴有时候就是很气人。以前还特别嘴硬！” “论嘴硬，咱俩彼此彼此。” 一提这个，池远笑着拱了拱手，然后遭到英子不满的一拳。 “╯^╰” 他揉了揉肚子，抬头瞥了一眼英子，小声嘟囔着：“好吧，有时候也挺软的。” 比如亲起来的时候。 虽然很小声，但本就在他对面的英子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奶凶奶凶地瞪了他一眼。 所以，昨天那么温柔的池远，只是‘一天体验卡’？ …… ps：抱歉，今天初中的班主任突然请什么一家吃饭（上个暑假我们请她吃了饭），所以耽误了一点，喝了不少酒，晚了。 哎，上次问我有没有女朋友，这次她都主动说想当我的证婚人了，（t﹏t）。 第422章 他是谁来着 看到池远和乔英子的互动后，梁可儿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声喃喃： “感情真好。” 坐在对面的李浩源没听清，像是找到了搭话的机会，小声询问道： “你……有说什么吗？” 看看他，再看看那边面对学姐，总是笑嘻嘻的池远学长，小学妹就想叹气。 所以，李浩源学长为什么对她总是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啊？ “学长你果然闷骚。”她下了结论。 小学妹有话，是真说。 “闷、闷骚……？” 李浩源像是遭受了巨大打击般，镜框后的眼睛都黯淡了几分。 见他这样，梁可儿却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两位学长终究是不一样的，李学长也有擅长的地方。 于是，她主动拿出物理资料，果然就见李浩源的眼眸慢慢恢复了高光。 没错，只要讨论物理，学长就自信起来了。 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 没过多久，他们就被召集去放行李，准备短会了。 …… 待所有学生到齐，左毕手里拿了一只白板笔，扫视了一眼，随后说道： “各位同学，我是你们的领队老师之一，左毕。我是十三中的物竞老师。” 随后，他看向陆明，“这位呢，是我们队的观察员，陆明、陆老师。” “我们俩负责这次帝都队的领队、协调工作。明天一早，各位就得奔赴考场，所以，今晚召集你们开会就是想要帮你们做做准备。” 开场白不必多说，两位老师直接步入正题。 分工明确，陆明负责分析、梳理知识点。 显然，他早早地就做好了准备。本来还以为学不到点新东西的池远，都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配合着往年题型分布的分析，辅以陆老师自己的理解，重难点清晰呈现，顺便还疏通了一番筋骨，头脑舒畅。 而当池远抬头偶然间瞥到陆明越发光滑的额头，一切都恍然了。 陆老师辛苦了！ 梳理之后，左毕接过陆明手中的白板笔。 “接下来我会给你们押押题，希望你们认真听一听。” 押题？ 这的确是常规操作，但会不会太晚了？ 像是池远、英子、李浩源这类人，自然不屑一顾。他们的差距仅仅在做题时间和压轴题。 但对其他竞赛人而言，却是竖着耳朵不忘记错过一点细节。听到就是赚到，押题的时候可还会讲一些做题技巧。 讲完理论试卷，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池远本来以为今天小课堂就到此结束了，却见左毕将白板全部擦净，面对他们。 “接下来是实验部分，我只提醒你们一点：做好心理准备。做好无法完成实验的准备。” 左毕一脸严肃地说道。 而后，他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常用晶体及光学玻璃折射率表》、《各种光的波长》…… 拍了拍黑板，他说： “我知道，在做的各位肯定都记过。但还不够。记住玻璃折射率是1.4到1.8还不够，最好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甚至更准确！” 他无视了陆明的目光，继续强调： “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会考。话说到这儿，你们听不听，做不做，全由你们。” “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如果我作为批卷老师，会如何判断实验数据是否伪造。” 听到这儿，池远的目光终于变了，他从英子跟李浩源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梁可儿也同样是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们的领队。 由一名老师来讲述自己如何判断学生捏造数据，不就是在教学生——如何才能捏造老师看不出来的数据吗？ 话再好听，也是捏造啊！ 这种事，是竞赛老师应该教的吗？还如此明目张胆？ 池远目瞪口呆。 这当然是不能明目张胆教的东西啊！ 突然间，他明白了，为什么左毕这个时候才教技巧了—— 在省队有那么多老师、教授，左毕不敢教。 “师哥！”陆明也想到了这些，连忙低声喝止。 “小陆，我心里有数。”左毕手上动作根本没打算停，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实例。 他一边写，一边说道：“再说了，这并没有违反规定，不是吗？” 虽然如此…… 但捏造实验数据，违反学术道德！ 陆明还是紧紧地盯着左毕。 见状，左毕转身叹了一口气： “所以，你才会在教学成果上一直输给我啊，师弟。” “而且，今年可能是我们帝都成绩最好的一届，我也只是教一些技巧而已，怎么会害他们？” 面对左毕的反问，陆明哑口无言。 左毕也没继续管自己的师弟，自顾自地继续讲课。 十点来钟，左毕的小课堂才正式结束。 但依然有兴致勃勃的学生，迫不及待地拿着纸笔上了讲台，想要继续请教。 请教如何更完美地捏造数据。 左毕却好像早有预料，指了指写满东西的白板，让他们自行参悟。 多的，他也不能说了。 看着在黑板前围了一圈的同学，陆明越发沉默。 见状，池远走到了他的面前，跟在身后的，自然是英子三人。 他们对这样的技巧，同样不屑一顾。 但令池远疑惑的是，陆明怎么会默许这节课的继续进行。 要知道，平时陆明也不过是教教他们实验手法的口诀，最多让他们记一些常见的数据作为验证时使用罢了。 “陆老师，伪造数据真的不违反规定吗？……” 池远还没说完，陆明抬手就进行了打断。 看着自己的学生，他有些欣慰，却又有些无奈。 欣慰的是，至少自己亲自带出来的学生，都不将希望寄托于所谓的技巧。 但无奈的是，除了这三个春风中学的学生，只有两个人还忍住了诱惑。 要知道，省队可仅仅只有14人啊！ 叹了一口气，陆明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作为老师，他解答了学生的疑惑： “是的，这并没有违反规定。” 李浩源皱紧了眉头，立刻提出了质疑： “规定怎么会允许捏造数据这种行为存在？” 陆明也想质问，但他也知道这没办法杜绝。 这时候，左毕却突然插了进来： “只要捏造的数据看不出来，谁能证明它的捏造的？既然不能证明，那就不存在捏造数据行为。” 闻言，池远几人的脸色更差了。 见状，陆明赶紧开口： “就像左老师说的那样，听不听、用不用都看你们，你们就先回去吧，今天就到这儿了。” 但从陆老师挣扎的样子，池远却知道，他不希望他们继续问下去。 毕竟，跟领队对着干没有任何好处。 终于送走了所有人，陆明收拾着桌上的卷子、稿纸，走向左毕。 “师哥，这不是该教给他们的东西！不能再有下次了。” 左毕脸色不变，倒了一杯水，淡淡地说： “放心，只有这么一节课。” 随后，又低头看起来手头的资料——【xx附中物理竞赛决赛模拟题集选】 “而且，就算我们不这么做，其他人也会这么做。你要说这是‘极端学术不诚信’，但你忘了我们不是在做科研。” 再说了，科研就没有这种‘技巧’了吗？相反，‘技巧’多了去了。 左毕嘴角泛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明明这个师弟比他更清楚才对，可偏偏心底还在坚守那什么狗屁原则。 “但你这是在教坏学生！” 陆明皱起眉头，“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学生们都习惯了这一做法，当他们步入学术界会怎么样？” 天真。 左毕反问道： “但学生们更关心的，是自己能不能得到国一，能不能进入国集得到保送资格。我们关心的不也是这样的学生能有几个吗？” 就像刚才，来到黑板前、想要继续学习‘技巧’的同学，可不是占了大多数？ “……” 陆明也是想到了刚才的场景，突然沉默了。 他紧了紧拳头。 所以，为了成绩，就能学术不端吗？ 他依然不能认同！ “但我相信还是有为物理，而不是为大学来参赛的学生。” “所以，我给了他们选择权。这个问题到此为止。” 左毕轻描淡写地喝了一口水，而又打量着陆明，问道： “小陆，你今年多大来着？” 陆明抽了抽嘴角，几个音节从牙缝中挤了出来：“31!” “31啊～”左毕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陆明胡子拉渣的模样，“你不说，我都忘了你31了。” 看着跟个四十多岁的一样。 可为什么这心态还跟二十来岁那会一样？ 他笑着笑着，就有点笑不出来了，叹了一口气。 “小陆，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但这些年过去了，你还没变啊……” 左毕低头转着茶杯： “其实，哪个圈子都是一样的，太正直都遭罪。当年你退出项目组这样，现在当老师也还这样……你不累吗？” 虽然观念不合，但陆明其实对自己的师哥没什么敌意，相反，还能感受到对方的关心。 活得累吗？ 当然累啊！ 做科研，看不惯。所以最后退出了项目组，放弃了自己付出大量心血的项目，放弃自己即将发布的论文…… 当老师，看不惯。所以从来不在乎什么评优评职称，家和学校两点一线，只专注自己的教学，拿着几乎不变的薪水…… 要说多累也不见得，让他做不愿意的事情，他会觉得更累……心累。 看不到什么希望，直到他看到了池远和乔英子，突然又有了希望—— 他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在竞赛走得更远。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希望而已，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实人罢了。 “累，但我也跟你说过，我就是看不惯！不用想着改变我了，我就是一个不求上进的普通人。” 陆明直视自己师哥，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咚地一声放下，转头便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左毕默默地跟自己又倒了一杯。 “看不惯……那你就不该来这里，老师到底为什么要你当这个观察员？补偿？” 想不明白，左毕将茶水一饮而尽，低头看向桌面的资料，将其撕了个干净。 …… 第二天一早，学生们便吃完早餐乘车前往理论考试的考场——双语实验中学。 360号人，两两排队，看起来还挺壮观的。 8点45分左右，便对照信息进入考试。 很不巧，这一次没有复赛时候的运气，池远没有跟乔英子安排到同一个考试，反而是李浩源不仅在同一考试，还是前后桌。 刚刚坐下，李浩源就回过身，强行托了托眼镜，故作不在意地给池远分享了他的好消息： “昨晚，学妹请我吃了一碗牛肉粉！” 看到他那强忍住想表现得毫不在意的表情，池远是一阵无语。 要是真不在意，那就不会转身来特地告诉他了。 “她请你？而不是你请她？” “对，说是谢谢我。跑个步都能遇上，这是天意吧？” 想到昨晚的场景，李浩源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学妹推了他的背耶，身体接触！ （实际上是看他愣在人家店门口、磨磨唧唧，学妹饿了就直接推他进去了。） 请做出符合你高冷表情的行为！ 池远在心里吐槽道。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两人身边响起。 “这的确是天意！” 池远转头一看，有点眼熟。 昨天那个自我感觉良好、想找小学妹要vx的男同学。 叫什么来着……？ 两人盯着这位突然出现的男同学陷入了沉思。 男同学：“……” ——故意的吧！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故意不认识我是吧！” 两人依然有些迷茫。 什么才算认识？眼熟算不算认识？ 池远和李浩源摇了摇头，异口同声地说道：“当然认识。” 只是不知道名字而已。 男同学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而带上自信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着二人，满脸自信地说道： “那就好，记住我的名字，等着吧，第一肯定是我的！” 说完，他就自认为潇洒地转身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位置比较靠后，刚好能够看到两人。 池远一脸懵，“他一直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嚣张。”李浩源纠正道。 池远赞同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这么纯粹的人可不多见了。 “不过，他是谁来着？” 第423章 赢定了! 自始至终，池远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有些好奇。 “一个……神经病。”李浩源皱了皱眉，最终给出这样的回答。 池远沉默了片刻，问道：“他有名字吗？” 李浩源眨了眨眼睛，认真思考了起来，良久后才抬头： “不知道。” “他跟你一个学校的，跟你对着干，你还不记得对方的名字？” 池远觉得那孩子有点可怜了。 “人的记忆能力有限，我只记有用的东西，比如物理知识。” 池远在心里同情了那同学一秒钟。 可怜，名字居然被认定为没有用的东西。 “他好像很想超过你的样子。”池远回想道。 “当然，我是年级第一。想超过我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是你，你会记得排名在你后面、想要超过你的人的名字吗？” 李浩源理所当然地问道。 “不会。”池远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竞赛场上的朋友，除非先前认识，否则谁看比自己排名低的啊。 毕竟，后面的人那么多。 脸和名字要对上，得多费劲，多浪费大脑内存啊。 “对咯。我们就叫他同学f就好。” 池远看着李浩源，后者刚好推了推眼镜。 ‘这家伙是不是在记仇？’ 他突然有这样的感觉。 因为同学f搭讪了小学妹。 ——不过，他怎么理所当然地也称呼起了同学f？ 池远转头有些同情地看了同学f一眼。 同学f看不懂池远眼神中的感情，但不妨碍他回以挑衅。 单纯的孩子，快乐也很单纯。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不多时，监考老师进入考室，所有人都自觉收声。 9点整，考试开始。 池远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物理评分：391→399】 时间有限，他也只能提升到这里了，知识量应该够用。 想到全国集中到此地的强者，难免有比他和英子还强的人，他就不可能轻视对手。 但更多的较量还是在他和英子之间。要是进入【学习状态】那就不公平了。 试问，进入【学习状态】后，【学习效率】高达180倍，怎么输？ 想到这，池远收起杂念。 能力再强也需要审题！ 国决理论共7道大题，总计280分。 看题目的长度……恩，没有复赛吓人，应该没有小论文。 第一道题，算是难得一见的中规中矩题目，摆明了送分的开胃菜。 题目描述五行废话讲述背景，只有小问才交代重要信息。涉及中子减速，实际上就是很经典的力学碰撞计算。 第二题有一点难度，但（1）（2）送分，到（3）问时，池远挑了挑眉，停下来仔细思考。 ‘这题……在国培上好像做过原题。’ 国培，全称《国际物理的培训与选拔》，难度不小。 ‘这才国赛第二题，居然来这么个复杂的？’ 带着些许疑惑，池远继续看下去： 题目大概就在讲： 导体球位于大小为e0的匀强电场中，这个电场又可看作是两个相距很远、等量、异号的点电荷±q在连线中点产生的。 问题：先证明——导体球的感应电荷作用等效于两个镜像电荷形成的电偶极子，并求该电偶极子的偶极矩与外场e0之间的关系。 镜像电荷，就是为球导体的感应电荷分布引入的等效电荷。 而电偶极子，则是满足等量、异号的两个点电荷组成的系统，也就是题目中匀强电场e0的等价。 题目的情景很简单，一个导体球，然后距此r（很远）处，有一对电偶极子。 对于池远来说，完全就是一道送分题，更别说他还刷到过原题。 拿笔就开写，不是脑追笔，而是笔追脑子： ‘要研究导体球的感应电荷，则相当于导体球内，组成电偶极子的正电荷+q，在导体球内产生了+q\\u0027的正镜像电荷，同理，负电荷-q，也产生了-q\\u0027的镜像电荷。’ ‘偶极子成像而来的两个镜像电荷不等大，多出了积余电荷……’ ‘而因为是同阶小量，所以积余电荷不能忽略，需要分开算再近似，最终解出镜像电荷的通项公式！’ ‘也就通项公式计算比较复杂。’ 但以池远现在的脑内计算能力。看起来再复杂，但只要有了式子、且是人能算出来的东西，那就完全没问题！ 这就是‘内功’的独到之处，物理百变也离不了计算！ 没多久。 他便写下了最终的式子。 池远停了停，绕了绕脖子。 热身完毕，脑子已经彻底活络起来了！ 第三题，背景新颖，但也不过是套新系统的热力学题目罢了。 第四题，多普勒效应、拍频计算、双光束干涉…… 在全力发挥之下，池远的做题过程可以说是势如破竹。 无论方法巧妙与否。在竞赛场上，能在有限时间内解出答案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以为披上令人胆战心惊、望而生畏的外皮后，他就不认识了？ ‘都是狐假虎威而已！’ ‘【抽象思维】抽象一下，统统化回原形——一个个物理模型。’ ‘再【数学大脑】数学一下，模型数字具象，化为一个个数学解析式。’ ‘解出来，就是答案。’ ‘很简单一件事。’ 池远不觉得自己多厉害，但论计算……在‘天赋’技能加持下，就相当于在他的大脑里，安装了一个小型计算机。 桌上的计算器完全派不上用场，成了摆设。 但这样的势如破竹，在遇到第五题的时候，他停留了一下。 也不是多难，只是有点兴趣，目光不自觉停留。 大概就像是在竹林里遇到了辉夜姬？ 这是一道跟天文知识挂钩的题： 【五、在恒星之间的广阔宇宙空间中存在星际介质。在宇宙射线的作用下，星际介质中的分子失去部分电子成为正离子，电子则游离在外，成为等离子态……】 【脉冲星、脉冲信号、相位变换、色散……】 题干有点长，读一读，他便总结出了涉及的知识： 这道题涉及等离子体物理，包括虚数折射率、截止频率、群速度、色散关系等，主要考察磁化等离子体中电磁波平行磁场方向传播的规律。 这些算得上是研究生的研究内容。 若是研究生来做，一般使用maxwell方程组+连续性方程，动量方程用平面波分解+线性化假设。 但这道题作为竞赛题目，它相当于高中生知识的拓展，有相应的信息提示。 若是将电磁学大题典来来回回刷了个通透，就能相似的模型，这个时候只要举一反三即可。 但…… ‘能将《大题典》刷上两遍的，又有多少？’ ‘而要是不知道lorentz模型，就肯定是看得一脸懵逼。’ 这一模型的核心思想：介质是分子数密度为n的一个单元组成，每一个单元都会在外电场作用下发生极化，由于极化，就会形成电偶极矩p； p\\u003dae，a：分子极化率，e：电场强度。 这种极化现象，就是造成介质中常规电磁波，速度小于光速的原因。 极化强度p\\u003dnp\\u003d……。 联立得出宏观极化率和分子极化率之间的关系（这个式子在n很小时成立）。 n若很大，则需要考虑近邻电偶极子的影响，e\\u0027＞e。 再次联立，得出usius-mossotti\/lorentz-lorenz公式。 若是竞赛生仔细研究过《普物》，肯定就知道这个模型。 看着看着，池远就很不厚道地笑了。 《电磁学大题典》？ 《普物》？ 他通通学过…… 问题不大。 如果这两本都没学过，又怎么办？ ‘简单！’ ——跟池远一样，学过《等离子体物理》或者啃过该分支的相关论文也能答题！ 【物理：399】 仅仅差1分，研究生毕业！ 没错，无论是高中竞赛解题方法，还是研究生的解题方法—— 他，通通都会！ 没办法，他会的实在太多了！ ‘出题人估计都没想到吧？’ 冒出这个想法后，池远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已经想象到某个女孩挠头绝望的表情了。 英子接触物理竞赛不过半年，就算有他给她开挂，但也做不到将市面上的教材和题集刷上一遍又一遍。 ‘所以，对于英子而言，这又相当于啃论文自学！’ 剩下的六题、七题： 一个大杂烩，涵盖相对论、切伦科夫辐射、几何光学、地磁场四个独立问题，明摆着就是考题量。 另一个刚体+质心计算，缸体非常一个考计算能力，堆计算量，白痴计算、把计算器按爆那种。 不过，问题不大，都在他的知识范围内。 看来，这次赌约—— 他，赢定了！ 这会儿坐在讲台上方监考的老师，原本正看着众学生们愁眉苦脸的样子，正感叹着众生一个样——都是苦瓜脸。 随即扫到了一个坐在位置上‘傻乐’的学生，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眼神有些担忧。 ‘终于还是考傻了一个吗？医生们又来活儿了。’ 为了打造给学生们打造最为舒适、安全的考试环境，不仅配备有多个保安，还配备了医生，可以随时急救。 所以，随便考，考疯了可以直接送医院。 监考老师摇了摇头，站起身溜达了起来。 他就怕有同学被难疯，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 与此同时，另一个考场，乔英子也露出了类似的，不厚道的微笑。 她也看到了第五题，就再也忍不住了。 ‘这可不能怪我咯，上天都在帮我！’ 对物理、也对天文学感兴趣的她好像阅读过第五题的题目原型——《脉冲天文学》（pulsar astronomy，作者andrew g.lyne\/francis graham-smith）。 估计出题人也没想到，这届学生不仅学完了四大力，有的人还涉及了《等离子物理》，更有的人研究过《脉冲学天文学》！ 英子握笔，写起来毫无障碍。 想来池远既然参加了化学竞赛、数学竞赛，肯定就没有时间去啃论文、学习研究生某方向的课程！ 所以，胜利是属于她乔英子哒！ 她，赢定了！ …… 回到池远的考室。 无聊的监考四处巡视。 不同于他还是出题人的时期，现在，校内外培训班的强度越来越高。 老师和学生一届又一届地把精力砸到竞赛上，挖掘、总结，导致竞赛出题人越来越难。 为了降低竞赛培训老师的押题准确率，竞赛题肯定得提升难度，大概就两个方向。 其一，就是像这一届的第七题——计算复杂化。 ‘知识点简单，嘿，但你就是算不出来！’ ‘气不气？’ ‘真的气！’ ‘这个物竞很数学，不愧是【全国中学生微积分大赛】。’ 其二，就是像这一届决赛的第五题、复赛的第七题——知识前沿化。 ‘解题过程可能有捷径，但……嘿，可你连题都读不懂！’ ‘是不是更气了？’ 这就是所谓的竞赛—— 拿初中题目给小学竞赛。 用高中知识给初中竞赛。 搬大学定理给高中竞赛。 想要提高难度也简单，比如：将高中竞赛的题目由本科，拓展到研究生范围，或者……直接摘论文。 （当然，竞赛更考验思维和能力，并不是说你是高中生就能在初中竞赛乱杀。） 这招屡试不爽，题也越出越离谱。 但学生也一代比一代强。 听说，小学生都能发论文了。（笑） 此时面对竞赛试题，考场内学生们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监考同情了这些扣头的考生半秒钟，继续观察他们的答题情况。 他们作为监考，四处巡视抓作弊的同时，也喜欢观摩考生们的试卷。 ‘你永远不知道，在背后看你答题的老师，在心里如何吐槽。’ 就这次考试而言，多数同学都还停留在第二题。 毕竟是决赛题，就是来难为人的。 与高考照顾中等生，会以他们为标准留足答题时间不同，像这种竞赛考试，本就是为优等生准备的，也至少少数能做完。 所以，对于绝大数人而言——能做几道是几道，解题速度很关键。 要想冲理论200分？看看自己两小时能不能干掉五道题再说？ 而这次试卷出得还有点鸡贼—— 那最难的题恰巧放在了第五题，明摆着，就是想搞搞心态。 基于以上规律，监考们扫一眼试卷，就能大概判断一个学生位于哪一层次，是不是种子选手。 —— ps：已经在学校了，所以更新也会固定下来了，21:00吧。 第424章 霸道｜灵巧 监考一路从后往前，基本没什么停留——没什么好看的。 直到扫到了同学f，他才短暂停留。 ‘不错，半个小时，第三题都做了一半了，这速度，冲一冲国集没问题。’ 再往前，监考同样在李浩源身边停留了下来。 ‘哟，这解题步骤够老练，已经在阅读第四题了？铁定国集选手啊！’ 而当他走到池远身旁的时候，却是微微瞪大了眼睛。 ‘已经结束了第四题？进度最快，但只是快可不行，还得看正确率。’ ‘嗯……再看会儿。’ ‘第五题的题目新颖，知识也多。肯定得卡好一会儿，弄清楚概念都麻烦。’ 监考刚这么说，就见池远拿着笔迅速书写起来。 从读题到动笔，也不过一分钟…… ‘这点时间怎么够思考啊？直接开解了？！’ 甚至……笔尖都写出了残影。 监考眼睛瞪大如铜铃。 ？ 看着这位考生的试卷，也不是在乱写。 那么……只能是他真的思考了，而且思考速度惊出天人，没看到计算器只能当一个摆设吗？ ‘这怕不是，在脑子里安装了一个计算机吧！！’ ‘不去参加最强大脑，真是屈才了……算了，去了才是浪费。’ 如此感叹着，他怀着欣赏的心态，又继续看下去——看看思路如何。 嚓！ 监考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仅仅是因为池远解题的步骤。 ‘现在高中连等离子体、线性化处理、连续性方程都教吗！！！’ 要是这出现在大学研究生的考场上，这倒不足为奇，但这是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啊。 学有余力到这种地步，实属罕见。 当然，竞赛场上运用研究生的知识也同样计分。 这反而让监考有些好奇了——这样的学生是哪个学校教出来的。 ‘我看看……帝都的？居然不是我们xx的？’ 监考连忙抬了抬眼镜，确定不是自己看错眼花。 这名学生，的的确确来自帝都！ ‘不过说起帝都，我听今年北大营地的人说过，有两位学生实力强得脱节，其中一个不会就是他吧？’ ‘这解题速度的确离谱，另外一个学生该不会也这么离谱吧？’ 监考有些汗颜，这是他见过理论题目写得最快的学生。 即使让他来解这道题，解得肯定比池远慢多了！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池远的每一个解题步骤，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这家伙的答案，就跟标答差得很远，但最终结果却是一样的。 可这过程，完全……完全就是碾过去的！技巧不多，这是对计算能力的绝对自信。 ‘难道他是用自己的方法，做过这题？能计算得这么快，也太邪乎了。’ ‘他是什么学校来着……’ 他不禁想到了多个词汇——作弊、泄题…… 看到信息栏，监考更懵了。 ‘春风中学？！’ ‘没听过的名字？’ ‘……帝都就人大附中那几个学校抗打，这个春风中学肯定不在其中，也没什么历史成绩和资源，应该没能耐到决赛搞这个。’ 这下子，监考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继续看着这名学生解答——欣赏着暴力的美。 十分钟后…… ‘解完了？？’ ‘整张卷子最难的一题，你十分钟就写完了？’ ‘未免……未免太嚣张了吧！’ 而在池远背后的监考老师看来，面前的这名学生手中的笔就好像是一柄无锋重剑。 要什么巧？ 凭借雄浑的‘内功’，扬起重剑，砸就是了！ 这叫霸道！ …… 在另一个考室，同样有个闲得无聊的监考，站在一名女生身后。 陷入了懵逼状态： ‘这题……还能这么解？’ ‘计算呢、计算呢！’ ‘辛辛苦苦增加了计算量，你就这样……绕过去了？’ ‘太不尊重老师的劳动成果的吧？’ 这名学生就好似手持软剑，身怀捉摸不透的‘外功’，暗中观察，轻轻松松找到敌人弱点，伺机进攻。 以最少的力气、最少的战斗，取得战斗最终胜利！ 这叫灵巧！ 但无论是霸道还是灵巧，皆是破题之法！ 物理场上，公平之下，唯有全力以赴，才是真正的尊重。 池远和英子怀着绝对的尊重，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专心致志地答题。 毕竟赌上了‘未来’，自然需要用200%的认真去对待！ 两人从来不是看题型做题的那种，反正题型变化再多，也没有他们做过的多。 做得多了，掌握的招式反而越来越少了。 所谓无招胜有招，管它试卷如何变，它也不过是区区竞赛题。 无论你是修炼‘内功’还是‘外功’，都是一个道理！ …… 最后直到考试结束，也没有任何一个学生提前交卷。 反而是老师说要收卷子的时候，还想抓紧再写两个字的倒不少，当然，被喝止了。 池远提前一个小时写完，但依然翻来覆去地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想想上次复赛，他都来不及检查，再对比这次，化学之旅的【数学大脑】对他的增益有多大。 ‘好像脑子里有台计算机一样，真是太爽了！’ 计算上想犯错，对他而言都是一件难事。 交完卷，无论甘心还是不甘心，事已成定局。 池远也跟着其他人一起涌出了教室，耳边是惯例的吐槽。 不为对答案，只为舒解心头那口恶气。 整场考试，太压抑、太难受了！ “靠，第五题是什么鬼啊，等离子体？脉冲？回旋半径？完全看不懂，第一个问都下不了笔。” “别说了，我第二题都没做全，按我的思路，能算一天！” “决赛，一道题不可能计算量大到算不完吧？” “可能，是我思路错了吧……难受！” “没事，国三了国三了。” 众所周知，国三又称决赛安慰奖，参加就能得。 而在这么一群垂头丧气、好似被吸走精气神的人中，那些精神抖擞的人格外显眼。 比如，先行出来的同学f，他已经找上了李浩源，正在手舞足蹈地说个没完。 那得意扬扬的样子，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劳资考得很好，第一劳资拿定了！ 李浩源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远处……那棵树。 对于像同学f这样的人，越理会他，反而越起劲。 这么一对儿组合，自然扎眼，池远一下子就找到了。 “哟，池远，这儿。” 李浩源顿时眼睛都是一亮，连忙抬起了手。 “喂，你有听到我第二题的妙解吗？别无视我啊！”这是同学f不满的喊声。 随即，他就看到池远转过了头，同学f还以为是要看自己，连忙抬了抬下巴。 下一秒却见那目光掠过了他的脸。 池远在找人： “英子和学妹没出来？” 同学f：…… “嗯。”李浩源目不斜视，就盯着池远，“或许已经先去集合点了，我们去找他们吧。” “好。”池远立刻跟上。 惨遭无视的同学f，愤愤然地跟上。 该死！他也得去集合拍集体照。 等成绩出来吧！ …… 理论考试结束后，剩下的时间基本属于自由支配。 使用【脑内实验室】练习了一番实验，随后就是锻炼。 由于池远被分配到了a组，作为第一批进入实验室的考生，需要起个大早。 如此一来，晨跑就不太适合了，换成了夜跑。 锻炼得天天坚持，一旦有了间歇便容易诱发惰性。这点池远很清楚。 李浩源和他虽然不在一个房间，但也跟在他的身边。 勉强能跟上他的步频。 不过，这一进步已经算很大了。 长跑就是需要日积月累，慢慢练习的运动。 刚开跑，李浩源还有心情跟池远聊聊天： “哎，说起明天的实验考试，我就想到了昨天那次短会。我觉得你们老师的那个师哥，好像很了解xx一样。” “怎么说？”池远来了兴趣。 的确，左毕一直给他一种怪怪的感觉。不过，怎么又和xx扯上关系了？ 在竞赛这块，李浩源显然比他知道更多信息： “你是不知道，xx有不少猛人。光学实验，激光笔甚至都不用打开，就能写出波长的实验报告。” “真的假的？” 这也不怪池远惊讶……他接触实验以来，都是老老实实做实验。 最多在做完实验得出结论后，才放心尝一尝液体验证答案。 虽然物理竞赛的实验危险性不比化学竞赛，但不明液体还是少喝为好。 （老师跟我讲了一个例子，一个师兄化学竞赛魔怔了，追求完美，每次都要尝一尝……没出意外，出事了，没能抢救过来，他的家长直接疯了……试管婴儿、信迷信……） “听起来挺神奇，但不一定是传言。不过，就算他们背过数据，不做实验的情况下，写出实验报告得到高分也不简单。” 联系刚才李浩源提到了左毕，池远似乎猜到了李浩源想要说什么。 不过【编造数据】他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你指的是，他们的老师像左老师这样讲过【技巧】？” 他已经尽量委婉了。 这所谓的【技巧】？ 就算前提是做了实验…… 但通过背玻璃型号的折射率等数据，来避开不准确的测量，这跟知道答案之后编过程，又有多少区别？ 再配上专业老师的指导，【编造数据】更能保证准确性。比如：数据之间的合理性、数据区间分布等等，这些也通过题干可以总结出来。 而如果遇到的实验题无比熟悉，甚至只是微微改动数据，凭借以往的经验和【技巧】，李浩源所说的——不做实验写出报告——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即使实验总分\\u003d报告卷面分+实验操作分，也无伤大雅。 毕竟，监考也不可能一直盯着某个考生看。 你做没做完实验，只要他看你的时候，你手上动作没有大错，实验操作分数就不会扣除。 如此一来，也就不需要把实验从头到尾、规规矩矩地做完了。 虽然分析了一波可实施性，但池远依然对这种行为感到不适——那是一种心理上的排斥感。 如果真像李浩源说的那样，物理竞赛的实验考试还有什么意思？ 培训什么实验操作手法？ 干脆就比，大家谁最会背、谁最会【编造数据】好了！ 但问题又来了，这选拔出来的又是什么人才呢？ “就昨天短会教的那点技巧？” 李浩源摇了摇头，冷笑着推了推眼镜： “我可不认为他们培训的内容就那么点。比如我昨天听了这节课，也不能保证自己编造的数据不会被一眼看出。” 毕竟，不同的老师批卷习惯都略有不同，左毕教的，只是他的习惯。 池远也想到了左毕说的那些话，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但就像领队说的那样，这种【技巧】并没有违反任何规定。” “……也是，我们不能要求别人不使用这种【技巧】。” “所以，尽力而为吧，我有自信不输他们。” 而且，他对与其他人分出胜负并没有太多兴趣。 对他而言，全国物理竞赛决赛，不过是他和乔英子分出胜负的战场罢了。 他的眼里只有她。 那种自信感染了李浩源。 ——或许只是他多想了而已。做实验得出的数据，又怎么一定会比【编造】的数据分低？ 他托了托眼镜，控制着呼吸频率，跟在池远边上： “你说得没错，我都调查过了：以你的实力，全国第二没有悬念，不出意外，去ipho没有问题。” 才全国第二？ 池远猛然回头，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全国第一是谁？英子？” “不是，帝都复赛你是第一好吧。是其他省的，想不到吧，全国物理竞赛中还有比你强的。” 李浩源特地转过了头，他就想看看池远会是什么表情。 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这家伙竟然松了一口气…… ‘难道你眼里就乔英子一个人吗！’ 或许真是这样，面对他的挑战，池远也没有太多表示，反而是一碰到和乔英子的较量，这家伙竟像是打鸡血一样！ ——明明是对情侣，有必要较真分出个胜负吗？ 李浩源咂了咂嘴，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这不是很正常吗？毕竟是全国啊？”池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又没自大到觉得自己是全国物理最强的高中生。 第425章 为什么那么香啊 李浩源怒其不争，击败了他这个全科天才的人，就没有点上进心吗？ 他决定刺激池远一下，故作震撼地说： “我本来以为你和乔英子的成绩已经够离谱了，一个388，一个386，但没想到我们这届复赛还有考到390的猛人！” 满分也不过400，复试成绩390分，这就意味着这个人理论和实验加起来才扣了10分！ 池远还是被小小的惊异了一下。 比他高了整整2分！比英子高了整整4分！ 他们俩好像拉了。 有点愧于傅教授和陆老师的栽培。 “哪个省的？”池远问。 “xx。这一次的东道主。” 李浩源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真倒霉，xx实力本来就强，这次还是东道主，足足来了41个人。” “全国第一悬，我也悬，本来还以为我这一次参赛，能去参加个ipho的。” 这倒是他的真心话。 池远默默地将这些信息记下，继续询问：“这一届，分数达380的多不多？” “不多，不足5个……你和乔英子ipho的名额稳了。”李浩源的语气有些羡慕。 虽然池远的好胜心只针对乔英子，但这对情侣实力是真的强啊！ 那可是ipho，出战的是，代表国家物理竞赛最强的五个高中生！ 而他虽然是帝都的第三，分数也达到了376，但距离380的这几个变态还是有一定距离。 “没事，apho也不错。”池远如此安慰道。 6-13名会出战亚洲物理奥林匹克（apho），也属于国家队。 这一点也不能安慰人。李浩源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国一和省三，而是你去ipho，我去apho？” 这话从一个男人口中说出来，特别是听的人也是个大男人，莫名有点不对。 池远起了点鸡皮疙瘩，默默地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这话，你还是留着跟小学妹说吧。” “不对吧！你别乱说！”李浩源反应过来，冲池远喊道。 不过他细想了一下，要是他和梁可儿的话应该得是…… “要是和小学妹，应该是我去apho，她进不了集训队吧？” 能进还够呛。不过，第一次参赛，这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听到这话，池远直翻白眼： “这是重点吗？既然国集危险，你就帮她啊，努力辅导让小学妹进集训队啊！” 还隔着跟他贴贴！ 要是可以，他想跟英子夜跑，而不是这只李浩源！ “好像是这么个理。”李浩源若有所思，放缓了打算追上池远的脚步。 跑了没一会儿，池远甩开了李浩源，转头就在前方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 顿时眼前一亮，跑得更快了。 跑近一看，果然是英子。 之前他倒是挺想跟英子一起晨跑的，但一直有宋倩跟着，他就没去找不自在。 现在是难得的机会。 池远笑着跟了上去。 …… 夜色下。 英子跑着跑着，就感觉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转头一瞧，果然是池远，这家伙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不过，她没立刻顾上管他，而是再往后一看，微微皱眉，“奇、奇怪，可儿……跑哪去了？” 她念叨的声音还很轻，池远并没有听清楚。 “你跑前热身了没？”他直接问。 这让英子想起了之前自己为了追上池远硬撑，反而扭伤了脚踝。 还是池远帮她进行的治疗，想想……就有些脸红。 呸，那还是她第一次知道池远这家伙居然是个腿控！ “当然！”英子转回头。 ”今天怎么想着夜跑了，昨天叫你，你都不愿意来。” 还不是为了默默复习准备充分，预留全部精力专心对付今天的理论考试，暗戳戳地夺回第一？ 当然，英子才不会告诉池远。 “我高兴～”她给出了这么一个任性的答案。 看着她这小骄傲的模样，池远也是一乐。 “什么事那么高兴？” “不告诉你～” 英子高兴的事情就那些，而池远也忙着竞赛没去黏英子，所以高兴应该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 范围一下子就小了，小样，太容易猜了！ “理论考得不错？” 英子也没想到他一下子就猜中了。 “还真是？”池远笑得更开心了，“那可真是赶巧了，我理论也考得超好！” 他这满脸笑容也不像作假，那就肯定是考得很好。 虽然觉得自己大概能考满分，但英子还是有点慌： “有多好？” “或许比你好哦？” “哼。”英子皱了皱鼻子，“谁上谁下，结果出来了才知道！” “说得也是，总成绩还要看实验呢。” 说起这个，池远想到了刚才和李浩源的对话，突然问道： “你有听左老师的去背数据吗？” 英子下意识不喜地皱了皱眉，“不听。” 可真够直接的。池远哑然失笑，笑着轻声说道： “我也不背，实验还是用真本事自己做吧。” 这一点英子无比赞同，带着微喘和鼻音，“嗯”了一声。 考虑到英子的体力不是很行，要是一边跑步一边说话，很快就会上气不接下气，池远没有继续找她说话。 他就跟在她身边，用自己的步频带着她。 一圈、两圈……他们绕着酒店跑了两圈，保守估计也有2公里了。 跟着池远一起跑的时候，英子再一次感觉到自己是个柔弱的女孩——想要跟上他真的好累。 要知道，在班上，她也算是运动神经很好的女生了。 看着池远还没怎么出汗的样子，她感受到了挫败感，却不愿意轻易服输，便选择了咬牙坚持。 池远注意到了这一幕，微微放慢了速度。 要练长跑，每天只是用同样的速度跑同样的距离自然不行，但一天要是提升太多也不科学，疲劳堆积容易受伤。 “深呼吸，慢慢适应。”他一边用余光关注，一边出声提醒道。 现在，她已经出了好多汗。 纤细的脖子也是湿漉漉的，汗珠顺滑而下，越过了她精致的锁骨，落进了衣领的最深处…… 柔软的发丝黏在了皮肤上，脸蛋也是酡红一片。 倒是因为宋姨督促养成的良好习惯，导致她的皮肤带着汗水和绯红，显得很诱人…… 像是雨后草莓上的露水。 噢，这该死的比喻！ 他居然有种冲动——想要尝一下她汗水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鼻尖萦绕的某种香味更浓郁了，很好闻。 好香，汗水的味道原来这么香吗？ 池远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真是越来越变态了，以前可不是这样。 因为有了女朋友？ ——无论如何，池远啊池远，你清醒清醒，汗水肯定是咸的！ 一分钟后。 英子喘着粗气终于支撑不住了，慢慢减速，逐渐换为散步姿态。 耳边充斥着她狼狈的喘息，池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巴掌引起了英子的注意，她转头看向池远投以疑惑的目光。 “有蚊子？” 对，让人开始妄想的蚊子！ 当英子转过头，池远觉得这种感觉更明显了。为什么女孩子脸红后，会有一种吸引人的美感呢？ “我的错觉吧，冬天哪来的蚊子？” 犹豫了一会儿，池远突兀地转移了话题：“英子，你有用香水吗？” “那东西我从来不用好吧？” 英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虽然谈恋爱，但可是个好学生！ 她完全想不到这一动作对池远的杀伤力，再配上运动后那诱人的红晕，让池远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都怪夜色太美…… “但为什么那么香啊……” 一不小心，池远还把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 闻言，英子一愣，“你说什么那么香？” “咳咳，你听错了吧？”池远不敢承认自己一点变态，“对了，你闻得到你自己的汗是什么味道的吗？” 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我？……会难闻吗？”英子吓了一跳。 她默默地远离了池远一步，连忙转头闻了闻： “奇怪，没什么味道啊？” “难道是我闻错了？”池远眨了眨眼睛。 “一定是，不信你闻闻。” 英子必须要证明自己不臭，她可是很爱卫生的。 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我闻了？” 抱着求知的心态，池远靠了过来。 他先瞄了一眼英子，这才放心地低头，在女孩脖子边，轻轻地动了动鼻子，嗅了嗅味道。 下一秒，他的眼睛亮了亮。 还真是这样，英子身上有一种令他觉得很舒服的味道。 具体什么味道形容不上来，淡雅的花香，不完全像，反正他就觉得好闻。 汗水居然都成了这味道……那尝起来还是微咸的吗？池远陷入了唯心主义的思考中。 一不小心，他停留的时间就长了点。 感觉他像只小狗狗一样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英子有些羞涩的心跳加速，红着脸伸手推开了他的脸，还瞪了他一眼。 呼吸喷在她脖颈处痒痒的，而且很羞人好不好？ “什么味道？” 那眼神，似乎是在看变态。 “额……” 冤枉啊，他只是抱着求知的心态研究而已！ 不过，真的很神奇。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肯定也互相闻过了，但以前怎么不知道她闻起来这么香？ 比他第一次偷亲她脸颊时闻到的，还要香！可不是洗发水的味道了。 “咳咳，不臭，还有种淡淡的香味儿。”池远诚实地说道。 听他这么说，英子还特地又闻了闻自己，“没有啊。” “荷尔蒙的味道，听说只有受到基因吸引的人才能闻到，你自己当然闻不到。” 池远解释了一番，他还抬了抬手，满眼期待： “但你可以闻到别人的，所以，要不，你也闻闻我的？万一你也受到我基因的吸引呢？” “呸！” 让她像小狗……不，像她喜欢的小猫咪一样，嗅他身上的味道？英子忍不住暗啐了一声。 “还受基因吸引，变态，你以为我也像你一样啊？” “闻闻嘛，你不好奇吗？”反正池远有些好奇。 之前她说他臭，他让她闻闻，却死活不干。 现在都是男女朋友了，应该可以满足他的好奇心了吧？ 实在拗不过他，英子一脸嫌弃地说： “那你低头。” “好。”池远听话地弯了弯腰，一脸期待。 他自己当然闻不到什么味道，只知道自己勤洗澡应该不臭。 见他低头凑过来，英子感受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她用秀气的小鼻子吸了吸，轻轻地闻了闻他。 而后有些惊讶地抬了抬眉毛：居然真不是汗臭味，反而有种淡淡的香味。 嗯……怎么形容？ 柠檬+马鞭草的混合？ 英子只觉得自己肯定是嗅觉出现了问题。 “怎么样？什么味道？”池远很是期待。 他一转头，英子就感觉他呼出的气息热乎乎地打在她脸上。 “不臭啦。” 池远笑嘻嘻地挑了挑眉，“那就好，好闻吗？要不要再闻闻？” 网上都说，要是男生的味道好闻，女生也会像只黏人的猫咪一样黏着。 想想英子也像这样，他还有点小激动。 英子摇了摇头，看到周围依稀还有几个行人，她果断摇头： “不要！我不闻你，你也不准来闻我！” “那你的意思是，我闻你，你就会闻我？”池远两眼放光。 英子被他逗得红晕都一直消不下去，别过头： “才不是！” 池远将脸凑了过去，“那什么时候我可以闻？” “你是小狗啊！” …… 两人散着步，速度自然也慢了下来，李浩源没花多久就追上了他们。 但看到昏暗灯光下，池远弯腰低头凑到乔英子脖子边的样子，他愤愤然地低声说了一句，“shift！” 随后，毫不犹豫地抛弃重色轻友的兄弟，拐了个弯儿，正好看到那家牛肉粉店。 也是昨晚梁可儿请他的那家店。 鬼使神差的，他就停了下来，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今天会不会还那么巧呢？ 刚这么想着，他远远地看到了一个身影。 他才走了进去。 “小兄弟，要吃点什么？”店员见来了客人，立刻上前询问。 “嗯……我看看菜单。”他抬头看菜单，余光却一直紧张地瞥着门口。 没多久。 “学长？”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他听来是那样动听。 李浩源惊喜地转头一看，来人可爱的小脸上带着红晕，呼吸有些紊乱，身上是一套运动服，应该也刚刚运动完。 “好巧？要不……嗯，吃粉吗？昨晚你请我，今天我请你。” 梁可儿抬着俏脸，看了一眼看似稳如老狗、实际眼神飘忽的李浩源。 “好啊！”她笑着点头答应。 李浩源看似淡定地推了推眼镜，双眼放光。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帮小学妹补一补物理！’ 池远说得没错，要是学妹连国集都没进，那就真是‘最远的距离’了。他们不是一个学校，交集也就这么多。 “学长？学长？我已经点餐了，你不会装没听到不打算请我这次了吧？” 梁可儿见李浩源发愣，眨着眼睛带着促狭的笑容。 “咳咳，肯定请！”李浩源连忙正色起来，朝点餐区走去，但站在窗口处，又尴尬地小声问道： “你点了什么来着？” 第426章 该死的铝球 …… 次日6:55分，ab组点名发车。 池远和英子都被分到了a组。他们与b组一起，作为最早的一批进行实验考试，核验了身份，进入等待室。 八点左右，排队进入实验室。 踏入其中，抬头，便可望见： 【xx师范大学】 【物理与电子科学演示与探索实验室】 作为大学的实验室，自然气派又明亮，就是有点阴森森的冷。 到了八点半的时候，实验准时开始。 池远和英子仅仅对视了一眼，确认了对方眼神中的斗志便果断移开了视线。 这是赛场，没有合作，没有儿女私情！ 最终靠实力说话！ 很快，试卷发下。 拿到实验题，依然是两道。 力学：单摆法测量重力加速度和待测金属球材料的电导率。 光学：研究玻璃材料折射率与入射光波长间的色散关系。 每道实验都是90分钟。 看到第二个实验，池远不禁眯了眯眼睛。 是巧合吗？ 他们的领队特地提醒过他们，要去背玻璃材料的折射率、光的波长…… 甩开杂念，池远迅速进入状态。 第一道题没啥技术含量，就是一道很基础的题。 就是让球做单摆运动。 等装好了单摆装置后，池远看向了测角仪。 量程为-5.5°~+5.5°…… ‘等等？分度值0.1°？’ 池远再次看向实验试卷确认。 ‘没错啊，实验要求角度测量数据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一般而言，都是根据器材的精度，来规范设计最后的答案。 如果需要填入表中的数据要求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则读数的时候要到小数点后三位，最后一位估读，因此器材的精确度应该为0.01°才对，这样才能减小结果的误差。 可问题在于，试卷上测角仪的分度值写的0.1°，也就是说，精确度是0.1° ‘这实验考试准备的测角仪倒有意思。’ 不过问题不大。 答案的误差允许范围，也就是按不确定度进行评分的对应标准，还是得看教师和大多数学生做实验的结果而决定。 无非就是这次的实验误差本来就大一些，但分数换算不会变化太多。 准备完毕。 ‘然后，将铝球以小角度（小于5°）释放，让它做简谐运动。’ 池远一边做，另一只手已经按在多通道计时器上准备记录。 放！ 按下计时。 眼睛紧盯着铝球，直到铝球摆动了30个周期。 低头看向计时——59.07s。 测出第一个实验中的【重力加速度】，共需要进行6次重复实验。 这种实验虽然流程简单，但依然不容小觑。越是重复性强的实验，时间越是紧张。更别忘了还有一个光学实验，容错率极低。 有时候，同一个步骤，用完全相同的手法，也会因为一些奇怪的偶然造成误差。 比如，数着数着忘记了自己数到了第几个周期。 池远能做的也只是聚精会神，手法尽量做到极致，其他的都得交给上帝了。 第一个实验中的【电导率】则需要观察铝球从0、10、20、30、40……、110周期后，所用的时间和摆幅（角度）。 数据至少需要3组重复实验……每组至少11个数据点。 这就是池远在保证精确度的同时，耗时最少的实验设计了。 做到这，池远都有点想骂娘了。 ——经历了这么多竞赛，这是他做过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实验，是想把学生当实验机器人吗？ 心里虽然在不断吐槽，池远也知道不能耽误时间，立刻调整一起继续实验。 等到他结束实验，写完实验报告，只觉得眼前还有一个球在摆啊、摆…… 揉了揉眼睛，一看时间——10:20。 ‘靠？一个实验，过了110分钟？！’池远眨了眨眼睛，确定那不是幻觉。 第一个实验规定时间是90分钟，他整整超时了20分钟！ 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耽误一点时间，全程也没有失物重做，但这是他第一次做实验超时。 环顾一下周围： 的确，绝大多数人都还在盯着那颗该死的铝球！ 再低头他写得满满当当、表格里密密麻麻的数据…… 这次实验有问题！这测量的数据量太大了。 这不是他自夸，全程他还真没浪费时间。 此时实验室中，这么多人没做完也证明了这一点——实验设计不合理，规定时间内做不完。 这是在往年很少见的情况。 池远也不禁开始怀疑： ‘出题的老师恐怕自己都没有亲自动手，将实验完整做完吧！’ 但容不得他多想，第二个90分钟的实验只留给了他70分钟的时间。 光学实验出了名的难调试，同时精度要求极高，可能……做不完！ 尽量做吧。 不到万不得已，池远其实很反感【编造数据】这种行为。 但这份实验卷子，就差在标题上用最大号字体给你明示了——此次实验题，考验编数据能力！ 该死！ 即使他和英子说过，自己不会去背数据，但是…… 不同于考前才被左毕提醒去背数据的帝都其他队员，先前，为了完善脑内实验室，他背下来的实验器材数据可不是一星半点而已。 几乎物理实验室可能用到的玻璃型号，他都将它们的折射率背了下来，而且不是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他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五位！ 实验室常用的激光型号也不例外，它们的波长同样精确到了0.1nm。 真要论【编造数据】，那些一直经过长时间特别培训的同学，都不见得能比过他。 毕竟，人的大脑记忆能力有限，实验器材型号繁多，谁能知道考试会用哪种型号？而你又正好能背？ 但是，这又有什么意思呢？ 真没意思。 即使脑子里有明确的数据，他也不想去使用它。 ——还是老老实实地做吧！ 这还是池远第一次如此狼狈，埋头苦做。他第一次接触竞赛实验都没有这样狼狈。 毕竟，这可不是手法娴熟就能解决的事情，依然需要时间！ …… 当然，陷入如此困境的自然不止池远一个而已。 作为物理实验老油条，李浩源更是在拿到试卷，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没有技术含量，但虚测量的数据过多。 45分钟时。 他刚完成实验一第二题的第一轮数据收集，有些疲惫地绕了绕脖子，刚抬头，就看到—— 有一个人已经开始组装光学实验的器材了。 然而，再环视周围，其实大部分还是在盯着铝球数周期罢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快就做完了力学实验？’ 这悬殊的差距，令他也是一愣。 连忙抬头看了一眼钟表，确定：现在距离实验开始，也仅仅过去了45分钟而已。 就光是力学实验的机器时间，也就是测量总时长，也不止45分钟吧？ 论实验，他还真没见过多少人比他强。就算是这样，他的实验进度最多一半而已。 眯了眯眼睛，李浩源留了个心眼，在无聊地重复着周期数数、测量角度的同时，也时不时观察周围做实验的人。 很快，在接近60分钟的时候，再次出现了两个人闷头在力学实验答题卷上，疯狂填写起了数据。 至于李浩源为什么如此确定他们是在填写数据、而不是在计算数据？ 很简单，观察一下他们手部的动作就明白了：他们手部移动是自上而下，速度极快。而很明显，计算需要思考时间，达不到这样的速度。 但如果是填写表格，竖着【编造数据】就不一样了。 只要心里有个大概，很快就能编完一列。 李浩源一遍做着实验，一边在心里整理着思绪： ‘填写数据的速度非常快。现在不过60分钟，甚至还没有达到第一个实验规定的时间90分钟，所以……’ ‘他们绝不是时间不够，赶进度，病急乱投医，瞎填！” ‘这么看来，他们动作很熟练嘛，下笔也很自信，速度很快。很明显经过专业的培训！’ ‘是xx的学生吗？传言：xx师大附中的选手们专门训练过【编造数据】的技能，并能熟练使用。’ ‘大概不只是传言而已，完全有迹可循！’ 而今年的东道主也是xx。 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啊…… 李浩源突然笑了。 笑得很冷。 要是真像他想得那样，那真的不好笑。 等他完成第一个实验，耗时已经来到了100分钟，但看到第二个实验的题目，他其实并不慌。 一是，这些实验他已形成了肌肉记忆；二是，池远可是专门带着他，在脑内构建过【实验室】。 虽然比不上池远，但完全够用。 既然东道主出的实验题如此明示，他完全装作不懂，是不是不太礼貌了？ 一边做着实验，李浩源一边暗暗观察，证明自己的猜测。 ——这届比赛不简单啊，说起来，他们的领队左毕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编造数据】这一技能学起来容易，谁都能用，但想要精通可不容易。他反正连熟练使用都做不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距离实验结束越来越近，绝大多数人都还没有完成实验。 有的人也开始慌了，有了行动。 李浩源看见：他右前方的、某个穿着天蓝色羽绒服的短发男生，突然坐下。立即结束实验，伏案，拿起答题卡就写了起来。 笔耕不停。 手部由上至下、由左及右，一页完毕……翻页。 十多分钟后，他才放下笔，将刚才写的那份答题卡放在了另一边。 拿起另一张答题卡，重新摆弄起了铝球。 这番操作都快把李浩源看呆了。 ‘所以，刚才完成的那一张是光学实验答题卡？’ ‘好家伙，测量的数据一下子全记住了？’ 一般人做单人实验，都是边做实验，边讲得到的数据记录下来。 而李浩源看到的那个人，是直接扯着卷子就开始填。 这记忆能力…… 李浩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试卷。 光学实验需要的实验数据，可比力学实验还多。 ‘这么多数据，是怎么都记到脑子里的？’ 出于好奇，他又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对方露出的试验台—— 却惊讶地发现，对方连光学实验需要的器材都就没组装！ ‘好家伙，特么直接好家伙！’ 李浩源还以为对方是先做完了实验，然后将数据全部记在了脑子里，但…… 没想到啊，对方压根就没做实验！ 没做实验，还把实验数据填完了。秀啊！ ‘还以为xx的学生不开激光就能做光学实验是传说。谁知，传说就在眼前。’ ‘那，这些人可真特么能编……’ 正当李浩源被秀得无以复加，在心底犯嘀咕的时候。一名监考巡视了一番，转头正好看到李浩源眯着眼睛、够着脖子愣在那儿。 似乎是在看什么。 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监考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蓝色羽绒服的熟悉面孔。 他认识这个学生。而且，不可能不认识。 立刻加快了步伐，监考走到了李浩源身边，才咳嗽了两下，厉声提醒道： “现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30分钟，请各位同学抓紧时间。” “同时，各位请管好自己的眼睛！实验室内覆盖监控，一举一动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实验台！也仅仅只有自己的实验台。” “请大家重视这个问题，一旦被抓到作弊，零分处理，好不容易挺进决赛，别让自己的努力白费，明白吗？” 这话，看似是对所有人的提醒，李浩源就感受到了对方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明摆着就是跟他说的。 ‘这是在警告他？’ 李浩源一下子就明白了。 低下头，李浩源瞥了一眼桌位上的摄像头。 这是每个实验桌位上都有的，从35届就有了。 有人可能会问，当着摄像头也敢编造数据？ 有什么不敢？ 这摄像头也只有在发现桌位上有实验器材损坏后，才起作用，调取监控。 就算实时有人看，但哪来那么多老师盯着那么多摄像头啊？ 监考看到有人明摆着展示【编造实验】现场秀，不也没有一点表示吗？ 哎，这届东道主……明白吧？ 第427章 东道主优势 自嘲地笑了笑，李浩源鸟都不鸟边上站着的老师，专心致志地低头，继续做实验。 但就算他埋头做实验，他身边这名监考就像是生根了一样，拿着记录册，一直盯着，没有离开。 对此，李浩源依然把他当空气，手上动作丝毫不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作为一个实验老油条，是监考想挑刺就能挑刺的？ 要是能挑，他就不是李浩源，更不是北大物竞培训营实验考核的第一名了。 …… 实验考试分组进行，一进行就是一整天。 至此，学生们的考试基本结束，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了几分。 当然，学生们可以放松，但老师们真正繁忙的时候才刚刚到来。 在酒店会议室现场，几十名阅卷老师正在紧张判卷。 坐在会议主座上的总组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站起身来宣布道： “今天的批卷工作圆满完成，谢谢各位老师的配合！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可以自行解散了，后续的工作就交给我们吧。” 随着一声令下，在某个角落位置，陆明面无表情直接扔下笔，提着保温杯就往外面走。 大门被打开，带来丝丝凉意。 这一显得有些突兀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因为，他们实在是太累了，阅卷从来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只有总组长身边的一个消瘦老人，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明的背影。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打算去拿桌子上的可乐，就在即将碰到之时，又是突然一顿，转而握住了一旁的保温杯。 拧开保温杯的杯盖，他盯着门外若有所思。 陆明刚刚踏出会议室的大门，后背就挨了一巴掌。 转头一看，是他的师哥，也是他们帝都省队的领队。 “你怎么在这？”陆明问。 左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推着陆明朝着远处的窗边走去。 那里显得很是僻静，仅仅只有月光辉下，提供丝丝光照。 也正是如此，并没有什么人会路过。 陆明皱着眉，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任由师哥推着来到窗边。 停下后，一支香烟被递到了他的面前。 “抽支烟。”左毕抬了抬手上的香烟，眼神中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陆明低头瞥了一眼，却是摆了摆手。 “不了，我在戒烟。”说完，他将双臂放在窗台上，看着远方。 月光挥洒而下，额头湛湛发光，往下，是紧锁的眉头。 左毕收回了视线，将香烟塞进嘴里，点燃。 深吸一口，心情平静些许。 烟里含有大量的尼古丁。 而尼古丁进入人体后，会刺激人的神经，使其进入到兴奋状态，低沉的心情可以得到缓解。 娴熟地夹住烟柄，左毕开口了： “见识到了？” 想起自己刚刚批改的实验试卷，陆明知道左毕在指什么。 “见识到了。”低沉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 真的狠狠地见识到了。 对于这个回答，左毕嘴角略微扬了扬，叼着香烟在自己衣服兜里摸索，随后，便将找到的东西扔给了陆明。 陆明疑惑地看着手中的东西——这是一包…… 烟？ “我说了，戒烟，不抽。”他不悦地再次强调。 陆明是一个固执的人，自己认定和决定的事便会一直坚持。 戒烟也不例外。 “你再仔细看看。”左毕没有点了点烟盒子。 陆明低头一瞧，这烟盒似乎比平常的烟盒要薄一些。 “糖？”他看到了上面的字。 左毕点了点头，“这一盒送你了，我知道你戒烟了。” 毕竟，陆明身上就没有香烟的味道。 在陆明将烟糖塞进嘴里的时候，左毕看了看周围——没有人，他便自顾自地说着： “我知道为什么你第一个出来。又看不惯了？” 陆明沉默着，将烟糖嚼得嘎嘎响。 左毕心里有了答案——这师弟果然不会惯着那些事。 ‘但天真的师弟啊，就由他这个师哥来上一课吧。’ 或许这也是他们的老师把师弟塞进来的目的？ 这性子的确得改改。 左毕将烟吐了出来，语重心长地说道： “看不惯的可不止是你，不少老师第一次带领省队都看不惯。” “但看不看得惯，都不能改变什么，毕竟，有一点是客观存在的——东道主优势。” “这是规则允许的事，就让我这个前辈给你再上一课吧，你就好好听着。” 陆明默不作声。 入这行，他也不是没有感觉到。但具体的真不清楚，他先前也不过是个竞赛辅导老师，没有资格带领省队参加决赛。 没有听到异议声，左毕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眯起了眼睛，又吸了一口烟，斟酌着措辞，如何将【东道主优势】这一名词解释明白。 一分钟后。 看着吐出的烟雾慢慢上升，越来越淡，左毕伸出了三根手指： “东道主优势主要可以归结为三点：” “其一，东道主省队的人数占绝对优势。哪个队是东道主，他们的人数就能比往年多。” “这一次，xx省队总共就有41人，像我们帝都，却只有14人。东道主能保证省内更多有潜力的同学参加决赛。” “其二，东道主具有主场优势。这里毕竟是他们的主场。熟悉的环境自不必说，还有一点便是资源优势。” 说到这，左毕停顿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整理措辞，陆明也并没有打断。 “资源优势由主要分两类：” “一类是命题优势。xx省队的同学毕竟都身在xx，难免会得到一些出题老师以前题目的资料，其中肯定也包含着部分老师的思路。” “所以，他们可能对决赛用题更加熟悉。答题习惯也更容易拉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能够进入省队的学生，背后自然站着竞赛强校。它们之所以被称为竞赛强校，先有的难道是聪慧的学生？” 左毕摇了摇脑袋，“不，先有的是资源投入，然后有的底蕴，最后才是吸引更多天赋学生。” “底蕴，很多时候就决定了大部分学生的上限。特别是东道主，完全能够进行针对性培训，熟悉题型都是小意思。” ——是的，没错。牛的不是做到改编题甚至原题……还有更牛的——有些学校能直接将命题人请来讲课啊！ 这就是资源和底蕴。 想到这，左毕语气有些无奈。 “这一点，的确不算是公平。但你总不可能把xx的学生赶走，赶到外省去培训吧？” 左毕如此反问道。 这个问题本身就包含了答案，不容置否。 “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不对。”陆明也只得承认这点，毕竟是现实。 “那第二类资源优势呢？” “第二类？” 左毕嘴角挂着若有如无的笑容： “是实验环境，包括实验室、实验用具在内。” “xx省队里参赛学生最多的，就是来自xx师大附中的学生，而此次实验指定场地正是xx师大。” “虽然原则上举办指定的大学三年内不能办实验培训，但小规模的实验还是存在的。” 原则上而已，懂的都懂。 看着师哥嘴角略带嘲讽意味的笑容，陆明的脸更是一沉。 ——原则上啊…… 谁来做这个原则的监督人？ 若真的有那么个人，绕过即可。 不允许举办实验培训，那我举办的不是培训不就好了吗？ 只要规模小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人知道。 若更严重点，原则履行看个人……那结果不言而喻。 “你是说，xx的学生有可能提前熟悉过实验仪器？” 陆明的声音很低沉，也就只有身边的左毕能听清楚。 左毕掏出一张纸，抖了抖烟柄，灰屑飘落。 “嗯？我有说吗？我没说啊。” 他撑着窗台，悠悠地说： “我只知道，xx的实验都做得挺不错。至少比不是东道主的时候好。” 每一届东道主，或多或少都会发挥超常。 当然，也有例外。 海上作为东道主的时候，成绩就没啥起伏…… 陆明也不是傻子，心里明白就好，没必要点名，他接过话茬： “这次似乎也不例外。然后，东道主优势还有其三吗？” “其三啊……是协调分数的倾向。由于改卷时间非常紧，难免存在错误，所以才会有协调分数时间。当然，时间也是有限的。” “如果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使得组委会理解意思，则很难争分。” “其中，负责协调、更改分数的，自然是组委会。而组委会的组成，不用我说了吧？” 自然是熟悉各考场、组织工作的人。 所以，对于东道主的同学们，组委会是很乐意把他们的分数加回去的。 其他省嘛……看领队们的嘴皮子咯。 说完这些，左毕狠狠地吸了一口香烟。 香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燃烧。 “以上几点，都可以归到东道主优势。这并没有违反规定，你看到的不合理是合理的。” 他瞥了一眼陆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我第一次带省队，担任xx省队的列席时，也有这些疑惑。” 也是那次担任列席的经历，让他对xx省的命题形式极其熟悉，再次拓展了交际圈。 而陆明这一次不仅和他一起带队，他得到了批卷权，看到的东西更直观。 或许，他看到了xx省实验试卷和其他省间的差别了吧，难免心里生疑。 陆明消化着这些消息，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糖： “师哥，你说的话我都听明白了。但有一点你似乎说错了，我可不是抱有疑惑而已！” 言语中带着些许努力。 左毕扭头，发现陆明同样在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以他对师弟的了解，左毕知道——当陆明没有表情的时候，就是在生气。 ——合着，他说了那么多？自己师弟听懂了，但依然不愿意接受？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性格怎么还和学生时代一样？ 左毕脸色一冷。 “陆明！” 他没有用显得亲切的‘小陆’作为称呼，语气有些重： “我不知道傅老师为什么要让你来当这个观察员，但这些东西肯定是他想要你看到的。” “只要进入了这个圈子，你肯定就会看到这些东西。” “摆在你面前的还是那两个选择：” “要不主动退出。” “要不，你就得遵守这个圈子默认的规则！” 这对于每个圈子都适用。 而破坏规矩的人，一向不受人待见。 曾经陆明就是选了第一个，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左毕这一番话同样带上了怒气，陆明依然不为所动，反而冷静了下来。 很现实，但他师哥也没什么错。 东道主优势是客观存在、难以祛除的东西，既然他担任了省队的观察员，接触到了这些，也已经承认东道主优势的存在，遵守规则。 即使，存在只是代表合理，并不代表正确。 “抱歉，师哥。”陆明突然笑着道了一句歉，紧接着又问：“不过，你看过实验试题吗？” 听到道歉，左毕也是一愣。看到陆明的笑容，他更是无奈。 ‘不过，师弟也算是有长进了。’左毕心累地想到。 “试卷倒是看过。” “答案呢？” 左毕摇了摇头，“我没有批卷权限，在试卷未批改完毕前，实验答案是不会开放的，我也看不到。” 这个答案在陆明的意料之中，他抽出一根烟糖，放入嘴边衔着： “果然……但如果你看过试题和答案，你就明白我的感受了——我没有在疑惑，反之心里很肯定。” “……肯定什么？” “肯定这是一次失败的决赛实验考试！” 即使知道在这里批判命题不是恰当的行为，但他们之前的谈话本就不恰当，还会在乎这些吗？ 陆明冷静地继续说明： “力学实验的设置很不合理，对于国决而言，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全是重复劳动。” “其次，无论是力学实验还是光学实验，安排都不合理。” 当然，并不是每次考试的题目出题水准，都能达到同一水平线。 但是…… “我很怀疑，这一次决赛出卷人都没有自己做过实验，不然怎么会出那样的试题和标答。” 第428章 我不是在疑惑 “力学实验：一个铝球单摆运动，光是测量总时间就超过了考试时间。” “我按着标准答案算了一下，光是机器时间就需要94分钟，这还没有算上填写报告、计算数据的时间。” “规定的90分钟内，实验根本无法正常完成。往届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而光学实验的设置也同样不合理。对于测量精度极高，波长要求有4位有效数的情况下，所有长度测量都应当是10㎝以上，但答案所给的a3纸难以达到高精准绘图目的。” “同时，时间安排极其紧张，想要保证高精度几乎是难以达到的事情。” “比如，600线的高精度光栅对所有可见光都会出现明显的±2级条纹，在如此精度差的实验中，应当都进行测量，减小误差。” “这一次实验试题中多处都存在矛盾。正常情况下，根本无法完成测量，无法完成实验。” “我负责实验试题部分，不清楚理论部分的问题。” “但就在我看来，这份试卷，好像不是为全国学生出的……” “更是是为了xx的学生，量身打造的！” “东道主优势我能理解，但这已经超过了我们认知的【东道主优势】了吧？” 众所周知，xx的学生做实验那是一个比一个快。即使是不可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的实验，其中也有牛人可以正常完成。 这就是两个实验试题带给陆明的感觉。 一种不加掩饰的感觉——这不是优势，而是明摆着是偏袒。 为了自己的学生，东道主特地出了一套题，只有运用【特殊技巧】，才能在不测量完整所有数据的情况下，完成答题。 所以，相比于其他省份学生的试卷，xx省的试卷不仅写得很完整，而且普遍分数很高。 是否可以这么说——这根本不是在考实验，而是在考验【编造数据】的能力？ 训练【学术造假】？ “……” 听完陆明这一番解释，左毕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相信，陆明没必要编纂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给他听，所以……陆明说的是真的。 那这么一来，这次的东道主的确过分了一点。 左毕其实并不是很惊讶。 怎么说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以前这些小动作也不是没有，但只是在省赛内操作操作，省内各自消耗。 但现在已经上升到决赛了吗？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也难怪陆明再次‘看不惯’。 甚至还忍住了，没直接在会议室中提出质疑。但肯定不能一直忍，得敲打一下…… 左毕深深地看了陆明一眼，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所以，考前我才会教他们‘如何合理地组织数据’。” “……你早就预想到了？” 陆明愣了愣，咬碎了烟糖。 对此，左毕只是拿起裹着烟蒂的纸巾，揉成了团，转头看向自己‘愚蠢的师弟’，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陆啊，你忘了我为什么能在十一中竞争竞赛组组长时赢过你吗？” “我在原学校教出来的竞赛成绩远远高于你（比进步），但这并不是因为我的教学能力比你强。” “相反，你的教学能力比我强多了。但你为什么还是输了？” “不仅仅是因为我之前是xx省任教，教育资源重视竞赛。” “更是因为，我能适应规则、合理利用资源。” “当然，你可以不去适应规则，但我希望你别只身去打破规则。因为那对你而言并没有好处。” “你明明很清楚这点。上一次你这样做，导致你在学术界根本混不下去。” “这个圈子也是一样。官大一级压死人，‘自下而上’没有形成一定规模，难以形成力量。” 古代起义成功，那也得形成一定规模才能够威胁朝廷。 但这个例子太远了，左毕举了一个更近的例子，近到吓人那种： “去年，决赛就有东道主泄题的传闻，甚至还爆出多人证人作证，但最终也是上面来了一则澄清通告，不了了之。” “我们只是小小的领队而已。能做的只是质疑一下标准答案的准确性，而且还得组委会愿意‘听明白’。” ‘听明白’，这是一种很主观的事情。 毕竟，若他说他就是听不懂你在讲什么，你能证明他其实是听明白了吗？ 不能的话，不会把分加回来哦~ 这个话题太沉重，沉重到陆明有些难以呼吸。 去年这事他也了解过，但也仅仅是了解而已。毕竟……他们春风中学就没学生进决赛！ 他也知道，去年那事完全属于‘风小、雨点更小’。 也仅仅局限在竞赛这个小圈子里（三年换一拨），官方一纸通告，甚至不需要展示洗白证据，就能轻易压下去。 自那以后，这件事也最多作为谈资，再也没有后续调查。 自下而上行不通，那自上而下呢？ “傅老师看得下去吗？”陆明的语气中带着希望。 作为国家队的领队，也是国集培训的负责人，傅成自然会关注国决。 “傅老师老了，他已经不负责批卷工作了，仅仅负责组织和培训罢了。”左毕没有正面回答。 说完，他便转过了身，看向远处基本已经没人的会议室： “小陆，这是你第一次带领省队，若是看不惯，也可以成为最后一次。” 关于傅成不负责批卷审核这件事，陆明自然知道。刚才会议室，傅老师也不过是坐在上面镇场子而已。 “师哥，如果这次决赛存在问题，我想讨个公道，你会帮我吗？”陆明突然问道。 左毕脚下一个停滞，沉吟片刻后道： “初步排名马上就要出来了，反响如何就看排名，有问题，各个领队都会给自己的学生讨公道，但也局限在职责范围内。” 说完，拐过拐角真的离开了。 “职责范围内吗？对啊，师哥就是这样的人啊。” 也就是，职责范围外不会帮。 这样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陆明含着烟糖，待在漆黑的角落，转过头，无神地盯着夜空。 ——在这里，看不到星星啊，只有月亮反射自太阳的黯淡月光。 再往下面看，楼下已经热闹了起来。 公布初步排名了。 …… 晚上，待池远和英子两人回到酒店大堂时，已经是晚上9点钟了。 英子擦着头上的细汗。 池远撑着墙壁，两眼发懵，两腿颤巍巍。 见状，英子窃笑道： “你就这不行了？小远子，你刚才不是很狂吗？不是说半小时连续不停都不带喘气的吗？这才坚持了十几分钟，腿就软了？” 这把池远气得直翻白眼： “你又不动！换你来，几分钟保证你腿软！” “我为什么要动啊？说好的你动。”英子得意地抱着双手。 “那，下次换你来！”池远咬着牙说道。 正巧下楼来的李浩源、梁可儿听着两人的对话，同时僵硬地愣在了原地。 这两人出去……是干了什么啊！ 李浩源甚至吞了吞口水。 羡慕啊……不对，过分啊！ 这一细微的声响，一不小心就吸引了斗嘴的两人。 既然被发现了，自然要打打招呼。 “回来了？事干完了？” 宛如卡壳的机器人般，李浩源抬了抬手，一时心直口快，就问了出来。 但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就有些后悔了。 什么叫‘事干完了？’ 池远不想回想起那屈辱的时候，英子倒是眨了眨大眼睛，半懂不懂地点头： “嗯？干完了！很舒服！” 不就是跑步和蛙跳吗？前者他陪着她跑到精疲力竭，后者他跳她数，正好满足一天的运动量。同时，实验考试后带来的烦闷心情也得到了释放。 舒服极了。 ‘很……很舒服？’李浩源看向扶墙擦汗的池远，彻底僵硬住了。 他和乔英子的这一问一答，听得梁可儿直接捂住了眼睛。 还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接…… 不过，应该没误会吧？之前在北大物竞培训时，学姐就有一天彻夜未归。 再看池远学长这样子……嘶，学姐这么恐怖吗？ 也是，昨晚跑步，她一点也追不上…… 梁可儿的骄傲和自信都被打得支离破碎了，完全没有初见面和乔英子争锋相对的劲头。 她吞了吞口水，不敢多问，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初步成绩出来了，正公示呢，要不要去看看？” “这么快？”池远立刻直起了腰，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当然要看！这可是关乎一辈子的事情。” 乔英子自然知道他突然激动的原因，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不就是想要在她上面嘛！ 池远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两人的互动被梁可儿看在眼里，有些羡慕。 嗯，如此自信。 学姐、学长应该考得很好吧。 而她…… “我只想看看能不能签约……你们应该考得很好吧。”梁可儿的声音不觉有些发颤。 见状，刚刚从石化状态回复的李浩源，本来想显摆一下自己的成绩，此时却想也不想地就说道： “我其实考得，不怎么样。” 池远和英子一个对视。 “我就那样吧。” “我考得不好。” 梁可儿知道他们在安慰自己，瘪了瘪嘴： “学长学姐你们俩肯定是在争第一了吧？” 一听这个，池远扶着墙摇了摇： “悬，复赛其他省还有一个390的怪物呢，我实验发挥不好。” 最终，他还是没有用【编造数据】的技巧。 英子也想起了伤心事，语气有些低落：“我的实验根本没做完……” “嗯，我也没做完。”池远补上说。 “真的假的？”李浩源转而望向他。 同样在脑内构建了‘实验室’，他能背得数据，池远自然也记得那些数据。怎么会做不完？ “真的，骗你干什么。”池远肯定道。 梁可儿眨了眨眼睛，同样惊讶，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都去看成绩了，这才转头小声问道： “学姐，你没用左老师教的那个【技巧】吗？” 英子脸一沉，“没有……” “其实，她对于这些背诵并不擅长。”池远耸了耸肩。 没有正确数据的支撑，自然也用不了那个技巧。 英子在物理上的‘懒’，他很清楚。她既然不喜欢繁琐计算，又怎么会喜欢去背数据？ 他还想安慰安慰英子，于是伸出了手，放到了英子头顶。 咳咳，当然，摸头只是顺带的。 然后就被识破的英子呲牙拍开了手。 “不会吧？” 李浩源无视两人的互动，只关注一点，很是惊喜： “那岂不是我能站在你们头上了？” 他很自信，实验和理论都发挥得很出色！ 他苦心钻研物理，终于……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让你们秀！还是作为单身贵族的他最稳吧！就连追女生，都是在讨论物理！学习、爱情两不误。 池远大概能猜到李浩源内心的想法，他眨了眨眼睛，实话实说： “我们再拉也不会拉到那种程度吧？虽然可能不是最强。” 对此，英子点头便是赞同，“但我只要比池远强就行了。” “笑话，你实验都没做完。” “不准提！这次只是例外！” “嘿嘿，无论是不是例外，机会只有一次哦？赌上未来~你就从了吧？” “还没看到结果呢，你高兴得是不是太早了点？” “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那走啊，去看成绩！” “等等，扶我一下，腿软……” “噗呲！”英子直接笑出了一声。 “你以为谁的错啊！” 两人斗着嘴，池远被搀扶着赌气往成绩公示栏走去。 李浩源再次陷入石化状态。 备受打击！ 被秀一脸！ 梁可儿投以同情的目光，曾几何时……她也不自量力地朝学姐发起进攻，最终却落得伤痕累累，现在她已经学乖了。 “你们不跟上吗？”池远边走也不忘提醒。 小学妹转头看了李浩源一眼，后者还沉浸在打击之中。 “走啦，学长！眼见为实，我们去看成绩啊。”她推了推李浩源。 李浩源一个踉跄，反而清醒了过来，微微转头看向身后，又有些拘谨地转回了头。 这、这是第二次身体接触了！ “其实，我自己会走……” …… 第429章 特么不对吧 不多时，四人走进了公示成绩的小会议室。 放眼望去，人满为患。 大家都很关心成绩啊，都往公示板前挤。 人群太密，在后面根本看不见，只能往前挤了。 终于，四人走到了公示板前两米左右。 有追求的人都是抬头一望，直接望向最顶端。 【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总成绩排名（查分前）】 （理论成绩满分280分） （实验成绩满分120分） （总分400分） 【第一名，池远，帝都，春风中学】 【理论总分：279，排名：1】 【实验总分：85.7，排名：17】 【总分：364.7】 —— 【第二名，张炳，xx，xx师大附中】 【理论总分：264，排名：3】 【实验总分：100.3，排名：1】 【总分：364.3】 —— 【第三名，乔英子，帝都，春风中学】 【理论总分：279，排名：1】 【实验总分：85.2，排名：18】 【总分：364.2】 —— 虽然理论没有满分让他有些纳闷，但…… 第一！ 他在英子上面！ 耶！ 池远突然觉得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 倒是兴奋得脑袋颤抖。 终于、终于！不用重蹈他老爸的覆辙了。 家庭帝位是他的了！ 一辈子！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开始膨胀了，像是即将化身为光之巨人般。 有人高兴有人悲，看着【池远】在【乔英子】上面，英子身子瞬间一软，轮到她脚虚了，难以接受现实地倒在了池远怀里。 ——她……她的理论居然没有满分！实验还比池远低！ 完了。 这天……要塌了！ ‘李莹阿姨，我辜负了你的期待，输了啊！’ 池远心快手更快，及时一脸高兴地接住她，低头—— 居高临下，看着惊慌失措，似乎已经在想象未来‘悲惨’生活的英子。 他笑了，一字一句地说： “我、赢、了！” 笑得贼开心。 活活就像是个反派角色。 这样的笑，英子不是第一次看。相反，她经常看，每次看，都想打人。 但这一次，她没有力气抬手了。 这一次的笑，太有杀伤力了。 要是这么一辈子…… 争了这么久，输的是她。命吗？ 早在实验写不完她就该想到的…… “怪物……等等，这有问题吧！”李浩源突然出声。他瞪着公示板。 刚才他在第六名找到自己的位置，又继续往下看了，但看着看着他就忍不住想要骂。 再往下，有点看不清。 他往里面又挤了挤。 听到他的声音，有人附和道： “对啊！这也太怪物了吧，实验居然有人能超过100分，我连实验都做不完！” “不过，第二的名字之前怎么没太见过……” “没见过就没见过，无也没见过。不过第一很熟悉啊！” 周围看成绩的人议论纷纷。 “化竞全国第一不就是池神吗？还是世界冠军，他怎么还来参加物竞了？” “他早就参加了好吗？北大物竞培训营，他就是第一！看，第三名就是那个得第二的女生！” “池神和这个女生真够恐怖的……他们理论就差1分就满分了！” “也幸亏差1分，不然用怪物都不能形容了。” “什么第三名，叫乔女神！” “没毛病，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女神了！” “哎，你说话注意点，池神和乔神是公认的一对。” “情侣？” “难道，这年头男女双修学习才能蹭蹭蹭往上涨？” “有道理，要不试一试？” “我就有点好奇，他们俩要生个孩子，得是牛顿还是爱因斯坦？” 一群竞赛人此时似乎也成了八卦人，果然，考完了就是一身轻松。 就是他们的对话令池远满头黑线，激动都被草泥马踏没了。 更过分的是，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池神在这’，一堆人往他们这儿看。 ——看什么看？难道还想他们当场给生一个，然后鉴定一下这孩子是牛顿还是爱因斯坦吗？ 生物学基础都不管了？ 英子在池远怀里颤抖，顺便翻了一个面，将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还捂住了耳朵。 池远：“……” ——掩耳盗铃？ 完全没用好不好。 他甚至听到有人在感叹： ‘可爱啊！’ ‘原来可爱能促进学习吗？’ 甚至还有正儿八经胡说八道的：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可爱能让人心情愉快，心情愉快了，学习效率自然就高了！’ ‘有道理耶！但我有一问：可爱的女朋友再哪领？’ “……嗯，好问题。” 池远本来就脸皮厚，不怕议论，但英子不行啊！ 见越来越离谱，他忍不住用力咳嗽了两声：“咳咳。” 将视线们一一怼了回去。幸好他脸皮厚。 收回视线的途中，他还瞥到一旁的小学妹垫着脚尖也看不到自己的排名，前面真的堵得太严实了。 ‘耗子那家伙这时候又跑哪去了？’池远为自己兄弟不会刷好感表示担忧。 无奈之下，他只能拍了拍前面的同学： “兄弟，让一让，排名看不清了。” 一下子，前方就出现了一条路。 不止前面，连周围的同学都妥善地往边上让一让，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池远一行人。 连议论声都没有了。 小学妹都微微长大了嘴巴。 为了不辜负各位的好意，三人走到了最前面，拍了拍死盯着公示栏，好似在怀疑人生般的好兄弟。 “耗子，没问题的。你没看错，我们俩的理论真没满分。” 已经从池远怀里起来，挨着他的英子，更觉得晕乎乎的。 ——怎么就没满分啊！就差1分，要是再多一分，就轮到她比池远高0.5分了。 她想哭，但要坚强。 “少了那一分，却输了一生。”英子嘴里念念叨叨。 “你们俩是来打击我的对不对！”李浩源欲哭无泪，转而看向公示栏，“不过，我说有问题不是指你们俩，你们往下看。” 有问题？ 池远有些疑惑地望向公示栏，就连英子也提起了几分精神。 【第四名，文艺杰，xx，xx师大附中】 【理论：259】 【实验：97.4】 —— 【第五名，冯瑞，xx，xx师大附中……实验：96.8……】 【第六名，李浩源，帝都，人大附中……实验：90.2……】 【第七名，李享，津天，津天市实验中学……实验：82.1……】 【第八名，熊舟，xx，xx长礼中学……实验：95.6……】 …… 【第十名，……xx，……】 【第十一名，……xx，……】 【第十二名，……xx，……】 …… 【第十五名，……xx，……】 …… 【第十八名……】 …… 【第二十二名……】 【第二十三名……】 【第二十四名……】 【第二十五名……】 …… 29、30、34、36、42、46、47、48、49、50…… 【第五十一名，梁可儿，帝都，春风中学……总分：253.7分】 而第五十名的分数是254分。 “……”梁可儿接受现实版闭上了眼睛。 英子也完全清醒了，心疼地抱住了她。 感受着学妹微颤的身体。 能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决赛前50名选手，将入选国家集训队。 而入选国集，就意味着能够保送青北。 这是竞赛人追求的目标。 而国集是前50名，这样就意味着，每年都会有一个倒霉蛋——第51名。 就一名，就0.3分…… 这不是努不努力的问题，只是倒霉而已。 差一名便会错失名校。 “这……这特么不对吧！xx省的也太多了！就他们的实验分高！”李浩源黑框眼镜下的眼睛都有些红。 他为梁可儿感到委屈！ 他看了一眼趴在英子怀里的梁可儿，转头又死盯着公示栏，咬牙切齿地将一个个字挤出牙缝： “21个……整整21个！xx省队国集有21个，光是xx师大附中就8个！去年的霸主江浙总共也不过6个而已！” 此时，就连池远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就算xx作为东道主，派出了41人，但21个国集，超过一半真的夸张。 金牌也达到了惊人的35个。 第二多的江浙派出37人，但只有6个国集，20个金牌。 他们帝都这一次算是有进步，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一个叫魏子武的人大附中学生进入国集，总共派出14人，也不过只有4个国集而已。 英子感受到了不适。 她少了一分，输了一辈子，可能是假。 但…… 学妹差了0.3，错失了名校，肯定是真！ 梁可儿已经哭了，她只能尽量安慰。 周围的人有的人盯着公告栏，久久不甘愿离去。 有的人默默低头，离开了人群。 自然，也有一声声暗骂。像是李浩源一样红着眼睛、盯着排名。 “艹！” “去年7个，今年当东道主，一下子就21个？” “今年xx师大附中就有8个，论国集数量，一个学校就把其他省都赢了……” “鬼特么会信啊！” …… 与此同时，会议室中再次热闹起来。 几乎所有省的领队都涌了进来，黑着脸冲向组委会负责人，纷纷要求复查本队成绩。 陆明看到排名，一点也不例外，甚至气着气着就笑了。 他就知道，作为少数具有批卷资格的教师，他没什么好意外的！ 会议室内暴躁起来，直接炸翻了锅。 楼下成绩公布的小型会议室，同样炸翻了天。 负责人一个头大，赶紧推出一个组委会人员，让其将排名暂时撤下来。 但在学校、省份荣誉前，一个个斯文人都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陆明更是个暴躁老哥，狰狞着一张脸，拖着帝都领队左毕就往负责人冲去。 大手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拍。 这样做的当然不止他一个，其他省的领队满脸愤怒。 这使得负责人不得不拿起话筒，用“明天才是统一复查时间”为借口，强行让领队们离场。 见负责人态度强硬，陆明只得下楼通知自己帝都队的学生们聚到房间内，开起了小会。 还没进屋，就听到了房间内喧闹的声音，左毕皱了皱眉，将陆明拉到了门外。 “小陆，别组织闹事。” 陆明自然知道自己师哥在担心什么，漫不经心地从怀里掏出没有吃完的烟糖，塞进嘴里。 “别担心，师哥，我不会乱来的。我得为学生负责，这一点我比你更清楚。” 说完，他转身便进了房间。 左毕深深地看着陆明的背影，同样跟上。 一是，因为他是领队，二是，在这一点上，他并不能完全信任陆明。 刚进入房间，就听到了房间内的吵闹声： “陆老师，这排名肯定有问题吧！xx师大附中简直疯了！” “你得为我们梁可儿学妹做主啊！” “还有乔英子同学，她就差第二那个逼0.1分！” 一时间，两位女生享受到了团宠般的待遇……不对，她们就是团宠！ “对，实验怎么可能有人能90以上，甚至是100分，演都不带演了！” “冷静一点……李浩源实验也超过了90！” 角落里，看着乔英子怀里的梁可儿忍不住咬了咬牙，想也不想地就说道： “因为我记得实验数据，刚好背得实验用玻璃的折射率。” 瞬间又引起一片哗然： “那么，xx的那些高分，肯定也是提前背的！” 随后又是一番声讨。 听到同学们打抱不平的声音，梁可儿瘪了瘪嘴，感觉又想哭了。 英子不断拍着她的后背，嘴里安慰着： “可儿乖……不哭不哭……” “对对。”池远也是连连点头，“才高二，明年发力、亮瞎其他人的眼睛！” 说完，他还戳了戳忿忿不平的李浩源，小声提醒道：“快表示表示。” 李浩源有些羡慕地看了乔英子一眼，随后递上了纸巾。 “谢谢……” 梁可儿小声说了一句，抬头拿着纸巾擦了擦眼睛，红着眼圈强颜欢笑道： “别把我当小孩子好不好……第一次参加决赛，没考好而已……我没事了！对了，还没恭喜你们进入国集！” “谢谢你，可儿。”英子看着小学妹的笑容很是心疼，又将她搂进了怀里，“再趴会吧。” 怎么可能没事……要是后退一名，成为52名也没有这么难过。 台上，陆明将学生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好了，安静一下。”他拍了拍桌子，吸引着注意力。 “首先，我知道大家都对排名不满意，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先听我说：” “目前那个排名只是暂定而已。之后领队还能查卷面捞一捞，很多人都能从中捞出一两分，所以这排名最终肯定是会变动的。” “放心，我和你们领队左老师，肯定会拼命给你们捞分。” “即使是池远和乔英子，只要你们卷面没问题，我说破嘴皮、说破天，属于你们的分，我都会给你们捞起来。” 第430章 我可没说话 台下的英子眼睛都亮了亮。 一分……一分！ 她的理论卷面还有一分的进步空间。 虽然这一分不多，但她和池远也仅仅相差0.5分啊！ 这可是一辈子、一辈子的事！ 池远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跟英子一样，也有一分的进步空间。 要是他能再捞一分，就算英子再捞起一分，那他也还在她上面。 想到这儿，他果断抬头，向敬爱的陆老师投去了‘深情的目光’。 ——想必，以他们师生间的默契，陆老师肯定懂的。 “……” 这个眼神看得陆明一阵恶寒。 “不是……捞是可以捞，但也不是说查了卷子就能捞分，肯定还是得看答题情况。” 再怎么深情，捞不捞，肯定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啊！ 池远连忙点头，无比自信。 ——足够了、足够了！这一分他捞定了。 如此想着，他朝英子投去一个微笑。 在英子的视角看来，这家伙就是得意忘形！ 她才不会认命！ 同样是279分，她应该也能捞回一分。 毕竟，交卷前，她仔仔细细地检查过。现在她还在纳闷，那一分丢哪了。 “陆老师，那实验分呢？”突然有人问道。 左毕觉得声音耳熟，寻声看去，竟然是小何。他的学生，十一中唯一入选省队的同学。 对待学习刻苦且认真。 看来，他也对实验不太满意。 捞分可是最后的机会，竞赛人都不想放弃一点的希望。 英子也是带着期望看向陆明。 “实验分没法捞，你们每一组做完实验离开实验室，试卷就送到我们手里当场批改、当场定分数。” 陆明很遗憾地说道。 闻言，她不甘心地低下了头。 她没看到的是，她身边的池远此时没有一点得意的意思，收敛起了笑容，只是沉默地转头看着她。 其实，他也觉得实验有问题。 这种题目就不该作为决赛题目，也不该作为他们赌约分出胜负的题目。 这么想的，自然不止他一个人，特别是李浩源。 他通过背诵数据获得了90+的高分，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左老师。” 他盯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左毕，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听了你的，背诵的数据。在实验没时间完成的时候，编造了数据，才取得了我们队实验唯一的90分……” 而有个队，90分在里面都只能算勉强达到了平均分。 左毕没有继续沉默，同样紧盯着李浩源，无形中施压： “你想，表达什么？” 这是来自一名教师的威严。 李浩源咬住了牙。 他一直作为特等生，学习成绩远超同龄人。到哪不是被老师们当做宝供着，什么时候承受过这样的眼神。 池远看不下去了，面无表情地出声道： “左老师，我不知道你之前是不是帝都的领队。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 他指了指李浩源： “这家伙高一就参加了物理竞赛，第一次参赛就拿到了国银。现在更是全国第六。” “他的强项是实验，无论是北大集训营还是省赛，他的实验成绩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没有一次实验是他无法完成的。” “而这样一个学生，他连实验都做不完，靠编造数据，才勉强能拿到90分而已。” “所以，他有理由质疑实验试题的合理性，更有理由怀疑那些高分的质量！” “池远……”英子担心地拉住了池远。 听到她担忧的声音，池远立刻闭上了嘴。 当然，还有更多猜测他都没说出来。比如‘为什么左毕会提前教他们编造数据’…… 他们的领队肯定知道点什么！ 虽然没有继续发声，但他一直盯着左毕的眼睛，一点也不带虚的。 李浩源会怕，他可不会怕。这是合理疑问怎么了？学生就没有质疑的权利吗？ 再说了，他曾经可是【差生】，这种视线？他看多了！ 还不如化学老头李亮的死亡凝视！ 或许是池远的话给了更多人勇气，台下再次喧闹起来。 “是啊，这种试题根本做不完！” “而且只有xx省的学生能获得高分，想想也有点问题吧？” “对！每个人的实验桌前不都有监控吗？” “对啊！调出来看看！我就想看看他们的是怎么做实验的。” “我就想看知道，他们是不是长了四只手！机器时间比考试时间还长，他们怎么在保证高分的同时完成的！” “我们要视频，给我们当学习资料，学习学习！” 底下学生闹成了一团，陆明连忙碰了碰左毕。 ——怎么办？ 他是倾向于安抚的，但帝都队的领队还是左毕。 后者却转头隐晦地递了他一个眼神。 回过头，他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厉声低喝： “胡闹！你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 说完，他也碰了碰陆明。 ——该你上场了。 陆明惊讶得愣了愣，赶紧站了出来，先是隐晦地瞪了池远和李浩源一眼，示意两个人收起自己的眼神。 出于对陆明的信任，池远移开了视线，顺便碰了李浩源一下以示提醒。 看到这一幕，陆明才拍了拍桌子，加大音量说道： “好了，都先别吵。我和你们领队肯定站你们这边。” “但是，监控也不是想看就能看的。” “同样，有些话也不是想说就能说的。” “我知道，你们对实验成绩不满。我也不满，很不满！” “——怎么能用这么张卷子考大家！” 说到这，陆明再次用力地拍了拍桌子，愤怒之色不加掩饰。 但随即，他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但是，卷子就是这样。出卷的是那些老师，你们不要把气撒到xx省的同学身上，更不能地域攻击！” “xx省物理竞赛的实力自不必说，xx师大附中竞赛实力也同样强劲。他们省在竞赛上的投入更不比任何一个省少。” “我了解过他们的情况：” “去年他们作为人数第二多的省队，成员有30名，国集有7个，金牌有13个。仅次于东道主36人队伍。” “今天他们作为东道主，成员有41名，从现在的成绩来看，国集有21个，金牌有35个。” “虽然有点夸张，但他们本就是竞赛强省，不排除今年的运气格外好。” “从当前情况来看，任何关于xx师大附中，甚至是xx省的不当言论，都仅仅是猜测，严重点就是诽谤和故意抹黑！” “不信谣不传谣。风波闹大，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肆意抹黑，对大家都不见得是件好事！” 提醒到这儿，陆明觉得差不多了。 当这个时候，左毕突然又从他身后走出，上前拍桌： “任何人都得为自己的言行买单，别让其他人觉得我们帝都队是输不起！” “没有证据支撑，那就是造谣！” “就一句话，在得到明确证据之前，我希望你们在座的各位不要闹事！” “否则，责任自己担！” 凌厉的眼神扫过每一个同学的脸。 陆明站在一旁看着他，有些无奈。 虽然这些话没错，但这话说出来，反而会对某些学生起反作用。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台下传来一男生的声音： “就是说，如果，我们手头有证据，就可以闹咯？” 粗犷得把陆明都吓了一跳。 左毕的脸色更阴沉了，立刻循声看去。 敢说这种话的人……他一眼锁定李浩源和池远这俩嫌疑人。 “左老师，看我做什么？”池远一脸无辜。 他戳了戳李浩源。 后者带着古怪的表情摇了摇头，“我没说话。” 闻言，左毕眉头紧皱——这两人的声音跟刚才那道声音一点也不像。 在十四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了陆明身边。 目光转移到了陆明身上，他们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但这个问题，陆明摸不准自己师哥到底是什么态度，他立即低头： “看我干嘛，看你们领队。” 左毕冷着一张脸，转过了身，准备离开： “没证据，你们敢闹事，自己承担责任，只要你们不后悔。” 说完，他就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陆明连忙跟上，半步都踏出门了，他又突然扭头狠狠地瞪了池远一眼。 两位老师的态度，让同学们的心里都舒适了很多。 毕竟，最后一个问题，无论是陆明还是左毕，可都没有反对的意思。 想来……他们心底其实也有些怀疑吧。 确定两位老师已经离开，英子就忍不住呲牙打了池远一下： “幸好没被发现，要是被发现了，左老师肯定不会放过你！” 毕竟，左毕刚才的脸色黑得吓人。 池远坐在第一排，居然都敢出声。 虽然这家伙仗着自己会伪音，又用了李逵的声音伪装自己，但是还是好危险！ 胆子够大！ “这不是给大家托个底嘛，这个问题憋在心里多难受？” 池远揉了揉自己的腰，忍不住小声逼逼： “你打到我腰子了，你知不知道，打坏了，苦的又不只是我一个。” “呸！” 挨得近，英子自然听得很清楚，忍不住暗啐一声，贴心地帮小学妹捂住了耳朵，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学姐……”梁可儿尴尬地想说什么。 然后立刻就被英子打断了，“嘘，你什么都没听到，孩子就别乱想。” “……” 什么小孩子？ 哭了就是小孩子吗！ 过分！ 学妹嘟起了嘴。 这可爱的一幕李浩源都忘记欣赏了，他忍不住低着头，用拳头捶了捶池远的胸口，声音低沉地说道： “谢谢……” 他居然败在了左毕的目光之下，真是、真是太逊了！ 要不是池远突然站出来…… 他真的很感激。 池远愣了愣，随即笑道： “心里有怀疑的又不止你一个，我只是帮大家开了一个头而已！” 话音刚落，同学们纷纷响应： “这个开头，真是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不过，那声音真是你发出来的啊，怪不得陆老师走之前瞪你呢？” “牛！咱们的全国第一池神就是牛逼啊，不仅够勇，连伪音都会。” “艹，李逵那声音一出来，吓得我一哆嗦。” “瞧你那怂样！李浩源都比你强多了好吧？” 李浩源：“……” 他转头一看，死死地记住了说话那个人的脸——同学f！ 又是这混蛋！ “你呢！老师来了，你又敢说话了？”同学f边上的同学嫌弃地说道。 “咳咳。我不就站出来晚了点吗？要是李浩源说不下去，我肯定就站起来了。” 这是死鸭子嘴硬。 “你可拉倒吧，最后还是领袖站出来了。我跟着领袖走！他吼我也吼！” “领袖……这不错！” “对对对，领袖！池神值得这个称号！” 随着一声声附和，如此这般，池远莫名其妙地成为了精神领袖。 …… 门外。 窗台前。 陆明听到再次喧闹起来的房间有些无奈，抽出仅剩的两根烟糖，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根，剩下一根递到了左毕面前。 “来一根？” 此时，左毕的脸上完全看不到一点怒意。 他推开了烟糖，笑着拿出了自己的香烟： “你那玩意是给小孩抽的，我还是抽这个。” “早点戒烟吧，师哥，那玩意对身体不好。” 左毕不容置否，手上却点燃了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再说吧。” 他的余光瞥了瞥紧闭的房间门，便猜到里面应该已经在讨论答案了。 “师哥，你……？”陆明开口有些小心地问道。 自己那‘高徒’应该没有把左毕惹怒吧？ 别看之前左毕对他语重心长的样子，真惹火了，还管什么师弟。 收回视线，左毕摆了摆手： “我还不至于真跟一群小鬼动怒。我摆脸色，只是为了警告警告他们、别冲动胡来。” “我负责红脸，你负责白脸，他们才不至于闹得那么大。” “不过，这些小子胆子真够大，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 他看向陆明，若有所指。 陆明尴尬地咳了一声，“李浩源算不上我的学生，你知道他是人大附中的。” “那池远总是了吧？” “……” 陆明无法否认。 第431章 同学f有何贵干? 左毕也没有责怪的意思，闲聊般说道： “果然是有‘前科’的，马坚院长想要取消‘国家队一省一人’的规定，也有那小子的原因吧？” 这年头，真没什么学生有这样的勇气。 当然，池远也是仗着自己是化学第一，再加上马坚是恩师，才敢‘如此嚣张’。 关于这件事，还是傅成闲谈的时候跟他们俩说的。 而此时左毕提出来，也有一种敲打的意思。 陆明会意，立刻说道： “他也不是那种乱来的人，我看人一向很准。” 很准吗？ 左毕淡淡地笑了笑，随口问了一句： “要是我们队里要搞事情，那你觉得他会参与进来吗？” 面对这个问题，陆明却不能立刻给出答案。 回想起刚才房间内爆发的声音，那一声声‘领袖’他们可是隔着门都听清楚了。 以他对池远的了解…… 陆明心里毫不犹豫地下了一个【决定】，一脸严肃地保证道： “你放心，我会看好他的。” 左毕叼着烟，同样一脸认真地对陆明强调道： “要是闹事，我也不会心软的。我是领队，对帝都的荣誉负责是首要！” 出来参加国家级的比赛，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个人。 个人行为也必然与整个团体挂钩。 陆明也很清楚。 “我明白了。” “那就好，你早点叫他们回自己房间吧，一直在你房间讨论也不是个事。” 左毕用手撑住窗台，站直身体提醒道。 “也是，吵到其他老师休息也不行。” 尽管每个老师的房间挨得都挺远，但陆明还是有些担心。 其他老师休息？ 大概也没办法休息吧。 左毕摇了摇头。他可不觉得，对排名有意见的，就只有他们帝都队。 “你看着办吧，我回自己房间了，你早点休息。” “师哥，你也是。” 本来以为今晚的对话就在这里结束了，都走出好几步的左毕，却突然回了头。 看到还待在窗台边，叼着最后一根烟糖，吹着冷风、盯着夜空的陆明，他忍不住开口了： “小陆，多笑笑吧，在我面前。” 自从他这个师弟退出项目组后，直至再次见面，他都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一丝笑容。 明明是一直是爱笑的人，这笑容在他面前就没了。 陆明转过身，一脸懵。 刚才的话他没听清楚。 “刚才你说了什么吗？” 没听到啊…… 左毕笑着重新说道： “我是说，你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处理事情成熟点，别让我这个师哥忍不住说教，你也不爱听是不是？” “我明白了。”陆明还是这一句话。 “……那，晚安。” 时隔多年，师兄弟的对话是以互道晚安结束的。 …… 在陆明的房间里，池远和乔英子作为理论最高分，负责为其他人解惑。 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陆明才回房间将所有人赶回去休息。 而通过这一次讨论，池远也知道他那一分是从哪里扣的了。 ——还记得第二题那道国培题吗？ 没错，就错在了那一道。 官方给出的答案，直接忽略了积余电荷。 这就是令人迷惑的一点。 毕竟，无论是在数学物理亦或者化学中，都不能随便忽略某一条件或数据。 池远在打算忽略计算前，就特别计算过积余电荷的偶极矩（体系偶极矩）。 它虽然很小，但它和偶极子却是一个数量级。 在这种情况下，它作为相对偶极子的同阶小量，严格上就不应当忽略其影响！ 对于这点，标准答案却直接选择了忽略，没有给出太多解释。这应该算作是标准答案的一点错误。 不过，最终能不能捞分，还得看左毕和陆明的口才。 至于他们学生？该散就散，各自回房。 但回到自己房间，李浩源还是无法释怀，忍不住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李浩源沉迷在自己的世界，第一时间听到敲门声、跑去开门的，反而是他的舍友。 “晚上好！” 门刚打开，一个眼镜男瞪着眼睛，就从门缝里冒了出来。 好像是害怕门被突然关上，他还按住了门，嘴里迫不及待地说道： “这里有个事要找你们商量！” “我……们？” 看着门外的陌生人，舍友犹豫地指了指自己，似乎在表达疑问。 “呃……”看清楚热门，眼镜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是我们队里的吗？抱歉，我好像没记全名字。” 这当然是缓解尴尬的借口。 队里就14个人，他又不像李浩源或者池远‘性格恶劣’，名字和脸还是会好好记住的。 但他面前的这张脸，的确很陌生。 舍友摸了摸自己的鬓角，主动介绍道： “我不是你们队的。我是xx队的，方正。” 话说间，他松开门，朝门外的人伸出了手，以示友好。 即使他已经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疏离和冷漠。 对方都有所表示了，眼镜男也只能眼神古怪地伸出手握了握： “魏子武，帝都队的。” 互作友好后，方正主动说道： “那你肯定是来找李浩源同学的吧，我帮你叫叫他。” 一边说着，他一边回到了客厅，拍了拍正在沙发上发呆的李浩源： “你同学有找。” 李浩源回过神来，顺着方正所指方向，转头往门口一看—— 魏子武冲他抬了抬下巴。 “同学f？”李浩源皱着眉头，下意识说了出来。 这个家伙怎么会来找他？ 又不熟。 “同学f？不是魏子武吗？”方正重复了一句，“外号？” “可能是名字？”李浩源沉吟片刻后，用疑问的语气答道。 方正：“……” 怎么可能有这么奇怪的名字！都说叫魏子武了。 没等他吐槽出声，李浩源就站起来朝门口走去，“那我先过去了。” 方正看着自己舍友和魏子武这个帝都队的成员离开。 很快门就被紧紧地关上了。 自嘲地笑了笑，他收回视线，沉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一关上门，李浩源就发问了： “同学f，有何贵干？” 听到这个称呼，魏子武的太阳穴都跳了跳，咬牙切齿地说道： “同学f是在喊谁？” “当然是你啊。” 李浩源用‘不是谁、还是谁’的眼神看着他。 在气人这点上，他和池远真算兄弟。一个更冷、更直接而已。 “魏子武啊、魏子武！什么同学f，我有名字！好好记住你队友的名字啊！”魏子武忍无可忍。 “你多少名来着？”李浩源一脸淡然。 ——嘿嘿，终于忍不住问他了吗？ 听到这个，魏子武就忍不住得意地抱住了手臂： “国集，全国21名！” 也就是他们帝都队，第四个进入国集的吗？ 李浩源微微抬了抬眉毛，但嘴上快了一步： “哦，挺不错的，同学f。” “……你特么！”魏子武有些抓狂，但想起正事，他还是强忍住了，“对了，你舍友怎么还是个xx队的？” “房间随便分的。他们xx队的成员人数是单数。”李浩源解释了一句。 参赛学生是两两入住房间，而单数队伍就意味着有一个肯定得单出来。 “吓死我，我差点就说漏嘴了！” 魏子武加快了脚步，嘴里嘀咕着： “这群xx队进了国集的家伙，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反手就告老师。” 闻言，李浩源算是明白魏子武找他什么事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但毕竟也和方正住了两天，要是没发生考试这档子事，他对方正的印象还真很不错。 想到这儿，他还是为自己的舍友说了一句： “方正没有进国集，他93名，只是个金牌。” “不是国集？” 魏子武停顿了一会儿，“但他也是金牌！你瞧不起金牌，但想得的人多了去了。” 最终到决赛，金牌包括国集在内，也不过120个而已，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这也是多少竞赛人想要的东西。 对此，李浩源不容置否，询问道： “同学f，说正事吧……” “嘘！”魏子武紧张地转身，甚至没注意到李浩源对自己的称呼。 他看了看周围——没人，他才拉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小声说道： “进去再说。” 进入房间，魏子武的舍友正在等着。 “你真去请了？” 显然，他很意外李浩源的到来。 魏子武点了点头，在桌前正襟危坐，直入主题： “我们打算搞个联名信，向组委会表明我们的态度。” 直接表达对排名的质疑！他们学生也不是好忽悠的。 “你要加入吗？”他看向李浩源。 对这一次决赛的全国第六，做出了邀请。 李浩源沉默着，黑框眼睛反着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你要搞联名，目前还没有证据。” “没证据？” 魏子武冷笑了一声： “你指望找到证据？可能存在，但你找不到的！再说了，你难道还真抱着希望——相信他们xx队的成绩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答案，李浩源心里也清楚。 “为什么是你先搞联名？”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啊？”两人有点懵。 李浩源也没解释，其实他心底有些不爽的。 这家伙居然比他先行动了，而他自己还在犹豫。 “所以你要加入吗？”魏子武摸了摸鬓角。 “要，怎么不呢？”李浩源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痛快得，让魏子武憋得有点难受。 想了那么多话，本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谁知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感觉……面前这家伙比他还果断的样子。 “那就这么定了。”魏子武看向自己的舍友，“你去把联名信拿过去来，又会多一个名字了。” 很快，李浩源就拿到了联名信。 上面，已经有了好几个他们帝都队的。不过，两个女生还有他和池远都还没签。 “笔。” 接过笔，他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魏子武很满意，顿时信心爆棚。 要是前面的获奖者都签了，这封联名信就能发挥最大作用了。 想到这，他就笑着跟李浩源说道： “第六名也签了，要不，你去问问池远？你和他比较熟。” 听到这个，李浩源猛然抬头，面无表情： “你知道联名，哦不，留下个人信息的后果吗？” 魏子武的舍友看了魏子武一眼，后者明显愣住。 “不……就是一封联名信吗？” 好吧，他其实没有仔细想过。 做出这一决定，七分是因为真的愤怒，三分是因为……冲动。 没错，就是冲动。 刚才在陆明的房间，有人怼了他一句——在老师们在场的时候，他也没有勇气像李浩源和池远那样，站起来。 就算他的愤怒一点也不比这两人少，但他还是没有胆子站出来，陈述自己的观点、提出自己的质疑。 明明就连李浩源这个好好学生都站了起来。 这点上，他佩服李浩源。 同时，他有些看不起自己。 于是，冲动之下，就咬牙干了！ 李浩源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就没考虑过，所谓——不知者无畏。 “你留下了你的签名，的确代表了你个人的行为和态度。” “之前陆明老师他们就强调过，既然你表明了个人态度，与之对应的，你就需要做好担责的准备。” “什么样的责？很简单，老师们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干了什么的事。” “可能，他们就会一直记住你的名字和你干的事。” “轻点的影响就是——会有老师反对你签约。” “他们害怕签个‘不安分’分子，以后搞出什么事来殃及自己。所谓【祸害】。” “重点嘛……这事就可能会跟你一辈子：” “将来保研、读博、导师选择，更远点，评职称……很多时候，有心人就可以拿这事来做文章。” “要是你以后又搞出什么事来。那不用我说了吧，对于一而再再而三搞事的人……你对惯犯什么看法？” “都想躲远点吧！免得牵连到自己。这就叫不受待见！”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很重，两位听众心里咯噔一下，心都沉入了海底。 怕了吧？ 李浩源将两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说这话的时候，他也给自己强调了一遍。 真做了，就要彻底做好心理准备，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 第432章 你高考能上青北吗 毕竟都是队友，李浩源也不可能放任他们乱来。 吸了一口气，他最后询问道： “你们确定要继续参与下去吗？特别是你，魏子武，国集意味着保送青北。” 他点了点名单，“现在，很有可能，你就会因为这名单上的签名，失去保送资格！” 闻言，魏子武咽了咽口水。 他真的没想到这么严重，还以为就只是一封联名信而已，就跟往学校的意见收集箱里投递意见信一样。 居然……这么严重？ 物理是他最好的学科，这也是他进入青北的依仗！ 那么，现在，他真的敢冒这个险……拿青北的保送去赌吗？ 魏子武在犹豫，甚至他身边的舍友也在犹豫，这一点，李浩源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对了。 就连魏子武自己不过21名，都不敢赌。 那又有什么理由去找池远？让他赌上自己的全国第一？ 明眼人都知道，池远的前途一片光明。 这一点，李浩源也是有私心的： 因为，他知道，一旦问了池远，以那家伙的性格肯定会参与进来…… 而他不想池远参和进来，池远没有必要冒着给自己未来添上污点的风险。 他是真心为池远着想。 池远都第一名了，弄不好，取消成绩就得不偿失了。 看出对面两人脸上的犹豫，李浩源并不意外： “既然如此，重新拿一张纸来吧，我重新签名。” 将写着好几个名字的名单推了过去。 这是在给他们反悔的机会。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却让魏子武咬了牙，抬头紧紧地盯着李浩源： “不，就这张！我的名字会留在上面！” 既然李浩源都能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他也不能被比下去！ 话音刚落，他的舍友似乎也被感染了一样，愿与魏子武共进退： “就这张吧，签都签了。这一届，我们不能再退缩了！必须有人站出来，如果可以，那就是我们了。” 魏子武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地说道： “对，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退了。再退……竞赛已经不是那个竞赛，物理……也不再是我们热爱的物理了！” 颇有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慷慨悲壮。 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李浩源都愣了愣，忍不住抬了抬眼镜。 “这一届……是什么意思？还有上一届……也出了这种事？”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关键词。 上一届物理竞赛他并没有参与，忙着参加数学和信息竞赛去了，对这些事情也并不了解。 魏子武的舍友看了魏子武一眼，肯定道： “是的，上一届也有很多学生不满。” “作为东道主的学校，国集数目从前一年的3个，飙升到了7个，多个单项第一也是他们学校的。” “这成绩提升得太快了，难免令人怀疑。” “后来，又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说是命题人泄了题什么的，还有聊天记录。” “虽然只是传言而已，但无风不起浪，那些人的成绩的确有点奇怪……” 魏子武接上，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当时排名就是51，差一点国集、就差一点……所以，在颁奖典礼上，我就跟着其他人一起起哄、喝起了倒彩……” “结果，每届都会举行的单项奖突然就被无声地跳过了！甚至连喝倒彩的机会都不给，草草结束了典礼！” “如果泄题只是传言，那他们应该问心无愧才对，有什么理由取消那个学校的单项颁奖？” “他们这么做，不就是心虚吗！” “但颁奖就这么突兀地结束了，再闹也没人理我们了……” “更有甚者大声喊着：‘全国第一在哪里？出来呀！’最后还是被领队带走了！”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满是愤懑。 包含着对不公的不甘和控诉，包含着热爱之物被玷污的震怒。 想象一下那个场景，的确挺绝望的。 老师出于各种考虑，居然没有站在他们身边，反而让自己的学生把这些憋回去。 多年努力换来这种结果，谁会服气？ 也不是都和魏子武这群家伙一样，还能有一年高三可以再战。 但再战后，却又遇到了这种事……该说是倒霉呢，还是别的什么呢。 反正，魏子武忍不下去了。 “我明白了。” 李浩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他指了指李浩源手上的名单： “但只有我们帝都队肯定是不够的。” 想要引起组委会的重视，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魏子武长叹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这点我早就想到了。其他队闹得其实比我们还狠，一定能招来不少人。签过名的，已经去找我们队甚至去找其他队了。” 这些其他队，当然不会包括xx队。 李浩源这才点了点头，随即却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你那些人去问过梁可儿和乔英子了吗？” “还没。”魏子武想也不想地就摇了摇头，“她们是女生，我们都是男生，而且不是很熟……” 李浩源眯了眯眼睛，“你不是想加联系方式吗？” 他还对这家伙去骚扰梁可儿念念不忘。 看到他的模样，魏子武明白了什么，快速摆头： “没加，一个都没加，忙着竞赛呢。” 虽然排名总被李浩源骑在头上，导致魏子武很想赢一次，但他还不至于用这么无耻的方式。 这个看似高冷臭逼的家伙，很明显……就喜欢那个叫梁可儿的高二学妹嘛。 至于乔英子，他还没有那么不自量力。 咳，看到池远的成绩，他彻底服了。 赢不了赢不了，他连乔英子这个女生都赢不了。 听到这一回答，李浩源忍不住点头，但察觉到魏子武的视线后，他瞬间收敛的笑容： “咳咳，这件事没必要把两个女生都拉进来，我们就够了。” “而且，乔英子同学是全国第三，你指望她跟着我们闹？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李浩源昧着自己的良心解释了一句。 要是乔英子知道了，不仅是出于想再比一次的想法，还是她本身的性格，都肯定会主动掺和进来。 但作为朋友，他不忍心把他们拉下水。 “好吧，是我考虑得太少了。”魏子武有点窘迫地摸了摸鬓角。 他太想当然了。 “对了，这联名信最终由我交上去，没问题吧？”李浩源突然说道。 魏子武没想到有人愿意把‘炸弹’往自己身上揽。 这又不是什么荣耀的事，反而会带来一堆麻烦。 他登时就摇了摇头。 联名信既然是他提出的，那就应该由他来承担最主要的责任。 “不，还是我来！本来发起人就是我。” “你确定？” 李浩源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你可要想好了，魏子武。我就算担责不能签约，但不过区区青北，我高考也能考上。而你……” “我没记错的话，你就物理比较好吧？” “你、你知道？”魏子武有些惊讶地愣住了。 明明李浩源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对，什么‘同学f’……！哪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咦，现在李浩源好像叫对了？ 终于……叫对他的名字了！ 想想，居然还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魏子武的这副反应，被他的舍友看在眼里。 顿时间，舍友那眼神就奇怪起来了。 李浩源一脸冷淡，“哦，抬头在最上面找我名字的时候，视线比较宽，不想看也能看到第二名的名字……哎！” 最后一声叹气是怎么回事？！ 魏子武被气得牙痒痒。 果然，这个第一名还是好气人。 “不只是物理！我理综和数学都很不错的。”他带着骄傲纠正道。 “那你理综再厉害，高考能上青北吗？” “……不能……”底气不足的一声回答。 毕竟，总分750分，理综加上数学就占450而已。想青北，帝都本地最低也要690，也就是说，语文英语对半分，每科也要120分。 “这就对了。” 李浩源作为全能学霸，除了社交，都自信满满： “除了高考……我还是这次决赛的第5名，化竞也是国集选手，说起话来，资历更硬！”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魏子武就想起了刚才被李浩源岔开的话题——他们可还有领袖啊！ 之所以被称为领袖，也是他们坚信领袖肯定愿意站在他们这一边。 “那这么说，池远不仅是物竞全国第一，也是化竞世界第一，他的资历不是更硬吗？” “……问题就在于，物理竞赛他是全国第一！” 李浩源站起来，俯视着魏子武： “我们就够了，别去打扰他！今天事情就这么定了。” 看着李浩源，魏子武沉默了一会儿，有点尴尬地说道： “估计我们不去找……也已经有人去找他了……” 他的舍友配合地点了点头。 毫无疑问，那些签完名的队友要继续找人联名，那肯定会去找池远啊。 ——毕竟，他不仅是他们的‘领袖’，自身荣誉也摆在那。 只要有他参与，组委会不可能不重视，可能竞委会也得小心处理。 李浩源还是低估了池远在其他人心目中的能量。 “……该死！我去找池远！” 丢下这一句话，他立刻就转身离开了。 他必须得找池远谈谈。 …… 而被他们寄予期待的池远，在半小时前回到了房间。 跟舍友打了一声招呼，便掏出了手机。 高三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忙，除了必要的私聊和通知群，他将其他群都设置【消息免打扰】，将更多的时间花在了竞赛学习和丰富技能上。 除此以外，他还需要维护网站和开发app。 前者是他一个月前才彻底完善的。 后者，他和李浩源的开发工作也接近尾声了，还需要经过测试才能投入使用。 但相信也不需要太长时间，扔给他小叔就好。反正他们家族下的集团，也有软件开发这一业务。 目前，网站主要是配合他发的科普+学习视频进行使用。 他手上一共有两个账号： 一个账号主要就是科普+教学，另一个账号是他经营了好多年的账号，用于给科普账号引流后，他已经很久没正儿八经地做游戏视频了，只有偶尔用这个号跟方一凡玩玩游戏顺便直播。 甚至直播也总在鸽鸽…… 还有点小尴尬，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任务进度！ 【感召人数：1.2w→1.4w】 【任务d：曲尽其妙】 【进度（科普账号全平台粉丝）：271.6w→301w\/5000w】 【目前学气：4.75w】 【检测到总累计学气10.1w，满足10w条件！】 【学神光环lv3可升级为lv4！】 【是否选择升级？】 喜出望外。 肯定升级啊！正好高兴高兴。 池远有些期待地等待着。 每次【学神光环】升级都意味着新功能。 ‘来个新功能吧！堆着的学气都没地用了！什么【倍速卡】、【加时卡】都太鸡肋了！’ 第二个功能倒很牛，能够进入【不当人状态】专项攻克某一难题。 谁知道它还会根据他的大脑最大承受极限，来提升学习效率增益？ 这导致他还是每天最多进入【不当人状态】两次，也消耗不了太多学气。 有时候‘学气’多了，竟然也成了烦恼。曾经害怕被乔英子‘榨干’的日子，真是一去不复返了！ 三秒钟后，提示声才响起。 【叮！】 【升级完毕。】 【新增学气功能3——消耗学习，进入梦境跟随某一‘老师’进行学习。】 【可选择‘老师’如下：】 【艾萨克·牛顿（近代物理学之父）——消耗学气w——经典力学、光学】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现代物理学之父）——消耗学气w——相对论、量子力学】 【麦克斯韦——消耗学气9000w——经典电动力学、经典统计力学】 【狄拉克】 【波尔】 【普朗克】 【法拉第】 【薛定谔】 …… （提示：跟随一名老师学习，学习到的不仅仅是他们的知识，还有他们的思维等……为了宿主着想，推荐一段时间内，仅选择一名老师跟随学习。） 一路看下来，眼花缭乱。这还仅仅是物理分支而已。 人类历史上璀璨的繁星，根本数不清。 还有，这【提示】真是太敲得起他了。 池远看了看自己的【学气】4.75w的余额，再通过倒序排出来的最后一个老师，最终定格在【学气】10w的要价上。 …… 这两天腰痛，坐着码字复习都好累。 第433章 我们都是‘功利\’的 能进入这一名单中的各位老师，都是系统认定对他的知识提升有帮助的。 但是…… “最便宜的一个都买不起！穷啊！一瞬间就觉得穷了！” 悲伤来得是那么快。 池远悲催地发现自己又得想办法挣‘学气’了。目前，他的学气主要来源主要就是【感召】和【学神光环】劝学。 二者是相辅相成的，只要还是【感召】。但【感召人数】和【科普粉丝】人数的增长幅度已经稳定下来了。 上一次【小火箭制作】系列带来的流量也快被吃完了，科普系列也很稳定，他得想想开个新系列。 贴近点的……竞赛系列？ 【竞赛从入门到入土】？ 池远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仅可以讲学习路线，还能讲竞赛规则啊，偶尔讲一讲难题，有很多可以说的。 之前发的东西乱且杂，这一次可以有序地从头开始，制作成系列。 而且，这种系列的受众都是想要参加竞赛的，自然，他们也愿意学，【感召】起来更容易。 “就这么定了！” 说干就干，池远找到被他屏蔽已久，只是偶尔发发路线资料、通知开播的竞赛群。 ——【你今天竞赛了吗？】 还有人艾特他，倒是没注意。 点进去一看，意外的热闹： 前面倒是在艾特他，询问成绩，后面好像是有谁提了一嘴今天的情况。 群里就爆了…… 近千人的群，你一句、我一句，分分钟钟99+！ 【有问题的，肯定有问题！】 【就没见过这么肆无忌惮的。】 【这实验水太深了，明摆着就是有黑幕！】 【哪年没有黑幕啊，就是多多少少的问题，但今年的确过分了点。】 【等着瞧吧，会露馅的。xx省一下子35个金，还有21个国集，我就等着看着21个国集选拔。】 【对，人数占一半，那国家队名单也占个一半，要求不高吧？】 【说得好。我就等着看剩几个！】 【坐等打脸。】 【脸？他们在乎吗？又不能吃！他们想要的已经拿到了，进入国集就意味着进青北保送！】 【这会估计在签约了吧？@群主，是不是青北已经开始签约了？】 【真要是这样，那真恶心……】 【简直恶心坏了！这不集体找组委会讨说法？】 【冲他们丫的，暗箱操作是吧。监守自盗是吧？】 【还有全国竞赛委员会，看他们管不管！这省份组织竞赛，都要玩出花来了！】 【……】 见群里越讨论越凶，甚至还开始从竞赛歪到其他地方去了，池远赶紧站出来。 再说下去，他估计要被请去喝茶！ 有些事情真不能仗着互联网畅言就真畅言。 从小的来看，连着校园网，你就别乱搞，ip追踪到学籍号，对应到个人。 从大的来看，若有需要，无论是电信、移动还是联通，数据也可以给你导出来…… 【池远：到此为止，停一停。讨论竞赛可以，不能往深讨论了……】 【池远：之前艾特我的人，我一一回答你们的问题。】 【池远：首先，未查分的排名，我是全国第一。@乔英子，她是全国第三。@李浩源，是全国第六。】 【池远：其次，据我所知，青北还没开始签约。】 估计是看外面都在闹，也不敢继续发合同了。 理论考完那晚，倒是有发合同。 他和英子都收到了，发合同的时候，傅成教授就坐在首位上，英子签了，他还是没有签。 不过，傅教授出乎意料地帮他拦住了招生办的老师，估计也是知道劝不动他吧。 而在实验考完后，青北就一点动静也没了。 这个态度，嗯，就很耐人寻味。 【池远：最后，决赛这事，在没有证据前，不信谣不传谣。】 【池远：试想，如果他们是无辜的，你们处于他们的位置，这些污名落到你们头上，你们委不委屈，难不难受？】 【池远：不可能整个省都有罪，对事不能乱对人。我要说的就那么多，只要有新消息，我就会通知你们的。】 一番话下去，整个群都安静了不少，倒是出现了一致的‘赞同’表情包。 池远作为当事人，且还是群主，说话自然管用。 “这样就好……”池远松一口气。 突然，表情包中，一则信息映入了他的眼帘，不想看也不行，整个群突然没有了动静，停在了这则消息上： 【学长，物理竞赛发生这种事情难道很正常？如果……我说如果，物理竞赛就是这样，那我们还有希望通过竞赛拿到保送资格吗？】 言外之意，就是在问池远：竞赛中是不是有内定名额，挤掉本应该保送的，他们一般人还有没有希望走竞赛这条路。 其实，这是一条有点功利的问题——走竞赛，还有没有可能保送。 但也是人之常情。 生而为人，总有功利的时候。 真正热爱知识的只是少数，多数人都是为了生存，为了将来混口饭吃。 为了实现目标而努力，这叫【上进】。 而若是【上进】偏了点，努力的方向出了错，以不好的方式追求目标，那就叫【功利】。 从另一个方面也可以区分——当失败了，能够看开、感谢所得，叫【上进】，反之，若是患得患失、甚至执迷不悟，那就叫【功利】。 也不是说【功利】就不能有，他们都要有，但【上进】最好大于【功利】。 扪心自问，高考……难道就没有功利的成分吗？ 有的。 那有没有极其【功利】的情况？ 更有！ 我们上一辈也有不少这样的例子——顶替大学名额。 多少人考上了大学，却因为老师等人的操作，发生志愿被改之类的意外，导致没学上？ 更过分的，还有顶替姓名的情况。 这都发生在高考还监督不严的时候。 对于这个问题，半分钟过去了，都没有人回答。 英子不回答，池远理解。她很少在群里发言。 但李浩源在网络上很活跃，以往在群里解惑比他还积极。这一次，他都艾特过了，李浩源硬是半声没吭。 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那就只能他回答了： 【无论这次竞赛到底有没有发生你说的‘这种事情’，我的排名的确都是第一。】 想到英子，他还是弱弱地补上了一句： 【或许也可能是第二。】 【但我想说的是，若真喜欢，绝对的实力下，小动作不管用。除非冒着严重违规的风险，但那是人人都唾弃的行为。】 【所以，没必要在意这个平台如何。你既然选择了竞赛，说明你也不讨厌竞赛的学科、甚至可以说得上喜欢。】 【那就请记住：竞赛是一时的，热爱却是持久的。这份热爱会在以后伴随着你、帮助你，不需要考虑太多，想学就学吧。】 打下这些字，池远不太敢去看这个同学的回答。 这个问题，又何尝不是他心底的问题呢？ 追问真心，他也想相信xx省是无辜的，竞赛是纯洁的，他挚爱的物理……也是纯洁的。 但他的这个回答，其实…… 是对它们不太抱希望的。 但他对物理的热爱是纯洁的。 “哎。”池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下一秒手机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来电一看名字——老妈。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嘛……”池远嘀咕着，很是纳闷。 他倒不觉得李莹是打电话来恭喜他获得了物理竞赛全国第一： 一是，这是暂定排名，他也就在群里说了一声，没告诉别人，二呢……他父母估计都不知道他物竞决赛考完了。 接起电话。 “妈，你……” ‘你’字才刚刚出口，电话那头就开始问责了： “好小子，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有事又藏着不说是吧！这种大事，你不跟你爸妈说？不像话！” 李莹很激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使得池远忍不住将手机又拿远了几分。 他带着一点懵和巨大的无语询问道，“又发生了啥大事？你们知道我来参加物理竞赛了？” “物理竞赛？别岔开话题！我和你爸都知道了，别想着忽悠我们俩！” “除此之外哪有什么大事啊！” “嘿！你给我们找了儿媳妇，这还不是大事？”李莹嗔怪地说道。 池易面对自己激动不已的媳妇，一脸无奈。 ‘找到了儿媳妇’？这的确是一件大事。 但……池远记得自己根本没有跟自己父母提过——他表白，然后跟英子在一起的事啊！ “妈，你从哪知道的？”他忍不住问道，心中隐隐不安。 电话那头的李莹听到儿子的问题，激动的神色都愣了愣，转头看向池易——后者头疼地捂住了脑袋。 莫非…… 李莹带着疑惑询问： “你宋倩阿姨跟我们说的。” “宋姨？！”池远惊讶地站了起来，赶紧走到窗前，紧张兮兮地问道：“她知道我们的事了？” “你不知道她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她知道？”他觉得自己的头现在很疼。 宋倩什么时候发现了他和英子的事，他压根就不知道啊！ 这件烦心事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了一个更头疼的！ 这下子，李莹也立即收敛起了笑容，正色道： “她不仅知道，之前还跟英子大吵的一架。最近英子都没跟她联系，她才按捺不住找了我们俩。” “还有你乔叔也在。”池易补充了一句。 “英子……和宋姨吵过架了？” “嗯，就在畅言大会上。” 提到‘畅言大会’这个关键词，池远一下子明白了——他的确看到畅言大会后，英子眼圈红红地来找他。 但是，他当时还以为英子是跟她爸妈谈再婚的事不顺利，所以才难过的。 原来……她哭了，是因为他们俩的事。 也是，肯定遭到了反对吧。 她还全部承担了下来。就算他陪她玩了一晚上，她也说明都没说。 顿时间，池远有些感动，但更多的还有难受：不仅是为那时的英子感到难受，还有一点……因为她没有告诉他。 “宋姨说了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好低沉。 电话那头的李莹和池易也感受到了自己儿子的情感变化，不禁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事他们儿子真不知道。 “你宋姨……就是说时间不对，让我们劝你收心先度过高三。” “……分手？”池远一下子就猜到了宋倩的潜台词。 却迎来了另一头的一声叱喝： “臭小子，这种话收回去！我虽然当时顺着你宋姨的话，安慰安慰了她。” “但我希望听到你的想法：你要先放弃英子？她可为了你，顶撞了她妈！” “怎么可能放弃？”池远捏紧了手机，“我早就决定好了，非她不娶！” 要是辜负这样的女孩子，他都觉得自己不是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却传来了池易欣慰的声音： “不愧是我的儿子……说这句话的时候，你还比你爸早。” 他当年，也是毕业拿到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后，才有胆将李莹带回家。 这么想来，钱江后浪推前浪啊。 李莹也回忆起了那个时候，看向池易的眼神中满是幸福。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拿着手机，对另一头的儿子强调道： “池远，你就要成年了，我就把你当做成年人看吧。记住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成年人得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对对，就像我们之前教你那样。”池易在一旁附和道。 这点池远自然知道，并一直履行着——他说出去的话会负责，不能负责的话他不会说。 “嗯，你宋姨的事，你就放心吧。我和你爸提前把工作完成，提前回去帮你。” 李莹知道，这种事她和池远老爸必须出场了。这是两家人的人生大事。 而且，她也知道儿子夹在宋倩和乔英子中间会为难。自家儿子什么性格，她也清楚。 还是长辈与长辈之间对话吧。 反正，乔英子这个儿媳妇，他们家要定了。宋倩到哪还能找到比他们家还合适的亲家？ 宋倩啊，就是执拗，一生要强，见事情脱离了自己掌控，脑袋不愿意转过弯来。 “好！”池远心底也有些激动。 “对了，你和英子进展到哪步了？”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池易有点忐忑。 …… 第434章 我们都是同样的人 池易生怕自己和孩子他妈在这方面的教育缺失，让自己儿子做出什么伤害对方女孩子的事情。 这句话把池远呛得不轻，脸都憋红了。 他还没回答，他亲爱的老妈就替他回答了： “老池，我们儿子这么怂，能抱一抱、亲个嘴，就不错了！” 那语气叫一个理所当然。 果然，还是老妈了解儿子啊。这太了解了，把池远的脸憋得更红了。 ——公开处刑是不是？ 他就是只敢亲嘴怎么了！ “对啊，我一着急就忘了。”池易如释重负，笑呵呵地说道。 这说明，他对儿子的教育工作做得还不错。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妈！”池远大声喊了一句。 “嗨，乖儿子，妈妈在。难道妈妈有哪句说错了？”李莹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老演员了。 “……没！” 一听就知道是咬着牙，让音节从牙缝蹦出来的。 见儿子被媳妇这么逗，池易笑着打了个圆场： “好了，让我跟儿子说几句吧。” “拿去吧。”李莹也没继续逗自己儿子玩。 拿到手机，池易带着普通交谈的口吻，娓娓道来： “儿子，我也知道现在资讯发达，这些东西你们孩子一般都知道。” “但是，就算知道，我还是要叮嘱你几句：” “我之前跟你说，那事不能当打喷嚏一样，憋不住就啪的一声打出来。” “你们真的在一起后，有时候，是容易冲动，一旦冲动就会造成一些悲剧后果。” 池远也上了心，仔细听着。 “责任这点，我也说得很清楚。一不小心闹出人命，对你，特别是英子，都是种灾难，我想你心中有数。” “而下一点呢，就是尊重！英子是个好女孩，你要是爱她，就要尊重她。” “比如，拥抱啊，特别是之后的行为。你需要征求对方的同意才可以，记住了吗？” 池易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他待在儿子的身边不长，也很少对儿子说教。但这些原则性问题，他必须强调。 这算是他们对儿子的最低期望了。 被再三叮嘱这样的话，池远也有些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地答应道：“记住了！” 他本来也是这样做的。 听到他的回答，池易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儿子的年轻却慢慢成熟起来的面庞，心情不是一般的复杂。 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儿子已经到了这个阶段了。 李莹也凑了过来，叮嘱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最终才挥了挥手： “今天就这样吧。既然英子已经是我们的准儿媳妇了，你如果不能对付你的宋倩阿姨，你爸妈我们回来帮你提亲！” 大人之间处于平等地位，说话的确更好使。 连忙点头，池远才终于结束了通话。 如释重负啊。 不过，想到刚才从老妈口中听到的重磅消息——他和英子谈恋爱已经被发现了——真是止不住的头痛。 目前，他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能够获取宋倩的认可。 他宋姨固执起来，可以说是‘只认情、不认理’！ 虽然很艰难，但他又不可能让英子一个人面对宋倩。 “所以，英子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这点就令池远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想不通了。 惊讶的是，英子居然有了在宋倩面前表达自己的勇气。 想不通的是，英子是出于什么目的不跟他说。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他们一起承担吗？ 想了好一会儿，池远都有些想不通，最终得出一个勉强能安慰自己的理由——英子是不想让他担心，也同时想尝试不依靠他自己解决问题。 “这感觉，真有点奇怪啊。有一种‘徒弟’终于长进的欣慰，有一种不被依靠的失落……” 就在池远嘴里喃喃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池远带着心事起身走出房间，刚打开门，就和自己的舍友撞了个对面。 大概也是听到了敲门声。 “那麻烦你去开吧。”池远扶着门把手说道。 舍友一下子就从他脸上看到了忧色，小心地开口询问： “池神，你也在为晚上那事烦心？” “……呃，算是吧。” 虽然不全是，更多还是因为英子的事。 听到这句话，舍友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亮。 “那我先去开门，你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还不待池远回答，他就激动地跑到大门处，将门口的同学迎了进来。 池远抬头一看，有点眼熟。 大概是他们帝都队的。但这么晚来找是为什么？ 来人看到池远，兴奋之色浮于面，立刻就解答了池远心底的疑惑： “我们打算签署联名信，让组委会调查这次的决赛，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对，为了保密。只要有意愿，我们就可以到魏子武他们的房间去，在联名信上签署上名字！” 舍友也在一旁补充道。 虽然没有明说，但两个人看向池远充满期待的眼神已经说明了很多。 联名信……要‘逼迫’组委会深究这次比赛内幕？ 池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思考可能性，毕竟，无论是左毕还是陆明，都警告过他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搞事情，需要承担后果。 而现在，他们没有证据。要做，但要谨慎。 这一方法可行，虽然成功率不高，但已经算是相比其它方法，更可行的一种了。 只要人数够多，如果除了xx队都签署了的话，说不定真有效果。那么多省都有意见，组委会不可能坐视不管。 行动肯定是要行动，但给出的交代嘛，会不会敷衍？ 对于这点，池远不抱乐观态度。 证据啊，因为没有证据！ 思考一番后，池远正准备给出自己的回答时，大门却再一次被敲响了。 本来期待的两人立刻挂上了遗憾的表情，带着些许不爽打开了大门。 结果，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后，嘴角上扬，不爽瞬间又收敛了起来。 “李浩源同学？” 这其实也是一个可以冠上【神】称号的大佬。 李浩源只是点了点头，算作招呼，随即立刻找到了池远，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们跟你说了？” “联名信？说了。”池远点了点头，“你签名了？” 还是晚了一步。 李浩源的眉头终究还是皱了起来，但还是实话实说： “签了。所以，你就没必要签了。” 一听这个，抱着期望的两位同学立刻瞪大眼睛看向了李浩源，他们可想着把【领袖】拉进来，增加成功率呢！ 但他们又不敢打扰两个大佬的对话，只能在边上当背景板。 池远也是惊讶地看着李浩源： “我们不是一个队的吗？为什么你签了，我就不能签了？” 话说至此，李浩源突然哑口。 他总不可能当着两人其他队友的面，承认是不想让这件事连累池远，耽误兄弟的前途吧？ 沉吟了片刻，他才找好理由： “……你都是冠军了。跟着我们闹什么啊，闹起来，你的成绩肯定会被推翻！没必要！” 在他说话的时候，池远一直盯着李浩源的眼睛。 他看到了挣扎。 突然他就明白了，笑了起来： “这个冠军什么事啊。如果推翻重考，考个十次，甚至一百次，我都有信心拿冠军！” “但……”李浩源还想说什么。 池远摇了摇头，抢先答道： “你知道，我对保送青北没兴趣，就算取消我保送资格也无伤大雅。” 充当背景板的两位同学不禁肃然起敬。 他们和【领袖】的差距除了成绩，还有这份霸气吧。 而看着他平淡的神色，李浩源却是无奈地叹了一声。 虽然但是……他也知道这不是池远狂妄，而是事实，绝对的自信。 要是换一套正常的实验题，他敢肯定——池远和乔英子两个人肯定能甩开他们很大的分差。 他们俩的理论太无解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第一名都参与进来。” 这样的话，就连组委会也不能定性说‘他们这些队是输不起’！ 第一名都要联名讨个说法了！ “好了，你就不用反复确认了。”池远笑了笑，想到什么又道：“你觉得要是英子在这，她会答应吗？” “那还用问，你们难道不是同样的人吗？”李浩源苦笑着反问。 “也是……”池远摸了摸下巴，他突然想到了英子和宋姨的事，“那这件事就不能让她知道！” 英子现在本就很苦恼了，要是牵扯到这件事中，被取消了保送资格，那宋姨肯定就能拿这件事情说事了。 他的决定立刻获得了李浩源的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着说着，他就看向了背景板两位同学： “既然池远答应了，我一会儿带他过去签字，你们先去找魏子武吧。” 两个同学忙不迭地点头。在这两大佬面前，他们根本说不上话，待在这里干嘛？ 在无关人员离开后，李浩源突然道了一句歉： “抱歉，我自私地把你牵扯了进来。” 愤然竞赛不纯粹是事实，但他有私心也是事实。 池远摆了摆手： “大家都有私心，无非就想找出xx队耍手段的证据，取消他们的成绩，说不定自己的排名就能升上去，进入国集名单，得到保送资格。” 他还不至于那么说，别人叫他【领袖】，他就头脑发热、挺身在前，充当【领袖】。 的确，有些人是为了心中物理的纯洁，但更多的人，大概是不服气。 xx队成绩的异常，给了他们一个借口——要是xx不搞手段，他们的成绩肯定更好。 如果将他们置于xx队成员的位置，他们大概会因为耍了手段心虚，但也绝不会因此放弃到手的保送资格。 关于这点，他在左毕考前那次‘小课堂’上就看明白了。 真论对物理的真诚，帝都队中，当时没上前请教左毕的就包括李浩源在内的5个人。 也不是说对竞赛、对物理真诚才是好，只能说，谁也别说谁。 无论动机，这次行动称得上【正义】。 而现在，李浩源也承认自己‘不真诚’，有着私心成分。 李浩源有些感动的同时，窘迫地解释道：“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为了……” “为了梁可儿，为了她，是吗？”池远接上说道，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毕竟你喜欢她，她还在你面前哭了。”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第51名太可怜了点。要是成绩真实，那还没什么，但如果成绩不真实，那……真的太委屈了点！” 岂止是委屈而已？ 池远余光瞥着李浩源握得紧紧的拳头，叹了一口气，重新看向李浩源那张平凡的脸上。 “你在我面前傲娇什么啊。”他捶了捶李浩源的胸口，“你喜欢她我还不知道？” 不仅知道，帮忙出谋划策的还是他好不好？ “不是你让我别表现得那么明显吗……”李浩源憋红了脸，小声嘟囔。 “我只是让你别舔！没让你连承认自己的喜欢都长不了嘴！”池远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样子怎么告白拿下学妹啊！” 他也看出来了： 以往他担心小学妹一心只有物理，把李浩源当做‘能够解答问题的工具学长’，要是李浩源还凑上去，只有悲剧。 但现在不一样了，小学妹并不排斥李浩源的接近，对待李浩源的态度也和其他男生不一样。 只要李浩源勇敢点，踏出那一步，这事基本就成了。 可万万没想到，掉链子的变成了李浩源。 “告白？”李浩源愣了愣，似乎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脸红得更彻底了，连声音都结巴了起来，“要告白？那、那太难了……” “你不告白，你还指望学妹给你告白吗？” 池远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和梁可儿不是一个学校，还不是一个年级，这还不抓紧机会？” “再说吧……先解决联名信的问题。”李浩源也知道池远说的是现实，但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好吧。”池远无奈，突然想起，“对了，你们口中的魏子武是谁来着？他是这次联名信的主导人？” “就是同学f，他是我们帝都第四个进入国集名单的。联名信是他搞的，但我让他让我来负责这件事。毕竟，我保不保送，都能进青北。” …… ps：差点忘了。 第435章 格外团结 “那我岂不是更合适？我又不去青北。”池远微微一笑。 “不行！” 李浩源急了，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一请求，“你该不会就因为几声领袖，就真当他们领袖吧？” 这个领袖一点好处都没有，出事还得担最大责任。 让池远牵扯进来，李浩源已经很愧疚了。 “我又不是傻，但你都将责任揽了过来，是你担责、还是我担责，有什么差别？而且我经验更丰富！” 池远指的当然是上一次在化竞去找马坚的经验。 “……不行就是不行。”李浩源虽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经验，但就是说什么都不愿松口。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谁也不让谁。 三分钟后。 池远叹着气做出让步。 他揉乱了自己头发，看着自己兄弟： “行吧行吧。但我有几点要提醒你。” 见他放弃，李浩源松了一口气，点头示意池远尽情说。 “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找到证据。在这种情况下，就像领队提醒他们的那样，我们的这一行为毫无意义。” “这不过是单方面的抹黑，如此一来，只有两种结果可能：” “一是，联名信上的人少。没有任何成功的希望，反而会被严肃教育，甚至签约受阻。” “二是，大多数省都参与其中。组委会迫于压力，肯定会给出一个解释。” “但无论给出的什么解释，只要有了解释，就算我们不满意，他们肯定不会再给我机会。” “甚至会给我们套上无理取闹的帽子。行动同样是失败的。” 李浩源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显然，池远比他想得要深一层。 “证据的确还没有找到，但留给我们的只有一天，查分结束后，排名就正式定下来了，到那个时候，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池远紧接着继续说： “提前组织联名，自然可以。支持的人越多越好，最好分布各省。” “但是，在没有证据前……或者没有到最后时刻，决不能交上去！” 本来池远想说没有证据就别交出联名信，但想了想，那么多人签名，大家肯定都不甘心。 那就只能走结果二，至少能得到一个解释。 无论是不是敷衍的，大家有了一个可以自我安慰的理由…… “没找到证据前，不要冲动、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你揽下了责任，不仅要对其他人负责，更要对自己负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池远最后再三强调。 “要找证据……我明白了……” 李浩源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他转头看向池远，眼神中带着希冀： “我们会成功吗？” 池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怕了吗？” “不怕，但……也怕！”李浩源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他不怕自己这一次担责害了自己，他怕的是—— 真相。 他愿意答应池远的要求，其实也是愿意相信xx省队是无辜的，竞赛还是纯洁的，都是他们嫉妒心作祟而已…… 但如果是真的，那他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从初中开始就付出的努力，难道就为了参加这灰得发黑的竞赛？ 就为了见识自己热爱的物理被玷污吗？ 所以啊，他的内心在颤抖、在害怕，甚至在祈求： 让竞赛纯洁，让物理纯洁吧！ “别担心。”池远见他这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嘴里说着自己也不太相信的话： “不都说邪不胜正吗？我们代表的可是正义。” 李浩源点了点头。 他也只是需要一个肯定而已。 “那么，我带你去魏子武那签字吧？” “好，时间也不早了。”池远紧跟着站了起来。 心里却若有所思：联名信这个方法还是太正派了……现实中，邪不胜正？还真不一定。 所以，这个方法还不够！ ——不管有没有证据，这个方法的效果也不够！再想想别的办法…… …… 第二天的早饭时间。 魏子武一伙人就四处跟人蹭脑袋，不断在各省队伍中游走，拉到角落，偷偷摸摸，聊得火热。 池远很无奈。 自从他签名了之后，就好像是成了一块招牌，什么也没做，就光是坐在那，就给了各位游走人一个强有力的说服理由： “你瞧瞧，这个名字。咱们的全国第一都对成绩真实性有异议，在联名信上签了名！” 除了不可能签的xx队，全国第一就是大家公认最不可能签名的人。 都全国第一了，但凡是个聪明人，谁又愿意放弃这一成绩？ 但第一就是放弃了，为了竞赛的公正、为了物理的纯洁……真是什么名头都给池远安上了。 如果有人犹豫，只要搬出池远，那这签名就妥了——百试百灵。 本来很反对拿‘池远’名头的李浩源，在这效果下，反对意见就没这么强烈了。 这就导致，每个听了这番话的人都忍不住朝池远投来钦佩的眼光。 但面对这些钦佩的目光，池远只想吐槽：‘有个屁用！’ 就是怕英子察觉到异状，害怕这些人说漏嘴，他没有去找英子一起享用早餐。 这些视线太炙热，池远的厚脸皮都有些顶不住了，只好默默在眼前打开了面板，浏览起来转移注意力： 【目前已感召人数：→】 【实时：】 【感召人数+1】 【学气+5】 【感召人数+1】 【学气+5】 …… “咦？”看着还在不断增加的数字，池远发出疑惑的声音。 直到他抬头，和一个寸头眼镜男同学对上了眼，再次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敬意…… 好吧，他知道原因了。 突然，他对这个目光就不那么抵触了。 哎呀，看着学气不断增加，就是开心！ 但他开心了，某人却不开心了。 没错，梁可儿此时正胆战心惊地偷瞄着身边的学姐——从刚才开始，恩，大概是发现了池远学长，却没见学长坐过来后开始。 学姐就这样了……面无表情地盯着某个学长的位置，手中机械地将早餐送入口中。 而那个学长！居然还笑嘻嘻地乐了起来，一点求生欲都没有！ 昨天学姐安慰她，今天该交换了。 但……再瞄一眼。 恩，学姐没有表情，有点可怕。 第一次见学长学姐闹矛盾耶。 “学姐……”小学妹咽了咽口水，鼓起了勇气，“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乔英子放下筷子，“不知道。好多男生昨晚好像就凑到一块儿了。” “昨晚？学姐，你怎么知道的？”梁可儿疑惑地问道。 她们女生和男生可不在一层楼。 闻言，英子狠狠地瞪了一眼池远的后脑勺！ 还不是因为睡不着，给某人打电话某人不接，她只好下楼去找他。 结果！某人不在房间，反而在一个房间里跟一堆男生挤在一起。 昨天就算了，凌晨的解释遮遮掩掩就算了，这早上……他都没来找她！ 一个人还在那笑！ 他肯定有事瞒着她，甚至还瞒得很开心。 瞪死他！ 看到她这模样，小学妹乖巧地闭上了嘴，转移着注意力，看着周围。 整个餐厅都是学生，好像一个老师都没看见。有点少见。 这样看着看着，她的目光不知不觉地就飘到了李浩源身上。 咳，就是好奇。 毕竟，平时总是挂着高冷表情的李浩源学长，可很少和除池远学长以外的人交流。 可这会儿，却到处搭话游走。 反常！ ——难道今天两个学长都吃错药了？ 她在心里小声嘀咕道。 …… 餐厅不见老师们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只是草草地吃了点，就直奔目的地。 既定的安排全乱了，压根没人在意什么专家讲座、试题讲解、评分讲座……各省的领队们已经将阅卷组所在会议室围了个水泄不通。 纷纷抓着自己人的试卷和查分申请表，目的就是拼命捞分。 啪啪啪的拍桌声不断响起，会议室内嘈杂得好似菜市场一般，老师们无一都抛开了包袱，没人在这里谈修养，一切都是为了捞分！ 一个数学符号都不可能错过，只要过程有道理、跟标准答案沾了一点边，都要说破天跟阅卷组的人理论一番。 反正……就比谁声音更大呗。 负责人拿着话筒不断地喊着安静，早已怨气满满的领队们装作听不到，不做理会。 如此‘盛况’，实属罕见。 各个省队如此团结，更是难以置信。 xx省做到了，凭借一省之力，团结各省。 当然，会议室内的省队领队并没有到齐，至于哪个省没来，每个人都知道，却也没人点破。 阅卷组只觉得忙得头晕目眩，耳朵都有些刺痛，但也硬着头皮应付。 哎，赶不走啊，这些人！ 走？那是不可能滴，没把嘴巴磨破之前，不甘 一个xx省队人数多不说，占了35个国金，还占了国集21个名额，极大程度地挤压了其他省份的获奖名额和保送名额，哪个领队不想争回来？ 特别是以往还有一两个国集，这次拿了鸭蛋的省份，他们领队的脸那叫一个狰狞！ 再说了，看到名单，其他省领队都觉得今年东道主将‘东道主优势’玩得太出格——你吃肉就算了，还把汤都喝了一大半，不让别人喝点，吃相太难看！ 这谁没脾气？今天不让他们捞分，他们就住这儿了！ 领队们心底都差不多是这样想的，就要发泄爽！ “呼……”陆明挤出嘈杂的会议室，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爽！ “怎么样？”左毕拿着文件，站在一旁询问陆明的‘战果’。 “基本都有收获，我特地拿着梁可儿的卷子，从头讲到了尾，但也只能捞个一分。”陆明有点意犹未尽。 “1分……看运气吧，她差第50名也不过零点几分。” 看今天各领队捞分的激情，左毕觉得有点悬。 说话间，他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给。” “池远和乔英子的理论吗？”陆明打开文件，顿时惊喜道：“都是满分？” 一直用余光偷瞄的左毕见状，不由地扬了扬嘴角：“运气不错，两个满分而且都在我们队。” “说不定全国第一第二都是我们的了。” 陆明赶紧收起文件，抬手看了看腕表： “正好，这个时间他们也差不多吃完早饭了，我们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看似在问，实际已经转身。 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通知同学们这个好消息了。 特别是……他还教出了两个国集，一个全国第一，一个大概率全国第二！ 虽然是这俩学生聪明，但老师也沾光啊！ 左毕哑然失笑，只能跟上。 找到池远的房间，陆明敲了敲门。 等待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里面的回应。 “还没回来？” 正疑惑着呢，他和左毕后方的一个房间却突然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两个学生，两人脸上都带着高兴且激动的表情，边走边说： “你刚才看了没，那联名信上好多名字！” “少说也有三百个了吧？不满的人太多了！” “三百个？这次总共才来了三百六十个学生吧，除去xx队的四十一个人……啧啧啧，他们真是激起民愤了。” “谁让他们玩这些恶心人的操作呢，不要点说法，我心里都过不去。” “没事，全国第一和全国第六都签名了，怕啥！出问题，我们人还这么多，肯定找主要负责人，我们最多被口头教育。” “嘘……小声点！” “好的、好的……” 两个人边走边聊，走过了拐角，完全没注意身后有两个老师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可能听到了也没事，毕竟，他们不是帝都队的。 而左毕顿时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陆明下意识转头看向了刚关上门的房间。 ——他没记错的话，这是魏子武他们的房间，而不是池远的。 该死……池远和李浩源的确没带头，但还是有人带头组织甚至还将这两人拉了进来。 ‘倒是一语成谶了。’ 他倒是没有太多责怪的心思，只是头痛地皱起了眉头，特地转头准备看一眼师哥。 ——他可答应了要看好池远的。 但刚转头，她就发现左毕也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 ‘已经没发现了，这不是被抓了个正着吗！’ 李浩源只想捂头。 …… 明天请假，白天+通宵。 理由：复习专业课。该死……题目居然都是英语，还要求用英语作答，哎，不仅要复习专业课，还要记英语。 第436章 我愿意相信 但有一说一，时间点的确选得不错，赶在了领队们都忙着捞分的时间点。 签名也是在一个小房间，但万万就做错了一点——没管好每一个人的嘴！ “我进去阻止他们。” “不用了，我给他们时间，让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名字签到联名信上。”左毕冷冷地说道：“文件你还是发到他们的手上，结束后，我在你房间等你们。” 说完他就离开了。 陆明自然听到了师哥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摇着头叹了一口气，他只能上了楼，准备先去找女生，留时间让魏子武他们把联名信签完。 …… 女生楼层。 乔英子和梁可儿作为帝都队唯二的女生，自然是分在了一起。 陆明将手上的查分记录表分别递给了她们。 “恭喜啊，乔英子同学，你的理论成绩是满分，那道题的确是标准答案出错了。” “而梁可儿同学，你也捞回了一分，不算太多，但你距离第50名也只是差零点几分，还有机会。” 语气中带着一点点歉意。 哎，他还是不够无耻，不然肯定能多捞点。 像有的领队，那真的是什么都要捞，明明全错的题，只要一个单位写错了，都能喋喋不休配合周围的人起哄，想要捞个零点几，0.1也好。 为了这点分数，可谓使出了浑身解数。 看着记录表上的分数细节，梁可儿连忙感谢：“恩，陆老师，真的谢谢了。已经够了，我还有下一届嘛。” 悲伤只是一时的，被朋友们安慰之后，她也乐观了起来。 英子也为她高兴，同样向陆明表达了谢意，而后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老师，池远也是满分吗？” “恩，你们错的细节差不多，师哥都捞了起来。” 虽然早就能料想到这个答案，但英子还是有点不甘心，“第一……没有希望了……” 陆明哑然失笑，“你们俩都是理论满分，没必要分个胜负。” 对此，英子没有解释。 解释起来，他们这个赌约还挺幼稚的。 余光突然瞥到了属于池远的那份记录表，她似无意地问道：“陆老师，你没找到池远吗？” 她有问出这个问题也很简单：女生层在男生层上面，而老师们开会的大会议室，却在酒店的第一层。 不是一层一层往上找更方便吗？ “哦，他没在自己房间，我一会儿就给他打电话。”陆明随口解释了一句，顺便抬手看了看时间。 听到这个，梁可儿提了一句： “如果要找他们的话，可以去魏……魏子武？好像是这个名字。我和学姐看到，学长和好多男生都进了那个房间。” 英子点了点头，附和道：“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语气还有点不开心。 “好，我知道了。”陆明站起身，就要离开，“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在他离开后，英子也拍了拍梁可儿：“我们跟上去看看。” 想到学姐在餐厅不太高兴的表情，小学妹没多想便答应了。 陆明再次回到男生楼层，靠在墙上嚼着烟糖。这是他师哥新送给他的，味道不错，他思考的时候下意识就会往嘴里塞一根。 他盯着魏子武房间的大门，一边思考着一边等待着。 刚才从两位女生的口中不难猜出——乔英子和梁可儿压根不知道这群男生搞的联名信。 “倒是知道其中的风险，没把女生卷进来……但是，这也太不对自己负责了！这些臭小子！” 嘴上虽然在骂着，但他的语气却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 “问题就是，师哥对这联名信到底持什么态度。哎！搞联名信，居然也不跟我说一声。” 说了，他还可以帮忙打掩护，可现在左毕已经看见了。 这是不被信任吗？陆明咀嚼着烟糖，思考着对策。 没过多久，他就看见大门有了动静。 房间内，最后一个同学也签字完毕，打开门走了出去。 正打算关门，就听到了迎面而来的脚步声——来人白衬衫套上黑色的加厚外套，一脸的沧桑，浑身是不修边幅模样，光洁的额头有点反光，与之形成对比的就是那胡子拉碴的下巴。 噢，他的嘴里还叼了一支没点燃的‘烟’？ 这种扮相，很明显，这个是老师。 “老……老师？”这位同学的声音有点抖。 引得陆明抖了抖眉毛——他一向觉得自己和蔼和平，哪吓人了？ 他点了点头，尽量使得自己的语气友善点：“你可以走了，我找我的队员们有点事。” “哦、哦！好！”得到准许，而且这个老师还没问他的名字，同学松了一口气，乖乖离开。 陆明则是踏进了大门，没有继续往里走，只是在门口隐蔽地往里一扫——现场的人不多，就池远、李浩源、魏子武、还有个舍友。 魏子武拿过一张纸，有些激动在那说：“我先数一数……” 那张纸应该就是写了三百多个名字的联名信。 “不用数了，310个。”李浩源一脸淡然地回答道，但眼神中如出一辙的激动证明着他的内心不像表面一样平静。 310个啊！决赛的参赛总人数不过360个而已，除去xx队41个人，也只剩下了319个人！ 310个签名，这是什么概念？ 这一次东道主的一番操作，激起了民愤！ “成了啊！整整310个！”魏子武一激动就拍桌站了起来。 心里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有地方出了！ 随着啪的一声，在场的人同样是激动不已。 这个时候要保持理智，等待联名信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正高兴着呢，铃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陆明的手机响了起来。 