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谁还正经修仙》 第1章 逃出生天 痛…痛…痛… 这股直击灵魂深处的 痛感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是阳了? 话说阳了的症状是这样的吗? 求在线答…… 洛昱辰疼得睁开眼睛,等他看了看周遭,当即愣住了。 一间雕梁画栋,古色古香的房间,陈设也都是一派奢华复古风。 这是…在拍戏? 不对啊,我又不是个演员。 这时,海量的记忆如狂潮般涌来,也不管他接不接受,一股脑的占据他的识海。 洛昱辰,字星河,有陈国靖元帝六皇子,六岁时发现有修炼天赋,后被水云间收为亲传弟子,自此远离朝堂…… 所以…我…这是…穿越了?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努力的消化记忆,总算了解了情况。 原主因为早产,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修为多年未有寸进,十五岁了,也才炼气七层。 眼见进阶无望,他也受够了宗门师兄弟们的冷嘲热讽,便离开了宗门。 正好前几日是靖元帝的寿辰,想着给父皇一个惊喜,便算着时间,悄悄地赶回都城祝寿。 谁知京都正好发生宫变。 原主刚一入城,就被炼尸宗弟子活捉了。 这是要斩草除根啊! 洛昱辰不禁冒出一身冷汗,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回忆。 原主被捉住之后,那弟子折磨了他许久,待其奄奄一息时,又往他体内塞了一个通体冒着魔气的物什,之后就任由他自生自灭了。 原主是被折磨死的! 所以我是这时候穿到他身上的! 洛昱辰试着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我去,这还怎么玩啊……” 洛昱辰顿时心凉了半截。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打开。 他赶紧闭眼装死。 不对,我根本不用装,现在这样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一个身穿道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长得贼眉鼠眼的,还留有两撇颇为精致的小胡子…… 暂且称呼你为‘小胡子道士’吧! 洛昱辰眯开一条眼缝,偷偷地观察着来人。 “唉!还是魔化失败了,白白浪费了一个好苗子!” 小胡子道士撇了撇嘴,有些失望。 原来那长得心脏模样的东西叫魔种啊! 怪不得原主活活疼死了,真tm邪性! 洛昱辰暗自腹诽。 “趁尸体还没凉透,赶紧将魔种收回,拿回去调理一下,还能用。” 小胡子道士摸了摸,发现这具身体还有余温,但心脏已停止跳动,体内的血液也开始凝固…… 死是死了,但尚未凉透。 洛昱辰还没有与这具身体完全融合,只能强忍着恶心,任由这个小胡子道士上下其手。 小胡子道士打量着洛昱辰的身体,补了一句:“这具身体也别浪费了,可以炼制成凶尸,供我驱使!” 什么?炼制成凶尸? 不行,我现在虽然只是个活死人,但好歹还是人,这要成了僵尸,那还玩个六啊! 吓得洛昱辰赶紧行动,尝试着掌控这具身体。 “不对…魔种怎么不见了?” 小胡子道士刚准备挖开洛昱辰的胸膛,看看魔种是不是还在。 突然,上空闪现一道雷光,直直地打向了他。 察觉到危险,当即转身避开。 洛昱辰趁机一个翻身,转移到雷电的正下方,正好让雷光打中自己的胸口。 这一雷击本就不是针对小胡子道士的,只是他的自救措施。 没错,他用的正是刺激心脏复苏的方法——电击疗法。 通过起搏器产生特定频率的脉冲电流,经过导线和电极刺激心脏激动和收缩,从而带动心脏重新搏动……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在初步控制这具身体之后,凭借原主的记忆,悄摸地取出缝在衣服内衬里的雷符。 别问他为什么如此拮据,问就是他所有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了。 小心控制着雷符飞到上空,再催动雷符,以雷击代替电击疗法。 因为是第一次使用,雷光有些打偏了。 除了一阵强烈的酥麻的感觉外,心脏也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但很快又停止了跳动。 有效果! 洛昱辰再接再厉。 “你没死?不对,明明心跳都停了…” 小胡子道士一脸惊讶地看着洛昱辰,随即想到了什么,欣喜道:“难道是魔化成功了?” 洛昱辰继续催动雷符。 随着一道道雷光打在胸口,心脏的搏动开始加强,阻滞不动的血液也开始流动了。。 小胡子道士从激动中回过神来,也明白这雷光不是冲着自己。 这小子在搞什么鬼?是嫌自己命太长了,还是说怕被炼成凶尸,趁着自己还有一口气,想要毁尸灭迹? 这小子的生命力怎么变强了?难不成他是在自救? 小胡子道士虽不明白这其中的原理,但眼见洛昱辰的生机一点点恢复,也坐不住了。 他连忙上前,试图夺下雷符。 哼!就等你过来了! 洛昱辰调动所有灵力,将雷符内的雷光全部放出。 一道比之前更大的雷光朝着对方打去。 小胡子道士没想到这次雷光是冲着自己来的,结结实实地受了一击雷打。 洛昱辰连忙爬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他凭借着记忆,小心地躲开巡逻的护卫,并躲到了一间暗室中藏身。 “好在原主对此地有些记忆,可以借助主场优势,顺利逃脱!” 不过这间暗室还真暗啊! 洛昱辰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这具身体,不敢乱走。 喘匀了几口气,他赶紧打坐,借机恢复些灵力。 他一开始不得其法,迟迟不能入定,好一会儿才渐入佳境…… 打坐结束,他顿觉气全神清,简直比吃了大补药还硬核。 内视一番,发现那颗魔物不见了,体内也没有半丝魔气。 “难不成与那个什么魔种有关?” 往常打坐时,每每修炼到关键时刻,总会因为心脏负荷不住而中止。 可刚才打坐时,完全没有这种阻滞感,连心悸的症状都不见了。 正沉思着,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喧闹声。 “难道是他们找过来了?” 暗室外。 “你确定此处真有暗室?” 小胡子道士在护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若胆敢骗我,再叫你尝尝蚀骨噬心的滋味!” “道爷饶命,小的不敢欺瞒道爷…” 管家赶紧上前,按下机关。 暗室的门缓缓打开。 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小胡子道士放出灵识,扫射整个暗室内部,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哼!果然躲在里面!” 他又检查了一番,确定里面没有陷阱,冷笑一声,大步走了进去。 “这是什么,毒粉吗?” 一进到暗室,一层粉末状的东西迎面扑来,顺着呼吸钻入他的鼻孔。 他第一时间屏住呼吸,并开始检查。 “呸!是面粉…” 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小胡子道士唤出一个火球。 火苗亮起的那一刻,‘砰’的一声,火光冲天。 暗室发生了剧烈爆炸。 “化学课没白上,面粉遇明火果然会爆炸!” 洛昱辰从暗柜里出来,看着这被炸得满目疮痍的暗室,很是满意。 面粉在空中达到很高的浓度时,一旦遇到火苗就会瞬间燃烧,形成猛烈的爆炸。 炼气修士的灵识可以外放六到九米,覆盖整个暗室绰绰有余,所以设计陷阱是瞒不过对方的。 但这种超越常识的知识点,就不用担心被识破了。 趁他病,要他命! 洛昱辰瞄准位置,控制着灵剑,刺向对方。 一把利剑飞出,直指对方的脑袋。 小胡子道士是炼气十层,修为高于洛昱辰。 但炼尸宗的弟子主要是靠凶尸战斗,自身战斗力不强,加之被爆炸所伤,来不及做出应对。 他瞪大眼睛,看着灵剑朝自己飞来,将他的头死死地钉在大理石地上。 他张大嘴巴,两手使劲拔扯,想要把头上的飞剑拔下来。 洛昱辰看着些红红白白的东西从那人的头上流出来,胃里一阵翻涌。 可一想到此人折磨原主时的狠厉,心中蓦然升起了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炼气修士元神脆弱,这又是伤在脑部,断然没有夺舍的可能。 洛昱辰走上前去,不去看对方的惨状,将其身上的东西搜刮一空后,也顾不上细看,直接转身离开。 …… 第2章 游击战了解一下! 竹林处。 “我已在入山的必经之路上设了埋伏,又故意制造动静引他们过来……” 洛昱辰浑身裹了一层泥土,用以遮掩气息,并在背上插了不少的草木竹条…… 如此,追兵中的修士不能凭借灵识,查到自己的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躲在进入竹林的必经之路,观察着入山处的动静。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他们上钩了!” 话说当日,他逃出京城后,一路往东南方向进发。 可这一路下来,追踪他的人不减反增。 他就一个人,对方人多势众,还有那不知疲倦的凶尸。 这些天来,他从小胡子道士那儿抢过来的丹药,都快消耗殆尽了。 没有丹药补充,一路缺衣少食,又得不到充足的休息,更别说有时间打坐调息了。 不行,我必须要改变这种被动的局面。 可应该怎么办呢? 洛昱辰强逼自己尽快想出解决的办法。 目前的情况是敌在明我在暗… 敌众…我寡… 我寡虽然是劣势…可也意味着我方可以轻装上阵… 有了,游击战! “游击战的作战方针,简单概括就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洛昱辰的大脑高速旋转着。 正好不远处就是一片茂密竹林,正是打游击战的最佳场地。 …… “md,这谁设的陷阱…” 不远处响起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洛昱辰一听这动静,知道自己的陷阱奏效了。 他早就在入口处挖了好几个深坑,并在里面插满了尖利的竹子。 追兵们除了带头的几个是炼气期的修士,其他的都是有孔武有力的好手。 这陷阱可能奈何不了他们,但那些修士带来的凶尸不一样。 那都是些没有自主意识,且品阶最低的血尸,只知道听令行事,不似活人那般灵活应变。 果然,有不少凶尸和活人都掉进了坑中。 尖利的竹子插穿了他们的双腿,插烂了他们的肚子…… 相比于活人的呜呼哀哉,那些凶尸哪怕是肠穿肚烂,也只会无意识地摆动四肢。 不过这还只是第一步。 眼见那些追兵在掉入深坑前跳了出来,洛昱辰随即砍断身边的藤蔓。 ‘嗖!嗖!嗖!’的一阵破空声响起,无数被制作成暗器的尖锐竹子,像是一根根利箭,朝着那些人飞去。 追兵们刚跳出深坑,有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竹箭来了个对穿刺。 “是那小子下的毒手!” 反应快的追兵,当即反击起来。 敌进我退! 等追兵们很快回过神来,一些受伤不重的开始反击。 洛昱辰掐动法诀,而后一甩。 百十来根冰箭冲向对方。 又趁着对方应付新一轮冰箭时,赶紧撤退。 一个追兵随手张开一道气罩,将冰箭通通挡在外面。 另有其他追兵挡住了洛昱辰的去路。 洛昱辰熟练掌握的术法不多,像是冰箭术、冰球术什么的,倒是可以信手拈来。 见冰箭没起到拖延的效果,他又在两手各唤出一个篮球大小的冰球,重重地砸向对方。 追兵们采取分工合作。 前方的追兵用防护罩保护自身,其他人该指挥凶尸的指挥凶尸,该发动术法攻击的念叨着法诀。 洛昱辰一个就地翻滚,躲开了对方砸来的火球,换了个方向,继续朝对方扔冰球。 他扔得正欢,突然腹部一痛,整个人被打飞了几步远。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凶尸们已经围了上来。 他刚要起身,突然动不了了。 低下头一看,原来是被藤蔓缠住了。 “这下你躲不了了吧!” 原来是一人使用了木系术法,用藤蔓将洛昱辰困住。 “给我将这小子撕成碎片。” 追兵们担心施法会伤及自己的凶尸,索性停了下来。 围过来的凶尸们眼眶处只有泛着的眼白,脸上的皮肤呈现出极度的惨白,身体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有的部位甚至能看到里面的白骨…… 这些凶尸长得真磕碜! 洛昱辰拔出腰间的灵剑,将藤蔓斩断。 他一个起跳助力,借助俯冲的力量,朝最先冲过来的凶尸就是一剑劈下。 这一剑正好砍中了凶尸的脖颈。 凶尸当时就人头落地,身体也因为惯性而倒下。 可还不等他改换下一个凶尸,这个无头凶尸居然再度起身。 凶尸摸了摸脖子,什么都没有摸到之后,怒了。 是的,洛昱辰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就是能感觉到对方的怒气! 凶尸可不管这些,没了脑袋,还有腿和胳膊,一样朝着他冲来。 无头凶尸的反扑力度更大了,下手也更狠绝。 不是说凶尸砍了脑子就失去了行动能力吗? 怎么和电视里演的不一样? 洛昱辰不信这个邪,一脚踢开其他赶来的凶尸,而后再度砍向无头凶尸的胳膊、腿脚…… 没错,他这是和对方干上了。 拼着被其他凶尸抓伤、咬伤的危险,总算是让这具凶尸不能动弹了。 可是看着这个没了四肢的凶尸,还在一鼓一鼓地在地上挣扎,甚至数次差点就起来了…… 洛昱辰绝望了。 花了这么多力气,这么艰难地解决掉了一个,谁曾想对方还能动…… 剩余的凶尸们可不会因为这些而停下,继续呲着牙、咧着嘴,一拥而上…… 洛昱辰不敢多想,一路且战且退。 追兵怎么会任由洛昱辰逃走? 他们早已把守住了各个方向。 洛昱辰左闪右躲,除了要避开身后追赶的凶尸们,还要躲避前头追兵的术法攻击。 不过,得益于他的蛇形走位,对方根本琢磨不定他的撤退路线。 他先是虚晃了几枪,在几个方向间来回游走后,突然调转枪头,来了个180度大转移。 他一个纵跳飞身,踏着凶尸的头顶,来到了他们的身后,趁着众人未反应过来,扔出几个大冰球。 这个方向的追兵赶紧闪避开。 好机会! 洛昱辰找到空隙,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等摆脱追兵后,他捂着逃跑时被击中的伤口,大口揣着粗气。 “之后他们肯定有所防范,这样的方式可一不可再二。” 洛昱辰的身上有不少的伤口,尤其是被凶尸抓伤的地方,还在往外渗出黑血…… 他服下解毒丹,又简单包扎了一下,继续往更深处走去。 …… 接下来的几天,洛昱辰真的是将游击战的战术运用到了极致。 像是躲藏在对方身后,趁其不备,一剑砍之…… 或是半夜的时候,偷偷地把对方的帐篷烧了,趁着对方躲避火灾时,手起刀落,又解决一个…… 又或是趁对方解手落单,从背后偷袭。 …… 他这番操作下来,搞得对方是身心俱疲。 追兵们一个个的暴躁易怒,时刻都在爆发的边缘。 但洛昱辰也不好过。 这些天,为了躲避追兵,他不敢打猎生火,饿了就摘些野果充饥,也不敢睡得太死,困了就眯一会儿……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了。 而且游击战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 许是对方也学精了,有好几次下套不成,反中了对方的圈套…… 他拼着一股不要命的架势,外加一身的伤,愣是冲出了包围圈。 深可见骨的伤口和尸毒缠身的痛楚,有几次差点没缓过来,就要去和阎王下棋聊天了。 “游击战的效果再好,可我终究不是铁打的身子。” 这几天没有得到很好的修养,好几处伤口都发炎流脓了。 洛昱辰甚至不敢做太激烈的动作,就怕扯到伤口。 这时,山林深处传来阵阵野兽的吼叫。 “烦死了…这老虎都咆哮好几天了,这是怎么了…等等,这好像是…” 有办法了! 第3章 乐极生悲! 祸水东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 追兵们跟个人精似的,很快就明白了洛昱辰的意图。 当他们察觉到洛昱辰逃走的方向,有老虎的吼叫之后,果断放弃了追踪。 洛昱辰只得另想他法。 “我记得老虎在发情期时会分泌性激素,而公虎或母虎会寻着气味找上来…”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基本断定这老虎是在发情。 “我要是收集这种带有老虎性激素气味的东西,然后将老虎引到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这样,双方要是打了起来……” 洛昱辰三两下解决掉野果,当即向着老虎的吼叫声方向走去。 他顺着虎啸,很快就找到了老虎的巢穴。 尽可能多的收集到了发情期母虎的尿液和粪便,而后通过沉淀、过滤、加热、浓缩等一系列方式,从中初步提取带有性激素的混合物,并与浓缩后的尿液混合…… 这过程太过酸爽,要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给他十万金都不干。 洛昱辰骂骂咧咧地提炼着,将自己对那些追兵的仇恨,全部转化为干活的动力。 …… 这天,洛昱辰主动找到追兵,大大方方地站在他们面前。 “我看你们这段时间找我找得着实辛苦,为了回报你们,我特意给你们送了一件礼物。” 说着,他取出一个水袋,扔向对方。 对方心觉有诈,不等水袋靠近,便一剑斩去。 水袋当即破裂,里面的液体流了出来。 洛昱辰顺势打出一掌。 液体顺着掌风飘逸,正好淋到对方身上。 “呸!这什么东西,怎么有一股尿骚味?” “这味道太刺鼻了!” 追兵们快要被这浓郁的气味给熏吐了。 洛昱辰早就后退了百十步远,没叫那液体溅到身上。 “气味很不错吧?这可是我花了好大力气收集来的宝贝!” 看着对方那窘迫的样子,洛昱辰多日来的苦闷和疲惫,瞬间消失殆尽。 “臭小子,你敢使阴招,今儿个爷爷饶不了你!” 一修士恼羞成怒,当即就要提剑砍来。 “你们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洛昱辰话音刚落,就听得阵阵虎啸。 终于来了。 洛昱辰怕殃及池鱼,在猛虎注意自己之前,赶紧撤退。 “小子,别跑,拿命来!” 追兵们刚走没几步,就见一头猛虎威风凛凛地现身,三步并作两步,跳到了他们面前。 这竟是二阶啸月虎。 与只会使用蛮力的凡兽不同,妖兽是可以使用妖力攻击的。 而且根据其力量和启灵的程度,可分为不同的品阶。 像眼前出现的这只二阶啸月虎,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思考能力,若是平时,决计不会这般冲动行事。 可谁让牠正处于发情期呢? 啸月虎围着追兵嗅了嗅,突然大吼一声,朝着他们扑来。 他们这时也顾不上洛昱辰了,赶紧让血尸动手。 啸月虎一伸爪,就近按倒一具血尸,一口咬下他的头颅。 又一爪子拍向另一具赶来的血尸,将其狠狠地甩了出去…… “发情的雄性当真惹不得啊!” 洛昱辰躲在暗处,津津有味地看着。 啸月虎又接连解决了几具血尸后,剩下的血尸像是约好的一样,一齐朝着啸月虎冲去。 他们或是啃咬,或是吸食其血肉,或是抓挠,以尸毒麻痹啸月虎的神经…… 啸月虎怒吼一声,周遭出现道道风旋,将这些血尸卷入其中。 领头之人见状,召出一具比血尸要高一个等级的铁尸。 铁尸,顾名思义,其体表好似精铁,攻击力和防御力也更强。 有了铁尸的加入,局势当即翻转。 铁尸完全不惧啸月虎的撕咬和撞击,被风波击中后,仍像没事一样…… 铁尸像个炮弹一样弹射出去,一击撞倒啸月虎后,对着牠就是一顿铁掌拍打。 “没想到对方还有铁尸!” 万一这啸月虎孤家寡虎的,扛不住对方的人海战术,那我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洛昱辰正忧愁着,不远处传来另一道虎啸声! 紧接着,又是一头啸月虎现身。 都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本来我都快放弃了,没想到还是把这头母虎给盼来了!” 来的正是那头被洛昱辰收集性激素的母虎。 根据老虎的习性,公虎和母虎发情时,沿途都会留下气味。 若是看对眼了,便会沿着对方的气味追来。 洛昱辰一路沿途留下了母虎的气味,想着公虎在追来的同时,也必会在沿途留下自己的气味。 想法是好的,可这其中的随机性太大,他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好在,他赌赢了。 有了母虎的加入,公虎一改之前被动挨打的局面。 两只啸月虎配合的那是相当的默契。 每当铁尸攻击其中一头猛虎时,另一头便会上前帮忙。 这些人见啸月虎如此凶狠,有的拿出符箓攻击,有的使出术法还击…… 可谓是手段尽出。 “让他们且打着吧!” 若是两败俱伤最好,再不济,也要剐了追兵的一层皮。 洛昱辰从树上跳下,心情愉悦地沿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老话说乐极生悲! 他刚到山下,谁知正与上山的一队人马正面碰上。 来人是留守在出山口的追兵。 洛昱辰当即转身就走。 身后之人回过神来,当即打出一掌。 “想跑,那也要先问我答不答应?” 对方一脸嗤笑地看着洛昱辰,眼神中带着滔天的恨意。 多日来的怨气,这下终于可以尽情释放了。 洛昱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提剑朝那人砍去。 对方没有闪开,只是伸出两根手指,便稳稳地接住了剑身。 一使劲,剑当即脱手,从洛昱辰的手中飞了出去。 “就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还妄想与我对打,自不量力!” 这就是境界不同带来的差距吗? 简直是欧皇实力碾压非酋的我啊! 连日来的身心俱疲都没将洛昱辰压垮,却差点被这敌我悬殊的差距给整崩溃了。 “来得好!就让你领教一下血尸的厉害!” 对方一声令下,数具血尸闻声而动。 洛昱辰就地一滚,连跑带跳,来到了落剑之处,赶紧捡起灵剑。 而后游走于血尸之间,剑身直指血尸的眉间。 这段时间,他通过查阅那小胡子道士留下的玉简,明白了凶尸的弱点。 眉间是人的泥丸宫所在,也称上丹田,炼尸宗控制凶尸的符箓,就藏于此处。 毁了控尸符,相当于断了血尸的中枢神经。 一具血尸的眉间被剑贯穿,当即倒了下去。 那人趁机打出一掌。 对方是炼气大圆满境界,也被称作半步筑基。 洛昱辰不敢硬接。 他将剑身横亘在身前,用来抵挡对方的掌力。 连人带剑被击飞的同时,借力打力,继续解决剩下的血尸。 对方紧追不舍,再度将洛昱辰的剑甩飞。 接着又是接连几掌,不给他召回灵剑的机会。 没了法器,洛昱辰的灵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运足灵力,也才勉强弄出一个大冰球,朝对方用力掷去。 那人一掌就将冰球打散后,直奔洛昱辰而来。 接连打了洛昱辰好几拳,最后一拳重击,将他打飞出去。 洛昱辰的身体狠狠地砸中一棵树,而后跌落下来。 一个重物从他的怀中掉出,顺势滚到了地上。 竟是一方玉玺。 洛昱辰吐了口血后,胸中的郁气这才释放了出来。 鲜血四溅,有不少溅到了玉玺上。 奇怪的是,血很快被玉玺吸收,而后又恢复成光洁如新的表面。 不过没人注意到这一点。 “我这一掌直接送你下地狱!” 那人运足内力,朝洛昱辰全力一击。 洛昱辰挣扎着,试图爬起来。 可浑身上下疼得要命,根本无力反击。 打不赢啊!真就打不赢啊! 我这是要死了吗? 洛昱辰不甘地闭上眼睛,绝望地等待死亡的到来。 “不!不能是这样的结果!” 那人的嘶吼声越来越模糊。 他又发什么疯? 但洛昱辰没精力去理会。 …… 第4章 我的心情好似那坐过山车! 哎哟…疼…浑身上下疼得不行… 洛昱辰被一阵疼痛感惊醒。 睁眼一看,眼前一片碧绿。 “终于还是来了!” 一道声音响起,听起来有些虚无缥缈。 “谁在说话?” 洛昱辰立即做出御敌状态。 “能凭借血脉进来,想必是朕的嫡系后辈!” 血脉?嫡系后辈?还朕? “晚辈洛昱辰,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洛昱辰听不清说话之人的具体方位,只能随便找个方向鞠躬行礼。 “朕乃有陈太祖皇帝!” 莫搞我啊!怎么太祖皇帝都出来了… 妈妈咪啊,要不要这么玄幻? “您老…还活着呢?” 说完,洛昱辰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话说得,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是吗? “咳咳…世孙有口无心,还请老祖宗见谅!” “朕曾得一高人批命,说我有陈日后会有亡国之劫,若能平稳渡过,则可延续王朝国运,若是不能,自此断绝……” 太祖好似没有听到洛昱辰的话,自顾自说着。 “传国玉玺内有历代王朝的真龙之气,并藏有一丝当朝的气运,乃是王朝的象征。” 果然是玄幻的世界啊! 就连普通王朝的一枚玉玺,都有这么传奇的故事! 洛昱辰忍不住感慨道。 “今日以真龙之气助你淬炼肉身,他日练就不坏之体…朕只有一个要求…” 有陈太祖叹了口气,这才说出要求。 “你必须立下血誓,终其一生须得护住我有陈的这一丝王朝气运,以佑我洛氏血脉不绝!” 还好他说的是洛氏血脉不绝,要是让我救国复国的话,那真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洛昱辰当即发下血誓。 誓言刚一发完,一条粗壮的金龙凭空出现。 金龙携带着一丝细小的王朝气运,灌注到洛昱辰的体内。 霎时间,一股澎湃的气息充斥着他的身体,断裂的骨头也开始复原,伤势也开始好转…… 他的修为也提升了一层,变成炼气八层! “真龙之气事关人族气运,万不可叫他人知晓,对外只说是炼体之术即可,切记切记……” 随着这段留言同时出现的,还有一篇没有命名,也没有署名的纲要。 说是炼体之术,但这其中只有真龙之气的使用方法,却未告知该如何凝炼。 而且只说真龙之气有九条,对应九层境界。 必须以真龙之气打通任督二脉,才算正式入门。 若有朝一日能凝炼出九条全须全尾的真龙,就算是与那陆地神仙一战也不弱下风。 “没想到你的体质如此适合,也罢,今后朕也算后继有人了。” 太祖的声音出现在洛昱辰的识海内。 待洛昱辰的任督二脉打通后,丹田之内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龙头。 还有一条萎靡的小龙趴在龙头上吞云吐雾。 随着太祖的残影散去,周遭一阵晃动。 洛昱辰眼前一黑。 再一回神,洛昱辰已经回到了原地。 之前攻击自己的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趁对方不在,赶紧离开。 洛昱辰刚走没几步,一道剑气从身后袭来。 他闪身避开,转过身去,一看。 果然是他们追来了。 “小子,就知道你还会出现的,也不枉我们在这儿守了一整天!” 眼睁睁地看着这小子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这名炼尸宗弟子可是懊恼了很久。 洛昱辰自知不是对手,不敢多做纠缠,转身就走。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出现,对着洛昱辰的腹部就是一掌。 来人正是那被他算计,与啸月虎对上的追兵。 他的身边还有一具缺了胳膊和半边脑袋的铁尸。 洛昱辰初得真龙之气炼体,虽无任何武技傍身,但身体素质比之前好了不少。 对方这一掌并没有重伤他。 见对方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他连忙调动体内的真气,将其灌注于双臂。 随着真气游走,很快,他的手臂处青筋突起,肌肉呈紧绷状态,一种饱满且澎湃有力的感觉油然而生。 原来这就是充满力量的感觉啊! 洛昱辰大喝一声,双拳交替出击间,挟着一股霸气的拳劲直击对方而去。 对方身形一闪,避开洛昱辰的拳头,而后双手召出两道火焰,轰击而来。 洛昱辰以拳劲击散火球,刚要出手,腰腹部突然被重重地撞了一下,那一块当即塌陷下去。 这是被铁尸打了一拳。 这人乘胜追击,扬起右腿,运足灵力,朝着洛昱辰的小腿狠狠踢去。 洛昱辰脚步轻移,又一个箭步上前。 以手肘直迎对方下颚,另一掌运起灵力,直击对方腹部。 对方一个推手,抓住洛昱辰伸过来的手肘,将灵力运于拳间,直击他的肘部。 洛昱辰清楚听到‘咔哧’一声脆响。 那是他手肘骨断裂的声音。 接着又是两声‘咔嚓’,腿骨断裂。 洛昱辰失了平衡,摔倒在地。 “这下他该老实了!” “可我的怒气还没有消。” 说话之人,手提着一把长剑,对着洛昱辰是又刺又砍。 洛昱辰避之不及,下意识地护住要害。 “啊……” 他很希望是在做梦,但身上的疼痛感,还是将他拉回了现实。 “这浑身血呼啦擦的,倒是好看了些,不过还不够,要是倒上一些腐蚀粉,让伤口腐烂才更好看!” 说着,这人拿出一个瓷瓶,往洛昱辰的伤口上倒去。 “你要干什么,住手…啊……” 洛昱辰感觉伤口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拼命要紧牙关,却依然疼痛入骨。 不能晕,一定要保持清醒… 洛昱辰咬破舌尖,以期让自己清醒一点。 接着一遍遍地念诵功法口诀… 这时,丹田内的龙头开始奋力翻腾,竟开始一点一点地生出身躯…… 同时,体内的真气在四肢百骸间快速游走,并护住要害。 而他的意识竟然在这时候清醒了些,一股莫名的力量涌现出来。 他趁机抓住这人的脖子,用力掐住不放。 那人没想到洛昱辰竟还有还手之力,不停地用手打向洛昱辰的右手。 其他人也赶紧上前帮忙。 洛昱辰强忍着手上传来的痛感,不但不肯松手,反而越掐越紧…… 最后更是直接用力一扭,扭断了这人的脖子。 旁人见状,运气灵力,冲着洛昱辰狠狠打出一掌。 洛昱辰的手臂当即瘫软下去。 就这样吧,有这家伙先我一步,我也不算死得很窝囊了。 眼见目的达到,洛昱辰再也坚持不下去,瘫倒在地后,意识也开始模糊。 “当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这人又补了几下,见洛昱辰不再动弹,没有再下杀手。 “这一耽误,差点忘了正事。” 他将一旁的剑捡起,避开洛昱辰身上那些撒了腐蚀粉的伤口,找了一处完好的地方,又拉了一下。 洛昱辰被痛醒,双眼被血水打湿,勉强就着红色的一片,盯着这人的举动。 只见对方将剑上的血,滴到一个铃铛的表面。 血液很快被铃铛吸收。 这人使劲地摇晃着手中的铃铛,同时口中念叨着什么。 洛昱辰还在疑惑这人的举动,下一秒,心口突然一阵绞痛,有魔气源源不断地从心口往外逸散。 “以鲜血为引,释放出魔种蕴藏的魔气,很快你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容器了!” 这人露出一个狠厉的笑容。 原本打算等死的洛昱辰,被刺激的越发清醒。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冲到对方面前,想要将铃铛夺过来。 可体内的魔性再也压制不住。 他的意识开始沉沦,朝着那无尽的黑暗深渊坠落。 …… 第5章 救命恩人岂能调戏? “施主,快快清醒过来……” 一阵佛音环绕,洛昱辰感觉耳膜都快震破了… 谁?谁在说话? 好吵… 我记得昏迷之前是…刚才我好像是在…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睡下去,我要快些醒过来。 洛昱辰当即凝神聚气,固守丹田。 这时,丹田内的真龙之气反冲入经脉,冲向心房,与另一股佛力汇合,反将魔气压了回去。 他的意识开始恢复。 天啊!我都干了些什么? 当洛昱辰看清状况后,整个人都懵了。 此时,洛昱辰正站在这名炼尸宗弟子面前,手插入对方的胸口,贯穿了对方的胸膛。 这人手里还拿着铃铛,睁大眼睛看着他,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他这是…死不瞑目啊! “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洛昱辰收回手的同时,对方重重地倒在地上,扬起大片尘土。 奇怪的是,他的手上没有一点血迹。 再一看倒地的那人,伤口处同样未流出半滴血。 “真的是我杀了他吗?可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洛昱辰喃喃自语。 我不会真的入魔了吧? 还是像那人说的那样,沦为魔种的容器? 没人告诉他答案。 那个铃铛…对,他是通过那个铃铛唤醒我体内的魔种的,我必须要毁了那个铃铛。 洛昱辰连滚带爬地靠近,在这人的身上翻了个遍,愣是没找到铃铛的踪迹。 “那个铃铛呢,我明明记得他是拿在手上的啊!怎么不见了?” 洛昱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止不住的恐慌。 他害怕那铃铛落入他人之手,更加害怕他的命运,不受自己主宰。 那我刚才是怎么恢复清醒的? 既然找不到那个铃铛,他只能换个思路,寻找自己恢复意识的办法。 咦!这眼前飘忽着的…是什么东西? 只见一物围着他转了一圈,后又停驻在他的面前。 此物长约八指有余,通体暗金色,看着非金非木。 两头大中间小,一头灯笼状,一头是三棱尖,细看可以发现其表面遍布蝇头大小的经文和符号。 “施主,贫僧观施主与这降魔杵有缘,便将其赠予施主了,还望施主广结善缘,保有一颗赤子之心……” 洛昱辰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这么一段话。 哦…想起来了,这个叫做降魔杵的东西,好像是一位和尚送给原主的。 当时原主也没太当回事儿,收下之后,就随手放了起来。 他放在哪儿了?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降魔杵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还飞到了他的面前。 等等…跑了出来,还飞到了我的面前? 洛昱辰看着眼前这奇形怪状之物,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不知为何,刚才还满满的担心和害怕,通通不见了。 内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降魔杵,听名字就知道应该能除魔降妖吧? 洛昱辰开始翻阅原主的记忆,看看有没有降魔杵的相关介绍。 降魔杵乃是佛门至要法器,持之可驱逐魔性,安神定心…… 是了,我刚才听到的佛音,应该就是这根降魔杵发出来的。 洛昱辰试探性地握住这根降魔杵。 谁知刚触碰到杵尖,降魔杵突然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洛昱辰的胸口,不见了。 天啊!这么神奇的吗? 洛昱辰正呆愣着,忽听得有人说话。 “我听到这边有打斗的声音,我们快些过去看看,免得又叫那小子跑了……” 这声音由远及近,洛昱辰认出是对方的人。 可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反击之力,只能坐以待毙。 “他竟然杀了头儿!” 来人看着那死不瞑目的伙伴儿,吓得坐倒在地。 “哼!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洛昱辰故作凶恶状,突然额头一痛。 “哪个瘪犊子用石子丢我?” “大家别被他唬住了,他这是在骗我们呢!” 丢石子的人说完,重重地踢了洛昱辰一脚。 洛昱辰像个被扔出去的破布袋子,一下子飞出几米远。 “叫你骗我们!” 其他人见状,对着洛昱辰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要命,这下真的要命了! “啊!” 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怎么停下来了? 洛昱辰抬头一看。 血水流了下来,糊住了眼睛,眼前一片模糊。 依稀间能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位仙衣飘飘的女子。 那一身的清冷气息,显得那么的遗世而独立。 这是仙女下凡吗? 真的好美啊! 洛昱辰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闷死我了,感觉透不过气了! 洛昱辰疼得睁开眼。 眼前白茫茫一片。 “我这是瞎了吗?” 洛昱辰不停地眨动眼睛,可眼前依旧还是白茫茫的。 他竟然能吸到新鲜空气。 “我没死?” “你当然没死!” 随着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洛昱辰眼前的白色退去,一张美人脸出现在洛昱辰眼前。 近看她眉目如画,肤如凝脂,整张脸上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 对方‘噗嗤’笑了一声,帮他把鼻子上的白布一并揭去。 哦,原来被白布挡住了。 “这位妹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洛昱辰下意识地蹦出这么一句话。 “你个登徒子,年纪小小的不学好,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不老实…” 小姑娘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可你看着是比我小啊,难不成我应该叫你姐姐?” “啐,你才多大啊?” 小姑娘啐了一口,语气中很是嫌弃。 “冤枉啊!我不知你名姓,叫喂的话未免唐突了救命恩人。” 洛昱辰大难不死,欣喜之余,也起了几分调戏的心态。 “而且你看着也不大啊,那就只能叫妹妹了!” “我叫陈沐翎,不许胡乱叫什么姐姐妹妹的。” 小姑娘受不得激,当即说出自己的名字。 陈沐翎,还蛮好听的… 等等,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你是明灵师妹?” 洛昱辰试探性地喊出一个名字。 “你认识我?” 明灵正是陈沐翎的道号,只是她因为一些个人的特殊原因,对外不喜欢自报道号。 相熟的人也都以名字相称。 所以洛昱辰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o⊙)…完了…调戏人调戏到了自己师妹头上,而且还是亲师妹… 天啊,谁能来救救我? “咳咳…之前听相熟的人提到过,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 叫你嘴贱,这下好了,大水冲了龙王庙,看你怎么圆回来? 洛昱辰尴尬的都可以抠出三室一厅了。 “不对,你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应该是认识的…” 陈沐翎凑了上去,细细观察着,似乎是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可他这张脸早就被人划烂,又倒了些让伤口恶化腐烂的毒药。 就算整张脸没有被纱布包裹,袒露在对方面前,也很难辨认的出。 “你刚才还叫我师妹…难不成你也是水云间的?”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放大的脸,洛昱辰突然有些庆幸,对方看不清自己的长相了。 “你是明星师兄?” 陈沐翎通过洛昱辰的那一双眼眸,终于确认了他的身份。 她很是惊喜地抱住了洛昱辰。 感受到手臂处传来的触感,洛昱辰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下移。 那部位鼓的快要溢出来的轮廓,将她的衣服衬的越发有些紧了。 我去,萝莉脸庞,魔鬼身材! 完了,我不会呼吸了。 淡定!淡定!小爷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是个秀色可餐的妹纸… 可她真的让人那啥膨胀啊! 等等,她刚刚叫我什么? “这不是你的道号吗?” 陈沐翎理所当然地回答着。 “啊?” 洛昱辰没反应过来。 “师兄刚刚不是问我叫你什么吗?” 陈沐翎又复述了一遍。 原来洛昱辰不自觉地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你说我的道号是明星?” 因为原主对宗门的印象不是很好,加之一路都在疲于逃命,所以洛昱辰之前没有特别关注过这一块。 现在一想,可不就叫这个道号吗? “那个…为什么会起个这样的道号啊?” “这道号不好吗?疯老头,哦,不,是师父,他说希望你能成为一颗闪耀的星辰……” 陈沐翎完全被洛昱辰带跑偏了。 “我觉得这寓意很好啊!” 好…好…好个鬼啊! 难道你们不知道明星是什么意思吗? 哦,他们好像真的不知道。 “可是…这个…额…那为什么不是明辰?” 洛昱辰还想再挣扎一下。 “可是首阳峰已经有一个明辰师兄了…” 陈沐翎眨着她那一双卡姿兰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颇有几分惹人怜爱之意。 “咳咳…沐翎,你救我的时候,可曾见到有什么其他人” 洛昱辰除了想转移话题,还想打听一下那个仙衣飘飘的人儿。 “比如有没有见到一个仙衣飘飘的女子?” “哪…哪有什么仙衣飘飘的女子,我就只看到你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 陈沐翎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视线。 “你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啊?”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洛昱辰莫名有些失望。 第6章 师兄,你不行哦! 水云间。 晨曦透过层层林叶,洒下道道金光,将海棠花映衬的更加娇艳。 一道曼妙的身影在花海中穿梭,这般身形,如风吹柳絮,水送浮萍,翩若惊鸿,宛若仙子。 前提是忽略她那不符合仙子形象的笑声。 “哈哈哈…明星师兄,好歹我也是进了阶的筑基修士,你若是想要胜过我,可非易事啊!” 陈沐翎双手叉腰,笑得花枝乱颤。 修真者的境界往上依次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每个级别又可分为前、中、后以及大圆满四个小境界。 炼气期可细分为一到十层,其中一到三层为前期、四到六层为中期、七到九层为后期,十层为大圆满境界。 每个小境界的提升都是一次质的飞跃。 洛昱辰不过才炼气中期,若是单靠修为,的确不是陈沐翎的对手。 当然,他也不会自找没趣。 可回宗门也有些时日了,前半个月顾着养伤,没怎么修炼。 除了逃亡路上小有进阶外,修为再无半点寸进,炼体之法更是别提了。 他想起逃亡的经历,猜测是不是因为每次筋疲力尽,又担心追兵… 是不是因为强逼着自己快速恢复灵力,所以才会进步神速? 在意外得知陈沐翎是个十足的吃货后,便以美食相诱,让她陪自己训练。 可这妮子玩心太重,练着练着就自顾自玩起来了。 洛昱辰没有回应,沉心静气地站在林下,观察着陈沐翎的踪迹。 他将内力汇于四肢,双腿微曲,暗中积蓄力量。 接着左手化掌,横亘在胸前,右手握拳,青筋暴起,手臂上的每一块肌肉紧绷,纹理清晰可见。 右拳挥动间,带动一股罡风在拳头四周飞旋。 只见他双脚发力,一跺脚,身形仿若弹簧,朝着对方激射而去。 陈沐翎身披素练,站于树梢之上,无风自动,仿佛就等洛昱辰的攻击来到。 她双手挥动间,带动着一股旋风升起,无数花瓣随风舞动,形成一只由花瓣生成的大鸟。 花鸟直冲而下,不仅撞散了洛昱辰拳间的罡风,并一鼓作气地将他打了回去。 陈沐翎一跃而下,瞬间落到了洛昱辰的面前。 不等他反应过来,直接就是一顿连环输出。 好一个暴力女萝莉啊! “不行了,实在打不动了!” 待陈沐翎结束,洛昱辰只能瘫软在地,动动手指头都嫌累。 “师兄不是说一人技短两人技长嘛,还说什么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操练…” 陈沐翎认认真真地复述自家师兄的话。 洛昱辰的确是让陈沐翎狠狠地操练自己。 可他也没想到,这妮子为了吃的,竟将他的要求贯彻的如此彻底。 这要不是知道他们的关系,说她想弄死自己都不带冤枉的。 “姑奶奶,你累吗?” “不累啊!我是修士嘛!” 陈沐翎想当然道。 我也是修士啊! 难道炼气和筑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吗? 洛昱辰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师兄,你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 陈沐翎一副发现了天大秘密的表情。 “什么问题?” 洛昱辰有些期待。 “你是一个修士欸!” “废话!” 洛昱辰没好气道。 就不该对她抱有什么期待。 “可你刚才与我打斗时用的是武力啊!” “你不像是修士,也没有修士的自觉,反倒像是个初入修仙世界的游客,在演一个修士……” 喂,你这画风突然不对了! 突然变得这么睿智,真的符合你的人设吗? 不过,陈沐翎的话,还是直击了洛昱辰的心灵。 是啊!我真把自己当成修士了吗? 从面粉爆炸之后,我似乎膨胀了。 以为自己站在了科学的制高点,可以反制他们这些愚昧的落后者。 尤其是获得真龙之气后,每次遇到问题,我都会下意识地用武力来解决。 我是一名修士,但却不是一名合格的修士。 “还有你对术法也不熟练,一个冰球术没必要用那么多的灵力…” 陈沐翎继续指出洛昱辰的不足之处。 “的确,自从发现可以武道双修后,我对武力的依赖度远高于术法!” 洛昱辰开始自省。 “其实要改变也不难,从今日起你多运用术法,力争做到瞬发,另外就是练习对灵力的精准使用,师父曾教过我们……” 陈沐翎摆出一副好为人师的架子。 …… “又炸了,这都试了几百片叶子了,可我连叶脉的一半都没有走完…” 看着炸得仅剩的叶梗,洛昱辰想哭的心都有了。 师父曾说,练习精准度的核心在于,如何最大效率的发挥体内有限的灵力。 为此,他摸索了一个方法——灵走叶脉。 即将灵力注入叶脉中,在不伤叶、不炸叶的情况下,让灵力顺利地走完整片叶脉。 叶脉极其脆弱,能走完主脉已是难事,更不必说还有那么多细如牛毛的支脉。 难度可想而知。 洛昱辰每次输入灵力,要么是一下子输入太多太猛导致炸叶,要么是输入太少太慢导致灵力断断续续不连贯…… 有一次都已经走完大半叶脉了,结果因为拖的太久,后续灵力没有跟上,前面的灵力不受控制,又炸了。 一次次的失败和尝试,洛昱辰的灵力也所剩无几了。 他只得暂时停下。 “明星师兄,你在这儿干嘛啊?” 陈沐翎咬着食物,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来。 “我在练习精准度…” 洛昱辰准备向陈沐翎取取经。 “对了,你有没有什么诀窍?” “这还需要什么诀窍吗?我都是直接这样弄的啊!” 说话间,陈沐翎随手摘下一片叶子。 没一会儿就走完了整个叶脉。 我错了!非酋的我怎么能问欧皇这种问题? 这不是妥妥的降维打击吗? 洛昱辰内心一顿mmp。 “这个很难吗?” 陈沐翎眨了眨她那卡姿兰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洛昱辰。 “不难!不难!” 这人打击人而不自知! 洛昱辰顿时不想说话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和首阳峰的明辰师兄约好了,特意来叫你的!” 首阳峰是水云间七峰之一,是炼器师的大本营。 修为落人千里不说,炼体之术也只知不断地捶打肉身,没有相应的修炼之法。 洛昱辰想要尽快筑基,只能是另辟蹊径。 不过他的想法要想实现,还需要炼器师的帮忙。 …… 第7章 不会炼器,还不会忽悠炼器的吗? 首阳峰。 “明辰师兄在忙,烦劳师兄师姐先等等!” 杂役弟子将两人带到了器房。 等待的过程中,洛昱辰看着房间内琳琅满目的各色法器,心生兴趣。 “我能看看墙上挂着的这些法器吗?” “师兄随意!” 杂役弟子被洛昱辰脸上骇人的痕迹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赶紧低下头。 这些法器形态各异,刀、枪、剑、戟等应有尽有,也有不少洛昱辰叫不出类型的。 他忙着欣赏这些法器,根本没有察觉到这名杂役弟子的无礼。 这些法器挨个试了一遍,发现大都需要大量灵力加持。 “你们有那种威力大、消耗小的法器吗?” 原来是灵力低微,驾驭不了这些法器啊! 杂役弟子嗤笑一声,说话的语气中自然而然就掺杂了一丝不屑和蔑视。 “法器可不是那些寻常的凡器,以灵力御器是最基本的条件,若是连这都做不到,那才真是辱没了法器。” “此言差矣,法器只是工具,向来是工具为人服务的,哪有人迁就工具的道理……” 洛昱辰下意识地用前世的一套产品理论进行反驳。 “胡说八道!” “不知所谓!” “大言不惭!” 在场的包括这名杂役弟子在内,都觉得炼器这份神圣的事业被人亵渎,纷纷开始抨击。 “真正的大师在炼器前,都会综合考量使用者的特点,即量身定制……” 洛昱辰觉得自己有必要教育一下这些自大的家伙。 “正所谓器合人者上,人合器者下!” “好一个器合人者上,人合器者下,照你所说,那些炼制出传世神器的,也算不得炼器大师了?” 人未到,语先至。 “明辰师兄怎么才来啊!” 陈沐翎很是熟络地与来人打招呼。 “是明灵师妹啊!刚才在忙着炼器,来晚了!” “明辰师兄是我们首阳峰首座的亲传弟子,也是年轻一辈中最厉害的炼器师!” 一旁的杂役弟子很是得意的给洛昱辰介绍。 “明星师弟是吧,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明辰被洛昱辰脸上的伤痕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赶紧抛出一个致命的问题。 “神器择主,多少人争破头也得不到认可,按你的说法,炼出神器的宗师又算什么?” 我这是把他给惹怒了? 而且看其他弟子的脸色,要是再不说点什么,恐怕…… 不行,我可还指望他们帮我炼制法器呢! 洛昱辰赶紧想办法补救。 “神器有灵而择主,也就是变相的量身定做,且不以锻造者的意志为转移,所以他们被尊为炼器宗师……” 洛昱辰说到这儿,话锋一转。 “但神器不常有,法器法宝常有。” “同样是炼器师,诸位认为是做出专人用得了的法宝厉害,还是做出人人都用得了的法器更厉害?” 谁更重要呢? 众人陷入了沉默。 “那你认为哪一种更厉害?” 明辰反问一句。 “大道三千怎论高低?不过是择其一者而从之罢了。” 洛昱辰面上一副故作高深的架势,其实心里发虚。 切!真要分出个高低,别的不说,首阳峰的炼器师们就能把我给灭了。 “炼器师大多是前者,可我觉得若能做出普通人都能使用的法器,此人定是那万人敬仰的炼器大师!” 好!好!好!说得好! 明辰双眼发亮,好似自己多年追寻的大道近在眼前。 他一改之前的咄咄逼人的样子。 “咳咳…明星师弟可否详细说说?” “要么还是改日再做讨论?我今日前来是想让人为我炼制一件法器的……” 洛昱辰状似有些为难。 “这算什么,师弟想要什么样的法器,不妨告知为兄,我来帮你炼制!” yes!果然赌对了! 看来我也要非酋转欧皇了? 明辰虽然会摆着一副炼器师的谱子,但从他刚才的表现不难看出,他对自己没有鄙夷之意。 哪怕是看到自己脸上的疮疤,也只是诧异多过嫌弃。 这样的人想法简单,只要对了他们的味儿,什么都好说了。 “我想要的法器名为‘净灵器’,其作用是净化和提纯灵气……” 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 没错,这净灵器的灵感正是来自空气净化器。 “净化和提纯灵气?” 陈沐翎总算是听到点感兴趣的。 “修炼的目的是吸取和炼化灵气,可灵气中有很多我们用不上的杂质……” “你是想在吸入灵气之前,就先过滤掉杂质?” 明辰听明白了。 “若是真能如此,那我们吸收灵气的效率岂不是会大大提升?” 陈沐翎顿时眼冒精光。 这对不爱修炼的她来说,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那这净灵器该如何制作?” 明辰光听介绍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根据我的想法,这净灵器外表各有一个进气口和出气口,里面的过滤器要绘上聚灵阵,还有风阵…” 洛昱辰仿照前世净化器的工作原理,一边绘制详细的设计图,一边给众人讲解。 妙极!妙极!如此法器,只要使用得当,放入灵石后,就连三岁小童也能使用…… 明辰豁然开朗,感觉一道新的大门朝着自己敞开! 这才是我想炼制的法器啊! “法器可以先炼制各个部件,再进行组合吗?” 陈沐翎听了半天,觉得有些奇怪。 “的确,法器要么是一体炼成,或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淬炼加工……” 经陈沐翎一提醒,明辰也觉出不对之处。 “倒是有一种子母法器,分开和组合都可使用,可它们本质上是独立的,若是将子器或母器拆解,一样会毁了法器…” “我这法器只要按照正确的方式拆解或组合,便不会影响正常使用。” 洛昱辰对此很有信心。 “此话当真?” 明辰还是有些怀疑。 “炼器不也是做加减法吗,组合和分解一样是做加减法…” 说着说着,洛昱辰灵光一闪,顿时一通百通。 “是啊!加减法不也一样适用于精准度的练习吗?” “明星师弟这是怎么了?” 明辰被洛昱辰这反常的行为吓到了。 “不知道,师兄可能是练功练魔怔了。” 陈沐翎有些担心。 洛昱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索性跑出了器室。 两人连忙追了出去。 此时,洛昱辰已经拿着一片草叶,正聚精会神的忙活着。 见过河流分支吗? 洛昱辰脑海中模拟河流的干流与支流,将灵力注入叶脉中。 当遇到支脉时,从中分出灵力线,并控制主脉和支脉上的灵力同步前进…… 遇到更细的支脉,又从中分出一线或者一丝灵力…… 这便是他想的给灵力做加减法。 如此循环下去,直至走完整个叶脉。 “明星师兄,你成功了!” 陈沐翎高兴地祝贺。 她知道自家师兄最近一直在为这精准度的练习犯愁,现在终于解决了。 “没想到明星师弟竟能将灵力细化至此?并精准控制到如此地步?” 明辰被洛昱辰的行为惊到了。 “这还只是比较简单的叶片,后期我还要继续练习更复杂的。” 说到底,自己还是取了巧,借助了前世的知识,不像他们是实打实的。 洛昱辰很有自知之明。 “不说这些了,耽搁了这么久,不知师兄对炼制净灵器可还有什么疑问,我们一道解决!” “咳咳…的确还有些细节问题,要与师弟详聊。” 明辰这才想起正事。 “走走走…我们坐下慢慢说…” 第8章 欸,就不吃嗟来之食! 后山树林。 一道身影飘飘然落到一棵树上,没停一会儿又飞到另一棵树上。 此人正是洛昱辰。 而每当他起身的那一刻,刚落定的地方要么炸裂,要么是整棵树直接被一分为二。 若仔细看,你会发现那些树被毁坏之前,都有一根纤细如发丝的丝线穿行而过。 这也是他每棵树不会停留太久的原因。 洛昱辰刚一落定,脚尖勾住树梢,一个翻转,避开了身后的攻击。 接着小腿一蹬,借助反作用力,往地面落去。 很快,又有数根丝线从上下左右各个方向袭来。 洛昱辰一个旋转跳跃,借助阳光的反射,弄清楚丝线的所在,及时拉开了与丝线的距离,紧接着召来一道寒冰旋风。 旋风所过之处,花叶表面均会凝结上一层寒霜,并掉落下来。 寒风卷起片片花叶,化作利器,与丝线碰上的瞬间,妄图割断丝线。 谁知这丝线锋利无比,瞬间击碎花叶寒冰…… “沐翎,你这丝线也是法器?” 洛昱辰捏住几根漏网之鱼,用手试了试,发现这丝线韧劲十足。 “这是疯老头给我的法器,名为千丝万缕,是用月蚕丝炼造,水火不侵,坚韧难断且使用灵活……” 说着,陈沐翎甩出一根月蚕丝,直接割下洛昱辰的一截衣袍。 “你这月蚕丝细如发丝,却又硬如钢丝,作为暗器使用的确可以杀人于无形,但正面杀敌的话还是差了点意思。” 陈沐翎直接收回所有的月蚕丝。 “欸!你别生气啊!我只是实话实说!” 洛昱辰以为陈沐翎生气了。 “我没生气啊,而且谁说千丝万缕只能做暗器了?” 陈沐翎莞尔一笑,同时甩出百千根月蚕丝,又用几根穿插引线,将这些月蚕丝缝织起来…… 很快,一条月白色的缎带成形了。 原来这就是千丝万缕缎带生,有意思! 洛昱辰使出冰球、冰剑等术法攻击,皆被千丝万缕挡了下来。 他不信邪,拔出灵剑砍去。 剑气所过之处,树倒坑现,并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冲向陈沐翎。 陈沐翎将千丝万缕环绕着自己旋转起来,以旋转产生的离心力,轻松卸去剑气。 而后,像一条白蛇飞向洛昱辰。 洛昱辰将剑身横挡在胸前,拦下了千丝万缕的攻击。 这缎带看似轻飘飘的没个二两重,冲击力却是实打实的,完全压制了洛昱辰的进发。 他一个飞身纵踢,与缎带拉开些距离,又将灵剑逆时针转过90度,劈向缎带。 千丝万缕被灵剑一劈为二,很快分散成无数根细线。 原来是陈沐翎发现不对,及时将穿插引线的月蚕丝抽离出来,将其变回了原样…… 等灵剑贯穿之后,丝线在陈沐翎的操纵下,再度被缝织成一条全新的银白色缎带。 缎带调转枪头,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等飞到洛昱辰身前时,竟直接团成了一个布球。 布球狠狠地砸向洛昱辰。 洛昱辰一剑劈向布球,竟被打飞出去。 “叫你轻视她,我这千丝万缕攻防兼备,你也栽了跟头吧!” 陈沐翎很是得意。 洛昱辰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看看师妹手里的法器,再看看自己手上的灵剑。 “师父偏心,明明我手上的无形剑也是师父所赐,但品质远不及你的千丝万缕。” “明明就是你的底子太差!” 陈沐翎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的身法比之前有进步,但修行常识和攻击手段都很贫瘠,我看你还是去传道大会上学习一下吧!” 传道大会是面向所有炼气弟子的。 原主拜入师门后,起初跟着师父修炼了一段时间,但元婴真人又岂会事无巨细地教些基础知识? 可他端着亲传弟子的身份,不屑与他人一同学习。 师父在时还能监督一二,师父不在,便没人管他了。 …… 这天,洛昱辰早早地来到了传道大会现场。 他本以为来的都是外门和杂役弟子,没想到这次有不少内门和亲传弟子到场,甚至连筑基期的同门也来了。 “这位师兄,今儿个怎么这么多人啊?” “你没听说吗?今日主持大会的是明月师兄,明字辈筑基第一人,来听的自然不少…” 旁人正给洛昱辰解释着,‘嗖’的一声,一柄飞剑腾空出现。 先是绕着会场外围飞了一圈,等众人被那剑气惊得后退几步后,飞剑这才越过众人,竖立于高台之上。 一道修长的身影飞身而来,停驻于剑上,负手而立。 此人剑眉星目,容貌甚伟,一身宗门服饰被他穿得熠熠生辉,加上他那一身不容人靠近的冷若气质,更显非凡。 这才应该是话本中应有的谪仙之人。 不知为何,洛昱辰脑海中顿时浮现二字:骚包! “今日的传道大会由我明月主持……” 明月端坐于蒲团之上,缓缓道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境界的提升不单单以个人的天分、努力等因素来衡量,一个人对道的悟性决定了他能走多远……” “这是我的逐月剑,今日愿与诸位师兄弟共勉剑道。” 说着,明月唤出那把拉风的逐月剑。 此时的逐月剑气息内敛,不似出场时那般张扬,古朴中带着一丝冷冽的气息。 洛昱辰看着看着,意识好像突然被剑吸了进去。 再一回神,已经身处一片剑中世界。 皎洁的月光显得很是清冷,一人踏月而来,挥剑间,一道剑气扑面而来…… 剑光一闪而过,洛昱辰突然一阵刺痛。 在意识溃散之前,他及时回归本体,并赶紧持正守心,剔除残余剑气。 剑气好除,剑意难去。 一股冷冽的剑意一直在他的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 什么是剑道? 杀伐是剑道? 止戈为武是剑道? 还是说以杀止杀是剑道? …… 这些外来的意识似乎是要吞噬他自己的意识,又像是强逼他接受其一。 不,这些都是他人的剑道。 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对剑道的见解各不相同,我为什么要将别人对剑道的见解奉为圭臬? 洛昱辰有意识的反驳脑海中的声音。 那你的剑道是什么? 是…是什么… 洛昱辰迟疑了。 你说啊!说不出来了吧?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你就从这些见解中择其一吧! 我的确尚未领悟自己的剑道,但也拒绝接受别人强加给我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又岂知这些剑道适合每一个人? 洛昱辰顿感神台清明,一股骇人的气势从心底迸发出来,将这些杂音赶了出去,又将他包裹起来。 他周身的气势骤起,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强劲的漩涡。 周遭的灵气全被吸了过来。 旁边的弟子受到波及,只能退出几米,靠近不得。 众人惊异于洛昱辰的变化,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股不屈的气势…是剑意! 明月被这气势吸引,竟不由自主地开始与这道剑意对抗起来。 洛昱辰感觉有什么东西不断地涌入体内,往经脉中钻去,经脉一点点往外延展、涨裂、修复、再被灵气填满…… 同时,真龙之气也开始在他的丹田内上下翻腾,头颅以下开始生长…… 他就在这种周而复始的体验中不断地循环。 随着最后一处经脉的修复和打通,一股莫大的空虚感袭来。 他恨不得将周遭所有的灵气都吸入体内。 这股吸力越来越强,经脉已经到了膨胀的临界点。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爆体而亡的。 洛昱辰正担心着,忽听得‘啵’的一声,好似什么被打破了一般。 他的丹田的内径扩大了一倍不止,那海量的灵气一股脑全被丹田吸收。 哇呀呀!我晋级到炼气九层了。 洛昱辰又惊又喜。 第9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回去的路上。 “你这也尾随一路了,难不成还想跟我回去?” 洛昱辰走到一僻静之处,也不继续装了。 背后之人从传道大会一路跟来,似乎没打算遮掩其气息。 突然,一道气息直劈过来。 洛昱辰急忙闪身避开。 回头一看,原地留下一条深沟。 这人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啊! 想到自己刚从鬼门关溜达了一圈,洛昱辰这下也不得不谨慎对待了、 这时,一位长相大众的陌生男人走了出来。 “你究竟是谁?” 洛昱辰愤怒的质问对方。 来人双目无神,面无表情,但杀气冲天。 只见他双手握住一把大刀,奋力一砍。 此刀似有刀劈华山之势,所过之处,如同炸雷平地,激起漫天尘土飞扬,且沿着一条笔直的线路,直奔洛昱辰而来。 真是一言不合就动手。 不对,这还没言呢! 洛昱辰当即挥出一剑。 两相一碰撞,刀势瞬间压倒剑光。 他一个飞身离开。 刀势一路前进,随即将挡住去路的一块大石头炸裂。 洛昱辰回过头来,对方已经手提大刀,来到了他的面前。 慌忙间,他只得将剑横亘在面前,挡住对方的重刀。 对方一记泰山压顶之势,连同灵剑,一并压进洛昱辰的皮肉里。 对方的刀刃近在咫尺,凝结着的点点寒光,仿佛在不停地流动,更增添了几分锋利的凉意。 好强,这人给他的感觉… 绝计不止炼气期。 洛昱辰另一手抵住剑身,往灵剑中注入灵力。 很快,灵剑上结上一层寒冰,并沿着刀剑的接触处上移,以减弱重刀带来的杀意和刀势。 同时,吃力的将剑身往上移,迫使对方的重刀从伤口中抽离…… 接着一个下蹲,松开剑身,身体后撤、单腿旋转,与对方拉开距离……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半点迟疑。 对方显得有些迟钝,任由重刀狠狠地砸向地面,砸出一个大坑,也不见其有什么反应。 洛昱辰趁机踩在对方的刀背上,使了个千斤坠。 那人试着抽了抽,重刀被压住了。 “从刚才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你的举动如此木讷,像是被人控制一样。” 洛昱辰止住血,并追问对方。 那人依旧没有回答,见怎么也抽不出重刀,便将左手成爪,用力往前一抓。 洛昱辰腿不动,上身后退避开。 那人将手顺时针转动90度,朝着洛昱辰脖颈处猛地抓去。 洛昱辰一个下腰,踢了重刀一脚,借助反作用力,抓住对方的手腕,将真气灌注于手臂上,这么一扭…… 那人将灵力灌注到手上,这么一震,不仅将洛昱辰的劲力反震回去,还顺便摆脱了他的纠缠。 而后召来地上的重刀,再次高高举起,所有灵力汇聚于刀刃。 这是要来个狠的啊! 打了这么久还没有人来,洛昱辰也不指望别人来救了。 “正好我这次晋级了,也领悟了剑意,便拿你来试试吧!” 洛昱辰举起灵剑,一股宁死不屈的昂扬态势跃然于脸上。 他以真气护住心脉,灵气尽聚于剑中。 刀气与剑气同时生成,并朝着对方而去。 尽管洛昱辰实力有所提升,奈何对方实力太强,他依旧不是对手。 只见那刀右斜往上,刀刃寒光一闪,风刃瞬间形成,直扑而来。 洛昱辰招水化冰,在距离身前不足半米处,结成一道冰墙屏障。 不过没什么用。 冰墙被风刃击碎,他也被震得倒飞了出去。 这时,另一股剑气呼啸着横插进来,拦住风刃的同时,与刀势一并消散。 明月突然出现在洛昱辰身后,接住了他坠落的身体。 “你的气息很乱,先打坐调息,那人交给我!” 明月点了洛昱辰几处穴道,帮他暂时稳定住那股紊乱的气息。 而后转身迎向那人。 洛昱辰赶紧打坐调息。 正调息着,隐约间好像听到了铃声。 不好,有人在催动那个魔铃铛。 洛昱辰气息变得更加紊乱,一股魔气源源不断地从心口往外逸散…… 压制魔种的力量瞬间失衡,好似要把他吞没。 同时,心口处胀得难受,好似什么东西被排挤出来。 他扯开胸口的衣襟,只见降魔杵已经冒出个头,并不断地往外吐露。 情急之下,他只得划破手掌,用那带血的手握住降魔杵的一头,将其按回心口处。 