该死不死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要是晚点就好了！陆明无奈地接起了电话。 听着陌生的铃声，魏子武和李浩源立刻闭上了嘴，朝声音看过去。 池远却觉得这铃声有点熟悉，思索片刻就记起了在哪里听过。 随即，他就拿起桌上摆着的联名信，叠好塞进了李浩源的裤兜里，同时凑到对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记得拍照。” 这一动作刚做完，还没等李浩源开口，几人就看见—— 陆明一边将手机放到耳边，一边主动站了出来。 这……很不妙啊？ 没有多说什么，陆明就挂断了电话，叹了一口气：“池远，跟我走一趟吧？” 其余三人本来在心虚，一听这个，立刻紧张兮兮地看向池远。 但他本人倒挺平静地点了点头，跟上陆明。 临走前还安慰了一句，“别担心，陆老师大概是想跟我说一说今天捞分的情况？’” “嗯，不出意外，池远的理论应该是满分。”陆明接话道。 两个人的一问一答很自然，但李浩源摸着兜里的联名信，想到池远刚才说的那句‘记得拍照’，怎么感觉都觉得不对劲儿。 瞥到李浩源朝房间里走去，魏子武和他舍友也没在意，忍不住一屁股就坐到了沙发上。 腿软，虚。 很快，李浩源就回到了客厅，开头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去找池远！” “陆老师叫的是池远，你跟着去干什么啊？”魏子武本来都松了一口气，一听这个很是疑惑。 李浩源压根不理会他，扭头就走：“我不能让他给我背锅！” 听到这个，魏子武才恍然大悟，那口气又提了起来，想劝李浩源一句，却发现……自己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让池远一个人去面对？他只是被拉进来的而已，和其余签署名字的三百来人没什么不一样。 再说了，谁不知道队里池远和李浩源关系最好？ 而且，联名信的责任本来是他的，但李浩源接了过去……他怎么阻止？让李浩源别去，他去？ 没有……勇气啊！ 似乎，勇气都用到了联名信上。 察觉到魏子武的状态，他的舍友安慰了一句：“没事，说不定真只是说捞分的事而已。” 但魏子武也知道，这不过就是一句安慰而已。 他无神地盯着桌面，猛然发觉：“联名信呢？！” “没了？”舍友也傻眼了，“快找找！” 两人找遍了桌子上下内外，都没有找到。 “被拿走了……”魏子武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抖。 要是这信落到了老师，特别是他们的领队左毕手上，这个计划就真……破产了！ 左毕可是再三强调过，没有证据，别搞事情！ …… 又是熟悉的房间。 陆明的房间。 池远被他的老师陆明，带到了这儿。 在他面前，站的正是帝都队领队——左毕。 是的，给陆明打电话的正是左毕。 “来了？”左毕抬头看了一眼，“已经签完了吧，联名信带来了吗？” 面对这个问题，池远呼吸一滞，回答前，他朝陆明看了一眼，“什么信？” “签了三百多个名字的联名信。” 他可是专门等所有人签字结束，才打的电话。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那点侥幸。 “没有。”池远老实摇头。 对于这个回答，左毕带着些许惊讶地扬了扬眉，眼睛死死地盯着池远： “主使人不是你？” 在他看来，整个队里，就池远的胆子最大。 面对左毕的视线，池远熟视无睹，淡然地点了点头：“是我，但联名信不在我这里。” 一听这话，陆明站出来瞪了他一眼，帮其开脱道： “不，师哥，不是池远。” 毕竟，联名信不是在池远房间里签署的，而是在魏子武的房间。池远的舍友也是个帝都队的成员，没必要避嫌。选择魏子武房间，十之八九就是因为魏子武是发起人。 “那是谁？”左毕皱眉打量着池远。 回答他的却是突然响起的敲门声，伴随着紧张的声音： “陆老师，是我。” 一听就能听出这是李浩源的声音。 他来得太及时了，但怎么就跟上来了呢？池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下子，一死就得死俩了。’ 没有问原因，也不需要问原因，左毕就替陆明回答了他： “嗯，进来吧。” “打……打扰了……” 听到这声音，李浩源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推开了门，看到池远后，站到了他的身边。 左毕打量面前的两个男生。 “我不管你们谁是主使人，我只要联名信。” “好，您要，我就给您。”池远突然用上了敬语，朝李浩源伸出了手。 虽然有些犹豫，但李浩源还是选择了相信他，拿出联名信递了过去，还补上了一句： “老师，联名信是我发起的。” 他呈上的这张纸很轻薄，承载之物却无法用重量来衡量。 陆明眯着眼睛扫了扫两人，最后盯着池远若有所思。 而左毕拿到联名信，扬了扬眉毛，才打开看了起来： “恩，310个签名，能签的基本都签了……” 看完，他才抬头看向好学生中的‘刺头’： “交得还挺痛快，这可是你们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真是好大胆子！” 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池远看了李浩源一眼，后者面无表情，立刻托了托眼镜。 默契让一切都在不言语之中。 放下心，池远转过头回答道：“的确花了不少功夫，但我们愿意上交。” “为什么？” 池远盯着左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我相信老师是为了帝都队的利益着想，我相信陆老师。” “我相信他明白我们做出这番行为的动机，绝不是眼红、嫉妒！” “联名信这种行为，在我看来也是无比幼稚，但他们能想到的、最合适的、能表达诉求的方式，就是联名信。” “这联名信既然我们交到了您手上，您有权选择回应亦或辜负我们的信任：” “您如果选择回复我们的信任，联名信就保存在您那，等到我们找到证据亦或者在出分前，交给上面，无论结果如何，我们欣然接受。” “如果您辜负我们的信任……为了帝都队的利益，你只会撕掉这封联名信，没关系，这也是对大家的一种保护。” 说到这，池远顿了顿，“当然，没有了宣泄情绪的地方，包括我们在内，这310人可能有不少人都会在网上匿名发言。” “也没关系，最多被竞赛圈的人拉出来谈一谈而已，圈子太小，这并不会引起太多注意，但至少能让大家好受一点，哪怕只有一点。” “如何选择，都取决于您。” …… 第437章 选择题 池远心平气和，微微躬身。 这就是他的态度。 他选择签下联名信，就代表着他也在质疑xx省的成绩。 在化学竞赛国决的时候，马坚教授就问过他： 如果，明知道别人做错的，但其他人选择置之不理，但这件事和他有关的时候，他池远，会怎么选择？ 他早就给了答案，在得知这件事，在见到联名信的时候，他的内心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他看不下去！ 但他为什么又选择将联名信交出去，将选择权交给了左毕？ 理由也很简单，马坚之前给他上的那一课可不是白上的——学生毕竟是学生，‘势不单，但力薄’。 要想说出自己的想法，面对组委会、竞委会，别说平等，对方乐不乐意听都是个问题。 这点，池远早就分析过。 老师的支持不可或缺。 所以，他主动认低一头。 压力自然来到领队这边。 当然，对于左毕，他还是不能完全信任。 马坚教授早就提醒过，‘是人，人心就有复杂性，就算是教授老师，也不例外。’ 他现在就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态度，更想看看一旁沉默的陆老师什么态度。 ‘手握资源，能用则用。’这是马教授教他的另一知识点。陆老师这个熟人，自然也算是他的‘资源’之一。 所以，两位老师的态度，决定着他之后的行动。 “池远……你……” 李浩源愣了愣。 ——怎么能把选择权交到左毕这人手中呢！ 他很想这么说出来。 没办法，对于左毕这个领队，他和英子几人没什么好感。 但池远都这么做了，李浩源咬了咬牙，同样躬下了身，低下了头。 ——他选择相信池远，不是信别人，他信的只是池远而已。 左毕沉默地看着池远，对峙着没有回答。 这是一个很难抉择的事情。 还有…… ——这两个学生，是真的相信他吗？ 面对首行写满自己队员签名的联名信，作为一个领队，他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将联名信藏起来，不要留下把柄。 但看着面前这两个低头的学生，他犹豫了。 可就在这时候，他的身旁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拿走了联名信。 有人帮他出了选择。 这个人还能是谁？肯定是陆明啊。 对于这个师弟做出的选择，他一点也不意外。 左毕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联名信就放我这儿了，最后由我交上去。” 陆明拿到联名信，抬头笑着看向池远，“你应该是相信我的吧？” 池远和李浩源对视了一眼，也同样是笑着回答道：“当然相信。” 这是一句实话，相比左毕，他自然更相信陆明。 “那，师哥，没问题吧？”陆明转头询问道。 左毕看了他一眼，移开了视线： “你都这么问了……好吧，但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这份联名信不能交出去！” “我懂的。”陆明这才笑了起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联名信收了起来。 看到陆明脸上的笑容，左毕愣了一会儿，才转而看向两个同样也笑起来的学生，再次提醒： “你们俩得保证，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出现。幸好先发现的是我和你们陆老师，一旦事情败露，就是我们帝都一个队承担主要责任。” 琢磨着这句话，池远总觉得左毕在暗示什么——各省签名还不够，想办法拉其他省一起承担责任？ 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想要分利益，不出点力怎么行？ 想到这儿，池远点了点头，“左老师，我和李浩源懂了，那我们先离开了？” “行。” 【定时炸弹】也拿走了，左毕也没有难为这俩学生。 “我去送他们俩一下。”说着，陆明就紧随两人到了客厅。 随即他就看到了池远身旁的李浩源。 见这么学生有些沉默，他心中了然，对俩人主动开口道： “你们别怪左老师，他这个人顾虑很多，但他只是站在帝都队的角度，并没有站在你们对面，能理解吗？” 他特地追出来，就是为了解释这件事情。 “放心吧，陆老师，我们既然选择把联名信交出来，自然是能够理解的。”池远点了点头。 大人就是这样，左毕的冷漠也在池远的意料之中。 哪有什么无端端的热情，帮助也是建立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前提下；若是太热情，反而得警惕对方是不是想从某人身上获取利益。 非亲非故，左毕也不像陆明那样值得池远信任。 万中之幸便是这一次有陆明的参与。 表明了态度，池远又戳了戳李浩源，“耗子，你说是吧？” 李浩源明显比他更在意这件事情。 “嗯？”后者抬了抬头，如梦初醒，连忙点了点头，“嗯……” 还有顾虑是吧？ 池远一眼就看出了李浩源的想法。 转头突然朝陆明说了一句：“陆老师，谢谢你。” 陆明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摆了摆手： “这一次是xx省做得太过分了，放心吧，我们肯定会给你们学生一个保证的！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说罢，他就转身离开了。 背影有些洒脱。 他的言行果断跟左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李浩源再次愣住了。 “走吧，我们回去尝试找找证据。”池远推了推李浩源，让他回过神来。 打开门，走出去，但刚走几步，李浩源又停住了。 “咋了？”池远疑惑。 他以为李浩源还是不甘心，不愿意相信老师，于是笑着解释了一句。 “哎，你不信陆老师，总相信我吧？放心，我还有其他的准备。” “额……” 闻言，李浩源转过身，脸色尴尬，只是让开一个身位，用眼神示意了某个地方。 池远下意识朝那方向看去，尴尬的神色同样在他脸上浮现。 在那里，乔英子抱着手靠在墙上，面无表情。 她身边梁可儿也是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李浩源。 一时间，肉眼可见的尴尬氛围弥漫开来。 英子和小学妹为什么会在这？ 好像还在等什么人的样子。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英子肯定是在等他。 似乎，早上他为了联名信这事，都没跟英子说话。 “哟，英子～”池远抬了抬手，一脸讪笑。 面对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英子还是冷着一张脸：“什么相信陆老师，你又有什么准备？你觉得，是不是该跟我们解释一下？” …… 在池远被为难时，另一边。 左毕就瞥了一眼刚刚回来的师弟，坐下来，一边扭开矿泉水，一边随口问道： “你没把联名信还给他们吧？” “没，信留在他们身上太危险了。” 闻言，左毕将瓶盖放到桌上，拿着矿泉水没喝，只是盯着陆明： “留在你身上也危险，你别想着找不到证据就自己交上去！” 他选择了让步，但不意味着他能放任自己师弟胡来。 自己这个师弟又不是没前科。 被一语揭穿，陆明挑了挑眉。 他还真有这样的想法。 反正名单在他这里，他交上去的时候说这是自己组织学生签的名字。 那无论成功与否，他作为递交联名信的人，就会担下大部分责任。 当然，这样做的后果是他在教育界的名声……就很难说。 但，没关系。 别人不愿意承担责任，他无所谓。主打的就是一个顺着心意。 陆明笑了起来。 “不这样做，学生们会失望的。不仅仅是对我们老师失望，更是会对竞赛系统失望！” 已经下定决心后，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淡然。 “……” 沉默之间，左毕灌了一大口矿泉水。 “要讲求证据……”他拧上瓶盖叹道，“我们没有找到证据。” “但有时候找不到证据，有时候找到证据也晚了！”陆明依旧平静。 “竞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竞赛曾经是人才的摇篮，这样下去，我们还能留得住人才吗？” “师哥，如果你觉得我说得对，我不需要你帮我们，只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陆明如此劝告道。 从左毕的行为中，他也能猜到对方的态度。 但作为领队，他更需要对帝都的行为负责，不能跟着他们一起胡闹，所以才一直强调证据证据。 也没错，但太谨慎了。 找到证据可能为时已晚。 竞赛现状，连续两年，再放任下去，真要烂掉了。 陆明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态度那叫一个坚决。 说再多也劝不过来了，左毕无言以对，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此刻心情无比复杂，还有一点点羡慕——羡慕陆明活得如此肆意、如此纯粹。 “老师不该让你当这个观察员的，这是在害你。”左毕只能这样感叹。 “你说，老师为什么会让我当这个观察员呢？”陆明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他明明知道我这个人很顽固。” “……或许，他只是想为当年的事做出补偿，就像是他补偿我那样。” 不然，虽然左毕的确能力优秀，但帝都人大附中等多个竞赛强校里也未尝没有比他能力更强的老师。 其中，肯定有他们的导师傅成推荐的功劳。 这就是老教授，人脉是最不缺的东西。 面对这个解释，陆明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我不这么认为，当年的事，不是导师的错。人心难测，导师的学生那么多，哪能透过表面，看清楚每个人学生的本质？” 人品这东西很难说。 面对这番话，左毕愣了愣，良久后，他才艰难地开口道： “或许，你是对的……” 他脸色带着几分痛苦。 似乎，他又面临了这样的选择。 师弟又跟着作出了不同的选择，还有那么多学生……这令他不仅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左毕捂住了脑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会阻止你了，错的人……应该是我，就像当年那次一样：” 他抬头看了看陆明，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还记得吗？当年选择那个课题组的人是我，把你拉进来的也是我……” “我也跟你遭遇了同样的事，但你不知道的是，我是亲自将论文第一作者让出去的……” 回想那段做科研的日子，他就觉得心口发闷。 因为都是傅成的学生，陆明出于信任跟着他进入了一个学长的课题组。 他是被学长打动了。年龄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学长，早就在好几篇顶级期刊上发表了自己的论文，职称已经是他们需要仰望的程度。 有这么一个大佬带，自然容易出头……而且听说资金大方…… 都是傅成老师的学生，同门师兄弟，一下子就亲切起来了。 所以，左毕信了。直到自己的研究做出成果，准备发论文。 那一名学长更是紧密地跟进着团队里进行的每个研究最新进度，美其名曰：方便遇到困难时，及时提供指导~ 多好一学长。 为了指导学弟，将项目的每个细节包括数据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在学弟还在写论文时，就提前帮他把论文都写好了！ 有这种经历的不仅是左毕，自然还有陆明甚至其他人。 左毕选择了适应‘规则’，陆明选择了对抗‘规则’罢了。 两人最终都退出了科研圈，不过一个是被动，一个是主动的而已。 看着师哥有些痛苦的模样，陆明叹了一口气： “师哥，你也没必要自责，一般人都会是那样的反应，毕竟那人是圈内有名的大佬，谁知道他如此没有底线。” 不要自责？ 左毕讽刺地笑了笑，趁着这个机会，将心中的沉闷都宣泄了出来： “小陆，你就不用安慰我了。我也不是完全的受害者……不然，我在你揭发他之前，还能在顶级期刊上发表那么多篇论文。” “第一篇论文的第一作者的确不是我，为什么第一作者是那个大佬，也不仅仅是他先我一步写出了论文，还有我的问题：” “我作为新人进入团队的时候，是研三，正需要发一篇顶级期刊的论文。但是，我当时遇到了一个问题——我做的实验总是出不来合适的结果。” “于是，我就翻阅着其他人的论文，无意间翻到了一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 “虽然知道本科生论文大多都是垃圾，但却发现里面的实验方法和数据a貌似有点靠谱，正好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高兴地重复实验，却发现，那篇论文中我需要的实验结果，怎么都重复不出来！” “无奈之下，我只能向大佬求助，他一直跟着我这一项目的最新进展，很友好地手把手指导我进行实验。” “他教的不多，却教会了我一个重要的技巧——【灵活调整实验流程和灵活调整对数据预期值的观测方式】。” 第438章 我不如你 “他跟我说，无论给他什么数据，他都能处理成我想要的结果。” “这的确就是我需要的，所以……我就跟着他学了……” 说到这，左毕停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陆明的心沉了大半一截。 虽然左毕说得很轻巧，但这一种技巧严格来说，就是数据造假的技巧…… 这可比左毕教给学生们的技巧性质更严重。 科研实验讲究实事求是与严谨。从实验设备调试，实验进行，数据筛选，数据处理，图像处理……都有一定的标准。 这就导致，很多时候，实验得到的结果虽然严谨，却不是想要的结果。 随之衍生的就是特定的数据处理方法——让数据变成想要的样子～ 处理数据嘛，成本很低。 但要鉴定数据是否真实严谨，那就困难多了。这并不是重复几次事件就能解决的人。 质疑，要持有足够的勇气顶着压力。 “眼红怪。” “技不如人。” “仪器不如人……” 等等名头都会被安到身上。 如此低成本造假，高成本鉴定，一旦尝到甜头，道德和操守？那是什么东西？ 有时候为得到一个想要的数据，就需要泡在实验室重复实验无数遍，这是一个枯燥且痛苦的过程…… 造假不比这个来得轻松？ 显然，左毕就是其中的一员。 真正从师哥口中听到承认，陆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想当初，指导他做实验的就是师哥…… 左毕也有些不敢去看陆明，“我……尝到了甜头，通过这一技巧，我成功‘得出’了相同的数据a。” “接下来，实验无比顺利，只差最后写成论文发表。” 他回忆起来，“当时大佬看着实验结论也同样兴奋了起来，这更让我坚信，这是一个崭新的研究方向，肯定能登上顶级期刊。” 左毕没说完，陆明就猜到了后面的情况，不禁有些咬牙切齿： “然后在论文发表前，那人剽窃了属于你的第一作者了？” 他也经历过。 有人指着匆忙发表在arxiv上的论文数据，告诉他：“只要你发表这篇论文，我就能举报你学术剽窃。” 明明是自己做出来的成果，却被恶人先告状。 憋屈、愤怒！ 左毕自己却很平静，“我都说了，是我主动让的。” “第一作者还能主动让？实验是你自己做的啊！” 陆明震撼地瞪大了自己的小眼睛，他甚至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别激动，我跟你不同。大佬是‘友善’的希望，这篇论文由他作为第一作者发表。” 左毕喝了一口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继续讲述道： “没错，实验的确是我自己做的，但数据不全都是我用实验得出来的啊！” 他深深地看了陆明一眼： “他告诉我，我看到的那篇本科生毕业论文是论文发表者买的。” “因为数据部分不充分，被打回过一次，编造了数据a以及部分结果才成功毕业。” “等等！”陆明发现了盲点，“他怎么知道那篇本科论文的来历？” 左毕神色古怪，“因为他拉出了一个微信群聊，指着其中一个成员的名字，也是那篇论文的作者说：” “那是他舍友，也是向他买论文的人，他还提供了售后服务，帮忙‘处理’数据，数据a就是他得出来的。” “……”陆明张了张嘴，突然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吧，本科生论文水，老师也不想难为人。 只能说很不巧，左毕就偏偏找到了这篇论文甚至还采用了。 左毕回想起来也觉得唏嘘，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我得出相同数据a的论文，也是站不住脚的，进行重复实验，不能得出与论文相同的结果。” “但这篇论文除了数据a，都是一步一步扎扎实实完成的，我不想让自己这么久的努力化为白用功。” “可问题又来了，我要是发文，一旦发现造假数据，论文就会被撤掉，一切努力白费。” “这个时候，大佬就告诉我：” “如果这篇论文由他来发表，就肯定不会被撤文，我还能当一个第二作者，甚至以后会帮助我发表更多论文。” 说到这，他低下头。 这诱惑太大了，一般人顶不住。 他就是其中之一。 尽管他这篇论文的研究成果是突破性的，要不然大佬也不会费尽心力想要得到。 但只要让了一篇，就能抱上大腿，保障了以后更多的论文发表啊！ 这谁不心动？ 所以，选择了和这个大佬同流合污，抱上了大腿…… “我答应了……事情也正如大佬所说的那样发展了下去：” “这篇论文的确是突破性的，引出了新的研究方向，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 人类科研领域已经发展到了一定地步，越来越难得取到成果，毕竟，熟悉领域的低垂果实已经被前人给摘走。 一个新研究方向的出现，当然更容易出成果，也会吸引渴望有所成绩的人争先投入。 “但同时，也引来了一众中佬和小佬的质疑，因为他们通过重复实验得不出相同的结果。” “但很快，质疑就消散了，因为……” “这篇文章的第一作者是名气不小的大佬！” “数据a做不出来，只能是这些中佬小佬的能力问题。” “大佬指导我发表更多论文，我也亲眼见证着大佬发表的那一篇论文不断被引用。” “很讽刺，那个编造的数据a，甚至被用作研究的根基……” “凭借这篇文章，大佬在圈子里名气越来越大，甚至有比大佬更大佬的人站在由数据a作为地基建立起来的宫殿顶峰，冲击院士。” “不知不觉间，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完全演变到了我难以预料到的局面！” “我开始害怕，害怕一切被挖出，数据a终究是编造的，这就是学术造假！” “这地基是虚假的，这宫殿也是脆弱的。一旦地基崩塌，多少人的努力会付诸东流？” “而这数据和我脱不了干系，我也无法信任那个大佬，万一他出卖了我呢？” “那么……我就成了罪人，成了这个研究领域的罪人！” 这是他当时惶恐的真实反应。 见状，陆明拍了拍左毕的肩膀以示安慰： “但事情没有演变到那种地步，师哥。” “对啊……” 左毕深呼吸一口气： “你可能不知道，就在事件发展到不可挽回前，你揭发了大佬，揭发他剽窃论文、威胁他人、证伪数据a……” “在一切罪证下，傅老师也出手了，在他说出真相前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那宫殿也崩塌了，你也被无数人记恨上，成为了罪人。” 他反而受到了最轻的影响，也就是几篇接受大佬指导的论文受到了调查而已。 也是因为这件事，曾经希望在科研圈干出一番大事业的雄心壮志，也彻底被消耗殆尽。 他灰溜溜地离开了科研圈。 理清楚这一切来龙去脉，陆明觉得嗓子有些干涩： “师哥，那篇论文是你做出来的？” “是的，反正错在我，是我太懦弱，也太贪婪了。” 左毕抬头对陆明强笑了一下： “我当时甚至还庆幸自己没有成为那个罪人，而你成了那个罪人……真够卑鄙的啊！” “陆明，对不起。身为师哥，我不如你这个师弟……所以，这一次让我来吧，将联名信给我。” 他累了。 看着一点也没变的陆明，他更觉得自己是那样不堪。 呵…… 或许正是有着不少像他这样的人，袖手旁观甚至甘于堕落，冷漠地看着科研圈一点点腐烂。 现在，这样的臭味已经传到了竞赛圈…… 他还能再装瞎吗？在他师弟面前。 看着这样的师哥，陆明突然笑了。 但还不够。 “那我们一起吧？你不是说过吗？人多影响力才大，不过只有我们两个老师也不够，我想请你帮个忙。” 左毕一怔，很快就领会到了他的意思： “你想将其他省的老师也拉下水？” 陆明笑着点了点头。 学生能团结起来，他们老师为什么不能？ …… 而在两位老师达成共识前。 另一边。 池远、李浩源跟面前的两个女孩面面相觑，不言一语。 自从池远解释了原因后，就演变成了这样。 英子听完后，甚至送给了他一个白眼。 小学妹更是露出了同情的表情——这两个学长凑一块果然是有理由的。 都这个时候了，一点求生欲都没有！ 要编也编一个靠谱点的理由啊。 ‘陆老师叫他们来只是为了商量捞分的事情’？ ——这个理由谁信！ 别说英子学姐会信，她都信不了。 不过，这样尴尬下去也不是办法。 小学妹露出了友善的笑容，轻轻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这样啊……不过，李浩源学长？” 一不小心叫得太温柔，让李浩源的眉毛都抖了抖。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突然觉得有点冷。 “我觉得学姐和池远学长还有话要说，咱们就不打扰他们了，你觉得呢？” 李浩源偷偷地用余光瞄了池远一眼。 这家伙挂着发抖的笑容，挤眉弄眼疯狂地朝他使眼色。 ——都解释了，英子似乎也没有质疑，但为什么还盯着我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乔英子同学的心情还是不美丽，那眼神紧紧地盯着池远，令人毛发。 李浩源翻了个白眼。 ——你媳妇儿为什么盯着你，你问我？ ……救不了、救不了，真救不了…… “好好好！”李浩源连说了三个好字，忙不迭地点头。 他选择毫不犹豫地无视了基友的求助眼神，只想早点逃走。 小学妹露出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学姐，我们先走了。” 英子眼神就黏在了池远脸上，头也不回地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就这样，在池远满是怨念眼神的注视下，李浩源像是小狗狗一样，乖乖地跟在小学妹身后离开了。 到这个时候，一点也不靠谱！ 见色忘友是吧？ 池远在心底疯狂吐槽。 但英子可不管他心底怎么想，几步上前，不待池远解释，就垫脚拉住了他的衣领。 突、突然这么霸道？ 池远看着瘪起小嘴的英子，满脸不高兴的样子，有些傻眼了。 但身体却顺着这股力，下意识弯腰，配合着她。 “你！……” 她想要说什么，但还是停住了，“算了……” 这家伙在她面前的演技真烂，还谎都编不明白，仔细想想，似乎又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瞒不住她。 但是，他居然想瞒她，甚至还想骗她，今天她必须问清楚！ 当然，不是在这走廊上。 “你舍友在吗？”她执拗的眼睛紧盯着池远，如此问道。 看着眼前的这双大眼睛，池远底气不足，“不在……” 英子开心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形成月亮般优美的弧度； 而当她生气亦或者对某件事执着的时候，眼睛就会像这个时候一样瞪得溜圆。 “很好。”英子点了点头，随后拉着他往池远的房间走去。 怎么了啊…… 池远难受地弯着腰，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反常的女孩。 奇怪，今天有点莫名其妙。 “英子，你去男生的房间，这不太好吧……”他做着最后的挣扎。 英子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拉着他往前走。 再说了，有什么不好的？ 池远的房间她比他自己还熟悉，更别说，两人甚至在酒店同一个房间待过！ 见英子完全不打算理会自己，池远暂时放弃了挣扎。 一路被拽到男生的楼层，路上还遇到了不少男同学。 “喂，喂。那个被女孩子拽着走的，是池神？” “我看看……还真是！” “拽着他的是乔神？” “哇哦？” 这些声音再怎么压低，还是传进了池远和英子耳中。 没办法，在物竞中，女孩子的存在感就是这么强。 英子小脸微红，忍不住低下了头，但还是不愿意松开池远。 只是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这一幕被池远看在眼里。生气也不忘害羞，有点可耐。 与英子形成鲜明的对比，池远的脸皮特厚，腰板虽然弯，但眼神锐利，将看热闹的人通通瞪回去。 ——咋的，没看过小情侣闹别扭啊！ ——还有，‘妻管严’？什么妻管严，真男人能屈能伸，现在是该屈的时候而已。 他的腰板一会儿，就能直起来了！ 第439章 惩罚你 这番回击果然有效，吃瓜群众的声音瞬间少了不少。 嗯……毕竟，池神这么牛逼，面对女朋友生气，也还是得弯腰。 而他们可以直着腰！ 因为，没有女朋友！ 骄傲。 幸好，这段路程很短。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池远的房间前。 “愣着干什么，开门。” 英子松开池远让他开门，却见池远还盯着她，便冷声说道。 只是刚才被人注视后，在她两颊泛起的红晕削弱了这番话语的攻击性。 “哦！”池远应了一声，一边开门，一边时不时向英子投去目光。 她还冷着一张脸，他好不习惯。 以前就算他经常惹她生气，她都没有露出这种表情。 这一次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他刚才解释得不好吗？脸不红、心不跳，一看就很真好吧？ 那有没有可能，是今天英子心情本来就不太好，早上似乎就心情不好。 等等…… 现在已经月底，难道……英子的魔法期到了？ 越想他觉得越有可能。 这个时期，有些女孩子会感觉很难受。身体难受的同时，内心也很敏感，容易烦躁不高兴。 严重点就是，看谁都不爽，尽量少去招惹。 虽然是第一次当男朋友，但之前陶子开玩笑透露了这个信息，他一下子就记住了，甚至在出发前，就有所准备。 这次忘记，完全是被联名信转移了注意力。 既然找到了原因，就能够对症下药。 如此想着，他手上的动作更麻利了，殷勤地打开门，伸手示意英子先进。 英子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走了进去。 “英子，你先坐会，等等我。” 言罢，他便快步回到了自己房间。 不多时，他就端着一个水杯来到英子面前，双手奉上。 那叫一个乖巧。 这个时候献殷勤？ 晚了！ 英子狠狠地剐了他一眼，正打算开口拒绝，却听到： “给你准备的，喝了会好点。”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温柔，眼神中带着关切。 英子拒绝的话卡在喉咙。 ——倒都倒了，不喝浪费，生气也不能亏待自己。 她如此自我安慰，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接过水杯。 见状，池远在心底松了一口气，暗道自己猜得果然没错。 “我用温水冲的，可以直接喝。” 英子捧着水杯喝了一口。 甜甜的，热热的，从喉咙一直暖到了胃里。 肚子似乎没那么痛了，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这味道……是红糖水？池远什么时候除了随身携带糖果，还养成了喝红糖水的习惯？ 见英子喝下了他特地准备的红糖水，池远笑嘻嘻地说道： “味道还行吧？幸好我早有准备。听说这个时期喝红糖水，可以活血化瘀，是不是好点了？” 噢，原来不是自己喝的，是特地带给她喝的…… “好点了……”盯着水杯中的红糖水，若有所思的英子，下意识就回答了一句。 池远没记错，月底正好是她的魔法期。 而且，她也属于有些许痛经的类型，这几天容易烦躁。 可以说，她手中握着的这杯水，的确很暖心。 就连僵硬的冷面都柔和了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心情应该也好点了吧？” 池远观察着英子的表情，见寒意褪去，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心情好点？ 他不提还好，一提英子就想起了自己‘问罪’的正事！她猛然抬头，暗道：自己不争气。 她居然，居然被一杯红糖水收买了！ 她还没有找池远讨个解释呢！之前那个解释她肯定是不会信！ 噔！ 杯子被放置在了桌子上。 这声响还不小，让人不禁担心杯子是否安然无恙。 随后，池远悲催地发现：英子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寒冷如锋的目光刮到他的脸上，英子已经站了起来，正朝着他一步一步走来。 明明很慢，却意外的压迫力十足，气场可怕。 池远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看到他的动作，英子扯了扯嘴角，“池远，你过来。” “……做什么？还要一杯？” “你过来。” “……” ——冷面如霜，他哪敢过去？ 池远抬了抬脚后跟，却遇到了阻碍。 ——他已经贴到了墙，退无可退。 此时。 英子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但需要抬头仰望才能看到他的脸。 “……” 盯着看了一秒钟，她一言不发地转过了身。 看着女朋友莫名其妙的动作，池远不由地感叹：魔法期的女孩子心情就好像天上的云朵，变化多端，捉摸不透。 正感叹着呢，就看到英子又端着一个小板凳走了过来。 嘴里还自然自语地说着，“这个板凳应该挺合适。” “……” 池远身子更贴着墙了，紧闭双眼，甚至还举起了双手投降。 “英砸，我错了！！” 他直接来了一嗓子。 反而将英子吼住了。 即使她的表情很冷，但也没必要这么害怕吧？ 突然想到什么，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板凳，顿时哭笑不得。 虽然不知道池远是装的，还是真以为她要用板凳打他，但…… 开玩笑，她最多用拳头和手指！ 打坏了，她也是会心疼。 舍不得。 其实在喊完这一嗓子后，池远就悄悄睁开眼睛偷瞄英子。 他当然知道英子虽然有点点小暴力，但也不可能真打他。 嗯，但他的态度要摆正啊！ 《我的野蛮女友》里就有一句话：如果她打你，你一定要装作很疼，但如果真的很疼，那就要装作没事。 很多时候，女朋友生气要打你，她也不是真想打你，她只是想要你的一个态度。 在女友面前还端着架子，那就是活该被呛被打。当然，如果她连打都不愿意，那就快没救了。 眨了眨眼睛，池远看得很清楚——英子将板凳放在他双脚前，自己站在了小板凳上面。 这样，她就比池远还要高一些，就能俯视他了。 见英子低头看来，池远又迅速挂上了可怜兮兮的模样，维持着双手投降的姿势。 这把英子看得，又得意又气还想笑。 这家伙在别人面前那么神气，在老师面前也硬气得不得了，怎么在她面前就这么怂了？ 她这口气憋得就挺难受。 不过……还有一点小开心。 果然，只有她能治他！ 但她又想起自己不能给他好脸色，又把笑容憋了回去。 怂归怂，瞒着她就算了，居然还编理由骗她，还以为自己编得很好！ 这点，他有罪！ “你说你错了，那你错哪了？”她冷冷地俯视着他问。 这个时候要是说‘哪都错’反而是种敷衍，于是，池远仔细回忆起来。 “错在……早上还没跟你打招呼？” 居然还是个疑问句？ 问你呢，居然还反过来问她？ 英子冷冷的眼神突然解冻。 那不是池远答对，她不生气了，反而意味着她真的不开心了。 冷意彻底释放出来，池远都觉得冷飕飕的。 “池远同学，”英子大小姐露出温柔的笑容，就好似邻家温柔的青梅般，“还有呢？” “啊？”池远快速眨了两次眼睛——还有错？ 看着女友不带温度的笑容，池远就觉得心虚。 难道，英子没有接受他刚才的解释？没有怼他，只是因为懒得怼？ 要说实话吗？ 但就像李浩源不希望他参与进来一样，他也不希望英子参与进来。 她已经拿到了北大的保送合同，只要安安稳稳度过这个物理竞赛，将保送合同带回到宋倩面前证明自己就好。 有了北大的保送，宋姨应该不会继续逼迫她了吧……然后他再努力得到宋姨的认可就好。 所以，既然知道这件事对她没有任何好处，池远就不愿意她知道。 “没、没了……” 英子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眼神虽然看着她，也不飘，但是不够凝实。 就跟没聚焦一样。 他在撒谎，英子一眼看出。 毕竟，论撒谎，他能有她经验丰富？ 虽然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但…… 他真的不擅长撒谎，尤其是在她面前。 明明不擅长，可他还是选择了对她撒谎。 明明她都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想到这，英子眼帘低垂，心里好像被压了一块巨石，很闷，很难受…… 她不喜欢这种被欺瞒的感觉，这让她回忆起了之前池远被不良少年堵在厕所那一次。 那一次他就没有告诉她，他知道自己会遭受什么，但还是主动迎了上去…… 什么——不告诉她是害怕她担心，装什么英雄？ 上次他告诉了方一凡，这一次告诉了李浩源，但都没有告诉她！ 若是他真的受伤，只有她被蒙在鼓里，她会自责，比担心还难受！ 告诉她的话，她还能帮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明明都答应她了，以后，要让她知道的…… 骗子！ 这是他第一次违背他和她的约定…… 英子咬住了下唇。 似有所感，池远同样觉得心口发闷，他的视线重新回到了英子脸上。 凝望着她平时像银河般闪烁的双眸，此时却变得水润起来，顿时心头一慌，有种想痛骂自己的冲动。 “英子——” 他喊了一句，但他还没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就见英子狠狠地咬了咬牙，突然伸手重重地摁住了他的肩膀。 双目相对。 池远好像从她眼神中读到了很多很多情绪，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但他知道，他是真的让英子不开心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 英子的情绪很激动，“你的谎言很差劲，你知道吗！” 她的话语矛盾地带着失望和希冀。 失望，是他选择用谎言欺骗，差劲极了！ 希冀，是她选择给他第三次机会。 没有甩头就走……这是她内心挣扎的结果。 她的眼眸似乎是这样说的。 肩头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慢慢地带上了几分颤抖，池远终究在女孩的注视下败下阵来。 她真的在很认真地在询问他，比他想象得还要认真，她很在乎他欺骗他的事。 “……知道……” “知道……那你还对我撒谎？” 英子漆黑的眸子盯着他，下唇却咬得很紧。 紧张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用力。 紧紧攥住，将主人的心情传递到了某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心里。 池远在心底自嘲地叹了一口气。 他应该知道的，他怎么可能瞒过这个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子？ 或许，他爸妈都没有她了解他吧？ “我只是认为你知道这件事没有任何好处……”他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不再隐瞒。 听到这句话，英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而后，身体突然放松。 “池远，你还记得吗？”她的话语突然平缓下来。 话题转换突兀，池远愣了愣。 他都准备好受罚了…… “什么？”他顺着她的话问下去，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你自初中后，第一次跟我去图书馆。” 这带着回忆的声音，让池远提起的心松了松。 “记得啊，我还给你选了几本书。” 他记得很清楚，也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主动开导英子，第一次鼓起勇气对她说：‘有困难，来找我好吗？’ “那你还记得你给我选了那几本书吗？” 对于这个问题，池远一口答了上来： “《食物大冒险》、《一头想要被吃掉的猪》、《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这三本，怎么了？” “你还记得啊……” 英子目光闪烁，波光流转，嘴巴微张，露出贝齿，恶狠狠地说道： “你既然记得！那你为什么就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 “你以为对我好，就是真的对我好吗？你问我过的想法了吗？问过我愿意接受了吗？” 他以为的对英子好……就是真的对她好吗？ 这和宋姨又有什么两样呢？ 突然间，他怎么也变得自以为是起来了？ 是因为身边同学们的恭维？ 还是……英子选择不依靠他，为早恋的事独自面对宋倩，自己感到了一点点不被需要后的不甘心？ 无论如何，池远哑口无言。 但英子却还没有说完。 “更重要的是，你没有遵守约定，第一次没有遵守约定。” “所以，我要惩罚你！” 她这样说着，俯身向前，双手用力地摁着他的肩膀，就这样直直地撞了过来。 第440章 那你也要信我啊? 柔顺的秀发在池远的胸膛散落。 池远浑身一颤，眼睛瞪大，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嘴巴一痛，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 舌尖被逮住并咬破了。 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太久，几秒钟后，她就放开了她。 相比于前几次轻吻，这一次显得是那样仓促，充满着报复意味。 “疼吗？”没有关心，反而带着赌气的意味。 双手撑在池远肩膀上，那一双大眼睛湿漉漉还直勾勾地盯着池远。 池远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 这就是惩罚？ 是不是有点太轻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微微偏头，动动舌头感受了一下。 嘶……舌头被咬破了。 “疼……” 见状，英子冷哼一声。 方才霸道的动作和她脸上的绯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哼！疼就对了！不愿意说真话，还骗人的就是这张嘴吧！该！” 池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小声说道： “其实，不是很疼……” 随后，眼神中浮现了期待之色。 英子还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家伙最擅长蹬鼻子上脸了。 现在可是惩罚时间！ 顿时俏眉一横，带着红晕的两颊微微鼓起，移开撑在池远肩上的手，一把捏住了他的嘴唇，羞怒地把他揪成了嘟嘟嘴。 “现在疼吗！”她恶狠狠地问道。 “呜！唔！疼！” 事实证明，贪婪要付出代价。 池远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英子亲他只是为了咬破他的舌尖，惩罚他而已。 现在肯定在羞愤状态下，否则，这双柔柔嫩嫩的小手怎么会拥有这么大的劲儿？ 揪得他的嘴巴又红又烫。 各种求饶，好不容易才让嘴巴脱离了女孩的魔爪，池远一下子乖巧了不少。 英子这才双手捧着他的脸，目光严厉： “下次不准骗我！知道吗？” “……知道了。”池远从来没有这么老实过。 想了想，她又觉得太绝对，于是补充道： “就算有事想要瞒着我，也不能编谎话骗我！你撒谎，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一旦我发现，下一次的惩罚……可不像这一次这样简单了！” 说完，她还亮了亮自己的牙齿作为威胁。 下一次不咬舌头，那会咬哪里？ 池远在心底不着调地想到，不知不觉就有点走神。 下一秒，察觉到英子危险的目光扫来，他才连连点头，保证道： “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说什么他也不编谎话了。毕竟，英子太熟悉他了，就算他面不改色，她还是能够一眼看穿。 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这还差不多。”英子满意地正打算跳下板凳，突然想起什么，又猛然看向池远。 这个时候池远还在庆幸度过一截，见英子看过来，心中又是一提：难道他还有其他的‘罪’？ 英子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想法。 “还有，你答应我的，做危险事之前，要让我知道……但你这次失约了，第一次失约！” 她微微偏头，俏脸微红，眼帘低垂，眸中失望之色并未散去。 听到这句话，池远靠在墙上，身体一僵，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 原来……她还在担心他？ 不仅仅是因为他说谎而伤心？ 英子说的这个约定，池远其实记得。只是他下意识认为这次事件并不危险——难不成还会被揍一顿？ 因此，他忽略了这一和英子的约定。 想到这，池远的目光温柔了下来，嘴角自然而然地微微上扬，满心的欢喜难以自控，便伸手将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情侣间难免有小矛盾，如果语言解释苍白，那就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内心。 当然，前提是对方愿意让你抱。 “我知错了。” 感受到怀里的女孩身体渐渐软下来后，池远才轻轻松开她。 “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原谅我好不好？” “你真的知错了吗？”英子脸蛋还是红红的，可能有气的，也有羞的。 眼睛大大地审视着他，小嘴也撅起来，一副不生气了却还想维持生气状态的模样。 池远咧嘴笑起来，笑得很温暖，眼神却很认真： “池远知错了。从今以后，他不会随意替乔英子做决定，一切都会建立在英子知情且经过商量的前提下！” 听他这么一说，英子就感觉自己真的被宠着，心里像是被灌了蜜糖一样，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一直看着，嘴里轻声喃喃。 “其实……帮我做决定我也不讨厌，只要你告诉我一声就好……” 本来池远正毫不心虚，坦诚勇敢地迎着她的目光，看到英子嘴唇微动，便凑到英子面前轻声问了一句： “你说了什么吗？” 很近很近。 属于他的气息打在他脸上。 英子很快就败下阵来。 “没什么！” 她红着脸，抽出小手打了他两下，掩饰着自己的羞涩。 “哎呦，疼啊……” 池远配合她喊出声。 “你还喊！哪疼了？” 本来都打算停下了，听到他的喊声，英子又放弃了这一想法。 “唔……既然我的女朋友大人说不痛……那就不痛吧……” 池远假装抽泣了一下，一副‘我很委屈但我不说’的模样： “要是她能解气，再打重点也可以，我忍一忍其实也没关系！” 用了多少力，英子哪能不自知？ “池某人皮糙肉厚，就会搞怪！你自己说的，那我就打你！让你违反约定，让你编谎话骗我！” 就如他所愿，英子握紧小拳头打他，捶他胸口，捶他肩膀，听到池远声情并茂‘哎呦！哎呦！’的配音。 终于，还是憋不住了，那灿烂如满山樱花盛开般的笑容在她的脸上绽放开来。 在听到‘哎呦’声停下后，她还发现池远怔怔地盯着她，入了神。 “哼！”她娇哼一声，笑容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看什么看，过来跟我解释清楚！” 说完，她立刻转过了身，走向沙发处。 看着她的背影，池远却笑了。 ——看吧，化解矛盾就这么简单，只要态度足够真诚。 …… 池远这一次没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英子，包括其中各方面的利弊。 听完，英子的眼神很复杂。 “你觉得我会在意北大的保送资格吗？” “我知道，你不在乎。”池远很无奈，他知道英子就算没有物理竞赛，以她现在的成绩，想要通过高考进入北大也并不是问题。 “但宋姨在乎！”他肯定道。 是的，宋倩肯定会在乎。 要是知道自己闺女为了什么联名信，影响了北大保送资格，虽然表面上不会说什么重话，但肯定会觉得是英子意气用事，不懂事。 更别说，其中还有池远的参与。因为早恋，现在宋倩心里对他还有成见。 毕竟，青北都快成了宋倩的心魔。 对此，英子张了张嘴巴，为自己妈妈反驳的话卡在喉咙，很扎。 “我妈她……应该会理解的。” 这话是那样无力。 就算是理解，也不代表会支持。 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宋倩，无疑也勾起了英子的心事。 自从离开帝都，她就没有跟她妈妈好好交流了，每天都停留在最浅显的问候，谁也不愿意提‘恋爱’这事。 小心翼翼，就害怕再起矛盾。 和妈妈变成了这样，哪个孩子会乐意？ 池远在英子脸上看到了落寞，出于对英子的了解，他自然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是时候点破了。 “英子，你需要这个保送资格。” 池远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这样也算了却宋姨的心愿了，也就不会成天盯着你……” 了却心愿？ 心头苦涩，英子下意识摇了摇头，“没用的……我妈的心思一心都放在我身上。” ——她妈妈的心愿可真不少，哪里满足得过来？ 至于成天盯着？ 她知道，就算得到北大的保送资格，她妈妈的目光也不会从她身上离开。就像宋倩排斥她恋爱，也不是真害怕影响学习。 因为她是宋倩的唯一啊。 令人窒息。能说的她都说了，能做的她也做了，最终只能看她妈妈会不会改变想法。 “因为我们俩谈恋爱，你跟宋姨吵了一架的事吗？”池远突然开口。 语出惊人。 英子身体一僵，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猛然转头，盯着身边的池远，僵硬地开口道：“你、你怎么知道的，明明……” “明明你没有告诉我？”池远接上她后面的话，兴致不太高，语气幽然，“我爸妈告诉我的。” “易叔和莹姨？”英子的音调瞬间高了起来，惊慌之色在脸上浮现。 俏脸微红，跟男孩子谈恋爱被对方家长知晓本就是一件很羞涩的事情，就算双方很熟悉也一样。 但池远爸妈又是怎么知道的？ 池远说好的，不会主动告诉自己爸妈，那么…… 想到某种可能，英子的小脸煞白起来。 “你猜得没错，是宋倩主动找的我爸妈。”池远点头肯定了英子的猜测。 英子彻底慌了，语气都抖了起来。 她妈妈找池远爸妈还能是什么事？要彩礼吗？ 开玩笑！她妈妈可不是那种性格。 那就只能是…… “我妈是不是找你爸妈劝我们俩分手？”英子带着害怕却渴求的目光看向池远。 心里慌得乱了方寸。 满心都想着：作弊！ 说好大家各自冷静，她妈妈知道她下定了决心不可动摇，就切换了路线？ 找对方家长，向池远施压？ 看到英子这慌乱的小模样，池远忍不住笑了： “英子，你现在慌了？之前直面宋姨的勇气呢？” 这让女孩忍不住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当时她之所以爆发，也不仅仅是因为她想证明自己已经成长了，更重要的是，听到父母对池远的贬低。 当然她也听出了池远话语中的丝丝埋怨之色，便小声地解释道： “当时我只是想向爸妈证明我长大了……我也想试一试不依靠你自己解决问题……” 虽然声若细蚊，但安静的房间里就两个人，池远还是听得很清楚。 听完这番话，池远怔住了。 看到他因为陷入深思慢慢消失的笑容，英子慌乱中带着几分懊恼： 她刚才还因为池远向她撒谎而生气，这一次又轮到她瞒着他事情了，只是不同的是，她没有骗他，只是没有告诉他而已。 但这种事情，还是应该说了一声吧？ 而且她似乎还没有处理好，都闹到未来公婆那里去了。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只是不想你夹在我和妈妈之间为难……你不要生气嘛……” 或许是因为很少道歉，英子的眼睛不敢看他，低着头看着手指，小脸红红的样子，倒有几分惹人的怜爱。 听到她的声音，池远回过神来，看到英子的样子也是一乐。 “我原谅你了！”他这么说。 中气十足带着几分得意。 英子抬起头，就看到池远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哪有生气的样子？ 所以，她是误会了？ 英子自然不知道池远还会因为‘她没有选择依靠他’这种幼稚事而郁闷，她只想跳过这个话题。 “都是你转移话题！” 英子微微偏头，声音有点害怕： “你还没有说，我妈是不是让你爸妈来劝我们分手呢？” “还有，易叔和莹姨是怎么说的？” “啊这个啊……”池远的声音拖长，吊足了胃口，“宋姨的确是来跟我们说劝我们分手这事！” 是真的？ 英子脸上的红晕刷地一下就褪去了，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但池远这个时候却又不说了。 “还有呢？快说啊！”英子心头一急，给了他一小拳头，“讨厌鬼！” 她可是很在意未来公婆的意见。 要是她妈劝动了两人怎么办？要分手吗？ 英子心中是一百个不愿意！ 池远眉毛一挑，将胸膛拍得砰砰作响： “你不相信我爸妈，那你也要相信我啊！” 他怎么会跟英子提分手？ 一边说着，还一边牵住了她的小手，语气认真： “看到这两只手了吗？就算宋姨不准牵，我爸妈也不准牵，我也不会松开的！” “别忘了，我可不是个听话的乖孩子！他们让我们松开，我还偏不！” “我今天要牵你，明天也要牵你，后天也要牵你，还要抱你、亲你。” “一直到八十岁、九十岁，直到我死掉的那一刻，我都不会松开你！” 第441章 多为自己想想 英子从他口中听到了他这辈子都不放她离开的决心。 心中甜蜜的同时，还是为这么肉麻的话而羞涩。 “呸！”她弱弱地暗啐一声，“都要死了，还想着占便宜，臭流氓……” 这毫无杀伤力的骂，听得池远身子都软了。 “所以，你要对我有信心啊！” 英子自然对他有信心，特别是看到今天他的态度——他是真的很在乎她。 “哼哼~我对易叔和莹姨更有信心！特别是莹姨，她特地跟我说，可以向她告你的状~” 这小得意模样，但这话也完全没错。 池远无奈。 哎，谁让英子这么讨未来公婆的喜欢呢。 “你今天不会去告状吧？”池远谨慎地问道。 他也不是多害怕，就是不喜欢被唠叨。 她妈唠叨起来真的没完，就算敷衍也没用，要检查训后感。 书读得太多了，说起话来有理有据，跟那些班会总结的班主任一样——压根不需要草稿，越说越起劲。 “嗯……”英子眼角带着笑意，却装作很纠结的模样，“看你表现咯？” 池远无奈一笑，“你想签名就签名吧，我不拦你。” 反正，名字在很后面，三百多个名字，影响不大。 英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想到还有代表的事，感兴趣地提议道：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递交联名信吧？” 她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想陪池远一起而已。 闻言，池远却有些为难，“代表不需要那么多……” 就是拒绝咯？ 英子微微瘪了瘪嘴，没有放弃，“但我想去怎么办？” 想去？ 这是英子的意见，刚刚才消除误会，池远自然需要认真对待。 思量片刻，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反问道：“但我不想你去怎么办？” 英子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 ——我盯~ 那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眼中好似有星光闪烁。 知道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这一套？ 池远嘴角抽搐了一下，微微移开视线，“你真想去啊？” “嗯嗯！” 她不想池远一个人去。 实际上她误会了，就算其他队不愿意派出代表，陆明也会跟池远一起前去。 盯着英子看了一会儿，池远突然开口道： “英子，你还记得自己欠我一个赌约吗？你输了，我能要求你做一件事。” “赌约？”英子愣了愣。 她当然记得，这种事怎么能不记得？那还是池远第一次就学习成绩跟她打赌，她还输了，却还是得到了池远送的乐高玩具。 除了上一次池远告白，她提了一嘴外，就没有再提起。 他居然还记得？ 池远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点坏笑，“你承认这个赌约吧？” “承认……”英子哪还不明白，他这个时候提起这个赌约，就是想用到这件事上？ 想到这，她不装了，软的也没效果，捶了池远一下，“就是不准我去，你早就想好了是吧？” “我也是突然想起，但不想你跟着来倒是真的。”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英子沉默了一会儿，“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吗？” “别别别，这一送死就送一对，万一施压失败，我们俩就都失去了资格，帝都还有人能拿第一吗？” 池远开了个玩笑。 不出意外，英子理论能够加上一分，这样就是超过现在的第二名。一旦池远这个全国第一的失去资格，英子就是全国第一了。 但也就他觉得是玩笑，英子脸上的笑容却因为这句话彻底消失了。 她伸着出手，揪住池远两颊向两边扯去，嘴里恶狠狠地说道： “不能说胡话！” 什么叫送死？真不吉利。 “唔唔！”池远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看到英子紧张兮兮的样子，他眼神柔和。 “还笑！” “布、不笑了……块、块松手！” 听到他的求饶，英子这才娇哼一声松开他，也捏捏拳头警告：“不准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不说了，不说了。”一边说着，池远一边抓住了她乱动的小拳头。 另一只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打开，整个过程就像是在打开一朵花苞一样。通过这种方式，他表明着自己的内心。 英子虽然摆出不乐意的模样，但动作上却任由着他。 在打开她的掌心后，他的四根手指便从她掌心滑了进去，与她的指缝相契合，合拢手指，十指相扣。 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与心意联结，英子微微颤动了睫毛，小声地说道： “你也要为自己想想……” “别担心。”池远安慰了一句，“那么多人和我一起呢？你签下名字，不也是出了一份力吗？” 都是为了竞赛，为了公平，更是为了物理。 英子明白这一点，她看着池远的眼神散发着光芒。 两人的手握得更紧了。 就在这气氛极好的时候，咔嚓一声。 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李浩源的声音： “池远？你在吗？打电话不接，我有事要拜托……” 话越来越弱，‘你’字还没出口，李浩源和回来的池远舍友都愣住了。 听到这声音，英子更是浑身一僵，害羞的晕红弥漫而上，就像针扎般收回了被池远握住的手。 “今天就到这儿吧，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英子一溜烟地就跑了。 虽然牵牵手对于她和池远来说只是小事情，但在熟人面前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实在是太羞人了！ 受到惊吓，英子自然选择了逃跑。 见状，李浩源挠了挠头，嘴角却带着幸灾乐祸，“打扰了？” “知道打扰了不知道把门关上退出去？”池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这家伙的表情笑得可真贱。 池远的舍友一听，煞有其事地摸了摸下巴，“要不，我今天去找别的兄弟凑合一晚？” “可以。”池远也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 “开个玩笑，李哥找你有事，我就先回房间了。”舍友也只是皮一句，就选择了离开。 池远这才询问打扰自己好事的李浩源，“你有什么事要拜托我？” “我记得你还会修手机？”李浩源提了一个袋子递给池远。 在物竞没有结束前，除开参加活动，他们并不能远离酒店，周边也没有手机维修店，他只能来找池远了。 池远低头一看：里面有个满是裂痕的屏幕，还有手机主板等零件。 这坏得可真严重。 “能修吗？” “挺难。这手机你的？”池远皱着眉，实话实说。 他虽然因为学习计算机硬件、电子什么的知识，常备工具，但可不会准备手机替换零件。 坏成这样，翻修不了，不如换新的。 得到这个答案，李浩源有些失望，“不是我的，大概是我舍友的。” “大概？” 李浩源有点尴尬： “我回到房间，一不小心踹到了，还砸到了墙壁，估计是舍友掉地上没发现。我最后拿起来就是这个样子。” 这一脚威力还真强。 池远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做好赔人家新手机的准备吧，我看看手机的内存有没有变形，帮你把手机的数据导出来。” 手机什么最重要，当然是里面的数据了。 一听能够保存数据，李浩源松了一口气，“真的感谢了。” “别高兴得太早，还得看手机的状况。” “谢了谢了，我先去网上帮舍友定购一台手机，同城应该发货很快……” 说完，李浩源就站起身，快步准备离开。 “就这么走了？” 池远有些郁闷，想到自己和英子的事，又莫名地想到了把李浩源拉走的学妹，便开口问道： “小学妹把你拉走说了什么没？” 这话一出，他明显看到李浩源的身子顿了顿。 “也、也没什么……就是她也想在联名信上签名。”李浩源头也不回，好像是生怕池远继续问点什么。 只听到砰的一声，门也被快速关上了。 “走这么急，怪不得踩人家手机。”池远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提着袋子也回到了自己房间。 …… 接下来，帝都队的其他成员也从李浩源跟池远口中听到了老师们的态度。 特别是听到陆明的保证，更是信心大增。 立刻就采纳了池远希望将其他队拉下手、派出代表的想法。 本来其他队希望帝都队带头，把联名信叫上去。但帝都队经过这么一提醒，哪愿意被当枪使？ 立刻就以‘没有证据’作为理由，犹豫着是否要放弃。 见到关键时刻，联名信都签完了，明天就要决定最后成绩，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各队都有些着急。 但帝都队就占据着主动优势，逼迫其他队伍站队。其实就算最终找不到证据，池远几人也决定好行动了，只是能够拉上更多人自然更好。 这份交际工作池远倒没有去参与，因为他正忙着修手机。 若是只要数据，不要手机，其实维修花的时间并不多。 知道李浩源急，池远修完后，就直奔李浩源房门前。 敲了敲门。 “就修完了？”李浩源打开门，见到来人惊喜道。 “数据导出来了。”边进，池远边问道，“你舍友在吗？” 听池远叹气自己舍友，李浩源有些尴尬地抬了抬眼镜。 “在啊，他刚回来，我还没告诉他的手机被我踹坏了。” 正说着呢，李浩源的舍友方正刚好走出自己的房间。 看到池远，他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以示礼貌。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他也知道李浩源的同学不太待见自己——大概是因为他是xx队的吧？ 想到这，方正自嘲地笑了笑。 李浩源见状，连忙喊了一声：“方正，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跟我？”看了池远一眼，方正奇怪地指了指自己。 “嗯。” 李浩源点了点头，犹豫半秒后，承认自己的错误： “今天上午，我把你手机踹坏了，我拿去给池远修了，就是他，我同学。” 他指了指池远。 听到‘池远’这个名字，方正的眼神都变了。 ‘池远’……这不就是这一次全国第一的名字吗？ 能够超过xx师大附中的张炳？ 不由地生出敬意。 随后，他就听到李浩源带着歉意继续说道： “但手机摔得太严重，已经修不好了，我就在网上给你买了一个新的，晚上应该就能到。” 方正更觉得奇怪了，他掏出自己的手机——还挺新。 “我最近才换的新手机。” “啊？”李浩源和池远对视了一眼。 池远将手机残骸递了过去。 “这不是你的手机吗？”李浩源问。 看到残骸，方正愣了愣，“我不是把它扔到垃圾桶里了吗……” 池远用更奇怪的目光看向李浩源。 他已经能还原场景了——这家伙肯定是魂不守舍，踢倒了装有手机的垃圾桶，然后走路没注意，还踹了一脚。 李浩源受不了这目光，忍不住抬了抬眼镜。 这么说，他白白让池远浪费了时间。 见状，方正宽慰道： “没事，就是个烂手机，本来就要扔掉的，快看看网上订的手机能不能退吧。” 池远倒没什么，只是看了看手上的u盘： “我看手机摔得太严重，就保存修复了数据，看来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修复了数据？！” 这声是方正发出来的，情绪有点激动？ 引得池远两人都不自觉看向他。 “嗯，幸好内存卡没什么损坏，花了点功夫也将数据恢复了。”池远将u盘递了过去。 “既然拍不用场了，如果你需要这里面的数据，我帮你删掉？” 盯着u盘，方正的脸色很不自然。 他没想到这数据还能恢复。 ——明明，他已经将手机摔成了那样…… 该夸池远不愧是被其他人称为‘池神’呢？ 学习好，连修手机这些技能也掌握了…… 这破手机摔成那样都能将数据恢复，他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看到了方正脸上的不对劲儿，池远想到擅自帮人修手机带来的问题，便解释道： “放心，我只是确定文件夹基本都恢复了，没有具体点进去看。我来找你，本来就是让你亲自确定数据有没有破损。” 这涉及个人隐私，容不得他不小心。 听到这番话，方正嘴角的笑容更牵强了，盯着u盘，神色挣扎。 …… 第442章 你们怎么敢的? 将方正的反应看在眼里，池远看向李浩源，眼神中满是疑惑。 ——你这舍友怎么了？ 李浩源也是纳闷，只能摇头。 两人就站着，这u盘还在手里，对方没有接，收回来也不是。 但没过多久，方正就抬起了头，将视线从u盘上移开了。 他接过了u盘，对着两人露出了牵强的笑容。 “谢谢池远同学了，帮了我大忙，我正好新手机有些数据没有导过来，你看现在方便吗？如果方便，帮我导一下数据吧。” 最终，他还是没有选择毁掉池远的劳动成果。 内心的挣扎替他做出了决定。 既然毁掉手机都能恢复数据，或许，这些数据就不应该这样消失。 “没问题！”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名方正同学为什么这样纠结，但出于热心，池远选择了答应。 “那就跟我来吧，用我的电脑。” 说着，方正就领着两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笔记本并没有关，他便移动鼠标点击了些什么。 池远远远地瞥了一眼：不过是聊天框而已，看群名的命名方式，应该是省队的竞赛群。 他并没有太注意，在得到方正的点头后，便跟着李浩源坐到了电脑旁操作起来。 文件恢复找回是一回事，找回的文件是否损坏又是另一回事。 随便使用免费数据恢复软件，常常就容易导致这一问题：一看文件夹都回来了，点进去才发现，各个文件都被损坏了。 点开了文档，从.txt、.docx后缀的文档开始确认，这种文字格式是最不容易损坏的，但为了保险起见，每种格式都需要确认一遍。 这一过程肯定涉及隐私问题，因此，最好需要本人在场陪同确认。 “这些文字数据都没问题，接下来就是图片视频了，没问题吧？” 池远再三确认。 男孩子嘛，手机里图片视频难免有些不方便。 听到这句话，李浩源则是移开了视线，掩饰般地抬了抬眼睛。 ——这家伙，手机里肯定有不少学习资料！ “没问题，看吧。” 看到方正不自然地点了点头，池远也没有太在意，只以为对方有些窘迫而已。 “就看几张，确定没有损坏就行，你可以喊停。” 一边说着，池远一边点开了一张照片。 方正却反常地闭上了眼睛，好似不敢看一样。 这是一张在教室里拍的庆生照——十来个同学围着一个蛋糕背对黑板，嬉皮笑脸地看着镜头。 黑板可能是刚上完课的缘故，板书还没有擦掉。 正好用来测试数据恢复的效果。毕竟，方正的手机损坏成那样，若是存储卡受到物理损坏，照片就算恢复了，重则出现恢复不完整，轻则导致清晰度降低。 池远下意识看向黑板。 这手机的像素不错，拍出来的照片很清楚，就连黑板上写的什么都还能看清。 k11……1.】 【柯西色散……1.666~1.568】 【……】 ？ 不知不觉间，池远眯起了眼睛，皱起了眉毛，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短短几秒钟，他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了。 “我qnm！”李浩源突然大喊一声，猛然转头看向方正。 看到这家伙闭着眼睛，更是双眼变红，直接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扯到了自己眼前。 见状，池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还特么闭着眼睛？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李浩源暴怒地吼道，他的余光看到那张照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气都撒到了方正身上。 “黑板上k11是玻璃的型号，对吧！折射率、柯西色散系数……” “你睁开眼睛看看啊，瞧瞧！这里写的什么？‘铝球在磁场中摆动的磁阻阻尼系数’。” “还有这儿，居然连待测金属球的都有……” “如果我没记错，中间那个穿天蓝色羽绒服的男生，就是你的同学吧？” “我记得他，实验做得很快，快到根本都不需要组装实验器材，直接填数据！” “xx师大附中……还有这次组织实验考试的xx师大……” “我早该知道的，只有主办方才有可能知道实验器具的型号！” “你们怎么敢的！” m！这可是决赛啊！全国决赛啊m！” 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 李浩源憋得太久了。 他还记得，自己不过是盯着那个天蓝色羽绒服的男生多看了一会儿，随后，监考老师就一直站在他身边，死死地盯着他。 特么的，他作弊？ 作弊的是别人吧！ 面对李浩源的一番谴责，方正全程紧紧地闭着嘴巴，一句话也没说，任由李浩源拽着他。 “冷静点！”池远看不下去了，动手分开了李浩源拽住方正衣领的手。 就算是发泄也得有个限度。 “你让我怎么冷静？” 池远又何尝不愤怒呢，但将全部怒气撒到方正身上有什么用。 甚至照片里都没有他。 “这难道是方正的个人行为吗？你冲他发泄有什么用？”池远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沉默的方正。 旧手机里存了什么，u盘里有什么，作为主人，方正不可能没有数。 自然，他也应该知道恢复的数据里会有这张照片。 “你想想，照片是方正的，他应该知道点什么，你想搞清楚真相，也得给他说话的机会对吧？” 冷静下来，李浩源想到和方正的相处。 还有，方正的决赛排名，进不了集训队…… 突然有些明悟，他生出几分愧意，立刻低头承认了错误。 “……是，对不起，方正，是我太激动了……” 方正惨然一笑，却是摆了摆手，“没事，我能理解。” 嗯，他能理解。 当他看到决赛题目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 而且，他应该早就意料到了才对，在决定检查池远递过来u盘的时候，就承受愤怒的准备。 见气氛缓和，池远趁机抛出正题。 他指向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方正同学，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两人都紧张地看向方正，等待他的回答。 后者沉默了好一会儿，紧绷的身体却突然软了，颓唐地倚在墙壁上。 “你们没看错，黑板上的数字很熟悉是吧？” 何止是熟悉而已？数据范围几乎和评分标准一模一样。 池远的记忆力是这么告诉他的。 “是的，当我拿到实验题试卷就有这样的感觉。” “看完整张试卷，我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我还以为自己还在物竞辅导室。” “但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我就知道，我在实验室，在全国物理竞赛决赛的实验考场。” “因为这种违和感，我又低头仔细阅读了题目的每一个字……可以说，只字不差。”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拿笔的手都在颤抖，连同我整个人都在抖。” “可能是激动、兴奋？这种重要的比赛我居然还能做到原题？” “甚至还是相似度高达99%的原题，这难道不是拿高分的节奏？” 方正似乎是想起了那时候的感觉，不自觉就捏紧了自己的拳头，语气也随着话语颤抖起来： “但这是在决赛啊！怎么可能做到和学校竞赛老师讲得几乎一模一样的题？” 泄题。 学校泄露了决赛真题。 这个答案在池远跟李浩源心头同时响起。 “看着我面前的实验器材，还挺讽刺的。毕竟，我记忆力不错，这还是老师精讲的两道实验题。” “不吹牛的说，只要我想，甚至不需要做实验，就能写完数据，获得高分。” 方正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但我心里又不愿意通过这种方式获得高分，我想到了跟我同一实验的同学，我想看看他们有没有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们的确发现了，只是似乎没有想那么多：” “有的人完全掩饰不住自己欣喜若狂的表情，拿着试卷就将自己还能记住的数据赶快填了上去。” “有的人还会掩饰一下，将单摆装了起来。但也仅仅是这样，还是忍不住直接填写数据。” “……我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听着他的描述，池远似乎能够想象当时的情景。 试想，若是他遇到跟方正一样的情况，他又该怎么选择呢？ “所以，你选择自己老老实实、从头到尾自己做一遍实验？” 听到池远的话，方正又露出了笑容，看起来很难受的笑容： “很蠢是不是？有标准答案明摆着，还不抄？” 抄了，就能入选集训队名单，青北保送也稳了。 池远还没回答，就被李浩源情绪激动地打动了： “哪蠢了？一点也不蠢！蠢的是他们才对！” “多年的努力和对物理的热爱，就任由一份答案践踏？” “就让那些狗东西咬得粉碎吗？” “靠泄题、作弊拿到高分，才是对我来说一生的耻辱！” “我吃饭都吃不安稳，睡觉也睡不踏实，只要想起，我都会鄙视自己一遍！” 话音落下，房间内却久久都没有声响。 方正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池远看着李浩源的眼神也变了，他甚至忽略了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醒声，只觉得刚才的这番话还在耳边回荡。 一如李浩源和他初见的时候说的那样，这家伙真的是在用行动践行自己的理念——他学习不是为了功利，只是喜欢而已。 从来没有动摇过。 即使这在别人看来，极其幼稚且愚蠢。 但你能说李浩源他错了吗？ 不能吧。 这没错！ 如此想着，池远也克制着自己语气中的颤抖说道：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真的。” “谢谢……但论勇气，我还是更佩服你们。” 方正摸了摸鼻子，有些感叹： “至少，我不敢发起联名信，也不敢在联名信上签字。” “实验成绩不佳，能看到我试卷的也只有老师，还能用发挥失常掩饰。” “但联名信上的名字不一样。” 一旦签下，就算不被老师们看到、不被同学们看到，他也无法面对自己。 自己是xx队的，在声讨xx队的联名信上签字是什么意思？ 叛徒。 老师、同学都会用异样甚至是憎恶的目光看他。 就好像是在质问。 ——你实验题没拿高分。 ——你没有抄答案。 ——你甚至还在联名信上签字。 ——想独善其身？就你高风亮节？ ——虚伪！ ——叛徒！ 各种名头都会安在他身上。 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怎么可能过得了别人那关？ 听到方正的表态，李浩源张了张嘴巴，准备劝说什么。 在他看来，方正是跟他一类的人。 察觉到这点，池远却摇了摇头。 他当过差生，也没少被用异样的目光看待，特别是他成绩上升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都在跟他说： 你一个差生，短短时间就能拿到高分？作弊的吧！ 这些目光真的很难受，他能够理解。 而且，多少抑郁也是因为这些恶意的目光？ 你不能说他们脆弱。只是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承受能力也不一样。 己所欲不欲，勿施于人；己所欲，亦勿施于人。 这是英子教训他的。 “没事。”池远安慰了一句，“只是这照片，我们拿走吗？” 这是他们需要的证据。 “照片啊。”方正转头看了一眼，“我本来应该删掉了，它还是被你恢复了。” “大概是因为你当天删掉的吧。” 方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还是池远技术比较强。 “照片需要的话，你们可以拿走。”虽然照片里没有他，但是这张照片是他拍的，犹豫了一下，方正还是说道： “只是希望你们别说是我给你们的。” “我懂、我懂。”池远连忙点头。 有证据就够了，还要证人……那完全是在害方正。 “我还想说……这张照片可能没意义的。”方正有些不忍心的泼冷水道。 “怎么会没意义呢？”李浩源立刻反驳。 方正眼神复杂，“大的来说，去年也有这样的事，小的来说……其实省里这种事更不少。” 他指了指照片处于c位穿天蓝色羽绒服的男生： “有些人省赛成绩勉勉强强，却能进省队，省队里考试垫底，到了国决却能全国第二……” 其中没有猫腻，谁会信？ 还问敢不敢？ 废话而已，有什么不敢的。 就算有质疑和举报又怎么样？人家照样空降省队，‘勇’夺全国第二。 第443章 出分五原则 徇私舞弊，自古以来就无法避免。 方正亲眼看到一个男生空降省队，挤占了自己朋友的名额，却无能为力。 他提起这个，只是希望池远和李浩源做好准备，不忍心看着两人被挫败、失去自信。 “没关系。”池远摇了摇头，笑得很轻松，“无论是联名信被扣，亦或上面强行压下这件事情，这些我都想过。” 他本就打着最坏的考虑。 “但如果就因为害怕没有结果、害怕失败，就否定行动的意义，那就错了。没有行动，注定没有结果，畏畏缩缩，什么都不会改变。” 李浩源托了托眼镜，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满是自信： “结果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只是想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可能，我们的声音很小，但就算叫不醒他们，也得恶心他们一下。” 逆来顺受？去特么的。 都是少年，正所谓莫欺少年穷。 一个个都血气方刚，正值叛逆期，谁愿意服从‘命运’？更何况是人定安排的。 你越干他，他就越猛。 李浩源不要求所有人都跟他一样，但他就是这么想的。 当自己的信仰被玷污，哪还愿意低声下气？ 方正闻言，不免动容。 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你们俩……太强了……抱歉……” 他在为自己依然不敢站出来道歉。 “你也不用愧疚，不暴露你自己才是最好的做法，你真的没做错什么，相反，还帮了我们大忙。” 池远一边说道，一边拍了拍手机。 那张照片已经导到他的手机里了。 这当然不是客气话。有了这张照片，他们就更理直气壮了。 “果然，我从来没看错人。”李浩源也拍了拍方正的肩膀，跟着池远站了起来，“因为我第一天就记住了你的名字。” 方正本来被夸得有些害臊，但听李浩源这么说，不免有些好奇： “我第一天也记住了你的名字啊？”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件应该的事。 闻言，池远不禁笑了起来： “要这家伙记住名字可不简单。要不，排名超过他，要不，他感兴趣的人。换句话说，就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像同学f魏子武，就不属于第一类。 “你还不是一样？”李浩源吐槽了一句，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头问池远：“那你记下他的名字了吗？” 他，自然指的方正。 “当我听到‘方正’这两个字就记住了。”池远打量着方正，不由地笑着伸出手： “人如其名。我已经把你当朋友了。” 方正先是一愣，随即也同样笑着握住了他的手：“我也是。” …… 向方正告别后，两人没有耽误时间，直奔主题——去找陆明。 这种大事，得告老师，让他兜底。 当然，要告信得过的老师。 陆明揉了揉光滑的额头，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假寐养身，疯狂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怎么还有？” 听到敲门声，左毕也放下了茶杯，“让他们进来吧。” 陆明点了点头，强忍着倦意、打起精神喊了一声。 门应声被推开，看到来人，他的脸垮了下去，整个人又变得随意起来，嘴里还吐槽了一句。 “你们就不能一块来吗？非要分批。” 才送走两个闹着要在联名信上签名的女同学，又来了两人更令他头大的男同学。 “啊？”池远没想到开场白是这个，先是一愣，随即还是正事要紧。 废话不多说，在陆明刚坐下，池远就直接将手机递了过去。 “……”看到第一眼，陆明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凑近一看。 眼睛都吓直了。 “数字、范围跟满分标准范围一模一样，改都不带改的？好歹改一改掩饰一下啊！” “我看看。”说着，左毕夺过了手机。 看着照片，陷入了沉思。 见状，李浩源也是紧张兮兮地盯着左毕，生怕他们这个领队又找什么理由把唯一的照片给删掉。 但左毕并没有其他动作，良久，他才将手机放在桌上，合上了眼睛。 他只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突地乱跳。 这下子，真石锤了。 “师哥，你看……” 左毕睁开眼睛，语气沉重，“是他们过火了。” “他们既然做了，就得承受后果。”陆明收起池远的手机，站了起来。 既然证据到位，事不宜迟。 见到两位老师的态度，池远两人提起了心也落下了。 只要‘自己人’不阻止就够了。 “等等。”左毕突然喊道，“现在已经有几个省的领队表态了？” “加上我们帝都，12个省。” “太少了。”左毕皱眉，嘴里喃喃道，“力度不太够。” 这一次来了31个省，只有12个省领队愿意表态，不过一半。 而且他们作为提出证据的人，未来肯定大概会被‘照顾照顾’。 “我们学生有21个省能派出代表。”池远突然说道。 “21个省？”陆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到池远不禁笑骂道：“你这小子很懂嘛，动作也挺快。” 池远笑了笑，也没有一个揽下功劳： “主意是我出的，但行动的是耗子。” “主要是大家配合。”李浩源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能不配合吗？ 憋着一口气，私下都骂疯了…… “力度还是不太够。”左毕脸上忧色不减。 毕竟，我只是学生。 看到他这样子，陆明就知道自己师哥‘畏手畏脚’的老毛病又犯了。 “师哥，已经没时间等了。怕事怕麻烦的，你指望他们表态？等多久都不行。” 左毕沉默了。 他之前又何尝不是其中的一员呢。 “好吧，你们打算先去找谁？” “竞委会！”陆明心底早就有了打算。 他知道找组委会没用。 “竞委会嘛……”左毕点了点头，别有深意地提醒道：“照片记得备份。” “老师，已经备份了。”池远出声回答道。 他甚至在云端也备份了。 “……那就好。”左毕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门一关，陆明就转头看向池远： “先把照片发我一份，竞委会主任的房间知道吧，我们在那里集合。” 他要去召集老师，池远和李浩源也得去召集每队的学生代表。 机会仅一次，完事须具备。 …… 17点50分。 一伙人在1101房前集合。 人数真不少，就光是学生，每个省就派出两名，再加上个别省的领队。 至少在人数上，气势有了。 “就按我们商量好的执行，没问题吧？”陆明最后确认道。 “没问题没问题。”各位老师连声说道，“陆老师，你开门就走前面吧。” “嗯，没问题。” 相比有一句没一句交流起来的老师们，各位同学就显得紧张许多。 每个省两个人也是出于这一考虑，至少同一个省比较熟悉，也算是有个伴。 陆明上前，按下了门铃。 叮咚—— 叮咚—— 门铃按下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男人的回应： “请进吧。” 男人正整理着资料，听到显得有些嘈杂的脚步声便抬起了头。 这么多人……架势不对啊？ 他眉毛一抖。 池远抬头打量着这个男人。 戴着一副金丝圆框眼镜，一头看起来就特别打理过的乌黑偏分头，穿着一身白衬衫，正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们。 这个打扮，倒挺像是电视剧里民国的知识分子。 池远不禁将其和自己的老师对比了一番。 嗯……还是陆老师不拘小节。 “你们这是？” “杨主任，打扰了，我是帝都队的观察员陆明。”陆明问候了一声，说明来意，“这一次来，我们是有事找您商量，是关于学生们的试卷。” 扫视了一圈，杨乐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道： “我看你们里面好几个领队，试卷不归我管啊，得去找组委会。” “不。”陆明摇了摇头，“我们要找的是竞委会。” 斟酌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xx队的‘流言’？” “流言？”谈起这个，杨乐揉了揉额头。 闹的动静不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陆老师，你也知道那只是流言而已，你们这一伙人如果是想来问我这件事是不是真的，那抱歉，你们可能要白走一趟了。” 他不太想提及这件事情，只想略过去。 杨乐是竞赛委员主任，这一位置是聘任制，4年换一届，这是他的最后一年，他只想平稳地度过。 他这一态度，陆明并不意外，他沉吸了一口气： “杨主任，你先不要轻易下结论，先检查一下你的邮箱再说。” 杨乐有些不悦，但还是移动鼠标点开了自己邮箱。 看到里面的内容，眉头皱了起来。 “发件人luming.@cfzx.xxx 是你对吧？” 闻言，陆明一愣，“就一封邮件？” 与此同时，一同前来的老师纷纷移开了视线。 “就一封。” 陆明脸色难看起来：“……” 池远看了看这些老师，一个二个眼神乱飘。 他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估计是陆老师提议每个老师都给杨乐发邮件，结果只有陆老师一个是真发。 也仅仅是沉默了片刻，陆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那就拜托杨主任点开邮件看一看吧。” 杨乐冷漠地点了点头，点开了邮件。 下一秒，他的脸就拉了下来，眼睛也是越眯越小。 足足三分钟后，他才不确定地问道，语气有些发颤： “这张照片……是在哪拍的？” 大概是在周末或假期，照片里的学生也没有穿校服，很难判断。 这个时候，池远主动站出来替陆明回答了这个问题： “杨老师，我认识最中间那个穿天蓝色羽绒服的男生，他叫张炳，这一次决赛的全国第二，是xx师范附中的。” “我们这些学生已经确认过了，您可以调资料或者跟其他老师确定一下。” “xx师范附中……我知道了。”杨乐的脸色难看极了，不自觉身体一陷，腰板弯了下去。 良久，他才抬头问道： “方便告诉我，这张照片是从哪里来的吗？” 闻言，池远和李浩源紧张了起来。 “抱歉，不能，但我们能保证这张照片的真实性。” 听到陆明这句话，池远和李浩源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确定陆明有没有把照片的来源告诉其他老师，他们信陆明，但不信其他老师。 万一，为了提升说服力，就把方正抖出来了呢？ 刚才这些老师的表现，也很难让池远信任。 “这样啊，是真实的。” 杨乐盯着邮件里那张照片，盯着照片里的黑板，突然叹了一口长长的大气： “你们想举报xx师范附中？” 这就是明知故问，陆明知道他在施压。 “是的，我们这里有21个省的学生代表，12个省的领队，还有……”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慢慢掏出信笺，展开： “这是我们的联名信。” 翻了一个面。 “上面有312名学生的签名，包括第一名、第三名、第六名在内。最后还有我们16名老师的签名。” 说完，他将信笺摊在杨乐桌面上。 看着签了整整两页的签名，杨乐脸色铁青，陷入了呆滞。 手不自觉地伸向联名信，放在了信的两角。 “陆老师，能让我出来说两句吗？”池远突然问道。 陆明本来想把他瞪回去，但想到池远之前的表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论口才，这孩子似乎比他强。脑子也好用，应该知道怎么说话。 “谢谢。”池远看向杨主任，还有他手中的信笺。 “杨老师，您是想撕掉它吗？” 杨乐手上的动作一滞。 “我能理解您的想法，毕竟，无论是这封联名信，还是照片，都是一个麻烦。” “的确是麻烦，还是引火上身的麻烦，我们这些学生也知道。” “在我们之中，口口相传有出分后的五个规则：” “一，什么都别去思考；” “二，如果一定要思考，不要说出来；” “三，如果你又要思考又要说，那就别写出来；” “四，如果你又思考又说还写，那就别签名；” “五，如果以上规则你都不遵守，那就别吃惊。” 第444章 成年人的选择 “但现在，我们思考了、说了、写了、也签名了，甚至也惊讶了。” “所以，就算您现在再做出什么，我们也不会再惊讶。” 池远平静地说。 随着他的话语，更多学生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是的，不会惊讶…… “我们只会愤怒而已！” “您或许不以为然，但你看到了吗？多少人签下联名信站在了竞委会、组委会的对立面？” 杨乐一怔，握不住信笺，无力地拍在了桌上。 他知道。 学生不过360人，可联名信上的签名就有312个，还有不少老师。他们，都选择站在了对立面上。 要是可以，他真想撕掉这封联名信，打电话将xx省的领队和负责人痛骂一遍。 可他不能，因为在他面前有五十来人盯着。涉及二十来个省，压根瞒不住。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杨乐开口道，看着眼前的学生，一时之间又叫不出名字。 李浩源和陆明同时瞪大了眼睛。 后者更是已经站了出来，“杨主任，他只是个学生，我才……” “没关系的，陆老师，我想说的话还没说完，给我这个机会吧。” 他不说，就没有其他人说了。陆老师讲知识还行，论‘谈判技巧’，经验还是没他丰富。 池远冲陆明笑了笑，转而看向杨乐，“池远，这是我的名字。” 报上自己的名字，他也有自己的考虑。 “……”已经来不及了，陆明叹了一口气。 再看看这一圈老师，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商量得好好的，真要上的时候，一个两个就变哑巴了！还要一个学生来！ “池远是吗？”见池远这么果断，杨乐自己都愣了一会儿，随即露出苦笑，“我没记错，同学你是这次的全国第一吧？” 完全没必要掺这浑水。 “老师，难道全国第一和我赞同联名信签下名字有冲突吗？”池远反问道。 “那……的确没有。”只是一般人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而已，杨乐低头，余光扫了一眼联名信，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乱跳。 他忍不住低头揉着揉太阳穴，一脸难受，但还是笑着尽量说着软话。 他得安抚好这些学生不让他们闹下去，至于老师？可不是愣头青，他自然有办法说服。 “好吧，你们的请愿我已经了解了，我会向其他委员反映的，同学们就先回去吧，也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他难受的表情被池远看在眼里。 或许这个竞委会主任跟xx省这档事没多大关系。 但肯定，都坐上主任了，心里也有数，池远没有任何理由替其他愤怒的学生放过他。 他们不敢说的话，他来说。 这是他担任的角色，传达同学们的想法，负责‘动之以情’。 “杨老师，很抱歉打扰您吃饭的时间。” 池远微微鞠躬表达自己的歉意，但抬头后，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杨乐： “但我们没得到明确的答案前是不会离开的，我们想要的，可不是一纸轻飘飘的通告。” 杨乐的笑容僵住了。 看到这，池远知道自己猜对了。这竞委会主任也打着大事化小，然后直接小事化了的态度。 通俗点说，就是不想得罪人。 “同学……当然，不是一纸通告而已，还要调查确定嘛，这也需要时间。”杨乐再次挂上勉强的笑容。 一个字，拖。 拖到先把颁奖完成，这一次国决正式结束。 察觉到杨乐的意图，陆明都有了拍桌子的冲动。 ——还特么调查，证据都摆在面前了！直接摔在那些xx省的老师面前，施加压力，看他们如何解释不就是最快的方式吗？ 这就是大人吗？ 充斥着虚与委蛇。 池远讽刺地笑了笑，随即点头道： “好吧，老师，你也有难处，我明白了。” 在杨乐的欣慰目光注视下，池远深呼吸了一口气： “但我还有最后一番话想跟你说：” “我突然感到很悲哀，”他看了看旁人的眼睛，目光所及，皆是不甘。 不止他们，还有站在他们后面的家长们。 数百个为之奋斗的家庭，背负着沉重的期望。 都到了国决啊，怎么可能甘心？ “我没想到，我们堂堂国家级别的决赛，竟然会上演这么一场闹剧！” “而且，去年有，今年竟然还能有！明年呢？大明年呢？是不是也这样？” “这是巧合吗？不是！我只看到了既得利益者在狂欢。” “而312名竞赛生的努力与热爱被否定了，他们的梦想与荣耀被击碎了。” “尽管台下一片口诛笔伐，控诉着不公平的规则，也只是被视为聒噪和不守规矩。” 大人总是这么一套，喜欢按部就班，揣测意思、唯恐犯错。 他们也喜欢这样要求下一辈。家规、校规、甚至道德规范、礼教…… 违反他们心里的规定，就会令他们不喜。 说到这，看到黑沉着一张脸的杨乐，池远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了，本来不想这么做，但他真的忍不下去了。 “对，没错！我们就是不守规矩，当信仰都要被玷污了，还要我们守规矩？” “别人都不守规矩，却还要提防我们这些说出真相的人？” 他拿出手机，“您装作看不到真相？没关系，会有人看的。” “什么意思？”杨乐语气带上了明显的慌乱。 “您知道的，现在的互联网的时代，是……舆论的时代。” 陆明不禁侧目，杨乐脸色黑如墨。 “同学，把图片传出去可不是个好选择。你发的东西可能没人看，反而你会惹上大麻烦，你会成为物竞的罪人。” 罪人？ 好大一口帽子！ 池远现在憋着一肚子火，很想大吼一声：劳资喜欢的是物理，不是这什么狗屁竞赛！ 但他还是忍住了。 杨乐这番话不乏威胁，‘发的东西没人看？’压热度嘛，池远也懂。 到时候，官方也能及时下场‘澄清’。 但他既然有这样的打算，自然也有应对措施。 ——比压热度更简单，是造热度。 他已经让他小叔‘买’了点东西——控制舆论？有钱就不是问题。 而且别忘了，他自己也是一个全网拥有三百多万粉丝的up主。 这肯定算下下策，但不逼一逼，真相只能沉默。 挺讽刺，居然要靠舆论…… 池远正准备开口。 “不只是他而已！我……我也要发！”这时候，李浩源突然站了出来。 话音刚落，随之又起。 “对，我也要！谁怕谁啊！” “反正我们也成了笑话，那就让圈外人也笑一笑。” “一个人发没人看，那我们都发呢？” “……” 一直迫于杨乐的压力，而不敢开口的同学们，纷纷开口。 你看我、我看你，只要不看老师，那就不会怂。 池远的话也被这紧随而至的附和声卡在了喉咙。 他还以为……这些同学代表，也跟剩下的11位老师一样，会当哑巴呢。 一时间，池远觉得有些感动。 陆明欣慰地看了看这些学生，也同样说道： “我从来都是实名制上网，一个老师的话，应该也挺有说服力的吧？各位老师，你们说是吧？” “呃……陆老师说得对！” “嗯，真相不应该沉默。” 在陆明的注视下，颇为心虚的老师们也只能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是……威胁？ 杨乐看得嘴唇直打哆嗦。 ——这下子，不给交代真不行了。 他也知道照片基本实锤，而他选择的态度，也不过是下意识成熟的选择罢了。 成年人都会这么选吧？ 几乎是成年人的本能。 明哲保身的本能。 这是被社会敲打几十年，驯化出来的本能——排斥一切‘不安定 的因素。 见状，池远默默闭上了嘴。下下策大概派不上用场了。 陆明也点了点头，直视杨乐： “杨主任，是我们‘不守规矩’了，我先替同学们向你表达歉意，他们也只是心急而已，说了一些不理智的话。” “而池远同学，也仅仅是个发声人。他站出来，只是为了更清晰地表达其他同学的想法。” 他是绝口不提池远打算用‘舆论发声’这事。 这事虽然有点过激，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要不是池远这次‘过激’，他们这一伙人怎么会这么团结？ “让我们重新捋一捋这件事。你想想看，问题出在哪？肯定不是你和竞委会。” “当然，也不是学生，我这里指的是所有学生。” “他们也只是受害者，试想，我们大人都抵不住诱惑，又如何强求我们的学生？” “问题出在极个别泄题的老师和泄题的学校，是他们抛弃了教师的职业操守。” “他们，才是我们要共同对抗的。我们和竞委会是利益统一的整体。” “我们渴望更公平的成绩，你们渴望竞赛顺利举行。” “而这样的渴望，被一群因为私欲选择舞弊的人破坏了。” “所以，我们不是敌人，我们共同的敌人是这群放弃职业操守的人才对！” “还请杨主任不要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思考问题。您越是模糊态度，越是容易将这件事情复杂化。” “您也不想物理竞赛成为圈内谈资，圈外的笑话吧？” 陆明晓之以理。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杨乐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也只能被动。 五十来号人站在他面前，而他只有一个人。 更重要的是，邮件里那张照片还躺着呢。 沉默之间，杨乐摘下了金丝眼镜，抓了抓头，打理得稳妥的发型也带上几分凌乱。 “你们说得有道理……” 他抬头，用疲惫的语气说道： “我也没什么能说的了。” “今天这顿晚饭，我也不吃了。晚上，我就组织会议，讨论这件事情。” 他低头看了看联名信上的要求，苦笑了一下： “你们想剥夺xx队的比赛成绩，这可能很难。” “杨主任，没关系，你尽力而为吧。”陆明看了一眼身旁的学生，也没有难为杨乐。 池远在一旁默默观察杨乐的反应。 联名信是他写的，也没觉得竞委会能答应这一请求。 一开始就提出最不可能实现的条件1，在对方为难的时候，贴心地‘妥协’，降低条件后，这一条件就更容易被对方接受。 就跟双十一促销大促预售前，很多品牌将零售价调整到比正常标价更高，然后在打出进行大减价，用户就会觉得自己占到了便宜，抓住机会疯狂购买。 贝勃定律就是这么‘狡猾’的心理定律——一开始受到巨大冲击，对后来的冲击就会麻木。 它的效应在各方面都能屡试不爽。甚至能用到追女孩子身上：要是一开始就对女孩子特别好，一如既往她就会麻木，只有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到最后不耐烦。 仅仅是因为一开始就对她太好了！只有你对她更好，她才会有所反应。标准只会越来越高。 扯远了。 果然，池远看到杨乐好似松了一口气，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善意。 “谢谢理解。在会上，除了组委会、xx省的领队，我们还会邀请xx师大附中代表参加。” “这毕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说的算的，竞委会主任不过是个兼职聘任，还需要众委员集体讨论。” “只要你们相信我，我作为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代表的竞委会肯定会正视这个问题，给出一个信服的答案！” 听到这，池远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了。 他们能做的都做了，有人愿意听他们说话就好。 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他们心里会好受许多。 “相信、相信。”陆明也是欣喜地说道，“这个问题能够被重视，就已经十分不易了。” “哎……这是什么事啊……” 杨乐又抓了抓头发，“跟你们说句真心话，这兼任真难做，去年出这档子事警惕了，没想到今年又来……” 一届四年，他连续两年遇到，也真够倒霉的。 陆明有些同情他： “杨主任，我们也不想你难做，就是这事……” “哎，是他们过分了。” 第445章 这照片，我没见过! 杨乐摆了摆手，抬头看了看陆明，又看了看他边上的池远，犹豫着问道： “关于那照片……” “老师，来历不能说。”池远依然还是这句话。 “我理解、我理解。照片我也能猜到是哪来的，是他们自己传出来的吧？也真是难为那孩子了。” 杨乐笑了笑，心里却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很不巧。因为去年的教训，他今年听到‘流言’，就提前打好了招呼，让他注意点学生们的社交平台。 “我是想问，那照片你们能不能删掉？”他依然抱着希望。 话音未落，池远几人神色顿变。 “抱歉，杨主任。照片会删，只要最终结果出来，我们会当着你的面删掉。”陆明态度坚决。 “那见过这张照片的人多不多？”杨乐扫视了一圈面前的人，颇有些担忧地问。 “不多，包括这里的所有老师在内，也不过14个人。” 14个人中，也就池远跟李浩源是学生。 也是为了防止有人私自将图片流传开来，将事情闹大，并没有把照片发给其他学生。 听到这，杨乐也是一阵庆幸：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再和你们商量一下接下来开会的事。” 陆明知道成了，也是喜出望外地点了点头，转头跟池远这群学生说道： “时间也不早了，这里有我们，你们这群学生就先去吃晚饭吧。” 池远也知道接下来的会议是他们学生没有资格介入的，便带着这群学生代表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整个会议室都空旷了不少。 “各位老师，你们要是饿了，也先离开吧。”陆明突然说道，语气平淡。 众老师心里咯噔一下，挂着心虚的笑容，“陆老师，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一听就知道，心生退意。 不过，陆明也不恼。 这些老师站这儿，多半还装哑巴，留下来又有什么用？ “没问题，只是讨论细节而已。各位老师想离开就离开吧。” 众老师瞧见他的表情，心头一喜，顿觉轻松。 “说起来，我是觉得肚子饿了。对不住了，陆老师。” “你这么一说，我也是！一块走吧。” “那陆老师，有事打电话，我们是跟你站一块的。” 议论间，12个省队的老师，走了11个，剩下的是陆明。 但也有心虚不安的人，路过他的时候说了一声抱歉。 他知道对方在为集体发邮件却退缩的事情道歉。 当然，也有人是这么说道： “对不住啊，陆老弟，老哥这记性不好，发邮件的时候，邮箱写错了……” 对此，陆明不过是淡然一笑。 都这个时候了，他已经不在乎了。 …… 晚上7点。 竞委会主任杨乐突然召集全部高层负责人，连同xx队领队及组委会xx师大考场责任人，召集紧急会议。 也顾不上吃饭，接到讯息的那一刻，草草结束，一脸茫然地来到会议室。 负责人们都盯着杨乐，等待他一个解释。 杨乐抬了抬眼镜，正了正精神，扫视着全场人一字一句说道： “各位，看你们一脸疑惑，肯定不知道为什么召集你们，别急，我马上给你们解释。” 他低头摆弄了一下手机，这才抬头，脸上没有温度。 “好了，看看你们的邮箱，那是有人匿名发给我的。” 出于某种顾虑，他并没有透露陆明的名字。 抱着疑惑，众人低头。 待看清邮件内容后，有的人沉默不语，有的人眉头紧蹙，还有的人…… ‘啪’！ 手机掉到了桌上。 “抱、抱歉，手滑了。”xx省领队徐诚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将自己发抖的手藏到了桌子下面。 xx师大考场负责人也是一脸铁青。 “都看到了？什么想法？”杨乐询问道。 “杨主任，这三张照片……”徐诚吞了吞口水，艰难地问道。 “哦，第一张你看起来眼不眼熟？听说是在你们xx师大附中教室里拍的，至于第二三张，联名上写得不够清楚吗？” 杨乐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也带上了怒意。 他都提醒过对方了，还是让照片泄露了出来，真是该！ 徐诚心里苦： “第二三张不说，但第一张……我都想不到是怎么回事……这张照片我没见过……” 这张照片不可能出现才对！ 他已经将那群过生日拍照片、发空间的同学狠狠地警告了一顿，该删的都删得干干净净。 所以，只要一口咬定这张照片有问题就好。 他咬着牙：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这照片来历不明，说不定是某些有心人想要毁掉我们物竞和xx省的名声，图谋不轨！” 此话一出，全场都忍不住看向他，眼睛都瞪大了。 杨乐气着气着，被气笑了。 都明白其中的严重性，他也不认为徐诚一个省队领队，会干脆利落地认下这口锅。 他都等着对方解释了，但等来的却是这个？ 有心人？xx省暂且不论，毁掉物竞的名声？ 图谋不轨的，可不是你们这些舞弊的人吗！ “你是说，照片是假的，我被骗了？”杨乐看着他。 徐诚低着头，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现在ps等后期很是发达，你看那些演员演戏有时候都不需要本人出演，换个脸就行……” “视频都可以，何况是照片呢。我承认，这张照片是在我们教室拍的，但黑板的内容……是被有心人替换了。” “想要做到这点很简单。答案不是已经公布了吗？那只要找块黑板，把答案写上去，然后通过软件处理，就能制作出这么一张照片……” 听了他这番解释，各位负责人若有所思。 见气氛有些不对，老资历的负责人也开口道： “哎，这计算机出来后啊，it技术的发展还真是一天一个大变样。我都老了，搞不懂了，还是年轻人玩得溜。” “听徐老师这么一说，电视剧演员也能换脸？我就说，我妻子看的电视剧，怎么那些主演小鲜肉的脸我都看起来差不多，表情也僵硬。” “老何，这你就不懂了吧？值钱的是名声，是那张脸！” “我倒是觉得徐老师说得有道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对对，这种严肃的事，要谨慎定夺，不能轻易下结论。” “杨主任，我刚看到照片的时候，也是怒气上头。但冷静下来听徐老师这么一说，也有道理。” xx师大考场负责人瞥了一眼徐诚，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 “今年xx省表现优异，特别是xx师大附中出来好几个好苗子，被人眼红是难免的。而能闯进决赛的，哪个学生不是智商过人，有几个掌握高超技术的也不奇怪。” 这话……是认定照片是学生‘做’出来的？ 真是好样的！ 杨乐的脸色在肉眼可见地青了下去。 徐诚也是心头一喜，脸上却依然带着无奈的苦笑： “杨主任，您拿到照片可能没想那么多，但我是xx师大附中的竞赛老师，每天的板书内容我自己还不记得吗？” “我确信我没写过这些板书，只能是有人从中作梗，针对我们xx队。” 杨乐冷冷地看着他。 真是长见识了。 不仅是对计算机技术长见识了，更是对一个人能有多无耻长了见识。 诚然，不能排除照片伪造的可能。但那么多省的同学和老师被团结在了一起，要是说xx队一点问题都没有，谁会信？ “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能保证这张照片是真的，不信，你自己看！” 说着，他就把手机放到桌上，推到了徐诚面前。 这就是他为什么召开紧急会议的原因，他的顾虑可不比一个徐诚少！伪造照片这种事情他能不知道？ 看着他茂密的头发再说话！他可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 说起来，那个敢站出来威胁他的学生居然连这点都想到了？ 拿起手机，看到里面的内容，徐诚嘴唇颤抖起来。 那是一张来自专业机构对照片的鉴定书，甚至标识了照片日期，早于答案公布日。 这下子，他那番解释就完全是掩饰了。 一时间，他连手机都拿不稳，险些将手机掉到地上。 “徐老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杨乐冷冰冰地问道。 “杨主任，有人……”徐诚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停，别说了。”杨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随即无视，直接看向其他负责人，“各位觉得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一时间也是你看我、我看你，眉头紧皱。 没有一个人说话，会议很快陷入了死寂。 终于，那个实验考场负责人咬了咬牙，用纸巾擦了擦额头的腻汗，说道： “杨主任，如果按联名信的要求惩罚xx队的话……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泄题无论放到哪里，都是社会讨论的热点。” “就算只是秘密发布惩罚决定，但少了整整一队人的成绩，有心人也能猜到其中发生了什么，这终究是对物竞名声的破坏。” “杨主任，你觉得呢……” “我觉得？”杨乐冷哼一声，“现在知道顾及物竞的名声了？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看来，实验考场负责人这个时候站出来，也是自知自己逃不了干系！ 果然，这位负责人也不敢再吭声了。 “其他人呢？有什么建议？今天我们必须商议出一个结果出来！” 杨乐态度坚决，其他人不敢再沉默，纷纷出声。 “杨主任，穆老师说得也不无道理。若真按联名信所求，剥夺xx的成绩，动静这样大，肯定瞒不住。” “对啊……还有那张照片。”说话的人脸色带着犹豫，“要是流传到网上就不好了。” “必须及时删掉！影响太大！” “不知道照片有多少人看过，必须警告下面的学生，闹到网上只会让人看笑话。” “可杨主任说是匿名……我们首先要做的不是找到那个人，在他传播前，让他把照片删干净吗！” 你一句我一句，现场的负责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这种事的第一选择必须是息事宁人冷处理！ 徐诚的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听主题从如何惩罚xx队，变成了怎么找出匿名提供照片的人，杨乐立刻拍了拍桌子： “停一下！” 众人纷纷停下，看向他，“杨主任，我们认为当务之急是组织照片的传播。” “不用找了，我表达有误，我知道提供照片的是谁。” “谁？” 杨乐皱眉，“具体是谁，出于对他们个人的保护，我不能告诉你们姓名，但我见过他们，也愿意信任他们。” “至于照片的传播问题，这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举报者已经保证照片仅仅被少数人看过。” “对方是抱着极大的诚意和信任才将资料发给我的，在某种方面，他也防止了照片的传播。”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应该感谢举报人的举报！”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必须给学生们交代！联名信上足足有312个签名，什么概念你们自己清楚！” 这个时候还想着掩盖事实，完全是个愚蠢的决定，团结在一起的人太多了。 杨乐长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 “各位都知道互联网的能量……一旦处理不慎，将会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随即，他又长吸了一口气，微微躬身： “各位，这是我任竞委会的最后一年，但我不希望这是物理竞赛举行的最后一年！” “请大家谨慎思考，做出决定。” “好！”这是一道中气十足的赞同。 与此同时，会议室中也突兀地响起了掌声。 众人下意识就循声望去： 那是一个身穿白衬衫的男人，头发虽依然斑白，但腰杆却依然笔直。 见众人看来，他脸上却依然带着笑容，只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光滑的脑门，随手将可乐瓶扔到了垃圾桶里，迈步走向会议室中间。 “傅老教授……”杨乐站直身体喊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招来了这位老教授？ 即使他身为竞委会主任也不得不小心对待，只因这位老教授在物竞圈的重要地位。 要知道，从前这个位置很长时间都是对方兼任的。只是年龄上来了，才主动让位，一心放在学生的培养上。 第446章 竞赛作弊不违法 “傅教授，没想到打扰了您的休息……”杨乐苦笑道。 众位负责人见到傅成的到来，也是满脸诧异，就近的负责人也连忙站起，准备让座。 “不用，谢谢。老年人还是喜欢多站站。” 傅成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 “我听说你们在开紧急会议，就不请自来了。介意我这个老头子说一说自己的意见吗？” 在座的各位，论资历还真没比他老的。 杨乐自然不方便拒绝。 “我们也想听听您的意见。” 傅成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容： “目前，就需要考虑两点：一是事件的公众影响，二是对涉事人员的惩处力度。是这样吧？” “是这样……”杨乐一脸疲惫，“我更倾向于追究xx队的责任，但一次性取消成绩对某些正直的学生来说，又显得不太公平。” 徐诚听闻此言，哪还敢心虚沉默？ 再沉默……他这个领队基本完了！ 绝对、绝对不能松口！ “主任、傅老教授，真的就要凭借联名信和一张照片，就认定我们的成绩是假的吗？” “人多势众，欺负我们一个省？那么多嘴我们怎么说得过，还不是他们说什么是什么！” “他们就是见不得我们xx师大附中好，以往xx省的成就太高，抓到机会了，他们就见不得我们xx省好！” 徐诚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完全将他们自己带入了受害者的位置。 但杨乐只觉得一阵犯恶心。 人多势众？为什么‘欺负’你们一个省，你心里没点数吗？ 给机会了，还在这里骗自己！ 他的语气也不耐烦起来，质问道： “那徐老师，你觉得该怎么办？我没有阻止你们自证清白！” “……” 徐诚憋得一脸通红。 他能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诬陷照片造假也被一张鉴定书堵住了口。 所以……怎么会早就准备好了鉴定书？ 绝对是有心人要‘害’他，‘害’他们队啊！ 这心思太深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久久也只能憋出一句： “……这么严肃的事情……我们要更慎重一些……我们老师被冤枉了没关系，不能冤枉了无辜的学生……” 那弱弱的语气，他估计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杨乐都不想再回答他。 反而是一旁观察的傅成若有所思地看着徐诚，拍了拍杨乐的肩膀： “杨主任啊，我觉得徐老师说得也有道理。冤枉热爱物理的学生就不好了，我们是需要谨慎一点。” 他在‘热爱物理的学生’几字上加重了语气。 但杨乐却没有注意到这点，还以为傅成老教授也在替徐诚说话，脸色顿时一变。 犹豫着开口，“傅教授，您不是……” ——您不是最反感这种行为吗？ 傅成对他使了一个眼色，随即面对各负责人提议道： “那大家不妨听我一个建议——重考，怎么样？” “不能冤枉我们的学生，若是一个误会，被冤枉的学生恐怕就此对物理失去了信心。” “当然，若这不是个误会……”傅成眯起了眼睛，“更多的学生会因此对竞赛、对物理失去信任！” “重考之后的成绩，会告诉我们结果。”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能够堵住众学生的口。 是不是有真才实学，重考过后才知道。 徐诚的脸却刷地一下，变得煞白。 这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随即就有负责人犹豫着提出疑问： “傅教授，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但考题是个问题……理论题还好，有备用试卷，但实验题……?” 这的确是个问题，杨乐摸着下巴紧皱眉头。也没有人想到实验有需要重考的那一天。 不论是试题还是实验器材，都需要提前准备才行。 此时，最紧张的可不止徐诚一人，还有实验考场的负责人。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向傅成。 傅成却面不改色，轻描淡写地解决了这一问题： “没关系。我们集训队教师组已经命题完毕，可以提前使用选拔国家队的试题，其中也包括实验，甚至实验器材已经送过来了。” 这番回答，显然早有准备。 徐诚眼中最后一点希望也消失了。 杨乐却忍不住脸上一喜，嘴里夸赞道：“还是傅老教授考虑妥当！” 看着傅成脸上不变的笑容，再想起对方进来喊的那一声中气十足的‘好’，忍不住暗自心惊： 老教授肯定是早有准备，绝对不是才知道这事。 ——要是他当时说错什么话…… 只是想一想，他就忍不住心惊。 傅成倒没想到杨乐自己一个人能揣测出那么多。 “那就这样定下了，明天重考。” 看着会议室内，或喜或悲的负责人，不由地多生感慨，他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在座的各位都是物竞的负责人，有些话，我不说大家其实心里也明白。” “但心里不明白，却很少有人能够依此规范自己，这……是一种悲哀。” “看看现在的物竞吧……”他一一扫过每一位负责人的表情，语气沉重。 “多少竞赛生的努力与热爱，多少竞赛生的梦想与荣耀，都悄悄消弭在监管的不规范里，沉沦在规则漏洞造成的信息战中？” “命题者的频繁走穴，要价不菲的专家授课……形同虚设的监考体制，封闭化的改卷流程……” “物竞正在一步步沉沦，还记得吗？物竞的初心是为了选拔热爱物理的优秀人才。” “但现在又选拔出了什么样的学生？”傅成不免有些悲哀。 “就单论我所在的北大……每年都会抓到作弊的学生，其中不乏竞赛金牌得主、集训队成员、国家队成员！” 甚至有团伙作案，在多场期末考试中作弊。 “再加上近些年来，我们国家的科研论文频频被撤稿，质量参差不齐，‘学术造假’……” 想到这里，他就不免自责。 他也有看错人的时候，任由自己的学生害了自己的学生。 傅成叹了一口气，随即质问道： “我们选拔出来的就是这种学生吗？” “到底是学生们出了问题，还是我们的选拔存在问题？” “我想你们心底都有答案！” “有一个事实：高考作弊违法，保送青北的学科竞赛考试作弊不违法。” “而竞赛能够越过高考，将学生送入大学，同样起到选拔学生的作用，既然如此，那也同样重要！” “承担这一重要监管责任就是各个学科协会，靠他们的自律和自我约束！” “若办不到这点，要么像高考一样，由国家组织并监督，要么……停办算了！” “咳咳咳……”说完这句话，傅成突然咳嗽起来，很快脸就憋得通红。 这种话从一个几乎将教学生涯都投入到竞赛中的老教授说出来，有多么艰难？ 台下的负责人都很明白，甚至有的人还上过这位老教授的课…… “傅老教授，你没事吧！”杨乐赶紧扶住傅成，帮他拍了拍后背。 看着这位头发斑白的老教授，他感觉自己的胸腔有什么在发热。 “不碍事……”傅成缓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他挣开杨乐，他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 “希望各位真的能够将我的这些话听进去，傅某并不希望这是物竞的最后一届。” “因为这几年省赛……还有决赛的状况，上面已经准备出台一个计划了——《强基计划》。” “定位于选拔培养基础学科拔尖的学生。” “报名条件是符合高考报名条件并且参加高考，通过最终高考成绩划分达到资格院校，便能参加自主招生。” “而学科竞赛的获奖记录，也仅仅是加分项而已。各位应该明白这条件想要表达什么吧？” 他话刚说到‘高考’，各位负责人都不禁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而当听完后，一个二个更是脸色难看。 这《强基计划》明摆着就是在削弱学科竞赛的作用，也是在削弱他们各科竞赛协会的权利。 很容易想象，这一计划出台。想要得到自主招生的权利，不再需要学科竞赛成绩作为敲门砖，只需要……高考成绩达到分数线即可。 既然如此，那还有多少学生会选择风险极大、耗尽心力的竞赛？ 直接全身心投入高考，又能走自主招生，又能走高考志愿…… 这样下去，竞赛的规模大概会越来越小，这并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徐诚更是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挣扎。 再挣扎也没用了……老教授话语中明里暗里在说的哪些人，他还不明白吗？ 一时间，会议室内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都沉浸在傅成的这一番讲话之中。 将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傅成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各位讨论重赛事宜了。” 说着，他就离开了会议室，并关上了门，抬头就看到了在走廊上等待着的师兄俩。 见他出来，陆明就忍不住问道：“老师，怎么样？” 看到两人在意的样子，特别是左毕在意的样子，傅成不由地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我们边走边说吧。” 他将会议室中发生的慢慢道来。 “小陆，你会怪我吗？” “啊？” 陆明还在思索这一系列事情，还以为傅成说的是‘重考’这件事： “老师，我怎么会怪你呢？这才是最妥当、最服众的做法。联名书写的，其实我们都不抱希望。” 没想，傅成却摇了摇头，“我是指，你会怪我把你安插进来吗？” 他哪会不知道陆明是什么性子？ 此话一出，师兄弟俩都沉默了。 左毕心里无奈。 ——果然……这是傅老师的有心之举。 片刻后，陆明却洒脱地笑了起来： “老师，我怎么会怪你呢？如果我没来，让自己的学生白白受欺负委屈，我会更难受！” 想起他学生中唯一的高二女生，他也忍不住为梁可儿感到愤怒。 傅成听了他这话，却是一脸古怪： “受欺负、委屈？有池远那小子在，他愿意咽下这委屈？” “……”陆明一想，还真是。 池远敢拿出照片，以‘制造热点’作为威胁，他当时都吓了一跳，幸好他及时站出来阻止，才没让这臭小子继续说下去。 终究是少年，再成熟，也有热血上头的时候。 傅成笑了笑，伸手同时拍了拍陆明和左毕的肩膀： “多亏你们俩，那些小子才没闹出什么大事出来。以池远那性子，你要说他敢威胁竞委会，我都不意外。 ” “嗯……他差点就说出口了。” “这小子！注意照片，别让它传出去了，影响太大。”傅成也是担心这么一根好苗子。 过刚易折。 陆明连连点头，“只要重考结束，我们就会当场删掉所有照片副本。” …… 一小时后。 竞委会宣布重考，理由是评分标准存在错误，经过讨论，于明日八点重赛，包括理论及实验。 得到这一消息，顿时，整个酒店都沸腾了起来，同时迸发的欢呼声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重考！理论和那狗屁实验都要重考！” “评分标准存在错误？呵呵，就当是这样吧。” “行了，已经是大胜利了。你想想重考，那群家伙不得露出真面目？” “对啊，成了！我们的联名信成了！！他们屈服了！” “池神牛逼！！” “陆老师也牛逼！！” “那我再勉强喊一声左老师牛逼吧……” “明天就等着看，他们有几斤几两吧。这一下，我也要使出全力了！” “你还没用全力啊？真要卷？不行，我也要卷！” “干特么的！” 听着左右两边房间传来的欢呼声，池远也拿着手机在【你竞赛了吗】群聊中分享了这一好消息。 这是大家的胜利。 他也能再次回复那个疑惑的同学了——如果周围太暗，一朵火苗不足以照亮，那就多找几朵，从一隅之地开始照亮。 【叮~】 【叮咚~】 这个时候，提示声和门铃声同时响起。 系统又有新变化了？ 虽然好奇，但系统可以待会再看，池远只能将好奇藏在脑后，站了起来，准备去开门。 会是谁找他？ 第447章 因为想亲 夜色之下，晚风温柔地吹拂着。 池远将买来的水递过去，坐在英子的身边，转头询问： “你大晚上找我，就是为了出来夜跑啊？” 他的语气中不免带上了几分埋怨。 联名信大获成功，但这种庆祝方式让他很失望。 怎么也得亲他一口吧？ 他那么辛苦~ 女孩仰着头，享受着液体带来的冰凉，补充着身体流失的水分。 刚跑完步的她，两颊微红带着红霞。 也许是他凑得太近，也或许是运动完后太热，她推了他一下。 “不然呢？还能干嘛？” “给我奖励啊！” 看着满脸兴奋的池远，英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想到池远所做的一切，眼神又忍不住温柔下来： “你想要什么奖励？”她小声问道。 一听这个，池远就嬉皮笑脸起来，他指了指自己的嘴：“亲我一下怎么样？” 闻言，英子悄悄地看了看周围。 偶尔还能看见几个散步的人。 以她的羞耻心，她还无法做到在公共场合跟池远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 “……不怎么样！” 还以为把池远叫出来，这么晚，外面应该没什么人。 得到这个回答，池远也不气馁。 女孩子嘛，都是羞涩的。 “那我可以亲你一口吗？” 英子心头一跳，眼神飘忽，“不可以。” “只亲脸蛋也行。” “也不可以……你为什么要亲我？” “因为想亲，好香。”池远盯着她，实诚地说道。 之前和她一起跑步，他就发现了这点。 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香味，吸引着他，让他忍不住深深地吸气。 “你、你不能闻我！” 这种闻气味的行为，有点变态，色色的！ 池远很无辜，“我没有闻，我只是在呼吸。” 真的有那么香吗？ 看到他不像是作假的表情，英子的俏脸越来越红。 “那你不准呼吸了！” “那我试一试。” 说着，池远还真屏住了呼吸。 十秒、二十秒…… 英子看着他真不说话，还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鼻腔下方感受了一下，顿时感到意外： “你还真不呼吸啦？” “……”池远没说话，专注屏息，只是憋得脸都开始红了。 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 “好啦、好啦！你快呼吸！”英子连忙说道。 “呼~呼~” 池远这才大口喘气。 见他这样，英子脸上一乐，“让你不呼吸你就不呼吸了？” “那得看是谁说的。女朋友说的，我当然听话咯？” 他这挤眉弄眼的样子，引得英子一阵嗔怪，伸手捶了他一下： “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听我话？” “嘿嘿，最近不就是很听话嘛~你看，让我不亲，我就没亲，对不对？” 其实，他也不是真想亲。说到底，也不过是表示亲近的一种方法罢了。 所以，就像现在一样，跟英子聊聊天，也能让他感到很舒适。享受的只是在一起的感觉罢了。 但英子却不这么认为。 因为联名信这件事，她其实是很想陪他一起去的。最终还是承担了更多，别人叫他‘池神’，她却看到了他承受的压力。 英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了？”池远疑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难道他又忘记刮胡子了？被英子提醒后，他就没有忘过。 就在这时候，一只柔柔的小手突然抬了起来，就这样揪住了他的衣角。 小手的主人站了起来，背对着他。 “池远……” “嗯？” “跟、跟我来！”说着，她就拉着他往里面走。 里面光线更暗。 意识到这一点，池远的眼睛都亮了亮。 他知道做出这个决定，英子肯定很害羞，便没有说一句话。 这个女孩就是这样，明明有时候比他还大胆，有时候却胆小羞涩成这样。 不过，无论是哪一面，她对他展现出来的，他都会喜欢。 一分钟后，英子才停了下来。 四处观察了一番，见看不到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抬头就看到池远正笑着看她。 “那我再问一遍，我能亲你吗？” 光线晦暗，对于两人而言却刚刚好，刚刚好能认认真真地看到对方的脸。 英子没有回答，但她的小手动了动。 池远懂事地把手掌伸了过去，柔柔地握住她的小手，下意识轻轻地捏捏她嫩嫩的手指头。 尽管在这里没有宋姨，但他们依然鲜有独处的机会，不是忙着学习和考试，就是忙着联名信的事。而且英子也不习惯在公共场合做出亲密的动作。 上一次在他宿舍有机会，还被打扰了。 此时，看着她的大眼睛，看着她秀气的小鼻子，看着她柔柔润润的嘴唇。 池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将脸凑了过去，轻轻地在她脸蛋上亲吻了一下。 嘴唇还能感受到烫烫的感觉。 女孩的脸颊红霞从未消去，感受到他亲吻的位置，眉毛微微压下，嘴里说道： “我允许了吗？！” ——我允许你亲我脸蛋了吗？亲嘴啊，笨蛋！ 池远可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但贪婪的心让他舍不得离开，甚至还想得寸进尺。 “欸？没允许吗？可我还想亲你的嘴怎么办？”他故意说道。 “那、那你再问我一遍！” 英子抬着头，这么说。 吐出的呼吸打在池远脸上，夹杂着暧昧，热热的。 在黯淡的灯光环绕下，化作羽毛，撩拨着池远的心弦，痒痒的。 他小心翼翼地吞了吞口水，唯恐发出的声音破坏了这一氛围： “我想……亲你，乔英子。” 池远微微俯身。 “……”英子再次用行动作为回答。 她微微踮脚。 脸越靠越近，越靠越近，额头和鼻尖也轻轻地捧在了一起。 “这是你的奖励，池远，你真的很棒……还有，下一次不用再问我了……” ——不要再寻求我的允许了。你明明物理都赢了我，我赌上的‘未来’你赢了，有没有点自觉？ 下巴扬起，闭上眼睛，吻住了他的唇。 …… 乔英子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了前方楼梯间传来的急促脚步声，伴随着‘怪叫’。 仔细听，隐约能听到‘你做了什么啊’之类的音节。 有点耳熟。 出于好奇，英子留在了原地。 “学、学姐？”来人的声音似乎有些心虚。 “可儿，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啊？”看到梁可儿通红的脸，英子不禁问道。 “啊、啊？这、这个啊……” 梁可儿想到了自己刚才的‘主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眼神飘忽起来，恰巧扫到了英子的嘴唇，却再也移不开了。 “学姐，你的嘴……怎么肿了？” “啊、啊？”英子快速眨着眼睛，面对小学妹好奇的目光，一时之间竟忽略了对方转移了话题。 她受惊一般背过身，快步朝她们所在的房间走去。 看到这出乎意料的反应，小学妹笑弯了眼睛，跟在英子后面，嘴里调侃道： “啊~我懂了~是不是跟学长有关啊~” 这语气令英子浑身不自在，虽然是事实，但英子从来嘴硬的地方就是嘴。 “乱、乱说什么……对了！你刚才是从男生层上来的吗，你去楼下干什么？” 英子尝试转移话题。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个普通的问题…… “没、没干什么，楼下太吵了，跟着左、不，陆老师去警告一下！” 对，太吵了，就会起哄。 …… 而吵闹的男生层。 池远正好回到宿舍，听到李浩源房间传来的声音，一脸古怪。 就好像是精力无处发泄的‘猴子’在乱叫。 “都返祖了？” 居然连外表高冷、内里闷骚的李浩源也不能例外。 看来，他是唯一正常的男生了。 想到这儿，他摸了摸嘴唇。 还有点火辣辣的。 …… 另一方面，在接到竞委会的通知后，各省领队组织学生开起了小会。 可无论还是学生，还是老师，脸上都带着憋不住的激动和笑意。 交流起来，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就连左毕也绷不住，引得学生频频侧目，突然觉得这个老师都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但只有小何才知道，他们的左老师在学校授课的时候，其实是个对学生很不错的人，不差别对待，也从不吝啬夸赞学生。 很快，左毕也意识到了学生们奇怪的眼神，作为成年人，他自然能分清孰轻孰重。 立刻将带头傻乐的陆明拉上讲台，很快就将话题引到了正题。 这一次召开这一会议，目的也很直白：就是提醒大家不要太浮躁。 看到学生们表现出来的状态，左毕更觉得很有必要。 毕竟，之前的考试比的是硬实力（除xx师大附中外）。 而接下来的重考，心态将会占据很大因素（尤其是xx附中）。 试卷会采用傅成教授组织命题的国家队选拔题。难度肯定会超过国决题一大截。 因此，面对难题，心态尤为重要。 同时，由于联名信的成功，大家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此时，谁能立刻踏实下来，找回比赛状态，谁便有可能异军突起。 池远和英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两人对视了一眼，很对就从对方的眼神猜出了对方的想法。 ——重考就意味着之前的排名作废，要抓住机会超越（保住）！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举手站了起来。 提议：要做近3年的国家队选拔题！ 一套不够保险，来3套，热热身。 见状，本来就兴奋不已的陆明一拍桌子，当即就表示给每人都来3套！ 一时间，台下的学生也清醒了。 哀鸿遍野。 池远身旁的李浩源当然不在其中，对他而言，3套而已，小意思。 正幸灾乐祸呢，就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刮向他。 那道目光的主人咬了咬牙，随后嘴唇微动。 他读懂了唇语：“学长，你还在那笑，还不快过来帮我！” 李浩源打了个激灵，立刻低头，收起纸笔，绕到了另一边。 而在这过程中，他听到了一声口哨。 该死！ 他恶狠狠地瞪过去，起哄的人正是魏子武。 “学长！”小学妹已经在喊了。 李浩源不再搭理他。 瞥了一眼，轮到魏子武幸灾乐祸起来： “再臭屁又怎么样，以前肯定是个妻管严！” 但他的脸很快就垮了下来。 因为，陆明还真给他们发了三套卷子！ …… 省队三十多队欢喜，一家忧。 xx省这边，虽然没人组织，但得到重考这一重磅通知后，xx师大附中的十多名成员还是自发地聚在了一起。 “徐领队他们的电话，都打不通……”一名男生颤抖地放下了手机。 他们联系不上他们的主心骨徐诚，就好像对方真的人间蒸发一样，丢下他们不管了。 “别着急，万一，他们只是忙着呢？”有人笑着安慰道，只是他嘴角的笑容太勉强了。 十几人憋在房间里沉默着，陷入了不知所措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颤巍巍地开口问道： “怎么办……一定是被发现了吧，老师们也不管我们了，我们……会被取消比赛资格吗？” 这一下子，就引爆了其他人所有的不安。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暴露！我们都删干净了！” “张炳说得对，马立伟你别自己吓自己。老师们不是不管我们，他们只是还在忙！” “对、对，只是重考而已……” 重考这个字眼一出，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联名信虽然进行得很隐蔽，但只要有心也不可能察觉不到…… 他们xx队，一直都被排除在外。而在xx队里，他们xx师大附中的人也被排斥了，这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而且，重考他们心里真的没底。 说到底，他们也是受害者啊。 谁知道，课上着，‘例题’听着，到考试，就发现‘例题’变真题了？ 碰上这个，谁不迷糊啊？哪管得着自己学校不知不觉就把题泄给他们了？ 可以说，当时考试见到题目有多窃喜，现在就有多心虚，心态就有多崩溃。 有人忍不住了，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但，怪我们吗？谁知道会这样啊！” “我们只是认真听课而已……怎么能怪我们？我们也没有选择权啊！” 见到他们一人一句还在给自己脱罪，来之前最心虚的人，反而最坦然了。 ——没选择权，其实有的。只是很少有人有勇气作出选择愚蠢的选择罢了。 很快，会议自发地结束了。 方正是第一个走出房间的。 他第一次觉得心情如何舒畅和放松。 想到这，他拿出了手机，发了一条vx： 【兄弟，那个抢你名额的人，连金牌都拿不到了。】 …… 第448章 你就这表情? 虽然嘴上抱怨连连，但帝都队的成员手上动作却很老实。卷子再多，该做还得做，熟悉题型。 毕竟，明天就是重考，对于他们而言又是一次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即使是前50的大佬，也通通回炉复习。 只有重考保住了前50的名次，保送合同才能算是到手。 池远和乔英子两人也再次恢复了暗自较劲的状态，这在其他人看来，却是一个好消息。 万一这对小情侣是出现了矛盾呢？那影响了学习成绩，那不就是轮到他们上位了吗？ 这可不叫趁人之危，这叫善于抓住机会。 如此一来，在同样的夜晚，每个人都在奋笔疾书。 …… 第二日，阳光普照。 时间如水，试题如水，随着实验考试的结束，物理竞赛画下了句号。 对大多数人而言，的确是这样。 “咋样？”李浩源走出实验室，立刻就凑到了池远身旁。 一看他自信的样子，就知道他实验发挥正常。 但很可惜，他问错人，池远的实验也是强项。 “实验该做的都做完了，我反而担忧理论。” 听到这回答，李浩源心底的兴奋都淡了几分，再想到池远之前满分的理论成绩。 这不是凡尔赛？ 他忍不住骂道： “理论是很难，但你这个逼能做不完？” “做完不是应该的吗？”池远摸着下巴，还是一脸忧色，“但我没检查。” 没检查，要满分心里没底啊！ 万一，英子考了一个满分，他的第一不就保不住了吗？ 闻言，李浩源一卡壳，突然间觉得自己和池远已经不是同一水平了。 上次尚且有一战之力，这一次……就光理论，面前的这个这个人就能甩他好远。 “你考得怎么样？”池远心不在焉地问道。 “喂，没必要找我刷信心吧？我有一整道都没写，写得还不知道对不对。” 面对这种国家队选拔题，李浩源心里也没底。 但他很快就注意到池远好像没有听他说话，正呆愣着看向某个方向。 他顺着方向看去，很快就瞄到了梁可儿，眼睛一亮。 当然，他知道池远看的是小学妹身边紧皱眉头的乔英子。 “你的眼里就只有乔英子同学了是吧？”李浩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看她皱眉的样子，似乎没有考好？” “谨慎点，万一是障眼法呢？” “我说，你们俩不是第一就是第一，物理而已，真有必要分出胜负吗？” 池远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不懂，可不只是物理，事关地位问题。” “地位问题？”李浩源若有所思，突然明白了什么，主动请缨，“我过去帮你打探一下情况？” “行……可别说出真实情况啊！” 随后，池远看到李浩源这家伙直奔……梁可儿。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看见李浩源将小学妹拉到了边上，一脸骚包地推了推眼镜，然后说了什么。 收获了小学妹一拳头。 池远：“……” 闷骚不改，一点也不靠谱。 还是他自己去吧。 于是池远走到了英子面前，眼神东张西望，嘴里唉声叹气： “哎，我有半道题没做，怕是要被某人赶上了。” 闻言，本来正在紧皱眉头的英子，面色一扬，却不露声色，就硬憋着。 可她眼神中的得意却出卖了他。 池远将这看在眼里，心里认定：英子大概率对自己的成绩也不满意，听到他没考好，才会庆幸。 英子看到池远一脸失落的样子，喜悦瞬间就消失了，忍不住安慰道： “其实我也没考好……计算好复杂，根本找不到捷径。” 她哪想到，池远却是顺着她的话赞同地点了点头： “嗯，的确计算很复杂，所以……当我看到题的时候，就知道你要头疼了！” “笑？你装的？！” 英子看到池远笑嘻嘻的模样，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不禁咬牙握拳： “我就说这种题你怎么可能写不完，你个骗子！” 池远灵巧一躲，小拳头根本达不到他： “某人也是小骗子，刚才那笑容都要憋不住了~” “哼，那又怎么样？”英子不满地瘪起了嘴，又小声说道： “我还以为你真的没考好，还想安慰你，我赢了一次，你之前也赢了一次，刚好相抵……” 她的声音实在是有点小。 “你后面又说了什么？” “我说，我骗你的，我其实也考得很好！” “哦？那最后看看结果……等等，怎么还突然上手了啊！” 池远惨叫了一声，看到自己腰间的红印，欲哭无泪。 这感觉虽然好久没体验了，但一如既往地熟悉。 不过，这冬天，他都穿这么厚了，英子的小手是如何灵巧地钻进他的衣服里，准确找到位置的？ “哼，因为我想！”英子冷哼一声，给出了一个任性的理由。 池远总觉得这个理由似曾相识，昨天他好像就说过类似的话。 很快，另一个挨揍的人也跟着小学妹走了过来。 两个女生统一地冷哼一声，走在了前面，把两个男生落在了后面，同病相怜。 “李兄，你咋一脸衰样呢？” 池远看到李浩源这样，忍不住开口了。 李浩源一个气急，怼了回去： “池兄，你刚才咋捂着腰呢？” 没想到他的动作收得那么快，还是被李浩源看到了。 作为前辈，他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你不懂，你以后总会经历的。”池远一边说着，一边点头。毕竟，没女朋友的人，还没人掐他呢。 “你呢，咋回事？拉学妹去说啥了，变这样？” 李浩源一脸鄙夷，但又忍不住叹气： “看到你和乔英子的赌约，我就也想试一试。谁知道……完全行不通。” “你和学妹比物理？”池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学妹又不是傻，怎么可能答应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因人而异？” 也得看双方喜好和性格。 “对了，你们在一起了？” “嗯。”李浩源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 就是因为真在一起了，所以他才有些不适应。生怕自己这个男朋友当得不合格。 所以，下意识就学起了池远这个‘前辈’，想要学习他和乔英子的相处方式。 这两人有些事看似在‘吵架’，在李浩源看来就是‘打情骂俏’，自然而言就有些羡慕这样的相处方式。 “你们谁主动的？” “恩？”李浩源回过神来，黑框眼镜下的目光飘忽，“她……” 见状，池远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 “耗子啊，我对你很失望。不过小学妹这么主动，家庭帝位这块，你就认命吧！” 哪像他，他才是那个主动告白的，自然有机会争夺家庭帝位。 “啊？”李浩源没理解池远的意思。 “哎！”池远直叹气。 朽木不可雕也，闷骚性格+社恐，救不了。 “你这声哎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任由李浩源怎么追问，池远都是用‘给你机会，你不中用’的目光看着他。 就好像，昨晚学妹突然告白前看他的眼神。 很快，他们追上了英子和梁可儿，一道去到公布栏。 还没走近，就听到了众人嗡嗡的讨论声和吵闹的欢呼声，一声比一声高。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起义成功了。 “哈哈哈哈，xx省露馅了！！” “按决赛卷子的成绩，考这国家队选拔卷，不该包了前13的一半吗？咋就一个13名啊！” “活该！那个全国第二在哪，你们找到了吗？” “找到了！连前200都没进，就得了一个铜牌，这才是真实水准吧，真是大快人心！” “怪不得青北没动作，不敢发合同。” “啧啧啧，xx师大附中的排名整体都滑了几十名，他们人呢，人太多围着，我帮他们念念名次吧！需不需要啊？” 说话难免有些难听。 但也能够理解，这口恶气憋得太久了，甚至差点吐不出来。 倒是有眼尖的人看到池远几人的到来，自发地让出了一条道。 见状，池远也没矫情，点头致谢便带着英子三人轻而易举地走到了榜单前。 在结果揭晓前，他笑着看向英子，却正好看到对方看来。 果然，这算是心有灵犀吗？ 相视一笑，火光闪烁，随即，头一转，下巴一扬，直指榜首： 【第一名】 【池远，帝都，春风中学。】 【理论总分：280分，排名：1】 【实验总分：102.5分，排名：2】 【综合总分：382.5分】 …… 【第二名】 【乔英子，帝都，春风中学。】 【理论总分：280分，排名：1】 【实验总分：99.5，排名：4】 【综合总分：379.5分】 看清楚名字的那一瞬间，池远就忍不住捂住了额头，直接笑出了声。 憋？ 憋不住滴！ “哈哈哈……哈哈哈！” 终究，终究还是他赢了！ 盖棺定论！ 他，在她上面！ 似乎，他已经看到未来的美好生活在向他招手了！ 慢悠悠地转头，他还一直没听到英子的声音呢…… “嘶……变、变态啊！”有人骂道。 但声音有些不对。 这不是英子骂得。 当他转过头，看到的英子却是一脸笑意，完全没有输掉了自觉。 池远又凑近了点，但英子的笑容不似作假。 那点小得意似乎已经不值一提了。 “看到了吗？我赢了啊，你没点表示吗？”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看到了啊，要什么表示？愿赌服输，你很厉害嘛。”英子笑眯眯地夸赞道。 “不是，你就这个表情吗？”池远慌忙中不知所以地比划道，“你怎么一直笑啊！” “我不笑，我还哭吗？” 和英子斗了这么久，特别是关于物理的比赛，他都习惯了英子傲娇嘴硬的样子。 她不嘴硬了，他反而很不自在。 所以啊，他就是贱。 池远努力描述道：“你不会不甘心？” “是有点，但输给你也不意料，你不就该这么厉害吗？”英子反问道。 以前就比她厉害，只要他努力。 看着她的眼睛，池远突然愣住了。 英子却只是笑了笑，“你还要看成绩的话，你就看。我到外面去等你。” 她刚刚离开，李浩源就一脸兴奋地走了过来，和池远分享起了好消息： “第五了！可儿也考到了37！集训队妥妥的！” 见池远愣在原地，没有理会他，他便抬头看了一眼榜单，开口道： “咋了，傻了？你赢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对啊……我赢了啊，这么就没我想象的那样痛快呢？” ——那你怎么样才痛快？ 李浩源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 再抬头看看最上面的两个名字，一脸郁闷地拍了池远两巴掌： “喂喂喂，你还要怎样？你们两个都够变态了！你们两所谓的没考好，就是指理论考了个满分？” 这种理论题都能考满分，去ipho不直接乱杀？ “还好吧……”池远被拍清醒了，压下心头古怪的感觉，随口问道： “学妹考得咋样？” 李浩源满头黑线，“合着你压根就没听我说话啊！是不是只有说到英子你才有反应？” 对于走神，池远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扫视榜单。 “37名！这才是学妹的正常水准嘛！” 见梁可儿进入了集训队，不出意外能够拿到保送名额，不禁为她高兴起来。 李浩源推了推眼镜，也笑了起来，别有深意地说： “这套卷子是用来选拔国家队去ipho和apho的，如果是按这个排名：xx省是0+1。” “哦？”池远好奇地问道，“那是1是谁？张炳吗？” “你自己看吧。”李浩源卖了个关子。 池远点了点头，目光一路往下，倒是发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什么江浙、海上、津天、川四……除开xx省一直没看见，倒没有太多变化。 直到第13名。 【方正，xx，xx师大附中】 【总分：299.5】 “是他啊……”池远笑了起来。 “意外吗？”一道自信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出。 虽然没看到人，但他们知道是谁。 方正。 但为了避嫌，两人都没有转身。 “有什么意外的，这不是应该的吗？”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人肯定道。 对啊，没有任何意外。 毕竟，要是对自己的实力不是足够自信，哪能抵制住诱惑？ 而且，现在，xx队里，应该就属他心态最好了吧？ 方正啊，也可是说是黑暗里唯一的光了。 第449章 天才的自甘堕落 看完成绩后，池远就准备告辞去找英子。 刚才对方给他的感觉怪怪的，光是想想他就很在意。 可他刚转身，就发现后面站了一个人。不是已经悄悄离开的方正，而是许久不见的傅成。 “今年咱们帝都考得不错嘛……”傅成笑着满意地点了点头，见池远转过身，却意味深长地朝他眨了眨眼。 随后，转身离开。 池远明白了他的意思，跟李浩源和梁可儿说了一声，便快速跟了上去。 进了电梯，没了别人，池远才开口问道：“傅教授，你找我什么事？” “你小子不是一向聪明吗？看看能不能猜到？”傅成笑呵呵地开了个玩笑。 池远思考起来，“签约？不，傅老师你知道我想签约。那有关我的……难不成是联名信？” 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了。 见他已经猜了出来，傅成故意摆起了脸色：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你不知道给我们惹了多大的事出来！” 池远讪讪一笑，“傅教授，我一直都没见到您，没想到这事还牵扯到您了？” 要是见到了傅成，那这事就简单多了。 “本来这些事都归组委会和竞委会管，跟我没多大关系，但……” 傅成故意停顿了一下，“因为你手上持有的东西，我们所有人都不能置身事外了！” “所以傅教授，你也是来让我现在就删照片的？” “如果我说是呢？” 池远却嘻嘻一笑，“我觉得你不是。” “为什么？”傅成依然板着一张脸，追问道。 “因为教授你也不想看到竞赛毁掉，这一次重赛你肯定是支持的，所以，你也不希望重赛再出现什么差错。” “而我手中的照片，就是其中的保证，你自然希望照片是在结束后才被删掉。” 毕竟，刚才公布的排名是查分前的排名，还有捞分这一流程。 看到面前这名自信的学生，傅成也装不下去了，忍不住笑骂一声： “你做的事，我都从你们陆老师那里听说了。小聪明倒不少，怪不得敢威胁你们杨主任！” 见状，池远在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他也是仗着自己对傅成的了解，才觉得对方大概率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听到傅成的态度，他才放心下来。 “那怎么叫‘威胁’？只是‘说服’而已。”池远小声辩解了一句，随即问道： “这么说来，傅教授，你和陆老师很熟吗？” “能不熟吗？他是我的学生。”傅成随口答道，走出了电梯。 池远吃了一惊，眼睛瞪得大大的，忍不住问道： “陆老师……还有左老师，是教授你的学生？” 他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 不过，既然陆明是傅成的学生，那到他们春风中学当一个竞赛辅导老师，嗯……混得有点惨。 要是教的其他科目就算了，但来到一个不重视竞赛的学校教竞赛，含金量很低。 左老师就不一样了，是竞赛名校的带队老师。 “很意外？”傅成一边打开大门，一边嘴里侃侃而谈： “社会上是有这样的看法——高中教师又累又苦，很少是人才们的第一选择。” “甚至有的人读了一所很好的大学，他去做老师后，还会被人说：‘啊？你读完这么好的大学，就做个老师啊’？” “媒体更是滑稽，之前我看了一篇报道，是说一个参加过imo，保送进北大的学生。这名被导师看中的硕士本来可以继续读博，但他放弃了，而是去了一所高中当老师。” “你知道媒体称为什么吗？称为天才的自甘堕落。” 言罢，傅成又问：“池远，你觉得他是不是堕落了？” 博士毕业去高中当老师，就真的是堕落了吗？ 池远忍不住思考起来。 若是爸妈甚至更往前的那个年代，教师就代表着高水平知识分子+铁饭碗。 但现在风口有点变了。除开大学老师，像其他老师都是苦和累的代名词，生理特别是心理承受着极大压力。 虽然稳定，但可支配的收入也不算多。而且，应聘、晋升的竞争都很激烈。 也难怪不少学校老师羡慕外面培训机构的老师。 要说现在比较受吹捧的职业，还是工程师，律师、医生、设计师…… 但无论如何，这也只是其他人的普遍看法，而作出选择的人是自己。 “我觉得应该尊重他的选择。”池远开口道：“他做出这样的选择，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可能是因为喜欢教人，多于喜欢埋头研究；” “亦或者，他觉得……教师这份职业更稳定。” 听到他的回答，傅成笑着让池远先坐下，而后才伸出一根手指，慢慢解释道： “是的，科研是枯燥、乏味的，可能有无数次失败，可能有无数次不成功，但结果出名的机会却只有那么一次，没抓住就可能再也抓不住了。” “这是导致很多人放弃学术研究的原因之一。而这名学生我也知道，他的确很有天赋，也很有耐心，所以，他退出的理由并不是这个。” 傅成伸出第二根手指： “而是因为家庭原因。这是我要说的第二点：跟教师比，科研大多数人也是稳定的，嗯，稳定收入微薄。” 他说了一个很冷的玩笑。 反正池远觉得不好笑。 “若是这名学生留下，他也只能暂且靠学校给的部分补贴或者导师给的薪资度日，若是没有家庭支持，很难支持，可能需要额外兼职。” 而且，当你还在苦苦埋头钻研，却发现自己选择工作的同学晒出精彩的朋友圈，这个时候，又能抵住诱惑吗？ 又兼职，又科研。 “我很理解那名学生，放弃科研选择投身教育，工作稳定，这何尝不是一个更好的归宿？” 池远忍不住点了点头。 有功夫批判资源浪费，还不如去思考为什么留不住科研人才。 傅成笑了起来，“至于陆明和左毕为什么选择当老师？当然，也有我的影响在里面。” 多的他却没有太多解释，就好像是就‘老师这一职业’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我只是没想到陆老师是教授你的高徒，却选择到我们春风中学任教而已。”池远解释了一句。 “哦？那你觉得你们陆老师应该去哪任教？” 傅成好奇地问道，问完觉得有些口渴，便低头拿出了两瓶矿泉水，递给了池远一瓶。 见不是可乐，池远笑着接过。 “陆老师是个好老师。” 这是实话。 “他听到了一定很开心，之前他还觉得自己没能力再教你们俩，特地来请教了我。” “我就说，陆老师梳理知识点的方式怎么有点熟悉呢！” 傅成只是微微一笑，随后盖上了瓶盖，步入正题： “好啦，说回正事，我就是代替你们杨主任为照片而来了。” 池远也严肃了心态，“杨主任让教授你说服我，现在删掉？” “嗯，他是这样想的。”傅成抿嘴道，“不过，我帮你拒绝了。” “那找我是为了……” “虽然我帮你拒绝了，但那照片不能掌握在你手上。” 见池远神色有异，傅成又继续问道：“你相信我吗？” 出于谨慎，池远犹豫了片刻，但依然选择了点头。 不仅是因为对于傅教授人品的肯定，还是因为……傅教授快退休了。 “那把照片给我如何？我能够保证，在国决彻底结束后，照片才会删掉。” 这就意味着，池远也要将自己手头的照片删得干干净净。 见他有所顾虑，傅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池远，你知道为什么是由我来跟你谈这件事情吗？” 池远摇摇头，他倒是想过杨乐来让他删掉照片，或者是左毕，甚至是陆明。但从未想过这个人是傅成。 “一是我有一定的话语权，二是因为你是我教过的学生，我们师生也算互相了解吧？所以，来的人才会是我。” 傅成耐心地解释起来，视线一直停留在池远脸上，观察着他的表情。 “池远，你的确不只是有小聪明而已，谨慎是一个好习惯，无论是联名信、组织学生代表、照片备份、鉴定书……” “还有，我猜得没错，你还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吧？我有些好奇，若是杨主任不同意你的请求，你会怎么做？” 池远有点臊得慌，但还是实话实说： “……我已经准备好了买热搜、雇佣水军、开机器人，我还有个全网好几百万粉丝的账号，也能联系到不少大v朋友……” 不出意外，就算有官方介入，这掀起的热度也很难压下去。 至于钱的问题……就连傅成都知道，池远的老爸是池易，对于他们的家境有个大概的了解，至少还知道他们是家族集团。 听完，傅成忍不住喝了一口气，感叹道： “你这威胁还真不是说说看而已……” 论互联网，果然还是年轻人玩得花。 舆论压力……他不禁想到了自己刚才举的那个老师例子。 池远更不好意思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闹这么大，这只会让其他人看物理竞赛的笑话。” 放下水瓶，傅成摆了摆手： “不得不说，你考虑得比我想象的要多点，但还不够。” 池远没说话，带着疑惑，静等傅成的指点。 “这一次你们只能说是赶巧，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恰巧找到的那一张照片，事情还会像现在这么顺利吗？” “你可能不知道，xx队的领队早就得到了通知，检查过学生的社交平台等，不该出现的东西都被他们删掉了。” 这让池远想到了那个存储照片的手机——已经被方正摔坏扔到了垃圾桶里。 如果那天李浩源不是魂不守舍踢倒了垃圾桶，如果他没能把数据找回来……那他们的举报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力度肯定小上很多。 看到池远陷入沉思，傅成就知道他听进去了，随后继续道： “如果，负责人的领导不是杨主任，而是一个资历更老的领导，他会像杨教授那样好说话吗？” “大人没你们想象的那样好说服。那背后的利益交织，又哪会那么简单？” 有些话，傅成没有说出来。比如他给左毕安排的领队身份，比如给陆明安排的观察员身份，还有他自己。 这么多自己人存在的情况下，池远才会如此顺利。 听完傅成的话，池远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他这么听不出来，傅成在暗地里帮了很多？ 傅成欣慰地笑了起来，安慰道： “池远，我没有批评你的意思，你相比其他同学而言，思考已经很成熟了。” 说到‘成熟’这两个字，他又有些心疼。 他的学生池易的去向他很清楚： 这夫妻俩一心埋到航天里，和池远这孩子肯定聚少离多，所以……池远思考问题的时候，才会显得这样成熟吧？真难为这孩子竟然没有学坏。 “傅教授，我明白的，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照片交给你才是合适的。” 池远很快就从小小的失落中恢复起来。 傅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照片的事，你走之前发我一份，然后你自己删掉就好。” 话语间，充斥着对池远的信任。 随后，他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池远面前。 池远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签约合同。” “傅教授，你还真是坚持不懈，但我的想法还是没变。”池远一脸为难。 但傅成脸上还是挂着淡然的笑容，“你先别急，打开看看？” “难不成，这是一份北航的保送合同？”小声嘀咕着，池远翻开了看了起来。 下一刻，他却瞪大了眼睛。 见他惊讶的表情看在眼里：“哈哈，这份北大保送合同，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不是，教授，我这大学都还没上，你就让我辅修另一个专业了？” 池远看着这份优厚的合同，震惊不已。 为了充实自己，多方位发展，的确允许大学生在攻读主修专业的同时，申请一个辅修专业。毕业可以获得双学位证。 但双学位是从大一开始报名，大二才开始修的！现在保送，进大学直接双学位一起修的情况？ 第450章 你怎么就承认了呢? 面对池远的问题，傅成只是淡淡一笑： “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十岁上大学的人都有，你跳个大一，直接辅修又有什么关系？” 他一向主导：天才有天才的培养方式，资源倾斜也没什么关系。 “我跨大学辅修都行？”池远确认了一下合同，直接傻眼了。 “当然。我们北大是少数允许跨校辅修双学位的高校，更重要的是，以你的成绩，选拔条件完全不是问题，这点你不用担心。” （能跨校双学位的并不多，北大有个《国发院经济学双学士学位项目》，跟北大学生一起上课。 跟校内学生一样，也能申请奖\/助学金，学位证书也和校内双学位学生相同。） 这个惊喜太大，池远若有所思。 傅成还以为他是还在犹豫，便突然调笑着添了一句：“乔英子同学也在哦？而且也不影响你报考北航~” “那倒是……” 池远下意识点了点头，但猛然回神，哭笑不得地看着傅成：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傅教授！” 居然拿英子来诱惑他，虽然……他的确很想大学也跟英子在一起。 傅成笑呵呵地说道： “你瞧你们俩小家伙肯定不想分开，因为这个，我才特地为你准备的签约合同。” 可以说，为了防止池远浪费自己在物理上的天赋，他真的是煞费苦心。 他曾经也在航天业工作过，自然知道大部分航天人的工作是怎么样的。所以，他更觉得池远适合做研究。 不过有梦想是好事，既然这学生有能力‘全都要’，那就他就提供这么一个机会！ 池远自然已经心动，但还是有些好奇地询问合同上的细节： “这个元培学院，是学物理的？” “……你小子真的是帝都的学生吗？对北大一点也不了解？” “啊，以前是觉得北大考不上，后来是决定去北航学航天……”池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鬓角。 要不是知道这小子的性子，傅成还真会认为他是看不起北大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傅成趁机介绍起来： “元培学院前身就是元培计划理科实验班，可以这么说，它就是我们大学的顶级学院，是人才培养基地，集中了最优质的教学资源！” “一年在全国只招收200人左右，自然要选择尖子中的尖子，要不是各省的状元榜眼，要不就是各科竞赛的国家队成员！” “也是因为每位学生都很优秀，所以，资源的配置都是围绕着学生——本科自由选择专业和课程，再配合全程导师制，每一位本科生都能得到各院系教授的全程指导。” “同时，为了学生能够更好地自我发展，元培学院降低了对学生的总学分要求，甚至，学生可以根据自身学习安排，申请提前毕业或延迟毕业。” 可以说，在这个学院内，导师是围绕着学生转的。涵盖各学科的导师团队，能够为学生提供专业课、专业方向、学术实践、论文发表、科研学习等方面给予指导。 但这也不全是好事，给予了学生极大选择权和便利的同时，也要求学生有超强的自主性，所以，招生条件严苛，擅长自学的竞赛生是首选。 越听，池远越觉得这个学院适合自己。要知道，他可是化学、物理双料全国第一，以后还会解锁‘五子登科’。 他的表情被傅成看在眼里。 这是他特地挑选、争取到的名额，还拿不下这区区一个池远？ 如此想着，他脸上的笑容愈盛。 他还有一个杀招没使呢！ “除此以外，学院鼓励交流，不仅是指与国际一流学校合作，还鼓励学生们自我交流。” “学生们集中住宿在一楼，男女混住，楼内配有图书馆、讨论室、电影院、健身房、琴房、舞蹈厅……” 池远直接傻眼了。 这还是大学宿舍楼吗？ 也是，一栋楼就住元培学院的学生，而该学院每年只招收200人左右…… 奢侈！ 更重要的是，注重‘交流’，男女混住…… “咳……”池远不敢想下去了，赶紧打断：“不用说得那么细，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傅成贴心地递上了笔，指了指合同： “签这里。” 生怕池远反悔。 看到池远签下自己的名字，这才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矿泉水。 就连矿泉水都变得甘甜起来了！ 待签完合同被送出门，池远还有点恍惚。 但合同在手，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想到什么，池远将跨出去的脚又伸了回来，有些尴尬地问傅成： “傅教授，这英培学院是竞赛生都能签……还是只有全国第一才能签？” 看到他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本来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点懵的傅成瞬间了然。 “别担心，给乔英子同学的合同当然也是英培学院！你们这对小情侣放在一起，反而能促进学习，我懂的。” 听到后半段，池远就赶紧灰溜溜地逃了。 他害怕再让傅成说下来，就安排他和英子住在一起了。 不过，要是真能这样安排，是同意呢，还是同意呢？ …… 由于竞赛时间紧凑，查分和签约几乎同时进行。 捞分再怎么捞，变化也不会太大，特别是前后的排名。 无非是谁上谁下罢了。 或许是因为领队老师们对队内学生排名的整体提升，心满意足了，亦或许是之前闹累了，总之，这一次重考捞分进行得很顺利，再也没有好似菜市场讨价还价的盛况。 第二天一早，最终成绩决定——池远还是在乔英子上面。 紧随而至的便是颁奖仪式，上台发言的领导简短到令人惊讶，大概是之前准备的话稿都扔掉了吧。 也是件好事，早点讲完早点回家。 池远在台下打起了哈欠，趁着无聊的时间查看起了自己的收获： 【物理：400→405】 【数学：327→328】 【计算机：287→291】 【航天：247→251】 物理进步缓慢，接下来他真的需要深钻某个领域才能提升了。 数学和计算机学科的提升，是因为天赋‘数学大脑’和‘编程大脑’的缘故，只要是理科，这两个学科都能附带提升。 至于航天，大概是读物理论文的时候，顺带涉及。 【生物：190】 嗯…… 一点没动。 但没关系，凭借他的记忆力，可以跟坐火箭一样，蹭蹭蹭往上升。 再看看任务的完成情况： 【任务c：五子登科】 【目前进度：1\/5→2\/5】 【奖励：‘免费领悟’机会*1】 【可选择价位：100w以内。】 池远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偶像——牛顿（w）、爱因斯坦（w）。 “……” 这系统真抠！ 无意间，他瞥了一下自己的学气值：4.75w→5.97w。 好吧，他承认自己说得太大声了。 穷逼只能自我安慰，至少……五子登科任务能奖励5次‘领悟’机会，一次价值100w，五次就是500w。 而他的累计学气仅仅达11.35w 这么一算，系统又大方起来了！免费送了他1\/100的‘偶像’！ 这么想，心里舒服多了，池远叹一口气，抬头瞄了一眼——已经进行到银牌颁奖了。 还没轮到他，池远无聊地继续翻看起了系统挑战： 【人神挑战进度（单科硕士）：2\/3】 应该参加完数学竞赛，这一挑战任务就能达成。 —— 【地神挑战进度（感召人数）：1.4w→1.6w\/10w】 【全网粉丝：301w→345w\/5000w】 每次看，池远都觉得任重而道远。 这一次感召人数提升了不少，大概是因为他成了化学、物理的双料全国第一吧？ 没多久就能变成双料世界第一了。 池远自信地笑了笑，继续往下看。 下一秒，却瞪大了双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挑战。 【天神挑战任务】 当看清楚任务要求后，他不由地呼吸一滞，心中不由地浮现一个想法——他这一辈子，能完成这个挑战吗？ 就跟他猜测的那样，人神是关于自我提升，地神是关于影响环境，天神则是影响……规则！ 这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正当他仍在自我怀疑的时候，英子却推了他一下，指了指讲台： “该上去颁奖了。” “哦……”池远还有些心不在焉，下意识跟在英子身后。 这样的反常让英子很是在意，她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 颁奖、拍照……池远连领导跟他说的什么话也没仔细听，只知道点头就对了，心思还在【天神挑战】任务上。 他之前就猜测过，系统颁布的任务完全是他想法的具体实现化……所以，天神挑战的出现，也是因为他起了这样的心思？ 池远在心里嘀咕着准备跟着其他人一起下台，但还没走几步，就被拦住了。 拦下他的人是杨乐。 “杨主任？”池远微微皱眉，下意识以为对方是为了联名信的事，“联……” ‘名’字还没有出来，杨乐就赶紧使了个眼神： “嘘！这件事傅教授已经告诉我了，我不是为了说这个。”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台下兴致勃勃的记者，比往年多了不少。 都闻着味儿来了，有些记者甚至还没来得及提前打招呼……真令人头痛。 “接下来有记者采访情节，能拜托你们吗？池远还有乔英子同学。” 堂堂竞委会主任来拜托学生？池远也不好意思拒绝。 不过…… 英子？ 池远转头，才发现其他人都走完了，但英子却还跟在他身后。 见他发愣，杨乐再次解释道：“只是希望你们别透露联名信这事，影响……有点大。” “嗯，老师，我们肯定不乱说。”