这时,他的脑海中涌现出道道佛音,一篇名为‘静心咒’的佛门经典出现了。 这就像是有人专门送上的一样。 洛昱辰顾不上纠结这些,当即口诵佛经。 很快,一股力量涌向降魔杵,转化成佛力后,又流向心间的魔种。 同时,体内的灵力与真气也开始涌动,汇聚成三色之力后,一并压制那蠢蠢欲动的魔种。 …… 另一边,明月已冲到那人面前,却见对方拼命地晃动着一个铃铛。 那铃铛造型诡异,晃动间有魔气泄出。 竟是一件魔器! 明月一剑击飞铃铛。 谁知那人根本不反击,只顾着冲向铃铛。 明月赶紧上前阻止。 那人完全不理会明月的纠缠,哪怕被剑击伤,也要抢回那个铃铛。 不能让这人拿到铃铛。 明月纵身一跃,挡在了铃铛的面前,一挥剑。 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那人感受到死亡的降临,终于放弃铃铛,唤来重刀,以抵挡剑气。 瞬间,两人已经来来回回了好几轮。 明月冲天飞起,逐月剑也化做了一道飞虹。 逼人的剑气,摧得枝头的树叶都飘飘然落下。 空气中多了一丝凄凉之意! 明月握住逐月剑的手臂一振,已掠过了剑气飞虹,随着树叶飘落,一剑长虹突然化做了无数光影…… 这一剑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那人周围方圆三丈之内,却已在剑气笼罩之下,无论任何方向闪避,都似已闪避不开的了。 就在这一瞬间,满天剑气突然消失无影…… 最后一片树叶碎片已落下,场上又恢复了静寂,死一般的静寂。 那人木立在原处,他的刀仍平举当胸。 ‘噌’的一声,刀锋应声而断! 这边,就在洛昱辰体内的魔气越发浑厚,就连降魔杵也快压制不住时,铃声突然消失。 好机会,趁现在。 洛昱辰佛力、灵力、内力三力齐发,一鼓作气将魔种压制了回去。 …… “多谢明月师兄出手相助!” 洛昱辰鞠躬道谢。 “佛门法器?” 明月瞥了一眼降魔杵,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 糟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道门和佛门早有嫌隙,我这在道门正宗使用佛门法器,估计一顿挨呲是免不了的。 洛昱辰有些摸不准明月的态度。 “之前偶然结识了一位佛门弟子,他与我投缘,便将此物赠与师弟…” 洛昱辰打着哈哈。 “嘿嘿…你还别说,这东西对付魔门很有一套。” 明月没有接话。 “亏得师兄及时赶到,不然,我命休矣!” 洛昱辰赶紧转移话题。 “师兄怎么会恰好在这儿出现?” 明月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地上的死者。 “你可认得这人?” “我从未见过他!不过我怀疑他是炼尸宗派来的。” 对了,那个魔铃铛! “师兄有看到一个铃铛吗?那个铃铛外表黑色,表面有诡异的纹路……” 洛昱辰用手比划着铃铛的样式。 “他刚才是拿了一个铃铛,样式和你形容的很像。” “铃铛现在在哪儿?” “不见了!” “又不见了?” 洛昱辰不死心,找了好一会儿。 果然和上次一样,魔铃铛莫名地消失了。 难道是有魔修躲在暗处,趁他们不注意,将那个魔铃铛取走了? “此事事关重大,交给我们执法堂去调查吧!” 明月在执法堂任职,对此责无旁贷。 “我送你一程。” “那就麻烦师兄送我去首阳峰吧!” 洛昱辰也不跟他客气。 首阳峰? 缺一门什么时候和首阳峰走得这么近了? …… 第10章 升级版净化器! 首阳峰,炼器室。 拜托,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我都在这儿杵了半个多时辰了。 洛昱辰站在下位,看着明辰和首阳峰的首座,月初真人两人不知在打什么哑谜。 “那什么净灵器…是你的想法?” 月初真人沉默半晌,终于开了口。 “是弟子的想法。” 洛昱辰点头承认。 “那人合器者下,器合人者上的说法,也是你想出来的?” “是的!” “不知所谓!” 月初真人怒喝一声。 洛昱辰耳膜一震,三魂丢了七魄。 “这本《炼器纲要》,你拿回去好好地研读,若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明辰!” 洛昱辰手里一重,一枚玉简就这么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这人什么脾气啊,一惊一乍的! 他忍不住暗自腹诽。 “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月初真人恢复了平静,一时间竟看不出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那个…弟子之前因为自身原因,修炼进度慢,我想着既然改变不了自身缺陷,倒不如另辟蹊径…” 洛昱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你想取个巧,先排除杂质,再吸入灵气。” 月初真人瞥了洛昱辰一眼。 “贪快求急是很多修真者的通病,不少人就是毁在这种想法上面!” “谢师伯指教,弟子日后必定谨记!” 听得进劝诫,还不算太过朽木。 月初真人满意了。 “明辰,你炼制的净灵器如何了?” “弟子惭愧,仅炼制出这么一个失败品!” 明辰按照明星给的设计图,将各个部件都炼制了出来。 可是组合之后,发现效果大打折扣。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不会就不会,这没什么可耻的!” 月初真人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 “能让我看一下吗?” 洛昱辰看着明辰手里的净灵器,一时间也说不出是什么问题。 经过明辰同意后,他将部件拆开,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又将其组合起来,放入灵石启动…… “你看出问题了?” “嗯,问题出在阵法的顺序上。” 洛昱辰试了好几遍,这才搞清楚问题所在。 “阵法的顺序?” 明辰不明所以。 “要想净灵器发挥作用,必须要先聚灵,再循环…如此循环往复…” 洛昱辰简单解释了一下净灵器的工作原理。 “所以在绘制这两种阵法时,要让它们的启动有个时间差。” “这倒不难,可以通过法阵的大小来控制!” 月初真人很快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 阵法启动的前提是,要保证灵力走完整个阵法图。 而通过改变灵力行走的速度,或者阵法图的长度,都可以形成一个时间差。 “怪我,只考虑到阵法的完美度,却忽略了大小的区分。” 明辰很是汗颜。 “明辰师兄充分考虑到,灵气要过滤这一环节,所以将聚灵阵绘制在过滤器的背面…” “这样灵气会先通过滤网和滤芯,去除杂质。” 洛昱辰肯定了明辰的想法,而后话锋一转。 “可即使如此,排出的灵气依旧会带有比较多的杂质!” “与过滤器有关?” 洛昱辰点点头。 “如果是我的话,滤芯会选择灵竹炭或者硬度较强的灵木炭。“ “灵竹炭?” “灵木炭?” “是的,这种活性炭不仅便宜,易获取,还有很强的吸附性……” “用它制作的滤芯,天然带有密集小孔,也能过滤灵气。” “活性炭又是什么?” 明辰头次听到这个词。 “活性炭是对灵竹和灵木等制成的一类疏松多孔的炭化材料。” 洛昱辰简单介绍了一下活性炭的制作方法。 “我们可以把带有灵气的硬木、果壳、骨头等,放在密闭的容器中烧成炭……“ “看来选择材料不能只挑贵的,还要结合实际情况。” 明辰感慨不已。 “知道如何合理使用和加工这些看似廉价的材料。” “其实是因为弟子囊中羞涩,恨不得一块灵石,掰成几块来花,就想着如何用有限的灵石,获取最大的利益…” 洛昱辰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了。 明辰将部件按照洛昱辰说的进行修改,再组合好。 效果果然好了很多。 “你以后要和明辰多多切磋炼器方面的技艺,切不可耍小聪明!” 月初真人故作严肃,但眼底的笑容,还是暴露了他惜才的想法。 耶!初步获得首阳峰首座的好感,这下在宗门不用孤军奋战了! 洛昱辰偷偷比了个耶! 他面露惊喜之色,恭敬道:“多谢师伯厚爱!” …… 自净灵器面世以来,首阳峰俨然成了宗门最为热闹的地方。 同样声名鹊起的,还有洛昱辰这个提出者。 当然,也有不少质疑的人。 可经过明辰的宣传和月初真人的默认,让不少质疑的人沉默了。 洛昱辰来首阳峰就更畅通无阻了。 这不,听说是来找明辰的,杂役弟子直接放行。 洛昱辰踏进炼器室,见到的就是明辰忙碌的身影。 “明辰,你还真是个大忙人啊!” “还不是拜某人所赐,现在好多人都要这净灵器,我们首阳峰忙都忙不过来!” 明辰真是痛并快乐着。 “真有那么多人抢着要?” 洛昱辰有些不信。 “对了,这是你的报酬。” 明辰扔给洛昱辰一个储物袋。 洛昱辰打开一看,一袋子满满的灵石。 “这么多!” “等这一批炼制好,还有更多的灵石。” 但他估计我是等不到那时候了。 明辰觉得自己要是哪天死了,墓碑上刻的墓志铭一定是:此人过度劳累而死! “要不我给你支个招?” 洛昱辰拿了这么多灵石,总得投桃报李。 明辰瞥了洛昱辰一眼,有些不信。 “你听过流水线作业吗?” “又是你琢磨出来的新词?” 明辰现在一听到新名词,双眼就开始冒光。 “不是,但除我之外应该没几个人听过。” 洛昱辰自觉有些惭愧。 我这一手拿来主义真是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净灵器可以拆解和组合,你其实大可以找一些人专门打磨材料,一些人专门绘制法阵……” “你是说分工协作?” 明辰摇了摇头,觉得有些不靠谱。 “这样真的可行?” “锤炼、滤芯都可以交给专门的人做,甚至法阵都可以外包给握奇峰的阵法师们……” 握奇峰,水云间七峰之一,擅长奇门阵法。 妙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明辰顿时茅塞顿开。 “若是能将这事交付出去,我也不用担心小周天历练了!” “小周天历练是什么?” 洛昱辰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小周天乃上古秘境,传闻为上古宗门试练之地,内有稀世灵药、法宝丹药、古修洞府……” 明辰解决了烦心事,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秘境每一百年开启一次,但内有禁制,只允许金丹以下的修行者进入……” …… 第11章 真是好剑! 练武场。 “明星,我的测试内容就是你与我的弟子明月比试。” 月厉掌门权衡再三后,做出这样的决定。 “若你能在他全力以赴的攻击下坚持一个时辰,且依旧还有战斗力,我便破例同意你的请求!” 自家弟子的实力他是知道的。 在明月不放水的情况下,明星不可能撑过一个时辰。 当然,倘若明星真的做到了,那他也没理由阻止。 也能给其他人一个交代。 “你可愿意接受?” “弟子接受!” 洛昱辰点头同意。 这事要从半个时辰前说起。 洛昱辰从明辰那儿,听说小周天秘境的事情后,便去藏书阁查阅了相关资料。 清心果,可用来炼制清心丹。 丹药可破魔障、消魔性、除心魔、凝聚道心… 外界早已绝迹,不过有人曾在小周天秘境中寻得…… 小周天秘境,他势在必行! 天极峰,议事堂。 月厉掌门沉默了许久,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明星,你为何一定要参加这次秘境历练?” “我想变得更强。” “在宗门修炼一样可以变强的。” “一味地闭门造车只是境界上的提升,就像温室里…” “就像养在室内的花朵,没经过半点风雨的洗礼,脆弱不堪…” 洛昱辰早就准备了一套说辞。 “我不想要这种虚而不实的变强。” “不愧是月池的徒弟,一样的倔强顽强。” “掌门,您同意了?” “其实秘境历练,最初是允许炼气弟子参加的,可他们无一例外地都死在秘境……” 在此之后,陆续也有过几次炼气弟子参加,结果都是一样。 自此之后,便再不允许炼气修士参加历练了。 那些炼气修士真的都是死于历练吗? 就没有弱肉强食的因素? 财帛动人心。 没人想去挑战人性的弱点,这也是各派如此默契的原因。 “听说你这次回山门,也是九死一生,想来更清楚在外历练的艰难困苦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掌门觉得洛昱辰应该打消去秘境的念头了。 “弟子之前困在炼气七层多年,未有寸进,可回来之后,弟子晋级了…” 洛昱辰语气坚定。 “弟子不会因为困难就退缩。” “这样吧!如果你能通过测试,我便做主准许你参加这次的秘境历练。” 掌门打算让他知难而退。 …… 什么? 有炼气九层的弟子,要与明月师兄比试,还要在他的手里撑过一个时辰? 这不是找死嘛! 宗门内但凡听闻此消息的,各个赶来瞧个新鲜。 很快,比试台下站满了人。 “诸位师兄弟们,今日这场比试热闹了。” 台上的裁判滔滔不绝。 “一方是水云间公认筑基之下战力第一,明月,另一位则是缺一门的明星……”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说什么的都有,但意见都很统一。 不看好洛昱辰! “这裁判偏心,哪有这样区别对待的?” 陈沐翎忿忿不平。 “你觉得明星师兄能撑过一个时辰吗?” “依照明月的个性,说了全力以赴,那决计不会放水…” 只能说明星这下要吃亏了。 这后半句,明辰没有说出来。 “明星师兄不会输的。” 他是你亲师兄,你当然这么说了! 明辰只当陈沐翎是私心作祟。 “其实明星输了也好,去小周天的都是筑基高手,他修为不够,去了更危险。” 咦!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欸! 不对,明星就是不会输的。 他们天天对打,还能不知道他的实力吗? 哼!你们就瞧好吧!看我家明星怎么撑过这一个时辰! 陈沐翎有些小傲娇。 台上。 明月怀抱着逐月剑,稳步上台。 洛昱辰则与两旁门人摆手致意,笑着走上台阶。 计时香点燃。 众人以为洛昱辰会先拖个一时三刻的,没想到一声令下,他竟率先发力。 洛昱辰掐动手诀,催动灵力。 无数冰剑冲向明月。 明月未动兵刃,抬起手,指尖夹住一把冰剑,气势全开。 其它冰剑在离他半寸之地一齐炸开,碎裂成沫。 洛昱辰双掌朝上,凝结的冰球越来越大… 明月将逐月剑插在地上,两根手指并成剑指,砍向冰球。 冰球一分为二,往两边散去。 洛昱辰立刻改变方式。 仍以冰球作为攻击手段,却在明月还未挥出剑指之前,提前炸裂。 爆炸的威力,逼得明月在体表升起灵气罩。 冰沫子擦过他的脸颊,又被灵气罩弹开。 “如果你只有这样的手段,那不好意思,只能结束了。” 明月的声音没有半丝起伏。 了解明月的,都知道他已经不耐烦了。 也是,这种单方面的碾压,自然提不起他的兴趣。 看来这种拖延时间的方式行不通啊! 看着才燃了那么一点的计时香,洛昱辰暗叹声可惜。 “剑起!” 洛昱辰话音刚落,灵剑自剑鞘而出,飞至他的头顶。 “我的剑,名曰无形。” 这还不算完,他又打开剑囊。 霎时间,千百把铁剑齐刷刷飞出,将无形剑护在其中。 台下的陈沐翎被这千剑齐发的场面所震撼。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剑?” “你仔细看看这些剑,除了他自己的无形剑外,其它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凡剑。” 明辰终于知道明星为什么一次性锻造这么多凡剑了? 合着是在这儿用的。 “你的剑多是凡器,再多也只是数量上占优,无用!” 明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不以为意。 “听说师兄剑术了得,师弟不才,还请师兄多多指教!” 洛昱辰也不生气。 不得不说,这千剑齐发的场面还是很壮观的! 有点意思! 明月这才提起点兴致,右手一伸,逐月剑应声出鞘,飞向剑群。 本以为这些凡剑碰之则断,没想到它们竟懂得避之锋芒。 即使碰巧撞上逐月,也没有立刻断裂。 “明灵师妹,你看出这其中的门道了吗?” 明辰看向陈沐翎。 “是灵力!” “没错,明星就是依靠着灵力控制这些凡剑。” 明辰点点头。 凡器之所以为凡器,便是因其不能像法器一样承载灵力。 可这些凡剑承受的灵力刚好。 既不会使其爆裂,又能让其发挥出几分灵剑的威力。 这样便可将凡剑的价值最大化。 没想到灵力还能这么用? 我的千丝万缕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陈沐翎暗暗记在心里。 不仅探查出每把凡剑,所能容纳的灵力上限,还能将其分离的恰到好处,的确不简单。 明辰心中大为赞赏,同时也不禁生出一丝酸意。 “这可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陈沐翎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台上。 “你竟把这些凡剑当灵剑使用?” 明月发现端倪后,有些惊讶。 “我买不起,也驾驭不了这么多灵剑,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洛昱辰双手一摊,撇撇嘴,表示‘我很穷’。 明月试了几次,放弃拘泥个别凡剑,朝凡剑多的方向砍去。 一来一回间,每次都有十几把凡剑支离破碎。 洛昱辰也不心疼,在凡剑碎裂的一瞬间,及时撤回灵力。 他又从剑囊中释放同样数量的凡剑,将数量始终控制在自己能驾驭的上限。 原来凡器还能这样用啊! 难怪明星说,炼器不止自下而上,亦可以自上而下…… 师父,我悟了! 台下的明辰激动不已。 “我感觉明月师兄要动真格的了。” 陈沐翎第一时间发现明月的变化。 果然,明月召回逐月,握着剑柄,对着剑群使出一招大寂灭。 洛昱辰发现不对,及时召回凡剑,并让无形剑迎了上去。 即使如此,还是毁了大半凡剑。 洛昱辰再次释放出一批凡剑。 “你这样根本拖延不了多久,只会白白浪费你炼制的剑。” 剑是剑修的命,明月身为剑修,怎能容忍如此浪费? 凡剑也不行! 更何况凡剑能发挥出灵剑的几分威力,说明其本身也是不可多得的利剑。 “没事没事…这些断剑可以回收再重铸的。” 洛昱辰笑嘻嘻地收拢断剑。 好嘛!难怪他这么土豪,感情那些断剑被他回收了。 好歹是亲传弟子,能不能别这么抠啊! 众人很是无语。 洛昱辰将无形剑举过头顶,大喊一声。 “散是满天星,聚是一把火!” 场上又起变化。 那些凡剑齐齐朝着无形剑聚拢、粘合…… 很快,一柄巨剑出现在洛昱辰手上。 洛昱辰握住剑柄,朝着明月一剑斩去。 这一剑的威力竟不亚于明月刚才的那一击。 “好剑!” 明月目光忱忱,终于找到一丝对手的感觉。 喂喂喂…你小子确定不是在骂我? 洛昱辰忍不住吐槽。 双剑碰撞,一股气息以两人为中心,往外散开。 裁决者及时开启防御阵,以免场地被毁。 两人又剑斗了数次。 “你的灵力快耗尽了吧!” 明月看出洛昱辰的颓势。 筑基和炼气,不只是境界上的差距,灵力上的差距,也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洛昱辰的确有和筑基修士一战的实力,但灵力不足是硬伤。 “我有储灵石,等用完里面的灵力再认输也不迟!” 洛昱辰取出一颗储灵石,开始吸收里面的灵力。 “到此为止吧!” 明月再度斩出一剑。 这一剑,带着一股山呼海啸的气势,绝不是前几剑可比的。 洛昱辰挥动着大剑抵挡。 碰到剑气的那一刻,大剑的外围碎裂,就只剩下无形剑。 无形剑硬扛了一段时间,突然断成两截。 没了无形剑的阻挡,洛昱辰被剑气击飞出去。 这就…结束了? 众人瞪大眼睛看着,觉得本该如此,可不知为何,愣是有所期待。 明月转身离开。 “我还没认输呢!” 第12章 不,我…还能战! 洛昱辰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同时看向燃香。 香才烧了大半。 洛昱辰再度吸收了一颗储灵石,让自己恢复些力量。 “你的无形剑已断,不能再战了!” 明月顿了顿。 “抱歉,毁了你的剑。” “我知道啊!所以我没打算再用无形剑啊!” 洛昱辰一副本应如此的样子。 只是在转身收起无形剑时,有些心疼。 这可是我的本命剑啊! 心疼归心疼,但比试还是要继续进行的。 他取出一双拳击手套戴上,并以灵力护体,同时将体内真气汇聚于拳。 他想干什么? 硬拼吗? 众人不解。 洛昱辰摆出拳击动作,摇晃着大步上前。 他踏步避开逐月,一拳又一拳地,对着明月的面部和腹部击打。 明月一个移动拉开距离,以剑尖对准洛昱辰,用力往前一刺。 洛昱辰用拳套夹住了逐月剑。 明月不断向逐月注入灵力。 手套坚挺了好一会儿才被震开, 眼见逐月靠近,洛昱辰右拳挡在胸前,以拳面抵住逐月的进攻。 接着左拳用力,狠狠地砸向逐月。 逐月原地不动。 洛昱辰左手上的拳套因为反击之力而碎裂。 明月再度挥剑上前。 洛昱辰索性放弃阻止逐月剑。 灵气罩应声而碎,但很快又受到了阻碍。 洛昱辰飞出去的前一秒,用另一只完好的拳套,对明月打出全力一击。 “他竟是武道双修!” 明辰惊呼出声。 他看到了。 在逐月砍中的时候,他身上有真气在运行。 那真气阻止逐月往更深处砍去。 什么? 明星竟是武道双修?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难怪他会同意这场看似毫无悬念的比试,我虽猜到他有底牌,但没想到是武道双修!” 明辰喃喃自语。 “我说了他会坚持下去的吧!” 陈沐翎早就知道了。 切!你什么时候说了? 明辰暗自撇了撇嘴,继续关注场上的变化。 洛昱辰的身体,到底没有练到刀枪不入的地步。 虽用真气挡住了一部分剑气,但自胸口往下,还是被斩出一道入骨的伤痕。 鲜血从剑伤里渗出,将胸前打湿了一片。 已然枯竭的经脉和丹田,也在隐隐作痛。 他点了几处大穴,暂时将血止住,又服下一颗疗伤丹药。 下一刻,他感觉血液在沸腾翻涌。 从每一寸经脉到丹田,那种的灼痛感一点点消失,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丹田内的真气之龙又在继续长…… 一股浑厚的内力自丹田而出,涌向七经八脉。 洛昱辰感觉精力充沛,好想再战一场。 明月结实地受了洛昱辰一记重拳,气血翻腾,一股咸腥的铁锈味涌上喉间。 他运气将这股气血压下,并简单的调息了一下。 “多谢师兄助我武功更进一步。” 洛昱辰是真心地拱手道谢。 明月自觉没有轻视洛昱辰,可每对上一次,便让自己惊讶一分。 感觉对方就像一口,总是探不到底的深井。 每当以为到底了,却还能继续往下挖。 他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我的灵力已经耗尽,唯有内力尚存,便让师兄见识一下我这小有所进的武技。” 洛昱辰呵呵一笑。 砰! 以他双脚站立的地方为中心,四周地面裂出道道缝隙。 洛昱辰宛如一发出了膛的弹药,带着一只拳套冲向明月。 明月是剑修,身体素质比一般修行者强上不少。 但武者本就以身体强悍出名,与洛昱辰肉搏的话,他不占优势。 只见他御剑腾起,避开与洛昱辰的拳头正面碰撞。 洛昱辰跟着一跃而起,奈何炼气修士不能飞行。 拳击落空,他的身体往下坠落,失了先机。 明月踏剑飞至半空,以指代剑,道道剑意直逼洛昱辰。 洛昱辰甩出几柄凡剑,用以减缓剑意的行进速度,同时拉开距离,闪避剑意的袭击。 当然,他也不是一直被动挨打的。 不会飞,我还不会跳吗? 洛昱辰控制数柄凡剑,将其排列成阶梯,最上面的是他那柄断剑。 他一步一踏,踏着凡剑往上跳跃…… 当跃上断剑后,借助灵剑往明月的方向推进。 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御剑飞行,灵剑飞行了一段便开始下坠。 在灵剑下坠的那一刻,洛昱辰一跃而起,运足全部内力,一拳打向明月。 明月不甘示弱,剑指也发出全力一击。 拳劲迎风而上,冲向上行的明月。 剑指顺势而下,攻向下坠的洛昱辰。 明月以手抵挡,顿时手骨断裂,人被撞飞出去,喉中咸腥翻涌不断。 洛昱辰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仅剩的拳套也毁了,肩膀处被剑指贯穿入骨。 血跟不要钱似的,咕噜咕噜地往外冒。 洛昱辰挣扎着站了起来。 香正好烧完。 “香已燃尽,一个时辰已到,请宣布结果吧!” 洛昱辰捂住血洞,摆出一副‘我还可以再战’的架势。 “明星,我说话算数,同意你参加秘境历练。” 掌门话锋一转。 “不过我想看看你是否还有余力?” 明月也想知道洛昱辰的极限在哪儿? 他落到洛昱辰面前,不顾骨裂的手臂,再度以指代剑。 洛昱辰也不顾经脉和丹田的灼痛,打出最后一拳。 拳指相接,两人同时被力量反弹出去。 不同的是,明月倒退数步后,很快就立定站稳。 洛昱辰再也没有灵剑或者拳套做缓冲,倒飞了出去。 众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明灵师妹,明月尚有余力,明星灵力和内力都耗尽了吧?” 明辰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可我为什么还是觉得他未达到极限呢?” “我师兄是炼气九层!” 陈沐翎语气中尽是自豪感。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赢了。 是啊!炼气九层的修为,竟能将筑基中期的剑修逼到如此? 虽败尤胜! 明辰正想着,身边的陈沐翎已不见了踪影。 再一看,她已经冲到洛昱辰的身边。 “明星,你没事吧?” 陈沐翎扶起洛昱辰,很是担心。 “嘿嘿…我成功了!” 洛昱辰大笑不止。 “嗯,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陈沐翎一把抱住洛昱辰,与他同乐。 这胸前的触感… 好软,好舒服…… 咦,我鼻子怎么流血了? 一定是被打之后的后遗症! 嗯,一定是… 洛昱辰回抱得更紧了。 有师妹的感觉… 真好… 触感… 也好… …… 第13章 小周天秘境! 飞鸿山, 作为小周天秘境的入口处,这段时间很是热闹。 除了各派门人弟子外,还有数不清的散修。 若不是有修为的限制,估计来的人会更多。 好些散修看到,大大小小各派旗帜插了个遍,一个个心里直打鼓。 “快看,水云间来人了!” “那个是不是水云间的明月啊?” “就是他,看来水云间也是精英尽出啊!这下更加棘手了!” 已经有不少人在打退堂鼓了。 “咦!水云间的队伍中怎么混入一个炼气期的弟子啊?” “可能是随行杂役吧!” 听着耳边传来的议论声,洛昱辰不置一词。 水云间这次共派出三十个筑基弟子,唯有他才炼气九层。 因为第二天就是秘境开放的时间,时间紧迫。 水云间众人随意挑选了一块,较为宽敞的地方,作为自家驻地,便开始打坐修炼。 “明辰,这些门派怎么都是金丹真人带队啊?” 洛昱辰有些好奇。 “为了不刺激参加历练的散修…” 也是,散修本就因为各派精英尽出,而人心惶惶的。 要是加上元婴真人的刺激,说不定就要闹出暴乱了。 洛昱辰这下也不乱走了。 第二天。 众人早早地来到了入口附近。 入口刚出现时,还不稳定,数位金丹真人出手后,这才将入口稳定至可让人进入。 “小周天乃一方小世界,是上古宗门开辟给低阶弟子试练的场所,进去之人会随机传送至任意地界,历练为期六个月……” 传送阵一次容纳的人数有限,分五人一组,依次进入。 洛昱辰、陈沐翎、明辰、明月等五人站上传送台。 一阵头重脚轻之间,洛昱辰只觉得眼前一晃,已来到了一个山坡上。 他扫视四周,除了呼啸而来的风声外,再无其他人。 “虽未传送到同一地界,但好歹没有置身危险境地,而且此处灵气充足,山上应该有灵草灵果。” 正好一阵风刮来,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顺风而至。 闻之竟让他的灵台一阵清明舒爽。 好东西! 洛昱辰朝着风来的方向进发。 …… 当寻至山崖边时,见几株大小不一的蓝叶草长在峭壁上,迎风而动。 这是外界早已失传的青灵草。 据记载,青灵草只长在灵气充沛之地,人工很难培育。 “还好来之前恶补了一些知识,这青灵草对修复元神之伤很是有效,可值三千贡献值呢!” 洛昱辰大喜。 贡献值是用来奖励对宗门有贡献的人。 宗门内寻常的东西,可以用灵石交易。 但一些高品阶的器、丹、符、阵,以及门派传承下来的功法、藏书等,不是有灵石就能获得。 还要一定贡献值来兑换。 洛昱辰小心采下两颗大的青灵草,分开收进玉盒中,小的就留在原地,让它继续长。 之后他又寻了半天,确定再无其它好东西,这才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直奔清心果。 当然,路上碰到的好东西也不会错过。 像是灵草灵果,除非外界绝迹,或是有一定年份,不然绝不浪费时间。 洛昱辰打开宗门给的小周天地图。 离目的地约莫还有半天的路程。 他往口中灌了几大口灵酒,加快速度。 清心果的功效,很多人都清楚,但他并不担心会被人抢先一步。 据说清心果附近,有一群二阶铁甲虫筑巢。 实力一般的筑基修士,要没个二三十人的队伍,根本对付不了。 这才过去几天,人数哪能这么快凑齐? 你说散修? 他们远离宗门子弟还不及,岂会与宗门子弟合作? 那不是上赶着当炮灰吗? 有人要问了,那散修之间,就不能相互合作吗? 宗门弟子还有门派约束,散修大多是各自为战。 就算能凑齐人数,你问问他们,敢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其他散修吗? 待行至山谷外,入口处传来一阵打斗声。 难道是有人已经和铁甲虫打起来了? 洛昱辰立即往入口赶去。 “臭女人,你果真要与我们立华宗为敌?” “大家此番都是为了这清心果,若我无缘,自会离去。” 说话的女子头戴着帘帽,将整张脸遮住,不嗔不怒。 这名女子一袭蓝衣临风而飘,一副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 好熟悉的感觉啊! 一瞬间,洛昱辰仿佛回到了,那次九死一生的经历中。 那次昏迷之前,自己依稀看到了一位仙衣飘飘的女子…… 他觉得那道身影,竟意外的与眼前这名女子重合起来。 “如此说来,那就是谈不拢了。” “道兄与他废什么话,他一个女子,胆敢独自前来,孤立无援的,我们几个联手,还怕拿不下他?” 双方再度打了起来。 突然,一阵‘嗡嗡’声越来越近。 “是铁甲虫!” 众人见一团乌云,由远及近地往他们这边飞来,也顾不上打斗。 一个个使出看家本领,与那些铁甲虫打了起来。 这些铁甲虫的个头,有成年人拳头大小,身躯由质地坚硬的铁质甲壳组成。 低阶法器砍在身上,会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却连划痕都未曾留下。 很快就有人被铁甲虫咬伤。 “这些虫子会吸食灵力,我们不是对手,先撤退,等多找些帮手再来!” 众人闻言点点头,故意将更多的铁甲虫引向那名女子,他们则趁机脱身离开。 等洛昱辰回过神来,只见一群铁甲虫围着那名女子攻击。 不行,我要去救她! 洛昱辰当即立下决定。 “铁甲虫也叫噬灵虫,除了那刀枪不入的外壳外,还有那尖锐的口器……” 他脑海中回想着有关铁甲虫的介绍。 “铁甲虫除吸取灵草灵果的汁液外,平常也爱取食一些富含灵气之物……” 有了! 他取出一颗灵果,往上撒了一些特制的粉末,远远地扔了出去。 味道刚一散开,虫群当即顿在半空中…… 而后,翅膀振动的频率突然变快…… 又像是商量好似的,立刻成群结队地调转方向,朝着那加了料的灵果飞去。 “姑娘,你快些过来。” 洛昱辰赶紧呼唤对方。 “多谢道友相助!” 魅蓝施以一礼,以示感谢。 “水云间明星,见过道友!” 洛昱辰回敬一礼,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既是英雄救美,不知道友可否以身相许?” 他眼都不眨地盯着对方,似是想透过面纱,看清对方的样貌。 “道友慎言!” 魅蓝的语气中含有一丝怒气。 呀!一不小心真情流露,唐突了对方。 “开个玩笑,还请道友不要介意!” 洛昱辰赶紧赔罪。 “道友也想摘取清心果吧?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魅蓝的怒气还没消散。 “你我合作,我来引开铁甲虫,你趁机摘取清心果,事后我们一人一半,如何?” “你不怕我一人,独吞了所有的清心果?”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相信道友的品性!” 洛昱辰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但他不后悔做出这样的决定。 看着这人坚定的眼神,魅蓝一丝有些恍惚。 “魅蓝,一介散修!” 洛昱辰一怔,心中犯了嘀咕: 这样清新脱俗的一位姑娘,应当有个极雅致、极文秀的名字才是。 魅蓝? 那不是挺媚俗吗? “‘回眸一笑百媚生’者曰‘魅’,‘天清色正空幽谷’者谓之‘蓝’!” 佳人当前,他自然不能将心里话说出来。 “魅蓝二字,当真是好名字!” 魅蓝透过面纱,看着洛昱辰如此夸夸其谈。 他虽言语孟浪,但眼中只有欣赏,不见半点饥色和欲念。 …… 饱餐一顿的虫群慢悠悠地朝着巢穴飞去。 洛昱辰贴了隐身符,跟着来到崖边。 见一颗树上挂着十一颗成人拇指大小的黄色果实。 正是他要找的清心果。 一群铁甲虫正围着果树飞来飞去,它们的巢穴就在不远处。 洛昱辰打开灵气罩,靠近之后,握紧拳头,接连轰向虫穴。 铁甲虫从破碎的巢穴中飞出,与巢穴外的铁甲虫汇合。 一时间嗡声不断。 当它们发现洛昱辰的存在后,巨大的嗡鸣声就像是在喷怒的咆哮,一齐冲了过来。 洛昱辰贴上一张疾行符,在山崖下奋力疾走,以吸引更多的铁甲虫。 魅蓝看准时机,冲到崖边,三两步跃上树梢。 摘取清心果后,迅速逃离,哪怕被一些游离的铁甲虫围追堵截,也不反击。 洛昱辰的灵气罩早已形同虚设。 他被这些发了疯的铁甲虫叮了十几个大包,这股又疼又痒的感觉直达大脑神经。 “魅蓝,你先去对面山头等我,我若脱身,自会去寻你!” 洛昱辰再也忍不了了,直接大叫着逃跑。 铁甲虫穷追不舍。 谷外尚有一些不肯离开,在远处徘徊的修士。 听到动静正要往这边赶来,一见那暴走的虫群,吓得撒丫子快跑。 孬货! 洛昱辰只得继续快跑。 第14章 逃跑吧,少年! 若是在此附近的修士,便能见到这样一幕。 一个少年在前头拼了命的狂奔,其身后一群拳头大小的虫子穷追不舍。 但凡他跑得慢了一步,虫子便会追击上去,朝着少年的脑袋就是狠狠地叮一下。 洛昱辰在树林中穿梭前行,身后不断传来嗡鸣声。 脑袋又是猛地一痛,不用想就知道又被叮了一下。 他只得加快速度,与铁甲虫拉开距离。 等他抽空往身后看去,顿时欲哭无泪。 原本为了摆脱虫群,他故意往树林里穿行,想要吸引些妖兽来分担火力。 结果妖兽没拉来,倒是给追他的虫群增加了不少其牠虫子大军。 铁甲虫张牙舞爪的,做着各样怪异的表情。 洛昱辰怀疑这群虫子就是靠着这副搞怪的表情吸引来的援军。 牠们一定是靠出卖色相引来那些好色的虫子。 果然,毁人家者,杀人子者,不死不休啊! 洛昱辰往口中塞了一颗高阶补气丹,又往身上贴了一张疾行符。 接着马力全开,继续往妖兽多的地方跑。 一时间,凡他所过之处,鸟飞兽走,兔奔猴跳。 单看那扬起的飞尘和整出的动静,都以为是兽潮来袭。 有些眼尖的人啊兽啊的一个个吓得拼命逃离。 这些怕事的家伙儿,你们倒是英勇些啊! 洛昱辰很是后悔。 我不该只顾着逃跑,当时就应该直面牠们的。 现在敌军的队伍壮大了,而我又疲于奔命了这么久。 此时对打,很明显我吃亏啊! 咦!前面有一汪池水… 有了… 洛昱辰直接跳到水池中。 岸上的虫群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开始四下搜寻。 牠们确定那人的气味到了池边才消失的,一个个地将池子上空围了个水泄不通。 洛昱辰透过水面往上看去。 天好似黑了一般。 他还没看出个所以然,就见无数铁针样式的东西射进了水里。 是虫尾针! 洛昱辰连忙转身,往更深处潜去…… 谁知这是个浅潭,哪怕触到了底部,也一样在虫尾针的射击范围内。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迎难而上了。 他双手一抬,直接在水中结印。 水面立即开始结冰。 虫群射出的尾针有的深深地扎入冰层,但大多还留出一小截在外面。 洛昱辰不断地结印,但凡见到冰层有破裂的迹象,便立刻补上… 如此循环往复…… 虫群离开时,冰面已经基本被虫尾针所覆盖。 又过了好一会儿,洛昱辰悄悄探出肿胀的脑袋。 确定虫大爷们真的不在,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爬上了岸。 …… 魅蓝在约定的山头上等得并不安心。 尤其是听到那鬼哭狼嚎的动静,心中更是担心。 “也不知他脱身了吗?可我要是现在去找,万一错过了怎么办?” 魅蓝不知自己为何要在此处干等? 明明拿到清心果就可以离开的。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对方那不加条件的信任? “要不我再等一等,要是不行再回去看看……”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来人喘着粗气,连走带爬地往这边赶来。 当看到山顶站着的那一抹倩影,洛昱辰一放松,身体一个踉跄,差点就原地栽个大跟头。 魅蓝快步上前,扶住了洛昱辰,可是看着眼前这个肿得看不清容貌的人,有些迟疑。 “可是明星道友?” “喂!什么意思?” 洛昱辰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整个人顿时来了精神。 “魅蓝道友,就算我不复之前的英俊模样,你也不必装作不认识我bb……” “看这说话的语气,果然是明星道友无疑!” 魅蓝一副认真的语气,但话中的笑意遮掩不住。 “魅蓝,你学坏了!” 洛昱辰故作委屈状。 “你说我容易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那些铁甲虫的杀父仇人,追杀了我一路,但凡我跑慢点,现在已经被啃成一具白骨了。” 不过他也不算一无所获。 回来的路上见到不少妖兽的尸体,只是他顾不上查看。 品阶高的直接收入储物袋中,有特别用途的像狐皮、兽角、妖丹这些,就只取有用的部分。 要不是担心那些追兵去而复返,他可能都乐不思蜀了。 当然,这些可不能让魅蓝知晓。 “如此,我倒是欠了明星道友一个人情,来人若有用得上魅蓝的,只要不违心,一定报答。” 两人分工,明显对方的工作更有危险,最后她得一半,说来是自己占了便宜。 “这你说的,我记下了!” 洛昱辰也不跟魅蓝客气。 “我现在就要你报答!” “道友请说!” “那我以后我直接叫你魅蓝啦!” 洛昱辰顺势提出自己的要求。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明星。” 见对方这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魅蓝有些无语。 她索性不回答,拿出一个玉盒。 “明星道友,这是你的一半,此次共得十一颗清心果,道友六颗,我五颗。” 洛昱辰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魅蓝,也不说话。 可他这猪头的模样实在喜人,魅蓝不忍直视。 “明星,你对这分配有何意见?” 魅蓝拗不过洛昱辰,后退一步。 “我五颗就好,剩下的都给你!” 洛昱辰心情大好。 要不是他等着清心果救命,说不定就全给了。 “可是…” 魅蓝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洛昱辰不给魅蓝拒绝的机会,直接将玉盒打开。 十一颗果子装得满满当当,挤成一团。 “魅蓝,你怎么不多拿几个玉盒分着放,这挤在一起,万一挤坏了怎么办?” 经过检查,发现这些清心果虽然堆积在一起,但相互之间还是有些空隙。 可见存放的人还是很小心的。 “我就这么一个玉盒!” 魅蓝老实回答。 好吧!没想到她穷成这样,都进到秘境了,也不多准备一些。 “我带的玉盒不少,可以分你一些,另外还有其他的东西,晚些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洛昱辰分拣着清心果。 “不用了,我这次就是奔着清心果来的。” 魅蓝赶紧拒绝。 “这样吧,我们待会儿一起走,相互之间有个照应,若是你找到了什么好的灵药,没有玉盒的话,我可以给你……” “可我…” “魅蓝,你就行行好吧,我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可是危险的很啊!” “那好吧!” 魅蓝只得同意。 …… 山林中,两道身影飞快地往前跑去,原地只留下淡淡的残影。 身后,一群妖兽紧追不舍,经过之处,尘土飞扬,树倒鸟惊。 “快点,牠们要追上来了!” 洛昱辰片刻不敢停歇。 “明星,我们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魅蓝喘着粗气。 “那也只能先跑着,等拉开了些距离,再看怎么甩开牠们吧!” 洛昱辰真的是后悔死了。 这秘境真处处是危机啊! 他没打算与那些筑基弟子争夺,就故意找了些别人看不上的地方探险。 这一日,两人来到一处不知名的山谷。 一股诱人的香气从谷内散出。 洛昱辰本着既路过,不错过的原则,便进了山谷。 两人谨慎前行,到了一棵灵树旁,见一只淡褐色狸猫趴那酣睡。 洛昱辰确定狸猫没什么妖力,贴上隐匿符,这才大胆上前摘取灵果。 谁知刚一靠近,狸猫突然清醒过来,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根根毛发竖起,呲着牙。 狸猫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妖力,但洛昱辰隐隐感觉到一股危险。 他不敢迟疑,摘下果子,转身就走。 这时,他的身后突然炸裂。 第15章 诡异的狸猫 洛昱辰抽空回头,刚才站的地方爆炸了。 狸猫再度吐出一个火球。 洛昱辰想动却动不了。 “隐匿符失效了,快走!” 魅蓝一把拉起洛昱辰,快速逃离。 狸猫仰天大叫。 瞬间地动山摇。 “这狸猫看着没什么妖力,为何能招来如此多的妖兽?” 洛昱辰百思不得其解。 身后追着的有妖兽也有凡兽,其中一阶妖兽不少,还掺杂有二阶妖兽…… 数量之多,仅凭他和远善,难以招架。 “不知道,不过这狸猫既能招来这么多妖兽,想必绝不普通。” 魅蓝也后悔自己太过轻敌。 不过也幸得她当时帮忙望风,不然洛昱辰就遭殃了。 “明星小心!” 魅蓝一把拉过洛昱辰,两人偏离原先的路径。 洛昱辰稳住身形,一看,前方已有妖兽堵住了去路。 “我们被包围了!” 他取出自己那把断了的灵剑,做出一副御敌状态。 “你这剑…” 魅蓝盯着断剑,总觉得有些不合时宜。 “挺别致的吧?你别看他现在断了,丝毫不影响使用!” 说着,洛昱辰对着无形剑身一抹。 无形剑自剑柄往下开始镀上一层薄薄的冰层。 当冰层凝结至断裂处时,继续往下生出一截剑身,往原先剑尖处延伸。 很快,一把从外表看,与正常剑一样的剑身成型了。 “你看,现在跟新的一样了。” 洛昱辰拿着无形剑炫耀着。 “额…我们还是看看怎么应付这些妖兽吧!” 魅蓝别过脸去,只当没看到洛昱辰那一脸嘚瑟的表情。 “擒贼先擒王,我们要先找到那只可恶的狸猫,解决了牠,这些妖兽也就不受控制了。” 洛昱辰四下查看狸猫的所在。 “找到了,牠就躲在那棵树上!” 狸猫立在树梢,死死地盯着下面被包围的两人,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不屑。 我勒个去,这猫成精了? 考虑到魅蓝是筑基修士,这些妖兽一时奈何不了她。 洛昱辰决定兵分两路。 “魅蓝,这些妖兽交给你了,我先去对付那只狸猫。” 魅蓝甩动凤尾鞭,朝着妖兽群冲去。 借助魅蓝的法器长鞭,开出一条通路,洛昱辰也朝着狸猫砍去。 狸猫一个跃步,跳到了另一棵树梢,同时发出一阵低吼。 妖兽得到指令,冲着洛昱辰奔来。 这妖猫又在控制其牠妖兽了… 不行,我要离开地面。 洛昱辰召唤出数把凡剑,用以拖住冲来的妖兽。 自己则三步并作两步,跳上树梢,御剑攻向狸猫。 谁知狸猫甚是灵活狡猾,其身影不断在树林间跳跃穿梭。 在洛昱辰的控制下,无形剑不断地从狸猫的周身飞过,却也只是擦身而过。 每次直插树梢,只是将树冻住,狸猫什么事都没有。 洛昱辰改变策略,一边驾驭无形剑刺杀,一边使出冰冻术拦住狸猫的去路。 冰球、冰箭一起上阵。 狸猫吐出火球反击,同时不断地召唤兽群进行干扰。 洛昱辰一边要控制无形剑对付狸猫,另一边还要预防其牠妖兽的偷袭,不胜其扰。 这时,道道灵丝从四面八方飞来,很快就替洛昱辰解决了围在他身边的妖兽。 洛昱辰一看灵丝就知道来者的身份,连忙大声喊。 “沐翎,替我截住前面那只狸猫。” 月蚕丝当即转变方向,从各个方向围堵狸猫。 狸猫上蹿下跳,身影不断在林中穿梭,很快就消失了。 “明星,你这也太逊了吧!” 明辰闲庭信步地从林中走出,调侃起洛昱辰来。 “这就让你招架不住了,你之前勇斗明月的本事呢?” “你有工夫在这儿看戏,还不帮我对付这些烦人的妖兽。” 洛昱辰松了口气。 ”真是没用!” 明辰右手一伸,长枪现身。 这是他的法器,辰光。 有了明辰的加入,形势顿时一边倒。 野兽们不知是不是因为狸猫远遁的缘故,好似恢复了意识。 一些聪明的妖兽见势不对,转身逃了。 “快,堵住那只狸猫,牠朝你们去了。” 陈沐翎的声音由远及近。 众人一看,狸猫果然去而复返。 只是还不等他们有所行动,狸猫换了个方向,逃走了。 不知是不是洛昱辰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只狸猫离开前,看向自己的那几眼别有深意。 骗人的吧! 这狸猫这么邪门的吗? 洛昱辰摇了摇头,只当自己想多了。 “喂!你们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还挡不住一只狸猫吗?” 陈沐翎落到众人面前,叉着腰质问。 “解决那些妖兽才是正事,这不过是一只小猫而已!” 明辰不以为意。 “你们别小看这只狸猫,我们这一路被群兽追赶,全是拜这只狸猫所赐!” 洛昱辰出声解释。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明辰根本不信。 那只狸猫身上根本就没什么妖力,不像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啊! “这位道友有所不知,之前那些妖兽都是受那只狸猫的控制。” 魅蓝出声解释。 “这位是魅蓝!” 洛昱辰赶紧给两人介绍。 “水云间明辰!” “水云间明灵!” 明辰和陈沐翎分别介绍了自己。 魅蓝突然呆楞在原地,给人一种受到惊吓的感觉。 “魅蓝,你怎么了?” “啊?” 魅蓝似乎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没…没什么!” “魅蓝见过两位道友!” 有古怪! 陈沐翎和明辰对视一眼,也跟着施礼互见。 “我说的你们不信,魅蓝的话你们总该相信吧!” 洛昱辰拉来魅蓝给自己作证。 “照你们这么说来,这只狸猫可以御兽…” 陈沐翎后悔放跑那只狸猫了。 “完了,这要是被聚灵峰的师兄弟们知道我放跑了这等奇兽,非得吵死我不可!” “不说那些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你忘了我给你的定位器了?” 说着,明辰掏出一枚圆饼状且透明的定位器。 上面有三个红色的闪光小点,彼此靠在一起。 “这可是你给我的灵感!” 洛昱辰这才想起被自己丢在角落里的定位器。 这是明辰在进秘境之前给他的。 据说只要拿着这个定位器,便能探查到方圆十里内,持有另一定位器的同伴。 “我把这事给忘了。” “我和明灵师妹就是通过这定位器找到彼此的。” “还说呢!你是不是完全忘了有定位器?” 陈沐翎鼓着脸颊,显然还没有消气。 “我多次发现代表你的圆点出现在定位器上,可是还不等我们靠近,那圆点就又消失了……” “是啊,这次要不是我们追过来,又与你错过了。” 明辰随声应和。 “不怪沐翎如此生气,我们早就碰了面,可为了找你,跑了不少冤枉路……” “我这不是三天两头被妖兽追赶,完全把定位器的事情给忘了嘛!” 洛昱辰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说越低了。 “既然找到了明星,我们也要赶过去了,晚了可就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什么晚了?” 洛昱辰不明所以。 “古修洞府要开启了。” 古修洞府? …… 第16章 各显神通过剑阵 “我们在历练的时候发现的,经过简单的探测,初步断定是一个古修洞府或者古宗试炼之地……” 路上,明辰将发现古修洞府的经过告知众人。 “本来我们打算先进去看看的,谁知正好发现你在附近,所以就先与你汇合了……” “那我们现在过去岂不是已经晚了?” 洛昱辰的脚步开始加快。 “倒也不一定,那地方也不是那么容易闯的…” 陈沐翎吃着洛昱辰补偿给她的食物,心情总算是好些了。 “怎么说?” “去了你就知道了。” 陈沐翎故作神秘地笑着。 这妮子越来越难哄了。 洛昱辰有点想念那个初次见面的小师妹了。 众人来到洞府外,只见一熟人正在此打坐。 “明月师兄怎么也在这儿?” 一见到明月,洛昱辰顿时觉得浑身都疼了。 “我们和他约好了的!” 明辰说完,直接走到明月面前。 “你们来得有些晚!” 明月看着面无表情,但语气中还是带有一丝埋怨。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对了,其他人呢?” 明辰浑不在意地打着哈哈。 “都已经进去了。” 明月的语气还是那样没什么起伏,但熟悉他的人知道,他生气了。 (⊙o⊙)…怎么感觉再不说点什么,他就要发火了? 洛昱辰拉着魅蓝上前。 “明月师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偶然认识的同伴魅蓝,此番正好与我们一道。” “水云间明月,见过魅蓝道友!” 明月拱手见礼。 果然,有外人在,明月定会保持一副得体的姿态。 “原来是明月道兄,久仰大名!” 魅蓝还以一礼。 好吧,我的确没有明月的名气大。 洛昱辰很有自知之明。 “人既然已经齐了,那就快些进去吧!” 众人陆续走了进去。 一进到里面,洛昱辰这才明白沐翎为什么说不着急了。 因为有不少修士被困在第一关,迟迟不能闯过。 “这一关为剑阵,看见中央那遍插的剑了吗?” 明月早已摸清了这个关卡的情况,正给众人耐心解释着。 “一旦踏入,便会有剑飞出追赶,很多人就是因为摆脱不了飞剑的追逐,所以被挡在了第一关……” 正说着,有修士已经等不及飞向下一关的入口。 那修士刚飞起,一柄飞剑嗖的一下破土而出,追着他的身形而去。 修士以剑抵挡,谁知他的剑很快被打飞出去,那追赶的剑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紧追不舍。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狂虐了。 那修士一会儿高飞躲避,一会儿低飞旋转,时不时还要护住被割破的伤口,以免失血过多。 其他修士见状,纷纷踏进剑阵,想要试着浑水摸鱼。 其它飞剑接二连三地破土而出,各自追着一名修士,重复着刚才的画面…… 有的修士更是当场饮恨西北。 “不论他们有何打算,只要一踏进剑阵,便会有一柄飞剑和他们对上,绝不落空。” 明月结合众人看到的,继续解释。 “看来想要取巧是不行了。” 洛昱辰当即断了浑水摸鱼的想法。 留在此处的都是不能一次性通关的,而一些厉害的早就闯过这一关了。 “有趣,且让我去会一会这个剑阵!” 明辰取出自己的法器,辰光长枪,不等其他人多言,一个箭步冲进了剑阵。 一柄飞剑立即飞出阻止。 枪剑碰撞,竟将飞剑震飞出去。 “就这儿?也不怎么样嘛!” 明辰撇了撇嘴,大步上前。 还没走两步,飞剑一个回转,再度来到明辰的面前。 枪尖与剑尖相抵,两不相让。 明辰单手持枪,顺时针旋转枪尾,将飞剑弯曲,后跳跃起身… 他先一个左脚直踢枪尾,前进半步,接着右脚再踢,又前进半寸…… 如此左右脚交替,连环多踢… 在距出口还有一米多的距离时,狠地一踢,再一个腾空转体三周半,落定。 枪随即被明辰召回。 飞剑也不追击,当即落回原地。 真像个开屏的花孔雀啊! 洛昱辰暗自腹诽。 第二个上场的是陈沐翎。 她唤出千丝万缕,往前一甩,原地起跳跃上缎布,快步滑行向前。 又是一柄飞剑应声而出,阻挡住她的去路。 陈沐翎双手在身体两边画圈。 ‘跟着我左手右手画一个圈圈,左手右手圈圈画不停……’ 那歌是这么唱的吧? 洛昱辰看陈沐翎闲适的动作,倒是很符合这首歌的意境。 很快,陈沐翎身后的半截千丝万缕,直接越过她的头顶,与身前的另外半截重合,以滚轮方式将她护在中间。 霎时间形成一个无风无火的风火轮,呃,不对,应该是布轮。 布轮前进的同时,将飞剑挡在外面。 飞剑不退反进,以剑气劈开缎面,直击陈沐翎的命门。 陈沐翎当即散开千丝万缕,以月蚕丝包裹住剑身,旋转间卸去剑气…… 她再另取部分月蚕丝系住剑柄,另一头呈放射状插入石壁,借助多方拉力拦住飞剑。 她则趁机越过飞剑,蜻蜓点水间,借助月蚕丝达到目的地,又及时召回千丝万缕。 第三个是魅蓝。 她甩动着凤尾鞭,将周遭打造成一个真空地带。 飞剑被阻挡在一米开外,靠近不得。 她完全无视飞剑的阻拦,一阵乒铃乓啷过后,顺利到达另一头。 这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只是她的动作幅度这么大,那遮挡的面纱愣是纹丝不动。 害得一直想看对方容貌的洛昱辰,白等了一场。 接下来轮到洛昱辰了。 他深吸口气,手持那柄断剑,大步踏入剑阵。 依旧是一柄飞剑出来阻挡。 洛昱辰掏出剑囊,数百把凡剑飞出,后立即与无形断剑合拢…… 很快,一把几米长的巨剑出现。 洛昱辰一个趔趄,差点拿不住巨剑。 飞剑开始震鸣,又在原地打了几个圈,最终还是飞身向前。 “比大,你就是个弟弟!” 洛昱辰大叫一声,持剑砍去。 当然,也是因为他实在扛不住这巨剑的重量。 飞剑被巨剑压在地面上,一时动弹不得。 “果然是一寸长一寸强,不对,是一份重一份功!” 洛昱辰喘了口气,脚下贴张疾行符,快速走过。 “打不过你,那就压死你!” 飞剑不停地晃动,地上插着的飞剑全部飞起,朝着巨剑飞来。 这是…惹了众怒了? 有眼尖的修士赶紧依样画葫芦,纷纷疾行而过。 巨剑再大,那也经不住这么多的飞剑攻击,表面竟开始碎裂。 飞剑则趁机摆脱巨剑的压制,很快追了上去。 洛昱辰又扔出数把凡剑,跟不要钱似的接连往后甩去,脚下的步伐不停。 那些凡剑抵挡片刻便碎裂,但有了凡剑的缓冲,还是为他拖住了飞剑。 最后一步,洛昱辰奋力一跃,踏上出口区域,然后一个满分亮相。 洛昱辰顺利到达。 齐活,完美结束,请各位评委打分! 第17章 海带啊海带,鱼怪啊鱼怪! “也就是你能这么豪气,换做其他人可经不起这样的耗费。” 明辰看着洛昱辰如此挥霍,有些肉疼。 “不过这可苦了跟在你后面的人了。” “那有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洛昱辰顺着明辰的视线看去。 原来在他到达出口区域的瞬间,那些飞剑因为失去了目标,开始针对身处剑阵的其他人。 那些随后跟上的修士可做不到他这样大撒兵器。 步子快的,拼着受了伤不管,也踉跄着到达了下一关的入口…… 那些步子慢的就惨了,不但被数量众多的飞剑逼了回去,身上还落下好几道口子。 “这也怪不得明星,是这些人想要投机取巧,这才遭了难!” 魅蓝下意识地替洛昱辰说话。 看来魅蓝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魅蓝说的有理。” 洛昱辰会心一笑。 “你们说是吧?” 这话不好接啊! 明辰瞥了陈沐翎一眼,赶紧转移话题。 “你怎么一直用着这把断剑,也不换把新的,难不成是舍不得?” “这把无形剑是疯老头给的,明星将其认作了本命法器,换不了的!” 陈沐翎这下也不叫师兄了。 她口中的疯老头就是他们的师父,月池真人。 “什么?你怎么认这么一把…” 虽然月池真人已经失踪好几年了,但明辰不敢说他的坏话。 “额…月池师叔应该只是随手给的,只是你不该乱将其认作本命法器。” “当时我不是觉得自己晋级无望嘛,就想着这把灵剑也不错…” 说来洛昱辰也觉得冤啊! 毕竟这都是原主留给自己的物质遗产,他有什么办法? “我也没想到明月师兄的逐月剑如此厉害…” 洛昱辰绝口不提,师父硬要原主认无形剑为本命法器的事实。 “这不,我这无形剑就成这样了…” “也是,你这无形剑和明月的逐月剑可没得比,不过他也是的,实不该毁了…” 说到这儿,明辰突然顿住不语。 洛昱辰往身后看去。 原来他们说话间,明月已经解决了飞剑,来到了众人身边。 他正好听到了众人的对话。 明月直接越过众人,进入下一关。 “明月师兄不会是生气了吧?” 陈沐翎小声询问。 “不能吧!” 洛昱辰小声嘀咕,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确定。 “咳咳…赶紧跟上!” 明辰昂首挺胸?跟了上去。 其他人随即跟上。 洛昱辰刚踏进下一关,脚下瞬间踏空,‘噗通’一声,掉入了水中。 他在水里扑腾了好一会儿,这才被人救起。 再一看… 五人中,魅蓝脚下凤尾鞭盘旋轮转,将她支撑着,悬在空中。 明辰脚踩着一对火轮,同样立在空中。 陈沐翎躲在千丝万缕围成的布轮中,身上也是干爽的。 合着就我跌落水中了呗! “你们怎么不告诉这第二关是个大海啊!” 洛昱辰忍不住抱怨。 “忘了!” 明月简单吐出两个字。 报复,这丫的绝对是报复! 洛昱辰又气又恼。 他转而看向明辰和陈沐翎两人。 “我们也是刚知道这第二关是个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海…” 明辰一脸坏笑地解释着。 “匆忙间只能就近扶住彼此,你离我们太远,照顾不到!” 好吧,他们两个是有情可原,怪不得他们。 他一脸幽怨地将目光投向魅蓝。 魅蓝转头避开。 她当时被明月道友拉去查看周遭的环境了。 原因嘛! 懂的都懂… 洛昱辰身上一身湿哒哒的,黏糊的难受。 他给自己来个除尘诀,烘干衣服。 “明月师兄,这一关要怎么闯啊?” 陈沐翎询问起明月。 “这海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明月将探查结果告知众人。 “此处除了我们外,并没有其他人,想必他们已经找到了闯关的方法。” 魅蓝提醒众人。 “我且往上看看!” 明辰脚踩火轮,直接往天上飞去。 上天他比天要高,下海他比海更大,制服妖魔勇降鬼怪,少年英雄就是… 小明辰? 洛昱辰看着冲天而起的明辰,不自觉地将他和小哪吒的身影重合了。 明辰很快飞了回来。 “哪吒大哥,你可看到南天门了?” 洛昱辰忍不住打趣。 “南天门没看到,倒是遭遇了难呼吸。” 明辰也知道自己犯了傻,倒也不恼。 “对了,哪吒是谁?” “一个会闹海的熊孩子。” “出口不可能在天上,很多道友不可能飞那么高的。” 陈沐翎很认真地解释。 “不能上天,那就下海呗!” 洛昱辰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对,就是下海!” 明月点头附和。 他之前已经沿着海面飞行了许久,灵识所过之处,皆是一片无际的大海。 明月和明辰,一个御剑,一个脚踏火轮,鱼贯而入。 明辰的火轮入水,竟然不会熄灭? 洛昱辰有些好奇明辰的火轮了。 陈沐翎将千丝万缕环绕周身,像个陀螺一般旋入海中。 唯有他和魅蓝老老实实地往深海游去。 好在他能闭气,不用担心缺氧淹死。 再一看魅蓝,周身形成一个真空带,将海水隔绝开了。 几人下潜数米后,水压骤升,且有不少水中生物朝他们袭来。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这一关不是没有修士,而是他们都藏于水下,与那些生物搏斗着。 那生物鱼身人面,长相奇丑,尖牙利嘴。 可一旦行动起来,速度极快,犹如水中游龙,根本抓不住。 尤其是要提防鱼怪的叫声,每当超声波一起… 稍不注意,识海一震,整个人当即失了神,动弹不得。 好嘛! 这水下都快翻江倒海了,可是水面上愣是半点动静也没有,也看不到水下藏着的任何活物。 洛昱辰当即封闭识海,以免被超声波干扰。 他不断地下潜,同时握住无形剑,让鱼怪不得靠近。 突然,海里更深处飞来道道似绳索样式的东西… 它动作迅猛,但凡抓到活物,不给那人反应的机会,当即将那人拖入深渊。 洛昱辰小心避开身边蹿出的那物,细细一看,那竟然是一根管状海带。 管状还带在触碰到活物后,瞬间张开成片状。 那片状表面有多个细小的吸盘,吸盘的吸力极强。 一旦吸附,可将活物牢牢束缚住,根本挣脱不开。 洛昱辰利用冰冻术将无形剑复原,但凡有海带靠近,一律砍断。 只是没想到这海带韧劲十足,接连砍了好几次,这才将其砍断。 砍着费劲,冻住总可以吧? 洛昱辰一试,效果还不错。 每当无形剑砍中海带后,其表面便会开始结冰,海带停止不动了。 他则趁机远去。 “找到出口了。” 明月的声音传入耳中。 众人不再与鱼怪、海带纠缠。 顺着明月给的提示,朝着出口游去。 这真的是出口吗? 不会是沐翎的缎带吧? 看着眼前好似一条飘带的出口,洛昱辰再看看围绕着陈沐翎旋转的千丝万缕。 总觉得它们除了颜色不一样外,没什么区别。 有此疑惑的不只洛昱辰。 除了明月,众人皆面带疑惑,怀疑是不是搞错了。 眼看这出口即将顺着水流远去,明月不再迟疑,飞身钻了进去,消失在众人眼前。 居然真的是出口。 众人赶紧跟上。 …… 第18章 什么呀,又是妖植又是火鸟的… “呼…呼…终于可以大口喘气了,刚才在水下差点憋死我…” 除了明辰还刻意保持形象外,其余众人皆是瘫倒在地,大口呼吸着。 “不要打了,痛死我了…” 一道道凄厉的声音响彻云霄。 “这什么声音?” 洛昱辰惊得站起身来,做出御敌之势。 众人朝着声源处走去。 眼前是一片茂密的丛林,里面有不少闯关的修士,一个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只因为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一株手舞足蹈的植物在追赶他们。 洛昱辰以为出现了幻觉,连连眨眼,又使劲揉了揉。 再看,还是一样的画面。 有那原地不动,但各个枝条好似触手一样鞭打修士的古树,将那些被打得伤痕累累的修士拖入地下…… 有那蹦蹦跳跳,将一团好似泥巴的毒液扔向修士的花茎,头顶一个硕大的花骨朵,一张一合的就像一张血盆大口。 但凡哪个修士被毒液迷晕,便会被一口吞下…… 还有那好似长鞭的藤蔓,将修士狠狠地捆绑住,各种摔打、紧箍,将人活活勒死,以汲取鲜血…… “这还是植物吗?都已经妖化了吧?” 洛昱辰喃喃自语。 “你们看,出口在那儿。” 魅蓝指了指丛林的方向。 果然,丛林的尽头,赫然竖立着出口。 短短一公里的距离,必经之路上遍布这些吃人的植物。 唯有想办法穿过它们,才能闯过这一关。 “明辰,你前边开路,明灵和远善法师分开左右,我来垫后,我们一道冲过去…” 明月立即排兵布阵。 明辰擅用火,而木惧火,的确适合开路。 剩下的人则负责扫除障碍。 “那我呢?” 洛昱辰不甘心被忽略。 “明星负责警戒,看哪一方处于劣势,赶紧补上。” 明月给他留了个轻松的活计。 就差说他是个派不上用场的替补了。 行吧,用不上就用不上,好歹也是中间的c位,正好歇息一下! 洛昱辰转念一想,也就心安理得地站在四人中间了。 阵型很快摆好。 明辰召来大团烈焰,瞬间十数米内皆被火焰包围。 凡烈焰所过之处,那些花啊草啊树啊的一齐避让,有的还在火中剧烈扭动…… 烈焰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见危机解除,那些妖植立刻填补上空缺。 魅蓝和陈沐翎分布在洛昱辰两边,只要那些妖植有行动,三人或剑砍、或甩鞭、或丝缠…… 明月则负责断后。 几人分工明确,但有一点,撩完就走。 还真就是万花树木草丛过,片叶不占渣男身。 如此配合默契间,路程已行过大半。 这时,数棵藤甲突然腾空而起,径直穿过了明辰的火焰,直冲他们而来。 “小心,这藤甲不惧烈火。” 洛昱辰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一把将明辰拉开,同时御剑砍向藤甲。 众人不再掉以轻心。 洛昱辰则负责扫除那些随时冒出来的藤甲。 这一关有惊无险,总算是过去了。 …… 刚走进下一关,一股热气迎面扑来。 眼前完全是一个火的世界。 目及之处皆是一片火红,天是火红的炽焰,地是赤红的岩浆… 唯有靠近石壁周围有一巴掌长的陆地,仅容半只脚踏足…… 池边尚存几具还未化去的骷髅残骸。 池中有三两只火鸟露出半个脑袋,虎视眈眈地紧盯着入口处。 先进来的修士早已与那些漫天飞舞的火鸟打成一团,难解难分。 有那修士不惧火鸟身上的烈焰,拼命往前一抓,一手抓住一只,用力一捏。 两只火鸟瞬间爆开,散落成无数火星,掉落回火池中。 很快又有新的火鸟从岩浆池中飞出,加入战斗中。 之前那徒手捏散火鸟的修士则中了大奖,周身飞来更多的火鸟。 他被重点照顾了。 那修士还想再创佳绩,主动迎向火鸟,同时手掌成爪,欲再抓两只火鸟。 火鸟们不知是不是商量好了,冲着修士齐声啼鸣。 这鸣声清脆嘹亮,穿透力强。 洛昱辰远远站着,却觉得那叫声就在耳边。 鸣声入耳,脑海犹如当头一震,竟有了片刻失神。 好在很快出现一道振聋发聩之声,惊醒了他。 洛昱辰回过神来,看向众人。 明月跟个没事人样的。 明辰和陈沐翎则也是一副刚回神的样子,用手轻拍脑袋,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们没事吧?这些火鸟的叫声可以震慑心神,会让听到的人短暂失神…” 魅蓝最早清醒过来,也是她唤醒的众人。 “幸亏魅蓝道友使出清心音,将你们拉了回来,不然你们就和那人一样的下场了。” 明月无比庆幸。 众人顺着明月的视线看去。 刚才那名修士已然不见了身形,原地只留下燃烧后的残渣。 “那人被火鸟震慑了心神,动弹不得之时,被火鸟群起攻之,化为了灰烬。” 明月是最早恢复的,也看到了那名修士的最终下场。 火鸟发现了洛昱辰等人,一只只地争相从池中飞出,并开始啼声尖叫。 五人沉着应对。 明月逐月击羽,剑身在火鸟间飞行穿梭,自身则大步上前,踏壁而行。 只是那石壁不知是不是因为长期被火焰灼烧,表面早已光滑透亮,脚踩上去,滑溜得很。 “看来只能从石壁缝过去了。” 明月试了几次都不行,只得放弃。 “那些火鸟烦人得很,而且能源源不断地从岩浆池中飞出…” 陈沐翎很是苦恼。 “万一我们一个不慎,跌落池中就完了。” “如果有什么办法,能阻止那些火鸟继续增加就好了。” 魅蓝半开玩笑道。 阻止火鸟增加? 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我有办法了。” 洛昱辰灵光一闪。 “你有什么办法?” “想个办法将岩浆池盖住不就好了。” 洛昱辰眼角眉梢荡开了一丝笑意。 “说得轻松,你当这岩浆池是口大锅啊,还能找个锅盖盖住?” 众人只笑他天真。 “bingo,你怎么知道我想给它找个锅盖?” “什么病狗?病狗也可以做菜吗?” 陈沐翎顿时来了兴致。 “这时候做什么菜啊!再说病了的狗能吃吗?” 明辰顾不上维持形象,语气很不耐烦。 (⊙o⊙)… 得意忘形过头了。 洛昱辰赶紧转移话题。 “咳咳…沐翎,我记得你的千丝万缕水火不侵,不知可否任意缩小放大?” “可以啊!” 陈沐翎点点头。 “那好,待会儿你将千丝万缕织成缎布,放大到刚好将整个岩浆池罩住,我们负责除去那些漫天飞着的火鸟……” 洛昱辰说出自己的打算。 “你是想从源头杜绝火鸟的增加?” 明月的眸子陡然亮了亮。 是啊!这火鸟再多再强,只要不能源源不断地增加,那也是灭一只少一只。 “我觉得可行!” 魅蓝当即认可了洛昱辰的想法。 其他人也没有反对。 第19章 接招吧,泥巴怪! 陈沐翎唤出千丝万缕,在众人的注视下,将其缝织成一张大网,并像广撒渔网一般将其撒向岩浆池。 我们的行动速度要快,这岩浆池中的火鸟正在猛烈地冲击着千丝万缕,想要飞出来,我怕支撑不了多久。” 陈沐翎提醒众人。 “我不能飞行,沐翎没了法器,也飞不了,我们两个贴着石壁过去,你、明月师兄还有魅蓝三个可以先飞过去!” 洛昱辰按照每个人的情况,进行安排。 “沐翎道友没有法器傍身,明星的断剑能发挥的力量有限…” 魅蓝说出了自己的担心的问题。 “我还是跟着你们两个一道,我的凤尾鞭可以替你们扫清周边的火鸟。” “明月要御剑飞行,我借助火轮飞行,正好可以用辰光护我俩安全。” 明辰认可了魅蓝的打算。 众人兵分两路。 明月和明辰先一步横渡岩浆池。 魅蓝打头,陈沐翎居中,洛昱辰手持无形断剑扫尾…… 那些火鸟好像知道法器是陈沐翎的,一只只地围了上来,朝着她齐声鸣叫。 火鸟又是拍打翅膀威胁恐吓,又是尖嘴力啄,极尽手段。 眼见有那不怕死的火鸟冲向陈沐翎,洛昱辰一剑砍去。 火鸟当即炸裂,生成的火焰冲向陈沐翎。 魅蓝及时出手,一鞭子将火焰打飞。 逸散而出的火星子落到密网上,很不甘心的熄灭了。 飞来的火鸟越来越多,仅凭魅蓝和洛昱辰难以抵挡。 好在明月的逐月剑及时飞来。 有了他替陈沐翎扫除障碍,减轻了洛昱辰和魅蓝的负担。 三人快步疾行,终于到了目的地。 陈沐翎召回千丝万缕。 霎时间,大量火鸟喷射而出,好似要把天给遮住。 “快走!” 明月负责垫后,逐月剑扫清飞来的火鸟。 …… 洛昱辰刚一落地,瞥见这略显昏暗的场地,还有些不适应。 这次是一个看不到边际的沼泽地,毒虫蛇蝎者甚多。 有的在沼泽里翻滚,并探出脑袋,有的在沼泽上空腾飞,很是忙活。 “怎么不见其他修士的身影?” 洛昱辰很是诧异。 不同于其它关卡还能看到活人,这一关只有他们一行五人。 “你们看那沼泽!” 明月很快就发现不对。 沼泽不远处有几个尚未恢复平整的浅坑,仔细看还能发现,些许快要被泥浆淹没的痕迹。 那黑乎乎的是… 人的头发吧? 不远处的是… 什么人的手吧? 不知谁‘嘶’的一声,倒吸了口冷气。 洛昱辰觉得后背一寒。 此关不是没有人闯,而是除了成功闯关的外,其他人都死在了沼泽里。 明月踏上逐月,往沼泽另一头飞去。 洛昱辰眼也不眨,死死地盯着明月那边的情况。 明月飞至一半,沼泽中突然竖起一道泥浆筑成的土墙,横亘在他的面前。 土墙整个是流动的。 他试着往高处飞去,谁知土墙也跟着往上延伸。 他飞高一米,土墙上升三尺…… 毒虫蛇蝎也开始朝他攻去。 这边,洛昱辰四人也遇到了麻烦。 有十数只奇形怪状的泥巴怪从沼泽里爬出。 是的,就是泥巴怪,从表面来看就是一团淤泥团成的什么玩意儿。 泥巴怪像蠕动的虫子一样蛄蛹着往岸上前进。 “你们看那地…” 洛昱辰手指着泥巴怪爬过的地方。 泥巴怪所过之地,草木皆被腐蚀殆尽。 明辰提枪上前,对着其中一只泥巴怪用力刺去。 枪头很轻松地穿过了泥巴怪的身体,却丝毫没有影响它前进的速度。 “看来物理攻击对它们无效。” 洛昱辰掏出一张火符,以火焰灼烧之。 泥巴怪表面的水分开始蒸发,体表开始干裂…… 正当他以为有效时,泥巴怪干裂的外皮突然炸开。 所溅之处,均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泥巴怪脱去外面的一层干皮后,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火也不行!” 魅蓝甩出一鞭子。 泥巴怪被分成两半。 变成两半的泥巴怪表面不停地蛄蛹着…… 竟变成了略小一号的两只泥巴怪。 泥巴怪将几人围住,并一点点地缩小包围圈。 这是要将他们一点点地腐蚀干净。 洛昱辰腾空而起,想要跃出泥巴怪的包围圈。 谁知泥巴怪迎风而长,一下子拔得老高。 幸亏魅蓝用凤尾鞭,将他拉了回来。 不然非要跟泥巴怪来个亲密接触。 另一边,明月正忙着放火符,烧死毒虫蛇蝎。 土墙顶部突然他这边倾斜,像海浪一般打来。 明月赶紧后撤。 没想到身后也有一道土墙升起,将其包在中间。 他用剑指劈开土墙… 土墙被一分为二,但很快又合拢了。 明月靠近土墙,再度劈开土墙。 土墙分开的瞬间,一道白影刷的一下过去了。 再一看,衣服已被腐蚀出大洞。 “明月师兄,小心身后!” 洛昱辰对着明月大喊。 明月回头一看,身后的两道土墙早已合二为一,朝岸边而来…… 明月赶紧远离岸边。 土墙落到地上,甩浆出去,又有数十只泥巴怪成型。 洛昱辰他们逃脱了泥巴怪的包围圈,但身上的衣服也破了。 看起来很是落魄。 “明月,这些怪物不惧水火,还越劈越多,实在难缠!” 明辰眉心蹙了蹙。 洛昱辰已然烦透了这些泥巴怪,眼见它们蠕动着靠近,气得拔剑就砍。 “你们看那些怪物的切口处!” 魅蓝发现不对,赶紧提醒众人。 那些泥巴怪被无形剑劈开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全身蠕动着变成两只。 而是将伤口那一面内折,以完好的那一面充当体表…… 然后变成了两只。 “明星,你刚才做了什么?” 明辰一脸诧异地,眼神在泥巴怪和无形剑中来回扫视。 “我什么也没做啊!就是和你们一样正常劈开它们啊!” 说着,洛昱辰将无形剑举起。 因为剑身断裂,不利于攻击,所以他每次使用前,都会用冰将其复原。 这一点众人早就知晓的。 “我知道了,是明星师弟用剑劈开怪物时,将怪物的伤口冻住了…” 明月的眸子陡然一亮。 “怪物不能蠕动,这才将伤口内藏起来,化去寒冰。” 真的是这样吗? 洛昱辰找一只新的泥巴怪尝试。 劈开之后,泥巴怪的伤口处果然被冻得邦邦硬,不像其它完好部分那样正常蠕动。 有了方法,泥巴怪就不足为惧了。 三两下解决完泥巴怪,五人来到沼泽边。 “如果能像盖住岩浆池一样,将整个沼泽地冻住就好。” 洛昱辰无限畅想着。 “也无须太久,只要能冻住十息足以。” “我们中就只有明星最擅长冰冻术,可如此大范围地使用,以他的灵力肯定承受不住。” 陈沐翎的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众人也知是这个理,不敢拿洛昱辰的性命去冒险。 “其实要做到也不是不可以。” 洛昱辰转头看向众人,看着他们不理解和不赞成的目光。 “沐翎,借你的千丝万缕一用。” 她的法器? 陈沐翎有些不解。 …… 明月将逐月剑放大,上面站着洛昱辰。 明辰踩着火轮,身上背着陈沐翎。 魅蓝则盘旋着凤尾鞭。 陈沐翎将所有人团团围住,不露出一丝缝隙。 并控制千丝万缕的前进速度,与逐月、火轮、凤尾鞭一道,往前飞行。 洛昱辰将团成球的千丝万缕表面冻住。 冰球飞越沼泽上空。 数道泥浆土墙拔地而起,可刚一触碰到冰球就被冻住,其它部分则缩了回去…… “我说能行吧!” 洛昱辰挑了挑眉,很是得意。 “我做不到冰封千里,但冻住千丝万缕还是可以的。” “此法甚好,如此只需每次冻住接触到的部分,不会耗尽你的灵力。” 魅蓝很是惊奇,洛昱辰总有用不完的奇思妙想。 众人一路向前,到达出口后,各自收起自己的法器,并通过出口。 洛昱辰第一个出来,看着眼前的景象时,大惊失色。 “这是…鬼打墙?” 第20章 你的循环,由我来打破 当看清所处的地方时,众人顿时不淡定了。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又回到了第一关的剑阵了? 等等,这是第一关吧,还是第六关的剑阵? 洛昱辰擦了擦眼,又细看了一遍。 “是回到了第一关,你看周遭的环境,还有地上死去的修士……” 明月眼底闪过一层惊慌失色。 “不都是我们之前碰到的吗?” 好吧,又不自觉地将心理活动念出来了! 洛昱辰耸了耸肩。 “那我们之前一直在绕圈子?” 弄明白之后,洛昱辰顿时不淡定了。 这就像是满心以为美女相邀,兴高采烈地脱光光,洗白白,连药都喷了,结果美女不来了…… 那这即将喷涌而出的阳刚之气,朝谁释放啊? 樯橹灰飞烟灭吗? 老资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 这tm是人干的事吗? “那我们再闯一遍?” 陈沐翎有些不确定。 “闯个嘚儿啊,一次都快要了命了!” 洛昱辰累得瘫坐在地上。 “再来一轮,除了继续转圈圈,还能有什么变化?” “会不会是我们的闯关方式有问题?” 魅蓝试图找出问题的关键。 “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明月眉头紧蹙,陷入沉思。 “我看我们还是先打坐恢复灵力,待会儿再看如何破解这谜团。” 明辰很想揉一揉自己那酸胀的胳膊,可实力不允许他失态。 也只得如此了。 众人开始打坐调息。 自从有了净灵器,修炼进度不敢说日进千里,但打坐时间的确缩短了很多。 洛昱辰结束打坐,一改之前的疲惫之色。 “你说这发明净灵器的人还真是厉害啊!” 明辰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夸赞着。 “有了它之后,打坐也不像之前那么漫长枯燥了。” “你这不要脸的自夸样式,真有我年轻时的风范!” 洛昱辰故意损明辰两句。 “我这是夸你呢!” 明辰不甘示弱地回击。 “这净灵器着实厉害,我感觉一个时辰的打坐,抵得上之前的两个时辰了。” 魅蓝第一次使用净灵器,作为间接受益者,此番夸赞倒是真心实意的。 (⊙o⊙)…魅蓝(道友)夸得如此真诚,显得我们好浮夸啊! 洛昱辰和明辰觉得脸有些发烫。 “咳咳…你这小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 明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酸意。 好奇的又何止他一个? 陈沐翎眨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嘴边的食物也忘了吃。 明月擦拭灵剑的速度慢了些。 魅蓝虽有面纱遮挡,但那姿势也能看出倾听的样子。 “我本立根破岩中,天生我材必有用,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绽放花丛中…” 洛昱辰摇晃着脑袋,故作高深。 “明星,你这神叨叨的毛病又犯了?” 陈沐翎听得云里雾里的。 “你这是诗吗?!” 明辰眼底的失望一闪而过,露出满脸的嫌弃。 “半句好半句差的,最后半句更是什么跟什么啊!” “切,我这要是念完整了,不就百分百侵权了吗?” 洛昱辰小声嘀咕了一句。 明月擦拭剑身的速度又加快了。 “有时间我们还是想想,怎么破解这鬼打墙吧!” 洛昱辰站起身来,准备干活了。 “我们在这关待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见其他人过来啊?” 陈沐翎打量起空旷的四周。 “可能困在其它关卡了吧!” 魅蓝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沼泽那关那么难,我们闯关的时候连一个到达的也没有。” “不对,他们不是过不来,而是没有过来。” 明月倒是有不同的观点。 “明月,你发现了什么?” 明辰知道明月不会无的放矢。 “你们发现了吗,那些与我们一同过关的修士,并没有一道出现在下一关……” 明月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深思。 是啊!岩浆池那关,不少人紧跟着到达出口,但沼泽那关并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这能说明什么?” 陈沐翎脑门上竖起几个大大的问号。 “说明他们闯的关卡与我们的顺序不一样,或者说他们不一定和我们一样,也连闯五关。” 经明月一提醒,明辰也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关卡有问题。” 魅蓝恍然大悟。 “你们过来看看。” 在众人讨论的时候,洛昱辰一直在地上写写画画。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赶紧吆喝众人。 大家靠近一看。 只见洛昱辰将之前的五个关卡画在地上,互相连接,箭头乱画。 “你画的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陈沐翎忍不住吐槽。 “没事,我边画边解释,你们就知道了” 洛昱辰看起来很是激动。 “你们看,这是我们闯过的五个关卡,第一关是剑阵,剑属金,五行之中,金生水……” 在洛昱辰的解释下,众人那一团乱麻的丝线,逐渐变得清晰明朗。 金生水,所以第二关是大海,属水; 水生木,因此海关过了是妖植,属木; 木生火,是以妖植过后是岩浆、火鸟,属火; 火生土,于是岩浆过后是沼泽泥巴怪,属土; 土生金,以是沼泽过后轮回到了剑阵…… “五行相生,生生不息,若是不破除这种联系,我们可能会一直在这五个关卡中循环往复……” 明月的话令众人脸色大变。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明辰有些着急。 “这秘境内待的时间有限,我们总不能把时间都耗在这儿吧?” “我有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洛昱辰犹豫不决。 “你先说来听听!” 明月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之意。 “我们回到第一关的原因,是因为五个关卡之间存有联系,相互影响,生生不息…” 洛昱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如果我们每人闯一关,同时打开五个关卡的出口,说不定可以打破这种僵局?” 五人一起闯关都如此不顺,孤身闯关会不会有些冒险? 众人沉默不语。 “我觉得可以一试。” 明辰率先发表意见。 魅蓝和陈沐翎跟着同意。 明月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剑阵这一关就由我来吧!” 明月主动请缨。 他作为剑修,闯第一关时,的确很轻松。 只见他唤出逐月,顷刻间便与那些飞剑战成一团。 不同于之前的闯关,这次他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吸引足够多的火力。 “明月师兄,我们先行一步了,等到了出口,先别急着过去,等我们的信号再一起过去…” 洛昱辰叮嘱几句,这才跟上其他人的步伐。 众人已经做好飞剑追赶的准备。 谁知都行了半程,却只闻剑声,不见剑身。 洛昱辰转过头去。 原先遍地的飞剑消失不见,只剩一把。 这把剑正与逐月斗得难解难分。 “我一人应付得过来,你们快些去下一关。” 明月以指代剑,操纵逐月反击,间隙朝着洛昱辰吼了一声。 “之前的那些剑都是这把剑的分身,现在这把剑开始集中攻击明月一人,所以更加难缠。” 明辰作为炼器师,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我们快走吧,还有四关等着我们呢!” 明辰拍了拍洛昱辰的肩膀,先一步进入出口。 洛昱辰果断进入。 第21章 站在门前有‘五天\’ “此关我来闯,你们在水面上等我的信号,到时候直接闯过去。” 魅蓝说完就入了海。 “我有些后悔了。” 如果自己猜错了怎么办? 洛昱辰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们相信你!” 陈沐翎面带着笑意。 “可是…” “好了,别磨磨叽叽的了…” 明辰不以为然。 “大不了就再回第一关呗!” 很快,魅蓝的信号传来。 三人立即潜入水中。 他们潜行了数十米都不见鱼怪和海带。 想必都被魅蓝引过去了吧! 三人不再多想,朝着那好似飘带的出口游去。 在穿过出口之前,洛昱辰瞥了一眼不远处与大量鱼怪,还有海带缠斗的魅蓝。 魅蓝的凤尾鞭犹如翻腾的游龙,每甩出一鞭,都有劈山断水之势。 可是鱼怪的声呐比之前更尖锐。 洛昱辰未在中心,听到余音都觉得脑海一震,更遑论身处鱼怪包围圈中的明月了。 …… 第三关,食人妖植。 明辰脚踩火轮,手持辰光。 一个火冲,清出一条窄路,同时将诸多可移动的妖植,吸引到自己身边。 “快走!” 洛昱辰紧随其后,握紧无形剑,拉着陈沐翎,往出口方向狂奔…… 跨过出口,两人来到了第四关。 炎池火鸟。 陈沐翎照例盖住岩浆池。 考虑到陈沐翎的千丝万缕另作他用,洛昱辰将自己的剑囊交给她。 “不需要,我有办法收拾这些火鸟。” 陈沐翎冷声拒绝。 (⊙o⊙)… 是我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沐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一瞬间,洛昱辰差点以为,面前站着的是明月。 “磨叽啥呢,还不快走?” 陈沐翎冷瞪了洛昱辰一眼。 那眼神…越来越像明月了。 苍天呀! 还我天真可爱的小师妹! 洛昱辰头也不回地奔向出口。 终于到了最后一关。 洛昱辰朝沼泽中扔了一颗种子,催动它发芽生长…… 种子很快长成一颗大树。 只是沼泽不比土地,大树扎不住根,开始往下深陷。 洛昱辰拿出一把凡剑,剑柄处系上绳索。 用力一掷,剑身深深地插入树干。 他屈膝弹跳,借助绳索,稳稳地落在树顶。 估摸了一下距离,又扔了一颗种子,继续催动…… 沼泽中立刻升起道道土墙。 洛昱辰控制着无形剑劈开土墙。 无形剑上的寒气,可以暂时冻住开口附近的泥浆。 洛昱辰依法炮制,往更深处探去…… 终于,目的地就在眼前。 洛昱辰取出一张子母符,口念了一句‘可以过关了’之后,将其燃尽。 他手里拿着的是母符,燃烧之后,可以将话传给拿着子符的人。 一切准备就绪,他深吸口气,怀着忐忑的心情,迈腿进入其中。 …… 白光消失,洛昱辰踏上实地,看到不再熟悉的场景后,这才松了口气。 终于过关了。 迎接他的是四个或趴或躺在地上的… 一个大小伤口遍身,好似那染了一身红衣…血人? 一个全身破衣烂衫,犹如那失了翩翩谪仙风度的…破落户? 一个脑袋鼻青脸肿,仿佛那白衣渗出黑血的…猪头? 一个浑身灰头土脸,恰如那发乱如鸡头的…疯鸡婆? 呃…我没认错人吧?是他们四个吧? 洛昱辰有点不敢认。 “喂!为什么只有你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 陈沐翎看清来人,气得跳了起来,又因为腿伤倒了下去。 “不公平!” “哈哈哈…请…原谅我…不厚道地笑了…” 洛昱辰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实在是…你们的样子太搞笑了。” “明星师弟,你这样很不好。” 明月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要不我们还是揍他一顿吧?这样解气…” 明辰早就不顾形象了,气得牙齿‘咯咯’直响。 魅蓝转过身去,没有说话,但背影中带着一丝幽怨…… 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等等,他们的目光…… 不好,犯众怒了! “咳咳…我们应该过关了吧?” 洛昱辰赶紧转移话题。 “这下好了,终于可以好好地调理一下我的内伤了。” 他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服下一颗补气丹,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众人也不浪费时间。 补气丹、解毒丹什么的咔咔往里怼,之后也进入打坐状态。 …… “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也不见其他修士的身影?” 陈沐翎看着这幽黑无底的甬道,总担心有什么东西,会从暗中蹿出来。 “我先去看看!” 明月率先朝着甬道走去。 洛昱辰几人立即跟上。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处开阔地带。 说开阔也不准确,只是相对那狭窄的甬道宽了些。 洛昱辰细看发现,这地带呈一圆形,以过来时的甬道为轴心。 正对面有一扇门,左右两边也各有两扇。 “你们看,这门头上有字。” 明辰站在最左边的那扇门前,向众人言明。 洛昱辰走到明辰身边,一看,门头上写有‘不信天’三个大字。 “这个门头上也有字!” “这里也有!” 众人挨个检查,发现五扇门从左往右依次写着: 不信天、不敬天、不服天、不由天和可欺天! “看来这几扇门的主人对天很不满啊!” 陈沐翎看着玩笑。 “这门好像打不开?” 魅蓝推了推写有‘不由天’的门,完全没反应。 “我也试试!” 明辰上前推了推,也没反应。 “明月师兄,你也试试看!” 洛昱辰看向明月。 明月走了过去,一推,也打不开。 “不会这些门根本就打不开吧?” 魅蓝又来到‘不信天’的门前,伸手一推。 “魅蓝,你的手…你的手伸进去了…” 洛昱辰很是惊讶。 果然,魅蓝的手,毫无障碍地穿过了石门。 众人这才发现,这门不需要打开,因为它只允许能通过的人进入。 其他人见状,赶紧试试看其它门。 魅蓝试了一圈,发现自己只能进入‘不信天’这扇门。 尝试其它几道门时,皆被挡在外面。 其他人的情况也差不多。 明辰的手毫无障碍地穿过了不敬天。 明月是不服天。 陈沐翎则是不由天。 “那我就是可欺天了!” 洛昱辰直接奔向可欺天的那扇门。 “你不试试其它几扇门吗?” “不了,一扇扇门试太浪费时间了,我就直接先试试可欺天吧!” 洛昱辰想着偷个懒,要是可欺天进不去,再试其它几道门。 “那行,我们就各自进各自的门,等完事后再汇合。” 明辰对门那边可是充满了好奇,招呼完后,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 其他三人也走了进去。 洛昱辰伸手摸向可欺天。 没反应? 第22章 不信、不敬、不服天! “不会就我被拦截在外吧?” 洛昱辰又依次尝试其它几扇门。 不由天… 不行… 不服天… 也不行… 不敬天… 呜呜,更不行…… 拜托,最后一扇门了! 要是再不行,我就…就…就个屁啊! 我还能拆了这破门啊! 洛昱辰站在不信天的门前,伸了手又缩回,犹豫了半天。 咦!没有触碰感。 晃了晃手,没有阻碍感。 他这才睁开眼。 “呼!总算是有一扇门可以进入。” 洛昱辰大步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间漆黑的石洞,却有一束光打到魅蓝的身上,显得她的身形更加的遗世而独立。 “魅蓝?” 洛昱辰靠近魅蓝,小声呼叫着。 魅蓝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论洛昱辰发出多大的动静,也没有丝毫的回应。 我要是这时候掀开魅蓝的面纱,是不是有些失礼啊? 呸!你这个下流胚子! 怎么这么猥琐! 可我只是怀揣着一颗想要探明真相的求知心,应该不算过分吧? 洛昱辰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 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就像是刮开五百万大奖的彩票,紧张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的手刚碰到魅蓝的面纱下摆,好似触电了一般,被反弹了出去。 而魅蓝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口中还时不时地念叨着:“我不信天,也不信命…只信人定胜天……” 看来魅蓝是陷在自己的内景世界了。 陷入内景世界的人,看似身处现实世界,但神魂,也就是心神和灵魂,都困在了内景世界。 现实中仿若个活死人。 唯一办法就是,靠他自己走出来。 洛昱辰不敢打扰魅蓝,离得她远远地,开始在石洞内瞎晃悠。 “你信天吗?” 一道声音响起。 “谁在说话?” 洛昱辰吓了一跳。 刚一出声,瞥见一旁的魅蓝,又赶紧捂住嘴边。 “你信天吗?” 又是那道毫无波澜的问话。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自然是不信天的。” “那你信什么?” 说完这句话,不等洛昱辰回答,那道烦人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我信什么? 洛昱辰刚升起这个念头,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恢复意识时,他已经身处一个光亮的通道之中。 他立于原地不动,上下左右皆被一幅幅画面包围。 下一刻,周遭的画面突然开始不停地流转,就像是连续的一帧帧照片滑过。 洛昱辰辨认画面中的内容,竟是自己的过往。 从呱呱坠地的娃娃开始…… 读小学、初高中、大学、恋爱、工作…… 穿越而来…… 正看着,前头闪现出一个矮小的身影。 居然是…那只狸猫! 狸猫依旧保持着之前离开时的眼神,盯着洛昱辰看了一会儿后,扭过头去,缓步向前。 “是你带我过来的?” 洛昱辰试探性地询问一声。 狸猫没有回答。 牠往前走了几步,见无人跟上,又扭过头来,盯着洛昱辰看。 “你是让我跟着你?” 洛昱辰试探性地走了一步。 狸猫这才扭过头去,继续往前走。 稀奇,我竟在一只狸猫的眼神中,看出了满意。 洛昱辰只觉得好笑。 这一耽搁,狸猫扭过头来,朝他呲呲牙。 好嘛! 又惹这小祖宗生气了。 洛昱辰快步跟上。 狸猫从走到跑,最后往前奔,每前进一段路程,便会往身后看去。 洛昱辰只得跟着加快速度。 跑着跑着,他陷入了糊涂之中。 不知是自己在疾行,还是画面在倒流… 更甚者,画面竟开始以螺旋状旋转起来,匆匆地从他的周遭滑过。 画面流转的越来越快…… 最后只看到一丝光影。 狸猫早已不见了踪影。 洛昱辰觉得有些刺眼,忍不住闭上眼睛,并拿手遮住。 等亮光散去,他睁眼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石洞内。 魅蓝依旧陷在内景世界,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我不信命…不,我信命…可我不想认命…我不是别人,我就是我…不,我心中无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魅蓝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魅蓝,修士本就是逆天改命之人,何来什么信不信命?” 洛昱辰走上前去,以佛音传诵这几句话给她。 “正所谓‘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他此举,只是想帮魅蓝走出心中执念,不要再执着于信不信命一说,哪还管他是对是错。 谁知他刚一说完,洞口突然打开,并发出耀眼光芒。 怎么又回到这儿了? 洛昱辰望着周遭的五扇石门,有些头痛。 他再度来到不信天的门前,伸出手,摸到的是硬邦邦的石门。 魅蓝还在里面呢! 他气之不过,狠踢了石门一脚。 嘶,真他奶奶滴疼啊! 洛昱辰抱着右脚,不停地蹦跶着,以此来减轻痛感。 忽然身子一空,侧身倒了下去。 哎呦!摔死我了! 洛昱辰吐出灰尘,连忙起身,又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不敬天…天怒人怨…怨声载道只因为天…要敬只敬…敬什么…敬…敬……” “谁?谁在说话?” 洛昱辰顾不上拍灰,连忙朝着声源处看去。 “明辰,你怎么在这儿?” 洛昱辰跑向明辰。 “难道你也出来了?” 谁知刚一触碰到对方,又是一阵触电感,被弹开了 不对,明辰也陷入了内景世界… 等等,他不是进了不敬天吗? 难道我进入了不敬天? 洛昱辰环顾四周。 一样漆黑昏暗的石洞,一样只有一道光束,打到明辰的头顶,一样的…… 这真的是不敬天? 可我一开始不是进不来的吗? 洛昱辰搞不清楚究竟什么原因所致。 “你敬天吗?” 哟! 合着用的一套语音系统啊! 连声音都没变! 您老是不是在不信天下线,又麻利滴跑来不敬天了? 听着这一样毫无感情的问话,洛昱辰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不敬天!” 没有多余的废话,说完就闭上眼睛。 来吧… 来吧… 快来吧…… 早忙完早完事,我还等着吃晚饭呢! 洛昱辰闭了好一会儿眼,并没什么感觉。 他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 啊嘞,我怎么又回到五扇门前了? 洛昱辰走到不敬天的那道门前,伸手一拍。 果然又进不去了。 卧槽,这一会儿进一会儿出的… 这样高频率地进进出出… 我的什么火都被摩擦出来了… 洛昱辰心怀怒气,走到了不服天的门前,迈步走了进去。 如他所想,顺利进入。 danger!danger!!!!!!!! 洛昱辰前脚刚落地,还没站稳,识海内突然传来危险的警报声。 行动快于思想,他当即抱头蹲了下来。 下一秒,一道剑气横扫而过! 额滴个乖乖… 差一点就被腰斩了。 只见他刚才身后的那面石壁上,一道三指见深的剑痕犹在。 洛昱辰站了起来,又见一把剑直劈而来。 这还有完没完了啊! 洛昱辰一个滑跪,空手接住了剑刃。 这剑…好熟悉啊… 这是…逐月剑! 第23章 姑娘,你这是在点火 不用说,明月也正处于自己的内景世界中。 刚才的攻击,根本就是他无意识下的反应。 “我头顶天,天却不公,我脚立地,地却不平……” 明月挥舞着逐月,身上的气势更加锋芒毕露。 “我为剑修,只为荡尽天下不公不平之事,为何服天…可为什么我还心有疑惑……” 又来? 洛昱辰只得唤出自己的无形剑,挡住对方的攻击。 可失控状态下的人,下手哪里有个准儿? 逐月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 只见他点剑而起,漫天都是他行走间留下的残影,时而骤如闪电。 逐月所到之处,顿时土崩石裂。 真是一道银光洞中起,万里已吞匈虏血。 洛昱辰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被剑气所伤,胸前立即被血水染红,当下去了半条命。 呵呵…我也真是的! 之前在他的手下坚持了那么久,便自以为有与他一战的资格…… 谁知竟连他这疯魔下的一招都接不住! 洛昱辰挣扎着爬了起来,趁着明月呆愣住不动,赶紧点穴止血。 这次的系统声音…怎么还没出来啊? 拜托,你倒是快问啊! 我支撑不了多久了。 “明月,你给我清醒点,我是明星,不是你的敌人…” 洛昱辰左闪右避,再也不敢直面硬抗,明月的攻击了。 “该死的明月,你最好祈祷我没事,不然…你就一辈子活在,杀死同门的忏悔中吧!” 咦!怎么停了? 他抬起头,好奇地看向明月。 只见明月双手握剑,高高举起,周身笼罩着杀气,就连几米开外都能感受到。 不好,他这是…要憋个大的啊! 可是自己现在已经被逼到石壁旁,退无可退了。 洛昱辰只能与他一样,将灵力灌注于剑中,奋力砍出一剑。 “你服天吗?” 你这该死的语音,终于出现了! 再晚点,我就死翘翘了。 “我不服天!” 话音刚落,明月的剑气已经逼近。 洛昱辰也在劈出一剑后,闭上了眼睛。 他被剧烈的痛感拉回了现实。 睁眼一看,一道新的伤口自肩膀往下,斜着贯穿至腰部,露出深处的白骨,不过很快被血浸染。 而他的无形剑,也只剩下个剑柄。 唯一的幸事是,他又回到了五扇门前。 “咳咳…这也算是侥幸捡回一条命了。” 洛昱辰苦笑一声,赶紧止血包扎。 …… “不由天的是沐翎,她率性天真,想来不会像明月那个暴力男,那样狠下杀手吧?” 经过了一天的休整,洛昱辰终于恢复了些元气,也才有力气站在不由天的门前。 要不是想着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真想掉头离开。 他深吸口气,这才迈步走进了不由天。 嗯,没人攻击我? 警报解除! 洛昱辰松了口气,开始打量不由天内的样貌。 这…这不是缺一门吗? 有别于不信天、不敬天和不服天的昏暗搭配,这不由天完全就是照搬缺一门的风景。 究竟是缺一门劈了腿,还是不由天出了轨? 不然,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怎么会一模一样? 洛昱辰碰了碰山间的花花草草。 很真实的触感… 嗯,还能闻到花香呢! “明灵,受死吧!”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对啊,沐翎不是进了不由天吗? 洛昱辰被叫声惊醒,赶紧往声源处跑去。 “今日我们就来比个高低,看看谁有资格,做这具身体的主?” 陈沐翎的手死死地抓住千丝万缕,肉嘟嘟的脸蛋绷紧,模样看着有些落魄。 难道是…经过了一番苦战? 顺着千丝万缕的另一头,是一名姑娘。 从洛昱辰的角度看过去,那人正好背对着他,看不清容貌。 看她高度、身材以及穿着,都与陈沐翎别无二致。 不过此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倒是与明月有几分相似。 好熟悉的感觉啊! 不知为何,洛昱辰总是会将这位背对着自己的姑娘,与魅蓝的形象重合。 不对,准确来说,是和那次昏迷前,那位仙衣飘飘的姑娘联系到一起。 “哼!就凭你个只知道胡吃海喝的饭桶?” 说话之人的语气中,满是不屑。 陈沐翎气得大口呼吸,胸口也跟着猛烈的起伏。 我看见一座座山… 一座座山川… 真想在祖国的山川里畅游,领略那独特的风光啊! 洛昱辰盯着前方,绝不错过任何一幕… 咳咳…一幕幕打斗… 是的,就是打斗。 只见那位不知名的女人右手一伸。 一轮好似弯月的刀刃法器凭空出现,在她的手腕处不停地打着转。 弯月刀刃应声而动,直击陈沐翎的面门。 陈沐翎斜向后倒去,闪身避开,接着将千丝万缕甩向弯月刀刃。 弯月刀刃极其锋利,将千丝万缕从中间一分为二。 千丝万缕突然炸开,化作万千丝线,并从各个方向包围对方。 陈沐翎则手捻一根丝线,从弯月刀的中央穿过。 像是给其穿上一层护罩一般,将弯月刀从头到尾的给覆盖住。 一时间,两人打得是难解难分。 洛昱辰正欲看清那女人的长相,画面突然开始模糊。 接着,一只嫩白的小手出现了,从后面抱住了他,另一只手则从他的肩膀穿过。 “呜呜呜…小郎君,奴家好怕怕!” 这声音带着三分委屈、三分柔媚、三分娇滴,另掺杂着一分暧昧。 嗯~这后背的触感… 隐隐能感知到的轮廓… 一定很大… 很柔软… 洛昱辰刚想转过头去,谁知肩膀一重… 这是…将脑袋枕在我的肩膀上了? 下一刻,耳边吹来一股风。 这叫如沐春风! “呼…小郎君,要不…我们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秉烛长谈吧!” 那双手不停地往下探去…… 所过之处,就像是被火点燃了似的,又痒又麻… “小郎君,你这…果然好擎天啊!” 石更了! 洛昱辰立刻甩开,那双四处点火的柔夷,转过身去。 我去,差点被人抓住把柄。 “哎呀呀…小郎君害羞了呢,那奴家…改日再与小郎君相约,可行?” 那人已然不见了踪影,原地只留下一串魅惑的银铃笑声。 撩完就跑? 呸…渣女! 洛昱辰突然有些空虚。 下一刻,他竟直接被弹了出去… 再一抬头,已身处一片漆黑之地。 唯有那一束亮光,照着陷入内景世界的陈沐翎。 刚才所见…究竟是真是假? 那名与沐翎对打的女子是谁? 还有那个…在我身上…点火的女子,又是何人? “天地有缺,大道无常,纵缺一门,亦证大道…” 陈沐翎口中不断念叨着缺一门的宗旨。 “明星曾说,身有残缺志不穷,我命由我不由天!” 洛昱辰刚踏出一步,突然感觉扯到了什么。 低头一看… (⊙o⊙)… 我为她撑起了一把伞,现在人不见了,只留下撑得高高的…… “喵!” 一声喵叫,将洛昱辰拉回了现实。 果然又是那只狸猫。 “咳咳…你看什么…” 洛昱辰面不改色心不跳,坦然地整理衣裳。 “咳咳…你那什么眼神?我可是正经的正人君子…” 狸猫扭过头去,纵身一跃,出了不由天。 洛昱辰立即跟上。 一阵白光闪过。 再落地时,他却没有回到五扇门前。 “欢迎来到可欺天之境!” 什么,我进到可欺天了? 洛昱辰没想到,之前怎么都进不去的可欺天,这次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进来了。 等等,这可欺天的布局,怎么也和缺一门一样? “因为可欺天内什么都没有,一切都随着进来的人的内景世界而变化!” 狸猫突然口吐人言。 “你居然会说话?” 洛昱辰被吓了一跳。 “可欺天内,连天都能欺骗,我说话又算什么?” “所以…这可欺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洛昱辰的额头顿时出现三道黑线。 “可欺骗上天?” “可以这么理解!” 这个名字…好没文化啊! 第24章 这猫…成精了? “那五个关卡也是你的杰作?” 洛昱辰想到那些妖植、火鸟和难缠的泥巴怪,就是一阵火大。 “那是必须要经历的考验,只有通过的,才能进来这儿。” 狸猫人性化地点点头。 “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信天、不敬天、不服天、不由天、可欺天…” 狸猫卖了个关子。 “你难道还没从这五个名字中,联想到什么吗?” “哈哈…你这是和天有仇吗?” 洛昱辰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面上故作玩笑状。 不过当他看到,狸猫一脸认真的表情… “五人中,只有你才能进可欺天。” 狸猫的双眸中,藏着让人看不懂的精光。 “因为你就是被选定的对象。” “那我另外四个同伴呢?” “他们之所以会进入其中,是因为他们的心性与之契合。” 狸猫很老实地向洛昱辰说明情况。 “只要他们能堪破魔障,自然可以出来,而且于他们的境界提升大有裨益…” “那不能看破,会如何?” “那就一辈子都会困在内景世界中,宛若一个活死人。” 狸猫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洛昱辰竟能从牠的目光中,看出一丝事不关己的冷漠。 “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洛昱辰当即质问起狸猫。 “难道是因为我之前抢了你的灵果?” “雨我无瓜,是五个天选中了你们。” 狸猫顿了顿。 “不过那灵果于我有益,你最好还是还给我。” 装…再给我装! 最后一句话露馅了吧? 说来说去… 还不是要灵果! 洛昱辰忿忿不平地取出玉盒,放到狸猫的面前。 “偷拿你的灵果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洛昱辰深鞠一躬。 “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吧!” “我接受你的道歉!” 狸猫话锋一转。 “不过我也无能为力。” 骗子! 洛昱辰想要收回玉盒。 狸猫手速极快。 爪子一挥,玉盒不见了。 “你想黑吃黑?” 洛昱辰怒视狸猫,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 “少年,沉住气,请接收可欺天的洗礼吧!” 狸猫没有理会洛昱辰,而是换成了一副老成的语气,像是在开启什么仪式。 你个老骗子,就可劲地吹吧! 洛昱辰取出无形剑…剑柄,将其横在胸前。 “你这剑…” 狸猫好奇地盯着无形剑的…剑柄。 “你别小看我的无形剑,哪怕剩一把剑柄,对付你也绰绰有余。” 洛昱辰睁眼说瞎话。 “你说他叫无形?” “哼!怕了吧?怕了就乖乖地放我离开,我…” 洛昱辰刚准备狐假虎威,下一秒就被狸猫的动作吓到了。 “喂,你干什么?” 狸猫的爪子触碰到无形剑,然后… 剑柄也碎了… 剑在,人在,哪怕就剩个剑柄…… 现在,作为本命法器的无形剑毁了,他也要受到反噬了。 咦!反噬怎么还没出现? “你是在找这个吗?” 狸猫伸出爪子。 牠的猫爪正抓着一颗水滴状,且还在蛄蛹着的什么玩意儿。 “这是什么?” “无形。” “我的无形可是把剑,怎么会变成这样?” 洛昱辰根本不信。 “你感应一下!” 洛昱辰放出灵识。 果然和它有联系。 “它怎么变成了这样?” “你以为他为什么叫无形?” 狸猫一副想当然的样子。 “无形则无状,只要你愿意,他可以任由你来变幻。” 洛昱辰接过无形,脑海中想象一柄剑的样子。 当他睁开眼,面前果然悬着一柄剑。 此剑长约三尺三,通体幽黑,表面无纹理无雕刻,看着朴实无华,细看之下内秀藏锋。 他伸手握住剑柄,以为是在做梦。 “原来师父赐予我的无形,竟是这样难得的宝贝,都怪我,使其蒙尘许久。” “无形乃是上古神器,自然了得。” 狸猫看着无形,面露怀念之色。 “你说无形是神器?” 洛昱辰大惊失色。 自凡器往上,依次为法器、法宝、灵器、灵宝、仙器、神器…… 按质量又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 “原本是神器,不过你手中的无形不完整,没了器灵,又受了损…” 狸猫眼底的光微微的淡了些。 “现如今,他空有神器的外壳,至多能发挥出极品法宝的威力而已。” 那也不错了。 洛昱辰小心翼翼地收起无形。 “对了,你说的可欺天到底是什么?” “这是一处隐蔽的空间,需要配合欺天之术施展…” 狸猫的语气越来越豪迈。 “大成之时,连天道也可欺骗。” 嘶… 欺天之术? 洛昱辰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少年,这是你通过不信天、不敬天、不服天和不由天的奖励。” 可明明我只是在这四天门内,走了一遭啊! “你进入其中,却没有和他们一样陷入内景之中,便是通过了考验。” 狸猫跳到洛昱辰的肩膀上,以猫头抵住他的额头。 “不过既然得了好处,也必须接下因果,未来何去何从,就看你自己的命数了……”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洛昱辰的意识也逐渐混沌。 识海内。 有一人背对着站在一片断壁残垣之上,手持灵剑,扬天大啸: “天道不公,地道不出,人道不立,三道失衡,故道不成道,法无可法……” 那人一剑劈天,道了一声: “今日起,我要斩天道,使天道正轨……” 接着,又一剑斩地,再道一声: “再正地道,使地道出,正妖邪……” 最后一剑横扫天地之间,道一声: “三立人道,使人间太平,万众归心……” 那人执手立于天地之间,气势如虹。 “如此三道并立,必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洛昱辰在一旁看的热血翻涌。 仿佛自己与那人融为一体,也成为了那天地之间的唯一人。 画面戛然而。 他的识海中,突然涌现一团灰蒙蒙的雾气。 其中隐隐闪现出‘欺天之术’四个大字。 然后,他就被赶出了识海。 “恭喜你突破了!” 洛昱辰这才发现,自己突破到炼气十层了。 “想必你已经见到了可欺天之境了吧!” 狸猫语气肯定。 “那灰蒙蒙的一团,就是可欺天之境?” “没错,不过它目前太过弱小,做不到真正的欺天。” “那我要怎么修炼它?”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洛昱辰以为自己听错了。 “欺天欺天,欺骗的是天道,可天道岂是那么好骗的?” 狸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如此逆天之法,怎会人人皆知?” “可这不是你传授给我的吗?” “我只是受人之托,将其交给真正的有缘人,然后只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洛昱辰有种不妙的感觉。 “到了该知道的时候,他自然知道怎么做!” 我尼玛… 果然是个大坑! 说这话的人,脑子指定有点大病。 “好了,事已办完,我也该离开了。” 狸猫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 “喂!你还没告诉我那个拜托你的人是谁呢?” 洛昱辰拦住狸猫的去路。 “我不知道。” “你别想骗我。” “你觉得一个连天都能骗的人,对我隐瞒身份很难吗?” 好像…是这么个理哈! “那你总能告诉我你是谁吧?” 洛昱辰退而求其次。 “等你能想起这一切的时候吧!” 狸猫从洛昱辰的腿间缝隙钻过。 “什么意思?” “你出去之后,这里面发生的一切,你都不会记得…” 狸猫越走越远。 “只有等你真正进入可欺天之境,方能想起这些。” “可欺天,可欺天,欲要欺天,先欺自身,天眼即人眼,天心即人心…自欺欺人…” 这段话洛昱辰注定是听不到了,因为他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在洛昱辰消失之后,不信天、不敬天、不服天、不由天内也空无一人。 仿佛这五个天内,从未有人来过。 …… 第25章 塞翁失马,多谢猫猫! “这儿就是古修洞府吗?” 洛昱辰看着这空荡荡的洞府,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闯过关卡后,唯独他自己失去了意识。 等苏醒过来,就已经在这洞府内了。 我为什么会睡过去? 洛昱辰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我们四个都是醒着的,你可倒好,昏睡着过来的。” 明辰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出了什么意外。 结果…就只是睡着了! “明星,沼泽地那儿发生了什么?” 魅蓝好奇中夹杂着一丝担心。 “我也不知道,只记得当时我……” 洛昱辰叙述了一遍闯关过程。 “会不会是在通关的时候,受到了沼泽里的怪物袭击?” 好像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我们去与其他人汇合吧!” 明月这时走了过来。 古修洞府的东西早被人拿空了,也没必要再待下去。 “明月师兄,那边都有谁啊?” 洛昱辰其实不是很想和其他人一道。 “都是之前闯关成功的各门派弟子,我刚才过去时,见大家正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这一趟算是白跑了,明月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我打算和同门们一起离开。” “明星,你们是怎么想的?” 明辰没有急着表态,反倒是先问起洛昱辰。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三人中,明灵基本没有意见,后组队的魅蓝似乎对明星有些不同。 所以…明星的意见就变得很重要了。 “缺一门向来独来独往惯了,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洛昱辰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陈沐翎安静地喝着杂菌汤。 魅蓝本就是一个散修,自然不会扎堆到那些宗门弟子中。 早知道就不问了。 这下…明辰变得有些尴尬了。 明月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明星,明灵,你们这是…” 明辰想说点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不知该说什么。 “明辰,你可能觉得我不近人情,但我不可能明知道对方嫌恶我们,还上赶着去找骂…” 洛昱辰很直白地告诉明辰,自己的想法。 “缺一门是落寞了,但不代表我们就要低人一等。” 水云间有七大主峰,唯独缺一门最为特殊。 缺一门秉承 ‘天地有缺,大道无常,纵缺一门,亦证大道’的理念,自创立初便人气凋零。 只因为其收徒的条件特殊。 凡入缺一门者,鳏(老而无妻)、寡(老而无夫)、孤(少而无父)、独(老而无子)、残(身心缺陷),五缺必居其一。 说白了就是有缺陷。 洛昱辰当年也是因为身患心悸之症,占了个‘残’字,才被缺一门首座,月池真人收为弟子。 对于其他门人来说,缺一门就是一个不正常的代名词,其他主峰的弟子,那是避之如蛇蝎。 洛昱辰一直都知道的。 若是换做未进秘境之前,他肯定会以大局为重。 会一直贯彻交好各门派弟子,交善门内其他弟子的想法,做好表面功夫。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不想委屈自己。 我可以与人为善,但不会主动拿自己的热脸,贴人的冷屁股。 明辰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灵道友,你没事吧?” 魅蓝似乎对陈沐翎颇多关注。 这不,见她神情有些不对,赶紧询问。 “明灵,你这一路怎么这么安静?” 经魅蓝这一提醒,明辰也发现,陈沐翎的状态有些不对。 “不会是受伤了吧?” “我…没事…” 陈沐翎被吓了一跳。 那神情…宛如一个受惊的小兔。 不对劲,很不对劲! 陈沐翎给人一种矫揉造作的刻意,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可洛昱辰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沐翎,缺一门后山的灵果快熟了,我们回去之后,还找郝德寿帮忙摘吧?” 洛昱辰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那只猴子早就迁到聚灵峰了,因为你光让牠干活,不给牠报酬。” 陈沐翎下意识地往下接话。 “那就只有找山下的俏美人帮忙了。” “筱嬅说她不会再相信你那二李换三桃的把戏了,想喝灵酒的话,就付灵石,不能再拿灵果抵!” “那拿泡了灵酒的麦谷,去喂欲仙欲死,牠们的舞姿可美了。” 洛昱辰的话上句不接下句,真就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那些彩鸡每次吃完都变得极度兴奋,等跳得精疲力竭后,就会被你做成醉鸡,都没剩几只了。” 说到醉鸡时,陈沐翎竟然没有露出吃货该有的样子。 “我说过要给你做一道毕生难忘的菜,你还记得菜名吗?” 洛昱辰死死地盯着陈沐翎的反应。 “鳝饿到头终有鲍吗!” 陈沐翎一脸认真地看着洛昱辰。 “你说过主料只有鳝鱼和鲍鱼,可这两样材料加到一起,能好吃吗?” 嘿嘿…连玩笑话都记得? 看来…是我想错了,她就是沐翎没错。 洛昱辰打消了疑惑。 “明星在宗门过得…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魅蓝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这才只是冰山一角,其实说来,明星和纨绔子弟的距离,就差招蜂引蝶了。” 明辰以手扶额,一副好像装作不认识洛昱辰的样子。 “你以后想吃醉鸡和灵酒,别找我,自己解决吧!” “我可做不出那样的醉鸡,也弄不到俏美人的陈年佳酿。” 明辰当即缴械投降。 “你们看那只狸猫,是不是之前从我们手上逃走的那只?” 魅蓝盯着不远处的一只狸猫,越看越熟悉。 “这种狸猫很常见啊!” 明辰没有多想。 “应该是别的狸猫吧?” “不,就是之前的那只!” 洛昱辰忘不了牠临走之前的眼神,与现在一模一样。 “牠怎么出现在这儿?” “你们看这只猫的举动…是不是在示意我们跟牠走啊?” 洛昱辰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 “牠有做什么举动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明辰揉了揉眼睛。 “牠要走了。” “那方向是…洞府的深处?” 明辰看着狸猫远去的方向。 “可里面早就空了,连蒲团都没留下一个,还过去干嘛?” “先跟上去看看吧!” 洛昱辰第一个跟了上去。 他有种预感,跟着这只狸猫走,不会错的。 魅蓝和陈沐翎立刻起身,跟上。 明辰顿了顿,也跟了上去。 四人尾随狸猫,一路左弯右绕,又穿过了一条狭长的甬道……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几人来到了另一处山洞。 里面还有不少没被人拿走的存货。 “可惜这些丹药、符箓都失效了,不然倒是可以试试效果…” 明辰检查了一遍,很是失望。 “给我吧!” 洛昱辰连忙抢了过来。 “你要这些失效的东西干嘛?” “这些东西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 洛昱辰说出自己的打算。 “比如这张符箓,虽然有些残缺,但画的内容从未见过,拿回去研究一下,说不定另有收获。” “还是你有主意。” 明辰一想,是这么回事儿啊! “这玉简上的内容,好像与炼器有关。” 魅蓝发现了什么。 “给我看看!” 明辰飞奔过去,双眼发光地盯着玉简。 洛昱辰同样面色激动地握着另一枚玉简。 千灵万幻诀! 一部专门修习灵识的功法。 唯一可惜的是功法不全,只有前三层的内容。 算了,先练着再说。 洛昱辰乐观地想着。 “明辰,这枚玉简内是关于剑道畅想的,你转交给明月师兄吧!” 洛昱辰将一枚玉简递给明辰。 明辰没说什么,将玉简接过来,收好。 “这狸猫是怎么了?” 狸猫正对着陈沐翎呲牙炸毛,下一刻竟扑了上去。 陈沐翎闪身避开,不欲与狸猫一般见识。 狸猫尖叫一声,让赶来的洛昱辰等人愣在了原地。 陈沐翎也被震得失了神…… 等回过神来,狸猫已经近在眼前。 她条件反射地唤出法器,将狸猫击退。 狸猫身形娇小,灵活地躲开了。 洛昱辰突然掏出无形剑,一脸戒备地看着陈沐翎。 “你是谁?把沐翎师妹弄到哪儿去了?” 第26章 不是…陈沐翎? “你是谁?把沐翎师妹弄到哪儿去了?” 洛昱辰的话,不仅让陈沐翎愣在原地,连身边的明辰和魅蓝也被吓到了。 “明辰,你为什么说她不是明灵道友?” 魅蓝来回扫视着两人,想看出点什么。 “是啊,明星,你别开玩笑了,她不是明灵师妹是谁啊?” 明辰还没进入状态。 “你们看她手里的法器!” 洛昱辰指了指对方召唤出来的法器。 此时,围绕陈沐翎飞行的,是一把弯月刀刃状的法器。 没记错的话,她之前使的是一匹月白色缎带。 魅蓝反应过来了。 “明灵道友的法器是丝线缎布吧?” “明灵师妹的法器名为千丝万缕,由月蚕丝炼制,绝不是这什么圆月弯刀的法器。” 千丝万缕作为明灵的本门法器,其特点,明辰作为炼器师,最为清楚。 “我从未见沐翎用过弯刀一类的法器,我敢肯定,眼前之人不是她。” 这也是洛昱辰识破对方身份的关键。 “别和她废话,先拿下她,再慢慢审问!” 明辰唤出辰光,慢慢逼近对方。 ‘陈沐翎’当机立断,指挥月刃飞向众人,她则转身离开。 “别让她跑了!” 洛昱辰拔出无形剑,将月刃打飞,随即追了过去。 明辰将所有东西,一股脑收进储物袋,也跟着追了过去。 几人一路追赶,终于在山谷中追到了她。 三人将其团团围住。 “我不想与你们动手。” ‘陈沐翎’语气清冷。 “只要你交出沐翎…也就是你假扮的这人,自可离去。” 洛昱辰不敢逼对方太狠。 “我没有绑架她,我就是陈沐翎!” ‘陈沐翎’语气认真且诚挚。 “笑话,你真以为我们分不清,你是不是真的明灵师妹吗?” 明辰根本不信对方的解释。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陈沐翎’不再解释,转身便要离开。 洛昱辰的无形剑飞到对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陈沐翎’绕开无形剑,继续往前走。 明辰手持辰光,冲着对方的背影刺去。 ‘陈沐翎’脚步未停,朱唇轻启。 “萤幽何在?” 月刃萤幽应声而出,横亘在两人中间。 高速旋转间,竟让明辰的枪头,不能前进半分。 洛昱辰赶紧上前帮忙。 “一生二!” ‘陈沐翎’转过身来。 萤幽旋转地越发快速,隐隐有残影出现。 突然,法器一分为二。 一个继续挡住明辰的辰光,另一个则飞向洛昱辰。 洛昱辰一时摆脱不了萤幽,又怕她就这么离开。 “魅蓝,快来帮忙!” 魅蓝从愣神中清醒,唤出凤尾鞭后,也加入了战斗。 “二生三!” ‘陈沐翎’话音刚落,萤幽再分为三。 第三个萤幽立即飞向魅蓝。 洛昱辰趁此时机,让无形剑绊住萤幽,独自一人冲向对方。 ‘陈沐翎’双手结印,一股风力自平地而起…… 以她为中心,快速卷起,形成一道强有力的风柱。 洛昱辰的拳劲一遇到风柱,就像一拳打进棉花里,根本使不上劲。 真真就是现实版的…有劲无处使! 洛昱辰只得放弃用武。 他双手伸入风中,忍受着风刀的凌刮,开始费力地结起手印。 很快,风柱表面开始结冰,随即又被告诉旋转的风力打散。 洛昱辰继续加大灵力输出…… 终于有了点效果。 等明辰和魅蓝摆脱萤幽的纠缠,来到了洛昱辰身边时。 风柱的表面已经能结住冰,风力也开始减小…… 待风停了下来,冰块也散落一地。 风柱内早已没了对方的身影。 “人呢?” “看来这风柱,是她特意弄出来拦住我们的,趁你对付风柱的时候就溜了。” 明辰发现也已经晚了。 回头一看。 果然,她的法器也不见了。 “不行,我要追上去问她,沐翎在哪儿,不然时间一长,沐翎就危险了。” 说着,洛昱辰就要离开。 明辰一把拉住洛昱辰。 “你知道她往哪个方向离开的吗?还有,就算你真的追上了她,你打得过她吗?” “可是?” “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辰现在脑子一片混乱,需要好好地梳理一下。 “我总觉得她当时并不想和我们打,也不想伤到我们。” “的确,这位女修的身上没有一点杀气,好像是在刻意躲开我们。” 魅蓝跟着附和。 “而且她散发出来的气息,与明灵道友很像,这个很难模仿。” “会不会…那人的身体是明灵师妹,只是芯子换了…” 明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 夜晚。 三人围在篝火旁,一个个沉默不语。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明星与明灵道友都是出自缺一门吧?” 魅蓝率先打破沉闷的氛围。 “没错,明星与明灵是缺一门唯二的弟子。” 见洛昱辰兴致不高,明辰便替他回答。 “听说缺一门的收徒条件极为苛刻,若是不符合要求,即使天赋再高也不会被收入门下。” 有人回话就好,魅蓝早就受不了刚才那种压抑的气氛了。 “不知传言是否属实?” “我身患心悸之症,旁人都断言我活不过二十。可师父明知我的情况,却仍旧收下了我…” 洛昱辰根据原主的记忆,开始介绍起自己的情况。 “后来我才知道,入缺一门者,鳏寡孤独残五者必居其一。” 缺一门的辛秘,在宗门也是一个禁忌。 但其收徒标准,却不是什么秘密。 何况每个进入缺一门的弟子,其情况也不一样… 水云间有门规,所有门人不得妄议缺一门弟子。 “那你可知明灵道友因何被收入缺一门的?” 魅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急迫和期待。 “是啊!好像从未听说明灵师妹有什么顽疾?” 明辰想了想,的确没有相关的记忆。 依照他峰弟子对缺一门的态度,但凡缺一门弟子,没有谁会主动自曝其短。 所以大家只是私下猜测,他和明灵两人入缺一门的原因。 就连明星的心悸之症,若不是他自己说出来,明辰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只知道她不喜欢亲近之人叫她的道号。” 洛昱辰从来没有问过这些。 “我一直以为她是占了一个‘孤’字。” 洛昱辰的思绪开始飘远。 “师父,什么是多魂症啊?” 小洛昱辰有一次问起月池真人。 “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月池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我是偶然听到师父和师妹的对话,所以…” 小洛昱辰被师父的样子吓到了。 “明星,从今以后,莫要再向第三个人说起此事,也不要多打听,知道吗?” 月池郑重其事地叮嘱小洛昱辰。 “可是?” 小洛昱辰还想说什么。 “明星,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我们要尊重他们的意见。” 月池摸了摸小洛昱辰的脑袋。 “除非他们愿意亲口告诉我们,不然不要去刨根问底。” “是不是和我一样,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患有心悸之症?” “明星也要记住,患有心悸之症并不是你的错。” 月池真人的语气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舒服。 “每个人生来就不一样,无须与人攀比,活好自己就够了。” “你若愿意,告诉他人也无妨,若是不愿,埋藏心底也没什么,更不必心有芥蒂……” 师父的话萦绕在脑海中,洛昱辰也从这段记忆中,窥见了陈沐翎的症结所在。 沐翎她…是患有多魂症啊! 第27章 一切…为了长生果! 多魂症,这个世界也将其称之为阴阳者,或者一体多魂。 即一具身体内存有不止一个灵魂。 就像太极的阴阳两面,彼此共存,却又相互独立。 每个灵魂。均有其独立的思想和认知。 什么多魂症,不就是人格分裂吗? 只是沐翎的人格,分裂的太过彻底了。 除了共用一具身体外,基本什么都是独立的。 实力独立,法器独立,就连擅长的法术都不一样。 洛昱辰要是早联想到这些,也就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乌龙了。 等等,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我丢,师父是不是太偏心了? 那千丝万缕也就罢了,这妮子用的那个什么萤幽…也如此厉害! 合着也就我的无形剑最差呗! 洛昱辰拔出无形剑,越想越觉得气愤。 那疯老头不会是个萝莉控吧? 所以才会如此偏爱她们? 也不对,今天看到的沐翎,更偏向御姐风啊! 难不成他大小通吃,既痴萝莉,又迷御姐? “呀!” 洛昱辰看着手里的无形剑,惊吓地跳了起来。 “明星,你发现了什么吗?” 明辰以为他发现了陈沐翎的奇怪之处,赶紧询问。 “我的无形剑…怎么成这样了?” 洛昱辰拿着一把陌生的幽黑之剑,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 没错啊!单看我与它的关联… 这的确是我的无形剑啊! 可它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你说这是你的无形剑?” 明辰闻言,顿时不淡定了。 “我还想问你什么时候换了把剑呢!” 明辰当即忘了继续追问,连忙凑近查看这把不同凡响的灵剑。 “极品法宝,若是诞生了器灵,最起码也是灵器起步啊…” 明辰连连称赞的同时,不禁有些惋惜。 “我也不知道无形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我刚想说拿剑看看的。” 洛昱辰顿时又惊又喜。 “那个,两位是不是忘了明灵道友的事情?” 魅蓝忍了又忍,终于不得不出声提醒。 明辰的注意力,这才从无形剑上移开。 “沐翎她应该没什么事。” 事关陈沐翎的辛秘,洛昱辰不愿多说,只是含糊带过。 “与缺一门的辛秘有关?” 魅蓝强忍住心中的好奇。 “具体的我不方便多说,我也不想骗你们。” 洛昱辰状似有些为难。 “你们只要知道沐翎她没事就好。” “咳咳…沐翎师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明辰明白了什么,不继续往下问了。 魅蓝也只得就此打住。 …… 山谷中。 ·“各位!我乃凌霄派弟子长阳,我等此次齐聚于此,为了什么自然不用我多言,如今长生果成熟在即……” 这位叫长阳的修士,立于一众修士之前,侃侃而谈。 站在长阳身边的,除了一男一女外,还有明月。 他们面不改色的听着这人的长篇大论。 洛昱辰三人混在人群中,很是不耐烦。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儿听这个叫什么长阳的一通废话啊?” 洛昱辰小声抱怨着。 “为了摘取长生果呗…” 明辰蹙了蹙眉,脸上尽是不耐之色。 “那就去摘啊!站这儿嘚吧嘚的算什么事啊?” 洛昱辰捅了捅耳朵,总觉得耳边有虫子嗡嗡作响。 事情还要从陈沐翎离开之后说起。 陈沐翎因为人格的转换,心中有疙瘩,不愿示人,所以独自离开。 洛昱辰想去找人,但又不知去哪儿找。 这时,明辰从旁人的口中得知,长生果即将成熟的消息。 他提议去摘长生果。 洛昱辰不知什么长生果,但想着反正也无处可去,索性去凑凑热闹。 魅蓝对此没有异议。 于是三人便朝着长生果生长的山谷进发。 谁知竟遇上这些人,而且还在谷口处开起了动员大会。 “长生果有三阶妖兽看守,三阶妖兽堪比金丹,岂是我等筑基修士可以抗衡的……” 就冲这一套废话连篇的说辞,别的不说,这位叫长阳的,绝对有做领导的潜质。 “长阳道兄,你不妨说一下你的打算!” 果然,人群中也有听得不耐烦的。 “我们不如先一起对付那妖兽,等解决了妖兽,长生果自然是各凭本事……” 众人闻言,开始了一阵骚动。 “长阳道兄说笑了,三阶妖兽岂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长阳道兄莫不是想拿我等当炮灰,趁着我们应付妖兽的时候,你们好趁机摘取长生果。” “诸位就算信不过长阳,难道还信不过凌霄派吗?” 面对一些人的质问,长阳面带着微笑,但身上的气势逼人。 “这位叫长阳的道友,故意将道门其他三宗绑在他的船上,以此来威慑其他修士。” 魅蓝说出了对方的谋划。 洛昱辰早就知道了。 依照明月的性子,是会站在那儿,给人充当背景板的吗? 果然,长阳此言一出,其他修士虽然依旧小声言语,但没人敢出声反对。 一些自知无望的,只能带着遗憾离开。 剩下的人,在凌霄派众弟子的带领下,一并朝着长生果进发。 众人刚到附近,便听到阵阵嘶吼声。 