英子拉住池远，一起答道。 杨乐这才满意地转身离开。 记者很快就凑了过来，相比其它金牌选手，当然还是这冠军还亚军更有报道价值啊！ 一个物理、化学双料冠军，一个难得一见的可爱女生亚军！ “池远同学，你获得了冠军，现在是什么感觉？”记者抛出了一个每年都要问烂的问题。 但就这么一个问题，却把池远难住了。 拿到冠军，什么感觉？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英子——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高兴、温柔……从昨天看了排名后，她就这样了。 可越看，池远越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莫名地不自在。 每一次英子露出这样的笑容，都意味着……某个人要倒霉！ “这个……嗯……”一向口才不错的池远此时却在努力斟酌字句，“就……很幸运，冠军的竞争很激烈。” 记者何其敏感，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这位池远同学在回答的时候，下意识先看了看距离自己一个身位的女同学。 就他所知，冠军和亚军的确激烈，但总分却能狂甩其他人十多分。 “亚军就是乔英子同学吧？女生能取得这样的成绩的确很少见。”记者夸赞道。 池远却忍不住抽抽嘴角。 拜托，别再强调亚军了！这不是刺激人吗？ 记者自然不知道池远所想，他看向英子想要多采访几个问题，毕竟，这样可爱的女选手也特别少见。 “我记得你们俩都是来自同一个学校？” “准确地说，我们也来自同一个班级。”英子补充了一句。 记者欣喜地继续问： “一个班级，那真是巧。我听其他选手说，两位同学既是竞争对手，又是情侣？” 这该怎么回答？ 到底是哪个大嘴巴说的！ 池远恨得牙痒痒：这种问题他怎么可能回答？这记者采访估计得上新闻！ 宋姨正反对他们谈恋爱呢，要是他们因为谈恋爱上了新闻…… 这不就妥妥地在给宋姨添堵吗？ 就算不考虑影响，英子这么羞涩的性格，在公共场合表现亲密都不敢，更别说在媒体面前承认这种问题了。 要她回答，明显就是难为她。 既然如此，那就他替她说吧。 “竞争对手是真的，情侣……” “也是真的！”第二道声音响起。 ？？？ …… 第451章 你对我温柔，我不习惯 ？ 池远在心头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回答跟他心里想的截然相反啊！怎么拆他台呢？ 与此同时，他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香味。 他转头看去。 女孩微微低头，池远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能看到那酡红的耳朵尖。 记者脸上一喜，忙招呼后面的摄影对准镜头，而后望向池远和英子： “两位同学，能麻烦站近一点吗？” 池远低头看了一眼，英子本来距离他一个身位，现在却已经挪到了他边上。 这还是那个害羞傲娇的英子吗？不对，害羞还是害羞。 但她都这么决定了，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扭扭捏捏？ 拍吧，死就死！ 反正，迟早来对上宋姨，朝他来吧！ 见两人如此配合，记者更是喜上眉梢。 这绝对可以当做一个大新闻——学习上的竞争对手，私底下的甜蜜情侣。 “对对对，看这里，看镜头。” “可以的话，拿起奖牌，碰在一起。” “就是这样，人家女同学都这么大方，池远同学你的表情就不要这么僵硬了，笑得自然点！” 听着记者的指挥，池远强忍着嘴角抽搐的冲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拍婚纱照呢。 想到这，他忍不住趁机看向英子。现在英子自然没有低头，但很可惜，他和她的眼神刚刚撞上，英子就主动移开了视线。 “好了，辛苦两位同学了！”记者满意地点头，看见两人还靠在一块，忍不住调侃了一声： “还想照吗？那我再帮你们摆两个姿势！” 两人闻言，都微微偏开视线，相互向反方向踏出一步。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周围又围了不少同学和记者。 ——干啥啥不行，看热闹第一名，是吧！ “哎，真可惜。” 池远甚至听到有记者叹了一口气。 可惜个啥！ 这八卦记者是从谁放进来的！ 池远强行压抑下自己想吐槽的心，就听到有记者问道： “两位同学，我想替未来选手问你们几个关于学习的问题，方便回答吗？？” 终于问正常问题了。 他刚舒了一口气，想起杨乐的嘱托，正准备点头同意，就听对方紧接着问： “两位作为情侣，都取得了极其优异的成绩，这是一件很少见的事。” “相信大家都很好奇，竞赛情侣是不是在共同学习的时候，能提升学习效率？” 池远：“……” 情侣这关过不去了，是吧？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看向英子——后者没有回答的打算。 眼神好像失去了焦距一般，对这个问题也一点不关心，就地发起了呆。 所以，就只能他来了吗？ “客观来讲，个例不能推出普遍结论。我们不能作为全国中学生的榜样。” 毕竟，他有系统，有‘学神光环’。而且，这对双方的自控能力也有极高要求。 这样冷静的回答明显让记者都愣了愣。 在他看来，中学生要不，会在镜头紧张难以表达自己，要不，也会趁机表现一下自己。 不过，这也令他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太唐突了——恋爱还促进学习？这不是鼓励大家‘早恋’吗？ 新闻一经发布，难免挨喷。 想到这，他歉意地笑了笑： “据我了解，池远同学今年高三，也是第一次参加物理竞赛。第一次就能取得如此成绩，请问你有什么学习技巧吗？” 技巧？ 听到这熟悉的问题，池远皱了皱眉，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没有技巧，天道酬勤。” 记者讪讪一笑： “的确，学习需要天赋，更需要努力。那你在竞赛学习过程中遇到困难，是如何克服的呢？” “具体是什么程度的困难？” “……很多同学都说竞赛太难，难以坚持下去。类似这样的。” “难以坚持下去？刷竞赛题会上瘾，怎么会难以坚持下去？”池远不太能理解。 一刷就能刷一晚上好不好！ 记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竞赛题中难免存在无法解决的问题……” 池远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努力带入，“稍等，等我再想想，有没有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 他陷入了沉思，来采访他和乔英子的几个记者也都沉默了下来。 十余分钟后，有记者尴尬地开口了，“池远同学，你想到了吗？” “对不起……我真的想不到。” 池远诚恳地摇了摇头： “我们目前能接触到的试题都不可能是‘无法解决’的，不行可以翻答案，再不行可以请教老师，再不济可以自己去啃论文，总能解决。” “除非，试题本身就是错的。但作为竞赛生，若连试题是否出错都无法判断，那只能说明他对知识的掌握还不到家。” 英子在一旁暗自点头。参考答案，只起参考作用，若是经不起质疑，那它就是错误的！ ……好、好严厉！ 记者们不由地生出这样的想法。 “呼……” “突然觉得心口疼。”有个学生转过头询问自己的同伴，“你帮我看看，心口被扎了几刀？” “不用看了，扎满了，心已经被捅碎了。” 来看热闹的不乏高一高二学生，他们看到有记者在采访冠军亚军，就凑过来想听听是不是能学到点竞赛技巧和经验。 “记者先生……换个问题吧，别继续问下去了！” 这冠军也太严厉了，还有那个漂漂亮亮的亚军学姐居然也赞同地点起了头。 记者也是压力山大啊，只能转移话题： “对了，两位同学，你们表现出色，相信都感受到了各知名高校的热情，我很好奇，哪一所才是你们心仪的高校呢？青华？还是北大？”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很有话题性！ 每年青北抢人，总会在网上掀起不少波澜。 池远却好像是被问住了一样，思考许久却摇了摇头：“两所大学都很不错……” “嗯嗯，你选了哪一所呢？” “选了哪一所……我现在选不了。”池远叹了一口气，“反正高考也能考进去，我还能多一些思考的时间。” 英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这次，沉默爆发了。 “够了，别扎了，心已经碎了！” “怎么办，我好想冲上去揍这学长！” “呜呜呜，记者先生，你别问了，真的！” 学习干货？ 不要了！ 记者尬笑着收场，甚至不敢问乔英子，就害怕这位女生也语出惊人。 “同学很有想法啊，无论如何，谢谢同学接受我们的采访。” 一听终于不用被采访了，池远立刻点头客套两句，带着英子火速离场。 悄悄溜到人少的角落，他对她说的第一句就是：“我签约北大了。” 英子瞪大了眼睛，“你刚才跟那记者说……” “那是骗他的。谁让他乱问问题？” 恋爱这种事，是该在这种场合问的吗？ 看到有料可报，就头脑发热？ 若不是因为杨乐杨主任的拜托，他都不太想搭理。 “我倒觉得他会那么问，挺正常的……”英子微微低头，小声喃喃。 她声音小，池远听得不太真切，自顾自地吐槽道： “那记者就是想挖新闻，什么‘学霸情侣’，比物理竞赛本身好看多了……但他完全没有考虑到当事人的感受。” 被他这么一提，英子也回想起自己喊出‘也是真的’四个字的时候，只觉得俏脸发烫。 虽然知道这样会给两人带来麻烦，但……就有种想告诉全世界的冲动。 “对了，你说‘竞争对手是真的，情侣……’后面你想说什么？”她没敢去看他。 “我想说‘不是真的’，怎么了？让你在记者面前承认，很难为情吧？而且记者肯定会顺着问一些‘难堪’的问题。”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记者们明显对他们俩的八卦更感兴趣。 “但你居然站出来了，这是我没想到的。” 想到这，他不禁看向英子。 “哼！” 女孩却突然冷哼一声，甩了个脸色，直接转身，潇洒利落的单马尾扫过弧线，留下洗发露的清香。 “啊……”池远都想掌自己嘴了，不经意间又说错话了。 明明知道自己才赢了英子，英子却少见地没有‘口嫌’，说不定是憋着大的，等着他！ 这还不小心点？ 他赶忙追了上去，解释道： “英子，刚才那话我表达有误，我真没想到你会承认……嗯，你都不知道当时我听到有多惊喜！又惊又喜！” “……真哒？”英子虽然头还是不回，但脚下的步伐却慢了许多，明显就是等池远追上嘛。 “真哒，真哒！”池远点头如捣蒜。 他这肯定不是违心话啦。 “女朋友承认我这个男朋友的身份，那肯定得高兴啊！” 这句话明显很受用，虽然英子故意偏头让他看不清表情，但他却听到一声： “哼~” 哼得一点也不急促，反而有点像撒娇~ “你这是原谅我啦？” 池远腆着脸凑过去，就想看看英子的表情。 英子一羞，她下意识不想让池远这臭家伙知道她如何好搞定，伸手就推开了他的脸。 “……没有原谅！” 没想到，听到这个，池远却松了一口气，嘴里唏嘘道：“这傲娇……味终于对了，英子回来了！” 之前英子那坦率劲儿，虽然他很高兴，但总觉得不对味、不自在。 哎，大概就是被骂、被掐习惯了，被温柔对待却还不自在起来了。 犯贱是这样，这种症状多出现在男生身上。 英子：“……” 听完他的话，她立刻咬住了银牙。 ‘咔’地一声，上下牙关相碰，可见，用力之大。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英子就只会傲娇是吗？ 这下子，真生气了，闭上嘴啥也不说。 冷暴力说是。 池远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只见英子冷面如霜，脚下健步如飞。 “哎哎，英子！” 女孩回应了一个侧脸，她往反方向扭过了头。 池远凑到哪边，她就偏向另一边，就是不搭理他。 “真生气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真生气了！” 但能回答，那就不是很生气咯？ “有生气到不能原谅的地步吗？” “……没有。”她终究是心软了，气话也不愿意对他说。 池远觉得心头一喜，继续问道： “那有生气到今天不原谅我吗？” “有！” “啊……” “哼！”英子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啊什么啊！ ——啊有什么用，继续说啊！ ——说得好听，她、她说不定就原谅了…… 池远只是贱，情商也没低到离谱，他自然不可能以‘啊’作为冷战结果。 什么冷战不冷战？他都给他暖热咯！ 最真挚的语言，就是直球！ “那你怎么样才能在今天之内原谅我？” 嗯，至少对英子而言是这样。 “没有办法。” “那我用我赢的赌约换怎么样？”池远声音低落地提议道。 在英子听来，是那样震撼。 “你……真的愿意换？” “愿意啊，有什么不愿意的？”池远叹了一口气，“你看完成绩后笑得让我好不自在……” 他都准备好挨她一下，小小地承受一下她的不甘了。 可她没有，有点怪。 是的，就是这怪怪的感觉，一直影响着他。 就连第二天一早参加颁奖仪式，也有点恍惚。英子还顾着跟学妹聊天，他也找不到机会询问。 英子沉默了片刻。 ——这番话……池远是觉得她输了，为了履行赌约，才会对他笑的吗？ 眼帘低垂，终究将头转了回来： “我的笑容是……真的，你取得那么好的成绩，我真的……很高兴……” 这才是他应该取得的成绩。 要是没有她妈妈那番话对他的影响，他一定也像现在这样耀眼、令人瞩目。 赢了她，也不奇怪。 池远却摇了摇头，忍不住看向英子。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她的表情了——她说的是真心话。 “但我还是想用赌约换你原谅我。”池远执拗地说道。 英子有一种冲动，想要告诉他：她今天不原谅他肯定是骗他的啊，说句好话，她就会不争气地原谅了…… 但她还是憋了回去，有些好奇：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得到了为什么还要还给她。 池远难得地扭捏起来，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感受： “我不习惯……我还是更习惯那个总是嘴硬，高兴掐我、不高兴也掐我的女孩子……可能是我犯贱吧？” …… 第452章 一句话，来不来? 而且，池远突然不想将物理竞赛排名与‘家庭帝位’挂钩了。 还是顺其自然吧，他更喜欢她本来的样子。 这个理由他并没有说出来，英子听完池远这番话，也能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现在的池远。 那就是犯贱。 难得啊，池远自我认知如此清晰确切。 她对他温柔点，居然还不觉得不习惯？ 那就活该他自己浪费一个赌约，记住了啊，可不是她强求他放弃的嗷！ 英子强忍着笑意，“那好，你自己说的哦？” “嗯嗯，我说的。”池远也不觉得可惜，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那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我又没有多生气~”英子笑容满脸，就像是抢到了糖的小孩子。 池远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那么，我们回去收拾东西，订下午的票回家？” 也是时候回去面对现实，面对宋姨了。 隔了十多秒，英子才慢悠悠地答应了一声。 池远低头一看，她正看着手机傻乐。 “什么东西这么好看啊？”他有些吃味，凑近点想看得更清楚。 却被英子躲了过去。 她轻跳一步，将手机藏在了身后，“我正在感谢阿姨呢！” “哪个阿姨？” “李莹阿姨。” “我妈？”池远一脸疑惑。 随即又想到了他爸妈要特地回来的事情，大概是他妈妈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英子吧。 “那就不用客气了，回来帮儿子、准儿媳搞定丈母娘不是应该的吗？” “呸！”英子忍不住暗啐一声。 不过，听到池远的回答，她就知道他误会了。 李莹哪是帮他们对付宋倩啊，明明就是帮她对付池远…… 没错，她将‘赌约’这事跟李莹说了。 被蒙在鼓里的池远还在这傻乐，浑然不知被自己老妈分析得透透的！ “嘿！乔英子同学，你这是在表达不满吗？我告诉你，晚了，都成了女朋友，那就不准走了。” 必须留下来当妻子！ 池远此时心情大好，语气都嚣张了不少。 可再嚣张也只是嘴上嚣张罢了，‘给他机会，他不要啊’！ 英子不理他，李莹阿姨告诉他，这时候理会他，他只会蹬鼻子上脸。 论不要脸，她怎么比得上他？ “我发现你真的好傻！” …… 等池远和英子回到帝都，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正巧碰上了没有晚自习的周五，两人自然不会再回学校。 直接打车回家。 池远刚跟司机说完目的地，打算放松地闭上眼睛躺会，英子就轻轻地碰了他一下。 “怎么了？” 英子将手机递给他，“季杨杨说一起出去玩，正好我们也比赛回来了，问我们去不去。” 季杨杨？ 池远一愣，把手机接过来。 这小心倒是在几人的微信群里发的。 后面紧跟着的是季杨杨的位置分享：居然是凯宾斯基大酒店。 挺有逼格啊！ 群聊也因为这则消息再次热闹起来： 方一凡回得那叫一个积极，肯定没好好学习。 【方猴子：免费的吗？】 【季杨杨：总统套房，一天六万，你想帮我分摊也行。】 方猴子吓得直接扔出了一个‘震惊’表情包。 【方猴子：算了算了，分不了一点。杨杨，你这要是找我们要钱，就不够兄弟了！】 不就是想要免费的嘛。 【季杨杨：免费。一句话，来不来？】 他还不了解方一凡这跳脱的性格？ 果然。 【方一凡：来来来，铁定来。兄弟需要玩伴，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说得那叫一个义气。 但池远知道，方一凡肯定是抱着‘既然免费，不去白不去’的想法。 【方一凡：我带磊儿一起来，没问题吧？】 【季杨杨：没问题。其他人呢？@全部。】 潜水的陶子也被他@了出来。 【陶子：英子去吗？】 这回答很陶子。 “果然是闺蜜，每次去之前都得问你。” 池远将手机还给了英子，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这才询问道： “所以，英子，你去吗？” 闻言，英子一脸犹豫，“我不知道，我想先回去看看我妈在不在。对了，你去吗？” “我想问你呢，你问我？”池远反问道。 他本来是打算陪英子去的。 听到他的回答，英子还有点高兴，但想到自己的情况有有些遗憾，“你想去就去呗，群里都在艾特你了。” 她其实也是想去的，高强度学习那么多天，自然也想要跟同学出去放松啊。 池远理解她，只能回家再决定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头瞧了一眼群聊。 【方一凡：@陶子，你得把池哥带上了。他们俩总在一块，池哥来了，英子不就也来了吗？】 但陶子并没有恢复，倒是季杨杨特地艾特了他。 【季杨杨：@池远，你应该和英子比赛回来了吧，出来聚一聚？】 【方一凡：对啊，池哥。你这个大忙人，我们兄弟好久都见不到一面，这个好机会你还不来？不够意思！】 池远也不好意思继续装潜水了。 【池远：才刚刚回来，等我们回了家再给你们答复，怎么样？】 【方一凡：池哥，这可是顶级五星酒店的总统套房，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难得杨杨这么大方。】 【季杨杨：喂，方猴子，别把我说得好像平时很抠唆一样！】 但方一凡选择性无视，直接转移话题。 【方猴子：池哥，我们在酒店等你们哦~】 明明都没有明确答复，就搞得他好像已经答应了一样。 池远哭笑不得。 …… 半小时后。 英子拖着行李箱回到了自己家。 看到家里关着灯，就喊了两声：“妈？你在吗？” “不在家啊……”英子这才放松下来，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顺势躺下。 虽然宋倩不在家，但她还是得报一报平安。 这冷静期的确有效果，至少他们母女俩少了火药味，虽然聊天的频率也降了下来。 【英子：妈，我回来。你去哪了啊，今天周五晚上也要上课？】 很快，宋倩就回了消息。 那是一张照片，是宋倩和一个阿姨的照片。 英子觉得有点眼熟。 【宋倩：妈在参加同学聚会呢。你王静宁阿姨难得来参加一次同学聚会，妈就陪陪她。】 噢……说到这儿，英子才有点印象。 好像在她小时候，这阿姨抱过她。 不过，好多阿姨都抱过她，哪会都记得？ 毕竟，她小时候那么可爱。 【英子：那好，妈你就放心参加同学聚会吧，我自己解决晚饭。】 打出这行字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喜悦的。 这不，问题就解决了嘛。她妈妈去陪同学，她也去陪同学，只要早点回来就好。 看到英子的信息，宋倩还有点愧疚。 本来按计划，英子无论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她都准备给自家闺女准备一桌子大餐庆祝的。 哪知道英子会晚两天回来，她又碰上了同学聚会。英子还带回来了一个全国第二！ 想到这儿，宋倩立刻打字道： 【英子，为了祝贺你拿到全国第二，你说，你想吃什么，妈都给你做！明天正好周六不用上课，妈今晚就买好食材带回去。】 看到妈妈发过来的消息，英子心头一喜。 以前经常吃不觉得，但她去参加决赛，好几天没吃到宋倩做的菜了，竟然有些想念起来了。 【英子：什么都可以吗？】 【宋倩：都可以！】 得到肯定的回答，英子喜滋滋地报起了菜名。 宋倩都一一答应。 英子更开心了。 果然，她妈妈还是宠她的。 看到自己激动之下，一下子报了这么多菜，英子还有些不好意思。 光顾着想好吃的，却没想——这么多哪能吃得完？ 【英子：妈，这么多菜，好像吃不完啊……要不，叫上池远和老爸吧？】 【英子：池远是这一次的全国第一，正好一起庆祝。还有，我也好久没有看到我爸了，有点想他。】 其中蕴含的意思，都不需要猜了，明摆着的。 自然，宋倩也能看出来。 盯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回复。 直到坐在她身边的王静宁拍了她一下，“在想什么呢，快吃饭吧。” 那对面的中年男人也连忙附和了一声： “对对对，要是不合口味，找服务员要菜单，想吃什么点什么，难得我们同学能够聚在一起，别客气！” 他好像是这次的组织人，不等宋倩说话，大手一招就招来了服务员。 起身，直接将菜单递向宋倩： “喜欢吃什么就点，一会儿我们再去喝喝酒、唱唱歌，玩尽兴！” 都递过来了，宋倩也不好意思让人家一直伸着手，便起身结果了菜单。 王静宁眼睛闪烁了一下，冲那个中年人笑道： “唱歌就唱歌，还喝酒啊！你们都在这桌上都喝这么多了，还喝？” 中年人却不以为然，“难得一聚嘛！” 这话赢得了在场男性众多附和声。 “我反正不喝，晚上还得回去值夜班。” 王静宁是个医生，平时工作繁忙，这一次同学聚会碰到休假，她才来参加一次。 随后，她转头又对心思明显不在菜单上的宋倩说： “你也是，别听他们的，少喝点，记得提前叫你们家老乔来接。” 这话她一点也没降低音量，就好像是明摆着说给其他人听的。 “啥？”宋倩当即就想反驳：还叫乔卫东来接？她都离婚了，作为闺蜜之一王静宁能不知道？ 但看到王静宁在冲她使眼色，又把话憋了回去。 她差点忘了，自己当年也有很多同学追求，结果自己……居然选了个乔卫东！ 还离婚了！ 这么想，她更想揍乔卫东那张脸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马上就打。”说着，宋倩就装模作样地拿出了手机。 实则是给英子回消息。 见状，在场男性的热情消退了很多。 …… 【宋倩：妈现在有点事，晚点回你。记得给妈妈发你想吃什么菜哦。】 这是宋倩最后发来的信息。 选择避而不谈邀请池远和乔卫东来吃饭的事情。 虽然不用明说，但英子明白了她的意思，表情黯然地放下了手机。 以往，只要是大餐，她妈妈都不会忘记叫池远一起；现在……果然，就算经过了几天的冷静，还是不能接受他们的事？ 也是，毕竟是宋倩，是她妈妈，能这样轻易说服才会奇怪。 片刻后。 “呼……”她长舒了一口气，重新带上笑容，“跟池远一起去找方猴子他们玩吧，还能带上陶子。” 【英子：@陶子，我可以去了，你要去不？】 此时的陶子，正在家里一边读着论文，一边偷偷注意群里的动静。 见英子这么说，连忙回道： 【你去我当然也去啊，你们在小区门口等我一下，一起走！】 【英子：ok！】 她的心情终于愉悦了几分，跑到池远家，直接指纹解锁，直接就找池远。 池远正在往小英子的自动投喂机里补充了新的猫粮。 小英子在边上乖巧地叫着，在他补充完毕后，还伸出小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手背。 几天不见，小猫咪终于又粘人起来了。果然，距离产生美。 见状，英子的猫瘾也犯了，蹲下来直接抢走了小英子，“想妈妈没啊~” “它想不想妈妈我不知道，但它肯定想爸爸了！”见小英子依偎在英子怀里，池远有些吃味。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嫉妒谁好。 英子听到池远称他们为小英子的‘爸爸妈妈’，俏脸微微一红： “胡说！它肯定也想我了，是不是？” “喵~”小英子仰着头，叫得那叫一个甜。 一猫一人如此和谐，就是边上的铲屎官有点多余。 但看在英子承认他是‘小英子她爸’的份上，池远选择不跟他们计较。 就是，奖励鱼罐头要克扣掉。 “英子，别蹭啊，小英子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了。” “我把它抱起来肯定先闻了闻啊，香香的，我妈肯定没少给它洗澡！” “真的吗？让我来闻闻？”池远凑到英子旁边，故意跟她脸贴脸。 轻轻一吸。 “真的是香的。” “小英子是香的对吧？” 她的小洁癖可是遗传自她宋倩。宋倩又怎么会容忍一只脏兮兮的小猫咪？ 池远觉得鼻子痒痒的，忍不住动了动，随即就感受到了女孩皮肤的滑润细腻，嘴里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好像你更香啊……” …… 第453章 你和池远生不出像方猴儿这样傻的儿 热热的呼吸打在脸上，英子这才意识到池远和她挨得有多近，是转头就能亲上的程度。 “……你什么时候靠得那么近的啊！”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呢。”池远嘀咕着，被英子轻轻地推开了。 倒是温柔了不少，看来只是因为羞涩而已。 “这转头就能亲上，哪能那么快习惯……” “什么，你说你想亲？”池远眼前一亮。 英子满头黑线，她怀疑池远篡改她的发言，虽然小声，但听出她是想亲的？ “别闹了！我是来找你一起走的。” 果然，被英子瞪了一眼，池远讪讪一笑，恢复了正经模样。 “宋姨不在啊？” “不在……” 英子眼帘低垂，抱着小猫咪蹲下来，一边摸着小英子的脑袋，一边说道： “快点准备啦，陶子可能已经在小区门口准备了。” 池远察觉到英子的情绪在谈及‘宋倩’的时候似乎有些失落。 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他也没继续浪费时间，直直走进房间，将手机揣进兜里后，随口问道： “除了陶子，方猴子不也要去吗？我们都一小区的，一块儿去？” “方猴子早就迫不及待地跑了，估摸着又是童阿姨让他们在家里学习，一刻都不愿意呆。” 都是发小，英子很清楚方一凡的臭毛病，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玩就算了，还要带坏其他人！真的是！” 怨气真不小啊，难免有点私人恩怨。 “咳咳，不是方一凡把我带坏的，这我得帮他澄清。” 英子白了池远一眼： “我当然知道，我说的是磊儿被他带坏了。毕竟，就凭方一凡，哪带得坏你啊，你带坏他还差不多。” 池远抽了抽嘴角，心里后悔：早知道他就不帮方猴儿说话了！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坏吗？” 见状，英子直接踮脚拍了拍池远的肩膀，笑嘻嘻地安慰道： “别气馁，再接再厉，努力挽回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喂喂喂，没大没小的。”池远一把想要抓住英子遛到他肩膀的手： “乔英子同学，你可是你的男朋友，居然还敢在本人面前贬低你男朋友的英伟形象？” 幸好英子早有准备，小手一滑，悄悄躲过了包围而来的大手，忍不住暗啐一声： “呸……还英伟形象，你全身就属你脸皮那里最厚。” “你又没有摸过我全身，你怎么知道？知不知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池远一脸理所当然。 ——谁要摸啊！ 英子小脸染上了红晕，根本听不得池远继续胡说八道。 “你再说！” 池远眨了眨眼，一脸玩味：“我继续又怎么样？你要咬我吗？” 当即，她就咬住了银牙，咧嘴展示了一下‘武器’：“怎么，不行吗？” 池远按完电梯，转过身，故作严肃： “你这么嚣张，我还如何重振夫纲？不行，必须惩罚你！” “惩罚就惩罚！”英子不甘示弱。 就逞口舌之利，谁不会啊？ “好！你说的！”池远直接伸出大手到他面前，“罚你牵我手。主动点！” “……”英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也就这点胆子了。 “这是惩罚，速速执行。”池远瞄了一眼电梯，“电梯要来了，你不牵，我可牵了嗷，今天都不放那种哦？” 不放了？ 英子想象了一下，光是想象在朋友们面前和池远一直牵手，就忍不住两颊发热。 真是害臊。 这绝对是惩罚了。 “我自己来！”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英子就主动地牵住了他的手。 池远只感觉到她的小手在用力，肯定是想借此表达她的不满，小小地报复他一下。 刚刚牵着她的小手走进电梯，英子的小手又有了新动作——她的手在他的大手手心就像是一条滑溜溜的小鱼，指尖调皮地蹭蹭这，蹭蹭那，最终击中在了他的掌心。 似乎是在挠他的痒痒？ 池远哭笑不得： “英子，别闹了，怕痒的是你，又不是我。” 本来还在感受大手纹理的英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心虚。 她突然好像有点幼稚了。 “还不是因为你皮厚！”挠痒不管用，她又不想掐他。 “挠痒不管用，要不要掐掐试试？如果这你让你觉得心情舒服点的话，我可以让你掐哦？” 池远低头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 “我们出去玩，就不要想不开心的事了。我肯定会让宋姨认可我们俩的。” 他又把她看穿了？ 英子愣愣地看着他 难道刚才又主动惹她斗嘴，原来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吗？ 也就他会这样安慰人了——一张气人的嘴，再加上时不时令人心跳的行为。 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他的掌心将她的手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好似两人彼此连接在了一起，被磁场牢牢地吸住，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 他能感受到她的心情，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决心。 “好。”她笑着抬头回答。 池远也咧嘴露出了大白牙。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射进来的光看起来暖暖的。 …… 英子和池远在小区门口等到了陶子。 后者来时，一下子就看到了两人紧紧相牵的手，先是呆愣了好一会儿，而后又向英子投来了调侃的眼神。 这引得英子又闹得俏脸微红，想要挣脱，池远却死活不松手，无奈的英子只能在池远的灰色球鞋上踩了一脚。 却一点也不显眼。 她哪知道，池远早就做好了被踩的准备。 有这么一个脸薄的女朋友，是这样。 三人一起打车，来到季杨杨给的地址。 季杨杨刚刚给他们打开门，就听到了房间里传来方猴儿的大嗓门： “我去！这哪是房间啊，小型展览馆还差不多！我瞧瞧，艺术品啊！” “这露台，恒温的啊？冬天都不冰，居然还有泳池，水也是暖的！” “我靠！太壕了，壕无人性啊，真想天天住这~” “表哥、表哥……你冷静点！”林磊儿弱弱地说道。 看到自己表哥激动成这样，本来也觉得震撼的磊儿，突然觉得有点害臊。 有一种想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人的冲动。 “哎，磊儿，我们是来玩的，客气啥。别这么拘谨，你现在沙发上坐会儿，我再瞧瞧。” 让磊儿在沙发上坐着，方一凡又溜了。 他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房间，自然要仔细瞧瞧，长长见识。 看着方一凡兜里一圈，这里串串那里串串，最终在床上试起了弹性，直接把几人都逗笑了。 就连季杨杨的嘴角也是连连抽搐，想笑又想维持酷哥形象，真够难受的。 此时池远已经放开了英子的手，陶子顺势拉住了英子的臂弯，踏进了房间。 此时，方一凡已经呈大字躺在了床上，一脸享受。 “方姥姥就大观园，真没格局啊你。”陶子调侃了一句。 英子也笑着补上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房间是他订的呢？” “你们不懂得享受。”方一凡坐起身，直摇头叹气，“刚才我看了，这里的电视特大，还有游戏机可以玩。” “行了吧你，就想着游戏！”英子刚刚跟陶子坐下，听方一凡这么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一点也不理解方一凡的激动点。 方一凡不跟连王者玩不明白的人一般计较，“你们这群人天天搞什么竞赛，没意思。” 说完，他一个弹跳起身，拍了拍磊儿的肩膀，“一会儿咱们一队，带你赢。” “我不会啊……” “不会就学啊！”方一凡笑嘻嘻地说道，他只想带着磊儿玩而已，不在乎对方会不会。 “就这么决定了啊！”他转头看向池远，“池哥你跟杨杨在那边说什么呢！来玩游戏啊，我们一起嘎嘎乱杀！” 被打断的季杨杨很不爽，直接怼了一句：“方猴儿，你别太嚣张了！” “嘿嘿，我懂我懂，房间是你定的！”方一凡混不吝地笑了笑，随口问道： “能定这种房间，你零花钱够多啊。不过，你有家不回，订啥房间啊？” 闻言，池远也看向了季杨杨，他也好奇。 刚才他只是问了问最近丁一有没有去季杨杨家，季杨杨刚摇头，就被方一凡打断了。 “没啥，偶尔也想住一住酒店而已。”季杨杨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池远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是言不由衷。 估计是又跟自己老爸闹了点口角吧，两父子俩关系的发展，倒没有他想象的那样顺利。 方一凡一脸羡慕： “真好，想住就住。我也想有那么多零花钱可以挥霍，还不用天天被提着耳朵管。” “表哥！小姨他们给的零花钱已经不少了……他们很辛苦的……” 林磊儿在一旁赶紧拉了拉自己的表哥。 方一凡也想到了什么，赶忙补充道： “磊儿，我就说说而已，零花钱多不多没关系，够用就行。” “方一凡难得说了一句好话，钱要那么多干嘛，要是不能买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什么用。”英子瘪了瘪嘴。 她的小钱包一直很充裕，但之前也不敢买自己喜欢的乐高啊。 “不过你现在想要什么，告诉池远他不就给你买了吗？”陶子在一旁出声调侃道。 “嗯嗯。”池远赶紧表态。 当着这么多人，这闺蜜又调侃她！ 英子不甘心地搂住了闺蜜的脖子，故作恶狠狠地说道： “陶子，你……又调侃我！我记得你也怕痒吧？” “别别别，英子我错了！放开、放开。” “哼，先饶你一次。” 陶子摆脱束缚，眨了眨眼睛，心想：还有下一次。 但表面又不露声色，直接转移话题道： “不过，有爸妈管也不错，你就珍惜吧！有了童阿姨的监督，才能限制你成绩下滑的速度。” 她的语气中倒没有任何异样，自从她爸妈回来陪她高考后，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想到自己的成绩，再看看在场的人，就连季杨杨的进步都比他大，不禁脸色一囧，但还是死鸭子嘴硬道： “没有下滑，我进步很明显好不好！” 说着说着，他把自己都说服了，语气中隐隐带上了些许自豪。 林磊儿却不愿意撒谎，当即说道： “表哥你说错了，你有进步没错，但进步得好像有点慢。不然小姨就不会让我看着你学习了……” 他可很清楚他小姨对方一凡的期待。 本来是有个大学上就好，再然后童文洁看到了方一凡稳步上升的成绩，就变成了能上个本科就好，紧接着是能上个重本就好，到现在的目标——青华美院。 哎，家长可真贪婪。 而从表弟口中听到这番话的方一凡，顿时脸就黑了下来，“……” 亏他总记着磊儿，有什么好玩的都要带磊儿一起玩，结果，就这么报答他的？ 别拆台啊，喂！ 突然间，方一凡觉得有必要教一教自己表弟：何为情商。 看到方一凡宛若川剧般的神奇变脸，池远直接笑出了声，拍了拍方一凡的肩，安慰道： “不谈学习，就谈你刚刚说的那番话，至少童阿姨听了，肯定会很感动。哎，我们家的凡凡终于长大懂事了。” 这话中听，但方一凡回过味来，有些纳闷： “怎么觉得怪怪的？”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在场的人就不自觉地往那方面想去。 可能只有单纯的林磊儿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过分的，比如英子，就直接笑出了声。 “果然是猴子，被当了儿子也不知道。”季杨杨酷酷的声音也适时响起，他嘴角轻微的笑容出卖了他此时的幸灾乐祸。 对啊，他怎么成了池远家的凡凡？ 方一凡这才反应过来，哭丧着一张脸：“池哥，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拿我当儿子？” 池远下意识就想反驳，兄弟不就是儿子吗？ 但他看了看在场的人数，还是憋住了，解释了一句： “我就模仿童阿姨说话而已，是你自己想多了，这怪我？” “你没想把我当儿子？” 池远下意识想象了一下，要是自己的儿子像方一凡那样…… 嘶，不寒而栗。 “……没想！” 与此同时，英子也打了个寒战，下意识摇了摇头： “要是有这样的儿子，他还没被打死，我就能被气死了。” 方一凡的皮+池远的贱？ 不敢看不敢看！ 她嘀咕的声音虽然很小，但陶子本就站在她的边上，忍不住笑了笑，凑到英子耳边小声说道： “没事，你和池远那么聪明，除非基因变异，真生不出那么笨的孩子。” …… 第454章 来，干一杯 “那就好……”英子下意识答道。 过了两三秒才回过神来，猛然嘟嘴看向陶子，羞愤道： “陶子，你又开我玩笑！结冰了！” 说完，她还特地往池远的方向瞅了一眼，见这家伙还忙着跟季杨杨一起‘欺负’方一凡没有发现，这才放下心来。 要是被池远听到了，这坏家伙不知道还要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来！ 生孩子……他们还小，太早了！ 看到她的反应，陶子笑得更开心了。 “还笑！” “不笑了，不笑了。结冰也结不了，你最好了，英子~”陶子艰难地憋笑，搂住英子，展开了破冰行动。 她一向成熟，很少撒娇，英子是少数能被她撒娇的人。 可以说，这样的反差反而使得效果加倍。 英子很快就被杀得丢盔弃甲，面对好闺蜜却怎么也摆不出冷脸：“……那这次就算了……” “英子，你真好！”陶子眨了眨眼睛，喜滋滋地说道。 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英子就是一个心软的女孩子。 而另一边，方一凡还在鬼哭狼嚎。 “行了，别叫了！”季杨杨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去客厅吧，我不信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说着，他就在前面带起了路。 这总统套房在宽敞这方面也不是开玩笑的，走廊、卧室、客厅、泳池等，每个房间都比一般酒店的整个房间要大。 一听这个，方一凡又嬉皮笑脸起来，忙地跟上。 变脸之快，直接把池远看呆了。 有这么个活宝在，不想开心都难。 几人跟随来到客厅，一眼就被摆满桌子的食物吸引了。 “哇，这么多？”方一凡眼前一亮，凑了过去，“还有进口小零食，好多饮料？” 看清楚后，他大手一挥，又招呼道：“来啊，大家随便吃啊，吃好喝好！” 池远被逗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方一凡才是这里的主人，一点也不见外。 见陶子和英子挨着坐下，他想一想，还是没有选择凑过去，而是在对面坐了下来，也不忘招呼林磊儿： “磊儿，坐啊！” 本来还在左顾右盼的林磊儿一听，腼腆地笑了笑，“好。” 他的表现和池远第一次在班上见到他时很像，显得很是拘谨，大概是和季杨杨接触比较少的缘故。 看了一眼已经凑到电视机旁边的方一凡，池远不由地感叹：这对兄弟性格差异可真大。 “磊儿，我觉得这点你得跟你表哥学学，瞧瞧，你表哥都直接上手点起了游戏。” 磊儿还没说什么，方一凡就扬了扬找到的手柄，一脸激动，“不是，杨杨，这酒店还配ps4的？” “什么配的，那是我新买的！”季杨杨一脸淡然，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可把方一凡嫉妒坏了，他刚才还在主机边发现了一叠游戏光盘： “nba2k16，fifa18，刺客信条，最终幻想，塞尔达荒野之息……居然还有超级马里奥-奥德赛？？你都买了？” 就光是马里奥，任天堂就一直维持在350元的价格，主机游戏零花钱不够多，学生党想要真的肉疼。 方一凡拿到手柄就不太想放手了，要是可以，他真的想在这酒店将这些主机游戏都玩一遍。 没办法，童太后怎么会给他买ps4？两三千呢，就算不贵，肯定也会被以影响学习堵回去。但他身边，季杨杨和池远都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废话，叫你们来不就是玩的吗？”季杨杨的嘴角也勾起了笑容。 “牛！”方一凡坐到磊儿身边，朝季杨杨竖了个大拇指。 佩服不用多言。 “杨杨，你在这里住多久了？”池远则是发现了问题所在。 面对他的疑问，季杨杨犹豫了一会儿，并没有选择避而不谈： “没多久，就昨晚没回去而已。” “你没回去，你爸妈不担心吗？”陶子问出了关键点。 “对啊，要是我妈知道我没回去，帝都都能被她掀翻了找！”英子一脸郁闷。 池远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以宋姨那个关心劲儿，要是可以，她真的会那样做。 “英子，你这也太夸张了吧？”陶子忍不住一笑。 闻言，英子立刻摇头，凑到陶子身边说起了悄悄话： “一点也不夸张，陶子，我跟你讲……” 能够倾诉，就说明英子心情已经转换，没有那样在意了。 池远放下心来，看向季杨杨，等待他的解释。 “不用担心，我跟他们说我要去姥姥家，我也跟姥姥说好了，没问题的。今天玩完，我退房跟你们一起回去。” “哎呀！”方一凡直接站了起来，看到桌上的几瓶啤酒和开瓶器，眼睛转了转，一边开瓶，一边说道： “今天我们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英子和池哥也正好回来了，就享受享受！” 说完，他将啤酒一一递了过去： “来来来，这还有酒呢，大家先喝一个！” 季杨杨接下来第一瓶，方一凡又开了一瓶递给林磊儿。 林磊儿登时就摇摇头，犹犹豫豫地说道： “表哥……喝酒不好……” “哎呀，咱们都成年了！拿着吧！”方一凡不再听他解释，直接塞到了林磊儿怀里。 他这个表弟真是太循规蹈矩了，有时候他真怀疑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咋跟以前的老学究一样？ 所以，他做什么都尽力拉着林磊儿一起，就是看磊儿把自己束缚得太严重了。 林磊儿一脸为难地抱着啤酒，看到自己表哥又给池远塞了一瓶，不禁嘴里嘀咕道： “但池哥没有成年啊……” 虽然他跟着方一凡叫‘池哥’，但事实是，池远比他们小，得到明年5月才18岁。 池远倒觉得没什么，反正家里没人管他，他之前也喝过酒。 但见方一凡这家伙居然还在开瓶，将啤酒递给了英子和陶子，特别是英子还一脸新奇样地伸手去拿，池远赶紧捞起桌上的苏打水，递了一瓶给陶子。 “谢谢，正好，我不擅长喝酒。” 池远只是笑了笑作为回应，随后拉住英子，将苏打水塞到了她面前： “酒，你也别喝了，喝苏打水吧。” 英子瘪了瘪嘴，不太开心，“不想喝苏打水，我想试一试酒！” 若是搁在其他时候，说不定池远心一软就从了。 可现在不行啊！ 要是英子回去，被宋姨发现喝了酒，那不就是一顿批？这个节点上，还是别触丈母娘眉头比较好。 但这些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出来。 “改天再试，现在不行！”池远的态度强硬了起来。 本来以为会花不少口舌，谁想，英子居然乖巧地点了点头，接过了苏打水，拧开瓶盖喝了起来。 ——英子怎么又变得这样乖巧了？ 池远对英子的印象，还停留在这个女孩总喜欢跟他对着干的阶段。 虽然现在……也有时候还是这样。 “池哥。”方一凡将啤酒放在自己身前，拍了拍池远，再次送上一个大拇指，“6！” 真是我辈楷模。 池远：“……” 他自己都是一脸懵呢。 方一凡只当这是谦虚，顿时感觉受教，站起来，举起酒瓶，“来，咱们干一杯！” 随即，几人该举酒的举酒，该举苏打水的举苏打水，碰在了一起，然后一饮而下。 “咳咳……舒服！”方一凡一激动，喝急了。 见状，林磊儿拍了拍他的肩膀，劝说道： “表哥，少喝点，要是回去被小姨看出来怎么办？” “没事！不过，你倒提醒我了，他们打电话来怎么办，得开个飞行模式啊。” 说着，他直接掏出自己手机调到了飞行模式，还朝磊儿招了招手。 他可不想玩得正欢，童太后一个电话过来，揪着他回去写题。 犹豫了一下，磊儿虽然担心，还是不愿意扫表哥的兴，便交出了手机。 英子也是有样学样，调完了自己的手机，还朝对面的池远招了招手： “别忘了把你的手机也调成静音模式。” “行吧。”池远看着自己这伙朋友，不免有些担忧。 ——好像……都是瞒着家长出来的一样。 可能，不会有家长找的就只有他了。 季杨杨则看到这群朋友，微微一笑，“现在时间还早，我们玩个痛快，除了游戏，还能游泳。” “对对对，我刚才就看到了，好大，而且水还是恒温的。不过，你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没带泳衣啊！” 方一凡本来还很激动，现在却纠结了起来。 “可以租，打个电话的事。” “差点忘了这是总统套房，该死，罪恶的有钱人！” 听到泳衣可以借，英子也来了兴趣，看向在场除了她唯一的女孩： “陶子，我也想去游泳。” 她想拉着陶子一起。 “行行行，我陪你。”陶子欣然答应。 池远正在感叹：陶子真宠英子，就看到英子看向了他： “你也要下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太擅长游泳，你让我在泥潭里抓鱼鳅什么的还行……”池远的脸色立刻苦了下来。 他会是会，就是不擅长。 每年暑假他都是回外公农场过的，那里最多只有小溪、农田、小水潭什么的沾水。唯一有练习条件的水库又太深，不给进，抓到就是被他外公拉着打。 所以，他没什么练习机会，唯一会的姿势还是狗刨式……游得贼慢，姿势还贼丑！ 英子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心思，不就是不想丢人现眼嘛。 “不行，你今天就得下水！”英子的态度强硬。 “好吧……”拗不过她，池远只能答应。 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陶子捂嘴笑了笑： “没事，池远，你不擅长游泳，让英子教你嘛。” 英子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池远只能无奈接受了这个现实。 众人也放下手中的酒和苏打水，准备先去泳池玩一会儿。 方一凡路过池远的时候，唏嘘道：“池哥，你这么快就软了？” 池远：“……” 这臭小子咋说话的呢？ 他受不了这样的污蔑，丢下一句话： “大丈夫能屈能伸，能软能硬，懂不懂？特别是女孩子！” 看着池远追上去跟英子谈得正欢，方一凡若有所思，似有所感悟： “原来是这样，我光觉得像老方那样软不行，还以为只是要更强硬一点，原来是得软硬结合啊。” …… 与此同时，书香雅苑。 “方圆！你说这死孩子干嘛去了？自己跑就算了，居然还带着磊儿一起走了。” 童文洁找遍了家里，也没有看到原本该待在家里学习的两个孩子，不禁着急了起来。 特别是打电话过去还显示一直关机，更是急上加急，生怕两孩子出了什么事。 “电话也打不通，这两孩子怎么还不接电话？方圆，你想想办法啊！” 平时都叫圆圆，儿子惹祸就烧他身上喊方圆了…… 方圆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也同样着急，不过他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自然还要负责安抚童文洁： “别急别急，冷静想想，孩子丢不了！” “这还不急？方圆，等我找到你儿子我不抽他，你敢拦，我一块抽！”童文洁恶狠狠地说道。 “那不也是你儿子嘛……” “嗯？”童文洁瞪了过去。 “好好好，我肯定不拦，甚至我可以把自己皮带抽下来给你当鞭子用！”方圆连忙表态。 他也知道自家老婆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狠话要揍孩子，实际上心里比谁都要着急。 “凡凡现在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了，既然磊儿都被带上了，他们说不定是去完了。” 方圆分析了一句，自家儿子最近的长进他都看在眼里，想起今天是日子，他突然眼前一亮： “对了，今天宋倩还找你要食谱，好像是英子和池远要回来了，凡凡是不是带磊儿找他们出去玩了？” “对啊！”童文洁心头一喜，“方圆，你咋这么聪明了呢？我这就给宋倩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方圆：“……” 啥叫‘这么聪明了’？他难道以前很笨吗？ 可想到自己最近的遭遇，他的眼神却是一黯。 “喂，宋老师，我儿子去你家了没？”童文洁打通了电话问道。 “凡凡？没去吧，我没在家，不知道，等等，我问问。”宋倩如实说道，转头对王静宁说： “静宁，帮我给英子打个电话呗。” “出什么事了吗？等等啊。” 下一秒，王静宁皱着眉头放下了手机，“英子的电话……好像关机了。” 宋倩猛然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 “什么关机了？！英子在家关什么机？” 第455章 都关机了? 电话那头的童文洁，也急了：“英子的手机也关机了？那敲门她也没有反应，是不是不在家啊？” “等等，我再问问。” 宋倩眉头一皱，顿时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朝王静宁招了招手： “静宁，手机借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好。” 接过电话，宋倩第一时间拨打起了池远的号码。 很快，那熟悉的关机提示声便从听筒里传来了。 “小池也关机了……” 这俩孩子果然在一起！ “到底出什么事了？还有，小池是池易和李莹家的孩子吗？” 王静宁见宋倩一脸着急，赶紧站起来对其他来关心的同学摆了摆手。 “还能是谁家的孩子……这两个孩子，居然都把手机关机了！” 宋倩一脸着急，用王静宁的手机再次拨通了班主任李萌的电话： “喂，李老师啊，英子和池远没有回学校啊？” “啊？没有，今晚没有晚自习，都提前放学了？” “没出什么事，谢谢老师的关心，就问问。” “打扰了，再见……” 这下子事情明朗了，孩子们都不在家，也不在学校，那去哪了呢？ 还是跟池远在一块儿……是不是她又把孩子逼得太紧了，要是做出什么不理智、伤害自己的事情怎么办啊！ 一时之间，宋倩再次显得无措起来。 “宋老师，怎么样了？孩子们找到了吗？”电话那头童文洁焦急的声音唤醒了她。 对啊，文洁家的凡凡手机也关机了，那应该是跟英子他们一块儿的。 不是两人就好…… “没找到，孩子们没在学校，估计是因为英子和池远回来，他们一起去玩了。” “去哪玩了啊，也不说一声！不知道我们会担心吗？好好在家里学习不好吗？”童文洁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宋倩又何尝不是呢，她现在哪还有心思跟着同学们去ktv唱歌？ 女儿才是最重要的。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下了决心，站起来，提上外套和小包就急忙说道： “抱歉，家里有急事，我先走了！静宁，有机会，咱们下次再聚。” “好……”虽然有些遗憾，但王静宁也能猜出估计是宋倩家的孩子出了事。 还是俩孩子，能够理解。 走出餐厅，宋倩安抚着另一头的童文洁：“文洁，我马上回来，咱们一起找！” “好！” 挂掉电话，宋倩想起自己听王静宁的建议，在之前联系过乔卫东，当即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乔卫东，你人呢？” 电话另一头，乔卫东的声音含糊不清，“咋了？这不还早吗？” “你说话能不能说清楚点？”宋倩本来心情就不好，听不清楚乔卫东在说什么后，就更烦躁了。 随着咕噜一声。 乔卫东的声音再次传来，“吃东西呢，发生什么事了？说话那么急？” “行了别吃了，快点接我回去！英子的电话打不通，人不知道去哪了！” “什么！闺女不见了？” 乔卫东大吼一声，直把宋倩耳朵震得嗡嗡响，但想到这混蛋也是关心英子，便强忍了下来。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开始就说清楚？我已经在附近了，你从餐厅出来后，往西边转，我来接你。” 乔卫东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站起来对服务员喊道：“服务员结账！” “喂？喂！就这么挂了……”宋倩揉了揉耳朵，往西边的方向看了一眼。 竟然，看到乔卫东大步流星地从隔壁店走了出来。 他，已经在附近了？什么时候到的？ 但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英子的事。 宋倩快步走过去和他汇合。 一看到她，乔卫东伸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停车的地方大步走去： “别耽误时间了，我的车停在那边，路上你跟我说明一下情况。” 没有一句废话，闺女不见了，他还能有什么别的心思？ 满脸焦急。 宋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握得紧紧的，甚至有点痛的手腕，抬头又看了看急得脑门都出汗的乔卫东，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 另一边，童文洁刚挂掉电话，他们家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方圆一路小跑过去，赶紧去看门。 还以为是自家儿子回来了，结果居然是季胜利夫妇。 “胜利？” “方圆，我们家杨杨有来找凡凡玩吗？”季胜利立刻说道。 带着令方圆惊讶地焦急，到了季胜利这个高度，这种情绪还是很少见的。 “没有啊……你们家杨杨电话是不是也打不通了？” “也？”季胜利愣住了，“你们家凡凡也是？” “对啊！” 方圆赶紧让夫妇俩进来，随后又看到了自己干着急的媳妇，一脸无奈： “他们肯定一起跑出去玩了！” “还说去姥姥家，老年人哪会撒谎？不过，到底去哪了呢，这些孩子！”刘静一脸忧心，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季胜利一瞧，赶紧安慰道：“你别着急、别着急……怪我怪我，我不该跟杨杨吵架的。” 就算他是首都的区长，但他在家里的身份是父亲，更是老公啊。 刘静才刚出院没多久，最需要静修，他真怕她气到自己。 幸好他跟杨杨闹矛盾的时候，刘静没有在。 “好好，我不着急，呼……” 在季胜利的安抚下，刘静平静下来，仔细思考了一番，微微皱眉： “你说，你因为刘铮跟杨杨吵了架，他会不会是去找他舅舅，带着凡凡他们一起去玩赛车了？” 说着，就拿出手机给自己弟弟打去了电话。 “有这种可能。”季胜利赞同道。 以往，每次他们父子俩闹矛盾，孩子都会去找他舅舅，估计这一次也不例外。 可这在童文洁听来，却忍不住惊呼： “玩赛车？我们家凡凡、磊儿连驾照都没有，哪会这个，也太危险了！” 方圆急忙地解释道： “没事，杨杨舅舅的赛车场很正规，他舅舅以前也是职业赛车手，会帮忙看着，不会有事的。” 这个时候，刘静也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找到他们了，刘铮发现自己的信用卡被杨杨刷过，在凯宾斯基大酒店订了总统套房，孩子们应该在那。” “总统套房？” 季胜利联想到之前杨杨开法拉利进学校被请家长，心里有种无名火： “又乱花钱，都被宠坏了，刘铮有钱也不能这样烧啊，怎么能把银行卡给杨杨呢？” 这杨杨，又不懂事了。跟他吵架也不能离家出走啊，气他没关系，关键是刘静才刚出院啊。 “你也少说两句话吧！找到孩子要紧。”刘静忍不住出声道。 见这夫妻俩终于提到了孩子，童文洁才能插上话： “对对，孩子要紧！我们快点出发吧。” 方圆已经将外套都拿了过来，披到了她的背上。 “好！” 两家子也不再废话，急冲冲地就往楼下赶。 刚下楼，就看到了行色匆匆的宋倩和乔卫东两人。 “来得正好，宋老师，孩子找到了！”童文洁赶忙说道。 “找到了？”宋倩心头一喜。 乔卫东更是迫不及待：“在哪！” “在凯宾斯基大酒店，我们正好赶去呢。”方圆还揉了揉耳朵。 这老方就是个急性子，性子一急，这嗓门也跟着大，对耳朵不好。 “那快点走，我车就停在门口，大家挤一挤！” 说完，他就带头拉着宋倩往回赶。 但这一次不同了，当着这么多熟人，宋倩拉不下那个脸来，直接躲开了他的手。 乔卫东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找到了自己的车。 三家人，6个人，就这样往酒店赶去。 …… 而在酒店的几人，却浑然不知危险的到来。 “我觉得游泳圈可以拿掉了！”仅仅用了十分钟，池远就迫不及待地扔掉了游泳圈。 这一过程是羞耻的，6个人，就他得带着游泳圈浮在水面上，在英子的帮助下，纠正泳姿。 “不行，万一你又游着游着变回了狗刨式呢？”英子意犹未尽。 这是在质疑他？质疑他的学习能力？ 当即，池远就潜了下去，任由身上的游泳圈脱离身体，回到水面上。 见状，英子有些急了，“池——” 刚喊出一个字，池远就突然冒起来，捧着水泼了她一脸。他现在已经不用手四肢划水游行了！ 英子看到的就是一脸得意的他，顿时抹掉脸上的手，呲牙报复性地朝池远回以其人之道： “让你泼我！” 池远向后一躺，脚背伸直，脚踝放松，甩动小腿，以反蝶泳的方式轻松躲开。 “嘿嘿，你准头不行~” 他最擅长的就是举一反三了，反蝶泳只是小意思。 这种感觉真舒服，池远有点喜欢上游泳了。 见状，一旁跟季杨杨较劲的方一凡也停了下来，酸扭扭地说了一句： “我突然怀念只会狗刨式的池哥了。” 池远这一反仰游泳，反而让自己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那明晃晃的腹肌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 方一凡都想上手去摸一摸了。 “陶子，你看他！”英子根本泼不过池远，当即就向自己的好闺蜜告起了状。 陶子哭笑不得，有一种自己在带两个小孩的感觉。 但就在英子转头向陶子告状的时候，池远已经悄悄靠近，双手往手里一插，猛地一扬。 扬起的巨型水花不仅打在了英子脸上，也同样打在了她身旁的陶子脸上。 打湿的头发挂在脸上，陶子沉默了一会儿，拢开脸上的头发，当即决定道： “英子，我来帮你！” 有了外援，英子也有了底气，朝池远放出狠话： “哼哼！让你嚣张。池远，哪里跑？” “一起泼！”陶子也玩上瘾了。 两女孩一个劲儿地朝他泼水，别说，毕竟是两个人，攻势猛烈密集，池远都快睁不开眼了。 “方猴儿，来帮我挡一下！” 不等方一凡答应，池远就缩到了他身后。 啪啦啪啦，水在扇着方一凡的巴掌。 直接被迫加入战局。 气氛越来越活跃，最后，就连林磊儿都被方一凡拉入了占据。 没办法，有个不安分的表哥，作为表弟也得被坑下水。 玩闹了一阵后，几人消停了下来，开始回顾战局。 池远转头看了一眼喜滋滋的两个女孩，就知道他们男生输了。 明明他们男生还多点！ 只可惜，要内耗。 他自己都被方一凡泼了好几次，更别说季杨杨了，这两个人的战况那叫一个激烈，甚至波及到了林磊儿。 最终，只留得他1v2。真不靠谱！ 季杨杨一脸郁闷，感觉自己耳朵里射进了好多水，他看向罪魁祸首，放出狠话： “方一凡，你等着！我已经看清楚了，就你一直朝我泼水。” “嘿嘿，这不怪我啊，战况这么激烈，我哪能分得清是敌是友？”方一凡当即表示这锅他不背。 季杨杨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理会。 “咱们不玩打水仗了，休息一会儿，玩真心话大冒险如何？”见气氛没有活跃，方一凡立即提议道。 都是朋友，季杨杨也就放放狠话而已。 这不，听到方一凡的提议，他第一个捧场子：“怎么玩？” 反正都是抱着玩着痛快的心思，池远几人也好奇地看向方一凡，打算参与。 “规则很简单！”方一凡笑起来： “真心话就是字面意思，说出自己的真心话，烦恼啊，什么的都可以。” “大冒险嘛，就玩点简单的吧，喝一杯就怎么样？” 池远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至少规则不错。 真心话，能够让大家将自己的烦恼说出来，发泄发泄。 大冒险……也不是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不会闹出什么事来。 “大家觉得怎么样？” 大部分人都没有意见，但池远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男生可以，女生，还是像一开始说的，别喝酒吧？” 闻言，英子虽然知道他是为她好，但还是忍不住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过池远说得也对，女孩子在外面还是能不喝酒就不喝酒，即使是跟熟悉的男性朋友。 将这一互动看在眼里，陶子朝英子眨了眨眼睛： “我们同意了，对吧，英子？” “同意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方一凡大手一挥，决定下来。 第456章 你不准喝多了! 朋友之间玩游戏，倒不用过分强调公平，就图个开心。再说了，女生喝水，一杯也挺涨肚子的。 想到这，他碰了碰季杨杨，询问道： “啤酒有点寡淡，喝太多肚子受不了，能不能换种酒？” 想到自己本就没准备几瓶啤酒，这会儿也喝得差不多了，季杨杨点了点头，询问道： “鸡尾酒怎么样？” 度数不会太高，但也比啤酒高一些。 “可以可以！” 于是，季杨杨披着浴巾，负责打电话给前台让送点酒上来。 一接到酒，方一凡就将纸杯一分发，把酒给男生们倒上，并招呼道： “女生你们也别占便宜啊，苏打水也得倒满！” 看来，他是真将自己当做这里的主人了。 英子抽了抽嘴角，没好气地回了一声：“知道了，我和陶子才不是赖皮的人！” 池远从方一凡手中接过满满一杯rio鸡尾酒，听到她这么说，下一次小声bb了一句： “说是这样……” 就算声音再小，还是没逃过英子的耳朵。 她眼神危险，直接扫射而来，盯到池远手中的酒，警告道：“你也是，少喝点！” 凌冽的眼神，严厉的口气，说出的却是关心的话。 池远咧嘴一笑，自得地点头，“那你的关心我就收下了？” “……反正，你不能喝醉！你要是喝醉了，我就把你扔在这里！” “你真要把我扔在这啊……你放心吗？”池远装了一手可怜。 “有什么不放心的？”英子冷哼一声。 到时候池远真喝醉了，她一定要让他长长教训。她不喜欢男生喝醉，更不希望池远变成他爸那样子…… “你让我跟几个喝醉的男生躺一块，万一他们酒醉做了什么奇怪的梦，那我这个美少男岂不是危险了？” 这话说得，方一凡顿时愤然道： “喂！池哥，你不要血口喷人啊！” 就连季杨杨的嘴角都在抽搐。 这是纯纯的污蔑，他的性取向很正常！ 只有林磊儿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表哥，别倒了，要洒了！” 方一凡现在倒的这一杯正是给磊儿倒的。 看到几乎要溢出来的酒液，磊儿欲哭无泪。 “噗！”陶子被逗笑了，连忙出声道： “池远，你就放心吧，英子就说说而已，你醉了，她肯定想方设法地把你拖回去。” “陶子！”英子羞愤。 这闺蜜这么老拆她台，替池远这家伙说话？ “真的吗？”池远一脸感动。 英子翻了个白眼：“对，把你拖回去，让你坐地上，我拖！” “那裤衩子不都得磨破？” “你那么高个，重量摆在那，我除了拖，还能怎么移动你？” 池远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的确，因为坚持锻炼，他现在身高直逼一米九。虽然外表看着瘦，可别忘了，他身上也锻炼出的肌肉，体重可不低。 那的确是有点难为英子了。 “哈哈哈哈！”方一凡突然爆发出没有良心的笑声，“想不到啊，池哥，你也有遭嫌弃的一天！” 池远更郁闷了。 “没事，英子，倒是我陪你一起。”陶子突然笑着说道。 陪着一起做什么？ 拖池远？ 英子没想到陶子会突然这么说，直接就抱了过去： “陶子，你真好~” 但池远已经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和英子斗斗嘴而已，会是这样的展开。 这下子，他一定不能喝醉了！至少也得自己能走路！ 方一凡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突然咳嗽了两声，指了指自己： “那陶子、英子，你们送完池哥后，能不能回来把我也送回去？” “不行！”英子也不顾着抱陶子了，转头就一口否定。 陶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也微笑着解释： “你哪用得了我们送啊？直接打电话给童阿姨，她立马就能赶到！” 听到‘童’字，方一凡立马就打了个寒战，哭丧着一张脸，忙地转移话题： “咳咳，我们是出来玩啊，不该提的别提啊！好，都准备好了吧？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了？对了，我刚才看酒不多，大冒险就不喝一杯了，喝1\/3吧？” “没问题，来来来！”池远第一个响应，恨不得刚才的话题早点过去。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喊道：“那石头、剪子、布！” 方一凡低头看了一眼，“谁是倒霉蛋？” “我。”季杨杨一如既往冷淡的声音传来。 他举起了拳头，是的，其他人都是布，就他是拳头。 这下子，方一凡乐了，立刻问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季杨杨很是果断，端起桌上的纸杯就喝了一大口。 看样子，明显超过了大冒险规定的1\/3，都快1\/2。 如此直爽，性情中人啊。 池远不由地感叹。虽然季杨杨在外人看来有些冷冰冰的，但待兄弟朋友，真没得说。 这点，就连方一凡也得承认，“那下一局吧。” 很快，再次分出胜负。 结果一看，又是季杨杨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 眉笔啊！ 见他伸手又准备去端酒，池远劝了一声： “杨杨，少喝点，照你这样一直选大冒险、一直喝，那很快就醉了。” 鸡尾酒度数虽不高，但终究是酒啊，他们又只是学生，哪有什么酒量可言。 “好。”季杨杨觉得有道理，便点头应了下来，“那我选真心话。” “那好，让我想想，给你什么范围。”方一凡已经搓手期待了。 “说烦恼怎么样？”池远提议道，他一直挺在意。 英子和陶子也一前一后地附和起来。 “趁这机会，如果有什么烦恼，可以说出来。” “嗯嗯，都是朋友，说不定我们还能替你出谋划策。” “好吧……”季杨杨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那我说了？” “说吧。” 季杨杨组织了一下词汇： “我又跟我爸闹了矛盾，起因是因为我舅舅说，让我在英语上努力点，他能帮我申请牛津布鲁克斯大学。” “牛津布鲁克斯大学？哪的大学啊？”方一凡忍不住问道。 这个问题有点令在场的人无语。 英子捂住了脑袋，不想说话。 池远也是一脸无语： “方猴儿，不都说了吗？牛津布鲁克斯大学，在牛津的大学啊！” 方一凡还是有些迷茫。 也不奇怪，很多学生连一些常见国家的首都都能搞混。 “表哥，牛津在英国啊！牛津大学很有名的，就是那个跟剑桥齐名的剑桥，而牛津布鲁克斯大学被称为小牛津。” 提到剑桥，方一凡就有点懂了。 剑桥英语，了解一下？ 他直接惊呼起来：“恁牛？” 而乔英子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倒是觉得季杨杨的舅舅更牛，这虽然是小牛津，但也不是英语好就能申请的。” “嗯，它在我们国家的认可度还挺高的。”池远也点了点头。 听他们俩夸自己舅舅，季杨杨的嘴角也勾起轻微的弧度： “我舅舅说，这所大学坐落在英国赛车谷，还是世界上最好的赛车教育机构。他为了送我进去，找了不少关系。” 渐渐地，他的笑容淡了下来： “他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结果谁知，恰巧被我爸听到了，他眉头一皱，就对着我们俩摆出了臭脸。” “我舅舅看出了他的不待见，讪讪一笑，就自己走了。我真不明白，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把舅舅隔绝在外？” “还有，明明说好支持我的梦想。现在一个能够进入最好的赛车教学机构的机会摆在面前，他却又突然出尔反尔了！” 听完，方一凡直接拍了拍大腿： “哎，大人都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就先让你舅舅帮你申请呗，到时候被录取了，你爸妈还能拦着你不让你去吗？” 好一个不计后果、先斩后奏，很有方猴子的风范。 “方猴子，你想的什么鬼主意啊！”英子当即就提出了异议。 她可是尝过先斩后奏的后果，要不是池远拦着她妈妈，她指不定得死多惨呢。 “嗯，这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反而极化父子矛盾，连带着季杨杨舅舅和他爸妈的关系也受到影响。”陶子一旁分析道。 “我倒是觉得这个方法挺好的啊……”方一凡嘀咕着揉了揉头发，“那你们说怎么办？” 季杨杨也投以询问的目光。 虽说他决定今天就回去，但回去如何面对他爸，该说些什么，他还是没想好。 但其实这个问题想要解决并不难，至少在池远看来是如此。 比这还复杂的问题，他都不知道解决了多少次了！ “杨杨，当天刘静阿姨不在吧？” 季杨杨点了点头。 “那就不奇怪了。”池远摸了摸下巴，“要是刘静阿姨在，这问题当场就能解决了。” 这就是他对刘静阿姨的自信，以对方温柔且理性兼顾的性格，完全就是一个家庭的润滑剂啊，谁让家里的儿子和老公都比较别扭呢？ “池哥，有你说得那么轻巧？那季杨杨还离家出走？”方一凡不太相信。 “……我不算离家出走。”这是季杨杨最后的倔强。 “但是，当天刘静阿姨不在，那又该怎么解决呢？”英子比较好奇，直接问了出来。 剩下的人也用这样的目光询问池远。 这令他觉得很受用，特别是英子的目光，他直接脑补成了一种崇拜。 不过，倒是有道目光似乎比她还要热切。 池远疑惑地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那道目光的主人——林磊儿。 这似乎真的是崇拜的目光了。 “……” “发什么愣啊，快说啊！” “咳咳。”池远连忙咳嗽了两声，“解决问题之前自然要分析问题，杨杨刚才说的有一点我不赞成。” “……什么？”季杨杨没有逃避。 “你说你爸‘出尔反尔’，这点我是不太赞成的。” “……”季杨杨沉默着，余光瞥到方一凡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他直接一个巴掌上去替对方闭上了嘴。 这猴子太会转移话题了，还是安静一会儿比较好。 方一凡：“……” 没有干扰，池远没有立刻解释自己的理由，而是询问道： “之前你跟你袒露真心，应该商量过考哪个大学、哪个专业的事情吧？” 听到这个问题，季杨杨抿了抿嘴，下意识松开方一凡的嘴，思索片刻后，实话实说： “的确商量过。” “那应该也有了一个大致的决定，而之后，你舅舅却又在你爸面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又想听你舅舅的，对吧？” “那出尔反尔的不是你爸，是你啊！”方一凡听完立刻说道。 “……”不说话，没人把他当哑巴！ 季杨杨伸手又想把这家伙的嘴捂上了。 “嘿，捂不着~”方一凡左闪右闪，愣是没让季杨杨把他嘴堵上。 “好了，别闹了，听池远继续分析吧！”陶子哭笑不得，劝慰道。 英子也威胁道： “方猴儿，你再闹，轮到你大冒险，我们就使劲儿灌你酒了啊！” “啊，英子，别忘了我也是你的发小，你怎么就帮池哥……”方一凡哀嚎道，中途却看到英子和池远同时投来的警告眼神。 “表哥，你没喝醉吧？”林磊儿担忧地问道。 毕竟，就算是他也知道，英子和池哥是情侣，那英子肯定帮池哥啊。 方一凡悻然地笑了笑，“我嘴瓢了……” 这下子倒是清静了，季杨杨收回手，长呼一口气，说道： “我只是觉得舅舅的提议更好罢了。” 想去一个更好的学校也没错啊。 池远微微一笑： “但你爸不知道，你舅舅说的那个学校更好啊。说不定他只是偶然听到了你舅舅说要送你出国而已，你们当时有解释吗？” “好像……没有。”季杨杨愣住了。 现在回想其实似乎是这样。 他见舅舅主动离开，就想到了之前他爸责怪他舅舅‘惯着他、不务正业’时的情景，一急，似乎也没仔细解释。 一直在专心倾听的陶子听明白了： “问题就出在这儿啊！季杨杨他爸爸可能不知道牛津布鲁克斯大学。可能下意识就认为，这个大学不知名，那就没有之前商量的大学好。” “而季杨杨改变主意，选了一个不那么好的大学是为什么？在他爸爸看来，那肯定是因为他舅舅！” 第457章 倾诉大会，说是 经过陶子这么一分析，英子眼睛亮了亮： “他爸肯定是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而季杨杨不理解理解这点，为了舅舅就吵了起来。” 池远赞赏地点了点头。 “啊，两个大男人还能争宠啊？”方一凡听得有些迷糊。 听到他这话，英子情不自禁地翻了个白眼： “他们都是季杨杨的家长啊。就拿我家举例，我妈也经常会因我爸接近我而生气，就是因为离婚的缘故，她怕我被老乔抢走！” 方一凡听得直皱眉头： “啥玩意抢走不抢走的，不都是一家人嘛……” 的确，像他这样和谐的家庭很难理解，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能感同身受吧。 池远总是陪在英子身边，看得多、听得多，也能理解，便解释了一句： “这都是出于一种不自信。就以杨杨为例，他爸工作繁忙，缺少相应的陪伴，对他一直有一种亏欠感。这也导致，他对他舅舅更加依赖。” “而现在，好不容易和好努力修复着关系。季杨杨在这一次选择中选了他舅舅，他爸本就对他舅舅惯着季杨杨有意见，这下子就直接将矛盾激化了。” “……原来是这样吗？”带入过后，季杨杨突然懂了他爸的心理。 莫名地，他觉得他爸有了那么点可爱。 “对啊。说不定你爸跟你发生了矛盾立刻就后悔了，肯定会特地去了解牛津布鲁克斯大学，就能明白你的选择了。” 英子点了点头，对此深有体会，又补上了一句： “我妈就是这样，虽然她不一定会认同我的想法，但一定会事先去了解。” 了解过后，然后试图说服她认同…… 在这点上，她妈绝对是比季胜利更难缠的角色。多少她被她妈说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但杨杨，你和你爸之间还有刘静阿姨。”池远顺着英子的话提醒道：“有她在，你们基本吵不起来。你和你爸都舍不得在你妈面前吵架吧？” 毕竟刚刚出院…… “嗯。”季杨杨点了点头，现在想起来，他却有些后悔了。 他这下跑出来，还骗他们说去了姥姥家，要是被发现了，他妈肯定得担心了。 决定了，今晚必须回去！ 说得这么明白，就连方一凡都听明白了，当即激动地拍了拍腿： “就是啊，跟爸妈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大不了，让被打一顿就好了！反正，我妈打完我，就开心了！” “……”池远突然有点同情这家伙了，咦，不对，难道不应该同情童阿姨吗？ 每天被儿子气得，血压应该不会低吧。 “方猴儿，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皮啊！”英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说教已经不管用了，得上手！ 池远也是一笑，说道： “大部分矛盾都源于误解罢了。而且，你爸估计跟宋姨一样，应该也不想走太远，所以存在抵触心理。只要别动不动吵架，好好解释清楚自己想出国的原因就好了。” 照理说，季杨杨他爸能坐上区长位置，待事已经很成熟、很理智才对，哪会轻易流露情绪？ 但毕竟，他也是个父亲，也有自己在意的人。 而一旦涉及在意的人，再理智、成熟的人，也可能感情用事。这很正常。 “我明白了。”季杨杨点了点头。 发现这件事情在几个朋友的梳理下，想要解决变得如此简单。 他已经知道回去应该怎么做了。 “嘿嘿~”方一凡怪笑一声，觉得还挺有成就感的，连忙招呼道： “那来下一场？快快快！” 又是一顿剪刀石头布。 季杨杨好似说完真心话转运了一样，终于不是连着的倒霉蛋了。 就连陶子、英子两个女生都跑了一趟厕所，苏打水喝多了。 五分钟后。 “嘿嘿，下一个倒霉蛋是谁？”方一凡也喝了不少，第二杯都下去2\/3了。 一个纸杯的量真不少，也就鸡尾酒度数低，才这么喝。可即便如此，他的脸也开始轻微泛红。 “是……我，表哥！” 说着，磊儿突然脸色红润地站了起来。 搞得跟被老师点名一样。脸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喝的。 可池远记得，磊儿运气很好，第一杯都还没喝完啊，只喝过一次，也就是1\/3，并不多。 难道是上脸？ “哎？磊儿，你站起来干嘛，坐啊坐。”方一凡都被吓了一跳，连忙把磊儿压回了座位上。 “哦，好。”磊儿一脸乖巧。 见他已经坐下，池远问道：“那磊儿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磊儿没有回答，陶子却突然出声了，“磊儿的脸挺红的，要不是选真心话吧？” 方一凡转头仔细一瞧，“还真是！磊儿，那就真心话吧！” “好……我听表哥的。” 听他们说完了话就没有出声了，而是看向自己，英子知道限制范围的重任放在了她身上： “那就像季杨杨一样，说一说你有什么烦恼吧？” “烦恼……吗？”磊儿喃喃了一声，陷入了沉思。 池远在一旁开口道： “你心中想的，就是你听到‘烦恼’两个字后，第一时间浮现在你脑海里的，这就是你最真实的烦恼。” 听着他的描述，磊儿心中那件事越发清晰、扯也扯不掉，他皱起了眉头，犹豫地问道： “要说吗？” “没事，说吧！你说出来，表哥帮你解决。”方一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自信。 季杨杨也点了点头，彻底融入。 “好吧……”磊儿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心底下了某个决心一样，片刻后才说道： “我不想去数学冬令营了！” “啊？”池远愣一愣，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仔细回想，又好像没听错。 随后才难以置信地问道： “磊儿，你没开玩笑吧？你不想参加数竞决赛了？” “对啊，国决成绩好，是能直接保送青北的！”英子也是不能理解。 陶子跟他们持同样的观点。对于他们这种优等生而言，青北就是目标。都到门口了，却主动放弃后退，这实在不够理智。 倒是季杨杨沉默着，发现在场的除了本人，就方一凡不大意外。 “方猴儿，你好像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停顿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道：“不会是你提议的吧？” 方一凡连忙摆头，“我也不至于坑表弟吧？我虽然知情，但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嗯！表哥只是跟我一起出谋划策而已。”磊儿替自己表哥解释了一句。 “能问问原因吗？” 池远皱起眉头，他打算劝一劝： “毕竟，你好不容易才进入决赛，以你当前的名次，虽然不能保证进入集训队，但得个金牌并不难。” 要是磊儿就这么退出，那参加决赛的就剩他一个独苗了。不知道数竞辅导老师会不会吐血。 毕竟，之前还自信满满，春风中学好不容易出了两个决赛选手。 这下子，直接减半打对折。 “虽然是这样……但我想帮一帮小姨他们……”磊儿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但还是不太能理解磊儿想要表达的意思。 见状，方一凡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哎，反正说了就说了！其实就是我妈家最近出了点事！” 磊儿有些失落地低头，大概也是回忆了起来。 看到两人真情流露的反应，没有人也收敛了表情，默默地等待方一凡说下去： “我爸被辞了，只能找了一个跑车的工作，这是我和磊儿不经意间在门外听到的。” 的确，失去了稳定工作，对家庭是一个打击。 但如果因为这样，就让磊儿放弃竞赛，池远依然不能接受这个理由。 作为朋友，虽然也要尊重当事人的意见，但必要的建议还是得提出来。提不提和听不听得进去，是两码事。 “虽然很遗憾方叔失去了工作，但童阿姨的工资也不低啊，方猴儿你也艺考结束了，不用担心艺术培训费的事。” 池远又看向磊儿： “而参加竞赛，磊儿就不需要培训费这种东西，他一直都是自学的。就需要资料费和报名费就够了。” “既然如此，只要平时省着点花，童阿姨的工资也足够支撑啊。想来，他们也是这样的想法。” 英子几人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话少的季杨杨则是有了暗暗资助的打算。从心底，他是认可方一凡这个朋友的。 要不，他为什么不请之前的那些朋友？那些人都不是真心跟他交朋友，他心底很明白。 “可小姨最近总是在吵架……”林磊儿弱弱地说道。 方一凡眼神一黯，忍不住叹气： “我们在门外偷听了好一会儿，好像是爷爷奶奶花钱跟人弄了保健公司，结果被骗了，不光养老钱搭进去了，还欠了几十万外债！” “更是雪上加霜，我妈还说最近她公司在裁员……我们能听出，她和老方吵架，是因为情绪真的要崩溃了。” 整个家的开销，都落到了她一个人身上。而自己的公司还在裁员，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其中的一员。 这巨大的家庭压力和工作压力，谁受得住？ 一系列坏事都落到了一家子身上，这让池远家人都不知道如何安慰了。 “所以，我和磊儿商量着，必须替家里出出力。今天出来，为了放松，也为了最后的尽兴。” 他方一凡，给老爸老妈带来了不少麻烦，让他们给他擦屁股。现在，他也应该站出来，为这个家做点正事了。 而磊儿，他很感激这个温暖的家，并不想要他消失。他的目的很单纯。 在方一凡说完后，几人都同时陷入了沉默。池远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办法。 难道给方叔介绍工作？可以是可以，反正他们家也有几个公司，这并不难。 但如何让对方接受？这是个问题。 以他对方叔的了解。别看平时很好说话，也有着自己的自尊心，让自己的晚辈介绍工作走后门，以他的脸，接不下。 还得从长计议。 池远是在思考着把方叔介绍到自家公司的可行性，而其他人则是完全不知道如何安慰方一凡和林磊儿。 乔英子第一个憋不住，不知道如何安慰，那就别安慰，这是她的想法。 “那你们商量好之后要做什么了吗？”她直入主题。 方一凡看了磊儿一眼： “做家教怎么样？磊儿全科学霸，随便挑出一科都能教，甚至能教竞赛。而我走艺考路线，表演、唱歌、跳舞、摄影，我都能教啊！” 看似有一定的可行性，至少两个人是真的有本事，特别是磊儿。 可季杨杨摇了摇头： “你们教人是没问题，但谁愿意给你们教啊？高中都没毕业，如何证明你们的教人能力，竞争过其他有资历的家教？” “比价钱低？别说，他们会不会因为价钱低就质疑你们的教学水平，就算有人让你们教，你们拿到那点钱，完全是费力不讨好，最多当当零花钱。” 他一针见血。除了宋倩，他爸妈也给他请了其他科目的家教，所以，他对此也知道一些情况。 “对。很多大学生都会当家教，甚至还会分985、211，普通本科对应不同时薪，反正都是兼职，谁不想赚零花钱。你们连高中都没毕业很难竞争过他们。” 这兼职竞争太激烈，学生都得靠抢，一般都是靠关系，慢慢累积资历，才能拉更多学生。 很多大学生苦于没有关系，拿着高学历，也不一定能找到一份。 方一凡愣了一会儿，维持惊愕状。一看就是没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可以网上啊！我听说，网上很多家教平台，注册当老师后，平台会给你派单！”憋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一旁的磊儿也连忙点头。 池远却摇了摇头，方一凡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既然他们俩都知道这个平台，其他人能不知道吗？ 同样是竞争激烈。 就像作业帮或者猿辅导app，申请当答题老师，就算审核通过，也得抢题目！都是捡捡别人漏下的，单价不高、题目可能还不简单。 很多答题网站，都是相似的操作。 但有人又得说了，不都是这么一步步走上去的吗？ 可方一凡和磊儿等得起吗？最大的可能就是，又去找其他的兼职。 这还是建立在他们能通过平台考核的情况下！上面提到的两个app都得上传大学学籍照，并且通过考核！ 而方一凡和磊儿连高中都没毕业。 所以，池远才会觉得他们俩太天真了。 —————— 照常吐槽原剧：高中生做家教，怎么想的。 没点关系，我觉得不可能。 我自己找家教兼职，都考核这考核那。只有学历根本不够。 就连答题app，第一步都是得上传大学学籍。 第458章 磊儿:池哥……我喝完了! 这些还是英子告诉他的。英子选择的第一份兼职可不是在宠物店照顾猫咪，而是想要当家教，毕竟她成绩不错。 但又不想让她妈妈知道她用假期打工，所以特地了解过网上的家教平台。 听到方一凡的想法，她下意识就摇了摇头： “我曾经试过，正规网站也跟我妈工作的那些学习机构一样，都需要考核，高中生一般连考核前提都达不到。” 她看了陶子一眼，继续说道： “就算他们不计较你的学历，让你参加考核，这个考核也没你想象的那样简单，考验教学能力，还要参加培训……反正，挺麻烦。” 当然，如果大学生在上学期间已经考了教师资格证，肯定就没这样麻烦了。 “不……行？那、那怎么办？”磊儿慌了，他觉得自己的长处也就只有学习了。 可方一凡已经把自己的头发揉成了鸟窝。 他真没想到，当个家教能这么难。 “要不，造假吧！”找个大学生的学籍证明注册当家教。 “不行！”他的话一出，英子就立刻出声反对了。 她的反应太过强烈，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见方一凡疑惑的目光看来，英子皱眉解释了一句： “不能造假，这不是欺骗你的学生和学生的家长吗？再想别的方法。” ——磊儿的真实力摆在那儿，他们只会觉得赚了！ 这句话，方一凡还是没说出口，毕竟，‘造假’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但只有池远知道，英子现在是听不得‘造假’两个字，因为物竞决赛发生的那些事。 “既然正规平台行不通，那就不走正规平台吧。”他提议道。 方一凡的神情古怪了起来，“怎么个不正规法？” 虽然听着有点怪怪的，但池远并没有太多在意，而是询问道： “你还记得我第二个up主账号是发什么的吗？” “发科普的呗，偶尔还更新教学视频。全网都400w粉丝了。” 一想到这个，方一凡就不免有些郁闷。池远第二个账号都400w粉了，他才50w粉。更新还没他勤，涨粉居然这么快，真是气人！ 要是他知道，池远还对这增粉速度不满意，估计气得当场想要打打池远发泄了（就算打不过）。 池远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我还搭建了学习平台和学习app，将这个账号上的学习视频都进行了上传。因为有粉丝基础，流量也不小。” “等等……池哥，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你的平台当家教？”方一凡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震惊。 这是对池远的震惊。同样是高中生，怎么差距如此之大？ 英子也只是听池远说过，那些平台已经搭建完善结束，现在差的就是内容产出。本来池远还想邀请英子参与进来，但因为竞赛的缘故，耽误了。 现在听到池远提出来，她就有些兴奋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客户大多都是池远的粉丝，他们在意的，只是内容而已。” 这样一来，学历问题就能被忽略了。 池远嘻嘻一笑： “我就是这样想，特别是磊儿可以教竞赛，我还有个大群，里面的学弟学妹都想要搞竞赛。” “只是我一直没空给他们更新视频，现在有磊儿帮忙，那就能够解决了。” “放心，网站和app也有收益，工资我还是付得起的！” 虽然他现在的网站和app，都没有付费项目，但其中有广告啊，一部手机一则30s广告可能安卓也赚得不多，但架不住他的粉丝基础啊！ 再说了，维护人员就他自己和李浩源这个免费打工仔，基本没什么工资支出。 磊儿的眼睛越来越亮，显然心动了。 方一凡更是积极，激动地举起了手： “我也要替你工作，池哥！除了教艺考，我教个小学、初中没问题吧？” 直接降维，可以的。 池远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不过，我得给你们培训培训，至少要知道教案怎么写，方便我审核，我也要对自己的粉丝负责。” “那我也要！你之前不是邀请过我吗？”英子也是积极地报了名，顺便拉了拉陶子，“陶子也来吧？” “好。”陶子没有反对。 她听池远的提议，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听到英子的邀请，当即笑着点头答应。 见状，季杨杨也不想再沉默了，“我也可以参与进来，方一凡可以教小学，我就可以教初中。” “喂！”方一凡不满地喊了一声。 季杨杨这家伙，明显就是想高他一头嘛！ 但随后，方一凡就哑了，眼睛有些酸涩。 因为季杨杨说： “还有，我不需要工资，我那份可以分出去。” 与此同时，英子和陶子也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我们也不需要。教人也是为了发现自己的短板，更好地提升自己嘛。” 磊儿擦了擦眼泪，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谢，但……还是算了吧。” “你们……” 方一凡的脸也是憋得通红，对于朋友们的支持，内心是很感动的。 但他平时嘻嘻哈哈惯了，想要感谢说些煽情的话，却怎么也看不了口。 池远理解他的窘境，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并对英子几人说： “你们打白工可不行。既然你们不想要那么多零花钱，这样，我这个黑心老板给你们降降薪，如何？” 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虽然这种方式的确是能够帮到磊儿和方一凡，但也是他很久之前就有的想法。目的不是为了钱，仅仅是为了学气和粉丝值。 前者更是用钱也买不到的东西，对他而言更是珍贵。英子几人当然不知道这点。 本来听到池远这番话，方一凡抽了抽鼻子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无意间却瞥到了一旁的磊儿。 后者捂着脸，低头埋在了自己的腿上。 方一凡心头一慌，还以为磊儿是喝太多头晕，连忙关心道： “磊儿、磊儿？你没事吧？是头晕了吗？” 一听这话，其他几人也连忙围了过来。 听到动静，磊儿慌忙地摆手，好久才支支吾吾地说：“我……头还不晕……” “不行，磊儿，抬头让我们看看。你刚才的脸可挺红的。”池远就怕磊儿是强忍着。 以磊儿的性格，的确有可能。 无奈，磊儿只能慢拖拖地抬起头，眼睛还用自己的手捂着。 “……我的头真不晕……” “哎呀，还捂什么啊！”方一凡心急，直接握着磊儿的手腕将其移开了。 下一秒，却惊愕住了：“磊儿，你哭了？” 磊儿看清楚前面的人，那脸已经涨得通红，嘴里细弱蚊声般说道： “我不想哭的，但是忍不住……能不能、能不能别看我了啊……”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出来，他觉得太羞耻了。 ——他们肯定以为他是个爱哭包吧？ 的确，这也不是池远第一次看到磊儿哭了。 除去第一次磊儿妈妈留给他的手机被踩坏，导致情绪失控外，最令他影响深刻的，还是磊儿在数竞省赛的时候安慰一个女孩子触景生情。 但怕在他面前丢人，就自己跑到厕所里，一边给‘妈妈’发着语音，一边偷偷哭。 如此小心翼翼，如此敏感，池远有些心疼。 方一凡也是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咧嘴用力地拍了拍磊儿： “忍不住那就不忍呗！磊儿，你是不知道，我听了池哥这番话，真的比你还想哭，想一边痛苦一边抱住他的大腿，大喊好兄弟！” 说完，他还看向了池远，用一种真挚到黏稠的目光，令池远浑身不舒服，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见状，方一凡上扬的嘴角一下子就旋转了180°，哭丧着一张脸： “池哥，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池远讪讪一笑，还没有开口，却又被这方一凡打断了： “你别解释，说出来伤心。我懂，我都懂，你是有妇之夫！” “之前你就嫌弃我，现在肯定更嫌弃了。我猜到了，所以……” “我就把眼泪憋回去了！” 方一凡一脸委屈，一番‘表演’把池远和季杨杨看得嘴角直抽搐。 他们可不相信方一凡这家伙会哭，还能把眼泪憋回去。恐怕只有想抱池远大腿是真的。 但两个女孩的关注点就有点奇怪了，特别是英子，当即就羞愤地说道： “什么叫有妇之夫啊！” 明显胡说！夫妇不得是结婚后吗？ “啊，抱歉，是我的嘴有自己的想法，我帮你教训教训，出出气。”方一凡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好了！” “……”直接给英子四人整无语了。 还以为会给个巴掌呢，结果就摸一摸？ 全场沉默。 突然。 “噗呲！”一声响起。 转头一看，居然是磊儿发出来的，笑得鼻涕泡都起来了。 见众人看来，磊儿又进入了红温状态，“别、别看我，抱歉，又……又没憋住。” “哎！憋什么憋啊。”方一凡直接环住了磊儿的脖子，“听我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哦……”磊儿轻轻点头，他一向听话，随后又弱弱地说道：“表哥，脖子有点疼……” 看到表兄弟之间的互动，池远几个人这才放心地坐了回去。 至少在这点上，没人比方一凡更合适，他也做得很好。 方一凡见到磊儿点头，嘴角上扬，嘴里却恶狠狠地威胁道： “还知道说疼啊。你下次还憋着，还会疼！对了，你现在还想哭吗？” 闻言，磊儿悄悄抬头看了池远一眼，超强的记忆力使得他一下子又想起了刚才池远说的那些话。 “还想哭……” ——看到他的脸就想哭？ ——搞得他像是恶霸一样。 池远好像吐槽，瘪了瘪嘴，余光感受到好像还有人在看他，下意识抬头——坐在对面，英子嗔怪地看着她，陶子在旁边偷笑。 ——不是，把磊儿惹哭，真要怪他啊？ 池远哭笑不得。 当然，英子也知道，若自己处于磊儿的位置，遇到有这么个朋友帮助，她恐怕比磊儿哭得还惨。 在他们俩干瞪眼的时候，方一凡正盯着磊儿的泪水看，突然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不，磊儿，你去抱池哥一下？他嫌弃我，但肯定不会嫌弃你。” 他看出来磊儿是想向池远表达谢意，止不住泪纯粹是这单纯敏感的孩子太感动了。 闻言，池远转头看了磊儿一眼，突然敞开怀抱： “恩，我只是嫌弃方猴儿而已。磊儿想抱，就来吧，相信，英子也没有意见吧。” 见视线因为他这一句话，直接聚集在了她身上，英子羞涩地小声喃喃： “呸！男生而已……只要你不随便抱女生……” 她完全忘了自己曾经还因为磊儿和池远有共同话题，产生过危机感。 当然，看向英子的人之中也有磊儿，不知怎么的，他就回忆起了曾经在英子注视下，突然打寒战的经历，下意识地就摆了摆手： “不用了……” “没事，都是兄弟，抱一抱也没什么。”方一凡说着，为了证明这点，他直接搂住了另一边的季杨杨，示范了一番，“看，很正常吧！” “……滚！”季杨杨毫不留情，直接推开这只没有边界感的猴儿。 但磊儿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下意识想要低头逃避，正好看到了桌上的纸杯。 他的眼睛一亮，便直接端了起来，看向池远： “池哥……谢谢……”来来回回，他也憋不出别的话来抒发自己的感激。 这个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嘴为什么会这么笨，平时的满分作文实力根本无法发挥。 心急之下，他直接端起杯子，站了起来。 在几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一饮而尽！ 行云流水，喝酒当喝水，豪爽至极！ 直接让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喝完，他将杯子倒了过来，展示了一番，而后他咧了咧嘴角，好似傻笑般说道： “池哥……我喝、喝完了！” 就好像是在说——一切都在酒里了。 整个人脸变得好似番茄一般鲜红，说话间，身体似乎都有些轻微摇晃。 第459章 都让我招安，替我打工 这番操作，把池远看得愣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注意到磊儿状态的不对劲，连忙说道： “好好好，我收到了。但，磊儿，你觉得头晕不晕？你可能喝醉了，赶紧坐下。” 磊儿听话地坐下，坐姿依然是全场最老实的。 “我没喝醉……嗝~” 打了一个酒嗝，他显得有些窘迫： “我真没醉……！我、我还能解数学题呢！等等，我用手机找一找！” 为了证明自己没醉、很清醒，他真拿起了手机，准备找一道数竞题，当场做出来。 “信了、信了，磊儿你别找了。”池远连忙阻止，顺便给方一凡使了个眼神——看好你表弟！ 可能磊儿现在还能解题，但磊儿的这副表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喝得有点晕了。 但问题应该不大，说话虽然小声，但还算利索。 不过，这也耗费了方一凡好一番口舌，才让磊儿放弃了做题的打算。 池远趁机拿出手机，试图转移磊儿的注意力： “磊儿，那我现在把你拉进竞赛群，英子和陶子都在。” “好。”磊儿使劲儿地眨眨眼，清醒了一下，看清楚了手机屏幕—— 【你今天竞赛了吗（1群）】 池远在一旁解释道： “这是1群，因为人数太多，所以分了好几个群，而1群作为管理群，里面都是管理员，可以帮我管理其他群、汇总问题、分发资料什么的。” 现在，加入竞赛群的可不只是春风中学的学生，在竞赛中认识的朋友，他们朋友的朋友及学弟学妹，都闻名加入了其中。 更别说，还有池远做up吸引到的粉丝。 以至于群友人数已经超过了惊人的5000人。 为了方便管理，只能组织一个管理群协助管理。 当然，加入管理群成为管理员也是有条件的，需满足以下条件其中一项： 1：拿到过某个科目竞赛的国银及以上奖项（生物竞赛要求为国金），且有兴趣继续提升自我。 2：与某个管理员是朋友，拥有竞赛经历的同时，拥有大量空闲时间参与管理工作。 也是因为如此苛刻的条件，导致管理员的人数并不多。 池远一下子将磊儿直接拉进了群里。 【（∞）池远】：“@全体成员，咱们管理员来了一个大佬。（鼓掌欢迎）。” 他刚发完，就看到了【英】和【陶】两个id冒了出来，立刻跟着他发了鼓掌的表情包。 真是给足了面子。 但就是这面对面发消息欢迎，让他想要吐槽。 【英】、【陶】，自然是英子和桃子的id。 也是因为这几则消息，其他管理员也开始冒泡。 【本群锑中锑】：“（鼓掌）” 【本群锑中锑】：“大佬是哪个科目的啊，国几了？” 面对这个问题，磊儿犯起了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他还没参加国赛。 这个时候，又一则消息紧随而至： 【高锰酸钾】：“@本群锑中锑，嘿嘿，不用问了，肯定不是生物~” 【本群锑中锑】：“……生物怎么了？生物吃你家大米了？” 【高锰酸钾】：“没，就是说一个事实。” 磊儿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地吵了起来，直接愣住了，不知道还要不要介绍自己。 ——他这样插进去，会不会打扰他们？ 当然，正‘激战得火热’的两人，自然不知道新人的想法。 看得池远头疼，因为不少大佬，一身傲气，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变成了辩论赛。 不过，辩归辩，没人影响管理工作，池远也就任由他们讨论，但现在不行啊！ 吓到新人了！ 池远瞄了一眼群，发现磊儿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估计……已经被吓到了，只好赶紧站了出来： 【∞】：“行了，你们俩生物化学真是天天吵个没完。既然你们才高一，下一次互换竞赛参加自己感受一下。” 【∞】：“先别吵，听我说。刚才的新人是这次数学联赛帝都区的第5名。” 【∞】：“因为他也是最近一个月才开始学竞赛的，还没参加国赛。” 说完，池远又艾特了一下磊儿。 也是这个时候，发才发现……林磊儿的id居然是用的自己的真名。 还真够实诚了…… 很少有年轻人会实名制上网了，看他们群里这些奇奇怪怪的id就知道了。 整个过程，没有人乱说话，池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转头说道： “磊儿，现在，你可以在群里说话了。” “……说什么？”磊儿看着池远，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额，我们都可以，要不，你可以发一句自我介绍？” “好。”一边答应道，磊儿一边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林磊儿】：“大家好，我是林磊儿。” 简短一句话主打一个朴实无华，迎来了热烈欢迎，管理员们表现得无比乖巧。 【抱紧牛顿大腿】：“大佬，大佬，这是真大佬！帝都区第5，妥妥的国金啊！” 【请门捷列夫再爱我一次】：“又是一个跟群主一样主打朴实无华的新人，奠定结果：真·大佬。” 【高锰酸钾】：“原来是数学大佬，再下群地位自动-1，手动帮@本群锑中锑地位-1。” “……” 突然之间又变得如此热情。 【∞】：“好了好了，别刷屏！除了欢迎新大佬的加入，我这里还有正事要说，我简要概括一下。” 【∞】：“我们的网站等要新增内容，添加两个板块：（1）直播教学、（2）课程学习。” 【∞】：“第（2）个板块，与其他学习平台类似，我们会出产教学视频，同时提供作业批改、解疑等服务，辅助学习。” 【∞】：“第（1）个板块，主要采取直播形式，一般是几个老师带一个班，当然也能提供一对一金牌服务。” 【∞】：“目前仅仅是设想，直播和课程科目及内容，还需要讨论完善。” 【∞】：“在此之前，网站和app也需要进行更新。@偶像居里夫人（小学妹），@耗（李浩源），我可以借走吧？” 想到李浩源这家伙自物竞回来后，和小学妹探讨物理更加频繁了，有时候都不回他消息，池远特地问了一句。 不过，想到两个人回来，交流更多的还是物理，他就很想吐槽。 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的关系变得有些暧昧，但就是还没在一起。 把其他人看得血压都高了。 两人就好像是心照不宣一样，迟迟没有踏出那关键的一步。 大概，小学妹在等李浩源这闷骚怪鼓起勇气正式告白，而李浩源也在酝酿着寻找机会。 处于暧昧期的两人除了管理任务，也很少看群，每次都需要@。 【偶像居里夫人】：“随便借，他天天找物理论文，闲得慌。” 【耗】：“……你不是也跟我讨论得火热吗……” 怎么能说他一个人闲？ 【偶像居里夫人】：“（你再说一遍.jpg）” 【耗】：“我的确很闲！@∞，什么时候开工？” 怂得哟！被拿捏得死死的。 一直在磊儿边上偷看的方一凡忍不住开口了，“这家伙怎么这么怂啊？”方一凡忍不住吐槽道。 他刚才一直在磊儿边上偷看，就想看看，这些大佬是不是说话更好听。 结果是令他失望的。 说起来都是泪。 池远偷偷瞄了一眼正在低头水群的英子，轻叹一口气： “等你以后就懂了。” 毕竟看方一凡这样子，估计也逃不了这种命运。这么皮的人，需要一个女孩子把他压住。 “什么意思？”方一凡没听明白。 “自己悟吧。”池远没有细说，手上不停，打字回复。 【∞】：“@耗，那今晚就开工。” 【耗】：“没问题，要我说，你早该收费了！既然要打造学习平台，那光有资料自学当然不够。” 【耗】：“不过，你一个老师忙得过来？” 【∞】：“谁说就我一个老师了？” 【耗】：“哦！我懂了，还有@林磊儿。这么一想，我本来以为我够变态了，没想到你身边的朋友更变态啊，动不动就一个月竞赛国金速成。” 这是他的真实感受。 池远、英子、陶子——三个月从竞赛入门到国家队，这本身就是招牌了，现在又来了个磊儿！ 可以想象，要是好好运作，他们平台以后就不会缺学生！ 池远微微一笑，继续打字。 【∞】：“不全对，磊儿是，你也是。” 【耗】：“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打算招安你们，讲师做不做？发工资那种。” 这个消息出来，群里立刻沸腾了。 【我们都能做吗？】 【∞】：“第一批作为试验批，名额有限，以后名额会越来越多，以各位的能力，当讲师都没问题。” 【薪资怎么样？】 【∞】：“竞赛辅导的话，可以参考大学生做高中生家教的时薪，我们会比他们高一些。而课程则采用分成方式。” 刚起步的大学生都能拿到60-70块钱，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下子就点燃了管理群的积极性。 【咋报名啊，我可以教物理竞赛！】 【我可以数学竞赛！】 【……】 对于他们这些大佬而言，还有什么比又能拿钱，又能利用自己知识，还要快乐的事？ 这也是池远喜闻乐见的，参与的人越多，越容易产出更优秀的作品。 而就在众人的消息中，却有那么一条显得那么醒目： 【玲灵】：“……那，请问一下，我们能作为学员吗？@∞。” 这是第一条问管理员能当学员的消息，池远本来还有点惊讶，但看清楚id，却又能够理解了。 这位管理员的存在感不强，属于默默工作型。 但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是女孩子，是少数满足条件2进来的。 也就是说，她并不满足第1条件——某一科目的国银及以上。 想要大佬带着学，也并不奇怪。 【∞】：“可以的，没有限制。你想要跟哪一位讲师，可以跟他私聊，达成交易后，发到群中受管理员的监督。” 【玲灵】：“那我想报名，数学竞赛辅导。” 她这话一出，立刻就引起了巨大关注，群里刚才想要当数学竞赛讲师的人，已经不限于口号而已，纷纷晒出自己的成绩。 甚至恨不得细化到每种题型的得分率…… 这样做的目的看似只有一个——将其他人比下去，夺得自己的第一位学生。 但池远知道，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这群逼肯定是看中了他刚才提到的‘私聊’！ 想和【玲灵】私聊说是。 毕竟，群里的女孩子不多，本来以为只有【英】、【陶】、【偶像居里夫人】三个女孩子，没想到还藏着一个。 你问，为什么会觉得是个女孩子？ 【玲灵】这id这么好听，当然是女孩子了！反正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水群看到群里的盛况，英子莫名地想到一种动物——美洲野牛。 每到‘万物复苏’的季节，一只母牛就会引来数只公牛。而为了争夺交配权，公牛们都会牛角对牛角进行搏斗，展示自己的强壮。 可不像群里这些男生迫不及待地晒成绩，展示自己数学竞赛的实力嘛。 想着想着，她一不小心就笑了出来，碰了碰自己的闺蜜，突发奇想地问道： “对了，陶子，群里那么多男生，你就没有看得上的吗？” 陶子哭笑不得，“这群是用来学习的，又不是用来相亲的。” 这点英子也知道，但低头看了看群里的‘战况’，就知道了： “男生们肯定不全是这么想，他们肯定主动加过你。” “是有不少……”陶子似乎是想到了当时的情景，微微皱眉，“但我后面设置了问题，就没人加了。” 英子有些好奇，“什么问题啊？” “就问他们，化学竞赛拿过集训队第几名而已。” “噗！”英子再次笑场，有些同情那些男生受到的打击了。 这个问题不就好像在说：我是全国第二，你呢？ 不能超过陶子，那些男生估计都没脸加她 但能超过陶子的有几个？ 也就全国第一能超过她了，但全国第一本就有他的好友……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挺好的，不会浪费双方的时间。 …… 第460章 宋倩而已，怕什么! “英子，你也可以设一个……不，忘了，你不需要。”陶子往池远的方向看了一眼。 毕竟，物竞圈现在都知道了，国家队里有一对情侣。 想到上一次这样的学霸情侣还是发生在化竞圈…… 英子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嘴角微微上扬，但却感觉到陶子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顿时又不好意思起来了，转移话题道： “池远，你这个群主到底在干嘛！群里这么乱，你不管管？” “等等，我正准备禁言呢。” 池远现在正头痛着，甚至还有私聊他的。 “磨磨唧唧，我来！” 说着，英子就直接来了一手全体禁言。 【英】：“@玲灵，现在你可以选了。” 正好因为刚才池远的磨叽，履历成绩都发在群里了，可供人挑选。 【玲灵】：“好的。@林磊儿，同学……你能上课吗？” 看着‘有人@你’的提示，磊儿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磊儿？人家问你能不能上课，就是想跟你学啊，快答应啊！”一旁的方一凡都着急了起来。 这个表弟，傻傻的，就红着一张脸呆在那，果然是喝多了吧？ “哦哦哦！”磊儿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地准备打字，下一秒，他就抬起了头，“表哥，我回不了啊！” ——要是让人家等太久，以为他不能上课怎么办？ 磊儿急得都有些委屈地皱起了眉头。 这时，池远连忙说道：“可以了，可以了。我已经把你设为管理员了。” 看着发送出去的一行话，磊儿点了点头，“好了！” “那你们俩加一下好友，私聊细节，商量完毕后，记得截图给我。” 池远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第一次，是发生在群内的交易，没有经验，难免有些手忙脚乱。有必要新添一个功能，方便学生挑选讲师。 “嗯，好。” “那磊儿你加油谈成咱们的第一笔生意，探探路！” 方一凡笑嘻嘻地拍拍磊儿的肩膀以示鼓励，看到磊儿空掉的纸杯，又给他满上了。 这一幕刚好被磊儿看到，着急得都起了身： “表哥，我不喝了，别倒了！” “没事，我们不拉你玩真心话大冒险了。给你倒上，是让你口渴的时候喝，放心，鸡尾酒不会喝醉的。” 方一凡如此安慰道。 “那好吧。”磊儿觉得也有道理。 他靠着沙发，看向手机，还是主动加了【玲灵】，打了个招呼。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加女孩子，做完这一切，他才发觉是有点热，有点渴，便端起纸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这rio鸡尾酒有点甜，仔细品味就像是有酒味的饮料。 心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就这样抿着酒，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终于，一分钟后，对方才说出了自己的开场白。 【玲灵】：“你好，林磊儿老师，我是樊玲灵……请问，价格多少合适？” 价格？ 这倒是难住了磊儿，他下意识向身旁的方一凡投去目光，想要寻求帮助。 此时，因为心事有了解决方法，方一凡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并没有注意到磊儿的状况，当时就拍了拍大腿，端起了纸杯： “都出来了，还玩什么手机啊，浪费大好时间。都不准玩了啊，我们继续玩真心话大冒险！” 看到表哥高兴的样子，林磊儿默默地把问题咽了回去。 他不能总依靠表哥和池远。 想了好一会儿，他才将手指放到了手机键盘上。 【林磊儿】：“我也是第一次当讲师……要不，你先告诉我你想学数竞哪些内容吧？” 他害怕自己讲得很差，浪费别人的钱。 对面似乎对这个问题更感兴趣，很快便打开了话匣子。磊儿一边聊着，还时不时端起纸杯抿一抿。 看起来聊得很愉快。 见状，池远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了方一凡，有些无奈。 这家伙现在就兴奋极了，就像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你还喝啊？我看你都快喝醉了。” 季杨杨冷笑了一声，紧接着说道： “这猴子还说鸡尾酒喝不醉，真该自己照照镜子，瞧瞧那脸像不像猴屁股？” “你懂什么，这是高兴的！没醉！”方一凡也知道自己的脸应该挺红的，但还是嘴硬道： “一句话，是男人就来，你来不来？” 季杨杨是真男人，自然不会向区区方猴子认怂，当即就举起了酒杯： “来，你别怂！” “好！池哥，你呢？”方猴子看向池远。 “……”难道他不来就不是男人了吗？ 池远咬了咬牙，觉得自己状态还行，也端起了酒杯：“来吧。” 没办法，虽然知道这激将法很蹩脚，但男生就是吃这套。 见这三人居然还没完，英子翻了个白眼。 其他两个人她管不着没错，但池远她还不能管吗？ “说好的，喝醉你就完了！”她如此警告，眼神危险。 池远也是一阵头皮发麻，解释道： “我没打算多喝。剪刀石头布也是游戏，游戏就是我的强项。” 但英子不太能接受这个解释，她只觉得池远在陪方一凡胡闹，登时就瘪了瘪嘴： “既然是游戏，那就有输有赢，你也有过输的时候。” 要是真那么强，那带她玩王者就不会输了！ 这个时候，陶子却突然微笑着出声： “英子，别担心，输了大不了还可以选真心话嘛。对吧，池远？” 这机会池远当然要抓住，连连点头。 “池哥，你怎么能这样……” 方一凡还没嚎完，就看到两个女孩如针般的目光扎向他，“咳咳，这样聪明！” “我知道我聪明，不用你夸。”池远在一旁幸灾乐祸。 不过，总算是蒙混过关了，最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玩真心话大冒险。 一开始他们的真心话还是烦恼的范畴，到了后面，方一凡这个霉逼输得太多，烦恼都被说干净了，又开始被要求说自己的丑事、令人羞耻的事…… 论烦恼，方一凡不多，但论做过的糗事，那可以说上个三天三夜。 也就他，能把自己老妈气得在满学校追的人。 关键方一凡还挺有说相声的天赋，描绘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直接让对面的英子和陶子笑得有些肚子痛了。 又是一个‘笑话’结束，方一凡看向池远。 就连季杨杨都喝了一杯，说了好几件丑事。 可这人……自从被英子警告后，更是一杯酒没喝、一个真心话没说！ 霉逼方一凡顿时郁闷了起来：“池哥，别开了，关了吧，没意思！” 哪有人猜拳一次都不输的啊！肯定是开外挂，开读心术了！ 池远一脸得意，游戏天才跟你开玩笑？ 他正想要开口让方一凡认清认清现实，却有人抢先开口了： “开了？不……表哥，我打不开……帮、帮我开开……嗝——” 伴随着一身悠长的酒嗝，只见林磊儿摇摇晃晃地起了身，满脸通红，将鸡尾酒递给了方一凡，还傻傻地呵呵笑了一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磊儿一个人用手机安安静静聊天的同时，还把自己灌醉了！ 比较清醒的池远一下子就觉得磊儿很不对劲，“这……磊儿，你喝醉了吧？” “我也觉得像。”英子赞同地点头。 陶子看到方一凡还接过了鸡尾酒，更是赶紧劝道： “方猴儿，你还接！别让他喝了，一会得倒了！” 闻言，方一凡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居然下意识准备开瓶，连忙把鸡尾酒放回桌上，扶着磊儿的肩，想要让他坐下。 “磊儿，我也觉得你要醉了，别喝了嗷，听话。” 没想到，磊儿头一抬，手一甩，硬是不坐，大着舌头嚷嚷了一句： “我没醉！我哪醉了？嘿嘿，你们不知道，我的第一个学生跟我说谢谢我！心里高兴，想喝酒！” 见众人愣愣地看着他，他有些不满，脖子一梗，又喊了一句： “我要喝酒！酒——来！” 豪气冲天。 方一凡都难以相信这是自己表弟，但看到磊儿摇摇晃晃还想去拿酒，心急赶紧拦住： “磊儿啊，你醉了啊！咱们别喝了！” “你胡说，方一凡！”林磊儿直呼着名字挣开怀抱。 别说，喝醉了，他的力气反而大了一些。当然，也可能是平时因为性格没有表现出来。 他看向傻眼的池远，举起方一凡的杯子抬了抬。 池远哭笑不得，没想到一个人性格在醉前醉后有如强烈的反差。 “磊儿，你真的醉了，方猴儿的话你不听，但我总不可能骗你吧？” “你也不相信我……”磊儿嘟囔着嘴，将左手握成拳，“我证明给你看……我还会剪刀、石头……” 无奈，池远只能配合他。 “布……”磊儿张开手掌，看到池远出了一个拳，顿时傻乐起来： “我就说我没醉嘛……我赢了，赢了你……” 看到方一凡那难以置信的眼神，池远觉得有些头痛了。 好吧，这次出拳他真是随便出，完全没用心理博弈。 没想到，还真让磊儿赢了。 “你要、要愿赌服输哦！喝！”磊儿右手提着那瓶鸡尾酒，递了过来。 怕他把酒瓶摔地上，池远连忙去接，然后放在桌上，解释道：“不喝酒，我能选真心话大冒险吗？” 磊儿紧皱眉头，思索了片刻才点头，“可以……但要说真心话。” 看来还能听懂人说话。 池远松了一口气，像哄小孩那样哄道： “那你听你表哥的，好好坐到沙发上，我就说真心话。” 此时，方一凡表现得很有一个好哥哥的风范，一直在旁边护着磊儿。 听到池远这么说，磊儿就没有太多挣扎了，任由方一凡扶着他坐下。 刚坐好，他就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池远，嘴里强调道： “说吧……不能骗我！” “你想听我说哪方面的真心话？” “我想、我想……” 磊儿将眉头皱得紧紧的，想到什么，又猛然瞪大双眼： “烦恼……我想听你的烦恼，恩！你刚才替我解决了烦恼……我、我也想解决你的烦恼！” 这个回答，出乎池远的意料。 其实不仅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地看向了磊儿。 他还在自顾自地说： “我妈妈跟我说过，朋友之间要互相帮助，可一直都是你帮我……所以，我想帮你一次。” 这种直白的话，是平时的磊儿没有勇气说出来的。借着醉酒，他反而表现得更自然了，不需要小心翼翼、也不需要时刻在意别人的看法。 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将自己的真实内心都说出来。 池远突然觉得，可能现在的磊儿才是抛弃了外壳，更为率真。 这么想来，喝醉，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了。 他笑了起来，看向表情认真的磊儿，“那我说了？” “说吧。” “我其实不想说，因为说出来，这也不是你们能帮上忙的事，但磊儿都问了，那我就说吧。” 磊儿似乎很满意池远的态度，连连点头。 在说之前，池远看了英子一眼，就那么目光相汇的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他想说什么了。 “我现在很烦恼，烦恼如何才能取得丈母娘的认可。” 话语简短，却包含了许多。 陶子几人都知道这个‘丈母娘’指的是谁，不知道该如何帮池远出谋划策。 就像是池远说的，这件事其他人真帮不上忙。 英子也沉默了。 只有磊儿眨了眨眼睛，大舌头的声音带着好奇的语气问道： “你丈母娘是谁啊？” 池远现在可以确认了，磊儿真的喝太多了。 “……宋老师。” 听到这个回答，磊儿却没有太多的感情变化，就好像是很稀疏平常地说道： “哦，原来是宋倩啊！” “不是，磊儿，你说什么？”方一凡傻眼了。 英子和陶子看向磊儿的目光，就像是见鬼了一样。 “原来是宋倩啊……英子妈妈不就是宋倩嘛……”磊儿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 他只觉得方一凡问了一个白痴问题，随口答了一句，就想伸手去拍拍池远的肩。 太远，就用手撑在中间的方一凡肚子上，支起身子，‘啪啪啪’地用力地拍着池远的肩： “远子，宋倩而已，怕什么！！” 第461章 磊儿:我给你们表演一下 肩膀被拍得啪啪作响，池远脑袋头上满是问号。 “……远子？” 池哥都不叫就算了，连名字都不叫了。 “噗！”英子直接笑出了声。 本来话题涉及他们还有宋倩，心情有些沉重来着，结果，听到磊儿说话，她直接就绷不住了。 ‘远子’，第一次有人这么喊池远。 瞧瞧他的瞪圆双眼、微张嘴巴，陷入呆滞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笑。 “磊儿喝了酒也太夸张了吧，就像换了个人一样。”英子小声地憋着笑，靠着自己闺蜜说道。 陶子也是哭笑不得地点头，“喝醉了，说话还挺有意思……” 能不有意思吗，句句语出惊人！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方一凡听到陶子的话连连点头，“而且，我觉得磊儿说得对啊！” “哪对了……”池远郁闷地说道。 ‘远子’还对了……他现在一时半会还难以接受这心理落差。 “嘿，你这话说得不对，咱们要站起来打！”方一凡直接转过身，打量着池远，还笑嘻嘻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你看看啊，咱们远子，这脸，多帅啊！对不对？” “对！”磊儿瓮声瓮气地配合道。 池远：“……” 面无表情地拍开这贼手。 这家伙也醉上头了是不是？ “嗨啊，远子，配合一下嘛，我在证明我的观点。” 方一凡又拍了拍池远的肚子，微微瞪大了眼睛：“这腹肌摸起来居然这么明显？多壮啊！” “对！”这又是磊儿。 看着这兄弟俩一唱一和，池远嘴角不住地抽搐。 “……不是，方猴儿，你要说就说，别动手动脚啊！” 说完，他还看到英子在对面，因为他的表情，笑得直不起腰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男朋友被揩油，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咳咳，抱歉抱歉，忘了是英子的，打扰了。” 方一凡讪讪一笑，有些不舍地收回了手，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尝试性地摸了上去。 他这番话，又惹得英子俏脸发烫，一不小心就回想起来自己抱池远时的手感。 “你个方猴儿，要说什么赶快说，别浪费时间！”她不满地说道。 闻言，方一凡一脸挫败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这才抬头： “你看啊，我们远子又帅又高还壮，学习成绩多好就不用我说了吧？家里还有钱。” “咱们不应该站起来打吗？就应该硬气点！绝对的女婿最佳人选，宋姨不要这个女婿，有她后悔的！” 磊儿连连点头，“对，宋倩要后悔。” 被夸夸了一顿，虽然是实话，但池远还是看着英子摇了摇头： “你们不懂，宋姨照顾我长大，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英子和她的关系再度恶化。” 所以，他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池远……”这个时候，英子好像告诉他：没关系。 大不了，就像宋倩年轻时一样。 但想到现在宋倩过得并不幸福，她又犹豫了——这种不顾一切、甚至家人的爱情，最终真的会幸福下去吗？ 谁又不想获得家里人的认可呢？ 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季杨杨突然端起纸杯，直接一饮而尽，而后看向池远说道： “你想得太多了。而且，你只是想，没有行动，这不像你。没有行动，这不仅是在折磨你自己，也是在折磨乔英子和其他人。” “我知道啊……但是我还没想到办法。”池远有些痛苦地吐了一口浊气。 他只是太在乎，顾虑太多，害怕搞砸，不想以后后悔，才迟迟不敢行动。 “要我说，你就直接通知宋老师，表明自己的决心。我对宋老师虽然没有太多了解，但我知道，她是一个母亲，既然如此，又怎么不想看到自己孩子幸福？” 季杨杨质问道。 就像他爸一样，因为爱他，所以会为他的梦想学会妥协。 这些明明是池远告诉过他，明明是自己知道的事情！ 池远解决别人的事情都说得头头是道，而轮到自己遇到问题，就陷入了迷茫之中，看到这样的他，季杨杨又是失望、又是着急。 “池远。”英子突然喊了一声，她想好了，已经不想再沉默了。 “英子？”池远抬起头，眼神中依然有消不去的迷茫。 不由地，英子有些心疼。所以啊，当时她才不想让池远知道这件事。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听着，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担心，我会跟你站在一起的。” 她妈妈那执拗的坚持已经让她觉得心累了，没必要再担心关系出现裂痕，毕竟，再严重……能有她为池远，在畅言大会跟宋倩吵起来那次还严重吗？ “哎，瞧瞧、瞧瞧！”方一凡激动地拍腿站了起来。 “英子一个女孩子都比你果断！远子，你怕啥？英子妈妈能吃了你？有那么凶吗？再凶能凶过我家母老虎童文洁？” 他越说越激动，浑然不知，就这个时候，他妈妈童文洁、方圆、宋倩、乔卫东等人都来到了门口。 一听这方一凡这混小子还说她母老虎，担心一路的童文洁火冒三丈，拎着包就气势汹汹地准备踏进去。 这个时候，宋倩却拦了下来： “哎，文洁，先等等，反正都找到他们了，你们不好奇自己在孩子们心目中是什么样的吗？” 童文洁本来想反驳说自家小子都要翻天了，再说，不知道还能说出什么浑话，但当她转头，却看到了宋倩紧紧盯着乔英子和池远，突然明白了…… 想要知道自己在孩子心目中是什么形象的是，宋倩…… “我觉得也挺有意思，就看看吧。”方圆也是笑呵呵地说道，还掏出了手机，准备录像。 “哼！”童文洁冷哼一声，但还是同意了。 这个时候，方一凡继续说道： “我可以说是从小被打到大的，她连在学校同学面前，都要追着我打，更别说是在家里了。” “我觉得吧，我这么笨，说不定就是挨打挨多了，被打傻了，怪不得我！” 方一凡这话，一下子就赢得了众多白眼。 门外，宋倩听完，有些诧异地碰了碰童文洁： “文洁，你打凡凡是不是打太多，也没注意到，可能打到了脑子？” “不能吧……哪会往脑袋打啊，而且，我也不是经常打他，就打了……几次？”童文洁有些底气不足地回答。 方圆默默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一下子说漏，回去后，他和方一凡，父子双双被打。 “得了吧，自己学习不行还不知道多努力，这还能赖别人？”季杨杨倒也不客气。 方一凡骚红着一张脸，“但，我妈经常揍我这是事实，磊儿，你说对不对？” “对！” 磊儿点头，有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竟神奇地并没有摔倒： “我跟你们说，每次表哥考倒数第一名，他都要挨揍，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考的，还能一直考！” 磊儿表情无比夸张，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不过，方一凡能一直排倒一，还是很牛的，居然能比池远和季杨杨这俩天天睡觉的，还低！ 的确该打。 想到这儿，池远的心情也逐渐轻松起来，不嫌事大地问： “那磊儿，方猴儿是怎么挨打的呢？” “嗯……这样，我来给你们表演一个。”磊儿干脆打算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不是，磊儿，真来啊？”方一凡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磊儿？” 磊儿横眉冷竖，一脸气愤，咬牙切齿地弯腰将拖鞋脱下，握在手中，然后猛地一下抽到茶几上： “方一凡，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又给我考了个第一拿回来……趴下！” 最后的声音尖而细。 有那味儿的。 气势十足。 方一凡也下意识地手撑住了茶几趴下。 直接把众人看笑了——磊儿表演得太生动，让方一凡真看到妈了。 “屁股翘起来！”磊儿下令道。 “轻……轻点……”方一凡受到笑声的感染，好像开始享受起来这表演的过程。 “现在要挨打，知道喊轻点了？考试前怎么不好好学一学？”磊儿痛心疾首，“哎，你怎么没遗传我呢！” 这句话绝对是童文洁常说的。 门外的人都绷不住了。 宋倩忍俊不禁地看着童文洁，“你平时真这样啊？” “我没有……夸张了，夸张了。”童文洁也觉得似曾相识，但哪能承认啊，都要面子的，赶紧转移话题： “不过，今天磊儿怎么了，居然这么活泼？方圆？” 与此同时，磊儿也真的握着拖鞋打了下去，发出啪的一声。 方一凡立刻带上了痛苦面具。 “方一凡，你怎么回事，又考第一？” “我倒是要问问你，说，怎么回事？” “英子人也没考过，磊儿也没考过，甚至池远考得都比你高！” “班里就你倒数第一，你天天在学校到底在学些什么？” “学美甲吗？” 磊儿是越打越来劲儿。 看着看着，童文洁自己都笑了，“我才没这样呢！” 刘静也是满脸笑容，还不忘夸一句： “文洁，你们家凡凡和磊儿，真有表演天赋！” “演得挺有意思。”季胜利也同样是满脸笑容。 “凡凡这艺考倒是走对了。”宋倩补充了一句。 方圆这个便宜老爸还在那拍视频： “凡凡我是知道的，磊儿……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磊儿这样，挺好的，活泼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这俩孩子真乐在其中。不论是‘打人的’，还是‘挨打的’。 “是啊，磊儿一直给我的印象都是懂事内向的学霸，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宋倩把话接过来，也是觉得新奇。 只有童文洁听到‘懂事’两字，目光有些出神地盯着里面的磊儿。 里面的几人，浑然不知他们的家长在外面欣赏着他们的表演。 磊儿越演越娴熟，他停了一会儿，又自顾自地说道：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表哥挨打，我在旁边就……” 说着，磊儿想象着方一凡挨打时的节奏，身体跟着一抽一抽的。 就好像现在又被童文洁打方一凡的架势吓住了，尽管现在打方一凡的那个人是他。 演得实在太像了，笑点有点低的英子已经鼓起了掌，送上自己的赞誉。 季杨杨都绷不住，捂着肚子站起来，“那我也给你表演一个！” “好好，你来你来。” 方一凡赶紧站起来，咧着嘴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拉住磊儿让他坐下： “磊儿，你快休息会儿，我们欣赏下一位的表演。” “我还没表演完呢……”磊儿有些意犹未尽。 上瘾了。 这把池远笑得，刚才那些沉重的包袱都扔到了脑后。 其他人想笑，但方一凡就有些笑不出来了，他哭丧着一张脸，喊道： “再表演下去，我今天回去就得趴着睡了！” 磊儿，他是真打啊，不只是打桌子而已…… “嗯，好吧。”磊儿有模有样地点头，“看来，方一凡你已经得到了教训了。” 方一凡：“……”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劝磊儿喝酒了，万一，这表弟又兴致上来想要表演，那不就苦了他的屁股了吗？ 见磊儿也安静下来，季杨杨咳嗽两声，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你们是没见过我爸那德行，特装，见小学同学都摆一副官架子。我给你们表演一下，看着啊！” 说着，季杨杨就抓起地上的球，直接塞到了自己的浴袍里，挺着一个大肚子站了起来，对方一凡说： “我，我学我爸，你学你爸，好吧。” “不踹我吧？”方一凡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踹你啥啊，我爸端着架子呢，哪会踹人？” “那，来来来。” 招呼着，季杨杨摆出了打电话的样子，表情严肃： “小李啊，我跟你说，这可不是小事，为人民服务，是天大的事……” 这个时候，方一凡走过来，见到他，突然停了下来，左瞧瞧、右瞧瞧，两人刚对上眼，就同时瞪大了眼睛，一副惊讶的模样。 但季杨杨还是稳住了语调，对着电话继续说道： “这件事一定要谨慎小心，好好做，明白了吗？” 第462章 腿突然一软 说完，季杨杨才面色自然地挂掉了电话。 “哎哟！”方一凡一副惊喜的表情，大喊道：“老季！” “圆圆！” 方一凡连连点头，慌忙说：“对对，我们俩小时候还一起和过尿泥呢！” “还一起逗过蛐蛐呢！” 一边说着，季杨杨还故作严肃地合拢浴袍，脑袋后仰，挤出双下巴，伸手指指点点。 “哈哈哈！” 里面在笑，外面也在笑。 “学我呢，学咱俩呢！”方圆的手机就被放下来过。 只有季胜利看着周围的家长和自己媳妇儿憋着笑，一脸尴尬，小声地解释了一句： “我……没这样干过啊。” 这他哪愿意承认啊，什么和尿泥，那都是百八十年前的事了，现在提起来……还不知道要被其他家长笑多久。 他家这小子，把他这个老爸的面子放哪了？ 正当他在心底如此嘀咕着，刘静一手捂嘴，一手碰了碰他，问道： “老季，你不觉得，他们学得还挺像的吗？” 看到媳妇满是笑意的眼神，季胜利又往里看了一眼，“是……有点像。” 如何忽略对话，就光是季杨杨模仿的神态，那真就很像了。 季胜利也没想到，自己孩子能观察得那样仔细。 门内，方一凡表演完了自己老爸，依然意犹未尽，看到池远就光在那笑，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撺掇道： “池哥，你要不要也来一下？” 被点名，池远也不笑了，“来什么？” “表演啊！”想到池远的爸妈并不是经常在他身边，方一凡又提议道：“你学一学宋姨，怎么样？” 其他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门外，宋倩的目光也同样紧盯着背对她的池远。 莫名地有些紧张。 池远显然没想到方一凡能这么搞，想了想，还是摇头：“还是算了吧，宋姨我学不来。” 不像学其他人，学动作和语气就行，要学宋倩，精髓可在眼神！ 那种温柔中却暗藏杀机的眼神，池远自觉以自己的演技演不出来。 听到池远的回答，宋倩下意识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她至少不会丢脸了…… 可就在宋倩这么想的时候，乔英子却突然举起了手，兴致勃勃地说道： “学我妈？我可以啊！” 闻言，童文洁幸灾乐祸地看向宋倩。 宋倩：“……” 她承认，刚才笑得大声了点，现在轮到她丢人了。 英子不愧是她的好女儿啊！ 还不止，英子直接朝池远一指，指挥道：“你来学我爸。” 池远哭笑不得，“英子，真学啊？” “一句话，你学不学！”英子保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学！” 其他几人眼神都古怪起来。 “喂，老乔，这两孩子是不是已经开始演了？”方圆笑嘻嘻地戳了戳老乔。 就这么短短的对话，他好像真看到了老乔和宋倩。 “……”老乔面子有些挂不住，嘴硬道：“屁，明明就是池远那小子自己怂！哪像我了？” 他刚说完，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哼”声。 这当然是宋倩发出来的，她甚至看都没看乔卫东一眼。 “……”老乔憋得脸红，怼不了宋倩，心里郁闷，只能用目光死死地盯着池远那臭小子。 ——他要连同这小子偷他家小白菜的账，一起记在小本子上！ “我觉得挺像的。”方圆还补了一刀。 与此同时，英子拉着池远开始表演了。 池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浴袍，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对着手机黑屏，抬了抬不存在的眼睛，最后用手捞了捞自己的发型，然后点头，抬手做出敲门的动作。 “来了！”英子喊了一身，打开门。 看到门外的人，顿时表情一冷，抱着手，“乔卫东？你怎么又来了？” “啊，那什么……我是来看英子的，恩，看英子！” 池远学着乔卫东腆着脸，讪笑起来，只是配合着他的脸，那种猥琐却表现不出来。 说着，他还提了提右手上捏着的毛巾，假装毛巾是袋子，里面装着为英子准备的礼物。 随后，他就悄悄地往里挤，想要趁机挤进‘门’里。 “看英子？”英子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抵住了‘门’，眼神变得不耐烦起来，“又来看英子？你说说，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池远眼神飘忽，小心翼翼地说道：“也……也没几次吧？” “没几次是几次？” “五六……次？” 英子冷笑了一声： “说好一个月只能看一次吧？居然五六次？趁我不在，你又偷偷找英子是吧，呵呵，真是好样的。说吧，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语气虽然不强烈，但好像每一句话里都带着刀子，再配上英子那好像能凌冽中带着几分讥讽的眼神，池远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一刻，他对乔卫东献上了0.1分的敬意。 都不容易啊！ 见他不说话，英子松开抱臂的手，就打算关‘门’，“不说实话是吧，那英子不用你看。” “等等等！”池远急了，连忙伸手去拉‘门’，“其实，五六次是假的。” “假的？”英子停下手中的动作，表情鄙夷： “你没救了，乔卫东。满口谎言，我觉得，以后没必要让英子跟你接触了，我怕她学坏！” 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个，池远哭丧着一张脸： “别啊，宋倩。实话，我说就是。其实，一个月我跟英子见面了八次！这是实话，现在能让我去见英子一面吗？” 英子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 “……就一面”池远咬着牙，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 见状，英子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呵呵。” 门被关上了。 看着关上的门，池远愣了一秒，而后才咬牙切齿地说道： “宋倩，给你脸啊！你有本事开门啊，看我不……” 他话还没骂完，门就被打开了。 英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池远：“……” 几乎一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光速变脸，露出标准的笑容，就像看不到英子的表情一样，低头就准备往里钻。 打算故技重施。 “我是可以进去了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提着‘礼物’，自顾自地准备走进去。 “哎哎哎，你等等，我让你进来了吗？”英子把他推了回去。 池远维持着勉强的笑容，抬头道：“那你开门是……” “有东西忘了。”说着，英子送上一个看似温柔的笑容，直接抢过他手中的‘礼物’。 “我替我家英子谢谢你。” 随后，池远愣愣地看着门再次被‘砰’的一声关上。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捂着自己鼻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气愤地往里喊： “开门啊，我还没进去。” “我忘的东西已经提进来了，你是东西吗？”英子轻飘飘的一句话传出来。 “我是东西吗……”池远嘀咕着这一句话，越想越不对，“……！我不是东西！” 这反而更不对了，这不是在骂他吗！ “不对，我是……不对，我不是！” “啊！”理不清，池远气急败坏，放出狠话：“宋倩，你等着！这一次给你个面子，下一次……” 一边嘴里碎碎地骂道，他一边看着门，小心谨慎。 最后见门真不开了，他才一脸愤然地转身离开。 “噗……”这下子英子真的憋不住了，冷脸维持不下去，直接破功。 池远演得太像了。 “哈哈哈哈，池哥，你这是本色出演吧！好怂，比我爸还怂！”方一凡更是毫无顾忌地笑了起来。 回想刚才两人的即兴发挥，他就觉得肚子疼，“你是东西吗？你不是东西……不，你是东西。” 池远脸一黑，“是乔叔，不是我！” “哦哦！”磊儿连‘哦’两声，“不是东西的是乔叔！” “……磊儿真的喝醉了。”陶子捂住了脸，脸色红润，她没喝酒，这是笑的。 季杨杨也是笑得嘴角抽搐。 只有门外的乔卫东无比憋屈：“……” 他的心里有无数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说出来，怕是要被举报屏蔽。 虽然知道孩子们只是在表演，但乔卫东已经气得快进入‘红温状态’了。 英子带头的……他不管，反正，都怪池远这臭小子，这口锅必须他背，记在小本子上！ 瞄了乔卫东一眼，童文洁凑到宋倩耳边小声说道： “你别说，这俩的演技也挺不错。” 此时，宋倩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反正，她此时的心情无比复杂。 特别复杂。 ——难道，她真的像自己闺女演的那样强势吗？ 说话还动不动就阴阳怪气？ 她自己看着，都想上去给两巴掌…… 宋倩陷入了怀疑之中，就在这时，英子也笑完了，兴致也被调动了起来： “池远、池远，我们再演一段吧？你还演我爸。” 上瘾了。 还演？ 池远演个老乔，心里压力很大不说，还得挨刀子。 听到英子的提议，他忍不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该不会趁着机会整我……” 他的表演还没翻完，表情凝固，只觉得脚下发软，差点跪下。 盯着某个方向，没了动作。 “哎？池哥，你入戏太深了吧！”方一凡也是一愣。 “对啊。”英子笑得那叫一个开心，还不忘调侃，“要跪待会再跪嘛！” 见他们俩还有空调侃，池远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是……你们看后面……” 仔细听，他的声音还有点发颤。 能不颤吗？ 某个中年男人那眼神几乎都想杀了他！ “啊？”方一凡疑惑地顺着池远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啥啊……” 噗通！ 他的腿比池远更软，一个不小心就跪了下来，磕得膝盖生疼。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颤巍巍地张嘴，磕磕巴巴地开口： “完了……童太后！” 似乎是发现自家儿子看了过来，童文洁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可在方一凡看来，那眼神都散发着骇人的红光。 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身体立刻起了应激反应，突然有了劲儿，方一凡连滚带爬，嘴里还喊道： “快跑啊！！” 几人也惊骇地发现，自己家长居然就站在门口，笑意全无，喝酒的也是汗毛冷竖，瞬间清醒，下意识就想跑。 见状，几位家长抬手想要阻止，“别跑啊！等等……哎，这些孩子！” 无奈，也只能推开了门。 本来方一凡已经跑了几步，却发现身边少了什么，他猛然转头，才发现，林磊儿居然还站在原地！ 真是喝傻了！ 立刻转身，他就去拉，“快跑啊，磊儿。” 一边被扯着走，磊儿嘴里还在巴巴道：“是文洁、文洁！” “哎，我知道！被抓住就完了！” “跑？嗝……跑什么跑！文洁而已！” “……”方一凡不想跟醉鬼一般见识。 几位家长在后面喊，他们在前面跑。 但泳池就那么大，来势汹汹的家长，只要兵分两路，肯定就能抓住。 抓住就完了！ 最害怕的还是方一凡，他嘴上吹牛厉害，其实心里慌得一批。他不仅没在家里乖乖学习，还把磊儿拉了出来，拉出来就算了，他还让磊儿喝醉了！ 要是被抓住，他今天肯定得趴着睡！ 所以……绝对不能被抓住。 慌不择路下，方一凡拉着磊儿直接跳进泳池里。 溅起巨大的水花，扑了池远一脸，倒是清醒了一点。 可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失去了平衡，被慌张的英子直接撞下了泳池！ 毕竟，除了方一凡，第二个害怕的就是她了。刚才玩得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心虚。 见到四个小伙伴都跳水了，季杨杨用迷迷糊糊的大脑一想，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随即也是一个跳跃。 直接入水。 躲在水里吧！最好躲在明天早上！ 只余陶子盯着泳池发愣，她可一点就没喝，此时无比清醒——躲水里有啥用啊，还能随着排水管道游出去不成？ 这个时候，家长们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她眨了眨眼睛，举起手打了个招呼： “叔叔阿姨们好……对了，我爸妈喊我回家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自顾自地低头准备开溜。 第463章 磊儿正在全场c 陶子爸妈没来在意料之内。 毕竟，她跟爸妈报备的时候可没说谎，都是直说自己要来跟朋友玩。 但陶子又觉得，就这么走了，有些不太厚道，便停了下来，提醒道： “对了，叔叔阿姨，方一凡他们好像喝了点酒……” “什么，喝了酒？”童文洁脸色一变，惊呼道。 宋倩则是端起了桌上的纸杯，凑上去闻了闻，“真的是酒的味道……快让孩子们上来啊！” “哦哦，对对！” 方圆想到这几个孩子喝了酒还敢下水，就不由得心急，连忙招呼着剩下几个男性，踏进了泳池里。 “停在那儿，别跑啊！” …… 一场闹剧结束。 客厅里。 童文洁一边用浴巾帮方一凡擦干头发，一边大声怒斥道： “你才多大，你就喝酒？你今天喝酒，明天就敢背着我妈抽烟！” 说到气处，更是没好气地啪啪地抽着方一凡的后背。 “妈……疼啊！”方一凡委屈地喊道。 “你还知道疼？还喝不喝酒！” 这下子，童文洁眼睛瞪得更大了。 在方一凡看来，童老虎下一刻就好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样。 “……我都十八岁了，喝酒又没什么……”他小声bb道。 “什么十八？方一凡我跟你讲，就算你八十，只要我不准你喝，你就不准喝！” “你瞧瞧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喝酒，撒谎……喝了酒你居然还敢下水？多危险知不知道？” “要死啊你！喝了酒，你在水里边呛死了怎么办？这样的新闻还少吗？” “哦……你不知道！” 越说，童文洁越气，手下动作更是忍不住抽方一凡的背。 只要这臭小子长长记性。 “方一凡，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要你做什么，你偏要干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妈的！” “好了、好了，文洁，别打了，凡凡知道错了。”方圆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忍不住上前劝道。 要打，回去再打嘛。 “方圆，你站哪边的，今天谁的错？” “……凡凡的。” “你知道啊？那你敢帮他说好话，我连你一起打！” 方圆咬了咬牙，面对方一凡可怜兮兮的目光，送去了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边上的家长看到童文洁猛抽方一凡的样子，啪啪啪地，眼皮直跳。 ——原来没有夸张成分啊！ 不得不说……方一凡和林磊儿演得真好。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童文洁教训方一凡，他们也得教训自家的孩子了。 宋倩长吸了一口气，看向英子。 刚对上眼，英子便迅速移开了视线，扯着身上浴巾，往脸上一蒙，缩在沙发的角落，贴着陶子。 瑟瑟发抖。 “……”要不是宋倩正在施展死亡凝视，池远都想笑出声了。 这也太可爱了吧。 说要演宋倩的是她，现在怂成缩成蜗牛的也是她。 话说，这掩耳盗铃，有用吗？ 宋倩也是被自己这个闺女气笑了，但这件事不可能因为笑一笑就过去，立刻又冷下了一张脸： “英子，你别以为躲着就没事。说吧，今天这事，你们谁带的头？居然还喝酒，而且你们还是女孩子，不像话！” 女孩子在外面能乱喝酒吗？ 英子又是一阵沉默，身体不住地有些颤抖。 这一点被靠着她的陶子发觉了，不由地叹了一口气，正打算开口，却又被池远打断了： “宋姨，英子和陶子没喝酒。” “嗯，池远只是让我们喝苏打水，阿姨，你不用担心。”陶子也顺势说道。 听到这话，宋倩不由地看向池远和英子，心情无比复杂。 有些事在这里不好说，她憋回了心里，转而又问道。 “那你们男生总喝了吧？池远，别拿成年当借口，你可还没有成年！说，是谁的主意？！你老实给你宋姨交代！” 一下子，池远也沉默了。 他知道，只要说出来，那个人肯定会被训得更惨。池远并不想出卖别人。 要是他们几个人不说，或许还能分担一下。 闻言，童文洁抽方一凡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质问道： “对啊，你们谁带的头，今天不交代清楚，别想回去了！” 一旁的磊儿见状，虽然因为酒劲儿不太清醒，但见表哥挨打，下意识就想着要帮表哥。 “文洁，文洁，文洁……” 说着，他就伸手去拍童文洁的肩膀。 这差点把方圆吓坏了，赶紧拦着。 奈何磊儿酒劲儿上头，浑然不怂，一股子执拗劲儿，不仅挣脱了，甚至还更来劲儿，直接用力拍了拍童文洁的肩膀，大喊道： “文洁！” 被拍得不耐烦了，童文洁还以为方圆还想替自己的好儿子说好话，登时就转头，怒目而视，不耐烦地喊了一句： “干什么啊，你也要死啊！” 结果转头一看，拍她的居然是磊儿。 而方圆则是将眉毛皱成了八字形，一副见鬼又头痛的模样。 不说他这幅表现，童文洁都张着嘴巴愣住了。 ——刚刚……磊儿喊她什么？ 其余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看向了磊儿。 磊儿只想着救表哥，啥也没想，手舞足蹈比划道： “文洁！这都小场面，慌什么？” 童文洁彻底懵了。 这还是小场面？ 他们眼睛瞪大得，都好像是见鬼了一样！ “我告诉你啊……”磊儿那手一挥一指，表情有范，虽然舌头有点大，但声音足够洪亮： “文洁，有哥在，你……你怕什么啊！还有……凡凡……” 他又摇摇晃晃地指了指方一凡，随后将手指移向已经看傻眼的池远： “远子！哥告诉你们……别怕！” 大手一挥，无比豪气，方圆拦都拦住他，磊儿越吼越大声： “人生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记住，有哥在！都是小场面，别慌！” “知道了吗？给哥记住这句话！” 听着听着，池远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了…… 只希望，喊文洁、凡凡、远子都算了，可千万不要再冒出一个宋倩啊！ 童文洁慢慢合上自己的嘴巴，随即眼睛一瞪，大吼道：“方一凡，你给你表弟喝了多少！” “冤枉啊……”方一凡都快要哭出来了。 完了，彻底完了。 她刚要发作，磊儿梗着脖子，直接呵斥：“文洁！” 童文洁打了个激灵：“……” “小场面，让哥来！”磊儿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几步。 “磊儿、磊儿。”方圆在后面叫，磊儿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走到童文洁身边，磊儿冲方一凡瞪大了眼睛，“方一凡！” “哎，在呢！”方一凡硬着头皮回应。 虽然很神奇且惊悚，但他表弟好像趁他妈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控住了场子。 “方一凡，你也是！让你好好学习，好好学习不听，成绩刚有点起色，又开始忘乎所以了！怎么也遗传我呢！”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有罪！”方一凡顺坡而下。 把方圆看得一头黑线。 见方一凡认错，林磊儿又转过身，面对童文洁又打算说些什么： “文洁，你看到没，孩子要……” 已经察觉到老婆脸色不对，方圆哪敢让磊儿继续说下去啊，当即扛着磊儿就走。 “走、走，磊磊，我们去冷静下！” “哥还没说完呢！文洁、文洁！放下我下来，就站这儿，文洁，你也别动，我们哥俩事还没解决完……” 说着说着，磊儿已经被扛走了，依稀还能听到他嘴里还在囔囔什么。 目送中的童文洁：“……” “噗……哈哈哈哈……”方一凡捂着眼睛，憋不住了。 看来揍得还太轻。 本来还死盯着池远，这会儿，乔卫东也忍不住感叹道： “这孩子……得喝了多少啊！” 童文洁一听笑声，没好气地转身，一个螺旋巴掌‘啪’地一声就打在了方一凡的背上。 “你看看，你把你弟弟喝成什么样了！你还好意思笑！” “啊！”方一凡都快跳起来了，瘪着嘴，无比委屈：“妈，冤枉啊……” “冤枉？冤枉了谁都不会冤枉你！磊儿平时乖乖巧巧，怎么可能喝酒？”童文洁质问道，“你说，你教磊儿什么不好，偏偏教他喝酒！” 听听，这都敢在她面前自称哥了！ 童文洁的眼神都快喷出火来。 “噗……”那坨‘浴巾’发出了声音。 池远悄悄一看，正好透过浴巾的缝隙，和一双大眼睛对上了。 原来英子也在偷看，现在‘欣赏’了磊儿的表演，实在憋不住了。 啪！ 一双手打在了他们俩中间，两人的眼神下意识都抖了抖。 抬头一看，是宋倩那张黑沉的脸。 “笑！自身都不保了，还敢笑！咱们的账还没算呢！” “就是！”乔卫东看过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小子，你真有种。居然敢带我闺女来酒店，今天没完了！” 听着怪怪的，宋倩皱了皱眉，但出于某些原因，她却没有阻止。 也好，一人教训一个。 英子抱着陶子的手，瑟瑟发抖。 见状，宋倩露出一个笑容，看向她，温柔地说道： “陶子，时间也不早了，要不要阿姨帮你打辆车？” 就这么一句话，陶子突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立刻摇了摇头： “谢……谢谢阿姨，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她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宋倩已经在赶人了，只能将手从英子那抽出来，“英子，我先走了啊……” “陶子……”英子要哭的笑脸，在宋倩的注视下，艰难地摆了摆手，“好，拜拜……” 那眼神，一直跟随着陶子，直到消失。 陶子很心疼她，但帮不上忙。 没办法，宋姨的眼神太可怕。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英子刚才演的也不是假的。 心疼的不止她一个人，但池远已经顾不上英子，他朝乔卫东笑了一个。 听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 乔卫东抽了抽嘴角，一脸狰狞地给池远来了一个锁喉，“我跟你说，没用！你小子不会也跟我耍酒疯吧？” “咳……轻点，乔叔，我没醉。”池远拍了拍自己脖子上的手。 “喝醉的都说自己没醉，刚才磊儿那样，他觉得自己醉了吗？” 乔卫东没好气地松开手上的力气，只是手还搭在池远脖子上。 他经验如此丰富，还不知道？ 想到磊儿，他嘴里小声喃喃了一句：“不过，这性格变化也太大了……” 听到‘磊儿’，池远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才说道： “其实这才是磊儿真正的性格吧……我们聊天的时候都没注意到，他自己一个人端着纸杯在那儿喝。” “哎，那这孩子心底得藏了多少事啊！”乔卫东想象一下，就有些唏嘘。 他有时候也会这样喝，在自己空旷的家里，一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一凡挨打的声音消失了，童文洁的声音有些沉闷： “磊儿心里藏了事？” 池远点了点头，“我不止一次看到磊儿躲进厕所，对着手机跟他妈妈聊天。” 磊儿性格内敛而又敏感，又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憋在心里，难受了，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舒解。 “对对，妈，我就是想带磊儿来放松一下，真的！你不知道，他有时候晚上都睡不着，又爬起来抱着他妈妈的手机看！” 方一凡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 至于他们哥俩要去当讲师这事，他没说。他知道，自己爸妈肯定又会说什么学业为重。 “这样嘛。”童文洁有些自责，“是我们疏忽了，没注意磊儿心里原来藏了这么多事……” 她一直以为，自己一家人对磊儿好，就能让磊儿把这里当家。居然没注意到，磊儿很少表露自己的情感，表达自己的意见。 只是被动地在接受吗？ 见状，方一凡心头也有些不舒服，反手拍了拍童文洁的背，安慰道： “妈，没事，我们都陪着磊儿呢。而且，这次，他喝醉了，把心头的事都说出来，也不见得是件坏事，您说是吧？” 童文洁正准备点头，就听到了方圆由远及近的声音： “磊磊，还没换衣服啊，你又跑什么！等等我！” 第464章 丁一学长，散步，好巧 “我还没说完呢……”林磊儿嘴里喃喃道，他刚趁方圆给他找衣服的时间，又偷偷地跑了回来。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自己表哥在安慰自己小姨，池远……正被乔卫东锁着喉。 顿时就皱起了眉，有些不满： “远子，哥不是告诉你不要怂吗？既然你辣么喜欢英子，区区宋……” “抱歉、抱歉！”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方圆一个箭步上来，捂住了嘴，抱着向后退去。 宋倩的脸很黑，她能猜到磊儿最后没说完的话是‘区区宋倩’。 但她不会怪磊儿，小醉鬼怪他干嘛。只是因为磊儿提起了英子和池远的事，气压都低了下来。 “啊，宋倩，磊儿喝醉了，他乱说的、对，乱说！”童文洁觉得不太妙，迅速解释道。 宋倩摆了摆手，“没事。” 她随即看向英子，这孩子正眨巴着眼睛看她和池远。 眼神中似乎还有几分期待。 见她看过来，英子又立刻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缩起了脑袋，根本没有跟她说话的意思。 这强烈的反应，令宋倩眼神一黯。 就好像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英子又开始怕她了。 乔卫东的眼神古怪，凑到池远耳边，小声说道： “区区宋倩？小子，你真敢说啊！” “哪又成我说的了……”池远无语。 “这重要吗？不重要，嘿嘿，不用我教训你，你自己今天也得不好受了。” 乔卫东看到他吃瘪，就幸灾乐祸了起来。 上次英子和宋倩都向着池远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结果风水轮流转啊，这次宋倩可不会再帮这臭小子了。 家庭地位+1。 咦，不对，他怎么默认这小子是跟他一家人了？ “……乔叔，你一直瞪我，眼睛不酸吗？”池远抽了抽嘴角，倒没有什么惧意。 “行了，孩子也找到了，该回去了。”宋倩没好气地打断了乔卫东。 这么安静的情况下，声音再小也是会放大的。 正好，这个时候磊儿的衣服也换好了，童文洁便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季杨杨一家紧随其后，他们自然没有童文洁那样放得开，特别是季胜利拉不下那个脸，准备回去再好好教训自家儿子。 虽然刘静猜到应该是他们家杨杨开的头，但这个情况也并不适合说出来，只能在临走前担忧地看了池远一眼。 “那英子，我们也先回去吧？”见其他人都走了，宋倩招呼道。 “哦……好。”英子没敢让自己的视线与老妈相对，站起身也是微微低头。 那怯怯弱弱的样子，让池远有些心疼。 还没心疼完，他就觉得背疼了起来。 “走了，小子。” 原来是乔卫东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背上。 池远咧了咧嘴，看到老乔是英子老爸的份上，他忍了。 宋倩却皱了皱眉毛，停下脚步，转身道：“乔卫东，你别跟上来。” 暗自得意的乔卫东，表情一僵，“啊？” “啊什么啊，让你别跟上来就别跟上来。我和英子打车回去，你负责把小池安全送回去，有意见吗？” “这小子还需要我送啊？”这和乔卫东想象中的，差太远了。 本来还想着，送闺女回家后，趁机赖在那儿不走，跟闺女谈谈心。 结果，他却要送一个臭小子回家？ 错过了机会，到时候，宋倩让不让他去找英子还是另一回事呢！ 宋倩可不管乔卫东的小心思，她只想和沉默的英子单独聊一聊。 “怎么不需要送，小池也喝了酒！你必须把他安全送到家。” 态度无比坚决。 池远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发现，宋姨对他的称呼还是小池。 “行吧，行吧。”乔卫东烦躁地抬了抬眼镜，接受了这一事实。 宋倩这才点了点头，带着英子离开。 直到离开了套房，她转头看向英子。 后者低着头，心不在焉。 她叹了一口气，“英子，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吗？” “……”英子咬了咬嘴唇，“我错了……” 但她的道歉，并不是宋倩需要。 宋倩犹豫了一下，搂过了英子，感觉到英子的肩膀抖了一下后，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天我们吵架之后，我想了很多，我们再谈谈你和池远的事吧。” “还不是那样……”英子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虽然小声，但宋倩听得很清楚，下意识摇了摇头。 冷静下来后，她已经后悔了，后悔因为恋爱的事，将自己和闺女的关系闹得这样僵。 自家闺女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小池也一直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她再怎么在中间阻拦，除了恶化自己和两人的关系外，没有任何用处。 今天就是个例子，万一……万一来酒店的只有英子和池远两人呢？ 也是有这样的可能。 既然如此，堵不如疏，她作为女方家长，有必要向英子灌输正确的恋爱观。 英子已经瞪大了眼睛，陷入了极端的惊讶之中，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妈……您的意思是……” 宋倩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搂着英子的手更用力了： “妈妈的想法变了，我们重新谈一谈，好吗？” 这是英子一直想听到的，当即就激动地蹭了蹭自己老妈，开心地答应道：“好！” …… 母女气氛回温。 而另一边。 乔卫东目送着母女俩离开视线后，才看向池远，却发现这小子嘴角居然挂着笑容。 想到自己被留了下来，他顿时不爽了起来： “笑笑笑，还敢笑，信不信我把你拉去卖了？” 这种话，也就骗骗小孩了。池远翻了个白眼。 “乔叔，你这么做了，就好不给宋姨交差了。” 想到这个，乔卫东就气得牙疼，“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一周前不还跟他立场相同——不给池远好脸色吗？怎么，这小子刚回来，宋倩就出尔反尔了？ 乔卫东在心里嘀咕着，很是不爽。 有一种‘家庭地位-1’的不爽。 “乔叔，该走了。”池远出声打算了他的脑内小剧场。 “用不着你催！” 不爽归不爽，乔卫东还是要把池远送回去。 …… 送是送了，但不完全送。 十多分钟后。 夜晚寒风冻人。 池远打了个喷嚏，拢了拢外套，嘴里嘀咕着：“报复，这绝对是报复吧！” 在距离书香雅苑小区大概十分钟的路程时，乔卫东直接就让他下车了，美其名曰：醒醒酒。 但‘吹冷风能醒酒’，这是谬论。喝酒后，酒精进入体内，不需要经过消化，就可以直接扩散到血液中。 一般而言，喝酒之后，人的体温会增高，血液循环会加快，导致的大量排汗可以加快酒精的代谢速度。 而此时，如果吹冷风，反而会导致血液循环减慢，阻碍酒精的代谢，导致酒精在体内更长时间的停留，反而导致醉意越浓。 池远当时就是解释的，但说到一半，就被听得头大的乔卫东赶下去了。 所以，这肯定是报复！ 不过，他也能够老乔这个老父亲的心理，要是他以后的闺女背着他谈恋爱，他也不可能给那个男生好脸色看。 所幸，距离小区不远，而且，他也没有喝到走不动路的程度。 只是有些担心英子，不知道宋姨又会跟她说些什么。 一边想着，他一边无聊地看着周围的风景。 就在这个时候，他隐约间好像看到了一个戴黑色兜帽的瘦高男生站在河边。 距离有点远，他还以为精神恍惚看错了，又眯了眯眼睛。 眼前无比清晰，的确有一个男生站在河边，一动不动。 身影有些熟悉。 他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名字——丁一。 去酒店的时候，他跟季杨杨打听过，这几天丁一没有再去找过季杨杨才对。 也就昨晚和今天季杨杨没在家，恰巧这个时候找上来了？ “得过去看看。” 池远有些担心。 毕竟，大晚上，一个得了抑郁症精神不太正常的人，站在河边，一动不动。 即使有围栏拦着，但也很难不令人联想到，这个人是不是有自杀倾向。 再加上是熟人，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池远脚步很快，几乎是跑了起来。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丁一慢慢地抬起了头，看向池远。 他所戴的黑框眼镜在灯光下有些反光，池远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却认出了，这就是丁一。 与此同时，丁一也认出了池远，嘴角露出了木讷的笑容，举起手，友好地打了一个招呼： “晚上好啊，池远。” 友好？如果忽略漆黑的湖面的话。 池远只觉得惊悚，特别是听着丁一轻飘飘的声音，就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 他勉强地笑了笑，为了不刺激丁一，也同样抬手招呼道： “晚上好，丁一学长。这么晚，你是在散步吗？” 一边说着，他一边小心地靠近着。 “嗯……散散步。”丁一打完招呼，又低下了头，出神地凝视着河面。 但这个理由，如果能说服池远？ 散步？丁一学长的家已经不在书香雅苑了，特地跑这么远来散步？ 谁能信？ 也是因为丁一的低头，池远终于看清楚了他镜框下的眼睛——在黑眼圈的衬托下，眼珠子带着血丝，似乎深深地凹陷了进去，仿佛成了两个黑洞。 不用怀疑，只要对上眼，都觉得呼吸一滞，难以呼吸。 幸好，他只是无神地望着河面，根本没有看池远。 尽管如此，池远也还是觉得很难受。 在这个时候，丁一先行开口了： “你和英子学妹是在谈恋爱吧？怎么样了？” “学长，你怎么知道的？”池远有些惊愕。 他可没有提过自己跟英子在谈恋爱的事。 “如果说第一次撞见你们只是猜测，那今天下午看到你们，我就确信了。”丁一说话还是那样虚弱，“所以，你和英子怎么样了？” “这个……”池远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但丁一其实也不是要他回答。 “只是随口问问，不用回答了。” 丁一摇了摇头，随即又用极小的声音喃喃： “我就知道，我应该知道的。” 池远听不清，还以为丁一是在为这突兀的问题自责，抬头看了丁一一眼，他又主动提起话题： “学长，你下午就在书香雅苑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我只是散散步而已。”丁一最终憋出了这么一个解释。 散步？从下午一直散步到了现在大晚上？ 池远知道，丁一只是不想说实话而已。 他终究无法让对方敞开心扉。 一时之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池远，你说，我们的意见真的重要吗？对于大人来说。”丁一突然问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池远愣了愣，“学长，你想问的是，我们能不能说服大人，改变他们的想法？” “嗯，大概吧。”丁一给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回答，视线一直都没有从河面移开。 这是他想要知晓答案的问题吗？ 或许，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池远盯着丁一，陷入了深思。 这或许就是藏在丁一心里的事吧？难道是跟大人发生了矛盾？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似乎与英子的情况类似…… 必须好好回答。 思考了好一会儿，池远才说出自己的答案： “当然能。我现在就能回答你一开始问我的那个问题。” 也就是他和英子谈恋爱的问题。 “是的，不顺利。宋姨并不希望我和英子在现在就谈恋爱，她甚至劝我俩分手。” 丁一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池远继续说下去。 “她觉得，分手是为了我们俩好。认为，我和英子现在认为的‘喜欢’仅仅只是‘喜欢’；认为我们俩草率地在一起，终会伤害我们自己。” 池远深呼吸了一口气： “但我觉得她错了。这样的‘喜欢’并不草率，她不知道，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在不自觉间，喜欢上了英子。” “对她说‘喜欢’，是我深思熟虑、小心翼翼鼓起勇气的结果！” “所以，即使并不顺利，但我绝不会向她证明，向乔卫东证明：我喜欢英子，绝不是闹着玩！” “最终取得他们的认可，改变他们这些大人自以为是的想法！” 第465章 我就是他家长 池远说完了好一会儿，丁一无神的眼睛才动了动： “大人自以为是的想法……嘛……” “谢谢你，池远，我觉得你没问题的，时间还很多。”他抬头说道。 说完，他便转过了身。 似乎是准备离开。 见状，池远连忙问道：“学长，你要回去了吗？” 丁一脚下停了停，转过身，朝他微微一笑，“嗯。” 池远也回了一个笑容，指了指自己的眼眶： “那改日再见，学长看起来有些疲惫，早点回去，好好回去睡一觉吧！” “好，晚安，池远。”丁一憨笑着答应下来。 “晚安。” 互作告别后，丁一转过了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应该是真的准备回家了吧？ 盯着丁一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池远才松了一口气，转过了身。 今天虽然丁一看起来状态不太好，但心理状态似乎还不错，至少还主动找池远聊‘八卦’了。 有在好转。 “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池远嘴里自言自语着，“晚安不是睡前说的吗？不该说拜拜吗？” 心里有种不安，他下意识回头，想要去看看丁一。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缩。 因为，他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在踩着河岸的护栏腾空而起。 纵身一跃。 在半空中，那个人突然抬头。 池远看到了，他在笑。 很轻松，很灿烂。 璀璨得如同那划过天边的刹那烟火。 夜灯照耀下。 那双眸中闪动着璀璨的光芒，如同星光。 卧槽！ “学长！” 池远喊了一声，他压根就没有欣赏的心思，赶忙跑了过去，一边拿出了手机。 拨打了120，快速说明情况和所处地址后，他脱掉了外套，摸出了手机等贵重物品。 没想太多，直接蹬掉了脚上的运动鞋，他跟着跳了下去。 