又行进百米,便能看到有不少的妖兽正在混战。 “一定是长生果成熟了,香气引得这些妖兽大战的!”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个的立即行动起来,就怕慢一步,失了先机。 洛昱辰慢步跟上,趁机查看四周的环境。 百米开外是一个巨大的沼泽。 沼泽正中央有一块陆地,其上长有一棵半人高的树木,看样子应该就是长生果树。 众多妖兽都在岸边混战,为数不多踏进沼泽的妖兽,也会受到攻击…… 岸上混战的,应该都是来抢夺长生果的妖兽。 洛昱辰寻了半天,并没有找到那位长阳说的,什么守护长生果的三阶妖兽。 那妖兽不在吗? 若真是这样,倒是个摘果子的好机会。 相对于三阶妖兽来说,眼前这群一、二阶的妖兽,可是好对付多了。 显然,这么想的不止洛昱辰一个。 一些等不及的修士,直接冲了上去。 明辰和魅蓝也要上前,洛昱辰连忙制止。 “等等,我们先按兵不动,等弄清楚情况再说!” “可是万一那长生果…” 明辰很是急切。 “你没看凌霄派的那些人也在观望吗?” 洛昱辰指了指不远处的凌霄派弟子。 “更何况那么多的妖兽混战,此刻上前,那不是当炮灰吗?” 说完,径直往暗处走去。 明辰和魅蓝一看。 不只是凌霄派,其他大大小小的宗门弟子,都在暗处观望,没有一个动手的。 “明辰、明星还有魅蓝道友,你们也来了!” 明月与其他水云间的门人走了过来,看了看。 “明灵师妹呢,她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明灵师妹她…她…” 明辰正想着怎么遮掩过去。 洛昱辰抢先把话接了过去。 “沐翎她受了点伤,我让她先找个地方疗伤,我们这边忙完再去与她汇合。” 明月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扫视。 “明月师兄救命!” 众人连忙往声源处看去。 发生什么事了? 第28章 这无妄之灾啊! 事情是这样的。 那些一早冲出去,与妖兽打在一起的修士,眼见人少兽多,这才发现自己冲动了。 为了解除自己的危机,他们来了招祸水东引。 与妖兽打斗的同时,故意将牠们往宗门弟子这边引。 等双方打成一团后,他们则趁机逃走。 水云间的一众弟子,因为跟着明月来找洛昱辰他们,其实离妖兽打斗的地方,已经有些距离了。 可凌霄派的人不知道做了什么,竟引得所有的妖兽们发生暴动。 妖兽们突然发狂,一个个的失去了理智,变得见人就攻击。 一时间,场面异常混乱。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魅蓝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气味,使劲嗅了嗅。 “是狂暴粉。” 水云间一弟子突然大惊失色。 “狂暴粉会乱了妖兽的心志,激发牠们的凶性。” “明石是聚灵峰的弟子。” 明辰见洛昱辰面带疑问,便给他解释了一下。 聚灵峰为水云间七峰之一,负责驯养兽园内的妖兽。 对于这种用在妖兽身上的狂暴粉,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凌霄派的人当真无耻!” 洛昱辰明白过来,当即怒骂起来。 “我们也过去帮忙吧!” 明辰见明月等人和妖兽打起来了,拉起袖子就要上前。 “你别冲动,帮忙是肯定的,但现在妖兽数量占优,我们还是要讲究策略…” 洛昱辰拉住明辰,开始制定战术。 “我们可以这样…这样……” …… 洛昱辰、魅蓝和明辰三人,根据说好的进行站位。 洛昱辰居中,御剑击飞前方攻来的妖兽。 魅蓝居其左,手握凤尾鞭,横扫左前方来的妖兽。 明辰居其右,枪挑右后方赶来的妖兽。 由他们组成的三才阵,就此成型。 三人一致朝外,警戒着各方来袭的妖兽,同时彼此间也有个照应。 其他人见状,也开始模仿他们的战术,与相熟的同伴合作。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施展三才阵,外来妖兽或逃或死。 在场只剩下各大宗门的弟子,以及像魅蓝这样,为数不多的散修群体。 “水云间真是人才济济,竟能想出如此行之有效的方式,长阳很是佩服。” 以长阳为首的凌霄派一众弟子,围上前来。 “比不上凌霄派家大业大,也狂暴粉都用上了,真不愧是豪门大户。” 洛昱辰可不惯着这道门第一门派,当即冷嘲热讽回去。 “明星…” 明月忍不住开口制止。 “说话的这位也是水云间的弟子吧?” 长阳瞥了洛昱辰一眼,露出一副很是不屑的样子。 “好像未曾听过水云间,有这么一号人物,不知如何称呼?” 呵…讽刺挖苦我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呗! 洛昱辰撇了撇嘴,暗自腹诽。 “长阳,你还是这么的平易近人,可再怎么样也要记得自己的身份啊…” 一名凌霄派弟子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炼气弟子,也值得你如此对待吗?” “水云间是没人了吗?” 另一名凌霄派弟子跟着配合。 “怎么连这种不入流的炼气弟子也派来了?” “长阳道友,不知你们过来所为何事?” 明月主动开口。 “瞧我,差点把正事忘了。” 长阳状似才想起来。 “万法门和烟雨阁已经抱团,如今场上,就水云间和我凌霄派的损失最低…” “不如我们两派合作,先清除场上的其他人,再谈如何分这些长生果,如何?” “长生果,有能者得之。” 明月当即表明自己的立场。 “好好好…你们水云间有种。” 长阳气得直接甩袖离去。 见凌霄派和水云间谈崩,一直暗中关注的万法门与烟雨阁,这才松了口气。 场上顿时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凌霄派的弟子率先出发,相继飞越沼泽。 万法门、烟雨阁紧随其后。 水云间最后出发。 这时,沼泽中飞出无数毒蛇。 有的体大如磐,有的只有筷子般粗细,但都是一、二阶的实力。 各宗门一众弟子分工明确,有的负责吸引沼泽内的妖兽,有的则找机会摘取长生果。 凌霄派弟子开始故技重施。 他们故意将毒蛇们引向水云间这边,以方便他们抽出身来,支援长阳。 沼泽之内可容踏脚的地方有限,位置又窄,根本不能容纳多人聚集。 所以大家多是选择单独行动。 洛昱辰将无形剑环绕四周飞行,自己则以武力退敌。 但凡有那不开眼的毒蛇靠近,不被砍死,也会被一拳打飞。 偶尔有漏网之鱼,也会被他周身的冻气,整的动作迟缓。 蛇要冬眠,所以洛昱辰故意给自己打造一个低温环境。 只是此举极耗灵力,他需要不停地喝灵酒补充。 “明星,你去帮明月摘取长生果,这些毒蛇有我们对付!” 明辰主动揽下殿后的任务。 他们这些人都有筑基修为,对付这些毒蛇问题不大。 而长生果树那边没什么毒蛇,不用担心洛昱辰有生命危险。 洛昱辰点点头,直奔长生果树而去。 很快,他与明月等人相继到达。 此时依旧没有发现三阶妖兽的身影。 这下,就看谁的手快了。 洛昱辰一心朝着长生果树奔去… 近了… 非常近了… 就要摘到了… “明星,小心头顶上面!” 明月突然朝着洛昱辰急声大吼。 洛昱辰不明所以,抬头看去。 只见一条碗口那么粗的大蛇,从树梢中探出头来。 大蛇通身碧绿,与长生果树叶的颜色极为相近。 难怪这么大的身躯藏于树中,没有被发现。 “这蛇可以自由控制身体大小,小心被牠偷袭。” 有人出声提醒。 大蛇嘴里正咬着一名修士。 这人刚才就在自己身边。 洛昱辰认出了那名修士。 大蛇将人往上一抛,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就将其吞入腹中。 好歹也是筑基修为,竟然丝毫没有反抗,就这么被吞了? 众人大惊失色。 大蛇咂摸了两下滋味,感觉没吃饱,转头又冲向其他人。 大家吓得四散而逃。 眼见长生果就在眼前,洛昱辰也不知哪里来的胆量。 他贴上一张疾行符,朝着最近的一个长生果冲了过去,摘下来后,立刻转身逃命。 突然间,不知是谁暗中打了他一掌,身体顿时失去平衡。 他手里的长生果,就这么飞了出去,人也朝着另一方向坠落。 正飞着,头顶突然被一片阴影覆盖,接着是一阵恶臭袭来。 他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之中,浑身被一股触感柔软所包围、挤压。 身体不断被蛄蛹着,往一个更狭窄的甬道内涌去。 好痛,感觉整个骨头架都被压碎了。 此时,外面早已乱成一团。 “长阳,你竟用明星来吸引大蛇的注意,真是卑鄙!” 明辰愤怒地挑起辰光,猛地向前一刺。 长阳避开明辰的攻击,拿着洛昱辰摘到的长生果,很快被其他凌霄派弟子团团围住。 “谁说我是故意的,明明是他想要抢夺我的长生果,不敌,反被大蛇所吞!” 长阳喜滋滋地收好这枚来之不易的长生果。 “放屁,长生果明明是那位被吃的道友摘取的,是你抢了他的长生果,并将他打向大蛇的。” 有人看不过去,仗义执言。 “明月自己说的,长生果能者居之。” 长阳见推之不过,索性直接承认了。 “他实力不济,怪得了谁?” “就是,一个小小炼气弟子,也敢来抢夺长生果,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一凌霄派弟子随声附和。 呵呵…原来我是这样被大蛇吞入腹中的啊! 唉,真不该为了颗果子拼命的… 伴随着无限的悔意,洛昱辰最终还是失去了意识。 第29章 降魔杵…器灵? “众生皆烦恼,烦恼皆苦……” 诵经声伴随着佛音响起。 洛昱辰的意识开始回归。 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金灿灿的地界。 怎么每次不是白茫茫,就是雾蒙蒙的? 今儿个倒好,又整了这么个金灿灿的地界? 洛昱辰往前一动。 欸,怎么感觉轻飘飘的? 等等,刚刚我是往前…飘了几步吧? 我怎么是悬空着的啊? 洛昱辰发现,自己就剩半截儿了。 “烦恼皆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佛音还在继续。 难道因为我是枉死的,死不瞑目… 所以有人在给我超度? 超度我的是谁,我并不认识什么佛修啊? “有形者,生于无形,无能生有,有归于无……” 我知道我无形了,不用再提醒我! 洛昱辰正伤感着,突然感觉有什么尖尖的东西,在戳自己? 别戳我,我正忧伤呢… “哎呀,说了别戳就别戳…还来,信不信我生气了……” 他气得转过身去。 “降魔杵,你怎么也在这儿?” 原来杵我的…还真的是个杵子啊! “施主,你终于清醒了。” “妈啊!降魔杵成精了?” 洛昱辰被吓了一跳。 “施主莫惊,贫僧是这降魔杵的器灵。” 器灵? “那之前怎么不见你出现?” 洛昱辰面露怀疑,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 “阿弥陀佛,贫僧之前被封印,陷入了沉睡,才刚苏醒。” 杵灵道明前因后果。 “贫僧感受到施主有陨落的危险,这才出手……” “这么说来,是你救的我?” 原来我还没死啊! 洛昱辰松了口气。 “刚才的静心咒也是你念的?” “是的。” 降魔杵人性化地上下晃了晃。 “那这是哪儿?” “降魔杵的内部空间。” “那我面前的降魔杵是什么?” “这是凝聚出来的假象。”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拉进来?” 洛昱辰想到杵灵说到的危险,又补了一句。 “对了,你刚才说我有陨落的危险,难不成是我的身体被大蛇消化了?” “贫僧不知,不过施主的身上冒出一股骇人的魔气。” 降魔杵横着晃了晃。 “为避免施主的魂灵被魔气侵蚀,贫僧这才出此下策。” 魔气侵蚀? 难道是魔种又出来作妖了? “那我的身体在哪儿?” 洛昱辰很担心,自己身体已经被大蛇消化了。 “施主的身体还在外面,不过施主的魂灵很虚弱,如若不能尽快回去,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消散。” 这也是杵灵急着唤醒洛昱辰的原因。 “我要如何出去?” 洛昱辰说着就要离开。 “施主心中默念,‘我要出去’即可!” 洛昱辰按照杵灵说的,一个闪身,已经回到了事发地。 此时,局势已经变得大不一样了。 大蛇还在,但其他宗门弟子不见了。 剩下几名脸生的凌霄派修士,正与大蛇对峙。 咦,那个与大蛇对打的人好熟悉啊… 不对,那不是我吗? 洛昱辰口中的那个自己,浑身散发着魔气。 那浓郁的魔气滴到地上,瞬间出现一个深坑。 可恶,一点都不珍惜我的身体,万一毁了怎么办? 洛昱辰愤怒地冲向自己的身体。 谁知刚接触到身体,当即就被弹了出去。 怎么回不去了? 洛昱辰试了几次,依旧一样。 这时,场上又起了变化。 大蛇勒住了他的身体,一点点地收紧。 洛昱辰站在一旁,都能听见身体发出的阵阵‘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这个正主正心疼着呢,那个假冒的却跟个没事人似的,只顾着手撕、嘴咬大蛇的躯体。 不对,那大蛇的状态很不对。 大蛇此时双目通红,皮肤也变成了暗绿色。 “别磨蹭了,快将大蛇解决掉。” 观战的修士晃了晃手里的魔铃铛,语气很不耐烦。 是炼尸宗的人? 难怪魔种会在这时候发作,原来又是这个魔铃铛! 洛昱辰快恨死这破东西了。 那假冒的一听到铃铛声,对着大蛇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谁知竟意外地打中了大蛇的七寸。 这一击重拳下去,大蛇当即就蔫了。 看错了吧? 好歹是三阶大蛇,就这么死了? 洛昱辰揉了揉眼睛。 咦!我的手怎么一闪一闪的? 施主的魂灵已经很虚弱了…… “对了,杵灵当时是这么说的。” 洛昱辰吓得再度冲向身体。 毫无疑问又被弹开了。 不行,魂灵越来越淡,快要消散了… 魔铃铛又响了,但又戛然而止。 “快将魔铃铛还给我!” 那名炼尸宗的修士突然怒吼一声。 “你就是用这个东西控制明星的吧?” 说话之人语气清冷,但洛昱辰一下就认出了她的声音。 沐翎? 她怎么来了? “我…啊…” 洛昱辰突然被身体吸了回去。 “沐翎,快…把魔铃铛毁…掉…” 这是洛昱辰回归身体后,说的第一句话。 “你敢!” 炼尸宗弟子直言威胁。 陈沐翎以萤幽拦住对方,自己则想办法毁掉魔铃铛。 洛昱辰叮嘱完陈沐翎,便开始了和魔种抢夺身体的拉锯战。 这魔种不知从哪里得来一股力量,竟然脱离了他的控制。 “我已经隔绝了铃铛与外界的联系,不过这铃铛太诡异了,根本毁不掉…” 陈沐翎来到洛昱辰的身边,将魔铃铛交给他。 “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时,洛昱辰的胸口发出一道磅礴的佛力,将魔种压制住。 洛昱辰发现,自己可以暂时掌控这具身体了。 “用这个降魔杵。” 洛昱辰从怀里掏出降魔杵。 陈沐翎接过降魔杵,直接往魔铃铛上杵去。 霎时间鬼哭狼嚎。 魔铃铛散出大量魔气,以阻挡降魔杵继续往下。 突然,一双手覆盖到陈沐翎的手上。 洛昱辰口诵静心咒,将自己能调动的力量,一股脑地都灌注到降魔杵中…… 只听得‘咔呲’一声。 他从未觉得碎裂声会这么悦耳。 “不!” 那些与萤幽缠斗的人,见到这一幕,吓得瞠目欲裂。 哦,这一叫倒是提醒我了。 差点忘了这些杂碎。 洛昱辰腾空而起,直接飞到那几人身边。 “你…你要干什么?” “要你的命!” 洛昱辰掐住对方,猛地一用力。 那人当场脖颈骨碎裂。 其他人见状,连忙唤出铁尸。 洛昱辰体内还残留有魔种使用的那股力量,区区铁尸又怎能奈他何? 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他们。 不好,因为动用了这股力量,魔种又要脱困了。 “施主莫要担心,且让贫僧帮施主一把吧!” 降魔杵化作一道金光,钻入洛昱辰的胸口。 同样消失的,还有魔种的气息。 它再度被压制了。 洛昱辰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你骨头多处断裂,之前因魔力作祟,才像个没事人一样…” 陈沐翎赶紧扶着洛昱辰坐下。 “现在没了魔力作撑,再乱动,很可能落下终生残疾。” “你把那长生果都摘了吧!” 洛昱辰倒是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陈沐翎将长生果摘下、收好。 正准备离开,眼睛瞥到了什么,忽然顿住了。 “咳咳…沐翎,怎么了?” “那大蛇不见了。” 不见就不见了吧! 洛昱辰没做深究。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大蛇突然现身,只是动作很僵硬。 牠爬到尸体旁,身体突然瘪了下去,接着一股黑气从蛇皮中飞出,钻入尸体中…… 尸体站了起来,猛地一吸,其余尸体瞬间化作一团血气,钻进他的口鼻。 “这久违的血食啊!” 他一脸陶醉地醒来。 “可惜是死人的,要是活人的血气该有多么美味啊!” 他走到洛昱辰击碎魔铃铛的地方,将碎偏收了起来。 接着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第30章 死里逃生的礼物…就这? 山谷外。 “我真该死,要不是我让明星去帮忙抢夺长生果,他也就不会葬身蛇腹!” 明辰双手抱头,陷入了自责悔恨中。 魅蓝呆呆地坐着,身上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落寞。 明月则反复擦拭着逐月。 其他人早已离开。 明辰走到明月的面前,将一枚玉简丢给了他。 “这是明星让我转交给你的。” 明月接住玉简。 “这是?” “剑道畅想,我们意外获得的…明星说见者有份,这是你应得的。” 明辰顿了顿。 “东西交给你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明辰的神情有些不对。 “你要干什么?” 明月一把拉住了明辰。 “我要去给明星收尸!” “不行!你这不是去给他收尸,是去送死。” “那又如何?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是不是疯了?” “疯了也比你冷血好。” 明辰怒视着明月。 “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长阳?” “你不是长阳的对手,何况他是凌霄派掌门的弟子。” 明月耐心地给明辰解释。 “你若动他,定会引起凌霄派和水云间的争斗。” “你就是不想给明星报仇!” 明辰欺身上前,予以反驳。 “再说是长阳先挑起的争斗,我又怕什么?” “明辰,你冷静点。” 明月还欲再劝。 “好,我冷静,我冷静给你看看!” 明辰亮出辰光。 明月开始并未当真,可见明辰出枪狠厉,招招致命,也来气了。 …… 另一边。 “沐翎,你来的好及时啊!” 洛昱辰率先打破沉默。 “这次要不是你的话,我肯定死定了巴拉巴拉……” “你不累吗?” 陈沐翎忍不住开口。 “不累啊!我只是伤及骨头,又没有伤到嘴。”。 “你不用刻意找话题,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陈沐翎一眼就看出,洛昱辰的小九九。 “那你愿意告诉我了?” 洛昱辰停止了碎碎念,转而一脸期待的看着陈沐翎。 “我不是她!” “我知道。” “你不惊讶?” “人格分裂嘛!又不是没见过,这有什么!” 洛昱辰不以为然。 “人格分裂?” “就是你们说的多魂症。” “你果然知道了。” “等等,你知道沐翎,哦,是明灵,你知道她的存在?” 洛昱辰反应过来了。 “我知道她的存在,但她不知道我的存在。” 陈沐翎没打算隐瞒。 “那你为什么要躲我?” 洛昱辰终于问了出来。 “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陈沐翎看向洛昱辰,补了一句。 “事实证明,我做的没错。” 洛昱辰想起自己当时的表现,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管怎么说,你和她都是我的师妹,做师兄的自然是一视同仁的。” 陈沐翎看着洛昱辰认真的样子,心下一暖。 “你是怎么被那炼尸宗的人控制的?” “当时我被大蛇吞入腹中,失去了意识……” “原来如此,难怪你能与三阶大蛇缠斗那么久,并将其杀死。” 陈沐翎没有怀疑洛昱辰说谎。 “我看那大蛇的实力…不像是三阶妖兽。” 三阶妖兽的体内会形成妖丹,大体等于修士的金丹,若妖兽失了妖丹,实力定会大减。 “你怀疑妖丹被我吞了?” 洛昱辰就觉得体内莫名多出来一股力量。 “你体内有妖丹留下的痕迹,妖丹应该是在你丹田内,待过一段时间,只是不知道为何又消失了。” 那妖丹去了哪儿呢? 正想着,不远处传来打斗声。 “你现在的状态,可经不得半点波折。” 见洛昱辰要凑过去,陈沐翎赶紧拦住。 “我们先暗中观察,看看是何人在打斗?” 另一边。 “明月、明辰两位道友不要打了!” 这声音…是魅蓝! 她刚刚说什么? 明月和明辰… 他们两个怎么会打起来? 洛昱辰又惊又奇。 “我们快过去看看!” 两人来到了谷外,看着眼前打斗的景象,吓了一跳。 明辰脚踏双火轮,手持辰光,枪头有烈焰喷出。 随着枪头舞动,一条冲天的火线,直直地冲明月而去。 明月两指并拢,随着剑指挥动,逐月化作一道光影,破开了火圈。 长枪一横火飘零,松风追月伴我行。 明辰的第一枪没有得手,立即补上第二枪。 长枪在半空中状如红蛇,枪影叠加,看不清虚实。 明月冲上前去,握住逐月后,翻身向后倒跃。 明辰一枪擦着明月的肩膀甩过,但枪尾甩动时,枪头从明月的脸上擦过。 明月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细细的伤口,带起一串细长的血珠。 他这是要下死手啊! 明月惊怒交集之下,鼓起平生之灵力,长剑疾刺。 剑到中途,陡然转向,剑尖竟刺向明辰的胸口。 因为伤到了明月,明辰原本已有悔意,不过见对方也下了这么重的手。 逐月已经近在咫尺,他在半空中避无可避。 其划破长空带起的气流,撩起他的头发和衣衫,猎猎作响。 当下将辰光横亘,以枪身拦截住逐月。 这时,魅蓝的凤尾鞭突然插入,这才将两人分开。 我去,仇人对打也不过如此吧! 洛昱辰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催促陈沐翎。 “沐翎,你快去制止他们。” 陈沐翎将他放到一旁,立即冲了过去。 明月和明辰被魅蓝强迫分开,但都打出了火气。 明辰枪头碰地,擦枪走火间,一道赤炎飞向明月。 明月挥剑斩向火焰,一股金锐之气直扑明辰而去。 金火之势一触即发。 这时,一道风柱直插其中。 三股力量相互抵消,最终散去。 陈沐翎的萤幽一分为二,各自朝着明月和明辰飞旋而去。 若说魅蓝因为不相熟,出手还有顾忌。 陈沐翎作为同门,出手就不必顾忌这些。 有了萤幽的介入,明月和明辰顾不上对打。 “明月、明辰,你们别打了。” 陈沐翎挡在两人中间。 “明灵师妹?”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熟人,明月有些不敢认。 “我是明翎,不是明灵。” 陈沐翎一字一句地向明月解释。 明翎,是师父为了区分她和之前的明灵,给她取的道号。 一个独属于她的道号! 只是这音同字不同的… 究竟是为了方便区分,还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恶趣味? 那就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反正她是不信的。 明翎?明灵? 有什么区别? “明灵师妹,你来了!” 明辰一看到陈沐翎,又想起枉死的明星,顿时悲从中来。 “是啊!我回来了,一来就看到你们两个在比试。” 陈沐翎看了看两人,补了一句。 “看这架势,好像不是比试那么简单。” “对不起,明灵,我没有照顾好明星,他已经…” 明辰的语气哽咽。 “明星和我一起过来了。” “他已经…你说什么?” 明辰上一秒还沉浸在悲伤中,说着说着,终于意识到陈沐翎说了什么。 “明星和你在一起?” “明灵道友,明星在哪儿?” 魅蓝横插了一句。 “他就躺在那儿!” 陈沐翎指了指洛昱辰的方向。 躺…躺在那儿? 是了,可不是只能躺着… 看来是明灵师妹,将他的遗体带了回来。 三人步履维艰。 想过去,又怕看到他的死状。 “喂,我说你们在那磨磨唧唧的干嘛呢?” 洛昱辰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过来,只得大声提醒。 “我一个人都要被冻死了!” 这声音…是明星! 他还活着? 明辰当即冲了上去。 第31章 齐人之福也不是那么好享的! 深夜。 包裹的跟个粽子似的洛昱辰,趁着众人熟睡,悄悄地呼唤着杵灵。 许久,杵灵略带虚弱地回应了。 “照你这么说,那道魔气与魔种无关,但极有可能是被魔种复苏的?” 白天的时候,洛昱辰问过其他人之后发生的事情。 据说,他被大蛇吞入腹中后不久,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个魔气团。 那些暗藏起来的魔门中人,原本是假借凌霄派弟子的身份,蛰伏起来的。 谁知受到了魔气的影响,体内的魔气压制不住,这才暴露了身份。 而且那魔气邪性的很。 但凡有修士沾惹到,轻者丧失理智,重者化作一团血气,被魔气吸收。 明辰当时正闹着要找长阳算账,不肯离去。 所以他亲眼目睹了,一人化作血气的画面。 至今想来,还是忍不住打寒颤。 所以他才趁着夜深人静时,询问杵灵知不知道那团魔气的出处。 ‘贫僧因为妖丹的帮忙,封印少了几层,得以苏醒。’ 杵灵顿了顿,继续阐述。 ‘一醒来就察觉到施主体内魔种的躁动,那魔种看起来…像是找到了同伴…’ 原来妖丹是被你用掉了。 洛昱辰撇了撇嘴。 这下找到罪魁祸首了。 ‘那魔气是在魔种躁动之后出现的……’ 有了魔气的加持,魔种突然变强,并开始抢夺洛昱辰身体的控制权。 杵灵见势不妙,赶紧将他的魂灵,拉入降魔杵的内部空间内… 之后的事情,洛昱辰也知道了。 这下,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 魔种的问题还没解决,现在又出了一个,专门吸人精血的魔物。 最关键的是,这魔物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 究竟是个意外,还是无意中放出了什么大魔王? …… “往里点…再往里点…再进去点…啊,到点了…舒服…就是这种感觉…再用力点…” “明星,你现在的样子真欠打!” 一旁的明辰看不下了。 “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狐狸骚。” 洛昱辰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陈沐翎抓背,间隙,还不忘向明辰得意示威。 “也就是明灵师妹单纯,会相信你这家伙的瞎话。” “明星,你在骗我吗?” 陈沐翎眨着双大眼,手上的活儿不停。 “没有的事儿,你明辰师兄就是羡慕嫉妒,我有一个好师妹。” 洛昱辰瞪了明辰一眼。 “是吧,明辰?” 明辰将头移开,撇了撇嘴。 “哼!你上哪儿找一个,像我师妹这么乖巧听话的啊!” 洛昱辰很是自得。 “什么出双入对?” 魅蓝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正好看见洛昱辰享受齐人之福的画面。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亲密了。” “魅蓝,这不是我的本意,是沐翎她非要…” 洛昱辰赶紧解释。 “用不着和我解释,我不过是个外人。” 魅蓝故作生疏。 “明灵道友,这熬好的药交给你了,你帮忙喂一下吧!” 洛昱辰动弹不得,只能让人喂食。 可她此时不想喂。 咳咳咳…这是什么修罗场画面啊? 我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不在车底? 此刻的我只想问自己, 你为什么非要作死? 一首《尴了个尬》送给大家。 另外奉上一首《看戏》,送给一旁看得有滋有味的明辰。 “沐翎,你去看看,明月怎么还没回来,可别出事了。” 支开陈沐翎后,洛昱辰又可怜兮兮地看着魅蓝。 “魅蓝,你行行好吧,我现在跟个植物人似的,只能麻烦你亲自喂我了。” 魅蓝终究还是敌不过洛昱辰的软磨硬泡,败下阵来。 明星,你丫的要脸吗? 明辰只想洗一洗,自己那被辣到的眼睛。 “明灵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明辰当着陈沐翎的面,不好多问。 那天之后,陈沐翎就变回了现在的明灵。 刚变回来的时候,她就像个初孵出来的鸡崽儿。 将洛昱辰当成了鸡妈妈,一直围着他不挪窝,更不让其他人靠近。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对洛昱辰身边的人不再害怕,性子也活泼了一些。 但也变得更爱吃,更…单纯… 众人对此也没办法。 洛昱辰不知道那个沐翎,为何离开的如此匆忙? 难道是怕被看出不一样? “等回到宗门,我们找长老看看吧!” 明辰很担心陈沐翎的状态。 也只能如此了。 陈沐翎的事情暂放一边。 “明辰,我们去找明月师兄吧!” 洛昱辰突然提议。 刚才支开陈沐翎的理由,只是一个幌子。 其实那天之后,明月就离开了。 “找他干什么?” “自然是帮你们和解啊!” 洛昱辰知道,明辰虽然嘴上不提,但其实早就后悔了。 说来这事也是因为自己。 不然,明辰不会如此生气,更不会气急攻心,并对明月大打出手。 于理来说,明月的做法是最理智的。 洛昱辰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但人都是有感情的。 像明辰这样肯为了朋友,豁出性命去的人,他自然是要以心换心。 所以好兄弟这么别扭,那就只能他自己上了。 “我为什么要与他和解?” 明辰嘴硬得很。 “像这种冷血无情的人,活该没朋友。”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闷闷不乐的?” “我那是因为…” “听说这段时间,已经有不少修士死于非命,现在外面已经没有多少单独行动的。” 魅蓝适时开口,算是给明辰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去看看明灵师妹,她一个人可别出什么事。” 明辰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了。 “魅蓝,外面真的像你说的,已经乱成这样了?” 洛昱辰过的生活,和与世隔绝没什么两样。 倒是魅蓝经常出去采药,对这方面的情况,了解一些。 “是的,外面三天两头就会有暴乱发生,早已闹翻天了。” 魅蓝看药温已经降下来了,便开始给洛昱辰喂药。 “你受伤了?” 魅蓝刚一靠近,洛昱辰便闻到她身上,隐隐有一丝血腥味。 “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去采药的时候遇到了妖兽暴乱,受了点伤。” 魅蓝简单带过。 “你包扎了吗?不行,还是让我看看!” 洛昱辰还是很担心。 “伤势没什么大碍,你先服药吧!” 魅蓝直接舀了一大勺,送到了洛昱辰的嘴边。 洛昱辰只得张嘴喝下。 “那魔物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不过每天在不同地方,都有妖兽或者修士被害,死状极其惨烈。” “这事真的越传越邪乎了。”” 若说这些都是那魔物干的,洛昱辰说什么都不信。 “按照他们的说法,这魔物除非能日行千里,才能在不同地方同时作案。” “那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是有人借此东风,趁机杀人夺宝。” “恐怕不全是空穴来风…” 明辰和陈沐翎走了进来,正好听到洛昱辰的话。 “有人曾亲眼见到魔物肆虐,要不是那人的同伴及时发现,说不定也横死当场了。” 洛昱辰立刻看向明辰,见他果然开始担忧。 “管他什么魔物呢!等大爷生龙活虎后,定灭了那魔物!” 洛昱辰突然站了起来,尽显豪迈本色。 “那我这就去收拾一下。” 明辰当即去打包行李了。 “你这是已经好了?” 魅蓝那阴森森的语气冒了出来。 呀!露馅了! 洛昱辰大呼糟糕。 “明辰师兄这是怎么了?” 陈沐翎被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躲到洛昱辰身后。 沐翎,你可真是我的亲亲师妹啊! 多谢你救了师兄一命! 是的,经她这一打岔,魅蓝也不好发火了。 …… 第32章 叫啊…你再叫啊… “救…救…命!” 一道身影在林中慌忙逃窜。 远远看去,这人双腿漂浮打颤,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绊倒。 “桀桀桀…你是逃不掉的!” 一团黑气出现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那人听到声音,腿肚子一软,竟直接栽倒在地。 黑气瞬间来到了那人的面前。 他吓得后撤几步,顾不上看清手里符箓的属性,像不要钱似的,全部丢向黑气。 霎时间,火焰、水球、金剑、雷击等等,一齐冲向黑气。 黑气不为所动。 当然,也不需要动。 因为大半符箓召唤来的法术,还没接触到黑气,就因为属性相克的缘故,自我消解了…… 剩下的有不少失了准头。 等真正攻到黑气的面前时,已经没有多少威慑力了。 黑气索性直接将其吞下。 它露出一双幽红的眼睛,戏谑地看着眼前这人。 “惊慌吧!恐惧吧!对…就是这样…这恐惧和绝望对我来说,可是美味的补品,助我恢复力量……” “救…” 那人大声呼救,喉咙却像被卡住了,只能艰难地发出单个音节。 “玩得差不多了,该摘取果实了。” 黑气兴致缺缺地冲向那人。 这时,一把飞剑突然从背后飞来,直奔黑气而去。 黑气飞身而起。 “你没事吧?” 明月来到那人身边,拨开对方那杂乱的头发,露出其原本的样子。 那是一张多么面容消瘦的脸啊! 蓬头垢面的,双眼中还满是血丝。 “不要杀我,不要…救…救…” 这声音很熟悉! 明月极力辨认着对方的身份。 “明石?” 对方依旧沉浸在恐惧之中。 黑气这时也摆脱了逐月的纠缠,径直冲了过来。 明月召来逐月,朝着黑气飞去。 黑气被一分为二。 明月将明石置于一旁,召来逐月后,正面迎了上去。 两团黑气刚合而为一,又被斩下不小的几团。 明月吸取教训,在黑气凝聚之前,先将那几小团黑气打散。 见此人不好对付,黑气突然炸开。 方圆几米内皆被黑雾笼罩。 内部鬼影重重,或痛苦惨叫,或尖声厉叫。 “啊!不要杀我!” 身后的明石,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明月转过身去。 只见明石双手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双腿不停地乱蹬。 明月跑了过去,用力掰开明石的手。 见没有效果,索性一掌将他打昏。 黑气趁明月分神之际,窥见了他的心境。 “为了宗门大义,你眼见同门被害,却不手刃仇敌……” “你被人戳中心事,恼羞成怒,竞对同门大打出手……” “你难道不应该愧疚吗?不应该自责吗……” “对,就是这样……” 这样的声音,不断地在明月的脑海中盘旋、回响…… 他一遍遍经历明星被大蛇吞下…… 自己拦下冲动的明辰,长阳在一旁得意大笑…… 明辰声声质问,而后两人大打出手…… “噗!” 明月吐了一口血,但好在恢复了意识。 他将剑插在地上,以支撑自己不倒。 “卑鄙!” “我是魔,自然是要用魔的手段。” 黑气浑不在意。 他将黑雾散去,再次凝成一团黑气。 明月挡在明石面前,蓄力以待强力一击。 “刚才那一下耗费了你不少的灵力吧!” 黑气中亮起一双红眼,不怀好意地看着明月。 “你可还有力气对抗?” “他没有,我们有啊!” 洛昱辰笑着走来。 说时迟,那时快! 明辰和魅蓝第一时间攻向黑气。 “明月师兄,你还好吧?” 洛昱辰带着陈沐翎,来到明月身边。 “死不了。” 明月脸上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推开洛昱辰的手。 洛昱辰悻悻地收回。 他转而看着陈沐翎。 “呃…那个,沐翎,你待在明月师兄这儿,我过去帮忙。” “可是…” 陈沐翎拉住洛昱辰的衣袖。 “我不会有事的,你就好好待在明月师兄身边。” 洛昱辰轻声安抚着。 “明灵师妹这是?” “她受了伤,心神受损,神志有些不清,还请明月师兄多加照看。” 洛昱辰找了个理由。 “可以!” 明月点头同意。 安排好陈沐翎,洛昱辰便要去帮忙。 “明星师弟,对不起!” “明月师兄,你刚才说什么?” 洛昱辰不敢置信地转过身去。 他居然跟我道歉? 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害你落入蛇腹…” 明月面露愧疚之色。 “又是我拦着明辰,不让他替你报仇。” “可是师兄将我推入蛇腹的?” 洛昱辰露出一个极其真诚的笑容。 “当然不是!” 明月坚决否认。 (⊙o⊙)… 他这表情是怎么回事儿? 是有谁侮辱了他吗? “那师兄以为明辰是长阳等人的对手?” 洛昱辰再问一句。 明月顿时明白了什么,神情一下子就轻松了。 “自是不敌。” “师兄既没有加害我,又拦住了明辰找死的行为,何错之有?何需道歉?” 洛昱辰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那魔物会窥人心境,擅长利用人的心境弱点,将人拉入魔障之中…” “多谢师兄提点!” 另一边也斗得难解难分。 明辰脚踩火轮,辰光周身带着火焰,七进七出间,每次都会带走一部分魔气。 魅蓝每甩出一鞭,同样带出不少的魔气。 黑气不堪其扰,气得尖声嘶吼。 霎时间,鬼哭狼嚎,魔音穿耳。 魅蓝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明辰被魔音震了出去,心神顿时大乱。 洛昱辰伸手点住明辰的眉心,并以道门正音提醒。 “明辰,赶紧打坐,抱心守神,别让魔气有机可乘。” 明辰恢复意识,立即打坐,驱逐魔气。 “魅蓝,小心那些魔音鬼声穿耳,伤及心神。” 魅蓝眉头紧锁,也吃了不小的亏。 “都是幻觉而已,在我这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面前,通通都是纸老虎。” 洛昱辰封闭识海,不给对方侵扰自己心神的机会。 “叫吧…继续叫吧…叫得越大声,我心中越欢喜…你再继续叫啊…” 此时,洛昱辰宛若一个登徒浪子。 听着这流里流气的话,要不是他神台清明,魅蓝都要以为他入魔了。 黑气故技重施,鬼影重现,惨叫继续。 “来来来…继续你的表演!” 洛昱对着那幻象,就是一顿评头论足。 “就你这架势,还不如我常看的鬼片呢!” “你看那鬼,就那样干飘着算什么?好歹流点血啊…” “呀!还说流就流啊…啧啧啧,这也太假了吧,还不如涂点番茄酱…” 鬼影消失,一双红眼出现,怒视着洛昱辰。 好机会。 洛昱辰一剑刺向红眼。 “啊!”的一声惨叫,黑雾散去,恢复成一团黑气。 “魅蓝,快来帮忙。” 洛昱辰冲着魅蓝喊道。 魅蓝用尽全力,甩出一记长鞭。 一道风旋当即出现,顿时将黑气吹散。 黑气见势不妙,带着残躯,转身就逃。 “魅蓝,穷寇莫追,我们快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洛昱辰拉住想要追击的魅蓝。 经过检查发现,明辰没什么大碍。 明石也醒了过来。 “明月师兄,快去救人……” 明石抓住明月的双手,神情很是激动。 “明月师兄,你看顾着明石和沐翎,我们去山洞看看。” “我跟你们一起去!” 明月直接将明石背了起来。 “可是你的身体!” “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明月的语气坚定。 洛昱辰还想再说,袖子突然被人拉扯了一下。 “没用的,他性子固执,听说同门遭难,不会置之不理的…” 在场的人中,明辰对明月最为了解。 明月自然是听到了明辰的话,身形一怔,继续往山洞方向走去。 众人立即跟上。 第33章 就你迪奥啊! 近日来。 魔物吃人事件闹得人心惶惶,没几个人敢独自历练。 这不,听说以凌霄派为首的几大宗门,在太平谷拉起反魔大旗。 一时间,大家都涌向谷内,在此安营扎寨,共谋灭魔大计。 洛昱辰一行人救了人后,也来到了太平谷。 明月房间。 “照明石所说,那魔物每天都要吸食大量的血气,以此来恢复力量。” 明月将自己从明石等人那儿,听来的信息汇总。 那魔物还会不停地折磨猎物,然后在他们最恐惧、最绝望的时候,吞噬他们… 利用他们的负面情绪,来滋长魔气,恢复力量。 “难怪魔物那么猖狂。” 明辰一改之前的颓废,此时心情大好。 你问为何? 自然是与明月握手言和了呗! “不过经此一役,想必他这段时间的努力是白费了。” “明星,你为什么不受那魔物的影响?” 想起洛昱辰当时面对魔物的样子,明月心生好奇。 “他面对那些鬼影很是淡然,还对其评论了一番。” 魅蓝当时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 “怎么评论的?” 明辰当时在打坐,没有听到。 “咳咳…那不重要。” 洛昱辰赶紧将话题回归正轨。 “那些画面也好,魔音也罢,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要知道,更恐怖的我都见过。” 洛昱辰阅片无数,又是鬼屋和剧本杀的死忠粉。 对于如何渲染恐怖气氛,那是驾轻就熟。 就魔物使得这落后手段…… 洒洒水了。 “明星说了,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陈沐翎咽下嘴里的食物,总结出这么一句。 正说着,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动静。 “明月道友可在,凌霄派长阳来访!” “他来干什么?” 明辰‘噌’的一下站起来。 “明辰!” 明月出声提醒。 “他最好不要惹事,不然我…” 明辰坐了回去,面露恨色。 “长阳道友请进!” 明月出声回应。 门帘掀起,以长阳为首的凌霄派三人,走了进来。 “明月道友,听说你们这次正面击退了魔物,可是真的?” 长阳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不客气。 “确有此事!” 经过明石等人的大力宣传,此事早已传出去了。 “如此甚好,我们正要去对付魔物,那此次就由明月道友为先了。” 长阳就等着明月说这句话呢! “不好意思,此次是我击退的魔物!” 洛昱辰强压下躁动的明辰,先他一步开了口。 长阳一脸怀疑地看向明月。 “的确是明星师弟击退的魔物。” 明月点点头。 “呵…不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 长阳身边的一个马仔,立刻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还是说那魔物也太拉跨了,竟会叫一个炼气期的废物得手?” “是啊!我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洛昱辰本就没想答应,这不,正好顺坡下驴。 “所以长阳道友的提议,我们也无能为力,还是请另找他人吧!” “明星是吧?” 长阳仿佛这才看到洛昱辰,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中的不屑和嫌弃显露无疑。 “没想到你竟然能死里逃生,真是叫人意外啊!” “那是,像我这样,没有害人之心的大好人,自然会遇难成祥。” 洛昱辰当即反讽了回去。 “是吗?” 长阳眼神中带着一丝危险。 “那就祝愿你一直都能遇难成祥!” “多谢长阳道友的祝福,明星定会谨记!” 洛昱辰也不甘示弱。 “明月,我刚才的提议如何?” 长阳直接忽略洛昱辰。 “还是说,你们中真正能做主的,就是这么一个炼气士?” 好家伙,这离间计使得… 都不背着人了吗? “长阳道友的好意,明月受之有愧!” 明月根本不接招。 “我们都在那魔物的手上吃过亏,也的确不是那魔物的对手。” “我们好心给你们水云间竖立形象,竟落得这么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凌霄派的看不下去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水云间自己跟众人解释吧!” 说完,长阳甩袖离去。 “明星,你实不该与长阳怄气的。” 明月不赞同地看着洛昱辰。 “我倒觉得明星此举硬气,太解气了。” 明辰这次站洛昱辰这边。 说完,又朝明月抱怨: “明月,你就是太顾着大局了,所以才会叫他蹬鼻子上脸。” “明辰,明月师兄也是为了我好。” 洛昱辰怕两人又吵了起来,赶紧劝解。 “都说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长阳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明星师弟既然知道,又为何?” “知道是一回事儿,但如此瞻前顾后,反倒本末倒置。” 洛昱辰自认不是一个受气的主。 “修真本就是逆天而为,连天都能逆,何况是他?” 切!他长阳再厉害,我又不是凌霄派的,怕他个迪奥啊! “可其他人那边要怎么解释?” 明月担心水云间名声受损。 “我们为什么要解释?” 这些话都是他凌霄派的人说出去的,他们水云间又没有主动揽起这瓷器活。 “我们暗中找人,将凌霄派的做派宣扬出去,依照他长阳的行事做派,相信没几个人会真的相信他说的。” 也只能如此了! 明月遇到这么一帮不靠谱的同门,别说多郁闷了。 …… 外面。 长阳气冲冲地离开了水云间驻地。 心中窝着火,越走越生气。 找不到发泄的长阳,突然停了下来。 身后的人没注意到,直接撞上了长阳的后背。 长阳总算是找到了可发泄的人,转过身去,一巴掌甩到了那人的脸上。 “你是没长眼睛吗?真是废物,这么多人,还说不过那小子,要你们何用?” 被打之人捂住脸,眼中黑气一闪而过。 “长阳师兄莫气,那小子也就只能逞口舌之快,蹦跶不了多久的。” 他咽下那口恶气,故意讨好着。 长阳瞥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主意?” “我们不妨这样……” 他在长阳耳边小声说着。 长阳听得连连点头,越听嘴角越上扬。 “明星是吧?明日定要你人如其名,成为那万人瞩目的明星!” 长阳看向水云间驻地,冷笑着。 “只是到时候你是否能够像今日这般牙尖嘴利!” 第34章 这脏水泼的…还有板有眼的! 第二日。 天才刚蒙蒙亮。 洛昱辰还在睡梦中,与周公下着棋。 突然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这儿扰人清梦?” 他骂骂咧咧地穿好衣服,打开门。 啊嘞!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都围在这儿了? 眼前乌泱泱的…全是人。 此时,那群人正站在水云间众人的对面。 双方好像争论着什么。 不少人争得那是面红耳赤的,有的说到激动处,还用手推搡拦截他的人。 这么多的人! 该不会所有在太平谷的人,都来了吧? 洛昱辰伸长脖子,想要看个清楚。 “他就是水云间的明星,终于敢露面了!” 不知谁眼尖,看到了洛昱辰。 难不成他们都是来找我的? 洛昱辰完全是一头雾水。 “明星,你怎么出来了?” 明辰跑到洛昱辰身边,拉着他就要往里走。 “快进去,这边危险!” “等等,你先告诉我,他们为什么都围在这儿?” 洛昱辰没有挪动步子。 “我刚刚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他们是来找我的吗?” “今儿个一大早,他们就将驻地给堵了,我们与他们理论,他们却只说抓你去对峙…” 那些人说什么的都有,听着嘈杂混乱的,明辰也不清楚,那些人过来的原因。 “他们气势汹汹的,绝对是不怀好意,你先躲一躲,这边让我们来处理就行了。” “他们要逃了,快拦住他们,别让人给跑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水云间的人想包庇自己的同门,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立马有人接上。 看来这下是走不掉了。 洛昱辰主动站在人前。 “你们找我所为何事?” “你还好意思问我们为什么找你?” “哼!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知道!” 知道什么? 洛昱辰最烦这种人。 说是让自己交代,可又不给个方向。 万一交代错了,把其它小九九说出来了,怎么办? “来此问罪的是你们,咋的?罪名还要让我帮你们想好啊?” 对于这些上门找茬的人,洛昱辰也不跟他们客气。 “爱说说,不爱说算了,我才懒得跟你们玩什么,坦白从宽的戏码!” “明星,你之前曾被看守长生果的三阶大蛇,吞入了腹中吧?” 长阳从人群中走出。 明白了,是这个长阳故意找事来了。 洛昱辰了然了。 “是啊!还是被谁家的那个小谁,给送进去的。” 洛昱辰反讽了回去。 “就是不知道,这谁家的小谁怎么这么不要脸,抢夺我摘到的长生果,还跑到我的面前嘚瑟!” “三阶大蛇的实力堪比金丹,有多少人被牠吞入腹中,为何单单就只有你活着出来了?” 长阳不理会洛昱辰的挖苦,直接问出了自己的困惑。 “这是我的秘密!” 洛昱辰当然不可能说实话。 “怎么,连这都要向你报告吗?” “我看你是不敢说吧!” 长阳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 明辰听不下去了,站了出来。 “众人看完这个就知道了!” 长阳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一块碧绿的石头。 “这是什么?” 洛昱辰询问一旁的明辰。 “这是留影石,可以用来记录一些画面片段。” 长阳催动留影石,将记录的东西播放了出来。 刚看到开头,洛昱辰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画面中播放的,正是蟒蛇沼泽内发生的事情。 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人的样貌。 画面中,洛昱辰与三阶大蛇斗在一起,他周身被黑色的魔气包围…… 他被大蛇勒住…… 画面到他反杀大蛇为止。 “看到了吧!什么自有从蛇腹中逃出的手段,不过是堕落成魔了而已。” 长阳一副义正严词的腔调。 “你胡说,谁知道你这个留影石是哪里来的?” 明辰当即予以反驳。 “就凭这没头没尾的一段画面,能说明什么?” “这个留影石是我凌霄派的弟子,长益记录的。” 长阳将那名叫长益的,拉到人前。 “为的就是揭露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是他! 洛昱辰一下就认出此人。 这个叫长益的,正是当时手持魔铃铛的家伙儿。 “他明明是炼尸宗的弟子!” 明辰也认出了长益的身份。 “胡说,他是我凌霄派的弟子,我们凌霄派的人都可以作证!” 长阳当即否认。 “我胡说?当时在蟒蛇沼泽的人都能作证。” 明辰怎会任由长阳自说自话。 “在我们撤离之前,曾亲眼看到这个叫长益的,召唤出一众铁尸伤人。” “我可以作证,此人当时曾亲口承认,自己是炼尸宗的弟子!” 明月也站了出来。 “我当时的确看到他指挥铁尸。” 另有烟雨阁和万法门的弟子作证。 “不是的,我当时是被幽泉宫的魔修,控制了心神,所以才会做出这些事情。” 长益赶紧给自己辩解。 “而且那些铁尸,也不是我召唤出来的。”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明辰撇了撇嘴。 “照你这么说,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洛昱辰反问了一句。 “那些魔修忙着对付入魔的你,自然是顾不上我这么一个小人物。” 长益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我就躲在一旁装死,这才侥幸活了下来。” 这魔物还真会演戏,要不是我手刃了正主,还真要被他给骗了。 洛昱辰暗自吐槽。 “大家不要被他们给带跑偏了,留影石的功能大家都知道,这些画面做不得假…” 长阳设法将话题拉回正轨。 “明星,你身上的魔气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这长益可是魔物,他拿来的留影石,能信吗?” 洛昱辰十分怀疑,这个长益是魔物,或者是魔物的傀儡。 因为他不相信长益能死而复生。 “我说了他是我凌霄派的弟子,我长阳可以作证。” 长阳再度将话题引了回来。 “还有,昨天是你们说这个明星,击退了魔物吧?” 不等水云间的人回答,他立刻转向众人。 “说什么他击退了魔物,一个炼气弟子,能有这样的实力?” “那你以为是什么?” 洛昱辰顺着长阳的话说下去。 “依我看你就是故意演戏,博取大家的信任,然后好将我们一网打尽。” 长阳盯着洛昱辰,说出自己的怀疑。 众人议论纷纷,各有偏颇。 “诸位请听我一言,我们几个当时就在谷外,眼见明灵师妹救出的明星师弟,岂会有假?” 明月试图将这一边倒的舆论拉回来。 “若说不可信任,难道这位长益道友的话,就值得相信吗?” 洛昱辰始终咬死长益的身份存疑。 “没错,他既然能被幽泉宫的人控制,那谁能确定他现在是不是也被控制着?” 明辰顺着洛昱辰的话,往下说。 明月说完后,已经有人开始相信洛昱辰是无辜的,明辰的话,更是叫大家对长益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我费劲千辛万苦,从魔头的手上逃脱,为大家揭露魔物的真面目,却会遭到大家的质疑…” 长益说着说着,声泪俱下。 “今日我愿以死自证清白!” 他突然掏出一把剑,刺向自己的胸口。 众人当场被吓住。 “师兄,长益师弟还有气息!” “快带长益师弟下去诊治。” 长阳也被吓了一跳,但更多的还是惊喜。 那个长益刚才看我的眼神…… 不会错,他一定是那魔物! 洛昱辰这下越发确定了。 …… 第35章 瓮已备好,请入! 凌霄派驻地。 经过众人商议,先将洛昱辰关在此处,以待大家商议出结果。 门帘突然被吹起。 “明星,是我!” 魅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你贴了隐匿符!” “嘘!你跟我来!” 洛昱辰隐去身形,跟着魅蓝一起离开。 路上。 “你确定那个长益,是被魔物附身了吗?” “他连脖子都被扭断了,我也确定他当时咽气了。” 洛昱辰自己下的手,岂会不确定? “你当时为什么不说这些呢?” “相比于我这苍白的解释,他可是活生生地站在我们面前,换你你信谁?” 洛昱辰有自知之明。 那些人和他没有任何交情,不可能单凭他的一面之词,就相信那个长益有问题。 “我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没事,只要证明能那个长益是魔物就行了。” 魅蓝转而安慰起洛昱辰。 “谢谢你,魅蓝!” 洛昱辰握住魅蓝的手,一副感动不已的样子。 这小手…真滑嫩! “我想趁着他们都在商议,悄悄去查看那个叫长益的情况!” 魅蓝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发现根本抽不出来,只得放弃。 两人悄然寻找着长益的住处。 “怎么这么安静啊?” 洛昱辰有些疑惑。 “床上躺着一个人,我上前看看是不是那个长益?” 魅蓝小心地靠了过去。 床上之人果然是长益。 此时的他脸色白中泛青,生出不少的尸斑,而且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恶臭。 “这…这哪像是刚死不久的,明明是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洛昱辰围了上来,很是嫌弃。 “是啊,他不是在蟒蛇沼泽的时候,被你亲手掐死的吗?” 两人身后响起一段戏谑的声音。 “喏!你看,他脖子上还有你留下来的手印淤青呢!” 谁在说话? 两人回头一看,竟是那团黑气。 那双红眼…怎么一直盯着自己? 洛昱辰觉得奇怪。 再一看。 好嘛! 原来是隐匿符失效了。 唯一庆幸的是,魅蓝身上的隐匿符还在。 “果然是你!” “你觉得这出戏如何?” 黑气‘桀桀桀’的笑个不停。 “我可是特意给你排的!” “果然卑鄙!” 洛昱辰啐了一口。 “你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对付我这么一个小角色?” “都是因为你,让我这些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黑气越说越气。 “你知道我收取那些血食,有多不容易吗?” “原来你是想报复我!” 洛昱辰撇了撇嘴。 “不过你就这些手段吗?” “别着急,还有下半场呢!” “你想干什么?” 洛昱辰心中顿感不好。 “明星,快走!” 魅蓝察觉到了什么,拉起洛昱辰就要离开。 洛昱辰刚迈出一步,突然发现自己的脚动不了了。 “我精心为你布下的局,少了你,这戏还怎么演?” “我已经落入了魔物的圈套,走不了了,再留下来只会受到我的牵连!” 洛昱辰故意含糊其辞,不想暴露魅蓝的位置。 “不,要走一起走!” 魅蓝后悔,不该拉他来凌霄派驻地的。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洛昱辰看不清魅蓝的位置,只能干着急。 “你等我,我去找人来救你!” 魅蓝在洛昱辰的耳边撂下一句话,这才离开。 确认魅蓝真的走了,洛昱辰松了口气。 “你不是要请我看戏的吗,还等什么?” “别着急啊!现在就开始…” 黑气说完,突然换了一个语调。 “你要干什么?救命啊!快来人救我!” 洛昱辰听出来了,这是长益的声音。 很快就有人来了。 “谁敢在凌霄派驻地闹事,活得不耐烦了?” 声音由远及近。 “大幕开启,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黑气很快就消失了。 门帘掀起的那一刻,洛昱辰发现自己又能动了。 “是你,水云间的明星!” “长益师弟,你怎么了?” 这是有人走到了床边。 “大胆贼子,竟敢杀人灭口!” “不是我!” 洛昱辰当即否认。 奈何对方根本不听。 “我们杀了他,给长益师弟报仇。” 不知谁说了一句。 三两人冲了上来,很快就与洛昱辰打在了一起。 过了一会儿,其他商议的人也过来了。 “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给长益师弟报仇!” 长阳在来的路上,已经听人说了此事… 这不,刚一到,就直接动手了。 “长阳,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你不能私自动手!” 明月赶紧出手阻止。 “人证物证具在,还要什么证明?” “明明是那魔物下的毒手,你看那长益,哪里像是刚死的样子?” 魅蓝指着床上躺着的长益,试图让众人明白问题的关键。 “谁看到有魔物了?就算有魔物,那也是他明星召来的。” 长阳才不管这些。 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还不往死里做实? “我…” 魅蓝刚说一个字,就被洛昱辰的声音阻止了。 “我觉得长益出现的很蹊跷,所以才想过来看看,谁知道正好撞见魔物……”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你就先停手。” 长阳突然一改之前的态度。 “我们查看一下长益师弟的尸体,便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他真有这么好心? 洛昱辰有些怀疑,但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也就同意了。 他任由凌霄派的弟子,将自己束缚住。 “明星,危险,快躲开!” 明辰大声喊道。 洛昱辰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一道身影出现,挡在了他的面前。 接着,一道炙热的红浆溅到了他的脸上。 是沐翎的血! 原来长阳趁着洛昱辰松懈的时候,一剑刺向了他。 陈沐翎第一时间发现,危急关头,替他挡下了这一剑。 洛昱辰使出全力,挣脱开束缚,一拳轰向长阳。 这一拳用尽了洛昱辰的力量。 长阳被打了出去,随即口吐鲜血。 剑从陈沐翎腹部抽离出去的同时,她也倒了下来。 “沐翎!” 洛昱辰扶住陈沐翎的身体,给她服下丹药,又将手紧紧按住她的腹部,替她止住血。 “快…走…” 陈沐翎说了两个字,便晕了过去。 “不要放跑这魔物,我曾听长益师弟说过,剩下的长生果都被他摘取了!” 长阳冲着大家大喊。 “如果任由这魔物逍遥法外的话,待他将长生果炼化,等待大家的,就是死路一条。” 旁观者们闻言,眼神顿时变了。 有人已经召唤出法器,准备动手。 不能再留在这儿! 沐翎已经为我挡了一剑,再待下去,魅蓝、明辰、明月等人,也会受我的连累。 “长阳,此仇不报枉为人!” 洛昱辰不舍地看了一眼陈沐翎,这才转身离开。 “别叫魔物跑了!”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明辰,你赶紧带明灵师妹回去医治。” 明月一把拉住了,想要追过去的明辰。 “可是明星他…” “你没看到,明星离开前的眼神吗?” 明月怕明辰意气用事,只能使出激将法。 “他将明灵师妹交给你了,你难道要辜负他的信任吗?” “我当时也在场,亲眼看到事情的经过,这一切都是魔物的阴谋!” 魅蓝想要帮洛昱辰辩解。 “一切等回来再说,我先追上去看看,不能叫他们对明星下黑手。” 事态紧急,明月不敢耽搁。 明星,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明辰含泪抱着陈沐翎,朝水云间的驻地走去。 …… 第36章 原来是这样的共生关系! 入眼所见皆是一片鲜红… 有他自己的,也有其他人的,都掺杂在一起… 双手的鲜红已变暗,也失去了该有的温度。 唯有脸上的那一抹早已干涸的暗红色,依旧滚烫… 是那晚沐翎替自己挡下那一剑所留下的…… 对了,沐翎! 洛昱辰顾不上清理身上的污浊,开始找寻着沐翎的身影。 “你是在找那个奋不顾身替你挡剑的姑娘?” 依旧是那副讨人厌的语气,洛昱辰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在哪儿?长阳,你把沐翎怎么样了?” 洛昱辰大声咆哮着,质问着长阳。 “呵呵…你难道不知道吗?她已经死了,被我当场一剑刺死了!” 长阳面露狰狞,狂笑着。 “你骗我!” 洛昱辰摇了摇头,拒绝相信。 “呵…我的那一剑针对的是神魂,一剑毙命。” 长阳继续言语刺激着洛昱辰。 “这一剑本来是冲着你去的,谁叫她自己找死,怪得了谁?” “我要你偿命!” 洛昱辰当即冲了过去。 长阳早已暗中布好杀阵。 洛昱辰刚一踏入,他顺势启动阵法。 杀阵顿起。 痛,自肉体到神魂皆是一阵疼痛! 鲜红的液体,急不可耐的从每个毛孔中渗出,眼耳口鼻间,更是惨不忍睹…… “哈哈哈…叫吧!惨烈的叫吧!因为我的损失,就是要用血来偿还的!” 长阳笑着笑着,整个人也发生了变化。 洛昱辰眼见长阳消失,原地只留下那一团黑气。 …… 洛昱辰惊得坐了起来。 睁开眼,鲜红消失了,长阳不见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发现衣襟也早已被汗水浸湿。 “果然是噩梦!” 他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好像有些熟悉。 “这是哪儿?” 洛昱辰开始回忆。 那日逃离之后,路上一直被人追杀。 那些人打着清除魔物的口号,根本不听他的辩解,出招之狠厉,根本就是想要了他的命…… 再然后呢? 发生了什么? “对了,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是妖兽们救了我!” 洛昱辰想了起来。 说妖兽救了他也不准确。 因为当时正好发生了兽潮,那些修士顾不上他,这才叫他逃过了一劫。 一声“喵”叫打断了洛昱辰的沉思。 “狸猫,怎么是你?” 洛昱辰抱起狸猫,细细观察。 果然又是牠! “是你救的我吗?” 洛昱辰想起这狸猫的能力,竟鬼使神差地询问起来。 “那兽潮是你引来的?” “喵!” 狸猫人性化的点点头。 “我就说那兽潮来得太过蹊跷,果然是你出手了!” 洛昱辰又惊又喜。 只是不知沐翎现在如何? 不过有水云间的同门照看,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他现在自身难保,回去有可能会连累大家。 狸猫趁着洛昱辰发愣的工夫,跳了下来,往一个方向跑去。 “你去哪儿啊?” 洛昱辰赶紧追上。 眼见狸猫跑进了一个山洞,他也跟着进去了。 “这地界…是蟒蛇沼泽。” 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如今的蟒蛇沼泽,失去了那日的喧嚣,带着一种空荡荡的安静。 狸猫在一件灰扑扑的物件前停下,不断地用爪子撩拨着。 洛昱辰伸手捡起物件,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是一张蛇皮。 他认出了这张蛇皮,是那三阶大蛇的。 狸猫抓了抓洛昱辰的衣服下摆,指了指他手上的蛇皮,又指了指那棵长生果树。 “你是让我把蛇皮送回果树那儿?” 狸猫点了点头。 洛昱辰不解,但还是按牠所说的做了。 他刚将蛇皮放在果树根部,蛇皮瞬间没入地下。 这是被果树当成养分,给吸收了吗? 咦,那是什么? 只见刚才放置蛇皮的地面,突然鼓起一个小包…… 很快,一条碧绿的小蛇,从土中钻了出来。 牠看起来完全就是,那条三阶大蛇的缩小版。 长生果树的叶片开始变黄,仿若失去了大半生机。 “难道是这果树抽取了自己的生机,救活的小蛇?” 这一树一蛇,竟还是共生关系? 这是他属实没想到的。 好在果树没有完全枯死,不然以后进来的人,就摘不到长生果了。 小蛇看着有些萎靡不振,仿佛刚才破土而出,就用尽了牠所有的力气。 狸猫指了指洛昱辰手上的储物戒,又指了指小蛇,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你是说牠饿了,要吃东西?” 洛昱辰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天赋。 狸猫果然点了头。 那应该给牠吃什么? 洛昱辰瞥了长生果树一眼,想到了什么,掏出一颗长生果。 小蛇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噌’的一下支棱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长生果。 “我只知道这长生果很珍贵,他们抢着要,没想到它还是你的食物啊!” 洛昱辰很大方地将果子放在小蛇面前。 看着小蛇一脸满足的吃着,他也跟着笑了笑。 此时的他,完全想不到,日后得知长生果的效用后,会是如何的后悔。 小蛇很快吃完了,打了个饱嗝后,小小的身体迎风而长… 很快就长成三阶大蛇那般大小,只是实力勉强升到二阶。 这哪里是长生果,简直是速生丸啊! 小蛇,不对,应该叫大蛇了。 牠低下头颅,伸出舌头,在洛昱辰的脸上舔了舔。 还好不是攻击我! 洛昱辰差点就要动手了。 表达完谢意后,大蛇的脑袋抵住洛昱辰的眉间。 一段记忆突然涌入他的识海。 画面中,一名修士手执一柄灵剑。 那修士…还有灵剑…怎么这么眼熟。 洛昱辰觉得自己在哪里,见到过这类似的一幕。 修士举剑,朝着地上挥去。 地上瞬间出现一个大坑。 那人掏出一个封印囊。 封印囊上时不时有魔气散出,仿佛是在反抗,又像是在哀求。 “幽泉老怪,今日我便将你封印于此,待你身上的魔气消除,戾气化为乌有,便消散于世间。” 说完,那人将符箓贴在封印囊上,魔气这才被逼回封印囊中。 他将封印囊放在坑中,并在坑内画上一个大型的封印阵法…… 很快,阵法成型,闪过一道亮光后,这才隐去。 那人不知从何处搬来一座大山,将整个深坑压住,又施法在山洞内形成一片沼泽…… 他在沼泽中央种下一个树苗,又将一颗蛋埋在树下。 小蛇破土而出,很快爬上树梢,吃完一棵果子,然后盘在树梢上修炼…… “原来你不只是长生果树的守护兽,还负责看管魔物的封印。” 洛昱辰这才明白了过来。 想来那幽泉老怪被下了层层封印,可是因为他的缘故,得到了外来魔气的帮助,恢复了些力量,这才逃了出来。 这时,大蛇不知从何处衔来一个布袋子,放到了洛昱辰的面前。 是那个封印幽泉老怪的封印囊。 洛昱辰接过封印囊,发现它还是完好的,只是开口处的袋子松开了。 “你是让我用这个封印囊,重新封印那个幽泉老怪?” 大蛇人性化地点了点头,又吐出一枚玉简。 洛昱辰施了一个除尘术,这才捡起玉简,将其置于额头。 里面记录的是上古封印术。 好吧,全套工具都给我备好了,看来是要干活了。 洛昱辰只得认命似地接受! 第37章 灵化万千 一道剑光划破长空,照亮了夜色。 天色黑白交际的一瞬间,一双手缓缓扬起。 手腕轻轻旋转,如墨的剑身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间,竟将剑身映射成水蓝色。 奈何敌众我寡。 好几把剑同时出动,如雨点般向他刺来。 洛昱辰左抵右挡,一不小心,被人钻了一个空子,一剑刺中了他的肚子。 又一人袭来,一个箭步,又把剑往他肚子刺来。 洛昱辰连忙拿剑去挡,谁知这剑转向他的胸口。 ‘哎哟’一声,又被刺中了! “明星,你这魔头,交出长生果,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追兵们终于说出了他们的目的。 若说一开始还不理解的话。 可对方一次次地下死手之后,洛昱辰总算是回过味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有多少人是真的相信洛昱辰入了魔? 不过是冲着长生果来的。 可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师出无名! 他们打着清除魔物的幌子,就是不想出去之后,招来水云间的问罪和报复。 什么? 你说万一冤枉了好人? 拜托,谁能证明他是冤枉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是冤枉的。 可木已成舟! 大不了在坟前赔个罪,送上一朵花,也就罢了。 正是洞察了这些人的想法,洛昱辰已然放弃了辩解。 “不好,他要自爆了!” 有人见势不对,赶紧后撤。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冰封千里!” 无形挥动间,银光乍起,矫若飞龙,似一泻千里。 又如那火树银花,像蛇一样,遍地游走。 所过之处,寒气逼人,冰气开始四散,并有那雪莲,迎风绽放…… 眼见洛昱辰挥出一剑后,立即纵身逃离。 追兵们这才发现上了当,一个个地追了上去。 突然,一阵阵嘶鸣怒吼声响起,地面跟着剧烈震动。 这是…又有兽潮了? 最近这兽潮怎么频频出现? 追兵们不敢继续往下追了,一个个地赶紧逃离这群暴走的妖兽。 百米开外。 洛昱辰抱着狸猫,气喘吁吁地靠在一棵树旁。 又是被狸猫解救的一天。 幽泉老怪找不到,还要尽量避开那些日益壮大的追兵们。 算了,还是抓紧时间修炼吧! …… 这一日,洛昱辰正修炼千灵万幻诀。 第一层名为灵化万千。 即将灵识分化为千丝万缕。 要做到这一点倒是不难。 有之前拿树叶练习的经验,可以试着照猫画虎。 但这灵化万千要求的是,将灵力均匀地分成千份万份,还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 之前训练灵力的方式,就不适合了。 洛昱辰试过很多次,均不得其法。 分化出来的灵识,不是粗细不一,就是花的时间太久… 顾得了头,就顾不上腚。 “之前是从一整股灵力上,细分出若干个或粗或细的灵力,随取随用……” 洛昱辰暂停修炼,开始琢磨适合的修炼之法。 “千丝万缕,对啊,我可以借鉴沐翎的千丝万缕……” 陈沐翎的千丝万缕,平时是保持为丝线状,等需要用的时候,再根据实际情况,缝织成各式各样。 “如果我在一开始,就先将灵识细化成千丝万缕,然后将细化的灵识拧成一股绳……” 需要的时候,就像拆分绳子一样,将灵识分化就行了。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那要如何在一开始就将灵识,细分成均匀的千万份? 有了! 二等分原理。 即将一个物体,平均分成两份。 他先将整份灵力搓成一个圆球,然后凝结出一把利刃,将其一分为二; 分成两份的灵力,继续搓圆、排列好,再二分为四…… 直至细无可细。 接着将灵识,细分成丝线…… 再将所有化成丝线状灵识,凝聚成一整根…… 这就像电缆一样,外表看是一整根,其实内里有无数根更细的。 洛昱辰试着抽出一丝…… 可以! 再瞬间化成千万份…… 多花了些时间,但熟能生巧,继续练习就行。 这时,大量灵气钻入洛昱辰的体内,流入奇经八脉…… 并汇入丹田。 他的修为不断攀升…已经到了炼气大圆满, 离筑基就只是临门一脚了,修为还在往上…… 明明已经接触到晋级的屏障,但无论如何,就是突破不了。 此时突破有些冒险。 万一追兵或者妖兽来袭,必将遭到反噬。 但机不可失,他想要晋级的心情很迫切。 狸猫察觉到了不对劲,走到了门口,开始戒备起来。 洛昱辰服下一整瓶补气丹,开始全力冲击筑基…… 他的经脉和丹田胀到了极致,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 突然‘啵’的一声,好像打破了什么…… 就…这么成了? 洛昱辰愣了一小会儿,赶紧稳固修为…… “我终于成功筑基了。” 洛昱辰激动地手舞足蹈。 当他内视丹田,看着那条金龙后,又冷静了下来。 金龙的身躯已经凝实出来了,就差尾部的一些。 只是一个爪子都没有,看着像个龙头蛇身的怪物。 “这段时间,有些疏于炼体了。” 洛昱辰开始自我反省。 狸猫走了过来,在洛昱辰的面前停下,喵叫了一声。 “你要我跟你走?” 不就是能秒懂,狸猫的行为吗? 洛昱辰已经坦然接受了。 狸猫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洛昱辰跟着跑了好一会儿,才见狸猫慢了下来。 有动静。 洛昱辰悄声靠了过去。 “臭女人,你刚才不是很能打的吗?再继续啊!” 这嚣张跋扈的声音…是长阳那个小人。 洛昱辰赶紧找个隐蔽的地方。 “长阳师兄,我们不是要用她,去钓明星出来吗?这样折磨,她会不会熬不下去啊?” “啪”的一声响起。 “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长阳很是不屑。 “师兄教训的是!” “这女人不过是个诱饵,剩一口气就行。” 长阳越说越兴奋。 “她越惨,那明星就越舍不得…” 为什么提到我? 还说什么诱饵? 能将我引诱出来的女人… 魅蓝! 还有沐翎! 不能冲动,万一是长阳的计谋怎么办? 洛昱辰探出半个脑袋。 “师兄的意思是?” “我想她应该还没享受过男人的滋味,不如让她试试我们的深渊巨蟒……” 长阳越说越露骨。 附和他的是一声声淫笑。 突然,一道鞭影甩出,将长阳等人逼退几步。 是凤尾鞭! 确定是魅蓝后,洛昱辰连忙唤出无形。 他使用灵化万千之术,将无形剑一分二…… 这灵感,是来自沐翎的萤幽。 这一试,果然可行。 数把无形剑朝着长阳等人攻去,他则冲到魅蓝的面前。 “魅蓝,你还好吧?” 第38章 你以为它为什么叫无形? 洛昱辰看着很是心疼。 魅蓝身上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口,尤其是腹部的一处剑伤,很深。 “是你!” 长阳看清来人。 “她身上的伤,是你弄的?” 洛昱辰眉眼冷了几分,身上多了三分戾气。 “是又如何?” 长阳一想起当日的那一掌,现在胸口还隐隐作痛。 “你能奈我何?” “魅蓝,你先服下丹药,打坐调息!” 洛昱辰递给魅蓝一个玉瓶。 “他交给我就好!” “我不要紧,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赶快离开!” 魅蓝拉住洛昱辰,想要挡在他的面前。 “我帮你拖延时间。” “没事的,我已经成功筑基,收拾他们不成问题。” 洛昱辰笑着安慰魅蓝。 “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你们当我是死的吗?” 长阳受不了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当即冲了过来。 洛昱辰将魅蓝拉到身后,独自一人迎向长阳。 无形剑用于对付其他人,暂时收不回来。 他便将双拳外面凝聚冰层,暂时充作拳套,以迎接长阳的灵剑。 右拳碰上对方的剑尖,扛了一会儿便化成碎冰。 不过有这一会儿也够了。 他左脚一个大跨步上前,又一个左勾拳击中长阳的下颚。 谁知长阳早有准备,以灵气罩护住自己。 “早就听说你是武道双修,也不过如此嘛!” 长阳阴笑一声。 洛昱辰心感不妙,及时后撤。 果然,原地一个阵法成型。 呼,好险! 还好及时退开。 洛昱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长阳紧接着唤出一道火焰。 一头身披火焰的猛虎从中走出,冲向洛昱辰。 这是长阳的灵兽,二阶赤炎虎。 洛昱辰双手结印,一股冰气形成,其中隐隐能看出龙影。 龙虎相遇,赤炎虎表面瞬间开始结冰,将其定在原地。 僵持了一会儿,龙影寒冰因为力有不逮而散去。 赤炎虎身上的火焰也小了一圈。 洛昱辰再度出招。 三道冰气之后,赤炎虎这才被冰气暂时冻住。 此时,长阳的攻击已经到了。 关键时刻,魅蓝的凤尾鞭挡住了这一击。 “那些人交给你,我来对付长阳。” 魅蓝担心洛昱辰应付不过来,主动请缨。 “不行,他交给我,我把无形召来,你去对付其他人!” 洛昱辰担心魅蓝的伤势,本想直接拒绝,可见她这般坚持,只能退而求其次。 这时,赤炎虎摆脱了冰层的束缚,怒啸一声,又冲了过来。 洛昱辰手持无形,一剑斩向赤炎虎。 剑影如织,剑刃斩在了赤炎虎那坚硬的爪子上,爆发出了阵阵金铁交击之声。 火花四溅之下,在牠的兽爪上留下了道道血痕。 赤炎虎咆哮一声,身上的烈焰更胜。 洛昱辰的冰寒剑气生成,转而在赤炎虎的身上砍出一道口子,并连同伤口一并被冻住。 寒气直逼内里。 赤炎虎遭受着,创伤和冻伤的双重伤害。 长阳对赤炎虎的伤势视若无睹。 趁着洛昱辰应付赤炎虎,一连砍了数剑。 洛昱辰来不及应对。 衣服遭到长剑的切割,尽是数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好在他的身体被淬炼过,体质比一般的修士强健。 长阳持续进攻,剑刃锋利无比,如那炙热炎夏,带着股灼热的气息。 洛昱辰大惊之下,急收回无形长剑,跟着立即刺出。 被剑气划出一道极深的伤口,血很快打湿了胸襟。 长阳见到洛昱辰胁下空门大开,一剑急转向上,直击要害。 洛昱辰刚要闪身避开,赤炎虎突然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对方趁势,先划破他右臂衣袖,剑尖又刺伤了他右臂肌肤。 虽然伤口深可见骨,但好歹是扛住了剑气。 最关键的是,未伤及到要害。 洛昱辰明白,虽然成功筑基,但自己在修为上不占优势。 何况对方还有一只二阶灵兽相帮。 结合拳劲,倒是可以一战。 如果无形剑,能变成拳击手套该有多好! 这样我就不用以肉拳硬抗了。 这个念头刚起,手里的无形剑突然消失。 接着,洛昱辰的手上,就多了一副拳击手套。 “这是我的无形剑?” 要不是感受到与它的联系,洛昱辰真的不敢相信。 在长阳的命令下,赤炎虎再度袭来。 洛昱辰顾不上多想,直接冲向赤炎虎。 右手拳套外长出一柄剑身,朝着赤炎虎奋力一砍。 接着,左手拳套外也长出一柄剑身,给赤炎虎来了个直刺。 赤炎虎避开第一剑,却被第二剑刺中。 长阳也挥剑上前。 洛昱辰用左手的拳剑挡住长阳的灵剑,并将其重重地压下。 接着故技重施。 右腿一个大跨步,右拳的剑身消失,恢复成拳套。 同时调动灵力和内力,使出一个右勾拳,直击长阳的下颚。 拳头被挡住了,就差半寸,却前进不得。 这时,洛昱辰丹田内的真龙之气上下翻腾,尾巴长了出来,接着是爪子…… 很快,一条完整的金龙成型了。 龙吟一声,一股力量直接冲出丹田。 “哼…你以为同样的招数还会管用吗?” 长阳话音刚落,身上的护体灵罩碎裂,下颚结结实实地受了一拳。 洛昱辰这一拳,是以灵力带动。 其内部又包含了一股,极具破坏力的真龙之气的内劲。 伴随着下颚碎裂的声音,长阳倒飞了出去。 趁你病,要你命! 洛昱辰再度将无形变回剑身,汇聚所有的力量,朝着地上的长阳砍去。 剑气刚要触碰到长阳,谁知对方的体内,竟散出一股魔气。 魔气与剑气正面碰撞。 一阵剧烈震动之后,剑气消散。 仅剩的一丝魔气,并没有回到长阳体内,而是朝着洛昱辰飞来。 又趁洛昱辰力竭之际,钻入体内。 洛昱辰察觉到不对,立即封住各处要穴,并用真龙之气进行压制。 狸猫这时突然跳到了他的面前,示意他快走。 “凌霄派的人赶过来了,我们快些离开!” 魅蓝解决了其他人后,也走了过来。 果然,几道身影由远及近。 洛昱辰和魅蓝跟着狸猫,一道离开了。 …… 山洞内。 洛昱辰花了好一番工夫,这才将那股魔气逼出体外。 “那长阳一定有问题!” “你怀疑那魔物,附身在长阳的体内?” “魔物以负面情绪为食,长阳此人狡诈易怒,的确是很好的温床。” “但这也只是你的怀疑,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要不我们去验证一下?” “你如今人人喊打,怎么去验证?” 魅蓝这话可谓是精准打击。 洛昱辰顿时泄了气。 “沐翎的伤势不要紧吧?” “那一剑伤了她的心神,使她陷入沉睡,暂时醒不过来。” 魅蓝的语气有些沉重。 “那你呢?怎么会被长阳他们抓住?” “我与那些水云间的处不来,找了个机会离开了…之后听说…” 魅蓝顿在这儿,没有往下说。 “是长阳放出假消息,说我被他抓住了,你因为担心我,所以入了他的圈套。” 洛昱辰不给魅蓝掩饰的机会。 “朋友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 真的就只是朋友吗? 洛昱辰站了起来。 “你先打坐调息伤势,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 “我没那么贪食!” 魅蓝突然冷声拒绝。 “你不吃我吃啊,我可是早就饿了。” 望着洛昱辰离开的背影,魅蓝愣愣地出了神。 第39章 环环相扣,谁是黄雀? 太平谷。 “阿蓝,各门派的弟子,还驻扎在太平谷吗?” 洛昱辰与魅蓝并排而行。 “你叫我什么?” “阿蓝啊!我觉得这名字很好听啊!” 洛昱辰眨巴着眼睛,脸上的柔情凝结在了眼底。 魅蓝没有反驳,面纱下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驻地还在,但大都结伴在外历练,偶尔回到驻地休养。” “没什么人就好,免得我被人发现了。” “你确定有办法验证,长阳是不是被魔物附身吗?” 其实按照魅蓝的个性,绝对不会如此冒险的。 可经不住洛昱辰软磨硬泡,而她竟也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总是要试一试的。” 洛昱辰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若是情况不对,你赶紧撤退,别想着硬拼!” 魅蓝很不放心,再三叮嘱。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水云间的驻地。 “这明星还真是匹害群之马,要不是他,我们水云间也不会被其他宗门孤立。” “谁让那明星一上来,就得罪了凌霄派的长阳,搞得我们也跟着遭殃。” “这缺一门的人都是怪物,那个明灵也是,看着呆呆傻傻的,只知道吃的饭桶…” “活该她昏迷不醒!” 呵…这就是我的同门! 真叫人寒心啊! 洛昱辰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尽是厌恶之色。 突然手里一重。 一看,是魅蓝握住了自己的手。 感受到手中传递过来的温度,心下一暖。 “明铭、明安,你们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是明辰! …… 明辰住处。 “你们说那魔物,现在附身在长阳的体内?” 明辰惊得站了起来。 “嘘~” 洛昱辰示意他小声一点。 “这只是明星的猜测,还未得到证实。” “那赶紧去证实啊!” 明辰对长阳可是一肚子火。 “你们是不知道,这段时间那个长阳有多嚣张巴拉巴拉……” “他最近是不是很针对水云间的师兄弟们?” 洛昱辰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听到了?” 明辰悻悻地表情,很能说明问题。 “你别搭理他们,一群只会窝里横的孬种。” “嗯,等我们证实长阳被魔物附身,大家也就不用受我连累了。” 洛昱辰故作无所谓。 “你们打算怎么做?” 明辰还是对这个更感兴趣。 …… “传音符我已经交给他了,不过你确定他真的会来吗?” 明辰对此有些怀疑。 “除非我的判断有误,不然他一定会过来的,而且是独自前来。” “他这莫名的自信是哪儿来的?” 明辰问向一旁的魅蓝。 “有人来了!” 魅蓝出声示警。 长阳果然是独自一人来的。 “我过去就行,你们待在这儿。” 洛昱辰担心打草惊蛇。 “记得用留影石记录。” “小心点。” 魅蓝叮嘱一声。 …… “我还道你不会来了。” 洛昱辰走到长阳的面前。 “你敢约,我为什么不敢来?” 长阳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东西呢?” “你指的是什么?” 洛昱辰不答反问。 “长生果还是魔种?” 如果来人是长阳,要的自然是长生果。 要是幽泉老怪的话,那可能就都要了。 其实在来的时候,他就和杵灵讨论过。 幽泉老怪为什么会突然冲破封印? 经过反复推敲,他们大致推测出了一个可能。 魔种! 洛昱辰当时身在蛇腹,生命垂危。 魔种随即复苏。 它的魔气引动了被埋在地下的幽泉老怪。 幽泉老怪吸收魔气后,这才挣脱了封印。 魔种对他来说,那可是滋补的养品。 尤其是对于力量受损的他来说,更是可以助其恢复实力的宝贝。 其实按照洛昱辰的想法,魔种给了幽泉老怪更好。 他可就此解脱了。 可杵灵说不可。 因为魔种已经和他的心脏融为一体了。 这也是他心悸之症,得以痊愈的原因。 若是将魔种给了幽泉老怪,那他就没有心脏了。 真是… 这一下就把我架在火上了。 “看来你是知道了。” 长阳没有否认。 “你究竟是长阳还是魔物?” “你要找魔物吗?他就在你身后。” 长阳看着洛昱辰的身后,终于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看来你得手了!” 洛昱辰连忙看向身后。 一团黑气包裹着明辰和魅蓝,飘了过来。 “果然叫你猜到了。” 黑气语气低沉。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我有可靠的消息来源,自然知道。” 长阳很是得意。 可靠的消息来源? 难道水云间出了叛徒? 洛昱辰当然不会怀疑明辰和魅蓝。 可是谁能如此了解他们? “原来你不是被魔物附身,而是跟他合作了!” 这是洛昱辰没有想到的。 “猜对了,不过已经晚了。” 长阳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我和他各取所需,他要魔种,我要长生果。” “如今我们有人质在手,你若在意他们的生死,那便将东西交出来。” 说着,幽泉老怪拎起明辰和魅蓝。 “不然,我不介意多两道血食。” “看来我没得选择。” 洛昱辰苦笑着。 “我可以先给你魔种,但长生果要等确定他们的安全之后再给。” “你有跟我们谈条件的资格吗?” 魔物轻蔑地笑着。 “论实力,我肯定打不过你们,但在你们下手之前,我还是能毁掉魔种和长生果的。” 洛昱辰输人不输阵。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 左右不过一死,与其落到他们手上,被折磨至死,自爆还能死个痛快! 说不定一个二带两个王,他还赚了! “我答应你的要求。” 魔物想了想,同意了。 “不行,我不同意!” 长阳见形势不利于自己,赶紧开口阻止。 “为什么不是先给长生果?” “因为我信他,不信你!” 洛昱辰蔑视着长阳。 “他虽然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你敢骂我!” 长阳怒吼。 “对不起,我说话就是这么直白!” 洛昱辰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你要不想我这么说,就别做这些不是人干的事啊!” 果然是不想活的架势,连面子上的忍气吞声都不做了。 魔物这才制止了长阳,又与他传音交流了什么…… 长阳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了。 “你将魔种交给我吧!” 魔物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你先把他们两个弄醒。” 洛昱辰指了指昏迷的明辰和魅蓝。 “你不要得寸进尺!” 长阳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 “你若是担心消息传出去,大可以先行离开,过后来个死不承认就行。” 洛昱辰根本不在意长阳的炸毛。 “办不到,就像你不相信我们会信守承诺,释放你们,我们也担心,你会暗中做小动作。” 魔物以洛昱辰的话反拒了他。 大家现在说话,都这么直白了吗? 洛昱辰取出一个贴满符箓的锁灵囊。 撕下符箓的瞬间,锁灵囊表面开始散发出魔气。 “等等,你先打开锁灵囊。” 魔物表现得很谨慎。 洛昱辰当着魔物的面打开锁灵囊,向他展示里面的东西。 幽泉老怪满意地点了点头。 洛昱辰将锁灵囊扔了过去,接着跑过去,查看明辰和魅蓝的情况。 还好,两人只是被魔气弄晕了过去,没什么大碍。 这时,魔物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yes,成功了! 第40章 够他吃一壶的了! 洛昱辰连忙转过身去查看。 只见幽泉老怪在半空中不停地旋转着、滚动着,身上金光和黑气交替闪现。 锁灵囊早就被他丢在了地上,旁边则是一支降魔杵。 “明月师兄,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洛昱辰随口大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明月自远处飞奔而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以施展手段,对付幽泉老怪。 洛昱辰则亮出无形剑,砍向还在愣神的长阳。 长阳回过神来,向洛昱辰丢出一张雷符。 自己则趁机唤出赤炎虎,骑上牠,转身逃离。 切!看情况不对,连盟友都不顾了。 洛昱辰很是不耻地啐了一口,提剑追了过去。 剑如墨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之势,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唰的一声,剑气已及其身。 长阳惊呼一声,长剑出鞘,匆忙应对。 洛昱辰这一剑刺穿了长阳的持剑臂。 长阳受了一剑,持剑的手臂已经麻木僵硬。 他强忍着伤痛,使出吃奶的力气,竟以微弱的优势,击退了洛昱辰的攻击。 而后丝毫不曾停歇,带着伤,快速离开。 见明月那边不需要自己帮忙,洛昱辰索性捡起地上的降魔杵。 ‘杵灵,你还好吧?’ 洛昱辰给降魔杵传音。 ‘贫僧没事,只是降魔杵消耗过度,可能要一段时间恢复。’ ‘杵灵,多谢你的帮忙,要是没有你的配合,这次不会转危为安。’ ‘降妖除魔,本就是贫僧的责任,想来施主也撑到极致了,还是快些将贫僧放回去。’ 杵灵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 ‘再耽搁下去,魔种该复苏了。’ 洛昱辰将降魔杵放入胸口。 “施主体内的魔种,已经如此强了吗?” 杵灵刚一进入胸口,顿时被魔种散发出来的气息惊到了。 “经过蟒蛇沼泽那次被夺舍后,魔种的力量越发强大了。’ 洛昱辰越发担心魔种会失去控制。 ‘幸好有你帮忙压制,不然我小命休矣。” “明星,你没事吧?” 明月解决完幽泉老怪,一回头,就看见洛昱辰呆愣在原地。 “没什么!” 事关魔种一事,洛昱辰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对了,那幽泉老怪呢?” “那幽泉老怪见长阳这么不讲义气,冒着被打伤的代价,逃走了。” “那我们也带着明辰和魅蓝,离开此地吧!” 说话间,洛昱辰已经抱起了魅蓝,先走一步。 明月扶着明辰,紧随其后。 …… “明星,这么精彩的戏码,你居然不叫醒我,就让我这么错过了?” 明辰气得不顾形象地跳了起来。 “这哪里怪的了我们,你当时身中魔气,根本唤不醒。” 洛昱辰双手一摊,以示无奈。 “而且当时情势危急,我能怎么办?” “你早就知道长阳不是被魔物附身,而是与他达成了合作?” 魅蓝虽也有些生气,但不像明辰这般,错过了精彩的戏码而生气。 是因为自己不是第一个知道这些的,心里有些不得劲? 还是因为心中那莫名产生的,被排除在外的念头? 你要问她气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我可不能未卜先知,只是觉得一个计划太过冒险,总得多准备一个n b。” 洛昱辰庆幸自己多留了个心眼。 “普兰哔是什么?” “你是不是该从头和我们解释一下?” 魅蓝并不关心什么是普兰哔,她只是单纯的不想错过每一个细节。 “明月师兄不是外出了吗?我在这段时间,设法联系上了他……” 也幸亏明月不在驻地,所以长阳没有将他算在里面。 不然这n b还施行不了。 他们暗中碰上面后。 “你想让我暗中埋伏,等待你的指令?” 明月向洛昱辰确认。 “这事连明辰也不告诉吗?” “我担心明辰和阿蓝都被人监视了。” 洛昱辰自从去了一趟太平谷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们还是先不要碰面,等解决完,再跟他们解释。” 明月点了点头,同意了洛昱辰的计划。 只是想到对方的目的,还是有些担心。 “如果真如你猜测的那样,万一对方真的讨要长生果,你打算如何应对?” 是的,洛昱辰刻意隐瞒了,幽泉老怪想要魔种的事实。 长生果的事情,是人尽皆知的,正好用来当靶子。 “这很好办,给他假的长生果就是了。” 关于这点,洛昱辰早就打算好了。 “假的长生果?” “你看这个…” 洛昱辰取出一枚长生果。 “这是…假的?” 明月刚接过长生果,一股沁人心脾的果香味钻入了鼻中。 “你再看一下你手里的是什么!” 洛昱辰故作神秘。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假的长生果变回了原样。 “怎么会是一根佛器?” 明月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降魔杵,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意外得到了一张符,这符可以变成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但一盏茶后会恢复原样。” 洛昱辰也没想到,阿狸会有如此神奇的符箓。 当然,他现在给他们演示的是变成长生果,到时候变得其实是魔种。 “你故意用降魔杵假冒长生果,是想利用它的佛力,重伤那魔物?” 明月很快就明白了洛昱辰的打算。 “没错,若是我猜错了,还则罢了,可要是…” 洛昱辰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番情形,但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就当是送给幽泉老怪一个礼物。” …… “我也没想到长阳,竟堕落到与幽泉老怪为伍。。” 洛昱辰后悔自己轻敌了。 这长阳在明,吸引他的视线。 幽泉老怪在暗,根据他出来的方向,推断出魅蓝和明辰的藏身之处,然后一网打尽。 明辰和魅蓝也有些后怕。 好在洛昱辰早有准备,不然他们就被一锅端了。 “我要去揭露长阳的罪行!” 明辰‘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想怎么揭露?” “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众人啊!” “别忘了长阳的身份,相比于我,人人喊打的魔物疑似物,长阳可是凌霄派的掌门弟子…” 洛昱辰说完,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谁的话更有可信度?” “别忘了,长阳没有被幽泉老怪附身,身上没有魔气。” 明月补充了一句。 “只要他坚决否认,我们拿他也没有办法。” 魅蓝也赞同洛昱辰的说法。 “那就任由他逍遥法外?” 明辰很不甘心。 “再说吧!反正历练也快结束了,大不了离他远远的。” 洛昱辰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等出了小周天,各回各派,他的事情自有凌霄派去头疼。” 反正还有一个多月,有这时间,不如再去历练历练。 …… 第41章 总被打扰的二人世界!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片沙漠地恨得深沉! 洛昱辰走在这片一望无际的沙漠中,越走越绝望。 什么,你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事情要从七天前说起。 与明辰、明月分别后,洛昱辰和魅蓝又踏上了历练之路。 可总有一些人走哪儿跟哪儿,就跟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洛昱辰知道,只要一日不将长生果交出去,他就一日不得安宁。 短短两天时间,他们遭遇了几次围追堵截。 这天。 “魅蓝,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另类的度蜜月?” 洛昱辰和魅蓝并肩而行,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聒噪!” 魅蓝并不想搭理。 “其实我挺喜欢这难得的二人世界的,前提是不要有那么多,时不时冒出来的苍蝇。” 洛昱辰手持无形,朝着身后用力一挥。 一道火光出现,抵消了他的剑气。 “明星,识相的赶紧束手就擒,我们看在水云间的面子上,可以饶你不死!” 又是一样的开场白,都快听吐了。 多说无益! 洛昱辰再好的脾气,也被这些人逼出火了。 他挥拳出击,猛地轰向离得最近的对手。 他的拳头带风,使得呼呼作响,一拳更比一拳狠厉,猛地攻向对方的要害之处。 一记记沉闷的拳响,落在对方的身上。 对手渐渐开始招架不住,踉跄后退,直至身体倒飞出去,撞上身后的一株株树木。 只听得咔咔声连绵不绝,惊起一片惨叫声。 其他人没想到洛昱辰说动手就动手,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们一拥而上。 洛昱辰抬腿横扫,犹如重鞭猛击,直攻来者的下半身。 他连续使出几个扫堂腿,一击还比一击有力,将对手逼得连连后退。 有人趁机祭出符箓。 魅蓝凤尾鞭一甩,精准地将那人手上的符箓一分为二。 两人配合默契,攻守兼备。 对方人多势众,采取人海战术。 一拨人在前面吸引火力,另一些人站在洛昱辰和魅蓝射程范围外,通过符箓和术法攻击。 洛昱辰与魅蓝分工协作。 趁着魅蓝拖住对方,他纵身跃起,踩着对方的肩膀,来到了那群背后伤人的敌人面前。 对方见势不对,齐刷刷地调转枪头,一致对着洛昱辰攻击。 双方同时闪出腕中的剑光,如霹雳一般,疾飞向对方所在的所在。 只听得那破碎一样的寒光,闪过洛昱辰的面前。 洛昱辰一转手臂,无形剑竟然在他的指间旋转起来,搅动了那弥散在天空里的声音,几乎把一名男子的手搅进去。 惊慌失措间,那名男子立刻松开手,奈何像是整个人被吸附住了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的同伴见状,立刻加入了战斗,用剑挑起无形的剑尖,替他化解了危机。 之后,越来越多的对手加入了进来。 一时间,人影交错。 重重叠叠间,根本看不清敌友。 敌人们见状,只得停止了术法攻击,也跟着加入进来。 那快得只能听见的战斗,很快地耗尽了洛昱辰那闪电般的速度。 敌人换了一波又一波,他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打着打着,无形剑突然在半空中胶住不动。 洛昱辰用力前送,剑尖竟无法向前推出分毫,剑刃却向上缓缓弓起。 其他人出剑的出剑,出掌的出掌,一齐攻向洛昱辰。 洛昱辰腹背受敌,跪倒在地,唇角涌出鲜血。 他拭去血渍,抬腿横扫间,一连绊倒多名对手。 趁着敌人后撤,腾出一片空地之际,他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 剑身挥出一片凌冽的寒光,斩灭了激射而来的火焰,冻住了汹涌来袭的剑光。 而后挥洒无形,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与对方的攻击正面相抗。 那真是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风停雨歇,一切尘埃落定。 周遭好似受到台风与暴雨的洗礼,怎一个惨淡形容? 追兵们巡视四周,遍寻不到洛昱辰和魅蓝的踪影。 “明星,你还好吧?” 魅蓝扶着洛昱辰,极速前进。 “暂时死不了!” 洛昱辰这一笑,牵动了伤口,身体忍不住一抽。 “你坚持住,等穿过这片森林,我们就安全了。” 两人片刻都不敢耽搁。 “魅蓝,都是我连累了你!” 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好,可身边还有一个受他连累的魅蓝。 虽然庆幸有她陪伴,但她何其无辜? “你太聒噪了!” 魅蓝已经不止一次,从洛昱辰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路是自己选的,她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自然也不愿听他反复提及。 “魅蓝,等伤好之后,我们找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历练吧!” 洛昱辰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是愉悦。 “你知道哪些是他们避之不及的地方吗?” “小周天秘境的西边,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戈壁,名曰黄沙岭,号称飞鸟不渡,走兽绝迹的死亡沙漠…” 魅蓝想了想,记忆中还真有这么一处。 “传闻黄沙岭有传说中可死而复生的九死还魂草,可惜这么多年来,根本没什么人寻见过。” “没事,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不如去那死亡沙漠碰碰运气!” 洛昱辰倒是无所谓,总归是个可去之处。 “明灵道友的神魂受损严重,这九死还魂草正好是修复神魂的仙草。” 据说,还魂草要历经九死,方得一生,故名九死还魂草。 也只有经历九死而不灭的还魂草,才具备修复神魂,起死回生的效果。 魅蓝见洛昱辰成天郁郁寡欢,这才告诉他的。 “魅蓝,你这是吃醋了吗?” 洛昱辰虽然也很担心陈沐翎,但只要回到宗门,便能得到医治。 他想和沐翎解释,可见对方如此,又不愿细说了。 魅蓝沉默不语,只是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 两人已经在这荒芜的沙漠中,前行了好几天。 别说什么九死还魂草,除了漫天的黄沙和戈壁外,连个活物都很少见到。 “魅蓝,小心!” 魅蓝站着的地方,突然开始塌陷。 洛昱辰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谁知他自己脚下的黄沙,也开始不断地下陷。 他环抱住魅蓝,两人站上无形剑,便要御剑腾空。 刚飞行不足一米,无形剑突然失控,开始往下坠落。 居然是重力压制。 洛昱辰控制着飞剑,在半空中左拐右转,试图摆脱重力的束缚。 魅蓝往下甩出一记长鞭。 地面瞬间炸裂开来。 咦,重力压制好像消失了? 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但洛昱辰还是察觉到了。 “魅蓝,继续攻击地面。” 魅蓝继续甩动凤尾鞭。 风旋骤起,卷起漫天的黄沙。 洛昱辰趁着重力减弱,控制着飞剑,离开这片诡异的地方。 可无形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动都动不了。 他两腿微曲,一个发力纵跳,借助剑身反弹,弹了出去。 身后突然受到一次重击,摔在了数米远的黄沙上。 顺着沙坡,一直翻滚到了底下。 “明星,你没事吧?” 翻滚的过程中,魅蓝被护在怀中,并没有伤到。 她从洛昱辰的身上爬起,很是着急地查看他的情况。 “我…我没事!” 洛昱辰的面容有些扭曲,身体也开始僵在那儿。 “怎么可能没事?” 魅蓝看洛昱辰那一副极力忍耐的样子,越发觉得对方是在隐瞒。 “那个…你压到我那儿了…” 因为魅蓝正好压到了自己的人中之中,所以洛昱辰根本不敢乱动。 那儿?哪儿啊? 魅蓝顺着洛昱辰的视线,往身下看去。 他说的那儿…指的是…那儿! 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渐渐开始抬头! 魅蓝‘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那个,我…那个…你没事就好!” 春天的蘑菇才刚开始冒头,还未采撷,就失去了那令人神往的桃花源地。 洛昱辰叹了声可惜,同时暗中运力,强行消去那股躁动。 “明星,你看那边!” 魅蓝死死地盯着刚才待着的地方。 那边? 已经恢复了原样啊? 等等,不对劲! 我的剑…居然在沙地上流动,而且还在一点点地往下陷… 是流沙地。 “我过去看看!” 洛昱辰召回无形,小心翼翼地靠近。 黄沙中突然伸出一根长舌,直奔洛昱辰而来。 这流沙之下有暗道,里面肯定藏有妖兽! 洛昱辰一剑砍去。 只听得‘铛铛’作响,剑竟被震了回来。 这哪里是什么舌头啊! 简直是一根可以伸缩的金属棍。 无形剑腾空飞起,绕着那根舌头打转。 洛昱辰以指代剑,凌空一指,无形剑发出一道寒气。 碰撞之下,那根长舌当即被冻住。 冻住的长舌很快缩了回去,而后,又蹿出十几根长短不一的舌头。 洛昱辰施展灵化万千之术,将无形化作四把飞剑。 这是目前能分出的最大数量,也是他能掌控的极致。 四把飞剑都散发着冰冷的寒气,每每击中长舌时,都会在其表面凝结出一层寒霜。 长舌的主人们好似商量好了似的,除了留下和飞剑周旋的几根外,其余的都转头攻向一旁的洛昱辰。 长舌犹如万千斤重的金刚棍,瞬间在地上砸出给深坑,并激起漫天黄沙。 洛昱辰随手抓住一根长舌。 竟意外的柔软。 而且舌头像是带有吸盘,将他的手紧紧地趴住,甩也甩不开。 洛昱辰将真气汇于双臂。 胳膊上的肌肉变得紧绷,青筋突起,根根分明可见。 他握紧长舌,用力一捏。 真气顺着进入长舌中。 长舌当时一震,强烈的刺痛感,叫对方忍不住缩回了舌头。 对方已经识破了他的计谋,利用无形分担火力的想法破灭了。 第42章 这是…xx好舌头? 在洛昱辰的呼唤下,无形合而为一,飞了回来。 “魅蓝,你能载着我飞行吗?” 虽说筑基修士可以御物飞行,但洛昱辰不知是不是天生少根弦。 他练了好长一段时间,这御剑飞行怎么都学不好。 魅蓝甩动凤尾鞭,击退几根长舌后,立刻靠了过来。 “你想怎么对付,这些躲在地下的妖兽?” “你将我带到这片沙地的上空,我想将这些家伙儿逼出地底,然后逐个击破!” 打了这么久,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洛昱辰别提多憋屈了。 魅蓝也不多问,直接将凤尾鞭盘成盘,并放大到,足够两人踏足。 我们姑且称它为凤尾盘吧! 洛昱辰纵身一跳,站在了凤尾盘上。 魅蓝遥控着凤尾盘,左闪右避,躲开长舌的攻击。 洛昱辰将无形交给魅蓝,用以防身。 他立定站稳,双腿犹如老树盘根,稳稳地固定在凤尾盘上。 双手握拳,双臂肌肉鼓胀,犹如虬龙缠身,调动起周身的力量。 灵力汇于拳间,通过腰部发力,带动双拳快速摆动。 他的拳头带风,呼呼作响,一拳比一拳狠厉,接连打出道道拳影。 拳间裹挟着劲风,呼啸而出,掀起的狂风,令人胆寒。 拳影猛烈地砸在沙地上,炸裂出一个个或深或浅的沙坑。 通过一番摸索,洛昱辰终于大致确定,黄沙之下的妖兽踪迹。 他一改之前那种,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架势,开始酝酿大招。 洛昱辰右腿往前迈出一步,身体惯性前倾,将真气汇于右臂。 随着真龙之气流转,右臂隐隐有一条金龙盘旋,龙头直冲向下。 他的右拳高高扬起,而后,带动全身力气,朝着地面,甩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 待其一拳轰出,天空瞬间形成一道巨大的拳影。 拳影中,一颗硕大的龙头清晰可见,呼啸着砸向地面。 刹那间,地面响起一阵剧烈的震动。 一只只妖兽被逼得蹿出地下。 这是…蜥蜴,没错吧? 蜥蜴们一只只趴在沙地上,仅仅露出的大半个身子,就已经有一座小山那么高。 牠们全身覆盖金黄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的光泽。 “这是黄金蜥蜴,看样子,有最少五只是二阶妖兽,其余的是一阶。” 魅蓝的神情有些凝重。 “牠们有什么弱点吗?” 洛昱辰对黄金蜥蜴并不怎么熟悉,不知道是不是和前世的蜥蜴差不多? “你看到牠们身上的鳞片吗,作为金属性的妖兽,那一身的鳞片就像是自带的铠甲,刀枪不入……” 魅蓝搜索着有关黄金蜥蜴的记忆,尽可能的详细。 “对了,牠们的眼睛只能看到移动的物体,对于静态的物体,不是很敏感。” 洛昱辰观察到,黄金蜥蜴眼睑厚实,似一个圆锥形的鳞盖,仅中央有一个小圆孔,这孔方便其曈孔露在外面,便于视物。 另外,黄金蜥蜴可以做到,一只眼睛看前方的猎物,另一只眼环顾四周注意敌情。 就在他观察的过程中,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睛无数次地横扫到自己。 只要自己有一点风吹草动,立即引起对方的警觉。 这黄金蜥蜴的视力绝对很好。 黄金蜥蜴们没有找到目标,一个个地开始暴躁起来。 这时,蜥蜴群中出现一只瘦小的黄金蜥蜴。 说牠瘦小,只是相对于其牠的而言,但牠也有数米长,而且浑身的鳞片看着更加的光泽透亮。 “不好,这是三阶黄金蜥蜴!” 魅蓝大叫一声,同时甩出凤尾鞭,将洛昱辰卷起,拉到自己身边。 “三阶黄金蜥蜴比二阶的多了一点,牠可以通过体温的不同,辨别出活物与死物的区别。” 所以,在三阶黄金蜥蜴面前,即使一动不动,也隐藏不了行踪。 洛昱辰顺着魅蓝的视线看去。 只见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被那只三阶黄金蜥蜴的长舌,击出一个数米的深坑。 这舌头…若是去参加xx好舌头评比,绝对是no.1。 还是不带黑幕的那种。 有三阶黄金蜥蜴充当其牠蜥蜴的探照灯,之前那一动不动的战术,当即宣布失效。 二阶黄金蜥蜴们将两人围住,开启了群海战术。 无论是洛昱辰的无形,还是魅蓝的凤尾鞭,击打在对方那一身铠甲上,也只能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洛昱辰的修为不比魅蓝,待在一起,老是会连累到她。 就像现在,因为他只顾着攻击,露出了很多破绽。 魅蓝多次将他救下,却也露出了后背,被黄金蜥蜴击中。 “魅蓝,待会儿我们这样…” 洛昱辰靠近魅蓝,在她的耳边小声说着。 “那只三阶的交给我来对付!” 不等魅蓝拒绝,直接纵身跳上,一只二阶黄金蜥蜴的背上。 刚落定,数根长舌便攻了过来。 呵呵…就等你们过来呢! 洛昱辰调动灵力,狠狠地踢了脚下的黄金蜥蜴。 这只黄金蜥蜴一吃痛,身躯猛烈地晃动,想要将他摔下来。 洛昱辰借力打力,利用牠甩动的力量,跳到另一只黄金蜥蜴的背上。 他回头一看,当即笑了出来。 之前的那只黄金蜥蜴,只顾着摆脱自己,却忘了躲开牠那些同伴的攻击。 “这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真是活了大该啊!” 被打的黄金蜥蜴,遭受了这一波无妄之灾。 怒了,开始无差别攻击自己的同伴。 一时间,竟打得不可开交。 另一边的魅蓝,也按照洛昱辰教的方法行事。 见此法奏效,两人当即开启了下一波的挑拨离间。 可惜,这种乐此不疲的挑拨运动,只坚持了一下子,就崩了。 三阶黄金蜥蜴突然变大,一举超过了那些二阶的,而后冲向那群打得正欢的手下们。 这一波本垒打,将打成一团的二阶们,全部撞飞。 趁着这个间隙,两人快速汇合。 洛昱辰属冰,魅蓝属风。 正所谓风生水起。 该是一对黄金搭档。 奈何此处是绵延千里的黄沙,极度缺水,对洛昱辰很不利。 魅蓝的风力再强,也只是漫天卷动黄沙起,生不出多少水啊! 见此法不行,两人对视一眼,改换其它方式。 嗯? 怎么变天了? 黄金蜥蜴们歪着脑袋,瞳孔竖起,身体冷不禁打了个寒颤。 若是牠们中有那文艺青年,高低得念一句“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来应应景。 呼啸的狂风中,夹杂着冷冽的冰雪,将这片沙地的气温,降低到了零度。 洛昱辰和魅蓝单掌对立,各腾出一只手,念动法诀。 改变了这片地界的天气。 万事俱备! 洛昱辰手中的无形剑影翻飞,一道道白色的剑气,随着舞动四散开来。 借助这刻意营造的氛围,森然的寒气,一使出,便将黄金蜥蜴们全部笼罩。 黄金蜥蜴们前右腿狠砸地面,扬起漫天黄沙。 黄沙化作万千细小兵器,将寒气击散,又与剑气对撞,炸裂开来。 三阶黄金蜥蜴不知何时,缩成了小小的一只,趁着双方激战的正酣,偷偷地靠近。 “明星,小心!” 魅蓝冲上前来,挡在洛昱辰的面前。 一只十几厘米长的金色蜥蜴飞了过来,将挡在面前的魅蓝撞了出去。 “魅蓝!” 洛昱辰接住倒地的魅蓝,赶紧查看她的伤势。 魅蓝体内多处骨头断裂,身上也被划出十几道口子,有的深可见骨。 这些伤口哪里来的? 三阶黄金蜥蜴卷土重来。 洛昱辰将魅蓝放下,提剑砍去。 三阶黄金蜥蜴一下,就将无形撞弯成弓形。 洛昱辰尽最大力气拦截,却还是一步步将剑身,往自己的胸膛处靠拢,自身也不断地后撤。 三阶黄金蜥蜴身上的鳞片,突然倒竖起来,像是片片锋利的刀刃。 洛昱辰的胸膛,被这些鳞片划出十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 原来…魅蓝身上的伤,是这么来的啊! 三阶黄金蜥蜴屡试不爽,再度来袭。 洛昱辰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 无形舞动间,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 他长剑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砍中了激射而来的金芒。 这是他调动所有力量,使出的全力一击。 但在对方看来,不过是蚍蜉撼树,不值一提。 身体的剧烈的撞击,激得体内的真龙之气,开启了被动防御,算是护住了要害。 却也仅仅只是护住了要害,阻止不了他那下坠的身体。 魅蓝使出最后一丝灵力,用凤尾盘接住了洛昱辰,落到了自己的身边。 “对不起,魅蓝,是我没用,连累了你!” 洛昱辰嘴角的血,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是我不好,不该提议来这黄沙岭的。” 魅蓝想要帮洛昱辰擦拭,却没什么力气。 “临死之前,我只有一个遗憾!” 洛昱辰抓住魅蓝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 “这面纱之下,该是怎样一张,让我魂牵梦绕的面容啊!” 魅蓝没有多言,直接以行动表示。 快了…就快看到了! 突然,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整个人掀了起来。 这些该死的妖兽,不知道什么叫‘成人之美’吗? 我都快要看到魅蓝的容貌了! 这点时间都不给我吗? 咦,怎么飞起来了? 洛昱辰被带到了半空中,身体跟着不由自主地旋转着。 好几只像小山那么大的黄金蜥蜴们,也被卷了起来。 再一看,原来是龙卷风来了,连人带兽一并卷了进来。 也好,总比被妖兽啃咬撕裂要好! …… 第43章 怎么会长得一样呢? “听说你临死之前的唯一愿望,就是想要看清楚,我这面纱下的样子?” 魅蓝迎风站立,面纱随风摆动,却还是尽职尽责地将她的面容遮挡住。 真叫一个一丝不漏。 天啊!难道是上天听到了我的遗憾,所以特意弥补我的?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 这还真是幸福来得太过突然,竟叫人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嘿嘿… 那个,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是觉得很荣幸!” 洛昱辰故作矜持,眼底的期待却是怎么也掩不住。 “既是如此,那我就满足你的期待!” 魅蓝眼波流转,顾盼生辉间,竟露出一丝不怀好意地坏笑。 是我的错觉吗? 这种念头刚一冒头,顿时被洛昱辰压了下去。 魅蓝微微低下头,将面纱摘下。 ‘砰砰砰…’ 洛昱辰的心脏剧烈地跳动,都快捅到嗓子眼了。 妈呀,吓死我了! 当他看清魅蓝的样貌时,当即吓了一跳。 先不说她长得如何,只说那是一张多么恐怖的脸。 脸上至少有几十道深浅不一的暗色伤疤,像一条条肉色的蚯蚓,爬满了下半张脸。 有的伤口是新增的,皮肉外翻,露出里面的肌理,还有一块面皮吊在脸上,要掉不掉的…… “你觉得我好看吗?” 魅蓝先是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而后越笑越夸张,那大大的嘴巴,足可以将一个小孩的脑袋包住。 “你别过来!” 洛昱辰大叫一声,‘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原来是梦啊! 他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缓解一下受到惊吓的心态。 我昏迷之前,不是被龙卷风卷走了吗?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洛昱辰的意识回归,开始查看周遭的环境。 依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沙漠。 和之前不一样的是,周遭散落着不少黄金蜥蜴们的尸体,有完整的,也有被撕裂的…… 魅蓝在哪儿? 想到这儿,洛昱辰连忙起身。 谁知动作幅度太大,撕裂了伤口,鲜血不断地渗出来。 他失了力气,摔回了地上。 这一摔,伤口更严重了,断裂的骨头也跟着抽痛。 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劲来。 服了丹药,止住了血,连忙爬了起来,遍寻着魅蓝的踪迹。 他是在一个沙坡的背面,找到魅蓝的。 她大半个身体被埋在沙中,好在头露在外面。 洛昱辰赶紧将魅蓝从沙中挖出来,整个过程,他的眼睛,尽量避开她的面部。 其实他是很纠结的。 既想一睹魅蓝的芳容,可又担心如此趁着对方昏迷时,偷偷地查看,太过小人之径。 也不知是不是面纱松动的缘故,在洛昱辰将魅蓝拖出来的时候,竟意外地碰掉了面纱。 洛昱辰下意识地接住掉落的面纱,一抬头,眼神扫过魅蓝的脸庞。 这…这…这怎么会? 洛昱辰以为自己看错了,眼神扫了回去。 然后就呆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 为什么魅蓝长得和沐翎那么相像? 要不是服饰不一样,他真要以为这个魅蓝,是沐翎假装的。 “等等,所以魅蓝初见沐翎时,表现得那么异常……” 洛昱辰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魅蓝的状态。 “这说明,她们彼此之间,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那是不是证明她们没什么关系,只是单纯的长得很像? 洛昱辰突然有些后悔。 他不该知道这些的,搞得他现在更好奇,魅蓝和沐翎的关系了。 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他打开储物袋,想要将黄金蜥蜴们的尸体收入囊中。 怎么还在地上? 难道是储物袋失灵了? 一连换了好几个储物法器,依旧没什么反应。 他只得放弃,背起魅蓝,准备御剑离开。 我的灵力呢? 他念动法诀,却迟迟催动不了无形。 经过一遍遍的尝试,他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在这儿茫茫的戈壁沙漠,没了灵力傍身,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 火红的烈日炙热地烤着,沙漠蒸腾着滚滚热浪,打着转的在沙漠中飞跑…… 叫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更令人绝望的是,不知这样的时光,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洛昱辰没了灵力,连储物法器都打不开。 他在沙漠中走了很久,一直滴水未进。 拖着沉痛的伤躯,还要背着魅蓝。 每迈出一步,都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其实我可以独自一人,轻装上阵的。 魅蓝就是我的拖累,不是吗? 现在的我,就算一个人前行,都不一定能走出这死亡沙漠,更不必说还带着个累赘…… 这样的念头一经出现,便像滚滚海浪,席卷了整个脑海。 不对,我为什么会有这么自私的想法? 洛昱辰猛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剧烈的疼痛,让他暂时恢复了一点理智。 洛昱辰,你还是人吗? 魅蓝要不是替你挡下黄金蜥蜴的攻击,怎么会重伤昏迷? 她可是你喜欢的人,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啊? 为什么不能?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这儿生死关头,一点喜欢算得了什么?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 你们又不是夫妻,不对,连露水夫妻都不算,又有什么不能放弃的?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影响我的心境?” 洛昱辰这才反应过来。 “我就是你啊!” 回话之人的声音,竟然与洛昱辰一模一样。 “不是,你不是我,我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 洛昱辰矢口否认。 “人类本来就是自私自利的,在危险面前,生出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啊!” 对方似乎是吃定了洛昱辰,语气是那么的胜券在握。 “是了,你想这么做,但又过不去心里的那一关,所以故意割裂与我的关系,这样就能显得你是个好人!” 我真的这么坏吗? 为了自己能够心安理得,故意演了这么一出戏? 不,不是的! “你休想动摇我,我是不会放弃魅蓝的!” 洛昱辰为了坚定决心,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放弃吧,背着她,你是走不出这茫茫沙漠的……” 这道声音还在继续。 但洛昱辰已经置若罔闻,脚下的步子也迈得更快了。 突然,脚下一软。 两人一起摔了出去! “魅蓝!” 洛昱辰想要去接住魅蓝,谁知这脚不但拔不出来,反而越陷越深。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居然又遇到流沙了。 “后悔吧!要是你早点听我的,甩了这个包袱,现在就不用陪她一起死了……” “我不后悔!” 这四个字,好像用尽了洛昱辰所有的力气。 他喊完之后,再也没有挣扎不动,只能一点点地陷入流沙中…… 直到被完全淹没! 我…不…能…呼…吸…了…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的脸憋得通红,并逐渐朝着黑紫色演变。 …… 洛昱辰睁开眼,‘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无尽的黄沙,而是变成了一处荒芜的戈壁。 不远处还有不少断壁残垣,被风沙和岁月侵蚀,早已失去了原有的痕迹。 等等,那些是…黄金蜥蜴? 牠们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自己明明背着魅蓝,走了好长一段路,按说应该离原地很远了。 对了,魅蓝呢? 当他掀起魅蓝的面纱,看到她的状态时,愣住了。 魅蓝明明饱经风沙的洗礼,此时却又变回水润的状态。 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的确不像脱水的样子。 我真的emo了! 究竟哪些是真实,哪些又是幻象? 魅蓝发出一声‘嘤咛’,双眼在眼皮下快速的打转。 她要醒了! 洛昱辰连忙放下面纱。 …… 经过打坐调息,两人恢复了一些。 “明星,将这些黄金蜥蜴的尸体收好,我们就离开吧!” 魅蓝听完洛昱辰的叙述,总觉得这地方太过诡异,不是长留之地。 洛昱辰正有此意。 失去方知珍惜! 他再也不要体验没有灵力的生活了。 “明星,你快过来!” 魅蓝像是发现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一股压制不住的惊喜和激动。 洛昱辰跑了过去,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墙壁的角落里,有几株枯草。 枯草蜷缩似拳状,枝叶失绿蜷曲抱团,看着毫无生命迹象。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九死还魂草!” “你确定吗?” 洛昱辰一脸怀疑地盯着这干枯的卷草,怎么也不能将它和那传说中的九死还魂草联系到一起去。 “九死还魂草有着极其顽强的生命力,哪怕是再恶劣的环境,也只是暂时死亡,一旦遇水而荣,便能再度焕发出蓬勃的生机……” 魅蓝解释的同时,取出一个酒葫芦,往其中一株的叶片上滴了几滴灵泉水。 九死还魂草一滴不漏地全部吸收,之后,蜷缩的枝叶开始舒展,并恢复了几分可人的翠绿。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几株,达到年份的九死还魂草,放进玉盒内,这才心满意足地御器离开。 在他们离开之后,一只狸猫从暗处走出。 牠紧盯着这处断壁残垣,瞳孔突然竖起,像是在施展什么术法。 很快,这一片地界被迷雾笼罩。 待白雾散去。 哪儿还有什么断壁残垣,有的只是无尽的黄沙。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恭喜你通过可欺天之主的考验,希望你能一直保持本心,不要辱没了可欺天之主的身份。” 因为记忆的封印,狸猫不能直接告知洛昱辰事情的真相。 不过正是因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更能提现考验的真实性,不是吗? 至于为何是在黄沙岭。 不过是碰巧为之。 若洛昱辰在其它适合的地方历练,考验一样可以改在那处。 狸猫朝着已然消失的断壁残垣,人性化地点了点头,这才朝着洛昱辰离去的方向追去。 …… 第44章 这是要逼人认罪吗? 飞鸿山。 各宗门长老和散修盟的管事,齐聚传送台前。 为了迎接自家后辈,就连元婴真人都来了不少。 此时正是历练结束的日子。 不少人一直盯着传送台,希望台上能出现自家弟子。 千呼万唤始出来! 传送台亮起道道白光,一波又一波的人,被传送了出来。 各大势力的弟子都有,却唯独没有一个,穿着水云间服饰的弟子。 月初真人那不苟言笑的脸,绷得更紧了。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终于看到了那几抹熟悉的身影。 此次,水云间一共三十一名弟子参加历练,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十三个。 又等了一炷香时间,传送台慢慢隐去。 洛昱辰暗中用灵识,粗略地扫了一下。 一万多人进入小周天,最后出来的不足三百。 这应该是最惨烈的一次历练吧? 临出来前最后一个月,小周天内杀人夺宝的事情,尤其激烈。 幽泉老怪似乎也知道,血食们快要离开了,临近出来的那几天,真的是疯狂肆虐。 到最后,连驻地都不安全了,大家只能四散而逃,各自保命…… 幸得遇上洛昱辰,多次救他们于水火之中,水云间才能保下这么些人。 不然,出来的会更少。 洛昱辰和魅蓝也不好过,有好几次都身受重伤。 要不是靠着阿狸引来的兽潮,根本撑不到历练结束。 想到这儿,他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 打算回宗门后,好好犒劳犒劳阿狸。 出来的人,统一被带到一处开阔的地带。 元婴真人们刚要开口,一道情真意切的声音突然响起。 “凌霄派长阳,恳请诸位真人,替我等参加历练的弟子们做主,替那些枉死的人伸冤啊!” 靠,又是这个遭瘟的长阳!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洛昱辰早就将他凌迟处死了。 “长阳师侄,诸位真人面前,不得胡言乱语。” 凌霄派一位元婴真人假意呵斥。 “冲虚师叔,长益师弟他们死得好惨啊!” 长阳跪倒在那个冲虚真人的面前,声泪俱下。 “不只是我凌霄派的弟子,不少参加历练的弟子,都死在了魔物的手里。” 其余凌霄派的弟子跟着补充。 “什么魔物?” 一众真人齐声询问。 “就是他,水云间的明星。” 长阳当即指向洛昱辰。 魅蓝气不过,刚要说出长阳与魔物勾结之事,就被洛昱辰制止。 “水云间明月见过诸位真人,此次小周天中,的确出现了一个魔物…” 明月站了出来,把话接了过去。 “这魔物凶悍异常,不少人都死在了魔物的手上。” “明月,你速速将事情的经过,告知大家吧!” 月初真人担心,被凌霄派的人带了节奏,让明月赶紧细讲。 “这事要从我们前往蟒蛇沼泽,摘取长生果开始讲起……” 明月从众人在山谷外达成合作,到魔门弟子如何出现,他们如何撤退…… 将整个事件的经过,缓缓道来。 “……三阶大蛇出现后,明星师弟冒着生命危险,强摘下一颗长生果……” 不得不说,明月的确是个合格的叙述者,整个过程中,并没有带入个人的感情色彩。 “明星师弟被大蛇吞入腹中,而那颗长生果,却落入了长阳道友手中……” 这一段,明月说得尤其认真仔细。 就差言明是长阳,为了抢夺长生果,暗中下的手。 “胡说八道!那颗长生果,本就是我得到的,你们水云间的人蛇鼠一窝,就是为了包庇他。” 长阳不等明月讲完,直接矢口否认。 “诸位真人如若不信,可以询问在场其他的人。” 明月不骄不躁。 “明月说得可是真的?” 元婴真人们看向其他人。 有人碍于凌霄派的威严,也有人因为对明星的追杀,担心被秋后算账…… 一个个支支吾吾的,不言语。 “万法门弟子封泽,见过诸位真人,明月道友所言属实,弟子可以作证!” “烟雨阁弟子芙蕖,见过诸位真人,弟子亦可以作证!” 有这两大宗门的弟子作证,立刻有不少人跟风。 “咳咳…还是继续回到魔物身上吧!” 眼见局势一边倒,凌霄派的冲虚真人坐不住了。 “长阳,你说的那个留影石呢?将其放出来,让我们看看。” 长阳赶紧拿出留影石。 …… “水云间的明星何在?” 播放完留影石内的画面,冲虚真人第一个坐不住了。 洛昱辰站上前来,施以一礼。 “水云间明星,见过诸位真人。” “你对此有何话说?” 冲虚真人不怒自威。 “弟子有一事不解。” 洛昱辰不急着解释。 “你且说来!” 月初真人把话接了过去。 “留影石记录的画面,就一定是真实的吗?” “人证物证具在,你想否认?” 冲虚真人没有回答洛昱辰的问题。 “哪里来的人证物证?” “长阳可为人证,留影石记录的便是物证。” “那长阳道友可亲眼见到,留影石中的画面?” “是长益师弟亲眼见到的。” 长阳横插了一句。 冲虚真人皱了皱眉,但还是顺着长阳的话往下说。 “长益为了自证,不惜自戕,他的话足以作为证据!” “哈哈哈…原来凌霄派就是这样草率行事的!” 洛昱辰蔑笑。 “大胆!” 冲虚真人怒喝一声。 “明星,好好说话,不得无礼!” 月初真人明斥暗护。 “若是有什么冤屈,只管说来就是…” “弟子只是气愤,长益在众人的目视下,化身魔门中人,为什么他的话有人相信?” 洛昱辰看向众人,拍了拍胸膛。 “从头到尾,根本没有证据表明,我与那魔物有什么关联,却被诬陷和追杀,凭什么?” “那留影石内的画面,你又作何解释?” 冲虚真人避重就轻,死咬着这个不放。 “所以我才询问诸位真人,留影石内的画面,是不是一定真实?” 洛昱辰又大声地询问了一遍。 “留影石记录的,是过去发生的一幕,自然是真实的。” 有元婴真人开口。 “那如果有记录者,故意模拟出画面中的内容,然后记录下来呢?” 洛昱辰顿了顿,继续解释。 “眼见都不一定为实,演出来的画面,一样可以做到真实,但它不是事情的真相!” “狡辩!长益师弟都已经自杀,以证清白了,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长阳很是气急败坏。 “而且当晚你害死我长益师弟,可是被人亲眼所见的,这你总抵赖不了吧?” “凌霄派的门风,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月初真人皱了皱眉,心中不喜。 长阳屡次无礼,冲虚真人也有些恼怒。 可自家弟子,自然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呵斥。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明月刚才被长阳打断,还未说到这部分的内容。 见冲虚真人问起,他又继续往下讲。 驻地前,长阳如何煽动众人…… 长益如何指征明星…… 他们是如何目睹长益死亡的过程…… 明星在明灵中了一剑后逃离…… 冲虚真人听完,又询问了门下的其他人。 待确定明月明月捏造后,转而看向洛昱辰。 “长益被害一事,有这么多人亲眼目睹,这你总抵赖不了吧?” 第45章 不就是发个誓,至于吗? “长益不是我杀的。”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长益的房间?” 冲虚真人料到洛昱辰不会认罪。 “要是没弄错的话,你当时应该是被圈禁了。” “长阳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我自然是不会将坐以待毙。” 洛昱辰承认想要找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一直对长益的身份存疑,一个明明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会死而复生?” “那你调查到了什么?” 月初真人问的这个问题,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 “原来长益早就被那魔物附了身,这一切都是他的诡计。” 洛昱辰讲述时,特意将魅蓝摘了出去。 “我见长益身上长出尸斑,浑身散发腐臭,想一探究竟…” “谁知那魔物突然将我定住,又模仿长益的声音,喊来其他人…” “那你说的这些,可有人证物证?” 冲虚真人反将一军。 魅蓝想要上前作证,明辰和陈沐翎,一把将她拉住。 “明星说了,你当时不在场,做不了证。\\\" \\\"可我当时明明在现场啊!“ “谁能证明?” “明星让我们静观其变!” 此时出现的是明翎,她谨记洛昱辰的叮嘱。 “若他不能自证清白,我们便是他唯一的指望。” 魅蓝只得作罢。 “你口口声声说是被魔物算计了,那你可有证据?” 冲虚真人又问了一遍。 洛昱辰拿出一枚留影石,将其打开。 画面中,洛昱辰背对着床上的长益,被众人质问。 “诸位真人请看!” 洛昱辰将画面定格,并将镜头对准床上的长益。 “画面中的长益,他的样子像是刚死不久吗?” 众人俯身上前,细细观察。 “这长益脸色白中泛青,的确生出不少尸斑,不像刚死之人应有的特征。” 月初真人分析得有理有据。 “你自己刚才也说了,留影石记录的就一定真实吗?” 长阳随即狡辩。 “回禀诸位真人,当时我等都在场,可以证明画面中的内容是真的。” 明辰适时地站了出来。 “弟子先是被人推入蛇腹,后又遭人污蔑,被人追杀……” 洛昱辰声泪俱下,哭诉着自己的不易。 装委屈嘛,谁不会啊! “弟子恳请诸位真人做主,还弟子一个清白!” “冲虚真人,还请给一个说法。” 月初真人给冲虚真人施压。 “此事尚存诸多疑点,还是日后再说吧!” 冲虚真人想来个拖延术。 “明星,你敢发天誓吗?” 长阳不管不顾,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长阳,凌霄派就是这样,教你礼仪的吗?” 洛昱辰横眉冷竖。 长阳,这一次次的…… 我是给你脸了是吧? “呵呵…你不敢了吧?”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长阳也豁出去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什么不敢的。” 洛昱辰不以为然。 发个誓而已,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堵住他们的嘴,多发几个也没问题! 不过逼人发誓这点,还真是人类的通病啊! “明星,天誓不可乱发。” 月初真人还是说晚了。 “月初,既然明星小友都无所谓了,那发一个天誓也无碍。” 冲虚真人顺势接下话茬,丝毫不给对方后悔的机会。 “这样不是更能证明他的清白吗?” 一个誓言而已,他们怎么这么郑重其事的? 洛昱辰有些不解。 “天誓是对着天道起誓,若所言属实,无事!” 明月以手扶额,开始给洛昱辰普及天誓的庄严性。 “若有半点虚假,必将遭受天谴反噬。” 艹,这下玩大了! 洛昱辰完全忘了,这不是前世那个,发誓好似家常便饭般随意的世界。 “哈哈…你不敢了吧?” 长阳以为洛昱辰怂了,当即大笑不止。 不过也没有人关注他的无礼了。 因为大家都等着,看洛昱辰如何收场。 已经被逼上梁山了,不发天誓是下不来台了。 干嘛答应的这么快? 一手好牌被我打烂了。 洛昱辰头一次埋怨自己嘴贱… “师伯,天誓该如何发?” “你取一滴心头血,我等会为你开启天誓阵法…” 事到如今,月初真人也只能同意了。 “你只要按照正常发誓那般即可!” 洛昱辰正准备逼出一滴心头血,突然腰间的灵兽袋一阵响动。 是阿狸,牠这是要出来吗? 他将灵兽袋打开。 一只狸猫蹦了出来。 “阿狸,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此时的狸猫,就像是刚出生没两个月的幼崽,看着瘦瘦小小的。 洛昱辰将阿狸抱起,查看着牠的情况。 “明星小友,还是快些发天誓吧!” 冲虚真人以为洛昱辰也是故意拖延的,赶紧出声提醒。 洛昱辰将阿狸收回灵兽袋,却见牠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袖子。 见冲虚真人越发不耐烦,他只得将其抱在怀里。 也不知道天谴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是降下雷罚,希望阿狸及时逃离,别受了我的连累。 洛昱辰逼出一滴心头血。 那滴血直接升到他的头顶。 “你可以发誓了。” “我,水云间明星,从未与那小周天秘境中的魔物有勾结,也未被小周天秘境中的魔物附身。” 洛昱辰故意强调是秘境内的魔物,免得天道因为魔种的事情,真的降下天谴。 众人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见洛昱辰并无天道反噬的迹象。 “那你敢发誓自己未被魔物附身吗?” 长阳不满意这样的结果,又说了一句。 “长阳,你太得寸进尺了!” 魅蓝终于忍不住,朝他吼了一句。 “留影石的画面中,明星的确是入了魔,如果他能发誓,那谣言不攻自破。” 长阳有十足的把握,料定洛昱辰不敢发誓。 “都已经说了,那留影石内的记录不实。” 魅蓝以此反驳。 “既然不实,那发个天誓又如何?” 长阳咬定不松口。 “明星小友以为如何?” 冲虚真人再度将选择权,抛给了洛昱辰。 但真的容许他拒绝吗? “我就问一句,这确定是最后一个誓言吗?” 洛昱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若是我发完誓,长阳继续咄咄逼人怎么办?” “我做主,只要你发完这个誓言,长阳不得再咄咄逼人。” 冲虚真人故作爽快。 “好,我可以发誓。” 洛昱辰深吸口气,暗自想着该如何措辞。 “我要你按照我刚才说的,发誓你从没有被魔物附身。” 长阳指定誓言的内容,不给洛昱辰玩文字游戏的机会。 洛昱辰有些犹豫。 既对天誓的真实性产生怀疑,又怕真的遭受天罚。 怀中的阿狸,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 你也感受到我的不安,想要安慰我吗? 洛昱辰欣慰地摸了摸阿狸的头。 “我,水云间明星,未被魔物附身……” 洛昱辰心怀忐忑的等待着,传说中的天罚。 突然,一阵头晕目眩袭来。 就在他以为天罚来临之际,那股晕眩又突然散去。 没事了? 洛昱辰睁开眼。 见一切如故,这才松了口气。 “不可能是这样的结果,他作弊了,他一定是作弊了。” 长阳像是见了鬼一样,口中不断念叨着。 “长阳,你见过谁能在天誓之下作弊?” 魅蓝直接反驳。 “长阳,你入了魔障。” 冲虚真人有点下不来台,直接将怒火转移到长阳身上。 “阿狸,你怎么了?” 洛昱辰发现怀中的阿狸眼角流血,看着很是萎靡不振。 他赶紧取出灵丹,喂给狸猫。 嘶~要是没看错的话,他刚才给那只猫喂的,是极品归元丹吧? 那可是能帮助修士,快速恢复的疗伤丹药啊! 就这么喂给了一只,连妖力都没有的小崽子? 众人大呼暴殄天物。 “咳咳…明星,既然已经喂了伤药,那就赶紧将牠放回灵兽袋中吧!” 月初真人看不下去了。 洛昱辰将阿狸放回灵兽袋,又径直走到长阳面前。 “幽泉老怪,你失策了吧?” 洛昱辰在长阳的耳边低语。 “你说什么…” 长阳大惊失色,刚要说话,突然被一拳打了出去。 这是在报复吗? 众人先是一懵,而后激动了。 夭寿了… 水云间终于要和凌霄派打起来了? 第46章 洛昱辰的反扑! “明星,就算你对长阳怀恨在心,也不该下如此重手?” 说完的同时,冲虚真人朝着洛昱辰,释放出元婴修士的威压。 洛昱辰顿时觉得识海一震,喷了一口血。 “冲虚,你居然以大欺小?” 月初真人反应过来,赶紧用灵力罩住洛昱辰。 洛昱辰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哼!你水云间的弟子当众伤人,又怎么说?” 冲虚真人冷哼一声。 “我伤的不是长阳,而是那秘境中的魔物!” 洛昱辰稳住身影,指了指长阳。 “你们看他身上的魔气。” 果然,长阳开始逸散出魔气。 “咳咳…我曾算计过魔物,并暗中撒下了灵踪粉。” 洛昱辰尽管看着很虚弱,但还是尽心尽责地给众人解释。 “刚才长阳心神错乱,泄露出一丝灵踪粉的气息,我恰好感受到,所以才打了他一掌…” 真可怜,为了逼出这魔物,暗中做了这么多,结果还被人误解,打成了重伤…… 一时间,不少人开始同情洛昱辰的遭遇。 幽泉老怪见身份败露,借由长阳的身体站了起来。 “真是棋差一招,没想到会败在你的手里。” 他面露狰狞看向其他人。 “若不想这具身体的主人横死当场,那就让我安然地离开!” 诸位真人为难了。 “哼!谁知你说的是真是假,他是否还活着还另说呢?” 洛昱辰记恨冲虚真人以大欺小,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月初真人冲了上去。 “月初,住手!长阳可是我凌霄派的弟子。” 冲虚真人连忙追了过去。 见月初真人真的不顾长阳的死活,幽泉老怪果断逃跑。 一众真人立即追上。 终于…结束了… 洛昱辰那根绷紧的弦一松,再也坚持不住,当场倒了下来。 魅蓝一把接住了他。 “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温香软玉在侧,洛昱辰心情非常的好。 “你也太乱来了,这种天誓是可以随意乱发的吗?” 魅蓝越想,越觉得后怕。 “万一应验了怎么办?” “这不是没事吗!” 洛昱辰觉得他们将天誓的后果,过于严重化了。 “明星,你真的没有受到天罚吗?” 魅蓝向洛昱辰再三确认。 “魅蓝,你为何这么问?” 洛昱辰觉得魅蓝的表情有些奇怪。 “没什么。” 魅蓝不再多言。 “明星,那个灵踪粉是怎么回事儿?” 明辰走了过来。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哦,我把这事给忘了!” 洛昱辰含糊其辞地带过。 他哪有这么深谋远虑? 那灵踪粉更是子虚乌有。 是降魔杵的杵灵发现长阳身上的魔气,暗中提醒了他。 一众真人很快去而复返。 “师伯,可曾抓到那个魔物?” “他重伤逃走了。” 月初真人看着很是生气。 “师叔,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明月问了一句。 “那魔物以长阳作筏子…” 剩下的无需多言,很容易猜到。 无非是冲虚顾忌长阳的生死,有意无意地放跑了对方呗! “那长阳怎么处理?” 明辰很希望长阳能受到重罚。 “不做任何处理。” “什么?他干了那么多坏事,就这样一笔勾销了?” “明辰,你给我冷静点。” 月初真人也很恼火,但长阳和冲虚一口咬定,那些都是魔物干的。 如此,与死无对证有什么区别? 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可是他的确与魔物勾结……” 明辰将那日设计的事情告知众人。 “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 月初真人对此也很无奈。 “明星,回了宗门,你将修真通要抄写五百遍……” 月初真人可没忘记刚才的事情。 “师伯,能不能换个方式啊?” 洛昱辰赶紧求情。 “八百遍,一遍都不能少,谁敢求情,与他并罚!” 月初真人环顾一圈,最后又落回到洛昱辰身上。 “你若再讨价还价,就罚抄一千遍!” 众人不敢说话了。 “走吧,马上要发奖励了!” “什么奖励?” “每次历练结束,都会对那些获得长生果的修士,进行奖励。” 经过发誓这事,魅蓝也算是知道,洛昱辰有多么缺乏常识了。 “好了,他们那边开始了,我们快些过去吧!” 月初真人真怕再慢一步,对洛昱辰的惩罚要加倍了。 …… “请得到长生果的上前一步,将果子放到玉盘之中,待我检验之后,再行论赏。” 散修盟的赤丹真人干脆利落,挥手间飘出九个玉盘。 长阳第一个跳出来,将玉盒打开,放入玉盘中。 这一颗长生果,刚才已经提及过,众人也不意外。 不管是谁摘得,既然最后是长阳拿出来的,自然是算在他的头上。 洛昱辰上前,拿出七个玉盒。 “怎么少了一颗?” 赤丹真人见洛昱辰一次性拿出七颗,震惊之余,不禁有些疑惑。 “我给看守长生果树的小蛇吃了一颗,所以还剩下七颗。” 洛昱辰简单解释了一下。 众人顿时哗然。 “明星小友莫要说笑?” 赤丹真人脸上的笑容已经裂开了。 “我没开玩笑。” 洛昱辰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明星小友刚舍了一颗极品归元丹救猫,这又舍了一颗长生果,喂给一条小蛇。” 冲虚真人明褒暗讽。 “果然还是水云间财大气粗,很会慷他人之慨。” “这长生果有什么用途?” 众人异样的眼神,让洛昱辰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经过魅蓝的普及和讲解,他终于知道,大家为何会如此反应了。 长生果两百年一熟,一次结九颗,食一颗可增寿二百载… 用它炼制的长生丹,一颗下品长生丹可增寿二十年,中品五十年,上品一百年,极品二百年… 而一颗长生果可制得九颗长生丹。 这对于那些寿元将近的元婴老怪来说,可是千金,不对,是万万金难换的续命丹药。 少了一颗就少了九颗长生丹。 这怎能不叫他们心痛? “明星小友,你有些暴殄天物了。” 赤丹真人语气中带着些责备。 洛昱辰本来也很后悔,但见大家投来责怪的目光,心中顿时有些不服。 我又用不上这什么长生丹! 再说我自己的东西,怎么使用是我的事,你们有什么权利置喙? “我身怀长生果,被人围追堵截,那些人真的相信我是魔物吗?” “他们为了长生果,数次置我于死地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也许你们并不关心,是谁将长生果带出来,但我的命就只有一条,就算是舍了全部的长生果,我也心甘情愿。” “我救了那条小蛇,牠投桃报李,给了我封印囊,并告知我封印魔物的方法,我和牠各取所需,很合理。” “明星,你知道怎么封印那个魔物?” 月初真人虽然也觉得可惜,但对于那些趁火打劫的人,更是不耻。 更何况,就像明星说的,舍弃一颗长生果,换得他平安归来,不亏。 洛昱辰知道师伯是有意转移话题,连忙将玉简奉上。 月初真人看完后,又给其他真人传阅。 “竟是失传已久的上古封魔术。” 这下,哪怕其他人再有微词,也无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评论洛昱辰的做法了。 毕竟长生果也好,长生丹也罢,增加的只是个别人的寿命。 而这玉简内的封魔术,可是能解决那残害生灵的恶魔。 孰重孰轻,不言而喻。 …… 第47章 请叫我‘站得住\’先生! 水云间。 “啊…沐翎…救命啊…我要摔死了……” 一声惨叫声,响彻缺一门方圆几十里。 又来了,这段时间每天都会在缺一门的上空,传出这样的惨叫声,叫人不胜其烦。 每个听到惨叫声的人,不禁会产生一个疑问: 这鬼吼鬼叫的人,真的是那个智破魔物阴谋,不惧元婴真人的明星吗? 洛昱辰可不知道,自己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出名? 此时,他正从高空急速摔落。 陈沐翎踏着萤幽飞来,稳稳地接住了洛昱辰,带着他成功落地。 “回到缺一门已半月有余,你一直在练习御剑飞行。到如今,还能从剑上摔下来…” 陈沐翎真的无力吐槽了。 “究竟是御剑飞行太难,还是你太废柴了?” 洛昱辰也很无奈。 恐高不是病,但折腾起来真要命! 若是换做平时,他也不会这样逼迫自己,一定要尽快学会御剑飞行。 可他有必须学会的理由! 魅蓝在小周天秘境历练结束后,居然不告而别了。 这是洛昱辰不能接受的。 要不是明辰和陈沐翎的阻拦,他可能当时就要追击而去了。 “你知道她去了哪儿吗?” “你有自保之力吗?” “现如今,那魔物还逍遥法外,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所以,回到宗门之后,洛昱辰开启了疯狂修炼之路。 为的就是早日离宗,去问魅蓝,为何要不告而别? “大老远就听见你在鬼叫,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出名吗?” 明辰走了过来,对着洛昱辰这窝囊的样子就是一阵调侃。 “不少人都在问我,缺一门是不是又在研究什么稀奇的东西,我都不好意思回答。” “明辰,你终于来了!” 洛昱辰像是看到救星,直扑明辰而去。 “你的热情是不是找错了对象?” 明辰连忙推开洛昱辰,一脸的嫌弃。 “对不起,我没有龙阳之好!” “呸!谁对你热情了,我是对你的东西热情。” 洛昱辰撇了撇嘴,也一脸嫌弃地回敬。 “东西拿来了吗?” “刚做好,就给你送来了。” 明辰拿出两个圈圈。 “按照你的要求,做成的这两个圆环,弹性十足,柔韧劲也足够。” 洛昱辰接了过来。 随手一扯,果然符合他的要求。 为了做这两个圆环,可是费了他不少的材料。 按说很多动物的筋,都有弹性和韧劲。 可说要达到那种,连锋利的灵剑都斩不断的效果,这就有些棘手了。 “你的要求太刁钻了,也就是我,换成其他人,可不会这么快搞定。” “嘿嘿…知道你辛苦了!” 皇帝不差饿兵,洛昱辰又是个懂得投桃报李的。 “这样吧!宗门给我的那些奖励,随你挑选一部分。” 明辰也不跟他客气。 主要是七颗长生果的奖励太丰厚了,连他也忍不住眼红。 “既然东西到了,那就试试飞行效果吧!” 陈沐翎也想看看。 这东西是不是真的有效? “什么…你要用这两个圆环,练习飞行术?” 明辰惊讶之余,也心生好奇。 若这个真的有效,那他就大力推广。 这样其他人学习飞行术,也能更轻松些。 洛昱辰将圆环套在剑上,双脚伸入圆环内,借助圆环固定在剑上。 念动飞行诀后,剑身离地飞起,‘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啊~~~” 原地只留下他的喊叫声。 “他不会有危险吧?” 明辰被吓了一跳。 “死不了。” 陈沐翎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酷。 两人目睹他脚踏无形剑,上下翻飞、旋转…… 尽管叫的惨烈,但始终稳定地踏在剑上。 看样子是有效果。 明辰满意地点点头。 “他总有用不尽的奇思妙想,叫人眼前一亮。” “对于与凌霄派交恶一事,掌门有说怎么应对吗?” 陈沐翎趁机询问明辰。 无论是秘境内的针锋相对,还是秘境外的唇枪舌剑… 凌霄派的确因为洛昱辰而声名扫地。 道门第一大宗,竟被魔门渗透,核心弟子被魔物附身… 这事放在任何一个门派,都是奇耻大辱。 作为揭露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洛昱辰当仁不让地,被凌霄派拉入黑名单。 此事经过有心人的渲染,早已闹得人尽皆知。 水云间有不少人,将过错归咎于洛昱辰。 认为他好大喜功、恣意妄为,应该按照宗门规矩严惩,以儆效尤。 “应对什么?难不成我水云间,还怕他凌霄派吗?” 明辰有些不解。 我错了,就多余问他! 陈沐翎沉默了。 “哈哈哈…我终于学会御剑飞行了!” 洛昱辰的笑声,在空中响起。 …… 丹元峰。 “明日真人,明星冒昧前来叨扰……” 洛昱辰朝着一青年,施以一礼。 来之前就曾听说,丹元峰首座,月舒真人与缺一门素有嫌隙。 这次又是来求人炼制清心丹的,他尽量放低姿态。 “明星师弟不必见外,叫我明日师兄即可!” 明日主动释放善意。 “这次多亏了师弟,师兄我才有机会炼制长生丹。” 呼!明日师兄果然如人所言,为人性格温和,谦逊有礼。 洛昱辰松了口气。 “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缺一门寻你的。” 明日拿出三个丹瓶。 “此次炼制成的长生丹,两成半的分配额归你,一共十五颗。” “其中下品两颗,中品四颗,上品六颗,极品两颗,未足的那颗,用灵石来抵。” 洛昱辰手下长生丹,并说明自己的来意。 “师弟冒昧,想请明日师兄帮忙炼制清心丹。” 洛昱辰将一个储物袋,放到明日面前。 “这些是我获得的灵药和清心果,灵药作为师兄帮忙炼制清心丹的辛苦费。” 宗门炼丹师帮忙炼制丹药,会按照一定的比例,留下炼成的丹药。 “师弟是想以灵药代替丹药成品?” 明日闻言,当即就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还请师兄见谅,清心丹对师弟很重要,自然是越多越好。” 明日打开储物袋。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玉盒。 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五阶天星花、六街嗜血藤、七阶月牙草…… 嘶,连九阶还阳草都有…… 这该不会是打劫了其他修士吧? “师兄若是觉得不够,师弟这还有其它的。” 洛昱辰不清楚行情。 见明日不说话,还以为是嫌少了。 “你还有?” 明日更加吃惊。 “师弟一路被人围堵,基本没时间去采集灵药。” 洛昱辰据实以告。 “不过秘境内意外死去的人不少,他们的储物袋大多还在,我就趁机捡漏……” “师弟,你把这些灵药都给我吧!” 明日越听越激动。 喝~不是说明日师兄,为人很是公道的吗? 这番狮子大开口,是要闹哪样? 洛昱辰倒吸一口凉气。 “师弟误会了,我不是想贪墨你的灵药,只是希望你将这些灵药,交给我来炼制。” 明日赶紧解释。 “我们可以按照宗门的规矩来,炼成的丹药四六分成,不对,三七分成…” 呼,吓死我了! 差点以为所托非人,准备夺门而逃的说。 “怎可叫师兄吃亏,还是按照最初说的,四六分成吧!” “不会不会,师弟有所不知,能一次性炼制这么多灵药,我的炼丹术,绝对可以更上一层楼……” 如此,清心丹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第48章 炼体即炼器? “你们知道吗,缺一门又有大动作了!” “缺一门拢共就两个人,怎么三天两头地,整出大动静啊?” “谁说不是呢,前段时间还天天杀猪般惨叫连天,这刚消停了没几天,又出幺蛾子了。” “这回又是什么事儿啊?” “听说是重金招聘人员干活,不包吃住,工钱日结,具体事宜面谈……” “啥意思啊?” “我也不懂,反正告示上是这么说的,听说不少杂役弟子都去试试运气了。” “切,也就那些不入流的弟子稀罕…” “也不尽然,听说这事得到了首阳峰的全力支持,还特地请了握奇峰的阵法师们帮忙。” “怎么连握奇峰也跟着瞎胡闹?” “听说是月初真人亲自说和的,握奇峰自然是要卖这个面子。” 类似这样的讨论,在一众弟子间,传得沸沸扬扬。 洛昱辰可没时间理会这些冷言冷语。 因为他快要被明辰烦死了。 事情还要从他想要炼体开始说起。 他的炼体之术,除了在战斗中得到提升外,平时的锻炼也很重要。 之前他可以用美食诱惑沐翎陪练。 可自从她换了内芯之后,自己修炼都还嫌时间不够。 哪里能挤出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洛昱辰的朋友不多。 明月勉强算一个,可他不可能找明月陪练。 明辰忙着炼器,无暇他顾。 为了炼体,他是绞尽脑汁。 别说,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首阳峰。 “师伯,人能像器一样被炼制吗?” 洛昱辰向月初真人请教。 “明星,你这是什么问题…” 明辰以为他魔怔了。 “为何这样问?” 月初真人不像明辰那般激动。 “你看,炼器的本质在于煅炼,去芜存菁,然后依照雏形精雕细琢,最后成型。” “人修炼不也是锤体炼心,去芜存菁,细细打磨的过程…若是将人的身体比作器皿…” 洛昱辰顿了顿,总结了一句。 “炼体即炼器。” “西方佛国有金刚不坏,南国巫妖亦是体魄强悍……” 月初真人话锋一转。 “唯有东方修士主修元神,体质大多羸弱,故善假于外物…” “若是灵体合一,似乎的确能更上一层楼。” 明辰渐渐被说服,也开始畅想这种修炼方式的可能性。 “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灵体双修,怕是均不得其法。” 见两人似有意动,月初真人不得不泼上一盆冷水。 “我想试一试。” 洛昱辰不愿放弃。 “你想怎么试?” 明辰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去秘境之前,我每日都会与明灵师妹切磋。” 洛昱辰将自己平时,炼体的过程说了出来。 “每每筋疲力尽之际打坐,修炼速度比平时要顺畅不少。” “我想在缺一门的后山,建一个锤体炼心之所,加强重力、速度、抗压等方面的训练……” “你放心,我首阳峰全力配合你。” 明辰听得连连点头。 “咳咳…” 月初真人不得不出声打断。 “弟子有一事要麻烦师伯帮忙。” “什么事?” “这个炼体场可能要用到很多阵法,但弟子不谙此道。” 说到这儿,洛昱辰有些不好意思。 “我想请握奇峰的阵法师帮忙绘制,可人微言轻,所以…” “你是想让我替你从中斡旋,促成此事?” 从月初真人表情分析,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弟子此次收获颇丰,灵石不缺,只要对方愿意,定不会让他们吃亏。” 洛昱辰自有他的底气。 “我考虑一下,你且先下去吧!” “师伯…” 洛昱辰还想再劝。 “明星,你再和我详细说说!” 明辰也想极力促成此事,所以明里暗里地帮洛昱辰说话。 …… “明星,你怎么又发愣了?” 明辰的一声喊叫,将洛昱辰拉了回来。 “怎么了?” “炼体场已经建好,你不是说打算试试吗?” 明辰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不是参与了整个建造过程,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还这么兴奋?” 洛昱辰有些不解。 “主要是最近门内戒严了,不让乱走……” 说到这个,明辰有一肚子憋屈。 “大家这段时间都快憋疯了。” “怎么会突然戒严?” “好像是因为有不少的杂役弟子无故失踪,执法堂这段时间天天巡视,忙活坏了……” 明辰也只是略有耳闻。 “那有什么头绪吗?”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炼体场。 陈沐翎早已等候在入口。 “这就是你说的炼体场?” “你不是闭关了吗,怎么出来了?” 洛昱辰有些惊讶。 “正好出关了而已。” 鉴于明辰的催促,洛昱辰也没有多问。 他打开一旁的箱子,拿出几个圆环套在脚上。 “这个是负重环,上面的标有它的负重重量。” “这些标记是什么意思?” 明辰指了指一个标记‘50kg’的负重环。 “这个是五十公斤的,这个是一百、二百、五百…” 洛昱辰教两人辨认。 “为何不用常见的文字?” 这是我为自己弄出来的炼体场,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 “这一关主要是针对速度训练……” 洛昱辰扭动墙上的调控开关,将其调到一档,又将时间刻度调为一刻。 “记住了,这里是炼体场,训练时要封住灵力……” 说话间,他已经冲进了场地。 阵法随即启动。 “这是重力法阵!” 明辰一眼认出阵法的类型。 身处其中,便如泰山压顶,行动力也会受影响。 “这重力法阵没有全开。” 陈沐翎的目光,一直盯着洛昱辰的身影。 场内数十个大摆锤,开始晃动,速度越来越快。 大摆锤不受重力法阵的影响,摆动间,竟在周遭形成漩涡。 一股股吸力,将场外的石头吸了进去。 片刻间化为齑粉。 洛昱辰的身影,在数十个大摆锤中不断地穿梭。 同时要克服身上的负重、法阵的重力以及大摆锤上的吸力。 刚一开始,他的动作有些僵硬,被大摆锤砸中好几下。 随着一点点适应,他的体内开始气血翻涌。 丹田内的金龙,也开始上下翻腾,一股股力量,从丹田内喷出,渗透进肌肉,滋润着每个细胞…… 等他与这些压力,磨合的差不多后,身影越发快速…… 时间一到,大摆锤停了下来。 洛昱辰原地打坐。 解开封印的那一刻,身上的气势上涨。 周身的灵气。扎堆地往他的体内钻去。 “这炼体场难道不仅可以锤炼肉体,还能助长修为吗?” 明辰目光炙热的看着洛昱辰,呢喃自语。 “肉体元神本就一体,肉体的锤炼,自然可以带动元神修炼,此时修行效果显着。” “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明辰忍不住开始活动手腕。 “这里是缺一门。” 陈沐翎瞥了明辰一眼。 我知道啊! 然后呢? 明辰有些懵。 “客随主便,我第二个,你第三…” 陈沐翎很是霸道地决定了次序。 (⊙o⊙)… …… 第49章 我居然梦游了? 嘶…真冷啊… 洛昱辰被冻得睁开眼。 一看,漫天繁星。 得… 又躺野外了。 自小周天回来后,他居然莫名其妙地患上了梦游症。 刚开始是三五天一次。 可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太闲了,基本天天晚上都会梦游。 这是哪儿啊…… 这陌生的地界,好像从未来过? 算了,这大半夜的,冷死个人了… 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洛昱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准备打道回缺一门。 “吼!” 什么声音? 洛昱辰吓了一跳。 声音越来越大。 他赶紧侧耳倾听。 原来是妖兽们在嘶吼。 “大半夜的,鬼吼鬼叫什么啊?” 洛昱辰拍了拍胸口,忍不住吐槽。 “难道是发情期到了?” 不对,这叫声…怎么越来越凄厉了? 洛昱辰转身,朝着声源处走去。 尸体… 入目可见之处,是数不清的尸体… 各式各样的妖兽散落一地… “啧啧啧…是谁这么凶残,竟然杀死这么多妖兽?” 洛昱辰蹲下查看。 “奇怪,怎么身上没有一点伤口…” 他拿出剑,划开一具尸体。 “嘶…竟然将牠们的血都吸干了!” 这时,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谁?” 洛昱辰连忙追了上去。 那道身影好像颇为熟悉地形,左弯右绕间,很快就消失在眼前。 “可恶,居然叫他给跑了!” 正懊恼着,身后突然闪出一把剑。 他连忙用剑抵挡。 “明月师兄,怎么是你?” 洛昱辰看清来人,赶紧收回剑。 “你怎么会在聚灵峰?” 明月不答反问。 “你说这里是聚灵峰?” 洛昱辰吃惊不已。 聚灵峰可是距离缺一门最远的几座山峰之一。 我怎么会梦游到这儿? 洛昱辰正疑惑着,瞥见明月盯着自己,赶紧解释。 “我随便走走,只是没想到会逛到这来……” 明月盯着洛昱辰,不说话。 “明月师兄怎么会在聚灵峰?” 洛昱辰赶紧转移话题。 “近日有不少弟子失踪,执法堂为了找到原因,正在调查…” 明月一边解释,一边观察着洛昱辰的反应。 哦…原来是因为这事啊! 他听明辰说起过。 “是了,差点忘了,师兄在执法堂任职。” 洛昱辰打着哈哈。 “这事的确归师兄管的。” “没事你就早点回去吧!” 明月开始下起逐客令。 洛昱辰早已将刚才的事,抛之脑后。 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聚灵峰。 …… 第二天。 缺一门。 “吵死了!一大早的扰人清梦……” 洛昱辰本就因为梦游一事,没有睡好。 本想趁着白天补个回笼觉的,结果大早上就被人吵醒。 他打开窗户。 一看,外面来来往往的不少人,看着很是热闹。 问:平时门可罗雀的缺一门,突然热闹起来了,你们咋看? 陈沐翎冷眼一瞥身边的洛昱辰,不予置评。 洛昱辰:还咋看?我不想看!都快被他们烦死了。 陈沐翎眼神示意:这怪谁? 洛昱辰气得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原本是为了炼体,特意请人建造的炼体场。 结果自己还没体验几天。 先是陈沐翎和明辰与他抢,后来越传越广… 一众弟子体验后,大呼过瘾,纷纷来炼体场打卡…… 现在,连他本人使用,都要排队预约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嘛! 好在经过众长老一致商议后,打算在宗门内,建造一个更大更全面的炼体场。 到时候,他的炼体场就能空出来了。 算了,睡也睡不着了。 洛昱辰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很想找个知道的人问问。 他瞥见床头边,依旧沉睡的阿狸,叹了口气。 若是阿狸清醒,倒是可以带牠去一趟聚灵峰。 别的不说,就凭牠能指挥妖兽这一点,说不定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可阿狸回来后,一直昏睡着。 他特意找人检查了,阿狸身上并没有什么伤。 他们猜测是极品归元丹的药效,还在发挥作用。 好吧,早知道就不用极品归元丹了! …… “明星师弟好…” “见过明星师兄…” 可能是因为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 大家享受了炼体场的好处,对他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洛昱辰一一笑着回应。 “我们的明星,这下真的成为众人瞩目的明星了,看这受欢迎的程度…” 明辰忍不住打趣。 “你来的正好,我有事问你!” 洛昱辰顾不上和明辰斗嘴。 见他如此严肃,明辰也端正了态度。 “失踪事件是从聚灵峰开始的,一开始只有几个杂役弟子失踪,没有引起重视……” 明辰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又是聚灵峰! 看来有必要去聚灵峰查探一二了。 …… 是夜! 洛昱辰再次来到聚灵峰,很快就找到昨夜的事发地点。 他施展灵化万千术,将灵识附着在蛇虫鼠蚁等,这类小动物身上。 很快,受到控制的蛇虫鼠蚁,开始四散开来。 洛昱辰以牠眼化为己眼,让这些小动物作为侦察兵,替他查探消息。 自己则隐蔽身形和气息,暗中躲藏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道身影悄然而至。 此人刚一出现,以他为中心,周遭的树木花草开始枯萎…… 生灵们感知到危险的降临,一个个地望风而逃… 但凡跑慢一点的,直接化为灰烬。 这人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洛昱辰担心暴露行踪,没敢靠得太近。 他控制着一只老鼠,凑到附近,透过牠的鼠眼观察。 此人戴着面具,看不到容貌。 但从他的服饰,不难看出。 这人是水云间的弟子。 他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确定没有其他人后,这才继续往深山行去。 洛昱辰控制老鼠,小心翼翼地追了上去。 那人停了下来,从灵兽袋中放出一只妖兽。 妖兽刚一落地,还没跑几步,被那人一剑斩杀。 牠惨叫一声,身体一分为二。 兽血喷得到处都是。 那人走到尸体旁,掏出一个瓶子,将粉末尽数倒在尸体上。 这气味… 好熟悉啊? 突然,老鼠变得不受控制,朝着那妖兽的尸体冲去。 洛昱辰催动灵识,想要将老鼠召回。 谁知这老鼠没有反应,继续往前冲。 对了,这气味和狂暴粉很像,但又有些不同… 好像是掺杂了其它什么东西? 想到狂暴粉对妖兽的作用,他只得收回老鼠身上的灵识,转而控制另一条蛇。 有了那只老鼠的前车之鉴,他不敢让小蛇靠的太近。 很快,一阵地动山摇响起。 小蛇人性化地抬起头。 一看,差点被厥过去。 妖兽…一群妖兽…… 第50章 只要心想,事就成! 妖兽们从四面八方赶来。 牠们像是没看到那人站在那儿。 一个个地,略过他,直接冲到那具妖兽尸体旁,开始大快朵颐。 没一会儿,尸体就被分食干净。 这些吃了妖兽肉的妖兽们,突然发疯似的开始互相殴斗、撕咬…… 这效果… 的确是狂暴粉啊! 洛昱辰这下终于确定了。 那人站在妖兽的正中间,尽情地欣赏了好一会儿。 他用鼻子猛吸了吸,像是确定了什么,这才张开双臂。 他要干什么? 为了搞清楚那人的目的,洛昱辰控制小蛇靠近了一点。 一股股黑气从他的身上飘出,往四周散开。 这黑气… 怎么那么像魔气啊? 洛昱辰越看,越觉得眼熟。 但通过小蛇的眼睛,不能感同身受地辨认黑气的气息。 黑气朝着妖兽们扩散…… 但凡沾惹到黑气的妖兽,先是被定住,然后直接倒地… 身体开始干瘪… 最后的样子,和昨夜见到的一样。 他就是通过这样的手段,吸取妖兽的精血? 洛昱辰正想着,突然识海感到一阵疼痛。 不好,被发现了。 那小蛇被人斩成了两段。 他附在小蛇身上的灵识,也被抹去了。 洛昱辰察觉到危险靠近,片刻都不敢迟疑,转身就走。 可是那股危机感一直都在,而且越来越近。 修士的识海本就脆弱,因为刚才受损,不敢再放出灵识查看。 他加快速度逃跑,抽空回了下头。 只见四头妖兽朝他快速追来。 这些妖兽神志清醒,多为二阶实力。 那人竟然能操控妖兽? 难不成是聚灵峰的某位?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妖兽快要追上来了。 洛昱辰跑着跑着,突然动不了了。 低头一看,脚下竟出现了一个定身法阵。 他是什么时候绘制的阵法? 洛昱辰奋力挣脱。 那人突然现身。 只见他手一挥,妖兽们张开血盆大口,冲向了洛昱辰。 妖兽们离得很近,口水顺着滴落下来,都能闻到妖兽们那滂臭的恶气。 如果这些妖兽看不到我,就好了! 洛昱辰如此想着。 奇迹发生了! 上一秒,那些妖兽还扑向他,下一刻,居然直接略过了他。 妖兽们就像失去目标似的,围在他的身边,到处看看、嗅嗅… 那人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 难道我隐身了,不可能吧? 洛昱辰不禁想着。 “他怎么会在我眼皮底下消失?” 那人遍寻不到洛昱辰的身影,气得不行。 我什么时候有了这种逆天的能力? 洛昱辰以为在做梦。 那人又找了好一会儿,这才收回阵法,不甘心地离开。 洛昱辰等了好一会儿,待确定对方真的离开,这才离开聚灵峰。 …… 第二天。 聚灵峰。 “你说谁来找我?” 明石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兄,是缺一门的明星来了,说是找你有事!” 杂役弟子又复述了一遍。 “明石师兄,小周天秘境一别,我们还没叙过旧吧?” 洛昱辰一把抱住明石,完全一副哥俩儿好的架势。 明石听着这自来熟的声音,还有这熟络的行径,有些无语。 “明星师弟,我们貌似没有这么熟吧?” 明石挣脱开洛昱辰的拥抱,语气很是生疏。 “没事,一回生,两回熟嘛!” 洛昱辰完全不在意。 “你还是直接开门见山吧!” 明石刻意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这明石好像对我抱有很大的敌意… 奇怪,按说我应该没有招惹过聚灵峰的人吧? 不过,这明石的声音… 与昨晚听到的那人不一样。 那就不是他了。 聚灵峰的弟子大多都能御兽。 但像昨晚那般,一次性控制那么多的妖兽,普通弟子绝对做不到。 那就只能从亲传弟子,或者长老中考虑了。 明石也是亲传弟子之一。 “我有些事情,想咨询一下明石师兄。” 洛昱辰排除了明石的嫌疑,便可以放心地询问了。 “何事?” “之前在小周天内,曾听明石师兄提及过狂暴粉,不知可否详细介绍一下?” “师弟为何对狂暴粉感兴趣?” 明石一脸警惕地看着洛昱辰。 “是这样的,上次听师兄说过狂暴粉之后,我很感兴趣,便找了相关资料。” “可资料上只说这狂暴粉是禁药,不宜多用。” 洛昱辰也没办法,只能来聚灵峰询问了。 “师弟既然知道是禁药,那就不该多问。” 明石顺着往下说。 “原来明石师兄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一次次拿自己的热face,贴人的冷屁股。 洛昱辰也怒了。 “师弟此话何从说起?” “你当时差点被魔物吞噬,明月师兄及时出现,可他当时也自身难保……” 洛昱辰原本不想挟恩求报,但这人太可气了。 “我将你们带回太平谷,如此,不算救命恩人吗?” “原来如此,那就多谢师弟出手相救了。” 明石闻言,态度有所好转。 但依旧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那师兄现在可以说了吗?” 这聚灵峰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洛昱辰只想赶紧问完,赶紧离开。 “师弟先说为什么要知道狂暴粉的事情。” “是这样的,狂暴粉不是会让妖兽乱了神志,激发牠们的凶性吗?” 洛昱辰随便找了个借口。 “可如果改良狂暴粉的配比和成分,用它来控制微生物呢?” “什么是微生物?” 显然,明石的关注点有些偏。 “就是微小生物的简称,像是虱子啊跳蚤之类的……” 洛昱辰本想说的是细菌、真菌这类微生物,但又懒得和明石解释,便找了个替代品。 “这些小生物寄生在动物的身上,平时根本不会影响妖兽们的正常行动。” 他越说越起劲,灵光一闪。 “一旦我们遭遇妖兽攻击,如果能用改良的狂暴粉,扰乱微生物的神志,激发牠们的凶性……” “那妖兽们肯定是不堪其扰,我们不就可以趁机逃走吗?” 明石刚开始还不在意,可听着听着,双眼开始发光。 “如此,可行!” …… 明石送走了洛昱辰,迎面正好碰上一人。 “明铭师兄!” 这个叫明铭的走了过来,状似无意。 “明石,刚才走的那人,是缺一门的明星吗?” “是他。” “师弟应该知道,我们聚灵峰和缺一门的关系吧?” 明铭一副问罪的架势。 “怎么让他找上门了?” “他是来了解狂暴粉的事情,因为别处根本查不到,所以才找了过来。” “狂暴粉?” 明铭的眼底,闪现一层惊慌失措。 “他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 “说是想改良狂暴粉,用来扰乱寄生在妖兽身上的微生物,以此对付妖兽……” 明石还想继续解释。 可明铭已经懒得听下去了。 “什么玩意儿,果然是无知者无畏!” 明铭的语气很是不屑。 “这缺一门的人,脑子都有病,整天研究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见明铭的反应如此激烈,明石只得就此打住。 第51章 我被…陷害了? 聚灵峰。 “就是他,缺一门的明星,是他害死姚五何六他们……” 一名杂役弟子声泪俱下,向周遭的门人控诉洛昱辰的恶行。 不远处,两具尸体倒在一片血红之中,其中一具已经化作了干尸。 一众门人将洛昱辰团团围住,口中嚷嚷着要将他绳之以法。 洛昱辰对此置若罔闻。 他呆愣愣地盯着自己那鲜红的双手,一句解释都没有。 我怎么会在这儿? 洛昱辰努力回想着事情的经过。 那晚识海受损,他温养了好几天,这才有所好转。 不过他已经将自己发现的线索,告诉给了明月。 包括那名蒙面的人与聚灵峰的关系。 再度过几天安生日子。 洛昱辰开始测试,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隐身。 为此,他特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测试。 正要开始,一道令人难以忘记的声音响起。 是他! 洛昱辰确定了声音的主人后,眼见那人要离开,连忙追了上去。 他暗中跟着走了好一会儿。 两人来到了一个僻静之处,谁知那人突然加快速度。 洛昱辰刚要加速跟上,突然心口一痛。 不好,魔种怎么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洛昱辰只能放弃追踪,赶紧服下一颗清心丹,并原地打坐。 他开始呼唤降魔杵的杵灵,让它帮忙一起压制魔种。 可不知为何,呼唤了好久,一直不见回应。 眼见魔种快要失控,洛昱辰只能不断地口诵静心咒,并调动灵力,让清心丹发挥药效… 正运行到关键时期,突然,后脑勺一痛,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 等他再度恢复意识,已经被宗门的人包围…… “明星,你对此作何解释?” 明月紧盯着洛昱辰,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 “我是被人陷害的,当时我发现有个形迹可疑的人,便追了上去……” 洛昱辰将事情的经过,告知明月,只是隐去了魔种发作一事。 “谁知被那人偷袭,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已经这样了…” “谁能证明?” 明月继续询问。 “没有人能证明。” 洛昱辰摇了摇头。 “那就是说,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了?” 一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看向明月。 “明月师兄,人证物证具在,想必执法堂不会徇私枉法吧?” 这声音… “是你!” 洛昱辰认出了对方的声音。 “明星师弟认得我?” 明铭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还是说…你口中的可疑之人,指的是我?” “开什么玩笑,明铭师兄可是我们聚灵峰首座的亲传弟子…” “是啊,他平时对我们这些弟子最为维护,怎么会加害姚五何六他们…” 不等明铭说什么,一旁的聚灵峰弟子们,开始七嘴八舌地替他辩解。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在小周天历练,因为明星师弟得罪了凌霄派的长阳道友,让我们被其他人孤立…” “我曾与明安师弟一起抱怨过,难不成明星师弟对此怀恨在心?” 说到这儿,明铭面带歉意地看向洛昱辰,并施以一礼。 “若是之前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毕竟历练难得,我也是因为太过在意,所以言语失当,何况明安师弟也为此付出了生命……” 什么意思? 不仅要坐实我想报复你明铭,就连明安的死,也要明里暗里的算到我的头上? 洛昱辰心底冷笑一声,静静地看着明铭的表演。 “难怪他会如此针对明铭师兄,原来是怀恨在心…” “没想到他如此小肚鸡肠…” “你们说明安师兄,会不会也是遭了他的毒手,所以才会死在秘境中?” 果然,聚灵峰的弟子们,开始顺着明铭的话往下说。 呵…好一招借刀杀人啊! 我才说了两个字,就已经被定在罪行柱上了! 这些人口口声声说我害人,一个个的仿若亲眼目睹一般。 “肃静!” 明月沉声呵斥。 碍于执法堂的威严,众人这才噤声。 “真相如何,执法堂自会调查清楚。” 明月觉得疑点颇多,一时不好处理。 “此事疑点重重,暂且将明星收押,以待候审!” “明月师兄素来行事公正,执法严明,明铭相信明月师兄定会秉公办理,不会因私放过一个坏人。” 明铭故意说出这么一番话。 洛昱辰一副很配合的样子,任由他们将自己捆绑住。 …… 执法堂,禁室。 那些弟子究竟是明铭所杀,还是魔种控制了我的身体,做下的罪行? 洛昱辰一时间也不确定了。 失去意识之前,我的确感受到魔种即将失控,而魔种失控后的情况,我也曾亲眼目睹过。 当时的情况,与聚灵峰发生的惨案极为相似。 可要真是魔种做的,为何现在不见魔种的踪迹? ‘杵灵,你在吗?’ 洛昱辰继续呼唤降魔杵的杵灵。 突然,禁室的门打开了。 明月走了进来。 “你那晚为何会出现在聚灵峰?” 明月直接开门见山。 “我那晚梦游了,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去的聚灵峰。” 洛昱辰老实交代。 “为何当时不说实话?” “你会将自己的隐疾告诉他人吗?” 洛昱辰不答反问。 “你现在落地如此境地,难道还不知道反思吗?” 明月闻言,顿时怒了。 “反思什么?” 洛昱辰不明所以。 “你聪明、勇敢,也敢作敢当,但也因此造成了你我行我素的个性。” 明月越说越激动,就差指着洛昱辰的鼻子骂了。 “你做事没有章法,不考虑后果,全凭自己心情,惯会耍小聪明,遇事不会请示……” “秘境内与长阳针锋相对,与凌霄派交恶,就连这次也是如此…” “还要我继续讲吗…” 说到最后,他深吸口气,问出了自己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你扪心自问,可有把宗门放在心里?” “你凭什么这么说?” 洛昱辰被明月说得恼羞成怒。 “你若真的对宗门有归属感,就不会始终和宗门,维持一个不尴不尬的游离状态。” “也不会事事只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全然没有想过这么做,会给宗门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明月的话,让洛昱辰沉默不语。 “此事我会替你向掌门求情,争取从轻处理!” 明月懒得再与洛昱辰多说了。 “至于你,好好想想吧!” “我没错!” 洛昱辰的嘴很硬。 “我只望你凡事三思而后行,多想想你的冲动,会给宗门带来什么样的局面!” 明月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其实你一直对我有意见吧?” “你好自为之吧!” 明月没有正面回答。 我真的像明月说得那般吗? 应该是的吧! 不只是水云间,就连对有陈国也是如此。 我一直对这个世界心怀戒备,以一个看客的心态,应对一切,不肯全身心地放开…… 除了身边交好的人外,其他人的生死,从来不曾关心。 可我做错了吗? 也许吧? 第52章 我与你无冤无仇啊! “啧啧啧…天之骄子的明星,如今成为了阶下囚…” 明铭大步走了进来,一副看戏的表情。 “这滋味如何?” 我这是什么风水宝地吗? 这一个个的,比拜访缺一门还要勤快。 “聚灵峰的一切,都是你在背后主导的吧!” 洛昱辰懒得与明铭拐弯抹角。 “要是没记错的话,我并不认识你,更是与你无仇无怨,为何要陷害我?” “你想套我的话吗,还是说又偷偷地,准备了什么留影石?” 明铭一脸警惕的望着洛昱辰,待确定对方没有偷拍后,这才放松下来。 “无冤无仇就不能害人吗?若是无仇无怨便能相安无事,那世间哪来这么多的你害我,我杀你?” “更何况,我们可不算是无冤无仇。” 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了? 洛昱辰盯着明铭。 看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想起在哪儿见过他了。 “是你,那次在太平谷,你和另外一个人一起,抱怨我连累了你!” “你当时果然在现场。” 明铭爽快地承认了。 “我当时不过是和明安一起抱怨了几句,那明辰突然蹦了出来,对着我们就是一顿批评!” “连累你们是我不对,但就算没有我,凌霄派也容不下你们这些外人的。” “放屁,就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的话,我们也不会被凌霄派针对,我也不用为了活命,害死了明安…” 临近结束前的一段时间,可以说是秘境中最灰暗的时刻。 没了太平谷这个可以安身的地方,众人开始了真正的大逃亡。 他和明安一道,历经生死,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栖身之地。 可随着凌霄派的到来,他和明安成了对方保命的炮灰。 而他为了保命,最终还是舍弃了明安,将他送入了虎口。 “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哼!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洛昱辰总算是明白了。 搞了半天,这家伙儿是将所有的错误,全部推到自己的身上。 “你不过是为了推卸责任,急于给自己的错误找一个凶尸,然后鞭挞讨伐,打着报仇的名义,给自己减轻一点负担。” “可你不该偷练魔功,更不该害死那么多无辜的同门!” “你知道吗,我就是讨厌,你这一副假仁假义的样子。” 明铭欺身上前,在洛昱辰的耳边低语。 “实话告诉你,是有人容不下你,所以借我之手,将你除之而后快!” “你是说还有其他人要害我?” “谁知道呢?怨只怨你挡了某些人的路,碍了某些人的眼!” “你真是个阴毒小人!” 洛昱辰恨恨地看着对方。 “没办法,谁让你的手段那么多!” 明铭拍了拍胸口,装作一副后怕的样子。 “我在你手上,吃过不只一次亏了。” “你我之间并未有什么交集,我何曾让你吃亏了?” 洛昱辰不解的看向明铭。 “不知道吗?不过也不要紧,说来我还要多谢你。” 明铭享受着洛昱辰,这副全不知情的蠢钝感。 “要不是你体内的魔气,助我一臂之力,我的伤势还没这么快恢复。” “是你引动了我体内的魔气?” 洛昱辰恍然大悟。 难怪魔种会突然复苏。 那杵灵突然失联,应该也是他的手笔了?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藏着这么厉害的魔物!” 天知道,当他发现这意外之喜时,心中是如何的激动和兴奋。 “可为什么我查询了半天,只有魔气,却不见它的踪迹?” “原来这才是你来找我的原因。” “说,你将那物藏在何处?” 明铭一把掐住洛昱辰的脖子,逼问他有关魔种的下落。 “你不是明铭!”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幽泉老怪,你怎么会附身到明铭的身上?” 洛昱辰怎么也没想到,幽泉老怪摇身一变,竟然成为了水云间的弟子。 “你说这个叫明铭的吗?他可是早就,与凌霄派的那个小鬼勾结了…” 明铭,不,是幽泉老怪,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那日我被你以佛力击退后,便知道凌霄派的小鬼,不值得信任,于是借机诱惑了这个叫明铭的小道士……” 幽泉老怪作为一名,不知活了多少年月的老怪物,怎会不知狡兔三窟的道理? 那日,长阳再一次将明铭与明安放出去,充当炮灰。 他悄悄分出一道分身,跟了上去。 他趁着明铭心生愧疚之际,蛊惑了他,偷偷地潜伏在明铭的识海内。 本来他没打算,这么快启动这道分身的。 谁知秘境外的一场变故,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原身受了重伤,长阳又被凌霄派的长老全面检查。 他没有接触和附身的机会。 如此,他只能设法,与明铭身上的这道分身联系,暗中恢复实力。 这一切原本都是偷偷做的。 在实力未恢复前,他也不敢闹得太凶…… 谁知这么快就被人盯上,而且这人,还是他最痛恨的明星。 一开始,他只是想小小的报复一下。 却没想到,竟意外获得一份大礼。 那股美味的魔气,瞬间让他的实力,恢复了大半。 “你和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宣扬出去?”洛昱辰反问道。 “你不会的,除非你想让别人知道,你体内也有魔物。” 幽泉老怪成竹在胸。 反正他的实力也恢复了不少,若是被发现,大不了离开水云间便是… 不过在离开之前,定要将水云间闹个人扬马翻… “但你就不一样了…” 幽泉老怪话锋一转。 “作为宗门弟子,一旦被人知道你身怀魔物,不但会被逐出宗门,甚至整个道门都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处。” 不得不说,这话的确戳中了洛昱辰的死穴。 “怎么样?要不要与我合作?” 幽泉老怪饶有兴致地看着洛昱辰。 “这样,兴许我会放过你的朋友们?” “我明星再没底线,也不会与你同流合污。” 洛昱辰果断拒绝。 “既然如此,那我就坐等你后悔的那一天,我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来了。” 这下麻烦了,这么一个棘手的定时炸弹潜藏在宗门,危矣! 明星冲到禁室门口,大喊一声。 “来人啊!放我出去,我有事要和…” ‘就算你告诉其他人,又有何用?’ 一道声音在洛昱辰的识海中响起。 ‘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说的这些吗?’ “你是…阿狸?” 洛昱辰试问,自己今天受到的震惊已经够多了。 但依旧被阿狸的举动,吓到了。 “阿狸,你怎么会说话?” ‘我还道你引动了可欺天之境,应该是解封了记忆,没想到,还是如此浑浑噩噩!’ 阿狸一个跳步,跃上洛昱辰的肩膀,以猫头抵住他的额头。 白光一闪,无数画面涌进洛昱辰的识海。 “为什么这次会帮我解封记忆?” 洛昱辰捂住疼痛的脑袋,消化着那段被封的记忆。 ‘因为你可以自行使用可欺天之境,并于日前引发了一次欺天。’ 阿狸解释了自己的来意。 ‘我心有所感,被天道反噬的伤害得以消除,这才苏醒了过来。’ “上次发天誓,是你助我开启可欺天之境,瞒过了天道?” 洛昱辰之前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语言艺术得当,瞒过了天道。 如今想来,应该是被阿狸所救。 ‘没错,只有自己引动,才算是基本掌控了可欺天之境,’ 阿狸点点头。 ‘不然,一旦使用不当,不但欺不了天,甚至连可欺天之境都会暴露……’”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使用可欺天之境?” ‘可以,不过以你的实力,最多一盏茶的工夫。’ 阿狸不得不给他泼盆冷水。 ‘至于效果嘛,很有限,具体可以参考上次。’ “那我要怎么使用?” 洛昱辰有些失望,但还是坦然接受了。 ‘天眼即人眼,天心即人心,天道通过人眼,关注着世界的情况。’ 阿狸缓缓道来。 ‘要想欺天,先要欺人,欺人之前,先要学会自欺……’ …… 天极峰,长老堂。 “明星,你不要以为一直沉默就没事了,这件事性质恶劣,你若是据实以告,还能争取从轻发落……” 月动真人严词呵斥。 事情发生在他的聚灵峰,他作为一峰首座,责无旁贷。 “明星,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原原本本的说清楚。” 月厉掌门面露沉痛之色。 似乎是在惋惜洛昱辰这么个天才,又像是为宗门死去的弟子而哀痛。 “该说的我都说了,已经没什么能交代的了。” 洛昱辰解释了很多遍,奈何对方根本不信。 他真的说累了,不想,也不愿再争辩了。 “我还是那句话,一切等明铭过来了,再说吧!” “看来你是真的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临了还想将明铭拉下水?” 事关自己的爱徒,月动真人坐不住了。 “怎么?他不敢来是吗?” 洛昱辰反问了一句。 “已经让人去叫他了,想必快到了。” 月厉掌门不知,洛昱辰为何一口咬定,此事与明铭有关。 这时,明月与明铭一道走了进来。 “明铭见过掌门,见过诸位长老。” 明铭朝着众人施以一礼。 “人已经来了,你该说了吧!” 洛昱辰突然一个跃起,只身冲向明铭。 众人被洛昱辰的举动,惊住了。 第53章 竖子我就敢了,怎么着吧? “明月,快拦住明星!” 月厉掌门回过神来,赶紧冲着离得最近的明月,大喊一声。 明月反应过来,当即出手阻拦。 说时迟,那时快! 洛昱辰右脚一踏,带着呼啸劲风,迎向明月的一掌。 明月纵身一跃,改掌为拳,冲着洛昱辰的右脚,猛地一拳出击。 拳脚相触,震起一片沙尘飞扬。 洛昱辰一掌拍向地面,顿时气浪席卷,掀起块块碎石。 他借助这一掌力,右腿直击明月的命门。 明月以手撑地,同时右腿高抬起。 他的手掌,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借助旋转之力,右腿发力,横扫过去。 洛昱辰的右腿被扫中,整个人开始旋转起来。 明月趁机打出一掌,将对方击飞了出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明月,住手!” 月厉掌门反应过来,连忙开口阻止。 可是为时已晚。 洛昱辰受了明月的一掌之后,强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气血,任由身体的惯性触发。 他借助这股反作用力,加速朝着明铭冲去。 明铭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近在咫尺。 他慌忙拔剑,猛地朝洛昱辰砍去。 洛昱辰一个跨步,来到了明铭的面前,在距离对方的剑,只有一指间距时,及时刹住了车。 只见他的身体往右一偏,避开了对方刺出来的剑。 接着从右边欺身上前。 明铭一击不成,连忙挥剑往右,追击而去,想要拦住对方的步伐。 洛昱辰的速度极快。 长剑挥来的同时,他突然下蹲。 明铭的长剑只能划过空气。 洛昱辰再度起身,一把抓住明铭右手的长剑,另一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拧。 只听得‘咔嚓’一声,明铭的肩关节当即脱臼,长剑掉落。 惨叫声随即响起。 洛昱辰一手接住长剑,挽了个剑花,接住一转,将剑横亘在明铭的脖子上。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反杀,不仅明铭没有反应过来。 就连一众长老们,也是看得眼花缭乱。 月动真人已经来到了跟前,但还是慢了一步。 “竖子,尔敢!” 他怒喝一声,便要上前。 “哼!敢不敢的,我也已经做了。” 洛昱辰反正已经和聚灵峰结下了梁子,索性也豁出去了。 “月动师伯若是想要保住明铭的性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月动真人闻言,果然有所顾忌。 “明星,你疯了吗?” 月初真人担心明星把事情闹大,到最后不可挽回。 看着月初真人这震怒之下,遮掩不住的担心,洛昱辰心下一暖。 月初师伯还是这般嘴硬心软,只是他注定要辜负这一份关怀了。 洛昱辰刻意避开月初真人的视线,转而看向明铭。 “我知道你不在意明铭的生死,但有种你就继续忍着,别露出马脚。” “哼!威胁我?你以为我真的会怕?” 幽泉老怪借助明铭的躯壳,在洛昱辰耳边低声说着。 “大不了我舍了这一具肉身,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他改换成明铭的声音,看向月动真人,一脸害怕地大喊。 “师父,救我,徒儿不想死啊!” 月动真人平时素来喜爱这个徒弟,如今听得他这一声,害怕到恐慌的求救,顿时慌了。 “臭小子,快放开明铭!” “明星,趁着事情还未闹大,还没到不可补救的局面,赶紧放开明铭,一切都好说!” 月厉掌门也开始劝解起来。 洛昱辰不再多言,挟持着明铭,一步步倒退。 “我只说一次,把门打开!” 说话间,洛昱辰的剑又深入了半寸,鲜血直流。 负责守门的弟子,不敢迟疑。 殿外。 明辰、陈沐翎与一众弟子候在堂外,焦急地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大门突然打开。 只见洛昱辰挟持着明铭,走了出来。 紧接着,一众长老也跟着走了出来。 众人围成个扇形,与殿外的弟子们一起,将洛昱辰层层包围。 这是怎么回事儿? 殿外这些不知情的弟子们,当即吓了一跳。 “明星,你不要乱来,这样就收不了场了。” 明辰从明月那儿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想要劝一劝他。 “明星,现在放下明铭还不迟,我们会为你求情的。” 陈沐翎也出声劝解。 “你看到了吗?难道你想让这些,关心你的人失望吗?” 幽泉老怪见状,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放心,我现在就放了你,因为时间已经到了!” 洛昱辰说完,顺势放开了人质。 什么意思? 幽泉老怪还想追问,奈何无人解答。 