冰冷的河水立刻让他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尽管知道他现在的行为很危险，但是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他眼前逝去？ 前一秒还跟你笑着道别的人，下一秒就直接往河里跳，要不是觉得哪里不对池远选择了回头，否则……他肯定会陷入自责之中。 这个时候，他才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丁一要跟他说‘晚安’。 丁一是真的想要好好地睡一觉，哪怕这一觉睡着了就再没机会醒来了。 人间如此不值得吗？ 池远依旧不能理解丁一。 他在入水后，就直接朝丁一游了过去。这个时候，他无比感激英子在酒店教会了他游泳。 “咳咳……别……” 丁一显然不太会水，只能本能地在扑腾着。 见到池远的到来，他挣扎得更厉害了，想要说什么，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反而呛了不少水，只能不断地朝池远摇头。 他的眼镜已经不知道掉到了哪，显露出来的眼神无比痛苦。 似乎在自责。 他跟池远告别，只是想一个人悄悄地睡去。 哪想，池远还会回头？ 池远既然跳了下来，就没有离开的意思，但是也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抓住丁一。 这个时候，正面靠近极其危险。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呢？人在面临绝境的时候身体对于求生的本能还在，因此，落水的人会本能地抓住自己可以抓住的一切。 施救者如果没有做好准备，自己反而会被连累，落入危险境地。 不要小瞧人类濒临绝境时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 池远再次深吸一口气，绕到了丁一的后面，然后踩着水用一只胳膊揽住了丁一的身体。 “咳、咳……” 此时，丁一几乎力竭，又呛了几口水。 “学长，别说话了。” 池远咬着牙提醒了一句。 此时他的压力也很大，丁一的大部分力量都压在他的身上，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带着丁一浮在水面上前进。 两岸的护栏根本没有可以上去的地方，只能朝前面游，他记得这条河有一处可以登录的地方。 池远显然小瞧了冬天河水的冰冷，一开始只是刺痛而已。 渐渐地，他就感觉四肢好似失去了知觉一般，使不上劲，无法控制，只能凭借意志，机械地前进着。 这身体时空的感觉很不妙，池远甚至觉得精神变得恍惚了起来。 或许是酒精发作了…… 但不能睡啊！ 【进入学习模式！】 池远在心里默念了一声，脑袋一瞬间变得清醒。 时间在变慢，他再一次感觉到了四肢的存在。 对时间的感知在变慢，也意味着感受到的痛苦更加漫长。 他已经分不清时间了，可能只是一瞬，对他而言都是无比漫长。 终于，他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找到手机了！但人呢！” “在河里，快，泳圈和担架！” “……” 虽然吵闹，却很动听。 池远知道，他们得救了。 来得正好，他有点困了。 …… 叮铃铃。 宋倩掏出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有些疑惑，但还是说道： “来电话了，是你静宁阿姨，英子，我先接个电话啊。” 今晚的同学聚会，她离开得有些仓促。帮她给其他人解释的人，自然是王静宁这个闺蜜。 对此，宋倩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英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好，您去吧。” 她现在的心情很不错。 因为宋倩半同意了她和池远的事情——默认了她和池远的交往，但不允许他们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现在依然以学习为主，剩下的高中毕业之后再说。 对此，英子已经很满意了。 至于那些出格的事情…… 哼，她本来也没有那样的想法，最多让池远牵牵手、抱一抱，心情好的话，最多的最多，允许他亲一亲！ 宋倩接通了电话，和闺女的和好让她的心情也很愉悦，讲电话的声音都轻松了几分： “喂，静宁，你不是说要回去值班了吗，怎么有空……” 她还没说完，就被静宁打断了： “你快来医院一趟！李莹家的小子出事了！” 李莹家的小子？ 池远？！！ “池……” 宋倩脸色惨白，瞥了一眼面前傻笑的英子，她将后面的字吞了回去，压下心中的焦急，故作镇定地说道： “我马上来！” 她立刻挂了电话，跟英子说了一句： “英子，我出去一趟，困了你就早点睡吧。” 说完，她就提起了自己的包，朝外走去。 “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突然？” 英子被宋倩行色匆匆的样子吓到了，连忙问道。 宋倩哪能告诉英子啊？ 要是让自家闺女知道，池远出事了，不知道得有多急…… “没事，我去去就回。” 宋倩没有太多解释，随便踩了一双鞋子，直接冲出了房门，来到电梯口前，猛按按钮。 “快点啊！” 盯着电梯缓慢下降，她现在的心情被烦躁与焦急充斥，双手紧紧攥紧，竟有几分颤抖。 这漫长的几秒，对她而言无比煎熬，一下子，她的脑海中诸多思绪缠绕。 她不知道，要是池远真出了事，该如何面对自己的闺蜜，如何面对池远的爸妈！ 李莹和池易虽然是对不负责任的父母，但他们对池远的在乎和爱不用怀疑。 也是出于信任，他们才会将池远交给她照顾。照顾了这么多年，她是真的将这个从小看大的小子看作了自己的半个儿子…… 现在，池远也真要成为她的半个儿子——女婿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出事了？ 她能不着急吗？ 叮咚一声。 电梯门缓缓打开，她连忙迈了进去。 用力按下按键，待电梯门关上后，没有其他人，她立刻拨通了乔卫东的电话。 对面，乔卫东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喂，宋……” “乔卫东！我让你安全把小池送回家，你就是这样送的？”宋倩直接对着话筒吼道。 乔卫东被吼得脑袋嗡嗡作响，他现在还有些懵：“那臭小子？我送了啊……” 虽然没有送到家。 但距离小区那么近，就那么几步路，不可能出事吧？ 想到宋倩居然为了池远，跟他生这么大的气，老乔心里不免有些郁闷。 但这番话在宋倩听来，他就是在狡辩，更是火冒三丈，说话也一点也不客气： “我告诉你，现在池远在医院。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别想在出现在我面前，出现在英子面前！现在，你给我滚下来！” 她需要一个司机。 “在医院？”乔卫东心头一跳，他没意料到的意外发生了。 想到自己因为报复心理，让一个喝醉的孩子下了车，导致对方进了医院，他不免自责起来。 “这小子……我马上就来！” “你最好快点。”宋倩冷冷地说道。 几秒后，她脚步匆匆地向着乔卫东的停车位走去。 没多久，乔卫东也跑了过来，满头大汗。 作为个大老板，平时疏于运动，为了抓紧时间，他直接从楼梯跑下来的。 “走吧。”宋倩说了一个地址，没有给乔卫东好脸色。 这个时候，乔卫东哪敢触她霉头，老老实实地当起了司机。 没有耽误时间，车辆载着两人朝医院驶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幕被偷偷跟下来的英子发现了。 她坐电梯下来，刚好没有碰上跑楼梯的乔卫东。 “这么晚了，去医院干嘛？” 看到她爸妈的焦急的样子，她的内心隐隐不安，暗自将医院的名称记了下来，走出小区打了一辆车。 …… 到了医院，王静宁早已在那里等待着了。 见到宋倩和乔卫东，她才松了一口气： “哎，池远爸妈的情况我也知道，我只能联系你，让你们跑一趟了。” “我就是他的家长！”宋倩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她身旁的乔卫东张了张嘴巴，还是没有出声。 紧接着，宋倩又焦急地问道： “池远呢？他在哪？情况怎么样了？” 静宁笑了笑，安慰道：“问题不大，救护车赶到很及时。” “问题不大？那是出了什么问题？” 听出宋倩的不安，静宁只能安慰道：“这样吧，我们边走边说。” “好。” 随后，王静宁给两人解释了一下情况。 宋倩听到‘跳河’，心头一揪： “那孩子喝了酒，居然还跳河……怎么会这样想不开啊！” 心急之下，她的心也乱了。 莫名地就想到了自己阻止池远和英子的事，还以为他是一时之间想不开。 一瞬间，后悔、自责、愧疚等一系列心情在她心头纠缠，堵得她难以呼吸。 乔卫东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惊呼出声： “那小子会跳河？” 反正他不信。 这一下子就惹恼了宋倩，负面情绪直接爆发，当即就给了乔卫东一脚，愤恨地说道：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嘴巴，你最好给我闭嘴！” 乔卫东觉得宋倩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 “我是说，池远这小子平时那么机灵，就算喝了酒，他还不忘跟我斗嘴，分明就很清醒，怎么可能做出跳河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宋倩虽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她的眼神依然很不友好： “你还知道他喝了酒？让你安全送回去，你送到哪去了？” 见两个人有吵起来的架势，王静宁一阵头大，连忙劝道： “嘘……别吵了，这里是医院。” “抱歉……”宋倩也不想连累自己闺蜜。 医院是应该保持安静。 王静宁摆了摆手，她也知道，自己这个闺蜜是关心则乱。 “不过，我对池远这孩子也有印象。他比一般孩子成熟，不像会寻短见。” 她回忆了一下，继续说道： “而且，听救护人员说，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拉着另一个男生。也可能池远是想救人。” 听她这么说，宋倩觉得有这种可能，但也没有完全相信，便继续询问道： “那你知道另一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吗？” 王静宁摇了摇头： “不知道，那男生身上别说钱包，就连手机都没发现，我们都联系不上他们的家人。” 像这种出门不带手机的人，实在少见。 幸好，同时被救上来的还有池远，他们才得以联系上宋倩这一家属。 没多久，他们到达了病房门口。 王静宁冲一个护士点了点头，随即对宋倩两人说道： “他们俩都在里面，送到医院很及时，也差不多要醒了，具体情况，你们自己问吧。” 第466章 不是我跳了，是丁一跳了 池远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宋倩环抱双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而乔卫东像个鹌鹑一样，在边上缩着脑袋。 真怂啊。 可也不怪他，池远也难以忍受宋倩的低压气场。 “宋……宋姨，晚上好啊。”他磕巴地打破了病房的沉默，要是声音没有抖就好了。 “晚上好？”宋倩的眉毛抖了抖，松开双手。 随即……重重地拍在了床沿上，情绪在池远醒来的这一刻，终于爆发了出来。 “你很好吗？你不好，我也不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跳河，但我知道，你甚至还没有十八岁！” 她情绪激动地怒吼道： “你有没有为自己想过，有没有为别人想过？你知道你这一跳，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得多伤心、自责？” “你爸妈不在你身边，但不代表你就没有牵挂！今天你喝酒，我没替爸妈骂你，但现在我必须得骂你。”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有多危险？差一点，就差一点，要是他们晚点赶到，你和另一个男生就得沉到河里，我们只能见到你们的尸体了！” 说着说着，宋倩的眼眶已经红了，语气中的害怕不容掩饰。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质问道： “你好好回个家好吗？”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向你爸妈交代？” “英子问起来我该怎么安慰她？” “……” 池远自然能听出宋倩话语中浓浓的担心，虽然感动中带着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愧疚。 他得承认，他这一跳，的确欠考虑。 实在是丁一在他面前跳河带给他的震撼太大，大脑还没来及思考太多，他的身体就先动了。 就没想到，要是把自己搭进去了，宋姨、爸妈……特别是英子该怎么办。 肯定会很伤心吧？ 但，不救？ 池远转头看了一眼隔壁病床——丁一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和宋姨交谈的声音这样大，居然还没醒？ 看来，丁一的身体真的很虚弱……如果他不跳下去，丁一真有可能…… 这么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眼前逝去，他怎么能无动于衷？ 想到这，池远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只剩下了考虑欠妥的愧疚。 所幸，两个人都没事。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安慰这些关心自己的人。 池远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坐了起来，向着宋倩低下了头表示自己的歉意： “对不起，宋姨，给你们添麻烦也让你们担心了。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态度无比诚恳。 以后酒这玩意，他绝对能少沾就少沾。 看着这样的他，宋倩终究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这一次就算了，结果是好的，你长长记性就好，说起来，你乔叔也有责任！” 说着，她狠狠地瞪了乔卫东一眼。 乔卫东知道，她是指，在半路，他就把池远放下这件事，对此，他自然是哑口无言。 要是敢反驳，他相信，自己能被怼死。 见状，宋倩冷哼一声，便不再管他，转头询问池远： “但是，小池，你为什么要跳河？” 池远正打算回答，外面就骚动了起来。 “英子？你怎么在这？”这是王静宁惊讶的声音。 这让他心头一抖，急忙看向宋倩。 ——这种事怎么能告诉英子？ 见他看来，宋倩眼神同样慌张，她咬住了下唇，“我没跟英子说过。” 想到什么，她猛然朝乔卫东瞪去。 老乔急忙摇头，急于否定： “看我做什么，这种事我怎么能告诉英子，不是让她白白担心吗？！” “那我去把英子打发走……” 宋倩刚起身，病房的门就开了。 母女俩的目光相对，英子又迅速移开，直到她看到了池远。 在病房找到了他，这意味着什么？ 眼眶慢慢变红，眼见就要哭出来了。 “英子、英子！我没事，真的！”池远连忙说道。 他最见不得英子哭了。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他掀开了被子，就准备下床。 幸好宋倩及时阻止。 “坐回去！”她厉声说道，同时又将池远按回了床上，“你在河里泡得都要失去意识了，刚醒，身体这样虚弱还没事？” ——失……失去意识？ 英子只觉得身体一软，眼泪决堤而下。 这可把老乔心疼坏了，起身就想去抱住自己闺女，“英子，别哭，老爸抱抱。” 谁知，却抱了个空，“……” 转头，英子已经凑到了池远病床前。 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那样多余，默默地又坐回了原位置。 ——算了，这几天就放过这小子吧。 英子才没空管自己老爸，她含泪瞪眼，带着哭腔，艰难地憋出了一句： “为……为什么，要跳河啊！！” ——有什么想不开的？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胸口被一双大手捏住，难以呼吸，甚至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是那样艰难。 见状，宋倩连忙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英子，别哭，擦擦眼泪。池远只是有点虚弱，没什么事的。” 老妈说话就是好使，英子听话地一边抽泣，一边擦干了眼泪。 眼泪擦干之后，显得她的眼睛更红了，就这样盯着池远，好似没有听到放心的话之前，绝不会移开视线。 那捏紧的拳头，池远相信，要不是他现在躺着，英子肯定要用小拳头捶他胸口了。 叹了一口气，池远更愧疚了，他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宋姨说得没错，我只是累了有点虚弱，休息休息就好了。毕竟，跳河的不是我……而是丁一学长啊！” “丁……一学长？”英子愣住了。 宋倩却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追问道： “丁一，你说跳河的是丁一，哪个丁一？” 她的心中隐隐不安。 池远的心情也同样复杂，目睹熟人寻死，哪能轻易平静？ “就是你们想的那个丁一学长，不然……我怎么会自己直接跳下去救他呢？” 不是他冷血，这是人之常情。 如果跳下去的是个陌生人，池远虽然依然会觉得震撼，但却不会跳得那样义无反顾。 试问，你愿意为了救一个陌生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吗？ 池远会帮忙打电话、并守在那寻找方法，但绝不会在醉酒的情况下，亲自营救。 听到池远的回答，宋倩和英子下意识转头看向另一个病床。 伴随着细微的呻吟，丁一缓缓睁开了眼睛。因为他听到有人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虽然世界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这陌生的天花板。 哦对，他的眼镜已经在落水的时候遗失了…… 他尝试动了动，却觉得浑身都使不上劲儿。 但……有直觉！ 他，还活着？ 对了，在他还尚存意识的时候，他看到了有人朝他游来。 是池远…… 他得救了，那池远呢？ “池……池……远……”他艰难地吐出音节。 只觉得喉咙弥漫着奇怪的味道，每个音节都伴随着一阵阵刺痛。 他喝了太多水，也呛了太多次。 池远听到声音，惊喜地回应道： “学长，你醒了？我在！就躺在你旁边。” 这显然是个好消息，池远下意识就想挣扎地起身。 下一秒，一双软软的小手同时摁住了他的肩膀和额头，“你乖乖地躺着好不好？” 英子红着眼睛，嗔怪地看着他。 “好好。”那目光，池远没有勇气直视，只能讪笑着乖乖躺下。 宋倩瞥了他们一眼，犹豫了一下，将座椅移到了丁一床边。 看着她曾经的学生，曾经的骄傲，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心头思绪万千，充斥着各种疑问。 叹了一口气，她轻声细语地问道： “丁一，有感觉到哪里特别难受吗？” “这个声音……”丁一瞳孔猛缩，发出的声音磕巴且发哑，“是……宋……宋老师吗？” “是我，身体怎么样了？” “谢谢老师关心，我没事。”丁一勉强地笑了笑，显得很疏远。 直接杀死了话题。 宋倩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余光看到那边手忙脚乱努力想要逗英子的池远，有些无奈。 ——池远这孩子，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啊。 但就是为自己想得太少…… 深吸了一口气，在丁一忐忑地等待下，宋倩开口了： “丁一，我没想到我们师生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代表的是池远的家长，能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了她的自称，池远自己都愣了愣。 丁一倒不意外，“发生了什么啊……” 那濒临死亡的窒息感，依然记忆犹新。 “事情很简单，我跳河，恰巧被池远遇见了，然后他直接跳下来救了我……” 他说完，整个病房都陷入了沉默。 因为丁一的语气——说‘跳河’，就好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为什么对死亡如此坦然？ 池远看了看英子，病房内，或许只有她知道原因。 他抬起手，拉住了她的手，随即又对她笑了笑。 她的手，居然比他还凉。 不过，她应该不会有丁一那种想法吧？ 就算有，也应该消失了。他池远已经替她跳了。 “池远……”英子不用看，也知道这只温暖的大手属于谁，又觉得眼睛酸涩，忍不住轻咬住嘴唇。 ——不能再哭了。 不然，池远又要花精力故意逗她开心。 “跟小池说得一样。”宋倩脸上挂着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 这样说，池远跳下去是真的为了救人…… “但，丁一，你为什么要跳河呢？”宋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能告诉老师为什么吗？” 丁一沉默了，眼神中闪过挣扎之色，似乎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回答。 看到这一幕，宋倩脸色很是难看。 池远是为了救他，才会冒着危险跳河。这件事像根刺一样梗在她的胸口，无法释怀。 自然地，她竟对丁一这个自己曾经的骄傲，生出了几分埋怨。 从前丁一虽然有些内向，但却性格阳光、积极向上，再加上学习勤奋刻苦，一直很讨她的喜欢，甚至被她当成了学生模范，作为自己教学的名片。 可现在……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连个理由都不愿意说？ 她现在代表的可是池远的家长！ 池远是冒了多大危险，才将他救起来？ 她想要讨个公道，这有错吗？ “算了吧，宋姨，学长不愿意说，就这样吧。我能感觉到他很痛苦。” 池远适时地开口了，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妈！”英子也摇了摇头。 她大概也猜到了原因——丁一听到她妈妈声音时，眼神中闪过了慌乱与害怕。 慌乱还能用‘不想让曾经的老师看到他现在落魄的样子’来解释。 那害怕呢？ 如何解释？ 结合之前的推测，英子现在能够肯定了——丁一的抑郁，或许跟她妈妈也有点关系。 无论如何，丁一是不会向宋倩袒露真实原因的。 自己闺女甚至池远都这么说了，宋倩也不想咄咄逼人，便叹了一口气，放弃了追问。 叮铃铃—— 正巧这个时候，宋倩的电话响了，便借口离开了病房，“我去接个电话。” 乔卫东也坐得浑身不自在，抓住机会就站了起来： “那我去帮你们缴纳一下费用！” 一下子，房间就剩下了池远三个人。 丁一痛苦地闭着眼睛，留下英子和池远大眼瞪小眼。 没了大人，池远就恢复了不老实的本性，身体动不了，就挤眉弄眼起来，引来英子嗔怪地白眼： “你以为装怪就能混过去吗？你必须跟我说清楚，为什么喝了酒，还没回家，我爸不是送你回去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池远的眼神古怪了起来，“你确定想听实话？” “你又想骗我？”英子的眼神凌厉起来，上下打量池远。 就好像是在思考，之后怎么料理池远。 “不骗不骗！”池远赶紧保证。 “那就快说！” 见英子如此急切，池远拗不过他，将老乔在半路就把他赶下车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果然，就见到英子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自己老爸会因为一点嫉妒心理，放任喝了不少的池远下车，进而导致了后面一系列意外。 虽然，丁一跳河跟老乔没关系，但……要是老乔不小心眼，听宋倩的，将池远安全送回去，池远现在能躺在病床上？ “老乔！” 第467章 别骂了 这一次，英子是真的对自己老爸生气了。 池远往被子里缩了缩，憋着笑。 ——这可不能怪他挑拨父女关系啊！ 这一幕，正好被英子看见，本就火上心头，眼神也越发危险起来： “笑什么笑，我爸有错，你就没错了吗？！” “啊嘞？”池远眨了眨眼睛。 ——怎么又惹火烧身了？ “哼！你心里有数！” 英子冷哼一声，她有很多话想说，但…… 她隐晦地看了一眼隔壁病床的丁一，他无神地盯着窗外漆黑的夜幕，好似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但再怎么格格不入，他们谈话也会打扰丁一的休息。 所以，英子今天决定放过池远。 没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宋倩走了进来，抬了抬手机，说道：“找你的。” “找我的？”池远挣扎着准备起来，“谁啊？” 对于这个问题，宋倩笑而不语。 英子则是替他拿过手机，“我来吧。” 瞥了一眼来电人，她偷偷露出了调皮的笑容，准备将手机放在池远耳边。 “等下！”随着手机向耳朵靠近，池远心底有种不妙的感觉，下意识喊了一声。 “让我自己来吧……” “不行，你需要休息！”英子不容置疑地说道。 这皇帝般的待遇千载难逢，但池远看着英子脸上温柔的笑容，总觉得笑里藏刀。 他的臭毛病又犯了。 感觉到手机已经贴在了耳朵边，池远忐忑地喊了一声： “喂？” “……” 对面只有杂音，似乎是什么气流声，并没有回应。 “宋姨，电话好像被挂……” ‘挂’字刚出口气，手机那边就施展‘狮吼功’： “池远！你个臭小子！谁给你的胆子喝酒还跳河啊！” 嘶…… 这熟悉的声音。 这熟悉的耳朵刺痛。 是他妈！ 池远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英子在憋笑……宋姨怎么……也在笑？！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被卖了。 腹黑大概是一脉相传的。 “妈！情况不是……”池远喊了一声，正要打断李莹施法。 “妈什么妈！你跳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还有个妈？”李莹才不吃这套，立刻怼了回去。 “噗呲……”看到池远这张憋屈的脸，英子直接笑出了声。 而李莹也一点不给他面子，在准儿媳份面前，训起了儿子。 罗里吧嗦一大堆。 甚至科普起了跳河的痛苦…… 那声音，堪比外放，丁一把脸都听白了。 “听明白了吗？” 池远连连点头，“懂了懂了，自杀不能跳河！” “……其他方式也不行！” “口误！口误！”池远无奈。 他真没有轻生的想法啊，被宋姨训了一遍，又被自家老妈骂了一遍，他现在只想跳过这个话题。 正巧，他瞥到了脸色苍白的丁一，顿时有了借口： “妈，今天就说到这儿吧，再说就打扰学长休息了。” “学长？就是你宋姨说的，被你救上来的那个男生吗？” “嗯。”池远回答很简短。 他并不想在丁一面前提及这个问题。 挺尴尬的……不是吗？ 他救人只是想救人，而不是当什么救命恩人。 李莹也听出了自己儿子的语气，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是对池远感到骄傲与欣慰……他们的儿子，无论成绩好不好，都是个好孩子。 但另一方面…… “小远，我们的儿子这样优秀，爸妈很欣慰。” 李莹叹气道： “但，小远，我们只有你一个儿子，你……明白我们的意思吗？” 她和池易就他一个儿子，他们对儿子唯一的期望从来没有改变过——不需要池远出人头地，只是希望他能健康成长。 难道这么一个小小的期望也无法实现吗？ 想到他们的儿子在死神手上走了一遭，她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听着老妈语气中的丝丝颤抖，池远突然觉得心口很闷，有些难受。 “我明白。” 李莹擦了擦眼泪，从床上起身，走到了窗边，吹了吹冷风。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池易在熬夜加班。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良久才说道： “明白就好，早点休息吧。” “……好，你们也早点休息。”池远有些失落。 想来，他爸妈肯定对他有些失望了吧？ “还不如继续骂我一顿呢……”他小声喃喃道。 却忘了自己还没挂电话，被李莹听得清清楚楚。 李莹豪爽地答应了他这一请求： “想挨骂是吧？好！你爸还不知道这件事，我让他使劲儿骂你一顿。” 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池远瞪大了眼睛，慌忙地解释道： “别，我就随便说说而已！” 还来第三遍？ 头大！ “别解释了，儿子，我懂你。” 贱嘛！ 一边说着，李莹一边将被眼泪浸湿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 随即便笑呵呵地挂掉了电话： “那，明天见咯~” “明天见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当面骂？别啊，喂，妈，老妈！” 可惜，池远喊什么都没用了。 他现在很想拍自己一巴掌，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老实把心里话说出来。 坏习惯。 正当他暗自忧伤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拍了几下。 抬头。 是英子笑嘻嘻地看着他。 “别哭、别哭，做错事就得立正挨打挨骂。”她是这样安慰的。 见状，宋倩笑着上前，拿过了电话： “好了，别闹了。小池，你妈妈的意思是，他们明天就能回来。” “莹姨他们真要回来了？”英子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池远倒是知道他爸妈会提前回来，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啊！ 不会……真的为了回来骂他吧？ 应该不至于吧？ 宋倩点头肯定道：“他们也该回来了……” 她一直对他们有些不满。这一次，他们应该也被吓到了吧。 儿子终究是比事业要重要的。 对于池远爸妈要回来的消息，最高兴的却是英子，比池远这个当儿子的还要高兴。 池远一问为什么，这丫头就冷哼甩头，一脸傲娇相，就是不说。 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英子也不好意思说她妈妈同意他们的事情了——池远爸妈回来就是双方家长相见。 而宋倩更是不会提起这个。 见时间也不早了，她主动提议道： “英子，你去找你爸，让他带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池远。” 英子本来还准备说，自己也想留下来，却被自己妈妈瞪了回去。 “好吧。”她吐了吐舌头，差点得意忘形了，“不过，这么久了，老乔这么还没交完费？” “呵，你爸有多不靠谱，你还不知道？”宋倩没好气地说道。 还能为什么？人别扭呗！ 看来，老乔好不容易刷的好感度又要掉了。 池远有些无奈地想到，他本来还打着‘让老乔去消耗宋姨精力’的主意。 奈何老乔扶不上墙啊，这还拿不下？ “要不，宋姨，你也回去吧？我没什么事，而且这里也有护士，没关系的，你回去休息吧？” 宋姨有些犹豫，“你真的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啊，宋姨，我又没缺胳膊少腿，就是受凉和脱力而已，睡一觉就能恢复了。倒是宋姨你，明天还要上班什么的吧？” 周末正是辅导机构最忙、辅导老师课最多的时候。 要是宋倩一直待在这里，不止他不自在，丁一……肯定也会不自在。 池远瞄了一眼背对他们的丁一。 他还想趁机找丁一说说话来着。 “对啊，妈，明天你很忙吧？没关系，明天我早点起来就是。我都保送了，李老师应该也会给我批假的！” 英子也劝道。 刚才池远那小动作当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对于丁一，她不仅同情，甚至有些感同身受。她也想帮帮他。 宋倩也只好点头，答应回去。 “好吧，但英子你不要因为保送了就一下子把学习抛开了！” 语气中不乏警告之意。 英子知道自己老妈在提醒自己——虽然不阻止她和池远谈恋爱，但，不能耽误学习是底线！ “知道了，知道了。妈，我们先走吧，就别打扰他们休息了。” 在英子和宋倩走后，池远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宋姨意外地好说话，是因为他这一次意外吗？ “不过……英子是和宋姨和好了吗？都不阻止英子和我接触了。” 他当然想不到，自己的女朋友已经和她的老妈谈好了条件，早恋已经不是问题。 “那我这一跳真有点值啊！” 难怪‘苦肉计’出场率那么高。 池远刚感叹完，就想到了刚才的一切，回过神来扇了自己一巴掌： “瞎说什么呢！没有下次了！” 看着自己亲近的人为自己伤心，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就在这时，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 池远循声看去，说话的自然是背对他的丁一。 果然，他并没有睡着。 “啊，丁一学长，我们很吵是吧？该道歉的是我们才对。”池远连忙摆手。 丁一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 “是非我还是分得清的，我应该向你道歉，也应该对你说一声‘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至于吵不吵，都没关系。 反正，他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还能感受到那窒息的痛苦，哪里能够睡着？ “不过，宋老师、英子还有你……妈妈，都说得对，你应该听他们的，看得出来，他们很在乎你，别让他们伤心。而且你还有大好的时光，哪能随便——” 池远终于听出了一些不对味，直接打断道： “丁一学长，这哪是随便？我有大好时光，你就没有吗？我们的年龄相差又不大！” “……”丁一张了张嘴巴，嘴角泛起自嘲的笑容，“大概吧。” 听到他的回答，池远叹了一口气，侧躺看向丁一。 可惜，丁一还是不愿意面对他。 “学长，你现在应该清醒了，还睡得着吗？”池远随口问道。 清醒，当然是指丁一精神变得正常了起来，不是那个眼神令人痛苦、嘴里却在傻笑的丁一。 “还是睡不着。”丁一盯着窗外的夜幕。 之前睡不着，他现在还是睡不着。 清醒了，似乎更难受了。 所以，他为什么会醒了呢，应该永远睡下去才对啊？ 因为有人把他拉了上来。 他不能对救他的人说这种话，即使他真的这样想。 可是啊，死的时候好痛苦，活着的时候也好痛苦…… 丁一的内心仍然在煎熬。 “那我们随便聊聊天怎么样？”池远提议道，“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我和你。” 犹豫了半分钟，丁一才回话： “……好。” 这是他的答案。 这样的答案，让池远松了一口气。 他说的‘聊天’，可不是一般的‘聊天’。他不相信，以丁一的智商，不明白他话中的话。 “学长，你的手机还在吗？”池远率先问道。 丁一移动沉重的手摸了摸自己裤兜，“还在。” “那还能开机吗？” “大概，已经进水用不了吧？”丁一无所谓地说道。 反正，他是这样认为的。 “那就是打不了电话了？我的电话借给你报个平安吧。毕竟，你这么晚不回去，就算你已经成年，爸妈还是会担心的。” 池远紧盯着丁一的后脑勺，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他这一担心很正常吧？特别是，还出了这样的大事。 本来，刚才宋倩也想帮丁一联系家长的，但看到丁一的状态，她并没有主动提及。 大概率是悄悄联系。 但别人联系，和自己联系是两回事。 丁一将头埋得更深了，又是半分多钟的沉默，他才疲惫地回答了一句： “不用了，谢谢……” 他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似乎是想把自己裹得更厚。 一种难言的悲伤和沉闷弥漫在整个病房内。 虽然有些不忍，但池远一向认为：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永远藏在心里，那问题就只能一直存在，甚至更加严重。 池远从来不会忘记自己答应过的事。 他说过，他要帮丁一。 而从丁一的反应来看，丁一爸妈，绝对是导致他抑郁的关键！ 只是，丁一学长需不需要他的帮助呢？ 叹了一口气，池远小心地问出了一个选择题： “学长，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第468章 宋姨啊，怎么又有你? “学长，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你愿意听我说？”这是丁一的反问。 这倒是有点出乎池远的意料，顿时心头一喜，急忙说道： “当然！” “这样啊……” 丁一纠结了一下，睁开眼睛，突然转过身，正躺在病床上，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我不想通知爸妈的理由也很简单——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 他的嘴角似笑非笑，眼神落寞： “很奇怪是吧？居然连父母都不知道如何面对……” 池远盯着他的脸，并没有因为丁一的话而感到意外。 “但是，学长，你现在是跟你爸妈住在一起吧？” 这是他觉得疑惑的点。 既然住在一个屋檐下，那终究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丁一点了点头： “嗯。我休学了，只能回家里住了。你是想问，天天见，如何面对自己爸妈是吧？” “呃，是这样。”池远尴尬地挠了挠鬓角。 这样的丁一让他有些不习惯了。 “其实也没多难。”丁一回忆起来，语气看不出多余的感情： “我想要休学，校方也认为我应该休学，但我爸妈是不太愿意的。因为……他们很忙，所以，第一个月，我根本不需要考虑如何面对爸妈的问题。” 工作完，拖着疲惫的身躯只想早点休息，谈什么面对？ 池远却注意到了丁一说的是‘第一个月’。 “那之后呢？” “之后啊……”丁一眼帘低垂，语气平淡。 “我经常睡不着，总是梦到高三的时候，就经常出来转一转，等我闲逛回去，爸妈也已经睡着了。” ‘闲逛’？ 池远微微瞪大眼睛，想到了自己和丁一的相遇，语气有些不确定： “你闲逛是在……” “在书香雅苑小区，毕竟我的高三都是在那里度过的。还有你朋友的家……我和你也是在那里再见的吧？也是那天，我撞了英子一下。” 丁一眼神中浮现几分歉意，“抱歉，我当时真的没注意。” “没事，都过去了。”池远摆了摆手，随即回想起当时丁一的状况，“倒是学长，你当时精神状况很不对劲儿……” “我知道我病了，我早就知道了。”丁一脸上带着微笑，“但知道了又如何？” “告诉父母，然后去看医生啊！”一激动，池远就撑起了身。 刚撑起身，就觉得手上使不上力，又摔回了枕头上。 丁一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激动，想来是因为乔英子吧？ 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突然有些羡慕那个女孩子的幸运了。 他们这样的患者，正是需要这么一个理解、愿意支持并帮助自己的朋友。 “别激动。”丁一安抚了一声，“听我慢慢说。我一开始就告诉了爸妈，在我休学的时候就告诉他们了。” “但是，他们不但没有理解，反而罕见地骂了我一顿，说我不求上进……那是我第一次从他们口中听到那么重的话。” 从小到大，因为成绩优异，他一直都被视为爸妈的骄傲，没想到有一天‘不求上进’这一形容词会落到他的身上。 想一想，丁一就觉得难受。 他自嘲地笑了笑： “毕竟是青华嘛，好不容易考上的。” 青华，是家长心目中，国内的最高学府之一。谁不想自己孩子能考上青华或北大？那都是光宗耀祖的事！ 但他们的认知也仅仅如此了。 在他们看来，估计休学和退学差不多吧？都意味着自己孩子考进去摆烂、浪费机会。 池远也觉得无奈，并不是所有爸妈都像他爸妈一样，喜欢放养，很……开明。 终究，有好有坏吧。 他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学长，你是发现自己患上了抑郁才选择休学的？” 池远转移了话题，看着现在的丁一，他很难将其与高考完意气风发的学长联系起来。 上个大学，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他回忆起了自己之前的猜测，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 “那抑郁，是因为不喜欢自己专业吗？” 丁一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又叹了一口气： “对啊，我并不喜欢金融学。我曾经尝试着喜欢它，也在专业内名列前茅。” 池远笑了笑，想要缓和一下沉重的氛围。 “学长的学习能力一直很强啊，只要花点功夫，当然能学好。” “夸我就算了，你比我聪明多了。” “学长，我是说真的。” 丁一扭头看向池远，似乎要看穿他整个人： “我也是说真的，你当时只是不愿意学而已。你现在有愿意学的理由了，成绩应该很好吧？” “学长，有人跟你说过？”池远有些惊讶。 “不，我猜的。” “这么猜的？” 丁一笑了，很笃定地说道： “如果你成绩不怎么样，宋老师可不容忍英子在高三还和你这样亲密接触了。有了英子这个理由，你的成绩进步肯定会很快。” “厉害！” 这番推理，池远忍不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作为宋倩的学生之一，丁一还真了解宋倩的性格。 “这没有什么好厉害的。” 丁一摇了摇头，情绪又有些低落了起来： “因为我了解目标对学习的积极作用。就像你努力学习是为了追上英子，而我当时努力学金融，是为了转专业。” “所以，就算我不喜欢金融，我也能为排名整天泡在图书馆。” 听到这，池远心头一抖。 丁一后面的话，不用说他都能猜到了。丁一变成现在这样了，就已经说明了结果。 这个专业……肯定没能转成功。 也是这个时候，丁一看了过来： “但即使我是专业第一名，但也没能转专业，因为……转专业需要家长知情同意书！” 就这么一封家长知情同意书，堵死并否定了他之前的所有努力。 为了彻底封死这条路，他爸妈甚至通过辅导员联系上了院办。 做得很绝。 以至于，丁一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牙缝的。 至今，他也没能释怀。 “学长……”池远有些担心。 丁一摇了摇头，平静下来，示意自己没事： “虽然努力都白费了，但这也没关系。最让我难受的，是爸妈的不理解……” “我喜欢地质学，这点他们明明知道的。可他们在知道我有转专业的想法时，给我打了一通很长很长的电话。” “在电话中，他们几乎将地质学贬低得一文不值，满口为了我好，不让我转专业，因为金融学有钱途。” “……” 这幅说辞，池远突然觉得好熟悉。 不就是……宋姨劝英子的吗？什么航天又苦又累，没钱还聚少离多。 也难怪，英子能和丁一共鸣了。 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池远并没有打断丁一。 丁一甚至将爸妈当时的说辞都一一复述了出来。 估计，丁一爸妈都没想到，自己随便一番话，都能对儿子产生这样大的影响，一直惦记在心里吧？ 别说他，丁一自己都想笑，那种自嘲的笑。 “我告诉他们，我想学地质学是因为喜欢，而不是为了什么前途。” “但他们会说：‘喜欢能当饭吃吗？爸妈只希望你将来能活得轻松一点，这有错吗’！” “从父母的角度来说，希望孩子活得好点，这并没错。而放着好好的金融不学，在他们看来这是愚蠢的……” 最终，通话以他的沉默结束了。 他选择了妥协。 “自那以后，我发现，我学不进去了。” “不只是学习，我经常在半夜醒来，一直呆滞到第二天早晨。” “渐渐的，不只是失眠、厌学，我经常什么都不想做，心里无端地烦躁，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我从宿舍里最勤奋的人变成了最懒惰的人，不想上课、不想出门、不想动，甚至不想说话……” “这个时候，我就意识到我病了。想要办理休学，告诉爸妈，得到的不是理解而是一顿批评教育。” “这种学习状态，自然引起了学院的注意，他们替我办理了休学。要不是我之前一直是专业第一，就不是休学，而是退学了。” “回到家，这样的状态也没有任何改变。” 丁一嘴角的弧度越发牵强起来。 那个时候，他整天都处于深深的无助感、绝望感之中，没有人可以理解他，似乎整个世界都与他隔离了开来。 甚至……在被爸妈从警局领回家后，他被‘物理隔离’起来了——不允许乱出门，给别人添麻烦。 心理医生也不用去看了，毕竟，他爸妈没觉得他有病，就是叛逆期迟来了。 他爸妈的做法，真的让他寒心。 渐渐地，也失去了自救的想法。今天离开家，他本就没想再回去，也没想和其他人有牵扯，也就没想和池远、英子打招呼。 站在了高楼上，在踏出那一步前，他看到了季杨杨一家——说说笑笑，气氛和谐。 于是，他犹豫了，或许是觉得自己跳下去，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所以，才有了池远在河边发现发愣的他。 想到这里，丁一再次看向池远，自问自答道： “所以，对于家长而言，我们的意见真的重要吗？” “或许不重要吧。” 听到这，池远知道，自己已经很难凭借自己说服丁一了。 他似乎对自己爸妈已经完全失去了信任。 丁一看出了池远的难受，便询问了一句，“你还愿意听我的故事吗？” 他的语气明明很平淡，但池远却从中其中了一丝希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听！”池远咬牙回答。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觉得丁一急需一个人听他倾诉。 “是嘛。”丁一哑然失笑，捂住了眼睛，“你是第一个愿意听我说完故事的人。” 其他人，只会以为他发病，就连他爸妈都不愿意听他说完。 毕竟，痛苦是会传染的。 而没人喜欢痛苦。 “其实，这也不是我爸妈第一次无视我的意见了。” 丁一看着天花板，洁白得有些令人有些恍惚。 “一年前，填志愿的时候，我填的还是地质专业。但在提交前的那个晚上，我爸妈趁我睡着，就悄悄打开电脑改掉了我的志愿。” 池远：“……” 他突然理解丁一了。 “志愿不是有两次取消志愿的机会吗？他们为了防止我半夜起来突然奇想看看志愿，直接将两次机会都用光了。” 丁一面无表情地复述着，手却已经暗自攥紧了。 “这是我拿到看到录取信息后，问他们，他们才告诉我的。” 池远：“……” 好绝！ 他已经能想象，丁一看到‘青华大学金融学拟录取’这几个字时，一脸懵逼的情景了。 “叔叔阿姨……挺懂的啊，连能确认几次志愿都知道。”池远讪笑着说道。 他自己作为一个高三学生，都快填志愿了，都不知道这点。 有些羞愧。 听到池远的话，丁一却摇了摇头，一脸复杂地看着池远： “不，我爸妈他们不知道。是因为他们委托了宋老师作为志愿填报辅导老师。” “……辅导老师？” 池远突然想起了丁一睁眼看到宋倩，那惧怕的表情，不禁抽了抽嘴角，问道： “宋姨还做了些什么？你爸妈想让你学金融，是宋姨建议的？” 看到池远这一脸紧张的模样，丁一解释了一句： “哎，宋老师没做错什么，是我爸妈委托她进行志愿填报辅导的。” 的确，为了不浪费分数，经常有家长委托老师进行这种辅导。 这虽然有报酬，但也不多。池远猜测，宋姨肯定也看不上那点钱，之所以接受这一委托，肯定也是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充分利用分数。 虽然是出于好意，但结果可不一定是好的。 可以想象到，宋倩知道丁一想考地质学这一专业，肯定是不会赞同的。 而以池远对宋倩的了解，他宋姨性格多强势，就喜欢用论据证明自己的观点，并说服其他人。 显然，丁一爸妈就被说服了，甚至动了改自己儿子志愿的心思，还真这样做了。 嘶…… 不得不说，他宋姨性格缺陷真的很严重啊！ 第469章 下次还敢不敢 或许是猜到了池远心里所想，亦或许，丁一只是想借池远的面，说一说自己的真心话。 他一直盯着天花板，除了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反而让他能够平静下来，面对自己的内心。 “我曾经也埋怨过宋老师，但我又记得她的恩情。毕竟，也是多亏了宋老师，我才能考上青华大学。作为一名老师，宋老师真的很优秀，这点毋庸置疑。” “我的心里一直很矛盾。”丁一淡淡地说道，“因为这种复杂的情绪，我也不太敢面对宋老师。” “我一直都知道，她其实一直把我当做骄傲。但我作为骄傲，一边暗自在心里埋怨过他，一边暗自颓废。” 他转过了头，“你觉得，这样的我，有脸面对她吗？” 能吗？ 池远将自己放在丁一的位置思考这个问题，也只能得出否定的答案。 他虽然能够面对，但依然会很别扭。 何况丁一？这么一个内向敏感的人？ “我明白了，学长。”池远叹了一口气，“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丁一沉默了，用手腕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接下来怎么办？ 他没有想过。 见状，池远更是无奈。 哎，每个人都喜欢逃避。 但有时候逃避真不见得有用，也不是可不可耻的问题。 “你爸妈肯定要找你的，到时候怎么办，回去还是维持现状？” 是啊，再怎么逃避，能逃避父母吗？ 还是在丁一没有毕业，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的情况下。 而丁一因为死里逃生，已经清醒了过来，再装傻也装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这是他唯一能给出的回答。 “那听我说说如何？”池远提议道。 丁一并没有拒绝，他始终记得池远对他的恩情。论理解，这个不太熟悉的学弟，都比他爸妈理解他。 看到丁一还能听进去他的话，池远松了一口气。 “丁一学长，你还有寻死的念头吗？” 这么直接的问题，他直接问了出来。 他相信丁一更喜欢这种直接的方式，双方坦诚相待的前提是其中一个人率先付出真心做出表率。 面对这个问题，丁一没有立刻回答。 被胳膊挡住，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但随着池远的声音，他眼前浮现了画面——那是他在河中拼命挣扎的画面。 肚子里鼓鼓的，也告诉他那并非只是幻觉而已。在痛苦挣扎中，他不知道喝了多少水。 突然间，有些恐惧了。 “没了，太痛苦了……至少，我不会再跳河了。” 意思是，除了跳河外，还有想法咯？ 池远瘪了瘪嘴，故意说道： “学长，可不仅仅跳河痛苦，你能想到的方式，都很痛苦。”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又列举了几个例子： “就拿只有一瞬间痛苦的跳楼来举例吧？真的是一瞬间的痛苦？那都是假的！” “一瞬间？那只是因为楼层不够高，最后摔成重伤又是一种折磨。” “一旦楼层高了，就算只有短短一两秒，但以人类大脑而言，一两秒也不短了。” 比如，一名短跑运动员，从听到枪响到跑出去，仅仅需要150毫秒。 再来个直观的，魔方还原需要思考时间吧？三阶魔方的世界还原记录仅仅只有4.22秒。 人的大脑结构奇妙，拥有超强潜力，只是等待着被开发。 而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人都是逼出来的’。每当人濒临绝境，总是容易爆发出巨大的潜能。 所谓求生欲……就算是人想着对死无所畏惧，但身体，包括大脑，却会自发地作出反应。 往往这就表现于，人生走马灯。关于这点的真实性，也有不少脑科学家和神经科医生在研究。 比如，阿杰玛勒·泽马和他的团队，就无意间通过大脑扫描技术，观测到了一名老人死亡前后15分钟大脑的异常。 证明了这一点，池远觉得还不够，便继续引导道： “玩过跳楼机的都知道，那下降一瞬间，心脏跟不上身体下降的腾空感，一般人真的难以忍受。” “跳楼机毕竟只是娱乐项目，机器能够有意识控制了加速度，以免人体承受不住。但跳楼的时候，能够大喊一声，让重力加速度g变小点吗？” “不能吧？” “不仅如此，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急速下坠，空气增加的压力不断钻进鼻子，干扰呼吸，呼吸困难。” “而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还会让体内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学长，你应该记得肾上腺素的作用吧？这个时候，大脑活动异常强烈，触觉、听觉、视觉在这一刻就变得无比异常。” “这些异常都会对我们产生心理作用，影响我们大脑对时间的感知，觉得整个世界都放慢了。” 丁一下意识顺着池远的话思考。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当时自己痛苦的经历，脸色更加惨白了。 这在池远的意料之中。 不过，他自己也没想到，曾经无聊才去看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这个时候能够派上用场。 “在这一段时间，大脑不可避免地思考起了很多东西。思考得越多，对死亡的恐惧也会被拉得越大。所以，很多人在半空中往往会产生后悔的情绪。” “但还能后悔吗？随之而来的只有绝望，因为你什么都已经做不了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砸向地面。” 池远的声音低沉，自己也慢慢带入了进去。 “然后，在落地前，你的大脑和眼睛会因为不断充血而让眼前一片模糊，肌肉也会因为死亡的威胁迅速收缩，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最后，那的确就是一瞬间的事了。你的骨头、大脑、内脏可能会因为高度太高，像破碎的西瓜一样爆开。” 丁一的脸色一片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 但池远还没有说完： “而他死后，对那些深爱的人，又会是多大的打击？” 你猜，那些恐怖游戏中，为什么动不动阴谋想要某人死而复生？ 灵感怎么来的，不用多说。 “这就是运气不好的情况。” “如果运气好，你或许还能活下来，医生会把你破碎的身体拼接起来，该替换的便替换，该治疗的治疗。” 池远笑了笑： “但那终究是无法彻底修复的是吗？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真的会有人苟延残喘地活着而不生出负面情绪吗？” 有，那是传说中的圣人。 但池远并不认为，人类中能出现那么多圣人。 因为自身缺陷，心理阴郁的例子真不少。 丁一本就内心敏感，他自知自己无法做到。 “活下来的人会活得很痛苦，但痛苦的也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他的爸妈，甚至家人，都会感到痛苦。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 物质，是的，金钱。巨额的医药费是沉重的负担。 有些人困于贫穷，甚至觉得‘生不如死’，这还需要举例吗？ 呼出一口浊气，池远作出了总结： “所以，跳楼的痛苦并不是一瞬间而已。” 他瞥了一眼丁一。 后者依然用胳膊挡住了眼睛，嘴唇惨白。 但看不清楚表情。 为了保险起见，池远又开口了： “还有一个常见的误区，影视剧常常用‘吃了药安详地睡了过去’带过一个人的死亡，其实也不正确，吃安眠药……” “别、别说了……”丁一声音颤抖地阻止道。 池远眨了眨眼，“那学长，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了吧？” 丁一嘴角泛起苦笑： “差点死过一次，真的没有勇气了。而且照你这么说，什么都很痛苦，一般人哪还敢去死啊？” 池远却不以为然。 “我这些话，也就对那些态度不那么坚决的人起作用而已。” 那些想死的，哪里拦得住？ 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在乎的了，也不在乎死亡。 你瞧，那些重度抑郁的人，他能够听进去话吗？必须得先靠药物影响他的身体。 所以，池远说这些话，也是建立在丁一现在对死亡的恐惧上，对症下药罢了。 “不过……” 池远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痛苦很小的死亡方式还是存在的，也就是所谓的安乐死。通过药物，切断人的感知，差不多起个麻醉效果。” 听到这话，丁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由地感叹池远的严谨。 “你怎么那么了解？”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难道你曾经也有……” “打住、打住！”这把池远都吓到了，无奈地解释道： “我可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毕竟，人生值得，还有那么多事可以做！” 人生值得……吗？ 丁一有些恍惚。 但身体上的疼痛却又明确地告诉他：他还活着，还在这个人世间。 “那你为什么会去了解这些？” “为什么啊？”池远回忆起来，叹了一口气，“因为无聊啊。” “无聊？” “嗯，无聊。”池远动了动身体，感受到了一瞬间的乏力与酸痛，扭过身来，面对着丁一。 “学长，我的家跟你不太一样。很小开始，我就是一个人。虽然有宋姨一家照顾我，但终究我也得回到自己的家。” “特别是在英子升学初中后，我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多。” “升学，是宋老师要督促英子多学习了吧？”丁一猜测道，“但你为什么不跟她一起学呢？” 池远眼神晦涩，只是说： “因为我小学的时候，从来都是年级第一。” “……” 虽然池远没有明说，但丁一却明白了。毕竟是宋倩的高徒，还是明白自家老师是什么样性格的。 所以，他看向池远的眼神中带上了同情。 池远现在已经不在意了，只是一笑而过： “其实，对我来说，学习对我来说并不难。后来没了兴趣，就看看乱七八糟的书，学一些乱七八糟的技能。” 这不是他自大。能够在小学阶段，疯玩的同时，一直保持年级第一，也证明了一些天赋的存在。 后来只是空白期太长，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方仲永，大抵就是这样。 “我信你。”丁一突然说道。 池远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 “学长，你还是第一个我说你就信的人。就连英子，当时我跟她比成绩，她都不信。更别说班上那些同学了，他们看到我的成绩，好多人都觉得我作弊。” 对于那些嘲笑过池远的同学，丁一没什么想说的。 “但，英子学妹，是因为你之前做的一切，让她感到失望了吧？” “或许是吧……”池远收敛的情绪，看向丁一，再次问道： “学长，你说你信我，对不对？” “嗯，我信你。” “那你还想学地质学吗？”池远追问道。 “想！”丁一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如果不想，他就不会在精神失常后，还不忘高三时候的那间房子。 他想回到那里，找回高三时的自己。 找到，被扔掉的，当时的梦想。 池远满意地笑了笑，“那我有办法帮你。” 丁一眼睛亮了起来，这还是池远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光。 “我、我需要做什么？” 他明显有些激动。 “面对宋姨，跟她把真心话都说出来，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池远缓缓说道。 这不仅是为了帮丁一，也是为了帮他自己，更是为了英子。 “……”丁一表情一僵，眼帘低垂，嘴唇都有些发抖，“不行的、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池远并不意外地反问道，“学长，你依然不敢面对她吗？” 丁一轻轻摇头： “面对，其实可以。但说真心话……不行……不行的，就算说出来，宋老师……也不会相信的。” 或许，就跟他爸妈一样。 池远叹了一口气： “学长，如果我告诉你，宋姨她已经有所改变了呢？” 丁一不为所动。 ——像宋老师那样偏执且高傲的人，真的能够被改变吗？ “你可能不信，但我觉得她改变了。” 池远慢慢地说道，回忆起之前的种种细节： “之前英子和宋姨闹得很僵，甚至大吵了一架，就在不久前，但刚才你也看到了，他们俩的关系如何？” “……很好。” 丁一实话实说。 那母女间放松的相处氛围，甚至令他有些羡慕。 …… 第470章 口遁费口水 “但母女关系的修复，只需要其中一方妥协就好。”丁一继续说道，“而英子学妹是个听话的女孩。” ‘听话’这词从他口中说出来是那样讽刺。 他和英子的接触不多，但从仅有的接触中，也不难看出英子的性格。 所以，他更倾向于作为女儿的乔英子率先妥协了。 “你想说妥协的人是英子？不，你错了。” 池远轻轻地摇头，随后笑道： “这是第一次，英子坚持自己的意见，直到现在也没有改变。” 英子的改变，他看在眼里。 “所以，变的是宋姨！”池远顿了顿才说道。 闻言，丁一微微瞪大了眼睛。 那是不可置信。 他的这一反应在池远的意料之中。 “很难想象对不对？但这却是事实，小到允许英子玩乐高，大到……不干预大学志愿，就算英子有能力去青北。” “大学志愿……”丁一喃喃自语，“真的吗？” 他心里是不太相信的。 毕竟，他作为宋倩曾经的学生，自然知道，宋倩这个老师，对青北的执念。 很难想象，她能容忍自家闺女的任性，挥霍分数不去青北。 “当然是真的。”池远点头。 “英子的梦想是航天员，她一开始想考北航，宋姨都咬牙同意了。不过，英子最终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去北大学物理。” “……为什么？”丁一问道。 “什么为什么？” 丁一不适地眨了眨眼睛，继续追问： “为什么都能去北航了……英子最后还放弃了？” 这可是他一直希望的，所以，他不能理解。 “因为，本来，英子只是想远离她妈妈而已，但她后来看到了宋姨退让了，就心软了。” 池远理所当然地说道。 “毕竟，她也不是非北航不可。既然如此，那何不各退一步？” 说池远说得这样详细，丁一心中对宋倩的旧见也逐渐被打破，但心中仍存在顽固的难以相信： “……真的……有可能吗？” 或许，这不仅仅是在说宋倩，更像是在说像宋倩那样的父母，比如，他的……爸妈。 “有可能！”池远无比肯定地点头，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丁一。 丁一眼神开始动摇。 就在池远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说服之时，丁一突然闭上了眼睛，猛然摇头，嘴里喃喃道： “不行的……我，不行！” 他的嘴里一直念叨着‘不行’两个字，就好似陷入了魔怔一般。 那一瞬间，池远有一种恍惚感——丁一似乎又要变回之前那个丁一了。 “丁一，听我说！”池远急忙大喊道，甚至连学长都没有喊。 这突然的大喊，让丁一怔住了，略微茫然地睁开眼睛。 见状，池远松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 “学长，冷静点。能行的，毕竟，父母与孩子之间哪有必要针锋相对，只要不处于完全对立面，那就有说服的可能。” 随着池远的话声落下，丁一的眼神中闪过几分挣扎。 ——他爸妈的想法总是和他相悖，这还不是对立面？ 池远一直注意着丁一的状况，紧接着继续说道： “学长，或许你觉得你爸妈处在你的对立面，但其实是不完全的。你爸妈就是跟宋姨犯了同样的错误——将自己认为的，强加在了孩子身上。” 说到这，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口，见没人才继续看着丁一： “既然宋姨不在，我就不妨告诉你——宋姨是我见过最偏执、最自我的人。你爸妈肯定比不上她。” 池远深知，这点是很难改变的。 ——现在，他都还不被丈母娘接受呢！ 这么优秀的女婿，还知根知底！ 没办法，他宋姨认为，现在的喜欢不是真正的喜欢，未来一定会伤害到自己，导致后悔。 可未来的事谁知道的啊？但宋倩就是一口咬定。 这不是偏执和自我是什么？ 当然，也就宋倩不在的时候，池远才敢说她坏话。 听到这里，丁一眨了眨眼睛，愣愣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有点傻。很像跳河前的丁一学长。 “……”池远咂了咂嘴，决定不在乎这些小细节。 “既然宋姨这么自我的人都能被说服，那你爸爸妈妈又怎么不行呢？你觉得不行，那是因为只有你一个人。” 想想若是英子一个人，那也很难动摇宋倩的决定。 丁一失败的原因也变得直观了起来——很少有父母愿意低下自己的头，跟自己的孩子，承认自己的错误。这也注定，以孩子的身份，很难说服父母。 但若有人帮忙就不一样了。上一次以英子同辈的身份，池远束手束脚，所以，他这一次选择了一个重量级的帮手。 “宋老师说话的吧，你爸妈肯定能够听进去。”池远又添了一句。 这倒是没错。 丁一记得，高三那会儿，宋老师随口一提：高三也需要身体健康做支撑，可以买点什么补补身体，自己爸妈当晚就会买来给他吃。 所以，他犹豫了，也心动了，好似重新看到了希望的火焰。 “宋老师会帮我吗？” 他害怕，害怕再一次不被相信。 “会的。”池远看穿了丁一敏感的内心，轻轻地笑了起来。 丁一觉得冰冷的病床都温暖了几分。 “再怎么说，她也曾经是你的老师，现在还是你的老师啊。” 学长变成现在这样子，是谁都不愿意的。但有一点无法逃避，宋姨也需要负一定责任。 还有一点更重要的原因，池远并没有说出来。 他打算，用丁一的经历，警醒宋倩——让她意识到，英子可能也存在类似倾向。 如此一来，宋姨肯定不会忽视丁一。 “老师吗……” 丁一盯着池远出了神。 良久，他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信你。” 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话，池远咧嘴一笑，伸手够到床脚的矿泉水，扔给了丁一一瓶。 “先喝口水，我们再想想明明怎么说。” 面对丁一这种抑郁症患者，要不是救命恩人buff+超强的耐心，普通人的口遁真不管用。 即使如此，他也是说得快口干了。 正好休息会儿，思考着明天如何趁机取得丈母娘的认可——他已经忍不下去了，想提亲啊！ …… ——————屁话——————— 我有罪，我跟同学去市区完了，晚上还吃了火锅。 明天多加一章，好吧。 第471章 人要往前看 第二天一早。 宋倩便来到了医院。 丁一抬头一看到她，瞳孔中的慌张与害怕一闪而过，下意识朝池远看去。 这一幕被池远看在眼里，但宋倩在场，有些话他也不能说，只能对丁一进行眼神鼓励。 所幸，昨天的谈话依然起了作用，丁一咽了咽口水，犹豫着开口了： “宋老师，早……早上好！” 宋倩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 ——昨天丁一沉默寡言成那样，今天居然还主动跟她打招呼了？ 虽然想到昨天的事，宋倩心里还是不舒服，但自身修养让她将这种感觉强压在了心里。 “早啊，丁一。” 态度不冷不淡。 但丁一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并不会被这样轻易打败。 他坐了起来，身体反馈的疼痛，使得他那张苍白的脸多了一分红润。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竟然让他觉得无比艰难。 因为相比池远，他现在很是虚弱。 随后，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 “宋老师，对不起！” 他这么说着，直接低下头。 宋倩沉默着，她被这突然而来的道歉吓了一跳。 “……哎。”她叹了一口气，语气无奈，“昨天不怪你。” 这当然不是真心话。但却是她觉得在此刻最合适的话。 “不是的！”丁一猛然摆头，抬起来，看着宋倩。 “是……” 但面对宋倩的眼神，却觉得嘴巴又不听使唤起来。 “那个……” 这个时候，池远开口了。 他指了指门口，“我要出去散散步。” 他的意图很明显，要将病房留给丁一和宋倩两人。 宋倩下意识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关切： “你现在很虚弱，就不要乱跑了。” “没事没事。” 池远连忙摆手，下床踩进拖鞋里，作为演示地走了两步。 回头又对宋倩说： “睡了一觉好多了，就走走，不用担心我。” 见他这样，宋倩也无话可说。 丁一看着留在病房里的宋倩，自然明白池远的意图。 他长吸了一口气，捏了捏拳头，再次开口道： “宋老师，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跟我？”宋倩挑了挑眉，好奇心还是驱使她听了下去。 “什么话？” …… 一刻钟后。 宋倩走出了病房，并随手关上了门。 她走在走廊上，眼神恍惚。一直回想着刚才和丁一的谈话，只觉得心头隐隐作痛。 “宋姨？”这是池远的声音，“谈完了？” 宋倩扭头一看，池远正坐在走廊侧面的座椅上，面带笑容地看着她。 她的眼神颤动了一下，沉默着在他边上坐下。 “小池，你……知道丁一的事？” 仔细听，还能听出她的语气微微颤抖。 看来，丁一的事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 “知道。”池远没有犹豫地点头了，“昨晚我和学长谈了很多。宋姨，你没发现今天的学长跟昨天很不一样吗？” “……” 宋倩默然无语。 的确，很不一样。 今天的丁一，没有逃避她的眼神。 要知道，昨天的丁一，在第一次接触到她的眼神那一瞬间，就逃开了。而后，再也没敢看她。 当然，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的丁一，都跟曾经的丁一很不一样。 她嘴唇张了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导致丁一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 “抑郁症……那是真的吗？” 听到她的疑问，也听出了她语气中尚存的侥幸，池远叹了一口气。 “宋姨，其实你很清楚，对不对？航天馆那次，你肯定去了解过抑郁症，对吧？” 因为，她很爱英子。不可能不去了解。 “英子……” 那一丝侥幸被池远击碎，宋倩伸手拢了拢鬓角的发丝，掩饰着眼神中的慌乱。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没想这样……” 她给丁一推荐专业，也是为他好啊！ 见状，池远也有些于心不忍。 让宋倩经受自责与心灵拷问，可不是他的本意。 “宋姨，这也不能全怪你。谁也没有想到，丁一爸妈会强行改掉学长的志愿，不是吗？” 他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宋倩的眼睛亮了亮，顺势叹了一口气： “哎，的确没想到。怎么能干出强行改孩子志愿这种事？甚至都不跟孩子说一声！” 听到这句话，池远摸了摸鬓角，眼神飘忽。 ——他怎么觉得……要是以前的宋姨，要是英子真报了北航去学航天，也会学丁一爸妈这么干呢？ “不过，宋姨，你有跟学长爸妈联系吗？”池远转移话题道。 这会儿了，丁一爸妈还没来，倒是有点奇怪。 宋倩点了点头： “他们说要来，可能会晚点吧。他们家……事也挺多的。” 想到什么，宋倩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他们家，对丁一抱了很大的期待，所以，才想着让丁一学金融，出人头地吧……” 她对丁一一开始填的志愿是有所了解的。 丁一是去年高考的，她记得没错的话，丁一的第一志愿是南京大学，第二则是地质大学，专业都是统一的地质。 这其实是一种浪费分数的填法，而丁一当时是有上清华的实力的。 在这种情况下，父母难免就开始有了想法。 毕竟，一个“上青北的儿子”，可比一个“学地质的儿子”好听多了。 别说丁一爸妈，就连宋倩这个高级教师都不能免俗。 大部分父母很难分清，为什么xx大学xx专业是全国第一。因为，在他们眼里，全国大概就两所好大学，一所叫青华，一所叫北大。除了这两所大学，其他都是‘二本’。 也就听到名称的时候，可能没事才会查一查百度。 最后咂一咂嘴，“哦~原来也是985啊。” 虽然不知道985有哪些大学，但他们知道青北也在985大学范围之中。 但也仅限于此了，他们也不会知道，985里还有c9。 为了掩饰尴尬，他们可能会默不作声地收起手机，继续跟孩子说道： “但还是不如青华北大，你要继续努力啊，人要往前看。” 这句话绝对能堵住孩子的嘴。 他们还能怎么说呢？ 第472章 宋倩:不可能! 宋倩说到一半，就陷入了沉默，这让池远有些忍不住了。 “学长的家庭情况不是很好吗？” “倒也不至于。”宋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但就在帝都这个地方，家庭情况也算不上多好。” 她看了池远一眼，“至少，丁一肯定没家业等着他回去继承。” 也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 池远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袋，知道自己宋姨回忆过去时，也回忆起他那时摆烂，气得她恨铁不成钢的时候。 当然，宋倩也没有难为他的意思。 这孩子的变化，她看在眼里。而且……有家产继承不是一件好事吗？无论对池远，还是对他们家。 “其实，丁一是复读生，他爸妈花了不少钱，请我给他补课，还租了我们家的房子。” 宋倩重拾话题，继续说道： “他爸妈当时就跟我说，工作忙，高一高二没精力管丁一的学习，任由丁一贪玩不务正业，导致他第一次没考好，一本线都没上。” 听到这里，池远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贪玩不务正业……这，说的是学长？” 宋倩看了他一眼： “虽然他爸妈这么说，但一开始，我出试卷给他测过，基础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过一本线没什么问题，大概是发挥失常了吧？” 也只有这种解释了。 但池远听丁一爸妈的说法，总觉得很不舒服。 ——什么都用‘贪玩不务正业’带过，对孩子的了解就仅仅是这样吗？ 隐约间，他倒是觉得丁一第一次高考，发挥失常是注定的。 “高四这次，他爸妈也上心了起来。因为丁一第一次连一本线都没上，这次，他们希望儿子能上个地大就够了。” 宋倩继续说，“丁一这孩子很聪明，也很努力。” 努力其实还不够准确，甚至可以说是非同一般的努力。 一方面是高四本就算是破釜沉舟、压力极大，另一方面，池远猜测，丁一大概是对自己第一次高考发挥失常极其不甘心吧。 那种实力无法正常发挥的感觉的确很憋屈，有一种自己被轻而易举否定的感觉。 “他的努力得到了印证——成绩稳步上升，再加上基础很好，分数线直逼青北。” 说到这里，宋倩停顿了一会儿： “他爸妈意识到了这一点，肯定跟丁一提过，我记得是有那么几天，丁一的状态不对，但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现在想来，估计是他爸妈害怕再次影响丁一，就没一直强求吧？” 说完，宋倩直接沉默了下来，盯着对面，若有所思。 后来在大学的事，她也听丁一说了。 究其根本，她的责任并不大，源头还是出在丁一父母身上，但问题是……她除了是一名老师，也是一名家长啊！ 池远则是瘪了瘪嘴。 没有强求？ 缓兵之计，然后悄悄改志愿是吧？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他心头的某一点疑惑被解开了。 “我懂了。”说着，他就叹了一口气。 宋倩的眼神恢复神采，下意识问道：“什么？” “我明白丁一学长到季杨杨家要找什么东西了。” “季杨杨家……”宋倩喃喃道，“去年，丁一一家好像租下了那里。” 池远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肯定： “学长喜欢地质。而那个时候，他爸妈也是支持他上地质的吧？” “他们一家还住在那家屋子的时候，‘全家正团结一致为上地大而努力’，父母都支持儿子的梦想！” “但在填志愿的最后一天，这一切被破坏了。学长的梦想，被父母一而再再而三地否定，最终患上了抑郁症。” 否定他的梦想，跟否定丁一这个人，也差不了太多了。 “学长精神状态不稳定，他下意识地想要自救。” 池远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觉得，自己回到那间房子，就能重新找回自己的梦想，找回那个时候的自己，找回那个时候的家。” 这个时候，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一点错了——丁一并不想站在爸妈的对立面，迫使他站在对立面的，是爸妈的压力啊。 即使爸妈改了他的志愿，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想着到时候转专业，也尝试着说服父母。 不然，转专业需要的家长同意书，完全可以先斩后奏！ 所以，潜意识里，丁一还是希望回到当时和睦的家庭。但那个‘家’，也只存在于他高四的时候。 高四结束，丁一爸妈又回到了忙碌的工作，对丁一回到了疏于关心的状态，因此，丁一的状况越来越严重。 听完池远的话，宋倩久久不能回神。 ——为了梦想，甘愿跳河结束生命……吗？ 这实在震撼了她，不知不觉间，已经紧紧地抿住了下唇。 池远看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了勇气： “宋姨，其实英子和丁一很像。同样敏感，同样小心翼翼，同样对梦想有一种谜一样的执着。” 英子看着大大咧咧，但内心细腻，从来就跟一个人内向或外向没有必然的关系。 听到这句话，宋倩瞳孔猛然一缩，“……什么意思？” “不，不可能。”她想到什么，突然摇头。 “对，你的那个视频！我看过后，就很小心了，英子不可能患上抑郁症！” 看过池远在天文馆给她的视频，她就上了心。就害怕英子心理出现问题。 池远也微微低下头，有些自责地说道： “宋姨，我也是害怕英子心理出现问题，才做了那个视频，但我没想到……英子的心理早就出现了一些问题。” “已经出现问题了？”宋倩难以置信，“英子在之后，明明表现得很正常啊，很少跟我……” 她正想说‘英子很少跟她闹矛盾’，却突然卡壳了。 ——因为，在不到一周前，她的闺女还跟她大吵了一架！ 那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即使是之前在天文馆，英子也没有跟她吵架，只是抱在一起，互诉衷肠，母女之间的感情反而更深进了。 但…… 这又何尝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呢？ 想到这儿，宋倩怔怔地看着池远。 第473章 你不想娶我家英子? 宋倩想到一个问题，要是当时没有池远的干预，会怎么样？ 以她的性格，肯定会失望地对英子大骂一通吧？ 什么‘贪玩不务正业’之类的…… 真的很像是她会说出来的话。 不。 想到以前跟英子闹矛盾的原因，宋倩暗自摇了摇头。 ……这就是她会说出来的话！ 想到这，她情不自禁地低下了眼帘。 她没有照顾好英子。 “英子，”她抬头看向池远，“她的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大概是从升入高中开始吧？” “那么早……？” 这出乎意料的答案令宋倩难以接受，她像是受到了重大打击一般，声音颤抖地喃喃道： “我……错了吗？” 她有些害怕了，害怕现在的英子是在强颜欢笑，是笑给她看的。 也难怪她如此担心。 一方面，的确，有些人抑郁在外面看不出来什么。因为省事，不添麻烦。 不用频繁地给别人解释自己怎么了，不用忍受别人异样的眼光和话语，不用应付别人好意或是八卦的关心…… 其实，在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也深受情绪低落、失眠等症状的折磨。 另一方面……纯粹是宋倩关心则乱。 她的爱错没错？池远作为小辈不能评价。就算评价了，也不能说出口。 他只能出声安慰道： “宋姨，英子的问题并不严重，也没有加深，一切还是可避免的。” “……真的？”宋倩看着他，眼神中带着祈求意味。 这个时候，她失去了一如既往的强势。 在涉及英子的问题上，虽然她不太愿意承认，但相比于她，明显池远更了解英子。 池远连忙点了点头，想起自己跟英子一起创造的回忆，他的嘴角悄然间上扬起来，就连声音都柔和了些许： “我见过她痛苦的时候，自然也能分清——她笑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不会变成学长那样子的，也不会让她变成那样，所以，我想请求宋姨你几件事。” 看着他的眼睛，宋倩知道池远说的是事实，并不是在安慰她而已，不由地松了松紧绷起的心弦： “什么事，说吧。” “第一件事就是希望你能帮帮丁一学长。”说着，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病房。 早上的医院走廊上没有什么人，显得空荡而泛着冷意，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也缺乏人情味儿。 “帮忙肯定是可以的……”宋倩有些犹豫。 这毕竟是丁一家的家事，以前还当丁一老师的时候，还能就学习方面插手，丁一爸妈也乐意她插手，但现在她是以什么身份？ 对此，池远也没有太多意外。 他比一般同龄人见得多，也经历得多，在这些事上，也成熟了不少。 “我是因为英子很在意，才会想帮丁一学长的。他的爸妈并不相信他患上了抑郁症，我害怕他们的见面会不太愉快。”池远暗示道。 英子和丁一…… 宋倩一下子就明白了池远的意思——她还能以孩子父母的身份交流。 家长和家长之间聊到一块儿，不正是因为孩子吗？ 而且，池远的请求也并不难。只是希望宋倩能帮忙点出丁一得了抑郁这个事实。 “没问题！”说服家长，这是作为特级教师的她，尤为擅长的一件事。 “还有什么事吗？” 闻言，池远收敛的笑容，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第二个请求，是关于英子的。” “英子？”宋倩重复道，忍不住盯着池远看，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除了审视，也带着其他意味。 池远不太理解，只觉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挠了挠鬓角，点头说道： “嗯，关于英子的。宋姨，你肯定是想带英子去看心理医生吧？” 他刚说完，宋倩似乎有些失望地皱起细长的眉毛。 这孩子有些怂啊。 “有什么问题吗？” “额，宋姨，你误会了。”池远连忙解释道，“要是突然带英子去看心理医生，她说不定就得乱想。” 不说英子，其实任何一个人被突然通知得去看医生，谁不得乱想啊？ 他的顾虑也有道理。 “所以，我就想问问，心理医生有没有熟人，确定了英子的病情，再去医院进行进一步检测和治疗。” 听完池远的解释，宋倩下意识点了点头。 熟人先帮英子看看，免得到医院，直接上各种检测吓到英子。 “心理医生熟人的话，我找找你静宁阿姨。她是医生，认识的医生也多。”宋倩抬手看了看腕表，“正好，她还没下班，我去问问。” 见她就打算去问，池远连忙站了起来，“等等，宋姨！” 他的请求还没说完呢。 最重要的那个请求还没说。 万一过了这个村，没了这个店……宋倩没这么好说话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怎么了？”她抬头看向池远。 面对她的目光，他有些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弯腰鞠躬： “我最后一个请求……也是关于英子的！” 宋倩微微瞪大了眼睛，却并没有打断他。 她对他接下来的话已经有些猜测了。 没有被打断，池远底气更足了： “就是……希望你们把英子交给我！” “……” 一秒后也没有得到回应，池远有些忐忑，却又不太愿意抬头看宋倩。 他这个未来丈母娘的眼神，谁看谁知道。不信可以问英子和老乔。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池远感觉很漫长，宋倩终于开口了： “把英子交给你？嗯……我能理解为，你是在提亲吗？” “啊？”池远恍然，忙地抬头。 宋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嘶…… 池远表示自己有点方，忙地解释道：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希望您允许我和英子交往！” 一紧张，他直接用上了敬称。 他们早恋都不被宋倩允许，这一下子跨到了提亲，是有点快。 他也是口不择言，意思没有表达准确。 谁知，宋倩又眯起了眼睛。 “哦？意思是，你只想跟我家闺女交往，没想娶英子？” 一下子，那眼神就危险起来了。 宋倩一生最痛恨什么？ 乔卫东，哦，不，是不负责任的渣男！ “……” 第474章 离不开她的是我 这还能这样理解的吗？ 池远一阵牙疼。 宋倩果然不愧是当老师的，清醒过来后，这嘴真是不饶人。 “当然不是！就是我们还……对，我们还没到年纪！” 语气有些慌，但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刚说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从宋倩的眼神中看到了几分笑意。 再看，宋倩依然没什么表情。 大概是错觉。 “也是。”她点了点头，“那我们来谈谈你和英子交往的事情吧？你先坐下吧。” “哦哦，好。” 池远连忙乖巧坐下，不自觉间连背都挺得笔直。 见眼前的‘墙’消失了，宋倩点了点头，似乎是满意了。 随后她看向池远，表情和眼神都看不出什么，可语气却很平和。 “小池，你是个成熟懂事的孩子……” 但就这么温柔的一句，池远的心都凉了半截。 这开头就是一句夸，肯定在为后面说的话做铺垫啊！ “宋姨，你还是不希望我和英子在一起？”池远忍不住了，直接问了出来。 宋倩只是看着他，语气依然温和：“有多少家长会希望自己的闺女‘早恋’？” 虽然但是……池远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铺垫了这么多？而且，英子也付出了那么多努力，结果，结果还是改变不了宋倩对恋爱的看法吗？ 想到这儿，他捏紧了拳头，“但是，恋爱没有……” “我知道，‘恋爱没有早晚之分’，对吧？”宋倩干脆地打断了他。 这样的话，她也从英子口中听到过。 哎。 英子骨子里其实也是随她的，倔！ 那池远这孩子呢？ 除了她，陪英子最长久的就是他了吧？两人从小一起玩耍，天天斗嘴打闹，互相影响，一同成长。 小时候，池远喜欢欺负自家闺女，她看出了这不过是小男生吸引注意力的一种方式，也并没有像护犊子一样，拒绝闺女身边所有的‘坏小孩’。 因为，池远本性只是缺爱，并不坏啊。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长大后的池远，反而在守护着自家闺女。 这种特殊的关系，不仅仅是作用于池远，也作用在英子身上。 池远已经成为了英子那个最特别的他吧？ 两个孩子发展成现在的关系，也并不令人意外。即使没有成为情侣，双方的行为、习惯、回忆，都会有对方的影子，怎么也不会遗忘的。 越想，宋倩的心情就有些复杂。 ……这算是她从小给自家闺女准备了一个小男朋友呢，还是她将闺女推出去了呢？ 但是能捡到这么个女婿，她应该高兴才对，却眼前又突然浮现了乔卫东那张欠打的大脸，顿时又郁闷了起来。 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但作为过来人，我能明确地告诉你，一旦沉溺在恋爱的甜甜蜜蜜中，一切都容易出错。” “不止是学习而已。你们俩还能年轻，分不清轻重，更容易给彼此造成伤害。” 俩孩子已经报送了，她也不好拿学习说事。 “我们做父母的，自然不想拿她的人生去赌，在对待英子的事情上，更是谨慎。” “所以，我们希望，她能安安稳稳，一步一个脚印，在每个年纪做最稳妥的事。” “你能理解吗？” 虽然宋倩说得很慢，语气温和，却不容半点余地。 听完整段话，池远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理解，当然理解。我当父母，有个闺女也会这样。” “是吗……”宋倩深深地看着池远。似乎，并没有因为池远的理解，而有多高兴的样子。 可就在这时，池远却突然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 “但我现在是英子追求者的身份，所以，我还是希望您允许我和英子的交往！” “……” 宋倩没有打断，默许了池远继续说下去。 这一行为有些反常，不像是她的性格，但这个时候的池远也管不了这么多。 “我知道，您担心我们俩不懂恋爱，只是受到青春期荷尔蒙的分泌驱动。但那绝对是片面的。” 池远眼神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啊。喜欢上对方，肯定不仅仅是青春期的悸动。” “具体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觉就这样了，心照不宣。一开始，谁也没有最先打破关系的勇气。” 不由地，他就想起了之前自己的傻样和怂样。 其实，英子已经暗示了好多好多次，只是基于女孩子的矜持，她希望打破关系的那个人能是他。 哎，男生奇怪的自尊心，那和那别扭的性格，会导致找不到女朋友的。 喜欢，也可能错过。 “而一旦打破，就很难分开了！”池远语气无比肯定。 对于这点，宋倩能够理解。 毕竟，从十多年友情升华而来的爱情，真的不容易。 太亲近了，双方的缺点数如家珍，恋爱开始认识的就是最真实的对方。 “英子我不知道的，但我知道……”池远笑了笑，“我大概是离开不开她了！” “因为，想喜欢其他女孩子，对我来说太难了。” 从记事开始，他很孤独，但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女孩子频繁地闯进他的世界，几乎记忆中的每一件事，都和她相关。 而他，有一个‘缺点’，记忆力超强。 忘记，对他而言是一件很难的事。 他的回忆，甚至他的习惯行为，都被打上了她的烙印，抹不掉。 “所以，就算我尝试去喜欢另一个女孩子，估计也会下意识将她和英子对比吧？” “但英子是多么优秀的女孩子啊。” 能比得过吗？ 所以，若是有其他女孩子喜欢他，大概会很不幸吧。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池远快速转换了心情，看向宋倩： “所以，我能肯定，我喜欢英子，绝不是青春期的见色起意，而是朝夕相处的日久生情。！” “她陪着我一起长大，现在，我也想陪着她一起慢慢变老！希望您能成全我们！” 这是池远最为真挚的请求。 如此郑重，也是对英子的尊重。 “……哎。”宋倩紧绷的脸终于有了笑容，“真难你们没办法。” 池远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几分颤抖： “宋、宋姨，你同意了？” “同意了。”宋倩白了他一眼。 她还能不同意吗？ 大吵了一架，她还不知道强行分开只会适得其反。 而且，她本来就选择对英子谈恋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想到那妮子没告诉池远这件事。 这次为难池远，趁势而为，也是为了考验考验他。最多就还有一点她的不满。 好不容易，才能看到池远这孩子慌张的模样。 咳，不是报复啊。只是想告诉池远：想牵着长辈的鼻子走，可没那么简单！ —————— 下一次更新，应该就是下次了。 第475章 休息不好的 从宋倩口中，听到那句期待已久的‘同意了’，池远的心里像炸开了一朵花一样。 他忍不住捏紧了拳头，腾地一下就又站了起来，激动地喊了一声：“好！” 看着池远激动得都快要跳起来了，宋倩心情很复杂，不过，更多的还是欣慰。 别看平时这孩子表现得一副很成熟的样子，事实上，也还是一个孩子嘛。 而现在，池远将这一面展现在了她的面前，这不正意味着池远是真的希望和英子在一起吗？ 喜不自禁，大概就是这样吧。 想到这，宋倩笑了笑，有些无奈地说道： “好啦，小池，你快坐下吧，周围人都看过来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池远才回过神来，扫了周围一眼。 果然，他的那一声吼，引来了好几个人的注意。 这里终究还是病房，刚才他和宋倩说话的声音有所克制倒没关系，太大声就影响其他人休息了。 池远收敛住了内心的激动，露出带着歉意的笑容，冲看过来的每一个人都点了点头，这才坐下。 “抱歉，有点太激动了。”他转头有些尴尬地对宋倩说道。 “你啊……”正当宋倩笑着想说什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老丁，你走快点！丁一在哪间病房来着。” 中年人抬了抬眉，脸上带着愁色的他，显得有些沉默，只是答道： “在307。” “307？是在这边吗？”拉着他的妇女，看了看周围，“303……” 扫过303病房，她瞥了一眼病房边的休息椅，下一秒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就快步走了过去。 “宋老师，早上好啊。” 闻言，池远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这大概就是丁一的爸妈。 而宋倩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她早就注意到了两位家长的到来。 “丁一爸妈，早上好。你们是来看丁一的吧，正好，我带你们一起进去。” 她看出来丁一爸妈脸上的焦急，没有多说废话，便站了起来，准备带两位家长去病房。 “谢谢，谢谢，宋老师。”丁一妈妈连忙说道，紧随其后。 倒是走在后面的丁一爸爸多看了一眼宋倩身旁的池远。 昨晚，池远和丁一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现在还穿着医院发的病服。 307病房。 丁一躺在病床上，转头望着窗外的天空。 帝都十一月便开始下起了雪，冷飕飕的。今天清晨的天气并不算太好，阳光还没有照进来，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色彩。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但却闪烁着一丝光彩。他在等，等着他爸妈的到来。 就是……不知道要等多久。 突然，他感到一阵冷风从窗户吹了进来，像刀子一样，刮过了他的皮肤，丁一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把被子拉得更紧。 就在他刚做完这个动作，病房的门传来了声音。 是有人要来了。 丁一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有些紧张地握住了盖在被子下的拳头。除此以外，并没有别的动作。 “儿子！”门刚开，丁一妈妈看到病床上的丁一，眼神中闪过心疼，第一个慌忙地走了进来。 两三步就来到了丁一的面前，担忧地看着他：“你现在怎么样了？” 池远和宋倩默默地站到了一边，没有打扰。 走在最后的丁一爸爸也踏进了病房，自然也看到了自己躺在病床上的儿子。 他没有像丁一妈妈那样冲上去，但他的视线自进入病房后，就没有从丁一脸上离开。从他用力到有些颤抖的肌肉也能看出来，他不过是在克制罢了。 毕竟，他们儿子可是刚和死神擦肩而过！ “……我没事。”丁一嘴巴动了动，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憋出这么一句。 听到他这样虚弱的声音，丁一妈妈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怎么没事！”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直接俯身抱住了自己儿子，生怕他逃走一样，“你知道妈妈看到你这样子，有多疼吗？” “……”丁一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你有没有想过，你走了，你妈你爸要怎么办？我们只有你一个儿子啊！” 说着说着，丁一妈妈的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她是真的害怕失去自己唯一的孩子。 此时，丁一爸爸也走到了病床前，那眼神中表达了同样的意思——不明白为什么丁一会想不开。 “我……”丁一想解释什么，又好像是叹了一口气，最终说道：“对不起。” 但显然，丁一妈妈想要的并不是一句道歉。 她松开了他，痛心疾首地问道： “所以，你为什么就想不开呢？我和你爸都让你别乱跑，好好呆在家里休息，别乱跑，就能早点回学校去了。你怎么就不听呢？” 丁一藏在被子里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休息不好的。” 是啊，心理疾病，哪能通过休息慢慢自愈？更何况是丁一的重度抑郁。 “怎么休息不好！也没有什么抑郁症。”丁一妈妈听到这句话，突然有些失控。 但很快，她感受到丁一爸爸碰了她一下，又将心情平复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哀求，安慰丁一道： “别胡思乱想了，咱们早点修养好，早点回学校上课，好吗？” 再晚点回去，她害怕丁一要被退学了。 这是他们夫妇无论如何就不能接受的事。 “我……”丁一往池远和宋倩的方向看了一眼，鼓起了勇气，“我学不过进去的，因为……我不喜欢金融，我喜欢的是地质！” 又是这句话。 又是这句话！ 都差点死了，还在唠叨那什么破地质！ 丁一妈妈彻底爆了： “怎么学不进去！你大一不学得好好的吗？现在，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不听话！” “这次也是，让你别总往书香雅苑跑，你就是不听，现在都躺在病床上了！”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第476章 丁一事件完 “……” 看到自己妈妈的反应，丁一露出一丝苦笑，他并不意外，但，也并不后悔。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像以前一样继续妥协，那什么都不会改变。 宋倩和池远见状，都同样皱起了眉头。 宋倩是觉得，在这样的时候，丁一妈妈说的这些话不太合适。 这不就是刺激丁一吗？就算这事再重要，但，丁一可是一个病人！ 池远则是突然明白了丁一变成这样的原因。有这样一个妈妈，再加上丁一学长有些懦弱的性格，难免总是妥协吧？ “注意点，这里是医院！”丁一爸爸赶紧拉了拉她，小声说道：“宋老师他们也还在这里，要说待会再说！” 他的声音放得很小，但房间里除了丁一妈妈的抽泣声外，显得太过安静，这话还是被其他人听到了。 宋倩当即就对池远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出去等等。 在看到他悄悄关上病房的门后，便出声说道：“丁一的这些事，其实我都知道。” 丁一爸爸和丁一妈妈对视了一眼，同样有些惊愕，甚至丁一妈妈还有些尴尬。 毕竟，这也算是家丑吧。 “宋老师，是……丁一这孩子告诉你的？”丁一爸爸犹豫片刻后问。 宋倩点了点头，看着丁一有些心疼地说道： “你们知道吧，我家里也有个女孩子，也就比丁一小一岁……” 对于乔英子，他们自然知道。只是，为什么宋倩要在这个时候提起自家闺女？ “她其实和丁一有点像。”宋倩说道。 “和丁一？” “嗯，她也跟丁一一样，患上了抑郁……” …… 一个小时后，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池远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出来的是丁一的爸妈。 一看到他，他们俩的眼睛亮了亮，直接来到了他的身前。 “多谢你了啊，小伙子。宋老师都告诉我们了，是你跳下去将我们家丁一救了起来，让你冒了这么大风险，是我们做父母太失职了！”丁一爸爸有些珍重。 丁一妈妈擦了擦眼泪，红着眼圈有些说不出来话，但眼神中也满是感激。 对于这一幕，池远就显得很拘谨和尴尬。他很不擅长应付这些，连忙摆了摆手。 “叔叔阿姨，没事的……助人为乐？嗯，对，助人为乐，再说了，丁一还是我的学长！” 虽然池远说得轻巧，但丁一爸爸也知道，助人为乐做起来真的很难。 不过，他也看出了池远的不适应，便断了把刚才被宋老师拒绝的钱转给池远的念头，转而和池远约了一顿饭作为感谢。 在丁一爸妈走后，池远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幕被正好出来的宋倩看到，忍不住笑了起来，“做好事，还不想被感谢啊？” “做好事，又不是为了感谢。”而且，池远救丁一也是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并不是那么单纯。 虽然，他遇到，还是会救就是了。 想到刚才丁一妈妈还打算给他鞠躬表示感谢，池远就是一阵叫苦： “真的好尴尬！” “好啦，他们都邀请了，这顿饭你还是得去。” 池远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自己要是不去，丁一爸妈肯定会心里不自在。这是一种亏欠的感觉。 随后，他又眨了眨眼睛，往病房门看去，询问道： “宋姨，学长的事情解决了？” “嗯，了解清楚前后始末后，他爸妈妥协了。”毕竟，知道自己儿子跳河的原因后，哪个家长不是一阵后怕？ “那就好，那就好。”解决了这件事后，池远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这样，宋姨，你等我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回去？” “回去？”宋倩摇了摇头，“你下午还要做个全身检查，才能让你回去。” “啊？我真的没啥事啊！” 池远还以为宋倩来这么早，是接他回去的，听到这个答案，他心里是一阵气馁，谁乐意在医院一直呆着？ “有事没事，医生说得才算，你不算。”宋倩嘴角微微勾起。 自从池远跟她摊牌后，她敏锐地察觉到他在她面前那种拘束感消失了。 “好啦，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吧，宋姨先走了。” 说完，宋倩还真就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池远也只能无奈地推门回病房，只能跟丁一继续谈谈心了。 毕竟，再怎么变，宋倩还是那么个说一不二的性格。 …… 宋倩离开医院，一眼就看到了医院对面停着的那辆车。 她愣了愣，还是走上去敲了敲车窗。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车窗被降下。 “你怎么还在这儿？”宋倩看到里面的乔卫东，微微皱眉询问。 早上是乔卫东送她来的。谁让池远进医院这锅，他也得背一半呢？ “我怎么不在这儿？”乔卫东咽下嘴里的油条，反问道：“你让我走了吗？” “我没让你走，你就不走？”宋倩挑眉。 显然，她很意外——什么时候，乔卫东这么乖巧了？ 老乔扯了扯嘴角。 ——为什么他这么小心翼翼啊，还不是怕惹宋倩不爽拿他发难！ 想到这儿，他真是气得牙痒痒。 这宋倩，为了一个池远，回去一路上都是冷脸相待，冷嘲热讽，谁受得住啊？ 甚至连乖女儿都不帮他了！ “行行行，我就是吃个早饭忘记走了，还不成？”老乔随便想了一个借口，大手一挥，“上车！我送你回去！” 吃个早饭能吃一个多小时？ 宋倩肯定不会相信，直接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拉开车门，上了车。 她上车的第一件事就降下车窗通风。车里一股油条味，有些发闷。 乔卫东看到空着的副驾驶，往后瞥了一眼，启动汽车，随口问道： “那臭小子怎么样了？” 这自然指的是池远。 “嘴巴放干净点。”宋倩冷冰冰地怼了一句。 “我嘴巴怎么就不干净了，出门前刷牙很仔细的好不好。”不过，这话老乔也只敢小声嘟囔。 “哎，宋倩，咱们是站一块儿的吧？” 听到‘一块儿’，宋倩好像是触发了什么应激反应一样，当即就回道： “你别做梦了。” 第477章 放过英子，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要不要这么果断！ 老乔的嘴角抽了抽，“我是说英子谈恋爱的事，咱们的意见是一致的吧？” “……” 宋倩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窗外： “英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堵不如……疏，我同意了。” “啊？！！”乔卫东眼睛瞪得老大了，情绪无比激动。 他听到了什么？ 宋倩同意了英子和那臭小子谈恋爱？ 同意早恋？ “啊什么啊，好好开车，安全驾驶！” 被宋倩这么提醒，乔卫东强忍住了扭过头质问宋倩脑袋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的冲动，大喊道： “开什么国际玩笑！不行，绝对不行，反正我不可能同意英子现在就谈恋爱！” 他的语气无比坚决，绝不允许自家宝贝闺女就这样被拐走。 虽然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不是池远，也会是别人。 但，这一天，他不希望来得这么早！ 就知道会这样。 宋倩脑子被吼得生疼，她揉了揉太阳穴，“你同不同意？反正我同意了。” 要不是眼前人是英子亲爸，他有知道的权利，她都不想说出来。 “你同意了就完了？难道我的意见难道不重要？我也是英子的老爸啊！”老乔表示不能接受。 听到这句话，宋倩就是一阵烦躁，当即语气都冷了不少： “那你还想怎么样？强行分开？” “我……”一时之间，乔卫东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反正，现在谈恋爱就是在害英子！我还能不知道这些小子心里想的是什么，都是些小屁孩，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乔卫东卖弄起了自己的经验。 “呵……”宋倩觉得一阵好笑，“你又做得很好，又很懂了？” 一个渣男！ “……” 乔卫东的脸黑了不少，无言以对。 他心里清楚这话，其实没啥毛病。 一时间，车里陷入寂静。 宋倩瞥了瞥手机，突然说道：“调个头，不回书香雅苑了，去机场。” 听着前妻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乔卫东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去机场做什么？” “接池远爸妈。” 随后，宋倩就没什么想说的了。 在这无声的沉默中，乔卫东紧紧地握住方向盘，时不时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着抱着手的宋倩，心里被烦躁、沮丧、失落充斥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就觉得全世界都在针对他一样。 这么明显的视线，宋倩自然能够感觉到。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忽然开口： “乔卫东，这次，英子去竞赛这段时间，我一个人冷静下来，想了很多，整个人都豁然开朗……” “……” 去你的豁然开朗！ 你的豁然开朗，就是要把闺女送出去是吧！ 乔卫东心里还是很烦躁。 宋倩并不在意他心里怎么想，自顾自地继续说： “英子其实说得对。我们也得该为自己想想，或许，我不应该让自己的后半生活在前半生的阴影里……” “……”老乔嘴巴动了动。 “嗯，放过英子，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宋倩嘴角多了一抹自嘲的笑意。 她看到了很多，也听到了很多，特别是丁一极端的跳河，也让她想了很多。 老乔愣了好一会儿，才问：“……什么意思？” 宋倩现在并不想嘲讽老乔的理解能力。 “很简单。我不恨你了，咱们都放过对方吧，也放过英子和池远，不要把我们的思想强行加在他们身上了。” “若现在，我们将她和池远拆散，就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 她淡淡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乔卫东的眼睛。 “……” 乔卫东默然。 他当然知道，他们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 但，也正是这样…… 宋倩似乎是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觉得池远会像你一样？” 她摇了摇头： “不，你错了。他们是青梅竹马，这一点就跟我们不一样。你不够了解英子，不了解池远，更不了解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 池远和英子的故事很长。 乔卫东不知道听了多久，反正，车已经到站了。 在宋倩说完后，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落寞。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来一根烟。 “就这样吧。” 宋倩淡淡地说了一句，为今天的事，为闺女的事，做了最后的决定——放过孩子们。 她推开了车门。 就在这个时候，乔卫东突然出声：“那……我们呢？” 宋倩的动作顿了顿，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她扶着车门，没去看乔卫东，而是远远地看着机场： “我在变，你也在变，我不恨你了。” 说完，她关上了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所以，到底什么意思？” 乔卫东听得不是太明白？ 可看着宋倩有些洒脱的背影，想到自家闺女和那臭小子，他像是懂了什么，又好像是没懂…… ———— ps：这些其他人写得好累，接下来，都是英子和池远的故事了，我还是喜欢写他们俩的故事。 第478章 我们的事怎么被知道了? “行啦，身体倍棒！” 看完检查结果，王静宁拍了拍池远的后背，示意他起来。 啪的一声，那叫一个响亮，惹得池远倒吸了一口凉气。 捂着被拍的地方，池远坐了起来，不免抱怨道： “王姨，下手轻点啊，我还是个病人呢！” 王静宁翻了一个白眼，“你小子刚才闹着要出院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还是病人呢？” 池远讪讪一笑，果断转移了话题，“现在我能出院了吗？” “可以是可以。”王静宁将池远的检查报告递给了他，“但你得先给你宋姨说一声。” 听到终于能出院了，池远心头一喜。 “我就说，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太累了而已，宋姨就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就在这时，门却突然被打开了，一道不满的声音传来： “什么小题大做，我妈也是关心你！” 池远转头一看，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英子？” 看到来的是英子，王静宁冲她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扭头又继续批起了池远： “英子说得没错。你知不知道，我通知你宋姨的时候，可是把她吓得不轻！小小年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是吧？” 边说着，她还边伸出手指点着池远的脑袋。 都是李莹的好闺蜜，她自然知道池远的家庭情况。虽然谈不上像宋倩那样熟悉，但她想教训池远，池远也只能受着！ “噗呲！”看到池远吃瘪，英子第一个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就是就是！” “知错了，知错了，别戳了。”还能怎么办，池远也只能示软。 他也只是嘴硬而已，宋倩的反应他都看在眼里。 就算发生了他和英子恋爱这件事，宋倩对他的关心依然没有改变啊…… 王静宁这才收回手指，冷哼一声： “这还差不多。你小子别让我在医院再看到你。” 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她瞥了英子一眼，又补充道： “妇产科除外啊。好了，英子，这小子完好无损，你可以把他带回去了。” “静宁阿姨！”英子因为这个玩笑，忍不住害羞地喊了一声。 王静宁话中的意思，她怎么听不出来？ 可……她年纪还小啊！ 想到这儿，她悄悄地朝池远的方向看去，却正好四目相对。 如红酒般鲜艳的红霞漫上她的双颊。 “你看什么看，站起来，转过去！”当即她漂亮的眼睛就瞪得溜圆，下达命令道。 这道命令当然针对的是自己，池远有些委屈地眨了眨眼睛——明明开这个玩笑的人不是他，为什么被针对的是他？ 心里虽然如此抱怨，但池远的身体却下意识地这样做了起来。 看到池远这小子还真站起来，背过了身，王静宁乐得笑出了声来。 本就脸皮薄的英子此时就想找个洞钻进去。 但这医院的地上哪来的洞可以钻？ “静宁阿姨，那我们先走了？”她果断选择了逃离。 王静宁也就是看到小辈谈恋爱，调侃调侃，并没有难为的意思，随即就点了点头： “嗯，路上小心点。” 池远也挥了挥手，“阿姨再见。” 刚说完，他就被羞愤的英子拉扯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静宁阿姨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女孩红着脸，质问道。 池远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我没告诉她啊？” 这也是他觉得奇怪的点。 想了想，池远猜测道：“难道是我妈？她的嘴就是大漏勺，有时候根本就管不住。” 换句话说，就是无法抑制自己的分享欲。 “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妈妈的？”英子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有道理，但知道我们谈恋爱的人并不多，而我妈和你妈都是静宁阿姨的闺蜜。”池远摸着下巴，故作思考的样子，“那就是宋姨？” “你觉得可能吗？”英子觉得更不可能。 毕竟，她妈之前还一直反对他们恋爱，就算是现在，也并不是支持啊，只是不反对而已。 “你这不也觉得我妈更有可能吗？”池远坏笑道，“好哇，你这个浓眉大眼的英子，也觉得我妈是个大嘴巴对不对，等她回来，我要告诉她！” 闻言，英子立刻扭头呲牙，眼中满是警告之色： “你敢！” 就好像是池远只要说一个‘敢’字，她就要让这家伙回忆回忆被咬的感觉了。 要知道，她直面内心，变得坦率后，已经很少咬他了。 可想而知，她是真的不想在李莹心中留下一点坏印象。 “不敢不敢。”池远连忙摇头。 其实，他知道是宋倩告诉王静宁的。他向宋倩摊牌后，宋倩去找了王静宁一趟，给池远安排了一次全身检查才离开的。 但池远现在并不打算说出来。 ——英子这个时候肯定还不知道，她妈妈已经同意他们俩交往了。 看着英子，池远的笑容越发得意起来。 “这还差不多。”见到池远认怂，英子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推开了病房的门。 他们打算跟丁一说一声再出院。 病床上的丁一正靠着枕头，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看着什么，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才抬头看了一眼。 见到池远两人，他脸上浮现了笑容： “英子学妹也来了？池远你的检查应该没问题吧？” 这笑容无比自然，池远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愣了愣神才点头回答： “没有问题，能够出院。” 听到他的回答，丁一松了一口气，发自内心地为池远高兴。 要是池远因为救他出了什么事情，他是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所幸，现在是最好的结果。 “那就好。” 池远知道情况，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英子可没有。 她一脸惊讶地盯着丁一，小嘴都张大了。 “丁一学长他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嘴里小声喃喃，她下意识看向池远，寻求答案。 池远只是笑着朝她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多说，反而是走到丁一身边，有些好奇询问道： “学长，你在看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一些学习资料而已。” 说着，丁一大方地展示给池远看了看。 第479章 不许亲嘴! 的确是学习资料，看上面那些字眼，似乎是跟地质学有关。 “地质？”英子也凑了过来，念出了上面的字。 丁一点了点头，笑着继续看着手机，用心地将上面的内容记忆下来，也不忘解释道： “我爸妈同意我转到地质学专业了，我是办理的休学，说不定还有转专业的机会，但我好久没有认真学习了，只能重头重新学。” “学长这么厉害，就算是重学，肯定也能学得很快。”英子夸赞了一句。 对于这个说法，池远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有外挂加持的他，更是深有体会。 学习能力摆在那，学习什么，学习效率都比一般人高。 “学长，恭喜你。我以后应该不会在河里看到你的吧？”池远眨了眨眼睛。 丁一自然听懂了池远这是在说他跳河的事。 “啊……那是自然！”他有些尴尬地笑着摸了摸后脑勺，“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我信你。”池远咧嘴一笑，作为回应，“那学长，你好好养病，我和英子就先走了？” 本来英子还在纳闷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呢，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小手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这只手她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但……现在还有学长看着呢！这池远怎么能这样？ 虽然心里扭捏，但英子却并没有挣扎，而是嗔怪地看了池远一眼。 但池远脸皮厚，压根就不在乎。 “学长，人间值得，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在等着你呢，有些事，努力还真能成功，早点让自己好起来吧。” 丁一看着两人牵着手的手，愣了愣，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笑着说，“谢谢。” 池远挥了挥手，便带着英子离开了。 房门被关上，依稀还能听到两人打闹的声音。 “的确，真好啊……” 丁一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他拿起手机，又开始学习了起来。 …… 一出了医院，池远就有些忍耐不住了，他撞了撞英子。 英子正在思索着什么，被他这么一撞，顿时没了心思。 “说吧，你想做什么妖？”她无奈地问道。 看向池远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被关进笼子里一天刚被放出来无比兴奋的哈士奇，一样无奈。 事实上，池远现在的确很兴奋。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英子挑了挑眉，“什么好消息。” “哼哼……”池远故作玄虚，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英子，你妈妈……同意我们交往了！” 但英子的反应却不像他反应那样，而是很平淡地点了点头。 “哦。” 这是她的回答。 “……” 池远眨了眨眼睛，不甘心地重复道： “我跟宋姨摊牌了，她答应我们交往了啊！” “嗯，我知道了。” “……”池远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了……？就这么简单，这么平淡？ “不是，英子，这不是一件特大的好事吗？” “是好像啊。有什么问题吗？”英子抬头看向池远。 那眼神好像在问：‘然后呢，怎么了？’ 完全没有意料之中的反应，池远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学着英子不开心的样子，瘪起了嘴。 事实证明，两个人待久了，小习惯都会互相传染。 看到这熟悉的动作，英子心头有些古怪，而当这一动作出现在池远身上的时候，她只觉得想笑。 她也是这么做的。 “噗呲。”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你那什么表情。” 看到她的反应，池远直接抱住双臂，故意扭过了头。一副闹别扭的样子。 “哼！” 见状，英子好不容易才忍住笑。 其实她的心头真的很开心，像吃了蜜一样甜蜜。 虽然她妈妈已经跟她谈过话，在池远摊牌前，就同意了他们俩的事，但这和池远为了他摊牌，不能混为一谈。 这是态度问题。 她看向池远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好啦，别闹别扭了。” 池远没有转头看她。 英子的眉毛抖了抖，嘴角又上扬了几分，温柔地问道：“想要奖励？” 池远的眼睛转了转，依然没有说话，本来想指了指自己的脸，但瞥了一眼笑容温柔的英子后，他又将手指移到了嘴唇上。 ——意思是亲这儿。 “我明白了。你闭上眼睛。” 她的笑容依然温柔。 “好。”池远闭上了眼睛，期待着。 他可以感受到脸颊吹来的风，携着属于她的香味。 阳光透过眼皮是一片温暖的金黄色，在这12月份帝都的雪景中，多添了几分暖意。 有些迷幻的感觉，仿佛在做梦一样，他和她在慢慢靠近。 以后，他们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可嘴唇上意想之中的甜润和温暖并没有到来，反而是一股火辣辣的疼。 池远连忙睁开眼睛。 眼前的英子嘴巴得意地微张着，露出几枚可爱的小牙齿，嘴角带着笑。 “被我发现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装的！大街上就想我亲你，哼哼……没门！” 现在已经快11点了，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所以，女孩的矜持使得她做不出这样的举动。 “唔唔唔……”池远在挣扎。 “什么，你不想要奖励了，那我放开你。” 英子一松手，他就立即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你是怎么从‘唔唔唔’中听出我是不想要奖励的？我明明是想要奖励！” “我就是听出来了。”英子自顾自地走到了前面，扭过头，一脸俏皮，“反正我不亲你。” “那我亲你不就行了？” “不行……哎哎？”看到池远突然冲上来，英子扭头就跑，“你耍赖！” “哪里耍赖了，明明是你说的，想亲就亲！” 英子回忆了一下，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可嘴硬向来就是她的‘优点’。 这下子，她跑得更快了，“不给你亲！” 两人莫名其妙地就你追我赶，玩起了‘你抓到我，我就让你……’的游戏。 因为兴奋，英子的脸蛋上微微染上了绯红。 只可惜，最终的结果毋容置疑，英子身为女孩子，还真跑不过池远。 英子连忙看了看周围，紧接着说道： “不许亲嘴！！”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 五一回家本来是家里有事，但依然比我想象中要忙。昨天还去了一趟贵州……抱歉啦，一直找不到码字。 先发两章，明天飞机回学校，再写两章。 第480章 我可以给你做饭，只要你夸我 “好好。” 池远连连点头，脱下外套挡住了两个人的头，凑了下去。 这是为了照顾英子身为女孩子的矜持。虽然，颇有一番‘掩耳盗铃’的意味。 鼻尖掠过她肌肤的芬芳，他故意嘟起嘴，在她水嫩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于是，女孩的脸更绯红了几分。 发出来‘啵’的一声，他这才放过她，放下罩住的外套。 这绝对是故意的！ 乔英子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撅着小嘴巴，红着脸蛋，手里紧紧地攥着小拳头。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故意不小心的？” 池远脸上还带着坏笑，下一秒，就看到小拳头揍到了他的身上： “好吧好吧，不小心的，谁让你的脸太软太好亲了呢？” 真的，像果冻一样，根本忍不住好吗？ “怪我咯？” “不怪，不怪。怪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但是，英子一下子就识破了他，根本就不会上当。 她打了他几拳，就收回了手。 没办法，这家伙注重锻炼后，身体更硬了，用力打，她手疼。 果然，还得是用手掐的方式。 “不给！说正事，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池远曲起胳膊，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 “身体倍棒好不好？有没有大力水手那味儿了，只是我没多喜欢菠菜。” 见状，英子有些意动，便伸出拇指和食指，在他鼓起的肌肉上捏了捏。 梆硬！ 锻炼果然是有成果的。 不过，英子还是纠正了他话语中的错误： “大力水手的胳膊可不壮，人家鼓起来的是小臂。” 池远仔细回想一下，还真是这样。 “那画得还挺奇怪的，哪有胳膊细，小臂鼓的人……” 差点话题又被他带偏了，英子回过神来。 “那你力气真的很大咯？” “当然！”犹豫了一下，池远继续补充道，“下一次背着你在雨里跑，简简单单的事，也不会再感冒了。” 想起当时那场雨，英子没感冒，反而是他自己感冒了，池远只觉得耻辱。 “那正好。”英子看了看缺德地图，往前走去。 “什么正好？” “正好可以当个苦力！” “啊？你要买什么？”池远对当‘苦力’倒没有任何反感。 给女朋友当‘苦力’，有什么问题吗？ “买菜。”英子解释了一句，“我妈中午有事，没办法做饭了。” 正是因为这样，午饭就得自己解决了。 池远听懂了，顿时就笑嘻嘻地说道： “所以，你是特地来接我回家，给我做饭的？”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特地？ “我只是勉为其难让你来蹭饭而已，你要搞清楚这点！” “我懂，我懂。”池远连连点头。 傲娇嘛，他理解的。 “我看你就是不懂！” 不然，还笑得这么贱？ “菜市场在哪？我没来过，往哪边走，我们快点去，万一没菜了怎么办？” “真怀疑你平时做饭，菜都在哪买的。”英子没好气地说道。 “不是有跑腿app吗？多方便。” 英子一时语塞，“你每次都用app？” “算是吧，不过我平时又不做饭。不是还有宋姨，还有你吗？” 这番话，她从中听到了他意思中的骄傲。 “蹭饭还这么骄傲？”她忍不住吐槽道。 池远咧嘴一笑，“为什么不能骄傲？蹭饭，我，是专业的！以后还一直蹭你的饭，一直哦？” “不要再强调了！”英子眼神微微移开，“你明明自己都会做饭，就是懒。” “会做是会做，但没人吃了我的饭夸夸我，那有什么意思？自己吃，怎么样不是吃？” 想到为自己做一次饭，还得洗锅洗碗，池远就觉得麻烦。 “不过……”他看向英子，笑嘻嘻地说道：“我可以给你做饭，只要你夸我。” 做给英子吃，再麻烦，他也愿意。这本来也是他一开始学做菜的目的。 “幼稚……”看着他的目光，英子觉得有点热，“小朋友吗，还要夸夸？” 池远笑了笑，转移话题道：“你要做什么菜？” “你想点菜？”英子看了他一眼，“我可不会做国宴，但要让菜断生可没问题。” 这句话莫名的熟悉，似乎是在什么时候听过。 池远眨了眨眼睛，回忆了起来，忍不住笑道： “你咋还带预判的呢？” “谁让当时某人本来报的都是国宴菜，听到是我做饭，就立即改口让菜断生就行？” 想到这儿，英子就冷哼了一声。 这不是瞧不起她的厨艺嘛！以前这家伙真讨厌，枉她为了给他过生日，特地锻炼了一番厨艺。 池远嘿嘿一笑，“当时年轻不懂事，‘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行不行？现在小的已经被你的厨艺征服了！” 这样的好听话很受用，英子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所以，我能点菜吗？”他观察着她的表情。 “可以。”英子心情不错地点了点头，想到什么，又继续说道，“但小英子要先点。” “……”池远咂了咂嘴，有那么一丝郁闷弥漫在心头。 他的家庭地位居然还在一只小猫咪之下？ 再想到刚才王静宁那个玩笑，他更是觉得，自己以后的家庭地位还得-1。 可看到英子脸上的笑容，池远又将这些想法抛在了脑后——家庭地位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好，那今天要来一条鱼！然后再来一盘炒莲白！”英子想了想，有了决定。 他们就两个人，两个菜应该足够了。 “鱼啊，好！我也喜欢吃，莲白我也爱吃，不过，你不是不怎么喜欢吃鱼吗？”池远在一旁询问道。 “但也不是不能吃啊。” 而且，这家伙和家里的小猫咪都喜欢吃。 英子头也不回，直接朝水产区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略显浓郁的鱼腥味儿，使得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老板，清蒸用什么鱼比较好啊？”池远看见英子熟练地向老板问道。 “鲈鱼，刺少肉多，很适合清蒸！来一条？” “太大了，稍微小一点，就两个人多。” 老板抬头看了看两人，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那这条怎么样？” “嗯嗯，就它了。” 第481章 像不像老夫老妻? 英子一看就是常来，池远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话。 直到付钱的时候，他就主动拿出手机扫码付款，接过老板杀好的鱼。 英子不喜欢鱼腥味，他是知道的，更别说，这袋子拿在手里还有些腥水，这里不比超市，老板们大都是‘不拘小节’，宰完鱼，就直接装起来了。 这种事情，就得他来。 英子在一旁笑着看他。以他们俩的关系，谁付钱都无所谓。 现在有了池远帮他提菜，她只负责买菜就好，效率一下子就提升了不少。 一路上，还有不少认识的老板跟她打招呼。这里是附近最大的菜市场，她练习厨艺的时候，除了就近的超市，也没少来这里。 回应着这些叔叔婶婶的热情，他们看到她身边的池远，自然少不了几句调侃，她都不动声色地笑笑，余光能看到他解释的肩膀。 市场偶尔也能遇到和他们类似的组合——女生负责选菜，男生负责题材，和谐而美好。 这种感觉挺奇妙的，安全感十足，英子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 池远也看见了，低头凑到英子耳边好奇地问道： “哎，英子，我们在其他人看来，会不会就像是老夫老妻？” 呼出的热气打在女孩的耳朵上，痒痒的。 “老夫可能，老妻就算了吧。”英子随口回了一句。 她还是青春靓丽的少女好不好？ “嘿嘿，自恋这点我们真像！” 他刚说完，英子就瘪着嘴给了他一拳。 “哎呦。”池远痛呼一声，“还不准我说实话咯？” “不准！好好提着菜，别凑过来！” “保证完成任务！” …… 买完菜，两人默契地选择了去池远家。 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可能只是因为，每次给对方做饭，都在这里。 “小英子，今天有鱼，乖乖看会电视，晚点吃饭哦？”英子蹲下摸了摸猫猫头，这才走进厨房。 听到‘鱼’，小英子的眼睛都直了，乖巧地叫了一声后，一个优雅地跳跃就上了沙发，伸出小脚嗯了嗯遥控器，熟练地将电视节目调了出来。 池远也就是看了一眼，也走进厨房关上了玻璃门。 小英子刚来那会儿还小，比较好动捣蛋。现在长大了一些，也不会去掏鱼缸了。大多数时候，这只猫咪要不在他课桌上当摆件，要不就像这样趴在沙发上看电视。 有些过分聪明了。 改天可以训练一下，除了‘看电视’，它肯定还能听懂更多词汇。 两个人一起呆在厨房。 虽然乔英子没要求池远做些什么，池远还是主动淘起了米煮起了饭。 煮完饭，他也没有离开厨房。与其去外面跟小英子看电视，他更喜欢看着英子做饭。 英子也很喜欢这种感觉，一边处理着买回来的菜，一边跟池远聊着家常。 “易叔和莹姨什么时候回来啊？”她有些好奇地问。 之前池远告诉她说，只要发射任务成功，池易和李莹就能回来过年。这次的发射，他们俩是看着它成功的，现在新年逼近，两位家长肯定要回来。 再加上，池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两位家长肯定得担心。 英子不提，池远都快忘了这茬。 有媳妇，忘了爸妈，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哦，他们说好像是今天？大概是今天晚上吧。” “那到时候，你就不能到我家来蹭饭了。” “为什么不能？” “莹姨做的饭也好吃，你好意思来我家蹭？”英子看了池远一眼，顿了顿，“好吧，以你的脸皮，也不是没可能。” 池远完全不在意英子的暗损： “指望我妈天天做饭，那才是不可能。到时候带头蹭饭的估计是她！之前过年不就是这样吗？你家做一顿，我家做一顿，轮着吃。” 这也是挨得近的好处。 看见英子处理完食材，池远走到冰箱旁去拿围裙。 “来，大厨。” 英子懂事地张开手臂，任由池远把围裙给她穿好。 这服务多周到？ 池远拍手点头，随后点评：“猫咪围裙，真合适！” 英子低头看了一眼，这围裙一看就是给女孩子穿的，可见他的‘险恶用心’！ “咳咳。”被她看得有点‘羞涩’，池远咳嗽了一声，“我爸妈回来了，咱俩就不能这样做饭了，要不，炒莲白这道菜交给我？” “你？” 英子一听，立刻警惕地盯着他看，眼中的不信任都溢出了眼眶，“能行？” “哎，你这什么意思！”池远当即就嘴角抽搐着提出了自己的不满。 “你不是只会做麻辣小龙虾和油条吗？” 池远还真就只擅长这两道菜。 “咦，我跟你说过吗？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说？”英子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她还不了解？ 懒的！ 又怎么可能会学那么多菜？ “反正，炒莲白就交给我了。”池远撸起了袖子。他今天就要让英子刮目相看，“区区炒莲白，还能难倒我？” 虽然很想说一句‘炒蔬菜要炒好，不一定比做荤菜简单’，但英子看到池远的干劲儿，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彳亍，今天的蔬菜就交给你了。” “那我现在给你打下手。”这袖子不能白撸，“我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 “去花盆里摘点小葱。” 现在，小葱已经长起来了，是时候营业了。 池远点了点头，边走边问，“那还要不要来一点香菜？” “你个香菜星人！想摘就摘吧。” 英子琢磨着，大不了多一道凉拌香菜？ 摘完菜回来，池远就没什么事了。清蒸鱼的步骤其实很简单，切完配菜后，掌握好蒸的时间和火候就行。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也看得津津有味。 英子穿上围裙后，那认真切菜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大厨的味道，动作间都是赏心悦目。 咳咳，毕竟，有颜值加成。 这让池远想到了以前看过的那些视频，女生在做菜，围裙下，穿着又纯带着微微透显得又欲的吊带裙，动作间露出两条大白腿。 男生站在她的身后欣赏，突然上前从后面抱住她…… “英子。”池远突然喊道。 “嗯？”英子随口回应一声，手上动作不满，继续将姜块切成细丝。 “我有点想抱你怎么办？” 第482章 平淡是真 池远嘴里虽然还“礼貌”地询问着，可那双手，却已经伸出来，从后面搂住了她。 宽厚温实的手掌，柔柔地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面。 下巴垫在她的肩上。 女孩的体香、法香，一点点地弥漫散开，跟这蒸鱼的香味一起，环绕着他。 英子的腰那么细，小腹那么平坦，仔细感受，却发现线条是出乎意料地紧俏。这样从后面抱住了她的时候，可真是太满足了。 想到这儿，池远这才紧了紧抱住她的双手。那手掌有一种厚实且令人心安的炙热温度，隔着薄薄的衣衫透到了她的肚子上。 那一瞬间心头弥漫起的满足让她有些醉了。 一定是家里的地暖温度太高，让她浑身都发热发软。 连带着她的声音也变得软了起来，嗔怪的话说出来已然变了味： “你突然间干嘛啊……你问，我还没……” 是啊，她还没同意呢！ 怎么能突然就抱上来？ 英子觉得今天的池远格外地大胆。 “嘿嘿，我问问而已，又不需要你同意。”池远嘚瑟地笑了一声，“我的女朋友，我想抱就抱。” 毕竟，从今天开始，他们俩就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了，不用再偷偷摸摸地了！ 过分的‘礼貌’，反而是不礼貌了。 池远笑嘻嘻地看了英子一眼，女孩眉眼间的满意被他看在眼里，不由地故意问道： “难道你不喜欢吗？” 被看破心思，英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扭头。 随后便传来一声低低的、弱弱的、带着羞意的声音。这声音是从女孩稚嫩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听在耳朵里，就好像是有羽毛在撩一样。 都是青春期的少年少女，自然不会讨厌这种腻在一起的感觉，更何况有之前她妈妈宋倩的干扰在前，她更是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时光。 “……但，你这样子，让我怎么做菜嘛！” 池远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了。 “怎么不能做？我抱的是你的小肚子，又没有抱你的手。” 一边说着，池远还特地动了动手，惹得有些发痒的英子抬手拍了好几下。 但这像撒娇一样的力度能打疼皮贼厚的池远？ 当然不可能。 虽然如此，但池远还是给了自己女朋友一个面子，换了一个措辞： “你刚才不是答应我们一起做饭吗？” 英子的眉毛抖了抖，“这，就是一起做饭？” 池远肯定地点头： “对啊。你看啊，我抱着你，你做饭，咱们是一起的，那就约等于咱们一起做饭。” 对于这家伙强行扭到一起的无理逻辑，英子扫了一眼蒸锅，回头又送了他一个字： “滚。” 池远悻然地松手了。 咳咳，当然不是因为怕英子生气。他可没有‘气管炎’的毛病。 而是因为鱼蒸好了而已。 他得腾出手来帮她把蒸好的鱼，拿出来。 问？那就是贴心。 池远将蒸鱼端出来，放在厨房桌面上，突然开口： “下一次等你做饭，我还抱。” 毕竟，每个男生都幻想过吧？心爱的女孩在做饭，然后从她后面抱着她。 可以紧紧地贴着，然后把下巴垫在她的肩上，把鼻子埋进她的脖颈和秀发之间。 虽然平淡，但想想就很幸福。 也，很色…… “不行！”英子想想刚才的场景，直接就拒绝了。 让他这么抱着……她还拿得稳铲子吗？ 到时候还吃什么饭？ 被拒绝，池远也不失望。 毕竟，这话是英子说出来的。不能完全听。 “接下来轮到你了。” 英子用保鲜膜将蒸鱼封上保温用，然后指了指泡在水里的卷心菜。 像这种卷心的菜，更容易残留农药，所以，不仅要用清水冲洗，最好还得泡上个十来分钟。 “没问题！”说完，池远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英子没有看懂。 “干嘛？” “围裙啊！” 池远也不装了，直接将两手张开，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来给我穿。 他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人做出这种动作，还真是…… 英子也是服了他，不过也没拒绝。 他给她穿，那她也给他穿。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下来点，垫脚好累的。” “哦，哦，忘了。”池远低头，让围裙穿过他的脑袋。 给他穿完后，英子拍了拍手，很满意。 有一种别扭的可爱。 “你真不用我教你？蔬菜做得不好吃，就得你自己全部解决哦？” “不用，你等着吃就好。”池远很自信。 英子还有些不放心，“炒莲白不能炒得软趴趴的，那样不太好吃。” “我懂我懂，要脆爽是吧。这没问题。” 包菜嘛，都吃过滴。 乔英子倒是想瞧瞧他是怎么做菜的，但池远就是不给她看。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的厨艺肯定比不过英子。 而且说真的，炒莲白他的确是第一次做。 见他这么坚持，英子也由着他，出了厨房门，在池远开始做菜后，又悄悄回到了门口看着。 首先准备食材。 之前英子为了方便清洗和浸泡，已经对包菜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但撕得太大块。 池远可能以为她已经处理完了，直接就控水后装在了兜子里。 大片大片地，连同着粗壮的叶筋。 就这第一步，乔英子就欲言又止，但看到他那么认真的模样，最终还是憋着没说话，继续看下去。 随后是处理配料，葱花、蒜片、姜片、干辣椒切好备用。 起锅热油。 看到池远还会伸手到锅的上方感受温度，英子点了点头。 就是油少了点。炒莲白比炒其他蔬菜，需要更多油。 感觉温度差不多了，池远开始倒入莲白。 刚一下去，锅中便出来了呲溜呲溜的响声。蔬菜一向很难控干水分，这很正常。 也是做过菜的人，小龙虾也有先炒这一个步骤，池远并不慌，拿着锅铲翻了起来。 翻了一会儿，本来想调味，刚拿起盐，这才看到边上的配料，慌忙地一骨碌倒了下去。 最后就是调味。显然，他的经验不是很足，并没有在一开始就准备好小碗调酱汁。 白糖、酱油、醋……少少地倒一点，尝一尝，感觉不够，然后再加一点，再加一点点…… 要是一个会做饭的人站在这儿，肯定得血压升高。 —————— 明天有。 第483章 味道还不错 就在这时，英子在客厅喊道： “池远，遥控器没电了，电池在哪啊？” 池远瞥了一眼锅里，“在我房间里的抽屉有，找得到吗？” “要不，你来找找？” “那你等等，我来找找。”说着，池远就放下了手里的锅铲，将火调小，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英子刚好从房间里走出来，对他摊了摊手，意思是她真没找到。 “奇怪了，我之前都放在抽屉里的啊。” 看着池远一边喃喃，一边走进了房间，英子的眼睛转了转，往里面瞧了瞧。 确定池远还在专心翻东西，便自己溜进了厨房，去看池远做的菜。 炒莲白，卖相倒不错，至少没炒得软趴趴的。 但卖相好，味道嘛…… 她拿起锅铲拨乱了几下，皱着眉头看着里面明显的叶脉，还是伸出手指捻起来尝了尝。 “唔……苦的，我就知道没熟！” 这在她的意料之中，在看到池远直接将包菜放下去就知道了——薄薄的叶片和那么厚的叶脉能放在一起炒吗？ 显然会出现顾此失彼的情况，如果叶脉熟透，那叶片早就软趴趴了；如果是为了叶片松脆的口感，那叶脉就根本没法炒熟。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没熟不要就好。重要的是味道。 想到这儿，英子特地选了叶片尝尝。 “口感不错……” 她品了品，但还是露出难色，“但闲了点，我就知道这家伙不经常做家常菜，调味不行。之前做小龙虾还有现成调料可以买。” 但家常菜就不行了。 “加点醋可能会比较好。” 趁着池远还在找东西，英子给这道菜来了点微微的再加工。 再次捻起一块尝了尝，咸味果然不突兀了。 ——不愧是她。 她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一幕正好被走进来的池远看到，顿时乐呵起来： “居然偷吃上了？不过，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美味、好吃到流泪？” 英子也没想到‘偷吃’被发现，本来她还想悄悄地离开厨房的。 但一看池远略显骄傲的表情，她突然觉得——过分的骄傲，可能不利于他厨艺的发展。 “嗯，要流泪了。除了叶脉没熟、很苦，盐和酱油放得有点多，油放得少了点之外，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 那不就全是问题吗！ 瞧到他的表情变化，英子终究还是心软了，又捻起一块叶片，举起喂到他嘴边： “这就灰心丧气啦？喏，你自己尝尝，想到你是第一次做这道菜，其实还挺好吃的。” 变脸只在一瞬间。 池远也不带犹豫地，张嘴一下子包裹住了她捻住的包菜，连带着她的手指。 甚至还嗦了嗦…… 英子俏脸微红，嗔怪地说了一句，“变态！” 赶紧将手指收了回来。 看着冲她笑的池远，她怀疑‘刚才的失落’，肯定是这家伙装的！ “嗯……还真挺好吃的。”池远点了点头。 “虽然是有那么点咸，但其实也不突兀，被一股微酸中和了。奇怪了……我当时放醋了吗？” 感受到嘴里的小酸咸，池远也记不太清了。 听他这么说，英子也不再观察自己的手指，而是骄傲地抬起了小脑袋 ——哼！这醋，还不是她加的！ 但她没多说什么。这种事也没必要说出来，只是默默地将这盘包菜端了出去。 途中又悄悄地捻起一片偷吃，一不小心手指就放了深了点。 英子觉得脸颊有点热，所以，她选择将一切都怪在池远身上——谁让他刚刚做出那样亲密的举动，让她一不小心，学过来了…… 不过，倒是又比刚才好吃了点？ “喵~”闻到香味，小猫咪乖巧地做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 两个人、一只猫，一个小桌子，就两盘菜完全够了。 当然，小英子这么积极，自然得第一个，赏它几块没有蘸上调料的鱼块。 趁着它专注干饭，遥控器倒空了出来。池远转头问，“看什么？” “什么都行。”英子也不挑，她看了看对面，又看了看沙发上的池远，最终推了推他，“你过去点。” 毕竟，沙发是现成的，在对面坐还得端凳子。 池远操控遥控器，打开了‘云视听小电视’，随便选了一个视频后，放下遥控器，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嘿嘿，坐一块好啊。” “你是不是故意没给我准备凳子？” 池远却没有解释，只是拉着她坐下。 “又没有长辈在，咱们一起吃饭，多自在啊！” 要是在英子家跟宋姨一起吃饭，他们俩都得乖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吃，别说一边吃一边看电视了，这样挨一块，宋姨的眉毛都得抖一抖。 英子赞同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跟池远一样，也不太喜欢上桌吃。 …… 半个多小时后。 “好饱~~” 池远和乔英子一起发出满意的声音，肩并肩，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喵~” 小猫咪也满意地附和了一声，在趴在枕头处，闭上了眼睛。 面前的茶几上是两盘已经被清空的饭菜。 特别是池远，更是摸了摸肚子。毕竟，大部分的蒸鱼都进了他的肚子里，而英子则是将他做的包菜吃了好多好多。 这无疑是一种对他厨艺的肯定！ “嗯~” 英子也动了动脖子，在池远的肩上选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背靠的是软乎乎的沙发~ 要是在她家，这准要被宋倩说上两句，但这是在池远家，除了她和他之外，也就剩下一只小猫咪了。 “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骗人，你在我家也吃得很多！”英子反驳道，“我妈的厨艺可比我好。” 宋倩不碰黑暗料理好几个月。 “我是说真的。”池远伸手去拿英子的手，表示着自己的真心，“不信你摸摸我的肚子。” 都不需要她回答，她已经摸到了他的肚子。 嘿，这肚子果然是被她填得满满的。 “你腹肌又没了~” “这不就证明我的肚子很满意嘛，饿了它又会出来了，消失了可不代表没了。”池远的话语中还带着点小骄傲，“不信，你往上摸摸？” 第484章 就不放你下来 反正也是懒洋洋地躺着，英子就随着他的话往上摸了摸。 那有力的心跳声越来越明显，来到了他心口的位置。 腹肌消失了，胸肌却没消失，手感……意外地不错，完全能够想象出来形状，这大概也是女生为什么会想摸男生胸肌的原因吧。 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非常有力，让她有种强烈的真实感。 池远轻轻地摁住心口的小手，语气带着饭后的慵懒，“感觉怎么样？” “你心跳跳得好快！” “当然快了，因为你摸着我的胸口啊。” 被喜欢的人摸，心跳加速不正常吗？ “又慢下来了，慢慢稳定了！” “因为，被你摸着摸着习惯了。” 池远伸出另一只手，摸向了她的另一只手，钻钻她的手心，揉揉她的手指，然后贴着她的手背处张开五指，将手指钻进了她的指缝中。 “现在，你觉得你的心跳有加速吗？”他问。 英子感受了一下，老实说，“有那么一点。” “是吧？我一开始玩你的手，你的心跳跟打鼓一样，脸红得跟西红柿一样！” “哪……哪有那么夸张！” 英子看到自己的手被把玩着，其实还是有点害羞，干脆就闭上了眼睛。 倒是比一开始好多了。最开始，她的手还会因为紧张而僵硬呢，根本不知道该放哪。 “慢慢地习惯了就好。” 恋人之间，也总有一个习惯的过程。 “嗯……” 英子嗯了一声就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继续闭着眼睛，享受这一刻的舒适。 吃完饭这样躺着，真的好惬意。 就这样好一会儿。 池远看到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便小心翼翼地挪动了身子，用枕头作为代替，随后才坐了起来，将桌上的残圾统统收拾到了厨房里。 最后，他看向了熟睡的女孩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慢慢靠近，伸出右手从她的后背穿过去，另一只手则是从她的腿弯穿了过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准备站起来。 或许是因为他不太熟练的动作，乔英子突然醒了过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抱了起来，连拖鞋都被惊掉了。 “啊……！”一声惊呼之中，她抬头看到了池远的脸，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公主抱起来了。 “你在干什么啊！快放我下来，要摔了！” 显然，是因为他不太熟练的手法。 “你醒了啊，我看你困了，带你进去睡觉。别担心，摔不了的。” 池远自信地安慰了一句，同时也觉得有些使不上力，便掂了掂。 这下子倒把英子吓坏了，还以为要掉下去，下意识便伸手环住了池远的脖子。 看着紧紧环住自己的小手，和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激动而小脸微红的英子，池远此时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下肯定摔不了了。” 公主抱不仅考验男生的体力和臂力，也很考验女生的配合能力嘛。 “……”英子白了他一眼，下一秒又惊呼了起来。 因为池远这家伙一脸坏笑，猛然提速了。 “慢点、慢点！” 英子的小手拍他的胸口，发出嗙嗙的声响，一双匀称纤细的双腿悬在空中踢啊踢，剩下的一只拖鞋也踢掉了。 池远这家伙果然不是白锻炼的，她只觉得他的力气好大好大，抱起她似乎轻而易举。 她抬头，能够看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不断上下滚动的喉结，那老老实实刮掉胡茬、显得很顺眼的下巴，还有……那一双坏坏的眼睛。 她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这样激动，但她心里又莫名地像抹蜜一般。 大概，每个女生都很难抵抗来自喜欢男生的公主抱吧。 可随着离他的房间越来越近，她忽然紧张了起来，连心跳都跳得更快了。 “我……我拖鞋掉了，快放我下来！” “还管什么拖鞋啊。” 大不了，他再抱出来呗。 池远是这么想的。 英子忍着灼烧起来一般的双颊。 “我……已经不困了！” 不困了就不用午睡了吧？ “不困了？不，那是你的错觉，你还困。” 这一霸道的回答，令英子微微嘟起了嘴，带着嗔怪且害羞的语气再次说出自己的请求： “放我下来！” “就不。” 池远仗着自己的脸皮，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她的请求，正好来到虚掩着的房门，伸腿荡开，进入房间。 他的床不是硬床，在享受这一层次上，他从不会亏待自己，所以，床也是格外软乎，质量也是极佳！ 将她轻轻地丢在床上，就跟落在蹦蹦床上似的，女孩那柔软的身体都微微弹起来了一些。 “哎呦！”她都叫出了声，才意识到并没有疼痛袭来，抬头就是池远那张带着坏笑的脸。 平常都觉得挺帅的，此时，她却只想给他来上一拳。 真是过分，故意吓她！ 看到她抄起枕头就要砸他，池远立刻就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双手还一动一动地。 明摆着就是要挠她痒痒！ “嘿嘿嘿！” “臭流氓！” 英子哪会让他轻易得逞，连忙就缩到了床的最里面，扯过被子就盖住自己，伸出双手抄起枕头胡乱挥舞乱拍。 “英子同学，被我抓到你就完了哦？”池远也配合着她发出一阵阵怪笑。 “滚啊，你这个变态的幼稚鬼！”英子忍不住吐槽道，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两个人就这样幼稚地打闹了一会儿，知道英子小脸红扑扑的，累得趴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胸口一上一下喘息着。 池远面对她侧躺着，静静欣赏。 过了片刻后，待她平复了呼吸，也侧躺着面向池远。 池远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看看彼此的眼睛，看看彼此的嘴巴，看看彼此的鼻子。 将眼前的这人所有的一颗，深深记入到自己的脑海之中。 房间是那样安静，他们靠得是那样近，彼此的呼吸吹到对方的脸上。 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或许是两个人的心跳声重合在了一起，那响声，在逐渐加快。 第485章 热血沸腾 一切尽在不言语之中，虽然英子没有说话，但池远知道，她已经默许了。 他们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这还不能说明吗？ 咕噜。 吞咽口水的声音格外响亮。 他动了，池远动了。 他一点一点地朝她靠近，他慢慢地将上半身撑了起来，看着她。 那炙热的目光似乎要将她烤熟一般，乔英子的心跳越来越激烈，女孩子丰富的想象力在这个时候奔腾起来。 随着又一次口水吞咽的声音，她紧紧地揪住了被角，身体微微绷紧，闭上了眼睛。 但那一排小刷子般的睫毛依然在轻轻地颤动，再一次暗示她一点也不平静的内心。 明明只是一个吻，也不是第一次吻了，可在这样气氛的烘托下，她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接吻的时候。 池远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温柔地伸出手，将她那因为打闹而凌乱的发丝拢到一边，露出她光洁白皙的额头，露出那绯红而细嫩的脸蛋。 那动作轻柔，就好像是在对待他此生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也没错了。 她的确是他此生最珍贵的宝物。 他低头俯身，朝她的脸颊靠近。 鼻尖掠过她的肌肤，空气中微甜的芬芳宛如一只小手引诱着他。 他吻了上去。 轻柔的吻。 落到她的额头，落到她的鼻子，落到她的脸颊，左边、右边，落到她的唇上…… 乔英子就躺在这里，任他亲吻。 她从没有感受到过他这样激烈且不加掩饰的吻，只感觉自己的内心就像是装满幸福的杯子，多得都快溢出来了。 整个人都是热乎乎的，轻飘飘的。 越飘越高…… 她好像看见了满地的花，茂密的树林，草原、湖泊、海洋……甚至看到了她爱的星空。 而她的整个世界啊，也有她爱的，他的气息。 暖暖的，充满了安全感，在这一刻只属于她。 良久。 “呼……”当他离开她的唇，她难以自己地疯狂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她再一次体会到了即将被人亲晕是什么感觉。 池远看着她：大眼睛湿湿的，似乎还因为快被亲晕了带上了一点小委屈。 真是，我见犹怜。 他的呼吸也粗重了起来，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喉咙干涩得可怕，急需甘甜的液体…… 他情不自禁地再次低下了头，从她最柔软的唇往下，慢慢下移。 嘴唇，下巴…… 往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英子却又突然扭开了头。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出，抵在了他的胸口。 “……不、不行！” 她不准他继续下去了。 池远愣住了，声音无比干涩，“真的不行吗？” “……不行！” 英子的手落到了床上，但头依然扭到了一边。 她不敢去看他，害怕，多看一眼就会心软。 应该很难受吧，他。 就像那些书里写的一样。 但。 “真的不行……”她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她的坚持。 至少，在高中毕业前，真的不行。 沉默在这一暧昧的房间里弥漫了好一会儿，池远终于开口了： “抱歉……” 英子的身体慢慢被弹了起来，那是，他坐了起来，离开了床。 她猛然起身，却只看到他的背影。 “你要去哪？”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慌张。 闻言，池远停了下来，摇了摇头，回头对着英子露出了一如既往、温暖的笑容。 他能听出来。 “没事，我就是去一下厕所。” 去厕所洗了冷水脸。 他需要冷静一下！ 差点、差点，要不是英子突然出声，他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回过神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在这样的情况下，再继续做什么，明显是对英子的不负责任。 听到他这么说，英子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看到池远转身，她有些不忍，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你、你还困吗？” “啊？” 池远眨着眼睛，显然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困？ 他现在浑身热血沸腾，激动得不得了！ 可看到女孩脸上带着些许祈求的表情，他突然懂了。 ——她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补偿他吗？ 一时间，池远有些哭笑不得。 该说他喜欢的女孩是天真呢，还是傻得可爱呢？ 她是不是小瞧了自己的魅力？ “困！”他笑了起来，笑得很嚣张，“但要抱着你睡才睡得着怎么办？” 英子面红耳赤。 这让她怎么回答？ 所以，她用行动，作为了代替，又缩到了被窝里。 只有一声细软而轻柔的‘嗯’带动着空气的震颤。 池远被她可爱住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该死！她对自己的魅力真是一无所知。 这个时候，他再一次觉得，自己真需要冷静冷静了。 …… 午睡总是容易让人忘记时间，阳光在悄然间，慢慢西斜。 一辆小车在书香雅苑小区门口停下，宋倩和一对夫妻从车上下来。 “真是麻烦你了，还专门来接我们俩，还帮忙提什么行李啊，我们自己来！老池！” 李莹自己拿了一个大行李箱，然后喊道。 池易无奈地笑了笑，冲宋倩点头致谢，然后背着自己的电脑包，走到后备箱拿行李。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又快要过年了。他们的行李可真不少，不仅有工作需要的文件和设备，还有给孩子们带的礼物和年货。 宋倩嗔怪地看了自己的闺蜜一眼，“之前也没见你客气，这个时候还客气上了？” 她瞥了一眼在驾驶座探头探脑的乔卫东，有意无意地说道： “东西太多没关系，我们这儿还有个免费的苦力，随便用。” 李莹也看到乔卫东的动作，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宋倩，眼神瞬间就耐人寻味了起来。 “怎么！”宋倩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是他自己要跟着来的，一个免费的司机和劳动力，为什么不用？” 听她这么解释，李莹的笑容更甚。 “我什么都没说，你解释什么？” 这一表情，池易再熟悉不过了，每次李莹坑他和他儿子，也是这副表情。 宋倩扭过头，语气带上些许慌乱，很干硬地转移了话题： “那我再帮你拿个行李箱，先回去吧。” ———— 昨天没更，是因为我感冒躺下了。 没阳过、没甲流过……居然感冒了，宿舍四个人，一个接着一个，我是最后一个。哎，难受的嘞。 第486章 床上的两人，房间外的父母 见她这副表现，李莹也没有再逗自己的闺蜜，毕竟，宋倩现在不仅是她的闺蜜，还是未来的亲家呢！ 自家儿子的事，还得好好跟她商量。要是恼羞成怒了，可就不好玩了。 池易点了点头，走到驾驶室边，打了一声招呼： “老乔，那我们先走了，改日一起吃顿饭。” “行、行，改日再聚，我先去车库停车了。”乔卫东偷瞄了宋倩一眼。 后者，看都不看他一眼。 虽然有些失望，但他也并不气馁，毕竟是他自己做的。不过，已经从宋倩口中听到了‘原谅’，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乔卫东将车子开走了，三人拖着行李箱走进小区。 见气氛有些不对劲儿，李莹看了看小区环境的变化，感叹道： “雪都垫这么厚了，没想到回来一次，又要过年了。” 随着气温的降低，就连树杈都裹上了银霜，风一吹，上面的积雪便啪地一声往下掉。 “你们还知道啊，不到春节，你们会回来吗？”宋倩笑着数落了一句。 父母做到他们这份儿，也是绝了。 也是…… 池易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下巴。 “哎呀，这都下午快五点了。”李莹看了看手表，转移话题道： “也不知道我家臭小子在干嘛，想想他做的事，就不让人省心！一会儿一定要去医院教训教训他。” 宋倩知道她说的是池远因为救丁一住院这事，听到李莹这么说，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 “池远出院了你不知道？” “啊？”李莹同样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啊。” 随即，她看向池易，后者也同样迷茫地摇了摇头。 宋倩拍了拍额头，“英子告诉我她带池远出院了，他没告诉你？对了，你们已经回来的消息有没有告诉他？” “给他发了vx，没回，我还以为他是躺在医院没醒呢！”李莹咬牙切齿起来，“这臭小子是不是忘了他还有对爸妈啦？” 宋倩眼神古怪，不知道如何评价这一家子，只得说道：“先上去放行李吧，池远应该在家。” …… 池远家。 小猫咪跳到窗台上，伸出小爪子拉开了窗帘。 暖洋洋的橘色阳光从窗外倾洒而下，小猫咪眯着眼睛将身体拱成了桥状，舒服得胡须一抖一抖地，喵地一声后，这才收拢爪子，舔了舔小爪子，看向床上的两人。 两个懒惰地主人这一午觉直接睡了过去，浑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一开始闹腾，甚至将被子当做了中间的底线，可不知什么时候，乔英子在后面抱住了池远，就好像是在抱着一个陪睡玩偶一样。 而那作为中线的被子，早就被不知道哪个睡觉不老实的人蹬到了床底下。 两个人贴在一起，女孩纤细而白嫩的手臂从他手臂穿过，搭在了他的胸口处。白皙而修长的腿也不淑女地夹在他的身上。 没有安全感的人睡觉，要不蜷缩成一团，要不，就是尽可能靠近能够使他们感到安心的地方。乔英子便是将小脑瓜埋在了他的后脖颈处。 池远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自己被紧紧地缠住了，便动了动身体，想要换一个舒服的姿势。 但他一动，像一个八爪鱼一样缠住他的英子也下意识地动了起来，夹着他的腿缠得更紧了。 搂紧他，不准他乱动，好似只有确定池远的存在，她才可以睡得更舒服一样。 感受到后背上传来的柔软，池远眨了眨眼睛，似确定一般，低头看了看摸着自己胸口的小手。 ——睡着前，谁口口声声地说着，让他离远点的？ 感觉着将自己紧紧缠住的女孩，池远在心里吐槽道。 看着窗外的夕阳，他也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再这么睡下去，天都要黑了，当然不行。 池远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落在女孩夹在他腰间的大腿上，正准备将其推下去。 温润滑腻的手感传来，他还没动作，就听：“唔……” 英子嘴里嘤咛了一声，动了动。 可能是感受到了池远温热的手掌，突然觉得腿搭在外面有点凉，便下意识地往暖和的地方钻去。 “……” 池远咬着牙，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放下自己的腿，似乎是找不到温暖的被子，就把腿往他的腿里钻！ 好家伙！别蹭了啊！ 好吧，英子的确是感觉到温暖，池远却又感觉暧昧而折磨。 太煎熬了。 真的别蹭了姐姐，太近了，大腿内侧啊，再蹭，真的要蹭出大事了！ 睡前才放过了她，现在刚醒，池远的心跳又开始剧烈加速了起来，只感觉身体快不受大脑的控制，大腿下意识地去迎合这只闯进来的腿，贪恋着那温润与细腻。 彼此的磨蹭，令人上头。 但最多也只能这样了，池远强行维持着清醒，转移注意般将眼睛瞪得如铜铃大，就这么跟纯洁的小猫咪大眼瞪小眼。 可就在他专注于磨砺自己的意志力时，小猫咪的耳朵抖了抖。 像是听到什么声音一般，歪了歪头。 开门声，有人进来了。 还有……没有闻过的气味。 “喵喵？”将整个家当做了自己的领地，小猫咪察觉有陌生人进入，立刻警觉地竖起了耳朵，跳下了窗台，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探出头去。 “唔……小英子？”迷迷糊糊间听到猫叫，乔英子哼唧了两下。 下意识间，她又动了动，小脑瓜蹭了蹭池远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打在池远的背上。 “嘶……”池远倒吸了一口凉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同时，内心更加苦逼。 下一秒，英子皱起了眉头，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儿。 “咦，什么东西那么硬？” 听到了她的呢喃，池远苦着一张脸，“姑奶奶……算我求——” ‘求’字刚说出口，就听到门外有个熟悉的女声在说话： “宋倩，来，拖鞋。” 宋、宋、宋倩？！ 啊？！ 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刚才还迷迷糊糊的英子瞬间睁开了眼睛。 然后……就看到了自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池远…… —— 明天有。 第487章 多出来的鞋 红晕立刻染红了乔英子整张脸，那混沌的思维也在刹那间变得清晰，心跳激烈得连她耳边都能听到血管鼓动的声音。 她猛然坐了起来，小脸通红，眼睛瞪得溜大。 一下子，六神无主，支支吾吾地说道： “怎么办、怎么办，是我妈……该不会是做噩梦了吧？” 抱着侥幸，她掐了掐自己。 “疼……不是梦！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要是被她妈发现她和池远躺一张床上，她都能够想象到宋倩那张脸会黑成什么样！ 虽然不阻止他们交往……但任谁看到自己闺女和一个青春期男生躺在一张床上，脸色会好看吗？ 肯定会多想的！ 但、但他们真的没做些什么啊！ 不知怎么地，她又想到自己清醒那一刻看到自己紧紧抱住池远的情景，又开始不确定起来…… 应该，应该算是没做什么吧？ 她看到被小猫顶开的门缝，或许是心虚作祟，立刻下床，鞋都不找，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将它关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她暂时松了一口气，转头却看到池远背对着她、蜷缩着身体，还搁床上躺着……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头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推了推他： “池、池远，你是被吓软了吗？别装死啊，快一起想想办法！” “……” 池远的嘴角抽了抽。 他很想回一句：要不你摸摸，软没软？ 不仅没软，还硬的很…… 他也不想装死啊，但，是真滴不方便啊！ “唔……都怪你，睡什么午觉啊！”见他没有回应，英子感觉天都塌了下来，“完了，我们俩要死掉了。我妈、叔叔阿姨都在外面！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她现在很急，但也没忘降低自己的分贝，所以，这些话也就池远能听到。 “没救了，等死吧……噗……”他话还没说完，自己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好吧，我开玩笑的。”池远别扭地背对英子坐了起来，扯了扯裤子。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英子几乎是凑到池远耳边，恶狠狠地说出自己的不满。 池远注意着外面的声音，他虽然很疑惑，为什么自家老妈以前回来第一时间都是喊他，今天为什么迟迟没有叫他，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其实，不用那么急。我们趁现在去桌子前坐好，装作一起学习的样子，不就好了吗？嗯，我们什么都没做，就是在一起学习而已。” 之前在英子家，他们俩呆在一个房间，宋倩不也这么认为的吗？ 怂啥！ 他的提议，立刻就遭到了英子强烈摇头： “不行！什么瞎主意，肯定不行！” 不说外面不止有她妈，还有池远爸妈，而就算只有宋倩，现在也忽悠不了。 之前池远和英子是纯洁的学习伙伴关系，现在呢？ 纯洁？骗谁呢！ 英子自己都骗不过自己，池远脸皮厚胆子大，但她不行啊！她的脸上已经是一副死掉的表情，低头东找西找： “我拖鞋不见了……” 池远叹了一口气，也赶紧低头帮她找了找，“……掉哪了？” “客厅路上……还有我门口的鞋！”英子脸色已然惨白。 “……” 这下没得跑了。 该如何解释门口那双女孩子的运动鞋呢？ 好问题。 池远选择狗带。 “哎。”叹着气，他坐了起来，贴着门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个时候掌握情报最重要。万一宋倩他们没有注意，放完行李就走了呢，抓住机会让英子溜。 虽然希望渺茫就是了。但他听着，也能及时告诉趁机躲着的英子情况啊。 “哎，宋倩，这只小猫咪是不是就是池远说的那只啊？”这是他妈妈李莹的声音。 她指着从卧室里出来，一脸警戒的小猫。 池易看了小猫一眼，看到小猫富有色泽的毛发点了点头，这才走上前去接宋倩手中的行李箱方便她换鞋，无意间视线向下扫了一眼。 然后瞥到自己的媳妇默不作声地把什么东西踢进了鞋柜下方。 好像……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他们家儿子运动鞋这么小的吗？ 这一想法刚刚出现，就被他否定了。毕竟，池远是一米八多的大个子。 那……会是谁的？ 愣了一秒钟，他瞪大了眼睛，抬头，看着自家媳妇，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正好看到李莹冲他挤眉弄眼……那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 “……” 都这个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的媳妇，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可爱呢。 宋倩浑然不知这对夫妻在一瞬间达成了共识，还温柔地看着小猫咪，对它亲切挥了挥手打招呼。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小猫记得这个阿姨——经常给它喂好吃，眼神中的警戒消散。 “喵~” 好像是认可了李莹和池易这两个第一次见的陌生人。 “哎呀，真可爱啊~” 李莹惊喜地叫道，快步走了过去，低头先是左右扫视了几眼，这才把它抱了起来。 “它不止可爱，还很聪明呢？也不知道它是跟谁学的，还会自己用遥控器看电视。” 宋倩见她这么喜欢小猫，也笑着提醒了一句。 “真的呀？”李莹有些惊讶，正打算抱着小猫去沙发时，就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 低头一看。 是一只粉色的动物拖鞋。 她虽然还有少女心，但这样的拖鞋她还是没有的，既然如此，这只鞋的人是谁还用猜吗？ 他家臭小子吗？抱歉，她还是觉得自家儿子是个很正常的男孩子，甚至还有些直男。 不过……居然这么急吗？ 李莹控制着嘴角，往宋倩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已经进了厨房，于是她便脚下轻轻一踢，将粉色拖鞋推进了茶几下面。 这一切都做得很隐蔽，除了她，也就池易看到。 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推着行李箱就准备回他们俩自己的房间。 趁机，整理一下心情吧。 他是这么想的。 但是，老天似乎是想故意考验他的心理素质。没多久，行李箱就传来咔的一声。 他低头检查，看到了卡住轮子的同款粉色拖鞋。 “……”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绷不住了，忍不住想要进对面的房间将可能，不，一定在里面的臭小子拉出来教训一顿。 果然长大了啊…… 但他那些话都白说了吗！ 心累的老父亲学着媳妇的动作，瞥了一眼厨房，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只拖鞋也踢进了茶几里。 贴心地凑成了一对儿。 做完这一切，夫妻二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秒，错开目光，一个拖着行李箱走进房间，一个则是给小猫咪播放电视后，朝着厨房走去。 没办法啊。 自家儿子，做父母的，以前没好好给他擦过几次，欠他的，也是应该的。 第488章 小猫喜欢拖鞋是个恶习! 厨房。 宋倩看到李莹一个人进来，又往外面瞅了瞅，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咦，池远呢？” 她还以为李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地找池远呢，毕竟好不容易回家一次，怎么不想看看宝贝儿子？ 这不提还好，一提…… ——难道要告诉你，你家闺女可能跟我家儿子睡一块儿，她怕开门打扰他们俩，也怕惹你暴走吗？！ 李莹凭借着多年的功底、艰难地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那臭小子啊，他还睡着呢，我一会儿再去叫他。”她瞥了一眼宋倩的架势，“你要做饭？” “这会儿也不早了，该做饭了。我们也好久没见，正好做次接风宴，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艺，进步了不少呢！” 宋倩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冰箱： “咦，我还以为冰箱什么菜都没有呢，池远这孩子自己做了饭？” 不止呢，你转头，估计还能发现筷子和碗儿都是双份的！ 李莹在心里吐槽道。 自己也下意识地往碗槽看去——果然，中午吃饭后的碗筷还堆在那儿没洗。 “但是，冰箱里也没剩什么，肯定发挥不出你这个大厨的手艺，出去买点吧。” 她走了过去，打开了水龙头。 “嘿，还给我戴高帽子？不过，这点是做不了什么菜。”宋倩听到了水声，“这个时候还洗什么碗啊，先出去买菜啊！” 李莹洗了一双筷子起来，扔进筷子筒里。 “买菜还用我们出马？喊老池和远远去就好了。”她擦干了手，就往厨房外走，“我去叫，你就先琢磨要买些什么菜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房间里。 少年和刚刚凑过来的少女就贴在门后，仅仅隔着一扇门。 英子吓得连吞口水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死死地闭着嘴巴。 听到李莹要来喊池远，她面对着他，眼睛都快眨出火花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池远能怎么办啊，他也很无奈。 他甚至没想到，这妮子现在这么傻，又凑到他边上来了，居然不趁这机会，早点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也是急中生乱。 池远只能朝她眨了眨眼睛，指向衣柜，小声地提醒道，“衣柜里没什么衣服。” 可以躲。 就在这个时候，好巧不巧，门外传来了他老妈的大嗓门： “池远、池远！你敬爱的妈妈都回来了，还不起床？” 人没到，声儿先到。这声儿那叫一个大，生怕房子里的人听不到一样。 英子直接被吓了一个哆嗦，一溜烟就躲进了衣柜里。 别说，池远的衣柜可真够空的…… 回头看了一眼，池远等到李莹砰砰地敲门，这才揉着眼睛，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妈，轻点，你敲门还是砸门啊，听得到。” 门被打开了。 池远看着自家老妈脸上带着莫名其妙地兴奋，那目光似乎要透过他整个人，刺透，一个劲儿地往他身后看，往里看。 “……”池远的眉毛跳了跳。 他老妈这表现有点不对啊。 “咳。”他润了润喉，不动声色地移动了一下，挡在了李莹的视线正前方。 李莹不太高兴地瘪了瘪嘴，看到池远一副睡眼惺忪的摸样，气不打一处来地翻了个白眼： “怎么滴，你小子睡懒觉这么有理？vx也不回，我和你爸还期待你来接我们呢。” 语气中，满满地对他的怨气。 ——他也不想睡懒觉啊！可某人，搂着他，都不带让他起床地。 池远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口头却赶紧求饶，眼神中带着祈求地盯着她，就怕老妈唠叨个没完，“妈，我知错了！真的，下次不敢了。” 李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别眨眼了，你以为很可爱吗？” 小时候的池远卖萌，她倒能勉强接受。 现在嘛…… “轮可爱，还得英子来。” 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池远听到她这么说了一句。 最后扒拉着池远往里看了一眼，似乎是没能满足自己的恶趣味，李莹收回眼神，语气有些失望： “既然你知错了，那让你去买个菜，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池远急忙说道，但想到衣柜里的英子，又面带犹豫，“但我选菜没什么经验，要不，您跟我一起去吗？” 走之前也得拉走一个人。少一个人就少一分英子被发现的风险。 “我可没空，要陪你宋姨一起在厨房做饭呢，喊你爸去。” 和宋姨一起，在厨房？ “也行，也行。” 池远眼前一亮，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短袖，“妈，你跟爸说一声，我先去换衣服。” “那你搞快点。” 说完，李莹真走了。 “呼……”池远赶紧关上门，转头就看到英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没被发现吧？ 他读出了她的唇语。 池远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到床上，对着英子咧嘴一笑，“刺激啊！” “……”刺激个头。 英子只觉得吓人。 “池！远！我要是被抓到，你就完了！”她咬牙切齿地小声说。 女孩子的羞耻心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没事没事。”池远安慰道，“别怕，我跟我爸走了，我妈和你妈又一起呆在厨房，你找准她们背身的机会赶紧走，我给把大门留着，不关。”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 两位妈妈做饭，肯定大部分时间都是背着身子。 但是。 英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有些羞耻，“我的鞋没了啊……” “正好！没鞋，光脚丫走路，安静！” 然后，池远竖起的大拇指就被羞愤的英子打掉了。 “笑什么笑，你以为我没鞋，怪谁啊！” 还不是某人一脸兴奋，非要给她公主抱！ 作为罪魁祸首，池远悻悻然地摸了摸脑袋，去找自己的羽绒服了。 五分钟后。 池易来喊了池远。 刚出门，池远就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被吓到了。 不是因为老易，而是因为……抬头他就和准·丈母娘的视线碰上了。 他宋姨咋在厨房呢…… 别看他在英子面前好像一点也不慌，但其实还是有点虚，特别是看到宋倩的时候。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突然被老师喊到办公室。就算没犯事，也会虚。 挺巧，宋倩除了是英子的妈妈，还有个身份是老师。属于是buff叠满了。 “……宋姨，下午好啊，今天真是谢谢您了。”他硬着头皮打了招呼，不自觉间都用上了敬称。 “客气什么？”宋倩嗔怪道。 随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中带着关切： “倒是你，身体好多了吗？你妈也真是，非要你跑腿，这都要晚上了，外面多冷啊。” 面对如此真切的关心，池远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看到了在门口的老易。 奇怪……老易这啥眼神？ 扎得皮肤有点疼。 “没事，宋姨，我爸跟我一起去的。” “好吧。”宋倩只能点头，“不过，今晚要做大餐，买的东西有点多……嗯，这样，你顺道去叫英子——” 她还没说完，脚下就传来了声响，一个毛茸茸的小屁股从茶几下漏了出来。 “喵呜？” 是小英子啊。 它估计以为‘英子’这两个字，是在喊它。 第489章 怎么还带堵门的啊 宋倩恍然大悟： “小英子啊，不过你怎么钻到茶几里面去了，里面那么多灰，多脏啊！” 小英子很懂事，知错能改，摇着屁股就往外跑。 很快，小脑袋也冒了出来，仰着可爱的小脑袋，抬头张嘴，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啪嗒—— 因为张嘴，它嘴里叼着的东西，因为万有引力，掉到了地上。 宋倩正准备教训小猫不爱干净，听到声音，下意识往下看。 看到了一只拖鞋。 粉粉的。 仔细瞧，还有点眼熟。 谁的捏？ “……”池远一下子就想到了它的主人。 他看向地上的拖鞋，再看看仰头委屈的小猫，逐渐失去了焦距。 糟了。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听英子的，好好纠正小英子喜欢拖鞋的坏毛病了…… “这只鞋是？”宋倩也愣住了。 刚从厨房出来，看到客厅好似被按下暂停键的场景，李莹不明所以，带着疑惑看向自己老公。 池易本来都把大门打开了，这下子好了，估计好一会儿都走不掉。 他关上门，一副不敢见人的模样，但还是用唇语提醒了李莹一个词——拖鞋。 “……” 李莹立刻反应过来，直接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脑门上。当然，如果可以，她更想将这两巴掌拍到池远脑门上！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心累地叹了一口气，随后陪笑着走了过去。 “哎呀，小英子怎么在这儿，让我一顿好找。” 小猫被她抱了起来。她还故意拍了拍它的小爪子，数落道： “还有这拖鞋，你刚才是不是钻鞋柜了？坏孩子，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猫。” 言外之意就是，这鞋子是小猫从鞋柜里叼的，可不是本来就在这里。 说完，她还恶狠狠地瞪了池远一眼——这小子平时这么机灵，这会儿怎么傻乎乎的？ 读懂老妈的意思，池远赶紧打起了配合： “妈，冤枉啊，它这臭毛病我也纠正过好多次了，还喜欢叼鞋子睡里面。” “肯定是你不会教！” 嘴上说还不够，李莹还特地空出一只手，恨铁不成钢地戳起了儿子的脑门： “看这双鞋子应该是英子的，这还好。但如果小英子睡你的拖鞋，染上了脚气怎么办？” “……”池远很想说，自己没脚气，但看到李莹眼中的威胁意味，还是乖巧地闭上嘴。 老妈毕竟是给他擦屁股的，这点污蔑不接也得接。 一边数落池远，李莹也不忘悄悄打量宋倩——演这出戏也只是想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别让宋倩往那一方面想。 但事实上，宋倩傻吗？ 不傻！特别是涉及自家闺女的时候。 她盯着拖鞋，眼睛已经眯了起来，“的确是个坏习惯。” 随后，她蹲了下来，往茶几里面看去。 这一刻，李莹只知道——完了。 果然，宋倩从里面掏出了另一只拖鞋，刚好凑成一对。 要说一只还好解释，但两只怎么说？小猫咪还懂配对？叼走一只，还特地回去叼来另一只？ 这样的解释太勉强，宋倩更相信还有另一种解释。 她若有所思地拿起拖鞋，突然放大了音量： “李莹，你就别教训小远了，这能怪他吗？别耽误他跟他爸去买菜，走走走，我们俩快点进厨房煮饭。” 看到自说自话，故意大声踏步的宋倩，在场的三人满头问号。 ——你说你不追究，要去准备晚饭了，你倒是去啊！难不成池远的房间里还有另一个厨房？ 池远知道自己家也没奢侈到那种地步，自然是宋倩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向其他人投去求救的眼神。 “没救了，等死吧，你自己做的好事。” 这是老易眼神中的意思，要不是因为宋倩还在，他都想亲自动手了。 他现在心中有愧，还是对儿子《爱的教育》太少。 “你手机呢，赶快跟英子发条信息啊！”李莹悄悄问道，没有见死不救。 虽然她对于英子跟池远的进展喜闻乐见，但也知道自家闺蜜的性格。 听到这句话，池远立刻哭丧起了一张脸，“在房间里啊！” “……” 卧室衣柜里。 其实英子听到老易的关门声后，就立马把衣柜门给悄悄推开了一道缝隙，仔细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寻找时机。 知道听到宋倩那句话，还以为两人也去厨房了，这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瘫软地靠在衣柜壁上。 吓死她了，长时间精神紧绷不说，衣柜里是没什么衣服没错，但作为衣柜，它又能大到哪去？ 空气差，憋死她了。 即使是这样，她也没完全放松警惕，为了保险起见，她还特地多等了一分钟，这才蹑手蹑脚地开门。 多亏了她是光脚，还真没发出什么声音。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她下意识先往外面望去。 ——应该没人吧？ 正当她这么想着，却突然看到了一双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一股无以言表的恐惧让英子觉得呼吸困难，比在衣柜里憋着还令人窒息。 直接将她吓得浑身微微一抖，脸色惨白。 “……妈……”英子颤抖地叫出了声。 门被宋倩拉开了，她看着自己的乖女儿。 那眼神中的失望令英子觉得浑身冰冷——谁能想到她妈妈会故意堵门啊！ “你很好，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宋倩的嘴角没有弧度，脸色同样难看，“是不是忘了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她可以不阻止英子跟池远的交往，但不代表她只会袖手旁观，任由两个孩子自由发展！ 他们还小，有些事情不允许就是不允许！ 而英子在她面前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却出现在了池远的房间里，看样子，还不想让她发现，这能让她不多想吗？ 作为一个母亲，她不能！ “妈……你误会了！”英子鼓起勇气，连忙解释，她和池远并没有出格。 “误会？我误会什么了？！你告诉我，乔英子，你从一个男生房间出来，孤男寡女——” “宋姨，问题都在我，但我们并没有越界。” 正当她还想做什么，却猛然发现，池远已经走到了近前。 挡住了英子颤抖的身子。 第490章 谈一谈吧 “宋姨，问题都在我，要怪就怪我吧，但英子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并没有越界。”池远挡在了英子面前。 看到英子颤抖的样子，他实在忍不住了。 即使宋倩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敬畏心已经根深蒂固，但他还是必须站出来。 听到这番话，英子觉得眼睛有些酸涩，连忙摇了摇头，“不是的……” 怎么可能只是池远一个人的错？ 她的手将池远的衣服攥得发皱。 “怎么就不是我的错了？”池远连忙低头朝英子使眼色。 这个时候，只要把错往他身上推就好了！如果犯错的那个人是他，宋倩也不好太过计较。 毕竟，她是英子妈妈，却还不是他妈。 而且归根结底，也是他缠着英子要午睡，这才被堵在门口的。 但听到他这话，英子反而不乐意了起来，似乎一下子忘了自己老妈的存在，那眼珠子盯着池远，一下子瞪得溜圆，闪烁着晶莹。 那是还没从眼眶里溜出来的泪水。 “怎么就是你的错了！” “……”看着她这执拗的模样，池远哑口无言。 这认错，还抢上了？ ——这妮子，是真看不懂他眼神中的意思，还是装的？ 实际上，英子是看得懂的，但她，不愿意就这样接受。 一下子，两人谁也不让谁，就这样在三位家长面前互相干瞪眼。 看得宋倩的嘴角直抽搐，那张脸越来越黑。 虽然刚才看到英子那害怕的模样，她就有些后悔和纠结了。 毕竟，之前英子的叛逆就告诉她，孩子不能逼得太紧，逼急了会出事。可她又害怕对两个孩子放纵，又会害了两个孩子。所以，她才想着给个教训，长个教训。 没想到，吓猛了。 但是，现在看看自家闺女，还有半点害怕的样子吗？宋倩的纠结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气急。 ——有了男朋友，眼里就没她这个妈了是吗？ 说起来，池远能够站出来倒是令她觉得有些欣慰。至少肯定比某个渣男好太多了，这才是勇于承担责任的表现。 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 “英子！”她只是喊了一句而已，池远就看到英子的身子抖了一下…… 刚才不过是选择性逃避，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池远刚要说话，却听到自家老妈开口了： “哎呀，宋倩，听我说两句怎么样？” 她刚才一直在边上旁观，毕竟是宋倩教训自己的女儿，她也不太好说什么。以宋倩这种性格，她再怎么说好话，也拉不回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儿子站了出来。 想到这，李莹狠狠地瞪了池远一眼。 ——这小混蛋知不知道她给他擦屁股有多累？ 玩得不好，她都得失去宋倩这个闺蜜！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李莹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我看两个孩子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大概说的是真的，都坐下来，好好听听他们怎么讲？你先别急，收收你的表情，都吓到了英子了。” 说着，她挤开家里的臭小子，朝英子眨了眨眼睛。 英子似乎读懂了什么，鼓起勇气，眨着晶莹的大眼睛看向了宋倩，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宋倩：“……” 卖萌？晚了！ 虽然这么想，但宋倩的表情还是柔和了下来。她现在其实也倾向于相信：池远和英子没发生她最担心的那种关系。 “你们家是儿子，你们当然不急，但我们家是闺女，那能一样吗？”她还是没好气地说道。 这倒是这么个道理。 李莹也无法反驳，她叹了一口气： “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咱们两家人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对于这个提议，宋倩是同意的，但心头有着几分犹豫，“两家人？” “嗯，两家人。”李莹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池易，“老易？” “……好。”想了想自家没人用、导致积灰压根不能用餐桌和餐椅，他又道，“那我去端凳子。” “池远，你跟我一起来！” 一听，就是带着怒意。更别说，他还紧绷着一张脸。 他并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但看事情却很明白——谁对谁错，他分得清。 一定是池远这小子忍不住！ “哦……”池远也不敢触他眉头，灰溜溜地跟上。 看到他走，英子慌了——要她一个人面对宋倩？ “……易叔，我、我也一起！” 池易闻声转头，看到英子，脸上的冰冷迅速消融： “没事，我们男生去就行。” 扭头，看到池远，却光速变脸： “干愣着做什么？去搬凳子啊！自己一个人就不会了？” “……”这绝对是针对。 池远觉得自己老爸很双标。 被拒绝的英子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妈的脸色。 此时，宋倩带着满脸的纠结，拨通了电话。 “你过来一趟。” “什么事？你不用问，先过来。跟你闺女有关系，你爱来不来吧。” 对话结束得很快。 “打给老乔的？”李莹猜测了一句。 宋倩点了点头，不太想解释。其实她心里很烦躁。 两家人，池远一家人，和他们一家人。 这样一来，乔卫东的位置就很尴尬了，说是一家人，但他们已经离婚了，说不是一家人，但他是英子的爸爸……对于英子的终身大事，他有知情权。 但无论如何，她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看着她的表情，李莹这个旁观者，突然笑了笑。 …… 事关英子，老乔显得很积极。 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池远靠得最近，帮他开了门，“乔叔，拖鞋你就穿我的吧。” 开门看到的是自己不待见的臭小子，该做何表现？ 乔卫东对于要供自家‘小白菜’的‘猪’当然不会给好脸色。 但看在池远对他一直很礼貌的份上，他作为长辈，又不能拉下脸来怎么样。 只能一脸郁闷地穿上递过来的拖鞋，往里走去。 客厅内。 茶几因为没什么东西放上面，一直都被池远当成饭桌，现在却有新的用途。 李莹和池易坐在这头，宋倩坐在那头。 沙发是李莹特地让出来的，表明了就是要将态度放低。 气氛凝重，就连李莹也严肃了起来，像极了商务谈判的架势，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严肃认真的味道。 英子也坐在沙发上，这是隔了宋倩好一段距离。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眼皮直跳。 还是乖乖低头，降低存在感吧？ 就是这双粉嫩嫩的拖鞋，将她害得这么惨！ 池远也乖乖地站到了自己爸妈的身后，这种场合，他算是插不上话了。 看到这一幕，乔卫东也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额，都在呢，你们是在干啥？” 谈生意？不，他谈生意的时候，都没这么严肃吧！ 第491章 陪我去旅行 “好久不见了，老乔，你先坐。”池易招呼了一声。 乔卫东点了点头，英子给他让了个位置，他刚准备坐到宋倩身边，宋倩却突然朝对面的李莹招了招手： “我们一起坐吧。” “……那老乔？”李莹有些意外，看向乔卫东。 她还以为老乔和宋倩的关系缓和了，没想到，宋倩还是有些抗拒？ 乔卫东显然老脸有些挂不住了，但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坐到了池易的边上。 男生一块，女生一块，这倒分得很好。 见人都到齐，宋倩面无表情，说起了今天的正题： “好了，那我们接下来就讨论一下英子和池远的事吧？” 李莹两夫妻赞同地点头，只有乔卫东傻了眼，扫了一眼自己好像陷入了‘羞涩’的闺女，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 “宋倩，我怎么不知道这事？你说真的？！” “谁跟你开玩笑了？这事我不就跟你说过了吗？”宋倩皱起了眉头。 的确，乔卫东没有忘记——那天宋倩跟他说放过双方的时候，提过英子和池远。 但…… 重点难道不是放过双方，她已经不恨他了吗！！ 小混蛋想把他家这颗小白菜拱了就算了，宋倩居然还同意了？她这个当妈的，干什么吃的？！ 乔卫东心里满是不理解，但宋倩只是通知他而已，并没有询问他的意见。 再说了，问了又有什么用？他们家闺女看样子，愿意离开池远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是讨论接下来怎么办。” “都发生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在宋倩一动不动的注视下，乔卫东脸都憋成了猪肝色，也没将后面反对的话说出口。 见他这样，池易倒是出声安慰了一句： “老乔，瞒着你是俩孩子的不对，别说你，我们也完全不知道呢。” 是的，池远并没有告诉他们，他跟英子已经交往的事情。 要是早知道了，他们俩夫妻至于这么慌忙地给这小子擦屁股吗？ 直接喊宋倩和老乔一谈，把婚定了。 感受到脸上像刀子一样刮过来的视线，池远不自在地挠了挠鬓角。 ——他这不是没来及嘛，取得宋姨的认可才过了几天？两天？ 英子的头也低得更低了。 这一幕被李莹看在眼里，“这样，我们两家人仔细谈谈，英子和池远……你们俩先出去买菜？” 一直待在这儿，估计也不自在。 “也可以。” 宋倩并没有太多反对，这件事情就决定了下来。 这是池远求之不得的事情，他都被自己爸妈那满是怨念的目光盯怕了，要不是英子在这儿，他早想跑了。 直到关上了大门，池远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看显得有些沉默寡言的女孩，主动开口调节气氛： “终于出来，你是不知道，在我走的时候，你爸一直恶狠狠地盯着我，就好像我把他最爱的宝贝抢了一样！嘿，不是好像，他的宝贝不就是被我抢了吗？” 说完，他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 乔卫东最爱的宝贝，可不就站在他面前吗？ 看着对她挤眉弄眼的池远，英子觉得好笑又好气：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看玩笑？” “这不是看你不太开心，想让你笑一笑嘛。” 池远主动拉住女孩的手，按下电梯按钮，突然说道： “今天是我太草率了，你肯定被吓到了吧？” 感觉到包裹住自己、越发用力的大手，英子的脑海中不由地浮现起了两人在床上肢体接触时的旖旎感，和被抓包时的惊吓和……刺激，最终定格在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地摇了摇头，“要说错，也应该是我们俩的才对，我、我……” 后面的话她就说不出口了。 要是她早点拒绝，那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但……那怎么拒绝的了？ 那感觉，让人沉醉啊。 池远欣赏着她羞涩的模样，忍不住搂住了她。 “你、你又来了？”英子被吓了一跳，语气慌张。 “抱歉，我又没忍住。”池远松开她，眨了眨眼，“我怎么没早点意识到你这么可爱？” 有这么一个青梅竹马，他居然这么愣，没有早点拿下。 这话对英子来说很受用，她嘴角已经带上了自然的笑容。 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英子一蹦一跳地第一个走出去，回眸一笑，有些调皮： “你意识到也没用，要是知道你想跟我早恋，我妈肯定像防贼一样防你。” 这倒是事实。 “但我如果早点行动，也能早点改变宋姨不是？你想想，要是我科科满分，宋姨再怎么顽固，肯定也会动摇，毕竟，一个高考状元做女婿，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英子虽然想说，自己妈妈哪有这么功利，但想到宋倩对青北的执着又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要是她妈妈一开始就知道了池远的优秀，说不定还真不会太抵触。 “哪有什么如果？你个自大狂，科科满分？我可不信！” 虽然池远很聪明，但科科满分，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实力，还有运气！ “不信啊？要不要我们再赌一赌？”池远看着自己的面板，笑得很自信。 【各科评分】 【数学：328→342】 【化学：403】 【物理：405→406】 【生物：190→217】 【计算机：291→234】 【航天：251→271】 单科评分达到400就能应付研究生阶段的所有问题，200就能应对本科阶段，只需要100就能解决高中的所有问题。 看看他豪华的面板，他可以说：高考没一个能打的。 他可不像某些大学生，高考完就啥都还给老师了，当他的外挂是假的吗？ 满分而已，洒洒水啦。 绝对的实力面前，就不用谈运气了。 “又赌？”英子本能地察觉到不对，但也不愿意轻易服输，“哼，赌什么？” 上当了。 池远带着坏笑，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赢了，我们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毕业旅行？你自己去说服宋姨哦？” “毕业旅行？要说服我妈啊……”英子的眼睛亮了亮，有些心动。 ——去旅行，就他们俩的话，就不用担心今天的事情发生了。 但听到要自己申请，她又陷入了为难。 她就没怎么出过远门，旅行……最远的是去池远爷爷他家农场玩，这算吗？ “面对宋姨，你怕了？” 被池远这么一激，英子立刻咬了咬牙，“谁怕了，说就说，不就是一场旅行吗！” 就好像刚才面对宋倩瑟瑟发抖的女孩不是她一样。 “但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输了我就任你处置，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池远很大方。 他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笑容那叫一个不怀好意，似乎已经想象到了毕业旅行和英子独处会发生的事情了。 没人打扰哦？ 英子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池远心里在打什么坏主意。 听到池远的回答，她也心中立刻就有了决定， “好！那就这么约好了！” 之前跟他一起在平板前看火箭发射并不尽兴，她想亲自去现场见证这伟大的时候，也还想他和之前一样，陪着她一起见证。 第492章 牛仔裤还是太厚了 冬天夜晚来临很早，城市里很快就变得绚丽了起来，路灯下倒映着慢慢散步的两人。 这自然是池远和英子。 因为英子突发奇想要散一散步，两人并没有着急回去。 夜晚的风有些冷，在街上散步的人并不多，但要和喜欢的人挨在一块一起走，再冷也是惬意的。 英子穿着黑白的羽绒服，脚踩着温暖的马丁靴，配合着一条紧身水洗牛仔裤，在路灯的光线下，衬得格外修长、富有美感。 冬天才来，池远就开始期待着夏天了。那个衣服穿得少的季节，也是毕业的季节。 “不走了，休息一会儿好不好？”英子拉住池远的衣摆，将他从臆想之中拉了出来。 语气中带着点点撒娇和不好意思。毕竟，想散步的是她，现在不想走的也是她。 “累了？”池远看了看车水马龙的街道，现在也正值下班高峰期，“要不直接打车回去吧？” 估摸着，双方家长应该也谈得差不多了。应该已经收到了他们让超市送回去的菜，准备起了晚饭。 英子咬了咬嘴唇，犹豫着摇了摇头，“坐一会儿就好。” 既然她这么说，池远只好陪着她找了个石椅坐下。也幸好是在树下，倒没有太多积雪。 英子正准备坐下，却没想池远看准机会先她一步坐到了她选的位置上，自己反而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准备“质问”，倒是先一步瞥到了一个拎着菜的阿姨，一边走，一边瞅，还忍不住地摇头。 就好像是在感叹世风日下，现在的小年轻真的越来越大胆了，都坐怀里了，看得老阿姨都害臊了起来。 英子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多么令人误会，红着脸嗖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没好气地踢了池远的小腿两下： “这在外面呢，你干嘛呢！” 池远显得很委屈，“这不都月底了吗？” “对啊，月底。但这跟月底有什么关系！”英子可不会被他骗到。 想想刚才那老阿姨的眼神，她就害臊。她从小可就是个乖学生啊，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怎么没关系？”池远见自己的演技不奏效，立刻又咧嘴一笑，自己挪到另一边，拉着英子让她坐在他刚坐的地方。 “嘶……像坐在冰块上一样。”他缩了缩脑袋，又转头看着英子，“月底了，你亲戚难道没有来看你吗？” “亲戚……？”英子本来还茫然的眼神马上被羞涩所代替，“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这会儿她也回过味来了。毕竟，她坐的位置上，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温度。 “这不是应该的嘛！” 池远只是听说，女生在生理期受冷以后痛感可能会越来越严重，便多用了点心。 而且，刚才英子还走了那么久，运动量也不小了。 当然，他本来可以直说的，没说而用行动，也有逗一逗英子的意思。 事实证明，女孩子这羞涩的样子，真的赏心悦目。 听到他这样理所当然地回答，英子虽然没说什么，也觉得心里甜丝丝的，也觉得没那么累了。 她撩起被晚风吹乱的发丝，小拳头也是有地没地在自己修长的小腿上捶一捶。 “我来吧。”池远还以为她是走得没力气了，主动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放这儿，我帮你捏捏腿，不客气。” 这是把该说的都说了，再看他兴致勃勃的眼神，矜持的英子也没好揭穿他。 就当是对他今天表现的奖励吧。 这么想着，她抬起了自己这双傲人的腿，将它们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池远是有些特殊属性在身上的，要他评价英子的腿的话，那就是‘腿玩年’——弧度、触感……都刚刚好。 要是穿的不是牛仔裤就好了，虽然贴身、弹性十足、手感还好，但终究有厚度哇。 “那鞋我也帮你脱了？” “嗯……”英子也忘了去思考捏腿和脱鞋的必要性，就这么傻乎乎地点了头。 随着啪嗒两声，马丁靴落地，露出穿着粉边小白袜的小脚丫。 或许是它们的主人第一次做出这样‘不文雅’的举动，它们也同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拘束地僵在那儿，脚趾紧扣。 池远忍不住伸手去戳了戳。 痒痒的感觉传来。 “痒！”英子小脸微红，“那是袜子诶！” “袜子怎么了？”池远故作震惊，“难道你三天没换袜子了？” “胡说！我天天换的！”略微有洁癖的女孩当然受不了这种污蔑，当即就想痛击这个造谣的人。 虽然比不上‘仙女放个屁都是香的’那么夸张，但她还是很注重个人形象的好不好？ “信了信了，开个玩笑嘛。咱们英子同学有洁癖，谁不知道啊？” “那叫爱干净！” “好好好，爱干净。”池远也只能心里悄悄嘀咕，以后他也得养成爱干净的好习惯了。 不拘小节是一回事，邋遢又是另一回事。那种男生可不会招女生喜欢。 好不容易制服了英子那乱动的腿，池远将其抱住轻轻地往自己怀里挪了挪。 见英子也只是微微咬着下唇，没有多说什么，他的胆子就又大了一些。 “你是捏腿还是摸腿啊？” 隔着牛仔裤都怪痒的。 “咳……捏之前，手不得先摸到吗？” 这个理由虽然勉强，但逻辑又没毛病，英子找不到反驳的点。 池远也趁机岔开这个危险的话题： “对了，英子，你这牛仔裤什么牌子的，手……不，弹性真不错。” 谁听不出是没话找话？ “随便买的。”说着，她也不忘麻溜地在某只准备越过膝盖往上的手上，抽打一下以示警告。 她小腿酸，大腿可不酸。 这在外面呢！ “……”虽然不疼，但某人还是因为自己起了奇怪的心思，有了些许罪恶感。 也就那么点吧，虽然更多的，可能还是遗憾。 但不应该就是不应该，该反省，嗯，低头好好地反省，好好地‘服务’。 一秒后，目光又逐渐肆无忌惮起来。 “……” 第493章 他们何止是喜欢你? 池远不知道在想什么，英子也猜测着他想什么，突然说了一句： “太厚了？” 或许是这句出现得太及时，池远也顺势点了点头，“嗯，要是丝袜，就不错……” “我穿给你看？” “那感情不错！”池远惊喜地抬头，就看英子眼神危险地看着他，随后怀里的腿也离他而去。 “不捏了？” “不捏了！”英子甩了他一眼。 她哪敢继续让他捏下去？那手也忒不老实了。 还、还想她穿丝袜给他看……给他摸！ 难道男生本质里都是色批吗？ 这家伙之前啥样啊，虽然不愣有长进，可没想到色心也跟着长啊！ “那丝袜……哎哟、哎哟，不提了、不提了！” 某个色胆包天的，话还没说完，羞愤的英子就一把伸出手，熟练地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疼得他呱哇直叫，立刻服了软。 “还皮吗？” “这不叫皮。”池远一边伸手包住英子不老实的小手，一边解释，“这叫情调。” “叫耍流氓！” “耍流氓性质就不一样了嗷，要不都换个词，男女朋友间……调情？” 刚才还真有那种风味。 英子脸上的红晕越显，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板一眼地纠正： “调情指的是男女之间进行嬉笑，你看我笑了吗？” “……”调情虽然有这个意思，但他指的是这个意思吗？ 池远不太信英子不懂。她这个乖乖女可没少看电视剧和小说，特别是小说，女频尺度也有不小的吧？ 但要是英子真不懂，那他的责任就大了，还得负责教呢。 “哼~” 见他只顾盯着，却不说话的样子，英子傲娇地哼哼了一声，宣告着自己的再一次胜利。 随后，看到池远还是思考状，她皱了皱眉，也不住地安静思考起来。 “那现在你要怎么办？” 语音语调不太对。 “……啊？”池远吓了一跳。 难道他又一不小心将心里想的嘀咕了起来？ “我是说接下来要怎么办。”英子看了一眼家的方向，离这儿其实也不远了，“回家吗？” 原来是回家的事，池远松了一口气。 “那肯定回啊。你休息好了吗？” 英子低头看自己的鞋，翘翘脚尖，“没有吧。” 见她这样，池远还不了解吗？ “害怕啦？”他捉住了她的手。 “不是害怕……就是我怕回去早了，他们还没谈完。” 这一听就像是借口。 池远也不拆穿，只是说：“能谈多久？两个爸妈坐下来，你说一句，我点点头，很快就说完了。” 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不过是两家知会一声、达成共识罢了。 比如，要不要订婚，什么时候结婚，这样的共识。 “哪有这么容易，万一吵起来了呢……” 池远逗着她的手，倒很放松，“哪那么容易吵起来，我妈跟你妈还是闺蜜。” “但有我爸啊！”英子翘脚尖的频率加快了点，“他那模样就好像是冲着吵架去的。” 想想刚才她爸那拍案而起的模样，不仅像吵架，还像干架呢！ 在畅言会不就早知道了嘛，反应还那么大…… 她不知道，父亲这种生物就是这样，对女儿身边的雄性充满怀疑却又带着侥幸。 “但也吵不起来，因为有宋姨在啊！”池远眨了眨眼睛。 现在他可不怕乔卫东，因为……宋倩可是站在他这边。虽然可能这次宋姨会比较生气，但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我妈啊……”英子似乎是想到了今天被吓得不轻的场景，嘴都瘪了起来。 “怕什么？”池远捏紧她的手，似开玩笑般道： “你要是不想回家，我带着你私奔怎么样？你喜欢哪个城市？你之前想去南京大学，我们可以去南京。” “南京大学……”英子有点心动，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说啥胡话呢，要是咱俩跑了，我妈不得发疯？” 她都难以想象。 她妈肯定会发疯般找她的。 “那不就对了？你妈今天虽然看着凶，但她多宝贝你，你又不是不清楚。” 最多就是警告警告，主要还赖他。 池远将这点暗暗记下，青春期的荷尔蒙还是太躁动了点。 “难不成你还担心我爸妈不喜欢你？”他又问。 英子回忆起了刚才李莹护犊子一样护着她的场景，但除此以外，她都低头，没脸见人。 “喜欢吧……” “自信点，把‘吧’去掉，它是个感叹句。”池远叹了一口气。 何止是喜欢而已？ 老是撺掇他把英子拐到自家来！ “我妈不谈，早想你来我家当女儿了。我爸虽然不明说，但他也总喜欢给你带礼物啊，自从知道你喜欢火箭、航空后，更是这样！” 英子被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一是被夸，二是， 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抢他的火箭…… 为了不让两人争抢破坏感情，之后池易准备礼物特别用了心。 “这还没完呢，他们俩还让我学做菜，用厨艺征服你的胃，早点把你拐进我们家，我不学，还用家里祖传都是爷们做菜忽悠我……” “……你的意思是，叔叔阿姨早就……？” 池远无奈地点头，“早就想让你做我家媳妇了。” “唔……”英子捂着变烫的脸，同时心里小鹿欢快地乱跳。 “可惜，他们儿子意志很坚定！”池远自顾自地说。 但这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英子咬牙空出一只拳头，砸了他两下，池远忽地脸色奇怪，赶紧弯腰摁住她的拳头，送了回去。 这可不兴啥也不看，就乱砸啊。 “好啦，所以不用怕，我们的事，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真的吗？”英子放下了捂脸的手，出声确认。 女生总是比男生更敏感，更喜欢乱想的。 “真哒！”池远哭笑不得，“这还不同意，等你怀上我的……嘶！疼！” 还说还说！ 这嘴怎么巴拉巴拉着，又开始不正经了？ 英子恼羞成怒，就想掐死这耍流氓的家伙！ 看来，老乔说得也不全错啊！ 不过，看到池远边喊疼，还朝着她‘挤眉弄眼’，英子都被逗笑了，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 哪是掐？跟摸似的。 第494章 让我娶了她吧 等池远和乔英子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八点了。 当然，是不可能真带着私奔的。 奔啥啊奔，无论是宋姨还是老乔，他这么优秀的条件摆在面前，这两位别扭的长辈忍心让他们亲爱的闺女错过？ 池远在心里这样无耻地想着。 “慌不慌？”门的隔音太好了，贴着门偷听都不行，打探情报失败，他转头问英子。 英子深深地吸了好大一口气，感觉胸腔内底气充足，“慌什么慌，叔叔阿姨多喜欢我啊~” 这“自得”模样，让池远挑了挑眉，视线下垂，瞥了一眼她攥紧的小拳头。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难免紧张吧？ 果然，他们俩有时候又很像，自信且……嘴硬。 “我们乔英子同学，胆子突然变大了？”池远好笑道。 “哼，我的胆子一直很大！” 说话间，英子突然拉住池远，踮起脚尖，在这家门前，亲了他一口。 一切发生得太快，也出乎了池远的意料，他直直地愣了好一会儿。 这可是在家门口！亲的还是嘴！ 看到他这样子，英子内心强忍的慌张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脸上只有羞涩的红晕和洋洋自得的笑容。 “别忘了，第一次主动的还是我！” 就算比他矮，也要努力扬起脑袋，做出女王范。 池远直接笑了起来。 女王范？女不女王不知道，但特别女孩子，那种充满了活力、特别可爱的女孩子。 所以，心痒之下，池远也直接拉住了她，俯身低头，侧着脑袋亲住了她软软的唇上。 可能因为喝了他买来给她暖胃的奶茶，他品到了一股甜甜的味道~ 不太喜欢甜品，却偏偏独爱这样的甜味，池远就忍不住多亲了一会儿。 憋得英子小拳头不住地捶他胸口。 “呼……” 差点喘不过气！ 英子那湿润得好像要溢出水的眼眸，‘恶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 这家伙的肺活量怎么这么变态啊！ “你——”她刚要说话，池远就再次抱住了她。 埋头，能够闻到女孩脖颈间的芬芳。 “英子。” “嗯……”她太不争气了，被他这么一抱，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这近乎呢喃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醉意。 池远用力将她搂紧了： “我喜欢你，我们分不开的。” “池远，我……我也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她的俏脸就变得更红了。 这么直白的话，很少从她口中说出，因为她就是这么一个矜持且骄傲的女孩。 但他总是能够让她体温快速上升。 抱了好一会儿，池远放开了她，一手放在了指纹密码锁上，转头对着英子，咧嘴一笑，伸出了另一只手： “那就走吧。” 英子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动作很自然，十指交扣，无比娴熟的动作，在双方爸妈看不到的地方，已经练习了成百上千遍。 但即使如此，彼此的心跳还是忍不住加快了起来。片刻后，达成共鸣。 “咔”。 门开了。 英子的手不住地用力，池远同样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客厅里，乔卫东闹别扭一样坐在一边，一脸不爽地瘪着嘴。事已至此，他也不能不接受，但，乐意肯定是不乐意的！ 而宋倩正对着门口的方向说着话，为了闺女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生怕两孩子做出错事，正和李莹和池易，商量着未来的事。 不放心啊，哪能放心，都说了一个多小时了，她觉得还不够。 但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低垂、慢慢涣散。 最终，定格在了两位年轻人拉在一起的手。 在她的声音停下后，空气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家长的目光，都被回来的两人吸引住了，准确的来说，是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 不是说不能牵，但这么明目张胆，特地在他们面前是什么意思？ 这自然是宋倩和乔卫东心里想的。 就像是为了解答他们的问题，池远嘴角带着轻松自信的笑容，手里牢牢地抓着英子的小手。 “爸妈，之前一直瞒着你们，现在虽然你们知道了，但我还是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将两人牵着的手举起来： “这是我认准的媳妇儿，非她不娶的那种。” 虽然不如宋倩两人那样迷茫，但听到这句话后，李莹和池易却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一幕，太像了。 两人默契地朝对方看去，同一时间笑了起来——他们当时是不是也这样？ 当年他们是录取通知书来的时候，而这小子……高中还没毕业呢！ 哎。 幸好他们家的是个儿子。 池易朝池远点了点头，带着欣慰。 李莹虽然很激动，但想起两位‘亲家’都在这，特别是老乔爆发，还是强忍了下来。 就这么短短的眼神交汇，英子已经意识到了一切——池远是在表明态度啊，无论双方家长讨论出什么，他的态度不会变。 一下子，她就不敢抬头看人了，看着自己的脚尖，心跳快得堵在嗓子眼里了。 ……池远，没跟她说要这么做啊！就这么拉着她在爸妈面前官宣！ 这对矜持的女孩子来说，还是太羞人了。 “池远，你是认真的吗？”池易突然开口，看着比他还高一点的儿子。 又是一年没见，说短也不短，但说长也不长，因为年年都这样，每年能见的就那么十多天，但今年，儿子的变化是心里有愧的他，一直期望着的。 吊儿郎当看不到了，眼神中的无所谓也看不到了，只剩下了认真与自信，是他从来没有看过的色彩。 “我是认真的，爸妈，我喜欢英子，我想娶她，我只想娶她。前面的十多年是她陪着我过的，接下来十年、二十年……一辈子，我都想陪她一起过。” 这样的坦白，他的确没跟英子商量过，但这是早就有的想法。只是被今天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罢了。 尽管，发生的时机没有他设想中那样完美，但他觉得就是今天了。 即使，今天他不鼓起勇气也没问题，池易和李莹知道他多喜欢英子，肯定会代他和宋倩两人将这件事确定下来。 但，这样的事，怎么能让他爸妈来决定呢，还是应该他自己来说出口。不仅仅是一种态度而已。 第495章 来几个孙子，才够继承家业? 池远看向低头不敢看人的英子。 他跟她一起在一起很久很久，所以，他更清楚，英子是个敏感又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子。 再次抬起头，池远认真地面对四位家长的审视。 其实，他想说的话很多很多，但都说不太明白，最终只能用直白不加修饰、不大流畅的话语——他就是想娶她！来表达自己的浓烈感情。 要是可以的话，他想抛开自己的心扉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决心。 要不是手上没有戒指……池远肯定会直接跪下。 求婚。 这番无畏，让乔卫东都沉默了下来。 他已经找不到任何反对的理由了。 池易和李莹点头，不停地点头。池远虽然没多说，但他们也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亲眼看到了，他们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那，英子呢？”李莹将目光看向一旁娇羞不安的英子，“你的想法可比这小子的想法重要多了。” 眼中的慈爱再也装不下了。 她是真的喜欢这位女孩啊，要说是谁改变了她儿子，那个人肯定是英子。 如果英子这个发小，她很难去想象，池远性格变孤僻都是小事！ 当然，她并不会强求英子跟自己儿子绑在一起，两家能在一起，这只是最好的结果。 的确是这样。 看到这一幕，宋倩也叹了一口气，不再绷着一张脸。 英子抬起了头，莫名地鼻子一酸： “叔叔阿姨，我喜欢他，很喜欢池远……” 真的很喜欢。 “好好好！”李莹连说了好几声‘好’，激动得都想抱住自己闺蜜了。 “两个孩子这么想，宋倩啊，咱们就别讨论有的没的了。” 李莹还是拉住了宋倩。 他们刚才的意见分歧还不小，宋倩更是想着法子‘限制’这对小情侣，虽然有道理，但她还是觉得，宋倩思想有点守旧，管得宽了点、紧了点…… 这下子好了。 “要不这样吧，你也知道我们俩忙，难得两家人聚在一起，咱们就把他们俩的婚事定下来。” “太早了吧……” “不早不早，池远也要满18了！再说了，只是定下来而已，又没让他们俩现在就结婚，那也不允许领结婚证啊！选个好日子，到时候准备结婚也不用忙！” 宋倩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就点了点头： “这个可以。” “行啊。对了，结婚证不也是国家级证书吗？能不能加学分？挺有意思的，当年我跟他爸是毕业后才结的婚，倒是不清楚。” 李莹那叫一个激动，带着宋倩就要往厨房走。 就准备边准备晚饭，边将这些东西赶快定下来。 都迫不及待想两个孩子大学就结婚了。 宋倩有些无奈，“理论上可以，但它虽然是国家级证书，但跟学业没关系，大部分学校也没这个政策。” “果然不愧是宋老师，懂得就是多。”李莹也是觉得有意思，随口一提罢了。毕竟，池远大学毕业，都不满22岁。 但听到这话的宋倩，就有些尴尬了。 她可不是因为是个老师，才了解这个政策的。而是起因还是因为大学时候，某个学渣，挂了科。 想想，真是耻辱！ 而被她视为耻辱的某人，也故意摆一张臭脸，警告着池远。 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找回自己这个作为‘岳父’的尊严一样。 池远也由着他，反正也就嘴上哔哔两句，发泄发泄。 但再怎么发泄，小白菜都是他的了~~ 对于儿子挨批，池易作为老爸却有点乐见其成。虽然满意池远的责任感，但这小子毛毛躁躁这点，就该教训！ “哈哈哈。” 一旁，偷笑的声音漏了出来，池远一听就有点郁闷。 至于英子，羞涩过去，她就开始调皮了。 她正笑得开心呢，宋倩就在厨房里喊她了： “英子，进来帮把手。”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一走进厨房，她就听到她亲爱的莹姨和她妈妈在讨论他们的婚事，已经讲到了彩礼和陪嫁…… 双方家长都特大方。 宋倩不用说，名下就有4套房，还都是学区房。老乔怎么说也是个老总，资产也不少。重要的是，他们就乔英子一个女儿。 而池远家……整个大集团，小辈继承人就池远一个。 那问题来了。 “之前，老池他弟就特地打电话跟我们说了这事。他也是因为没人，才被压着继承公司，也是个执拗人。一家人都这样，倒让那么大个公司继承都成问题了。” 宋倩倒是想起了池远的这个小叔，上次家长会见过一面。没想到有这个隐情。 “池远不愿意？” “他哪喜欢这些东西？”李莹瞧瞧地瞥了英子一眼，这孩子还盯着火，那叫一个认真。 可是锅里炖的汤，需要盯得这样紧？ 李莹忍不住一笑，“他现在突然就想从事航天了，天天想着造火箭呢！哎，一家人都是执拗性子。” 听到这话，英子小脸红了起来。 为什么‘突然想造火箭’了，她能不知道？ 宋倩心里也清楚，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你还说，你难道不是吗？为了那航天，一年能见几次？” “咳……没办法，年轻的时候总想拼一拼。”李莹转移了视线，“现在，池远也喜欢上了航天，欣慰归欣慰，但就是感觉对不起家里的老爷子。” 同样是跟家里人叛逆过，宋倩理解那种愧疚的感觉，安慰道： “哎，没事，还小，以后心思会变的。” “只能这样期望了。”刚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李莹突然间又转了转眼睛，“现在还有一个保险的方法啊。” “什么？” “池远不管公司，让他儿子管啊！他小叔还能撑撑。”李莹戳了戳宋倩，“你们家的公司呢，不也有着落了？” “什么‘我们家’的，那是乔卫东的……”宋倩有些扭捏。 但仔细一想，这公司，不给英子，还能给谁？这可是乔卫东一手奋斗出来的！ “哎呀，宋倩，咱们多少年闺蜜了，你我还不懂？多来几个孙子就好了。” 她看向英子的方向： “我已经决定好了，要是池远和英子想进航天，等他们站稳了，我就提前退休。奋斗了快半生，也差不多了。” 李莹的确是这样想的。不出意外，没多久，她就要接替成为一个型号的总设计师了，也算是圆了她的梦。 接下来，就是家了。 感觉到李莹的愧意和弥补意思，宋倩也少见地开了个玩笑活跃气氛： “那问题来了，来几个孩子呢？” “这就要好好想想了，太多了也不好，影响两个孩子享受二人世界，但少了，两边的家产没人继承啊！” 越听越不像话，英子可算是憋不住了，“妈，汤炖着，暖气太热，我先出去了啊！” 关上厨房，听着里面的笑声，她真是觉得脸烫得慌。抱着好奇地在门外听墙角的小猫咪——今天的捣蛋鬼，就开始动手动脚。 ——李莹阿姨的性格就是那样，喜欢开玩笑，但怎么她妈妈也这样了？ 还生几个孩子……居然当着他们的面讨论，也太羞人的吧！ …… 第496章 新年红包 随着雪层越来越厚，春节将至，高三终于还是放寒假了。 至少没有丧心病狂为了学习，推迟假期。这可让方一凡兴奋了好一会儿。 虽然他已经艺考了，但学还是得上，出席率还得保证吧？ 但池远觉得他是高兴地太早了，以春风中学对高考和本科率的重视程度，高三是肯定会提前开学的。 可，那和他跟英子有什么关系呢？ 高三上学期，他们都没有正儿八经地上过几次课！ 特别是池远，一开学，就得去参加生物初赛，信息学国赛也随之而来，估计下学期也还是在比赛中度过。 可以说，春节这段时间也是他少有的假期。 往年的春节都是池远和英子母女吃着团圆饭，等着池易和李莹赶回来。 今年春节有一些不一样，池易跟李莹提前回来了。因为池远跳了一次河…… 当然，不变的是，两家还是要一起过。 李莹按响了乔英子家的门铃。 宋倩在厨房里忙活，开门的自然是英子。 瞧见李莹和池易的到来，她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 “叔叔阿姨，新年好啊！” 满满的活力，还有遮掩不住的喜悦。 从刚放寒假，她就开始期待新年了，这一全家团聚的日子。 虽然现在离除夕都还有一天，但大家都习惯了用新年好来打招呼。 “你也新年好，英子~”李莹也是满脸笑容，随后又戳了戳身旁的池易。 “英子，新年好。”池易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还是两个。 这代表他和李莹一起准备的。 英子有些惊讶，随即就为难了起来。 她可没有要红包的意思。 而且…… “叔叔阿姨，我都成年了！” “但，妈，我没成年啊！” 听到声音，英子的眼睛亮了亮，忙向李莹身后看去。 池远似乎是刚到的，他脚边还有好几个袋子。 “我的红包呢！”他愤愤不平地问道。 拎东西，转头一看，结果爸妈溜了！哪有这样的父母？ 不用想，这肯定是他那一把年纪，还调皮的老妈撺掇的！ 李莹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在心里悱恻自己，狡黠地笑了笑，问： “没成年又怎么样，你这是要红包的态度吗？” “那，爸妈，新年好！” “嗯嗯，我们很好。”李莹点了点头。“乖啊！” 看到儿子服软心情就是不错，乐从心来。 她正想拍拍儿子的脑袋，刚伸手，就僵硬住了，转了个方向，大力地拍了池远的肩膀好几下。 当然，这对皮糙肉厚的池远而言，也就是按摩一样的力度而已。 “你的红包还没准备，回去再说。” 池易在边上赞同地点头。 的确，他们还没有给儿子准备红包。 “……” 听到李莹这么直白的话，池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这么说出来了？不怕扎到自己宝贝儿子的心吗！真的不怕吗？！ 都让边上看戏的英子看笑了。 这下子，池远的眼神更幽怨了。 英子这才没嫁过来！嫁过来……以后有了娃，那还得了？他的地位得放在哪儿？ 这让池远莫名其妙地就想到了一个段子。 ——病人在网上找医生。 ——病人说：您好，主任，我最近胃老是不舒服。 ——医生问：你平常都吃些什么？ ——病人答：每天就是吃老婆剩下的，儿子剩下的我也吃。 ——医生又问：家里，没养狗？ ——病人惊了：怎么，狗剩下的我也要吃？ 嗯，这是一个夸张化的段子。 吃剩饭？那怎么可能！以他的家庭地位！好吧……应该会比小英子高点吧？ 但有着像李莹这么一个妈，他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 早知道，当初就不矫情放弃跟英子那个赌约，追求平等关系了…… 这些，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要是再来一次，池远真会这么选？ 没有理会被自己干沉默的池远，李莹接过红包，强塞到了英子手里： “拿着吧，阿姨就是想给你了，你应该不会让阿姨一番心意白费吧？” 都这么说了，英子哪能不接？ “谢谢，叔叔阿姨。” “一家人，不用谢。” 在这对家长进去后，英子好笑地看着池远，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干嘛啊，还带这么多东西？” 都熟成啥样了。 池远摆了摆手，凑到英子耳边，压低声音： “不一样啦，咱们现在啥关系啊？新年上你家来，还要把人女儿带走，哪能不带点东西？” 一听他这么说，英子羞得小脸通红，嗔怪地踢了他一脚。 “油嘴滑舌！” 就要往里走。 “哎呦！疼啊，大小姐。”池远装怪地叫了一声，心里却有些冤枉。 他本来也觉得——两家人都熟成啥样了，带啥东西啊！ 然后，然后就被李莹用这个理由说服了。 见英子头也不回，他伸出手想要挽留： “帮我一起提呗！” 她没有理他。 无奈，池远只能自己提了。 刚提进去，就看到老乔沉着张老脸，盯着他看。 新年啊，多渗人啊。 把池远吓得，都想要点爆竹扔过他脸上。 但想要爆竹，城市里哪里能放？放烟花都不准。 回过神来，心里嘀咕了一句：老乔怎么来了，往年他可没资格进房上桌的。 池远抬手给将来的老丈人打起了招呼： “乔叔，新年啊！” “好？一点也不好！”老乔瞪了瞪眼睛，满脸不爽，显然依然对闺女的事迟迟不能释怀。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你小子是不是调戏英子了？” 看到英子羞红着一张脸逃进厨房，他就觉得火气上来了。 但，瞧瞧这话，什么叫调戏？ 他们是女朋友，这叫情调好不好？ 要是相敬如宾，又有什么意思？ 池远对于老乔这种态度，很是无奈，但也不好多说，不理就行，直接转移话题。 “乔叔，红包呢？” 他说话很直接。 说真的，他没有老乔是一个长辈的感觉。 “红包？” 居然还有胆找他要红包？ 老乔这叫一个气哦！ 正当他想要给这臭小子一个教训——红包给不了，但他倒是想给他头上来个‘包’。 厨房门突然开了。 宋倩端着菜，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497章 这红包你给不给吧 瞧见这两人，宋倩一下子就猜到了发生了什么，当即脸色一沉，眼神不善地看向乔卫东： “你说你是英子爸爸，想陪英子过年，我这才让你来。但你别忘记你答应了我什么！” 当初，老乔就是这么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全为了英子。 池远倒觉得，老乔肯定有别的心思。 这‘热脸贴冷屁股’的频率，倒是越来越高了，相对的，老乔出现的频率也高了起来。 这个时候，英子也端着盘子，紧随其后。 感觉到客厅凝重的氛围也是一愣，有些不安，下意识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池远。 对于老乔来一起过年，宋倩也是在英子央求下才答应了。 而英子，对于这天可是期待了很久很久——有他们一家 ，有老乔，有李莹一家，有池远…… 当然不想大家不欢而散，弄得都不开心，期待化为泡影。 池远只能回个无奈的眼神。他真没想惹老乔，但老乔对他的针对，似乎都刻在骨子里了。 但他也知道英子的心思，便主动站出来，缓和缓和气氛： “宋姨，我也来帮忙端菜吧。刚才乔叔正打算给我红包呢，我都说我这么大个人了，他还是想给。” “……”老乔扯了扯嘴角。 怎么就变成他想给了？ 这小子，也忒不老实了！ “不急，你爸妈还在做呢。” 是的，老池会做菜，还做得很不错。做菜一脉相传，并不是用来忽悠池远做菜的。 宋倩眼神缓和了一下，阻止了池远的热心。 一切说明白后，她现在看池远，真是越看越顺眼！ 对池远笑了笑，宋倩将菜放到桌上，去自己小包里摸了摸，将一个红包摸了出来，递给池远： “来，这是宋姨给你准备的红包。你都没成年，这红包是该你拿的。” “啊这……”池远没有立刻收。 英子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的眼睛都离不开红包了！这推脱，不过是欲拒还应罢了——好像收红包的，都要走这么个流程。 真不明白，他直播、做网站、卖课赚那么多零花钱，怎么还眼馋一个小小的红包。 要是池远知道英子所想，他肯定要摇手说：这就是她不懂了，重要的不是多大的包，重要的是那种感觉！ 没办法，池远还是推脱不了，最终将鼓囊囊的红包塞进了裤兜。 宋倩点了点头，看向一脸憋屈的老乔，意思很明显： “该你给你了，这下子，小远不会推脱的。” “……” 这是臭小子推脱的问题吗？ “快点，你不是准备好了吗？放着给你自己吗？”宋倩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 老乔的脸是越来越红了，别误会，是气憋的。 这话说得，像是他多想给臭小子红包一样！ 还不是为了不让闺女吃亏，他一个老总，起了跟池远老爸较劲的心思，不甘落后，特地包了一个大包。 想着，要是池远这小子低头，态度好点，他就给。 此时，却容不得他选择了。 在前妻的目光督促下，他极不情愿地掏出红包： “给！” 这个字，几乎是强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池远喜滋滋地伸出了手，只觉得浊气都被排了出去，整个人神清气爽。 果然，对乔武器，还得是宋姨啊！ 噢哟？ 感受了一下红包的厚度，池远情不自禁地挑了挑眉。 惊讶啊。 这包好大，比宋倩给他的大，看个厚度，甚至比他爸妈给英子那包还要大。 老乔特地准备，也不算白费功夫。 “谢谢，乔叔。”池远放下手里的礼物，伸手立刻准备笑着收下。 但却发现，拖不动。 抬头一看。 老乔眼睛瞪得像铜铃。 射出闪电般的机灵？ 黑猫警长？ 不过，机灵？这倒看不出来，池远只感觉老乔想吞了他。 果然啊，女婿跟老丈人是天生的敌人吧？ 池远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手上暗暗用力。 终究，红包还是被他收入囊中。 老乔在前妻的眼皮子底下不敢放肆，这是会被赶出去的。 “哼！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英子，我完了，懂吗？”像是为了找回自己的场子，乔卫东放下了这么一句狠话。 一点威慑力都没用。 倒是手上动作很快，已经把池远拎来的礼物抢到了手里。 看得池远哭笑不得，但他还没忘记配合老乔，立刻拍胸保证了起来： “这点，乔叔你就放心吧！” 宋倩的怀疑也被打消了，皆大欢喜，池远求功般的眼神看向英子。 少见的，傲娇的英子也没故意哼哼他。 大家都开心，这就是件好事情。 什么，你说‘大家’还忘了一个人？那不是很重要。 见状，宋倩也拍了拍手，招呼道： “好了，也差不多要开饭了，我进去看看，菜做完没。” …… 毕竟是两家人难得地聚在一起，丰盛的菜肴摆满了一大桌子，大鱼大肉。 还有心地照顾到了所有人的口味，一看就是花费了宋倩不少时间和心思。 虽然去外面同样丰盛又方便，但终究比不上在家里。并没有那种温馨的感觉。 这才像是一家人啊。 英子喜滋滋地啃着糖醋排骨，心里充斥着满满的幸福感。 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一会儿看看宋倩和乔卫东，一会儿又看看池远一家人。 这一幕她期待太久了…… “英子，好吃吗？这排骨，是我做的！” 看到自家闺女老往那边看，乔卫东都不知道一个吃相不咋好的臭小子，有啥好看的！连忙向英子邀起了功。 “好吃的！” 刚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声响： 蹭蹭蹭！ 嘭！ 霎时间。 窗外的天空被各种花色的烟火所填满。 “烟花！”英子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往窗外跑去。 那儿的风景更好。 池远瞅了一眼，也溜了过去。 “烟花而已……” 乔卫东极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也怕引发众怒，他不爽只是因为池远在他眼皮子底下，又跟自家闺女凑一块了。 “烟花啊，是小区组织工作人员统一放的吧？”李莹看着窗台上的男女说。 “为了安全嘛。” 池易也有些感叹，帝都从90年度就开始禁烟火了，随后，国内多个城市也开始禁放，倒有些可惜。 “虽然是为了安全，但还是缺少了一些感觉，好久没有自己放过烟花。” “……要不，我们今年回你家过年吧？”池易读懂了自己老婆的意思，提议道。 毕竟是农场，每年他们过年都是匆匆回去一趟，最后的新年都是在城市过的。 这么一想，池易对那个总板着脸的老丈人还是有些愧疚。 李莹眨了眨眼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漂亮啊，要是能自己放，就好了。”同样的感叹出现在了英子的口中。 烟火爆炸的焰光照在她青春清丽的侧脸，全神贯注的眼神里带着丝丝憧憬、闪烁着灵动的光。乔英子一向对这样的‘飞行物’无法自拔，特别是还带上了女孩子无法抵抗的浪漫色彩。 一下子，池远就看呆了，直到听到英子的感叹这才回过神来。 一个想法渐渐浮现在他心头。明天才是除夕夜，而今年，他们家还没有决定在哪过除夕跨新年。 “新年，我们也会一起过吧？” 英子有些不明所以，反问道：“我们哪年不是一起的吗？” 现在不也在一起？ 池远摇了摇头。 这种日子，他每年都是回爷爷家跟老人一起过，偶尔去农场，但英子家却很少跟老人家里面联系。 所以，他突然有了个想法，期待地看向英子： “今年我们一起过吧？一起去我外公的农场。” 第498章 谢谢外公 在宋倩的允许下，英子还是跟着池远一家去省外，外公李建国的农场过年。 当他们看到李建国的时候，他还在沙发面前看电视。 显然，他们的到来，在他的意料之外。 毕竟，他已经习惯了隔着屏幕过年。 池远还以为，这个古板脸老头看到他们会情绪失控，但他似乎低估了李建国的表情管理能力。 即使是见到自己许久未见的女儿，他也依然只是微微愣神，然后，点了点头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我去找拖鞋。”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看起来挺急切。 家里太久没见过这么多人，拖鞋什么的，早就不知道压在了哪个箱底，找起来自然要花不少时间。 没错，就是压箱底。即使李莹每年都会寄不少钱回来，但节俭已经成习惯的老爷子并没有喜新厌旧的习惯。 一是，习惯，他觉得布鞋穿着最舒服，比那些拖鞋穿起来舒服多了，又保暖。 二是，那些布鞋虽然旧但却还耐用，给来做客的人使用后，他又会洗得干干净净，放回去。 看着他瘦削却还是将背挺得如松般挺直，李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爸，还是这个老样子……我去帮他，正好也要晚饭了。” 一大早他们就出发赶路，但毕竟是在帝都省外，等到达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池易点了点头，顺势说道： “那我先去厨房看看。” “噢哟？你要下厨啊？” 李莹有些惊喜，但很快就猜到池易的心思： “我爸不喜欢吃羊肉，记住了嗷。虽然家里应该是没羊肉的。” 毕竟，在这种地方，羊肉可不像城里，想吃就去下馆子。也只有重大日子，才会宰羊。 新年自然是包括的，可偌大的农场也不过是李建国一个人，杀羊也没必要。 池远就看着自己爸妈个忙个的去，拿着遥控器，将节目换了又换。 他都不知道多久没看过电视了，家里的电视开着，他也不过是听个响儿，纯纯浪费电。 实在无聊，他眨了眨眼睛，转头问英子： “哎，他们是不是又喝‘忘崽’牛奶，把我们俩忘了？” 特别是他爸，平时做饭也没见这么积极啊！ 英子本来还有一些拘谨，听池远这么一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这话敢不敢在李莹阿姨面前说？” 那当然是不敢了。 池远也就嘴嗨一下，活跃气氛，“想看个啥？动物世界？” “看什么动物世界，你都多大了，就不能多看看新闻，了解一下国内国外？” 老李端着一个箱子，走进了客厅，看向池远和英子。 对于池远自然是一扫而过，更多的目光则是停留在英子脸上。 “对了，你爸妈呢？” 池远虽然很想吐槽：动物世界永不过时，但也觉得像老李这种固执的老人肯定嗤之以鼻，甚至会反过来教育你为什么不多看新闻。 “我爸在厨房，我妈不是去找你了吗？” “我没看到她，也不知道找哪去了。” 老李摇了摇头，他倒不觉得李莹能不靠谱到在自家迷路，无非就是不知道他在哪个屋罢了。 他想了想，视线若有若无看向英子，将两对拖鞋递了过去，“穿穿看，合不合脚。” 池远拿到的是一双洗得发白的黑布鞋，稍微厚一点，像是冬天穿的。 池远弯腰，将脚怼了进去，没错，就是怼。 “外公，这鞋太小了吧。” 他看着自己漏出来的半个脚跟，有些无奈。 “没有再大的了，将就穿吧。谁让你长大那么大条‘船’？” “这还怪我咯，个子高，脚不就大了？” 李建国没理亲外孙的嘀咕。 没办法，男孩子都长得快。 夏天，这小子经常来过暑假还好，能及时买合适的拖鞋，但冬天……回来的频率可就低了。 “合适吗？不合适可以换一双。”这问的自然不是池远。 英子看到李建国的目光，有几分紧张，“合适，挺合适的。” “穿着舒服就好。” “谢谢，李爷爷。” “哎，还喊什么李爷爷？”姓+爷爷，倒是对阿姨的爸爸的通用称呼。 池远适时插嘴，“喊外公就好，跟我一样！” 什么叫和你一样？ 英子被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只觉得脸很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添什么乱？ 池远倒不以为然。这改口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早早习惯嘛。 “行了，你就闭嘴吧！” 李建国也没有为难英子的意思，要怪当然怪这个没皮没脸的外孙： “一会儿你找回来跟她说一声，布鞋我放那儿，我先去厨房了。” 他刚走，英子就立刻扭身攥拳，眼神羞愤： “都是你！让我，让我……都出丑了！” 她都没有准备好！在李爷爷面前，支支吾吾，这哪是什么好印象？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叫李爷爷多生疏啊，是得换换了！” 一边躲着英子的小粉拳，池远一边辩解。 其实，他也是看出来李建国对英子的喜欢。 “你还说！” “哇，英子，你真打啊！” 两个人打闹了一会儿，池远抬头就看到： 李莹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门框上，正看着他们。 见池远看过来，就做出一副‘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的表情。 还装模作样地弯腰抱起脚边的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他们带回来的新年礼物。 可还没走几步，她就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漏了馅。 “老妈，你笑得也太开心了！” 这看热闹的视线，实在让他受不了。 当然也不止他一个，还有英子。 李莹没继续逗两个人，就打算快点离开，却遇到了迎面端着盘子走来的李建国。 “又买这么多东西。” 他瞥了一眼，嘟囔了两句，也没多说，而是将盘子放到了桌上，看向池远和英子。 “你们要是饿了，就先吃点，离吃饭还得等会。” “年糕啊。” 池远拿筷子，夹一块，这年糕还是烤过的，表面鼓泡，内部挺软。 这玩意一看形状，就知道是李建国为了过年，自己打出来的。 李建国点了点头，又进厨房拿了弎小碟子： “这里有白糖、酱油和豆粉，你们喜欢什么就蘸着吃。” 池远不喜欢甜的，一听这么多选择，英子也明白，这是为了照顾她的口味。 英子抿了抿嘴，带着羞涩开口了： “谢谢……外公。” 第499章 干活要趣味化 李建国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外公’的称呼，“好好吃。” 随后就继续回厨房忙活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远好像看到老爷子嘴角的弧度微不自觉地上扬起来——笑了。 “怎……怎么了！……”英子红着脸，察觉到了池远的视线。 话语很弱气呢。 “英子，你知道你自己多有魅力吗？” 乔英子不明所以，直觉告诉她不能继续问下去，肯定会很羞耻，强行将目光转移到了年糕上。 池远注意到了她的好奇，立即蘸了蘸酱油，又蘸了蘸豆粉。 因为酱油的湿润，让年糕的表面粘上了更多豆粉。 “试试看，我小时候就喜欢吃这个。” 英子怀疑地看着他——年糕是蘸酱油吃的吗？ 但她还是张开嘴，咬了一口。 牙齿陷入年糕，发出脆响，很治愈。 年糕软糯的内部被拉长，最终被咬断。 “呼……” 刚烤好的年糕，内部又软又烫，英子直呼热气。 看到英子的眼睛亮了亮，池远得意地笑了起来，将剩下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边呼气冷却，一边说道： “呼……我就说好吃吧！” 这口感，可不是韩式炸鸡里那种工业年糕能比的。 “好吃。” 英子被美食打败了，无比诚实，手中的筷子已经跃跃欲试，“蘸白糖应该更好吃吧？” “太甜了，咸的更好吃！” 池远坚持自己，英子没理这个幼稚鬼，实践出真知，她决定自己试试。 她倒是将这个完成组合问题，最终得出了结论——她最喜欢白糖和豆粉的组合。 池远则是主动承担了吃掉‘失败品’的责任，吃得很开心。 顺带一提，英子出于尝试，都咬了一口试试…… 因为年糕只是给他们稍微填填肚子，分量并不多，没多久就被吃了个干净。 池远去厨房还盘子。 看着他回来后，手里拿着的拖把和一个盆子，再配上那一脸苦逼的表情，英子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估计是厨房里的人看他太闲，给他安排了任务。 “噗呲……来，我给你腾位置。” 见她还真的站了起来，帮周围地上碍事的东西搬到了走廊上，最后抱着手看他，示意他先拖那块地。 池远抽了抽嘴角，“你就不帮帮我？” “你刚才不是吐槽叔叔阿姨喝了忘崽牛奶吗？现在他们记起来了，我可不敢跟你抢。” 这的确是李莹指派的任务。 搞得荣幸似的！ 池远没好气摆好姿势，推着拖把，在客厅上来回冲刺。 也幸亏英子早点将地板整理了出来。 见状，英子摇了摇头，“你拖那么急干嘛？跟个小孩子一样。” “你这就不懂了，我这叫将其趣味化，不然，我就想罢工了。” “趣味化？这样的趣味我只在小学男生身上看过。” 没错，将拖把当毛笔、当横扫千军的武器，将扫把当吉他，小学男生的确喜欢这么玩。 池远无法反驳，表情落寞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我只在乎我如何干完这无聊的工作，不耽误吃饭。” 英子想了想，走过去将盆里的抹布拿起来拎干，擦起了桌子。 池远对她比了一个‘v’，胜利的手势。 他就知道英子会忍不住帮他。 “快点干活吧。”英子翻了一个白眼。 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毕竟，看着女朋友也是一种趣味，效率自然就提了起来。 以至于，李莹端着菜肴进客厅的时候，看着脚下反光的瓷砖，眼睛瞪得好大，惊奇地问： “这地板是抛了光吗？你打扫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 池远觉得自己被小瞧了，虽然他平时懒、不喜欢打扫卫生，但他也是个爱干净的男孩子吧！ “妈，瞧你这说的，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打扫这么愉悦身心的事，我怎么就不能积极喜欢上了！” 多么义正言辞啊！ 但显然，李莹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不会信他的鬼话，转头对英子笑道： “英子，辛苦你帮忙了。” 英子连忙摆手。 “……地是我拖的！”被无视的池远再次强调。 “我知道啊。”李莹淡然地点头，“明天其他房间也交给你了！现在先来帮忙端菜。” “……”池远无奈跟上，身边还能看到眼睛笑成月牙的英子。 “英子，英子，我亲爱的英子~” 被他的语调恶心到，英子被激起了鸡皮疙瘩，赶紧将菜肴放在桌上。 “干嘛？犯病啦？” “明天也帮帮我呗。” “不帮。” “哎！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英子很好奇，这家伙的脸皮有多厚。 见还不能说服英子，池远神神秘秘地凑过去，悄声说道： “今晚有给你准备惊喜哦？” “什么惊喜？”听到惊喜，英子果然意动了起来。 “你答应了？但我不能说，现在说了就不算惊喜了。” 英子嘟嘴。 这个时候，池远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瞥了一眼来电，笑意更浓： “喂？十三？” “已经准备好了？好，我这就来。” 挂了电话，池远给了英子一个眼神，就迫不及待地往厨房伸了个脑袋喊： “外公，借辆车！” 很快，老李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吼了回来： “都要吃饭了，你个兔崽子要溜到哪去？” “就是，有什么事不能吃完再去？”李莹在一旁附和。 “得饭前去，我把十三也一起带回来。” “十三？”李莹觉得有些耳熟，回想了一下这个名字，“是镇里的那个神童，毕十三？” 她虽然回来得不多，但对于毕十三这个神童还是有所耳闻的。 也知道，他是个孤儿。 听到这个名字，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自行车在棚子里，没有锁。” 池远摇了摇头，“不，外公，我要的是小货车。” 你拉人而已，要小货车？ 这话好险没给李建国气到，李莹也奇怪，“你要小货车干嘛？” “还要装点东西，自行车装不下，运回来你们就知道了。” “啥东西那么多？算了，把货车给你太危险了。”李莹对池易点了点头，“你爸跟你一起去，早去早回。” 池远本来就没想自己开，开拖拉机还行，没啥规定。 但小货车不行啊，要驾驶证的。 他都没成年。 “搞定！” 得到许可，池远对英子眨了眨眼。 看他如此神神秘秘的模样，英子也不自觉地期待了起来。 第500章 新年与烟花 饭后。 一家人打开了电视，看了一会儿春晚，就跟着池远，直奔农场外边。 来到平旷地带。 星光晦暗，冷风萧瑟。 李莹和英子的肩膀抖了抖，紧了紧羽绒外套。 幸好，李建国早就提醒过他们要多穿点衣服，他们也不是为了风度不要温度的人。 不然，为了一场惊喜，第二天又来个感冒当惊喜就得不偿失了。 英子期待着惊喜。 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池远、池易、毕十三去停在一旁的货车车上，搬下东西。 一箱接着一箱。 在手机电筒光照射下，惊喜揭晓——这一箱箱都是烟花。 英子的眼睛越来越亮，兴奋的同时也有些惊讶：昨晚她才羡慕有烟花放，今晚池远就把烟花弄来了？ “烟花？我看看！” 李莹也凑了过来。 这么大个人了，一副比英子还要兴奋的样子。 “这个，我记得，好久前放过，现在还有呢？老易，你怎么知道我想放烟花了？” 那么多种类，都要看花了眼。 看到自家老婆兴奋得比少女还少女，池易温柔地笑了笑，并没有多解释烟花的来源。 就算是这次借儿子的花，献献佛吧。 他当时跟池远开车去取，也没想到，池远居然特地准备了烟花，一下子还准备了这么多！ 池远听到老妈的惊呼，也只是对毕十三笑了笑。 没错，这还是多亏了全能的毕十三。 时间紧，他也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毕十三问了问，没想到……这小子除了算命修机器，兼职还老多了！ 连烟花许可证这种东西都能搞来，跟其他合伙人卖起了烟花，打算趁着新年，为接下来的大学积攒学费。 有了烟花，一家人都热闹了起来。 不说毕十三，就连李建国怀里都被硬塞了一堆烟花。 李莹知道，他们不回来，老头子不会舍得买这些玩意的。 “爸，你也拿着！没有烟花，哪有新年的感觉？” 老头子哭笑不得，他也只能接受下来。 在李莹的监督下，一边无奈地点燃了一根‘仙女棒’，一边小声嘀咕： “这就是逗小孩玩的，我都一大把年纪了……” 但也只是嘴里说说而已，这毕竟是乖女儿给的。 看一眼不断噼噼啪啪发光的‘仙女棒’，老爷子又抬头看向李莹和池易，那紧锁的眉头也慢慢释然。 收回视线，池远笑着拿出一个喷花类的烟花，在英子眼前晃了晃： “他们都在玩，我们也玩。先试试这个？” “怎么玩？” 英子心痒痒的。 虽然小时候就被宋倩告诫过烟花、鞭炮的危险性，但这里又没宋倩，本性毕露，胆子又大了起来。 “来来，我演示给你看。” 说着，池远将烟花摆好，找到引线，拿出准备好的打火机。 凑过去，点燃。 随着火药味弥漫，立在地上的烟花，渐渐有了反应—— 一开始只是一两朵黄色的焰火。 随后，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就是像花一般绽放，璀璨的焰火夺目耀人，照亮了英子青春靓丽的脸庞，最终映照在她发光的眸子里。 “好看吧？” “嗯嗯。” “来，接下来你试一试！” 池远将打火机递了过去，又帮英子将烟花的引线挑出来。 “引线好短，会不会我还没点燃，它就爆了啊？” 英子语气有些担忧，但眼神中满是雀跃和欲欲跃试。 毕竟这对城市小孩来说，绝对是新奇的体验。 更别说宋倩管她管得严，她就喜欢这种新奇东西。 但是又有点女孩子天生害怕的感觉——要是手缩得太慢，炸到手了怎么办？ “嘿，我早有准备。” 池远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根香，将其点燃。 “这个够长吧？小孩子都能用！” 用香去点引线，的确更安全。 英子一把夺过。 “后面一句是多余的！” 池远笑得很大声，直到被英子眼神警告。 没了干扰，英子兴致勃勃地尝试了起来。 “对对，就是这样，手再伸过去一点，点燃它！” 池远在一边笑着指挥。 别说，真有一番乐趣。 特别是看到英子那手一缩一缩的，就好像是随时准备溜一样。 那香刚怼了烟花一下，都不看怼没怼对位置，英子就一溜烟地跑了回来。 都不听池远指挥了，只是期待地盯着烟花看。 两秒过去了。 “它怎么还没动静，该不会是烟花坏了吧？”英子忍不住发问。 池远有被她可爱到，都快憋不住笑了： “你怎么那么可爱，都不看怼没怼中？怼烟花干嘛啊，怼引线啊！” “你笑我傻，是不是？”英子听出了池远的意思，顿时不满地嘟了嘟嘴。 “我哪有？我只是觉得你可爱！” 这是为英子准备的惊喜，池远哪会打击这妮子的积极性，便连声安慰道： “第一次嘛，怼不对位置没关系，我们再来一次！” 说完这句话，池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英子没多想，点了点头，又凑过去了。 论好奇和胆气，她可不缺的。 “怼中了吗？” 英子有些紧张地问。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引线？你转过头去看着，别担心，不会马上燃的。”池远笑着鼓励，“再进去一点点。” 这一次，英子找对的位置。 呲呲呲。 很快就听到了引线点燃的声音。 “再进去点……”池远的声音变得紧张，“哎呀，已经燃了……英子，快跑！” 这语气变化，把英子吓了一跳。 香一下子就被甩了出去。 人也是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连方向都没看清就跑了。 满脑子就想着跑远点，不能被炸到。 自然地，当面就撞了个满怀。 此时，随着嘭的一声。 烟花爆炸的火光驱散了黑暗。 英子抬头一看，却是一脸笑意的池远将她抱住了，顿时心里一暖，感到无比的安心。 刚才英子的反应把池远都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接住英子。 下面有个坡，这周围又没有灯，英子万一掉下去了，他得心疼死。 “你小子，好好地吓英子做什么啊？”李莹也拿着香走了过来。 大概是因为听到了英子的尖叫。 刚才的一幕，可没逃过她的眼睛。 她这么一说，这一刻的温馨顿时不见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英子哪能不明白，一瞬间，她的脸下都红了起来，熟练地将手伸进了池远的衣服里。 “疼啊，冤枉啊，我只是想告诉你，跑快点而已，哪知道你反应那么大？” “哼哼，我看你是怀念我的无敌旋转手了。”英子气呼呼地说道。 池远眼睛一转，突然低头凑近英子的耳朵，呼了一口热气。 “哈~” 这样亲密的举动，他倒是越来越熟练了起来。 一瞬间的热气，让英子的身体莫名的软了下来。 手上的力气渐小，池远趁机溜身，“哈哈，没想到英子你也中二啊！” “站住！” 看着两个人绕圈圈打闹，并没有跑远，李莹好笑地摇了摇头。 年轻啊，果然有活力。现在她已经做不出打闹这样幼稚的行为了。 池远也只是跑了一会儿，就故意放慢了动作，让英子的小拳头打了一下出出气，就得到了英子的原谅。 随后，他还自告奋勇： “你要是害怕，我拉着你的手帮你点，怎么样？” “不需要！我哪害怕了？”英子绝不承认，走过去将地上的香捡了起来。 因为选择的场地很空旷，地上也很平整，香并没熄灭。 “还不是你故意吓我！你一边去，别碍事。” 惨遭嫌弃的池远也并不失望，正好这时他的裤兜疯狂抖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方一凡发来的vx。 方一凡自然也跟着爸妈回老家去了，要不然，他肯定更愿意来农场玩。 【方一凡：池哥，新年快乐~（伸手.jpg）】 这波浪号要有多浪就有多浪。 暗示意味要有多浓就有多浓。 【池远：新年快乐。】 池远回了一句，无动于衷。 然后浏览起了其他人发的祝福，一一回复。 还收到了来自季杨杨的大包。 瞧瞧，这才是祝贺的正确姿势！ 也不吝啬，池远也还了他一个大的。 一来一回，没什么进账，但心意到了。 做完这些，他才切回到方一凡的对话。 【方一凡：池哥池哥，红包呢？】 见暗示不行，直接明示了是吧？ “哎。”叹了一口气，池远真是败给他了，还是将红包给了。 这家伙零花钱其实也不算少，但架不住花钱的地方更多。 于是，‘贫穷’的他渴望在新年得到拯救。 功德+1后，池远也从箱子里拿出各样式的烟花，凑到英子身边，玩了起来。 有拿在手里放的连珠炮； 有点燃会盘旋着飞上天的小蜜蜂； 还有什么炮打灯儿、花盒、小飞机、陀螺花……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时间差不多了。”池远抬手看了看时间说。 英子一脸满足，“不早了吗？玩得好开心啊，满足了！” “这就满足了？惊喜还没完呢！” 说着，他就伸手拉住了英子，往下坡走去。 “哎，哎？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池远卖了个关子，转头喊了一句，“十三，时间到了！” 也不管毕十三的回应，一路拉着英子到了下方的小空地。 抬头，就是他们刚才玩烟花的地方。 “不叫其他人吗？” 英子疑惑地问，左右看了看，漆黑一片，便掏出了手机。 “他们马上就来了。”池远将手机灯光转了个方向，拉了拉英子的手，“你看那儿。” “什么……居然还有这么多箱？” 英子被转头后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她看到了一箱接着一箱烟花。 “那可不？必须要放满意了，这跟刚才哪些烟花都不太一样，这更好看。” “是城里统一放那种吗？” “对。” 池远给她形容了一下： “就是能‘咻’的一声，窜老高，然后‘砰’的一下炸开花，最后噼里啪啦绽开那种。” 英子的眼睛亮晶晶的，转头看了一样靠近的灯光： “那待会叔叔阿姨他们到了，我们一起放好不好？” 英子拿香去点，其中的危险并不大，池远当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听你的！” 没一会儿，所有人就位。 6个人，却只有5箱烟花。 见状，英子拉了拉池远的衣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主动提议： “我们一起点吧？” “好啊。” 池远求之不得呢。 兴冲冲地抓住了英子的小手，控制着香： “来来，我手把手教你。” “我会的！” 话是这样说，女孩却完全不用力，任由他控制着她的手，捏着香，朝着引线靠过去。 池远也不忘抬另一只手看表： “听我指挥，倒计时！” “5” “4” “3” “2” “1” 最后一秒声音落下，香的烟花点在了引线上。 “快跑啊！” 英子依然是反应最快的。 兴奋中夹杂着紧张，拉着池远站起，就往边上跑。 5箱烟花的引线同时快速燃烧，白烟弥漫。 池远抱住英子站稳。 下一秒。 咻~ 咻~ …… 连续5声。 一颗颗携着尾巴，冲上了天空。 随后。 砰~ 一声声炸开了。 烟花的爆炸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天空闪亮一片，各色的火星成放射状绽放开来，煞是好看。 照亮在英子的脸颊，映得更加动人，令人失神。 她在抬头看烟花。 他在看她。 突然很想记录下来，便对着她抬起手机，点开了相机。 “好漂亮……”英子眼眸中闪着光，嘴里喃喃。 “嗯，很漂亮。” “哦，对了！”英子转头。 “新年快乐！”她笑着说。 跟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一样美。 咔嚓。 叮咚。 快门声后紧随着的消息声令池远一愣。 【00:00】 【新年快乐。】 刚好是准点。 是守着点……看春晚吗？ 池远摇头笑了笑，放下手机，摁住录音键，看向英子，同样笑着回应： “新年快乐！” 手指松开，同样的祝福回应送到了帝都。 英子继续抬头，欣赏自己点燃的烟花，不由地感叹： “过得好快啊，一年过去了，又是新的一年了呢。” “是啊，过得好快。”池远看了一眼手机相册。 不知不觉一年就过去了。 他的手机里多了好多回忆。 “以后会更多吧……” “你刚才有说什么吗？”英子没有听清楚他的呢喃。 “我说，我每年都带你放烟花吧。” “好！” …… 第501章 高考终临 春节过后，高三便迎来了他们最后一个学期。 不管是为了临时抱佛脚，还是为了最后的知识巩固，这都是最后的机会。 紧张的氛围在校园内弥漫开来。 不同于乔英子只需要专注ipho和高考，池远完全是连轴转。 他的目标也很明确，全方面学习——先订一个小目标，让系统内各科评分达到硕士认证。 包括生物，不仅仅是为了生物竞赛，这也是他对这一学科最后的尊重。 除了学习，他也没忘记自己交给李浩源的项目——【你今天学习了吗】，简称【学了么】。 这一学习软件，他倒是没想着赚什么钱，一开始是为了记录自己的成果，分享方法。 学累了，就抱着电脑捣鼓两下，就当休息罢了。 但池远显然低估了它的价值。 随着他和李浩源对软件的完善，很快就迎来了测试阶段。 先不说使用效果，猛猛增加的学气就足以让池远继续将这一项目做下去。 这一学习软件的原理并不复杂。 复杂的是，如何通过算法，指导使用者学习。 如何学习？没有人比池远更懂学习。 他不是天才，而是勤奋的天才！ 但显然，这样的工程靠他一个人太吃力。 不过没关系，他什么朋友都缺，但就不缺学霸朋友，也不缺学霸女朋友。 英子是主动参与进来的，因为这样，他们反而有了更多的相处时间。 对他们而言：没有学习的恋爱，是虚浮的空中楼阁，在卿卿我我中一触即灭。 有【学习光环】的存在，一人打坐哪比得上双修精彩？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6月7日。 今天是高三参加高考的日子。 池远一早就洗漱完来到了隔壁。 敲开门。 英子也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门口，显然等他好一会儿了。 “你好慢，快点来吃早饭。” 进门就能看到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 往厨房里望了一眼，池远疑惑地问道： “挺丰盛啊，但宋姨呢？起晚了？” 今天是他们参加高考的日子，宋倩那性子，比他们俩还重视。 这样重要的日子，晚起不应该啊？ 坐到饭桌上，英子听到他的疑问，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解释道： “起晚的人是我，这饭是我妈做的，她叫我起来，然后就走了，说是在校门口等我们。” “原来是宋姨做的啊，这就合理了。” 想想，以往不是在家里吃，都是他带早饭的。 “……有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你是不是不想吃了？” “吃啊，不吃饱怎么考试？” 池远嬉皮笑脸地坐了下来，好奇地看着英子： “那宋姨有没有告诉你她去哪了？” 提起这个，英子就一脸郁闷。 “我问了啊，她神神秘秘地，也不愿意说。” “哦，那宋姨说不定是去当志愿者了，就想给你一个惊喜。” 在今天。 每个考点的门口都会被家长包围。 各路口也会因为人多车多显得拥挤，所以就会招募志愿者，一早就去维持秩序，给家长送送水什么的。 也可以趁机多看孩子几眼。 英子心头一动，但还是摇了摇头，“我妈应该不会做那种事。” 多无聊啊，为了多看孩子就当志愿者。 猜测终究是猜测，跟英子吃完饭后，两人检查了一下考试需要的东西。 确认无误后，英子就拉着池远出门了。 “是不是有点早了？咱们九点考试，考场还就在学校，就算八点半出门都不晚，这才八点不到……” 但池远说着说着，就发现人越来越多。 几分钟距离的道路两旁，挤满了各牌照的车。 门前，家长正在嘱咐自己的孩子。 英子并不意外，让他自己看。 “好吧，我还是低估了家长们的热情。” 池远带着英子，好不容易突破了家长们围成的防线。 凭借身高，扫视全场。 一名名戴着红色帽子的志愿者努力维持秩序。 “怎么样，找到我妈了吗？” “没有看到宋姨。”池远遗憾地摇了摇头， 英子看了看时间，有些着急，“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吧。” 就在电话拨打等待接听的时候。 “好巧，我也正找我妈呢！” 方一凡瞧见他们俩，也走了过来，在他身旁的磊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真是奇了怪了，这两家长跑哪去了？真不让人省心！” 这话说得。 英子和池远一同翻了个白眼。 “怎么，你走失了？” 方一凡对池远摇了摇头，“什么走失了，我爸妈昨晚就丢了，但跟我说要在校门口等我们。” “也是准备惊喜？”英子继续重拨打电话。 “你怎么知道？嘿，真是巧了。但什么惊喜不惊喜的，不如让我看一眼，把心放下才是真的。” 方一凡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哪怕平时经常被童文洁骂，但高考前不看到自己老妈，就是不踏实。 最好……再骂他两句。 宋倩的电话还是没能打通。 就这一会儿，陶子也来到了学校门口。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爸妈。 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几个。 陶子突然停了下来。 “爸妈，就送到这儿吧。” “这怎么行？都在这儿了。高考是你的大日子，我们想看着你进去。”黄爸摸了摸黄芷陶的头发，笑得很温柔。 黄妈也是一样，只是眼中除了慈爱，还多了几分对陶子的愧疚。 他们夫妻俩常年在国外，很小的时候，陶子就跟着姥姥姥爷，要不就是潘帅照顾照顾。 而作为父母，他们俩几乎没怎么带过。 可即使是这样，陶子竟然健康成长迎来了高考。 只能说，这孩子自控能力太强了。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发心疼。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夫妻俩，请了长假，陪着陶子走完最后一个学期。 “爸妈，你们不用这样。其实我自己也过得很开心，真的。我交了很多朋友，他们都一直陪着我。” 陶子连忙安慰，将自己的头埋进了妈妈的怀里： “你们能回来陪我，我就很满足了。就让我一个人进去吧，我看到我朋友了。” “朋友？” 听闺女这么一说，黄妈这才朝着刚才的方向望去，眼睛笑眯了起来。 “你是想去找英子，跟她一起进去？” “嗯！” “还有她身边那个叫池远的男孩？” 黄妈自然认得这个将他们叫回国的男孩，之前春风中学举办的表彰大会上，池远更是主角。 而远处，池远边上，并没有看到家长的身影。 想来，太忙了，没能来吧。 “妈！”黄芷陶嗔怪地叫了一声，“英子边上还有方一凡呢！” “那就是方一凡啊。不过，妈有多说什么吗？” 反应那么大？ 看到自家妈妈笑眯眯的眼睛，陶子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妈，你就别说了！” “哎……” 黄妈叹了一口气，宠溺地帮陶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你去找你的朋友们，爸妈就在这儿等你，你考完出来，一眼就能看到。” “好的，那，爸妈，我先走了。” 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黄妈没有说话。 倒是黄爸走到了她的身旁，小声问道： “池远这孩子怎么样啊？” 黄妈看了他一眼，“就此打住啊，这是孩子们的事。” “我知道这孩子挺好的，但事关我家闺女，我不得多关心关心嘛……” 听到了老公的小声嘀咕，黄妈还是忍不住叹气。 关心是没错。 但似乎是有点晚了。 …… 与此同时。 “快点啊，时间要来不及了。”童文洁在副驾驶扶着肚子，催促着，“要不，我们停车，跑过去？” 一听这个，方圆态度很坚决。 “不行，你现在的身体，还穿了旗袍，允许你来就很勉强了，哪能剧烈运动？别说跑，走都不行！” “那怎么办？凡凡磊儿就要进考场了，哪能耽误？”方一凡等不到人急，童文洁比他更急。 她辛苦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放着大房子不住，跑到书香雅苑来，一家子窝在两室一厅的房子里，交着每个月一万多的房租……还不是为了孩子！ 为了他们能好好学习，高考考个好大学，有个好前程。 现在孩子就要高考，他们做父母的却不能去加油鼓劲儿，那得多遗憾？ 不能亲眼看着孩子走进考场，她哪能放心？ 这遗憾，得记挂一辈子！ “不管了！” 方圆一咬牙，靠边停车，一路小跑从后备箱取出一个轮椅。 “你什么时候买的？”童文洁很惊讶。 “昨晚，送你去医院，我顺道买的，我就猜到你肯定要来送俩孩子。” 将童文洁扶到轮椅上，拿了个外套给她披上。 “人真是太多了！” 这样挤进去，难免磕磕碰碰。 方圆有些担心。 昨晚童文洁就突然下体出血，为了不让俩孩子担心，方圆自己一个人悄悄送她到了医院。 医生都说了这是流产的先兆，急需住院3-5天。 都这么危险了，童文洁还是不愿意住院。 “哪能不来啊，不能真因为有了小号，就不管大号了吧。”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方圆也知道时间紧迫，也不再耽误，“那你坐稳了！” “嗯。”童文洁身体后靠，一手护住肚子，一手抓住扶手。 “让一让！让一让！抱歉，让一让！” 方圆推着轮椅，一路嚷嚷。 但他的车停得有些远了，几分钟后，他就喘起了粗气。 现在的气温也不低啊。 “让一让——”同样的喊声在耳边响起，有点耳熟。 两人碰在了一起。 “哎哟。” 方圆第一时间低头去确定童文洁的情况，一脸焦急： “怎么样？磕碰到了吗？” 她还没回答，撞到方圆的那个人先说话了。 “方圆、文洁？” 夫妻两人下意识地抬头。 居然是宋倩和乔卫东。 “你们俩也在这儿啊？” 乔卫东一脸惊喜，正准备说话，就被宋倩打断了。 “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快点赶过去。”她拢了拢外套，走到童文洁身后，“我来推文洁，你们俩开路。” 她的心情同样焦急。 但不得不说，她这个是一个好方法。 她推着童文洁，有了两个男人在前面一左一右开路，道路顿时顺畅一起来。 有惊无险地达到门口附近。 正瞧见李萌在校门前叮嘱池远几人： “你们注意点时间，早点进考场知道没有？” “嗯嗯嗯。”英子乖巧点头，一抬头，眼睛一亮，兴奋地挥手： “爸，妈！” 磊儿也看到了，碰了碰方一凡。 “表哥，表哥，快看，小姨夫。” “我爸妈也来了！” 见状，陶子笑着默默转身。 排队进入了校门。 她会在里面等他们的。 方圆一行人闻声来到门口。 方一凡带着林磊儿激动地跑过去： “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啊，我以为你们都不来了……”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就弱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童文洁正坐在轮椅上。 “小姨……”林磊儿的鼻子一下子就红了。 见状，童文洁坐在轮椅上，微微起身，一左一右抓住了方一凡和林磊儿的手： “哎呀，我们肯定要来。答应你们要来，当然要来，不能让你们失望。” 还是沉默，方一凡抽了抽鼻子，有些愧疚： “妈，你不用来的……” “瞎说什么！”童文洁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 方圆也意识到了两个孩子的情绪不对劲，连忙出声转移话题：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这可是你们的大日子，马虎不得！” “说得对。” 童文洁接过去继续说。 “告诉你们啊，待会儿就要考试了，别的都不要想，你们就需要认认真真、从容不迫地对待考试，听到没有？” 看着老妈的眼睛，方一凡重重地点头，“听到了！” 林磊儿也认真道：“知道了，小姨，我一定认真考。” “好好好。” 童文洁看着俩孩子，连连点头，最后叮嘱道： “别慌，我们在外面等着你们。” 同样的嘱托，也发生在乔英子一家这边。 只是宋倩说得更细节。 “好了好了，孩子们都知道了。”听得乔卫东脑仁儿都疼了。 宋倩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跟这个学渣计较。 毕竟是在这么好的日子。 第502章 我替你爸妈抱抱你 “我再说最后一句。你们俩虽然已经保送了，但也要认真对待高考知不知道？都努力了这么久，不能白费是不是？” “放心吧，宋姨，既然都选择参加高考了，我们都懂的。”池远赶快表明态度。 “是吧，英子？我们肯定能拿个好成绩！” 不然，真不知道宋倩还能说多久。 这当妈的啊，唠唠叨叨满是爱！ 你顶嘴试一试？ 英子知道他这是在暗示毕业旅行的事，也没多说，只能点头。 要是让宋倩知道，池远这家伙是冲着满分去的，肯定要说教一番：有信心是好事，但轻敌是大忌。 最终，还是李萌来救了他们，催促着进考场。 童文洁也被方圆推了过来。 她和宋倩对视了一眼，同时脱掉了外套。 露出里面的横幅和旗袍。 喜庆的红色。 在这堆家长中，俨然成了一道靓丽且独特的风景线。 两人的旗袍，似乎除了图案不一样，其他都一样。 池远和英子看着宋倩，眼睛瞪得老大了。 这是他宋姨（妈）？ 不待他们俩反应，童文洁带头说道： “我们俩祝你们旗开得胜。” “嗯。”宋倩也抛开了那点不自在，连声附和，“旗开得胜，旗开得胜。” 池远下意识看向英子。 目光相对，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他们还是低估了高考对家长的影响力啊。 没想到，居然连宋倩也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高考真的是能够让一些家长变得不理智。 惊讶的同时，池远感到更多是喜悦。 这种被重视的感觉……真的令人感动。 “对、对！”乔卫东也连忙翻找裤兜。 见他这慌慌忙忙的样子，宋倩白了他一眼。 “别找了，在我这儿呢！” “对啊，瞧我这记性！” 拿到一个本本，翻开，乔卫东那脸都要笑烂了。 指着本子封面的三个大字，激动地喊： “英砸，看看，快看！” 英子的眼睛瞪大了。 乔卫东翻开红色小本本，指着那照片。 “是真的，英砸，是真的！” 宋倩也配合地展示了出来。 是真的结婚证。 “池远，你快看！”英子激动地拉池远的衣服。 池远也没想到宋倩跟老乔能搞这么一出，惊讶地笑起来。 “看到了，看到了，宋姨和乔叔复婚了。” “嗯嗯！” 英子欣喜若狂，都不会说话了。 一激动，就抱住了池远。 引得周围人惊讶地目光汇聚。 李萌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走上来分开他们俩。 高兴归高兴。 但一会儿就要高考了！ 还是池远先反应过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哭笑不得。 “别光顾着抱我啊！” “哦哦，对对，爸妈！” 英子放开池远，一路小跑，扑到了宋倩怀里。 “太好了！” 乔卫东也抱住了他们俩。 “爸妈，我爱你们！” 英子在宋倩的肩膀蹭了蹭，情不自禁，真情流露。 她一直期望的，一是得到她妈妈的认可，二就是希望她妈妈为自己而活。 从以前走出来。 可以说，展现在她面前的，就是她能想到的、最美好的现实了。 “好好好！”宋倩的眼睛都湿润了起来。 池远看着这一幕，静静地等着。 正巧被宋倩瞧见了，她连忙招了招手。 “啊？” “小远，你也过来啊！” 乔卫东也没有说任何反对的话。 英子也一脸期望地看着他。 “……” 刚走近，池远就被英子一下子抱住了。 “我替你爸妈抱抱你！好好考，知不知道！” 宋倩抱住了他们俩。 怀抱很温暖。 这是池远的第一想法。 周围的人都用友好与祝福的目光看着这一家人。 温存了好一会儿，池远和英子也准备进去。 转身的那一刻，还能听到家长们在背后的加油声。 路过维持秩序的李萌，她却把池远拦下了： “这是高考，好好考！” “李老师，我知道啦！” 池远很无奈，他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听到这句话了。 就这么不放心他吗？ 李萌还真不放心他。 毕竟，他都保送了，这高考成绩的确不怎么重要。 但这对他们学校很重要。 哪个学校不想高考状元在自己学校呢？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她只留下了这句话，暗暗地看了英子一眼。 英子突然说道：“李老师对你期望好大，你可不要辜负她。” “嗯，当然不会辜负，更不会辜负你。” 他捏了捏她的小手。 …… 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乔卫东将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放进衣兜。 随后悄悄地伸出了手，趁机搂住了宋倩的腰。 宋倩白了他一眼，也没有抗拒。 “我这是为了英子高兴，安心高考。” 似解释一般，她说。 “我懂，我懂！” 宋倩嘛。 于是，乔卫东笑容满面，搂得更紧了。 他凑到宋倩耳边说： “孩子们都进去高考了，我们也回去？” 那小眼睛眨巴得……挨了宋倩一肘子。 “乔卫东，我告诉你可不要过分了，你还在我的考察期内！” 他打着什么小心思，宋倩一清二楚！ 一甩头，她就挣脱了乔卫东。 转身。 “嘶……宋倩你要去哪！” “找闺蜜，回家，做饭！” “等等我啊，我也去！” …… 在家长回家准备午餐时。 另一边。 池远两人各自找到了自己的考场。 来得有些晚，他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没多少空位了。 一看到他，教室里就躁动了起来。 “我去，他怎么在这儿？” “池神居然来高考了？他不是早保送了吗？” “保送算什么？多少竞赛想保送他？就算保送了，不也还参加其他竞赛吗？” “就是就是，这高考估计对人家来说，就跟玩一样。” “哇，这么神？我要是能瞄见几眼，我成绩能提高不少吧？” “想啥呢，这可是高考，监考很严的！还是靠自己吧？” “哎，可我没信心啊，哪像你们都是搞竞赛的……” “谁说我搞竞赛的？” “那你怎么认识这个竞赛大佬的？” “我是通过看他的公开课认识的，你是其他学校的吧？在春风中学，谁没用过他做的学习软件，看过他的讲解视频？” “啥软件啊？” “【学了么】！” “什么？【学了么】是他做的？我做过上面的高考预测题！” “那可不，说不定还能考到呢。” “好好好。” 考生们纷纷嘀咕起来。 只有池远一脸懵逼地看着： 【学气+10】 【学气+10】 【……】 他干什么了？ 不就无聊地时候划拉一下面板吗？ 所幸，很快考试就开始了。 考生们纷纷安静下来。 当试卷发下来的时候，许多学生先是一愣，随后眼睛发亮。 古诗词……好像五张模拟卷之一填过。 阅读……文章好像也在模拟卷读过。 当然，这种押题终究只是押题。 但遇到熟悉的题目，考生们信心大振。 高考，原来也没那么可怕。 紧张消散，集中注意力。 答题速度慢慢加快，自然留了更多的时间去酝酿作文。 池远同样给作文留了更多时间。 以往他的扣分都在作文上。 文采飞扬的锅，他也很容易放飞自我，导致写下什么不该写的。 在高考场上，自然不能自嗨，这是对自己的负责。 也是满分的充要条件。 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在最早交卷时间前，将试卷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五遍。 没办法，实力不允许啊。 再接下来，就是浪费时间了，所以池远选择了交卷。 谨慎小心。 随着他的站起，还是难以避免了因为椅子移动，与地面摩擦，发出声音。 一时之间，目光汇聚。 老师诧异，同学不安。 疯了吧，语文提前交卷？ 这可是高考！ 但看到那张令人自惭形秽的脸，质疑被强行摁了回去，默默地低下来头。 学神还是学神。 果然，是来打击他们的吧？ …… 校门外。 骄阳似火。 今天的天气很好，炙热的阳光炙烤大地，空气中弥漫着燥意。 可即使是这样，空地上的小棚子依然人满为患。 家长。 志愿者。 还有，许多拿着摄像机的记者。 他们能坐的坐着，没位子坐的就站着。 而一致的是，他们都仰着脖子，看着面前的教学楼。 等待着。 再过不久，经历人生第一场战争的孩子就要从里面走出来了。 “休息会儿吧，一直盯着，眼睛不累吗？别着急，还有半小时考试才结束呢！” 一个记者打扮的中年人给新人递过去一瓶水。 新人接过水，疑惑道：“高考不是能提前半小时交卷吗？” “说是这么说，但这可是高考。我高考那会儿，恨不得在椅子上焊死，多写一会儿，哪会提前交卷啊？” 听他这么说，周围的家长赞同地点头。 此刻，他们并不想在校门口看到自家小孩。 高考提前交卷，无非两种人： 一种是学渣，题目不会做，干坐着无聊，长痛不如短痛。 另一种……学霸？不，学霸基本都是谨慎的，对分数也极其在意。 真敢在高考提前交卷，多半是嚣张，高估自己的实力。 刚这么想，就有人出声了： “那门口，是不是有人出来了？” “第一个人出来了！第一个人出来了！” “是谁！让我看看是谁！” 中年人有些尴尬。 但就这儿一会儿功夫。 新人女主持已经拿着话筒等装备冲上去了，拼命地往里挤。 第一个从考场出来的人，多有话题度啊！ 第一时间将采访传到电视台，这可都是业绩。 “……”池远显然没料到如此盛况。 这次比竞赛国奖采访还过分，话筒都怼到了他的脸上。 相比竞赛，显然高考更受关注。 “请问你作为第一个出来的考生，有没有什么想说的？题目难不难啊？” “……挺简单的啊……” 显然，他的这个回答并不令人满意。 “又有一个同学出来了！” 有人喊。 众记者眼前一亮，抛开池远。 池远倒是无所谓，相反，少了不少麻烦。 但转头一看，他又皱起了眉：紧跟他出来的那名考生是乔英子。 “那个……”被这么多双眼睛关注着，英子笑得很勉强。 “同学，请问你提前交卷，是为了给其他对手压力吗？”一个记者问出了这样一个刁钻的问题。 为了话题，有些歹毒了。 该怎么回答？ 是？ 这就分明是在说：自己考不好，也不希望别人考得好。 当然不行。 不是？ 那肯定又要追根揭底。 英子一时之间泛起了难，默默低头，很勉强。 但一群记者却又围着她，似有不回答问题，不给离开的架势。 哪能让这群人乱报道？池远当即挡在英子身前，沉声道： “你们问提前交卷是不是为了给对手压力？我现在回答你们：当然不是，我们没有对手！”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记者们愣了愣，话语卡在喉咙。 趁着他们发愣，池远直接拉着英子，无视他们拨开人群离开。 等他们想好下一个问题时，两人只能看到后脑勺和那牵在一起的手了。 “吹牛又早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 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但池远不在意，他不过是说了实话罢了。 没人信，怪谁？ ……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池远干脆在交卷后等着英子。 于是，接下来每场考试结束后，都能看到这么一幕： 记者们一窝蜂地将话筒送过去，抬头一看，确实一男一女并肩而出。 无视他们，径直离开，前往后排寻找家长。 每次都是同样的两人。 好不潇洒。 徒留一脸尴尬的记者，为采访犯难。 7月8日。 会改变许多人命运的高考就要结束了。 池远跟英子依然是提前交卷。 两人无视记者，畅通无阻离开包围圈。 走远了，英子才捂嘴笑了起来： “那些记者都主动让路了，都是你为难他们。” 池远摊手，满脸无辜，“这能怪我？谁让他们乱说话的？” 为了点话题，有些记者真是节操都不要了。 听他这么说，英子低头看了一眼两人拉着的手。 “他们肯定以为我们是坏学生了。” “不用管他们，到时候成绩出来，他们还得来采访我，到时候的打脸了。对了，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宋姨和乔叔啊？” 第503章 我可是持家型 池远都看了一圈了，真没找到这两人。 真是怪了。 “哦，他们俩没来，说是我们高考辛苦了，在家里准备大餐。” 见他疑惑，英子解释了一句。 “没来？” 池远摸着下巴，眼睛突然转了转，坏笑着提议道： “那我们先不回家，去逛街怎么样？” “逛街？逛什么街？” 英子并没有拒绝，而是询问道。 “去毕业旅行啊，我们去买泳衣？” “泳衣……泳衣……” 英子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一下子，她的思维就开始发散。 她也不是没有泳衣， 见她害羞，池远别有兴致地戳了戳她发烫的脸： “这么红啊，我记得你穿过泳衣啊？小时候宋姨带我们去水上乐园玩过。” 他还记得：小时候，英子穿着可爱的泳衣，泳裤是樱花色，带着小裙边那种。 真的可爱啊～ “但那是小时候……”英子嘟囔了一句，抬头看见池远。 “你在笑什么？为什么笑得那么猥琐？” “……” 猥……猥琐？ 打击很大。 他明明就笑得很好看。 池远扯了扯自己的笑脸。 “我只是在进行有趣的回忆。” “小时候？” “嗯。” 池远实话实说。 “想到你小时候去水世界，穿着樱花色带小裙边的泳衣，果然，你真的非常适合可爱泳衣呢。” 听他这么说，英子突然觉得很气。 莫名地觉得她自己被小瞧了！ 小手往这臭家伙衣服里一伸。 “嘶——” 抽凉气的声音。 “疼疼疼，错了错了！” 熟悉的求饶声。 “哼！给你个机会。” 束缚离开。 疼痛仍在。 池远扯了扯嘴角，用手揉揉自己可怜的腰间肉。 他又想起来了。 去水上乐园，英子穿着可爱泳衣，看着他疯玩，就心生羡慕。 请求宋倩允许她也一起去玩水上滑梯。 然后，无任何意外地惨遭拒绝。 理由是太危险。 她问，为什么他可以玩，而她不可以。 宋倩回答不上来。 毕竟，总不能说池远是太皮，身体被“锻打”出来了。 说好听点叫身体好，难听点就是皮厚。 于是，宋倩只是回答英子：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英子觉得妈妈不讲理，抱着浮在水面上的黄鸭子开始哭唧唧。 要脚丫子来蹬水的那种哭！ 那时候的英子，也是真的可爱啊！ 进行了一番回忆，池远觉得心情愉悦起来。 见英子像是能够读心一样，目光越发锋利，他连忙咳嗽了两声。 “还记得我们大家一起在酒店游泳池那次吗？你也穿了泳衣，很好看，也没见你害羞啊？” 英子当然记得。 她白了他一眼，注意力成功被池远转移到“穿泳衣害羞”的问题上。 但，那能一样吗！ 她当时穿得很保守，甚至套了外套，更是大家一起玩玩水而已！ 这一次，可是跟这坏家伙单独旅行…… 也是难得的旅行，她自然要打扮得美美的。 而要穿的漂亮，当然得是比基尼。 可比基尼是不是太暴露了一点？ 英子偷偷地瞄了瞄池远。 正好目光相对。 她能想到的，自然池远也想到了。 被这目光烫了一下，英子连忙别开了视线，慌忙道： “先不说分数还没出来……就算出来了，又没说要去游泳……” “夏天不游泳多可惜啊，想想我们小时候，给一个小水池都能玩得很开心，现在大了，可以尽情玩……去三亚还能避暑，海岛度假旅游胜地，‘东方夏威夷’哦~” 池远继续诱惑。 三亚虽然处于热带，却没有闷热的日子。再加上独特的环境，的确吸引人。 “避暑胜地那么多，我为什么一定要去三亚？” 英子不为所动。 池远只好使出最后的绝招，“因为三亚在南海。” “那又怎么了？” “长五遥二，计划在七月初，在南海昌文卫生发射中心发射！” 果然，此话一出，英子立刻将头转了回来，双眼发亮地盯着池远。 “真的吗！叔叔阿姨告诉你的？” 这个消息的确是李莹回去工作前，他问的。 池远点头，不说话，就看着英子。 等待她的决定。 心动吧，心动吧！ 又能度假，又能玩水，更能现场观看火箭发射！ “……”英子被他拿捏住了，抿了抿嘴，“去也不是不可以啦……” 明显动摇！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池远终于咧嘴一笑，攥紧英子的手，兴奋道： “那就去买泳衣！” 瞧他这激动样。 哼！ 被他牵住手，英子眼神中闪过笑意。 便宜这个家伙了。 就买比基尼吧。 难得去海边。 也不能让他小瞧了。 高三的伙食太好，她感觉自己有在进步！ …… 两人来到商城。 开始了采购。 这个商城很大，还根据卖品，将商家划分为了不同区域。 想了想，池远提议道： “我们把要用到的都一次性买了吧。” 英子点头，表示赞同。 “南方应该蚊虫比较多，要买点花露水和防蚊水吧，还有……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情况，小医疗箱也备一个……还有……” 她也是第一次出远门旅行。 既然是第一次，自然要准备全备。 “不是，英子，也不用那么齐全吧。比如，花露水和防蚊水就算了，它们可以在当地买，而且，也不能带上飞机，扔掉多浪费！” 池远连忙打断她，一脸无奈。 他可不想旅行背太多东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搬家呢！ 英子眨了眨眼睛没有反驳，她还没坐过飞机。 “这么会省钱？” “那是，该花的花，不该有的浪费不多花一点。我可是持家型，跟着我好好存钱。” 相比平时生活方方面面被宋倩照顾得很好、还有个老爸给老多零花钱的英子，池远一个人生活，这些经验还是有的。 英子凑近了点，好奇道： “那你有多少钱啊？” 池远看了她一眼。 这就开始打听他的私房钱吗？ “不告诉你~” “不说就不说……” 她不想知道，池远又想告诉她了。 于是，凑到了她耳边。 “我只能说，不到一个亿！” “这不是废话吗？你一个学生，能有一个亿才奇怪！” 英子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不想说就忽悠她！ 这让池远只喊冤枉。 他各方面的副业收入，不说百万，几十万肯定是有了。 但别忘了，他和小叔还签署了‘虚拟农场’的利润分成协议。 这项目，营收意外地不错。 最近还开发出了新业务。 比如，养一颗茄子，上面刻上前男友的名字，待它长出却还只是小茄子的时候，就剁吧剁吧喂猪。 顾客愉悦了心情，项目也赚到了money。 当然主要业务还是为顾客通过游戏反馈，种植有机蔬菜，最终邮寄到家，或者在农家乐做成菜肴品尝。 有机嘛，甚至种植过程都是透明的，吃的，就是个安心！ 这可是低投入高回报。 毕竟，这样的顾客通常都不缺钱。 而他作为项目的策划人和池家人，能分到利润，也实属正常。 家族企业，就是这样可恶！ 不知道池远在想什么，但英子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她只是出于好奇随口一问罢了。 低头看了一眼购物车，虽然她能想到的都买上了，但里面零食还不少。 谁叫超市零食区离入口最近的？ 他们俩聊着聊着，就随手捡点东西塞进里面。 英子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问道： “池远，你觉得还需要买些什么？” “我看看啊……” 池远左右看了看，视线最终停留在一个货架上。 注意到这点，英子也下意识望去。 ‘超薄……’ 那一刹那，她的俏脸像红色颜料入水般，迅速染红。 “你你你……” 英子烫得说不出话来了。 干脆就羞怒地瞪了池远一眼，自己推着购物车走开。 虽然已经想象过这一趟双人旅行会发生什么，但…… 没想到池远这家伙如此明目张胆啊！ 要买，也别当着她面买啊！ 看着她的反应，再低头看了看还没有换下来的春风中学校服，池远很快就放弃了。 他人妄以揣测的目光最伤人，英子害臊。 不过，这也是必需品，回家之后自己溜出来买吧。 打着小算盘，池远连忙追上她，嬉皮笑脸地接过购物车。 英子低头望了一眼，车里并没有多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才松下一口气。 结算。 离开超市。 一路来到了服装区。 “这条沙裤很适合你！” “……这什么奶奶系配色？” “瞎说什么呢！这叫热带风情！大家都穿这样的。” “彳亍。” “拖鞋也要准备一双，海边穿拖鞋最舒服了。” “好。” “你戴下这墨镜试一试。” 英子整个人仿佛解放了一般，给池远搭配了一身。 果然，逛街是女孩子的天性。 池远也不挑，咳，想挑也说不过英子。 ……黑灰配色怎么了！ 经脏！ 他最终还是接受了花红柳绿般的沙滩裤。 紧接着，就是给英子买泳装了。 找到一家挺大的女性泳衣店。 一进店，原来大大方方的英子一下子就扭捏了起来。 放眼望去。 店里的泳装，大多都是布料很少的比基尼。 甚至过分的，还只有两条线。 这能挡住什么！ 也太省布料了吧！ 英子一看就联想到了自己穿在身上的样子，小脸通红。 正当她在店门前踌躇，导购小姐见到有客人来，放下了手中的外卖。 走进一看，眼睛都亮了起来。 满脸热情。 “小妹妹，要买泳衣吗？” 英子羞涩地点了点头。 导购小姐倒是见怪不怪。 看到英子旁边的池远，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刚交往的小情侣。 还穿着校服，嚯，校园爱情！ 还单纯着呢！ 这是易害羞的阶段。 导购小姐表示理解。 “那小帅哥，你先在这里坐一坐，我给小妹妹挑几件泳衣。” 她为池远指了指角落。 那是专门隔出来的休息区。 但这下子惹得英子的脸更红了。 池远则是和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的，谢谢小姐姐。” “嘻嘻，嘴真甜，我肯定帮小妹妹好好挑选！” 导购小姐说完就引导着英子往里走去。 池远则是绕到了休息区，找到凳子坐下。 这儿视野并不好，不特意去看，真看不到里面店内的状况。 如果他没猜错，这大概是为他们这样的男性准备的。 今天倒是没什么人，也没看到老哥们，大概是因为要到晚饭时间了。 拿出手机，浏览了一下软件手机端后台，耳边听着导购小姐热情的话语。 “哎呀，小妹妹，你长得可真好看，皮肤也好白，最适合深色系的衣服了，显白！” “身材也好，这大长腿太令人羡慕了，不穿比基尼真是太可惜了！” “还有这……” 池远默默地将这些赞词记下来。 心中暗暗点赞：不愧是导购，夸人是专业的！ 其中还夹杂着英子紧张羞涩的声音。 “小姐姐，这这……这也太大胆了吧！” 诸如此类。 池远又想点赞了。 这导购，太懂了！ 这大长腿，就得发挥出它的优势！ 没多久，池远的手机响了。 居然是英子发来的。 转头，他就看到更衣室里探出了一个俏脸微红的小脑袋。 招着小手，似乎是让他过去。 池远当然是义不容辞地，左顾右盼着，走到了女朋友更衣室的旁边。 也幸好接近饭点，店内没人。 “怎么了？” “过来……帮我看看，哪件比较好看……”英子红着脸说。 因为导购小姐把每件都夸上天了，导致她自己都不知道选哪件好了！ “你出来，还是，我进——” 池远还没说完，就被她拉了进去。 如此……大胆？ 他更喜欢了！ “嘘！” 英子有些不敢面对他的视线，小声道： “我怎么能出去！这是泳衣，泳衣！” 现在店里就他们俩顾客，但又不是说，接下来没顾客了。 但被池远看就没关系…… 她穿泳衣，到时候，他肯定也会看到啊！ 虽然作为一个男生，进入女更衣室不太好，但池远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个了。 他现在目不转睛，眼睛发亮。 盯着英子穿比基尼的样子。 ——没想到啊！ 英子除了可爱型泳衣，穿着比基尼，也美极了！ 大长腿就不说，他早就在心里夸出花来了。 但再往上…… 比他想象得有料啊！ 背着他偷偷发育啦？ 第504章 我池远要当霸总，不要当气管炎 “喂……你说话啊，眼珠子看哪儿……” 英子被看得有些别扭，不由地羞涩，都想要去捂他眼睛了。 “说什么？” “好不好看啦！适合我吗？”英子强忍羞意说出口。 “好看！” 想也不想，直接脱口而出。 池远现在觉得，这还真怪不了导购小姐姐—— 英子穿的比基尼确实好看，就比如她现在穿的这件。 他眼睛都看直了！ 英子哼哼一声，一脸满意，心中窃喜，又问： “哪里好看？” “这个问题问得好！” 池远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瞧瞧这脸多漂亮，这皮肤，多白，特适合这深蓝色的泳衣，显白！” 看英子的小表情。 显然，这番话很适用。 只是……这夸人的话，咋有点耳熟呢？ 池远还在继续夸： “瞧瞧这大长腿，多令人羡慕啊，不穿比基尼绝对是一大损——” ‘失’这个字还没出口，他下滑的爪子就被逮住了。 英子看着他。 此刻，她终于想起来这话为什么耳熟了——这不就是刚才导购小姐夸她的话吗？ 这家伙！ 还有这爪子，一不注意，忒不老实了。 心道可惜，池远讪讪一笑，将爪子收回。 “不好意思啊，爪子有自己的想法，它不乖！” 象征性地拍一下以作教训。 英子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池远也回到了正题。 “嗯，总之这泳衣真是太适合你了！我们换下一件吧！” “下一件？” 池远眨了眨眼，提醒道： “你不是有好多件觉得适合，不知道哪一件最好，要让我参谋参谋吗？你不换上让我都看看，我怎么知道哪一件最合适？” “你在这儿，我换？”英子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眨了眨自己纯洁的眼睛： “不行吗？” “行吗？” “我觉得行。” “皮这下，你很开心吗？” “开心。” 如此回答，池远后退，准备离开更衣室。 他有点色，但不饥渴，嘴上占一占便宜罢了。 对于英子难以接受的事，他更不会强求。 但他没能出去。 英子拉住了他。 难道！ 池远眼睛瞪大了。 那是惊讶！ 大概率是让他背过身去。 但即使这样，也代表着他跟英子的进展喜人！ 这就意味着，旅行自然会更加顺利！ “你一个男生，在女更衣室进进出出不好。” 这是她的理由。 “嗯嗯，我知道了，然后呢？” 语气中竟然是藏不住的期待。 随后，一个手机就被英子递了过来。 “之前换的我都拍了照，你看看，哪一件最合适。” “……” 池远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又看了看边上的全身镜，光芒黯淡了。 为什么手机会有照相功能，为什么试衣间还会有全身镜？ 见状，英子弯起了嘴角，故意道： “怎么，不想看？” “好看，都好看。”池远连忙笑呵呵地点头。 察觉到他的语气没有刚才看她泳衣那样激动，英子嘟着嘴巴。 又不依地追问： “哼！我当然知道都好看。但是哪一件更好看嘛？这么多泳衣，我总不可能都带上吧？” 选不出来啊。 小事！ 池远不再纠结刚才问题，笑着一挥手： “那就全买了！随便挑一件去三亚，下次去海边，再穿一件新的！” “这也太多了吧！” 英子讶然，看着大气的池远。 “虽然知道你赚了不少，但也不能这样花啊！多浪费！” 没错，因为是池远主动提起要来逛街，所以，他也主动承担了钱包的角色。 池远咧嘴一笑，眼神温柔。 原来是担心他大出血。 也是，他刚才说了自己是持家型。 但他也说了，该省省，该花花啊！ 现在不花什么时候花？ “不多，一点也不多！” 池远伸手，揉了揉英子的头发，而后凑到英子耳边，小声说道： “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花给你，我一点也不心疼，而且……我永远不亏啊！” 毕竟，他能欣赏！ 嗯，可以包下海岛海滩！ 下一次可以提前问问家里有没有私人度假地之类的。 也体验一下纨绔子弟的感觉。 英子洞察到了池远的心思，脸色一红，害羞地推开了池远。 “哼，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不要怪我让你大出血，跟我哭穷哦？” “出吧出吧，我绝对不哭！” 她还装着最开始的泳装，见他肆无忌惮地欣赏自己，英子更加不好意思了。 还看，还看，就那么好看吗！ 开心中夹杂着羞涩，她连忙将他推出了试衣间。 要是池远知道英子心里想什么，肯定会回答：有些好看，看久了，也不会产生审美疲劳的。 会产生审美疲劳，那肯定是因为不够好看！ 池远被推了个踉跄，一出来就听到有人在憋笑。 当然是导购小姐。 见到两人打情骂俏，总让她觉得这就是青春的感觉啊。 校园爱情啊，太单纯了。 令人羡慕。 导购小姐也很有素养，池远刚看过来，她就整理好了表情，绽放出职业微笑。 羡慕归羡慕，她知道，将泳衣卖出去才是跟她有关系的。 “你们选好了吗？” 不过，她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两人穿着校服，都是学生呢。 他们家的泳衣也是牌子货，可不便宜。 刚这么想，却见池远点了点头，语气很淡然： “泳衣都很好看，她都很喜欢，我们全要了！” “等等，全要？你……您……确定？” 惊讶使得导购小姐一不小心都用上了敬称。 “确定。就是她刚才试过的泳衣，对了，有没有送货上门的服务？” “这个……可以有。” 面对这种大客户，没有也可以有！ 换货上门嘛，找个人去就好啦。 他们店的规模真不小，店员可不止她一个。 只是其他人去吃晚饭了，但店需要有人看着，她是轮班的那个。 “那好，都包起来，一会儿我给你地址，送过去吧。现在，我们回柜台结账？” “啊……好好！” 导购小姐的眼睛亮极了，转头就快步去柜台。 真是人不可仅看衣装啊！ 更不能小瞧学生。 这样的顾客她可太喜欢了。 痛快买得又多！ 这可是好几个月都不见得这么好的客户上门。 但还是好羡慕啊…… 导购小姐姐看到结算金额，顿时化生成了柠檬精。 他也想找这样一个男朋友：养眼还有钱！ …… “什么，你要和池远一起去三亚旅行？” 宋倩吃惊地看着自家闺女，又看了一眼这两孩子刚买的物资，忍不住出声。 这已经筹谋好了，现在是来通知他们的，是吧！ 乔卫东也不吃排骨了。 骨头一吐。 筷子一砸。 当即摇头表示反对。 “不行！这哪行啊，绝对不行！” 这一次，宋倩倒是和乔卫东站在了统一战线。 “你爸说得对，三亚太远了！英子你都没有出过远门，这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见父母俩这样反应，英子嘟了嘟嘴： “就是因为没有出过远门，我才想去见识见识嘛，再说了……不还有池远吗？” “嗯，宋姨乔叔，出远门我有经验，我跟着英子，你们就放心吧。”池远连忙保证。 这也不是胡吹，大了点后，他去外公家就是自己一个人去的。 就是因为你一起才危险啊！ 老乔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说什么也不同意。 “不行不行！” 池远不敢吱声…… 见状，英子转头看向宋倩。 嘟嘴，眨眼。 “妈~高考结束了，让我去旅游旅游吧！就想出去放松放松，求您了。” “这事关安全问题，你求我也没用。” 宋倩也放下了筷子，神情肃然： “英子，你听我说，旅行没你想象得简单。你坐过飞机吗？” “没坐过。”英子老实回答，随即看向池远，“但池远跟我一起。他坐过。” “……” 宋倩不知道说什么。 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闺女对池远的依靠。 “那住宿呢！”乔卫东紧接着问道，“去三亚，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骗了呢！” “啊……关于这个，”池远挠了挠鬓角，他觉得该轮到他说话了。 “我爸妈给我们准备了住处，是我爷爷他们度假的时候买的，现在做成了民宿。” “……” 见两个家长不说话，他还以为他们俩还是不放心，又继续说： “下飞机就会派人来接我们的，还能当向导……” 宋倩和乔卫东对视了一眼，真找不到反对的话了。 这不都安排好了吗？ 还有专人接送…… 他们都快忘了池远这小子是富三代了，他的安全家里人怎么会不重视？ 惊讶的其实不止他们俩，乔英子也是才知道。 不过，更多还是喜悦。 “爸妈，很安全的，这下你们放心了吧！” 这激动样儿，肯定是迫不及待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宋倩叹了一口气，心里不是滋味。 她该说的都说了，但闺女似乎铁了心要去。 就跟之前闹着一定要去航天馆演讲一样。 为了不重蹈覆辙，她只能最后商量道： “三亚，我们也很久没去了，要不，爸妈也跟你们一起去，好不好？” “啊？”英子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妈妈会提出这种请求。 她妈妈就不是喜欢到处走的人。 他们上次旅游……好吧，她记不起来。 可能在她不记事的时候旅游过？ “可是，暑假不是您最忙的时候吗？” “额……”宋倩哑然。 的确，学生暑假，有更多时间弯道超车，辅导班的确繁忙。 “妈妈请个长假也是可以的。” “但是太麻烦了吧。” 英子可不想因此影响宋倩工作。 当然，也有她自己的小心思。 “没事，你妈没空，爸爸可以陪你去！”乔卫东见缝插针，连忙说道。 把那胸口拍得嗙嗙响。 舍他其谁？ 他不是给别人打工，工作时间可不固定。 旅游也能通过电脑远程布置员工工作嘛。 但他的‘好心’显然没能被英子接受。 英子当即就瘪起了嘴，就打算拒绝，“爸——” 她还没说，就被池远打断了。 “乔叔，要不这样吧！” “池远？”英子疑惑地看向他。 池远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目光。 他现在站出来说话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不想就这个问题，让英子跟爸妈闹得比较僵。 毕竟嘛，他们也只是出于身为父母的考虑，难免担心罢了。 “您要跟我们一起当然可以。” “好好好！” 听他这么说，乔卫东觉得这小子看得顺眼了许多。 至少还大体。 英子很不解，但池远并没有解释。 “但是呢，之前我跟英子打了个赌……” 他的话锋突然一转： “我要是高考满分，她答应我就我们俩去毕业旅行。这是已经答应好的。” “对啊！” 英子看着老爸，紧接着说道： “要言而有信啊。爸，你也不想我不守信用吧！” “啊这……” 老乔麻爪了。 他作为一个生意人，自然明白信用的重要性。 “是要讲信用没错啦……但，英砸，你怎么会答应这样的条件！” 两个人去旅行！ 他们家英砸可是大家闺秀，一向乖巧。 所以，只能是…… 乔卫东狠狠地瞪着池远。 “……” 池远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样的眼神，他都快习惯了。 英子吐了吐舌头，避而不谈，转而看向宋倩。 眼神真挚。 “妈……你可是教过我要守信用的！” “英砸？你还没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呢！” 被无视的老乔跳急，努力刷存在感。 “哎……”宋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想了想，还真找不到理由了！ 特别是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就更加找不到理由了。 这也是乔卫东为什么针对池远这小子。 嫉妒是原罪啊！ 每次想到池远，他都心里有点堵。 ——要是自家白菜被猪拱了就算了，但自家白菜还自己跟着猪从地里跑了。 找哪去说理？ “乔卫东，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一想到这躺旅行回来，自家闺女估计就真被拱了。 作为父亲，他岂能冷静？ “不能冷静？” 宋倩的眼神突然结冰，并且变得锋利。 “……可、可以……” 见到这一幕，池远忍不住偷瞄英子。 正巧看到这妮子冲他笑。 就好像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不乖的下场。 哇……很皮啊。 池远对她做了一个鬼脸。 他始终相信，自己不会是个气管炎！ 第505章 这小子能满分? “既然已经承诺了，那就要旅行。”宋倩闷闷地说了一句。 “耶！妈，我爱您！” 英子欢喜雀跃，伸手就想要抱。 “你还别着急爱！”宋倩无奈，紧接着看向池远，“小远，你用高考满分来打赌，有信心吗？” “对啊！这，我不是去定了嘛！英砸，你还缺什么，明天我去买度假用品，一起给你买了。” 啪叽一声。 手拍在桌上的巨响打断了准备回答的池远。 笑容再次回到了乔卫东的脸上。 “这小子估计就是在吹牛，高考满分哪是那么容易考的？别的科不说，语文有人考过满分吗？” “语文怎么没人考过满分！” 作为老乔的小棉袄，英子第一个出声。 “你说是吧，妈？你还跟我举过例呢！” 面对一惊一乍的乔卫东，一心护‘夫’的乔英子，宋倩只觉得心好累。 她当时举例那个语文满分的，是给英子这么用的吗？ 她是想激励英子啊！ “虽然很少，但的确有人在高考语文上拿到了满分，他也是当时的高考状元。” “那……别人拿到那是别人，等这小子拿到了再说吧。” 憋了好久，乔卫东也只能憋出这么一句了。 见说服爸妈有望，英子那叫一个开心。 “那，妈，你是答应了？” “嗯。”宋倩无奈点头，“但无论是你们自己去，还是你爸跟着去，都要注意安全。” 英子连连点头，又期待地看向乔卫东。 “爸，你也答应了？” “我不答应，你就不偷偷去了？” 乔卫东没好气地说道。 他自己的女儿什么性格，他还能不清楚？ 多少次，他们见面都是偷偷瞒着宋倩的…… “谢谢爸，我也爱您！” 英子心里喜滋滋地，大声地喊道。 “爸也爱你。爸就你这么个闺女，不爱你，爱谁啊？” “你还能爱我妈啊！” 英子古灵精怪地眨了眨眼睛。 视线明显就是朝着宋倩的。 “咳咳。”轻咳两声，老乔故作严肃，“当然，我也爱你妈。” 面对他的视线，宋倩低头没有回应，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去夹排骨。 当然，嘴角淡淡的笑容骗不了人。 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把爱不爱挂嘴边，老乔的老脸也是挂不住。 转移了视线。 可能是巧合，刚好和池远对上了眼。 “嗯……” 池远眨了眨眼，思考片刻后，试探性地开口了： “谢谢爸？我也……爱您？” “……” 乔卫东的表情拧巴了起来。 “臭小子，乱喊什么！” 咆哮在大厅回荡。 把他恶心坏了。 “哈哈哈哈~” 英子被逗得笑个不停。 连宋倩也捂嘴笑了起来。 池远被震得难受的耳朵，看向英子，眼神委屈。 乔卫东看向他，难道不是想要让他谢谢？ 也没喊错啊。 岳父，也能喊爸爸。 早喊晚喊不是喊？ 这人真别扭。 比他之前还别扭！ …… 时间悄然而逝。 终于来到了6月23日。 高考成绩发布的一天。 “池远池远！！” 大清早，英子激动的声音便从门口穿透进了池远屋里。 “唔……” 池远翻了个身，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睁眼。 但很快，房门被推开。 薄被掀开，在中午的太阳下飞扬。 “哇！！你怎么又没穿衣服睡觉！！” 被眼前一幕惊到，英子羞涩地捂住了眼睛。 池远这家伙睡得很熟。 头发凌乱，被阳光映照，透出光芒。 脸庞线条阳刚立体，眉头微皱，鼻梁高挺，双唇紧皱。 帅是帅啦，但英子已经看习惯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家伙就穿着一个裤衩子睡觉啊！！ 指尖微张，透过指缝。 英子情不自禁地多瞟了几眼。 肌肉结实而匀称，莫名地让她想到了艺术生临摹对照用的雕塑。 腹肌线条优美，紧实有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好似在跳动一般。 咕噜。 英子只觉口干舌燥。 早上肯定是水喝得太少。 话说，这家伙真没白锻炼嘛…… 一看就很硬！ 这一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环境下，显得那样响亮。 眉毛颤动，池远还是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哈……” 打了个哈欠，他抬头，眯着眼睛就看见…… 乔英子闯进了他的房间，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池远嘴角上扬，带着一丝温柔的微笑，轻轻地问： “是不是很好看？” 他的声音因为刚起床，显得更加低沉而富有磁性。 英子回过神来。 目光相对。 “……” 被抓到了一个现行，英子的脸瞬间红扑扑地。 配上她那一张俏丽的脸，看着挺诱人。 现在轮到池远尴尬了。 “那啥，英子，能不能把被子还我？” 英子正害羞呢，想也不想地就给他了。 然后，看着池远抓住被子，盖在腿上。 上拉。 被卡住了。 又将被子提了起来，这才盖住。 “……” 英子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污染。 血气疯狂往脸上涌去，鲜红如血。 “哎哎哎！大清早的，为什么又拿枕头揍我啊！” 池远觉得很委屈。 这不对吧。 怎么被看光的是他。 挨打的还是他！！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中午就能打吗！！” “你裸睡！” “我穿着裤衩子的！搁以前，我都是不穿的！” 打累了，英子气呼呼地放下枕头。 她现在还有点难以接受：她以后不会也得裸睡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前者是需要消化消化。 后者则是需要缓一缓。 毕竟，年轻人，火气有点大。 虽然枕头打人不疼，但起床就闹这一出，池远已经彻底醒了，看向英子。 “英子，你这么早来找我是什么来着？” “已经大中午了！”英子没好气地纠正道，“我不来叫你，你是不是都不知道起？今天查成绩，你忘了？” “今天？”池远手一伸，在床头柜上抓起手机。 “还真是今天……” 这暑假一放，颇有一种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听到池远语气中的一丝疲倦，英子无奈，语气带着关心，忍不住多说两句。 “你不要因为是放假就懈怠了，天天熬夜，你都多久没吃早饭了？” “没懈怠，我在梦里都在上课呢！” “你又开始吹牛了。” 池远无奈。 怎么他说真话，就是没人信呢？ 暑假一到，他可是天天都在学习钻研，梦里的时间也不放过。 顺带一提，昨晚他梦里的老师是迈克尔·法拉第。 就是通过实验发现了电磁感应现象和电解等重要原理的那个法拉第。 这位大师非常注重实验，相信通过实际观察和实验数据更好地了解自然规律，并从中发现新的现象和规律。 所以，池远做了一晚上的实验……将法拉第大师做过的实验都重现的一遍。 并在这位大师的手把手教导下，学习：观察实验，思维联想，将实验与理论严谨系统结合，并展望应用导向。 能学到的太多，所以他沉迷了进去，不榨干法拉第大师，都不想起床的。 很可惜。 虽然学习光环已经从lv3升到了lv4，也仅仅是现有功能加强，并没有将他人拉入自己梦境共同学习的能力。 “你看着我叹气干嘛？” 英子皱眉，而后不满地说道： “12点就能查分了，你快起来！” “我怎么感觉查我的分，你比我还着急？” 英子的确着急。 毕竟，池远的分数决定着他们能不能去双人旅行。 但她自然不会明说。 搞得她很期待一样！ 英子噘着嘴。 “你看看群里，还有比我更着急的。” 闻言，池远拿着手机点了几下。 往上滑。 【方一凡：@全体人员，快起床了！！！高考成绩公布了！！！】 【季杨杨：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非要太阳晒屁股才愿意起来？】 【方一凡：放屁！我大清早就起来了，我这是怕你们忘记才特意提醒的。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林磊儿，可以给我证明。】 陶子冒泡，发了一个惊讶带着问号的表情包。 【林磊儿：嗯嗯嗯，我可以作证。八点半，小姨打开门就把我们喊起来查成绩了，不过他们把查成绩的时间看错了，帝都12:00才能查。】 【方一凡：……磊儿，咱们不用这么实诚，说那么清楚，你就给我证明一下就行了！】 【季杨杨：方一凡能早起？我还以为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原来是被拽起来的。破案了。】 【……】 后面就是两个人‘打情骂俏’的话。 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啊。 见他看完，英子嫌弃地将椅子上的衣服扔给了池远。 “全群就你没起，你好意思吗？” “这叫胸有成竹，心不慌！” 但英子可不跟他玩成语对对碰。 “快穿衣服！” “哦……”池远悻悻然地掀开被子。 见状，英子转头丢下了一句话： “我回家等你，你快点！” 还在害羞呢？ 池远嘻嘻一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腹肌。 真没白练。 …… 11:55。 池远和乔英子拿着笔记本，坐在客厅里。 “英子，你看看，能不能刷出来了？” 宋倩在一旁问。 “那我试一试。” 但英子点了好几下，官网都刷不出来。 只能摇头。 “要不，妈来给你按按刷新？” “妈，别急，还有几分钟呢。” 说是这么说，但池远还是明显看出了英子眼神中的紧张。 明明都保送了，还这么在意啊。 学霸的心思，池远还是不能完全共通。 “咱俩换换？我查你的，你查我的？” “好啊！” 这一提议得到了英子的赞同。 她其实比池远，更想知道池远的成绩。 见这俩孩子不用担心，宋倩起身说道： “你们查成绩，我去给你们拿点水果。” 宋倩干净利索，很快就上来了。 英子勤勤恳恳地摁刷新键，倒是池远有一没一地摁一下，水果吃得挺欢。 “呀，刷出来了。” 第一个刷出来的却是池远。 乔英子的高考成绩单‘唰’地一下就蹦出来了。 “也没见你摁几下啊，为什么你先刷出来！” “嘿嘿，天选之人的运气懂吗？” “好啦，你们俩别闹了，先看成绩。”宋倩笑道，又对英子说，“英子，你也看看，我帮你摁刷新。” “谢谢妈！” “别急啊，英子，我先看。” “那你先看。” 英子也是有些紧张的。 有一说一，英子考得是真的好。 【乔英子】 【语文：139】 【数学：150】 【英语：149】 【理综：300】 【总分：738】 【名次号：2】 瞧瞧这华丽的高考分数，放在以往，妥妥的理科状元啊！ “怎么样、怎么样？” 英子看着池远，期待中带着紧张地。 无关学校选择，高考分数对她而言是一种证明。 “嗯……” 池远沉吟了一s声，随即，缓缓摇头。 还没有等英子失落，他又眨了眨眼睛。 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考得是太好了！” “你又故意吓我！” 英子在一刹那经历了心情的一下一上，呲牙给了池远一拳。 这是教训！ “我就逗逗你嘛。你啥实力，我们都知道，要自信！你看看你的分数表，多华丽啊！” 英子嘟了嘟嘴，没跟他一般见识。 看到自己的分数，还是很开心的。 连忙将笔记本转了个方向，跟自己妈妈分享喜悦。 “738！妈，我738耶！第2呢！” “嗯嗯，妈看到了。咱家闺女，就是棒！” 宋倩欣慰地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分数，她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还真多亏了池远这孩子，带着英子学习。 只是，第2嘛…… 宋倩很快就释怀了，足够了！ 这第1要是池远的……都是自家人！ 知道池远在各学科竞赛里取得的成就，她就找李萌老师拿了具体的成绩单。 除了语文，全科满分？ 一看就是故意的。 池远为什么这样做，她再清楚不过了。 说是当亲生孩子照顾……但她其实还是有小心思的，对这孩子的关心，不够多啊。 此时，英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妈，池远的成绩刷出来没？” “在刷了，在刷了……刷出来了！” “我看看！” 还没等宋倩看，英子立刻将脑袋凑了过去。 全程最不慌的，还是池远本人。 第506章 我的照片要在她上面 宋倩无奈地摇头，随即也看向屏幕。 【池远】 【语文：150】 【数学：150】 【英语：150】 【理综：750】 【名次号：1】 “！”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那是池远第1的心理准备。 当真真切切看到池远不仅是第1，还是满分的时候，宋倩忍不住愣住了。 真……满分了啊！ 这也太恐怖了吧！ “池远，池远！满分，满分！”英子看到这成绩，比刚才还激动。 感觉就像，考满分的不是池远，而是她一样。 扶着池远的肩，都快把他摇匀了。 “淡定，淡定，我不早就跟你说了嘛。” 他嘴里这么说，手上终于把拳头松了。 好险好险！ 要是吹牛没满分就丢大脸了。 英子松开他，抬了抬下巴，坏笑道： “你就装吧，你以为我刚才没看到你攥紧的拳头。现在你可以松一口气了？” “咳咳。哇，群里也发成绩了，咱们是不是也得发一下？” “你转移话题的方法真拙劣！” 英子白了他一眼，但也甘愿上当，没继续刚才话题。 这时，宋倩拿着手机站了起来。 “那你们发，我去打个电话。” “妈，你给谁打呢？”英子随口一问。 宋倩看向池远。 “给池远爸妈啊，他们俩啊，大早就找我问了。” 这事儿，池远还真忘了！ 一般，查成绩肯定第一时间跟爸妈说。 但他们家不太一样，爸妈不在家双忙，他又懒。 “你还真是……”英子无奈地说了池远一句。 但她也知道，这不能完全怪池远。 他只是养成习惯了而已。 “我们把成绩发群里，然后看看大家考得怎么样。” “行。” 几分钟功夫，群里所有人都查完了成绩，分享到了群里。 【方一凡：512】 【季杨杨：653】 【林磊儿：721】 【黄芷陶：727】 可以看出来，大家对自己的成绩都比较满意。 特别是方一凡。 要知道，对于艺术生，文化课450分上一本足以。 他专业课成绩也很高。 512的文化分，就连清华美院大多数设计都能选。 可以说，选择范围极其广。 要是选喜欢的影视拍摄与制作专业，除了北师大比不太容易，专业排名靠前的都能选。 然后就是季杨杨。 谁能想到两年前的吊车尾能考650+？ 在帝都这块地，虽然青北还够不到，但大多数985能去了。 当然，季杨杨一直想的是去牛津布鲁克斯大学。 赛车队在国外处于顶尖位置，同时学术支持强大，自然，申请要求也高。 但季杨杨这次英语几乎接近满分，想来也是在苦下功夫。 听说他舅舅还给他找人拿了推荐信，这申请基本妥了。 最后是磊儿和陶子。 他们俩的成绩倒是正常发挥。 陶子能比磊儿多一点，大概是因为陶子的偏文的科目基础本来就很好。 对于他们而言，高考这种事，无非就是语文、英语多一分少一分罢了。 很无聊是吧？ 话说回来，磊儿这分数，肯定能去北大物理系。 值得一提的是，数学国决中，磊儿虽然没能进国家队，但也得到了保送合同。 不知道他最终会去物理系还是数学系。 陶子就很肯定了，去协和医学院。本科只有两专业，临床医学8年本硕博和护理。 前者纳入清华招生内，后者自行招生。 “他们都考得很好啊！方一凡这分数，是他自己考的吗？” 英子笑着开玩笑。 “我也不相信！但事实就摆在这儿了。” 随即，池远又神秘地一笑。 “你凑过来，我告诉你个八卦。” “什么八卦？” “就方一凡啊，前几天求着我带他打游戏的时候，问我……我就猜……” 听着池远，英子的眼睛越睁越大！ “方一凡谈恋爱了？还是跟你们之前拍抑郁症视频那个叫朱雅妮的女生？” 难以置信。 真放下陶子啦？ 池远点了点头。 “还没谈上呢。说是想跟那女生考一个大学，然后再表白。” 也是，谈恋爱，异地或者不在一个学校，英子听过太多bd的爱情故事了。 幸好。 池远也算是跟她一个学校，开学去北航，然后就辅修双学位往北大跑~ “方猴儿怎么就跟你说，不跟我说？太不够意思了！” “没办法，可能这就是人格魅力吧？他不自信自己能不能考上非艺术类大学，就来找我这个大哥要鼓励了。” 英子的眼神锐利起来，“我就没有人格魅力了？” “咳咳。”池远讪讪道，“有，大大滴有，但都用来吸引我了！关方一凡什么事！” “哼~这话还差不多。” 池远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继续说： “我这儿还有一个呢。” “还是方一凡？” “不不不，是方一凡的表弟。” “磊儿？” 想到老实巴交还有些爱哭的林磊儿，英子难以置信。 别说她，池远当时从方一凡这大嘴巴那儿听到的时候，也被惊得不轻。 那可是林磊儿啊！ 恋爱？ 感觉不太搭。 “没想到磊儿这木头脑袋也能开花，是吧？”池远挤眉弄眼道。 英子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你好意思说别人？” 你这个别扭的死直男！ 想起之前次次羞死人的暗示，她就累。 虽然将他改变了，但方向是不是有点歪了——这家伙变得色色的了！ “这个磊儿啊，不是在我们那平台当辅导老师嘛。他的第一个学生——” 他才刚开讲，池远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故事。 虽然刚被勾起好奇心就被打断很难受，英子还是顺手把手机递给了他。 “你去打电话吧。”她瞄了一眼满脸春风的宋倩，“说不定是你爸妈打电话关心你呢。我拷问方一凡去！” 池远点头。 他就喜欢英子这点。 傲娇却善解人意。 虽然耍耍小性子，但不会胡搅蛮缠。 走到窗台。 看到来电名字，池远有些诧异，但还是接听了电话。 “喂，李老师？” “池远，怎么样，成绩已经看到了吧？” 李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 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她现在很高兴。 “查到了。李老师，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学生的成绩了吧？” “也没提前多久。”李萌笑了笑，“终于不藏了？” 池远无奈，开了个小玩笑： “哪敢继续藏啊？到时候，我不可不想体验‘铁棍山药’的威力。” 李萌扯了扯嘴角，连忙轻咳两声。 “别贫嘴，说正事。一来，打电话给你就是想恭喜你这个全科满分的高考状元，二来……校长想跟你讲两句。” 话说完，池远就听到了那头交递电话传来的杂音。 “……” 所以，刚才他是在校长面前跟老师开玩笑？ “呵呵，小同学挺活泼的啊，是件好事！我就觉得学生和老师之间关系不能太僵硬。” 这话不好接啊。 “校长好。” 池远一下子就变得乖巧起来。 校长摇头失笑，说起了正事： “池远同学，你也知道，咱们学校虽然本科率挺高，但拔尖的并不多，也就这一年好了点。一是，因为你搞的那个软件，对我们学生的提升很管用……” 池远只是默默地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目前已感召人数：1.4w→3.2w】 【目前学气：527.4w】 …… 【任务d：曲尽其妙】 【目前进度：2854.3w\/5000w】 不夸张地说，春风中学的学生几乎都被他用【学习光环】感召了。 统统成为了学神的信徒！ 就连互联网都不知道有多少…… 只能说，【学习光环】能隔着屏幕提高学习效率这点，实在太bug了。 这会是他埋在心底永远的秘密，深藏功与名。 他不接话，反而让校长更满意了。 “二也是因为你，很多家长都知道春风中学出竞赛冠军，还是多科竞赛冠军！都赶着把孩子送进来。” “都是陆老师他们教得好！”池远连忙说道。 这校长很会夸，再夸下去，他这个厚脸皮都受不了了！ “陆老师他们的确是尽心尽力了，都是好老师啊……” 校长随后又道： “池远同学，现在有一件事得拜托你。” “校长，您尽管说。”池远并不意外。 全校那么多学生，要真没事，校长哪会主动打电话联系？ 他不觉得是特意来夸他考得好的…… 这话，让班主任说就行。 “是这样的，学校打算好好宣传宣传你，你是高考状元，宣传肯定不会少，就算咱们学校不宣传，媒体也会想办法采访挖新闻的。” “宣传是没问题……” 池远在考满分前，就有了心理准备。 每年高考状元都是热点，更别说是一个满分的高考状元了。 说实话，挺烦人的。 为了打消他的顾虑，校长又继续说道： “很多媒体已经提前通过教育部分知道了你是高考状元。刚才就有好几家媒体联系过咱们学校了，都想要采访你，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说一声，学校可以帮你组织。” 这是一个宣传机会，必须抓住。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上电视啥的，他就从李萌那了解到，这位池远同学不喜欢麻烦。 而春风中学历史上，就池远一个理科状元。 还是满分状元！ 简直可以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来形容。 他们都想要把池远的名字裱起来。 挂墙上，让后来的学弟学妹们瞻仰！ 作为校长，都把姿态放这样低了。 而且，学校帮忙组织，将记者们在同一时间聚在一起，一次性把事情都说完，也省不少事。 池远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对了，校长，今年咱们学校有几个考了七百分以上的？” “算上你的话，一共就4个吧，都是你们尖子班的。怎么了？” 这么说，就他和英子这几个？ “校长，你看啊。乔英子他们的分数，要不是我满分，放在其他地方不都可能是状元？”池远委婉地提醒道。 “你这么说也是。”校长回想了一下。 这一次他们学校难得有超过700分的。 不提池远这个变态的750，其他3个，也是在730左右！ 都是很耀眼的成绩。 还都有竞赛成绩。 想到这儿，校长大手一挥，豪气地作出决定： “这样好了，学校到时候搞个名人榜，你们都回来照照相，贴在上面，都是咱们春风中学的骄傲，必须好好宣传！” 池远当即就想喊校长威武了！ 要上板子‘丢人’，大家一起！ “池远同学，你还有什么好建议吗？”校长估计是问上瘾了。 “我建议名人榜可以按高考名次来排上下！” …… 等池远回到客厅，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到底是跟谁打电话啊，这么久！” 英子含糊不清地问。 她早就已经拷问完了方一凡。 而她妈妈，还在厨房里打电话…… 她只能无聊地往嘴里塞水果了。 池远笑着坐下，好奇地戳了戳她的腮帮子。 跟个仓鼠一样。 “我小叔，他打算用我高考状元的身份，宣传一下【学了么】，还有咱们校长。” 【学了么】的事情，英子也知道。 不仅知道，她也是受益者。 其他人不知道，她可知道：池远每次都会在给林磊儿他们的工资里多加一点钱。 说是一点，其实很多。 那是将【学了么】的盈利按份额分配的。 也就方一凡傻乎乎地以为是单纯的工资高。 兼职而已，工资再高，工作时间摆在那儿，能高到哪去？ 英子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咱们校长找啊，果然不愧是满分状元，你该得意了，校长肯定会把你的照片裱起来挂着。啧啧啧，那叫一个风光。” “哪里哪里~为了咱们的双人旅行，这是必须的！” 池远眨了眨眼眼睛。 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在英子面前，他就没有任何顾虑。 “哼，瞧你这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没我你就是高考状元，这尾巴，你也有资格翘。” 池远的视线微微偏转。 下移。 “你这个变态！” “多谢夸奖，你在别人眼里也是变态。” 英子拿过一个抱枕。 挡住。 “我是说你的眼睛，往哪看呢！” 还害羞啊。 到时候回学校领通知书，一到学校，就看到自己的照片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在他的照片下面 被各位学生甚至家长瞻仰…… 池远开始期待。 不仅是名字，连他的照片都在她上面了！ 嗯。 虽然不计较家庭帝位，但池远这家伙依然以此为乐。 第507章 乔卫东:注意安全! 6月25日。 这一天对所有高三毕业生而言，与高考成绩发布那天的重要性相同。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一天，无数学生和家长会一起坐在电脑前，登录报志愿的网站。 商量着要报什么大学。 在琳琅满目的大学之中，需要充分利用自己分数的同时，以个人意愿、兴趣为导向，挑选极少数适合自己的学校和专业。 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因此，就有了志愿填报辅导。 可以说，要是填得好，就算考得不好，也有机会捡漏。 乱填，分再高也架不住你糟蹋。 所以，每个学生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学号和密码。 不然可能会被别人登录，篡改志愿。 这跟高考忘带准考证一样，每年都会发生那么几例。 毕竟，也总会有像丁一学长爸妈那样的家长。 当然，那也只是少数罢了。 方一凡家，家长就尊重孩子的意见。 童文洁和方圆就坐在俩孩子对面，等待孩子们做出决定。 “表哥，我已经填完了，你填好了吗？” 林磊儿早就心中有数，填志愿都不带犹豫的。 “没呢，急啥，填志愿还有好几天呢！” 方一凡头也不抬，拿着手机在打字。 “啥好几天？出成绩那么久，早干嘛去了！你当你爸妈很闲，能天天守着给你们把关吗？” 童文洁抱着肩膀，没好气地说道。 “都多大了，填个志愿还把关……”这句话方一凡只能小声嘀咕，不敢说出来。 他老妈才刚刚给他生了个妹妹，取名方朵朵，正坐月子呢。 要是气坏了，老好人方圆都得揍他。 “对啊，早点填完少点事。”林磊儿也在一旁劝道，“表哥，你之前不是说要选美女多的地方，想去江浙那边吗？” 他是真的在给方一凡出主意。 听到这话，方圆憋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童文洁也绷不住。 啪！ 给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还想着去美女多的大学？胆子肥了是不是？” “我哪有女朋友啊！” 方一凡揉着后脑勺，无比冤枉。 “嗯？” 童文洁眯着眼睛，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她偷偷跟着方一凡，已经去医院见过那个女孩子了。 自家孩子要当渣男？ “……”方一凡被冷得直打哆嗦，小声辩解道，“这不还没告白吗，我们打算报一个学校……” “咳咳。”方圆出来打圆场，“凡凡啊——” “爸，你别说了！我都懂。那只是之前的想法，我现在只是想跟她一个学校，然后录取了就在一起！” 方一凡连忙打断。 现在他对自己老爸的嘴还心有余悸。 上一次就非要拉着他进行安全教育……人都尴尬得要用脚趾把别墅抠出来了。 “你知道就好。”童文洁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又问，“雅妮考了多少啊？” “642……” “这么高？”童文洁吓了一跳，“你最好别耽误人家。” 方一凡满头黑线。 还是磊儿出来替他解释了一下： “小姨，艺术生的分计算不太一样的，文化分要求一般是录取分数线的60%-75%，表哥文化分和专业分都算高的。” 童文洁这才放心下来。 “那你更要好好填志愿了。” 警告一番，又去看林磊儿的志愿。 看到第一志愿，她诧异道： “磊儿，你不是一直想去青华物理系吗？去北大熟人多，可以理解，但怎么填的是数学系？你这分上物理也够啊！” “……”磊儿有些脸红，“选、选数学也能学物理啊……池哥选的就是航天，也能学物理。” 童文洁没有察觉到磊儿的不对劲儿。 “那选物理学物理，不是专业更对口吗？” 倒是方一凡注意到了这一点，开口道： “哎呀，妈，你就别问~咱们磊儿可是全面学霸，想要物理数学双面发展，也行啊！” “你填完了？” 童文洁不想理他，但也不再追问磊儿，而是凑到了方一凡的笔记本面前。 “中传，影视编导。还行吧。” “不错啦，我知道你想凡凡去青华美院，但你也得看看青华美院王牌专业是什么？凡凡会雕塑还是画画？” 方圆拍着方一凡的肩。 他的期望不大，儿子能上大学就不错啦！ “都不会！”方一凡直接回答。 “是吧，合适就好。中传也是个211嘛。” 方圆另一只手又搂住林磊儿的肩。 “再说了，文化这块儿有咱们磊儿顶着，北大青华随便选，喜欢就好！” 磊儿默默点头。 “行了，自己报的专业，到时候都要好好学，知道了吗？”童文洁嘱托道。 “知道了。” “知道了~~~” 乖巧的当然是磊儿，故意拖长音的自然是方一凡。 “对了，妈，填都填完了，就等录取通知书了。咱们7月份能不能出去旅个游？” 方一凡听说池远和英子要去旅行，自己也心动了。 虽然还不敢带女孩子单独出去。 但先去旅个游，到时候带女孩子也有个经验是吧？ “想出去玩啊？” “嗯嗯！” 这一次童文洁意外地好说话。 “想出去玩可以，但你得带磊儿一起。” 一听这事有谱，方一凡将手搭在了磊儿的肩膀上。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磊儿的！” 磊儿也没拒绝。 看着两兄弟和和睦睦的样子，童文洁也很欣慰。 总感觉身上的担子都小了不少。 …… 此时，英子家。 “750分？？？” 乔卫东眼睛瞪得老大了。 一张大脸都快要怼到屏幕上。 似乎是想看清虚假的成绩。 但很可惜，这750分是货真价实的。 本来被宋倩一个电话叫过来，想趁着陪闺女填志愿这个契机，搬过来住。 他行李都收拾好了！ 心情那叫一个美滋滋。 现在，一点也不美了。 “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宋倩嫌弃地揉了揉耳朵，将乔卫东从屏幕前拉了起来。 真丢人！ “宋倩，这这这……”老乔的手指在哆嗦。 “嗯，满分，怎么了？” “嗯，满分！”英子一脸骄傲。 老乔这个老父亲的心堵得慌，“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他不是来陪女儿报志愿的吗！ 宋倩没有回答，而是将旁边其中一个行李箱推到了他的脚边。 “英子的东西有点多，你送他们去机场吧。” 叫他过来，是当司机的？ 老乔难以置信地盯着宋倩，憋半天才憋出一句： “英子志愿填完了吗？” “填完了，北大物理系。你有不同的想法？”宋倩的眼神很危险。 志愿的事，她不可容许乔卫东乱来。 “……”老乔看向英子。 英子连连点头，“爸，这是我自己填的。” 这下子，老乔无话可说了。 “填了就好。爸送你去机场？” 英子把行李放在了一块儿，方便搬运。 “爸，等一等，池远还没到。” 刚说池远，门铃就响了。 开门的是乔卫东。 他黑着一张脸，差点把池远吓了一跳。 “乔叔，我是来帮英子搬东西的。” “我知道。” 老乔心里憋着一口气，一手一只行李箱，提到了池远的面前。 “你先把这两个行李箱搬下去。” 落地，发出一声巨响。 一看就充分利用了行李箱的空间，塞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动作，老乔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作为罪魁祸首，英子对池远俏皮地微微吐舌头，将纸巾递了过去。 “爸，你没事吧？擦擦汗吧。” “咳咳。”作为掩饰，咳嗽两声，乔卫东故作无事地将纸巾放进了裤兜里。 手颤得厉害，他不敢擦汗。 这些年，真是太久没锻炼了，啤酒肚也养起来了…… 眼睛却炯炯有神地盯着池远看： 来吧，轮到你了！ 自己提不动的东西，他并不觉得池远也能提得动。 可他的眼睛越瞪越大，越来越无神。 在他惊愕的眼神下，池远一手一个行李箱，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甚至来掂量了两下。 “重量还行。” 随后，轻松地转身提走。 就这么轻松地提着走了？ 这家伙，身体这么强？ 他家闺女这样娇弱…… 想到什么。 一下子，乔卫东的脸色就不好了起来。 …… 送到了机场后。 下车的时候，乔卫东终于忍不住了。 将池远拉到了角落。 “英子身体很娇弱，你给我小心点！” 池远觉得他对‘娇弱’一个词有所误解。 不是所有女生都能用‘娇弱’来形容，至少，英子和宋姨不会喜欢这个形容词。 但终究是老丈人的关心，池远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我保证会把英子完完整整地带回来，乔叔你就放心吧！” 