就在洛昱辰松开手的那一刻,月动真人及时出手,一掌将他打飞了出去。 洛昱辰吐了一口血,挣扎着爬了起来。 “哈哈哈…幽泉老怪,你合该现行了吧!” 他放肆地大笑,就算牵动了伤口,也没有停下来。 什么幽泉老怪? 众人疑惑不解。 “你们看,明铭的身上,怎么会冒出这么多的魔气?” 陈沐翎第一时间,发现了明铭的不对劲。 众人连忙看去。 果然,明铭的身上,突然冒出一股滔天的魔气。 吓得众弟子连忙散开。 “我是明铭,聚灵峰的弟子明铭,不是什么幽泉老怪。” 明铭被吓了一跳,可是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确定这些魔气不是自己的。 “这一定是明星搞的鬼,一定是他将魔气打入我体内的。” 当然是我弄得! 要不是为了逼你现身,我犯得上冒死来这么一出吗? 哎呦,痛死老子了… 洛昱辰不停地揉搓胸口,以减轻疼痛。 没错,这一切都是他提前谋划好的。 在得知施展欺天之术的方法后,他便一直在蓄力。 刚才伺机凑近明铭,就是为了在他的身上,施展欺天之术。 而之所以和他们掰扯那么多,只是为了争取足够的时间。 “是真是假,还请诸位一试便知!” 洛昱辰再添一把火。 “掌门,不要被明星给骗了,他这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小心他伺机逃走!” 披着明铭外衣的幽泉老怪,试图将注意力转向洛昱辰。 “是啊,掌门,还是先将明星制服,其它的稍后再说。” 月动真人跟着说道。 “既然你们放着这滔天的魔气不管,那就我来!” 说话间,月初真人一掌打向明铭。 “月初师伯,打他的天灵穴,将幽泉老怪逼出来。” 洛昱辰对着月初真人大喊一声。 幽泉老怪不敢冒险。 他在月初真人还未打中之前,直接吸干明铭一身的血气,随即蹿出他的身体。 “明星,我要你死!” 幽泉老怪气得冲向洛昱辰。 “明星小心!” 陈沐翎大声提醒。 顷刻间,幽泉老怪已经来到了洛昱辰的身边。 他刚想下手,突然见对方掏出一柄降魔杵。 又来这招? 幽泉老怪之前吃过亏,见状,及时退避。 这一打岔,月厉掌门和一众长老,也赶了过来。 众人将幽泉老怪团团围住。 洛昱辰也因为脱力,直接倒地。 陈沐翎一把抱住了他,面露复杂之色。 “有一众元婴长老出手,幽泉老怪这下该成了瓮中之鳖了吧!” 此刻,洛昱辰心情大好。 “放心吧,掌门和长老们,一定会为你和明铭报仇的。” 明辰对此很有信心。 “明铭是自愿的,当时……” 洛昱辰向他们解释事情的经过。 “可恶,这明铭真是死有余辜!” 明辰开始怒骂起来。 “明月师兄,不是我擅作主张,实在是此事就算告知了大家,也没人会信。” 见明月靠了过来,洛昱辰赶紧解释。 “他还以明辰和沐翎的性命要挟,我不敢声张,但又不能任由他,继续潜伏在宗门……” “我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 明月诚恳地道完歉,话锋一转。 “但我还是不认同你的行为。” “无所谓了,你有你的底线,我亦有我的坚持!” 道不同不相为谋。 洛昱辰也没指望对方真的赞同。 “反正事情正在按照我想的走,这就够了。” 这时,空中响起两道轰鸣声。 “炼尸宗尸屠老祖,携众门人来水云间拜访!” “幽泉宫幽冥老祖,携众门人造访水云间!” 炼尸宗,幽泉宫。 魔门四大宗门之二。 “哈哈哈…尸屠、幽冥,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幽泉老怪一改之前的颓势,放声大笑。 这威压… 是元婴修士! 洛昱辰与其他门人一样,被这数道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掌门和众长老回到了弟子身边,帮他们卸去这股威压。 “尸屠老祖、幽冥老鬼,你们难道想挑起魔道争斗吗?” 月厉掌门面色凝重。 “非也,我等只是受幽泉老兄之邀,来给他助阵的。” 幽冥老鬼笑着解释。 “跟他们废话什么,什么魔道之争?” 尸魔老祖暴躁的声音响彻云霄。 “就算我们真的灭了水云间,你看其余三派会不会过来支援。” 众长老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 “月厉,只要你答应交出你门下的弟子明星,我等立即离去…” 幽泉老怪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然,你们就等着水云间被灭宗吧!” 众人看向洛昱辰,却发现他早已不在原地。 原地只有昏迷不醒明辰和陈沐翎。 不好,明星遭难了! 众人刚升起这样的想法,就听得空中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幽泉老怪,还有那什么尸屠老祖、幽冥老鬼的,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洛昱辰还是那么的嚣张。 那语气,真真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我若想走,水云间都留不住我,就凭你们这几个烂番薯,还想强留我?” 第54章 可欺天之境的正确用法! 洛昱辰的身影在宗门外显现。 “去你玛德,想抓老子,再修炼个百八十年吧!” 他在宗门的上空停驻一会儿,而后边跑边喊。 “一群臭尸烂鬼们,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待最后一个字飘出,原地只能看到他的一道残影。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是幽泉老怪发出的疑问。 “为什么我们没有察觉到他的行动?” 幽冥老鬼也想不明白。 “他究竟是怎么离开的?” 尸屠老祖也跟着发出一声灵魂拷问。 眼见洛昱辰越跑越远,他们终于反应过来,立马追了上去。 “老贼,休走!” 月初真人是第一个追出去拦截的。 “烈火焚身!” 随着月初真人掐动手诀,漫天大火呼啸而出,阻拦了众人的去路。 “幽冥鬼火!” 幽冥鬼火又称灵魂之火,是一类专烧灵魂的火焰,号称是地狱之火。 这也是幽冥老鬼的绝技之一。 此火一出,瞬间扑熄了月初真人的火焰。 “呵…幽冥老鬼,你这也好意思自称幽冥鬼火?” 月初真人也是玩火的行家,一见对方这幽绿的火焰,便知它不正宗。 “不过是蕴含了一丝幽冥鬼火的气息,也敢妄称?” “废话少说,有本事便灭了我的幽冥鬼火!” 幽冥老鬼平生最讨厌,别人笑话自己的幽冥鬼火不正宗。 “他就交给我了,你们去追那小子!” 尸屠老祖和幽泉老怪点点头,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这时,天空中出现一把巨大的剑身,直直地劈了下来。 细看才发现,原来是剑气凝聚而成的。 尸屠老祖和幽泉老怪等人齐齐出手,这才将其拦下。 “别着急啊!既然来了,那就比划比划吧!” 月厉掌门手持灵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水云间的其他长老们,也相继赶了过来。 “幽泉老怪,你还我徒儿的命来!” 月动真人大喝一声,朝着幽泉老怪冲去。 “你指的是那个被我吸干的小子吗?” 幽泉老怪狞笑一声。 “别说,他那一身的血肉还挺补的。” “啊…我要杀了你!” 月动真人被刺激的破防了。 “月动,莫要冲动,小心中计!” 水云间的其他峰主,赶紧过去帮忙。 双方顿时打成一团。 “他们就交给你们对付了,我这就去追那小子!” 尸屠老祖丢下几具凶尸,缠住对手后,朝着洛昱辰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剩下的人边打边追,渐渐地越走越远。 …… ‘阿狸,那具替身傀儡,拖延不了多久吧?’ 洛昱辰躲在暗处的丛林中。 眼见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追着那具替身傀儡离开。 他不确定,对方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将时间倒回到一盏茶前。 当时,他看到炼尸宗和幽泉宫来人,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于是,趁着众人的视线,被炼尸宗和幽泉宫吸引,他赶紧将阿狸从灵兽袋中放出。 ‘阿狸,你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洛昱辰将发生的事情,与阿狸详细地说了一遍。 ‘如今之计,唯有你离开宗门,水云间才能逃过一劫。’ 说到这儿,阿狸叹了口气。 ‘可你如果只是从宗门消失,魔门会以为是水云间将你藏了起来,一样还是会逼迫水云间交人。’ ‘你的意思是,我不但要离开,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离开了。” 洛昱辰的面色有些凝重。 ‘只有这样,魔门才没有攻打水云间的理由。’ ‘借助可欺天之境,让你全身而退不是什么难事。’ 可要在闹出动静后,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一盏茶的时间根本不够… ‘而且你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元婴修士。’ 阿狸指出问题的关键。 ‘我之前从宗门换了一具替身傀儡,倒是可以利用它,引开他们,我再找机会,悄然离开。’ 洛昱辰当下做出了决定。 说起来,这具替身傀儡,花了他不少的贡献值和灵石。 当时还有些肉疼,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明星,你没事吧?” 陈沐翎见洛昱辰抱着阿狸,半天不说话。 还以为他被元婴修士的威压,震慑住了,还没缓过劲来。 “沐翎,明辰,得罪了…” 洛昱辰有些不舍,但也只能出此下策。 “还有,保重!” “明星,你要做什么…” 陈沐翎后颈一痛,人也跟着昏了过去。 “明星,你这是干什么?” 明辰被洛昱辰的举动吓了一跳,可紧接着,他也昏了过去。 “明月师兄,他们要是醒来,想要去找我,你一定要拦住他们,别让他们为我犯险。” 洛昱辰将陈沐翎和明辰交给明月。 “你想自己一个人面对吗?” 明月瞬间读懂了洛昱辰的意思。 “他们要是不听,你就和他们说,他们若是被魔门的人抓住,对方一定会用他们来威胁我…” 洛昱辰没有回答明月的问题。 “而我也一定会为了救他们而现身,到时候,他们就是害死我的罪魁祸首!” “不行,我不能让你独自涉险!” 明月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呵…与其让掌门和长老们为难,倒不如我自行离去。” 洛昱辰本也没打算征求明月的同意。 “是死是活,就看我的运气了。” “可是…” 明月欲言又止。 “明月师兄,我从来没有怪你,我知道我们立场不同,在意的东西也不同。” 洛昱辰动之以情,想要说服明月。 “但我们都不想自己在意的人和事,受到伤害,仅此而已!” 机会稍纵即逝,他没时间和明月干耗。 不等对方同意,他直接冲了出去。 明月不知洛昱辰有什么手段,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远。 想出声,可又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以此给他带来祸端。 他望着众人远去的身影,尤其是对方离开前的所作所为,让他大为震撼。 明星,你如此挑衅魔门的元婴修士,该如何全身而退? 还是说,你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吗? 也许我永远不能理解你,但还是祝你,顺利且安然地离开。 …… “阿狸,我的时间用完了,短时间内使用不了可欺天之境,接下来就靠你了。” 从宗门离开后,洛昱辰一路遮掩身影和气息,躲藏起来。 接着释放替身傀儡,吸引对方的注意…… 等这一系列事情做完,他的时间刚好用完。 ‘交给我吧!一旦我开启可欺天之境,你便立即御剑飞行,有多快就逃多远。’ 因为不是洛昱辰自己开启的可欺天之境,时间上很不稳定,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阿狸叮嘱完,便着手开始启动可欺天之境。 再见了,水云间! 洛昱辰再回望了一眼山门,收起心中的不舍。 等接收到阿狸的信号后,他毅然决然地御剑离开。 …… “你们听说了吗,月前,炼尸宗和幽泉宫,突然大举进犯水云间……” “嘶!” 其他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是魔道相争开始了吧?” “应该不会,毕竟其他道门三宗没有什么动静。” “我记得水云间与炼尸宗、幽泉宫并没有什么恩怨吧?” “听说是为了一名水云间的弟子,叫明…明…明什么来着?” “明月?” “不是,好像是叫明星。” “对,就是这个明星,” “怎么没听过这么一号人物?” “听说就是他揭露了小周天秘境内,魔物的计谋,并使得凌霄派和水云间交恶……” “这个叫明星的还真能惹事,水云间有这么一个弟子,也不知幸是不幸!” 不少人随声附和。 洛昱辰改头换面,坐在一旁,细细倾听着。 自那天离开水云间之后,他一路风尘仆仆地逃离。 好不容易摆脱了追兵,这才有时间,关注事情的动态。 可他根本不了解修真界的势力分布,只能从散修们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些许有用的信息。 可这听了半天,全是没用的废话。 反而被这些人,整出了一肚子火。 我忍,忍到他们说出水云间的近况再说! 洛昱辰按下那颗浮躁的心,不停地劝解自己,不要负气离开。 “那水云间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双方打了好几场,各有伤亡,但一直奈何不了对方。” “什么啊!主要是那个罪魁祸首明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他们遍寻不到,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啊,搞了半天就这样收场啊,那岂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魔门要找的人,早就逃走了,要不是怕那小子去而复返,魔门也不会围困水云间,长达一个月之久……” “是啊!听说自那以后,水云间就封闭了山门,不许进也不许出,就是为了防范魔门……” “我去,这水云间也够冷血的,这么做,岂不是把这个弟子给放弃了。” “那没办法,都被人逼上山门了,而且跟宗门被灭比起来,只是损失一个弟子而已……” 那些修士再说什么,洛昱辰已经不关心了。 只要宗门无事就好。 至于宗门如何看待他…… 算了,就这样吧! 世界之大,我也该出去闯闯了。 炼尸宗,幽泉宫,等我再度回归,定要叫你们悔不当初! 第1章 再踏皇宫 靖元二十九年初,前朝余孽逼宫有陈,杀死靖元帝,屠戮有陈皇室嫡系血脉,欲自立为王…… 因王氏一族打着大武朝的名义复国,史称武断有陈之乱。 王氏借由魔门之势,得位不正,又缺失象征皇权帝位的传国玉玺,王朝气运不稳…… 故自大武复国之后,各地藩王、节度使纷纷揭竿而起。 魔道向来势同水火,有魔门扶持大武建国在前,道门各宗派不甘示弱,亦有各自扶持的割据势力。 各势力间或斗个你死我活,或合作反攻大武,亦或是被打的丢盔弃甲而逃…… 一年多的时间里,你方唱罢我登台。 今儿个你登台做主,明儿个他竖起大旗…… 有陈国都城。 洛昱辰离开水云间后,第一个目的地便是此处。 “炼尸宗、幽泉宫,还是你们迪奥,直接逼上宗门,我本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他叹了口气,道:“如此,只能选择退而求其次了。” 犹记得初穿过来时,因为实力不济,仓皇而逃…… 那一路的艰险,更与何人说? 洛昱辰漫步在都城内城,看着内城有些落寞。 明明是大白天,街上却没什么行人,就算有,一个个也是急匆匆,好似有什么在追赶着他们。 洛昱辰没有过多的停留,直奔皇宫而去。 炼尸宗是前朝余孽的大本营。 当初大武朝破灭,剩余残存势力全部归入炼尸宗门下…… 经过几百年的经营,已然占据了炼尸宗的绝对话语权。 据说那个尸屠老祖便是王家的某代家主。 王家并没有大肆改变皇宫的布局。 洛昱辰熟悉皇宫的地形,很快就摸到了冷宫所在。 他换上一套顺手拿来的宫中内侍服饰,把自己装扮上。 这时,负责出去打探情况的阿狸回来了。 ‘我已经查探过了,炼尸宗派了五名金丹修士驻守都城,数名筑基,还有不少炼气弟子……’ 果真是大手笔啊! “那些金丹修士在哪儿?” ‘城东南西北各有一名,应该是负责管理和维护京城的秩序,还有一人驻扎在宫中的观星楼……’ “如此,那就先解决了宫内的人。” 在阿狸的带领下,洛昱辰避开宫女内侍,径直来到了观星楼。 观星楼原本就是有陈特意为修士搭建的,不仅装修华丽大气,还有阵法禁制隔绝。 观星楼外。 洛昱辰根据阿狸的提醒,来到了一名筑基修士住的房间。 见里面没人,他翻窗而进,熟练地钻到了床底。 正午时分,房间的主人回来了。 很快,一名宫装美妇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进来了。 看这女子的打扮,应该是宫中的妃嫔。 “仙长,陛下让妾身来询问王斯真人的归期。” 宫装美妇语气低回婉转,面带依恋和喜悦,举止柔媚温顺,看向对方的眼神带着一丝绵绵情意。 “师父被老祖召去,不日便会回来。” 说话之人紧盯着她那鼓鼓囊囊的浑圆处。 宫装美女行礼的动作幅度不大,却依旧将那处震得有些发颤。 听他们这话里的意思,驻守在宫里的那名金丹修士目前不在… 这下方便多了。 洛昱辰继续倾听,想从两人的对话中,探知更多有用的信息。 “你等先行退下,我有要事与仙长相商。” 所有伺候的人低头退出。 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仙长许久不来找妾身,倒是让妾身思念得紧啊~” 宫装美妇的眼神中带着三分幽怨,三分不满,三分渴望,以及一分浑然天成的魅惑。 ‘咕噜’一声。 不是我发出的声音吧? 洛昱辰吓了一跳,待确认不是自己咽口水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 都是有着多年开车经验的老司机,跟我这儿装什么禁欲系谪仙,再装能装的过明月吗? 真该叫他们看看,什么是闷骚腹黑男的正确打开方式。 切!装得一本正经的样子,结果还不是咽了口水,看你目不转睛的眼神,那直勾勾地…恨不得长在那上面。 那人急匆匆地站了起来。 没错,是站起来了,不过不单是他,还有…往下看… 啧啧啧…暴露了吧? 洛昱辰将一丝灵识投注到一只苍蝇的体内,然后以最佳视角看着这一出好戏。 只见他快步行走间,也跟着跳了跳。 他一把搂过宫装美妇,亲上了那樱桃小嘴…… 洛昱辰他们到了关键时刻,趁着对方全身心投入战斗之中,赶紧轻轻地从床底下爬出来。 他手起刀落,快速解决他们。 此时,男人的太阳穴处出现一个血洞,人也没了声息。 女人刚叫了一声,就被打晕了过去。 好在因为这对狗男女白日宣淫,外面候着的人早就离得远远的。 洛昱辰抹去了女人的记忆,赶紧换上这名修士的服饰,又摘下他的令牌,变幻成他的模样后,大摇大摆地朝着其他修士的方向走去。 此时不知因何缘故,观星楼直接封闭,不让外人随意进出。 这倒是方便了我将他们一网打尽。 洛昱辰若无其事地走到阵法前。 负责看守的一名炼气老者赶紧施礼,在核实了身份后,打开了阵法。 “他们现在何处?” 洛昱辰模仿此人说话的语气。 “回禀师伯,师兄们都在一楼打坐修炼,师伯师叔们在二楼,四位真人也过来了,目前正在顶楼和怀兄弟商量事情……” 说话的同时,这位炼气老者时不时会偷偷地打量着洛昱辰。 从假扮之人的记忆中得知,这名老者口中的怀兄弟正是大武朝的皇帝,一个没什么修炼天赋的王家子弟。 九五之尊向来都是断了修仙道途之人,即帝王不能长生。 这是天道注定的法则。 所以王家派个没什么修炼天赋的族人过来接管人间王朝,也没什么奇怪的。 看什么看,又不是我睡了那什么怀兄弟的小老婆。 不过连金丹修士都来了,这下有点棘手了。 洛昱辰面不改色,道:“你且守好,莫要让闲杂人等进来!” 第2章 千虫万蚁蚀骨散 进到一楼大厅,只见十数名炼气修士正在打坐修炼。 “阿狸,你先开启可欺天之境,蒙蔽楼上修士的灵识。”洛昱辰叮嘱道。 ‘欺天之术因人而异,欺骗的人越多,蒙蔽的对象实力越强,越难以施展,时间也越短…’ ‘这些炼气修士还好,待会儿你对金丹修士施展时,要注意把控好时间…’ 阿狸提点完后,从洛昱辰的身上跳下,开始施展欺天之术。 洛昱辰则趁机唤出无形剑。 刹那间,十多把剑影在空中成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而响叮当之势,精准刺向在座的每一名修士。 洛昱辰的速度又快又狠,大多数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剑毙命,有几人刚睁开眼,喊了一声,死了。 洛昱辰收回无形,径直走上二楼。 此时,二楼的筑基修士听到楼下的响动,正打算下楼查看。 “不用惊慌,他们拿着一株百年紫灵芝正欣赏着呢!”洛昱辰解释道。 “百年紫灵芝?何处得来的?”有人问道。 另有他人放出灵识查看。 果然看见楼下一群弟子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正放着一株紫灵芝。 “是我偶然所得,让他们先看看,我这儿还有一株千年紫灵芝呢!” 说着,洛昱辰拿出一个玉盒。 “什么?千年紫灵芝?快拿过来叫我看看!” 一众筑基修士激动不已。 洛昱辰将玉盒递给他们,趁众人不注意,不动声色地打开一个玉瓶,将里面的粉末撒出。 这玉瓶内装着的粉末名曰:千虫万蚁蚀骨散。 千虫万蚁蚀骨散,听名字很唬人,但其实是狂暴粉的改良版。 狂暴粉会乱了妖兽们的心志,激发牠们的凶性。 上次,他好不容易从明石那儿获得狂暴粉的配方,想着既是遭了那么多白眼,自然不能白受这份气。 于是他花了好几天时间,不眠不休地研究着这个针对微生物的狂暴粉。 经过改良后的狂暴粉,减弱了对妖兽的影响,转而针对起微生物。 要知道,每个人的体内都有数以亿计的微生物,牠们活跃在人体却不为古人所知。 一旦人体内的微生物中了这改良版的狂暴粉,就会开始狂乱暴走。 像厌氧菌的狂乱会分泌大量乳酸,需氧菌的暴走会造成寄主的呼吸困难…… 这些外显出来的症状与中毒的情况很像,给人的感觉像是被千条虫钻蛀,万只蚁啃咬,呼吸急促,浑身又疼又痒,使劲抓挠,却又抓挠不到…… 故此命名千虫万蚁蚀骨散。 因为这千虫万蚁蚀骨散根本不是毒药,所以解毒丹起不到作用。 唯有专门的狂暴粉解药,才能解除微生物的暴走,让机体恢复正常运作。 趁着众人传阅紫灵芝时,洛昱辰趁机服下解药。 接着又服下一枚毒丹,同时将解毒丹含在舌下。 “啊…啊…疼死了,师伯,救命!” 刚才还围着的人,一个个倒在地上,痛苦地喊叫着。 他们的身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越挠越大。 眼见玉盒要被人甩将出去,洛昱辰赶紧拿过玉盒,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你们这是怎么了?哎呀…啊…啊…我怎么也这么疼啊?” 他也装作痛苦地‘哎哟’起来。 不过尽管嘴上叫的凄惨,手里却依旧牢牢地举着玉盒。 废话,这里面撒有我精心准备的千虫万蚁蚀骨散呢,万一摔出去,里面的药粉撒了怎么办? “怎么回事儿?” 顶楼传来一声怒喝。 四道气息接连从楼上传来,又有身影从楼口处冲了下来。 一、二、三…四名金丹修士都到齐了… 跟在最后的那个就是绿帽子皇帝,王怀吧! 所有中毒风人,从复发到满地打滚,不停地在身上抓挠,一条条血痕印在身上,仍不能阻止那种虫蛀蚁咬的蚀骨钻心之痛。 “师伯……疼…疼死了,我们刚才正在看王法师弟带来的那株紫灵芝……谁知浑身突然…啊…受不了了…” 金丹真人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好嘛!人都已经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手还高举着玉盒。 倒是符合王法那抠抠搜搜的守财奴个性。 王怀挨个给中毒的人喂下解毒丹。 到了王法这里,兴许是知道此人给自己带了绿帽子,王怀直接将瓶子丢在他的身边,又一把抢过玉盒,交给金丹真人。 得,免得叫人看出了破绽。 洛昱辰也很乐意这样的结果。 一名金丹真人接过玉盒,正要打开盒盖。 很好,就是这样,正好我也想看看这千虫万蚁蚀骨散的效果,是不是真这么厉害,连金丹修士都会中招? 洛昱辰抬起头观察着,突然头皮一紧。 他下意识地往边上滚了几圈,再一看,原地留下一个大大的深坑。 “你不是王法,你是谁?” 一名金丹修士瞪着洛昱辰,目露凶光。 “我当然不是王法,因为我一向目无王法!” 洛昱辰当机立断,唤出无形剑。 十多把剑影再度成型,直接帮大部分中招的筑基修士们彻底解脱。 同时他冲向那名手拿玉盒的金丹修士。 那名金丹修士没想到这人如此大胆,气得再出一掌。 洛昱辰此时已然运转了真气,体表显现出一层薄薄的金属光泽。 这正是炼体武技第二层,铜皮铁骨。 他扛下了对方的一掌,强压下那股翻腾气涌的鲜血,用力击碎玉盒。 玉盒炸裂,紫灵芝的碎块连同千虫万蚁蚀骨散粉末一道飘散出来,顺着他们的鼻孔、毛细孔钻入体内。 另一名金丹修士刚要打出一掌,谁知对方竟然就这么在众人眼前,消失了。 呼!好在及时开启了可欺天之境,遮掩了我的行踪。 洛昱辰与金丹修士隔开一段距离,并开始收割剩余活着的修士性命。 “那人没有离开,想必是用了什么隐蔽的手段。” 金丹修士将剩下的几名筑基修士聚拢,又唤出凶尸,将他们围了个严严实实。 接着又另唤出几具凶尸,开始地毯式搜索。 这几具凶尸来回蹦跳着,速度极快,好几次差点将他逮个正着。 这几具是跳尸,三阶凶尸,比二阶铁尸高一个等级。 有这些跳尸碍事,洛昱辰根本不敢随意走动。 第3章 趁你病,要你命 他只是欺骗了这些修士的眼睛,让他们看不见自己,其实他人还在,若是被跳尸撞上,那欺天之术就不顶用了。 洛昱辰手持无形变作的手枪,用灵力子弹解决了几具跳尸。 金丹修士见状,唤出更多的跳尸。 十几息后,一名金丹修士忽然感觉肺部奇痒难耐,一股虫蛀蚁咬的痛感急速地扩散。 这怎么可能? 金丹修士面色骤变,用灵力将那痛处封住,不让其继续蔓延。 “张三,快放出求救烟花,让其他驻守在京城的门人赶来!” 一道求救烟花呼啸着飞升,在观星楼上空炸开。 好机会! 洛昱辰趁着对方释放烟花的空隙,将无形变回剑身,施展灵化万千。 顿时百把无形剑凌空而起,错落有致地攻向跳尸、凶尸和被包围的筑基修士。 他则攥紧拳头,一道金龙自拳间而出,与他一道冲向几名已然发作的金丹修士。 一名金丹修士当场被击中丹田而死。 洛昱辰再度挥出一拳。 出现的金龙只有半截,在打中第二名金丹修士时,因后续乏力而消失。 第二名金丹修士身体遭到重创,果断放弃肉身,元神出窍。 洛昱辰没了真龙之气的加持,拳劲不足,索性召回无形剑。 一招寒冰破,斩向就近的那名金丹修士。 第三名金丹修士深受千虫万蚁蚀骨散所扰,根本无力反击,索性和同伴一样元神出窍。 洛昱辰丹田内的真气已经耗尽,灵力也所剩无几,无力再解决最后一名金丹修士。 更何况他们已经发出了求救烟火,其他修士已然在赶来的路上。 此地不宜久留。 洛昱辰快速收起其他人的储物袋,转身便要离开。 “别想走!” 张三看出洛昱辰力有不逮,强压下那股蚀骨钻心之痛,一掌重重打来。 同时数具跳尸围攻而来。 洛昱辰闪身避开攻击,但还是被气劲所伤。 他赶紧服下一颗补气丹,而后取出一沓雷符。 顿时间,十数道雷光在大厅内闪现。 他则趁乱逃离观星楼。 跳尸们紧随其后。 这时,另有一名金丹修士赶到了现场,见此观星楼内雷影闪烁、雷声震响立刻前往顶楼查看情况。 好险,再晚一息就要与这名金丹修士正面撞上了。 阿狸趁机跳到了洛昱辰的怀里,一人一猫迅速撤离。 …… 皇宫戒严了。 所有的侍卫开始大范围地搜捕,整个皇宫闹得是鸡飞狗跳。 洛昱辰短时间内不能再施展可欺天之境。 身上有伤,灵力和真气也消耗的七七八八,外加对方的援军已经到了,正盘旋在皇宫上空查看着。 最佳逃离皇宫的时间已经错过了。 他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多次避开侍卫的搜查。 正走着,忽听得前后各有一队人马靠近。 洛昱辰想着,是跳上房梁还是贴上隐匿符藏身,突然一间房间的门打开。 有人将他一把拉进了房间内。 “嘘~别出声!” 一只柔软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而后飘来一股淡淡的清香,恰似那一抹女儿香。 那是一张绝美且自带魅惑的脸。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你说什么?” 魅蓝明眸一瞥,唇齿留音。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此情此景,唯有此诗最符合美人之美,美人之媚。” 洛昱辰故作痴迷,喃喃自语。 见到如此美人,谁能不心动? 可如今自己危在旦夕,这美人又在皇宫中出现,而且穿着如此华丽… 此人不是嫔妃,就是王氏宗族贵女,总之是敌非友。 洛昱辰不敢懈怠。 “口出孟浪之词,面露痴迷之色,眼中却不带一丝情欲,你这戏码还演的下去吗?” 魅蓝眼底藏笑,面上却不为所动。 糟糕!糟糕!oh, my god! 魔法怎么失灵啦~ 洛昱辰心道不好,正准备出手将其打晕。 “你这诗倒是不错,就是这人一点也不实诚!” 魅蓝瞥了一眼洛昱辰高高举起,已化成手刀的右手,笑道:“放心,我不是你的敌人,我也是被掳来的,刚摆脱了看守,准备离开。” 洛昱辰顺着对方的视线往内里看去。 果然,地上四仰八叉地躺着好几个人。 洛昱辰悻悻地放下手,躬身行礼,满怀歉意道:“误会了姑娘,真是万分抱歉。” “噗嗤”一声,魅蓝以手掩口,眉角含笑,道:“我也是修行之人,不过是被人封住了丹田而已。” 好吧,又闹了个乌龙。 “刚才逼得炼尸宗门人放出求救烟火的是道友吧,不知道友做了什么,竟将他们逼到如此境地?” “没干什么,也就是弄死了两个金丹修士,斩杀了数名筑基修士和数十名炼气修士罢了!” 洛昱辰一副轻描淡写的架势。 魅蓝的神情突变,满脸的不可置信。 “道友说的可是真的?” 经过一番解释,两人总算是友好地互交了一下。 “目前最难对付的就是剩下的那两名金丹修士,等我恢复灵力,再想办法解决掉他们。” 洛昱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不可。” 魅蓝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见洛昱辰面露不解,于是解释道:“道友有所不知,炼尸宗的求救烟火绝非寻常…” 原来这烟火是特制的,一旦释放,便会以特殊方式告知其他门人,接收到的都会朝着这个方向赶来。 “我们最好尽快离开,若是晚上几个时辰,那要对付的可就不止两个金丹修士了。” 魅蓝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道:“天牢之内有不少与我一道被抓的修士,待会儿我们前去将他们放出来,人一多,对方就不好应对了。” “那好,我先帮你解开丹田的限制。” …… “刘洛道友好像对这皇宫的布局很熟悉啊?”魅蓝状似随意道。 刘洛是洛昱辰给自己取的假名。 如今他被魔门追杀,自然是不能以真名字示人,洛六又担心被人联想到他与有陈洛氏有关。 刘洛、六洛,也就是洛六,有陈洛氏六皇子。 “那是自然,为了报复炼尸宗,我可是研究了好几条逃命线路,这些地方都已经烂熟于心了。”洛昱辰想当然道。 第4章 金丹修士,就这? 说话间,洛昱辰和魅蓝两人已到了天牢门口。 兴许是因为关押于此的修士们都被封了丹田吧,天牢外并没有什么重兵把守。 两人很快将众人解救出来。 “魅蓝道友,你没事就好!” “是啊!此番还要麻烦魅蓝道友搭救,真的是感激不尽!” 好吧,什么随行朋友,原来都是她的爱慕者啊! 洛昱辰很是无语。 “在下散修盟林岩,多谢道友出手相救,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一劲装少年施礼感谢。 嗯,还是有不被美色迷惑的嘛! “刘洛!” “幸会幸会!” “其实多亏了刘洛道友,是他解决了众多的炼尸宗修士,也是他助我逃离囚禁之地……” 魅蓝简单解释了一下洛昱辰所做的事情。 “此番我们是想邀请诸位,一起剿灭剩下的炼尸宗修士,以报他们的圈禁之仇。” “魅蓝道友相邀,我等自然肝脑涂地!” 一个个当即附和。 说定之后,一行人立即出了天牢。 此时,皇宫内剩余的修士,已经察觉到天牢这边的动静,早已在天牢外等候。 “王斯师兄,就是他!” 那名存活的金丹修士立刻认出了洛昱辰。 “动手!” 洛昱辰唤出无形,率先朝着那名中了千虫万蚁蚀骨散的金丹修士冲去。 同时和身后的两人说道,“林岩,魅蓝,你们先帮我拦住那名金丹修士,我来解决另一个。” 林岩手持一把丈长大刀,立即冲向王斯。 魅蓝的法器是一把玉质琵琶,弹奏间,叫人心神失守。 至于天牢中关着的其他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不过到底还是吸引了一些跳尸去追捕他们。 洛昱辰顾不上骂那些没义气的孬货。 面前的这个张三虽然中了千虫万蚁蚀骨散,但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暂时压制住了症状的复发。 而且因为有这份仇恨在,他每次对战洛昱辰,都是往死里下狠手。 洛昱辰脚步后撤,看似在防守,其实一直有意拉开与其他人的距离。 拉开一段距离后,他开始有规律地行走着。 张三被洛昱辰这似猫逗狗的行为气疯了,根本没有怀疑他这么做的意图。 当最后一步落定,洛昱辰一个大步后撤,同时双手结印。 只见他刚才走过的地方,顿时升起一道冰墙,将其围困住。 “你以为区区一个寒冰阵就能困住我吗?”张三不屑道。 “困不住你一时,但只要半会儿就行。”洛昱辰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 张三还没反应过来。 洛昱辰趁此机会,双手持剑,调动全部灵力,朝着张三斩下一剑。 张三很轻易就挡下了洛昱辰的无形剑。 “凭你这剑,能杀得了我吗?”张三轻蔑道。 “剑伤不到你,那我的千虫万蚁蚀骨散呢?”洛昱辰笑道。 原来刚才在与对方打斗时,他又悄悄撒了一些。 对方只要调动灵力,便会悄然吸入。 这样的确很不光彩,但对方是玩弄尸体的炼尸宗,那就没什么心里负担了。 “什么?” 张三大惊失色。 “你以为你压制住毒药复发我就没办法了吗?这毒药我有的是,嫌少,我再给你些就是…” “卑鄙,你竟然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正道修士?”张三气愤道。 “没办法,我这人就喜欢看人下碟!” 洛昱辰不为所动。 很快,熟悉的惨叫声再度响起。 趁你病,要你命。 洛昱辰再度斩出一剑。 解决完这人,他赶紧过去帮忙。 另一边,林岩都快被打成个血人,却还在负隅顽抗。 地上则躺了好几具散碎的凶尸。 魅蓝的琵琶弦都断了好几根,手指鲜血直流… 她明知那仅剩的一两根弦弹出的音不成调,效果甚微,却还在奋力地弹奏着。 洛昱辰见状,一招冰封千里使出。 剑气带着一股寒气,所过之处皆是寒冰笼罩。 等王斯散去寒气,又一掌将剑气打散后,洛昱辰几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着已然身死的同伴,他怒吼一声,立即追了上去。 …… “刘洛,你这怎么还往宫中深处去啊?” 林岩被洛昱辰背着快速行走,见这方向不对,还以为是走错了。 “我就是要往内宫去啊!”洛昱辰想当然道。 “论速度,我们快不过金丹修士,而且出宫的方向肯定是重重关卡,我们三个一个半死,一个重伤,一个力竭,拿什么和他斗?” 听到洛昱辰的问话,魅蓝这才想通,道:“可对方要是反应过来,追过来的话,我们一样逃不了啊?” “没事,我只是打个时间差,并不是要躲在宫内。”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太庙附近。 “这里是有陈皇帝历代先祖之太庙。”洛昱辰解释道。 “我们来这皇家祠堂干嘛?”魅蓝问道。 洛昱辰不急着解释,带着两人进入太庙,这才将林岩放下。 他各给了他们一瓶疗伤丹药和一瓶补气丹,道:“你们的储物袋都被顺走了,丹药也没有,这丹药你们先拿着吧!” “多谢刘洛道友!” 林岩接过丹药服下,立即开始打坐调理。 “魅蓝,你也先调理一下吧,对付那个金丹修士的事情交给我。” 见洛昱辰信誓旦旦的保证,魅蓝只得先接过丹药服下。 洛昱辰走到高台前。 这原本供奉着洛氏历代先祖的牌位,现如今早已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牌位则散落一地,有的已经被毁坏。 洛昱辰将牌位捡起,一一摆放好。 接着拿起一旁的线香,诚心祭拜。 ‘洛氏的各位先祖,我无意间占据了这具身体,也算是承接了他的因果,如今洛昱辰是我,我就是洛昱辰,算是半个洛氏后人……’ 魅蓝和林岩已经结束了打坐,见洛昱辰如此举动,心中不解。 “魅蓝道友,我们就这么待在这儿…真的可以吗,万一那金丹修士追了过来…” 林岩有些担心。 “刘洛说的没错,我们很难从金丹修士的眼皮子底下逃离,如今只有解决掉他,方能有一线生机。” 魅蓝也没有办法。 王斯很快就追来了。 他去皇宫外搜寻了一圈,无果后,果断返回皇宫。 这一查,竟然发现,这三人的气息不但还在宫内,而且居然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有陈太庙,不是早就荒废了吗? “你们这是黔驴技穷了吗?”王斯讽刺道。 第5章 太庙奇闻 林岩和魅蓝没有说话,一个直接冲了上去,另一个弹奏起退敌之音。 王斯右手一伸,轻易就握住了林岩的长刀,接着反手一扭,旋转间,将长刀夺了过来,随手一甩。 长刀直插柱子,劲力之大,只留下一个刀柄在外面。 他接着用力推出一掌,将林岩打飞出去。 林岩空中一个翻转、飞旋,将推力散去,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稳定了身形。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胸口的那股淤堵之气这才散去。 “林岩道友,你还好吧?” 魅蓝手上的功夫不停。 “死不了,不过丹田有损,暂时不能调动不了灵力了。”林岩答道。 反观洛昱辰,不但对王斯的到来视若无睹,就连林岩的伤势也不在意,依旧还在诚心地祭拜。 “刘洛道友,不要再拜了,那些牌位不可能帮我们击退金丹修士的,赶紧过来帮忙啊!”林岩忍不住叫道。 “不用担心,他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洛昱辰祭拜的动作不但没停下,反而变得更虔诚,更真挚。 “哼!故弄玄虚!” 王斯嘴上这么说,但到底还是忌惮洛昱辰手里那要人命的毒药。 他在自己的周身设下一道屏障,防止遭那毒粉的暗算。 “你们给我上,阻止他继续装神弄鬼。” 跳尸们在王斯的指令下,全部蹦跳着冲向三人。 当然,重点关照洛昱辰。 林岩和魅蓝刚要出手阻拦,却见跳尸们突然被弹震出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对视一眼,却发现对方如自己一样的懵逼。 这么说来,肯定是刘洛的手笔了。 他们赶紧看向洛昱辰,结果发现对方还在诚心地祭拜。 刘洛道友究竟在搞什么鬼啊? 不止林岩和魅蓝一头问号,王斯也被这一手神来之笔给镇住了。 他不信邪,继续让跳尸们攻向对方。 很快,跳尸被震飞的一幕继续上演。 不过,这次他们看清楚了。 原来在洛昱辰的周身盘绕着一条墨蓝色的龙,刚才就是这条蓝龙击退的那些跳尸。 “这是…有陈国的气运之龙?它怎么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王斯一眼就认出了那条墨蓝龙的身份,眼神中顿时闪烁出贪婪的目光。 这可是承载着一国的气运之龙啊! 虽然有陈已经亡国了,这亡国之气运比不上鼎盛之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看这一条完整的气运之龙,应该是将有陈剩余的所有国之气运都汇聚于此了吧? 若是能将其炼化,他的修为定能大有长进。 不过为什么这小子能凝聚有陈国运呢? 王斯很是疑惑。 “自然是我将其引出来的,怎么,你想要吗?” 洛昱辰收拢衣袖,以免传国玉玺掉出来。 这么粗壮的一条气运之龙,当然不是他体内的那一丝气运幻化出来的,而且仅凭那条萎靡小龙,根本做不了什么。 有陈亡国,大武朝建立已有一年多,可因为那王怀登基祭天之时,手里缺乏传国玉玺镇压大武朝国运…… 有陈的气运迟迟不能完全转化成独属于大武朝的国运,这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并被传国玉玺引了出来。 凭洛昱辰的本事,本不可能知道这些,可他有阿狸在。 在刚才准备逃跑的时候,阿狸突然给他传音,将这些告诉了他。 这也是他为什么突然调转方向,来到有陈太庙的原因。 毕竟在这偌大的皇宫内,也就只有这废弃的有陈太庙,还能与前朝挂钩了。 “跳尸们,给我上。” 王斯让跳尸们拦住林岩和魅蓝,自己冲向气运之龙。 “来得好,还请有陈的历代先帝助我将这亡国灭族之人斩杀。” 洛昱辰握紧传国玉玺,催动丹田内的真气之龙。 王斯眼见洛昱辰神经兮兮地说完后,立刻有十条金龙飞出,还以为真的是从对方的体内飞出来的。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其中只有一条是洛昱辰的,其余九条都是借用的传国玉玺内的真龙之气。 十条金龙腾飞盘旋了一会儿,九条飞向其中一条,最终合并为一条几近实体的金龙。 气运之龙见状,也飞了过去。 很快,一条蓝金色的龙成形了。 王斯被蓝金龙逼得不能前进半分。 洛昱辰将无形剑高高举起,蓝金龙顺势盘踞剑身。 “寒冰破!” 他朝着王斯砍下一剑。 蓝金龙裹挟着寒冰剑气冲向王斯。 王斯用尽全力,试图扛下这道剑气。 可寒冰剑气多了真气之龙和气运之龙,双重buff加成下,威力非比寻常。 等剑气散去,蓝金龙也跟着消散了,只留下墨蓝色的气运之龙,看着有些憔悴。 洛昱辰看似将气运之龙散去,实则将其收回了丹田内温养。 不过不知为何,这条新进来的气运之龙并没有与原先的那一丝气运之龙合二为一? 林岩和魅蓝已经将所有的跳尸解决了。 两人与洛昱辰汇合,一并来到王斯身边查看。 王斯奄奄一息,俨然已是进气少,出气多。 “你们看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林岩眼尖,看到王斯右手紧握着一个东西。 那是… “快拦住他!” 洛昱辰怎么可能忘记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就是魔种啊! “呵呵…晚了…” 王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魔种塞入口中,吞了下去。 他的身上瞬间散发出大量的魔气。 “哼!想魔变,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洛昱辰朝着王斯劈下一剑。 可是剑砍到一半,就被王斯身上的魔气压制,根本砍不下去。 “赶紧过来帮忙,他要是真的炼化了魔种,我们必然死路一条。”洛昱辰冲着身后的两人吼道。 林岩立刻拔出长刀,砍向王斯。 结果一样砍不下去。 魅蓝走了过来,直接用手掐住王斯的喉咙。 洛昱辰刚要出声阻止,没想到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魔种居然破喉咙而出,飞到了她的手上。 洛昱辰顾不上多想,收起无形剑,双手结印,以封魔术将魔种封印,并收回锁灵囊中。 接着来到王斯的尸体旁,吸出他的魂灵,施展搜魂术,以获取记忆。 “刘洛道友,这搜魂术乃邪道术法,你怎么能…” 林岩被洛昱辰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阻止。 魅蓝拦住了他,摇了摇头。 等洛昱辰查看完王斯的记忆,这才出声询问,道:“你可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杀戮殿…庐陵城…” 第6章 散修盟 庐陵城外。 洛昱辰三人降落到了地上。 “刘洛道友脚上的这两个圆环是做什么用的啊?” 林岩盯着洛昱辰绑住脚背的圆环,有些好奇。 “哦!我恐高,直接飞行的话会从剑上掉下来,所以就用这圆环固定住脚背…” 洛昱辰笑着解释。 (⊙o⊙)…还可以这样的吗? 林岩无语了。 “噗嗤!你果然有趣的很啊!” 魅蓝眉眼含笑。 她真美…不对,洛昱辰,你给我清醒点,不要被她迷惑了。 不过…这魅蓝当真浑身都是谜啊! 洛昱辰越发觉得这魅蓝可疑了。 “庐陵城就在眼前,我们这就进去吧!” 林岩抬脚就走。 “林岩道友,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飞进去。”洛昱辰好奇道。 “庐陵城内不让御空飞行,我们只能走进去!” “对了,你还没说我们来庐陵城干嘛呢?”魅蓝看着洛昱辰,问道。 “找到杀戮殿在庐陵城的据点。” 杀戮殿大多都是些剑走偏锋的魔修,他们以杀戮为乐,好研究嗜血魔功,是魔门四宗中的研究型代表。 洛昱辰从王斯的记忆中探知,那个魔种便是从杀戮殿的血屠真人手上换得的。 尸屠老祖为了引出他体内的魔种,便让王斯来庐陵城找血屠真人,换取魔种…… 不过因为自己提前跑路了,所以魔种没用上。 “这杀戮殿是魔门四宗之一,怎么会在道门的地界设下据点?”林岩觉得奇怪。 “那你知道据点在哪儿吗?”魅蓝问道。 “不知道,当时那个王斯是在庐陵城和血屠真人进行交易的,所以我也只能先来庐陵城,再做调查!” “那正好,散修盟在庐陵城内也有据点,我们可以让他们帮忙寻找。” 林岩一副主家的架势。 “散修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啊?”洛昱辰好奇道。 “散修盟自然是散修们的联盟啊,这里面汇集了天下的散修……” 林岩一脸得意的解释着。 “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 什么叫无效解释,这当真是解释了个寂寞。 洛昱辰甚是无语。 “听闻散修盟不看重修士的出身来历,不看重血脉,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你就能够担任重要的职位。”魅蓝把话接了过去。 “能者居之?” 洛昱辰做了总结。 “没想到魅蓝道友如此了解散修盟!”林岩惊讶道。 他看向洛昱辰,又开始向他推销散修盟。 “刘洛道友一语中的,如果道友加入了我们散修盟,只要不退出,终身都会受到联盟的保护。” 林岩这一路都在试探洛昱辰的身份,当得知他无门无派后,又极力邀请他加入散修盟。 想必散修盟也并不是那么好进的吧。 “散修盟每天都会发放各种任务,并根据任务的难度,发放不同的奖励。” 魅蓝见洛昱辰有些意动,赶紧开口提醒。 “是的,而且越难完成的任务,奖励也越丰富。不仅如此,散修盟有硬性规定,每个加入的修士每个月至少完成三次最低等任务。”林岩点点头。 正说着,几人来到了一幢极其壮丽的酒楼前。 “这便是庐陵城的会盟据点了,平时用以招待来往的行人……” “林岩道友!” 几人看向声源处。 “封泽,你怎么来了?” 林岩很是热情的抱住封泽。 万法门的封泽,他怎么会在这儿? 这封泽与我一道参加了小周天历练,不会认出我吧? 不过我现在脏兮兮的,看不清容貌,应该不会被他认出来吧? “封泽,这位是我在路上认识的刘洛道友和魅蓝道友!” “这位是万法门的封泽道友!” 林岩相互介绍着。 封泽只是瞥了眼前这个有些…乞丐样式的人,点了点头,便不再关注了。 不关注也好。 洛昱辰乐得如此。 一行四人进了散修盟据点。 “封泽,你此番也是来历练的?”林岩好奇道。 “是的,我是为了十月初一的尘烟峡谷决斗做准备!”封泽解释道。 “烟尘峡谷决斗?” “自从炼尸宗和幽泉宫将水云间围堵一个多月后,道门和魔门算是正式对上了,而且双方约定十月初一在尘烟峡谷决斗……” 这也是封泽下山历练的原因。 “水云间也参加吗?” 时隔多日,洛昱辰终于能听到有关水云间的事情,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道门这边主要参与的就是水云间,毕竟这次可是吃了大亏,要是不想办法找回场子,估计这道门四宗之一的位置就要挪一挪了。” 封泽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 要知道之前就有不少门派盯着水云间的位置。 这次若水云间不能一雪前耻,那想要上位的宗门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将其拉下马。 “说来也是魔门可恶,那水云间的明星道友如今不知生死,水云间又被迫封了山门。” 林岩快人快语,向来喜恶分明。 “是啊,听说水云间的月初真人还差点陨落,明月等几位亲传弟子也身受重伤,还有弟子身死…” 封泽曾随师父去了一趟水云间,故此知道些细节。 洛昱辰突然站了起来。 “刘洛道友,你怎么了?”林岩问道。 “没什么,只是这一路颠簸,我有些不适,想先去歇息一下。” 洛昱辰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客房内。 月初师伯差点陨落,明月身受重伤,那鸿尘和沐翎呢? 洛昱辰很想当场细问,但又怕结果是自己不能接受的。 不行,我要找点事做,不然肯定会瞎想的。 洛昱辰拿出魔珠,准备研究。 这时,敲门声响起。 房门打开,魅蓝正站在门外。 “不请我进去吗?” 洛昱辰这才邀人进屋。 “看你这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见洛昱辰想要说话,她提前一步开口,道:“先别急着骗我,要不我来猜猜?” 洛昱辰坐到魅蓝对面,看她能说出什么。 “封泽道友一提起水云间的事情,你就魂不守舍的,想必与水云间有关吧!” “魅蓝道友说笑了,我一介散修,哪里能和道门的水云间扯上关系?”洛昱辰矢口否认。 “听说水云间最近出了个有名的弟子,道号明星,拜师缺一门,之前不显山不露水,是为了今后的一鸣惊人……” 在魅蓝的口中,洛昱辰变成了一个吃苦耐劳,厚积薄发的典范。 她从小周天秘境外的事情开始讲起…… 到他揭开幽泉老怪的面目,并从一众元婴真人面前全身而退结束。 如此险象环生的际遇,再配合她起伏有致的嗓音,绘声绘色地讲解…… 我真的有她说的这么励志吗? 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自己的故事,洛昱辰感觉有点飘飘然了。 “我说的对吗,明星道友?” 第7章 魔种的异动 洛昱辰被吓了一跳,很快又强逼自己镇定下来。 “你究竟是谁?” 对方已经将他的事情说的如此清楚,可见是调查过的。 洛昱辰再硬撑着否认也没什么意思。 “我是魅蓝啊!” 也许是她的样子太过理所当然,一时竟让洛昱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放心,我对你的身份没兴趣,而且也不会向炼尸宗和幽泉宫汇报你的行踪。” 没兴趣,没兴趣你还暗中调查? 洛昱辰根本不信。 “我之所以调查你,只是想弄清楚你为何遮遮掩掩的,毕竟我告诉了你真名,可你却弄了个假名字来糊弄我,这一点都不公平!” 魅蓝很生气,是真的在生气。 不会吧? 洛昱辰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过知道瞒不过去了,他索性直接亮明身份。 “水云间明星,见过魅蓝道友!” “魅蓝这厢有礼了!” 既然说开了,两人索性不再遮掩。 “这是易颜丹,你将其服下,可以改变你的容貌,就算是元婴真人也看不出真假。” 魅蓝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易颜丹。 “这…这怎么好意思啊!” 洛昱辰嬉笑着,接过易颜丹。 “谢什么,说来我这储物戒失而复得,还是托你的福,我现在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 魅蓝挑了挑眉,媚眼一翻,一种说不清的媚意在眼角流转。 洛昱辰一个激灵,避开魅蓝的视线。 他好似想起了什么,状似无意道:“对了,我之前见你翻遍了那些修士的储物袋和储物戒,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要不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见到过?” “你用不着试探我,我不过是找一件被人拿走的东西,反正也不是什么很贵重,找不见就算了。” 魅蓝浑不在意的样子,好像那真是件可有可无的东西。 这女人滑不溜秋的,不会是狐狸精变得吧? 算了,还是做些正经事! 洛昱辰索性拿出魔种,开始研究。 魅蓝没有离开,倒是开始摆弄起她的琵琶法器了。 天已黑。 “要不解开封印看看?” 魅蓝看洛昱辰半天没研究出个所以然,便提了个建议。 洛昱辰刚解开封印,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还是珠子的魔种,突然变成了心脏模样,并开始有规律地跳动。 不过魔种的状态很不稳定。 一会儿是珠子状,一会儿又变成心脏模样…… 洛昱辰刚准备将魔种再度封印。 谁知魔种飞至半空,并开始在屋子里到处乱飞。 洛昱辰和魅蓝试着制止魔种的躁动。 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惊动了林岩。 他敲了敲房门,问道:“刘洛道友,发生什么事了?” “快进来帮我制服这魔种。” 洛昱辰赶紧邀来帮手,不过很快想到了什么,赶紧出声道:“先不要进来。” 但还是说晚了。 房门刚一打开,魔种竟像有意识似的,顺着打开的门缝飞了出去。 “快追,别让魔种跑了!”魅蓝大声道。 洛昱辰早已追了出去。 林岩和魅蓝赶紧跟上。 …… 大街上。 “刘洛道友,你怎么换了一副容貌啊?”林岩好奇道。 洛昱辰现在的容貌和本相有些神似,不熟悉的人自然不会将两人联系到一起,只有相识之人会有所怀疑。 “我这不是捣了炼尸宗在京城的老巢嘛,又杀了那么多炼尸宗的人,万一被他们逮到就死定了,当然要遮掩身份。” 洛昱辰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林岩想想是这么个道理,便不再多言。 “我们要不要收起这魔种?” 林岩看魔种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地飞着,好在速度不快,急赶慢赶的倒也追得上。 “看这魔种的样子,我怀疑是有人在呼唤它吧?”洛昱辰猜测道。 “那我们正好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老巢。”魅蓝笑道。 她知道这魔种的由来,只是没想到它竟如此神奇。 幸好现在是深夜,要是换做大白天的,这么一颗像极了心脏的东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天上飞,不引起轰动才怪。 三人一路尾随魔种,出了城门口,又朝着那荒无人烟的郊外前行了许久,终于见那魔种停了下来。 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此处是一片墓地。 这时,不远处的一个墓碑突然从中间一分为二,并往两边移动…… 待移出一个可供一人进出的洞口后,这才停了下来。 那魔种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嗖’的一下从洞口飞了进去。 很快,墓碑开始合拢。 等他们来到那墓碑前,墓碑早已恢复如初,看不出半点裂开过的痕迹。 三人沿着墓碑来回转了好几圈,愣是没发现打开洞口的方法。 “这外面不可能没有开启洞口的方法,不然他们是怎么进出的?” 洛昱辰笃定这一点。 “可这墓碑平整光滑,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开启机关。” 林岩也深知是这么个道理,可奈何就是找不到。 “这石碑也不是什么好石材,怎么看都简朴得很,没想到表面还藏有暗纹…” 林岩的脸都要贴到墓碑上了,这才看到暗纹。 这暗纹从上至下贯穿整个墓碑,且与墓碑颜色完全一致,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若说暗纹是刻上去的,摸起来又没有起伏刻痕。 可若说是涂画上去的,那暗纹又像是与墓碑浑然一体,根本不像是后加上去的。 “等等,说不定关键就在这暗纹里。” 洛昱辰想到了什么,很是激动。 “你们觉得这暗纹像不像个什么图案?”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经洛昱辰一提醒,魅蓝顿时明白了。 只见她看似随意的在墓碑上点了几下,便收回了手。 这是? 其他人看得一头雾水。 很快,墓碑就像是被触及了机关一样,先是开始震动,然后从中间破开,一分为二后便开始向两边移动。 “这暗纹其实是一个法阵,点中的几处是法阵的节点,当我将灵力注入法阵的节点之后,便可以启动法阵。” 魅蓝懂些阵法,但一开始并没有将暗纹往法阵上联想。 通道里面的光线很暗。 三人沿着台阶一路往下,走了约摸有一盏茶的工夫,总算是落了地。 又沿着窄小的通道走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听到些许微弱的动静。 这是…有人在说话? 第8章 人,好多的人! “之前就有所感应,这才试着召唤了一下,没想到魔种果然被带回了庐陵城…” 一中年男子满是欣喜地盯着眼前的魔种,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幸好那些蠢货不识这颗魔种的特殊性,不然,我非要弄死王斯那个废物不可!” “主子,这魔种突然出现在庐陵城,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王斯向我讨要魔种是为了对付一个叫什么明星的,可听说那人早已逃离水云间,不知所踪…” “想必是没用上,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人带到了庐陵城吧?” “主人说的很有道理,那炼尸宗的人只知炼制凶尸,根本不明白我杀戮殿为何千辛万苦地炼制魔种……” “行了,现在当务之急是继续温养魔种,这一趟出去可是损失了不少的气血和魔气,要赶紧补回来才是!” 血屠真人很是心疼地看着手里的魔种,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儿一样。 眼见这些人离开,洛昱辰三人这才从暗处走出,查看起四周的环境。 “这完全是一个地下城了!” 林岩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感慨道。 这地下城是一个四周高、中间低的碗状结构,中央是一个硕大的广场,大小可容纳上万人。 广场周遭是一间间并排的房间,呈一弧形排列,且每间房的房门和窗户都与中央广场对应。 很多房间的门窗都是打开的,从洛昱辰的角度看,依稀能看到里面有人在走动。 将视线移回广场。 中央广场上放置有很多的牢笼,或是悬挂于半空,或是置于地上。 每个牢笼里最起码关有十几个半大的小孩,大的也就十几岁的样子,小的更是只有几岁大…… 一个个蓬头垢面的,看着着实有些萎靡不振。 “天啊,这些人都是被他们抓来的吗?”林岩惊呼道。 “他们抓这么多人干什么?”洛昱辰很是疑惑。 “我曾听说,魔种的诞生离不开魔宝和血食的温养,虽然万千生灵皆可为其提供血食,但因为人族的身体是天道贯于人身之中形成的,堪称后天最强道体,所以人族是最佳的血食来源。” 说到这儿,魅蓝说出自己的结论,道:“想来…这些人应该都是用来给魔种提供血食的。” “魅蓝,你怎么知道有关这魔种的信息?”洛昱辰疑惑道。 “我曾听过这样的传闻,本以为只是谣言,现在想来应该是真的。” 所以我体内的那颗魔种也是这样炼成的? 洛昱辰顿时觉得无比的恶心。 “那你知道他们具体是怎么做的吗?”林岩好奇道。 “我想,他们是将人的恐惧、痛苦等负面情绪放大,用来培养魔种的魔性…而人的血肉就被化作了血气,供魔种吸收…” 洛昱辰联想到幽泉老怪的行径,便能窥知一二。 “他们…他们这也太残忍了。” 林岩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们不能任由他们继续残害这些无辜的生命,他们还只是孩子,怎么能就这样被残忍的夺去了生命。” 洛昱辰很是气愤。 “我们只有三个人,对方人多势众,而且还有这么多孩童在,要是真打起来,他们的性命更是无人守护!” 魅蓝觉得有必要让他们冷静一些。 “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林岩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林岩,你现在返回散修盟据点,让他们带足人手过来支援,这边由我们先盯着。”洛昱辰如此安排。 “可是…” “林岩,你是散修盟的人,只有你能叫他们来帮忙。” 洛昱辰郑重其事地看着林岩,说道:“这边由我和魅蓝盯着,你放心,我们会拖到你带人来的。” 林岩只得接下这个重任,叮嘱了几句后,转身离开。 “那我们怎么办?” 魅蓝不相信洛昱辰真的会干等着。 突然,一声极其惨厉的叫声响起。 这是… 想起魅蓝刚才讲述的内容,洛昱辰瞬间脑补出那些残忍的画面。 两人贴上隐匿符,悄无声息地朝着声源处靠近。 他们穿过了那些忙碌着的人们,眼看着他们喂那些孩童一人一碗黑呼呼的药液…… 之后又是各种虐待、鞭打他们…… 要不是怕打草惊蛇,洛昱辰可能已经动手了。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尽量不去看、不去听广场那边的动静… 洛昱辰将视线移开,却正好透过那敞开的窗户,看到了房间里面的情形。 不看还没什么,这一看,更加叫人气血上涌。 目所能及的各个房间内,残忍的一幕正在上演。 有的已经被挖出了心脏,正在进行下一步; 有的魔化失败,对方恼羞成怒,将失败品强硬地塞入那孩童的胸口…… 眼见那孩童的身体一阵抽搐后,整个身体开始皱缩、干瘪…… 一时间,他竟想起了自己刚穿过来时的场景。 原主也是这样被折磨至死的吧? 洛昱辰突然觉得心口一阵绞痛。 “别看了,这些孩子已经救不回来了。” 魅蓝的语气有些哽咽,但理智告诉自己要振作点。 “他们是故意将窗户打开的,就是让笼子里的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让他们更加的恐惧和绝望…” 听完魅蓝的话,洛昱辰更加恨得咬牙切齿。 这时,又是一道凄厉的声音响起,只是这一次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结束。 两人直接冲了过去。 房间内。 血屠真人从一具干尸的胸口处取出魔种,看着它再次恢复了剧烈跳动,哈哈大笑。 “吸收了几人份的血肉和怨念,这魔种总算是恢复了些,等再吸食几个人,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了。” 正说着,他好似发现了什么,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惊异和不置信,死死地盯着洛昱辰的方向。 他为什么朝我这边看来? 难道…他看得见我? 洛昱辰顿时生出一股这样的念头。 突然,一股奇异的力量自他的心口升起,仿佛是要冲破什么桎梏。 不好…魔种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挣脱封印? 洛昱辰捂住胸口,想要将暴走的魔种压制住。 魅蓝也察觉到了洛昱辰的不对劲,刚想询问,却见他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糟了,隐匿符失效了。 第9章 来吧,就此沉沦吧! 血屠真人感受到一阵剧烈的震动,一看竟是自己手中的魔种发出来的。 而且这种异动直指窗外的某处。 他又面带疑惑的朝着窗外看去,好死不死地正好目睹洛昱辰身形显现的一幕。 “敌袭!有敌人入侵!快,抓住他们!” 伴随着对方的一声怒吼,魅蓝急忙拉着洛昱辰,往出口处奔去。 可惜已经晚了。 在血屠真人发出命令的那一刻,广场的人也发现了洛昱辰他们的踪迹。 一个个放下手里的活计,朝洛昱辰和魅蓝冲过来。 跑是跑不掉了。 洛昱辰索性调转枪头,往房间内冲去。 “魅蓝,你帮忙拦住外面的人,别让他们进来,这个血屠交给我!” 他刚进入房间,反手将门窗冻住,以阻挡外面的人进来。 魅蓝一女当关,琵琶声响,拦住了一群冲过来的人。 “你是谁?为什么我的魔种,会对你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血屠真人根本不在意其它,一心只关心魔种的问题。 “你残害了这么多同族,他们还都是些年幼的孩子,难道你就不怕会遭报应吗?” 看着地上那具年幼的干尸,洛昱辰气得浑身颤抖。 “呵!同族?我已入了魔道,怎会与你们这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正道人士同族?而且我也早就是榜上必杀之人,还有什么不敢的!” 血屠真人不甚在意。 面对如此丧尽天良之人,洛昱辰多说无益。 他唤出无形,一剑砍向血屠真人。 血屠真人原地站定,也不做防御,只是大喝一声。 顿时,一股强大的威压朝着洛昱辰呼啸而来。 洛昱辰被气势逼得连连倒退。 他调动自身灵力,又以内劲强压,在一连后退了七八步后,终于硬扛了下来。 好强,眼前这位血屠真人可以说,是他正面硬刚的对手中,实力最强悍的一位。 “就你,区区一个刚筑基不久的小角色,也敢在我金丹真人面前耍横?” 血屠真人满是不屑。 他话音一转,道:“且让我看看,为何魔种会对你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随着血屠真人手举着魔种靠近,他手里的魔种跳动地越发强烈,好似下一刻就要从他的手里挣脱。 