完完整整？ 老乔一脸悲愤。 我信你个鬼！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在这小子还小的时候，他就有这样的预感了。 没想到，千盯防万盯防还是没把这小子防住！ 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样？ “注意安全！” 老乔咬牙切齿，挤出自己能说了最后四个字。 同时，一脸惋惜地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盒子，塞到了池远的斜挎包里。 池远一脸懵。 这个时候，英子已经催促他走了。 来到候机室，他们还得等好一会儿。 登机手续挺麻烦，一般都得提前一个半小时，到达机场。 看着池远恍惚的样子，英子眼睛微眯。 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儿。 “我爸刚才跟你说什么悄悄话了，从实招来！” “乔叔就是让我们注意安全。” “就这样？” 池远点头，“就这样。” “那你为什么一副很在意的模样？” 池远皱眉看向她。 “我只是在思考，什么时候你爸对我态度这么好了？我们俩都要去双人旅行了，他的反应还没那天大。” 原来是在意这个。 “这很奇怪？” “很奇怪！” 对于乔叔女儿奴的属性，池远深有体会。 他已经习惯其恶意了。 “我爸又不是输不起的人。”英子觉得理所当然。 摸索了一会儿挎包，并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我的耳机已经装在行李箱里了，你的耳机借我一下，在你挎包里没？” “在的。” 池远打开挎包，翻找着耳机。 他有着分类的好习惯。 对于像耳机、充电线这种常用的东西，他都放在随身挎包里。 耳机还没找到，他倒是先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他包里的东西。 蓝白包装的小盒子。 上面有着0.02的金色标识。 最显眼的地方写着日语，他看得懂。 ——冈本超薄。 池远没用过，但这并不妨碍他听过它的大名。 愣了一会儿，他摸了摸。 确定不是模型。 是真的实货。 而且还是已经拆封的，但里面却一只没用。 想来是老丈人自己想用，却还没来得及用。 又担心闺女的‘安全问题’，特意送给了他。 “……” 可真是他的好丈人啊！ 都给他提前备好了！ “你愣着干什么，没找到？”说着，英子就俯身探过来。 似乎是打算帮池远找。 “嘶……” 池远那叫一个眼疾手快，往挎包里一摸。 准确地找到了耳机盒，同时迅速地将包合上。 拿着耳机，英子好奇地问： “我看你包里还有个蓝色四四方方的盒子，你是带了两幅耳机？” “没，那是……泡泡糖！” “泡泡糖？”谁知英子眼睛一亮，“好久没吃了，我想吃。” 你只要吃那玩意？ 虽然好像是能吹泡泡，但…… 想想他将这东西拿出来，英子羞愤的同时，肯定会想要掐死他。 到时候警惕心上来了，难度不就上升了嘛！ 池远哪敢拿出来，只能连忙编了个谎： “盒子里本来就一颗，已经被我给乔叔了。” “我爸还吃泡泡糖？” 英子为老爸的童心感到不可思议。 “……我是想学着其他大人，给乔叔发根烟的，但我不抽烟，就用糖代替了。” 都知道，他身上经常带着糖。 所以，发糖也合理吧？ 英子也没怀疑，但她对抽烟的反应很激烈。 “以后也不能抽烟，上瘾对肺也不好！” “你说不抽就不抽！”池远连忙保证。 “那就好。不能染上坏习惯。” “嗯嗯。” 看着英子已经被新话题转移了注意力，池远终于松了一口气。 抓住机会，将这盒‘泡泡糖’塞到了挎包的最里面夹层。 第508章 旅行的开始 飞了四个多小时后，飞机平稳地在凤凰机场降落。 正值下午，太阳高照。 所幸，池远和乔英子并没有被耽误太多时间，走到机场大厅门口处，就看见了他们的名字。 一位满头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上带着和蔼微笑的老人看到两人过来，对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说道： “小少爷到了，去准备一下。” 说完就迎了上来，笑呵呵地打量着池远和他身边的乔英子： “小少爷，上次见你才那么大点，现在都是个帅气的小伙子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一边说，老人还伸手做了一个抱小孩的动作。 没错，池远上一次来才一岁多点，是随同爸妈一起来的。 这也是他少有的、和爸妈旅行的记忆。 虽然他压根都记不得了。 但这位老人也算是他的长辈，他老爸还是对方看着长大的呢。 池远的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笑容。 “乔爷爷，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这么久没见，身体怎么样？” “我的身体还不错，这里适合养老啊。” 乔老爷子看着池远年轻帅气的脸庞，满眼的欣慰。 “对了，乔爷爷，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乔英子，我的女朋友，都姓乔呢。”池远直接介绍道。 至于乔老爷子？他已经在下飞机的时候就跟英子介绍过了。 “乔爷爷好！”英子笑得很甜，又带着一些羞涩。 这毕竟是池远家里敬重的长辈，平常面对陌生人也能大方的她，并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显得很矜持。 乔老爷子和蔼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连声道： “好好好，以后都是，没想到咱们小池远还能找到这样漂亮的女朋友。” 英子小脸微红。 面对这么直白的夸奖显得有些害羞。 倒是池远不知道脸皮是何物。 “乔爷爷，我也长得很帅好不好？这叫理所当然的般配！” 乔老爷子直接爽朗地笑了起来。 一路闲聊，关系很快就熟悉了起来。 到了车库，那个似乎是作为司机的年轻人已经将他们的行李放到了车上。 汽车很快就穿过了城区，路过几处围栏圈起来的住宅。 在一处由一栋连体别墅和独立屋组成的豪宅门前停下。 它被椰子树包围住，大概距离十几分钟路程远处，便是金色的沙滩。 这一连体别墅外墙是白色，共有8个卧室，7个卫生间，大多数房间都坐拥迷人的海景。 毕竟是给家族成员度假用的，房间肯定管够。 乔老爷子没有询问两个年轻人如何分配房间的问题，他看得出乔英子作为女孩子脸皮薄，便直接带他们到了其中一个独立屋的二楼。 临海，有一个大大的木质平台，可以观海，也可以晒晒日光浴。 视野足够开阔，池远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英子也好奇地观察着周遭环境。 见状，乔老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今天已经不早了，玩是玩不了了，明天要是想去哪里玩，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会吩咐司机带你们去的。” 池远连忙道了一声感谢，这才带着英子走进房间。 “年轻真好啊。”转头看了一下两人的背影，乔老爷子感叹道。 房间内，英子满脸通红地看着中央的大床。 “怎么就一个房间，一张床啊！” “因为你没跟乔爷爷说啊~”池远笑嘻嘻地冲她挤眉弄眼。 “这让我怎么说！”英子小嘴瘪瘪的，嗔怪地看着池远。 见她这样，池远也就不逗她了。 虽然有些可惜，但还是英子的感受最重要。 没必要急。 “要不，我跟你乔爷爷说一声？” “算了！” 英子低着头，小声回答。 这倒是令池远惊讶了啊。 “真不需要？我们晚上可要睡一张床了哦？” 英子哪能不知道什么意思？ 耳朵尖都红得滴血了！ 她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并且将一个靠枕放到了大床中央。 指着靠阳台一侧，“我要睡这边。” 池远好笑地看着中间那个靠枕。 就这么一个枕头能挡住什么？ 这算是女孩最后的矜持了吧？ 他并没有揭破，顺势往另一边一躺。 “那这边就是我的了。” 床和枕头都软乎乎的，睡起来很舒服，就连睡惯了硬床的池远都很快就适应了，很快便露出了享受的笑容。 见状，犹豫了一会儿，英子也好奇地躺了下来。 很快，也被床的柔软所征服了。 屋外阳光正好，风景如画。 屋内的两个年轻男女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享受着空调带来的凉爽，不愿意动弹。 惬意又舒适。 果然，床和空调，夏天绝配。 好一会儿。 “池远，池远？” “在……” 池远的声音慵懒，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英子不满地嘟了嘟嘴，“起来啦！你是猪吗，碰床就睡！” “人家猪不睡床上……” 猪是直接睡猪圈地上。 “你！难道我们出来玩是睡觉的吗？” 说不定，英子决定上手。 但池远好重，手也好大。 她两只小手一起抓着赖皮的一只大手，用力地拉都拉不动。 英子气不过，拿起中间的枕头就往他身上拍。 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脸。 “别打了别打了……我马上起来。” 池远知道是睡不成了，侧过身子，将她手里的枕头抱住，不让她乱甩。 “起来收拾东西？” “东西可以晚点再收拾，我们出去玩吧！”英子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说。 “太晚了，去不了景点吧。” “不去景点。”英子早就做好了攻略，“我听说，三亚有很多好吃的：文昌鸡、抱罗粉、鸡腿螺、各类烧烤……” 池远一头黑线地听着她报菜名。 离开了宋倩，这妮子似乎是想将以前没吃过都体验一遍。 特别是谈到烧烤，他看英子眼睛都亮得像灯泡一样。 “其他的就算了，你又不吃海鲜，这儿烧烤多是海鲜。” “谁说我不吃，尝尝鲜不可以吗？” “你之前试验新菜，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然后，只要带点海鲜味儿，英子吃了几口，就进他碗里了。 英子却理所当然地看着他，“所以，我才叫上你啊。” “……” 感情他是处理剩菜剩饭的是吧！ …… 最终，池远还是被英子拉着出门了。 两人拒绝了乔老爷子热心的车辆接送，决定随便逛逛，就当是散步。 一路步行，越接近海滩，游客们欢笑的声音渐近。 这里并不是私人海滩，这会儿还有零零散散的游客欣赏着夕阳。 太阳即将沉入地平线，黄昏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映照出一片金色的波光粼粼。 远处的天空渐渐染上橙红色，仿佛是一幅宏伟壮丽的油画，将大自然的美景展现得淋漓尽致。 海风吹过，带着潮湿海水的咸涩气息打在脸上。 池远和乔英子享受着这一刻，时不时带着笑容交流几句。 等他们到小街市的时候，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笼罩在柔和橙色光芒中的街边小店，倒是热闹了起来。 随着人流涌动，特有的喧嚣声中，香味和诱惑扑面而来。 英子兴致勃勃地穿梭在街道上，什么都想试一试，池远也一一满足她。 反正把少女哄得开开心心地就行。 这些小店都是不提供座位了，只能在路边找地方坐一坐。 两人一边散步一边吃。 “好香~给你尝尝。” “尝尝……你把筷子给你我就行，怎么连碗都一起给我了？” “啰嗦，你快尝尝！” “嗯……” “好吃吧？” “居然挺好吃的。” 被认同后，英子的眼睛笑得像两个月牙，将手中的炸物晃了晃，“你要不要再尝尝这个？” “你吃，买给你吃的。” “太多了，吃不下。” “那你分点给我吧。嗯，你吃过的那一半也行。” “你以为我是你啊！” 英子将没吃过的那一半递了过去。 随后满眼期待地笑着看他，直到他竖起大拇指，她才笑吟吟地开始吃其他的美食。 她体验到了投食的快乐，遇到好吃的就会分给池远。 遇到不好吃，池远也能根据她的表情主动接过来。 反正他只是不太喜欢甜品，其他都不忌口。 所幸，英子买的都是小份。 吃得满足的同时，也不会太撑。 “满了。” 最终，英子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略微鼓起的肚子。 池远将袋子里的垃圾扔到垃圾桶里，瞥到一家店，跟她说了一声： “你等我会儿。” 待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碗甜水。 “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 “给你买的。”池远将小勺放进去，递给她，“清补凉，南海的特色，你试一试，吃不完给我。” 一听这名字，就很清凉。 英子好奇地舀了一勺。 椰汁底里，小料满满。 一口下去，丰富的口感，甜丝丝的味道，冰冰凉凉的感觉，从口腔一直爽到了肚子。 “好喝诶！” “哼哼，我的眼光也是不错的。” “奖励你一块西瓜。”英子笑着将西瓜块儿舀起来，喂到弯腰的池远嘴边。 嚼着西瓜，汁水迸射与椰汁混合。 “就一块西瓜啊，你不是说你吃饱了吗，都给我吧。” “不给！女孩子吃甜品得另算的。” 就算饱了，遇到好吃的甜品，还想吃，这很正常吧。 池远也只是笑笑，没有不解风情地跟她讲科学。 两人找到地方坐了下来。 吹着温柔的海风吃着一碗小甜水。 英子好奇地搅拌着甜水，“里面的小料好多，这是什么？” “这不是鹌鹑蛋吗？”池远理所当然地回答，用关爱的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英子羞愤地瞪了回去。 她哪能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这家伙经常用这样的目光看方一凡。 “我认出来了，但不确定，谁能放在火锅里的鹌鹑蛋能蹦到甜水里啊！” 为了堵住池远明显还想说什么的嘴，她直接把这个鹌鹑蛋塞到了他的嘴里。 清补凉里可不止水果、鹌鹑蛋，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有很多。 英子一脸纳闷地将一条灰绿色、滑溜溜的东西舀起来，不禁又问道： “这……能吃吗？” 海带不像海带，海菜不像海菜。 这也触及到池远的知识盲区，用手机一查，眼神怪异： “网上说，这是用鸡屎藤，一种藤蔓植物做的粑，混在椰奶里很好吃。” 后面的介绍，池远就说不出来口了。 鸡屎藤揉碎后会散发出一股特殊的气味——嗯，有点像鸡屎味。 仔细闻，有点上头。 “啊？jishi？哪个jishi？” 池远向来有问必答。 “鸡的排泄物。” “……” 英子没有说话，她的脸色难看起来。 “……” 池远也没说话，因为鸡屎藤被英子塞进了他的嘴里。 咀嚼后，吞下。 “其实挺好吃的。粉糯糯、弹叽叽、甜丝丝。” “叠词词，恶心心。” 然后，池远嘴里又被塞了一口鸡屎藤粑。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吃同一碗清补凉。 见时间不早，就站起来沿着沿路返回。 依然是慢悠悠地走着。 从黄昏走到了日落，再走到夜色降临。 “吃完了。” 英子将最后一口喂到了池远嘴里。 其实绝大多数小料都进池远肚里了，特别是鸡屎藤粑。 池远摸着肚子，转头看着英子将垃圾扔到了垃圾桶里。 “这下子吃饱了吗？” “超级饱了。” “嗯……鉴于你刚刚骗了我，让我摸摸你的肚子，我才相信。” “滚拉你！” 大街上怎么能拉拉扯扯？ 手被啪地一下拍开。 池远直喊无情。 “刚才明明喊得那么甜，你吃剩下的我都吃了。” 英子不理他装可怜。 明明刚才他自己也吃得挺开心的。 “那你吃饱了吗？” “你可以摸摸我的肚子。”池远展示了自己的大方。 英子也不客气，她对于将手伸进他衣服里，可太熟悉了。 上手，肚子戳一戳，还带着一股儿，很好玩。 反倒是池远先受不了，抓住了她的手。 “别玩了，痒。” “你说，要是我们天天这么迟，你的腹肌不会没了吧？” 英子也没挣脱热乎乎的大手，而是好奇地问。 “应该……不会吧？”池远也不确定起来。 想想今晚吃的，高糖高热量。 天天这么造，他自己也没自信进行身材管理。 “大概？”英子挑了挑眉，“不自信了，打算早上起来跑步吗？” “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 英子的手开始挣扎。 “好吧好吧，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 “哼！” 她觉得自己有时候对他太好了，就爱皮。 紧紧地握着女孩的手，池远提议道： “那咱们一起跑？” “不要。”英子果断拒绝。 又是放假，又是远离老妈，她才不想起那么早。 “那真可惜。” 说是这么说，但池远依然带着灿烂的笑容。 毕竟，都睡一张床了，起不起可不由英子一个人了！ 大不了他辛苦点，提供叫醒服务！ 第509章 我们一物换一物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八点钟。 见到两人，乔老爷子笑吟吟地看着他们，“逛得怎么样？” “这里的夜市很热闹，挺多小吃都很不错。” 一边说，池远一边牢牢握住妄图挣脱的英子。 他这是在锻炼英子的胆量！ 没交对象前可以矜持，交了对象后，还这样矜持，那他怎么有更多机会增进感情？ “那就好，我还挺担心你们不适应南方的食物。”说着，乔老爷子走到了餐桌旁，并没有坐下。 池远这才注意到，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晚餐。 龙虾，生蚝这类自不多说，还有南海的特色菜肴——文昌鸡、加积鸭……嗯，和必不可少的清补凉。 “你们吃饱了吗？没吃饱，就坐下来一起吃吧。厨师准备了新鲜的澳洲xn岩蚝，味道鲜甜。” 乔老爷子微笑着将厨师刚从碳烤架上取下来的一盘生蚝摆到桌上。 应该是考虑到不清楚乔英子的口味，所以准备了多个口味——生吃和碳烤。 可能很多人接受不了生吃生蚝，觉得腥味太重。实际上，池远这跟生蚝的品质有关。 水质越好，生蚝越新鲜越不腥。池远以前去爷爷家的时候，就尝试过，其实还不错。 但也没有立即接受，而是看了英子一眼。 这妮子正抿着下唇，眼神犹豫。 他能猜到她的想法，肯定是不知道要不要拒绝乔爷爷的好意。 “谢谢乔爷爷，但我们已经吃饱了，你吃吧，出了一身汗，我们先上去了？” 池远当即就拒绝了。 又聊了几句，就带着英子上楼。 看着两人的背影，乔老爷子的微笑有些暧昧，摇了摇头： “我可享受不了这些海鲜，老了受不了。小方，你叫大家一起来吃吧，这么多，可不要浪费了。” …… 回到房间，池远刷卡开门。 英子跟在他的身后，灯一开，就唔地一下，扑到了大床上，蹬掉鞋子的小腿搭在床边外。 不知怎么滴，回到温馨的环境就感觉异常的疲惫。 直到池远关上房门，随着智能锁发出提示音，这个空间封闭起来的同时，也感觉暧昧了起来。 池远将拖鞋换上，打量着铺在被子上的女孩。 她穿着牛仔小短裤，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即使是随意地耷拉着，也极其吸引人眼球。 t恤也随着她扑到床上的动作上滑一些，露出了一点细腻的皮肤，纤细的腰际，更多了一丝诱人的风情。 这大概是英子衣裤里最‘凉快’的衣服了吧？池远想。 “刚才乔爷爷看我们的眼神好奇怪啊……” 回想起刚才的尴尬，女孩将脸埋在被子里说。 声音有点闷，又有点小声。 “你怎么不说话了？” 迟迟没听到回应，英子抬头，嗔视池远。 就看到这家伙一副愣神的傻样。 “……你是一直在看我？” 白皙被那只小手拉下衣角挡住。 池远呼吸一窒，连忙咳嗽了两声。 “也没有一直啦。” “那就是有在看咯？” “好看还不准看吗？”池远理所当然地问道，“我只是好奇你的皮肤为什么这样好。” 居然突然夸起她来了？ 英子抿了抿嘴，“你研究出什么来了吗？” “关于这个。”池远一脸正色地看她，“研究材料不足，可能只是观察还不够，还需要上手感受一下。” 英子俏脸微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不给！” 这家伙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给个竿子就往上爬，要是她给他摸……今晚还睡不睡啦！ 想到今晚就要一起睡一间房，一张床，她心里总是有种紧张羞涩的感觉。 以前她倒不会担心他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给他一万个胆子都不敢…… 但现在，他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了，这家伙别说一万个胆子，一个胆子就够了！ 唔！ 于是，回应池远的，又多了一个袭来的枕头。 “不给就不给嘛，我就开个玩笑。” 池远倒不知道英子的心理活动，他将砸中自己的枕头拿在手上，笑了笑，走向床边： “对啦，关于你刚才的问题，真不用太在意。乔爷爷没有孩子，看我们，就像看孩子一样。” 将枕头放在英子耳边，他继续说： “乔爷爷他也喜欢随性一点，你不喜欢海鲜就直接拒绝嘛。都是一家人，不需要太多顾虑。” “……你看出来啦？”英子抬头看她，将刚才砸他的枕头抱在怀里。 她的确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谁都能看出来，餐桌上那满满一桌，是乔爷爷特地给他们准备的。 这倒是跟他很像。 “那么明显，我还能看不出来？” “所以，你拒绝也是因为这个？” 池远不说话，就看着她。 虽然是因为英子，但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英子心里甜蜜蜜的，但这样的眼神还是看得她极其不自在，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你别凑那么近，都是汗味儿！” “真的有吗？” 池远麻溜地从床上站起来，“就没有比我更爱干净的男生了。” 这话听听就得了。 英子没理他，而是下床翻起了自己的行李箱整理东西，顺便找待会儿洗澡换洗的衣服。 爱干净的女孩，夏天不天天洗澡都觉得不自在。 看到房间带的阳台，她突然想到： “对了，池远，房间里有晾衣架吗？” 池远摇了摇头，他对这儿也不熟悉。 “不知道。你要洗衣服吗？” “那当然啊，我就带了几套衣服。” 英子将行李箱里的一件裙子拿出来给他看。 是裙子，而且还是他没见她穿过的。 应该是新买的。 “我也一样，就带了两套t恤短裤和一件外套。” 说完，池远在包里翻了翻，也拿出自己的新内裤展示给她看。 “对了，我还带了三条，都是我特地新买的！” “……” 英子一听，顿时羞红了，看也不看就把手上的东西卷成一团朝他丢了过去。 正中靶心——池远的脑袋。 篮球没白练。 “哎哎，你给我看裙子，我才给你看裤衩子的！” “我一点也不想看！” 英子红着俏脸，气鼓鼓地看着他。 这家伙真是没皮没脸，哪有特地告诉别人自己新买内裤的啊！ 就算是情侣，怎么有点怪……有点色？ “不看就不看嘛。” 池远嘀咕了一句，摸了摸手上软绵绵的玩意，不动声色地展开。 居然是一对可爱的小袜子。 比起他自己穿的袜子，他手上这对就可爱多了。 小小的一只，袜口还有嫩粉色的花边。摸起来也是相当柔软。 轻轻地闻一闻，有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儿，嗯，薰衣草的味道。 幸好这会儿英子没看他，而是在整理自己的东西。她的衣服虽然带得不算多，但杂七杂八的东西却不少。 什么吹风机啊、各种充电线，只能说十分齐全。 “对了，问你衣架，你还没回答我呢！” 见她要抬头，池远下意识将手上的东西揣进了裤兜里。 “刚才我发信息问了乔爷爷，他说衣柜里有。” 闻言，英子起身打开衣柜，找到了自己需要的衣架，便点了点头。 “你先去洗澡吧，我再收拾会儿东西。” 想到什么，她又低头在行李箱里找到了一套衣服，塞到池远怀里。 “这啥啊？” 展开一看。 “……睡衣？” 见到熟悉的猫猫兜帽，池远都傻眼了。 “这是你的睡衣，给我干嘛？” “什么我的，这是给你买的，你必须换上！” 英子强调到。 这可是她逛了好久，好不容易买的同款。 “怎么跟你的睡衣长得那么像？情侣款？” 英子没有否认。 “你换不换？”随后她又加了一句，“不准裸睡！” “换换！” 池远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对于这款睡衣还是满意的。 本就是他喜欢的猫猫，而且，他也没打算裸睡。 那得把英子吓成什么样？ 而对于他收下睡衣，英子也很满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嘴上却催促道。 “那还愣住做什么？去洗澡啊？” “那我先去咯。” 池远高高兴兴地进了浴室，不多时就传来了水声。 似乎洗得还挺高兴的，边洗还边哼歌儿。 就给他买了一套睡衣，至于么？ 英子喜滋滋地想着，不知不自觉就想得更多了。 说起来，他的身材变得更好了…… 又有点想摸了…… 等等，她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男生洗澡就是快，很快淋浴的水声就消失了。 安静的一分钟过去了，他怎么还没出来？ 男生擦身子这么慢？ 浴室内。 池远正和手上的小袜子大眼瞪小眼。 失策了，太得意忘形了…… 没注意，以为自己拿了。 没想到是拿错了。 英子正拿着换洗的同款睡衣等着呢，随后就听到浴室的门开了。 传来了某人小心翼翼的声音。 “英子？” “……” 英子无奈地站了起来，走向浴室。 听到脚步，池远连忙道： “英子，你先别急！” “不是你叫我吗？洗完了你还不赶紧出来？” 等她到的时候，池远握着门握把，保持打开一道小缝的大小。 “咳咳，现在得拜托你个事。” “什么？” 她刚问，就见门缝里伸出了一只手。 指缝间夹着一对可爱的白袜。 这不是她的袜子吗？ 英子一窘，伸手就把袜子夺了过来。 在抢东西这方面，她的动作一向敏锐。 特别是在羞愤、窘迫的情况下。 随后，她质问道： “你什么时候把我袜子拿走了！” “冤枉啊，这不是你给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给你了……” 英子突然想起自己刚才似乎将什么东西团成一团砸向了池远。 好像还真是她给她的…… 幸好只是袜子，而不是别的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看来这坏习惯得改！ 略微尴尬，她下意思摸一摸手中的袜子。 这袜子还有点湿湿的感觉。 “你……没拿我的袜子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语气略带怀疑。 池远当即大声喊冤，“我又不是变态！” 只有变态才会对袜子……那什么吧！ 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呸！”英子暗自啐了一声，又问，“你叫我过来到底什么事？” “啊这个……” 池远正光着身体，空出来的一只手摸了摸鬓角，有点尴尬： “咱们一物换一物……你能把裤衩子拿过来一下吗，我……忘带了。” “……” 英子瞪大了眼睛，羞愤地将门用力一关，发出嘭的一声。 “就在我背包里，应该很容易找到！”池远在浴室里喊。 这家伙！ 她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深呼吸一口气，她还是踏着拖鞋，走到了池远的包边上。 低头一看，裤衩子倒是一眼能看到。 估计是已经找出来，本来要拿走，最后忘记了。 就像池远说的，有三条，灰的、咖啡色、深蓝色。 也很新……新到，包装袋和吊牌就在边上。 “真是的，也不知道整理一下。” 一边小声喃喃，她一边将这些没用的包装袋扔到了垃圾桶里。 “你要哪条？” “你喜欢哪条就哪条？” 池远这家伙反而将问题抛了回来。 “你自己穿的内裤，还要我喜欢……” 英子羞耻加倍，但还是咬了咬牙，选了深蓝色那条。 深蓝色，她很喜欢……就像夜空、星空、宇宙。 质感还不错，不是纯棉，反而是适合夏天穿的款式——冰丝质感。 摸起来滑溜溜的。 她还拿起来撑了撑。 “质量挺不错……等等，我在干什么啊！” 英子反应过来，带上怨气敲了敲浴室的门。 “选好了？什么颜色的？”池远下意识问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英子羞得都快把自己牙齿咬碎了！ “你自己拿进去看不就行了吗！” “嗷，那我给你开一条缝？” “嗯！” 英子保持距离，俏脸微红，目不斜视，生怕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 “递过去了，你快点拿！” “马上，马上。” 池远赶过来，他的下半身用浴巾裹着，这是他在毛巾架上找到的。 也不是说怕被看到，他害羞，而是怕她害怕。 他斜着身子，透过门能隐约看到女孩修长手臂的影子。 给门开了一条缝，然后他就一脸黑线地看着，两根带可爱粉红的手指，捏住了深蓝色裤衩子的一丁点布料，伸了进来。 就好像拿着什么脏东西一样。 “……” 现在嫌弃，以后可得习惯咯！ 当然，这句话他不敢说出来，怕今晚睡地板。 “感谢了。” 只听这一句，随后英子就感觉自己手上一轻。 手指捏着的裤衩子已经被他拿走了。 门也随之关上。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听着咚咚咚乱蹦的心跳声，躲到了床上去。 …… 第510章 好热，不吃生蚝是对的 池远穿上了睡衣，单手正拿着毛巾擦头发。 出来抬头看了看床上的乔英子。 这妮子抱着靠枕在玩手机，其实早就在他开门的时候就盯着看了。 “我洗完了，轮到你了。” 英子悄悄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发现他没有像之前一样下身围个浴巾就出来，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见她下床，拿起床头准备好的换洗衣物，池远多看了一眼，忍不住好奇。 “你们女生睡觉的时候也要穿内衣吗？” 怕她误解，他指了指自己胸膛，真切地关心道： “晚上都束缚着，睡着不舒服吧？而且，不会影响血液循环吗？” “……” 英子嗔向他，眼神中带着羞涩和威胁。 平时睡觉，她当然不穿…… 但现在不一样啊！ 这是安全感的象征！ “好吧好吧，我就关心一下……”池远讪讪地笑了笑。 英子这羞愤的眼神都要把他扎穿了！ 看来，他还得努力啊。 校园爱情是纯洁的，但他的思想显然没有英子纯洁。 英子扶着门，想到自己刚才等他时的胡思乱想，有些扭捏着开口了： “你待会吹头发去阳台边上吹。” 池远一脸懵逼，放下手中的毛巾，捏住了自己的头发，“我的头发是天生就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需要自然风吹干。” “我知道！”英子咬住下唇。 但她又不能直说不想他听她洗澡的声音吧？ 总感觉怪羞耻的。 都怪这浴室！ 她刚才就发现了，里面的声音外面听得好清楚！ “总用吹风机对头发不好，听我的。” “好吧。” 虽然有理，但哪里怪怪的。 没有太多想，池远还是乖乖地到了阳台上，往躺椅上一躺。 白天用来晒日光浴的躺椅，晚上躺着也不错。 吹着不太热的湿咸海风，抬头还能看到繁星。 浴室内。 英子将浴室门反锁后，准备将换洗衣物挂在挂钩上，然后就看见了一个灰色的裤衩子。 “……” 不用闻都知道，这肯定是池远那家伙换下来的！ 转头不去看，但怎么看怎么显眼。 特别是还要把自己的换洗衣物挂边上，就好奇怪！ 而且，怎么能把贴身衣物忘在潮湿的环境里？ 很容易滋生细菌的好不好？ “懒死他得了！臭家伙！” 她娇呼一声，拿起花洒。 对准。 繁密的细水柱打在裤衩子上。 裤衩子就像是暴雨中的孤只，左右摇摆，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冲着冲着，英子就想到了自己上一次也是同样对付一条可怜的裤衩子，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让你欺负我！没皮没脸的讨厌鬼！冲你！” 正当她玩得开心，就听到了穿透门传进来的声音： “我好像听到谁在骂我——” 好似恶作剧被抓到，英子俏脸一红。 “都叫你呆在阳台上啦！” 在外头的池远看着夜空，“我本来就在阳台上啊……” 感受着背后空调带来的凉意，他又小声bb。 “只不过是阳台滑门没关而已。” 他算是知道乔英子为什么要让他在阳台上吹风了。 耳边除了风声，女孩淋雨的声音就格外清晰，甚至能听到她娇羞地骂自己。 在这样月色朦胧的夜晚，只有他们两人的房间，这样的声音格外引人遐想。 他们家也不缺钱啊，也不知道为什么浴室隔音不太好。 至于你问他，为什么不关阳台门？ 他后背怕热，想吹房间里的空调行不行？ 就这样吹着冷暖风，听了半个小时，他终于忍不住换了换坐姿，翘起了二郎腿。 还是空调不太给力啊，带不走这具身体来自青春期的燥热。 果然，不吃生蚝是个很正确的选择，否则今晚他就不用睡觉了。 “话说，女生洗澡都这么慢吗……”池远无聊地想到。 幸好，这房间没配备浴缸。 又等了一会儿，他终于听到了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转头一看，英子已经出来了。 头发用毛巾完美地裹着，手里端着一个小盆。 浓郁的雾气随着她开门的动作，一同飘了出来，整个房间都湿润了几分。 这让池远不禁想到了西游记里那些仙子出场的场景，不也是仙气飘飘吗？ 随着雾气慢慢融入空气中，英子的脸看得更清晰了。 脸蛋红扑扑的，肌肤像是果冻般水润润的，带着诱人的樱花红，精致漂亮的锁骨也带着水气，有些发亮，身上穿着的猫猫睡衣反而更加衬得她皮肤的娇嫩。 “看什么看，还不快把阳台门关上，热风都吹进来了。” 英子见他傻愣着，忍不住羞涩地瞪了他一眼。 湿润的大眼睛仿佛蕴含多样风情。 “哦哦。” 池远关上门，看着她的眼睛忍不住眨了好几下。 嘶—— 池远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洗完澡的模样。 怎么气质都变了！ “对了，你刚才一直没关阳台门？” 池远已经站在空调底下了，因为他又热了起来。 此时被她问起这个，眼神有些飘忽。 “因为外面风都是热的，我想凉快，只能开门了。” “觉得热你就进来呗。” “不是你让我待在阳台上吗？” 说起这个，他还有些幽怨。 “不是吧，你竟然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我觉得我受到污蔑！” “好啦，下次不污蔑你了。”英子吐了吐舌头，端着盆往阳台走去。 “还有下次？” 池远哼哼了一声，走过去帮英子拉开了阳台的门，看到她手里的盆： “哦，想起来了，我裤衩子还没洗呢，不会已经湿透了吧？” 英子没答，而是指挥道： “你先去帮我把衣架拿过来。” “也行。” 拿到衣架，英子见池远还在边上看着，她不太好意思挂内衣裤，忍不住嗔道： “你不是要去洗你的裤衩子吗，在这盯着我做什么……” 池远盯着她，咧嘴一笑，“你不是都帮我洗了吗？” 他刚才顺道去浴室看了。 自己挂的衣物已经没了。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英子竟然很顺手地就帮这家伙的，也洗了！ 洗的时候有多羞，现在看到池远的坏笑就有多气！ “……我只是觉得碍眼！” “嗯嗯，碍眼，下次我还放那个位置？” 故意的是不是？ 英子气鼓鼓地瞪他，“没有下次了！你自己洗！” “嗯嗯，下次我自己洗，要不，我也帮你一起洗了？” “……你闭嘴！” “之前我不是帮你洗过吗？” “……” 互相洗衣服，之前的确有过。 因为之前池远看他每次堆的衣服，都被英子来他家的时候洗了，有些过意不去。 便偶尔勤快几天，自己洗衣服的同时，也帮英子洗。 但那也只是衣服而已。 她也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贴身衣物给他洗？ 自从有了羞耻心了，她都不让宋倩洗了，都是自己亲手洗！ “你憋说话了！” 英子羞得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推进房间里，关上了阳台的门。 上锁。 看着池远隔着玻璃被关在里面，一脸可惜的模样，她还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没了臭家伙的打扰，终于能晾衣服了。” 心情愉悦地哼着英文歌，她将衣服晾完，进入房间，拉上了窗帘。 等她去将盆子放下后，池远已经拿着吹风机等她了。 “来，我帮你吹头发。” “这么好？” 英子疑惑着在床边坐下。 池远眨了眨眼睛，“不对你好对谁好？以后吹头发的工作我包了！我吹长发技术一流！” 的确，她也觉得他吹头发越吹越熟练了。 比她自己来舒服~ 其实她也很喜欢他帮她吹头发，要不是妈妈不允许，她真想每次洗完头发都去找他帮忙。 池远爬到床上，坐在她背后，对着包裹她头发的毛巾轻轻一扯。 本来包裹得很完美的毛巾神奇地一下子散开，一头乌黑的秀发随着散落下来，带着花香味儿的洗发水香气。 很是好闻。 “英子，你的头发好像变长了好多。” 之前他记得她的头发刚刚打在肩膀下方一点，现在都快到腰际了。 听他一说，英子摸了摸自己的发梢，发现还真是。 “高三都忙着学习，一直没去剪头发，长了也很正常。” 池远试一试温度，合适后将她的头发轻轻地撩到一边，露出英子纤细白皙的脖颈。 “真羡慕你们女生，我这头发一长，就要被说邋遢了。” 想象了一下，英子就笑了出来。 “谁让你懒，早上不打理？还是一头卷发？女生的头发长，搭理起来也很麻烦，要是懒，也看起来很邋遢。习惯之前，我妈妈都会帮我。” 就算是现在，她自己打理完后，宋倩也会检查一下。 直到满意，才会让她出门。 这么一说，池远的确没见过英子邋遢的时候，一直都是大家闺秀的模样，这都归功于宋倩照顾和教导得很。 “没事，以后宋姨不帮你了，我帮你。” “嗯……” 感受着他的指尖，英子舒服地闭上了眼睛，蹬掉拖鞋的脚丫子高高兴兴地摇晃着。 头发慢慢吹干，池远调小了风力，另一只手轻轻地替她按摩头皮。 英子有些紧张地抿着嘴，晃动的脚丫也停了下来。 “有点痒……” “痒吗？可能我力度小了，我再用点力。” “还可以再往里一下。” “这样可以了吗？舒服吗？” “嗯。” 没多久，池远检查了一下，拔掉吹风机下了床。 而英子直接舒服地躺在了床上。 “困了？” “有点。”经过一阵头皮按摩，英子觉得全身懒洋洋的，舒服得想睡觉。 “困了就睡了，我一会儿来。” 池远去放吹风机，顺带还去了一趟卫生间，这才准备睡觉。 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英子也没有乖乖睡觉，靠着枕头在看手机。 “要定闹钟吗？”见他出来，英子随即问道。 “你想睡到几点？” 池远爬上床，掀起被子看到了中间的枕头。 床版38线？ 但他并没有在意。 因为他相信，在旅行结束前，这38线肯定会消失掉！ “睡到自然醒？” “你不陪我早起跑步了啊？” “我什么时候说要陪你跑步了？没答应好不好！”英子转头看他。 两个人都靠在床头，床头可没有38线，脸挨得很紧。 “放弃锻炼会长小肚腩哦~”池远幽幽地对她说道。 英子抬手抵住他凑过来的脸。 “才不会，我可是易瘦体质。” “好吧，你真不跟我一起早起？” “不，我要享受一下没有我妈管束的暑假。”英子很坚决。 以往的暑假，在宋倩的管教下，她还是过着非假期的作息，太悲催了。 甚至还有额外的亲妈补课和试卷。 池远知道英子难得‘自由’，也没有强求。 “那我早起，你自然醒。我想想，早餐应该也有厨师做好，我跑完步，顺带给你带上来？” 本来还有点心动，但想到这里住着的还有池远的长辈，英子就连连摇头。 她可不想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那倒不用了，你叫我一声就好。” 两人聊着天，不自觉地靠近。 池远都能清楚地闻到她身上洗完澡后香香的味道。 偶尔碰到她有点冰凉的手臂，肌肤滑润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玉石。 让人忍不住靠近。 英子心知肚明，却没有任何抵抗。 在这远离家的陌生城市，两人像是拥有了真正仅有两人的世界。 放肆一点……也没关系吧？ 聊了好一会儿，英子将明天的行程都安排好了，这才意味未尽地结束闲聊。 她缩进被子里，乌黑靓丽的秀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准备睡觉了。 虽然开着空调，但被窝里一直都是暖乎乎的。 这跟家里不一样，是因为被窝里多了一个人吗？ 她现在的确跟男孩子躺在同一个被窝里…… 意识到这一点，英子的心跳微微加快。 把被子拉高，将嘴巴和鼻子都盖在被子里，还能闻到她沐浴露的香味混杂着淡淡的……柠檬香味？ 这应该是他用的沐浴露味道吧？ 正这么想着，她突然感觉到床铺部分凹陷了下去。 肯定是池远在动。 这就是大床软乎乎的坏处了。 两个人睡在上面，对方一举一动都能够感受到。 第511章 我似乎要变成坏女孩了 “你在做什么？”英子背对着他问。 池远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眉头微微皱起。 “在家我一般都是不穿睡觉的，最多穿条短裤，现在穿着衣服感觉睡不着。” “现在不是在家里！” 一听这个，被子里的英子小脸一红，慌忙地转过了身，紧张地盯着池远。 “要不，你背着我睡，别看我就行了，反正我们中间有枕头挡着。” “不行！” 英子厉声反对。 不看还是会想啊。 中间有东西挡，但难免不小心手穿过去。 万一摸到什么不该摸到的东西？ “那打个商量，脱一半？” 英子软了下来，“脱一半……脱哪一半？” 池远惊讶地看着她，想到她可能是慌不择言，随即坏笑道： “裤子？” ！！ 英子伸脚就想把他踹下去。 “哎哎，就开个玩笑，裤子肯定留着啊！” 幸好池远反应快，先一步下床，看清楚后，立刻抱住了她来势汹汹的脚丫。 入手很是滑嫩，忍不住低头看两眼。 小脚丫白皙可爱，足弓弧度优美，指甲莹润健康，指尖粉粉嫩嫩。 “唔……” 大概一击不成还感受到了凉，伴随着一声傲娇的冷哼，这只小脚丫咻地一下就钻回到了被窝里。 算是默许了吧。 池远又爬上了床，准备脱睡衣。 这睡衣上衣还是一体式，正当他双手抓住了下摆，注意到她两只晶莹的大眼睛一动不动还盯着他看。 “想看？” “谁想看了！都怪你脱衣服都不先说一声。” 说完，她就转了个身，面朝另一边，用被子蒙住脑袋。 很快，身后就传来了脱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随后便是床垫凹陷。 背后隐隐约约有热气袭来。 英子轻轻抿着下唇，小手紧张地捏住被子。 她这个姿势，总感觉背后有危险一样——他下一秒不会扑上来吧？ 像小说里描写那样，把她紧紧地搂紧怀里，狠狠地欺负…… “怎么了？” 见她又转过了身，面对他，池远不由地问道。 手中拉被子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结实匀称、富有美感的上半身就这样展现在了乔英子的眼前。 英子不说话，不由地小脸一红，将其埋在了被子里。 “马上就关灯。” 池远以为她是灯太亮，睡不着。 于是快速将被子盖在了身上，伸手将床柜处的开关按下，留下了电视机上方的光檐照明灯。 房间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微弱的暗蓝色灯光提供着照明，映照出大床上两人的轮廓，也映照出对方眼眸中的自己。 池远侧着身面向她睡，被子被拉到了胸口处，能清楚地看到他的锁骨，光着的手臂也放在被子外面，眸子亮晶晶地盯着她看。 还是英子最先支撑不住，推了推他，“别看我，你转过去……我睡不着。” “我可以先闭上眼睛，就看不到你了。” “不行……你转过去。”英子抿了抿嘴，扭捏地说。 池远没强求，转过了身。 依然是同样的睡姿。 英子眨巴着大眼睛，中间隔着一个枕头，但依然能看到他结实的后背。 他们真的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诶。 但，她也没想到池远这样听话。 是不是对他太过分了点？ “池远，池远，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池远闭着眼睛，声音慵懒。 “睡着了怎么还会讲话？” “……是梦话。” 随后，他就发出了呼噜声。 英子秀眉一皱，瘪了瘪嘴，“你明明说自己睡着了不打呼。” 池远无语了。 现在找他说话，他不是更睡不着了吗？ 要知道，被窝里都是香香的，他惹得很难受……还来招惹他！ “……好吧，是快睡着了，时间不早了，你也睡吧。” “我只是提醒你，把手臂伸到被子里，开着空调，睡着了容易着凉。” 池远乖巧地将手臂伸进了被子里。 “我已经伸进来……啊切！” 这个突如其来的喷嚏把英子吓了一跳。 她这才发现，因为池远背对着她，两人又隔了一段距离，被子中间自然形成了一个容纳冷风进入的‘通道’。 英子蜷缩着还好，池远的后背裸露着的。 “这下着凉了吧，让你睡觉不穿衣服！” 池远揉了揉鼻子，“打喷嚏而已，万一是谁想我呢？” “嘴硬！”英子犹豫了一会儿，“要不，你转过来？” 池远眼睛一亮，没有说话，而是雷厉风行般转身， 热气都快扑上来了！ ？！ 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到，英子拉开距离慌忙地将身体又往被子里缩去，伸脚就想将他踹开点。 本就力道不大，再加上中间有枕头抵挡，池远不受任何影响，甚至伸手连同枕头和英子一起抱住。 “啊，你快走开啦！” 感受到池远有力的臂弯，隔着个枕头都能将她抱得紧紧的，乔英子的眼睛瞪得溜圆。 “不走，这可是你说的！” 英子咬了咬嘴唇，语气微弱： “但我没让你抱住我啊！快松开……” “我冷！”池远底气十足。 温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脸上，英子的小脸迅速被烘得通红，心跳也加足了马力，震耳欲聋。 “……我、我喘不过气！” 池远的手臂松弛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柔和： “我也喘不过气……我只想抱着你，什么都不会做的。” 听他这么说，英子才发现——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连扑通扑通如擂鼓般的声响，也是双重奏。 气氛陷入了暧昧的沉默中，彼此都看着对方的眼睛。 “相信我好吗？” 英子觉得心软乎乎的，连同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 “你……不准做奇怪的事情。” “嗯，我闭上眼睛，睡吧。” 如他所说，池远真的闭上了眼睛，手上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简单地搂着她。 英子身体蜷缩成一团，呼吸着他的呼吸，俏脸红扑扑的，耳朵也在发烫，但眼睛确实亮晶晶的。 即使光线昏暗，在极近的情况下，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脸，能看到他俊俏越发硬朗的五官，能看到他的锁骨，能看到他手臂抱她展示出来的肌肉线条…… 其实，这样被他抱着，她的心中居然更多的是踏实感。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闭上眼睛的样子，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英子紧绷的身体和心跳，都因为安静和这样的踏实慢慢放松、平静下来。 杂乱的心思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和安宁，内心莫名地被安全感所包围，困意渐渐涌现。 她悄悄地、轻轻地往他怀里挪了挪，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终于闭上了眼睛。 一道道湿热的呼气，均匀地吹拂在他的胸膛上。 一下接着一下，柔柔的，暖暖的。 她竟很快地睡了过去。 这时候，装睡的池远才偷偷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手臂感受到女孩身子的纤细柔软，心中有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随即也闭上了眼睛，准备进入梦乡。 怀里的气息甜甜的，应该也能做一个甜甜的梦。 ……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纱，在昏暗的房间里拉出一道光线，照亮床上的二人。 有一种别样的慵懒和暧昧。 在闹钟响起的那一刻，池远迅速伸出一只手摁掉。 经过一秒的反应，他紧了紧怀抱里的柔软，这才慢慢醒来。 低头，看向怀中，有些无奈。 中间的枕头也不知道是被谁踹到了边上去，导致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矜持的女孩此时却十分不矜持地，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深深地眷念着他身上的热量。 晨光洒落。 他忽地心中有种燥热感，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睁开眼，就能看到喜欢的人在身边，这样的清晨真是恨不得在床上被封印个一整天！ 池远轻轻地紧了紧怀抱，侧躺在自己的胳膊上。 鼻尖前是她的后颈，散落的秀发俏皮地挑逗，空气中满是她身上散发的幽香。 随着他的动作，怀中的女孩动了动，似乎在寻找最舒适的姿势。 但她并没有醒来。 虽然池远心里充满了清晨作为男孩子乱七八糟的想法，但他也只能忍着，不愿打破此时的宁静。 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似乎是在做什么美梦，他就感觉无比的惬意。 当然，要是她不再那么羞涩，能够答应他更进一步就更好了。 想到这儿，池远的心跳还是不自觉地加快。 忍不住支起上身，低头俯身，顺着空气中的甜味，吻住了她的唇。 大概是因为喜欢吃糖吧，她的唇总是有着甜丝丝的味道，也让他心里甜滋滋的。 熟睡中的乔英子似有所感，秀眉微微皱起。 池远也不敢多亲，紧张地看着她。 后者无意识地吧唧了两下，脑袋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还好，还好，没醒！ 心虚的池远放心下来。 想到自己的晨跑任务，还是强忍着眷念，轻轻地将手抽了回来。 起身。 帮英子把被子拉上盖好。 走向卫生间，将水调到小档，不至于影响她睡觉，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洗漱。 出来后，见英子还没醒，就干脆拿着昨晚搭在座椅背上的衣物换了起来。 他的衣服都是方便运动的，倒不需要特地准备运动装。到时候回来洗个澡，再换一套就行。 他脱下睡裤，露着裤衩子。 感觉裤衩子腰颈好像不太平整，便伸了根手指进去，正准备捋直，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啊——你、你？！” 乔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眸子此时瞪得老大。 从后面看着就穿着裤衩子的池远，已经将手指伸进了那条唯一的裤子里，似乎准备将其脱下来。 “英子，我把你吵醒了——” “你别转身！！” 池远差点就下意识转身，被她惊呼一叫，连忙止住了动作。 手指顺手一捋，发出啪地一声。 “你耍流氓！” “……我没有啊！” 池远觉得自己很冤枉，想要扭头解释，英子连忙躲到被子里，手指紧紧地抓住被子边边。 留了一道缝，瞪大眼睛瞧，忽地又猛然摇头，嘀咕了几句，隐约能听到什么‘坏女孩’之类的字眼，随即又紧紧闭上。 一副好奇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 “让你别转身……先、先穿上裤子！” “……”池远想说自己穿了，但低头看了看，又有些说不出口。 只能麻溜地套上运动裤。 “已经穿上了，我现在可以转过来了吗？” 英子瞧了一眼，点了点头，紧接着质问： “你干嘛偷偷脱内裤？！” “冤枉啊，我是在换衣服准备去跑步，然后发现内裤有些不舒服，想要整理一下。没脱，是在穿！” 听到这个解释，英子俏脸一红。 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不纯洁了！ 但这也不能怪她啊！ 哪个女孩一醒，看到一个男生在自己房间脱裤子会不慌？ 虽然，这是他们共同的房间。 “不是有卫生间吗？你怎么不去卫生间换！” “因为我的衣服在外面，去卫生间还要多走几步，就想着直接换，谁知道你会突然醒啊……” “怪我吗？！” 英子恶狠狠地瞪着他。 “……怪我太懒。”在危险的目光下，池远选择了从心。 见他态度诚恳，英子只是冷哼了一声。 “那我穿衣服，去跑步了？” “你穿就穿，不用跟我说。”英子躲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视线透过缝隙，不由地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先声明，她只是无聊而已，才不是想看。 上半身而已，她又不是没看过！ 系上鞋带，想到什么，突然抬头看向窝在床上的英子问： “早餐你想吃什么？我顺带跟他们讲一声。” “唔……豆浆。” “又是豆浆，你喝不腻啊？”池远忍不住问。 “我就爱喝！” “好吧好吧，吃的呢？嗯，油条和西多士怎么样？” “西多士？” “一种油炸吐司面包，要试一试吗？” “听起来挺好吃，那就试试吧。” “好，那我走啦，你继续补觉吧，我回来叫你吃饭。” 说完，池远点头就打开去晨练了。 在他离开后，英子才把脑袋冒了出来，伸了一个懒腰。 被子从肩上一路滑下，大片白腻的肌肤露了出来，纤细的腰漂亮得不像话，阳光映照出美丽的光泽。 随后又啪地一声栽倒在床上，有些愣神地盯着自己身旁。 那是池远昨天睡的位置。 散发着淡淡的柠檬香。 似乎还残留着温度。 心中泛起异样的情绪，她下意识抿了抿嘴，忍不住挪了挪身子，把脸埋到了另一半被子里。 轻轻地嗅了嗅，稚嫩的喉咙忍不住发出了满足的哼唧声。 好像，睡不着了啊。 想到自己刚才在池远换裤子时，内心痒痒，好奇地偷看，她就发羞。 她似乎要变成坏女孩了！ 第512章 我难道不绅士? 乔英子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 房间很大，她有一种孤零零的感觉。 刚才还感觉软乎的床，在某人留下的温热消失后，再躺起来一点也不舒服了。 索性直接起来刷完牙洗完脸，跪在床上，无聊地整理着两人的行李。 只是目光时不时地扫过门口。 早知道，她就让池远开定位了…… 都不知道池远这家伙跑到哪儿去了，这么久都还没回来！ 正当她抱怨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随即门也开了。 “我回来了。” 池远浑身汗津津地走进房间。 随着他的靠近，英子只觉得一股热气朝她扑面而来。 “你还知道回来？再晚点，都不用吃早饭了！” “十多天没跑了，没想到一跑就停不下来。”池远一边说着，一边抬了抬手里的东西。 “久等了。乔爷爷都出门去了，我就顺带把早饭带了上来。” 英子这才发现他提着早餐，忍不住嗔怪道： “都怪你，我肯定被乔爷爷当懒虫了！” “小懒虫不挺可爱的吗？” 说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说！” “好吧，都赖我。” 池远将早餐递过去，“来，趁热吃，跑得我都饿了。” “你浑身是汗，先去洗澡！” “说的也是。”池远低头看了看，他现在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已经湿透了。 “那你别偷吃嗷。” 将早餐摆到桌子上，英子轻啐一声，“谁会偷吃了，快去洗你的。” 见到他去洗澡，她忍不住嘴角上扬，感觉沙发都软乎了不少。 她没有动桌上的早餐盒。 室内开着空调，一旦将餐盒打开，食物凉得很快。 也没让她太久等，池远洗澡很快，换上衣服出来前后不足十分钟。 见她等他，便笑着坐在她身边。 两人肩膀挨着。 “打开吧，看看喜不喜欢，是现做的，不是买的。” 英子点头打开早餐盒。 食物色香味俱全，直到她看到最下面那一份，一看就不像是厨师做的，忍不住问道： “这是什么？” “西班牙小油条，外面裹了糖粉，是甜的。” 英子没吃过这玩意，很是疑惑。 “它的形状好奇怪。” “……不，你仔细瞧瞧像什么？” 看了一会儿，英子眉头紧皱，“抽象派艺术？” “我画的明明是桃心！” 池远郁闷地盯着盒里的作品。 就算线条是歪歪扭扭了一点，但要是将细节忽略，还是能够看出是桃心状吧？ “你画的？” 英子憋着笑，心情比刚才还美丽。 她不想打击池远的自信心，但池远真的没什么艺术天赋。 虽然他的作品很笨拙，但她还是觉得喜滋滋的，于是就拿出手机给他的作品拍照。 桃心不算大，她没靠太近，除了早餐和桌子，她和池远的腿也出现在了照片里。 两人的腿差别明显，一看就能分辨出男生女生。 “都怪那裱花袋不好用……” 池远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拿起其他正常的西班牙小油条咬了一口。 好甜！ 见她在为照片找角度，他有些好奇： “你什么时候有拍美食的习惯了？” 拍照倒是他更喜欢，每次都是她找他要。 英子歪了歪手机，不让他看： “一直都有，喜欢的东西就会拍。” “那为什么没见你在动态里发过？” “拍了为什么一定要发？”英子反问道，将照片放到了未命名的相册里。 不知不自觉，这里面的照片越来越多了。 几乎每一张都跟边上的臭家伙有关…… “而且，我还加了我妈，可不敢随便乱发。之前发了一张吃火锅的照片，忘记屏蔽我妈，回去就被发现了，被说教了一顿。” 更别说很多好吃的都是池远带她去吃的，她就更不敢发了。 即使现在没了顾忌，她也不爱发。 总有一种‘秀’的感觉…… 池远表示赞同，“也是哦，我也不喜欢发动态。照片我都存着自己欣赏。” 听到‘照片’，英子的眼睛眯了起来。 “说起来，你不是喜欢拍照吗？我想瞻仰一下你的作品。” 这番恭维的话，池远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不太好吧？” “我只是看看你拍的照片，不看其他的。难道你背着我勾搭小学妹了？” “那肯定没有啊！”池远急忙说道，“我忙成那样，哪有功夫勾搭小学妹……咳，有也不会，不信你看！”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直接将手机双手奉上。 “哼，我觉得你也不敢。” 英子从没怀疑过，也只是吓吓他而已，她拿手机只是看看照片。 虽然是情侣，但对方也不是自己的私有物，留下一定的私人空间是应该的。 “你拍的照片很多嘛。”英子翻阅着他的相册，一边做出点评。 “不过，你连别人睡觉都不放过啊。” “……我就随便拍拍。” 不得不说，他在光线这块拿捏得很到位，拍出来很有意境。 “看压在下面的书，高一？”而趴着睡觉的那个人，她越看越觉得眼熟，“你高一的时候就偷拍我？” 池远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他想说，英子还是保守了！ 但这么说，怎么感觉有点变态？ “你这话就不对了，照片里都没脸，你怎么肯定是你？” 见他这么说，英子越发确定了。 “看这睡姿，还有枕在额头处的手，这么好看，一看就我的。” 池远的嘴角抽了抽，他觉得某些方面的不要脸，他们俩还是挺配的。 “我有句话不知道当怎么讲……” “不知道怎么讲别讲，给我憋着带进土里。这明明就是我。” “你好霸道……好吧，我承认就是你。” 英子从最开始往现在翻照片，她都没想到池远给她拍了那么多照片。 有时候连活动照，她就算不是主角，也能在照片上找到她。 李萌老师是让他拍照记录班级活动的，怎么就逮住她拍呢？ 以公谋私，太可恶了！ 这样想着，英子的嘴角却越来越明显，池远也越来越放松。 但当英子翻到高二、高三的照片后，她的表情就越发精彩了。 “池！远！这些照片你什么时候拍的？！我什么时候做出过那样的表情了！” 池远悄咪咪地探头瞅了一眼。 心头一跳。 “……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失误了，没拍好，忘记了。” “你是故意没删吧！” 英子气鼓鼓地瞪着他。 她可不信以池远的技术会失误，还这么多！ 她差点被池远骗了，这家伙不仅喜欢拍她，还喜欢拍她丑照。 瞧瞧都拍的什么？ ——她笑得像直不起腰、喘不过气的时候； ——她吃火锅，辣得满脸通红，像熟透番茄的时候； ——她饭粒黏在脸蛋上，伸舌头去舔的时候； “删掉，统统删掉！” “不删！你不觉得这些表情很自然吗？” 他抓拍得多好啊！ 比起摆拍，这样的英子、这些记忆，他更想记录下来。 英子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好像他镜头里的她，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具体的说不上来。就是，一看就觉得，这女孩很快乐、很幸福。 “要是你敢把这些照片乱发，我、我就……” “就什么？” 英子凶巴巴地瞪他，像只小母狼。 “就不让你上床！你睡地上吧！” 太狠了。 池远倒吸了一口冷气，讪笑地拿起自己做的西班牙小油条，喂到她嘴边。 “肯定不乱发，动态发照片，都让你审核！来，吃根小油条。” “哼~” 英子吃着油条，好像忘了他拍丑照的事。 “这小油条挺好吃。” “所以说啊，食物也不可貌相！” “面糊是你调的？” “咳，厨师调的。” …… 吃完早餐，也不过是上午八点。 来到楼下，司机已经在等待了。 池远绅士地给她开门，英子先坐到了后排，将背包放下来放在腿上抱着，池远才跟着坐进来。 “麻烦去树林度假世界。” “好的。” 司机也不多说，提醒了一下安全带，就启动汽车出发了。 三亚最不缺的就是水，环境得天独厚，自然有好几家大型水世界、水乐园。 他们的第一站就是这种集多项游乐设施的水乐园。 炎炎夏日就爱玩水。 先玩个痛快。 一路上，乔英子都瞧着窗外，好奇地欣赏着这座城市。 虽然之前已经看过一遍，但她总觉得看不腻一样。 这里相比于帝都冰冷拥挤的大厦，更给她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不会压抑，感觉好自由。 光顾着欣赏，目的地到了，她都不知道。 还是池远打开车门先行下车。 微微弯腰朝她伸出了手掌。 见她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便笑着提醒道： “到了，我的小公举，下来吧。” 她愣了愣，将自己白嫩纤细的小手放到了他的掌心处。 池远轻轻地扶住她的手，就像是对待小公主一样，引导她下车。 等她站稳后，他捏着她四根葱白般纤细的手指，学着低头，在白白净净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触感柔软娇嫩，冰冰凉凉，让他莫名地想到了布丁，又感觉像是温润的玉石。 嘴唇微微用力，再仔细感受又有点硬。 英子的手更偏向骨感。 还有着一股好闻的香味。 他记得她在夏天没有抹护手霜的习惯，那应该就是自带的、属于女孩子那种很健康的香。 英子眼睛瞪大，恍恍惚惚地看着他低头亲吻她的手背，一时间竟忘了抽手。 直到那份炙热从她手背离开，空气的流动给手背带来湿热的微凉，她才意识到自己被亲了。 不，是她的手背被亲了！ 司机都还没走呢！ “你干嘛啊！”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赶紧将手抽回来，藏到自己背后，瞪了池远一眼。 并不严厉，反而有些水润。 一点点红晕悄悄爬上白嫩的脖颈。 “难道我不够绅士吗？都说你们女孩子喜欢这样，电影里的绅士不都这样嘛，亲吻一下手背什么的……” “人家没亲到手背，亲的是大拇指！” “亲手背，不显得亲密点？” “哼~” 英子不想跟他解释。 她在意的才不是手背不手背的问题，而是这家伙是在司机面前这样做。 在其他人面前被当公主一样对待……好羞人！ 俯身在后座拿走背包背到身上，她看到了司机大叔离开前的笑容，就觉得脸上跟发烧了一样。 “我手背上都是你的口水了！” “哪有这么夸张，我控制住了自己，没舔啊……” “你还想舔？”英子难以置信地将眼睛睁得更大了。 池远下意识小声bb，“我还想咬呢……” “变态啊！去死个几百遍吧！” 羞怒的女孩伸手去掐他，池远左扭右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拒不认错的模样。 但终究一个人敌不过两只手，池远身上又多了两个印记。 他只是一时口快而已。 想要咬咬看，像布丁多一些，还是像玉石多一些，他有错吗？ 他只是好奇心重！ “你以前也像现在这样变态吗？”英子缓过了心情，怀疑地看着他。 她发现自己对他的认知似乎还不够完整！ “怎么会？”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男孩子其实多多少少都有个变态的心，只是要看有没有施展的对象而已。 “也是，不然你对别的女孩子这样做的话，早就被送进局子里蹲着了！” “对你呢？”池远好奇。 英子咧嘴笑得好似山花般灿烂，同时抬起自己的右手，做了一个熟悉的手势： “你会进icu。” “嘶——这么狠，以前的我也太可怜了吧？” 池远倒吸了一口冷气。 幸好现在已经是他女朋友了。 “哼哼，敢对本小姐耍流氓，这都是轻的！”英子抬着下巴，傲娇地看着他。 别说什么西方礼节。 这里是东方，她接受不了，就当做是耍流氓！ 难道陌生男人的气息靠近不会觉得恶心吗？ 最起码要手背的话，也是让池远来亲比较容易接受。 当然，以池远这家伙之前的不上进，她都怒其不争到想咬他，亲完她手背，她肯定也要咬他一顿。 icu太狠了，至少肩膀牙印十天……不，五天消不下去！ 这样一个刁蛮小姐居然被他驯服了。池远抬了抬墨镜，腰杆一挺，还有点骄傲呢！ 因为不知道他们要玩多久，司机没有将他们送到停车场，要去售票处，还得走一会儿。 “感谢大小姐不杀之恩，背包给我吧。” “做什么？” “我帮你背啊。” 池远笑着转头跟她说。 为了方便旅游，英子还特地买了一个旅行小背包一起带了过来。 象牙色，点缀着碎花装饰，一看就是女孩子背的那种。 看起来小小的，但也是在池远眼里，英子为了能放下足够的东西，还特地买了大一点。 英子背起来就有了对比，她背在身后，就显得这一背包像是一个厚重的壳，跟她今天特地穿的长裙很是不搭。 “不用，我自己能背。” 又不重，里面装着的，是她一些个人用品，包括了泳衣。属于池远的物品就一条泳裤。 “让你占便宜你还不乐意了，拿来吧你，这种活儿让我来。” 池远直接停下，一手抓住她的背包肩带，从纤细的肩膀上取了下来。 裙子的衣领被肩带携带着，歪了一点。 露出了肩上极其白皙的肌肤。 池远打量着英子，终于满意了。 “虽然背包里基本都是我的东西，但，是你主动要帮我背的哦？” “是是是。小的很荣幸。” 没了背包，英子浑身轻松。 裙摆被风吹起来，她像是变成了一只自由的小鸟一样，没了束缚，走路都像是一蹦一跳的，快乐又自在。 时不时回头看池远，转回去又得意地偷笑着等他跟上来。 她很享受这样被他宠着的感觉。 池远欣赏着，嘴角含笑。 这才像是个小公主嘛。 难得一次穿了裙子。 …… 第513章 不给别人看! 暑假正值旅游热季，尤其是这种玩水的地方，排队等候买票的人更多，已经是大排长龙。 池远去买票，让英子在外面等他。 他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有了对比，从第三视角看他，她真的觉得他好高哦，根本丢不了。 这家伙还时不时朝她眨眼、做口型，频频互动。 “想说话，用手机不行吗？真是的，好难读……” 英子看着看着就笑了： “在说什么……到时候请吃冰淇淋？噗，怎么跟小孩子邀功一样？” 有了互动也不无聊，时间过得飞快，很快池远就买着票回来了。 “呼……排队闷热，我觉得工作人员应该在外面放个电风扇了。” “辛苦啦~”英子给他扇了扇风。 这是她刚刚趁着池远买票，在边上的小店买的小圆扇。 上面还画着梅花朵朵。 “唔，舒服。”池远做出享受的表情，“还有呢？” “还有什么？” “我的冰淇淋呢，你藏哪了？” “外面没有卖的。这个作为补偿，给你了。” 于是，小圆扇到了池远手中。 “精明啊，我敢肯定里面肯定有。”池远吐槽道，对这样的操作见怪不怪了，“我们现在就进去。” “你等等。” 英子拿出自拍杆，“拍个照。” “我要怎么站？” “你站我边上，站直。” 英子接近一米七，正好超过他肩膀接近下巴处，一席青春的浅色系长裙，秀发没像在学校一样扎成马尾，而是披散在后，更显温柔。 她拿着长长的自拍杆，举着手机，脑袋微微偏向身边的人。 而她身边的池远阳光又帅气，高高地在她旁边站得笔直，给足了安全感。可他身前又背着一个可爱的包，手里拿了显得小巧的圆扇，又有几分滑稽。 说是因为包背在身后太热容易出汗，就背前面了。 英子也随他去，笑眯眯地在脸蛋旁比了个小剪刀，摁下快门拍下了这张照片。 “第一站，出发！” 池远凑过去看成果，称赞道： “拍得不错啊。我好帅，嗯，果然照片里有我，怎么拍都好看。” “别臭屁了，你的姿势好丑。明明是我拉高了照片的整体颜值。” “嘿嘿，英子，咱们可真是有夫妻相——脸皮都挺厚嘛。” “才不想在这点上跟你像呢！你自己看，我边上像不是站了一个孕妇？” 英子美滋滋地笑话着他。 照片里，阳光正好，池远一手扶着身前的背包，另一手在嘴边用小扇子扇风，好像个怕热的孕妇…… 池远倒不在意。 他背的包，一看就是女朋友的！ 这才像是情侣合照。 英子将照片挑选了几张保存，然后就感觉小手被一只温暖宽厚的大手包裹。 “该进去了，我怕你走丢了。”池远牵住了她。 门口检票还好，有工作人员组织，但一进去，人流就明显拥挤了起来。 成功进到水乐园，池远看着游玩项目地图，问： “英子，待会儿你想玩什么项目？” 看着地图，英子跃跃欲试，“都想玩一遍怎么办？时间感觉不够……” 他们预定到，下午还要去佛教文华苑看看。 池远对佛教，或者什么教都不太感兴趣，就提议道： “不管了，我们玩得开心再走。文华苑去走两步就行了，先去换衣服。” 这么决定下来，两人分别去男女更衣室。 作为男生，池远换泳衣快得多，把衣服一拖，套上泳裤就出来了。 英子没出来，他就抱着泳圈，站在女更衣室不远处等她。 女孩子们多半是结伴来玩的，走出更衣室都是嬉嬉笑笑的，他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虽然看女生似乎是男生的本能，但池远还是觉得有点不礼貌，就低下了头玩手机。 可眼前有人走动，又是无可避免的。 哎，泳衣啊！ 怎么老把他的视线吸引走？ 看手机都看得不自在了。 他下意识将这些腿和乔英子的进行比较，最终得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竟然找不到一双能和她媲美的腿？ 他连抬头的欲望都没有。 水世界这边，水孩子是真的多，而池远在女更衣室外等，她们一出来，视线难免落到他的身上。 门口的男生只穿着一条泳裤，反而将身上流线般的肌肉显露无疑。身躯高大修长，即使是低着头，也能窥见他的面庞——帅气，阳光，不同于现行男明星审美，但却更容易让人见了一次，记上好几天。 特别是密密睫毛下的眼睛，清澈明亮，似乎总是温柔含情含笑。 关于这点，低着头的池远或许没有发现。 年轻女孩子目光多落到他的脸上，年长点的成熟女人更多瞅几眼他的身材。 有了第一眼，就有了好多好多眼。 “门口这个男生好帅！” “身材好好！” 池远似乎听到了诸如此类的词语。 但他并没有多想。 毕竟，门口又不止他一个等人的男生。 他现在正持着一种探求精神，验证刚才心中的问题。 这样的言论说着无意，听着有意，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女孩子换完泳衣都会在门口多停留一会儿。 目光频频落到池远身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就连英子在里面换着衣服，都听说了门口有个帅哥身材非常好。 心下一跳。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的是池远。 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换衣服的速度立刻加快。 外边的池远看得有些乏了，正准备揉揉眼睛，就见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穿着人字拖的小脚丫。 ‘学术’对他而言是最好的兴奋剂，他一下子就不困了。 『瞧这小脚丫，纤细修长，颜色淡雅纯净；小指头粉粉嫩嫩，泛着淡淡光泽；脚踝曲线流畅柔美，微微凹陷的弧度都勾勒得好像是大师艺术品。』 『再瞧瞧这腿，小腿白皙线条流畅纤细；膝盖弧度微微凹陷，皮肤细腻带着粉红，光泽内敛且健康；这大腿啊，曲线光滑而柔美紧致，皮肤嫩白，像是羊脂白玉，都快发光了……』 『也太赞了，就是感觉在哪看过？』 池远摸着下巴，眼神澄澈，带着研究的认真和眼睛，无任何贪色。 这是第一个让他有往上探究欲望的腿。 将抛开华丽的藻饰都抛开了。 那不能完美表达他的评价。 『这腰，好细！』 『这胸脯的弧度……嗯，虽然没有英子的可爱，但也算可爱了。』 池远点了点头，继续往上。 “这脸，怎么还长得跟我喜欢的女孩子一模一样！？” “……池！远！你在耍什么宝！” 看着惊讶地将嘴‘o’起来的池远，英子又羞又恼。 好吧，池远这家伙看完腿后就觉得很严肃了，再加上腿的主人主动朝他走来，他哪猜不到这是谁？ 他眨了眨眼睛，“啊呀，英子，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玩手机没看到你。” “别装了！你手机都息屏一分钟了！还有，你有时候自言自语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我将心里话说出来了？那我浮夸的夸赞不就暴露了？” 池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好像很震撼一样。 要是他把视线移开点就更有说服力了。 这家伙毫不掩饰的目光，还直勾勾地黏在她身上！ “你够了啊！” 英子想到刚才他那流氓般的点评，就觉得脸上都快火山喷火了。 手都不知道放哪好，干脆放到了池远腰上。 “……怎么这都能掐我？” 被他委屈的目光看得不自在，英子红着脸偏过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看别人的腿！” “我只是在比较你的腿是不是天下第一好看！说起这个，我得挡住你，不能让别人欣赏你的腿。” 池远也就任由她掐，一手搂住了她，另一只手拿着游泳圈挡住她的腿。 目光还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 “这里基本都是女生！”英子羞红着脸，晶莹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她出来的时候，外面的男生就剩池远了。 剩下的基本都是女生，要看也是看池远这家伙！ 想起这个，英子就气！ “女生怎么就不会看了？不给看！”池远一副抠门的样子，把她当宝贝守着了。 英子又羞又想笑，心里都被蜜淹没了。 这家伙宣誓着对她的主权，其实是相互的。 她发现周围原本看他们的女生都失落地转开了头。 不是因为池远不让她们看他，而是通过这一行为告诉她们：他有女朋友了，就是她！ “行啦，没人看了，我们走吧。” 英子赶紧拉走他，不让他‘丢人现眼’。 本来看到周围那么多人，她还是有些羞涩的。 她穿的是池远给她买的比基尼，这对于她而言，已经算是大胆了。 相比于以前的小背心，比基尼将她纤细的腰身和青春的曲线勾勒了出来，将她作为少女的甜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也是为什么让池远让池远惊艳甚至当着英子故意‘耍流氓’的原因。 当然，谁敢学着他对她耍流氓，他一定会把那人揍成猪头。 『他学过散打和擒拿，能让喜欢的人受这气？但凡多看几眼，他都瞪回去！』 所以，英子感觉安全感满满，唯一的色狼就在她身边了。 而她，治他的方法，大大的有。 男生的目光倒是被瞪回去了，英子却发现了不少女生的目光。 看的谁，不言而喻。 但她又不像池远这个厚脸皮，也不好意思瞪回去，只能拉着池远就走。 “不是说先去涌浪浪主题泳池吗？它在左手边。” 被英子拉着往右手边走，出声提醒道。 “我改变主意了，先去人造沙滩。” “英子，没想到你这么有童心啊。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我们去水世界，你堆好了沙堡，被一屁股坐下去，你还哭着找我妈告状。” 那是少数小时候两家人一起带孩子出去玩的回忆。 英子对小时候的记忆一向深刻，也回忆了起来。 “然后你就被李莹阿姨拉到角落打了屁股，让你输不起，堆得没我高就毁掉！” 小时候真是满是黑历史。 池远都觉得老脸热了起来，“现在的我可不一样嗷，要不要再比一次？” “不要，好幼稚的。” “那我们去人造沙滩干嘛？” 英子没回答他，拉着他到一颗树荫下坐下，打开手提小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和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递给他。 “防晒霜？”池远下意识念出了瓶子上的字。 随即立刻抬头，看着英子，眼睛都在放光。 被她看得受不了，英子眼观鼻，小声解释： “后背我够不着，换泳衣的时候还忘记涂了……” 说起来这都怪池远！ 泳衣是他买的…… 露背。她以前都不用涂后背的！ 忘记涂也是因为她忙着出来…… 所以，既然是他的锅，自然得他负责，有问题吗？ 矜持的少女才不会说是因为她怕他抢走，又因为看他表现好，所以奖励他！ 池远深吸了一口气，“我帮你涂？” “不乐意？我自己——” “乐意乐意。”池远生怕她真后悔，麻利地在铺好沙滩布，招呼道，“快趴下，我已经准备好！” 给这家伙迫不及待的！ 英子趴了下来，感觉后背好热，娇羞地捂住了眼睛。 掩饰不住的线条和白皙的大长腿就这样展现到池远面前。 池远往手里挤了好多防晒霜。 不怕浪费，就怕晒伤。 毕竟是要在这阳光热烈的天气下，在这里玩上几乎一天。 英子这还是防水款，玩水也不用担心。 想到这儿池远就有些失望了。 “那我来了？” “嗯……” 英子小声嗯了一声，随即就感觉宽大温暖的手掌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从小腿。 往上。 “你这皮肤也太好了。”池远大胆地打量着她的身体，忍不住夸赞道。 感觉受到手掌与肌肤触摸后的反馈，他还是觉得刚才的形容太谨慎点。 这般滑腻的触感和弹性，也就上手了后才能体悟。 “别光说话，快点……” 虽说如此，英子的心里也像是灌满了蜜一样。 女为己悦者容，她也不例外。 之前她还不喜欢那些麻烦的保养，现在就算没有了宋倩的提醒，她都会主动注意了。 不用转头看，她都能想象到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池远知道她口不对心，也没加快速度，只是仔仔细细地涂抹。 手掌越过了膝盖，爬上大腿。 第514章 你真要看? 越近，英子就越觉得痒痒的，心里也痒，羞死人了，说话都发颤： “该、换地方了！” “腿还没涂完呢……” 说什么，英子都不敢让他再往大腿里深入了。 “那里晒不到！换个地方涂。” “好吧。”池远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失望，“那你把双手露出来，别捂着眼睛了。” 英子听话地抽出了自己纤细白嫩的手臂。 “身子再侧一下。” 侧过身，她能看到他被牢牢吸引出的眼睛。 不由地油然而生一种自豪。 先从手腕开始，然后是胳膊。 两只都涂均匀。 随后他拉起她的手臂，放到自己腿上，给另一面涂。 甚至还趁其不注意，悄悄地挠了挠咯吱窝。 怕痒的英子下意识就夹住了他的手掌，恶狠狠地瞪他。 池远讪笑着缩回来，“另一只。” 另一只英子在他涂了小臂往上一点，就不让他得逞了，及时缩了回来。 “涂完了，接下来是后背。” “嗯。” 这泳衣倒是方便，看不到一丝毛孔的后背没有受到太多遮挡。 池远伸出手将她脖颈出垂落的秀发拨到一旁，然后又往手里抹一些防晒霜。 看着纤细的后背越来越近，他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第一次，他把手掌毫无阻碍地放到了她光滑的后背上，就像是触摸在一片顺滑的丝绸上。 神奇的手感让他有些舍不得离开了，这跟隔着衣服完全是不同的感觉。 她的后背看起来好纤细，他的手掌那么大，轻轻揉动间，他似乎感受到她的皮肤在微微震动。 这是心跳声吧？ 他的心头也泛起了阵阵涟漪，有一种想吻遍的冲动。 “你的后背好僵硬，要不我顺便帮你按摩一下？” 说这话的时候，他微微低下了头。 热热暖暖的呼吸划过了她脖颈出的肌肤，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你……这可是外面，你乱来的话……” “就不让我上床？” 语气有些玩味。 什么嘛，这语气！ 英子的小脸微红，嘴上威胁道： “你要是乱来，回去我就用袜子堵住你的嘴巴！” “你的？穿过的还是没穿过的？”池远随口就问。 这句话直接把英子点炸了，满脸通红一片，就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 “你、你！你个变、态！不让你涂了！” 喜欢她的脚丫子、腿……就算了。 怎么连她的袜子也不放过？ 见她准备起来，池远连忙稳住她。 “错了、错了，就差一点就涂完了，不按摩就不按摩，我绝对老实！” “……” “相信我！” “……真的？” “嗯嗯！”池远连连点头。 他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鉴于他认错态度良好，英子又趴了回去。 “你要是不老实，回去就往你嘴里塞袜子……你的！” “……” 太狠了！ 光是想象，池远就觉得一阵恶寒。 吓唬了一下，他倒是真的老实。勤勤恳恳地给她抹防晒霜。 动作轻柔，热乎乎的手涂抹得极其均匀，慢慢习惯后，英子都忍不住享受了起来。 “后背涂完了，前面需要我帮忙吗？” “不给！我自己能涂！让开点，我要起来了。” 享受归享受，但乔英子并没有失去理智。 只有池远恋恋不舍地将手从她顺滑的肌肤移开。 虽然在意料之内，但还是难免遗憾。 但他很快打起了精神：有了后面，前面还远吗！ “防晒霜给我。” 接过他递来的防晒霜，英子瞧见他还愣愣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愣着干什么，趴下啊。你肯定没涂防晒霜，看在你帮我涂的份上，我也帮你涂。” 什么？ 还有这种好事？ 尽管池远不怕晒也没有涂防晒的习惯，但也不会傻到说‘晒太阳健康，不需要涂防晒’。 正确的选择是，直接往地上一躺。 “来吧！” 英子看着他正面躺下，作为男孩子，只穿着一条泳裤。 说起泳裤…… 她目光下移。 忽地愣住，刚刚消下去的红晕再次漫了上来，直接爆红如血。 这家伙还满脸期待地看着她，“来吧！” 英子咬紧了银牙。 “翻过去！” 池远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往下看了看。 默默地翻过了身。 “……不好意思。” 滑溜溜的手没好气地在他的小腿肌肉上拍打，那是某个女孩子在报复。 “你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池远都听她念叨好几遍了。 “这不能怪我！” “不怪你，怪我？” “怪我，是我没有约束好身上自私的基因！” 英子又羞又怒，手上的动作又加重了几分。 这家伙满脑子都想的什么啊！ “呸，你欺负我没读过《自私的基因》吗？再乱说，不，你不能说话了！” 这本书的核心观点就是‘基因自私’——生物个体的行为和特征都受基因驱使，追求最大限度地复制自己。 直白点就是，追求繁衍。 “……” 池远叹了一口气，趴着平静心情。 这就是有个学霸女友的弊端了。 没了打扰，英子开始专心给他涂防晒霜。 还说她紧绷呢，不知道自己的肌肉硬得跟石头一样吗！ 涂了小腿，软乎乎的小手又继续帮他抹大腿。 不过，她不敢过多停留，就像是怕惹上火一样，匆匆象征性地涂了涂，就缩走了。 “……” 池远微微抬头，还没开口抗议，就被她红着脸拍了下去。 “不准说话，躺好，我要涂背了。” “……” 忍了好一会儿，池远才感觉到那只滑溜溜的小手停了。 英子将防晒霜放在一旁，偷偷地打量他。 “你……好了没？” “……” 池远有了动静。 “好了？” 后者指了指自己的嘴。 英子想起来他是被自己禁言了。 “你可以说话了，好了吗？” 池远又默默地把脑袋埋了下去。 “还没……” “还没？都这么久了！”英子又羞又无语，“你难道是有什么毛病？” 池远一阵牙疼，“……这是正常反应好不好！就跟我看你、摸你，你也有反应一样。” “我、我能有什么反应！！” 很多可爱的反应啊~ 比如现在的反应。 瞧瞧，那脸上的红晕都一点点蔓延到耳朵尖和脖子了。 “好吧，不摸我，再等会儿就好了。” “才不会摸你！你快点，我们还得去玩。” 池远点了点头。 在游客们的嬉笑声中，他们俩一时间沉默无言。 一分钟后，英子忍不下去了，“好了没？” “没有。” “你好慢！” “……” 池远抽了抽嘴角，心想：以后‘慢’就不该被嫌弃了！ “还有，把头转过来，不准看了。” 这里是海滩，有好多女孩子都来这里找树荫补防晒霜。 无奈，池远转过头，“那我看你。” 再次坚持了一分钟，英子败下阵来，“……我、我去给你冰水！” 这就逃了？ “好弱啊，羞耻心锻炼不能停！” 很快，英子就拿着冰水回来了，放在池远眼前，冷气带来丝丝凉意。 还没等他拿水起身，顿时感觉身体一个激灵，精神一振，失力趴了回去。 “嘶——！” 英子嬉笑着用手指控制他背上的冰块到处滑动。 “哼哼，够冷静吧？” 静不静，不知道，倒是够冷的！ 池远下意识吐槽道，注意力倒是一下子就被转移了。 他背身伸手抓住她调皮的小手。 “好玩吗？” “好玩。” “不给玩，冰块归我了！” 不理气鼓鼓地瞪他的英子，池远将冰块收缴了。 见他准备坐起来，英子连忙问： “你好了？” “好了，不确定的话你可以看看。” 见她手指缝隙后的小眼神，池远气笑了，往手上涂了些防晒霜，准备抹前面。 他本来就是激一下她，没想到英子真放下了手，大眼睛下移，满是好奇地多看了好几眼。 反而让池远不自在了，手放在肚子上，下移也不是，不下移…… 他对英子的要求可没什么抵抗力。 “你真要看？” 他惊了，如此大胆？ “这里人有点多，我还是不想被当暴露狂，回去……啊！别掐！疼疼疼！” “你没答应，你别血口喷人，把你的手拿上去，我又不是变态！” 英子羞急。 她就不能隔着裤子看……呸，作为一个矜持的女孩才不会看呢！ 羞愤之下，她提着小包，转身就跑。 “哎？防晒霜我还没涂完呢！” 慌忙地在腹肌和胸膛上摸了几下，池远也连忙跟上去。 跟着跑到了涌涌浪区域，水面抹过小腿，一股清凉自下而上，浑身舒适。 虽然这里人有点多，但池远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带出来的泳圈。 他们俩都会游泳，带泳圈只是为了不想游的时候能顺着水流飘着。 “找到你了，别游了！” 英子拿泳圈不方便游泳，果断地抛弃了它，解放双手。 反正，她后面那个家伙会简单不是吗？ 她终究是池远的游泳师傅，靠着熟练度，就是让他被吊到后面。 近一点，她就故意啪叽啪叽地用脚打水，激起一阵阵水花。 游在她后边的池远就倒霉了，眼睛被浪花激得有些睁不开。 干脆把游泳圈往身上一套，再次加速。 “你等着！” “咯咯咯，就不等，别放狠话了，先追上我再说。” 你逃我追，追了好一会儿，周围的人少了一些，两人就到了水比较深的地方。 池远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周围。 “浪！” “那是我用脚丫子踢的浪！”英子转头看他，吐了吐舌头。 “人造的大浪要来了！” 池远刚说完，周围惊呼声一片。 英子刚将头转回去，就被灌了一口水，自己也猛然被抬高了一大截。 水浪翻涌，一股力将她往后推了回去。 惊呼一声，她一时间没有控制到身体平衡，连着吃了好几口水。 可下一秒，她就被一个有力的臂弯捞了过去，随后被紧紧抱住。 水浪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高。 浪潮扑涌过来，啪地一下打在两人身上。 一下子就多了两只落汤鸡。 “我抓到你了！还跑不？” “不跑了。” 水面慢慢平静，池远用一只胳膊夹着泳圈，看向怀里的女孩。 那叫一个狼狈，一头柔顺的秀发此时像是海草一样黏在她的脸蛋、脖颈和后背上。 他伸手将他的发丝拢到耳旁，笑话道： “你现在可真像是水里冒起来的水鬼。” 英子眼神一凶，“那我这个水鬼现在就把你拖进水里！” “哎？咕噜~” 她脑袋往水力一钻，手里一拽，连带着池远一起潜到了水里，泳圈顺着胳膊浮到了水面上。 水下，池远睁开眼睛，就看到英子。 她的双唇微微翘起，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充满弹性的泳衣包裹着女孩的娇躯，优美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展现出别一样的风情和诱惑。 水性颇好的她像个美人鱼一样，长发如瀑布般飘散，与水波交织在一起，宛如海底珊瑚舞动。 真的很美。 但池远毕竟学会游泳不算太久，很久就觉得眼睛酸涩选择了上浮。 等待着英子冒出头，早已准备好的双手坏笑着哗啦一下，让水面涌动，激起一大片的水幕，往她身上泼去。 “啊——池、远！你弄到脸上了！” “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池远就被她拽着找到的游泳圈敲个不停。 就算闭着眼睛，她也要让他见识到自己的厉害！ “海浪又来了！” 有了刚才的教训，这次英子学乖了，头也不转，就直接往池远怀里靠。 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等待海浪到来。 她可不想被海浪冲到别人的怀里。 但等了好一会儿，水面也没动静。 “你骗我！” “好吧，现在是真的来了！” 话音刚落，海浪奔涌而至。 “啊——来了——” 池远将她抱在怀里，任水浪冲刷。 耳边回荡着女孩的尖叫声，随着海浪一道比一道猛，尖叫声变成了喜悦的呼声。 适应了后，英子反而喜欢上了这种身体不受控制、上下沉浮的刺激感觉。 反正要是被冲走了，有人会将她接住，紧紧抱在怀里不是吗？ “好玩吗？”池远看着水珠滑过她激动的笑脸，滑过脖颈，最终汇聚在精致的锁骨处。 “好玩！怒海过山车、旋转大喇叭、极速漂流河……我都想去试一试！” “嘶……这么刺激？” “嘻嘻，这算什么？我的梦想可是当宇航员！你去不去？” 对啊，去往宇宙，要训练的、要经历的，可比这些项目刺激多了。 “去！”池远哪能退缩，“轮到你的时候，我就在下面接住你！” 第515章 别摸了，要摸出火星子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 这光影在滑道的曲线上跳跃，充满了浓浓的夏日风情。 滑道上，滑具缓慢上升到塔楼旁边，慢慢越过重心位置，忽地变得倾斜起来。 被英子拉着坐在前排的池远，面朝倾斜而下的滑道，心脏都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还没等他反应，滑具便兀地顺着水流，径直下冲，身旁掀起水花，拍打在他们的脸上。 “池远、池远！动了——” “我、我知道啊！” 随着高度落差，滑具顺着轨迹加速前进，身旁女孩的声音也在飙升： “好快——哇哦——” 池远已经没有气力回复她了。 滑具迎来一个又一个急弯、旋转，经过一段俯冲到最低点，随后又顺着动能展翅高飞，沿着急斜轨道冲向高处。 在最高点停顿了一瞬，伸手仿佛就能触摸到天空，水上乐园的壮丽景色尽收眼底。 英子的脸上红扑扑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就像是一只奔放的鸟儿，似乎要在这个高处自由飞翔。 随后，她再次融入了滑道的拥抱，迎着阳光、迎着风，向下俯冲，滑具冲入了水池中，溅起绽放的水花……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时间内，感觉却像是过了好久一样。 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小船荡起的涟漪，激动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英子微微喘着粗气，看向一旁的池远。 这家伙一脸煞白，紧闭双眼，到站了都不知道。 她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 “到站啦，好玩不？” 好多乘客都回过神来离开了，他还坐着不起来呢。 “好玩儿……” 声音有些发颤，明显口不对心。 “那我们再坐一遍？”英子当即就调皮地提议道。 一听到这个，池远的脸色更加苍白，脑袋摆得跟拨浪鼓一样。 英子喜欢的项目个个都如此刺激。 再来一遍？ 要死人的！ “那你还不走？都到站了，快下来啦。” 闻言，池远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从座位上下来，一脚就踩进了水里。 虽然水池高度仅仅到大腿处，但池远腿上无力，一下子没站稳，踉跄着还是整个人栽到了水里。 英子轻轻地笑了出来：“腿软了吧？” 即使是池远这个厚脸皮，在这目光下也觉得老脸一红。 “没站稳……” “是没站稳还是站不稳啊？” 英子狡黠地看着他，伸手打算将他拉起来，却一时间忽略了池远此时浑身软绵绵的，用不上劲儿。 人拉不起来，自己反而没站稳，小腿猛地撞到了什么，顿时感觉有些刺痛。 她轻咬下唇，不禁发出了一声疼痛的呻吟。 还好有池远垫在下面，她栽进了他怀里。 “英子？你没事吧？”池远轻轻搂住她，看到她痛苦的表情，焦急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赶紧过来查看。 英子试图保持镇定，轻声说：“没事，小腿撞到了，应该只是擦伤。” “还是看看吧，我们这里备有药物，可以给你处理一下。”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事，英子还试图站起来。 只是疼痛依然让她下意识皱眉。 池远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还考虑什么不为别人添麻烦？ “还是我来吧。” 说着池远就站了起来，俯身将手往下一伸。 英子只觉脚下一空，就被他抱了起来，吓得她立刻揽住了他脖子。 “你放我下来，你不是站不稳吗？” “这个时候还不站稳，那我这个男朋友也太失职了。”池远看向她的小腿。 准确地来说是小腿下方的脚踝。 幸好没有撞到利物。 注意到他的目光，英子小声说道： “只是崴了一下而已……又不严重。” “说不严重，明天给你肿起一个大包信不信？”池远的目光一下子就严厉了起来。 英子没敢答话。 见状，工作人员轻轻笑了笑，“跟我来吧，医务室往这边走。” …… 从医护人员那里拿到了一个冰袋和一瓶喷雾。 英子坐在长椅上，池远直接盘腿坐到了她面前的地板上，抱着她的小腿放到了怀里，一手拿着冰袋隔着毛巾敷在脚踝处。 等待肿胀有所减轻后，他才摘掉喷雾的瓶帽。这瓶喷雾是用来活血化瘀的。一般都是在冰敷控制瘀血形成后使用。 英子皱起了眉头，一丝疼痛闪过她的脸庞。 她的脚裸处有些微微擦伤。 “有点痛，一会儿就好了，然后我帮你揉揉。” “不用揉，我才没那么脆弱呢……” 池远抬头看她。 英子额头前的几缕发丝黏在脸蛋上，精致的锁骨窝里也是潮潮湿湿的。 冷不防地，小腿突然被人抓住，她惊了一下，低头看见一只大手正轻柔地在她脚踝上旋转揉捏。 “那是我想摸你的脚。”他说。 本来她是想拒绝的，因为周围走走停停好多人…… 但很神奇地，大手轻轻地揉揉捏捏处，一阵阵酥软惬意的感觉传来。再看他认真的模样，她愣是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摸了…… “那你快点……” 她低下头，不去注意其他人的目光，扭捏地说。 “这种事情怎么能快？要充分激发药效，这个我比你有经验。” 英子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大手转了一圈又一圈。 肿胀感慢慢消失，但大手却没停。 “我顺道帮你放松一下小腿肌肉吧，也走一天了。” “好。” 反正他都已经上手了，而且，泳装已经换成了长裤短袖，背包也拿回来了，显然就是不准她玩其他项目了，时间因此还宽裕了下来。 英子这样想着，就答应了下来。 她腿上的水渍已经干了，但依然光滑且湿润，尤其是小腿肚那块肌肤，滑腻得像是世界上最好的绸缎。而他的掌心，可以轻轻地包裹住这绸缎。 揉动之间，池远心里涌起难言的满足和暧昧。 这都多亏他防晒霜涂抹得细致啊！ 英子咬着下唇，低头问： “……好摸吗？” “好摸……咳咳，这是正经按摩，不是乱摸。” 她瞪了他一眼。 “那你是打算将它摸出火星子吗？” “我还不舍得呢……” “不给你摸了！” 池远不顾他人目光，连忙抱住她的小腿。 太光滑了，差点没抱住。 “按摩只按一半，这不符合我的职业操守！” “你现在做的就符合职业操守了嘛！” 英子红着脸，羞愤地瞪他。 也多亏是她。 不然，换任何其他一个女生，遇到这种讲‘职业操守’的，早就一脚踹脸上了！ “请再相信我一次！” “哼~别乱抬头！” 他又盘腿在地面坐好，乔英子就坐直了身子，用泳圈挡在了大腿处。 作为一个自学成才的‘按摩大师’，为了取得‘顾客’的好评，池远也认真的起来。 双手从小腿开始按、刮，随后有顺序地慢慢往上。 有一说一，他的技术真心不错——热热的、麻麻的。 那双手到了她膝盖位置时，英子那种酥麻的感觉更加强烈。 她抬了下腿，踢在了他手臂上。 “？” “膝跳反应。” “……” 谁家膝跳反应这样？ 都不用小锤子敲，他手掌刚落到上面，小腿就跳得老高！ 不过池远也懂她其中的警告意味——再往上就不行了。 这已经是在其他人面前，女孩能够承受的极限。 “对了，英子，你穿不穿鞋？” “穿不穿鞋有什么区别？” 池远慢慢解释给她听，“穿鞋我就扶着你走，不穿鞋我就抱着你走。” “我要穿鞋！”英子想也不想地就回答了。 “……你这让我很受伤啊，我自认为我抱着很舒服的。” 是挺舒服…… 但英子想象了一下——她被池远一路公主抱，抱到车上…… 这得吸引多少人的目光啊！ “穿鞋，我能自己走吧。” “好吧，你要求的话。”池远有些惋惜，“不过，你得穿宽松的运动鞋。” 相比于英子原本的凉鞋，鞋底较硬、封闭式的设计也能保护好脚踝免受外部刺激、碰撞，再次受伤。 “那就运动鞋……你、你又干嘛？” 英子刚说完，就发现自己的小脚丫又被那只讨厌的大手抓住了。 “帮你捏捏脚啊，先放松一下再穿鞋。” “不用了！” 没完没了了是吧？ 这次英子就拒绝得很坚决。 “也是，还要走路，回去再揉更合适。” “我可没答应回去让你揉！” “刚才那医生怎么说的？说是要多揉揉，好得更快。病人就要好好地听医嘱！” 医生说的就是管用。 英子一下子软了下来，“……那得在我洗澡后。” 嗯，必须是在洗澡后！ 运动后出了汗的脚，矜持的女孩才不会给人捏，万一有什么味道，那她得羞死！ “好。” 随后，池远拿出了她的袜子，拖着她的脚，就准备帮她套上。 “我是病人不是废人，袜子我能自己穿！” 英子把脚从他怀里抽出来，弯腰穿袜穿鞋。 池远没阻止。 今天出来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羞耻承受能力不就上来了吗？ 没事做，他也没着急站起来，她穿袜子，他就抬头看她穿。 泳衣就在眼前。 嗯，他不得不承认，她似乎还在成长。 …… 本来预定好水世界之后，再去下一个景点打个卡，但因为英子受伤这一意外，计划被打乱了。 今天的游玩只能提前结束，司机也还没来，临时叫来也没必要。 池远去想办法，英子就在原地等他。 “滴。” 耳边有车按了一下喇叭，短促，声音也不大。 这里有供路人休息的长椅，她坐在这儿，也没挡路啊，为什么按喇叭？ 她警惕了起来，手机握得紧紧的。 在池远走后，她还特地将池远的男生泳裤放在边上晒，她可不是一个人！ “滴。” 真烦人，她不搭车！ 这种骗术谁会上当啊！ 早就准备好了，她看也不看，就拨打了电话。 “池远，你找到没？” “找到了啊，就等你上车了！” 怎么还有回音？ 英子微微皱眉，扭头一看，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不可思议。 “……按喇叭的人是你？” “滴。” 声音完全一模一样。 可不是面前这个骑着骚粉电动车的家伙按的吗？还故意当着她的面又按了一遍！ “按什么喇叭，说话不行吗？” 知不知道，她还以为自己要被拐走了！ “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这是惊吓！” 池远还以为她要把手边的泳裤扔到他脸上，正准备左躲右躲，却见英子只是将泳裤装进了袋子里，最后放进背包里。 丢东西的坏习惯在慢慢改了？ “你点什么头啊？” “咳，你瞧瞧这小电驴怎么样，可爱又帅气吧？”池远拍了拍电动车。 “可爱又帅气？” 英子瞅着粉扑扑的小电驴，再看看人高马大的池远。 满满的违和感。 不住地摇头。 “这叫猛男粉，帅气的猛男骑的！” “所以，你刚才去买的？” “不是啊，这是乔爷爷遛弯用的，但不妨碍我骑它。本来停在店里，方便我们骑去文华苑的，不去文华苑了，就帮他骑回去呗。” 在三亚这个地方，景点间距离并不远，一般选随处都有的共享电动车作为交通工具，可惜这电动车并不载人。 英子打量着这辆骚粉车。 “乔爷爷的啊，那没事了，挺可爱、挺帅气的。” “喂喂喂，乔英子同学，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不过，你会骑吗？” 英子不理他，直接转移了话题。 “这比骑自行车都简单，我老司机，稳得一。说好上大学买一辆电动车，现在你先坐上来熟悉一下感觉，就算是摔，都是我垫你下边。” 池远保证道。 他将车稳稳定下，去后备箱拿出了另一个头盔。 跟他现在戴的头盔一样，都是粉扑扑的。 “当然，再稳也得把头盔戴上。” 说话间，他走到了乔英子边上，很自然地将她的小脑袋套上了头盔。 真别说，这头盔戴在她头上搭多了。 本身就怪可爱的，随着她轻轻甩头，乌黑靓丽的长发从头盔披散而下，在空中飘飞，颇有几分飒爽感。 “可爱又帅气！” 池远笑嘻嘻地帮她把面罩拉下来，这才重新骑到小电驴上，他需要先用双腿支撑着车身，方便英子上车。 面罩之下，她能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她，倒是很帅气。 “油嘴滑舌。” “嘿嘿，上车了，记得小心点。” 英子扶着他的肩膀，抬起右腿跨上去。 她刚坐好，池远又说话了： “抱住我，更稳。” 等英子抱好后，池远启动了车子。 为了更稳，车速很慢，但他还不放心： “可以再抱得紧点。” 他可以感觉到英子只是虚扶着他，估计是怕影响他驾驶。 “你别说话，精神集中，好好开车。” “已经很认真了，没人比我更稳。” 这次英子是真抱住了，透过薄薄的布料，他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了那双小手的温热，他的腹肌一下子就梆硬了。 “精神集中！” “咳咳，不好意思，条件反射，下意识。” 这能怪他吗？ 每次这双小手摸到他腰上，就是要掐。这不得瞬间硬化，减少伤害。 “好好开车，不掐你。” “缓缓就能软……” 池远开着车，努力尝试习惯这种感觉。 缓了好一会儿，他忍不住开口了： “……别摸了，要起火星子了，我软不下来啊！” 这话好耳熟啊。 “不好意思……”英子小脸一红。 有点有趣，她的手下意识就动了，还忘了停。 “其实，你还想摸的话，我回去让你摸舒服，毕竟，我也摸了你的。”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 手都摆到位了，英子忍不住掐了一下： “闭嘴，说好的，好好开车，不说话呢！” “你也说了，不掐我，好好开车啊！” “……” 第516章 吓人不成反被吓 “唔~累啊，现在舒服了~” 英子一进屋，啪叽一下就扑倒在了床上。 抱着柔软的被子蹭蹭，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情侣啊、朋友出来玩的时候，大多时间都喜欢呆在酒店里了—— 因为，实在是舒服啊。脚踝肿胀的感觉似乎都消失了，一股浓烈的惬意散发开来，舒服得令人想要哼唧出声。 正当她在享受时，身下的床垫一下子凹陷了下去。 优秀的弹性，让英子都弹了起来。 是池远啪叽一下扑在了她的旁边。 “我也好累啊~” “你好重啊，床都要被你压坏了！”英子被吓了一跳，不满地伸出手去推他。 “放心，这床质量杠杠滴，怎么折腾都坏不了！”池远慵懒地说道，抬头看她，“不信，我们一起试一试？” 折腾……一起？ 英子羞愤地瞪大了眼睛，一口回绝： “你在做梦！” “反应那么大干嘛？”池远眨了眨眼睛，“小时候我们不也喜欢在床上蹦吗？” “在……床上蹦？” “对啊，不然你以为怎么折腾……哦？！”池远顿时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哦~” “哦什么哦！我想到的也是……蹦床！”小心思被猜到了，英子羞得想要找块豆腐撞头上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最近为什么总想到这些。 果然是因为她要变成坏女孩了吗？ “那，我哦的也是蹦床！” 她现在看到池远这欠扁的笑容就烦，连忙低头，再次伸手去推他。 “你下去！我不想看到你！”她将小脑袋埋进被子里，显得声音闷闷的、软软的。 “你现在埋着头不就看不到我吗？还用我下去……好好好，下了，下了。” 池远抓住袭来的枕头，放回床上。 床上，英子没抬头，她还是想不通自己到底怎么了！ 因为刚才动手动脚，她此时的姿势极其不老实，脚上的白色运动鞋都还没脱，正心情烦躁地随着不安分的大白长腿晃来晃去。 晃得池远都觉得眼花了。 “你、你干嘛呀！”英子一惊，撑起身子，扭头一看。 自己的腿竟然被臭家伙抱住了！ “帮你脱鞋。” “不要你脱，快放开我的腿……” “腿我都抱住了，不能白抱啊！” “你是无赖吗！” 面对英子气鼓鼓的眼神攻击，池远依然嬉皮笑脸： “我就帮你脱一下鞋，看看走路的时候有没有压迫到。” 英子看了他好几眼，不确定道： “……就脱鞋？” “嗯嗯，就脱鞋。” “那只能脱鞋，袜子我自己脱……”她犹豫了，轻咬着嘴唇，“还有，不准呼吸！” “……我觉得你对我有很大的误解。” “不止是喜欢袜子？”英子的眼神立刻警惕了起来。 “……”池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怎么解释得清？ 说他喜欢袜子不如说他喜欢脚，也不对……应该是喜欢这个人！ 什么袜子控、足控、腿控、手控……他明明是英子控！ 嘶，好像是有点变态啊。 池远抬头一看，读懂了英子眼神中表达的意思——‘我就知道你有点变态’。 好吧，居然这么了解他。 那还解释什么？池远干脆伸出了手，解开了她的鞋带，轻轻地将运动鞋移动脱下。 刚脱完，怀里的两只小脚就溜走了。 小白袜被迅速脱下，根本不让他碰。 英子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立刻趴在床上，将小白袜塞到了鞋筒里。 粉嫩的脚丫近在眼前，不安分地动了动，像是在跟他打招呼一样。 既然如此，池远觉得自己也应该有所回应，就伸出了手。 “池！远！” 小脚丫子像是蜗牛的眼睛被碰到一样，迅速缩回，咻地一下就钻进被窝里躲着了。 而它的主人抬起头，凶凶地瞪着他。 池远揉了揉鼻子，有点心虚地飘开视线，转移话题道： “怎么样，脚踝还痛吗？” 见到他的动作，英子都没注意他在说什么，眼中就只有他的手指，一抹红晕在她白皙的小脸上绽放开来。 “你还摸鼻子！” “鼻子？”池远下意识嗅了嗅，“有股药香，仔细闻，有股淡淡的香味？有点好闻，有点熟悉。” “没让你描述啊，变态！”英子心里弥漫着异样的感觉，“谁让你闻的？” “……那我不得呼吸啊？” “呼吸是可以控制的。” “好闻不就想多闻闻吗？这是本能，控制不了！”池远据理力争。 即使闻的是袜子。 但袜子就不能好闻吗？ “不会臭吗？”英子小声问，心里弥漫的娇羞，让她浑身都暖乎乎的。 “喷雾的药味儿有点浓，虽然是股芳香，但快掩盖了另一种香味，好像是你身上的体香，特熟悉……” 太没脸没皮了，知道自己评价的是袜子吗！ “别、别说了！我要去洗澡了。” 池远将她的拖鞋拿过来，转头问： “外面晾着的估计也干了，需要我帮你拿进来吗？” 外面的衣物？ 英子愣了一会儿，但很快就记了起来——外面不就他们俩的内衣嘛！ 他怎么能如此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话，看了就算了，还要摸？ 矜持的女孩子立刻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拿。” 跑向了行李箱，里面还有呢。 见她用手拉开了浴室门，池远突然喊了一声： “那我还要不要去阳台呆着？” “腿长在你身上，问我这个做什么？” 随即，浴室门已经关上了。 池远眨了眨眼睛，笑容无法收敛，还是拉开了阳台门。 别误会，他只是收一下衣服。 夏天就是这点好，晾晒衣服一天就能干。池远揉了好几下，确定晒得很干。 说起来，两人的贴身衣服晒在一块，这种感觉好奇妙啊。 将自己的裤衩子收起来后，又将英子的一套整齐地叠放在床头，池远拿着手机安逸地躺在了大床上。 “昨天还只能在阳台吹风，今天就能进屋了，再隔几天……” 想着想着，池远完全没了刷手机的欲望。 听着女孩沐浴的水声交响曲，他都能够想象其中的场景： 浴室雾气升腾，模糊了镜子。 镜子中，水打湿了她的长发，顺着她的下巴滑向纤细的脖颈，再到她精致的锁骨，越过山包、穿过夹道，到达她的腰肢和校服，最终在那可爱的肚脐相聚，集成浅浅水洼；待水洼满溢，继续流向大腿、小腿、脚踝、脚丫…… 大概这暖流的最终目的是他的心脏吧，不然怎么会那么热，跳得那样激烈？ 女孩子洗澡的时间格外久，英子也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情，今天洗得特别仔细。 大概是因为今天出去玩了一趟吧？ 直到头发和肌肤都变得香香的，她才关掉花洒。 听到水声结束，池远连忙拉起被子盖上，闭上眼睛装睡起来。 英子出来，就看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便小心挪动着步子，轻手轻脚地在他身边坐下。 听着他的呼吸，她转头看他。 从她的这个角度看，他的侧脸特别帅，高挺的鼻梁、帅气的五官，脖子上微微隆起的喉结…… 在这个看脸的时候，即使他是个坏学生，也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更别说，除了这张脸，他其他方面也很优秀。 她忍不住想，如果她不是在他最孤单的时候，唯一陪着他的那个人，这一切会变得不一样吗？ 忽地，她拢住耳边的发丝，俯下身，亲吻住了他的唇。 他已经是属于她的了！ 她上半身都伏在了他的身上，发丝太长，溜过她的手指，调皮地滑到他脸上。 刚洗完澡的她，清新甜蜜的香味在他鼻尖弥漫着，跟他在药香掩盖下闻到的一样。 她的身子也是温热中带着微烫的，呼出的气息打在他的鼻尖。 甜甜的。 池远也没想到她会趁着他睡着的时候亲自己。 惊讶使他将嘴巴微微张开。 “唔？！唔……”英子猛然睁开眼睛，随后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后脑勺。 池远起来了。 一个翻身，将伏在他身上的女孩撑在了身下。 片刻后。 剧烈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 “你、你耍赖！” 此时，英子哪能猜不到池远是在装睡？ 她亲得那样轻，怎么会把他吵醒？ 就那么短短的半秒，她都准备离开了，一只讨厌的舌头就溜了进来！ “你亲的我！”池远很无辜地看着她。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睡着了！” “那还是你亲的我啊……别踹了、别踹了。” 池远挨了好几下脚丫子，连忙劝道： “要是又伤到了，按摩都不管用了，到时候我们只能待在房间里晒太阳。” 英子也是一时羞愤，冷静后就立即停了下来。 “说好帮你按摩，你没忘吧？” 手还没碰到，那狡猾的小脚再次缩进了被子里。 “没忘……但你还没洗澡。” “……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吧？” “按摩前，让你先洗澡不行吗！”英子目露凶光，只是通红的小脸让她一点也凶不起来。 “行的。”池远忍住笑意，站起身去拿刚才收进来的裤衩子，“那我待会儿再给你按摩。” “嗯。” 他走了一步，又转过头，“我去洗澡，你不用去阳台的。” “……我本来就不去！” “但不能偷看——” “滚啦！谁要偷看你！” 池远点了点头。 这就很公平。 “还有什么事没？一次性说吗？先声明，我不会再帮你送衣服了！” “对了，衣服我帮你收了，但不知道放哪，就放床头了。” 说完他就走了。 而英子也看到了被收进来的内衣裤。 他居然真的帮她收了！ 这下子，她的内衣不仅被他看过了，还被用手摸过了！ “……” 她几乎不加思考，就将它们藏到了被子里。 但想了想，她又觉得没必要——毕竟，已经看过、摸过了不是吗？有了第一次，那就有无数次。 她在外面纠结，浴室里面却传来了哼歌的声音。 气人！ 为什么纠结的就只有她啊！ “你唱歌好难听啊！” 英子没好气地朝里面喊了一声。 可能是水声太大被掩盖了，她的声音似乎并没有被池远听到。 好气人！ 她当即就下了床，蹑手蹑脚地摸到了浴室门外。 今天池远都捉弄她多少次了？太嚣张了，她必须得还回去！ 该怎么捉弄他呢？ 英子思考了许久，通过回想脑内贫瘠的几部恐怖电影，她心里有了想法。 啪地一下。 她一巴掌打在了浴室的磨砂玻璃上。 从里面看，应该能看到一个巴掌印。 但这还不够，谁知道里面这个臭家伙能不能注意到？ 先敲门。 英子坏笑着，随即又将另一只手放在了把手上。 拧动！ 她故意很使劲，就是想发出咔咔的声音。 恐怖电影里就是这样演的——突然一只不知道是谁的手按在玻璃门上，随后是咚咚的敲门声，没有回应后，咚咚声变成了咔咔声，最终只能看着那没有消失的巴掌和上下转动的门把手。 果然，门把手才转动了一下，发出清晰的咔咔声后，歌声就停了。 “英子——” 哼哼，喊她也没用！她才不会回答，暴露自己！ 英子都能够想象自己不答应，里面的家伙胡思乱想然后慌张的模样了。 要憋住，不能笑出声！ 她摁在玻璃门上的手不自觉用了力。 前方的阻碍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随着一声碰撞轻响，湿润的水气铺面而来。 英子眨巴眨巴了眼睛。 眼前豁然开朗，没有雾气弥漫。 花洒高挂，水柱细密，打湿短发，顺流而下，从眉毛、鼻尖、下颚、喉结、锁骨、胸膛，再顺着腹肌线条分流，沿着人鱼线，汇聚往下。 水流声打在地面发出哒哒声，在沉默的环境中，却又好似重锤砸地板一样响亮。 池远慌忙地伸手挡住，然后迅速转身。 “……门没锁啊……” 这是他刚才没说完的话。 好似延迟结束，英子茫然的眼睛兀地瞪大，小脸蹭蹭地像是传染一样泛红。 脑袋里已经是重锤砸地，什么都没听进去，本能地惊慌尖叫： “啊——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 他现在只希望没把楼下的乔爷爷吵醒。 这尖叫声感觉都要把房顶掀翻了，反正，他觉得自己的天灵盖要被掀翻了。 英子也是彻底回过了神，僵硬地转过身，踏着拖鞋就要逃离现场。 她跑是跑了，但门没关啊！ 池远觉得冷飕飕的，但也只能他自己去关了。 听到越来越快的脚步声，他忍不住高声提醒道： “你跑慢点，别又扭伤了。” “你不要过来啊！” 英子一下子扑到了床上，将红透的小脸埋进被子里。咚咚的心跳声快得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她现在只想当个鸵鸟！ 她长这么大，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地羞耻，真的想要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可昏暗的被窝里，她只要闭上眼睛，刚才看到的就不断在她脑海中播放。 好丑！好丑！！ 那么大的手掌都挡不住！ 英子想要把它甩出脑海。 可怕！太可怕！！ 吓人的确成功了，只是被吓的那个人是她自己而已。 第517章 英子你变了! 被人撞见洗澡这种事，即使是男孩子，还是会感到羞耻的。他做不到像女孩子那样尖叫，吓得不知道挡哪。 毕竟，男孩子就一处需要挡住的。至于挡不挡得住，另说。 很快就换上了短裤，套上了短袖，打开浴室门前，他还上下确定了一番。 浴室门开了，某个当鸵鸟的女孩子一听就知道他是要出来了，赶紧又把脑袋深深地捂进了被子里。 被子带给了她浓浓的安全感，底气都足了：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嘿，还会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池远用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低头看看将整个人都钻进被窝里的她。 “你抬头看看？我现在已经穿上了。”出来前，他还特地检查了一下仪容仪表好吧？ “才不看！”英子反应激烈，脸上烧得像是在被子里蒸桑拿一样，脑子都快闷得不能思考了，“你现在穿上了，刚才没穿啊！” 刚才是在洗澡啊！ 这是什么笨笨的问题？ 池远都快笑出声了。 “哪有洗澡穿衣服的？” “……” 好像也是。 “那你为什么不锁门？！” “谁会知道你会突然开门啊？” 才不是想开门！ 英子脑海中一下子又浮现起了刚才的‘意外’，羞耻至极，于是又像是小蛆虫一样，往被子里钻啊钻啊~ 吓得池远赶紧用手掌压住被子，挡住她的前路。 “姐姐，你再钻，就钻床底下去了！” 听到他的话，英子停了下来，嘴里喃喃，“姐姐……这个时候知道我比你大了！” 明明比她小，为什么她是被‘欺负’的那个！ 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池远只能听到她在嘀咕。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我哪知道你没锁门！” 想起这个，英子就烦，拿脑袋隔着被子去撞他的手。 池远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你不是说不偷看嘛……我对你放心！” 这下子，英子也想起了池远去洗澡前，她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我这不是偷看！” 对！偷看怎么会敲门，还把门开那么大？ 英子浑身紧绷，咬紧银牙： “我这是让你养成锁门的好习惯，保证人生安全。知道了吗？” “你……认真的？” “你闭嘴！你要是再提，就死定了！把你今天的袜子塞你嘴里！” 好嚣张的话，池远真想掀开被子看看，这到底是多硬的嘴说出来的。 “那你看到——” “呜啊——” 英子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此时的脸红得像是在脖子上栽了一个小番茄一样： “我什么都没看到！” 看到她的反应，池远也就放心了。 那就是看到了呗。 这一听就是谎言嘛，就跟她说‘他一点也不帅’一样。 “你笑什么笑！”他笑得她很不爽，当即就瞪了回去。 “我笑某个人爱撒谎，嗯，得给他一个惩罚！”池远坏笑道，扑过来就想要挠她痒痒。 “我怕痒……你走开！” 英子靠着床头，抬起脚丫子踹他，阻止他的靠近。 可惜，池远不爱连着两次吃亏，一下子就把她的左脚接着右脚握住了。 “好哇，还踹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他的手里摩挲着调皮的脚丫，似乎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女孩的足心温软细腻，足弓弧度优美，线条流畅，颇具美感。最调皮的就是五根脚趾了——大脚趾细长温润，没有涂指甲油，但自然的颜色粉润漂亮，四根小趾犹如根根藕带般，小巧得可爱，让人有些舍不得放手。 “对了，说好要给你按摩的呢。” 池远坐在床边，怕伤到她，便一手搂住她的两条小腿，另一只手去挠她软乎的脚心。 他特地选了没有受伤的左脚。 “啊~呼~痒~这……这哪是按摩啊！” 英子咯咯地笑了起来，嫩嫩的脚指头全都蜷缩了起来，脚心传来的痒痒感，一下子就像触电般传遍了全身。 她像是被抓住的鳗鱼般左右扭动，但偏偏就挣脱不开他的手。 “哼哼~”池远像个大反派一样，发出嚣张的声音。 “哈……哈哈……池、池！远！！等、等着，你死定了！！” “哦？不知道你的脚心有你的嘴硬吗？” “不……不要了……哈……不要了……我错了……痒痒！” 这才一小会儿，英子就让他弄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一张小脸像滴了血一般，大眼睛湿润得好似一汪春水。 听到她认输，池远立刻就放过了她，松开了她的一双小腿。 “呼、呼……” 英子喘着气，抬手想要打他，但刚抬起来，就没了力气啪地一下耷拉在了床上。 她的力气已经被他榨干了，浑身软绵绵的，脚趾是不是蜷缩一下，猛地一抽。 见状，池远的眼神柔和下来，安慰了一句： “好了，别闹了，正儿八经帮你按摩。” 英子一副幽怨的样子，小嘴撅了起来，湿润的大眼睛就盯着他。 就盯，要盯到他心虚！ 到底是谁在闹啊！她、她都成这样了。 一时间，她都没心思去想别的了。 “我已经记住了，不够！” 她的目的的确达到了，池远此时心中就弥漫起了愧意。 想了想，他将胳膊送了过去，一咬牙： “掐，怎么开心怎么掐！” “还是不够。” “……还可以咬！” “不行，跟石块一样，磕得我牙疼！” 池远傻眼了。 以前不是咬得挺开心的嘛！ “那……你说怎么办？” 见他示弱，英子得意地笑了起来，“先帮我吹头发！” 就这么简单？ 这哪是惩罚，明明是奖励！ “等着，我去拿吹风机和镜子。” 池远风风火火地拿上吹风机，把镜子递给英子，坐到了她背后。 先用手掌试风。 她的发香和体香近在咫尺。 宽松的睡衣裹着女孩香香的身体，白嫩嫩的腿儿细长白皙，像是刚剥出来的竹笋似的，宽松的裤口轻轻地盖在粉红的膝盖上面，衬得肌肤更加白皙如玉，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真觉得英子变得越来越有吸引力了，有时候他总会想到跟她原本不搭边的一个词——妩媚。 是恋爱期荷尔蒙带来的错觉？还是…… 仔细瞧，她真的比以前娇俏了呢。 刚这么想，他就看见一只小手翘着指头，勾起裤口边，往上撩了撩。 裤腿和大腿肌肤间形成了阴影，总让人好奇阴影里有什么神秘的风景。 池远就挺好奇的，吹风机呼呲呼呲地将手掌吹得发烫都没察觉。 英子调整着镜子的角度，偷偷瞧他。 见他微微低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心中不住窃笑。 看呆了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大胆，可能是被这臭家伙刺激，也可能是……单纯想验证一下‘绝对领域定律’。 至少她现在确定了——大腿处若隐若现的空间，对无数男生都是诱惑，其中就包括池远这个变态。 “你在发什么呆，怎么还不开始？” 她明知故问，将一个枕头拿过来抱在怀里，挡住了大片白皙的肌肤。 通过镜子的反光，她看见池远这家伙失落地移开了眼睛。 至于么，就这点追求？ 英子觉得好玩极了，艰难地憋笑，偶尔发出呲呲的漏气声。 池远眨巴着眼睛，突然注意到了英子手里的镜子。 里面的女孩笑得小脸微红。 嚯，原来如此，憋着坏呢！ 总所周知，对于镜子是均匀的介质，符合光线的反射定律，入射角和出射角交换后，角度也不变——观察者可以通过镜子观察被观察者，反之，被观察者也可以沿着观察者的视线反过来看到观察者。 英子好不容易缓过气。 但，身后的臭家伙怎么还没给她吹头发？到底在干些什么！ 她抬头去看镜子。 镜子里，池远突然对着它笑了一下。 “……” 完了，被发现了！ “好玩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英子，居然玩起了小套路！” 理不直，但英子从来气也壮，“我又没让你看！” 说着，她拿开抱枕，又坏心眼地再次将裤腿口往上撩了撩。 几乎是本能，池远的目光就被吸引了过去。 下一秒，枕头又给盖上了。 屡试不爽。 焉坏儿！ 池远气急，“……过分了嗷，乔英子！” “嘻嘻。”英子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就过分了，我自己的裤口，不就是想撩就撩？” 哇！ 池远对英子又有了新的见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难道诱惑男孩子都是无师自通，刻在dna里的吗？ 见他吃瘪，英子可开心了。 不关羞不羞耻，反正今天也是羞耻了无数遍，对于羞耻，她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多羞耻一遍又何妨？ 下巴扬得更积极了。 池远的眼睛转了转，直接低下了头，把唇贴了上去。 “唔、唔……” 英子的眼睛瞪大。 难以置信。 这跟她写的剧本不一样！ 但无论她瞪得怎样大，池远都看不到了，因为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也不忘轻轻地握住她的一双小手，防止调皮，连着她的小手一起，规矩地按在她的小腹上。 好、好痒……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她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打了麻药一般，药效发作，身体越来越软。 才不是她不想使劲儿呢！没看见她的手都被限制住了吗？ 慢慢地，她闭上了眼睛。 惬意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享受着一时的安宁。 虽然平时斗嘴也很快乐，但这样没有言语的斗嘴，也同样甜蜜…… 知道，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起，两人才像是美梦时早八闹钟突然响起，迅速睁开了眼睛。 “谁、谁的手机？” 大概是因为缺氧，英子都有些晕乎乎的，伸手去推池远，却因为软弱无力，更像是撒娇要抱抱。 关键是这家伙还真的以为她是要抱抱，就抱住了她。 还以为她要温存一下。 “……电话！” “哦哦！”池远慌忙地寻声去找。 英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声说道：“真像个呆瓜……” “你的电话，宋姨打来的！” 这下子轮到她手忙脚乱地接过电话了。 来电果然是宋倩，英子的笑容不见，立刻就紧张了起来，小脸微红，手心出汗。 这是做错事的心虚。 “喂？妈。” “英子啊，你接电话怎么这么慢？” 池远好奇地凑过来，英子给了他一个威胁的眼神。 要是他敢乱出声说话，她一定要把他自己的袜子塞进他嘴里堵着！ 读懂了意思，池远连忙点头。 笑话，这可是宋姨啊，他哪敢放肆。 英子点了点头，回答道： “刚才在上厕所，手机放外面了。” 现在她的心理素质可谓千锤百炼，还有个池远天天给她加练，宋倩也没听出任何不对的地方。 “哦。英子，你今晚怎么没打电话回来？不是说好每天保平安的吗？” “……忘了。”英子有些尴尬。 她脑子里只顾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了，真没记起来。 “下次记住了啊，别让爸妈担心。” “嗯嗯，爸也在？” 她刚问，电话那头就传来老乔辨识度极高的声线： “英砸，爸在呢！玩得开心不？” 他刚说两句，就被宋倩把电话夺了回去： “好了，英子已经知道你在了。你过去点，我要跟英子聊聊……英子，你今天都玩了些什么？” “去水世界玩了一趟，把项目都玩了一遍。妈，你不知道，这里的游乐设施是真多，比我们帝都的水世界更好玩，到时候你有空，咱们再一起来玩。” “玩得开心就好。不过也要注意安全，危险的地方不要去，知道吗？” 想到英子的性子，宋倩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真想试一试，记得叫上池远一起。” 母女俩说话的时候，池远就在边上偷偷地观察。 从刚才接到电话开始，那个调皮的女孩似乎又一下子变成了大家闺秀，连坐姿都优雅起来了。 可惜，英子没开免提，他也不知道两人在聊什么。 英子瞥了他一眼，瘪嘴说道： “妈，你就这么信任他啊！他游泳都是我教的！” “那英子你说，不信任他，还能信任谁？”另一头笑了笑。 当事实摆在眼前后，宋倩也变得豁达了起来。 “倒也没别的谁了……” 第518章 到底谁是变态 “英子，你跟妈妈说，你现在跟他相处得怎么样？” 宋倩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英子的脸更红了，伸手去推开想要偷听的池远。 这家伙似乎是知道在谈他，越凑越近了！ “还、还好吧……”她拉长了音调，像是在撒娇一样。 “什么还好？英子，你没谈过恋爱，对有些事情不懂，而我跟你妈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有什么就跟我说，要是池远那小子欺负你不懂，爸肯定给你主持公道！” 显然，宋倩旁边也有一个偷听的——她老爸。 英子尴尬地笑了笑。 她不懂？ 不，她可能比爸妈想象得懂多了！ 英子自然不会将和池远之间发生的说出来，毕竟都是她愿意的。 “乔卫东，说了多少遍了！威胁一个小辈？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 宋倩话锋一转，又对英子道： “不过，你爸说得也有道理，有什么事一定要跟爸妈说。” 英子能够感受到二人话语中的关心，心头一暖： “我知道啦。” “嗯，你心中有数就好。你以前就说过，你们这代跟咱们这代不一样，妈也不想过多约束你，省得你嫌弃妈啰嗦。” 听到这番话，英子都有些惊讶了，但听到最后，又有些不好意思： “才不会呢，你是我妈，我怎么会嫌弃你？” 电话那头传来了笑声。 宋倩的心情很不错。 “对了，妈给你打这通电话，还有个事要告诉你。之前不是跟池远爸妈商量了一下吗？就订婚的事。” “妈……！” “这个时候知道害羞了？”宋倩调侃了一句，“就昨天，我跟李李莹阿姨商量了一下，决定尽早决定下来，也算是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说是这么说，其实她也有些汗颜。 她那闺蜜是恨不得两人现在就领证，但奈何年龄不够，只能先订婚。 即使还没有领证，订婚在法律上也属于一种契约行为，虽然没有具体的法律效力，但对他们盼着儿女的家长而言，算是一种安慰——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被宋倩点明了，英子也只能强忍着羞涩，询问道： “……什么时候？” “池远爸妈顺利的话，能在暑假结束前处理完手上的事情，订在你们开学前一周吧？” 手上的事情，应该指的是长五遥二的发射。 订婚这事也不麻烦，就是让双方家长亲戚见证一下罢了。 英子惊讶的是，“这么早？！” “早点定下来好，现在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对于结婚一点也不热衷。有了婚约，我们也不会着急催你和池远，想实现自己的梦想就去实现。池远爸妈也想等你们站稳后，早点退休。但孩子还是要——”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 英子没想到宋倩会提起这个，脸上烫得红通通一片，生怕池远偷听到什么，连忙说道： “妈，我手机快没电了，先这样了，拜拜~” 见她要挂，老乔急忙跟了一句：“但现在还早，还是要注意安全——” 可英子已经面红耳赤地挂断了电话。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话题都歪了！ 此时，池远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 他听到了英子最后的话。 “你这电量不是百分百吗？” “你别管！” 她的反应，让池远猜到了什么，更兴奋了，八卦道： “宋姨都跟你说了什么？是订婚的事有着落了吗？” 英子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这家伙隔那么远，怎么知道的？ “奇怪吗？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像是知道她所想，池远得意地说。 “哼，那你可猜错了！我爸说，你再欺负我，他回去要教训你！” 虽然被猜中了，但英子才不会承认。 他现在就已经敢这样过分了，一天比一天胆子大，要是被他知道——连她爸都不再反对……她妈妈甚至很支持的话，那他岂不是要更加肆无忌惮？ 孩子什么的…… ……不能想！不能想！ 本来她以为能够看到池远吃瘪的表情，没想到他掏出了手机，挑着眉笑嘻嘻地看着她： “我都收到我妈的短信啦，通知我在开学前做好开学订婚的准备。” “你知道还……你好讨厌……去死！” “哈哈哈哈，你真的舍得吗？” 英子脚上有伤，追不了，羞愤地砸了枕头一下。 等池远回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喷雾和药贴。 打闹归打闹，他没忘了给英子按摩和上药的事。 他将手搓得热热的，包裹住她纤细的脚踝。 “池远。”乔英子看着他，双手撑着床，在他怀里的脚趾不安分地动了动，抬头看他。 “嗯？” “我们真的要订婚了吗？” “对啊。”池远用大拇指轻轻地揉动着，“你不愿意吗？” “不是的……” “你想好哦，可就不能反悔了！” “只是觉得好快，有点，不真实……” 英子的眼神停留在池远认真的脸庞上，有些恍惚。 “这还快啊，咱们认识多久了？咱们还穿着纸尿裤，隔着两个婴儿床就认识了。有多少情侣能有我们这样长久的情谊？我就是奔着结婚去的，那什么金婚银婚钻石婚，都是小case！” 英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也回想到了童年时。 “你以前好讨厌的，现在没那么讨厌了……” “喂喂，乔英子同学，咱们纠缠得那么深，你有没有一点自觉！你讨厌我？哪能成为你的男朋友，将来的老公？” 池远开始上药，想到会有些疼，便继续絮絮叨叨，转移英子的注意力： “要知道，到时候的每一天，我和你的衣服都会在洗衣机里继续纠缠。再等些时候，还会纠缠出小宝宝……对了，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女……”英子听着他跳跃的话语，有些发愣，下意识张了张口准备回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就不愿意往下说了。 “果然你还是那么讨厌！” 一股带着心跳悸动的羞涩爬上了她的脸颊，眼眸中的甜蜜凝聚成了液体，变得晶莹。 “我怎么又讨厌了？这可是以后得面对的问题。”池远一本正经道。 “其实男孩女孩都无所谓，以我们俩的基因，他们不得又漂亮又聪明？” 他说得这样认真，英子真的很害羞。 呸，不要脸。 “当然，也可以都要，又有女孩又有男孩更好了……” “你还是憋说话了！” 还都要！她……哪里这么能生啊！ 她连忙俯身去将他的嘴捂住了。 这样高难度的动作，也得亏她的身体柔韧性足够好。 “唔唔唔——” 见他不说了，她才松开他。 池远也识相，知道今天想要继续探讨‘孩子’这事，英子承受不住。 “不闹了，不闹了，最后再贴上药贴。” “……真要贴？”英子的鼻子动了动，闻着气味，有些难受地问。 “贴上好得快。” 听他这样说，英子没有再抵抗。 不过，药贴的味道的确刺鼻，即使英子隔那么远，依然忍不住皱眉： “真的好难闻啊……” “胡说。” 他将她的脚抬起，突然在她光洁柔嫩的脚背上亲了一口。 “还是很香的！” 乔英子没反应过来，红着脸羞羞地、愣愣地，也看着他。 每一枚嫩藕带般白皙可爱的脚趾都紧张地蜷缩了起来。 “你、你……” 她对他的变态又有了新的认知，但她心里却没有一点反感，反而感觉要被他的温柔包围了。 池远托着浑身软绵绵的她，将她抱到了床头，靠着枕头。 “我什么我，我喜欢你，包括你的全部不行吗？”他一本正经地说，俯身低头。 英子伸出小手摁住了他的嘴巴，羞涩地偏开头不去看他。 “……可以，但今晚不准亲我的嘴。” “刷完牙呢？” “可以……”英子轻咬下唇，难以启齿道，“在此之前，有些不对称……另、另一只脚……” “好。” 池远笑了起来。 …… 不知道多久，英子轻轻地踹了踹他，躲进了被窝里。 池远则是起身下床去了卫生间。 不多时便传来了水声。 刷了牙，洗了个冷水脸，池远回到房间时，英子已经闭上了眼睛，像个鸵鸟似的，埋着头，窝在被窝里。 不过肯定没睡着，眼睛闭得太紧反而显得特意。 但说实话，排除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后，他更能体会到喜欢的女孩子睡觉时在床上等他那种单纯美好的幸福感。 好在令女孩害怕的事情暂时没有到来，池远只是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想了想，他又将那个靠枕塞在被窝中间，这才对着她躺下。 “不要……” 闷闷、小小的声音传来。 “什么不要？” 池远刚问，就感觉一个脚丫子踹啊踹。 当然踹的不是他。 那个中间的枕头被无情地一脚又一脚踹到了地上。 他这才听懂英子说的是什么，不由地又惊又喜。 “不要枕头了？” 英子踢完了枕头，又转身背对他。 这一决定无疑是令她羞涩的，但想到不这样做又感觉对池远太残忍了，又坚定了下来： “不要了。” 池远心里只剩下喜了。 英子踹的哪是枕头，分明是将他们之间那根线踹开了啊！ 看着背对他的英子，池远尝试着伸出了手。 将手臂从她腋下环了过来，找到她柔柔嫩嫩的小手，轻轻握住。 有些湿润，不只是他的手心，还有手背——英子一道道可爱的呼吸吹拂到了他的手背上面。 她在紧张啊。 但没有抗拒。 他忍不住把她往怀里紧了紧，脑袋也埋到了她的后脖颈间，“好了，睡吧。” 饭要一口一口吃，这也得一步一步来。 比起昨天，他们之间少了一个枕头，已经是大进步了。 沉默中，隐约间能听到心跳声。 睡了一会儿，乔英子红着脸睁开眼睛，忍不住出声道： “你、你压到我头发了！” “……”池远有点尴尬，挪了挪，“对不起。” “你、你老靠我这么近干嘛？” “因为忍不住靠近……控制不住、真的。” 这倒是池远的实话，怀里太香、诱惑太大！ “转过去，那你转过去睡……” 英子的脸红得似乎能滴血，咬着下唇命令道，不容置否。 “我……好吧。” 虽然不舍得，但池远也没有任何怨言。 这是他的问题。 他虽然没有用刀子背后捅人的习惯……但，没说不用刀子，他就不会。 他没控制住，一不小心就让英子领悟到了这一道理。 好在英子并没有揭穿他。 昏暗的房间里，时间滴答滴答流逝，空调柔柔地吹着冷风。 等她感觉到他身上的热量慢慢被空调风吹走了一些，她才放心下来，犹豫着将纤细的手臂从他腋下环过来抱住他，抱得紧紧的。 想了想，她还伸出了调皮的腿，按在他的大腿处。 固定住，不准他乱动。 “英子……” 他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不准乱动！” “我——” 她打断了他的话，问：“还敢不敢欺负我了？” “不敢了！” “知道错了？” “知道了！” “哼~” 这是满意的哼声。 幸好没问他哪错了。 池远叹了一口气，求饶般地说： “那……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行！” 英子很坚决，反问道： “你不是想抱我吗？我主动抱着你睡，还不行吗？” “……” 他能说不行吗？ 他感动得不敢动啊！ “这就是我说的惩罚！” 英子那悦耳的声音在他听来多像是一只小恶魔。 池远没说话，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回答——弯腰的弧度变得更大了。 这一动作被英子清晰地感受到，那双调皮的小脚老实了起来，乖乖巧巧地收了回来，在该待的位置蜷缩着。 惩罚意思意思就得了，要是一不小心玩起火了……倒霉的是她。 有了教训，现在的英子深知这一道理。 他们长大了，快订婚了，再像小时候那样，甚至闹矛盾都在一个被窝里滚来滚去，不知羞不害臊，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事儿。 她的手放在池远的心脏边，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心动，她竟有种梦幻般的迷醉，同时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安全感。 她肯定是相信他的。 乔英子的身心放松了下来，用光洁的额头蹭了蹭他的后背，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地吐了出来。 “晚安。” 那声音懒懒的，柔柔的。 听着这样的声音，池远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将她的小手握住，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让她将自己的心跳听得更清楚。 “晚安，英子，我喜欢你。” 他突然的告白，在半分钟后，才听到那柔柔的回答： “池远，我也喜欢你。” 昏暗的房间再一次安静了下来，空调无声地吹着凉风。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挨在温暖的被窝里。 手心不再冰凉，暖暖的。 很快，细微的呼吸声也变得均匀且同步。 第519章 你许了什么愿 “伞拿开，看镜头啊！” 池远撑着伞，身上还背着女生的小包，乔英子穿着一袭青春靓丽的长裙站在他的身边，裙摆被风轻轻吹起晃动。 如果是他一个人，自然不会费功夫撑伞，晒黑了就黑了。但要是白白嫩嫩的英子晒黑了，他就舍不得了。 “还是撑着吧，晒黑了怎么办？大不了我辛苦点，抬高一点儿。” 英子嘴角泛起微笑，“你这么体贴？” “那是！”池远扬了扬下巴，“毕竟你天天帮我洗衣服，那我帮你撑伞咯。” 这些天，他的衣服都是英子给他洗的，说是顺手……但也不能天天都顺手吧？ 池远没有揭穿她，心照不宣。 就像他也没有提：每晚被踹下床的靠枕，和每天早上起来，像八爪鱼缠在自己身上的某个女孩。 “算你有自知之明。” 英子对他的表现很满意，拍完照也不藏起来了，大大方方地让他看。 池远看着拍下来的照片。 “不错，拍照技术进步很大，我教得真好。” “臭屁，明明是我学得更好！” 英子白了他一眼，低头选出拍得最好的几张，准备存到相册里。 不过，这也是实话，她每次都能将池远提的意见记住，并加以改正。 现在，他这个摄影师的位置，都被她抢走了。 只要是适合拍照的地方，她都要拉着池远一起拍几张，现在相册里的照片数早就超过三位数了。 也是，英子脚踝受伤的两天，他们也没忘去景点玩。 伤好后，更是从海上游艇、海上垂钓……再到更刺激的——帆船运动、空中跳伞…… 这些项目，英子比他这个男生还有兴致。上午甚至拉着他去学潜水，玩得筋疲力竭，才想着来参观佛教文化苑休息一下。 本来计划好的，但因为英子去水世界那天受伤了，就没去成。 池远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尊立在海上的观音，虽然他不信佛，但还是忍不住感叹其壮观。 文华苑特别大。这里作为华夏最南端的山，也是佛教圣地，拥有世界级的佛教造像工程——不仅是巨大，细节也栩栩如生。 每个景点间相距有些远，坐观光车前往最好，但人多得排队。 英子还在筛选手头的照片。 池远瞅了一眼，看到相册下方照片的数量达到了惊人的七百张，眼皮忍不住一跳。 “这才多久，就拍了这么多……其实，订婚是不用放回忆录的。” “这我知道啊，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英子头也不抬地说。 想想就社死。 “那你最近拍得这么勤快干嘛？以前没见你这么爱摄影啊。” “现在喜欢上了！你也来帮我选一选。” 英子不满地撞了他一下。 这些照片又不是没用……她提前好几年为婚礼上的回忆录准备不行吗？ 她知道，婚礼上一般都要放回忆录的。她不可想到时候照片都是临时去拍的，那太刻意了！ 欣赏着两人在一起的照片，时间过得飞快，轮到他们乘坐观光车了。 车上一眼望去。 令人惊讶的是，居然多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不过，看到多是结伴同行的女孩子们，要不就是跟他们一样的小情侣，池远也就明白了——估计是为了打卡来打卡的。 观光车缓缓启动，一路欢声笑语不断。 等到海山观音一站，两人就下了。 海上长廊蜿蜒而前，沿途点缀着精美的雕刻和佛教文化装饰，一直延伸到108米高的观音巨像脚下。两侧是碧蓝的大海，波光粼粼，微风拂面，这又是别一般的佛门圣地。 “我们去那里看看？”英子给他指了一下。 池远跟着她走近，才发现这是一个卖护身符、祈福牌的店。 还特地开在海上观音前面，生意做得很明白——既然要拜观音，不得买个祈福牌，以表虔诚？ 他以前没接触这些，也不大信，但转头一看，英子似乎很感兴趣。 “样式很多，你想买什么样的？” 店家可是煞费苦心，特地分了类，对应不同的愿望——事业、学业、健康、姻缘……种类齐全。 这么一想，他们镇上毕十三卖得还真实在。 英子的目光在某两个字的祈福牌上停留了一下，“还没想好，你呢？” “我也要买？” “我给你买！” “既然如此，你就得好好想想了。”池远摸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思索了片刻，“愿望太多，要不，都买一遍吧！” “你故意的吧！太贪心了，一次选一种最好。”英子瘪嘴，瞪了他一眼。 “那就买姻缘的。” “求姻缘的。这里也有两种，你选哪种？” 英子也在纠结。 她面前的祈福牌都写着姻缘两个字，但其中的图案不一样。 店员也没有介绍，实在是顾客太多。 “那正好我们一人一个。” 池远就没她那样纠结了，一种拿一块，将其中一块给了英子。 “我们换一下。” “嗯，这花儿是有点俗。” 池远赞同地点了点头，虽然他没看出英子换过来的祈福牌上画的什么花。 将两个祈福牌放在了收银台上，小姐姐打量着两人，眼神古怪。 不是情侣来的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确认道： “你们真的要买这两块吗？柜台还有存货，要不，我给你们换换？” 英子有些疑惑，“这两块不都是姻缘吗，有什么不一样的？” 店员小姐姐指着画着老头的祈福牌： “还是不一样的，这个的图案是月老，是守缘的；而这个……” 她看向池远手边的祈福牌。 “上面画的是桃花。” 桃花，是指桃花运那个桃花？ 池远知道店员为什么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了——跟女朋友来的，居然还想着求缘……可关键是，这不是他主动选的啊！ “抱歉，可能是没及时补货。月老的这里刚好还有，要不要换一张？” “换！”英子闹了个大红脸，急忙说道。 拿到了另一张月老守缘牌，她还不忘用眼神警告池远一番。 池远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敢、真不敢。 店员见状，会心一笑，用带着精致花纹的小布袋，将这对祈福牌分别装起来，往里面装了两片桔梗花瓣，用绳结系好。 “要向海上观音祈福许愿，可以去观音广场，那里有三只兔子图案。听说站在上面许愿很灵。” “嗯，谢谢。” 离开前，店员还提醒说可以凭借票据，在门口领一个事业护身符。 但门口领取点聚集了众多游客，英子不好意思去挤。 厚脸皮的池远就不一样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护身符。 送的白不要。毕竟，祈福牌是真贵。 他分给了英子一个。 英子忍不住问：“你怎么拿了两个啊。” “嗯……” 池远想了想，决定送回去一个。 “好像我们俩用一个就够了，毕竟，我的愿望就是实现你的愿望。” 这句话让英子的心情变得温暖而愉悦，仿佛夏日的阳光洒在她心头一样。 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有些扭捏地说：“你可不能光说大话……” 池远毫不犹豫地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他要不就不承诺，要不就不会是一句空洞的承诺。 …… 观音广场上人来人往，有打卡拍照的、向合手向观音许愿的……甚至有跪拜祈福的虔诚者。 池远和英子也不懂，反正就有样学样。 当然，跪拜还是算了。 找到店员说的三只兔子图案，周围还有一圈莲花。 抬头便能看到观音巨像在不远处伫立着，近距离感受，才知道108米是什么样的概念——相比于通常位于山巅寺庙内的石像，这座观音尤为壮观，好似海洋与天空的交汇点，守护着整片水域的宁静。 两人踩在图案上，回忆着别人导游的话——左手智慧，右手慈悲，中间为空，双手合十，拜上三下，闭眼心头默念许愿。 “观音娘娘，保佑我和池远平安，感情和睦……让池远一辈子听我的话就好了。要是觉得这个愿望太难，那以后我也不需要他总听我的，就让他少惹我生气，我也能少掐他几次，改掉扔东西砸他的习惯，以后我会努力让自己更坦率的……还有月老上仙拜托你用红线绑紧了，特别是把池远那家伙捆住……我们就要订婚了，谢谢你们，要是顺利，明年我回来还愿的。” 想到了什么，英子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偷看了一下站在旁边的池远，又快速收回眼神，闭上眼睛，继续低头。 “对了，可不要记错记成同名同姓了。我叫乔英子，身份证是 xxxx，家住在帝都海甸区书香雅苑……池远那家伙也是，他的身份证是 xxxx……可别记错了哦，谢谢观音娘娘和月老上仙……” 池远早就拜完了，睁开了眼睛，好奇地偷偷打量无比虔诚的英子。 他有些好奇她到底许了什么愿。 等英子睁开眼睛后，就看到他盯着自己看。 也不知道看多久了…… 她应该没有默念出声的坏习惯吧？ 英子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镇定自若地直起腰。 先离开再说，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跟随她来到桥边，又买了两根冰棍，将其中一根给她，池远耐不住开口了： “英子，你许了几个愿望啊？” “……一个。” “一个这么久？许了什么愿？” “我向观音娘娘许的，你瞎打听什么？说出来就不灵了！” 池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要我说，说出来才灵呢。” 许愿祈福什么的，终究只是一种积极的心理暗示罢了，也算一种情感寄托的好方式。 指望一座雕像实现愿望？ 不如说出来，让别人帮忙实现！ “我反正不说！”英子舔着冰棍，别开了脑袋。 池远的眼睛转了转，突然凑到她面前，晃着手里的冰棍说道： “我猜，跟我有关！” 两人四目相对，不比池远眼神中的玩味，英子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 “那……那你猜错了。”她再次否认，但却不复刚才坚决，心底终究有些发慌。 “我猜错了？不可能啊，我感觉你偷偷看我了。”池远依然带着玩味的笑容。 英子心头一惊。 她没想到自己的眼神收得那么快都能被抓到。 但……那么羞耻的愿望怎么说得出口！ 只能咬紧嘴唇，选择嘴硬。 “那……你的感觉也错了！” “不可能啊，不只是感觉而已。我在偷看你，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你偷看我。” “你、你许愿就许愿，偷看我做什么！”英子的声音略带颤抖。 “因为我许的愿跟你有关系啊。” 池远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 “我当然要让观音娘娘知道那个人是谁咯，万一她硬把我和另一个乔英子凑一块怎么办？那我多亏！” “你才许完愿，就说观音娘娘坏话？” “我说万一，万一呢。要是观音娘娘把你和世界上另一个池远绑一块儿你乐意吗？” 英子光是听，就不乐意了。 她不动声色地说，“我也有自己的办法！” “什么办法？” “……网上说，祈福许愿的时候报住址和身份证会更灵验。” 池远都忍不住竖大拇指了。 “那你许了什么愿，先告诉我。”走在长廊上，英子装作不在意地随口一问。 池远嘴角带笑，“其实我的愿望早就跟你说了。” “说了？”英子愣了愣。 “实现你的愿望啊。”池远提醒道，“我的愿望能不能实现，那就得先听听你的愿望了。” 这也行……哪有这样的？ 英子明显感觉到周围几个路人特地对他们善意地笑了笑，显然是听到池远的话了。 听着砰砰的心跳，她觉得手里的冰棍都发热，吃了一口才问： “那我许愿这一次火箭发射成功，你也能帮我实现？” 池远傻眼了，“咱们不是用姻缘牌许的愿吗？” 这跟姻缘有什么关系！ “我用事业护身符许的，它在我这儿。” 英子才不会提醒他其中的联系。 “你不是说要帮我实现愿望吗？” 这下子轮到池远为难了。 他不怀疑英子许的愿望，但现在还只是个准大学生，这次火箭发射能不能成功，他也决定不了啊。 “这似乎不需要我实现了，以我国的火箭发射成功率，失败的概率太低了。” “希望如此吧。” 英子莫名地觉得心安了下来。 “那你另一个愿望呢，就是用姻缘牌许的那个，我肯定能帮你实现！”池远自信满满。 “……没有许！”英子红着脸，将自己吃过的冰棍塞到了他嘴里堵上。 池远舔了舔。 很甜。 他现在很确定，她就是许了一个跟他有关的愿望。 第520章 记住，你是我的。 两人将佛教文化苑转了一遍，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 晚饭在外面解决，回来只需要解决洗漱问题。 当英子先去洗澡的时候，池远坐在外面，已经能做到心平气和的地步。 毕竟，总听着声音想象，已经无法使他满足了。 他倒是有期待过意外发生，但也只是期待——聪明的少女不会掉进同一个坑两次。 穿上衣服，他轻轻拧动门把手开了门，偷偷地往门缝外瞅了眼。 从这里能窥到卧室一貌。 床上的女孩用被子盖住了小肚子，以防冷风吹太久着凉。 从他的视角往下，倒能看到她小短裤下那双修长的腿，也不知道在用手机看什么，脚丫子高兴地左右摆动，脚弓的弧度显得非常可爱，藕带般的脚指头总是俏皮地用力翘起，微微发白。 “你还看！澡都洗完了，还不出来！” 心头一蹬，他意识到自己看得太入迷了。 抬头，果然看到女孩正羞愤地盯着他看。 还能看到她湿漉漉的头发还没干，也没有打算自己吹的样子。 “等我一下。” 他懂了，转身回浴室拿来了吹风机。 英子见状，也是熟练地坐起，乖巧地等着他吹头发，小脚丫一晃一晃地。 天天都这样这样，池远吹头发的熟练度已经很高了。快速地将她吹干的头发拢到一边。 直到头发都吹干，放下吹风机，十指成梳，轻轻梳理。 最终是双手替她按脑袋，进行头部按摩。 这是她最喜欢的环节，每当这个时候，英子都会忍不住舒服地闭上眼睛。 池远也能清楚地感受到怀中女孩的身体慢慢变软，靠在他的怀中。 “哎——”对于自己高超的记忆，池远感叹了一声。 “你叹什么气？”英子的声音懒懒的。 “我在担心，你去大学了，岂不是要湿着头发睡了？” 英子哼了一声： “我又不是笨蛋，以前都是我自己吹的，小点的时候是我妈帮我，至于你……哼！” “乔英子同学，过河拆桥可不行啊，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池远大声说出自己的不满。 用完就扔也太渣了！ “对啊，是谁呢~”英子拖长了尾音，就是不承认。 虽然池远说得没错，她渐渐地爱上了他帮她吹头发这事儿了。要是哪天他不吹了，她肯定不习惯。 这该不会就是他的阴谋吧！ 让她慢慢沉迷，以这种方式离不开他？ 池远郁闷地瘪了瘪嘴，拉过她的一双脚丫，轻轻地帮她揉揉捏捏。 其中毫无障碍，毕竟，每天都这样按的。 英子盯着自己的脚丫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估计只有他的手继续往上，触摸到从未触摸到的区域，她才会有所反应吧？ “……色狼同学，请你管好自己的眼睛！” 池远吓了一跳。 难道英子真有特意功能不成？ 英子脸发红地盯着他，直到池远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女孩的小短裤下、那紧致白皙的大腿上移开。 女孩子的第六感不是没有原因的，她们对于男生的目光格外敏感。特别是对于英子这样敏感的女孩而言，她更是知道池远的目光聚焦在她的哪个部位。 脚丫、小腿、大腿、腰肢、锁骨、脖颈、脸蛋…… 一想到儿，英子就有些气愤。 这都快是她整个人了，但唯独缺少了她作为女孩子的骄傲！ “对不起，这双眼睛追求美，我控制不住。” 那这眼睛追求的美，带着偏见！ “哼，控制不住也得控制，不然就等着进局子吧！” 英子不止一次这样威胁他了。 但，看两眼就得进局子，那也太可怕了吧！ “……不能进icu？” 看着他眨巴眨巴、带着期待的大眼睛，英子沉默了。 或许，她给观音娘娘许的愿，有些难以实现。 “你真是皮痒了！爬过来在床上趴下。” “别吧……” 池远讪笑了起来，他也就开开玩笑，又不是自虐狂。 “你是，不想我帮你踩背？” 她才说完，池远就麻溜地把被子推到一边，往床上一趴。 为了避免英子踩背手脚底打滑，他把短袖也脱掉了。 深吸一口气，池远还能闻到枕头上香香的味道。 这枕头明明是他枕的，却染上了她的味道。 “踩背啊，早说啊，我胆小，经不起吓。” “没见过比你胆还大的了！”英子没好气地说道。 随即一手扶着墙，光着脚丫踩到了他的背上，足底轻轻地踩，偶尔用足尖在他背后某块硬硬的肌肉跺跺抠抠。 女孩的重量刚刚好，池远露出惬意的表情，不要脸地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这让英子觉得很满足。 “我、妈、跟我、联系、过、了，明天、会、进行、火箭、发、射。” 跟随着她轻踩的动作，池远说话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 “那就把计划推一推，火箭发射肯定是要看的。” “嗯~” “到时候我们怎么过去，火箭发射的时候，那附近都会封锁起来吧？” “我爸、派了、学生、来、接我们。” “……我不信你不能好好说话，听你说话好累！” “啊！轻点……” 池远正发出惨叫，试图得到英子温柔地对待呢，就听一声“哎——？” 他真的感受到痛了。 随后感到背上一轻，他心里一惊，连忙俯身将手伸手，扣住英子向后倒去的后背。 就像是绝望中抓到唯一的求生希望，英子反扣住池远，惊魂未定。 女孩娇柔的身躯紧贴着他光溜溜的胸膛，贴得紧紧的，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宛如膏脂般滑腻的触感和弹性，一时间心猿意马。 但听到她剧烈的心跳声，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柔声安慰道： “别担心，没事了。” “嗯……” 英子小声答应，心里后怕——她刚才可是向后倒去的，要是没池远揽住她，她不仅会倒下床，后脑袋肯定还会撞到墙壁上…… 想到这儿，她抱得更紧了。 这就苦了池远，她沐浴后身上清新甜蜜的香味，环绕在他身边，两手很不自在，想要摸摸鼻子。 “都没事了……能先松开我吗？” “不要。” “你已经抱了快三分钟了……”池远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提醒一下。 居然这么久了？英子有些惊讶，但心底就是不太愿意松手。 她光洁的额头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表示拒绝。静静地数着他很快很快的心跳声。 越来越快了。 “那……再多一分钟。” 她湿湿的、热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胸膛上，好烫，烫得他心慌，但空调的冷气又打在他的背上，冷得他起鸡皮疙瘩。 哎，自己的女朋友，他不宠谁宠？ 而且，这种备受信任和依赖的感觉，也很令人满足不是吗？ 在心里数到了60，说好的一分钟过去了。 “好啦，时间到了。” 他就轻轻地掰开她的手臂，她哼唧哼唧地叫了，手臂又溜走了，像磁铁一样紧紧地吸附在他背上。 该死，太滑了，他抓不住。 英子似乎还玩上了，怎么也不松手，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像挂件一样。 他下床，害怕他掉下去，还特地准备用手接住他，哪想英子一蹦，就将两条大长腿盘在他腰上。他带着她，去浴室放了吹风机，又走了回来，她也抱得稳稳当当，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上床，躺下。她放下了腿，趴在他身上躺下，因为动作有点大，她现在的姿势很不淑女，歪七扭八的，头埋在了他胸膛上，还牢牢地抱着他。 房间里回荡着她得意的笑声。 这到底是在玩什么游戏……还说他幼稚呢！ 池远侧躺着，微微躬身，和她面对面。 “好玩不？” “好玩！”英子眨着大眼睛，满脸高兴。 跟池远待久了，她的性格也似乎染上了一些他的坏习——她也喜欢看他对自己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做的样子。 她可好玩了，池远就憋得很难受了。 原来英子粘起人来，也是这样可怕。 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然得露馅了。 “玩够了，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 “好吧，是有些晚了。” 有些不舍地松开环抱他的手，英子撑起身子把灯关掉，调成了电视机上方的黯淡灯光。 光线虽然有些微弱，但视线适应了之后，还是可以看清轮廓线条。 池远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又熬过了一天。 他看向英子，她今天似乎打算面对着他睡，准备就这样欣赏一会儿。 英子眨了眨眼，问： “是不是很好看？” 瞧瞧，他们可真配，都如此自信。 “好看。这可是乔英子，她居然在我的房间，在我的床上！” 英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大惊小怪……又不是第一天在床上了。” “对哇，我们可是在一张床上好多天了~” 虽然是事实，但从这家伙口中说出来，怎么那么奇怪？ 英子推了推他，让他背对着她侧躺。 “今天不是面对面啊……”池远觉得有些可惜。 但很快这一想法就被他扔到了垃圾桶了，因为他感觉到有只树袋熊从背后缠住了他。 两只调皮的小手放在了他的肚子上。 因为刚才踩背时，他脱掉了衣服，英子也没提醒他穿上，所以他现在是光着膀子睡觉。 平常睡觉穿着衣服，对矜持的女孩子来说，可做不到伸进衣服里乱摸那种大胆的操作，但今天不一样啦！ 两只小调皮就抚着他的腹肌，摸啊摸啊。 池远低头瞅了两眼，陷入了沉思。 凭什么她就可以这样乱摸啊！ 明明他们俩都是人，区别也不算大，但他抱她睡觉，手敢乱动就是一巴掌拍开。 气抖冷！ 在他觉得不平时，她的手已经顺着腹肌落到了他的胸肌上，最终窝在了心脏处。 “你的身体好烫啊。” 以为是因为谁？ “那是因为我足够……健康！” “健康……对了，刚才我是不是把你踩痛了？” “是有点。” 池远实话实说。 那种情况下，英子当然收不住脚下的力。 虽然他的软肉已经千锤百炼，但那种用力踩，还是会痛的吧！ 要知道，要是往里一点，就是腰子了。 另一只脚是踩在他大腿跟下面一点点，其实还好。 听他这么说，英子有些羞愧，毕竟，这怪她。 要不帮他揉揉吧？ “踩到哪了？” “左边软肉和大腿吧……” 他刚说完，就感觉一只滑溜溜的腿似乎钻了过来。 肌肤磨蹭间，池远都惊呆了。 “把腿分开点。” “哦……”池远下意识听话地把双腿分开一些，那条小白腿顺利进入。 也没意识到还有一只小手放在了他的软肉上。 真的好滑……不对！ 池远连忙夹住，语气有些颤抖，“英子？” “你松开我的腿，我动不了，我怎么帮你揉？” “揉？” “不是把你踩疼了，帮你揉揉。” 不似说谎。 可…… “为什么要伸腿啊！” 英子红了红脸，“那儿……你还想我用……手？” “我没有！” “色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英子轻哼一声。 她才不愿意用手去帮他揉大腿呢。 好奇怪。 但这更奇怪吧！ 池远在心头喊。 “池远，你的心跳声好吵。” 英子贴着他的背，发出的声音很单纯。 那大腿还在他大腿受伤处蹭。 池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是惩罚吗？” 他想到了昨天晚上，如此相似。 “不是哦。”英子闭上了眼睛说。 但她的嘴角却掩饰不住那得意的弧度。 池远绝望了，对这充满恶意的世界绝望了——这明明就是惩罚。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惩罚他？ “池远，你平躺着。” 池远面色挣扎，“这不要吧……” “我的手被你压麻了。” 因为池远是左侧躺的，她要给他揉腰，只能将小手钻到他腰下。 “好吧。” 池远翻了个身，让英子将手抽出来，才平躺。 本来以为就这样结束了，但她的腿怎么还没收回去？ 这果然是惩罚，坏心眼儿！ “过分了嗷，乔英子！”他发出自己最后的警告。 以为她会就这样收敛，没想到她只是将脑袋埋在被子里，闷闷的、且满是羞涩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就过分，你……就不想教训我吗？” “啊？”池远愣住了。 “哼~” 这声哼，似乎跟往常的都不一样啊——怎么听一起来心有点痒痒的，像是诱惑一样？ 池远不再迟疑，用手指勾着她被子的边边，把被子从她头顶往下拉，昏暗中，女孩便如剥开花朵般出现了。 一张小脸慢慢露了出来，她看着他，那双大眼睛显得湿湿的，在黯淡中又好似晶莹发光，两颊的红晕煞是可人，可爱的小嘴勾勒出美妙的弧度，又羞涩又带着……期待？ 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再也忍不住，迫不及待地就亲了过去，那般的用力，她也回应得疯狂，像是要把紧张不安与期待的心情全部传达给她。 她伸出手臂，缠上了他的脖颈。 他的手钻进了她的衣服里，抚摸她光滑如膏脂的肌肤。 良久。 “……你真的想好了？” 他还是觉得喉咙干渴得要爆炸一样，心跳声比刚才还要吵。 这几天同床共枕的暧昧，让他心里就像是这热带的烈日般火热，指尖掠过她肌肤每一寸的时候，更是感觉温度在一度度上升。 英子只是松开了缠住了脖颈的手，没有放下，而是高举，眼神倔强地看着他。 这就是她的回答，扑通扑通的心跳同样吵闹。 池远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恶趣味地用语气撩拨惹恼，他只是伸手，将她睡衣的衣摆拉起来。 “乔英子，你是我的了，我要吃了你！” 如此直白且霸道。 英子将手伸向背后，自行解除最后的束缚，最后看也不敢看他火热的眼神，娇羞地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口。 “那你也要记住，池远，你也是我的了！” 她刚说完，池远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吻很甜、很热，让他想从头到尾都把她尝个遍。 …… 浑身燥热的池远，还是准备起身： “那个我有带，英子你等等……” “不用。”英子把他摁在了床上。 “安全第一！”池远牢记，老丈人的嘱托。 她看着他惊慌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是那样动人。 在他发愣的时候，她又伏下了头，亲吻他的眉眼，最终呼着热气，在他通红的耳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算过日子了，就像……你特地带了那个。” “英子……” 池远的血液彻底滚烫。 “我爱你。” 第521章 叫我什么? 晨光透过窗帘洒入房间，温柔地吻在熟睡之人脸上，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在被子的边缘，两个人靠得很近，他们的脸颊几乎贴在一起，呼吸同步而均匀。 突然，一道刺耳的闹钟声响起，打破了这宁静的时刻。 是早起锻炼的使命在召唤！ 池远条件反射地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了一如既往紧贴在他身上的乔英子。 估计是昨晚的事连在梦里发生都会让她觉得羞，更是不敢见人。 她还没醒，当然，也有可能是不愿意醒来——这会儿像是小鸵鸟似的，把脑袋瓜埋在他怀里，白皙的脸蛋受到挤压，小嘴自然而然地嘟了起来，露出两枚洁白调皮的牙齿，柔柔的呼吸从她秀气的鼻子里吹出来，打在他的胸膛上，有一种湿润的感觉。 要低头才能看清她的脸。肌肤细腻，只能看到细乎难见的容貌，不见一丝毛孔；也许是因为小脑袋瓜埋得太深，两颊肌肤呈现出粉润的颜色；睫毛长且微微上翘，像是两把不动的小刷子。 “池远……” 刚关掉闹钟的池远听到了她的声音，好奇地凑近了一些。 还以为是她醒了，却见她眼睛依然紧闭，只有两把小刷子微微颤动。 “再睡一会儿……” 乔英子一副慵懒的模样，脑袋在胸膛处蹭了蹭，寻找着最舒服的位置，一双小手微微用力，似乎是不让他离开。 对此，池远表示：跑什么步，跑步能有成为女朋友清晨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重要？ “嗯……冷……衣服？” 当然是在昨晚早脱得一干二净啦！ 池远没有犹豫，选择用自己的体温去带给她温暖。 他将被子拉高，伸手抱住她，手掌落在她腰背的肌肤上。 触感光滑如丝绸，令他的手仿佛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男生的手总是有自己的想法，这是常识。 再说，他这样飞选择也是有原因的：要是帮英子穿上衣服，可能会打扰到她的睡眠；就算没有惊醒，但穿着衣服睡觉终究没有自然状态舒适。 这是他亲自验证对比得出的结论。 嗯，绝不是他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在他给自己找理由的时候，乔英子长长的睫毛颤动得更剧烈了，说梦话的小嘴儿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 虽然闭着眼睛，但她已经悄悄地醒了过来。 回想昨晚，羞死人了！ 啊啊啊啊~她失了智吧，居然那样主动！ 这个时候她有些埋怨自己的记忆力为什么那样好了，每个细节，每个瞬间，都如同4k电影一般，清晰地在她脑海中播放 以至于她醒了，但又不敢醒，怕因为看到‘电影里的男主角’自动按下‘循环播放键’。 干脆继续装作没醒吧。 只可惜，随着‘电影’渐入佳境，她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和层层叠加从耳朵尖一直向脖颈肌肤蔓延的红晕，出卖了她。 池远察觉到她已经醒了过来。 甚至还在回味昨晚的经历。 昨天的晚上……的确令人难忘。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声地问： “醒啦？” “……没有。” “可你说话了。” “幻听！” “我还听到你在打鼓，敲得我心口砰砰响。” 她的心跳哪跳得那么夸张啦？ 明明是他自己的心跳也老快了！ 抿了抿红润的嘴唇，乔英子不满地推了他一下。 然而，很快她就僵住了——在她的手触摸到的位置，感受到的是清晰而流畅的线条。 对哦，他没穿衣服。 她也没穿！ “……你先出去！” “哈？”池远有些不解。 难道他的胸膛不够温暖吗？ 这就有点受伤了。 “去穿衣服！害不害臊！” 非要她说得那么清楚吗？！ 乔英子羞怒地在他右肩膀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跟左肩膀处的咬痕正好对称。 那个痕迹是昨晚留下的。 话说回来，昨晚又不是没有坦诚相见。 再说了…… “又不是只有我没穿——哎，怎么又咬啊！” 池远吃痛，啊啊地乱叫。 “就咬！我现在很不开心！”乔英子说着不开心，眼神却充满了调皮。 “疼啊！” “我还没喊疼呢……疼死你！” 咬咬更健康，这都是小事，池远更关心的是，“……那里、还在疼？” 他紧张地问，眉头微微皱起。 ——这也问，要死啊！ “！！！” 女孩抬头，大眼睛羞恼地瞪着他，把想说的话都藏在了眼神里。 “好好好，我出去……” 池远感觉自己要是再问下去，就不是两只肩膀痕迹对称的问题了。 从被窝里钻出来，抄起衣服，一路小跑到了浴室里。 有一说一，挺冷。 “又耍流氓……”英子暗啐一声，随后道：“把门关上！” 也不知道英子是对自己太没信心，还是对池远太有信心。 浴室门听话地关上，暂时隔绝了浑身清凉的两人。 被子边才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漫无目的地摸索。 “池远！”没摸到想要的衣物，英子把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 “怎么了？” 池远早已穿戴整齐。 他们男生这点就是好。 “我、我的衣服呢！” 还有小裤！ 居然都消失不见了，不会是被某人藏起来了吧！ 池远低头看向盆里。 盆中，他的手正小心地揉搓着那片柔软之物。 “在我手里。”他实话实说。 “……变态！” 一听这语气，池远就知道英子肯定是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 “我正在洗呢。” “……全部？” “衣服是在洗衣机里，小裤……我正在手洗。放心，你教的我都记得。哦，对了，新衣服在床头柜上，都是我亲手挑的，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心？” 贴心得过头了吧！ 不只是衣服，连小裤都是他亲手选的了…… 趴在床上，透过被子的缝隙，她看到了那个纸巾都要满出来的垃圾桶。 “……啊！” 英子怪叫一声，用被子蒙住滴血般的脸。 她居然真的跟从小一起长大的讨厌鬼……像做梦似的。 明明是回想起来羞耻到爆的事情，可，为什么会感觉心口被幸福塞满了，整个灵魂似乎都在幸福得想要发狂！ “英子，怎么了？”从浴室传来关切的声音，证实这并不是一场梦。 “没什么！” 英子立刻缩回了头，从被窝里伸出手来。 摸到床边备好的新衣服后，又羞答答地将衣服拖进了被窝里，窸窸窣窣地穿起来。 虽然都看光了，她还维持着必定要被磨灭的矜持。 但这样的代价就是效率极慢。 池远拿了一个盆，将洗衣机里两人纠缠的衣服拿了出来。 走到客厅，惊讶地发现英子居然还像只缩在壳里的蜗牛一样，缩在被窝里。 “需要我帮你穿衣服吗？” “拒绝！” 这家伙真的没有羞耻可言吗？ 英子探出了脑袋，撅着小嘴看他。 也因为这一动作，池远看到她已经穿上了自己选的裙子，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去阳台上晾衣服。 阳台滑门被拉开，微风轻轻地吹进来，白色的衣衫迎风飘动着，他整个人沐浴在晨光中。 乔英子坐在床上，拢着双腿，忍不住歪过脑袋看他。他总自恋觉得自己帅，其实她也觉得他帅，特别是侧脸。 温柔却有神的双目，高挺的鼻梁，不厚不薄微微上扬的嘴唇，脖子上微微隆起的喉结……甚至是提着衣架的修长手指，都无一不像磁铁一样将她的目光牢牢吸住。 “我好看吗？” 他突然转过了头，看着英子眨巴眨巴两下大眼睛，嘴角勾起笑。 “好看！” 池远惊讶——这身体软了，连嘴也软了吗？ 他坐到了英子边上，仔仔细细地瞧她。 作为一个英子控，他爱她的全部，所以他必定不会认错，面前这位就是他的女人。 “你那什么眼神！” “看老婆的眼神。” “……” 听到这个称呼，女孩的心脏都顿了顿。 “谁是你老婆了……” 英子扭过了头，抱着腿的双臂紧了紧，仔细凑过去瞧就能发现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 “你啊，我叫你老婆，乔英子是我老婆。” 害怕她没听见，他凑到了她的耳朵边，用稳健有力的声音，再次重申。 “你也不害臊……别喊了！” “可你的表情明明很开心啊？” “不准喊，不准喊！”乔英子俏脸羞红，俯身下来。 池远躲开了她想要捂他嘴的小手，但没有躲开她落下的吻。 喜欢、心动、缠绵……这些怎么表达都会害羞的感情，都可以用简简单单的一个吻，直白、清楚、温柔地表达出来。 彼此情感相互交融。 事实证明，女孩的唇瓣是软的。 他用持久征服了她，英子都快被亲晕了，身体被他撩拨得浑身发烫。 池远拨开了她的秀发，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间，深深地嗅着她的气息。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想把他推开，可随着他张嘴吮吸住了她的耳垂： “乔英子，你是我的。” 好不容易积攒了一点力气的身体，酥软得完全没了力气。 但不能这样下去了，再让他继续胡闹……他们就不用去看火箭发射了。 “先、先带我去洗漱，我没力气了……”她说话的声音都还带着一丝颤抖。 “叫我什么？”池远的眼神带中闪烁着戏谑。 好似恶魔的低语，在她的耳边，颤动着她的耳膜，撩拨她的心弦。 这人真是好生讨厌！ 羞涩地咬住下唇，把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她发出微乎其微的声音、好似低语呢喃： “老公……” 但再小声，他也能听到她的声音。 “好！” 感觉浑身充满干劲儿。他拖起她的大腿，轻松地将她抱了起来，走进了浴室。 第522章 该休息休息了 昌文航天发射基地发射区办公楼。 “老师，火箭体跟航天器已经成功完成了联合总检查，正在进行转场准备工作，垂直整体运输到发射工位，进行燃烧加注。” 李莹汇报着准备情况，但却发现老师作为总设计师一直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资料，迟迟没有回应，不由地提醒道： “老师、老师？” 李想抬起头，面带歉意，“抱歉，我在想一些事情。” “准备工作一切顺利，老师您还有什么安排吗？” “嗯……该安排的都安排下去了，各项检测也没问题。” 李想手中盖着帽的钢笔不停点在纸张上，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但我心中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 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材挺拔，站在那就有一种不一样的气势。 李莹连忙问好：“王总指挥。” 她也看到了跟在他后面的池易。 王兵只是微笑着点头算作答应，随即看向自己的搭档： “老李啊，这都什么时候了，马上就要发射了！你就是担心得太多了。不论是试车，还是拉偏，咱们的火箭表现得都很好，你要相信自己的‘孩子’啊！” 李想拉开身边的座椅，让王兵坐下，随即笑骂道： “我自己的孩子，还用你说，我能不知道？” “知道？那你还把眉毛皱得跟麻花一样？那是对技术不自信？长五b运载火箭大部分新技术都在长五首飞得到了验证，上头也给予了肯定！” “这完全是两码事，我的感觉一向很准，总觉得有些急……算了。” 距离长五首飞成功，这才多久啊！ 但事已至此，李想还是压下了心头的不安，转移了话题： “你们呢，准备好了吗？这次发射，指挥的任务很重——这次要用到‘零窗口’发射技术，发射时间精度误差要控制到1秒以内。” 虽然长五b许多技术来自长五，但作为不同的型号，它也搭载了独有的新技术——比如，首次使用低温火箭的‘零窗口’发射技术。 毕竟，长五是为发射高轨道大型卫星和各类深空探测器准备的（月球、火星探测等）。 而长征b运载火箭的任务不同，它是为了发射近地轨道的大型卫星及飞船而设计，将用于未来发射空间站核心舱和实验舱。 其中涉及空间站的对接任务，发射、入轨等，必须要按照时间精准完成。 可想而知，其中更是要求精确、精准。 ‘零窗口’发射技术只是其一，还有大直径舱箭分离技术、大推力直接入轨技术、超长整流罩的应用——长五b火箭使用了我国长度最长、重量最重的整流罩，对应的安全分离技术也是最新型的。 可以说，每一次新型火箭的试飞，都是各项新型技术的综合应用。 王兵却是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吧，咱们的小伙子，还有小妹妹，都是好样的！” 李想知道他是在提上次发射任务中，被记者注意到的一个女指挥，当时《24岁成昌文航天首位女指挥》这篇报道，引发了不少热议。 “咱们的也不差！这次任务结束，我也要想着休息休息了。” 说完，他特地看了李莹一眼。 后者惊讶地看着他，但由于是两总在谈话，即使是闲谈，也好插话。 这倒是把王兵吓了一跳，笑容都消失了，“你真想好了？你是想效仿龙老先生？” 李想轻轻地摇头，他始终认为：航天追求创新、精益求精。那搞航天的人，也更应如此，年轻人的想法多，也敢想，他们这些老人该给机会给机会，该让的时候就让。 “这不是效仿不效仿的问题。休息休息而已，又不是脱离了航天系统。像老师，他每次发射有空也会来看看。” 实话实说，像坐到了他们这种位置，想脱离都脱离不了的。 王兵沉吟了片刻，像是思考出结果了一样，表情再次放松了下来。 “这次，龙乐天老先生也会到场？” 李想点了点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李莹和池易两夫妻问道： “你们的儿子池……池远，是叫这个名字吧？今年高考完？” 两人暗暗地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当初就是随口一提，李想还真记住了他们儿子的名字。 “嗯，刚高考完。”李莹谈到池远，脸上不由自主地就露出了笑容，“现在就在南海毕业旅行呢。” 只有王兵眨了眨眼睛，有些没跟上话题： “池易……你们俩的儿子？” 知道自己老师是军人，性格直爽，池易也是直接解释道： “嗯，说是以后想搞航天，就跟同学来这里准备看火箭发射。” “可以啊，后生可畏。” 王兵悄悄地转头看了一眼。 但李想面色如常。 闲聊没几句，池易和李莹就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想儿子了？小航最近怎么样？”王兵突然出声问。 “……” “别光沉默啊，你儿子近况，你作为父亲的，不了解，这合适吗？” 他也知道李想的情况。 工作忙，再加上以前生活拮据，家庭堪忧。就算有了儿子，该出差还是出差，对家庭的‘漠视’，即使心中亏欠再多，也避免不了最终结局——儿子跟了妈，李想更加专注工作，就连春节都能在办公室看到他。 王兵他是因为是军人，儿子也被他塞进军队里锻炼了。你李想是为什么？ 这是李想怎么也过不去的坎，即使再怎么逃避，他也知道自己必须面对这个问题： “应该还好吧，听说……摄影师转正了，也要结婚了。” “……这么大的事，你听说？！”王兵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李想心里也烦躁，“行了，是他妈跟我说的，别聊这些有的没的了，正事要紧。” “这还差不多。”见他终于承认，王兵叹了一口气，“不过，你真的要休息休息了。” 儿子结婚，当作爸都不知道，更别说到场了，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第523章 不是爸爸，是叔叔 与此同时，池远两人也被接到了昌文航天发射场。 往里走，就能看到周围的驻军、军用运输车等越来越多。 运载火箭和各项航天器的研制由航天科技集团下属各院负责。 发射场的管理则是由中国航天各方协调负责。发射任务开展中，后勤保障、运输任务等则由军方负责，以保万无一失。 到了参观点，工作人员看到了两个脖子上的参观证就顺利放行了。 上面写着：长五遥二任务参观证（xxx#-xxx#参观区） 这是池易让自己的学生给他们送来的，说是，凭证可以在距离发射台1.2km的地方观看发射。 再近可就不行了，但有一说一，已经很近了。 要知道，所谓‘内场’票观看火箭发射也得花大几百买票，而且距离发射工位至少也有2.8km。 因为严格规定，这参观证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等他们进入参观点后，这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了，多是年轻人。 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发射台，它整个看起来倒是比拳头大上一点。 能来这儿的人自然是对火箭发射抱着浓厚的兴趣，看着已经就位的火箭，热热闹闹地讨论了起来。 “爷爷、爷爷，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一个看起来四五岁的小女孩不开心地鼓起小嘴，拉了拉身边大人的衣角。 因为是小孩子，池远一时间都没注意到，一时有些诧异。 没想到居然还有小孩子来看火箭发射？ 循声望去是在最前排。 正好看到一个背本就有些佝偻的老爷子又弯下腰，连忙去摸小女孩的脑袋，嘴里轻声地安慰道： “乖囡，不是答应好了吗？还有一会儿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看完就回去，到时候给你买好吃的！” 或许是听到了有好吃的，小女孩为难了，小嘴瘪了起来： “但……爷爷，我好累。” 也是，大家都是站着看的，这对大人来说没什么，但让一个小孩子也跟着一起站，还不准乱跑，哪能赖住性子坚持？ 老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帮她顺了顺头发，想要抱起来让闺女骑在自己脖子上。 “那爷爷带你看。” 不过显然他的身体不太好，在旁边一个好心人的帮助下，才让小女孩安全地坐上去。 小女孩看着全新的视角，大眼睛好奇地眨了眨： “爷爷，我们今天要看‘火线’吗？” 老人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失笑着纠正道： “是‘火箭’，不是‘火线’。” “火、箭、火箭……” 小女孩口齿不清，连着读了好几遍才将读音记住，又问： “火箭在哪里吖？” 老人调整了一下略微前倾的身体，抬起手指指向了前方： “就在爷爷指的方向哦，看到了吗——脑袋尖尖的，身体长长的，边上围着几个小火箭的就是哦？” “看到啦，那几个小火箭是它的孩子吗？” “啊，这个……应该是吧？”老人也不太清楚。 小女孩将火箭的模样映在脑子里，随后兴致勃勃地问道： “那火箭我已经看完了，爷爷，我们能回去吗？” 感觉到小女孩早就想走了，老人有些无奈，语重心长地说： “乖囡，还不能走……你还记得去年过年收到的小车车是谁给的吗？看完火箭，我们要去看他。” 小女孩冥思苦想起来，去年她才三岁，对于一个三岁小孩来说，记忆能力还没有完善，但她能记住对她好的人。 “我记得！是叔叔！”她自信地给出了答案。 她很喜欢那辆车，是一辆带辅助轮的小自行车。 老人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声音愣愣的： “为什么会喊他叔叔呢？你妈妈没有告诉你吗？” “我妈妈教过我啊，要讲礼貌，看到人就要打招呼，不认识的大人，就喊叔叔阿姨，比我高的孩子就喊哥哥姐姐，比我矮的孩子就喊弟弟妹妹。所以，就是喊叔叔啊！” 小女孩逻辑清晰地说，她一本正经，还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她可是一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当时收到礼物，她可是说了好几声‘叔叔，谢谢’！ 老人沉默了，隔了好会儿才继续说： “乖囡，你喊我爷爷，我是那个叔叔的爸爸，你该喊什么？” “哼哼，妈妈可是教过我的，我还坐了好多好多次摇摇车，歌都会唱了！” 小女孩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嘴里唱了起来：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什么，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老人一脸的欣慰，看着她唱完了整首曲子。 虽然说话不太清，有些字音不标准。 周围的人也一脸善意地看着这一大一小。 “所以，我该喊那个叔叔为爸爸！”小女孩最终大声说出自己的结论。 老人连忙点头。 可小女孩脸上马上就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可我第一次见那个叔叔啊。” “那是爸爸，你可不是第一次见，只是你记不得了。” “我怎么会不记得，我记得，就是第一次见！”小女孩不满地嘟嘴，“爸爸难道不是像妈妈一样天天见吗？那是叔叔，不是爸爸！” 说完，她挣扎着就想下来。 “好好好……乖囡，别乱动，摔下来就不好了。” 一脸苦涩的老人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乖孙女，害怕小孩子性子又上来，自己就算了，还会影响参观的其他人，怎么也不敢提这事儿了。 要谈，估计也得跟已经离婚的孩子他们谈谈，现在只能转移话题。 他摇着小女孩的小手，指向前方，说： “看到了吗，一会儿这火箭还会喷火。” “喷火？”小孩子的注意力就是好转移，小女孩的眼睛立刻又变得亮晶晶的，“那它的小孩也会喷火吗？” “会哟，从下边喷火。” “那它们为什么会喷火啊？” “因为要飞到天上去啊。” “可它没有翅膀，怎么能飞呢？” 老人用粗糙的手指挠了挠额头，努力满足小孩子的好奇心： “就像窜天猴一样，对准，点火，然后嗖地一下就飞上天去，可以飞得很高很高。” “很高是有多高？” “会飞到外太空。” “外太空又是哪啊？” “……” 第524章 叔叔、姐姐 正当老人思考着如何跟小孩子解释什么是外太空，他边上的好心青年放下了手中的相机，笑着开口帮他解决了这一窘境： “就是会飞到我们高到看不见的地方。” 小女孩是一个爱思考的孩子，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外太空我们看不到的吗？” “看不到，至少我们站在这儿看不到。”、 “那么在哪才能看到？” 小孩子的问题很多，老人歉意地看向了好心人，后者摆了摆手，却没有任何不耐烦，指着不远处的火箭： “你只要搭上那火箭，跟着去外太空不就能看到了吗？” “对哦！”小女孩恍然大悟，但很快，纤细的眉毛又皱在了一起，“可是窜天猴是会掉下来的，火箭是不是也会掉下来啊。” 此话一出，老人脸色突变，制止道： “乖囡，别乱说！” 幸好工作人员离得远，这里讨论的人也多，不然这样不吉利的话被听了去…… 实际上他还是反应过激了，先不说童言无忌，再说这种情况也在考虑范围之中。 好心人安慰老人说，“没事的，能让我们看，自然也做好了被讨论的准备。” 老人闻言这才心安。 小女孩虽然被凶了一下，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 “火箭会不会也掉下来啊。” “要是成功飞到了外太空，就不会掉下来了。”好心人说。 “那要是没成功呢？”小女孩想到了每次放烟花，大人们都让她离得远远的。 老人接话道，“那些制造火箭的叔叔阿姨早就料到了，所以他们选在了这里，周围就是海。” “我懂了！就跟我们放烟花要去坝坝一样，掉下来也不会砸到我们！” 这是一般人普遍的想法，以前试验原子弹，也是选在沙漠那么人烟稀少、空旷的地带，就是因为太危险。 事实上，对于火箭发射却不尽然，但也算原因之一，对小孩子也没必要解释太清，池远并没有出声。 “不全对！”但有人出声了。 “……”场面因为第四种声音的出现，一时间陷入了凝滞。 这小孩教育得好好的，哪不对了？ 小女孩不认生，倒是瘪着嘴扭头问： “我爷爷说得明明很对！火箭掉进海里就不会砸到人了！” 就算是四岁的小孩子，她也知道海里根本没有故事里说的美人鱼——不然为什么她在海边一次都没看到？ 海里明明没有人住！ 池远现在感觉脸上刺挠，因为随着小女孩的转头，周围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这儿，没错，出声的是他边上的英子同学。 他倒是理解英子的行为。 在面对她熟知的领域，向来一丝不苟。 对待知识，就是这样，不然，当初试卷明明是出题人的问题，她也要自己扣分，化学满分就这样不要了。 周围的目光有看好戏的，也有不解的…… 又没规定看火箭发射的人就得懂航天知识，来满足好奇心的不行吗？ 火箭发射还没开始，就这样看看乐子也能打发时间，甚至收获新的知识。 “抱歉，是我家小孩的问题太多了。”老人突然出声，对小女孩摇了摇头，“乖囡，这样说话很不礼貌！” 转过身来，池远才发现老人带着一副眼镜，面容配合穿着，也显得很是儒雅。 这种感觉很奇妙，一看就像是知识分子出生。 英子也觉得自己突然出声有些贸然，连忙说道： “没事没事，小孩子愿意思考还喜欢多问是好事。” 误会似乎解除了，老人带着笑容，说道：“不过，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要把发射场选在这里？” “在选择发射场的时候，卫星发射都会尽量选在低纬度地区，最好是在赤道附近，因为可以使火箭发射后得到地球自转的、向东的初速度，节省燃料。” 英子的这番解释，老人只听懂了节省燃料。 他的确是文化人，但年轻的时候就是搞文学的，不是搞科学的，就算以前了解过，但都过了多少年了？ 小女孩更是懵懵地陷入了呆滞，嘴里不太标准地念着几个词儿： “低纬度……赤道……自转……初速度……” 这些词汇对于小孩子来说，还是太远了。 就连旁边的好心人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小朋友刚上幼儿园吧？ 让他想想，幼儿园都教些什么…… “唔……”乔英子用手肘戳了戳池远，“池老师，你来教吧。” 他们在班上办补习班，她和陶子磊儿也不过是讲课而已，池远除了讲课还要负责答疑。 连方一凡他都能教，幼儿园小朋友应该也可以吧？ 池远：“……” 可真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周围人不玩手机，还在吃瓜呢。 事已至此，被赋予厚望的池远同学也只能上。 小女孩打量着他，还垫了垫脚，最终像是认可般点了头： “那，叔叔，你说说我爷爷说的哪错了？” “叔、叔……？？？” 池远礼貌的笑容僵住了。 噗呲—— 英子憋不住，不厚道地笑出了声，拍了拍池远的肩，好笑地重复了一遍： “喊你叔叔哦？” 池远：“……” 乔英子同学，是越来越皮了哦！ “那她喊我叔叔，喊你岂不是得喊阿姨？”他幽幽地说。 嗯？ 虽然知道他是下意识跟她斗嘴，但英子的眼神瞬间就危险了起来。 她可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额，可能不是少女了，但她怎么可能称得上是‘阿姨’？！ 她悄悄伸出的小手还没到位，就被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 “不是阿姨，是姐姐哦？” 这声音多么可爱啊！ 阴霾消失，英子的笑容像雨后天晴的花朵般绽放开来。 “那我就是‘叔叔’？！”池远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脸。 怎么看，在这个看脸的时候，他就算不靠才华不想努力都行吧？ 怎么就叔叔辈了！ 小女孩歪了歪头，似乎在疑惑这么明显的事情他为什么还会有疑问，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 “就是叔叔啊，因为你好高、好高，哪像孩子了？” 她从来都是听妈妈话的好孩子——她妈妈说了，比她高的男孩子才是哥哥！ “而姐姐就不一样了，她没你高，也没我爷爷高啊，更不像我妈妈和那些阿姨。所以不算大人，喊姐姐。” 第525章 喷最少的火 这参考系肯定出问题了吧！ 孩子有自己的思考虽然很好……但，要也是因为爱思考，形成了自己的道理，想要说服变得更难了。 小女孩的爷爷都看不下去了，纠正道：“乖囡，要叫哥哥！” 他面对池远和乔英子，脸上带着歉意： “不好意思，她有些调皮了。” “没事，没事。”池远连忙摆手。 “小妹妹很可爱的，是吧？” 英子嘴角带笑看向池远。 可爱是可爱…… 后者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熊孩子，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扯了一下。 低头一看，‘可爱’的小妹妹努力踮脚、仰着头，不满地追问： “叔叔，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说我爷爷错了！” “你爷爷没错，但不全对……还有，小妹妹，能不能别叫我叔叔啊！” 池远想要去摸她的脑袋，却被小女孩躲开了。 “妈妈说，不能让别人随便摸脑袋……” 说到这儿，她的眼睛转了转，“除非，叔叔你告诉我那‘迟到’是什么！” “……” 看来叔叔这个称呼是纠正不了了。 “是‘赤道’！”池远纠正她的语调，叹了一口气，“那你知道我们生活的地球是什么形状吗？它啊……” “我知道，是个大大的球！” 这是抢答。 池远把话儿瘪了回去，眨了眨眼睛，“你居然知道？” “我五岁了，都上大班了！当然知道！”小女孩伸出小小的一个巴掌，神气地抬起下巴。 “……” 她不说，池远还以为最多四岁呢。 想想也是，说话挺流畅的。 “咳咳，真棒棒。” 既然如此，他就不用费口舌解释了。 毕竟，要想给小孩子解释地球是球状的，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不过，口头讲解也不够，还得有样子。 他刚这么想，一个‘地球’就递到了他眼前。 “给，你应该要这个吧？” 不用他说，英子就像用了读心术一样，就把钥匙扣上的‘小地球’卸了下来。 见池远发愣，她直接塞进他手里。 “拿着，快讲啊，我好奇你要怎么讲。” 以他和英子的关系，自然不用说谢谢。 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池远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幼教。 “瞧瞧，我手里的就是一个小地球。”他捏住小地球上方的提扣，转了转，“你们老师教过没，地球会像这样自转。” “教过！从左往右……”刚说完，小女孩又瞪大了眼睛，“不对，好像是自西向东？” 这下子池远是真的惊讶了，一个小孩子还没到能够分辨东西的年纪，但她记得住知识，即使这些知识暂时对她没什么用。 但足以证明，这是一个学习的好料子啊！ “对。”池远欣慰地点了点头，蹲了下来，差不多跟小女孩一个高度。 周围的大人饶有兴致地参与‘课堂’，在需要的时候，让出了一些位置。 池远礼貌地道谢，随后将小球在地球滚了一下，问： “如果这球粘到的地方会变色，最终地上会出现什么图形？” 小女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要求他再滚一下。 目不转睛地观察后，她才抬头给出答案：“会有一条线。” “直的，还是弯的？” “直的！”小女孩很笃定，她观察得可仔细了。 当然，为了方便她观察，池远也是扶着小地球，让它慢慢滚动的。 “很好。” 得到夸奖，小女孩甩开了之前的所有不开心，仰着小脑袋，大眼睛亮晶晶的。 “叔叔、叔叔，但为什么只有一条直直的线啊？” 一声声的，叫得奶味十足，还是加了很多糖的奶。 他也放弃去纠正称呼了，要知道，这熊孩子都管她自己的爸爸叫叔叔。 “那再仔细看好咯。” 池远这么说，英子就看着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支笔。 “……” 什么时候揣兜里的？ 看着那外表看着都鼓囊囊的裤兜，她陷入了怀疑—— 难道所有男生都这样吗？ 池远用笔在小地球上点了一个点出来。 提扣面对小女孩，居于正中，小黑点作为起点，球开始滚动。 “你看，球跟地面接触的时候，是不是只有一个点，现在就是我画的小黑点？” “嗯嗯。” “然后滚起来，小黑点往后走了，它没跟地面接触了，但球还是有跟地面接触的地方，也是一个点……就这样，球滚动的时候，接触点也在往前……像不像是铅笔在纸上戳戳？戳出的小圆点一个接着一个，挤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线。” “真的耶！”小女孩兴奋地说，“小黑点又回来了！” 池远停了下来，但并没有将球捡起来。 “这就叫自转了一圈。”他停顿了一会儿，“但你现在看看，为什么球接触地面，可偏偏接触的是球上的这一点？” 这一个问题听起来有点奇怪，大多数人可能会说——刚才看到的就是这样，哪有什么为什么？ 但小孩子很单纯，好奇她就会去想。 良久，她的小脑瓜里出现了一个答案，“因为……它最长？” 可能她自己都觉得回答得太模糊，又伸出了手指贴在球边上： “你瞧，最中间的，最高！跟我一根手指一样高……嗯……像是我跟我妈妈坐秋千，我妈妈比我高，她坐下来弯着腿都能踩到底，我却怎么也踩不到……” “聪明！”池远都忍不住给她竖起大拇指了。 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抽象+类比。 先抽象化繁为简——三维难以理解就先研究二维，在不影响研究目的的情况下，把球化为了平面的圆。 类比——用不同人坐秋千类比研究。要比高度，一般都是以地面为固定参考系。但坐在秋千上，却变成了以臀部作为固定参考系，比腿长！ 敏锐地抓住，池远滚球的时候，提扣始终在最中心处。 被夸奖一番，小女孩第一时间就是对爷爷笑。 后者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 池远也开始继续解释，他将小球拿了起来，依然将提扣面对小女孩，转动起来： “你看，这每一面，上下最远的那个点随着转动，转一圈是个什么图形？” “是个圆圈！” 小女孩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叔叔’了，回答也无比积极。 “那这些圆圈上的点，跟地上刚刚的接触点有什么不一样吗？” 她盯着小黑点转开，又最终转回最开始的位置。 “好像……都是那些点，都一样。” “那我要是将这个圈剪开，会不会和刚才地上‘画’出的线一样长？” 这怎么能剪开？ 小女孩觉得自己被难住了，但又忍不住想到刚才池远问的那些问题……那些点点都是一样的吖。 “一样长……吧？” 池远听出了她的不自信，也是，这个问题对小孩子而言太超前了。 “就是一样长的。其实就是这个圈圈印在地上画出了那条线。” “我对啦？！” “当然。” 池远摸了摸她的脑袋，后者也不像一开始那样躲开。 心里终于舒服了，他提住小地球的提扣，用手大指姆和食指环着握住‘赤道’： “这一圈就是‘赤道’了。现在我问你，是不是转一圈，没有比它还长的了？” “嗯……”即使知道这圈就是最长的，但小女孩还是要上手验证一番。 两个指头环起来，差点都圈不住。 然后指头组成的圈圈还在上下平移。 “赤道最长！没有比它更长的。” 她满意地笑起来，露出各个都住‘单间’的牙齿，都把周围人逗笑了。 “那我们进行下一个问题：假设，从家里出发，去你爷爷家，你和你妈妈谁先到？” “同时到！去爷爷家，妈妈都会牵着我去，走累了，还会抱我。” 嗯，喜欢联系实际，是个好习惯。 “……那要是，你一个人走，你妈妈也是一个人走呢？” “那肯定是我妈妈。”小女孩嘟着嘴，“她好快好快，腿那么长，我怎么追得上？” “对，‘快’！”池远说，“这就是哥哥要跟你讲的第二个词了——形容快，就得用到速度，假设你的速度为1，你妈妈就为2，2比1大，对不对？” 他没有加上单位，小孩子也很难理解单位的概念，只要知道两个默认的单位是一样就行。 “对！” 小女孩点头，便是自己听懂了。 “那我现在问你。” 池远又把球提了起来，从边缘的顶点，一路滑到了底部： “现在，这儿有无数个小朋友，他们都从自己的‘家’出发，沿着刚刚‘自转’的圈圈作为路线走一圈，又同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家，谁的速度大，也就是谁跑得最快？” “等等……我知道……赤道上的小朋友跑得最快对不对？一样的时间，他跑得最远，嗯，速度最大！” 这个问题小女孩想了好一会儿，毕竟，是从路程一样，变到了时间一样。 “小妹妹，真棒！”乔英子直接给她鼓掌！ 要不是一直在旁观，她都不敢相信，幼儿园小朋友能知道赤道上自转速度最大。 他们知道速度=路程\/用时吗？ 不知道啊！ 他们只是能够联系实际，有种感觉而已。 作为孩子她爷，听到耳边说的什么‘这娃儿真聪明’之类云云，老爷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得更多了。 这也是对池远教学水平的认可——连幼儿园小朋友都能教，还有他教不了的吗？！分分钟给你感召到热爱学习，把‘学气’献上来。 【学神光环】他都还没开呢，这才到哪啊！ 但‘幼教’工作还没结束，池远虽然高兴，但没骄傲。 “但事实上，在地球自转的时候，上面的小朋友看其他小朋友，他们都没有动，一直站在原地。” “怎么会没有动？”看着他手中转动的小地球，小女孩不信，“我看着他们就在动！” 池远淡然一笑，“但我说的是上面的小朋友来看啊。” “我不是上面的小朋友，那我怎么上去……”小女孩若有所思。 “我们脚下踩的不就是地球吗？”池远眨眼提醒道。 “地球……”小女孩懂了，“我去观察另一个小朋友。” “嗯嗯。” 池远连连点头，笑着期待地看着她。 在这里，可没有除了她外第二个小朋友了。 然后就看到小女孩盯着英子看去了。 “……” 所以，明明他就站在她面前，她都要选择英子吗！ 明明他比英子还要小…… 以前老喜欢当英子‘哥哥’的池远，现在真被别人当成比英子大，却不那么开心了。 英子也配合着小朋友。 “真没动吖。”小女孩很快就得到了结论，但这样的结果让她很疑惑，“可我明明看到小地球上的人在动啊……” 嘴里念叨，她的眼睛突然越来越亮，连忙扯着池远的衣角： “叔叔叔叔，要是地球外也有个我看着地球的我，是不是她看我也是动的啊！” 池远本来还在emo，闻言就顾不上emo，而是惊喜。 这可不比从书上直接记结论，这是自己‘推’出来的！ 直接竖起大拇指鼓励。 “那问题来了，为什么你知道地球在转。”他指着英子，“姐姐也在转，但为什么你看着她却在原地没有动过？” 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但有了前面的铺垫，小女孩稍加思考就回答了： “会不会是……姐姐其实也在转，只是地转一下，她也动一下，只是看起来像是没动？” “没错。”池远夸奖道，“这么快就懂了，你以后去小学肯定是最棒的。” 夸奖对小孩子向来适用，小女孩乐得完全藏不住自己的乳牙。 “那我看姐姐没动，实际上我也在动，跟着地一起动？” “是哦，动了就有速度，我们在场的大家都在动，所以都有速度。” 已经成功了大半，池远指向远处的火箭： “你看现在火箭没动，但它也跟我们一样有速度。地球外的另一个你看到它，就是已经在飞了。” “嗯嗯。” “现在是最后一个问题了——你要跑得更快，是不是会用劲儿，感觉更累？” “对啊。” “那火箭也是一样，它要飞得更快，也要用劲儿——要喷更多火，它要喷火，就需要东西让它燃烧。” “嗯嗯，我知道，火柴点燃了有火，但烧没了，火就没了。” “就是这样，能够燃烧的东西很珍贵，烧得越少越好。” 池远没直接抛出‘能源’这一概念，留到真正的老师去教吧： “而火箭要想离开地球，就需要足够快，速度达到一定值，靠火箭现在没喷火的速度不够，所以它必须得喷火；但又要尽量少喷火……” “我知道、我知道。”小女孩积极举起小手，“要是没喷火前速度越快，后面就可以喷更少的火。” “那如果你要给火箭选发射地址，会选哪？” “赤道上！”女孩兴奋道。 “如果赤道上，不允许我们发射呢？” “嗯……”小女孩思考了一下，向池远借了小地球，对着赤道上下点了一下，“这往上一下，或者往下一点。” 这下子就是全懂了啊。 “对，为什么火箭发射选在这儿，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在空旷、靠海的地方，这儿尽可能地接近了赤道，所以可以喷更少的火。” 第526章 他以后一定是个好爸爸 听到小女孩这么说，围在边上旁听的大人们，纷纷恍然大悟。 小孩子都懂了，他们再不懂就不合适了。 “原来是这样！决定了！我回去也讲给娃儿们听，不能天天抱着手机玩！” “对啊，有机会也要他们来看一看。光看着火箭飞觉得好看，啥也不懂怎么行？这都是科学，不懂点科学，跟我们这些老东西有什么区别？必须来瞅瞅！” “孩子他奶奶还说这么近很危险，我说来看儿子，才让我来。就是说，我们担心的，人家是专业的，能没考虑到？这里离城里又远，还挨着海。出问题，那也是掉海里，又没对着我们射！” “就是啊，要是对着我们射，那孩子们能给我们票？” 实际上，到现场观摩火箭发射的，也多是工作人员家属。其中，又以上年纪的人居多。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遇到航天大发展也不容易。这辈子，就想亲眼见证华夏的崛起，苦了大半辈子，自己过得怎么样也无所谓，倒是希望看到国家繁荣昌盛，希望看到儿孙有福。 但话说回来，他们知道的也仅仅是这些。但他们可以不知道，但自己儿孙不能不知道！更别说，他们这些老东西都懂了，那自己儿孙更没有理由不懂，不去懂。 此时，池远还不知道今晚后，自己会多出多少被强迫感召开始热爱学习的小朋友。 他现在只知道自己的第一次幼教进行得很顺利，还收割了一波学气。 池远从裤兜里掏出一颗糖。 不过小女孩没有接，而是看向自己爷爷。 “拿着吧，记得说谢谢。” 小女孩大喜过望地接过糖，但却没离开。 见此，池远笑着问了一句：“还有什么问题吗？我都能给你解答。” “有，叔叔你说火箭能飞出地球，我要是坐在里面，也是不是可以一起去啊……就像站在地球上，它能带着我动一样，火箭是不是能带着我飞？” 池远惊讶了一会儿，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这可能是因为他的讲解，小女孩感兴趣了。 小朋友嘛，就喜欢新奇的。 “能哦。”不是池远的回答，是英子走到了池远的身边。 她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但是啊，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上去，要经过专业的训练，成为宇航员才行。” “宇航员……我记住了！”小女孩这么说，像是要把这个词牢牢记住。 在她准备走了，英子突然想到什么，从池远手中拿走‘小地球’，放到小女孩手里。 “姐姐把她送给你了，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好不好？” 小女孩眨了眨大眼睛，不明白为什么。 但妈妈说不能给陌生人说，但她面前的这个人怎么能算陌生人呢！ “我叫余曦，今年5岁啦！” “小曦啊。”英子将这个名字记住，“那姐姐也得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乔英子，这个……叔叔，叫池远。我们就算认识了，这个‘小地球’是礼物，送你了。” 池远：“……” 小朋友不懂事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喊叔叔！ 小女孩倒是甜甜地笑了起来，“谢谢姐姐。” 说完，她又看向池远，还是甜甜的声音，“也谢谢叔叔。” 不管嘴角抽搐的‘叔叔’和憋笑的姐姐，她拿着糖和礼物，跑到了自己爷爷旁边： “爷爷，你也要记住了。” “嗯嗯，爷爷肯定记住，牢牢地记住！” 老爷子给她撕开糖纸，放进乖孙女嘴里，又说： “把礼物给爷爷吧，爷爷给你保管。” “不用啦，爷爷，我自己能保管好。” 虽然说是‘小地球’钥匙吊坠，其实也不小，特别是有了小手的对比。 不过，那只小手却握得紧紧的，一副很小心的样子。 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呢。 见到这一幕，池远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话说回来，没想到你还会问她名字。” 他倒是觉得，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上一次课，就像是吃完水果，随手往路边扔了个果核一样。 “我有种感觉，以后肯定能见面。”英子轻声说道。 “……”池远看着和睦的爷孙俩，沉默了一会儿，“她现在不过是小孩子罢了。” 英子却不这么想，“小孩子怎么了，小孩子的喜欢是最纯粹的。” 纯粹是纯粹，长大了需要思考的就更多了。 像是英子，就承受了多少压力，受到了多少阻碍？ 还有更多现实因素……毕竟，有太多更好的职业了。 不过，人也不能总那么现实。 连系统这种事儿都能砸他头上。 未来，谁又知道呢？ “希望吧。” “嗯哼，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英子笑了起来，盯着池远的脸看，“不过，没想到啊，给小孩子讲课你也有一套？” “不是你让我去讲的嘛！” 英子吐了吐舌头，“我只是让你试试。” 谁想到，真有本事。 “嗨，我是谁？方猴子我都教得了，小朋友还教不了？”池远神气地昂起了下巴。 见状，英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难道方一凡还比不上小朋友？都毕业了，你还要把方猴子拉出来涮！” “没办法，我教过的学生中，只有他最适合对比了。” 要知道，以方一凡那毛躁性格，要教好他，池远也是废了好一番功夫。 作为学霸，还是好朋友，难道英子没教过？ 她教过啊，但没用啊！ 反而把自己气着了！ 别说她，陶子的耐心都不够用。 也就池远不厌其烦，可能是当过学渣，更懂学渣的心？ 这样的耐心，不仅适合教学渣，更适合教小孩子，他以后一定能当好一个好爸爸的…… 不对，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意识到自己想得越来越歪，英子小脸一红，连忙从背包里拿出平板作为掩饰。 正好，也该打开官方的直播间了。 现场是能直观地看到火箭发射的过程，但看不完全。 进入直播间，依然是熟悉的左右分屏：左边的发射塔远景，右边则是印有casc图标和字样的部分火箭箭身。 周围还有团团‘白雾’，这是因为低温推进剂已经加注了，但在不停地‘蒸发’消耗。 也是因为低温火箭这一特性，加注，就意味着发射临近…… 第527章 记得轻点掐 参观台。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要发射了”，全场的谈论声像是被捏住喉咙般，戛然而止。 紧张的氛围逐渐蔓延，目光锁定远处的发射台上。 发射台上的巨大火箭，其庞大的身躯令人望而生畏。 真的要把这样的庞然大物送到天上去？ 大家?动不安地等待着，寂静无声，只有微风轻拂，带来轻微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声。 乔英子不是第一次见证火箭发射了，但这是第一次在现场见证。 那紧张兮兮的样子，跟隔壁紧紧抓住爷爷手的熊孩子不遑多让。 突然她感觉耳朵被轻轻地挠了一下。 她的耳朵一向敏感，特别是在这种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更是吓了一跳，不免扭头嗔怪地看向祸首。 想都不想她都知道是谁！ 真的是，她好不容易酝酿的情感一下子就散掉了。 “痒！火箭都要发射了！” “这不还没发射嘛。” 池远咧嘴笑起来，捏住英子的一个无线耳机，塞进了耳朵里，凑到女孩边上问： “你一直盯着看，这长五b跟长五，有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 闻言，英子转回头，仔细端详。 因为高考和一系列比赛的事情，她都好久没有去关注火箭了，池远这一问，还真将她问住了。 “看外观，长五b没有长五高，但‘头部’似乎要更长更大？”英子眉头都紧皱了起来，心里不确定。 这次是在现场，上次只是在直播里，只能通过参照物对比，得到大概结论。 这下子轮到池远惊讶了，“上次我们看火箭发射都隔多久了，这你都还记得？” 她能不记得吗？刚看完，就被老妈抓住了，然后大吵了一架，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反抗摊牌，然后才有…… 果然，两个人的事情，只有一个人有勇气是不够的。 英子莞然一笑，“那我猜对了没？” 池远愣了愣，随即也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笑，但既然她笑，那他也笑。 “猜对了，要不是天天跟你在一起，我都要怀疑就偷偷去测量去过了。” “我才不会做那种无聊的事。”英子仰起可爱的下巴，“为什么长五b矮了，反而突出了‘头部’？” “相比长五矮了，是因为构型上有些不一样：长五是由芯一级+助推器+芯二级+整流罩组成的，长五b则是芯一级+助推器+整流罩，整个火箭身体‘轻’了，也就飞得更快了。” 这点倒是从外观上很难发现，在大多数人眼中，火箭几乎长得一样。 英子想想也就明白了。 “我记得长五是目标是高轨道，但这次长五b的目标是近地轨道吧？所以，不用芯二级也能送上去。” “原来如此！”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把两人吓了一跳。 出声的人看着倒有点眼熟——好像是之前站在小女孩余曦身边的青年。 见两人看过来，后者露出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刚才站在边上也听到了小哥讲课，听你们又在谈论火箭，就听了起来，把重点记在本子上。” 说着，他又扬了扬手中的相机，“我还是个摄影师，这次是来拍摄火箭发射的照片的。但我对火箭也是一知半解，所以……” 参观台有记者进来也不奇怪，毕竟火箭发射也是个大新闻，抓一手照片是应该的。 “没事、没事，都是交流。” 解释清楚后，池远和英子也不在意。 “那你们刚才说的，能再详细一点吗，比如什么‘头大’？我想记下来。”摄影师尴尬地挠了挠头。 拍照片还需要了解这些吗？ 虽然奇怪，但池远还是继续解释道： “头大是说的整流罩变大了。因为长五b飞得更快了，过载变大，对箭上设备环境的耐受能力也是种考验。” 英子认可地点了点头，“整流罩可以减小空气阻力，减轻载荷，怪不得变长变宽了。但会变重吧？最终要分离，也是个难题。” “说是采用了旋转式分离方案。” “怎么个旋转法？顺时针还是逆时针？” “这个我也不知道……” “是这样啊……”摄影师不知道，也听不懂，但不妨碍他记下来。 英子掐着腰，哼笑道：“那你自信满满地打扰我看火箭？我还以为你从叔叔阿姨那里听到了什么好消息呢！” “我想听，他们不会说，还会教训我一顿。”这是涉密问题，哪能乱说？ 想到这儿，池远一脸苦逼。 “也是，叔叔阿姨很忙。” “没事，他们不说，我可以靠脑子给你推演一下所有可能……” 英子看着池远轻叹了一口气。 就像池远能一眼看出她内心的紧张，她也能一眼读懂他的心思。 但他还是没什么长进，以前是故意惹她生气，现在……依然够笨拙的。 想到这儿，英子的声音不由地温柔了下来，轻轻地说： “我没事的，也不是第一次看了，你不用……” “你们……爸妈也是航天工作者？” 她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转头一看，一直埋头苦记的摄影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起了头，表情说不上来的奇怪。 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 心头虽然疑惑，但英子还是拉了拉池远。 总比池远没话找话强。 “我爸妈不是，他爸妈是。” “那不也是你爸妈？”池远小声地说了两句，然后就被英子白了一眼。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后者嬉皮笑脸地挠了挠头，转而看向摄影师，看到对方复杂的眼神也是一愣： “额，要采访吗？” “嗯……采访一下吧……” 话音刚落，发射场那边就传来了广播。 确定要发射了，即将进入倒计时，通知现场人员安全撤离。 见状，摄影师叹了一口气，“采访留到下次吧。” 池远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随口应了一句。 “又要发射了……” 英子不自觉地往池远这边靠了靠，就像上一次缩在只有两个人的教室跟他一起看直播时一样。 “没事，都发射过多少次了。”池远顺势搂住她，凑到她耳边，说，“打个商量，这次别掐我，这么多人呢！” 本来缩在他怀里不自觉露出笑容的英子，听到这话，顿时翘起嘴角，轻哼了一声： “哼～就捏！” 池远一咬牙，心头有了决定，“要掐可以，记得轻点。” “看你表现咯～” 作为回应，她被抱得更紧了。 南海的夜风本就湿热，两个人像抱抱熊一样抱在一起，但她心头却完全不觉得嫌弃。 只是脸颊微烫罢了。 感觉只过了一小会儿，直播里突然传出了声音—— 【明白！】 话音刚下，稳住火箭的金属架冒出的白烟更甚，下一秒，向左右两边展开去。 像是妈妈松开抱着孩子的臂弯，任孩子展开自己的旅程。 第528章 烈焰之龙划破黑夜 直到左右两边金属架平行，直播里传来一串杂音。 【明白！】 同样的应答，简洁有力。 杂音，或许是传来的指令。 【50秒！】 “爷爷，这声音我好像听过。” 这声音，池远也听过。 这不是余曦小朋友的声音吗？ “乖哦，爷爷之后告诉你。” “爷爷，为什么都不说话了？” “嘘——” 小朋友就是好的，什么都不懂。 池远瞄向英子，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忐忑不安的光芒。 他手里的手，已经变得有些湿润起来了。 倒计时还在继续： 【40秒！】 【30秒！】 直播那头响起了‘嘟——嘟——’声。 【20秒！】 【10秒！】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道声音响起，干脆且利落： 【10！】 【9！】 【8！】 【7！】 【6！】 【5！】 【4！】 【3！】 【2！】 【1！】 听着倒计时结束，池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居然不疼？ 【点火！】 【点头！】 两道指令，同时下达。 火箭下方亮起，橘红正在酝酿。 池远刚舒一口气，又倒吸了回去。 嘶—— 他感觉到自己衣服里潜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寻路速度之快。 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先是微疼。 随之，越来越紧！ 如同它主人的心情般。 果然，只会迟到，不会缺席。 他呲牙，目瞪圆睁，直视前方。 只见白色水雾猛地炸开来，弥漫升腾。 呲呲—— 声音越来越响。 巨大火焰的咆哮声划破寂静的夜空，震耳欲聋。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好似在激动颤抖。 箭体下方火箭的橘红，骤然一爆。 在刺眼的光芒之中，像是一只沉重的巨兽逐渐释放自己的枷锁。 【幺九十两三分两三秒四秒5ms】 长五b如一‘条’烈焰之龙，甩着尾焰，腾空而起，势要划破黑夜。 随着高度的增加，火箭的加速度逐渐加快，火焰越发猛烈。 从远处看，火箭的底部彻底笼罩在了炙热的光芒之下，好似一颗炙热的火球，越来越小，也越来越远…… 参观台的掌声和欢呼声随之而起。 “成了！” 全场的紧张在火箭腾空远去的那一刻得到了释放。 在场的人无一不被这一壮观景象深深吸引，方才的目不转睛留下的是，心跳随着火箭的咆哮与炙热而变得更加火热。 “爷爷，爷爷，它飞起来了！” “对啊，飞起来了。跟小太阳一样，把我这老花镜，都照得看不清了。乖囡，坐好，爷爷……擦擦眼镜。” 说话的人取下眼镜，揉着眼眶，被焰火照得通红，但也不忘记用另一只手护住肩膀上的孙女。 听着耳边嘈杂的对话，或激动、或感叹，池远也回过了神来，扭头望向怀中的人。 英子依旧出神地盯着升空的火箭，眸子被焰火映照得熠熠生辉，有光在闪耀。 她的脸上泛着一抹消不下去的红晕，嘴唇也紧闭着，微微颤抖。 是在激动吧？ 池远猜测道。 毕竟，他腰间的小手都在抖呢。 “好啦，成功了。”池远抬头，火箭还在继续升空。 他凑到英子耳边，轻柔地问，“是不是该……把调皮的小手松开了？” 听他这么说，英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手指间正掐着的软肉。 怎么回事？ 怎么自己的小手就悄悄摸上去了？ 嗯，她这只是习惯。 下次一定注意！ 英子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脸上的红晕更盛。 随后就赶紧松开，还帮他揉了揉，不过她的手并没离开，而是紧紧地握住了池远的手。 “英子？” “还没完……”英子抓着池远的手更紧了一些。 虽然不太明白英子今天为什么这样紧张与不安，但池远还是了然一笑，将她搂紧了： “我一直陪着你。” 两人靠在一起，身边的欢呼似乎与他们无关，他们眼里只有对方和高空之上的火箭，耳边只有对方的呼吸和直播室的播报。 【昌文光学雷达跟踪正常！】 【遥测信号正常！】 【昌文飞行正常！】 【1210跟踪正常！】 指挥员的声音依然干脆利落。 接下来又是重复： 【昌文光学雷达跟踪正常！】 【遥测……】 【……】 连着好几个【正常】，应该，一切顺利吧。 池远刚在心头这样想着，就听到一道稚嫩、熟悉的声音在问： “爷爷，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心头猛然一跳，他都感觉到英子的呼吸顿了顿。 “没事，那是冰块掉下来了。一级用的氢氧煤油发动机。工作前预冷能到大约零下180°和零下150°，燃烧产物又是水，有极小部分结冰掉落并不奇怪。” “哦哦！” 余曦小朋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而看向自己爷爷： “爷爷你听懂没。” “嗯……要不乖囡给我讲讲？” “就、就是……冰块嘛！” 哼哼，不懂装懂？小朋友开始要吃亏的！ 池远解释得很大声，不仅是让余曦听到，更是解释给英子听。 平时的英子肯定懂，但心急的时候，大脑都容易关机。 “对，好像是这样。” 英子听着池远的解释，嘴角牵强地勾了起来。 也是，耳边指挥员的声音如此清晰，一切都是【正常】。 【阵地3015跟踪正常！】 【同步率遥测信号正常！】 【……】 池远提着的心，在看到火箭箭身上直播的画面，也稍微放下了一点，提醒道： “英子，你看，有变化了！什么东西又掉了！” “什么什么东西，那是助推器！你没听到指挥员在说：助推器吗？” 英子不满地顶了顶池远的下巴，但心里也忍不住为此高兴，嘴角的弧度也变得自然了起来。 她也听到耳边的掌声，不止是现场的，还有从直播里传来的。 “对对，助推器。一激动，给忘了。助推器成功了！”池远捕捉到了这一笑容，也同样憨笑起来。 气氛似乎都缓和了一些。 “还没完呢~” 火箭现在只能看到了一个光球摸样，看是看不清了，人群开始躁动。 可能在他们看来已经发射成功了吧。 幸好也不全是不太懂的人。知道可以看直播的调出的直播页面，不太会用手机软件的老人，也有好心人帮忙指导，实在不会用，也可以开外放，凑在一起看。 第529章 累了躺着飞会儿 池远和英子边上就凑了一伙人，不说余曦两爷孙，连摄影师小哥也凑了过来。 看起来可能也是受到了气氛的感染，照片没拍几张，全顾着关心火箭发射的状况了。 虽然他从表情都能看出关心，但嘴却紧抿着，池远感觉他的紧张程度，也就比英子稍低点，问题都问不出来。 没关系，他问不出来，有人帮他问。 余曦小朋友的问题特别多。 “为什么有白色的团团呼呼呼地冒哇？” 白色的团团？ 哦，白色的雾气？ 池远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这也是他第一次观察这样仔细，也记不得上一次看长五发射直播，冒没冒了。 毕竟，二者的发动机还是有些许差距的。 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可以燃料qi化吧？” 至于这个qi化，是汽化，还是气化？他觉得现实情况里，可能两者都有。 前者是物理变化，因为温度，燃料从液态变成气态，后者是化学变化，可能有新物质产生，看起来像是白雾。 “qi化？什么是qi化？” “你以后老师会教你的。”要解释起来就是没完没了了。 池远低头看了看英子，他现在可没那个耐心当老师了。 “哦……” 小朋友明显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眼珠咕噜咕噜地转了转，又指着直播的画面问： “火箭一开始不是向着天上飞的吗？它现在怎么都要躺着了？” 她指的自然不是火箭的真实箭身画面，靠箭身的摄像头已经拍不全的，所以，直播展示的是能够直观看到火箭飞行姿态和方位地址的建模。 实时，想要做到极低延迟，对航天来说其实是基操。 “叔叔？叔叔？”见池远没回答她，小朋友又喊了两声。 爷爷赶紧拉住她的手指，教训了一句： “要讲礼貌，别人的东西不能乱动乱指。” 其实池远和英子并不在意。 毕竟，他们俩此时已经满头大汗了。 飞行仰角降低降得这么快……它合理吗？ 这只是直播，也没贴出具体数据啊！ 还有，从刚才开始，好久都没给火箭箭身拍尾焰的画面了！ “可能，我是说可能，它一开始飞猛了，累了，想躺着飞会儿？” 池远擦掉了额头的汗，为嘴角扯出笑容，眨了眨眼睛。 小朋友眨着比他更大的眼睛作为回应。 “……好吧。”说这话，他自己的不太信。 这跟他做的火箭飞行过程也差太多了，果然模型只是模型。 虽然半懂不懂，但毕竟教过这么多‘学生’，上过那么多课，池远的心理素质绝对过硬，还真有模有样地讲解了起来： “其实，这样的飞行姿态也是特地设计过的，火箭可不只是直直地飞，之前我说过为了节省燃料，它要借点外力，对，就是要靠一下我们地球的力量，这样……嗯，这样肯定是为了更方便！” 这番话，果然把几个人唬住了。 “原来是这——” “可是、可是……” 还没说完，就被英子的声音打断了。 她的声音带着惊慌和恐惧，整个人像是失了神一样。 池远的心一下子又停了下来，下意识去看直播画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火箭的画面消失了，居然切回到了指挥中心！ 穿着蓝色服装，胸带红旗的工作人员，纷纷面色严肃，眉头紧皱难以舒展。 还没有发射结束，紧张的氛围依旧弥漫，可以理解，但重点是，池远看到了刚才一闪而过的画面！ 同样是建模画面，但比刚才小朋友指的图像多了一些东西……那是，数据！ 具体数值看不清，但图好记啊！ 以池远惊人的即时记忆能力，就算画面转得快，可他还是捕捉到了图，并记住了。 他想说什么，可嘴突然变笨，又不知道怎么说。 “我、我见过那图，在你的书上！” 英子发颤着声音说，她用力地攥着池远的手，整个人无力地依在池远怀里，但她话中的意思却很笃定。 池远苦笑了起来。 也是，记忆力好的，又不止他！ 还有，英子什么时候悄悄看他的书了？ “叔叔，我怎么感觉……火箭，它躺歪了？”小朋友没那么多烦恼，只是问出她自己不懂的问题。 可这一次，她的问题只迎来了沉默。 池远沉默不语。 他该怎么回答？ 难道说火箭躺着躺着，一不小心，睡着了？然后睡觉不老实，要掉下去了？ 抬头向上看，肉眼的感觉就是，这飞上天的‘太阳’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耀眼，起初四条威猛且野蛮的火柱，也融成了一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高，人眼给出的错觉。 但心头弥漫的那种惋惜和悲凉却骗不了自己——这烈日啊，好似进入了暮年，吃力地散发着自己的余热，托举着承载希望的庞然大物。 最终的解决会如何，不言而喻。 不说，本就懂的人，不懂的人也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沉默，还是沉默。 不在沉默中死寂，就在沉默中爆发。 “曲线、曲线……” 英子突然出声，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准备回答小朋友的问题： “实际高度，没有到达预定……实际速度……也没有达——” 她没说完。 说不下去了。 突然。 池远感觉胸口一热，英子直接转身扑到了他的怀里，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口，双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服。 很用力很用力，用力到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他知道她在压抑自己，要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英子，肯定就哭出来了。 池远现在能做的就是紧紧地将她抱住，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 很快。 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湿了一大块。 氛围逐渐不对味起来。 见到这一幕，期待回答的余曦小朋友好像懂了什么，眉毛像是没劲儿了一样耷拉下来，雾气似乎是在眼眶里酝酿。 她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问她爷爷： “姐姐……她……” 老爷子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他偏开了头，也不敢去看直播了，反手拍了拍孙女儿的后背，安慰道： “姐姐只是困了，睡会儿就好了。” 摄影师小哥沉默不语，脸色难看。 池远同他一起，红着眼睛，紧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指挥员声音的直播。 第530章 采访留到下次 直到画面突然一变。 切到了背景蓝色的演播室。 “观众朋友大家好。” “你现在收看到的是由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带来的长五遥二火箭发射的特别报道。” “那么，就在19分钟之前，帝都时间19点23分。” “搭载着sj十八号卫星的遥二火箭，在南海昌文航天发射场，已经点火升空。” “在经过一系列的动作。” “起飞 752 秒之后。” “也就是帝都时间19点35分多。” “火箭二级主芯呢，疑似关机。” “那么现在呢，我们先来回顾一下。” “19点23分……额……发射的……那个……起飞画面。” 主持人的声音虽平淡，但带来的消息却完全不平淡。 在场的成年人，哪能听不懂？ 也就是才上幼儿园的小朋友听不懂那些奇奇怪怪的名词，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大人，一个个沉默不语，也不给解释给她听。 “爷爷，爷爷！”看到她爷爷也在走神，她有些不开心了，“为什么火箭看不到了啊，变成了那个叔叔？是发射完了吗？” 是啊。 完了，的确完了。 她爷爷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没解释。 解释了又怎么样，小孩子知道什么是火箭发射失败吗？ 这……可不是放烟花。 但显然，这不是余曦小朋友想要的答案，她以为是自己爷爷没听清，于是她又大声喊了一遍： “爷爷，火箭怎么没了啊，你告诉我啊！” 池远的怀里随即发出了压抑的哽咽声。 她真的控制不住。 哭着哭着，她就咳嗽了起来，声音彻底控制不住了…… “哇——” 她一哭，小朋友看她哭，也随之哇地一声在她爷爷肩上哭了出来。 虽然小，但她好像懂了什么。 悲伤的氛围好似会传染似的，一下子就传染了个遍。 有些感性的，都忍不住眼眶湿润，不分男女。 池远抱着英子，轻抚着她的后背。 他没哭，他其实也没想哭，他自从过了被老妈揍的年纪，他就没哭过了。 就连想哭的时候都很少，上一次还是……英子答应他告白的时候吧。 他的泪水，是留给喜悦的。 面对失败、挫折，他只会有不甘，有不甘他就想宣泄。 不甘又何尝不是动力？ 只要给他机会，只要给他时间…… 池远只是默默地响，陪着英子等她哭一场，偶尔也听着耳边的声音。 很多人的走了，带着期待来的，带着失落走的。 中间有过兴奋，但残酷且猝不及防地现实，将他们从兴奋的台子上拉了下来。 老爷子没走，还在安慰着自己的小孙女儿。 这孩子哭得真挺惨的。 这么一想，幼儿园老师真不轻松啊。 “乖、乖……”老爷子已经将余曦抱在了怀里，拍着后背安慰，“咱们回家，爷爷给你买好吃的。” 或许是听到了关键词，余曦小朋友有了点反应。 “就、就……回……家、家，了吗？” 她在努力说话，但还是可怜兮兮的模样，一抽一抽地，说话也不完整： “不是……要、要去……见……叔、叔叔吗？” 虽然不知道要去见哪个叔叔，但她听爷爷的话，说好去，就会去，现在也记得这件事。 说到这个，老爷子苦笑了一下，他抬头看向远处，脸上的皱纹看起来就像是老了好几岁，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个叔叔啊，见不到咯……” 叹了一口气，他佝偻着背，看向池远和摄影师。 见他们俩直视前方，很专注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没有打扰，点了点头作为告别，就带着抽泣停不下来的孙女，转身走了。 “乖囡，咱们回家吧。” 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参观区就冷清了下来。 并没有人请剩下的人离开，人员估计都抽到了前面去，有看到人影的样子。 反正，他们是无法靠近的。 这个时候，英子也冷静了下来，估计眼泪在池远怀里已经哭干了。 等她抬起头，她已经变成了一只‘小花猫’，池远的短袖也差不多穿不了了。 池远也没逗她，这个时候这种方式只是欠揍不管用了。 吹着海风，又闷，又感觉湿哒哒的有点冷，但他体格好，没事。 池远扶着英子坐下，因为哭得有些力竭，英子只能依偎着他，一起看着远方。 时候已经不早了，天色已经黑透。 远处的海面黑漆漆的，像是吞噬了黑夜，又像是被黑夜吞噬了。 反正，凭肉眼，什么都看不清了。即使，火箭掉进下来，也会看不清。 感觉到英子似乎又有点想哭了，池远只能感叹，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估计他们俩想到了同样的事情，赶快递上一张纸。 虽然他更想给她怀抱，但湿哒哒的……显然不够用了。 擦掉鼻涕，将其方正地叠成小块的纸巾，还给池远，英子红着眼圈，声音颤抖着问： “叔叔阿姨，是不是暑假回不来了……” 池远都没想到，英子此时心头居然想的是他爸妈。 的确回不来，但不只是暑假回不来…… 他相信，要是把这番话跟英子讲，保不齐英子直接哇的一下就能哭出来。 别忘了，英子可是爱哭包。 而且，这里还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嗯？ 池远眼睛转了转，就和同样坐在地上，一脸怅然的摄影师对上了眼。 “额，大哥，你该不会……是在等着采访吧？” 不然作为摄影师，还留下来干嘛？ 没想到摄影师小哥却摇了摇头： “其实，我要结婚了。” 这话池远听得莫名其妙，但英子却反应极大，抬起了头，似乎在等摄影师大哥继续说。 “没想到啊，我第一次来现场看火箭发射，就出现了这种事……但也不是没有收获……我决定把婚礼延期了。” 这几句话，有什么关联呢？ 池远听得一头问号，却又不好问。很显然，这大哥看起来也很难受。 摄影师大哥似乎也觉得自己说了些不搭的话，摇了摇头，看向池远和英子二人，衷心地说： “采访留到下次吧。你们俩喜欢航天是吧？我有种直觉，你们俩以后肯定有很多被采访的机会。” 池远笑了笑，“那就承蒙你的吉言了。” 第531章 人有极限，那就不当人 留下这几段有些奇怪的话和祝福，摄影师就离开了，这下子，这里真的只剩下他们俩。 “真是个有趣的人。”池远找着话题。 “嗯。” 英子有些兴致缺缺，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池远，你说我们能去里面的研究所实习吗？” 池远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英子可能说的是他爸妈待的研究所，华夏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简称一院。 “你说以后吗？当然能啊。” 这点自信怎么能没有？ “那，现在呢？”英子犹豫着问。 “不行吧……”池远能猜到英子心里想什么，既然火箭掉下来了，就让它飞上去。 但这些人，无法包括他们。 毕竟，他们只是高中毕业生啊。凭什么让他们参与进去，就凭他们俩好几个竞赛一堆奖吗？ 不够的。 英子肉眼可见的失落了下来。 她也知道自己异想天开了，但即使这样，他也没想过让池远去劳烦他爸妈。 叔叔阿姨自己也挺忙的，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再说了，没达到要求，她也没那个脸走后门。 这是她的坚持，她相信池远也是这样。 即使她和池远的学习能力远超一般人，但……怎么证明呢？学给他们看？ 问题来了，这种时候，谁愿意招你进去，等你学？ 这个残酷的事实，让英子不禁咬住了下唇，“是太不切实际了……太晚了！” 太晚了吗？ 就目前而言，池远将数学、物理、化学、计算机这四科达到了硕士的评分要求，完成了要求至少三科硕士的人神挑战任务，获得的奖励，使得他的学习效率提升了3*100%！ 可即使是这样，他进入【学习状态】，学习效率加倍，也仅仅能达到180*(3+1) = 720倍。 多吗？如果是对大学知识而言，这样的学习效率可以说是非人哉，但如果对象是能够进入一院拥有的知识量呢？ 要知道一院不收本科生，就算是硕士生也只是极个别非核心部门。 而希望参与到长五遥二的归零任务—— 他们现在的身份甚至不是本科生，要破格进入，更是需要破格的实力！ 这样——还觉得学习效率够用吗？！ 就在这时，自从暑假就没动静的系统，主动跳了出来： 【天神挑战】 【人神，已是人类之中绝对的强者，你的大脑已经开发到了大部分人不可及的阶段。】 【但，这对学神而言是不够的——在辽阔的时间河流中，有些人如同天注定般走来，足迹如同星辰般照亮了科学的黑夜，拨开知识的迷雾，引领人类从无知走上智慧的阶梯。】 【艾萨克·牛顿。】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阿兰·图灵。】 【……】 【他们，神一般的存在——是被称为‘学神’的存在！】 【如今，‘阶梯’迷雾笼罩，虽在向上，却步履蹒跚……】 【所以，选择吧！学神的继承人，你是否愿意迎接这一挑战？】 【做好挑战大脑极限，打破规则的准备？向这个世界宣告：学神的再一次诞生。】 【若接受挑战，大脑的开发极限将允许突破1000倍。】 这一挑战任务不同于【人神】、【地神】基于他的意愿和所做的事情触发，这是早在【地神挑战】任务过半时莫名其妙出现的挑战任务。 因此，它是特殊的，它不像前两个挑战一般自动接受，虽然它也只有一个选项——‘接受’。但它没有限制时间，甚至也没有限制是否要去按下这一接受。 当时池远看到挑战内容中——‘打破规则’这四个字，他承认，他怂了。 现在，【天神挑战】自己又跳了出来，就好像笃定他总会接受一般。 大脑能够突破极限1000倍，的确很香。 甚至只说了突破，却没有说突破后的上限。 为什么【不当人模式】后遗症如此严重，不就是他的大脑无法承受吗？ 现在问题可以解决了，如何选择，也不用说了。 但他不会现在接受——谁知道接受后，他会不会当场晕倒被系统强化大脑？ 英子今天已经很累了，他不想吓到她。 破格的条件有了，那机会呢？ 如果池远没记错的话，填志愿的最后阶段时，北航得知他打算在两个学校修双学位，为了他选择北航修主学位，不被北大抢走，又抛出了一个诱饵——龙老教授会在北航授课，虽然年纪大了不会再带学生，但校方推荐请求他指导池远却没问题，只要得到对方的认可。 这是了解池远的志向后，校方拉下脸做出的决定。 龙老教授龙乐天，工程院院士，有华夏金牌火箭之称的长三系列火箭总设计师，国家月球探测工程副总设计师…… 只要得到他的认可，这不就是个机会吗？ 而距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 “也不全没有办法……” “？” 英子失落地垂着脑袋，没有反应过来池远在说什么，然后就听到自己男朋友继续说： “人有极限，那……不当人就好啦！” “？？？” 完了，她男朋友疯了！ 这是英子的第一想法。 她抬头告诉池远，她冷静下来了，不需要用开玩笑来安慰她，可她却看到了池远的眼神——很认真，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仔细看，那眸子似乎还有火焰在燃烧一样。 他直视前方，盯着发射台，却又好像不仅仅是看着发射台，视线穿透了发射台，看得更远、更远…… …… 第532章 差距看的不是成功率 南海昌文航天发射场指挥发射中心。 直播镜头早已关机。 全场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紧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依然在自己的工位前，践行着自己的职责。 屏幕上，一台发动机已经熄火，另一台发动机仍在工作，反而给了火箭加速下降的动力，火箭的飞行曲线在向下疾驰而去。 结局已经注定：此行的终点只能是太平洋。 无力、绝望在大厅之中蔓延。 这是他们多年努力的成果啊！ 突然，沉默的大厅中传来一声强行压抑住、细弱游丝的呜咽。 不知道是谁，也没人愿意去看是谁。 只怕，看了一眼，就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李想和王兵和大家一样，穿着蓝色的短袖工服，静静地看着火箭无法阻止地往下坠去。 作为总指挥，王兵打开了广播： “轨道组注意，记录、分析轨迹，准备预测落点范围。” “气象组，收集可能区域的气象资料，尽快确定打捞范围。” 王兵冷静简洁的指令，让技术人员们找到主心骨，稍稍稳住了情绪，注重手头上的工作。 发射中心依然繁忙，王兵看向了沉默的李想，安慰似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走吧，轮到我们的工作了。” 作为在场职称最高的两人，他们有责任向领导汇报。 旁边，池易和李莹想跟上去，却都被自己的老师摇了摇头。 看着两人的离开，李莹的脸上又蒙上了一层阴影，她知道等待着两人的是问责。 航天，华夏的航天具有极其严肃的政治性，作为落后者，华夏奋起直追，航天因此更是被赋予了更多意味，对失败的容忍度极低。 像这样的失败，绝不会是一件小事，全国在看着，全世界也在盯着看！ 如此巨大的压力，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因此，不犯错、保守、谨慎策略是多年来航天的一贯原则。 这也造就了近乎96%的发射成功率，与发射次数一样，仅次于漂亮国。 这个数据很好看对不对？ 但就某一年的数据仔细分析，那年华夏进行了64次发射任务，占全球的34.4%，位居第二，入轨载荷总重量，占全球的21%。 而作为第一的漂亮国，那年总共进行了87次发射任务，仅比华夏多23次，入轨载荷总重量呢，却占全球的77%，近乎华夏的4倍！ 这意味着什么？ 只是看到了96%的火箭发射成功率，却对质量上的差距选择性忽视！ 多年来，大量的运载火箭发射其实都是在不断重复已验证的路线，不敢实践有风险的路线，发射成功率，能不高吗！ 值得庆幸的是，掌握运载火箭技术的国家本就没有几个，强国更是少之又少，少之又少的强国中，进步同样不显。 可这样下去真的能行吗？ 答案是肯定不行，维持现状，迟早会被超越。 虽然多数发达国家航天发展也不顺利，但他们的技术储备就摆在那里，就像是漂亮国，即使没有进步，它也将华夏稳稳地甩在身后。 若是有一个契机，拥有技术储备的大国，更是可能被点燃迎来爆发。 这个契机从前是政治，美苏之间的太空竞赛带来的也是技术上的快速革新，放到现在，可能就是资本。 资本的注入，带来是更自由、更敢做的投入。 为了稳妥起见而维持现状，维持漂亮的数据，也许5年可以，10可以，但以后呢？ 现在已经有这样的苗头了，漂亮国的spacex就在尝试，即使他在16年又让f9炸了，但后来连续几年它的载荷量都占到了全球的50%以上。 华夏靠什么追赶？ 靠尚处于萌芽阶段的民营火箭吗？ 华夏，暂时只能靠国营。 差距不仅仅是看发射成功率而已，那还只是最基本的，落后不丢人，但要清醒地认识落后，差技术就去研究新技术。 因此，创新派意识到了这一点。或者说，其实创新派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直到新的一代创新派得到了成长，积蓄起了力量，从小小的研究员坐到了领导位置。 这才有了力排众议，06年长五正式批准立项。 为了弥补失去的时间，也为了快速追赶，长五采用了95%的新技术，摒弃了之前“一箭一构性”的设计，采用了模块化设计理念，适应各项不同的重大任务——需要满足未来20到30年从近地轨道、地球同步轨道和月球乃至深空探测的需求，近地轨道运载能力从当时的11.2吨提升至30吨左右…… 这样飞跃式的前进，自然会承受前所未有的风险。 甚至被给予了如此厚望……更是将国家不多的投入分去了大半，自然会带来各种非议。 即使如此，以李想为首的这一代人，协同自己学生的下一代人依然顶住了压力，最终排除万难，将长五送上了发射台。 长五第一次的发射成功证明了它的潜力，让人看到了希望。 于是，被给予更多厚望的长五b很快同样被送上了发射台。 整个团队，都期待着它的发射成功，这是对他们努力成功的肯定，即使长五的再发射看起来太急，但也没人设想过会发射失败的结果。 不是自信，而是不敢。 无论是更高层的愤怒，还是民众对劳民伤财的指责，随随便便都能将他们淹没。 长五承载了太多。 李莹作为其中的参与者，更是能看到导师身上到底背负着多重的责任，更明白一路走来的艰难困苦。 本以为终于到了终点，可万万没想到，迎接他们的却是万丈深渊。 她看着李想的背影，都觉得这名老人身形佝偻了许多。 作为总设计师，他必然是被追责的第一人。 李莹瘫坐在了工位上，突然捂住了脸，泪水顺着指缝滑落了下来。 “……”池易攥紧了拳头，若是换个地方，他肯定就将李莹一把拥到了怀里。 但现在，不行！ 再难受都不行，大家都难受！ 不远的食堂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往日熙熙攘攘的的食堂却空无一人，因为所有人都还在自己的岗位上坚守。 等着庆功的烟花孤零零地堆在门口，再多看一眼都让人觉得悲伤。 李莹也知道这一点，她死死地攥紧拳头，艰难地呜咽：“我没事……没事……很快就好了……” 跟池易一样，她知道还有很多任务都需要她，甚至……可能需要她去带领。 她想着自己的任务，也只敢想任务。 第533章 我只讲3句话 与此同时，南海昌文航天发射场协作楼。 李想跟王兵一路沉默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中，各方负责人已经到位，还有一个意外的身影，他正眯着眼睛，却没有人敢去打扰。 跟他们一样，穿着一身蓝色工装，却更显陈旧，胸口别着他的铭牌，上面写着：龙乐天。 见状，李想和王兵二人低下了头，沉默地入座。 两分钟后，视频会议接通了。 屏幕里的领导，面色凝重。 接下来，作为总指挥的王兵花了半小时，详细地汇报了初步事故汇总。 领导的脸色很难看，毕竟承受他也承受着压力，来自领导的领导的压力。 “电视台的画面已经放出去了，你们知道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我想，你们在发射中途就意识到不对了吧，为什么没有切断？” 一上来就是质问，每个人都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压住了肩头。 李想准备站起来，却被王兵拉住，后者紧接着回答了这一问题： “领导，是我们没有及时切断画面！” “王兵不用拦着李想，我知道他的意思。”领导望着屏幕说，“立项之前，你们就说我们的航天事业不能麻痹自我，必须迈出新的一步了，不然就是等死。李想把数据甩我桌上的模样，我至今都还记得。” 李想沉吸了一口气，起身俯首答道： “是我没能在经过长五后，发现长五遥二发动机的隐患。就像当时我说的那样，意见我提的，出了问题我负责！” 他应该知道的，长五首飞发射窗口前，火箭动力系统温度出现异常，几经推迟。可后来，急匆匆地又投入到了长五遥二的研制工作中。 “不用急，该负责就要负责。你知道有多少人在屏幕那头看着吗？甚至都有退休的领导连夜打来电话，要我立即叫停这个项目，停止浪费资源。” 此话一出，李想说不出话了，全场也没人说话。 叫停项目、资源浪费？ 一个个字，好似要把他们压垮一样。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阵笑声响了起来。 “他们当时也总跟我说这样的话呢。” 整个会议室所有低头的人，都惊愕地看了过去。 李想也看了过去，却发现是龙老院士睁开了眼睛，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 屏幕里的领导发现了龙乐天，语气带着几分尊敬，“龙老院士，你也在？” 龙乐天点了点头，随后笑道： “你这个当领导的，都要把人吓坏了，说正事吧，不用在意我。” 领导点了点头，提高了声音： “无论是你李想，还是王兵，亦或者我，这次的事情都得负责。这项目并不是一个电话就能叫停的，望周知！也许今天就是华夏航天史上最黑暗的一天，但我们却不是第一次经历黑暗，更是不止一次度过黑暗……” “归零！”领导将资料啪地一声摔在桌上，“你们现在做的就是归零。” 他看着李想，面色严肃道：“李想，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集团公司党组研究决定，要设立第一总指挥，负责归零工作，任命你担任这么个角色，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无非就是担责第一人嘛。 李想义无反顾，“明白！” “很好，100天，只有100天，必须排查出问题给出详细地解决方案，给上头一个交代！然后尽早完成归零，让长五遥二再次升空，再次之前，所有人假期取消，这就是上头给我的命令，也是我给你们的命令！有无异议！” 100天，先找出问题，可见舆论压力之大。 每多一天，外界的压力都会多一分。 但在场的负责人想也不想，还是直接站了起来：“无异议！接受命令！” 看着众人目光的悲壮决然，吼得青筋直冒，领导一时间话语也软了下来： “坐下，都坐下！时间紧，舆论紧张，别再传出什么人员健康事故，经不起折腾了。” 又说了两句，会议还是结束了。 李想立刻愧疚地看向自己曾经的导师龙乐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 “你这副什么样子，都五六十的人了！”龙乐天笑骂道，他知道李想都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懊恼、愧疚、自责。 这些，他都经历过。 “新技术的应用，哪有一帆风顺的？你别忘了，虽然现在长三被称为金牌火箭，但当初试飞的时候，点火两秒就姿态异常，飞了22秒就撞到了2公里外的上坡上，别说回收了，直接爆咯。” 说这话的时候，龙乐天很轻松，像是在给后辈讲故事一样。 但李想却知道背后的艰辛，他这个导师就在那个时候一夜白了头。 “说实话，我都没想到失败得那么惨。但问题在于有没有失败吗？重要的是，如何面对失败，从中吸取教训！”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 “你们不用愧疚地看着我。你们该感到愧疚的是，落到太平洋里的长五遥二，那些选择相信你们的人……你们一个总指挥、一个总设计师，路也只能自己走了。” …… 第二天中午，大型会议室。 负责人连同全部相关人员就位。 李想坐在最中央，眼中满是血丝，但他始终紧绷着一根弦。 “昨晚大伙都辛苦了，发射场的工作处理完毕，结果也出来了，经过紧急排查，初步定位是发动机本身的原因。” 他将手中十几页订在一起的方案书推到了中央。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我只讲3句话：” “这个方案我定的，出现任何结果，特别是不利的结果我负责，各位看完后，可以就此提出修改意见。不过不需要大家负责，责任依然是我来承担。” 此话一出，李莹惊愕地看向自己导师。 她也一夜没睡，不由地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李想的声音依然沉稳： “方案确定下来以后，全线必须集中精力，全力以赴推进这个方案的实施，但如果说，谁不按照要求开展工作，出现问题，你要负相应责任。” “过程中有什么问题，找我，我来解决。” 第534章 不必这样逗我开心 李想的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击打在会议室的每个人心头，敲得脑袋发嗡，只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他的话总结起来很简单，就是，无论出现什么问题，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扛下来，只要下属们按照要求履行职责。 这种把问题揽自己身上，让下面的人放心做的领导，谁不爱？ 在此时此刻说出来，这番表态更需要极大的魄力—— 他们的总设计师，李想……是将自己的职业生涯都押上了啊！ “就像李总设计师说的这样。”王兵沉默许久，突然开口了，“责任我们来担，我们两个人一起担！” 这是来的时候完全没有商量过的事！ 李想看着老搭档，瞪大了眼睛。 但王兵也没有看他，李想现在上头不计后果了，但他却很冷静，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搭档一个人扛下压力？ 你李想一个总设计师，将想把所有问题担下，何曾又跟他这个总指挥商量过？ 这责任，肯定不能让李想一个人担，他一个人也担不了——向来总指挥和总设计师要不是一个人，要不就是同进退的搭档。 “我们这样做，只求一点。” “决心。” 王兵的目光扫过在场沉默的每一个人。 “我们只要你们有决心。” “有全力奋斗到最后一刻的决心！”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遇到失败，你们众多的前辈都遇到过。” “而结果如何？” “他们靠着一无所有那就从零开始奋起直追的决心，铸造出了历史书上那段伟大的航天史。” “现在，轮到我们了。” 王兵说着，脸涨红狰狞了起来，语气充满激情。 “同志们。” “‘长征’从未结束。” “我们的‘长征’才刚刚开始！” “从现在开始。” “到下一次‘长征’成功升空前。” “谁再给老子再低着头。” “谁就给我滚！” “一次失败就把你们干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吗？” “现在告诉我。” “有没有信心完成归零！！” “有没有信心完成我们的‘长征’！！” 他的吼声越来越嘶哑，震撼着整个会议室。 在场的每个人都被激情的呐喊所触动，回应声汇聚成一片： “有！！！！！” 扯破嗓子的吼声穿透了空间的约束，甚至在会议室外的龙乐天都忍不住揉了揉耳朵，笑容释然地浮现在他脸上。 “很有激情啊。”龙乐天感叹着，“要不是老了，不能这样折腾嗓子了，我都想跟着一起吼。” 正这样说着，他突然接到了电话。 “嗯？下学期开课吗？”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我这种老家伙现在不就只能教教学生嘛，当然开。” “什么？带学生吗？” “老家伙，我几年前就不带学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跟我提这个做什么？” “能让你这样极力推荐，谁啊？”龙乐天抬起眉毛，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物竞、数竞、化竞、计竞，甚至还有生竞……五料冠军？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厉害了吗？” 龙乐天听到这些，微微一笑，感觉有些惊讶。 “原来是个例啊，但这样的人才，我可带不了。老咯~” 他有自知之明，年纪大了精力大不如从前，当导师反而可能耽误这种学生。 “对方指明想跟我学？为什么？” “喜欢航天？挺好。爸妈都是北航的知名校友，都是航天人？池易和李莹啊……我知道。” 龙乐天瞥了一眼紧闭的会议室。 说起来，李莹还是他学生李想的学生，真要算，也是他的徒孙。 现在自己老朋友打电话来，想让他带徒孙的儿子？ “他学的什么专业，现在大几了？”龙乐天追问着。 “航天专业，但……还没入学？老家伙，你是不是在逗我开心？我带的研究生课。” “认真的？已经自学有基础了，但你知道的，我的要求一向很高，当时带学生的时候，就我手下的研究生最少。” “好吧好吧，难得你开一次口，等他准备好了，让他来面试吧，先说好，我不会放水的。”龙乐天最终答应了下来。 “当然，当他导师就算了，指导没问题，这辈分乱的，这样，让我的学生当他导师吧，事情就这么定了。” 龙乐天又跟老朋友寒暄了几句，这才挂下电话。 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也打开了。 有认识他给他打招呼的负责人，龙乐天一一点头致意。 众人的变化他作为旁观者，看得最为清楚。走进去的时候一个个垂头丧气，出来的时候却犹如重获新生般，人挺拔了，也亮堂了。 李想和王兵走在最后，见到龙乐天都恭敬地停了下来。 “老师你难得来参观一次，没想到……”李想没想到自己老师还没离开，惭愧道，“劳烦您费心了。” “这不也让我看到了新生代的朝气吗？我费心什么？都是你们两个自己做得好。”龙乐天微笑着摆了摆手，感受到这股朝气，心情也变得愉悦。 龙乐天又提醒道：“就是，上面给的时间有点紧，你们需要加油了。” 王兵点了点头，“我们准备去别的院调人。” “缺人啊？”龙乐天的眼睛亮了亮，问，“缺实习生吗？” “老师，这次时间紧迫，情况不同，我们需要的是在各个领域最有经验的老手，实习生可能不行。” 李想尽量委婉地道。 他从来都是公事公办，面对老师也不例外。 熟知自己老搭档的性格，王兵白了他一眼。 怪不得王兵这家伙跟他儿子关系那么差呢？ “各个领域最有经验的老手，这种人各单位不见得能放人吧？” “……”李想皱着眉没说话。 这的确说到点子上，各个院都有自己的项目，忙着呢。 倒是龙乐天呵呵一笑： “看来我提早退休做得没错啊。李想你也知道我收学生的标准，刚才有个老朋友打电话给我推了一个学生，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哪还能带学生啊？我想着要是不错，让他来这里实习好了，没谱的事儿呢。” “对啊，我就是听说龙教授很严格，连面试都没敢去，不然我就是李想师兄了。” “我就算答应，你部队里也不答应啊，搞技术浪费你的才华。”龙乐天同样对着王兵打趣道。 李想也知道自己导师对于学生的要求有多严格，再想想今年发生了这档子事儿，估计院里招生也没心思，但面试题也已经出了，正好可以用上。 “我们这儿也有面试，只要他能通过。” 龙乐天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在我这儿可没有走过场一说，必须加大难度，让这小朋友知道水有水深，不能戏玩。” “那我们这边也喊人加大难度，这事不是儿戏。”李想附和道。 真不愧是师徒。 王兵已经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那位小朋友不被两场面试吓哭了。 “对了，他什么时候来？” “他还没入学呢。”龙乐天随口答道。 李想也插嘴问，“研究生新生？” “不，是本科生新生。” 顿时，李想和王兵的眼睛瞪得老大。 本科生就想要来实习？硕士毕业生都不见得能进来他们院！ “老师，你不必这样逗我开心的！”李想实在按捺不住地直言。 对此，龙乐天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我也不希望是有人逗我开心。” 第535章 后生……可畏 9月2日，各高校研究生报道的第一天，今天本科生也要准备军训。 池远和乔英子却没有前往自己各自的学校，而是早早地来到了他们真正的目的地—— 华夏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 又称航天一院。 虽是研究院，但从外面看起来，倒更像是军管辖区。 门前就有一个兵哥哥站得笔直。 在他身后，是用石材堆砌的大门，八根立柱笔直方正，最中间留出大门的空间，紧挨两个通道，头上则是顶着“华夏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几个大字，在最前方则是华夏航天的标志——一个锋利的蓝色上箭头，犹如一支势不可挡的火箭，预示着一飞冲天的辉煌。 往里望去，绿植随着道路延伸，望不到边，自然也不知道里面具体啥样。 正当他好奇地探头往里瞧，英子拉了他一把，“别站在太阳下发呆。” “没事，晒晒更健康。” 英子没管他嬉皮笑脸，手不松地将他拉进了接待室，然后递了个镜子给他。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啥样，晒黑了还能看吗？” 池远一瞧，眼睛被闪。 他被镜子里的人帅到了。 与之前干干净净阳光大男孩的造型不同，沉迷于学习的他变化不可谓不大。 头发为了方便在一开始剃成了寸头，一个月后，长度倒变得合适了起来；而只有在英子喊扎的时候才刮一刮的胡茬，现在却格外明显。 多瞧几眼，他这张脸似乎都从阳光变得性感起来了。要是再黑点，沧桑一点，又是一种气质。 换了一种气质的帅逼。 “真帅！”池远摸着下巴，自恋地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臭美！”英子不给他机会，没收镜子，“让你今天刮了胡子再出来，你不听。” 口吻中带着几分责备，但池远分明看到她的眼中，眼中却闪烁着笑意。 池远挑着眉毛，辩解道： “英子，这你就不懂了。我这样显得更成熟，才不会被小瞧！我这一看就靠谱，就跟医生得看头发一样。” “哪里来的歪理？你一说话就不靠谱了。”英子白了他一眼。 池远这嗓音，虽然也算有磁性，但一听就很年轻。再配上他的语调，一听就感觉是很皮的学生。 “那到时候我压低声音说话。话说，你不也换了个发型吗？看起来不像是中学生，倒像是大学生啦。” 池远看向英子今天盘起来的头发，以往英子可是高马尾。 “女生打扮是对人的尊重！还有，什么像大学生，我从今天开始就是大学生。” 英子俏脸一红，掐了池远一下，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经过这么长时间和池远的相处，她对池远的玩笑已经司空见惯，抗性是越来越高，脸红的恢复时间是越来越快了。 正说着呢，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位四十岁上下，头顶还戴着白色安全帽的叔叔走了进来，像是确认一样，看了两人好几眼。 “是池远和乔英子吧？” “对！”池远有些激动，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就是我们俩。” “我是人力资源部的吴平，是负责接待你们的人。”吴平自我介绍道，心里还在纳闷。 他们人力资源部都跟着参与到了归零工作中，他安全帽都没摘，就被领导叫出去分配了一个任务——带领实习生面试。 没有一丝准备，他就草草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知晓了两人的名字就赶了过来。 现在瞧到本人，那个留着胡茬的男生还好，但这个小妹妹……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吧？ 他以前就是负责面试工作的，基本来面试的都是硕士博士，女生很少也不是没有。 但长相这点很难说，的确有人都硕士毕业了，那张脸看起来像是高中生一样。 “两位都登记过了吧？” 池远跟英子点了点头。在兵哥哥放行的时候，两个人就登记过身份中了。 打了一声招呼，吴平给两人带路。 一路上，英子盯着他头上的安全帽，忍不住问道： “穆老师，你刚从工间出来吗？” “对啊，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实习生来呢，咱们人力资源部都被抽调走了。” 吴平拿着资料唏嘘地说道： “不好意思，你们俩的资料我都没来得及看，不介意我直接问你们吧？” “不介意。” “你们看起来很年轻啊，硕士毕业还是博士毕业？”吴平随口问道。 此言一出，池远和英子尴尬地对视了一眼。毕竟他们的学历与通常面试者有些不同。 但终究是要回答的，还是池远说道： “高中毕业？” “……”吴平停了下来，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池远和英子。 三人对视，同时紧张了起来。 池远和英子什么都自信，就是……学历不自信，该不会他们还没面试，就要倒在这关了？ 这可是龙教授安排他们来的，不至于不靠谱吧？ 而吴平心头很慌，他想得更多。 首先，他是被领导拉出来的，那个领导还是人资部主任，好像还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好好干？有了领导的准肯，这说明池远两人的学历不成问题。 而能够让领导把学历标准放宽的人，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啊！说不定是跟院里某位大领导有关系。 人资部主任让他好好干，这话很宽泛。吴平一时没有摸透，幸好面试官不是他一个人，到时候旁敲侧击一下。 “哈，后生……可畏啊，比我想象得还要年轻。”吴平尴尬笑道，试图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但气氛还是肉眼可见地尴尬。 吴平不知道怎么问，池远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脚下的步伐却默契地加快了起来。 没多久，三人终于踏进了一院的主楼。 吴平眼睛一瞧，立刻热切地上前，迎上一个挎着电脑包，手拿资料袋，匆匆赶来工程师，如释重负地介绍道： “来来来，这位是一部的骨干设计师，李华明老师。我们俩共同负责你们的笔试考察。” 瞅着这位工程师，特别是那发型，一看就很可靠嘛！ “李老师好！”池远和英子对着李华明热情地打招呼。 “好好好……你们好。”李华明擦擦汗，“其实，我只是临时被拉出来的，谈不上什么老师……” “不不不，老师您肯定客气了！”池远语气笃定，眼神肯定。 英子都被他带偏了，目光多在李华明锃亮的额头上多停留了半秒。 第536章 领导到底啥意思? 李华明面对如此热情，特别是这个男生比领导还信任他的目光，欲言又止，最终受不住地偏开了视线。 “那，要是没什么别的问题，就跟我去考试吧。我刚拿到试卷，不好意思，最近一部真的很忙。” “能理解，能理解。”池远连连点头。 对一院有所了解的他自然知道，两位老师口中指的‘一部’就是‘总体设计部’，归零自然忙大头。 现在是归零争分夺秒的时候，为此还抽出技术人员来给他们面试。 他们要是不拿出一番实力，浪费了人力物力时间…… 看着两人猛然间干劲满满的眼神，李华明又擦擦汗，加快了带路的步伐。 将两人领到了办公室，李华明招呼道： “你们先坐，稍等片刻。” 安静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池远和英子中间间隔一个位置，坐了下来，静待接下来的考核。 他则是放下电脑包，拆开了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的卷子，瞅了一眼，赶紧招呼吴平一起来看。 他这个技术骨干不是负责招人的，对试题不太清楚，吴平主持过好几次招人工作，看到试题也是一个瞪眼。 这……太难了吧！ 难道说领导让‘好好干’，不是让他糊弄一下把人招进来？ 而是面试一日游？ 那这题也太过分了吧，人家还是两个高中毕业的孩子，这是要把人家吓哭吗？ 哪家领导这么狠，这样教训自家小朋友？ “嗯……此次考核呢，包括一次笔试和一次面试，笔试通过了可以参加面试。” “你们的情况呢，我看资料，你们大学才开学吧？” “嗯，刚报完道。” “那你们有机会逃过军训了，哈哈。”吴平又尬笑了两声，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好吧，开个玩笑，放轻松。” “能在这个时候来参加实习生的考核，我很理解你们对航天的热爱。” “不过，话说前头。这张卷子的难度……”吴平努力斟酌词汇，“也不是一般硕士能通过的。” 看着上面的题目，他都不好意思说上面的人在故意为难人。 “尤其是在机械、力学、热动力、航空航天等相关领域，要求极高。” “此外，还涉及不少计算机、电子、兵器科学等方面，可不只是物理类。” 这是池远和英子第一次参加实习生面试，没想到要求高到这样令人瞠目结舌。 但事已至此，对方都把技术人员派来给他们考核了，怎么能辜负期待。 池远握了握英子的手，示意她安心。 毕竟，英子学得没有他广，但他依然相信英子学到的对付一个考试绝对绰绰有余。 “我们有准备。”池远的回应很坚定。 “好吧。”吴平觉得自己能劝的都劝了，大不了给两人多准备点纸巾吧。 “平常来说，笔试都是择优录取，但这次比较特殊，参加的人只有你们两人，那这样吧，以我多年招生的经验，画一个合适的分数线吧。” 吴平咬着牙，吐出一个分数：“60。” “就60吧，满分100分,60是对你们来说很熟悉的分数。” 说完他看向这次的批改人李明华，想要征求意见。 后者一脸震惊，他都不忍去看池远两人。 ‘太高了吧？’ 这分这么高，不是明摆着不让人通过吗？ ‘不能低啊！’吴平动着嘴唇道。 能给这么难的题，不就是不让人通过吗？吴平觉得自己理解的没错，坚定地把这‘60’分定下来。 “笔试能允许中途放弃的，实在做不出来……不要难为自己。” 吴平将卷子分发下去，而李明华苦口婆心地嘱托道： “我刚才看见你们都有竞赛经验，你们都是同龄中的尖子，千万不要因此丧失自信。这套题，让比你们多学八九年的人，都不见得能做及格，你们才大一，不要面前，能拿个十来分都特别优秀了。” “都懂，都懂。”面对如此期望，英子和池远提起了200%的干劲儿。 见状，李明华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进去。 说真，他不是竞赛出身，但也真心佩服两人的竞赛履历。 没有任何意外，两人以后都是人才，对祖国来说的栋梁之材。 但过刚易折，现在似乎还是早了点，只希望不要被打击信心钻进牛角尖。 许多天才都是这样没落的。 两人写着卷子，他也将笔记本电脑从包里拿出来，不过并没有展开，而是给吴平打了个眼神站起往外走去。 “你们俩先写着，我和李老师出去接杯水。”吴平找了个借口，也起身跟出去。 关上门，两人面面相觑。 都觉得今天这事儿有点离谱。 “到底咋回事啊，你分定那么高，不纯粹为难人，不让人通过嘛。” 李明华率先发问，他只是个被拉来审卷的人，今天这事得先问个清楚，决定着他的审核标准。 “我也不想啊，给那么难的卷，不就是明摆着不让人通过？而且，前不久领导不是让加强难度吗？” “领导的意思是不让过？” 吴平点了点头，“估计是某个领导想给孩子一个教训。” “这么优秀的学生啊，也不怕打击到自信。喜欢航天，多好的一件儿啊……”李明华有些惋惜道。 “不同人的人看法不同吧，不少同志因为这事儿都和家里闹了点事情。” 说好的长假，没了不说，还不知道下次回家是什么时候，能回多久？ 这谁家里人能忍？ 李明华语塞了，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因为聚少离多，为了更好地跟孩子相处消除陌生感，他特地买了一本《你的三岁孩子》。 这还没读完呢，他儿子好像隔几天就要过四岁生日了。 “忙啊，没办法。” “对啊，忙啊。”吴平也是叹气，都是有家庭的人，“对了，你们一部本来就忙，先回去吧，这里我看着。” “你们人力资源部就不忙了吗？哪里需要哪里搬，我还带着电脑来的，正好在做数据分析，我在这里看吧。” “好吧。”吴平拗不过。 李明华呵呵一笑，“这才对嘛。为了稳妥，你回去记得问问你们主任，到底是哪个领导的关系，那么多领导。” “啊？”那题拿出来不是铁定不让人过给院里添麻烦嘛，有问的必要？ 但看着李明华意味深长的眼神，吴平突然悟了。 对哦，领导那么多。 现在让考核实习生的是领导，一个多月前让提升考核难度的人也是领导。 那就是同一个领导了吗？ 第537章 三机遇 办公室内，李华明已经摆好笔记本，进入了办公状态。 一部工作繁忙当然不是借口，他也是临时被抽出来担任批改员的，手头里的任务依然很紧要。 根据发射中大屏幕上的参数跳变，数据显示是有一台发动机突然熄火了。 现在经过初步的分析，大家的意见达成了一致：问题就是出在火箭芯一级的发动机——yf-77发动机本机上。 但凡火箭它能坚持50s，火箭还是有机会入轨的。 可是，没有‘但凡’！ 问题就是出现了，即使发动机在地面试车从未出现过类似问题，首飞前秒的地面考核，也完美通过。 到底问题出现在哪里？ 不清楚，那就进行‘地毯式搜索’。 这是他们长五团队这为期100天归零工作的首要任务。 而李华明的任务就是与其他工程师一起，同步地对后方数据进行逐一的分析比对，找出异常。 同步办公，这意味他也需要争夺夺秒，决不能拖其他人后腿。 李华明在专注眼前的工作，他身前的两人同样专注桌上的卷子。 可能是时间急促，他们并没有问池远和英子应聘的岗位，统一为他们准备了一份卷子。 这份卷子可以说是集各工科和理科之大成的工程学试题，比起他们做过的竞赛题，难度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他不搞什么个学术论文作为背景，让人去应用证明过的原理定律，也没有扔出一篇论文让你现场理解应用，而是深入到机械工程、结构力学、热动力学、航天航空工程、计算机科学、电子工程学科的综合高级应用，考察的是如何将理论知识结合多科学应用到解决实际的工程问题。 这无疑是两种发展方向。前者是培养科研人员，训练快速接受新知识并引导着向未知领域探索，后者则是根据现有理论，尽可能地拓展应用到实际生产问题。 比如在机械工程部分，题目不仅仅是关于机械系统的设计，还包括了机电一体化、精密工程及机器人动力学的高级问题；热动力学部分则需要解决高效能源转换、传热优化和冷却系统设计的挑战…… 通过宽泛却字字严谨的题目就能看出来，这份卷子更多是在考察对知识的掌握程度，不仅是随取随用，更是要求能够和其他相关学科知识融会贯通。完全不像是竞赛考察思维。 方向不难，难在题目分析难度、学科知识组织、计算强度！ 但工程？分析？计算？ 这恰巧是池远的舒适区！ 这种复杂、多变、跨学科的工程问题，对于曾经在脑中构建过虚拟实验室的他而言，已经是轻车熟路。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有恃无恐。 短短30来天。 从一开始360倍慢慢增加的学习效率。 虚算，他也仅仅投入了9000多个小时。 在《异类》一书中，马尔科姆·格拉德维尔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没有机遇和文化、环境因素，即使智力超过爱因斯坦，也只能做一份平庸的工作。” 拥有『学神系统』的他，能够平庸吗？ 他已经接受了「天神挑战」，不能平庸。 《异类》是池远在30天内读的唯一一本闲书，其实成功可以总结为包含文化、环境因素的‘三机遇’： 出生的时代，诱发‘马太效应’，让一些人享受到更多的教育资源，这是机遇之一。 在学习与实践的过程中，有些人能够幸运地率先完成1000小时的积累，这是机遇之二。 在成长过程中，有机会培养高水平的“实践智慧”，这是机遇之三。 机遇一自不必多说，相比很多国家，出生在华夏也算是优势。 对于个人而言，最容易抓住的就是机遇2。 “人们眼中的天才之所以卓越超凡，并非天资高人一筹，而是付出了持续不断的努力。” “一万小时的锤炼是任何人从平凡变成世界级大师的必要条件。” 它们是《异类》中文翻译过来的原话。 这点，心理学家很早就发现了：人的大脑平均要花费小时，才能完全理解和消化某个领域的专业知识，达到精英的程度。这就是小时法则。 也就是说，池远也不过是走出了迈向世界级大师9\/10的路程。同时，多学科交叉领域，需要的时间要成倍数增加。 更别说，他仅仅走到机遇2，还有机遇3在今后的工作生活中等待着他。 他要学的，还多着呢。 池远不敢妄言，面对这次考试更是忐忑，完全没有面对竞赛时的胸有成竹。 竞赛有往年真题可以练习，但一院实习生笔试试卷只能找到个标题。 龙老教授只给提醒，最多到可能会考哪些个学科，连参考范围都没有。 爸妈……两人大腿好抱，毕竟池远没求过爸妈什么事，但要是这样做了，他和英子都看不起他们自己！ 丢人！ 最终，两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学，不懂就收集成一摞发给龙教授，最终硬着头皮坐在了卷子前。 就这样谨小慎微地做了3\/4，却帮池远把自信做出来了。 盯着眼前的卷子，他都为一路的顺风顺水感到惊讶。 眨了眨眼睛，好像有什么水渍滴进了眼眶。 影响做题了。 池远只能抬手去抹。 原来是汗水。 不知道是时候，他已经满头大汗。 其实，考试并没有他想象的轻松。 大脑的快速运转，在心理上他已经习惯，但生理上反馈依然剧烈。 而桌子右上角，恰巧放着满满一抽纸巾，好似就是为这种情况特地准备。 池远不由地佩服两名考官的先见之明！ 擦着汗，他看着卷面，就剩下了最后一道难题，60分肯定已经拿到了。 池远倒是担心起乔英子。 英子可没有他这么变态的计算能力和分析能力，他是将各点具现考虑，英子却一直是靠简化题目，使用剔除不必要或简单代替复杂的思维做题。 真遇到工程题，哪不是恨不得考虑得面面俱到？ 虽然英子跟他每天自学完都要交流一通，即使没像他这样连电子工程、兵器科学都全面覆盖，但总范围涉及3\/4不是问题。 就是其中还是可能挨到些硬茬子，怕是要磕了牙。 瞧瞧这小脸通红，磕到了吧？ 哎。 正巧英子抬头抽纸擦汗，瞥眼看到了池远和他眼中表达的意思： 『要不听考官的，别难为自己，接下来的交给我。』 当即不满地嘟嘴，执拗地瞪了回去： 『我、不！』 然后就不再搭理池远，埋头认真做题。 那个劲头儿，似乎比一开始还认真。 60分达标，放弃计算量大的难题不就好了吗？还比上了是吧？！ 一咬牙，池远拿着笔朝着最后一题就发起了猛攻。 他有理由怀疑，乔英子拿到了家庭上的帝位，还想挑战他在学习上的权威！ 第538章 教我 刷刷的笔尖在纸张上的演算声此起彼伏，似乎有将键盘上压下的声势。 连专注工作的李明华都察觉到不对。 抽纸擦擦脑门，他动动鼻子，好似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抬头一看。 好家伙！这两人是做题还是打仗呢！ 别说被吓哭了，表情严肃得好像是跟敌方大将面对面1v1一样。 李明华又连忙擦了擦鬓角，小声提醒道：“量力而行、量力而行……” 可惜，两人似乎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任何反应。 尴尬。 “还要不要……纸巾？”他举起一抽新开的纸巾。 这次，有回应了。 女生用纸也快。 英子快速起身，最后也不忘道谢，“谢谢李老师。” 很有礼貌。 但速度之快，李明华都没反应过来桌上的抽纸什么时候消失的。 “谈不上什么老师……”他擦着汗，眼神微妙，小声呢喃。 但两人都没时间关注这点小细节，池远在英子回座后，抽空问了一句： “李老师，还有多久？” “不到半小时！” 那匆忙的样子，李明华感觉自己回答但凡慢一点都是罪过，连声音都大了不少。 “足够了！” 池远信心倍增，英子战意愈浓。 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来一日游的打算。 李明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出声打扰，心里却不由地抱怨其了那不知名的领导： 『多恨的心啊，才会打击两孩子的热情啊！』 他决定分析完手头的资料，就算是挤出吃饭的时间，也要再买一本《你的四岁孩子》。 说什么，他也不能成为这样的家长！ 不能像《你的三岁孩子》，这次他挤出上厕所的时间，也要在孩子满五岁前看完！ …… 很快，考试时间就结束了。 “时间到啦。”李明华将眼睛移开屏幕，伸手揉了揉说。 可能是声音太小，参考的两人置若罔闻，笔尖飞舞。 这倒是提醒了他，李明华拿起手机就准备下单一本《你的四岁孩子》。 刚点进购物车，就听到了椅子后推的声音。 池远和英子都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李老师，刚才没听到。”说着，池远就把卷子整理起来，递给了李明华。 英子也是同样的动作，通红的脸上带着羞意。 要不是池远停笔了，她是真不知道考试结束了。 这反而让李明华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你们再考会儿？” 英子连忙摇头，“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所有了，谢谢老师。” 即使给她再多点时间，手头没有资料的情况下，她也不能再做更好了。 只能作罢。 李明华收拾好卷子，吴平也赶了回来： “你们先休息会儿，我和李老师去给你们判卷。” “都说了……我算不上什么老师……” 见到吴平带着拿纸巾擦脑门的李明华去判卷，池远和英子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点。 但没有完全松。 池远刚挪着椅子想凑英子近点，就见英子往包里伸手，准备掏东西。 「啪！」 一本厚厚的黑皮金字封皮书像板砖一样砸在桌上： 《puter organization and design:the hardware\/software interface risc-v》。 池远歪头一望，自动翻译：《计算机组成与设计：硬件\/软件接口 risc-v》。 然后又是一本经典配色： 《爆炸与冲击动力学》。 英子扭头，宛如鲜血欲滴的脸蛋上，水润的眼睛紧盯着池远，小声说： “教我。” 「咕噜。」 池远不知道怎么地，吞了吞口水，理解到英子的意思后，不由地惊呼：“哈？” 这让英子的嘴巴都瘪了起来，“说好每天学完后都上我家交流学习进度的……” 她的语气很委屈。 就好像是池远背着她做了什么一样。 不是好像！ 他就是背着她偷学了！ 不然哪能做那么快！ 想想面对难题脑袋嗡嗡的痛苦，英子瞪池远就瞪得更起劲儿了。 在这样的凝视下，池远就算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都开始怀疑自己做错了什么，语气都弱了下来： “我每天都是实话实说的啊。” “那你『啊』！” “『啊』是我没想到你拿这两本书啊！”池远抓紧解释道。 “我拿书怎么了，你还背着我偷学了呢！” “偷学？”池远反应过来，有些无奈，“计算机科学这个学科，我搞竞赛时就一块学了。” 英子想起了他们做的那个软件。 按池远的秉性，遇到不会的不学会就浑身不自然，学了软件，肯定不会忘了还有硬件。 “那兵器科学呢！” “那是我当课外书看的！” 男孩子喜欢兵器，有错吗？ 英子被池远无形的装逼噎住了喉咙，明明以前是她遥遥领先，高考那会儿也没有被甩那么远的…… 突然间的挫败让她忍不住趴在了桌子上。 见状，池远也理解了英子的感受。 大概是他真的吓到她了。 短短30天……他真的不当人了。 池远也趴了下来，面对着英子，盯了好一会儿，才柔声道： “我现在就教你好不好？” “那你要好好教。”英子糯糯地说。 “当然，以后我天天教你，想要我教多久我就教多久。”池远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在你家除外，特别是你爸在的时候。” 这就是英子和他为什么差距会拉开有点大的原因。 自从毕业旅行后，老乔像是没事一样，老呆在家里面。 被他紧盯着，把跟英子一起学习的池远都整不会了。 老父亲虽然松口了，但心理上似乎还没能完全接受。 “噗呲。”英子被逗笑了，“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学。” 面对别人家胳膊外拐的女儿，特别是这个女儿是他以后的老婆，池远当然是连连点头。 希望老乔不要太伤心，早点接受现实。 …… 而在另一边。 吴平抓着头，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 “86，97？！！” 一旁的李明华似欣慰似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是！” 吴平点着两个分数，特别是那个‘97’，语重心长地说： “老李啊，我知道你们这些搞技术的肠子直，但欣赏归欣赏，咱们是考官，是门把手……这标准是60，你这也太过了！” 第539章 我都不一定97! “我没啊，我就是按标准批改的。”李明华苦着脸，有苦难说，“要是你说标准是98就好了。” “98？”吴平看着卷子，“这谁能想到啊，我也是物理类硕士出身，这题我都不一定能考97！” “别说你，其实我也没底……” “哎，问题是现在咋办？” “咋办啊……对了，那个领导找到没？”李明华突然想到。 “找到了。” “谁啊？” “咱们李想李总设计师！” 李明华倒吸一口冷气，他都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那李总设计师……咋说的？”他小心翼翼地问。 吴平叹了一口气： “大领导们开会呢，我哪见得到人？不过我打听到了，当初喊加大难度的，和让池远两人来参考的，都是李设计师。” 李明华悟了！ “李设计师是出了名的严格，不仅是对别人，对自己也是。就说嘛，他肯定不乐意人走后门。” 吴平也是同样的想法。 “要不，我们硬说他们没过？” “不行啊，像他们这种搞竞赛的，自己做的题心里都有数的，糊弄不得。”李明华当即就觉得这事儿不可行。 还容易惹一身骚。 吴平是没辙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李明华也盯着桌子发呆，桌子上的两份试卷他怎么看都觉得没问题，无意间倒是瞥到了一旁两人的资料。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事儿。 “这栏你来看看，这是不是写了『爸妈都是航天工作者？』” 吴平凑过去，还真在介绍理由一栏，发现了这几个字。 “这谁的资料？” “池远的！” “我们这儿有姓池的领导吗？你快跟我一起想想。”吴平急忙说道。 很快，李明华的眼睛就亮了。 “池副总指挥——池易！” 吴平是人力资源部的，对搞技术的领导认识不多，但对池易这样的二把手还是知道的，特别是对方还有一个同样二把手副总设计师的老婆。 这样的事情在他们这儿还是一桩美谈，好几对同志都是这样成的——如果双方都是航天工作者，那就不会因为缺少陪伴而对对方有所亏欠了。 毕竟，都能体谅。 但这样却苦了孩子。 李明华对此深有体会，要是他的孩子甚至都没母亲照顾了，他都不敢想象孩子有多可怜。 他不知道池易和李莹两夫妻是抱着多大的决心做出这样的决定，但他很明白做出这样的决定，内心对孩子的亏欠感有多么沉重。 想想吧，他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 在这种情况下，他估计愿意答应孩子任何条件。 “但是，我在李设计师手头工作，她不是那样的人……”李明华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平时虽然李莹待人亲和，还喜欢开开玩笑，但工作起来，师承李想，绝不含糊。 吴平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那会不会是池副指挥？” “我觉得也不像。”李明华没解释。 『妻管严』说出来……感觉有点像说领导坏话。 “而且，两个人的卷面完全不一样。” 李明华抿嘴补充道： “错的地方不一样不说，他们对的地方用的思路也是不一样的。池远的解题做出来的严谨得像是机器自己在做题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 “而乔英子的解题，好几道都给我种眼前一亮的感觉，答案用某科的知识，她能将好几科别的联系起来，想得很巧妙，就像是……在现推导一样。这要是用的一份儿标准答案，不可能差别这样大吧？” “哎呀，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头疼。”吴平感觉自己这个小官承不了这种重任，“要不，你跟他们说说，毕竟是做父母的，也有知情权。” 李明华觉得有道理，就这样定了下来。 正好这边事情结束后，那边回忆也差不多开完。 二人对了对说辞，这才回办公室。 李明华将试卷分发下去，笑道：“你们检查一下有没有批改错误的地方，可以当场指出来。” 毕竟就两个人，这种操作最方便。 拿到卷子，池远两人却有些诚惶诚恐。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啊，好沉重的期待！ 吴平观察着两人的表情，忍不住挠了挠脑袋——这么关心成绩的吗？ 要是提前得到答案，心中应该有数才对。 但又不像是演的，除非又出来了一对影帝影后。 真是怪哉！ 难道，他们真的捡到天才了？ 天才真的愿意往航天跳吗？ 一下子，吴平就想远了，李明华连忙咳嗽示意。 “池远97，乔英子86，恭喜两位通过了笔试。”吴平及时反应过来，没闹笑话。 “97啊……” 池远将卷子都瞪出火星子了，眉头不自觉皱起来： “这3分，扣得该！我怎么就没考虑到，30天果然太赶了，学得不够扎实嘛……” 惹得吴平眼睛瞪大像铜铃。 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30天？ 应该，是听错了吧。 要是30天，能从一个竞赛生、高中毕业生的身份，学到这种程度，那还是人吗？ 英子对自己的成果倒是很满意： “还好还好，还有分，我还以为这样做得不到分呢，等我学了这科，下次肯定不会错！” 原来还真是在现推啊！ 李明华擦了擦冷汗，决定待会饭都不吃了，马不停蹄地就去同志领导这件事——要是真的，他们航天来了两天才，还吃啥饭！ …… 说做就做，李明华还真堵在会议室门口堵到了领导。 而且堵到的不是一个领导……拖家带口的整整四个。 堵都堵了，只能迎着头皮上了。 李想甚至把他拉到了一边，语气急促地问： “这么急，是不是有好消息？发动机打捞有结果了？” 啊？ 李明华懵懵地看着比他还急的总设计师。 还是李莹看不过去了，给自己老师提醒道： “李老师，他是我手底下负责数据分析的……” “老李啊，不是我说你，你真是越来越急躁了。就算是蛟龙号，能这么快？”王兵赶忙李想拉开。 他能理解李想期望归零有结果的急切，但也得想想你平时都啥人设啊，瞧瞧把人家吓得，都不会说话了！ 这么一打岔，李明华也很快地反应了过来。 “不是打捞的事，是两个实习生招聘的事。” “哦……实习生啊。”李想肉眼可见地失落，“实习生有啥事？” 王兵一看就知道李想估计是忘了，无奈地提醒道：“是池远和英子啦。” “池远跟英子？”李想还没反应，倒是李莹反应巨大。 第540章 胡闹! “他们俩要来做实习生？”李莹朝着池易怒目圆睁，“这事我当妈怎么都不知道？” 眼中带着质询的目光——你这个当爸的知不知道？ 自家媳妇自家知道，李莹脾气好，但一生气，事情就大条，池易冷汗流了下来，连声提醒： “冷静、冷静。” 这儿都是领导呢！ 平时可以给丈夫面子，现在李莹却管不了了，面无表情地继续重复： “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知道……”见糊弄不过去，池易也只能硬着头皮硬了下来。 池远的确告诉了他。至于为什么是他，池易只能一脸苦笑了。 而且，儿子求他一件事儿，他做老爸的，狠不下心拒绝啊！ 但说好的，不要声张、闷声通过考核呢！ 目睹这一幕，李明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该走，吵架的两夫妻都是他领导，在场的也都是大领导；也不该走，毕竟，这都是因为他来问了一嘴…… 不过，在场的人一时间也忘了他的存在。 王兵眨了眨眼睛，他都快把两人当儿女看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过，他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凑到李想耳边小声问： “老李，你没跟小莹说这事儿？” “额……”李想无言以对，只能摸摸脑袋，丢了个眼神让王兵自己体会。 很快，王兵就理解了。 只见，池易这个一米八大汉被一米六的李莹扯住了领口，拉弯下了腰。 “你知道怎么没跟我说？” “说了，你还能让他来吗……” “荒唐！这是他现在该来的地方吗！”说着说着，李莹的眼眶隐隐约约有些发红，“从小到大，我们就没干预过他什么。但现在你也跟着他胡闹？” 池易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怕他只要多看一眼，就忍不住心软。 “这不是胡闹……” 他想到了发射失败那晚收到的长长的一条vx讯息——长度比他一年跟池远聊的信息所有加起来，还要长： “他只是想追求喜欢的东西而已，跟我们一样。” “……” 李莹咬了咬嘴唇，握住池易衣领的手跟着她的心一样在颤抖： “不一样、不一样的……” 他们在来到这里之前，在大学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期。 而—— “他们现在应该在大学里才对……他们才刚刚高中毕业啊……” 而不是来加入‘归零’。 连她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成功的‘归零’。 一年、两年、三年……还是更长？ 大学有几个三年？ 池易抱着妻子颤抖的身体，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只感觉嘴巴像是粘连完全堵住了一样，想要挤出几个字都是那样困难： “我的错……” “哎，都是我们俩的错！” 王兵突然出声，李想一脸懵地看着他，不明白人家两夫妻商量事，他掺和进去做什么。 但王兵继续正儿八经地解释道： “这事我们一个月前就知道了，瞒着你们的是我们俩，下达命令的人也是我们俩！” “这哪能是老师们的错？” 听到他的声音，反应过来，李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池易的怀抱，用手背将眼泪擦拭了干净。 只有池易朝王兵送上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在李想一眼古怪地注视下，王兵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神愧疚： “哎，错还是得认的。有人希望我们给池远他们俩一个机会，我们一听他是你们俩的儿子儿媳——肯定聪明有能力啊，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说得跟真的一样。 李想的眼神更怪了，但也识趣地没有出声。 这么直白的夸赞，直接把李莹整不会了。以往她都不见得这样被领导夸过，今天居然是因为自己儿子？ “王总指挥，你言过了……” 见她只否认了一点，却没有否认‘儿媳’的事情，王兵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 “我要是言过了，小华就不会特地来找我们了。你说是吧，小华？” 一直隐形的李明华赶紧点头，语速都快了不少： “池远和乔英子两位同学的笔试成绩的确远远超过了一般的标准，完全看不出来是刚刚高中毕业。” 李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总不可能是领导合伙起来忽悠她吧？ 饶是知情的池易都不知道自己儿子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更别提这一个月因为‘归零’作为副总设计忙的焦头烂额的李莹。 一旁的王兵试试劝道： “小莹，你就安心吧。像池远和乔英子这样的孩子，只是正常上大学反而是耽误了他们，必须来点挑战，年轻人嘛，越有挑战他们肯定越来劲儿！” “我觉得王老师说得有道理。” 池易第一个出来应道，然后就被李莹狠狠地瞪了一眼，“你别说话！” 不过，虽然眼神挣扎，但她还是松口了： “笔试过了，还有面试……老师，我想耽误一点时间，请个假。” 虽然想说现在工程多、项目急，哪里都缺人，不太适合请假，但李想看到自己学生依然通红的眼眶，还有不断跟他眼神示意的老搭档，嘴还是软了： “我同意了，但这毕竟不是你们的主要工作，不能耽搁太久。” “谢谢老师。”李莹脸色一喜，拉着池易就拜托李明华带路。 “哎？现在是午休时间……”李想都没来及叫住她，只能嘴里嘀咕几句，“这假也没有请的必要吧？” “当父母的嘛，事关孩子哪能不紧张？” 王兵似乎意有所指，他撞了李想一下，继续道： “你也没工夫管别人了。走吧，快点去食堂吃饭。你儿子婚期都因为后延了，等你回去参加婚礼呢。小时候让他等，长大了你还让他等？” “净扯有的没的……” 李想瘪了瘪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重点是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们！其他院借调来的人我看着不靠谱，吃的饭比干的事还多。估计都没那两个实习生来得有用。” “到底谁在扯有的没的？行行行，不跟你个死脑筋争。你觉得那些人不靠谱是吧，别死撑，咱们担着责呢，你跟上级反应下，求人的事情交给我……” …… 第541章 领导都是捉摸不透的 会议室中，吴平跟池远还有乔英子聊些有的没的，时不时朝门口看一眼。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一次瞅门口了，迟迟不见李明华回来。 不知道大领导们到底几个意思，这接下来的面试可不好开展啊。 万一结果惹得一个不高兴，他可承担不了。 而池远和英子的心思就简单了，似乎是看到了吴平的为难，池远带着歉意开口说道： “吴老师，这会儿都是午饭时间了吧？要是不方便，你们方便的时候再联系我们，不打紧的。” “嗯，午饭？”吴平似乎听到了脚步声，正琢磨着是不是幻听，有些心不在焉，胡乱地摸到了手机： “对哦，你们还没吃饭。这样吧，想吃什么？可以去食堂，没有的我帮你们点，放心，这里也能点外卖。” 还管饭？ 池远和英子受宠若惊，虽然很好奇这儿食堂吃什么，但还是拒绝了。哪有还没入职，就让考核官请吃饭的？ 正推推嚷嚷吃饭的事呢，就听到虚掩的门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吴平大喜过望，连忙站起身。 看这模样，来的人身份应该不简单。池远和英子对视了一眼，也同时站了起来，看向门口。 下一秒，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吴平也惊讶来的是池易和李莹这两位领导，但惊讶归惊讶，礼仪也没落下，赶紧招呼。 “你是人力资源的……小平是吧？”池易作为指挥，倒是比李莹接触的人多些，艰难地想起了吴平这个人，“我们来呢，是为了两个实习生的面试。” 说着，他隐晦地看向池远两人。 不瞧不知道，瞧了好几眼才确定这脑袋低得跟鹌鹑一样的男生是自己儿子。 李莹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目标，投以死亡凝视。 本就心虚的池远自然顶不住，只能在心里埋怨了。 埋怨的人是谁呢，当然是池易啊！ 坑儿子呢！ 刚才池易给李莹开门那姿态，就算他没开口，池远都似乎听到了一句——sir,this way！ 英子看了看池远，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李莹，她就算不知情，但也反应了过来。 张了张嘴，她还是没敢把称呼喊出来，只能跟池远一样，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准备低头做出认错姿态。 “英子，你抬头，别跟这臭小子一眼。”李莹阻止了她，缓和缓和了脸色，对英子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们家主打的就是一个差别待遇。 听得池远低着头都忍不住抽嘴角。 “嗷……”英子听话地抬头，碍于场合，极其小声地喊了一句‘李莹阿姨’。 李莹倒想从这个女孩子口中听到‘妈妈’这个称呼，但想到订婚宴都因为他们夫妻俩的缘故取消了，一时之间又愧疚了起来。 这下子，吴平也看懂了，连忙站起身就准备出去：“那我的工作就结束了，先离开了。” “咳咳，先等等。”池易出声阻止了他，把他按回了座位上，“小华把他的面试工作交给了我们，但我们毕竟不是专业的，还需要你这个专业的人最终得出决定。” “哦……” 吴平又懂了！这是怕说闲话，需要留给见证的？ “放心，领导，分内的事我明白的！” 李莹总觉得这话中有话，但也不重要。 重要的事。 “那面试正式开始了。” 她笑着让英子先出去等一会儿，下一秒目光就变得凌厉，扫过池远，像是冬天凝结的冰刃，刮得后者脸生疼： “池远同学是吧……高中刚毕业就来应招实习生，很有勇气，就你先来吧！” “虽然但是，这儿不是我一个高中刚毕业……吧？”池远有些受不了她突然一板一眼的模样。 “这就是你面试的态度？先给我站起来，站直！” 池远站起来了，还站直了，目光看向两个默不作声的男人。 作为老子，池易不怂，甚至能够凛然地瞪回去。 吴平：“……” 他们面试很人性化的，还是会让面试者一个椅子坐下的！ 既然人性化，但因人而异也是可以的吧？这不，站起来更能体现池远同学你的周正挺拔！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出来了。池远就感觉到了吴平从李莹两人的到来后，学会了自我欺骗。 “池远同学，请不要东张西望，严肃点。” 李莹转头又问吴平：“这儿有没有什么跟物理、数学、航天之类相关的书？” 书？ 吴平连忙左右看了看，终于在抽屉里翻到一本封面写着‘logic’字样的书。 “这本有一本，但……” “不错，还是数学的。”李莹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口嘱托了一句，“你随便翻一页，作为第一道考题。” 做领导的都这么说，吴平只能把‘同事写博士论文用的’这句没说完的话憋了回去，找起了合适的题目。 “没事，随便翻。不用考虑难度问题。” 但李莹又这么说。 吴平只能随便翻了一页，递给李莹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头发发麻，同情地看着池远。 题目很难，他看不懂，但领导看了一眼似乎无所谓的模样。 他都做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准备了。领导特地来一趟，不是为了确保两人通过面试吗？ 这题目出来，以往那些人除了数学专业，都答不上来吧？ 领导真是捉摸不透。吴平凌乱了，只能得到这样一个结论。 李莹倒无所谓他怎么样，她一心只想为难池远： “第一个问题：g?del不完备性定理，先说一下它指的什么，再给出证明思路。” “池远同学，你有三分钟进行思考、组织语言，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跳过。一共五道题，跳过也视为该题记零分。” 李莹抱着手，是一点情面不留。 对此，池易也只能在心里叹气。李莹研究生修的数学，这算是她的强项，问出这题就是希望池远知难而退。 他能做的，只能用目光祝福自己儿子——你妈气头上，你就自求多福吧。 第542章 你略懂? 池远点了点头，没有立即开口，也没有放弃的打算，他是真的在组织语言。 虽然他对数学的学习并没有对物理的那样深入，但数学本就是很多学科的基础。 无可避免地，无论是数学的意识，还是各种理论，都会在其他学科中，不经意间被提及使用。 尤其是物理。 哥德尔不完备定理，池远就是在物理学习过程中接触到的。准确地来说，是在学习爱因斯坦的相关理论时，书中提到了他的朋友——哥德尔。 一个搞数学和逻辑的孤僻数学家，最好的朋友就是爱因斯坦。 要是仅是这点，池远或许不会对这个人多加了解，但哥德尔的理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数学工作是靠数学证明来完成的，如果认为它对，必须证明，这是数学家们的共识；另外一个共识便是，每个证明总得有个出发点，不然证明就无法开始。这些出发点，也就是‘数学公理’。 从学习数学开始，老师们都说，数学公理就是‘不证自明的基本事实’。 作为起点，作为坚实的基础，这样的‘公理’，或者说一系列的数学事实，在哥德尔那个时代，数学家们认为，‘公理集’必然是一致的，即，不会导致矛盾，同时也是完备的，以作为所有数学真理的基础。 但是，25岁的哥德尔证明：任何一个你假定的、能作为数学基础公理集，都不可避免地是不完备的。简而言之，总有一些关于数的事实不能被这些公理证明。 所以，人力构造的数学系统无法完备。总是存在一些确定为真的东西，算法上不可穷尽，是人力构造的逻辑系统无法达到。这些为真的东西就是数学的理念世界，它们有确定的真值，不论人有没有去研究它。 数学不由人心创造。就像‘1+1=2’不是人创造发明的，仅仅是人类发现了它，并用更方便的符号表达了出来。 有种哲学意味了对不对？但如何证明呢？ 池远花了一分钟整理好了思路，精准到了每一个字，才语气平稳地开口道： “哥德尔不完备定理是哥德尔在1931年证明并发表了，它分两条定理……” 听到‘1931’这个字眼，李莹的眉头忍不住抖了抖——哪有人学数学，还记定理是什么时候提出、发表的？ “第一条定理指出：任何自洽的形式系统，只要蕴含皮亚诺算术公理，就可以在其中构造在体系中不能被证明的真命题，因此通过推理演绎不能得到所有真命题（即体系是不完备的）。” “第二条定理指出：任何逻辑自洽的形式系统，只要蕴含皮亚诺算术公理，它就不能用于证明其本身的自洽性。” “要想证明，只要证明初等算数数论Π是不完全的，采用相同的方法就可以证明任何包含Π的形式理论都是不完全的。” “证明证明Π的不完全性的关键是在于构造出初等算数语言?中的一个含义为真的语句Α……” “包含初等算数理论的意义是它包含所有正整数（无穷元素）。而命题和证明都可以被映射到正整数。另一方面……” “所构造的语句Α类似于“说谎者悖论”，即，这句话在说谎，但a是“本语句不可证”……” “?不完全，那么包含?的Π不完全，那么包含Π的形式系统不完全。得证。” 别管这对不对，反正，在当池远说到两个公理的具体内容时，吴平已经开始头皮冒汗、汗流浃背了。 ‘皮亚诺公理’他知道，皮亚诺提出的关于自然数的五条公理系统。 但整句话合起来，意思都懂，但怎么理解不明白？ 再听证明思路，他已经听不下去了，满脑子都是—— 这特么刚高中毕业？ 问题是，领导提这题当面试题目，他们实习生要求这么恐怖……那他这个正式员工？ 答不上来啊！ 挫败！ 吴平闭着嘴，不说话，不敢说话，他突然觉得自己又需要学习了。 不过，他现在基本认定了——没有人给池远和乔英子提前透题。 他们一块来的，本事也应该相差不多。 这面试是领导让他随便翻的，除非池远把整本提前背下来……感觉更牛逼了。 能答出来，只能说是真本事。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这类似少年班天才甚至比之更牛逼的两人，即将成为他们院的实习生。 虽然他们院也不能说标准不高，但这种天才真的很少往他们这儿钻的。 李莹也同样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这……这你都学了？” “这个……”还是第一次见自己老妈因为他的学习而震惊，池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偶然翻到的，恰好看过。数学没有物理学得深，嗯，略懂。” 李莹将信将疑，也只能先接受这个解释。 说不定还真是巧合呢？ 她决定换一个科目。物理擅长是吧，她还偏不考物理！ “基于拓扑绝缘体理论的独特量子哈密顿量结构如何在电子体系中引导拓扑量子相变！”李莹催问道，语气都变成了感叹号。 池远不慌，这个他恰巧也看过。 “量子哈密顿量在材料科学中，通常是一个矩阵，用于表示系统的能量和运动……通过引入自旋-轨道耦合、晶格结构等参数……设计通常涉及使用第一性原理计算或数值模拟……” “怎么这些你都知道？”李莹感觉自己情绪激动，太阳穴也跟着跳了起来，“你个高中生最多搞搞竞赛，学这些玩意做什么？” “偶然看到的……只是略懂……” 又是偶然，又略懂？ 李莹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假设在推进航天器深空探测任务中，采用先进离子推进技术的电离层发动机是如何通过多级离子化、精密的磁场调控以及高效能量转换，实现推进剂的极高速度排放，以突破地球引力场限制并在宇宙中执行精准航行？” “在电离层发动机中，采用高温加热器将推进剂，一般为氙或氩……” 这也能答？ 再换！ “探讨在兵器系统中的量子雷达，如何通过实现纠缠光子的量子关联度控制、基于量子比特的自适应测量优化，以及量子信息处理在实时目标跟踪中的应用，从而突破经典雷达的性能极限，实现对高速、低截面目标的极端高精度监测和打击。” “在量子雷达中，使用纠缠光子对目标进行照射。纠缠是一种量子现象，其中两个或多个粒子……” 第543章 等候通知! 连量子和兵器科学也‘略懂’？ 李莹气急，拉过一旁看戏的池易，“你来！” “好吧，我来。” 池易还在对池远的知识量咂咂称奇，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解释一下热力学第一定律……”他还没说完，李莹就瞪了过来——‘还敢当着我的放水？’ 后者立马改口： “解释强耦合等离子体中的……嗯，拓扑流体动力学效应。还要关注一下非线ndau阻尼……在高温等离子体环境下粒子相互作用的微观过程。” 池远只能幽怨地看着他将这个题目越说越长，越来越复杂，什么‘微尺度湍流’都往里塞。 李莹是你老婆，我池远难道就不是你儿子了吗？！ “需要举例详细说明吗？” “啊？”池易闻言一愣，他其实只是想让池远解释一下概念就可以了，毕竟，几个概念一般热物理的博士都不见得能够解释准确清晰，更别说举例说明了。 能够举例的前提可是完全理解啊！ 在场都是相关领域的专家，就算对该领域不熟悉，但基本的认知辨析能够是必备的，他想帮池远糊弄过去都难。 就在他这么一愣的时间，李莹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当然，就以……磁流体为例吧。” 闻言，李莹点了点头，目光停留在儿子身上。 池远已经额头冒汗： “在强耦合等离子体中，磁流体等离子体的确可能会出现微尺度的涡旋结构。尤其是在高温下，可能由于非均匀磁场引起阿尔芬波不稳定性，导致涡旋结构的形成……涡旋通常表现为空间上螺旋形状的磁场结构，其拓扑性质可通过拓扑学工具进行描述，比如……” 磕磕绊绊，池远说了快十分钟才将这题答上来。 办公室寂静无声。 “我说的有哪里有错吗？” 还是池远受不了这氛围，抓了抓腮率先出声。 说实话，这题他真略懂，不太自信。有个实例，反而方便他进行分析。 反正他能分析的都分析了，就看这个答案是否正确了。 于是，池远扫向吴平。 按理说，他爸妈是来协助的，吴平才是最终做决定的人。 “……” 面对他期待中带着谦虚求教的眼神，吴平脸色一窘，冷汗直流，只觉脸上发烫，臊得慌。 看他做什么啊！ 这题，题库里没有啊！ 故意为难他这个人力资源部的小员工…… 吴平揉着胸口，一时呼吸难受。 “领导，您看……” 他选择求救，看的是李莹。 虽然是外人，但从两位领导进门的那一刻，他就看出了谁才是主事的那个人。 “对吧……？”这毕竟不是李莹的主专业，她看向了池易。 “虽然有个别分析用词不太准确，但无伤大雅。” 池易放下摸着下巴的手说道，他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看着池远满是欣慰。 别人听不出来，他还听不出来吗？ ‘个别用词不太准确’是他说给李莹两人听的，恐怕这小子是只知道个别准确的用词，靠着这些词，池远还真把这题分析出来了。 这临场发挥的能力……心可真大啊。 “对了？”李莹难以置信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她倒不觉得是池易放水，因为他不敢。 “这不合理啊，你一个高中生学这些玩意儿干嘛？” “为了竞赛啊。” 听到自己的答案过关，池远松了一口气，语气都轻松了起来。 李莹一愣，“你竞赛，妈……我当然知道，现在竞赛都要学这些了？” 这让池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装呢，估计吴平老师早就看出来了，不，早就有了猜测，但见到‘池易’的到来，转而变成了确信。 毕竟，哪有这么巧啊。考生中有个‘池远’，没多久就来了一个叫‘池易’的考官。 “竞赛没这内容，但老师倒让我们了解过。”池远实话实说。 “老师？李萌老师啊？” “龙乐天老师。” “龙老师啊……” 李莹下意识点头，心想这倒是个不错的老师，但越想越觉得这名字熟悉，猛然瞪大了眼睛： “龙老教授是你老师？！” 她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池易震惊地下意识伸手去摸下巴，至于吴平，他已经是一副呆呆模样。 “妈……你声音小点……” 池远摸着耳朵，下意识后退离远一点，就被手快的李莹娴熟地捏住了耳朵。 “你小子居然敢跟我开玩笑？”李莹也顾不上避嫌了，一想到自己儿子是自己老师的老师的学生，算起来她还得喊一声‘师叔’？她手上的力度就更大了。 “我没开玩笑啊！” “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真没……妈、妈！疼啊！” 池远一副苦兮兮的模样，看向吴平，仿佛在说：‘你们的考官对我动手了，这不管管吗？！’ 吴平低着头，缩着脑袋，恨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这他能管吗？他敢管吗？他现在只想知道：他知道了这件事，以后会不会被领导穿小鞋。 见他这副模样，池远转而向另一个男人求助： “池易，你要不要管管你媳妇！” 作为知情人，池易至少是知道的确是龙教授将池远和英子推荐进来的，对于自己儿子和龙教授的关系也不算太意外。 “这事儿，还真——” “教训儿子呢，你闭嘴！”说这句话，李莹头都没扭一下。 “好嘞。” 池远：“……” 或许是良心发现，池易还是补充了一句，“轻点揍。” 池远眼中的希望之光熄灭了。 他真傻，真的。怎么会将希望寄托于‘家庭弟位’之人。 “这一个月都在教我们的确是龙教授像老师一样在教我们！虽然龙教授说开学让自己的学生带我们，自己不收学生了，但亲自教了一个月，叫一声老师没问题吧？” 池远语速极快，要是再慢一点，他的耳朵就要旋转到180°之后了。 “问题大了去了！”李莹一听，这还差不多，松开池远的耳朵，却没好气地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 实际上她想拍的是后脑勺……但发现自己儿子已经不能像小时候一样随意她拿捏了。 她用的劲儿不小，池远都觉得火辣辣地疼，当即就控告道： “考官打人了！” “考官不能打人？那你妈总可以打你没问题吧？” 李莹坐回了桌前，自然地接过池易的保温杯喝了一口，随后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 一系列动作行如流水，眼神到位，池远把‘也不知道刚才是谁不认儿子’这句话憋了回去。 “那面试？” 李莹做了一个‘去去去’的动作，“你可以出去了。” “面试通过了？”池远脸上一喜。 “等候通知！”李莹直接送了他一句面试常用语。 第544章 家族传统? 李莹可没忘自己的初心……但池远又偏偏很出色地通过了，她李莹可不是那种爱搞小动作的人，这就憋着难受了。 听到这个回答，池远转身笑容不减。 他还不了解自己老妈？ “去叫英子进来！” 池远应了一声，在门外看到了等待的英子。 见到他出来，英子神色一喜，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期待和一丝忐忑。 “怎么样，你应该通过了吧？” 这样问，一听就是希望他通过。 一如既往地相信他啊。 池远忍不住摸了摸她发红的脸颊，有些发烫呢。 “正经点，问你话呢！”英子嗔怪地拍开了她的手，及时确定了关系，但她还是不习惯在外这样秀恩爱的行为。 “就像你希望的那样咯……通过啦！” “太好了……” 英子下意识就松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轻松的笑容，但随即想到下一个面试的就是自己，不免又紧张了起来： “面试，难吗？” “难！”池远一脸正经，毫不犹豫。 然后下一秒就噗呲地一下笑出了声，实在是英子被他刚才眼熟的表情吓到的表情有点好玩。 “你！”英子反应过来，娴熟地伸进池远衣服里示威地扭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该给的教训必须给！ 该说这家伙心大呢……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讨厌地逗她！ 不知觉间，英子都没意识到自己没那么紧张了。 池远没闹，刚才真是巧合，他没忍住。 “好啦，难是真的啦。但也难不到你。”池远安慰着，双手放在英子的肩膀上，凑到她耳边，似开玩笑地小声道： “难，你就悄悄喊声爸、妈吧。” 英子红着耳朵，她才不听池远的鬼话，拍开池远的手，自己打开了门。 走进办公室，看到前方三人中的池易和李莹，她的耳朵更红了。 她有些局促地上前，李莹在看英子的档案，刚才面试池远没来及看，现在一看才知道池远和英子有多优秀。 她听到英子敲门，她抬起头，面带笑容，笑容不像平常一样热切： “英子？坐。” “好的。”英子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虽然相熟，但面试不能马虎，她能靠的只有自己。 “我准备好了。” 闻言，李莹眨了眨眼睛，和池易对视了一眼，眼中的笑意更盛，随即整理了一下，露出职业笑容，也学着英子一板一眼地提出第一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 李莹拉长了声音。 “乔英子同学，你是否做好了影响学业及未来规划的准备？” 李莹进一步解释道： “你应该有一定的了解，一旦加入我们，以你们以后的工作岗位，密级不会低，出国会受到限制需要审核审批。这不仅仅是指在岗时期，所以，必定会影响到你未来的规划，包括留学、移民等计划。” “同时，由于你们要参与到归零计划中，你们的学业也会受到一定影响。一切以归零计划为重，你能够理解吗？” 乔英子明白李莹的意思，看着李莹严肃的表情，英子忐忑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甚至变得坚决： “在决定参与到归零计划中，我们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从踏入这里那一刻，英子就知道普通的校园生活已经离他们而去了。 但是她不会觉得可惜，因为她现在参与的事情就是她的所热爱，陪伴她一同的就是她的所爱。 “能够做到一切以归零计划为重，听从安排。同时，我确信且保证：不留学，更不会移民。” “我爱的是航天，希望的也是靠着我国的航天力量，能够亲自触摸到太空，追寻宇宙的奥妙。” “归零计划只有一两年，也就是说，即使你们付出再大努力，做出再大贡献，你们最多只能呆一两年。因为你们只是大学生，连大学都没毕业。”李莹的表情没有变，她继续问，“你确定能接受吗？” “能。”英子几乎不加思考。 “即使只有短短的一两年，但都是宝贵的经历。” “而且，我知道我们现在也只能做到这样，但至少，我，已经很开心了。这是我想做的事，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是我放飞到天上的梦想，现在我已经能够做我想做的事情了，走在实现梦想的路上了。” “我会带着这宝贵的经验，在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后，继续投身到自己所爱的航天，不是孤身一人，让航天变成我们希望的模样。” 说着说着，英子的两颊再次泛起淡淡的绯红，脸上的笑容像是一抹微风拂过一般，自然且宁静。 “……” 看到这样的笑容，几个人一时间陷入了久久无声的沉默。 李莹盯着她看了良久，一时间有些恍惚，但很快眼神就变得凝实，她的嘴角悄悄勾勒出一道自然的弧度。 “好。”她说，“我问完了！你们问吧。” “……” 剩下的两人继续沉默。 这就问完了？ 跟刚才面对池远的咄咄逼人也差太多了吧！ 吴平更觉领导心思难以琢磨。 反正，他不敢随便出声，目光放在了另一个领导身上。 只见池易将双手握拳合十，放在下巴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那下一个问题。”他也学着李莹拖长音，“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参与工作？” 英子的背一直挺得笔直：“现在就可以！” “好！我也问完了！” 池易很果断地说，随即看向吴平，意思很明显——最终决定的还是吴平。 现在吴平恨不得两人没看到自己。 刁难的问题他想不出来，现在……前两个领导都这么问了，他还能问什么？？ 吴平汗流浃背，在三人的注视下，终于想到了一个很重的问题，都怪这些人气场太强，他都快忘记了。 “嗯……乔英子同学，你对实习工资，有没有什么要求？” “没要求！” 回答得太果断，吴平都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人家跟你谈梦想，你跟人家谈钱？ 仔细想一想，怎么感觉搞反了一样？ 吴平没有再纠结，面个试比他工作一整天还累，他赶紧象征性地作出决定： “乔英子同学，欢迎你加入我们一院一部。” “谢谢！谢谢！”英子惊喜起身。 这就是池远所谓的‘难’？ 她爸、妈都还没叫呢！ 呸、呸，她才不会叫呢，不对，是不会在这里叫！ 李莹也不再克制了，过去就将英子抱在了怀里，不住地夸赞道： “嘻嘻，谢谁？你得谢你自己，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努力。恭喜你啊，英子。” 这句倒是实话，即使是吴平也不得不承认，其实面试放不放水，乔英子的实力都摆在那儿。 不过…… 他看向边上气氛温馨的乔英子和李莹，好似母子俩，而池易也在一旁欣慰地看着，好似忘了门外还有一个人在“等候通知”。 上场面试还历历在目呢。 “这难道就是……家族传统？” 第545章 一盆冷水 等候在门外的池远没等到门开，反而等来了另外两人。 一个满脸疲惫、头发泛白，深邃的眼神好似审视一般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另一位身材周正挺拔，自带一股军人的气质，眼神却更多的是好奇和欣赏。 还没待池远猜出缘由，后者就带着欣慰的笑容，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应该就是池远了吧，不错，不错。” 这气质，大领导没跑了。 “您是？”池远打量了一下，总觉得有些眼熟。 “哈哈，一会儿再一起介绍，你可以喊着师公。”说着，王兵又看向李想。 按理说，李想是李莹的师父，池远喊师公，也没错，可池远又是挂名在龙教授学生名下的学生。 挺乱。 他是池易的师父，喊师公却没有任何问题。 但怎么能他一个人老？ “嗯，他……你也可以喊师公！”王兵愉快地决定了下来，随后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池远懵逼地跟在两个人身后，他爸妈根本就没怎么说过工作上的事，以至于他对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师公完全不了解。 “打扰了你们面试工作了。”进门后，王兵提了提手上的袋子说道，“各位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吃吃午饭怎么样？” “王主任……？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应该做的。” 拿到盒饭，吴平受宠若惊，这样的领导他只在会议上见过。 对此，王兵也见怪不怪，依然是那副和善的模样： “小吴是吧？耽误你的休息时间了，别饿着，快吃饭吧。” 而池易和李莹早就习惯了王兵私下随和的性子，倒是刚刚面试完的英子面对一看就是领导的两人显得有些局促，只能眼神求助池远。 对此，池远刚准备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手里就恰恰被塞了一份盒饭。 塞饭盒的人就这样看着他，眼神中的意味很明显。 “……谢谢师公。” “这就对了。” 王兵笑了起来，随即看向英子，随和地说道：“乔英子同学是吗？你也一样，不要拘束。” 看到这一幕，虽然很高兴两人对池远和英子的亲切，但李莹隐晦地看了吴平一眼，提醒道： “王主任，这不合规矩！” “一个称谓而已，再说了，也不是工作时间。”王兵摆了摆手并不在意。 他跟李想也坐了下来，几个人围着桌子坐成了一团，王兵首先看了看池远跟英子，问道： “吃饭时间，我们就随便聊聊。嗯，面试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既然领导自己都不在意，李莹也没办法，回答道： “已经结束了。” “这么快？” 池远闻言，饭也顾不上吃了，忍不住惊呼。 他看向英子，后者转头看他，羞涩的笑容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得意和狡黠—— ‘我用的时间更短哦？’ 一下子就读懂了其中的意思，池远不免有些郁闷，看向老妈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幽怨。 见状，李莹没好气地翻了白眼，冷哼一声，她现在还因为池远不听话在闹别扭。 面对闹矛盾的母子，池易这个老父亲的选择却是毫不犹豫： “那是因为英子优秀！” ‘分明是因为你们区别对待！’ 要不是这里还有其他人，池远都差点吐槽出声了。 但余光看着因为夸奖昂起下巴的影子，他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松——英子优秀，这点他不会否认。 将一家人的相处方式看在眼里，王兵的眼神更加柔和了，连李想紧绷的脸都松了下来。 他咳嗽了两声，说起了正事。 “既然都通过了面试，接下来就是签订合同了。正好吴平也在这里，决定下来后就可以拟定合同。这事儿……王兵你来安排吧？” “这个啊……”王兵想了想，实话实说，“现在哪哪都缺人，除了运维组都挺适合你们的。这样，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们吧。” “那就由我来给你们介绍吧。”李莹放下筷子，抢过话头。 “一是试车工程师组，负责的是推进系统的集成测试和调试，后面至少进行百多次试车，得到各项准确的性能数据。” “二是设计与工程组，负责在已有的设计基础上进行深度分析，必要时进行改进。” “三是通信与数据链路组……” “等等——”池远忍不住打断道，“怎么没有归零组？” 李莹一愣，随即对着他后脑勺就是‘啪地’一下。都坐下了，打起来顺手多了。 “我现在的身份是你领导！” 很响啊。 不排除私仇公报。 “……副总师，归零组呢？”池远改了称呼，郁闷地问。 “哈哈哈，归零组当然有。”王兵笑道，“你小子还真选了个最辛苦的。你们确定要选这个？” 英子殷切地点了点头，眼神很坚定。 他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有这种劲儿，好！”王兵赞赏地竖起拇指，随即看向李想和李莹，“不过，这我安排不了，嗯，就算我是总指挥也不行。” 总指挥？ 想到之前吴平对王兵的称呼是‘主任’，池远很难眼前和蔼得像是爷爷一样的人物联系上。 深吸了一口气，他循着王兵暗示的目光看去，脸色就是一苦——看来他进这组还要家长同意？ 李莹很不满意儿子的眼神，筷子一放就瞪了回去： “这个组一要负责根据数据分析整理系统故障，提供故障报告；二还要给出详细的修复方案，指导工作，最迟技术理解。你们俩很难帮上忙，所以我提都没提。” 的确，由数据分析出原因，都是吃经验的工作。很明显，他和英子没有这样的经验积累。 像是热火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两人不由地有些不甘。 看出了这一点，池易语重心长地劝道： “不要觉得归零唯一要做的就是‘根据数据找到错误’而已。” “我们没能将残骸打捞上来，也就是说，看不到实物，我们只能靠大量的地面仿真和实验参数来进行验证。” “但仿真终究是仿真，不可能100%重现长五遥二的情况，更别说，长五遥二的问题本就是小概率事件。” “这种时候，可能就要直接对火箭进行升级或是重新设计。” “所以，无论是试车工程师组，还是设计与工程组，或是别的小组，每一个小组都很重要，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546章 进取心 听到老爸的一番话，池远也意识到是自己急攻进切了。 说到底，他和英子作为实习生，其实更多的还是来进行‘学习’的，工作或许能做，但能做的有限。 给出那么多小组选择，也是看好他们的学习能力，他们必定不会分到过于重要的工作。 如果任性，反而会拖慢归零计划的进度。 这里毕竟不是学校，不是竞赛考场啊。 “我们理解了。”池远用力地点了点头，也是在提醒自己。 英子也明白了这点，她深吸了一口气，主动开口问道： “有什么，是我们目前能够帮上忙的吗？”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想收回在两人身上打量的视线，突然开口道： “去归零组吧。” 池远二人惊讶地长大了眼睛——刚才还说归零组不适合他们，现在怎么又让他们去了？ “老师！” 李想看着李莹，摇了摇头： “归零组也分好几个小组，故障分析小组，你在的故障修复小组都不适合他们，但还有一个故障数据库管理小组，也挺缺人的。我想，竞赛冠军应该不怕困难，也不缺毅力吧？” “当然，我们别的都怕，就是不怕难！”池远当即接话道，字字铿锵有力。 英子连连点头，“没问题！” “……”连自己老师都允许了，李莹只能将话都咽了回去，无奈地点头。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王兵愉快地笑了起来，“那我先和李总师安排下去，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小吴。” 说完，王兵跟着李想离开了。 “难得啊，李想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可知道你手下出来的人都是一板一眼的。”关上门，王兵就开玩笑道。 “我也只是实话实说，数据太多，以后的数据只会更多，归零组的确很缺人。”李想自顾自地往前走。 “也是，去数据库小组锻炼锻炼也好，学习起来事半功倍。他们俩虽然只是高中毕业，但也算是非常难得的人才人，只要给机会就能成长起来。” 想到这儿，王兵就想到了在食堂商讨借人的那些事，只觉得头疼： “通常啊，这种级别的人也轮不到我们航天业……” 闻言，李想的眼神明显一黯，脚下步伐再次加快。 …… 另一边，在英子和池远的强烈意愿下，饭后两人就签订了合同，午休结束后就打算前往岗位。 只不过在动身前，池易把池远拉到了角落。 他瞥了瞥周围，没什么人路过，才小声对池远问道： “你不满你妈？” “啊？” 池远抬头，眼神怪异地盯着自己老爸，也同样小声问道： “老爸，你打算联合我揭竿而起了？” “什么揭竿不揭竿的，我跟你妈妈哪分上下，平常我也只是更尊重你妈妈的意见……不对，跟你说正经的！” “说得好听，明明是被动习惯了……”池远小声嘀咕，然后就挨了老爸‘爱的巴掌’。 池远正经了起来，“其实我能够理解我妈啦。就跟你们无奈下的教育理念一样，就是想要我过得开心是吧？去上大学当然比来这儿轻松。” “能够理解，没有否认不满你妈？”池易盯着池远的眼睛，“你跟爸说实话。” “好吧，是有点儿，就一点儿。” “因为你妈故意为难的，还不让你进归零组？”池易没放过池远的任何表情，他知道，以儿子的性格是不会主动说出来的。 “我知道了。” 他拍了拍儿子： “工作不比学习，不是唯成绩论。工作的事情很复杂，但没关系，你可以慢慢理解，现在保持你的学习劲头没错。有什么苦恼，就找我和你妈。” “嗷。” “别光‘嗷’，该找就找。” 手扶在池远肩头，双目对视，池易语气有些语重心长： “一个人就总共拥有那么长的时间，整个人生阶段，无论是学习欲望还是能力，其实大致都是爬上坡、走下坡。能站在顶峰的时间不会太长，而后也只是苦苦维持而已。你要是走纯技术路线，这就是天花板了。” 池易继续说，“我师父王军他原本也是优异的技术人才，但他和李总师的发展方向不同，他现在几乎自己不用再从事具体什么工作，而是负责调配资源，就像他的其中一个职位一样，他是指挥。” “他的级别已经不同于总师了，这是另一个选择。他能做出这个选择，是因为他作为军籍生毕业于国科大。” 后面的话不用池易说，其实池远也差不多知道了。 国防科大的军籍生和非军籍生差别很大，直白点就是前者是军官，能接触到的也更多是军官，甚至很多指挥官。 这都是人脉啊。 思索良久，池远说道：“能更进一步，当然更进一步。” “看来你懂我的意思了，真有什么成绩，该上则上，该争则争。我们就你这一个儿子。”池易笑了笑，小声说，“你妈今天有些话啊，不是说给你听的，她其实跟我的想法一样。” 这让池远不由地感叹，大人的世界道道蛮多。 “当然，我们能帮你的也有限，剩下的就要靠你了。不过，越往上，你身边的人可是会越聚越多的。” 最后拍了拍池远的肩膀，池易率先带路，“走吧，你得去迎接你第一份工作了。” 池远摇头一笑，跟了上去。 他从小可就不老实啊。 老实虽是不错的品质。 但老实人，容易吃亏啊。 他已经尝过摆烂的滋味了，不想再尝试了。 该上则上，该争则争，系统不也这样暗自推动着他吗？ 【天神挑战】的任务是‘引领’其他人。 ‘引领’的前提是成为第一人。 而他才刚刚开始呢。 …… 第547章 ‘池远\’不会是女生的名字 午休后，下午两点。 数据库管理小组办公区。 八位工程师充满血丝的眼球映照出各种数据，时不时扭头看看左右两边另外两台显示器，无比忙碌。 忙碌的不止是他们，还有一手提黑色大垃圾袋的保洁阿姨，一手拿扫帚。 她正闻着室内午饭的菜香，从一个工位一个工位收走中午的餐盒。 这一个月啊，食堂都不见多少坐下来吃饭了，一个两个都打包到工位上来吃，她也从食堂调了过来。 低头叹了一口气，她随手扫了扫地，一边扫，一边小声嘀咕：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理发店呢，这一窝一窝的，可以给树上那些鸟节约多少树枝……” 有个刚好撇过来的工程师见到保洁，连忙把自己的餐盒放进那黑垃圾袋中。 “不好意思啊，刘姐，麻烦你了。” “麻烦啥啊。倒是你们……”阿姨有些心疼地看着他的黑眼圈，“午休还有15分钟，休息会儿吧。不是刘姐说，你们啊，也就仗着现在年轻，以后就知道厉害了。” “15分钟？都这会儿了？”工程师苦笑道，“刘姐，你说的我们都懂，但真休息不得啊。故障分析组那伙人还赶着要数据呢。” “现在忙，以后估计还更忙；试车多了，我们估计还要去帮测试组一起收集数据。”他一说，他边上戴着眼镜、发型中分的工程师也苦着一张脸。 闻言，阿姨也没再劝，只能关心道：“你们也缺人啊？上面不给你们多派点人？” “没人派啊。就算要派，靠谱还好，不靠谱……等等，中午好像通知派了两个人来，我没注意听。老牛，你这个组长知道消息不？” 被叫做老牛，也是最开始说话的工程师揉揉眼睛，找到手机翻找操作了一番。 然后开始揉眼睛。 “哎？老牛，你说话啊，光揉眼睛是啥事？本来就红，再揉该出血了！”中分工程师赶紧用手去阻止。 他们吃完饭都好像没洗手，这么个揉法哪行？ “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幻觉？我看到啥了？”‘中分’滑着座位，好奇地凑过去拿走手机。 下一秒。 “卧槽，春风中学！” “看来你也幻觉了……”老牛同病相怜地看着他。 中分：“……” “我看看，我看看。”另一边趁机休息，也凑过来看，“春风中学毕业……嗯，这哪儿的大学，名字好怪哦？” “看来你也累糊涂了。”老牛咧着嘴角打趣了一句，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看了几遍，领导派来的两个人信息那栏都写的是： 【毕业于春风中学，现帝都大学在读一年级】 【毕业于春风中学，现帝都航空航天大学在读一年级】 一个人幻觉可以理解，三个人都幻觉吗？ 可这是在青春……呸，都市现代吧？ “奶奶的，这活没啥干了！” 中分直接往桌上一趴，额头撞击桌面发出脆响，说话的声音发闷： “都啥时候了，还镀金呢！” 整个办公室沉默了三分钟，却很快又恢复了键盘噼里啪啦的奏曲。 老牛瞥了一眼旁边工位上的中分，仔细听还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已经睡着了…… 让他睡几分钟再叫吧。 老牛叹了一口气，抬头准备继续工作，就看到门被推开了一点，一个白皙修长的手探了进来，又惊慌地缩了回去。 “请问……这里是数据库管理小组吗？有人让我来找牛组长。” 一道甜嫩能够清晰听到紧张的女声响起，办公室内的几人只觉脑袋一震，直接脉动回来。 “门没关，直接进来吧。” 老牛一瞅，中分不只是醒了，还不知啥时候坐直了腰杆，脖子前所未有地长，向前探去。 等待看到门被缓缓打开。 老牛同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脑子清醒了点，就听到了中分微不可微的嘀咕： 诸如什么： 好啊，中学好啊~ 春风中学这名字真好听，去特么的是青华、北大！ 还有诸如什么： 领导好啊，再也不骂领导了。 怪不得是领导呢，领导一定是知道兄弟们苦，还懂得保护兄弟们的眼睛。 下午我一定为领导努力工作！ ‘为领导，你那是为领导吗！’老牛都懒得揭穿这小子。 平复了一下心情，换上满面春风的和善表情，“我就是牛迪，你……” 一愣，他连忙从中分工位上抢回手机，起身惊喜地去迎接： “你就是乔英子同学吧？” 被这样的热情吓了一跳，英子差点后退半步又收了回来：“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牛迪使劲儿摇头，随后指着自己说，“都是同事，我也就大学毕业七八年，喊我牛哥或者牛组都行！” 英子抬头看了看，她从老牛身上居然看到了老乔的气质，憋了半秒钟，她犹豫着喊了一声： “牛组。” “嗯。”牛迪有些失望。 随即，他就看到了英子肩头的书包，大伙自归零后，都是在院里吃住，他想着新来的英子应该也挺多东西需要搬，便热情地问道： “要不我帮你拿进去吧，还有别的需要帮忙的东西吗？” “不用了……”英子不好意思地摆手，“我身上的东西不多，而且我后面还有一个同学呢。” “还有一个？” 不等牛迪说话，身后就响起了带着兴奋的惊呼声。 “交给我们的吧！我们数据库管理小组别的可能不行，但论热情就没输过谁！”中分握拳，第一个就站了起来。 “对对，必须让新人感受我们的热情！” “走起！” 刚才一个二个熬了几个通宵，像是燃烧殆尽的小草，霎时间却像是雨后春风，迎来了新生，直起了腰杆，脸上装满了阳光。 直到他们走到了电梯处。 叮咚。 恰好，电梯门开了。 “啊嘞，咋那么多人？”电梯内，池远眨着眼睛，一脸无辜。 英子带着春风般的笑容，介绍道： “这都是数据库管理小组的前辈们，好热情的！” 想到这些人百忙之中还特地抽空来接他区区一个新人，池远就不由地愧中带着感动，深吸一口气，他更觉得自己要上进努力！ 直接回以100%的热情+真诚： “各位前辈，我是池远，感谢你们的热情，以后请多多指教！” “……” 久久没有回应，八人的热情挂不住地往下垂。 什么热情？ 什么春风？ 什么阳光？ 都是假象，都是虚妄。 原来‘池远’不会是女生的名字，就像，‘春风中学’不会是大学的名字一样！ 第548章 这帅逼是谁派来的! 看着面带阳光笑容，似乎是想亮瞎人眼的池远，牛迪只觉得哪哪都不太对…… 这个叫‘池远’的逼，画风是不是不太对啊！ 瞧着寸头都掩盖不了的茂密头发，好似蘸水钢笔勾勒过的脸庞，下巴恰到好处的胡茬多了几分别有的性感。 一看——就特么是个帅逼啊！ 领导派个帅逼来是几个意思？ 可看到池远如此谦虚的态度，牛迪就算憋得难受，也只能暂且将心思咽下去，展现出自己作为组长的风度。 他挤出笑容对着池远伸出了手，说着口不对心的话： “欢迎啊，我是这儿的组长——牛迪，你叫我牛组，或者牛哥都行。” “牛哥好！”池远不带犹豫地选择了最表亲切的称呼。 牛迪的嘴角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喊牛组啊！ 明明都把‘牛组’放前面了，这意思还不明显吗？！ “好好好……”表面笑嘻嘻，牛迪内心却苦得拧巴。 牛迪几人让开，让池远从电梯里出来，看着他前一个包，后一个包，又看了看俏丽在一旁的乔英子，突然热情地客套道： “一路过来辛苦了，我帮你拿吧。” “哎？”池远还是低估了前辈们的热情，话说间，前面的包就被取下。 “那辛苦，牛哥了。” 的确辛苦。 接过包的一瞬间，牛迪的身子就岣嵝了下去。 这个逼怎么做到一年轻松背两个包的！ 但想到边上还有女孩子在看，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支棱了起来，用力咬牙，嘴角都在发颤。 “你看起来挺爱健身的啊，实习都不忘装哑铃？” 啥，哑铃？ 池远一愣，他带哑铃了吗？ 然后就看到英子羞怒了瞪了过来，绯红的脸颊出卖了她的内心想法。 嗷……这好像是英子的包。 大包小包搬去宿舍，池远一时间有些记不得了。 “害，工作也不能把锻炼丢了嘛。”池远随口解释了一句，又看到牛迪充红的脸，“是重了点，我可以自己背的。” 这番话让牛迪对池远的印象加了一分。 牛迪刚生出归还的心思，又在‘中分’的眼神提醒下，瞥到了一直默不作声的乔英子，忽然神色一提，腰杆挺得笔直，毫不犹豫转身带路。 “没关系，跟我来！” 纵使肩膀有点抖，但他的步伐坚定得好似要去入d。 见状，英子不免有些愧疚，“辛苦你了，牛组。” 这下子，牛迪嘴角不自觉勾起，突然觉得肩膀也不酸了。 一切都是值得的！ 其余七人突然看到了希望，从悲哀中挖掘到了曙光。 果然男人看的是才华、学识、社会阅历，更是担当，而不是那张脸，更不是头发幸存率！ 他们本就是名校出身的硕博，才华、学识毋庸置疑，社会阅历更是碾压高中毕业的池远。 再说乔英子。 一般的女生不可能来这里实习，更不会在高中毕业、大学刚入学就申请，也不会选在长五遥二发射失败后！ 所以，她不是普通的女生。 最重要的是，身为同一个高中毕业的同学，她和池远这逼没有任何互动，好像，他们还是就读两个不同的大学！ 是机会。 还有机会！ 众人的眼中亮起了光。 想到这儿，几个就此簇拥着池远往办公室走去，一句接着一句展示出热情来。 “池同学，看你资料是大学在读，来这里实习，学业没问题吗？” “嗯，大一。学校那边已经申请了，在这边也能学到更多。” “哈哈，那倒是不错，有什么问题就问我们。别客气。” “好好。” 的确热情，短短几分钟，连池远的爱好都被打听了个明白。 但这实际上，只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而做的掩护。 作为高等知识分子，情商总被低估，但他们也是知道过于热情不一定追得到女孩子。 特别是对于乔英子这样脱离趣味的女孩子。 一番嘘寒问暖后，几人终于图穷匕见。 就像是随口问道一般： “乔同学，听说你和池同学是同学？” “嗯……高中同学。” 好耶！ 高中同学后面是句号！ “好啊，高中同学好啊。” …… 回到办公室，牛迪放下乔英子的书包，终于松了一口气，重新挂上和煦的笑容： “乔同学，这个工位合适不？” 其实工位都差不多，只是这个工位离他的工位比较近。 英子没意见，离组长近，反而更方便学习不是？ 她想到了这点，池远也想到了这点。 看到英子旁边刚好有一个空位，他就顺势将书包。 “那这就是我的工位了？” 牛迪脸色一僵，可池远的书包已经放下了，他想找个借口把人调开就不合适。 难道说因为看你这个逼太帅了，不能让你坐在组里唯一女生边上？ ‘中分’适时凑过来小声提醒道： “老牛，稳定啊！我们这个年纪的人的魅力就是稳重！难道什么都还没做，就先向颜值屈服了吗！” 牛迪表情重新恢复，故作淡然地点了点头，“嗯，正好有空位，你就坐那吧。” 说完，他和‘中分’对视了一眼，达成了共识。 这么迫不及待选工位想开工是吧？是时候给点世面见见了。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一人手里都抱着厚厚一大摞资料，放在桌上发出‘啪’地一声。 “先这些吧。” 牛迪翻看确认了几眼，露出资料内复杂的图示和密集的数据，冲两人道： “说句老实话啊，我们小组的工作也不是那么简单，没个几年经验，难。” 闻言，池远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刚才凑过去看了几眼，就是，一眼不明所以，再加上数据密集，再加上有很多结构设计图一样的图示，眼花的同时更有有疑惑。 “这些图？” “哦，发动机的资料，不外传的。”牛迪将表面两叠厚大百多页的资料分发给两人，说明道： “你们来的时间不太凑巧，以前我们组可能的活儿最轻的，但现在，上头把测试组的活儿也扔给了我们，发动机原始测试数据报告给我们整理了，包括以往所有的试车数据。而要整理首先就要学学发动机。” 第549章 听说禁欲提高工作集中度? “我们一院测试组发动机不是六院的事儿吗？”英子在一旁好奇地问。 牛迪的语气柔和了不少，“的确，但你们都看过发射失利的通告看了吧？问题出在发动机。” “嗯，说是芯一级发动机提前停机。” “多年来的经验和初步分析结果基本吻合，就是火箭芯一级发动机问题比较大。但我们的数据只能描述出问题的大致轮廓，发动机很复杂，还不能精确地找到病根。” 牛迪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继续说： “这个时候，六院作为火箭的研发单位，工作就很重要了。一院重大干系后，就是六院。所以为了加快进度，发动机测试排查，就由我们院的测试组和他们同步进行，数据则有我们组整理。” 虽然说得有些隐晦，但池远听懂了。 因为发动机出重大问题，以王平、李想各高层不能完全信任六院。 测试组把部分任务接了过来，忙不过来就把数据整理扔给了数据库管理组…… 上头的安排是这样，作为打工人，牛迪他们也只能接受。 再看看两位实习生要学习的资料，他突然觉得有了几分安慰，便又分出百多页资料，道： “然后，这部分是正常新人要学的。” 话说间，英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桌前已经摞起了一掌厚的学习资料。 这可不同于平时看到学习书籍啊！ 全是干货。 这真的能在短时间内学得完吗？ 池远却满脸跃跃欲试，他看到剩下的资料比刚才的两份还厚。 “那剩下这一摞呢？” “这一摞啊……”牛迪明显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这是跟数据挖掘分析有关了。” “数据挖掘不是分析小组的事吗？”池远惊道。 像是感受到了痛苦，牛迪揉了揉太阳穴： “本来是……但谁让我们小组平时最闲，忙的时候，就像一块砖，对接的哪个组需要就往哪里搬。” “忙点好啊！” “啊？”牛迪瞪圆了眼睛。 “我的意思是这么忙还要带我们，真是辛苦了，我们会好好学的。”池远连忙补救道。 一不小心，就把心声说了出来。 他现在算是明白李总师为什么让他们进这个组了——进一个组，相当于进三个组，能学三倍知识！ “害，小事儿，带你们是应该的。” 牛迪和‘中分’相视一笑，不用多言。 还是阳气重了，来点阴气求之若渴，什么‘池远’？顺带教教也没关系。 “李总师给你们的学习时间暂定为三个周，时间捉紧，这数据挖掘这部分，你们没空可以不管。” 接下来，牛迪就简单地向池远两人讲解起了一些不懂的专业术语。 首先就是各种代号，因为是内部资料，基本都是用代号代称。 比如长五，它的缩写或者说代号就是cz-5。 这显然不是根据它的英语‘long march 5’进行命名的，而是根据拼音。 长五遥二的动力装置包括一级的两台yf-77、二级的两台yf-75d和四个助推器的共8台yf-100发动机，他们的命名规则一致： y，取自“液态”拼音首字母。 f，取自“发动机”拼音首字母。 yf-77合在一起则可以理解为第77型液态发动机，是一种燃气发生器循环液氢液氧火箭发动机。 目前在役火箭使用的发动机基本都是yf液态发动机，区别是cz-5以后的系列是新一代高性能环保发动机，相对地发动机序号靠后。 而cz-2、cz-3和cz-4系列的主发动机包括yf-20、yf-40常温推进剂火箭发动机，yf-73、yf-75低温推进剂火箭发动机，序号偏前。 至于cz-1，已经退役。曾使用过固体发动机，作为代表的就是fg-02（发固？）。 1970年4月24日，我国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一号”顺利升空，当时长一运载火箭的第三级发动机就是它。 而航空各类发动机：活塞式航空发动机，燃气涡轮发动机，冲压发动机这三类也类似。 不过，活塞式被燃气涡轮式替代，冲压式也由于自行起动和低速下性能欠佳，限制了应用范围，仅用在导弹和空中发射的靶弹上。 我国现役航空发动机主要是燃气涡轮发动机，又分ws（涡扇）、涡喷（wp）和wz（涡轴），绝大部分固定翼飞机都装着成熟的ws\/wp发动机。 ‘丑的’摆前头了，牛迪也觉得是时候说点‘好话’了。 “也不是我为难你们，看不懂就跟我们说。实在不行，我跟李总师请示一下，看能不能来点简单的，就算不行，也可以给你多点学习时间。” “不必！”池远连忙打断，生怕牛迪真给他们换成简单的了。 他们是来当混子享乐的吗？ 他们是来学习、吃苦的！ “？？？” 给你减难度，拒绝那么快？ 牛迪没见过这样的新人，但想想也知道无非两种——一种有底气，一种装有底气。 “不用逞强的，我们这儿政策也算人性化。” 池远也不好解释什么，难道说自己有系统，三个周而已，【不当人模式】一开，来再多都没关系？ 而英子在【学神光环】影响下，学起来也是绰绰有余？ “牛哥，先让我们试试吧，总不能还没做就开始畏难了吧？” 牛迪打量着池远，也只能看出自信，却看不出底气真假。 “那就先这样吧。” “请问……我现在可以问问题吗？”英子打断道。 池远一瞅她的桌面，惊道：“你这就开始偷学了？” 难怪话少呢，趁着他社交，居然已经悄悄溜他前面了！ “你们谈话我插不进去，就，低头瞄了几眼。” “可你这页下面页数是7！” “每一眼瞄得比较长不行吗？”英子抬头盯着池远不眨眼，就像是要给他演示一下一眼有多长一样。 牛迪在旁看着两人‘长久’地对视，似乎还看出了点点‘深情’？ 不对，这不太对了！ “那个……”牛迪咽了一口唾沫，心底的怪异让他开口了，“你们俩，难道是男女朋友？” 此话一出，敏锐的英子霎时间就感觉到众多目光聚集到他们的身上。 这种目光她很熟悉。 以前高中同学吃瓜的时候，就这样看着他们。 回答‘不是’，迎来的是其他人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回答‘是’，迎来的却是其他人八卦的热情！还总问‘进行到哪一步了’，这怎么答得出口！ “是……”池远刚开口，就看到英子瞪着眼，疯狂暗示。瞧瞧这着急的，耳朵尖都红了，“不是呢？” 到底是不是！ 一个个的眼神都表达出这样的意思。 众工程师熬夜的眼睛瞪得老大，显得更加肿胀。 “不、不是。我们是同学，现在是同事。” ‘在这里的时候’。 英子默默地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嗯，都保证了‘以工作为重’。 要是得知他们的关系，影响了办公室的氛围怎么办？那真是太罪过了…… 一瞬间，英子就决定了，下班后就把行李从池远的宿舍里搬走。 听说，禁欲能够提高工作集中度？ 第550章 她真的好饿 不自觉间，红晕就从英子的耳朵尖晕染到了脸颊边。 这一幕被勾起兴趣的大家看在眼里，靠窗边的同事若有所悟。 入秋后，他们办公室已经不开空调了，但听说‘公秋爽、母秋热’？今年是‘母秋’？似乎还真有点燥热。 于是他贴心地打开了窗户。 也不知道是窗外吹来的风，吹走了整个办公室紧张的氛围，还是因为从英子口中听到的答案，本来紧巴着一张脸的工程师们，脸上的笑容又一下子绽放了开来。 “抱歉，抱歉，我就看你们俩是同学，还一起来这里工作……挺巧的呢。” 牛迪也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对着英子笑道，“不说这个了，你刚才说想问的问题在哪？” “就是关于数据库这块儿，我没这么学过……”英子不好意思道。 “哈哈，你学物理的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我先教会你用咱们的系统吧。” “我来、我来！”一旁竖起耳朵的‘中分’一听，顿时积极抢道，“组长你都忙活这么久了，这种简单事交给我吧。” “哎，老马，你这话就不对了。你们都还在工作，哪有组长就去休息的道理！该去休息的是你，昨晚熬了一宿了吧？工作完成了就去休息！” “年轻人熬熬没关系，组长你才要注意，你看看你眼里都满是血丝了，作为组长你可不能轻易倒下，让我来吧！” ‘言外之意就是你熬得？我熬不得？’ 刚满29岁的牛组长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他资历老，那是因为读研读博工作都在所里！ 29岁很老吗？正值壮年！ “谁眼里还没点血丝了，不打紧！”牛迪一步不让。 他的这番话引得其他工程师也暗自点了点头，隐晦看向此处的目光带着几分羡慕。 他们也想教新人啊！ 但奈何不是组长、手头工作也没做完。 “要不，一起教吧？” 突然出现的男声打断了老牛和老马的争论。 扭头一看。 不知何时，池远已经把椅子从隔壁工位挪到了英子旁边，连笔记本都搬了过来放在腿上，眼神渴望地看着他们俩。 “我也有问题，也想听课！” 牛迪被他的眼神盯得心头发毛，“……你也要学？” “嗯嗯。” 虽然数据库这方面的内容池远早已经学会，但有人特地带着复习一遍，何乐而不为呢？ “……” 老牛沉默了，面无表情地看着老马。 ‘还争吗？’ 老马同样面无表情。 ‘还有意义吗？’ ‘……’ ‘……’ 两人达成共识。 英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嗔怪地看了池远一眼，嘴角是合不拢的笑意。 刚才她面对两位前辈的争执还有些困扰，多亏了池远的解围。 池远有些莫名其妙，天都知道他只是单纯地想要蹭课而已。 见状，牛迪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小池，你要不挪过去一点？” “没关系，方便的。”池远还以为是担心他挤在角落坐起来难受。 对此，英子贴心地让出一点位置，让他坐得更舒适。 “……你方便就行。”牛迪看着两人紧挨在一起的肩膀，目光动了动，随后对着老马扬了扬下巴，“你先讲吧，我休息会儿。” “……” ‘这跟他想得不一样啊！’ 老马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马老师，开始吧！”可池远已经迫不及待了，连‘老师’称呼都直接叫了起来。 同时，他也不忘为老马和英子开启【学神光环】。 一瞬间，老马愣住了，他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反而，一种想要学习想要授教的热情和渴望充斥在他心头，连看着跟英子紧挨肩膀的池远都觉得越发顺眼——对啊，他只是想学习，想离老师更近一点，他有什么错！ 老马吸了吸鼻子，揉揉肿胀发红的眼眶，道： “那就开始吧。” …… 时钟的时针分针分别先后扫过‘6’。 距离老马和牛迪授课结束已经过了两小时，办公室除了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翻页声，仍无其他任何声音。 英子的眼神一瞬间由凝实转为涣散，表面还在看屏幕，但实际上已经失去了焦距，连挺直的身体一软，抬手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嗯，她饿了。 一瞬间非常饿。 好像身体里的能量通通都被使用了个干净。 这样神奇的感觉她也不是第一次感受了，每次和池远一起学习后，她都会在突如其来的饥饿打断学习状态。 今天中午期待着下午的工作，王军带来的盒饭她也只是匆匆吃了点，因此这一次的饥饿感尤为明显，但周围安静投入的氛围又让她不敢出声打扰。 再看时间——18:30； ‘没错啊，这就是晚休吃饭时间。’ ‘怎么还没人起身吃饭啊！’ ‘难道程序猿真靠吃自己头发过活的吗？’ 想到其他人的发型，英子感觉甩掉这可怕的想法。 毕竟，她暂时也算其中的一员了，不能这样诅咒自己。 ‘可真的好饿~’ 这句话在英子的脑子里回荡，但长久以来老妈宋倩对她的教育又让她克制了下来。 她要等，等一个先去吃饭的人，或者……一个邀请她去吃饭的人。 于是，她只能看向同为新人的池远。 屏幕的亮光倒映在她的眼帘，英子的眼睛越睁越大，眉头越皱越紧： ‘找到一个最优超平面，使实际输出与预测输出之间的误差最小化……’ ‘超平面可以用以下形式表示：f(x)=w^t?(x)+b;’ ‘w,权重向量……?(x)，输入样本?(x)的非线性映射……b，偏置项；’ ‘优化目标……最小化训练数据上的平方损失函数，并在优化问题中引入了一个正则化项以防止过拟合：minw,b,e(2\/1w^tw+c∑i=1~nei^2)……’ 她在哪里？她在干什么？她又看到了什么？ 难道她已经饿到出现幻觉了吗？ “……” 英子呆滞地微微侧目，忍不住看向池远。 然后就看到面对这堆不明所以的东西，这家伙双眼冒光，嘴角勾起，笑容带着几分邪味。 “……” 第551章 只要鼓起勇气说出那六个字 ‘入魔！不当人了！’ 基于池远的表现，英子立刻得到了这一结论。 毕竟一起学习这么久，英子对他这状态也是见怪不怪。 而每当池远进入这一状态后，都不希望被打扰，当然，她也不忍心打扰。 想到这儿，英子又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鼓鼓劲儿，又目光坚定地看向屏幕——她也要再学会儿！ 三分钟过去。 英子还是没能静下来，她的目光从一块屏幕扫了另一块又一块，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纠结，只有一个念头最为清晰——脑子满了，学不过去一点，肚子空了，好饿，真的好饿…… 她的目光越来越涣散，余光向整个机房弥漫，注意到其他工程师也是极其用力地在工作，一副‘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一个眼珠子看一块屏幕’的架势。 这些工程师前辈真是废寝忘食的人，而她身为团队中的一员……英子一时间愧疚了起来。 怎么能老想着吃，扰乱团队的军心！ 就算是学不进去，她也要表现出态度！ 她哪知，虽然工作刻苦，但工程师前辈们吃饭、不，是打饭，向来准点积极。 毕竟，目前未锁定故障原因给出解决方案，试车实验次数较少，得到数据自然不多，所以，他们处理的大部分测试数据都来自六院。 当初这些数据就已经被六院各方面分析过，但上头却认为既然发生了问题，那么之前的成千上万次测试中一定有没检查出来的问题或者一种特征、倾向，所以，他们也只能拿过来，以更严格的标准过一遍而已。 可他们毕竟不是技术组那样专业的，做的也是初步分析，连相关算法都是六部给的。 新人还在埋头苦干，‘老人’其实心头早有数——这要的不过是个态度。 有问题，先检讨，先别说有效与否，就问你态度端不端正？ 有了一院这样的开头，他们六院作为发动机最相关的机构，不拿出200%的态度，这合适吗？ 就算不愿意，这发射失败多严重的事，多少媒体虎视眈眈，上级不得紧紧盯着？ 这要是一瞧——好哇，出了问题还敢‘懈怠’？ 位子不要啦？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直接空降领导！ 新来的领导不得加倍鞭策下面的人努力，趁机坐稳自己的位置？ 这样一来，六院的效率不得蹭蹭往上涨？ 这才是主要目的——卷，处处卷，卷中卷~ 所以啊，虽然有千万之一的可能，但其实也没指望他们数据库管理小组能分析出个什么来。 上头要态度给交代，他们就给态度！ 可工作态度认真，耽误吃饭吗？ 不耽误啊！ 打包回来吃，反而显得他们争分夺秒。 再说，一个月以来，对于分析‘分析过’的数据已经是轻车熟路，所以一边吃，一边检查，他们也能保证效率。 但…… 今天不一样了！ 谁想一个人打饭回来，一个人在工位上，就着冰冷的数据下饭啊！ 试想，只要起身、开口，问一句：“乔同学，吃饭吗？” 只要6个字。 顺利的话，就不用苦巴巴地盯着屏幕下饭，而是能和一个女孩子在食堂近距离接触至少15分钟！ 这不比数据要下饭？ 就这么个小小的愿望，以前都很难实现。 刚毕业那会儿对未来充满无限期望，学历有了，万一，万一还能遇到漂亮的女同事呢？两全其美！ 结果，没有女同事，倒是自己这样的糙汉还有八个。 现实太残酷，不由地让人回忆青春时代。 大学，他们学习的是诸如计算机相关的硬核理工类学科，男女比例达4:1都算高，而那份‘1’，可能比他们更硬核更卷比赛、项目…… 联谊？ 线上会议开个头都算不错了！ 再往前，是中学。 哦……为了考上名牌大学，他们在专注学习。 身边那些不刻苦学习还考上名牌大学的人，工作也没来这儿。 苦修，细数，抛开懵懂的幼儿园和小学，至少10年的苦修。 在今天，他们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她’的出现。 只要说出那6个字——‘乔同学，吃饭吗？’ 这样的渴望甚至冲破了【学神光环】对他们的影响。 但他们也不是头脑发热就不顾一切，毕竟是学理工科的，还都是成熟的成年人，更是该考虑周全。 邀请失败，被公开处刑没关系，但要是给乔同学留下轻率、不够稳重的印象就不好了。 万一，就说万一，被拒绝了呢？以后还能找到借口跟乔同学搭话吗？ 这需要勇气！ 先想好措辞，然后再起身！ 或许可以加上一点点说明，比如‘你还不熟悉吧，正好我要去食堂，我给你带路？’ 多正当的理由啊，还能展示出了自己作为前辈对后辈的友好…… 对，就这样！ 唰、唰、唰…… 声音前后不一，但动作却是惊人的一致，七人起身，唯有组长老牛稳坐如山。 起身者扭头互看，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好似奔赴刑场搬的坚决眼神。 ‘对手，这一定是对手！’ 目露警惕。 “你们这是……” “厕所！” 出声的是牛组长旁的老马，说完他就朝着洗手间的位置走去。 途径池远两人的工位，不忘偷瞄几眼——屏幕上正儿八经地学习内容，脸上是专注投入的眼神。 老马心头不由地庆幸，幸好他起身后就注意到老牛没站起来。 活该老牛是组长呢，资历深，这观察力还决！ 其他工程师只能看到老妈去往洗手间的步伐更加欢快，敏锐地察觉到了点点不对劲儿，心生犹豫。 连老马这样跟乔同学说过话的前辈都……而连句话都难说上的他们，被婉拒的概率岂不是更大。 再加上这么多人…… 一下子，他们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终于还是瞬间泄了出去。 “对，厕所、厕所……上完厕所继续工作！”有人紧跟着附和。 嗯，他们不是怕了，只是热爱工作而已。 而且，万一，乔同学更喜欢认真工作那款呢？ 第552章 年轻人要戒躁 有一有二，就更容易有三，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哎，我也喝太多水了，等等我，一起！” 路过的他们注意到了英子展示着学习内容的屏幕，皆是庆幸地松了一口气。 却没看到背对他们的英子，那盯着屏幕发散着的眼神。 人走得差不多了，英子也松了一口气，像她这样爱学习的人，也有些受不住这里紧张的学习氛围。 也就池远这个号称‘不当人’的家伙觉得绰绰有余了。 可不吃不喝真的不行啊！ 虽然乔英子不是颜控，但她也不希望池远变成‘前辈们’那样…… 正当她准备向池远搭话，打断他的学习时，池远先一步起身了。 英子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就差把‘邀请我去吃饭！’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然后……然后就看到池远这家伙看都没看他一眼，站起身望了望，随后就像是找到目标后，眼睛发亮，迈步直奔而去。 愣住的英子，看到池远走到了牛迪面前，脸上带着热切的表情，一种难以形容的挫败感在心头弥漫。 就感觉像是，自己的吸引力居然没比过牛迪一个男人…… 虽然是他们向领导保证了‘以工作为首，不影响工作’，也是她主动隐藏两人的关系，而且池远可能是真的有问题要问牛组，但…… 配合上饥饿感，英子心头总觉得不是滋味。 池远浑然不知身后的英子已经不满地嘟起了嘴，他的心思都放在了手里的文件和牛迪身上。 “牛哥，我有东西需要你看看。” “是有问题吗？”一听到池远的声音，牛迪疲惫地笑了笑，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给英子和池远上课的时候，被池远十万个为什么追根究底地问麻了，甚至讲了不少超纲的东西。 “算是吧……都写这上面了。” “我看看。” 牛迪接过一看，随即一愣。 只见纸张最显眼的地方写着——《数据挖掘规则改进及基于深度学习的航天器在轨飞行遥测数据挖掘分析技术设想》 “？？？” 他给过叫这个名儿的资料吗？ 牛迪连忙眨了眨眼睛，看到的标题依然没变，不过倒是清醒了不少。 这肯定不是他给的资料，毕竟这看起来像是手写的，也不是他的字迹，那只能是…… “你写的？” “嗯嗯。” “你从哪看到的这课题？”牛迪抓了抓脑袋，几根头发在重力作用下飘落。 系统给的？ 池远当然不能这样回答，但这的确是系统为了辅助他完成【天神挑战】，在他拿到牛迪给的学习资料后，给出的课题选择之一。 其余的课题，诸如：极低轨道多源动力学耦合效应和演化机理、长期地外生存中的药物干预机理、轨道工厂构建及运行技术、重复使用运载器动力系统健康监测及寿命评估技术……计算光学高维遥感突破航天光学遥感探测极限等三十来个课题。 说起来池远就觉得羞愧——他看不懂，更别说去钻研解决这些课题了，所以，他选择了看起来较为简单的‘基于深度学习的航天器在轨飞行遥测数据挖掘分析技术’这一课题。 正好，牛迪给的资料中最后一部分就是关于数据分析。 “我发现咋们的数据分析算法……嗯，还能更进步和完善，现在不是深度学习正兴起吗？我觉得也挺适合改进我们的算法的。” 虽然听起来有些大言不惭，但这的确是池远研究后得出来的结论，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牛迪听得眉头紧皱。 在他听来可不就是大言不惭吗？！ 虽然池远说得委婉，但这字字句句不就是在说他们的算法不行吗？ 整个航天系统都用的这算法，就你说不行？ 就算不行，也不该是你个实习生说出来的！ “小池，不是我说你。” 看在池远态度还算端正的份上，牛迪没想把话说太重： “大家都是这样一步步升上来的，谁都想要得到认可，但心浮气躁不可取。” 他算是苦口婆心了，也幸好办公室里没什么人，不然其他人真对池远要有意见了。 本来走了后门，大家心里都有数。 池远看到自己给的文件牛迪就看了标题，翻都没翻开，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牛迪叹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就下午给你们的资料，你有哪里不懂的？” “这……”池远冥思苦想才说道，“没有，似乎都解决了。” “似乎？” 牛迪以为池远也跟以前见到的那些新人一样，名校出来好高骛远，不免有些不满： “池远，我们的工作真的很紧，容不得你胡闹。要不回去继续学习，要不你就下班去吃饭。至少不要再增加我们的负担了。” “我……”池远想解释，但转念一想，牛迪这的确是正常人的判断。 可能，是他的确太心急了，他太想帮助长五遥二归零了。 “牛组，考他！”英子突然站起来朝着他们说道，“狠狠地考他，就看看他有没有真本事！” 这话咋一听，好像有怨气。 牛迪抬了抬眉。 年轻人闹矛盾了？不服输？也是，同龄人更容易发展成竞争关系。 “考！”池远不知道职场上有没有这种方式，但他觉得是个好主意，面色严肃道，“牛组，为了节约时间，您可以直接问！” 怎么搞得他就要问了？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这不是在学校，也不是在面试！职场讲究的是成果说话！ 但想一想，分配给池远两人的任务是学习，好像的确给不出‘成果’，的确得用考校这种方式。 牛迪被两人的话裹挟着，只能顺势答应，“行吧，既然乔同学都这样说了。” “对对，对这个嚣张的家伙不用客气！”英子坐下后，不忘挖苦。 池远不觉得有什么，反而顺着她的话连连点头。 对此，牛迪有些看不懂，但不妨碍他的确想出点难题让池远为难而退。 尤其是关于数据分析那一块，学过和没学过一问就知道。 第553章 还是得靠真本事说话 “我也不为难你，你说资料都学完了是吧，那我就问你一个相关的问题：说出基于信号分析的故障检测与诊断算法，并比较一下优缺点。”牛迪特地选了数据分析这块儿。 听到这个问题，池远先是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被难住了，而是因为这个问题太简单——只要认真学习了第三部分资料，就能答上来。 所以，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个问题中有没有‘坑’，才回答道： “红线系统或门限检测是工程上最简便、最常见的一种基于发动机输出信号的故障检测方式……但它检测精度低……不能检测早起故障。” “基于提高检测效果目的，后又蚕蛹了冗余设计、表决报警，研制出了safd……但它只适用于稳态过程监控……” “为了改进，出现了具有不同阈值自适应能力的算法……ata……aca……awssa……ea……acsb……” 这下轮到牛迪发愣了。 其中，池远说的有几个算法他自己都忘了……等等，好像他给的资料上都没提到吧！毕竟，那些算法早已被淘汰。 这小子，看来，这小子背东西很有一手啊！ 但他们是搞应用了，只会背、不会用，就等于不会。 “给出自适应阈值算法（ata）的实现思路和步骤。” 牛迪紧跟着说道，他看到池远的表情，心里一臊，但老脸不带红地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同一个问题，嗯，考验你的掌握程度。” 对此，池远没揭穿，毕竟是上司。 “牛组，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 牛迪懂，直接翻找起了纸笔，递了过去。 “嗯……”池远接过笔，想了想后，一边说一边写， “ata算法通过对门限的自适应调整，达到更灵敏地响应系统的变化，从而提高检测的精度的目的。” “开始时，要进行一些初始化，包括设定初始门限值……” “……” “根据当前的信号状态和历史数据，计算新的门限值。这可能包括考虑系统运行状态、环境条件等因素，公式大概是……” 池远手速极快，耗时不到一分钟，就写下了满满一整页。其中还包括几个复杂，英子听着都没能想象出来的公式。 但他还是不满意，抄起笔就准备继续干，“等等啊，牛组，我举个例验算一下。” “不用了！”牛迪连忙按住他的胳膊，“这个算法我给你的资料上没有吧！” ‘还知道没有啊？’ 虽然池远没说话，但牛迪却从他眼神中读出了这个意思，感觉老脸有些挂不住——故意为难，的确有些不厚道。 虽然领导不厚道，但池远却没有为难上司的意思，适时地解释道： “我觉得只有学习了出现的所有算法，才能全面地总结缺陷，这样一来，更利于算法迭代和改进。”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从他老妈在面试时为难开始，他就做好了被为难的准备。 “哈、哈，这点你做得很好。”牛迪干巴巴地夸了一句，余光瞥到了自己压根没翻开的文件，像是找到救星了一样，急忙转移了话题： “那就来谈谈你的改进设想吧。” 前后态度的改变池远看在眼里。 他爸提醒得果然没错，只要有真实力，该上也能上。重点还是，真实力。 深吸了一口气，池远开始给牛迪介绍自己写的东西： “从数据挖掘的基础上，基于对数据的研究，我发现相比如传统的布尔型关联规则，可以改进成数值型关联规则然后再把连续属性和多值属性映射成相应的布尔属性…… “……发动机的连续属性进行离散化……” “……利用不产生候选集的fp-growth算法挖掘频繁集……然后进行分析，发现故障。” “但是关联规则主要用于事后分析试验得出的结论，在实时诊断方面的性能不佳，我认为可以在此基础上引入深度学习……” 此时，牛迪也收起了轻视的心思，一边听着池远讲述，一边用笔在文件上进行勾画做笔记，偶尔才提出一些自己的疑问和补充。 …… 待众工程师回到工位后，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师友生恭”的画面，大部分时间池远在说，牛迪在听。 短短几分钟，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老马更是用惊悚的目光盯着老牛看——他这哥们什么时候对池远这小子态度这样好了，放着乔英子这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工位前埋头苦学…… 一直没找到出声的时机，他只能把疑问憋在肚子里。 又过了几分钟，池远两人的交流终于告一段落。 “关于关联规则的改进，我听说十一所之前在做，我们的系统就是他们做的，也不知道改进到哪儿了。” 牛迪又揉了揉头发，他总觉得自己跟池远交流后，脑袋轻了不少。 不过这个问题无伤大雅，很快就将其甩到了脑后，他笑着给池远建议道： “但‘深度学习’这建议不错，这样，我把十一所对接人员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可以跟他们咨询一下。” “牛组，你也觉得该优化算法？” 牛迪理解池远被认可后的兴奋，但有些话他该说还得说： “我是数据库管理小组的组长，不管算法，我的话不算。” “懂的懂的，谢谢牛哥。” 说完，池远就转身打算回自己工位上。 牛迪注意到他的称呼又变回了‘牛哥’，不由地无奈地笑了笑。 “算法优化这事儿，不要抱太大希望……还是以完成当前分配到手里的工作为主。” “好的，牛哥。” 牛迪也不知道池远有没有听进去。但他也没糊弄池远，毕竟，航天还是求稳的，航天人更是求稳。 这次没求稳，可不就出问题了吗？ 另一边，瞅见池远往回走，英子连忙伸回脑袋，收回视线，目光紧紧盯着屏幕，做出一副‘我学习很认真，别打扰我的’模样。 但她管理好了眼神，却没管理好表情。 看见她瘪嘴不满得似乎都可以挂个瓶子，池远本来高兴现在更乐了。 不过，他并没有揭穿。 一方面是考虑到英子脸皮薄，另一方面则考虑到太亲密的举动会让他们努力保密的关系暴露。 第554章 难道才华不及颜值一根? 于是，池远走过去，霸气地将文件放在工位上，然后思索了片刻，才酝酿出不友好的语气，一巴掌拍在了英子的桌子上道： “吃饭去不去！可以教你学习！” 英子还没回答，其他工程师就已经摇头为他唱衰了。 哪有这种口气邀请女孩子的？ 你是约人家，还是挑衅人家？ 就像是在喊‘干架干不干’一样。 还有这借口，也太‘借口’了。 凭你一个实习生，凭什么教学习啊，凭那张‘勉勉强强’能看得过去的脸吗？ 要教——还得是我们这些前辈！ 而你区区一个小实习生，乔同学肯定…… “去就去！”谁知英子立刻就窜了起来，语气针锋相对，两人的眼神刀剑相接，似乎都能看到火星子。 ？？？ 这剧情不对吧！ 在工程师们懵逼之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走最后的关门。” “要不是等你，我能最后吗？” “我不管，该你关！” “关就关，你声音那么大打扰了前辈们了！” “还不是你先大声……”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远。 办公室，只留下七位茫然的工程师茫然地盯着合上的门。 ‘这是在吵架吗？’ ‘好像是。’ ‘吵架就代表关系差……而他们应该高兴才对……’ 工程师们却有点想哭了，他们至今不明白，为什么乔同学宁愿跟一个吵架的人去吃饭，也不愿意跟他（们）这几个稳重且友好的前辈。 为什么？ 是因为那张‘勉勉强强’能看的脸吗？ 才华难道在它面前一文不值？ 唯一心里没有疑问的是牛组长。 以他敏锐的观察力，早就察觉到了池远两人的不对劲儿——眼神和下意识的行为是骗不了人的！ 因为一开始只是对女同志入组感到新奇和更想让新人感受到组里的热情，他现在很快就接受了这点。 ‘只是辛苦了同志们，要挺住啊！’ 扫视一个个陷入怀疑人生状态的工程师，他觉得自己这个组长得站出来。 “小池啊，学得挺快的。那么多资料一下午就学完了，还提出了自己对算法改进的意见，不错不错真不错啊。” 牛迪先是随口一说，随后又道： “对了，大家手里的工作做完了就去吃饭呀！” 然而，这是其他人最想听到的一句话，今天却不管用了。 他身旁的老马愣了一会儿，随即却露出了耐人寻味的微笑，整理了一番自己优秀的‘中分’发型后，他第一个出声道： “害！不急不急，我这波数据分析得正上头呢，你们先去吧，不用叫我。” 他这反常的举动，立即引起了其他人的深思。 ‘老马一向机灵，所以才能坐到挨组长最近的位置……这句话一定别有意味！’ ‘难道说？！’ ‘乔同学喜欢专注工作学习的男生？’ ‘原来牛组那话是这个意思啊！池远那小子趁着我们都去上厕所时来问牛组问题，这勤奋好学的模样除了牛组看到，另一个人就是——乔同学！’ ‘恐怖如斯！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心机！’ 意识到这点，有个戴眼镜的工程师，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紧接道： “组长，我的数据分析完了，再给我一组！” “我要两组！哎，今天工作格外有劲儿，不妙，有点上瘾了……再来三组吧！” “我也要！” 牛迪面带几分欣慰、几分耐人寻味的笑容，手上数据发得欢快。 “别急，慢慢来。” 今天完成的工作量顶平时五天，就连他都超额一倍完成了工作，作为组长，牛迪那叫一个乐啊。 看着这些埋头苦干的工程师们，他越发理解上头将六院数据给他们后面的殷切希望了。 就连来收餐盘阿姨推门进来，众工程师都没察觉。 没看到餐盘，正准备催促众人去吃饭，嘴都张开了，但瞅见一个个聚精会神、醉心工作，她又不忍心打扰了。 正是有这些工程师的存在，祖国的航天业才发展这样迅速啊…… 她一个保洁能做的，也只是悄然退去，然后去食堂通知其他阿姨——今天晚点停餐。 …… 此时此刻的食堂中。 池远和乔英子已经打完饭，相对而坐。 刚才争吵的两人，此时无比安静且和平。 可能是来得比较晚，食堂没什么人了。 英子没了束缚，直接不满地端走池远身前的汤，瞪着他问： “你是不是该跟我说点什么？” “啊，什么？”池远似懵逼地眨眨眼睛。 跟牛组说，都不跟她说是吧！ 英子依然耿耿于怀，见他这模样就来气，直接夺过池远手里的勺子，舀起里面的肉片就塞进了嘴里，恶狠狠地咀嚼。 “啊……” 见他出声，英子将番茄肉片汤里剩下的几片肉吃掉了，看向池远的眼神好像在说： ‘不能吃？’ 可爱捏。 池远费好大劲儿才憋住笑，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是有自己的勺吗？” “就拿你的！” “那没事。”池远淡定地拿了英子的勺，将她的汤推到自己身前，“我用你的勺喝你的汤。” 虽然这种餐具互换不是第一次，但英子还是微红俏脸偷偷打量了一下周围，见到没人，更认识的人，也没说什么。 “放心，我们刚才装得那么像，不会暴露的。”池远安慰了一句。 听他提起这茬儿，英子小声叨叨了一句，“说好教我学习的……” “好啊。”池远很痛快，他摸了摸裤兜，掏出一张纸展开给英子看，“我说给你听，你顺带提提意见。” “嗯！” “连续属性的离散化是数值型关联至的核心问题，经过对所有偏差值数据的统计分析发现，它们大致符合以参数值的x=0为中心的正态分布。然后用数理统计的方式，你帮我算算证据落在正常范围内的概率值a的最佳取值吧。” “……真气人，你哪有时间学这些的！”英子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池远‘不当人’，但还是没想到他如此‘不当人’，“换一个我听得懂的！不是说深度学习算法吗？” 第555章 晚上来我房间，我教你学习! “你真的要听吗？”池远收起玩乐的心思，认真道，“这其实跟我们手头上的工作没啥关系。” 这部分是属于数据分析，组里不太可能让他们涉及这部分任务。 “听！只是现在没关系而已。”英子回答很自信。 不仅是对她自己的学习能力自信，更是对池远非人般的学习能力自信。 “好吧。”池远笑了笑，在英子无语的眼神下，从裤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 只见他将纸张翻转了一面，在上面写道： 【1.高纬度和多模态数据：测试数据可能来自多个传感器，涉及多种参数，因此数据是高维度和多模态的。例如，包括温度、压力、速度等多种测量。】 【2.时序性：测试数据通常是时序数据，因为航天器的状态和性能参数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 【3.复杂的非线性关系……】 【4.缺失数据和异常值……】 【5.实时性要求……】 【6.数据标签的稀疏性……】 “这是你对测试数据特性的分析？” 池远点了点头： “基于这些特征分析，我放弃了限制小规模数据量的梯度提升算法（xgboost、lightgbm）和要求维度较低的ls-svm算法，决定用深度学习算法，准确来说是模型，不止一个算法。” “它的要求并不苛刻，复杂的数据结构，也可以通过多层神经网络学习输入数据的表示后进行处理。特别是它能自动学习高级抽象特征，发现隐藏在数据背后的模式和规律，达到识别异常甚至预测的目的。” 说完，他又将自己的模型构思一一写下来： 【1.时间序列分析：使用专门针对时间序列数据的深度学习模型，如长短时记忆网络（lstm）或门控循环单元（gru）等。】 【2.数据预处理：……】 【3.学习模型预训练：……】 【……】 【7.增强学习：在某些情况下，可以考虑使用增强学习来实时监测中遇到的决策问题。】 一整页都写满了。 没有在意小小稿纸承受的不该有字数，池远期待地等待着英子的回答： “这模型怎么样？” 池远写得很简化，英子对深度学习有所了解也能看懂。 也正是因为能够看懂，她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犹豫道： “模型很完善……但是不是太复杂了？需要的计算资源是不是太多了？” “是需要很大的计算资源，但这不是为了追求‘最优’，面面都要考虑到嘛。”但这的确是个困扰池远的问题，“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英子知道的不多，一时间也想不到好办法。 话题冷了下来，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发呆。 熟悉的眼神涣散，英子却突然想起了下午看得眼神涣散的测试数据。 “我想到了！那些数据！非线性关系！” 她突然出声，把池远吓了个一激灵，回过神忍不住提醒道，“是‘复杂的’非线性关系……” “别强调‘复杂’了，要简化！既然是非线性的，将略微相关的数据进行分类处理，得到类属性，那时不时可以忽略类属性变量之间的依赖关系可以相对忽略？” 要是抛开对‘复杂’的执着，池远也懂了英子的意思，“你的意思是用朴素贝叶斯分类器？” “还有tan分类器。”英子眯眼道。 “这想法不错。”池远笑着敲了敲桌子，“还有吗？” “我认为还能引入‘注意力机制’，让模型更加关注重要的特征，从而提高对关键信息的捕捉能力。”英子越说越自信。 果然，不同的思考方式注意到的重点都是不一样的。 英子两条意见都是冲着‘偷懒’……咳，是‘简化’的目的。 “但可靠性呢？” 深度学习算法有识别异常的工程，更重要的是它还能预测。 预测，就对可靠性有着更严苛的要求。 池远的问题很致命。 “再设计一个可靠性模型？”英子试探性地问？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办法？ 池远琢磨着除了将测试相关数据收入进去外，还可以将试车时长、试车次数、技术状态、试车各环境参数等多种因素塞进可靠性模型中，最好综合得到一个考核分值。 建模方法可以选生存分析（survival analysis）、可靠性块图（reliability block diagram）、贝叶斯网络，最好比较得到效果最好那个。 但，这会不会太复杂了？ 池远有些头疼，没办法，这是拥有‘抽象思维’也无法改变的思考习惯，‘做减法’对于他而言太难，删掉一个因素他都要纠结是不是就不可靠了。 他是做不到了…… “英子，”池远眨巴起了大眼睛，“要不……模型算法部分就交给你了。你比较一下，最终选择相对合适的。我可以负责将它实现。” 因为计算能力不行，英子养成了‘简化’的……好习惯，这任务交给她最合适不过。 “嗯哼~”英子很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得意地微微仰下巴，“系统实现，不是十一所能做吗？” “能做又不代表愿意去做，还得靠我们自己。”池远心头有数，十一所有自己的工作，不见得会认同他们的想法并付出时间，“所以，你看这算法。” “我不会！”英子第一次觉得说这三个字能够这样理直气壮。 “没事，不会可以学，说好我教你学。”池远拍拍胸口保证下来，并提议道，“干脆你就别搬离我们的宿舍了。” “不行，这得搬！”英子想了想，然后摆头拒绝。 池远暗道可惜，退而求次道：“那这样，你今晚来我房间吧。” 也幸好周围没人！ “就……只是学习……”英子微微红了俏脸。 “当然是学习啊！” 池远洒脱地点头，随即从另一个裤兜摸出一张写满字的白纸给英子—— 可靠性工程和统计学: 《可靠性工程：概率模型与维护方法》、《可靠性工程与风险分析：实践指南》、《工程师与科学家的概率统计导论》…… 数据挖掘和机器学习： 《数据挖掘：概念与技术》、《统计学习基础：数据挖掘、推断与预测》、《模式识别与机器学习》、《大规模数据挖掘》、《数据挖掘：实用机器学习工具与技术》…… 深度学习： 《scikit-learn、keras和tensorflow实战机器学习》、《机器学习：概率透视》、《模式识别与机器学习》、《\"deep learning\" by ian goodfellow, yoshua bengio, and aaron courville》、《强化学习导论》…… 英子眨眼看着上面眼花缭乱的书单愣住了，绯红也慢慢消散。 她没看到池远低头写……这只能是他一开始就写好的。 还掏得那样果断…… 所以，胡思乱想的就一直只有她？ 池远还在自顾自地嘱咐道： “这些书你先读着，晚上有问题随时来问我。特别要注重基础啊，有几本要多读几遍的，就这本……痛！” 他还没说完，就冷不丁地脚背挨了一脚，不由地有些委屈： “你要是只想看一遍，也可以……我这不是让步了吗？怎么还踩？！” “就是想！” …… 第556章 用得都包浆咯 计算机领域的方向非常广泛，涵盖了各种技术和应用领域。从硬件到软件，从网络到人工智能，计算机技术的发展已经触及到几乎所有行业。 在这庞大的领域中，深度学习仅仅是其中一个相对狭窄而又备受关注的方向。 当然，这样的领域也不是区区高中计算机竞赛就能够涉及的。 就算提及，那也只是泛泛而谈。 深度学习，作为人工智能领域的一个分支，它着眼于模拟人脑神经网络的工作原理，以实现机器对数据进行学习和自主决策的能力——光是听听，就会觉得可怕了。 而一旦真学起来？ 只会觉得更可怕。 包括但不限于掌握‘线性代数’、‘微积分’、‘概率统计’等数学基础；‘矩阵复杂运算’、‘梯度下降优化算法’等数学工具；‘数据库、分布式计算’等数据提取方式；‘计算机视觉’、‘自然语言’等领域算法技术；‘tensorflow’、‘pytorch’等深度学习框架；能够有效地搭建、训练调优神经网络模型技术…… 此外，要想自己的深度学习模型训练速度和效果优于他人，还得对硬件加速技术（如gpu、tpu）有所深入。 可以说，它对学习能力的要求已经超过了乔英子、甚至是池远之前参加的竞赛总和了。 第一难就是理论学习。 以上提及技术都是从理论开始的。 好在他有天赋【数学大脑】，而且熟练度已经达到了‘精通’的程度。 如果说，此前这一天赋带给池远最直观的提升就是将大脑训练成了一台计算机，而随着熟练度的提升和对于梦境中跟着各类大脑的学习，池远却越发感觉自己的思维方式都染上了别人的颜色。 或者说，锻炼出了一种数学家思维。 诸如什么黎曼曲率张量、复流形和复变换群、泛函分析和算子理论等难点，他学起来却像是水一样顺滑。 具体起来很怪，只要看了定义和性质，他的大脑就能自行将其分解成更为基础的数学概念，随后……一步步深入、举一反三，就像是提出这一知识的数学家自己来重学一样。 而第一难过去了，还有第二难——寻找漏洞，提出优化策略。 这就需要大量的项目经验累积了，起码也要入职996工作半年以上，才敢谈经验。 池远入职仅仅一周，距离半年太过遥远，所以，池远选择‘007’工作制，连5小时的梦乡也不放过自己。 当然，他也没有放过英子。 《基于聚类（cluster）算法\/累积差检测算法adda\/零模版算法zta用于ssme故障检测的三种模式识别方法比较》 《基于clips专家系统工具开发的故障诊断专家系统》 《……》 乔英子看着电脑那头接连不断传输过来的文档，像是在刷屏一样，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知道你发的这些都是什么吗！” 池远凑过脑袋，贴心地一个个介绍道： “知道啊。第一个由联合技术研究中心utrc开发的算法，这两个是由lerc研制的，后面这个就牛批了，是刘冰大佬——” “停！” 英子赶紧打断，她没想到池远找论文不是单纯地找…… 也是，以他的性子，看到不懂的，哪里能忍住不去学、不去钻？！ 但问题是！ 明明都在一起学习，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看的，她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在梦里？？ “你给我看这些做什么，都多老的东西了？”英子还没下载，但看着论文的题目已经开始皱眉。 她没记错的话，基于clips开发的这组故障诊断专家系统是1999年的……他们不该研究现在使用的系统吗？ 池远‘嘘’了一声，然后小心地左右打量后，才小声道： “这就是我们在用的系统……” “我们的专家系统是这99年的？”英子瞪大了眼睛。 池远的点头给予了她肯定，“我特地找牛组问的，这就是原型，我们现在用的……也没多少改进。” 好吧，那就有学习的必要了。 只有参透了现在的系统，才能找出漏洞，进行改进。 但英子还是忍不住吐槽：这系统怎么跟某些大学老师的ppt一样，用了一届又一届？ 都要包浆咯。 但是系统内的像故障诊断这样的软件，虽然是由十一所开发的，核心算法却来自合作的大学实验室，也就能够理解了。 虽然合作之间有定期交流反馈，以求优化，但有限。 毕竟，这个新领域最强的那批人，更愿意去it企业，而轮不到航天来挑。 而1999年这个专家系统用着顺手，工作可靠，那一直用到现在也可以理解。 这是无人可用的无奈之举，因此现在才会轮到池远跟英子。 “这些你看完了，这里还有几篇神经网络用于故障检测的论文。有前辈在90年间尝试过神经网络进行故障检测，我们换成要深度学习应该能从里面学到不少，特别是这个模糊超球神经模式识别方法，数据对于yf-75的仿真结果跟试车一致，要是数据不掺假，效果应该很好。” 池远反手又是几大篇文章，并给【学神光环】氪‘学气’，为英子加油鼓劲儿。 “……学吧！” 英子额头开始流汗，一边接收文件，一边随口问道： “前天我不是就把整理好的对比结论给你了吗？你实现做得怎么样了？” “啊~”池远摸摸脑袋，“你知道的，理论和付诸实践的难度不在一个档次。” “哼哼，你不是说再难，只要你愿意一天都能啃下来吗？” 英子想到了昨天这家伙故意学完自己的内容，还去学她的内容，以此诱惑她说可以教她。 教着教着，又说太晚了，不教了。 不上不下，这对于热爱学习的英子是多么残酷的折磨。 她想都没想，直接拉着他去她房间，然后就人看到了…… 她依然记得对方那像是受到了十八层震撼的眼神，羞得她当场想刨个坑把自己埋里面。 一下子，英子的鼠标点得更用力了。 “那没啃下来，是你不愿意？”她把怨气撒在池远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第557章 梦里想的都是糟老头子 “当然不是……”拥有【编程大脑】的池远感到很羞愧，“我已经把框架搭好了，但时间不太够。” 一天啃下一套系统？ 以为是单一语言编写的学生管理系统吗？ 他现在恨不得在梦里也编程！ 可梦里的进度终究不是现实，就像……在梦里把暑假作业做完了，开学难道能把梦里做的拿出来交给老师吗？ 终究还是卡在了第三难面前。 他的想法很美好： 1.从液体火箭发动机传感器、监控设备、实验数据等源头收集数据，作为粗数集。 2.预处理模块，进行数据清洗（包括处理缺失值、统计学与离群点检测法处理异常值）、数据标准化和归一化。 3.关联规则模块，使用fp-growth等算法挖掘各参数之间的关联规则。 4.分类模块，针对关联规则模块的处理结果，提取特征和选择，进而使用‘贝叶斯分类’、‘决策树分类’、‘支持向量机’方法分类并标记数据集。 5.深度学习模块，选择合适的深度学习架构，如卷积神经网络n）或循环神经网络（rnn），使用标记的数据集对深度学习模型进行训练，用于故障判断。 6.数值型关联规则，挖掘液体火箭发动机各参数的关联规则及训练集，通过分析得到频繁项集，进而分析故障原因，定位故障部位。 池远还考虑到了系统的升级，诸如‘实时监测机制’、‘可扩展性’、‘自动化决策’…… 想法还等着英子逐渐完善，而至于池远负责的实现？ 英子点了点主页面上的功能选项，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框架的确是架子。”她眯缝着眼睛，笑得狡黠。 池远赶紧结束调试，解释道：“我只是还没设计ui，设计好就能将各模块连接起来了。” “那你要赶进度了，我反正只剩下这些。”英子指着文件夹里新出现文档，下巴微微上扬，眼中得意之色发亮。 自高三后，多难得啊，她终于就进度赢了池远一次。 “没办法，时间太紧，要是梦里也能写就好了。可梦里尽是想人，哎……”池远泄气，趴在了桌子上。 想……人？ 这种话是随便说的吗？ 英子感觉脸颊发烫，赶紧偏过头，用小到难闻的声音嘀咕道： “说好以工作为重……而且，明明，我们天天见的。” “……”池远眨眨眼睛，怎么又提这茬？ 拿这个考验同志是吧？ 他已经心无杂念，无需再提提醒！ 但细品这句话，怎么有点不对劲儿？ 池远偏头，看到了英子微红的俏脸，就意识到英子误会了。 他猛然抬起头，刚想说‘自己做的都是正经梦’，却突然回想起跟英子在一起前，老起床洗裤子的情节…… 眼神顿时不自然起来，语气也变软了： “你误会了，不是春……虽然，我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但我没有主动幻想的习惯……” 嗯嗯，都是英子莫名其妙、自作主张出现在他梦里。 他是被动的！ “而且，主动要想，也不是想你，想的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本厚厚的《强化学习导论》就砸了过来，表示着某人的不满。 “嘶……这聪明脑袋砸坏了我们的项目真没希望了！”池远直吸凉气，弓着腰，一手摸头。 英子虽然傲娇地扭过头，但余光却一直偷瞄着他。 见他喊脑袋疼，这才暗自松气。 就像池远控制着自己逗英子惹生气的幼稚行为，她也在改情绪激动控制不了手头力量的毛病。 “我又没砸你头，你摸头也太假了！” 闻言，池远连忙放下手，愣了一会儿又捂住肚子： “原来是肚子疼。肯定是我太累了，连痛觉都错乱了。” “装、你就装吧！” 英子冷哼了一下，任池远装可怜两三秒后，才像是不经意间问道： “是谁？” “什么？” “你做梦，主动想的谁？”英子再次扭过头。 池远恍然大悟，知道是自己措辞有问题。 为了充分利用资源，他现在进入梦乡就让大佬们出来教他学习，夜夜如此。 因此，他正常梦都很少做了，更别说chun梦。 毕竟，实体女朋友她不香吗？ “我一般都想牛顿、爱因斯坦他们，但最近不学物理，换成别人了。”池远老实说道。 “……” 英子想过很多人，包括可能她说不出来的电影女演员，亦或者跟池远身边别的女孩子，像桃子、梁可儿，她甚至都想过林磊儿……但没想过池远梦里想的是这些糟老头子啊！ 咳，大佬。 英子反正不承认自己会输给他们！ 于是，她看着池远的眼神变了。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没救了’。 她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池远！ 好刺眼、好疼的目光。 池远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这眼神像极了动漫里普通人看‘中二病’。 每次说真话都没人信，他真没病吧！ 池远必须证明这一点！ “你，其实也在我梦里……出现过……” 虽然弱弱的，但英子听见了。 “什么时候？”她顿时眼睛都明媚了起来，弯成月牙，声音小声，带着期待又羞涩。 “就以前……”池远挠了挠脸，躁得慌。 “嗯……然后呢？”英子虽然没看他，但还在好奇。 还有然后？ 池远只觉脸烧得慌。 他池远是脸皮厚，但不是没脸啊！ 这要说出来，不就是在说：他池远做梦都在馋你乔英子？ 有点变态了嗷。 而且衬托得你乔英子多香似的！ “……” 好吧，的确香。 但这话不能他池远说、乔英子听！ 不是‘帝位’问题…… 只是‘老夫老妻’想这些羞不羞人，正常人会跟自己女朋友说——‘其实没有在一起前，我就总在梦里幻想你？’ 朋友，有点屌丝了。 “学习！”池远支吾了很久，这才大声道。 “哼！学就学~” 甩甩马尾，英子微红着俏脸满脸春风地扭头去看自己的论文了。 突然觉得干劲满满呢！ 第558章 这猫我见过，池远床上的 池远和英子结束了，对面工位的老刘沧桑的眼神却遮掩不住了。 虽然才27岁，眼神沧桑得好似活了几生几世。 虽然都叫他老马，但他马云天就是正正牌牌的27岁啊！ 姓氏加个‘老’，难道不是表示亲近？最多……是对他成熟外表的肯定，就像他喊‘老牛’一样。 要是这个‘老牛’没去开会儿，而是还坐他边上，他都想上去给一拳。 好家伙，看兄弟蒙在鼓里，不提醒等着出丑呢！ 他自然不知道牛迪为了提高兄弟们的工作效率，费尽多少苦心…… 他只知道这b工位不隔音！ 池远两人虽然特意小声了，但对面还是能够隐隐约约听见，虽然没听太明白。 但—— ‘这对话是一般同学？’ ‘情侣同学还差不多！’ 什么‘天使降临’都是假的，哪家‘天使’来的时候还带对象啊？ 就算不是对象，这两人肯定也是互相来电…… “马哥、马哥！”这个时候，一个戴眼镜的、面容稚嫩的工程师转过工作椅。 他悄悄地拍拍马云天的肩，眼神瞅着发奋工作的池远，幸灾乐祸带着期待地问： “他们是不是跟他吵架了？我看到乔同学砸书了。” 吵了。 也砸了。 “嗯！”马云天点头。 这个‘嗯’是那样用力。 然后就没再说话。 见状，眼镜工程师疑惑地挠挠头，不明白为什么马云天的表情看起来想哭。 他没看错，也没听错了啊，乔同学说了最后一个字就是“学就学”，这应该是带着吵架后的不开心吧？ 既然乔同学和池远闹矛盾，难道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吗？ 他不懂，但他不忍心打扰马云天。 感觉……再多说几句，马哥就要掉小珍珠了一样。 “这不是吵架生气了吗？”他回到自己工位上，还是想不明白。 坐在他边上的工程师是组里少见非寸头、非中分而是偏分微长发型，他看向眼镜工程师的眼神中都带着慈祥的怜悯： “你还是懂得太少啊。” 就像那张稚嫩的脸，还没饱经社会这把锉刀的磨砺。 “什么意思？不懂。” 眼镜工程师显然是个乐天派，想不懂他就不想，转而喜滋滋地拿起手机翻看。 他觉得今天就是前辈所说的‘发起攻势的好机会’。 临近中午，这个周组内效率高涨。 偏分工程师也超额完成了工作，正好空闲便好奇地凑过去看。 “你在看什么？” “有前辈跟我说，追女孩子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还给我推荐说，可以多看看女孩子的朋友圈。” “懂。你有乔同学的微信好友？” “羡慕吧？” 眼镜工程师神气地显摆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小声道： “我发现乔同学喜欢做饭，光看着朋友圈里的照片，我就感觉饿了。还有，她还很喜欢猫猫，我最近也喜欢~” 你那是喜欢猫？！都不想拆穿你！ 但其实偏分工程师还是有丶丶羡慕的，他连微信好友都还没有…… “嗯，我一向都是喜欢猫猫的，我也看看。”不管同不同意，他挤过去强看。 可爱~ 咳，猫猫的确可爱~ 好像是英短。 但他怎么看这只英短都觉得眼熟，就像是在哪里看过。 突然，他的脸色难看起来，慌忙地掏出手机。 “咋了？没有乔同学同意的话，照片不会随便发你的。”眼镜工程师不太乐意。 “不是！”偏分工程师摇头，直接把手机对他脸上，“你看！” “这只猫也好可爱的样子~” “不，你仔细看！” “还是可……不对……好像就是乔同学那只猫！”眼镜工程师眼睛发亮，“哎，既然你这么热情推荐，那我勉强收下，发我微信！当然，要是人和猫猫合照那种更好。” “……” 这不是双标他吃！ 偏分工程师冷笑了一声，随后面无表情地翻到了下一页。 眼镜工程师很期待，还点评道： “这只猫猫越看越可爱啊，嚯！还是我爱看的猫猫和人合照，我看看……啊我滴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扎得好疼，好像要长针眼了。 强忍着才控制好音量。 这的确是他想要的人和猫猫的合照。 床上的猫猫很可爱……旁边的人，也帅得刺眼！ 甚至还有胸肌…… 是的，男的！ 一个跟猫猫躺一张床，半露胸肌的男人！ “我虽然没有乔同学的微信好友，但我有池远的。”偏分工程师说，补刀道，“这就是池远的朋友圈。” “这猫……” “池远家的猫。” “……”眼镜工程师的嘴唇在哆嗦，说不出话。 但偏分工程师没放过他，作为前辈，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教会后辈现实的残酷。 “这猫跟池远睡一起，估计天天一个被窝。对了，这种照片，好像不是自拍，池远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他拖长了声音： “问题来了，那是谁给他拍的呢？” “……” “昨天，我洗漱路过时还看到他们俩凌晨了还一起呆在休息室……嗯，学习。” “住口！”眼镜工程师趴在桌子上，声音沉闷道，“憋说了，我不听！” 偏分工程师拍着他的肩膀，嘴角带笑。 只是，怎么有点苦涩？ 他都还没告诉后辈，他今早听隔壁组的女同事开玩笑说：她看到乔同学主动拉着池远去自己房间，他们组来了对儿天才情侣。 本以为是玩笑，现在听想来，可能是真的。 “哎……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啊！！！” 后辈难以接受。 动静不小。 老马吓了一跳，顾不得暗自神伤，拍案起身，连忙回头喊道： “小何，你没事吧？” 牛迪这个组长去开会，他就是这里最大的。 “没事！马哥，我只是工作第一次提前完成，激动地吼来一嗓子！”声音微微发颤。 “那成。但吼一嗓子就行了啊。” 老马松了一口气，他也没阻止。大家憋得太累，吼吼释放压力也是可以的。 但怎么带着哭腔，总觉得怪怪的。 他没多想，扭头，坐下前却还是忍不住多看对面几眼。 他不太敢看乔英子，总觉得不太礼貌，所以，他就盯着池远看。 池远：“……” 再专注，但面对这种潮湿又带着秋风萧瑟感的眼神，他还是有点受不住。 “马哥，有什么工作安排？” “……没，你忙你的。”马云天也反应过来，眼神飘忽。 “行。但有工作安排就行，我都可以的！”池远来者不拒，反正安排的工作就算是休息了。 “行行行。” 池远对工作的热情反而让马云天感到了羞愧。 这才多久啊，7天！ 就7天，池远的工作熟练度就比得了组里一半的人了。 虽然组内平均年龄不过25岁，但这样算也是2-3年！ 再看看这个实习生的热情……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他们组一开始还真是小瞧他了，人家就算是走后门，但也不仅仅是只有‘颜值’，才华、能力也是一个不漏！ 关键是，比所有人都年轻！ 而同样年轻的乔同学，虽然是院里少见的女孩子，同样没掉队，也就比池远稍逊一筹。 这么一想……很配啊…… 第559章 转组?不行! 与此同时，仍不知自己努力即将白费的牛组长，正在开一周一次的归零例会。 主持会议的仍是王军李想这两位总师，各负责人和各组组长共同参与。 照理，简短的开场白后直接进入正题。 各组汇报工作进展状况。 从试车工程师组，到设计与工程组，然后通信与数据链路组，最终，是工作重点——归零组。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努力瞪大眼睛，试图让厚重的眼袋不那么明显，然后振作精神开始汇报工作进展： “我们故障分析小组的工作进展顺利，完成了计划进度的75%，相比于预期时间，提前了整整一半。” “针对故障分析，我们测试了七种模型，包括但不限于fta、eta、fmea等模型，其中有一种基本完成了对发动机的故障重现……” “‘基本’重现？”李想突然出声打断，语气较为严厉。 汇报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王兵见状，带着笑容补充道：“没事，你解释一下你们实现的‘基本’重现就行。” “好的。” 中年男人这才用力地眨眨眼睛，再次振作精神，继续解释说： “因为原因出在发动机，我们的重点也就集中在发动机。根据重现的故障数据来看，发动机的各项参数基本符合了遥二发动机停机前的情况。” 说到这儿，他的底气像是不太足般，补充道： “但不是完全符合，毕竟氢氧打洞机的涡轮泵，一头是极低温的泵，另一头是高温的涡轮，这让发动机在工作时的受力情况尤为复杂……地面测试，和实际升空也有一定差距。” “的确。”王兵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其中的困难，转而看向李想这个搞技术的是什么想法。 “基本重现用的是哪个模型？”李想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问。 “fmea，嗯它的表现比较好。” “fmea啊……”李想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多余表情，但眉头不自觉微微皱起，手指停在桌面上轻点。 这一模型，也就是故障模式与效应分析模型，最早由美国军方在20世纪40年代末期引入，不仅能够预测，也能在故障已经发生的情况下，识别可能的故障模式。能用这样久，在可靠性上自然有其优势。 “这个故障模型，你们得到符合之前事故的概率是多大？” “70%还是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不大。 见状，李想把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他严厉归严厉，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 虽然知道说是70%……估计也是往上硬撑的，但这却已经是故障分析小组夜以继日、加班加点的结果了。 老何是资历老，才调任去当组长。现在看看，连组长都是这脸色，可能从归零组成立那天就没睡过一天好觉…… 大家都不容易，不能再打击了。 相比李想的默不作声，王兵就直接多了。 他压着手势，让老何先坐下。 “70%，真是辛苦你们了。只能说不走运，cz-5掉哪不好，掉进了太平洋，箭体打捞难度太大。没有残骸，就看不到病症，用药也捉瞎。100%确定甚至重现事故原因，那是不可能的，70%真的不错了。” 他越是这么说，老何越是觉得老脸发热，“总师，70%不是极限，后续的工作我们依然在进行，有了数据管理小组的配合，还能往上提一提。” “尽力而为、尽力而为。”王兵笑呵呵的。 这不，工作效率又往上提了提？ 但‘尽力而为’，也不是他在说场面话。 作为总师，他看得更多。他并不希望这些醉心航天的人将一切赌在这上面。 “既然谈到了数据管理组……小牛？” 被突然点名，牛迪有些惊讶，但心有成竹自然也不慌： “好的，总师。我们数据管理组预定工作已完满完成，六院那边给的数据，已经初步整理分析后入库，目前的工作重点是配合何组长他们对于试车数据进行分析……” “哦？”李想眼前一亮，眉头微微挑起。 王兵也随着牛迪的讲述，嘴巴微微张开，他惊讶地问道：“工作进展这样神速？” 夸的这样直白？ 牛迪好不容易忍住了挠脸的冲动。 “只是工作比较顺利……多亏了您派来的两名实习生，帮大忙了。” 王兵忍不住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坐在身侧的李想。 面不改色，但多年的搭档，他哪能看不出李想眼神中的惊讶？ 试一试，还真让这老搭档试出宝了？ 王兵笑道：“那两孩子还真顶上用？” “何止是顶用？实在是……太顶了！没见过比他们还顶的实习生了。” 去哪找学习能力这样强，工作如此上心的实习生？ 更别说，这样的实习生往组里一放，就像是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整个组都沸腾了起来。 那工作激情和效率，是蹭蹭蹭地往上涨啊！ 前提是……那些小伙子不知道真相。 哎，可总有一天会暴露。现在他这个组长需要做的就是让那一天晚一点到来……最好，是在归零结束后。 想到这儿，牛迪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对他还真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要是他们不是真情侣就好了……” 听到牛迪不自觉带着无奈的话，王兵都气笑了： “有人可以派就不错了！” “数据管理小组不要，我们组可以要！”故障分析组组长老何顶着眼袋，两眼发光，满是渴望。 “不行、不行！谁说我们组不要了？” 一个心急，牛迪想都没想就拍着桌子瞪了回去，完全没有顾及对方是前辈。 要抢他们组的这对‘宝贝’？ 别是你的前辈，就算你是总师，他也敢瞪！ 牛迪抬起头，然后就看到总是一直盯着他看，刚从心底升起的豪气一下子就泄了一半…… 王兵倒没说什么，只是咧嘴一笑： “我想了想，你们组都是些年轻小伙子吧。派对小情侣去你们组，的确是欠妥考虑了，这段时间肯定辛苦兄弟们了。派去故障分析小组也行，当然也可以去小李的故障修复小组。” “总师放心，我一定会管好小远！”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莹突然插话表态。 却只提管教池远，不提英子。 第560章 牛组长一心为组着想 池易坐在王兵另一侧，能做的只是在心里为儿子默哀。 没办法，以前聚少离多，他们最多的‘管教’也不过是电话里的问候和嘱托，连教导学习这种事都没做过。 现在面前摆有了这么个机会，李莹这个母亲当然不想放过。 不过，说是‘管教’，池远这样大了，他们夫妻也‘管’不了‘教’不了太多，只不过是想这么个相处机会罢了。 经李莹这么个态度，牛迪终于明白池远两人是走的谁后台了。 他们院里，谁不知道李莹和池易这两副总师是夫妻啊！ 不占情，牛迪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 “李副师的组对于归零板块太重要了，工作难度较大，我认为，池远两人还有很多学习的空间，还是留在我们组比较合适。” 李莹有些遗憾，但他身侧的李想却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让两人去牛迪那组的想法。 不过他还是好奇道： “他们俩具体都在学什么？” “只要是用得上的，他们都学……我们组里能学的，他们都学了，学完又去学别的，什么有关故障分析的算法、模型，还有深度学习、神经网络什么的……” “他们怎么会学这个？” 牛迪自己都懵啊，他想挠脸，又感觉场合不对，表情古怪道：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一开始我觉得他们能跟上我们的工作都悬。却没想到，才没过多久，我给他们分配任务，乔英子同学下午之前就能做完……” 那种脸上的刺挠感越严重，牛迪的表情越怪： “而池远，他上午就开始请教我工作外的问题，关键是，一问他要工作成果，他都能拿出来……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完成的。同样的工作，其他人要一整天。” 再想想池远两人都不是走正规途径的实习生，他也不敢见人家工作能力强，就一直配活儿。 “所以，剩下的大半时间，他们都在……学习。” ‘偶尔不经意地秀一秀，提提其他人的工作激情。’ 后面这句牛迪没有说出声。 池远两人的能力连李想都惊讶到了，不过，他作为抓技术的，问出了更关心的问题： “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学那些？” “说了，但涉及深度学习领域，我也只是了解，很多我都听不太懂。池远说是想实现基于深度学习的航天器在轨飞行遥测数据挖掘的分析技术，对，就是这个。” “深度学习……”李想皱着眉，似乎是在思考其中的可能性。 “老李，这听起来有些意思啊。”王兵夸赞道，“这俩孩子有想法的，这就知道主动去寻找工作突破的方法了？” “的确有想法。”李想没反驳，转而询问牛迪，“他们俩进展到哪了？” “模型已经搭建好了，已经进展到了训练阶段，软件的框架也搭建好了，就是实现上有点人手不足。我们也帮不上忙。” “软件啊，这不是十一所他们的活儿吗？有联系过吗？”王兵出着主意。 “联系过。”牛迪犹豫了一下才用委婉的方式说，“十一所自己手头也有工作要忙……” 虽然委婉，但也很直接了。在场能坐在这儿的，谁听不懂？ 王兵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李想的眼神更是不加掩饰，他早已有些不满。 所幸，王兵及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向李莹投去询问的眼神。 李莹同样皱眉，她不知情，向池易看去。 “这事……池远给我提过。”池易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边操作边说，“他今早发了我一份计划书，希望我转交给十一所那边的负责人。本来打算会议结束后，我去一趟的。现在，我直接发你们吧。” “……” 看完后，整个会议室都没有人出声。 对于这事儿，各组的人也不知道怎么评价了。 虽然他们心里都有一致的评价，但这个口不应该由他们开。 “写得很好。”李想说。 这话一出，在场的各位都不免惊讶。 能从李总师口中听到夸奖，还是这样直白的夸奖，太罕见了。 虽然这份计划书的确写得详尽，可以看出写的人费心做尽了准备，但王兵了解李想，肯定还有其他人不配合让他忍太久了。 现在可以开这个头了。 王兵想了想说道： “那池易，你散会后还是走一趟。去问问十一所的同志，这计划书上写的有没有可行性，对现在的归零有没有推进意义，如果有，我们这边配合一下，他们也想办法配合。” 末了，他补充了一句，“就说是我和老李的意思。有必要的话，这份计划书也可以给领导们看看。” 这句话隐含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压力了。 倒不是因为池远和乔英子的计划书多重要，只是需要这么一份计划书出现而已。 而池易作为老爸，哪能不支持自己儿子？ 他点了点头，正色道： “深度学习这个领域对于我们来说比较陌生，能给予的帮助自然有限，如果院里需要指导，我能邀请来研究人工智能的工程院院士。” 他这话一说，不说别人，就连王兵都愣了愣。 随即恍然，差点忘了自己这位学生，除了是名副总指挥，身上还有新兴科技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啊。 集团主要业务就包括了智能系统……甚至就智能家电这块是行业领头。 近年来在推选工程院院士候选人中还尤其关注在民营企业技术创新中做出重大贡献的科技专家，能请来人工智能领域的专家不足为奇。 这正好是他们院里缺的，深度学习不过是人工智能的一个子领域，也是人工智能的一种实现方法。 失不再来的机会！ 虽然涉及保密协议，肯定有所限制，但只是单方面他们肯定也能收获满满。 池易能开这个口，显然就是为了自己儿子。 王兵更觉得自己破例让池远和乔英子参与归零是做得极其正确的决定，当即就拍板道： “那就这样决定了！” 接下来，各组陆续汇报完毕。 王兵又强调了几句，就宣布散会。 散会牛迪也没立即走，犹豫了一会儿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那转组这事儿……” 王兵心情很好，哼笑着开玩笑，“我要是让池远两人转组，你是不是想在这里瞪着我看，直到我改变主意？” 被猜到心思，牛迪老脸一红。 “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放心吧，不会强要你的人的。今天就到这吧，” “不走就好，不走就好。” 得到满意的答案，牛迪无视听到能拉人而停下的老何，喜滋滋地离开了会议室。 走了没几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掏出了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纳闷道： “开会时好像有人给我发了信息……老马？我瞅瞅……” 滑动手指，牛迪看着看着冷汗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扭头，他又回去敲响了会议室门。 “进来。” 王兵将视线从计划书上移开，抬头就看到了神色窘迫的牛迪。 他不窘迫不行啊，他这个组长还离开多少会儿？ 他这个组长一心为组着想……知道他维持得多辛苦吗？。 怎地，后方就要先行起义了？ “总师……转组那事儿还有说法没？”牛迪红了老脸。 正好跟老师探讨后续安排的李莹瞬间扭过头，眼睛发亮。 第561章 那啥期 今天的数据库管理小组与往常不同，房间里没有了暗自较劲的氛围，反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静谧。 就连池远也沉寂了下来，进度感人。 在他所接触到的，无论是九年义务教育，还是高中和大学的高等教育，甚至是各类竞赛，都还属于学科学习，学习总是围绕着成体系的教材展开。 这些教材内容扎实、相关且界限明确，即便是深入到某一专业领域，内容也只是触及表面，却意味深长，充满吸引力，令人感到舒适。 但当就某个领域深入时，就变得茫然起来了——你会发现，它就像是一张无限展开望不到边的大网，在他面前，数不清的方向分支向他延展开来，每个分支却看不到尽头。 他原本只是想通过计算机技术优化分析流程而已，考虑到效率和精度，就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越来越火的人工智能算法。 不知道怎么地，就误入了机械学习领域。 随着接触的算法越来越多，选择的难度也越来越大。 这让池远开始怀疑，自己和英子的选择，是否真的能像预期那样具备优势。 要证明这点，必须有数据支撑。 然而，获取这些数据必须通过详尽的测试。 可测试，需要的是大量的时间。 同时，测试的前提也要求对其他算法有足够了解，这又是漫长的学习过程。 问题是，他们只有两个人。 【吾身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庄子说这句话，大概也是遇到了跟他一样的境况吧？ 以“有涯”追“无涯”，即使池远再热爱学习，在得不到正反馈的情况下，现在也的确有那么一点殆。 而荀子也同样说过： 【知止而后能定。】 要知道何时停止，这样才能保持心态的稳定。 大脑的疲惫感也仿佛在如此警告他。 这个时候，池远就怀念起了李浩源。 好兄弟的计算机技术比起他过有之而无不及，他仅仅是多在有几分想法，论技术，光看头发就知道他比不过。 但数据的保密性，这也意味着池远难以寻求他人的指导和帮助，至少，航天体系外的人不行。 体系内大家各有各的分工，他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哪来那么大的面子？ 即使有牛迪搭线，十一所听到两个实习生拿出东西想要合作，依然是持着怀疑态度。 牛组长的面子不好用了，池远也只能抱着试一试心态找了他老爸。 但终究也只是试一试，毕竟他心里没底。 的确，他和英子两人已经将雏形实现，即v1。 但面对那些被验证无数次的传统方法，他们的新算法能否被人认可仍是一个未知数。 这也是池远遭到拒绝的根本原因——在科学的正规领域里，未经严格测试和同行评审的理论很难获得认可。 没有数据，便难以说服人。 没人加入，仅凭两人…… 池远瞥了一眼英子的工位，那里几乎被各种专业书籍覆盖，书堆高到几乎遮住了她的脸。 她偶尔会停下来，轻柔地揉搓疲惫的眼睛。她那原本明亮而富有神采的双眼，现在也流露出疲倦的痕迹。 昨晚，事实上几乎每个晚上，她都会陪着他学习到深夜，第二天却仍早早地来到工位，提前完成日常工作，然后继续埋头书本。 池远收回目光，心中涌上一丝不忍。 或许，是他太急了。 “在其位，谋其事”。 他们现在是实习生，就该按照实习工作的需求，循序渐进地掌握必要、有限的知识就好了。 总会慢慢学到的。 反正，系统给他的任务从来都没有期限。 他和英子说是大学生，却连一节课都没上过。 即使是有龙教授的指导，但基本还是建立在自学上的。 凭他们两人，就想在cz-5归零复飞这样关键的航天项目中，发挥力挽狂澜的作用？ 是不是有点自大甚至傲慢了？ 池远总觉得自己的心态有点像‘民科’了， 现实是，他和英子可能是相比其他一般员工而言，是系统内两科更好用的“小小螺丝钉”吧？ 职责，依然是固定在原位，做好分内事。 池远不自觉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随意扫了一眼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 18:30； 该下班了。 他的余光瞥到，英子悄悄地扫视了一遍周围。 其他人没有下班的意思。 办公室内异常安静，仿佛连落下的针都能听见。 今天氛围有几分不对。 英子似乎也是受到氛围影响，没有开口说话。 她只是轻轻抿着双唇，眼神稍显迷茫地收回视线，左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小腹，眉头微微皱起，又再次凝神埋入了书堆。 “该下班就下班呗。”池远突然出声，一边说，一边关掉了电脑。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有些突兀。 英子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禁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声音低低地问： “但还没有人下班……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池远收拾着东西，回答得很自然： “可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吧。” 虽然他是在问，但语气中带着一种肯定。 英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点任务对她来说也是小意思。 “我们只是实习生，完成了任务，也是可以下班的吧？” “是没错……”英子盯着池远看了好半天，眼中满是犹豫，最终开口道，“你……是受什么刺激了？” 今天的池远很不对劲！ 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 下班？以往的池远不是她拉着，这家伙估计都想住在机房了！ 今天的池远是受什么影响了？这可是个大问题。 但他这样的人，能影响他的本来就不多。 英子仔细回想起来。 ……也没什么啊，也就是白天一起工作，晚上一起学习…… 唔！ 英子俏眉拧巴，脸颊微微发烫。 ‘难道是因为晚上我拒绝他留下的邀请，让他有些小情绪了？’ ‘但，说好工作为重的啊！’ 池远低头将书包拉链拉上，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惆怅： “嗯，感觉时间有点久了，突然有点想念了。” “想念……” 那啥？ 英子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他能这么直接。 虽然，他们是男女朋友没错啦…… 看着池远带着几分颓废的模样，她摸着小腹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她咬了咬下唇，终是下定了决心。 “你……你等到放假！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出去！” 到最后，英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头也慢慢低下，脸颊渐渐染上了淡淡的红晕，仿佛刚绽放的桃花。 说出这样不知羞耻的话，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得都像是能滴血了。 第562章 你也想了? “放假，我们一起？”池远愣了愣，微微瞪大眼睛，“你也想了？” 看到他有些懵逼的模样，英子真想伸手狠狠地掐他一下。 害不害臊啊！ 这种事情是可以面不改色，随便说出口的吗？！ 但看在他今天情绪失落的份上，英子忍了下来。 低着头，忍着极致的羞耻，轻微地点了点头。 “嗯。” 倒是池远看着低头的英子，奇怪道： “想了一起呗，我的朋友不就是你的朋友？要是放假，能聚一聚也不错，正好转换转换心情。” “？？？” 英子越听越不对味，猛然抬起了头，羞红的脸上带着愕然，目光里闪着迷茫。 “聚一聚？” 那通红俏丽的脸把池远都吓了一跳，“英子？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英子慌乱放下肚子上的手，错开了目光。 她怎么可能承认是因为心里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恶，越想越气。 “这……这是气的！”她义正言辞，“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想着放假！” 池远抿了抿嘴，不敢去看她： “我也不是想放假，只是觉得没必要这样急切。我们是实习生，能做的太有限，还是慢慢学习吧。该学什么学什么，我可以找我妈拿些你需要的资料给你。” “我找莹姨要资料还用找你？”英子脸上的红晕没有消下去，她瞪着池远反问道。 池远叹了一口气，“那也不能耽误你自己的学习，这样的实习机会难得。” “……我从来没耽误自己的学习。”英子用手抓住桌沿，“我是更想看火箭设计图没错，但我知道我现在再怎么看，都对归零没有帮助。” “但我们做的东西，做出来可能同样也没有帮助……”池远的语气有些丧气。 “……”英子看着他，那原本清秀俊朗的面庞现在显得有些憔悴、颓丧，眼底更是淌着疲惫的阴影。 看得英子觉得心里抽痛。 “昨晚我走了后，你又继续熬夜了对不对？” ‘你不也是？’ 虽然池远想这么说，但面对英子凌厉中带着关切的目光，他还是忍不住眼神躲闪开来。 他怕英子乱想，又连忙道： “我只是有点睡不着，放心，真的只是偶尔睡不着而已。” “真的？” 池远知道英子抑郁那段时间经常失眠，所以敏感。 但不过是熬夜写了个计划书发给他老爸而已啊！ “真的！”池远拍了拍自己胸膛，“我有多乐观，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我，你抑郁能好那么快吗？” 英子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还没是没好气地说道： “对啊，乐观地摆烂！” 无论什么时候，她不喜欢看到他颓丧的模样。 “我可没想摆烂……只是回到正常节奏，不做太期待的学习……”池远也回想起来自己的黑历史，忍不住辩解道。 “哼，那你等着被我超过吧。”英子扬了扬下巴，“才一年就得意忘形了？别忘了，春风中学的第一名一直都是我，高中是，初中也是……” 池远眨了眨眼睛，“不对吧，高考——” “不算高考！” 英子打断了池远，注视着他说： “但事实是高考你在我上面。物竞也在我上面，那可是我最喜欢的物理，也是最擅长的物理。你花了多久，从倒数爬到我上面？一年？不，不到一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让着我。” “啊这，我这不是怕宋姨逼你吗？”池远挠着头。 英子早就知道了，也没有计较。 “别的不说，这还有别人能做到吗？” “我只是有一点点努力，也就一天学十几二十小时，其他人也不是做不到啦……”池远挠着头，谦虚道。 “……你那是一点吗？！”英子气得把手边那本《mathematics for deep learning》合上、扔出，厚重的书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池远的怀中，发出一声闷响。 分量十足。 但就算再来一本同等厚度的，池远这家伙都能一天给你啃完。 这就是令英子气愤的一点——这混蛋怎么那么能学啊，还是人吗！ “要是能够不吃不喝不睡，你估计能够一直学到世界末日吧！” “夸张了，夸张了。我还是注重锻炼的，每天晨跑不能忘。”池远连忙袭来的书接住，不住地揉揉腹肌。 再硬的腹肌，也是会感觉到痛的。 “熬夜还晨跑……你不要命了！” 英子轻轻地撇了撇嘴，但在偷偷瞥了一眼他的小腹后，眼神终究还是柔和了下来： “我告诉你，你在我上面，只是因为我暂时容许你在我上面而已。贪多不精，你那点领先而已，我分分钟就能追上！” “我在上面，嘿嘿。”池远憨笑了两声，突然问道，“那航天和我，谁更上面？” 声音虽然带着玩笑的轻松，但眼中闪烁着期待英子的回答。 英子扭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略显恼怒：“……航天都要比……你幼不幼稚！” “那是我更上面咯？” 英子扭头，不理他。 “我懂，我懂。”池远笑嘻嘻地说道。 他早该懂的。 又是他替英子擅作主张。 跟小时候一样，自作主张地‘摆烂’，以为可以让英子过得轻松。 却没有想过，这只是让他跟英子的距离越来越远。 以他们的工作能力，其实只要提一嘴，肯定能进入更核心的部门，甚至是总体设计部。 但英子没有提过这事，只是因为在数据库小组有更多时间自学无关的‘人工智能’，更重要的是他在这里。 这样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三次了。 都怪中二时期，那些动漫里的孤胆英雄看太多了。 池远起身，准备将《mathematics for deep learning》放回了原处。 却看见英子抱着手，明明一副闹别扭的姿态，却还是时不时偷偷地观察他的反应。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此时池远只觉得： 什么十一所，滚他的丫。 他有英子的认可。 想到这儿，池远觉得自己仿佛卸下了重负，浑身也轻松了许多。 “有你的帮我，我们也一定可以。当然，有我的帮助，你也一定可以的。”他将书放到英子手边，轻声说。 英子知道他在说她的梦想，也在重述他的承诺，池远疲惫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似燃着火焰的坚定。 “我可不喜欢说大话的人。”她微微低头，这样说。 不管看多少次，池远都觉得自己的女朋友真是可爱，忍不住心里一荡，凑近英子的耳朵，坏笑着问道： “我也不喜欢只在心里想，却不付诸行动的人。你说是吧，英子小姐？可以告诉我刚才脸红成那样，是想到了什么吗？说出来，让我一起监督你行动吧！” “嗯……”英子感受到池远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边，她的脸颊不由得发热，眼神微抬，正好与池远的目光相遇。 他看着她。 她觉得他的目光好像真的燃起来了，要把她也点燃，一下子就将她的脸庞烧得滚烫。 “别、别凑这么近，好热！” 滚烫沿着脖颈往下蔓延，英子身体一颤，紧接着回身一推，急忙站起来，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然后快步逃离了现场。 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居然还这样害羞？ 池远站在原地，看着英子匆忙的背影，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都害羞成这样了，他要还是死皮赖脸地跟上去一起吃饭，估计那筷子不是怼饭，而是怼他了。 她一向脸皮薄，需要一点时间来冷静 而他再次打开电脑。 斗志涌上来了。 庄子、荀子，都3、4世纪以前的人了，跟得上潮流，懂开挂吗？ 他们显然不懂！ 有什么难的？ 他先怼为敬！ 第563章 你吃我的口水还少了? 池远刚要死磕，准备一口气做个二三十组实验，突然听到身后一声轻微而尴尬的咳嗽。 他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发现是牛迪站在他身后，神情复杂，目光中透着一丝犹豫。 作为组长，牛迪刚从会议室回来。 在路上，迎面碰到了逃跑的乔英子。 她俏脸通红，低头不看路。 ‘生气了？’这是牛迪的第一想法。 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但他自认为作为前辈，还是应该池远建议两句。 于是，他好心地指了指门口： “我刚才看到乔同学闷着头跑出去了，你……不去追么？” 池远无所谓地答道：“哦，没事，习惯了，待会儿就好。” 牛迪看着池远的态度，眼睛一瞪，准备严厉地批评这位年轻人——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珍惜，知不知道一段感情多来之不易？ “老牛，老牛。”恰逢这时，戴眼镜的马云天凑了过来，轻轻拍了拍牛迪的肩膀，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这么做。 牛迪顺着马云天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办公室里的兄弟们都在注视着这边。 大概看了好久了。 毕竟，那眼神中的沧桑，好像经历了三生三世般，看破了红尘。 办公室那样安静，池远两人的动静不可能不引起注意。 再说了，看到乔英子跟池远这家伙闹矛盾，多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此时不看，更待何时！ 尽管大家都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但终究没有得到本人亲口承认，内心还存着一丝微妙的希望，就是忍不住去看。 万一，就看到了自己希望看到的呢？ 万一呢？是吧！ 瞧，这不是都动上手了吗？ 对对，就拿那本砖头一样的厚书砸，趁手！ 其实，他们也并不是讨厌池远，也不得不佩服这小子的能力，放在平时，跟这种人打好关系百利无一害。 但是，当办公室里多了一个难得一见的漂亮女孩，而这个女孩还和另一个新来的小子关系密切时，情况就变了。 必须一致对外啊！ 这书，砸得好！ 可砸着砸着，怎么就贴着耳朵说起了悄悄话，一副……这就是书上描述了“耳鬓厮磨”了吧？ 恍然间，他们似乎也懂了——为什么打是亲，骂是爱？ 短短十分钟，他们的知识大大增长。 就是心情不知道为什么，悲伤流成了河。 而眼神还盯着这边，因为已经麻木。 老马明显阅历更深，懂得更多，调整心情也更加迅速。 “听我一句劝，年轻人的事你别管。”他对牛迪语重心长地说。 “原来不是生气吗……”牛迪揪了揪不多的头发，略显尴尬。 他的恋爱经验不仅仅停留在理论阶段，这理论还是来自偶像剧。 好像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咳咳。”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他连忙轻咳两声，用肘子推开老马。 “都集中一下，听我说，我给你们带来了个好消息！” 他放大了声音，试图把兄弟的魂儿都唤回来，但回答他的只有大伙有气无力的一声“哦”。 池远看牛组长尴尬，便配合道：“牛组，什么好消息？” 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声音，牛迪在心里暗自点头——多好的孩子啊！ “我们的努力结果得到了肯定，为了奖励我们，特地给我放了三天假！” 这话终于让大伙们有了些许神采，纷纷关心起来： “真放三天吗？” “放假的话，我们手头现在的分析任务呢？六院那边又送了不少过来。” “牛组，这假期期间可以外出吗？” 最后一个问题当然是池远问的，他还惦记着和英子约好的事情。 问题越问越多，牛迪也理解，毕竟高强度工作这样久，大家都压抑得厉害。 他也没生气，而是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耐心地一个个解答道： “放假当然是真的，放假了，手头工作都可以放放，而且之后我们有新的任务，不用着急的。” “外出没有问题，但过夜……”他扭头跟池远解释，说到这儿，神情纠结，“嗯，特殊时期，还是得申请。” “能理解，能理解。”池远连连点头，随后又问道，“到时候跟您申请吗？” “啊……” 理论上说，到时候池远跟乔英子都不归他管了。 可这样“压榨”两人的作用，最终却还要“赶”人家走？ 牛迪说不出口，只能模模糊糊地提醒一句： “当时候再说吧，注意保持手机通信畅通，嗯，可能会接到什么重要的通知。” 池远只是点点头，也没深问。 这反而使得牛迪越发愧疚，当场就决定自己出钱搞一次聚会，外卖随便点。 明面上是为了让大家放松放松，实际上，他也把这次当成给池远和乔英子的欢送会。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欢呼，立刻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周围好吃的店。 池远则是准备通知英子，要不英子羞愤化为食量，吃得饱饱地那还参加什么聚会？ 正想着，池远的手机上突然弹出老马的通知，让他一瞬间愣神。 他抬头看了看前辈们兴奋得像一群孩子，默不作声地把通知放到一边，随后通知了英子，也加入到了大家的讨论中。 “牛组，能点酒吗？”有道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牛迪扭头看去，是脸庞稚嫩的眼镜工程师。 他模样拘束，一看就老实巴交的，不像是主动要酒喝的人。 这不，旁边的偏分工程师一脸惊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小子能喝吗？就敢点？可不要一瓶就倒，这么多兄弟看着呢。”牛迪笑着开玩笑。 眼镜工程师当即梗着脖子，涨红了脸，“必须能喝！” 牛迪想着难得放松，喝酒难道不是放松？ 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很快，办公室就凑了个大方桌出来，摆满了可口的外卖，最中间还摆了好几瓶白酒。 提建议的眼镜工程师被朋友们撺掇着咬牙选了一整瓶，一扭开瓶盖，浓郁的酒香飘出。 看来牛组长还是出了大血，给大伙选的白酒品质还不错。 唯有坐在池远身旁的英子，皱着眉头，难受地捂住了鼻子： “怎么还有酒啊……” “哈哈。”看着大家，池远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随口调笑道： “酒而已，你又不是没喝过，当初季杨杨不是在酒店也拿出一堆酒吗？你也喝了！” “那是鸡尾酒！而且我只是舔了舔，这是白的！”英子下意识辩解，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慢慢染上绯红。 谁知池远挑了挑眉毛，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你居然在我杯子里舔？那岂不是说……” 英子被说得俏脸更红，忍着羞耻，瞪了池远一眼，“你想说什么？你有意见？” 你池远吃我的口水还少了？！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敢说半个字带嫌弃，我就咬你”，池远哪能轻易受着威胁？ 他挺着腰杆，语气有力，义正言辞： “我是说，苦了那么久，难得放松一下，喝点白的怎么了？” 英子两眼一眯，轻哼了一下——声音再大声又如何，不还是怂了？ “听你的语气，你也想跟着放松啊，酒量不错啊？”她似随意地提了一嘴，但眼神却悄悄地牢牢锁定池远， 池远微微扬起下巴，心里对自己的酒量充满了自信。 那次在酒店，他可是男生中最后的胜者！ “怎么说，二两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熟悉的小手已经爬上了他的腰间，熟悉的痛感瞬间袭来，令他的眉毛都颤抖起来。 “……” 居然还是这么一招！ 池远觉得自己这次不能再退让了，总是一退再退，最后只会退无可退，他何时才能夺回自己的“家庭帝位”！ 呸，什么夺回，他就是一家之主，是——维持！ 第564章 这杯敬大家 “二、二两而已，我能喝，喝了又怎么了！” “不准喝！”英子想也不想就否认道，底气不足地又补充了一句，“我妈最讨厌喝酒的人。” 典型例子就是她老爸，酒醉误事啊！ 虽然出轨是陷害、是误会，但要是老乔没喝醉，别人有下手的机会吗？ 能有这个误会？ 她爸妈能离婚？ 归根结底，都是喝酒惹的祸！ 英子心中一阵酸楚，才不愿意让这种事重演。 一时间，那小手的劲头儿又加重几分。 池远倒吸了一口冷气。 “宋、宋姨是讨厌醉酒的人。但这种场合，不喝酒不太合适……我对自己的酒量有数，二两……二两……” 他试图解释，但声音越来越小。 英子眼神越发危险。 这话她输，他爸不就画着“8”字，嘴里‘我我我’半天，大概意思就是——他没醉，他的酒量他自己有数。 有这个想法的人，自己心里对自己都没数！ 就需要别人管管！ “没、没有的……二两我也没有！” 池远疼得狰狞着一张脸，一边伸手去安抚那只小手，一边满嘴的求生欲： “我这个人最讨厌酒了，而且酒量也不行，去酒吧都只能点牛奶……” 真的，不是他不争气，是他的软肉不争气——怎么一捏就痛呢！ 还是锻炼少了。 英子却满意了，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她悄悄松开手，还贴心地摸了摸池远被“照顾”的那块软肉，柔声说道： “哪里没有牛奶？就别去什么酒吧了。” “不去、不去……”池远一脸憨厚，一瞧就是好孩子。 他心里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英子这招真是天克他啊！ 他的软肉什么时候才能争争气？ …… 两人的互动，大家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万一终究是万一，不如眼前的外卖来得实在。 一群人拿着一次性的餐具，兴奋地围在桌子旁，吃着烧烤、卤味、锡纸菜等重口味食物。 每一口都是浓浓的香味和辛辣刺激，让人忍不住赞不绝口。 食物的香气在办公室里弥漫，勾引着每个人的味蕾。 也不是说这段时间吃过好的，食堂的水平还是不错的，就是食堂……为了大伙更好的工作，吃得太健康，也太清淡了。 这时候正好放松一下，吃点重口味的食物，刺激一下疲惫的味蕾，感觉特别满足。 再加上气氛到位，虽然做得一般，但也吃得开心。 吃吃喝喝，有了吃的，也离不开喝的。 老牛和老马两个资历老的，酒量也“老”，笑着看向眼镜工程师。 这个年轻人喝了半杯就已经脸色通红，神情有些迷离，明显是顶不住了。 老牛和老马都露出善意的微笑，然后叫来一个同事，叮嘱他照顾好眼镜工程师。 聚会算得上领导的也就牛迪，可大家年龄差得也不算大，牛迪也没有领导架子，所以大家也不拘束，喝酒的时候不兴什么敬酒不敬酒的，想和谁喝，直接端着酒杯走过去就行。 牛迪端着酒，就径直走向埋头吃饭的池远。 “你们俩可帮了大忙，缩在这儿当小透明怎么合适，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冷落了呢？” 正埋头苦吃的池远一愣，他没想到牛迪主动找上来，嘴里还叼着一只烤鸡翅。 英子适时递来一张纸巾，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示意他先擦擦嘴，注意一下形象。 池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牛哥，你就别跟我们开玩笑了。我们只是吃得太开心了而已。” 说着，他刚要起身，就被牛迪按了回去。 “坐着，坐着。”牛迪扫视了一下桌面，目光落在池远的杯子上，里面是空的，“你的酒呢？” 听到这话，池远不由得瞥了瞥英子，发现她已经紧盯着他了，眼神中透着浓浓的警告。 “没有……” “噢，作为男孩子，还是得会喝酒的。来一杯？”说着，牛迪另一只手把装着酒的纸杯递给池远。 这杯酒递到面前，不接不合适，接了也不合适，只能伸手先虚托着杯底，也不算接过来： “那个，牛哥，抱歉了，我不喝酒的。” 牛迪其实一直有注意他们这边，虽然听不清，但谁被教训了还是看得清楚的，他暧昧的笑了笑，随后道： “这倒是我欠妥考虑了，不勉强的。我先来一杯。” 说完，他就一仰头，把自己的那一杯一饮而尽。 一杯下肚，牛迪的脸立刻变得通红。 但是人倒清醒，看来，他喝酒是有些上脸的。 但这无所谓。 他豁达地拍了拍池远，“这杯是我敬努力工作，做出突出贡献的同志。” “这下一杯，就该敬乔英子同学了，理所当然。你们俩啊，真是给我们的一个惊喜！” 说着，他就准备把池远手上的这一杯拿回来，却没能拿动。 他定睛一看，不仅池远没松手，连乔英子也凑过来把纸杯握住了。 “你们这是？” 在牛迪放手后，他微微一笑，把酒端了过来。 他今晚就发现牛迪回来后，神情不对。 原因，他或多或少也能猜到。 “牛哥，我们已经收到通知了。” “这、这么快啊。”牛迪更加不自然了，眼帘低垂。 池远看出来了，牛迪是在愧疚。 他叹了一口气，又笑起来，安慰道： “牛哥我一直觉得牛组太生分了，才一直叫牛哥的。调组嘛，哪个组不是一样？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嘛。虽然离组了，但牛哥你对我们的帮助可是实打实忘不了的。” 说到这里，池远端起酒杯，眼神真诚： “这杯酒于情于理我都该敬你。” 这会儿，他也管不了英子允不允许喝酒了。他估量了一下，这纸杯能装最多二两，范围之内。 后面的，再跟英子解释吧。 虽然说酒桌文化，褒贬不一。但不是说一定就要抛弃，只是这上一辈传来的东西，年轻人不该盲从，而该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他这杯酒就该敬牛迪。 池远学着牛迪起身仰起头，只是刚端起酒，胸口就被拍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乔英子。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和关切，语气坚定： “你只能喝一半，因为剩下一半，是我的。” 牛迪没喝第二杯，那就当牛迪那杯敬他们两个人，她和池远也应该一起敬牛迪。 她不愿意池远一个人担下来。 听到英子的话，池远笑了起来，抬杯一饮就是3\/4。 虽然英子要的一半，但这是白的，他自然不可能让英子喝那么多。 英子可不喜欢喝酒。 池远饮得无比豪爽，这豪爽的饮法后果就是他的脸霎时间变得涨红。 急酒和一般喝酒是不一样的，没有经验，是真的受不了。 看到池远的脸色变得通红，英子连忙拿过酒，看到杯子里只剩下了1\/4，责怪地瞪了他一眼，但手上还是不忘帮池远顺顺气，轻轻拍打他的背。 关心则乱，她做出的行动完全没有任何思考。 看到两人的互动，牛迪却是完全不意外，既欣慰又无奈，对着池远笑骂道： “还是年轻啊，没点技术就敢这样喝啊，不准有下次了啊。” “咳、咳！这不是要敬回去吗？就这一次。”池远好不容易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又咳嗽了几声。 但也没什么大事，英子这才扶着让他坐下。 “希望就这一次！你这么喝，太吃亏了。” 牛迪警告了一句，随后就看到英子紧随着站了起来，双手捧着纸杯，似乎要敬酒。 那认真模样，给牛迪看得下意识也举起了杯子。 他发现杯子里的酒已经喝光了，心里一慌，匆忙去找酒准备再倒满一杯。 英子被逗笑了，连忙道： “牛组……不，牛哥，不用了，这次由我敬你。” 她也是果断，把剩下的一饮而尽。 将杯子倒置，没有留下一滴。 倒是有几分飒爽。 看着他们两人，牛迪都觉得鼻尖酸涩，又是一顿鼓励云云，最终还祝贺他们走得更远。 作为组长，他也不能厚此薄彼，但每人来这么一杯他自己也顶不动。 所以，他满上了最后一杯，站起来，双手环敬所有人：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想到从发射失利以来，大家每天都工作得昏天黑夜。 牛迪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努力保持镇定： “你们的努力，有目共睹。” “这一杯，我敬大家！” 众人也被他的神情和语气感染，纷纷起身。 就连池远和乔英子也一起站了起来，在英子的警告下，池远倒是乖乖地端着装矿泉水的纸杯。 所有人一起，认认真真地饮下。 气氛高涨，越发欢快。 池远还听到有人喊： “牛哥，我就不追究你老pua我们了！” 话音未落，现场一片笑声，差点把牛迪给呛到。 他顺过气，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计较。 放下杯子，牛迪扫了一眼桌面上剩下的一半白酒，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但高兴归高兴，我们取得的只是阶段性的胜利，万万不可以沾沾自喜，离遥二的胜利还早着呢！三天之后，调休继续奋斗，没有意见吧？” “没意见！”众人齐声回答，眼神中透着坚定。 看着众人的反应。牛迪能感受到——这是真没意见。 他不由地感到一阵欣慰—— 不枉他特地把气氛渲染后才说出‘调休’！ 牛迪为小组操碎了心。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好，今天就到这了，谁也不准再喝了，这酒得留到遥二庆功宴！” “都给我吃肉，吃饱了回去给我睡得饱饱的，养足精力。” “三天后，我希望看到面目一新的大家！” 第565章 你也u渐变? 三天假期，转瞬即逝，又迎来了美好的调休。 “牛组，早啊！” 牛迪早早就来到了办公室，看着陆续回来的成员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不禁暗自点头，也轻松地回应起来： “早早早。干劲不错啊？希望后面的调休也保持这种干劲儿狠狠干！” 打招呼的年轻工程师原本兴高采烈的表情立刻黯淡下来，肩膀也跟着耷拉往下。 他苦笑着说道： “牛组，你不提醒我这么一句，我能更高兴。” 这时，马云天凑了过来： “老牛，这就是你的不厚道了。我们小伙子享受享受假期怎么了，你就非要泼一盆冷水？” 他扬起头，手不经意地摆弄着自己的新发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只是这新发型…… 牛迪仅瞥了一眼，就不禁抽了抽嘴角，扭开头，不忍直视。 马云天却没有察觉，反而把下巴仰得更高： “你看到我的新发型了吧？看到了吧——我的——drop fade u渐层！” 生涩的词汇，牛迪听得一愣一愣的，“啥玩意？”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托尼老师说这是国外很有名的发型。我看起来是不是很是清爽帅气？” 牛迪被调起了兴趣，再仔细打量马云天的发型。 他比马云天高了一个头，一眼看过去就是头顶。 那顶部稀疏的头发经过一番烫发处理，卷成细微的波纹，仿佛在努力营造层次感和轮廓感。 但老马这发量就是在难为托尼老师，无论如何拯救，头发和头皮依然在激烈对抗。 帅气没看到，但这样的发型肯定清爽。 牛迪强忍着才没笑出声，他一本正经走过去帮老马调整了一下站位。 斜对着他。 “你这什么意思？”马云天一头雾水，不解地看着牛迪。 牛迪不忍心告诉好兄弟被骗的事实，果断转移的话题： “对了，池远和乔英子呢？” 他现在不是两人的组长了，但两人的东西还在工位上，而且，他也有好消息要通知两人。 牛迪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池远和英子匆匆赶到，抬头就看到牛迪盯着他们看。 脸皮薄的英子低下了头。 她作为好学生，哪里有什么迟到的经历？ 来晚了……都怪池远！ 这样想着，英子的俏脸迅速染上了一层红晕，然后，她悄悄地抬起脚，轻轻踩了踩池远的脚。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发现。 虽然完全不痛，但池远很无辜啊！ ‘早上在床上用手抱住、用腿夹住别人，还嘟囔着再睡会儿的人，难道是他吗！’ 但想归想，这不可明说。 所幸，做了新发型，心情愉悦的老马主动打起了招呼。 “早啊，两位。”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池远的新发型，配上对方那张脸。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的新发型也没多香了。 “池远，你这发型不错啊，叫什么，改天我也去做一个。” “这个啊。”池远摸着自己的头发，瞄了英子一眼，“说是叫是什么渐层……” “是叫u渐层，drop fade u渐层。”英子忍不住补充道，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忙捂住了嘴。 牛迪乐呵呵地看着这幕互动，眼中闪着调侃的光芒。 “u……u渐层？” 只有老马像是不相信一样，盯着池远看了一会儿，又掏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发型，最后受了重大打击一般，颓废地靠在墙上。 “马哥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盗版遇到了正版，不能说服自己而已。”牛迪乐不可支地解释。 听到他这么说，池远也没深究，随口问道： “牛哥你特地站在这儿是等我们？我懂了，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是吧？” “没了，没了，没了，哎。”牛迪无奈地摆手。 他望着池远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里暗暗可惜。 “你们都不归我管了，哪能给你们派任务？而且，我还是建议你们每天完成那么多就好。你们这个年纪啊，不该被工作量困住，有时间还是多用去学习。” “是啊。”老马也放下摆弄头发的手，幽幽地补充了一句，“等拿到了学历，进了单位，再被工作量困住也不迟。” 牛迪推了老马一下，没好气道： “你这负能量，还是自个儿听吧，别霍霍好好的实习生。” “牛哥，放心，开玩笑而已，我们听得出来。”池远笑了笑。 英子也被“玩笑”调节了心情，放松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行，反正你别听老马搁这儿胡说。” 牛迪摆摆手，随后正色道： “对了，我站在这儿是有好事通知你们，不过池远你这……” 他的话音未落，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池远身上。 池远的嘴角处带着一处明显的红肿，脖子上有一片皮肤已经泛紫，手肘处更是显眼，露出一道长长的结痂的痕迹。 在这炎热的夏天，大家都穿得清凉，这些痕迹根本无法遮掩。 马云天也注意到了这点，冲着他挤眉弄眼。 他刚才发现了这对儿的小动作，池远这小子又被英子踩了一脚。 “这个啊，没事，过几天就好了。”池远倒不在意。 “好吧，你们年轻人就是火气旺。既然你没事，那我就说正事了。” 牛迪松了一口气，继续道： “和十一所的合作有信儿了，但具体细节还得你们自己商讨确认。会议室我待会发池远手机上，还有这个……” 他转身从自己工位拿了份文件递给池远。 “别和在小组里一样，别人给你们什么任务就接。我知道你们热爱学习，但这不一样。这项目你们才是负责人，明白我的意思吗？先确保一切都没问题，才在上面签字。” 池远和英子面对牛迪的严肃态度，不敢有丝毫怠慢。 即使文件还没有打开，但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其中的重要性。 见池远和英子欲言又止，牛迪连忙摆手制止： “我只是负责把文件交给你们，哪敢跟领导们抢功劳？你们要谢的人可不是我，要谢就用成果感谢他们的期待吧。” 说到这里，他又特意拍了拍池远的肩膀，语气中满是鼓励和信任： “好了，赶紧去吧，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很重要。” 第566章 我们要血书 池远点了点头，正准备跟英子离开，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牛哥，工位怎么办？” 此话一出，牛迪顿时感觉周围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他捂住了额头，道： “放心吧，我们可以帮忙，你们想忙自己的事。” 得到肯定的答复，两人告辞，心急的英子拉着池远就离开了。 远远地还能听到两人的声音： “这么急干嘛啊？卡点不就行了吗？” “我们来得就很晚了，再去晚了给人留下坏印象怎么办？！都怪你！” “喂喂喂，乔英子同学，你这话就是无理取闹了啊，赖床的——” “嗯？” “——小可爱，嗯，小可爱赖床怎么了？我就很享受小可爱赖床！” “谁、谁让你说心里话了，还说辣么大声！” “……这自恋真是跟我有的一拼。” “嘶——好哇，欺负我这个伤员是吧，揪我手肘！” “略略略，自作自受。谁让你跟方一凡悄悄去打架了，还打输了！” 说起这个的时候，英子还有几分生气。 好不容易他们这些熟人聚会，这两个家伙居然还打架。 知道她看到池远挂上的时候，有多难受吗？ 他方一凡不懂事？你池远还不懂？ 可就是因为池远懂。所以按照约定，跟方一凡打了一架，直到后面被赶来的英子和陶子拉开。 但打输他可是不认的！ 不放水，就方一凡那身板，能让他受伤？ 他想的只是：打了，也该释然，更该长大了。 这些，池远不会跟英子说，他果断转移了话题： “你下次还是掐我脖子这块吧，记得轻点，我怕疼。” 英子看着他手指指的地方，俏脸微红： “怕疼以后就别打架！” “好好好。” “不能连说‘好’！你要说‘答应我’！” “嗯，我答应你。” 以后不会为别人打架。 声音越来越远。 牛迪不由地感叹： “原来池远这小子这么弱势啊……” “这叫弱势？我还以为你懂了呢？”老马一副失望的表情。 “懂什么？”牛迪不知所云。 “情趣啊！”老马小心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发型，“你能说出‘年轻人火气旺’这种话，你不懂？” “年轻人火气旺，可不就容易打架？” “打架？” 似乎是惊讶于牛迪得出的结论，老马一不小心扯下了一根卷卷软软的发丝： “你说其他地方是打架的痕迹我信，但脖子处分明是种的‘草莓’吧？” 牛迪看着那根头发，很是心疼： “你用得着这么激动吗？草莓不是吃的吗？能种脖子上？” 老马怒其不争，用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他，但看到牛迪的确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干脆一屁股坐回工位不再去看对方。 隐隐约约地能听到，诸如：‘程序员’、‘c++都有对象’…… 不过，牛迪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些。 他的工位很快就被其他人围了起来，一双双眼神放光地盯着他，让他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说好不计较他pua的事儿呢！’ “组长，放心，你可是我们的组长。” 眼镜工程师安慰了一句，然后期待地问道： “池远同学刚才提一嘴工位，他的工位怎么了？” 从刚才开始，他这些人都在竖起耳朵偷听。 或许觉得这么直接有些不妥，他又补充了一句： “嗯，他是实习生，我……出于前辈的关心。” “哎，你还是这么怂啊，拿出庆功宴耍酒疯时展示的勇气啊！”中分工程师看不过去，直接帮忙翻译道：“组长，我们就是想问池远是不是要升到其他组了？” 这个‘升’字用的很好。 他们也知道自己组里的工作多是重复、没多少技术含量的工作。 负责归零的其他小组任务基本都比他们重要，地位……自然也高上那么点。 “我们也不是不欢迎新人，就是兄弟们是真的顶不住了。” “对啊，以前还能骗骗自己，但在真相面前，骗着骗着已经想哭了！” 大家纷纷泫然欲泣，声声控诉简直闻者悲伤，听者流泪。 牛迪动容了。 他毫不怀疑，自己一旦处理不好，肯定是对组内士气的重大打击。 “我也不瞒你们，池远的确要调离我们组了。” 听到几人急促的呼吸声，牛迪表情越发凝重： “但不止池远，还包括乔英子。”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老前辈马云天扭过头： “都走了也好，你们难道非要他们俩承认情侣关系，才罢休吗？” “……” 沉默回应着这句话，眼镜工程师不敢直视马云天的眼睛，羞愧地低下了头。 牛迪有些不忍心了，主动提议道： “这样吧，再来女生的时候，我就找总师打听清楚，是不是单身。是单身，我就给你争取过来！” “这个意见好哇！” “组长，你说话算数！” “兄弟们，咱们直接血书吧？不能让组长一个人努力啊，不就是总师嘛，我们齐心协力……” 怎么为了个女孩子，都要闹起义了？ 怎么敢啊！冲总师，这怎么敢冲的！ 听着听着不对味，差点把牛迪吓坏了，忙制止道： “你们别乱来，再乱来，我……我就只能把池远他们俩请回来了！” 这番话一出，原本表态要闹事的人们脸色骤变： “使不得啊，组长。我们肯定不闹，你是我们组长，我们肯定相信你，这血书也不签了。” 牛迪没想到池远两人的名头比自己还好用。 而且你这个老马这家伙居然也叫这么大声！ 他是既气又想笑： “至于吗？其他人就算了，你老马也跟着叫？” “你不懂，我就没见过这么卷的实习生。尤其是那个池远，卷得我头皮发麻。” 搞得他这个老油条，都‘油’不起来了！ 而且……明明是同样的发型，为什么伤害那么大？ 知不知这个年轻人对他这个28岁的老同志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不，牛迪不知道。 老马的眼神越发幽怨。 这家伙只知道利用人家实习生pua亲爱的同事！ 这种眼神让牛迪感到压力重重，不由自主地偏开了头。 …… 数据库小组这边讨论得热火朝天，另一边，池远和乔英子也赶到了会议室。 不过，会议室就他们两人，十一所的人还没来。 他们等了一会儿，他们才见到三位老哥。 虽然通过牛迪，他们知道十一所来的人：一个27岁，一个31岁，一个42岁。 里面的年轻人已经很明显才对。 但三个人都是赶路后气喘吁吁的模样，很难看出谁有年轻人的优势，或者，都没有。 再看模样，脸上都带着长期熬夜淤积起来的疲惫和沧桑…… 都不年轻了。 只是不年轻的法各有不同。 一位头发很黑，皮肤黯淡且显老。 一位皮肤较嫩，头发苍白却茂盛。 一位……池远第一眼以为是看到了稀疏的黑色小草，跟马前辈相比也不遑多让。 至于皮肤，池远能感受到这位老哥对此次合作的重视——大概是刚从床上起来，就匆匆赶来的。 “抱……歉，来晚了。”白头大概是这里面领头的，他喘着气，艰难地表达着歉意。 对于这三个气喘得头都抬不起来的人，池远也不能过多苛责。 再说了，语气还算可以。 池远和英子主动为他们拉开椅子，并留给他们一些休息的时间。 休息了好一会儿，三位老哥才抬头。 只是看到池远和乔英子两人的模样时，才是一愣，都比较意外。 白头恢复得最快，但仍然被池远的眼神捕捉到。 他调整了一下椅子，坐姿很明显地放松了许多。 第567章 谁主笔? “真是——年轻有为啊！” 白头哈哈地笑道： “我还以为主任跟我开玩笑呢。小蒋，你还得多学学。” 说着，坐在中间的白头拍了拍身旁头发很黑、皮肤却很差的同伴。 池远意识到，这个被称作‘小蒋’的，应该就是那位27岁的小哥。 小蒋扯动嘴角，笑了笑，似乎不习惯这样的场合。 看见白头没有主动介绍的打算，池远只能站起来，主动伸出了手，打开了这个话茬子： “我是池远，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幸会幸会，我是关弘，是十一所负责对接的负责人。” 对面三人也站起来，白头伸手和池远握了握，介绍了起了另外两人： “这是蒋东旭和穆欢。” 果不其然，被称为“小蒋”的蒋东旭友善地向池远两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最后一个头顶稀疏小草的同志，则是冲池远咧嘴一笑： “我是穆欢，池同学好。” 池远听到这个称呼，微微皱眉。 他和英子不算是正常渠道进来的，照理来说，资料不会公开才对。 更何况分属不同两院？ 同时，他没有拿到对方资料，相应地他也相信他爸不会将两人的学历弱势告知对方。 那只能是……他们长得太嫩了！ 池远看着对面这三个人，也不得不承认他和英子显得格格不入。 尽管觉得这个时候称呼‘同学’不合适，但又不能出声辩解——他和英子的确是刚入学的大学生啊！ 想到这儿，池远只能无奈地侧了侧身子，引出了乔英子： “这是团队的一员，乔英子。算法的关键思路和优化思路都是她提供的。” 听到他这样介绍，英子有些惊讶，但见到池远递过来的眼神，也只能顺势点头。 蒋东旭一直低着头，倒是白头和“稀疏小草”见到英子有些惊艳。 后者没了面对池远时的爽朗，反而显得扭捏。 “好……你好。” “你好。” 英子微微蹙眉，将椅子往池远的旁边移了移。 穆欢笑容僵硬了起来，没有再说话。 作为领头的关弘左右看了看，和煦地出声引领话题： “好了，都认识了吧？那就说正事吧？说起来，你们的进展到哪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池远低头看了一眼他摩挲着的大拇指。 “已经进入到验证阶段了，缺实际测试得到的数据，工作量较大。” “放心，我们来不就是为这个？测试？有经验的！咱们这儿的小蒋就是专门干这个的，是吧，小蒋？” “是啊……”蒋东旭抬起头，配合地笑了笑。 关弘也同样笑了起来，像是不经意间随口问道： “说起来，我听说咱们的试用效果，反响不错，说是成果有不少突破？是真的吗？应该够申请专利，出几篇论文吧？” “嗯，我做了几次试用，但论文……还没开始呢……”关弘不提，池远都忘了这事儿。 “还真是……” 英子也是忙着研究别人的论文，哪有时间发自己的论文？ “这哪成啊！该开始了！”关弘拍了两下桌子，“你们经验不足，我们来弥补啊，别看老哥我这样，一区还是发过文章的。” 听到‘老哥’这自称，一直没说话的英子看了看对方头顶保养用心、但掩不住稀疏的白发。 又看看池远头顶丰茂的黑发……神色逐渐古怪。 池远倒是被关弘突然正色的模样唬住。 他没发过论文，但也知道一区都是国际顶级期刊，当即惊喜道： “那真是帮大忙了！” “哪里哪里。”关弘摆了摆手，继续提议： “既然如此，那论文的就提上日程吧？” 在研究院做技术员，出论文是相当重要的工作指标，无论是评职称还是评优，都得看这个。 更何况是这种在重大项目中起开创性的论文？ 哪怕因为保密性限制，三篇四篇一区论文还是有的。 听池远的意思，成果就差数据收集，就能出论文。 这机会啊，都直接送到嘴边，张嘴就能吃下了！ 看着池远和乔英子两人稚嫩的面庞，关弘估摸着他们最多也就刚毕业参加工作。 他想到了主任派他们来之前提醒的话，忍不住在心里摇了摇头。 ‘主任还是小题大做了啊。’ 随后，关弘咧嘴笑道： “谁来主笔……谁来梳理，咱们还得好好商量。” 被提携上的穆欢，眼神中立刻闪着希冀望向池远。 池远看着他们，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转头询问英子： “英子，你觉得呢？” “我？”英子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能问到她。 对于论文的分工，她也是不懂的…… 池远也没多解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后掩在嘴边，眨了一下眼睛，嘴唇动了动，悄声提醒道： ‘他们在说论文的书名顺序！’ 而后他放下水杯，笑了笑肯定道： “当然是你啊，虽然构建是我在做，但核心思路和算法都是你提供的啊！” 注意到池远强调的‘核心思路’等字样，穆欢偏开了视线，而关弘明显更有经验，当即赔笑道： “对对，这要一起商量，乔同学的意见自然也很重要。我们这边呢，穆欢是做论文梳理工作的一把好手……而老哥我啊，还算有点人脉吧，名字应该能起点小作用，这事你可以问小蒋。” 他扭头却看到蒋东旭一直低着头，当即就皱了皱眉，语气都重了几分。 “小蒋？你说是吧！” 蒋东旭无奈之下只能抬头，自然也看到关弘眼中的警告。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望过来的池远两人。 本来，他跟他们是同龄人才对…… 但他们坐一块？ 显得他也是‘老年’组。 年纪轻轻，就三十四十了。 “……” 蒋东旭放在桌下的手越捏越紧。 看到他一声不吭的模样，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的穆欢冷汗直下。 他一边瞅着关弘越来越黑的脸色，一边连忙圆场： “对、对！很有幸，关组长就带我发了好几篇，都过了！这事还真得谢谢关组。” 第568章 演?谁还不会了 “小事、小事，坐下吧。”关弘光速变脸，像是大度地摆手谦虚道。 ‘真会演啊！’ 池远冷眼旁观，维持着表面的笑容。 别说他了，英子也看懂了这场戏啊，是演给他们看的。 她倒是无所谓论文署名人第一第二什么的，她相信以她的能力，发论文从来不是难题。 只是这类的行为——她一向看不惯罢了。 这不是明摆着觉得他们年轻、没经验，好欺负吗！ 英子顿感一阵气急，随即就感觉到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住了。 传递过来的热量让英子慢慢安心下来。 这自然是池远的手。 早有心理预期的他也不意外，只是有些失望而已。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自然也没有以前冲动。 再加上老爸池易的一再提醒，他更是知道——高考可能就是人生中最后一次公平。 瞧瞧，这不就是凭借自己的名头就抢论文的第一署名人了吗？ 别说剩下测试和数据收集…… 估计最终这些工作都会分配到一直不愿意多说的‘小蒋’头上！ 想明白了这一切，池远决定陪关弘演下去。 “关组长，你倒是提醒我了。因为我们的研究一直有个前辈指导，本来打算挂她的名字的，但……” 池远苦恼地挠头： “我们主要涉及的还是计算机领域，专业就有些不合适。” 关弘见池远松口，立刻眼神示意了一下穆欢。 后者连忙趁势说道： “对啊，论文署名这种事啊，还得是专业对口比较好。影响力不一样的！上头有人终究是件好事，是不是？” “穆大哥说得，也有道理……” 这个时候，关弘适时地笑呵呵地发声： “年轻人重视承诺，的确是一件好事，但有时候也要学会适时变通，不然以后可能会吃亏。现在我也是团队的一份子了，这样吧，这事我帮你说说。” 以池远两人这种刚步入工作的小年轻，平时能接触到的也就小组长之类了。 凭借着他关弘的关系，这面子不可能不给吧？ “这……” 面对关弘的热情，池远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 “关组长，这就不用麻烦你了吧？” 以池远的经验，演得像模像样……英子怕自己没忍住露馅，偏头不去看这两人。 而关弘哪能放弃这送到嘴边的大突破论文？ 连忙站起来拍拍池远的肩膀，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缓解池远紧张的心情。 “都是小事！信你关大哥，就告诉我那个‘前辈’是谁。最终是什么结果，我去跟他交涉。这些事啊，都要先商量好，避免以后的纠纷不是？” 感觉到肩膀上的手，池远好似卸下来包袱： “既然关组长都这么说了，好吧。其实是李莹……前辈。” 他好不容易忍住那种怪异感，将最后两个字吐了出来。 “李莹啊，李莹我……”关弘拍池远肩膀的手跟声音一起戛然而止。 “是……是总体设计部的李莹、李副总师吗？”他声音迟疑。 其实，关弘自己都知道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但他潜意识就是不愿意相信的。 池远猜都猜到他这迟疑是怎么一回事。 要不是这是他妈，以他实习生的身份，还真搭不上线！ “啊，是副总师吗？”池远好似不知道一样，惊讶道。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院叫这个名字的就一个……” 关弘只觉得自己放在池远肩膀上的手在发烫，悄悄地收了回来。 他连忙让池远先坐下，自己才坐下。 “咳，好奇地问一下。池同志是怎么请到李副总师的？” “池同志？不不不，还是叫我池同学就好，亲切，蛮好的。” 池远摆了摆手，继续道： “其实，也不算请吧，就提了一嘴……” “提了一嘴？”关弘的声音明显升高了几分。 一旁的穆欢瞪大了眼睛。 就连蒋东旭都抬头看了几眼，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黯淡下来，低下了头。 池远理所当然道： “对啊。我把最近在做的事儿跟我爸说了一声，他就说到时候我妈可以帮我挂个名。” “你妈？！”穆欢再也压不住内心的震撼了。 “穆欢！”关弘没有失态，及时制止了他。 穆欢缩了缩脑袋： “不、不好意思，我只是太惊讶了……” 想到刚才的那些行为，他就有几分后怕。 虽然没有直说，但，他的确没报什么好心思。 关弘很快冷静了下来，再想到‘池远’这名字……一下子也明白了，心里一沉。 他很想问：怎么不早说？ 要是知道，他能动这些心思吗？ 还大包大揽，准备从李莹手中抢论文署名权？ 他拿头抢！ 谁不知道这对夫妻是下一任总师和总指挥？ 关弘还是理智的：这些事说不说，终究是别人的自由…… 池远无奈，他感觉到自己手中属于英子的小手把他捏得紧紧的，用力到有些颤抖了。 憋笑憋得很难受吧！ 真是不知道他演戏的辛苦！ “我妈也就挂个名而已，但她懂什么深度学习啊！我感觉关组长你更合适，到时候我去跟她说一声，你看怎么样？” “不、不用了！” 关弘差点被池远这番话吓死。 这事要是传到李莹耳里，多问几句都得露馅。 能做到那个位置，光有能力怎么可能？ 虽说他所做的事情很常见，大部分都做过，但悄悄做还好，但暴露到明显上，也要自己承受后果。 允许你凭借组长身份和老资历欺负新人，就不允许别人凭借领导身份给你穿小鞋？ 就算公私分明，她是站在受到不公平的儿子这边，还是站在一个搞‘职场霸凌’的无关人员这边？ 池远摸着下巴思考后，商量道： “关组长你坚持把我妈的名字留着，把最后一个署名给她，象征一下，怎么样？” 关弘本来观察着池远两人的距离，心里有了数。 刚琢磨着自己的名字不能排在两人前面，引起注意。 一听池远这么说，又擦了擦汗： “不合适、不合适。我和穆欢四五署名就行了，李副总师的名字还是放到前面去吧。” 第569章 品行而已 按sci期刊一般作者署名2-5人左右。 而按论文要求来讲的话，四五署名也就是通讯作者和共同通讯作者。 再多，后面的名字也没什么用了。 想到这儿，池远看了一眼完全没有被提到的蒋东旭，却也是无奈。 “四五署名就好了吗？” “嗯嗯。”关弘连忙点头，紧跟着说道，“核心思路和算法构建是你们做的，你们的名字不排前面，这个论文发不得！” 现在又发不得了？ 池远自己好歹还能掩饰自己的表情，但一旁的英子却已经难以掩饰自己的不满，都能看到一部分眼白了。 她学会了观察氛围，但演技显然还需要磨炼。 要想在社会混得好，娴熟的演技是必不可少。 池远咳嗽了两嗓子，故意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既然关组长都想好了，那就这样吧。” 闻言，关弘和穆欢都笑了一下，表示赞同。 只是，相比穆欢，关组长笑得很是自然，看不到一点勉强。 “除了署名，还要填单位院校，你们看这……” “院校……”池远犯难起来，转望向英子，“英子，你觉得该填什么？” “北航宇航学院和北大物理物理学院？” “咱们作为新生……都没去报到吧？” “笨蛋，没报到但学籍在啊！”英子的白眼终究还是忍不住翻了出来。 听着他们的对话，关弘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困惑，渐渐变得僵硬，最后忍不住插话道： “你们说的报到……是什么报到？” “大一报到啊。”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 关弘和穆欢顿时感觉一切更不好了。 咋没人告诉他们这两人才大一呢！ 还以为是长得嫩……没想到是真嫩。 穆欢羡慕得疲惫的眼睛越发涨红。 他也想大一就有这么大个项目送到嘴边！ 负责人不行，成员也完全够啊！ 关弘一开始就感觉池远不好对付，但想到对方的年龄，也没把项目归为两人的成功。 只觉得：两位副总师真是溺爱孩子，下足了力，专业不对口，还能送这么大的项目…… 关弘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干笑了一声： “怪我，‘院校’没解释清楚，应该是‘单位’。要不，就填‘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吧。” 池远和英子互相看了一眼，想了想，觉得这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选择，也就没有异议地点了点头。 会议接近尾声时，池远从文件夹里取出牛迪给的文件，递给关弘三人，示意他们签字。 在文件条例内，池远做了一点修改，确定了论文的前三署名人，而并没有将剩下的署名人写实。 关弘的脸上终于露出几丝不满。 而蒋东旭更是显得有些惊讶，像是刚刚意识到什么似的，微微张开嘴，却没有出声。 池远淡然地看着他们，没有一丝解释的意思。 他是项目负责人，解释权在他，没有人能要求他必须解释。 再说了，依学术规则：论文署名应该对科研成果的贡献大小据实署名和排序。 很合理对不对？ 只是，严格遵守规则的人少之又少。 但池远作为负责人，要求遵守不过分吧？ 即使是他妈妈也不例外——凭借池远两个实习生的权限，哪来那么多真实数据去训练和测试…… 池远沉稳地继续说道： “另外，汇报我觉得不能太频繁，每三周开一次。为了不耽误关组长和各位前辈的时间，可以通过线上会议。” 他的语气看似商量，其实毫无商量的余地。 英子偷瞄了一眼文件，早已看到上面关于“汇报”的规定。 这条规定没有修改过的痕迹，显然是从一开始就被写进了文件里。 不难看出，这合同包含的良苦用心。 英子笑了起来，声音轻轻地问道：“汇报时可以提问题吗？我可能会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 关弘三人最终还是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至于英子的请求？ 院里有谁愿意拒绝可爱小女生的请求？ 收起合同，池远心满意足，不忘给英子竖起大拇指： “演技进步巨大啊，要不是我知道你掐我的时候手劲儿有多大，还真以为是个柔弱的小女生~” “你要是想，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那的确是假象。” 英子眯了眯眼睛，眼神瞬间变得不善，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似乎随时准备上前动手。 “不想、一点也不想……” 池远嘴里连忙认怂，但眼中的笑意却始终未曾消散。 他知道，英子还能和他开玩笑打闹，说明刚才发生的事对她的影响并不算太大。 或者说，即使有影响，她也已经接受了。 毕竟，学术圈从来就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单纯与美好。 说难听点，学术圈里某些氛围的形成，往往就是因为一群人只顾自保，守着自己的成果不放，同时压制外来者、提拔自己人。 这还只算是小事而已。 可即便是这样的小事，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身后有李莹等人的支持，可能也并非他们所能轻易应对的。 就看蒋前辈吧。 直到最后，他才敢上来和他们握握手，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传递出一种复杂的感谢和无奈。 英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幕。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池远身旁，突然问道： “池远，你说，汇报能起作用吗？” “起什么作用？起‘保证进度’的作用？那当然可以。”池远耸了耸肩，语气有些玩味。 “……” 英子没有回应，只是用一种认真又执着的目光盯着他。 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池远不由得转头看向紧闭的会议室门，无奈地轻轻摇头。 “好吧。可能要令你失望了，不出意料的话，第四署名肯定是关组长，第五署名大概率是穆前辈。蒋前辈……他不会争。” “真的没办法了吗？”英子不甘心地追问。 她想到了竞赛的那封联名信。 “不一样的。”池远轻声反驳，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其实看他们的相处方式，两个前辈要不是关组长的徒弟，也肯定是他带的人。把手里的工作分下去也不奇怪，而且，也不是说这些工作关组长自己就不会做。就算有难点，他也能当做考察问题，让两人给出答案。” 说到这儿，他最终也只能叹气： “所以，就算你再追根究底，那些所谓的‘贡献’也还是会被关组长牢牢抓在手里。” 英子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池远立即打断了她，语气不由得严肃起来： “不止是我们，别人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这不犯法，只能说是品行问题。” 池远看向窗外，目光变得有些遥远。 也不是他不愿意帮，是他真帮不了。 他能做的，仅仅是独善其身，不随波逐流。 如果再多做一些，也仅仅是私下与蒋东旭接触。 如果蒋东旭真的有能力的话，他倒可以用个人名义帮一帮，以后合作一些项目罢了。 至于，帮蒋东旭摆脱关弘？ 这关系哪有这么容易摆脱？ 这种潜规则各行各业都有，像是盘根错节的藤蔓，紧紧缠绕在身上。 地位上的不对等，也导致很难维权…… 英子沉默下来，默默盯着桌上的文件。 池远忽然感到一丝疲惫，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沉入。 看着面板上的【天神挑战】——‘引领’其他人。 若是他带头抵制，也算是引领吗？ 但，这也太难了…… 仅仅是独善其身可不够，要真正有所作为，还需要足以无视“规则”，甚至打破“规则”的能力。 再往后，甚至还需要惊人的影响力与号召力。 英子似乎没想得这么复杂，她虽然仍在挣扎，却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那我也要刨根问底，就算只能在汇报的时候。” 她低着头，声音虽低落，却依旧能听出其中的倔强和坚定。 她这副模样，完全在池远的意料之中——也正是这点吸引了他 “好。”池远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有一说一，自从英子高中毕业后不再扎马尾，这脑袋摸起来的确更舒服了。 而且，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般，抚平了他眉宇间的紧锁。 英子低着头，正好给他摸个正着。 暖呼呼的大手也同样拨开了她心头的几分阴霾。 想着，‘比这亲密的事情都做过’，英子便让他摸了。 谁知这家伙摸就算了，还揉起来了！ 这就过分了！ “把手拿开，我的发型乱了！”英子抬起头，瞪着他。 “哪乱了？”池远依依不舍地收回手，仔细端详了一下，结果松了口气，笑道，“害，这不跟平时一样吗！” 不就是平时忙着学习，没空精致自己嘛！ “你——”英子脸颊迅速爬上了一抹羞红，有些恼怒地瞪着他：“这还不是怪你！别人嫌弃，你都不能嫌弃！” 为了用行动表示自己完全不会嫌弃，池远又笑嘻嘻地把手放回了女孩头顶，动作更加放肆。 “你还摸！！”英子羞愤地一把拍开他的手，气鼓鼓地嚷道。 “哈哈哈！！” 但他的放肆总是维持不长的，很快—— “giao——” 第570章 打破夜色的电话 随着小组的组建，测试工作顺利开展。 第一周的测试成果喜人，经过所有成员的努力，取得了不错的结果，至少向关弘几人证明了这个项目的可行性。 然而，英子却不太满意。 在池远邀请她参与到模型中算法的修改完善后，她就一直不满意。 虽然模型在第一周的测试中表现良好。 谈不上来为什么，她却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尤其是她负责的部分。 池远倒是觉得英子因为这段时间学习内容太多导致的不自信。 对于他而言，他向来更相信数据，特别是自己得到数据。 现在数据表现不错，这是一种认可，只是样本不够多，他不敢下肯定。 不过，有一点上他们达成了一致——还需要更多测试。 另一边，随着归零的进行，更多的任务分配到了测试组上。 他们作为实习生，本来就不会把太重要的任务分给他们。 这样，英子和池远倒是能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自己的项目中。 然后……英子的‘感觉’这样莫名其妙地应验了。 随着测试集的扩大，问题真的出现了—— 模型出现了‘过拟合’。 这指模型在训练数据上表现得很好，当脱离了测试数据，使用最新的、实际的数据作为测试集或验证集，某些表现又表现得非常差。 模型训练出来，就是用来对测试集给出判断、甚至预测可能发生的更多错误。 所以，一旦出现了‘过拟合’，这模型就不能用了。 可靠性太差，谁敢用？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经过分析，他们怀疑‘过拟合’是因为以下原因： 1.模型过于复杂：没错，在想法期间就简化过的模型还是太复杂了。这种复杂性使得模型不仅学会了数据中的有效模式，还学到了噪声和异常，导致对未见过的数据泛化能力差。 2.训练数据量不足：更准确地说，是数据类型不足。相似的数据有些多了，让模型对某些特征或组合产生了过度依赖，而这些特征组合在新的数据上不一定成立。 工作量骤然翻了又翻。 池远不得已把李浩源都拉了进来。 数据保密不给看，但能参与到优化模型啊！ 几乎每天，池远都会坐在英子旁边，跟网络会议那头的李浩源，奋战到天明。 别说这是在拉壮丁！ 李浩源一个大一学生，有什么要紧事儿？ 学习？对啊，实践中学习，学习后实践，来帮他们做项目，还能写进简历。 社交？但是，李浩源一个社恐+深度恐女。 因此，池远没有一点负担。 纠错工作就这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池远这边跟关弘、李浩源还在不断删减试错，硬是将计算机分数刷到了博士生的级别…… 【计算机：327→498】（硕士：400） 另一边‘特征依赖’，英子那奇怪的感觉就立大功…… 虽然不能说一捏一个准，但大方向总是没错。 就好像回到了两人高中为竞赛互相竞争的时候。 池远利用题目中的条件，通过严密的逻辑+繁琐的计算，得到答案； 乔英子却在读完题隐隐约约知道答案长什么样一样，直接两点架桥，优雅地穿过去直达…… 太不合理了。 要不是池远靠着努力成功‘超越’（必须强调）她的物理，他都以为英子也有金手指了。 还是能一眼看到答案的金手指。 但即使是这样…… “这也太玄幻了吧？”池远忍不住吐槽。 “什么？” 英子正专注于yf-77液氮液氧发动机的设计图，听到池远的话，她抬头。 又眨了眨眼睛，顿时感觉疲惫袭来，只能抬手揉了揉眼睛。 对设计图的专注，让她很快就忘了池远刚才的吐槽。 推开手边堆起来的诸如《液体火箭推进系统技术》、《modern engineering for design of liquid-propent rocket engines》之类的书籍。 没错，英子和蒋东旭等人已经完成了‘特征’筛查，去掉了不必要的依赖组合，又准备进行数据增强等操作。 通过增加数据的多样性，有效地减少模型对训练数据的过拟合。 在模型构建过程中，无论池远还是英子都还在数据管理小组，接触较多的仅仅是数据，而对设计的了解有限。 航天不容马虎，cz-5遥二发射失败就是警醒。 为了使得模型更贴近实际情况，尤其是需要考虑到更多极端情况，而在没有收录数据的情况下，他们在扩展数据时，必须建立在对设计足够了解的基础上。 蒋东旭和穆欢学的是计算机，发动机设计对他们来说实在是过于专业。 因此，这个重担暂且被英子揽下。 不过，因为这次发射失败主要与发动机设计有关的情况下，英子的首要任务就是深入了解发动机的设计，而其他方面的工作只能稍后处理。 任务实在太重，即使是在池远开启【学神光环】的情况下，英子依旧感到身心疲惫。 她将设计图推到池远面前，指着涡轮泵的部分，语气中带着些许失落： “关于这点，金磊前辈有没有回复？我还是有些不懂……” 金磊就是这次yf-77发动机的主设计师。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关弘向他们展示了自己的人脉。 只是金磊和关弘终归是两个院的人，联系上就不错了，谈不上多热情。 “这个前辈有点……忙，应该是还没看消息。”池远尽量委婉地解释。 实际上是消息已读未回。 “前几天，我妈不是说全新改进后的yf-77，完成了共达2,0000秒的试车，没出现任何问题，已经提前投入生产了吗？发射计划应该也在近期，要被提上日程了。” 说着，池远摇了摇头，感叹道： “但这是不是有点太急了呢？” “我也觉得。”英子点头表示赞同，随即眨了眨眼睛，“可连池远同学都知道的事，为什么上面的领导还是这么急？” 池远呲了呲牙，吓唬这调皮的英子： “对啊，这也是连乔英子同学都明白的事！” “哼。” 英子不满地对着这个说风凉话的家伙打了一拳。 虽然不重，但池远还是委屈地皱起了眉头： “我能想到，是因为我就是纯粹的理工男思维，我们只要埋头搞好自己的技术就好了，但领导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这阴阳怪气的口吻把英子逗笑了，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按住池远的眉头，往上抬了抬： “别搞怪，你正经点。” 在英子小手的引导下，池远摆出横眉冷竖，无比肃穆的样子： “我很正经啊！” “……” 英子收回小手，思考了片刻： “你想说官僚主义，还是面子工程？”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池远一个否定三连起手，摇头道： “这当然不是全部领导。” 他心头把王兵为首的领导摘了出去…… 毕竟为了归零，都把自己的职业生涯堵上了，他们会在意面子？ 他们只在乎cz-5什么时候再次升空。 “不过，说起来，今天好像是不是还有最后一次试车？”池远转移话题道。 “好像是……” 英子有些茫然，她已经忙得连日期和时间都记不清了。 经过池远一提醒，倒是想了起来： “这最后一次试车好像是为了保险提出来的，也是为了增加信息，当然重要，所以金磊前辈才没空啊……哎，学习、学习……” 说着说着，好似说服了自己一般。 英子揉了揉太阳穴，又将设计图拿起，用力地盯着它看。 池远无奈，他好不容易转移了一下英子的注意力。 没想到英子又自己把注意力强行扭了回去。 他真觉得英子看着那涡轮泵要魔怔了，顿时心疼地提议道： “到时候我帮你问我妈吧？” “不用……李莹阿姨肯定只会更忙。”英子后知后觉，“李莹阿姨今晚没打电话来吗？” 正说着，池远的电话就响了。 “我妈的电话。”他定睛一看，心里突然又没那么有底气了，“但九点多了……” “九点？！”英子难以置信地准备看自己的手机，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 拉开窗帘，看到外面的天色，她也确定了—— 他们两人是真学得入魔了，居然连李莹的要求都忘了…… 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年纪轻轻就废寝忘食，给身体落下一身病。 这几个周，池易夫妻两人都准时饭点和池远、乔英子吃晚饭。 即使池远很不自在，想拒绝。 但就好像是为了弥补陪伴儿子的缺失，李莹怎么都不同意。 即使只是在食堂一起吃个晚饭…… 现在九点多了，但约定的时间是七点。 房间里突然陷入了一片静默。 咕噜—— 池远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干涩，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一向对他妈李莹的唠叨有些抗拒。 虽然李莹不会真的训斥，但那种无尽的关怀和泫然欲泣的演技总让他觉得无所适从。 看着铃声响了十多秒，他鼓起勇气，举着手机，转向英子，低声说： “咱俩……一起接吧？” 说完，他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英子轻轻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似乎还想移。 但在他看过来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英子的眼神局促起来。 池远一向怕他妈李莹唠叨，骂倒不会骂，但他应付不来老妈泫然欲泣的演技。 她倒是不怕李莹的唠叨，但她怕尴尬和极易滋生的愧疚…… 被池远发现了，英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指着手机，解释道： “我手机没电了，要充电……” 但看到池远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还是心软了，坐回了池远身旁。 “那接了。” 刚接通，池远决定先认错，取其轻： “妈……” 刚喊出声，另一头就先愧疚地道起了歉： “对不起啊，小远，妈妈才忙完……可能，不，今天不能陪你们吃饭了，你帮我转告一下英子……” 英子听不清，眨了眨眼睛。 池远正因为李莹愧疚的语气心情沉重，他隐约感觉不对，但没有立即问。 “英子啊，她就在我旁边啊。” “臭小子，你就算了，别拉着英子养成坏习惯。吃饭没有，早点去吃饭，然后……” 电话那头的李莹感觉在笑骂，也在一如既往地唠叨，但池远却没感觉以往都没有的无力。 “妈，你今天骂我像没吃饭！”池远直接问道，“你就直说发生了什么事吧？我和英子都在这里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 对面是长久的沉默。 也慢慢加重了房间里的压抑氛围。 良久，李莹疲惫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今晚……有次试车知道吧？” 池远的眉头紧锁，英子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两人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 他低声询问： “嗯，最后一次。试车，出问题了？” “内部发生了断裂，停机……归零——失败——” 第571章 不平静的夜晚 “内部发生了断裂，停机……归零——失败——” 李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疲倦和失望混杂，那样沉重。 怎么会？ 池远和乔英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们对视了一眼，想说什么，却发现连张嘴的勇气都没了。 电话那头，李莹同样沉默了片刻，像是耗尽了力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开口： “马上要组织紧急开会，不过这跟你们没关系，你们……” “我们想去看看！” 出乎意料，池远和乔英子几乎是异口同声，语气惊人地一致。 以往这种时候，只要是英子开口，李莹都会耐心而温和地回应。但这一次，她的声音中带着温怒，当即呵斥： “胡闹！” “这和你们有关系吗？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就好，操心这些做什么！” “……” 电话那头的李莹语气中的坚定和不容置疑，让池远和英子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们知道，李莹说得没错。 这次事件的严重不言而喻，但再怎么严重，也是领导层关心的事儿。 说难听点，他们连关心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不甘心啊！ 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不就是想要看到cz-5再次升空吗？！ 去了，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但不去，眼睁睁看着这次失败，而什么都做不了。 万一呢？ 当初他们不见得能进入研究院，但事实，他们还不是破格进来了？ 这些念头在心里翻滚，但理智很快回归。他们的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握紧，再次松开。 当然，池远也没自大到以为自己能找出、甚至解决现在的问题。 即使他有系统，但系统仅仅起个辅助作用，也只有辅助作用。 走到现在，绝对不能否定他的努力，否定他对学习的执着。 英子也不例外，周围满满的发动机相关的书籍就是证明。 可李莹的话没有任何错啊…… 池远和英子也不是任性的人，已经心生了退意。 “对不起……”英子低下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她一向敏感，又不愿给别人添麻烦，此时已经意识到继续坚持只会给李莹添麻烦罢了。 然而，就在这时，电话另一端，忽然插进了一道熟悉的男声—— “让他们来吧。” 池远和英子愣住了，李莹也愣住了。 “孩子胡闹，池易你也跟着胡闹？”李莹的怒气像炸药般被点燃，“说了多少次，这些事让他们掺和进来，除了徒增烦恼，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多么熟悉的话啊？ 自从儿子来了，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挨的骂，比他过去几年挨得还多！ 池易沉默了一瞬，叹了口气。 “你啊，一旦涉及工作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当然，我也知道我们家是你最为孩子着想、最觉得亏欠孩子。可是听我说，这也是李总师的意思。” 李莹一怔，眼里的怒意微微减弱。她迟疑着问：“李……总师？你确定不是王总指挥？” “就是李总师。”池易声音笃定，“他说了，小远那项目不就是做故障分析的吗？这次故障，是一次绝佳的学习机会。让他们旁听。” 诚心而论，李莹自然也时刻关心着池远两人在做的事情，但那样稚嫩的方案得到了李想的认可？ 可是话已至此，她还能说什么？ 她垂下眼帘，长长叹了口气。 池易见状，嘴角微微扬起。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搂住她，像哄孩子般轻声笑着安慰： “咱老婆虽然还年轻，但孩子也不小了，得让他们长大点，对吧？” “哼~” 李莹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微微侧过身，“这么多年，你还是笑得那么难看！” “可我就是想笑给你看。”池易毫不在意地说道。 两人似乎忘了电话还处于接通状态。 电话那一头，池远听着不知怎么就话题变味的父母，连英子都慢慢从失落中恢复过来，饶有兴致地盯着手机和他的脸。 “……” 是啊，他家父母就是这样恩爱。 只有他是个意外。 “这谁受得了啊……” 虽然声音不大，但李莹的耳朵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耳根微微一红，推开池易，干脆把手机塞回他手里，转身离开，连头都不回。 老婆走了，池易脸色一板，语气冷峻： “大人谈话，小孩少插嘴，懂不懂？” “……不是，我都18了，还是小孩？”池远不服气地反驳。 “孩子都觉得自己是大人，等真能独当一面再说吧！” 池易声音坚决，丝毫不容置疑。 他接着催促道：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来。。我警告你，今天别惹你妈生气，我可不帮你擦屁股！你是小孩，但不是小婴儿了！” 说完，他果断挂断电话，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神清气爽。 哼，你老妈的怒火都被我一个人挡下了，现在发泄发泄怎么了？ 电话这头。 池远看着挂断的电话，整个人愣住了。 回过神来，他指着手机： “他挂我电话，这确定不是恼羞成怒？” 英子懒得理他，心系cz-5，也是扭头就走： “快走了，还是小朋友的池远弟弟。” 池远立刻抓住了“弟弟”这个词，急切地追上去，急着反驳： “什么小弟弟，我不同意！” 英子回过头，挑了挑眉，眼里带着一丝戏谑：“哦，那就是说，你是同意‘小朋友’咯？” “……” …… 回到半小时前。 实际上，池远的崩溃，与黑幕下其他人的崩溃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说，那晚的发射失利是对急功近利一记重重的当头棒喝，那么今晚的停机，就是打入深渊后，再填上一块重石头，压实。 不同于先前cz-5第一发实验箭成功后领导急功近利、对cz-5遥二的急切催促。 这一次，所有压力全数压在了李想和王军两位总师的肩膀上。以两人的性格，只要还没有倒下，就绝不会做出任何带有侥幸的决定。 再加上这几个月以来，几乎是所有与cz-5遥二牵扯的全部人员，都在两位总师以身作则的要求下，一天恨不得掰开当两天用。 机房里的灯光，不分昼夜地亮着； 设计院里的键盘声，没日没夜地敲击着； 工厂里的火花，没日没夜地迸溅着； 甚至连运输大件的司机，也在昼夜交替间行驶着——他们早已分不清脚下的路是向着太阳，还是向着月亮。 时间像是失去了意义，日子没有尽头，前方有无光明也全然未知。 只然而，他们从未敢停下脚步，因为他们知道，那些聚焦在他们身上的目光—— 像冰冷的刀子，但凡停下喘气，就会被瞬间刺穿； 像刺骨的洪水，但凡闭上眼睛，就会被汹涌吞没。 终于，他们迎来了短暂的喘息。 任务似乎接近尾声，他们把数据递交给试车组，等待着一份答卷。 有人终于伸了个懒腰，舒展开早已僵硬的肩膀，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 有人满脸倦意地收拾好工位，闭上了眼睛，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 然后，收拾好工位回到自己的宿舍美美地洗上一个澡，再给许久未联系的家人，笑着报上一声： “一切安好。” 然而，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工作电话进来了。 熟练地给家人道上一声“抱歉”。 然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试车消息。 有人听到第一句话，下一句还没来得及传入耳中，泪水就已经模糊了双眼，滴落在掌心； 有人扔掉了手机，坐在了原地，将脸埋进了掌中，肩膀微微颤抖； 还有人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崩溃冲着电话那头大喊大叫…… 一秒。 两秒。 …… 时间像被冻住了一般凝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崩塌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仅仅是一瞬。 有人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仰起头，用手背粗鲁地擦掉脸上的泪痕； 有人伸手摸索着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撑起迟缓、僵硬的身体，重新站了起来； 有人声音嘶哑，哭喊着反复对着电话那头，说着“对不起”…… 第572章 天没塌，但一直黑着 发动机是火箭的心脏，涡轮泵则是发动机的心脏。 它通过高速转动，源源不断地将液氢和液氧从贮箱中增压，再通过复杂的管道输送至推力室，使之混合燃烧，产生巨大推力，托起火箭飞行。 在此之前，现有的3台yf-77发动机一共进行了15次试车，均顺利通过考核。 而这一次试车，发动机将在地面接受工况环境最为恶劣的一次“加试”，迎来500秒的长程试车。 已经是11月末，帝都的冬季悄然降临。 寒风刺骨，夜幕早已降临。 实验场地四周一片寂静，黑夜中只见测试设施的灯光亮如白昼。 冰冷的夜空气中，蒸汽和水雾在光线下弥漫，形成了一层轻纱。每一口吐出的气息，也都带着冬夜的寒冷与严酷。 测试组及发动机研制方——六院的研制人员还在高负荷运转。 昼夜不分，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他们的眼神已经疲惫，长时间的加班使得每个人的精神状态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全程昼夜不分，仿佛连身体的感觉都逐渐模糊。 大家迫切地希望这500秒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在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分，最后一次试车开启。 发动机进入极端高温高压的测试状态，测试组的成员们紧张地守望着控制台，屏息凝神。 但就在498秒时，突如其来的一声异响打破了平静。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跳仿佛也随之加速。 大概只是心理作用下的杂音？ 他们抱着这样的期待。 只需要再坚持不到2秒就行！ 但那异响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明显。 随后。 裂纹开始出现在涡轮泵的外壳上。 最终。 一声剧烈的爆裂声回荡在整个试验大厅。 氧涡轮泵的局部结构断裂，“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实验室的空气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但他们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暖气下常温的手机此刻却好像冰得“咬”手。 十分钟后，王军驱车载上李想赶到了实验中心。 车直接被扔在了实验室门前，两人几乎没有停留。 李想先一步下车，低垂的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或许是在消息的打击下，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连走路也变得像是在应付每一次的挪动。 紧随其后的王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李想的身后。 到达会议室，他一抬头，只看到了一群穿着蓝色工装的大小伙子或趴在工位，或坐在地上埋头。 倒是没有哭声，只有此起彼伏、绵延不绝的电话铃声在锲而不舍地回荡。 纵使王军一向都是笑呵呵扮白脸的角色，此时也不由得气愤地怒斥出声： “你们自己瞧瞧你们现在一个二个都成什么样子！不就是试车失败了吗？天他妈又没塌下来！” 骂声之下，他们的动作静止了一瞬，但却也依然没有改变太多。 李想撑着桌子角看着这一幕。 “天没塌，但一直黑着……” 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声音，只是听着年纪不大，但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压抑。 王军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 他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把yf-77发动机的归零工作视为“在黑暗中探索”，喊出了口号。 但谁也没能想到，黑暗会这样漫长，压下来根本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打断了王军的思绪。 他迅速转身，看到李想的脸色愈发潮红，脖颈渐渐发紫，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王军顿时心脏猛地一跳。 就算他倒了，李想也不能倒啊！ 他瞬间慌了，几乎没有时间思考，他急忙跑过去扶住李想，同时空出一只手在李想的衣服口袋里摸索。 “老李！”李想急促地喊道，“你别急，药带在身上吧！”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慌乱，其他工程师也纷纷惊慌失措，甚至顾不上哭泣。 一位年纪看起来比较大的工程师颤巍巍地扶着椅子起身，“总师……高血压犯了是吗？我这有药……” 他打算送过去，却因悲伤过度，他的双腿开始发软，眼前一片模糊。 王军无暇顾及其他，他迅速扶住李想，让他坐下，然后几大步走到那位工程师身旁，接过药瓶。 手指微微颤抖，心里满是焦虑，他迅速检查了剂量，倒出三片药，喂到李想口中。 李想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身体才缓缓放松。 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站起来，用手撑着门，走到了外面。 两人多年搭档，心照不宣。 “给你们最多十分钟的时间。” 留下这一句话，王军便提起一个简单的独凳，紧随李想而去。 靠着窗边，他扶着李想了下来，一同看向窗外，凝视着漆黑的夜幕。 “你高血压和痛风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药不能离身。”王兵低声提醒道，没有去看李想。 他只能这样说。 一旦李想倒下，归零工作将更难开展。 没有人能够代替李想的位置，即便是副总师李莹，她也未必能担当如此重任。 后者带个副，经验还不足以承担下‘归零’这样的任务和……责任。 这是王军看到李想差点倒下的第一想法，也是一直到现在的想法。 很冷血，但没办法。 “新的药很快就到，别担心。” 听着李想淡淡得好像压根不在乎自己差点倒下的语气，王军心里被深深的愧疚盖住，忍不住吼道： “‘胖五’还有没有我不知道，但你差点没了知不知道！” “我不会比‘胖五’先走。”李想立刻就回了一句，抿嘴微微偏头又补充道： “我们什么都缺，但不缺的不就是药、不就是病吗？” 王军无言以对，他也不例外。 在一个月前，王军突然感到心脏剧烈不适，去医院检查后才检测出自己患有冠心病。 现在也是一直在吃药硬扛，没空去理那些什么治疗方案。 王军是当兵的，现在也保留着不错的身体素质，所幸现在并不算太严重，还有时间。 而他尚且如此，其他人更不必说——以前或许没觉得，长久得不到充分的休息加之各种压力的压迫，这病那病都冒出来了。 尤其是像他们这些年纪比较大的。 “高血压、痛风……这些也就算了。黄松我也看见他在吃一些精神类的药物……他才三十出头啊……” 李想抬头望着窗外黑夜中高高挂起的圆月，在有着暖气的室内，也感到了几分凉意。 第573章 担责的人 王军看着李想那已被疲劳与压力折磨的血丝，也不装着自己总指挥的架子了。 他叹了一口气道： “他啊，其实我知道。他老婆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一院需要其他院配合工作，他这个总指挥除了技术细节外的统筹工作都得他来。 理所当然，最终批不批假也要得到他的首肯。 闻言，李想倒没有任何惊讶： “……感情出问题了。” 王军趴在窗台上，闲聊道： “不止是一点问题。已经在闹离婚了，在催着黄松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然后去一趟民政局。” “你给他批假了吗？” 王军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他根本没申请过假，我怎么批？然后他老婆进不来这里，就直接把协议书寄过来了！” 这种糟心事绝对是不止一件的，接下来只能更多。 想到这里王军就觉得心脏开始难受，但还是扯了扯嘴角，开个玩笑道： “这么一说，单着也还行？” 李想的眼神瞬间有了几分黯淡，他低声说道：“可能吧……” 他想到了自己的前妻，还有自己的儿子。 沉默再次降临，两人都未再开口。 王军没有自讨没趣。 他也知道那是李想心里的一直以来的痛，放不下，但目前他也给不了任何有用的建议。 以为他没有成家的想法么？ 但他一直单着，不也是怕耽误了别人吗？ 最好的结果还是院里各自凑对、内部消化——至少是志同道合，少些家庭矛盾。 就像池易和李莹，亦或池远和乔英子…… 想起最近接到的诸多反映，虽然心情还是很沉重，但感觉轻松了些许。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不说归零其他组，就单是数据库小组，刺激刺激效率的确不错。 应该也能促进其他年轻人男女之间的交流。 不是所有人能够像他这样，拥有将一切青春都投入的决心。 也无法强求每个人都背负相同的信念。 这太残忍了。 只能寄希望于，他们这一代将所有的苦都先吃进去，后来的人能够少吃更多的苦。 虽然十分钟快要到了，但两人也不催促，还是等待着控制室的人平复情绪，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 远处的车灯一盏接着一盏驶近，越来越多的车辆停在了楼下。 举着手机的李莹最先赶到，步伐匆忙，眉头紧锁。 看李莹这少见失态的样子，王军和李想不用猜都知道——这肯定是在训儿子…… 紧跟在她身边池易，表情肃然，没看李莹，似乎是在闹别扭。 旁人都觉得池易这个副总指挥冷冰冰的，表情少得像是凝固了一样。 私底下也免不得开玩笑着说，王总指挥和李总师是不是互相收错了徒弟！ 但那终究只是玩笑。 以王军当这么多年师父的眼光，一下子就看穿了池易的伪装：他的目光其实不时地瞄向李莹，带着些许试探，但在李莹瞪过来的时候，又慌乱的错开。 那表情，绷得更严肃了，似乎是想要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声音，虽然说不出来…… 表情少，但内心想法多着呢！ 王军懂，用那个词怎么形容来着呢？ 噢……闷骚！ 唯一能让这对夫妻这种表现的可能—— 王军稍作分析，便猜到了个大概——十有八九，是池远和乔英子想参与今晚的紧急会议，但李莹作为母亲，压根不同意。 王军心里啧了一声，心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对于这点，王军倒是有点想法。 但扫了一眼池易那僵硬的姿势，又大致估摸了一下后者在家庭中的地位……嗯，估计他开这个口也没什么用。 于是，王军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冲着池易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随后又向向李想投去一个眼神。 仅仅是一个眼神。 心领神会。 “哎。”李想叹了一口气，对走过来的池易道，“池远和英子想来？” 池易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儿的方向，悄悄地扫向了自家媳妇，似乎还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低声说道： “很快就能解决了，不会耽误李莹工作的。” “谈不上耽误。”说着，李想便微微抬起右腿，缓慢地活动了一下。 痛意自膝盖处瞬间蔓延，他眼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停顿片刻，才缓过劲继续说道，“让他们来吧，正缺人的就是人。” “是啊，我这心脏也经不住长时间不休息，出了点问题。”王军接话，揉着心脏唏嘘道： “哎，还是年轻人抗造啊，他们想法多还有活力，想做点事给个机会又何妨？相反，总在舒适区里待着，又能学到什么？经验的积累哪有捷径，不迈出第一步，终究只是纸上谈兵……再说了，怕出乱子，我们也不是摆设，不还有我们看着呢？” 这一番话，语重心长。 好像不仅仅是说给池远和乔英子这俩实习生的。 池易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老师。 虽然王军还是直愣愣地站得笔挺，但从表情还有那捂心脏的手也不作伪——他和年轻时已截然不同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个军人似乎已经没有他初见后者时的意气风发、精力充沛；反而更像是一个迟暮的老将军，虽然仍然站在阵地上，却已无法回避岁月的侵蚀。 他儿子都18了，自己也是41了。 那么，那两位总师呢？ 王军总指挥一直是个军人，戴着军帽精神抖擞，看不出来。 而李想总设计师？苍白的头发短而直立，这是那天发射失败第二天李总师的新发型。 但再精神的发型但也法掩盖自己的疲惫。 他的脸颊深陷，眼窝微微凹陷，熬夜让他的眼白布满红丝，黑眼圈深重，像是疲惫已经深深嵌入了皮肤之下。额头上的皱纹清晰可见，数也数不清。脸上的皮肤因长期熬夜而显得干燥，甚至隐隐透出一些青色，像是夜色渗入了他的骨子里。 池易清楚，李想已经不再年轻了，甚至可以说，他已经临近退休。 这个岗位，他已经做了二十多年。他接过导师龙乐天的接力棒时，正好是41岁。 同样的41岁。 池易沉默了。他低垂着目光，不由地在心里问： ‘为什么要让这样一个老人，在可能是他“最后的一舞”时，遇到如此痛苦的事情？’ 如果他几乎将一生都奉献给了这一切，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那么他真的能释然吗？ 不能够啊。 池易再次想起了在发射失败后的会议中，李想担下所有责任时说的那些话。 他神色平静，声音淡然，却透着无可撼动的坚定。 “不需要大家负责，责任依然是我来承担。” 所以，他第一个接到电话，也第一个来了。 即使他血压已经越来越高，严重的痛风已经让他的腿失去了活力，依然还是一瘸一拐地挪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