同时,洛昱辰心口也在剧烈跳动,身体里的魔种已经有挣脱开封印的征兆。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又将沦为魔种的傀儡。 洛昱辰握紧无形剑,朝着血屠真人手里的那颗魔种砍去。 血屠真人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让无形不能再前进半分。 洛昱辰突然抽出第二把无形,继续砍向魔种。 同样被血屠真人用手夹住。 第三把…夹住… 第四把…又夹住… …… 若是此处有第三人,就能看见洛昱辰源源不断地从无形剑中抽出下一把剑。 而血屠真人仿若有千百只手一般,总能及时地夹住每一把剑身。 上一把剑的残影还未散去,下一把又被立马夹住。 “我好像弄清了魔种为何会对你有反应了。”血屠真人恍然道。 洛昱辰这才明白,原来对方之所以像逗弄小猫一般陪自己戏耍,完全是为了确定魔种异常的原因。 “如此怪异的实验对象着实有趣的很,既然我摸清楚了原因,也松完了筋骨,便送你最后一程吧!” 血屠真人气势全开,直接将洛昱辰震了出去。 门外。 魅蓝已经将赶来的其他人全部解决,刚要进屋帮忙,谁知屋内发出一道强力的冲击。 屋墙倒塌了一大片,随即一个人影像垃圾一般,被丢了出来。 魅蓝想要接住倒飞出来的洛昱辰,谁想另有一股气势大开,将她逼退了几步。 血屠真人从废墟中走出。 魅蓝调动灵力,指尖触碰琵琶弦,当即弹奏起迷魂曲。 血屠真人被曲声镇住,心神有些激荡,只能先对付魅蓝。 洛昱辰重重地砸在地上,感觉浑身上下像是被卡车碾过一般,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觉得痛。 他取出伤药丹药和补气丹,又取出一壶灵酒,混合着口中的铁锈味,一并服下。 然后挣扎着坐了起来,赶紧打坐调息。 另一边,魅蓝眼见自己的迷魂曲没什么作用,曲调一换,弹奏起神魂乱。 血屠真人的心神越发地激荡,一个没注意,竟让手里的魔种脱手。 魔种摇摇晃晃地朝着洛昱辰飞来。 “我的魔种!” 血屠真人大怒,硬扛下神魂乱的侵扰,朝着魅蓝一掌打去。 魅蓝不敌,被打飞出去,琵琶声也停了下来。 在那颗魔种的带动下,洛昱辰体内的魔种快要压制不住了。 呵呵…是我天真了,就算压制了魔种又如何? 以我和魅蓝的实力,根本斗不过那个金丹真人。 反正怎么都是死,倒不如豁出去了。 洛昱辰一狠心,索性解开体内的封印。 这时,那颗被打飞的魔种像是感受到了召唤,竟然从他的心口钻了进去。 “把我的魔种还回来!” 血屠真人像是得知自己精心呵护的闺女,被人玷污一般,气得大喝一声。 奇怪的是,金丹的威压到了洛昱辰的身边,竟然自动消解了。 同时,其它各房间也有半成品的魔种飞出,一并钻入他的体内。 洛昱辰此时并不好过。 他的耳边是无尽的嘶吼、喊叫,还有各种痛苦的呻吟…… 愤怒、害怕、恐惧、痛苦、绝望等等负面情绪如海浪一般朝他涌来,势要要将他拍打进那无尽的深渊,拖入无边地狱…… 来吧!加入我们吧,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吧…… 一道一道诱惑的声音传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吞噬。 “哈哈哈…没想到我的试验就要成功了,虽然浪费了那么多的魔种材料,但一想到这绝无仅有的魔就要成型了,我的心情大好啊……” 血屠真人上一刻还在生气,可发现洛昱辰的变化后,瞬间转怒为喜。 “继续吧!就这样入魔吧!我的小宝贝,成为我的人形魔兵吧!”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凄厉,血屠真人的声音也在耳边回响。 洛昱辰双目通红,依旧在挣扎着。 不行,我不能就此沉沦,我还没有亲手杀了那个刽子手! 尽管目及之处皆是一片血红,但当他看到木笼中毫无生气的孩童,身上被鞭笞的伤痕…房间里被挖走心脏的…生不如死的… 我愤怒,为何天道如此不公,这些孩子又做错了什么? 第10章 一剑除魔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洛昱辰的识海中涌出,使得他暂时恢复了清明。 “你竟然如此折辱、如此屠戮我有陈子民,实在是罪无可赦!” 洛昱辰的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薄膜,无形也化作一双拳套。 他朝着血屠真人打出一拳。 “哼!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血屠真人冷哼一声,放开全部的气势。 洛昱辰在离他几米时,便不得再前进半寸,可心底的那股不甘和愤怒,却让他不愿停下。 他的骨头发出碎裂的声音,血脉喷张,气息涌动。 丹田内的金龙上下翻腾…… 第二颗龙头下面开始出现身躯…… 第一条金龙一口吞下龙头,然后直接冲出丹田。 金龙从洛昱辰的拳间飞出,将血屠真人的气势击散。 洛昱辰一鼓作气,拳头直指对方。 血屠真人身上的气势溃散,灵气罩随即碎裂…… 在被逼退几米后,又吐了一大口血,这才稳住身形。 “咳咳…不可能,你不可能摆脱魔种的控制。” 血屠真人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洛昱辰体内的真气消耗一空,再也打不出一拳。 但别忘了他是武道双修,没有真气,还有灵力可以补充。 服下一颗补气丹后,他将无形再度变回剑样。 “杀人者,人恒杀之!血屠,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杀我?你可还有一战之力?” 血屠真人调动全部灵力,严阵以待。 “我有剑一柄,可劈天斩地,荡尽不平世,以慰心中安!” 洛昱辰手持飞剑,双目发出凌冽寒光。 “哼!虚张声势!我就不信你能奈我何!” 血屠真人的确被惊到了,他没想到这小子突然爆发出来的气息,竟然会如此强大。 但他不认为对方能打败自己。 洛昱辰双手持剑,将剑举过头顶,使出所有可调动的力量。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闪过孩童受折磨的画面,他们痛苦的表情和凄厉地惨叫… 我愿替你们报仇,可我力量不够,还请借你们的力量给我。 “我这一剑,名曰‘除魔’,只为替那些枉死的怨灵,除掉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 说完,洛昱辰朝着血屠真人一剑斩去! 剑光好似破开大海之势,卷着滔天巨浪,冲向了敌人。 血屠真人也挥出一剑,单论气势,还力压洛昱辰一筹。 两道剑气在空中碰撞,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时,从洛昱辰的那道剑气中,突然涌现出无数魂灵。 他们皆是因魔种而死的。 这些魂灵发出凄厉惨叫,一举压过了血屠真人的剑气,并带着洛昱辰的剑气冲向对方。 血屠真人刚想反抗,可剑气已到了他的面前,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剑气压过了他,并继续行进至更远处。 待剑气消失,洛昱辰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沟壑,血屠真人已死在了沟壑之中。 敌人终于被消灭了。 洛昱辰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倒了下去,再没了半分力气。 可欺天之境即将失效,魔种也将再度失控。 魅蓝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都顾不上眨眼。 待尘埃落定,她赶紧上前,一把扶住了洛昱辰,担心道:“明星,你没事吧?” “魅蓝,我做到了,我终于帮他们报了仇了…” 洛昱辰尽管语气虚弱,但话中的欣喜和轻松感根本藏不住。 “是的,你做到了,你最棒,我想他们也会释然的。”魅蓝笑着回应。 两人对视着,一时竟看得有些痴了。 究竟是谁落入了谁的情网… 我不说,但的确有人沉沦了。 突然,两人的头顶上空出现一阵震动。 这是…地震了?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广场上空的土块突然裂开,无数土石纷纷往下掉落…… 随着土石下来的还有数十道身影。 “刘洛道友、魅蓝道友,你们没事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是林岩! 知道来人是谁,洛昱辰顿时松了口气。 “林岩,他们交给你们散修盟了,我们有急事要先离开……” 魅蓝眼见洛昱辰的状态不对,担心被后来的散修盟看出,魔种在他的体内,不等其他人看清,便匆匆带着他离开了。 “喂!你们去哪儿……” 林岩话还没说完,就只看到魅蓝带着洛昱辰一道远去。 …… 房间内。 自回来后,魅蓝便昼夜不停地弹奏着。 安魂曲、定神音、清心乐… 只要是能安魂定神清心的曲子,她全都来了个遍。 洛昱辰则打坐于床上,双眼紧闭,看起来非常痛苦。 之前听到的那些嘶吼、喊叫、呻吟等等,再度萦绕于脑海中…… 此时,他就像个溺水的人,淹没在那些负面情绪汇聚成的绝望之海中。 想呼救,但喊不出声,想挣扎,手脚又像是被束缚住…… 这种反噬比之前的更加剧烈,而且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好在有魅蓝的曲子相助,叫他心神安定,不至于方寸大乱。 等他好不容易摆脱那些负面情绪的纠缠,又遇到了更棘手的事。 后进来的那颗魔种将其它的半成品融为一体,而后就像是在此安家了一般,不但登堂入室,还要将之前的那颗魔种挤出去。 奈何先前那颗魔种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幽泉老怪摄去,但它又不甘心退让。 所以双方将洛昱辰的身体当做战场,大打出手。 洛昱辰自然是相帮先前那颗魔种的。 别的不说,先前的那颗魔种已经和自己的心脏融为一体,后来的这颗魔种和他毫无关系。 这要是被鸠占鹊巢,不想魔化也得被魔化了。 既然如此,那就支持原配,勇斗小三吧! 静心咒念起,金龙走起,灵力调动,封印术施展…… 原配魔种,我现在可是和你站在同一战线的,你可不能突然反水啊! 洛昱辰对付小三魔种的同时,不忘分出一丝心力来安抚原配魔种…… 多番努力下,小三魔种终于从他的体内剥离,飞了出来。 魅蓝见状,赶紧换了首曲子,将魔种定在原处。 洛昱辰睁开眼,赶紧将其封印。 很快,一颗珠子落到了他的手上。 现在就差原配魔种了。 可洛昱辰已经不起折腾了。 “施主,贫僧且来助你!” 第11章 除魔后续 是降魔杵的杵灵! 太好了,他苏醒的很及时啊! 洛昱辰顾不上叙旧。 有了杵灵的帮助,他赶紧将魔种封印。 原配魔种刚与小三魔种大战了一场,即使再多的不甘,可在多方力量的加持下,也只能含恨退场。 解决完原配魔种,洛昱辰这才得空,询问杵灵:‘杵灵,你之前怎么消失了?’ ‘贫僧当时被幽冥之气偷袭,激发了身上的封印,不得已陷入沉睡…前不久出现一股力量,助我消去了那道幽冥之气,这才得以现身…’ 杵灵刚摆脱幽冥之气的压制,而后又马不停蹄地帮洛昱辰对付魔种,现如今已经很虚弱了。 就知道是幽泉老怪下的黑手。 洛昱辰又给对方记上一笔。 ‘那你先行歇息一下吧,我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 与杵灵结束传音后,洛昱辰又调息了一下,这才睁开眼睛。 一睁眼,只见魅蓝已经虚弱地瘫倒在地上。 他赶紧上前扶起魅蓝,关切道:“魅蓝,你没事吧?” “你总算是清醒了,再晚个半刻,你就可以准备我的头七了。” 魅蓝嘴上虽然尽是埋怨,但笑意浮上了眉眼。 欲把西湖比西子,三分病弱自涟漪。 “你若真的头七,那墓碑上我就帮你写上吾之妻,魅蓝咯…” 见魅蓝还有心思开玩笑,便知她没什么大碍。 洛昱辰将她扶到床上,给她服下一颗补气丹后,帮她调理气息。 …… 门外。 “林岩,刘洛道友还没有出来吗?” 封泽从外面走来,照例问了一遍。 “没有,自回来后,他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间三天了,而且看魅蓝道友的曲音也一直弹奏着,我们也不好贸然打扰。” 林岩叹了口气。 “那也只有等了,只是不知刘洛道友是用了什么秘法,竟能一剑杀死那金丹真人?” 封泽百思不得其解,同时也很后悔。 自己那晚为什么没有在散修盟的据点留宿。 搞得他错过了这么精彩的打斗。 其实不只是他,当时在场见到血屠真人死状的人,都震惊不已。 “估计刘洛道友是用了什么燃命之法,不然他也不会在杀死金丹真人之后,急匆匆地回来,想来现在正在承受反噬之苦吧!” 这也是林岩每天都会过来查看的原因。 他后悔当时应该再早点的,可是散修盟的那些人做事拖拖拉拉的,真是瞎耽误时间。 “对了,你们是怎么处理那些被掳来的少年孩童的啊?” 这事牵扯到散修盟的内部事宜,封泽当时很懂眼地避开了。 “那些孩子大多心志受损,我们已经找了专门的人医治,想来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林岩语气中尽是怜惜之意。 “那…那些半死不活的孩子呢?”封泽继续询问。 “他们走…的…很…很…安详!” 短短几个字,林岩说得异常艰难。 在回来之前,联盟的人就已经筛查了一遍。 那些被怀疑种上了魔种的,都被带走了,而另一些被做实了的,更是当场诛杀。 那一幕,当真残忍。 场面一时变得有些沉闷。 忽听得‘嗞啊’一声,房门打开。 “刘洛道友,魅蓝道友,你们终于出来了!”林岩欣喜道。 “刘洛道友,你没事了吗?” 封泽态度也比初见面时软和了些。 “承蒙各位记挂,我已无大碍。”洛昱辰笑着回道。 “刘洛,我的父亲也来了,他想见见你!”林岩总算是没忘了正事。 散修盟的盟主? 正好我也有事找他! “不知他找我所为何事?”洛昱辰问道。 “是关于那个魔门的秘密基地的,他有一些细节问题想要问你。”林岩答道。 “你们去吧,我先下去歇息了。” 魅蓝连续弹奏了好几天,胳膊也酸了,手也麻了,胯骨轴、膝关节… 也都不听使唤了。 “这几天多谢你的帮忙了。” 洛昱辰真心道谢。 “嗯!这还像句人话,也不枉费我腰酸背痛地与你折腾了这么久!” 魅蓝嫣然一笑,话语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 哦豁~这剧情…这么火爆的吗? 林岩和封泽对视一眼,满脸不敢置信。 “那你先去休息吧,等晚点再来犒劳你,替你捏捏这儿,按按那儿,揉揉…嗯呐,你懂得…” 洛昱辰笑容纯真的像湛蓝的天空。 你不是想玩吗,行,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何况…他刘洛耍流氓,关我洛昱辰什么事儿? “咳咳…刘洛,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林岩听不下去了。 封泽也怀疑两人这几天究竟在干什么? 三人朝着议事堂走去。 “父亲,这位就是刘洛。” 林岩将洛昱辰带到一名中年男人面前,相互介绍着。 “刘洛,这位是我的父亲,也是散修盟的盟主,林炫真人。” “见过林炫真人!” 洛昱辰施以一礼。 看着洛昱辰一副不修边幅的豪迈装扮,即使是见多识广的林炫真人也愣了愣。 不过他好歹是见过风浪的,只是愣了一会儿,很快就恢复回爽朗的样子。 他笑着说道:“之前听犬子说小友如何的嫉恶如仇,如今一见,当真是不拘一格啊!” “让真人见笑了。” “那血屠真人可是死于小友之手?” 寒暄过后,林炫真人直接开门见山。 “侥幸而已!” 林炫真人自然不信,但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想问一下小友有关魔种的事情,以及那个魔种的去向。” 洛昱辰将变回了魔珠的魔种拿了出来,解释道:“这魔种被我封印后,就变成了这样……” “这封印术效果显着,要不是你告诉我这是魔种,我还真看不出来这珠子会是魔物?” 林炫真人来回研究着手里的魔种,喃喃自语道:“不知和明星道友上交的那枚玉简中记载的封印术相比如何?” 咳咳…当然是一样的! “对了,这是我当时用留影石记录下来的画面,相信以它作证,更具有说服力。” 自从上次被留影石摆了一道后,洛昱辰反而习惯了随身携带留影石,而且总会将一些画面记录下来。 若是放在现代,可能就是集片小能手了。 “好好好…有如此确实的证据,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林炫真人正愁没有什么可证明的东西呢! “真人,听说水云间被魔门逼上宗门,不知那边情况如何了?”洛昱辰问道。 林炫真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给弄懵了,怔了一下,问道:“小友不是散修吧?” 不好,暴露了? 第12章 二百五,足够买命了! 房外。 “打听到了?” 魅蓝倚靠着门边的柱子,看样子应该等了很久。 “林炫真人不愧是散修盟的盟主,阅历资深,老于世故……” 洛昱辰站在门口说人是非,只能斟字酌句,小心措词。 “呵呵…你就直说是老狐狸,不好骗不就行了!” 魅蓝直接当面说破,根本不在意对方会不会听到。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语言的艺术啊,说话都不会婉转一点! 不过她说的没错,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要想从林炫真人的嘴里套出话,太难了。 “你还真是兔子只吃远方粮,往往忽略窝边草啊!”魅蓝打趣道。 “什么意思?” “想知道?那就跟我来吧!” 魅蓝眉眼一挑,小手一勾,往前走去。 洛昱辰随即跟上。 两人来到大厅。 “我要知道这一个月内,水云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 魅蓝径直走到负责接待的台前,也不废话。 “一千枚下品灵石或者十枚中品灵石。”伙计头也不抬,直接报价。 这么容易? 洛昱辰傻眼了。 “愣着干嘛,给灵石啊!” 魅蓝瞥了洛昱辰一眼。 洛昱辰当即付了灵石。 “你果然是宗门子弟,连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都不懂,也不看看这散修盟是什么地方,要知道消息直接花钱买不就得了……” 经魅蓝一提醒,洛昱辰恍然大悟。 难怪林炫真人那么肯定他是宗门弟子。 自古三教九流之势,勾栏市井之中,鱼龙混杂之处,皆是小道消息的集散地。 散修盟既为散修们服务,各种消息自然四通八达。 …… 客房内。 “月初师伯脱离了危险,只是需要静养,弟子中有伤亡的,而亲传弟子中只死了明铭一个……” 呼!没死就好! 洛昱辰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魅蓝,这散修盟发布任务可有什么限定要求?” 有了之前的乌龙事件,洛昱辰决定多问问懂的人。 “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这取决于任务的内容是不是符合散修盟的规矩。” 切,说跟没说一样… 这魅蓝也是个小滑头。 “杀人的任务接不接?” “哟!这么血腥暴力,这是要杀谁啊?”魅蓝故作惊讶道。 “我要花钱买魔门的性命,让他们也活在惊恐之中,尝一尝我这被人追杀的滋味。” “这可是笔巨款,你的灵石够吗?”魅蓝对此并不惊讶。 “我有二百五十万灵石,你看可买下多少炼气、筑基、金丹乃至元婴修士的性命…” 二百五,很符合那些魔门的人设。 洛昱辰将一枚储物戒交给对方,道:“这是我所有的积蓄,包括份例、历练奖励等。” 这二百五十万灵石掏空他大半身家,但他不后悔。 “要买元婴修士的性命,光凭灵石可不够。” 魅蓝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分量果然足的很。 “我还有长生丹,一名元婴一枚上品长生丹。” 洛昱辰又拿出三颗上品长生丹,以及三份六阶灵草。 “再附上六阶灵草一份,但我只要尸魔老祖、幽泉老怪和幽冥老鬼三人的性命。” 嘶…早就听说他得了七颗长生果,长生丹肯定不缺,但一次性拿出三颗,就为了报复,实在是浪费。 不止如此。 灵草虽然易得,但四阶以上的灵草难寻。 六阶灵草,想必有人要争破头了吧? 至于那二百五十万灵石… “我觉得这种任务,还是交给黑市比较好。”魅蓝提出建议。 “为何?”洛昱辰不解道。 “黑市只问报酬,不问其它,可散修盟鱼龙混杂,不乏弄虚作假之事。” 魅蓝字里行间,好像对散修盟有些瞧不上。 “黑市在哪里,怎么发布任务?” “你的身份不便透露,还是我帮你吧!” “可是…” 可是我不想连累你啊! “别可是了,难道你不想发布任务了?”魅蓝反问道。 洛昱辰直接将东西推到魅蓝的面前。 “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杀人越货?” 魅蓝将手放在脖子处,一划拉。 “不信你信谁,你可是我现在唯一信得过的人。” 远善远在佑民寺,阿翎和明辰禁足水云间,林岩只是点头之交,魅蓝知他身份,同过生死,共患过难…… 魅蓝盯着洛昱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朝着他的脸颊亲了一下。 “就冲你这句话,你这个忙我帮定了。” 魅蓝转身就要离开。 “魅蓝,东西还没拿!”洛昱辰指了指桌上的储物袋。 “先放在你这儿吧,我手里的这些足够付定金了,但凡是黑市接下的单子,就不怕那人不买账。” 望着魅蓝远去的背影,洛昱辰下意识地抚了抚刚才被亲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 前台。 “我要黑市的所有资料。”洛昱辰对着前台说道。 “对不起,没有黑市的资料。” 接待人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们散修盟不是号称消息灵通的吗,怎么可能没有黑市的资料?” 洛昱辰根本不信对方的话。 “不好意思,真的没有。” 他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你…” 洛昱辰差点就要动手了。 不怪他如此着急。 那天分开之后,他再没有见过魅蓝。 她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洛昱辰一开始是这样想的,可是一连好几天过去,魅蓝依旧不见人影,他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难不成在黑市遭遇不测了? 于是他赶紧过来询问有关黑市的消息。 可这接待人员明明知道,却不把消息卖给自己,摆明了是故意针对。 “刘洛道友,你这是在干嘛?” 林岩走了过来,将洛昱辰拉开。 …… 黑市入口。 “黑市就像是黑道中的散修盟,同样接受任务,买卖消息,不过因为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经过林岩的科普,洛昱辰总算是对黑市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说白了,黑市与散修盟是一回事儿,区别在于一个是官方授权的合法市场,另一个是未经过官方授权的非法市场,即黑市与白市。 难怪散修盟不贩卖黑市的消息。 作为竞争者,怎么可能会为对家提供方便? “你说魅蓝道友也是的,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敢独自一人来这混乱不堪的黑市……” “大胆,你等是何人,竟然如此诽谤我们黑市?” 第13章 魅蓝的去向 果然,家门口骂人,纯粹是找死。 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也能被他们撞上,真是丢了大脸,现了大世。 虽然质问他们的只是一个小厮,但洛昱辰还是自觉理亏。 见洛昱辰二人闭口不答,那说话的小厮叉着腰,继续谩骂。 林岩可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主,再说他也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见状,便要顶回去。 “我…呜呜…” 洛昱辰捂住林岩的嘴巴,把话接了过去,道:“这位小哥误会了,我们并没有不敬黑市的意思。 那小厮不干了,直接鄙夷道:“怎么,有胆量说,没胆量承认吗?” “小哥有所不知,都说褒贬是买主,喝彩是闲人,嫌货才是买货人。” 洛昱辰笑道:“我等如此,正是符合买家的心态,若小哥将我等拒之门外,实在是黑市的损失啊!” “啪啪啪!” 放心,很绿色,很健康! 洛昱辰看向那鼓掌之人。 “公子,您怎么出来了?” 小厮一改之前的嚣张气焰,退回到自家公子身后。 “在下颜羽波,今日来此据点盘查,没想到我家小厮竟会与道友有所冲撞,真是抱歉。” 颜羽波拱手施礼,自报家门。 “我家公子便是这黑市的少东家。”小厮无比自豪道。 “刘洛,区区一介散修,当不得少东家如此。”洛昱辰还以一礼。 “林岩,散修盟盟主之子。”林岩输人不输阵。 该死,光顾着自己,竟忘了提前叮嘱林岩不要泄露身份。 散修盟盟主之子亲登对家之门,并在门口大放厥词,任谁都不会往友善的方向想。 洛昱辰突然有些后悔带着林岩这个愣头青了。 果然,林岩刚一说完,周遭的人眼神都变了。 “还说不是来砸场子的,干这等羞耻之事都不背人了。” 那小厮仿若点着的炮仗,当即就炸了。 “颜言,禁言!” 颜羽波瞥了自家小厮一眼。 那叫颜言的小厮立刻噤若寒蝉。 …… 厅房内。 林岩总算是反应过来了,给洛昱辰投了一个抱歉的眼神,便不再说话。 洛昱辰见颜羽波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仿佛在等自己的狡辩之词。 他问了一句:“黑市做生意有身份上的区别对待吗?” “黑市向来认钱不认人,所以从黑市的利益角度出发,我们不会去管两位是何身份…” 但是… 这家伙绝对会说但是! 洛昱辰知道这些都是场面上的废话,接下来的话才是核心。 果然,颜羽波话锋一转,道:“刘洛道友前几日可是捣毁了杀戮殿的一个据点,解救了不少的半大孩童?” 咦,怎么不说但是了? 洛昱辰聚精会神地等着后面的话,结果对方不按常理出牌。 “没错,我等既是正道修士,又岂能眼睁睁地看着魔门这般肆虐残杀。” 他不奇怪颜羽波会知晓其中的细节,只是一时摸不准对方的立场。 “呵!正道修士,不过多是些沽名钓誉之徒,满嘴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颜羽波很是不耻。 “刘洛道友则不一样,只凭三两个人便敢闯进魔窟,在下佩服……” 嗯?这画风不对啊…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对我的表彰大会了? 而且言语之间还颇有推崇之意。 洛昱辰有些转不过弯来。 “刘洛道友来黑市另有原因吧!”颜羽波肯定道。 “实不相瞒,我有一个朋友前些日子来黑市交易,可是迟迟未归,所以…” 洛昱辰欲言又止。 “所以道友怀疑是我黑市下了黑手?”颜羽波顺着往下说。 “来黑市之前,我的确是这样想的,但现在…就我看到的黑市来说,以及颜道友的为人,断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洛昱辰虽然只是粗略的看了看,但黑市的管理的确比散修盟更严明。 “我想请黑市帮忙寻找我朋友的下落。” “这么说来,道友是想和黑市做交易?” 颜羽波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你且先将事情的经过说来听听。” “我的这位朋友也是修士,名叫魅蓝,她…” “你说她叫魅蓝?” 颜羽波出言打断了洛昱辰的话。 洛昱辰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颜言,你下去问一下,魅蓝是不是真的来过,并让他们查一下魅蓝的消息。”颜羽波转身吩咐颜言。 “小的这就去问,定不会耽搁公子的好事!” “颜道友认识魅蓝?” 看对方的样子,好像心悦魅蓝? 洛昱辰的心里有些不得劲。 “我爱慕的一名道友也叫魅蓝,只是不知与刘洛道友口中的魅蓝是一个人。” 颜羽波顿了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不知刘洛道友和魅蓝是什么关系?” “刘洛是我和魅蓝道友的救命恩人,而且我看得出来,魅蓝道友喜欢刘洛。” 林岩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是吗,原来刘洛道友是魅蓝的救命恩人啊!” 颜羽波像是没有听到林岩的后半句话。 颜言很快去而复返,赶紧向自家公子禀报。 “公子,魅蓝姑娘的确在三天前来过,找我们发布了一个任务,然后就离开了。” “那她离开后去了哪儿?”洛昱辰连忙追问。 颜言看向自家公子。 “直接说吧!” “听黑市的其他人说,魅蓝姑娘好像在黑市出口遇到了什么人,双方打了一架,然后就被带走了。” “黑市的人为什么不拦着?”颜羽波质问道。 “公子,你也知道我们的规矩,黑市向来不会管这等闲事的,而且其他人也不知道公子和魅蓝姑娘的关系啊!” “那你们知道魅蓝现在人在何处?” 洛昱辰不想去管黑市的内部事情,现在找到魅蓝才是正事。 颜羽波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赶紧吩咐道:“快让他们去找魅蓝的下落,越快越好!” “他们已经发动所有人去查了,小的过来就是想先向公子禀告。” 这时,房门被敲响。 据点的管事走了进来,回禀道:“少东家,我们已经查到了,当时魅蓝姑娘离开后,在黑市门口遇到了一波人,看样子他们好像是认识的……” “他们先是争吵,而后又打了起来,但魅蓝姑娘势单力薄,寡不敌众,被他们给带走了。” “这些我们都知道了,你们有没有查到她现在何处?” “有人看到他们往城北的方向去了。” “那些带走魅蓝的是什么人?”洛昱辰问道。 “好像是欢喜门的人。” 魔门四宗之一的欢喜门? 第14章 这业火…灭不掉啊! 庐陵城,北郊。 魅蓝被人围困至此已有几日,已然是强弩之末。 她除了要应付追她的人外,还要承受着反噬所带来的痛苦。 又来了… 痒…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痒…好似有千虫爬过,万蚁啃咬,但又不是中毒后的那种痛彻心扉… 魅蓝忍不住嘤咛出声,随即赶紧捂住嘴。 她立刻开始静心打坐,以驱除这种即将失控的感觉。 此时,她的双颊潮红,呼吸有些急促,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呼!还是不行,根本不能静下心来安心打坐,体内的这股业火也排不出去…” 魅蓝手捂着胸口,蛾眉轻蹙,一股春意油然而生,挥之不去。 “魅蓝,你都已经坚持几天了,也快忍不住了吧?如此,不如放我进去,与你春宵一度,以解你业障缠身之苦……” 洞外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也比前几天更加的胸有成竹。 不仅如此,整个洞府也开始震荡摇动。 外面的人又在破坏阵法,准备强攻了。 魅蓝不去理会洞外之人的冷嘲热讽,想要强行将体内那股翻涌的业火压制住。 一阵激荡之后,阵法最终散去。 几名男修走了进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挡住业火的侵蚀吗,别白费心机了,我这功法传承自欢喜门,中招之人,业火骤生,情欲缠身……” 这人一看魅蓝的样子,便知她一直在负隅顽抗。 “擎域,你还真不负‘情欲’之名啊,从头到尾也就会使这么些下三滥的招数!” 魅蓝怀抱着琵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安心。 “是吗,那你就再领教一下我的情欲魔功吧!” 擎域开始施展情欲大法了。 魅蓝弹奏琵琶抵挡,但体内的业火焚身,尤其是在擎域的功法影响下,竟开始破除了她的桎梏,卷土重来。 擎域见状,调动魔力,一掌打向陷入挣扎之中的魅蓝。 “哈哈哈…没招了吧,这下…你该在我的胯下承欢了…” 擎域仿佛已经看到,魅蓝在自己身下娇喘抽泣的样子了。 “魅蓝,你知道吗,你的道基灵韵我可是惦记了好久,这下终于能到手了…”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既然必死无疑,那不如同归于尽吧!” 魅蓝趁着最后一丝清明尚未被情欲之火吞噬,想给自己留下最后的尊严。 “擎域师兄,她想自爆!” 擎域果断出手,一掌打向魅蓝的丹田,封了她的丹田,破坏了她运功自爆的打算。 “呵呵…看来只有一死,以保清白了。” 魅蓝灵台即将失守,苦笑道:“真不甘心,都还没弄清他的心意,就这样死了。” “想死?还是等我享受完,夺取完你的灵韵再死吧!”说着,擎域立即冲向魅蓝。 一柄飞剑冲入洞府,朝着擎域而去。 “魅蓝,你没事吧?” 洛昱辰紧随其后,飞身来到魅蓝的身边,一把将她扶住。 “你来了…是我的幻觉还是奢望,没想到死前还能见到你?” 魅蓝媚眼微睁,风情漫上眉梢。 明明已经业火缠身以深重,当看到洛昱辰时,却还能留有一丝清明。 “我是刘洛,我来了。”洛昱辰很是自责。 “刘洛…不,我也不要什么刘洛,我要去找他。” 魅蓝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甚至将刘洛和洛昱辰剥离成两个人。 “我是刘洛,也是明星,你忘了吗,我们是一个人。”洛昱辰小声说着。 “不是的,明星不长你这样,他是…” 颜羽波和林岩两人解决完其他人后,也赶了过来。 见魅蓝的状态不对,颜羽波便知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提醒道:“刘洛道友,我们还是先帮魅蓝恢复正常吧!” “林岩,颜道友,麻烦你们帮忙盯着,我来帮魅蓝调理。” 洛昱辰怕调息的过程中会遇到偷袭。 他先给魅蓝服下一颗清心丹,而后口诵佛门静心咒,手点灵台混沌处,混以武劲真气,帮助魅蓝恢复意识,压制体内业火,平息业障。 “佛门静心咒,道门清心灵,武技霸道功…没想到刘洛道友居然同修佛道武三家之能。” 颜羽波一直关注着魅蓝的情况,随意一瞥,见到洛昱辰身上散发的多道不同的气息,当即大为震惊。 “那是当然,刘洛他当时可是一举灭了炼尸宗驻扎在京城的五位金丹修士、数位筑基修士等……” 林岩对洛昱辰一顿大夸特夸,一时不注意,竟将他的底细来了个透心凉。 这边,在洛昱辰的帮助下,魅蓝终于恢复了正常。 “魅蓝,你体内的业火是魔功引发的,我已经将魔气除去,但是这股无名业火不知为何,难以根除…” 洛昱辰试遍了所有的方法,皆是不行。 “我知道,这股业火与我修习的功法有关,是被擎域的情欲魔功引动,导致功法反噬,以致业火缠身。” 魅蓝不想过多的纠结这个,便看向颜羽波,道:“颜道友,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是啊,我是昨日到的庐陵城,如果我能早两天过来,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颜羽波有些自责。 “这与你有何干?是我自己倒霉,遇上了擎域那个淫贼。” 魅蓝故意与颜羽波拉开距离。 她的这个举动取悦了洛昱辰,但还是不想让他们太过亲近。 他一把抱起魅蓝,说道:“我们还是先回城吧,你还得继续调理。” “颜道友,我们也回去吧!” 林岩见颜羽波愣在原地不动,出声提醒。 “我要回黑市了,就不与你们一道了。” 颜羽波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喂!颜道友,你走错了,那个方向不是回黑市的。”林岩在身后喊道。 …… 城北,居民区。 “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随便找了家民宿,先在这儿住着吧!” 洛昱辰将魅蓝放在床榻上,替她盖上被子。 “你能先恢复原本的样子吗?” 魅蓝看着洛昱辰现在的样貌,突然觉得有些别扭。 洛昱辰觉得魅蓝的行为很奇怪,先是让自己就近找个偏僻的地方,然后又… 虽是不解,但他还是照做了。 魅蓝抚摸着洛昱辰恢复了本相的脸颊,神情开始恍惚迷离。 “其实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对你心生好感,后来你斩杀炼尸宗弟子…救下魔窟的人,一剑斩杀血屠……” “此间种种,我发现自己越发放不下你,但你身上的谜团太多,我犹豫了,开始设法查探你,当确定你的身份后,对于你做过的事情,我更加佩服,也更加欢喜……” 她这是…在向我表白吗? 第15章 让我们荡起双桨! 我爱的人,不是我的爱人,她心里每一寸,都属于另一个人…… 此刻,颜羽波内心无比伤痛,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业火不灭,该如何施救,这个无需多言,他了然于心。 想来他们应该… 正想着,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剑气。 颜羽波手里的纸扇高举,旋转之间,便将剑气击散。 “臭小子,都是你们坏了大爷的好事,今日我不能拿下魅蓝,便只能拿你这个落单的撒气了。” 擎域恨恨地看着颜羽波。 可他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便躲在暗处,等着见机行事。 这不,一见颜羽波失神落魄的独自离开,他随即跟上。 侥幸活下来的两人,接收到擎域的命令后,将颜羽波围住。 “你来得正好,要不是你对魅蓝下了如此肮脏手段,我也不会痛失喜欢的人…今日我就替魅蓝报仇。” 颜羽波将怒气全部转移到擎域的身上。 只见他将纸扇打开,也不知按中了什么。 上一秒还是宣纸扇面,下一刻,扇骨由红木色转变成金黄色,接着,整个扇面竟然也镀上了一层金色…… 宛如一把由黄金打造的豪华扇子。 颜羽波手持金扇,飞身上前,三两下就将两人除掉。 接着,又朝擎域用力砍下。 此刻,金扇犹如一把锋利的弧形环刀,挥舞间,道道锋利的灵气划破天空。 擎域持剑抵挡,一剑挑中颜羽波的扇骨间隙,想要将金扇从颜羽波的手里夺走。 金扇在剑身中旋转,发出的力量竟然引动擎域手中的剑跟着一起震动…… 颜羽波见状,直接一掌重创擎域。 擎域先是手臂被震得发麻,刚想将剑收回,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打飞。 颜羽波收回金扇,想要一鼓作气地灭掉擎域,谁知腹部一痛,差点栽倒在地。 “哈哈哈…你真以为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吗?” 擎域擦了擦嘴角的血,很是得意。 “我刚才就已经对你下了毒,与你打斗就是为了转移你的注意力,等你调动了灵力,毒药便会顺着你的经脉,流入五脏六腑内……” 颜羽波不管不顾,依旧手持金扇冲了上去。 擎域连忙用剑抵挡。 扇子在距离擎域约莫一指间的距离,被阻挡在外。 “这下你不行了吧?”擎域狂笑道。 谁知下一秒,扇骨顶端竟长出了一把把约莫手指大小的弯状刀刃。 刀刃不长,但正好够到擎域的脖颈。 颜羽波强忍着腹部的绞痛,将全部灵力灌注于手中的金扇。 只见他用力一划拉。 擎域手里的剑断成了两截。 同时,他的脖颈处多了一道血痕。 大仇得报,颜羽波松了口气,再也压制不住体内毒药的侵蚀。 黑色的血液从他的眼耳口鼻中流出,当即倒地不起。 ……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黑暗中,魅蓝伏在洛昱辰的怀中,体内的业火已然平息,修为也开始攀升。 洛昱辰同样如此。 但这是他第一次倾囊相授,效果肯定是不同凡响的。 他们很默契地起身打坐,开始照单接收,并消化着,各自馈赠给彼此的祝福。 洛昱辰丹田内的灵力暴涨,他的修为从筑基初期顶峰往上升…… 筑基中期…… 筑基中期巅峰…… 此外,丹田内那条身形不全的金龙也开始进一步凝聚身体,而且身躯越长越长…… 没想到会进步如此神速… 难怪那些邪修都想采阴补阳。 他知道这是初次的美好。 初次接触嘛,真的很值得纪念啊! 以后可就没有这样的效果了。 打坐结束后。 洛昱辰和魅蓝相继从打坐中醒来。 “我们继续修炼?” 洛昱辰看着魅蓝,脸上的笑意加深。 “讨厌,你果然是个假正经的色胚子。”魅蓝笑骂道。 “我这是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洛昱辰从身后将脑袋放到魅蓝的肩膀上,笑道:“我想给你讲个赵子龙七进七出的故事!” “什么七…” 二月二龙抬头… 魅蓝好像明白洛昱辰话里的含义了。 可这…她已经快不行了啊! 魅蓝光想想,就已经觉得腰酸背痛了。 “看来你已经懂了我的意思?”洛昱辰明知故问道。 “你…” 魅蓝俏脸一红,有些羞怯的欣喜。 “这次我们要决战到天亮!” 魅蓝的表情取悦了洛昱辰,他很满意。 这天晚上,摇曳生姿的劲头直到天明才散去。 …… 散修盟。 “还没找到人吗?” 林岩都快急疯了。 昨天,他与颜羽波分开之后,便直接回了散修盟。 可回来一看,根本不见刘洛和魅蓝的踪影。 他担心是那些欢喜门的人去而复返,将人掳走,于是赶紧派人去寻找。 同时派人去黑市找颜羽波,想汇合黑白两市的人力,一同帮忙寻找。 但从黑市回来的人说,颜羽波根本没有回去。 “没有,那些欢喜门的人根本没有回庐陵城,刘洛道友和魅蓝道友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到处都找不到人影。” 据点的管事对此也很头疼。 像这种找人的事,本就不是他们擅长的工作。 而且这还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还能指望他们多尽心尽力? “他们是找不到,还是不想找啊?” 说起那些无利不起早的人,林岩就是一肚子火。 “林岩,何事如此气愤?” 洛昱辰和魅蓝刚一进入大厅,就见林岩在发火。 “刘洛、魅蓝,你们终于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少爷,那我就先去忙了…”管事说道。 “去吧!” 林岩摆了摆手。 房间内。 “你刚才为什么发火啊?”洛昱辰问道。 “还不是被那些散修给气到了。” 听林岩解释完后,洛昱辰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事情还要从魅蓝去黑市交易开始说起。 黑市接下水云间明星那二百五十万灵石的任务,要去斩杀魔门弟子的消息传开之后。 犹如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当即炸开了。 魔门是何反应还不得知,但散修盟是真的坐不住了。 明星好歹是道门正宗弟子。 此等大快人心的任务,不委托给散修盟,居然交给了那上不得台面的黑市。 “散修盟看似铁桶一块,其实都是各有盘算的,他们对此事颇有微词……” 说到这儿,林岩忿忿道:“难怪人家会找上黑市,换做是我的话,我也宁愿让黑市赚这笔灵石。” 洛昱辰闻言,看向魅蓝,暗中捏了捏她的手,表示自己明白了她的用意。 魅蓝以笑回应。 这推宫过血之后果然不一样了。 本就绝美天成的她,如今变得越发的娇艳… 这一颦一笑间,让他这个嫩儿青差点就失态了。 蚌珠多采撷,此味醉相思…… “你不能擅闯,里面是…” “让开,你若再拦,我就不客气了。” 这声音好熟悉啊? 洛昱辰正想着,外面的人已经闯了进来。 “颜言,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颜羽波的小厮。 “你们有看到我家公子吗?”颜言开门见山道。 “昨天我们就和颜道友分开了,他还没有回去吗?” 洛昱辰觉得奇怪。 “昨日公子和两位出去找魅蓝姑娘,就再也没有回来,我已经让黑市的人找了一天一夜,也全无半点消息……” 连黑市都找不到人,看来事情绝不简单啊! 第16章 颜羽波的下落 庐陵城,北郊。 “林岩,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 洛昱辰看向一旁的林岩。 他们从那个山洞为起点,按照林岩说的方向去寻找。 找了半天,根本没有发现颜羽波。 “会不会是他自己想要一个人静静,不想人打扰。”魅蓝说道。 她是知道颜羽波的心意。 奈何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她一直装作不知。 “不会的,我家公子来庐陵城的事情还没办完……” 颜言赶紧捂住嘴,不继续往下说了。 “的确,我认识的羽波…不是这么感情用事之人。” 魅蓝说到一半,接收到了某人的醋意。 哼,叫得那么亲密,等晚些时候,一定让你哭着求饶! 洛昱辰别有深意地瞥了魅蓝一眼。 魅蓝觉得腰已经开始泛酸,腿也开始打颤了。 “这一路走来,半个人影都没有,野兽倒是碰到了不少,可也不能向牠们打听啊!” 面对这无疾而终的线索,林岩很是苦恼。 “颜言,你让黑市的人去查一下,昨日北郊有谁来过,说不定可以查到你家公子的消息。”洛昱辰说道。 颜言点点头,急着回去找人调查了。 “那我们也回散修盟据点,我让管事帮忙调查。” 林岩也想帮忙寻找。 “你先回去吧,我和魅蓝还有些事要忙…” 洛昱辰给了林岩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林岩别有意味地笑了笑,拍了拍洛昱辰的肩膀,果断离开了。 “嘶…你掐我干嘛?” 洛昱辰腰间一痛,低声怒道:“男人强不强,全看腰来扛,要是弄伤了它,我看拿什么给你幸福?” “呸!谁让你拿我顶包?” 魅蓝洛昱辰是故意支开颜言和林岩的,只是这人居然如此掩护,该打! “我可不会什么顶包,就会顶枪……” 洛昱辰环抱住魅蓝。 “你…你想白日宣淫啊?” 魅蓝感受到了异样,身体突然僵硬,随即脸颊一红。 “小心我将你就地法办。” 洛昱辰想着还有要事,也只能将火气压下去。 “你究竟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不和他们说实话,又故意将他们支走?”魅蓝好奇道。 “不是发现了什么,只是林岩的话提醒了我。” 说着,洛昱辰赶紧将阿狸从灵兽袋中放了出来。 一只巴掌大小的狸猫从灵兽袋中飞出,照着洛昱辰的脸上给了几爪子。 ‘放开我,洛昱辰,你个见色忘义的臭小子,知不知道你猫大爷我快要憋死了!’ 阿狸被洛昱辰抓在手里,四肢在空中乱蹬个不停。 ‘猫大哥,不,猫大爷,我不是故意把你忘了的,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洛昱辰赶紧解释。 “呀,这只小狸猫好可爱啊!” 魅蓝直接从洛昱辰的手里接过,抱在怀里,好一番顺毛抚摸。 “牠叫阿狸,是我的小伙伴,这次可能还要靠牠来寻找颜道友的下落。”洛昱辰介绍道。 “牠能找到颜羽波的下落?” 魅蓝有些不信。 洛昱辰刚要解释,不远处的山林里响起一阵虎啸。 虎啸声由远及近。 众人只见眼前一闪,一只三阶啸月虎落到了眼前。 紧接着,又有一只二阶雌性啸月虎现身。 看样子,这两只啸月虎是一对。 啸月虎长啸一声,各自冲向洛昱辰和魅蓝。 “这啸月虎疯了吗,怎么突然对我们出手啊?” 洛昱辰一个后跳避开。 “二阶的啸月虎就已经有了灵智,一般不会无故攻击他人。” 魅蓝也很好奇这啸月虎的怪异行径。 “是了,这两只啸月虎一路从山林下来,便直奔我们这儿,牠们肯定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 两只啸月虎看向他们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仇视。 洛昱辰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三阶啸月虎虎口一张,一股股旋风从虎口中喷出,飞速卷向洛昱辰。 洛昱辰一剑将卷风劈开。 魅蓝也与那二阶啸月虎打了起来。 这时,三阶啸月虎已经来到了洛昱辰的面前,亮出虎爪,狠狠一抓。 洛昱辰已达铜皮铁骨之境,本以为能扛住。 谁知虎爪直接抓破皮肤,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洛昱辰一手抓住虎爪,往上重重地一抛,然后一个高抬腿,将双腿缩到胸前,再使劲往啸月虎的方向一蹬。 双腿重重地砸在啸月虎的身上,只见牠胸骨处塌陷了下去,虎躯倒飞了出去。 洛昱辰借助反作用力,空中翻转二百七十度,原地落定。 啸月虎气得咆哮一声,一道更为强劲的龙卷风奔袭而来。 洛昱辰双手结印,一道寒冰之气涌向卷风,花了好一番力气,才将风冻住。 他一拳将这冻住的风击散。 没想到这啸月虎还懂得声东击西之计。 趁他不备,大步跳跃,扑面而来。 他被啸月虎死死地压住,硕大的虎头低了下来,对着他的脖子咬下。 洛昱辰左手抵住虎身,右手握拳,直击啸月虎的下颚。 啸月虎仿佛是知道他的打算,虎爪张开,挡住了他的拳头。 两股暗劲呈现胶着之势。 这时,另一只啸月虎发出吼叫。 魅蓝出事了? 洛昱辰转头看向一边。 只见魅蓝呆愣在原处,好似被什么震惊住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阿狸与那二阶啸月虎对立而坐,像是在交流着什么。 我真蠢,居然把阿狸给忘了。 亏得我还特意将阿狸放出来,不就是为了让牠帮忙询问妖兽吗? 有了阿狸的帮忙,这架是不用打下去了。 …… 洛昱辰带着魅蓝一起御剑,一路向西飞行…… “阿狸究竟和那两只啸月虎说了什么,为什么牠们突然就不打了,还直接放我们离开?” 魅蓝直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那两只啸月虎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报仇,昨日有修士想要抓牠们的孩子,两方打了起来……” “所以牠们以为我们和昨天的人是一伙的?” “嗯,阿狸帮我们解释清楚了,又给了牠们一颗丹药,用以救治牠们的孩子,所以就不用打了。” 洛昱辰摸了摸痊愈的胸口。 这一架打得真不值。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啸月虎并不认识颜羽波,但按牠们所说,带走颜羽波的应该是炼尸宗的魔修。”洛昱辰解释道。 “怎么会是炼尸宗的修士?”魅蓝吓了一跳。 “我怀疑他们是顺着京城一路追查过来的。” “你怀疑颜波羽应是受了我们的连累?” “我还担心一件事,我不知道颜羽波是否还活着,据说当时……” 颜羽波当时应该是毒性发作了。 “炼尸宗向来与凶尸为伍,他们带走颜羽波和擎域,可能是想将他们炼制成凶尸。” 魅蓝面露愧色。 “要不是我遭了那擎域的暗算,颜羽波也不会与擎域遇上,更不会…” “我会陪你一起去找他的,不管什么样的结果,我们一起承担。” 洛昱辰紧握魅蓝的手,满怀歉意。 “是我连累了你,我与魔门有着解不开的死仇,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你何其无辜!” “嫁鸡随鸡飞,嫁狗随狗跑!” 魅蓝捶了一下洛昱辰的胸口。 嗯~手感不错! 洛昱辰抓住了魅蓝的手,一路往下。 “我想再去一次桃花源。” “你疯了,我们现在还在飞行。” “无事,我将无形变得宽大一些…” 说话间,洛昱辰已经有所行动。 “你只需与我一起,剩下的…交给我……” “可是…唔…” 魅蓝还想说什么,嘴已经被堵住了… 很快,她也陷入其中。 …… 第17章 用魔头引出魔头 “这对男女从何而来,装扮如此怪诞,行为如此放荡,而且这大庭广众的……” “啧啧啧…如此伤风败俗…真是世风日下啊……” 被众人议论的主角之一,魅蓝,当即就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同时白了洛昱辰一眼。 “都是你的恶趣味,非要让我扮成这样,而且连你也是这样一副打扮,现在好了…” 魅蓝幽怨中带着一丝的不解。 那日,洛昱辰控制着飞剑,一路且动…且行…摇曳生姿… 然后就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这几日,魅蓝极力配合着洛昱辰演戏。 洛昱辰一把拉住魅蓝,将她搂紧,低声耳语。 “我们不是要混入魔窟嘛,自然是怎么疯魔怎么来…” 他只是按照前世的风格,将魅蓝打扮的前卫大胆了一些,身形更显绰约了些…… 至于他自己的装扮嘛。 见过济公吗?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衣衫破,还有一把扇儿破…的那位… 除了与佛家无关,其它的方面模仿了个十成十。 如此不修边幅,却又这么不搭的两人,贸然出现在大街上,那效果…… 杠杠的! 洛昱辰转头看向路人,大声呵斥道:“阴阳双煞的事你们也敢管,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阴阳双煞,那是什么? 众人疑惑不解。 “哈哈哈…什么阴阳双煞,不过是一对行径放荡的狗男女!” 有人听不下去了。 “不过这女的长得倒是妖艳,不如离开这个破破烂烂的小子,与我们一道去乐呵乐呵吧!” 那人直接撩起魅蓝那挡住了一半脸的头发。 猛地一见魅蓝的脸之后,他吓得后退了一大步,惊魂未定。 “妈呀,居然是张阴阳脸,难怪会用头发挡住。” 他的同伴见状,倒喝一口冷气,口中连道着晦气。 “你刚才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 洛昱辰周身气势突然转变,一股骇人的魔气散发出来,并朝着那几人冲去。 “这魔种真好用,松动封印,就会有魔气散出,不用就封印,这下方便我假冒魔修…” 洛昱辰很是满意。 “啊!” 这几人突然发出惨叫。 只见他们周身魔气大涨,很快就被吞没… 待魔气消散,原地只剩下几具干尸。 “魔头又来了,大家快跑啊!” 此言一出,当即乱了街。 “这几人被魔气击中,意外引发了自身魔气的暴乱,遭到了魔气的反噬…” 见洛昱辰面露不解,魅蓝开口解释。 “我还以为自己真的变成魔修了呢!”洛昱辰恍然道。 “现在都静了街了,我们去哪儿找其他魔修啊?”魅蓝出声打击道。 啊嘞,是有些用力过猛了! 洛昱辰也是第一次使用魔种的力量,一时失控,整多了。 “没事,只要把我们这阴阳双煞的名头打响,不怕他们不找上门来。” 洛昱辰找了一家酒楼。 该吃吃,该喝喝,坐等对方上门。 “现在你该告诉我,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 魅蓝这一路虽然十分配合洛昱辰的演出,但一直是云里雾里的。 “此地名为千骷山,是魔道佛妖都不管的分界之地,混乱不堪……” 洛昱辰细细讲来。 “千骷山魔修猖獗,但明面上的都是散魔,炼尸宗的据点藏得很深……” 既然找不到魔窟所在,只能想办法引他们出来。 “向来只有魔头才好找到魔头,这才叫臭味相投啊!”洛昱辰解释道。 正说着,忽听得有人在大街上叫道:“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来我千骷山闹事?” “是你阴煞奶奶和阳煞爷爷!” 洛昱辰顺着窗口探出头,语气极度嚣张。 “我阴阳双煞驰骋魔道多时,向来随性不羁,如今竟有这等小角色犯到我们头上,也是他们该死!” “什么阴阳双煞,不入流的小角色,听都没听过…” 来人刚说了没几句,就被洛昱辰直接打飞了。 “啊,张头真人,救命啊…” 不过刚飞到一半,就被人接住了。 “两位是特意来我们千骷山闹事的?” 张头用上了魔音穿耳,目标直至这对不知深浅的阴阳双煞。 魅蓝弹奏起玉琵琶,将魔音隔挡在外。 洛昱辰仰躺在魅蓝怀中,破蒲扇轻摇慢晃。 他一口叼住魅蓝递过来的葡萄,又将籽核儿朝那人吐去。 籽核儿犹如一颗子弹,直接射向楼下的张头。 张头不以为意,挥手张开一层护罩。 籽核儿轻易地穿透了护罩,速度没有半点减慢。 张头一个甩身避开。 籽核儿却像是装了定位器一般,拐了个弯,继续追向张头,并险险地从他的脸颊边擦过。 张头脸颊一痛,手一摸,居然流出了血。 堂堂金丹魔修,居然被人如此挑衅,这岂能忍? 他飞身而起,一掌轰向两人。 洛昱辰一手搂着魅蓝,一个纵跳,稳稳地落到了一楼。 “小阴煞,你就在此乖乖地等着,待为夫解决了他,再与夫人玩耍。” 洛昱辰挑了一下魅蓝的下颚。 “臭小子,死到临头了还不忘打情骂俏。” 见对方如此轻视,张头顿时怒了。 他唤出一具跳尸,直奔而来。 果然是炼尸宗的人。 洛昱辰知道自己押对宝了。 “那就…去你的吧,我且等着呢!” 魅蓝媚眼如波,朱唇轻启。 顿时,一股冲劲由转直下…… “那你可得夹道欢迎!” 洛昱辰一掌打向飞来的跳尸。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 要对付跳尸不难,但他要的是轻而易举地灭掉跳尸。 只有这样才能震慑住对方。 戏也才能演下去。 洛昱辰将无形化作沙漠之鹰,藏于袖中,以灵识操作。 他一掌打中跳尸的眉间,同时暗中全力击出一枚灵力子弹。 这枚灵力子弹包裹着一丝他的灵识,进入跳尸的泥丸宫后,一路向下,继续破坏它的中下丹田…… 张头见这阳煞只是轻轻地一掌,自己的跳尸便倒了下来。 跳尸眉间只留下一个空洞,并未其它伤口。 但他知道这具跳尸已经毁了。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强? 张头的确被对方的手段镇住了。 “小子,这只是给你个教训,你若再这般放肆,我阳煞的手上不介意再多几条人命。” 洛昱辰故意表现出一副‘视人命如草芥’的架势。 “看来两位是真的要与我魔门为敌了?” 张头气之不过,可又不想再动手。 洛昱辰面露不屑,道:“我阴阳双煞都不敢如此大放厥词,就你们这几个蹩脚货,有什么资格代表魔门?” “你们这两个小小的阴阳双煞,怎可与我炼尸宗相提并论?” 张头怒不可遏。 “你说你是炼尸宗的?” 洛昱辰装作惊吓之色,暗中则和魅蓝对了个眼神。 …… 第18章 尸屠老祖 “两位是第一次来我们千骷山吧?”张头试探性地询问。 “我们阴阳双煞在外面玩腻了,听说这千骷山风景不错,想来逛逛,谁知一来就遇上那么些不长眼的……” 什么玩腻了,我看是在外面待不下去了,来我们千骷山躲祸的吧! 张头自行脑补了一段。 “也怪那几个小子胆大妄为,居然胆敢亵渎尊夫人,尊夫人如此貌美,要是单看这半边脸的话,实在是叫人…” 张头直愣愣地盯着魅蓝那半张完美的脸,垂着涎,欲滴不滴。 真就一副电车痴不汉的模样。 “其实我是很善良的,只是最讨厌别人觊觎我在意的,上一个胆敢这么做的,坟头的草都已经比人还高了。” 洛昱辰瞥了张头一眼,故作苦恼,道:“哦,不对,对于敌人,我向来都是涮够了、玩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的,哪里会有什么坟头?” 恶魔,真真是个十足的恶魔,嘴上说着善良,实则满肚子狠厉毒辣…… 张头惊得一身冷汗,再不敢乱瞥一眼。 “你看你把人家吓得,当真是比魔头还魔头啊!” 魅蓝给洛昱辰抛了个媚眼,半开着玩笑。 她真是被洛昱辰的演技吓到了,要不是知道他的身份,连她都以为眼前之人是个恶魔无疑。 “瞧你这话说的,真是叫为夫伤心啊!” 洛昱辰搂住魅蓝,在她的耳边低声恨道:“真后悔,应该用易颜丹将你弄得更丑一些的,免得遭那些咸湿猪惦记。” 魅蓝又气又恼,刚想狠掐洛昱辰的后腰,但想起上次掐完之后发生的事情,腿又有点发软。 “两位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张头恭维道。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魔门据点。 “两位暂且先休息,等我联系了老祖,看老祖什么时候有时候会见两位。” 张头说完就走了。 “都说狡兔三窟,这明面上的据点多是些低阶魔修,那些修为高深的都另有藏身之处。” 洛昱辰叹了口气,继续道:“唉!只能凭借特殊的方式联系到他们。”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捣毁这明面上的据点,以此把他们给引出来?”魅蓝问道。 “没用的,他们根本不在意这些低阶魔修的死活,除非能有什么引起他们兴趣的东西出现。” 洛昱辰早就了解过了,魅蓝说的这种方法根本行不通。 “那你确定那炼尸宗的什么老祖,真的会见我们吗?” 魅蓝有些不确定。 “除非他们根本不在意京城发生的事情,不然总会与我们见上一面的。” 洛昱辰也不确定,但来都来了,总要试一试。 正说着,房门被人敲响。 “我是张头,有事找两位。” 洛昱辰和魅蓝对视一眼。 “张头道友,进来吧!” “老祖说想要见你们。”张头将来意告知。 “那就走吧!” …… 大厅。 “这位就是我们炼尸宗的元婴老祖,尸屠老祖。”张头介绍道。 洛昱辰第一时间低下头,就怕被对方发现自己眼底的恨意。 “你们两个就是阴阳双煞?” 尸屠老祖来回扫视着这两人,说道:“本老祖可从未听说过魔门有什么阴阳双煞。” 魅蓝听到尸屠老祖,就知道大事不好了,见对方问话,赶紧把话接了过去。 “我们并不是魔门中人,而且阴阳双煞也不过是我们吹嘘出来的名号,算不得什么?” 不是魔门,手段也不正派… 那就是邪修了。 “你们有何称谓,说来听听,看本老祖有没有什么印象?” 糟了,这个没和星河商量好。 魅蓝暗中扯了扯洛昱辰的衣袖。 “小道安倪祖,这位是我的道侣冬荫功。” 安倪祖,俺是你祖宗。 洛昱辰坏心眼的给自己取了个这样的名字。 “听说你们两个有关于屠戮我们炼尸宗弟子的信息,不知是真是假?” 尸屠老祖对这安倪祖和冬荫功的确没什么印象,便不再深究。 “若老祖问的是杀死京城诸多炼尸宗修士的人,我们的确是知道一些内情。” 洛昱辰话锋一转,道:“我们想和老祖做个交易。” “你们倒是好胆啊!” 尸屠老祖不怒自威。 果然是魔修,说着说着就翻脸了,还对小辈动手,臭表脸。 洛昱辰和魅蓝立即出手抵抗。 他挥出一剑,在自己和尸屠老祖中间一划。 威压当即断裂,并在他的周身形成一条真空带。 “既然元婴老祖不感兴趣,那我们自行离开。” 洛昱辰作势就要离开。 尸屠老祖没想到对方仅仅只是挥出一剑,就将自己的威压击退, 他出声叫住了洛昱辰。 “你且先说说你想交易什么?” …… “老祖,人带来了。” 张头在尸屠老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那人被折磨得半死,而且乱发遮面,看不清长相。 他看向跟着一起过去找人的魅蓝,问道:“是他吗?” 魅蓝点了点头。 “人现在只剩一口气,而且体内还有余毒,情况很不好。” “人已经带来了,那你们也该说了吧?”尸屠老祖说道。 “我们夫妻俩曾遇到些人,意外得知那水云间的明星做的一些事情……” 反正明星已经和炼尸宗势同水火了,也不在意多这么一件事。 更何况,我也没说谎不是? 洛昱辰毫无负担,直接将所有的事情推到那失踪了的明星身上。 “不可能,那明星只是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同时害死五名金丹和那么多的筑基修士?” 张头根本不信。 “那是因为他用了毒,又趁炼尸宗众修士松懈的时候,暗算了他们。”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可有什么证据?” 尸屠老祖没有急着发表意见。 “这是留影石,老祖可以看看。” 洛昱辰将画面播放出来。 画面中播放的正是洛昱辰假扮王法,设计害死筑基魔修,并与金丹魔修打成一团为止…… 洛昱辰故意将有关可欺天之境的那一段抹去。 “是他没错!” 看着画面中定格住的那张面容,尸屠老祖很快辨认出来。 “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如此残害我炼尸宗的师兄弟们!”张头恨恨道。 “你这留影石从何而来?” 这留影石内容如此真实,可见记录之人当时就在现场,那他怎么会没被杀死? 尸屠老祖怀疑起这留影石的来历。 “因为当时我们也在场!”洛昱辰想当然道。 “来人,给我拿下他们!” 尸屠老祖一声令下,诸多魔修当即将洛昱辰和魅蓝团团围住。 “老祖这是何意?”洛昱辰质问道。 第19章 如何…蒙混过去? “从画面来看,现场除了那个明星,就只有我炼尸宗的弟子…” 尸屠老祖说出自己怀疑的原因。 “你说你在现场,可没见你出手帮炼尸宗,那便只能是那明星的帮手了。” “我的确在现场,但留影石的画面并非我亲眼所见,乃是其中一名炼尸宗的弟子所记录的……” 洛昱辰将自己塑造成被抓进天牢的人,当时被明星救下。 然后趁双方打得起劲的时候,趁机逃离。 “被他救下后,我们夫妻俩先去了一趟观星楼,原本是想报那关押之仇,没想到竟意外找到这一枚留影石,觉得有用,便留了下来。” “这救命之恩你不但不报答,反而如此出卖你的救命恩人…” 我去,这魔头搁我这儿演什么好人呢? “因为我是邪修啊!” 洛昱辰理所当然道,“我又不是好人,干嘛奉行好人有好报啊!” (⊙o⊙)… 好有道理的样子啊! 在场之人都无语了。 “那明星是想利用我们帮他挡住炼尸宗的人,炼尸宗又关押了我们,所以我们两不相帮……” 魅蓝配合着洛昱辰,说道:“老祖应该庆幸我们不是好人,不然要帮也是帮那明星,而这留影石更不会留下。” “既然事情已说完,那我们就带着他离开了。” 洛昱辰想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且慢,他还不能走!” 尸屠老祖出声,将人拦下。 “你想反悔?”洛昱辰怒视道。 “本老祖还不至于如此,不过要等他告知我们明星的下落,之后才能离开。” “你说他知道明星的下落?” 这颜羽波的无妄之灾,还真是太过冤枉了。 “我不知道什么明星的下落。” 颜羽波服下丹药后,终于苏醒过来。 “你是黑市的人,黑市又接下了明星的任务,怎么可能联系不上他?”尸屠老祖呵斥道。 还真是受了我的连累啊! 洛昱辰暗叹了口气,来到颜羽波面前。 “颜羽波,我知道你想保护什么人,可如今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坚持什么呢?” “是你!” 洛昱辰还是刘洛的样貌,很快被颜羽波认了出来。 “不只是我安倪祖,还有你的弟妹冬荫功也来了。” 洛昱辰将魅蓝拉入怀中,除了宣誓主权,更重要的还是和他通好气。 颜羽波眼神一暗,不说话了。 “老祖,且让我这位兄弟先下去疗伤,我们夫妻俩也劝一劝他。” 洛昱辰笑着说道,“明日定会告知老祖。” “蜀目,你带他们下去吧!” 洛昱辰赶紧将人带下去。 “老祖,他们会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张头怀疑道。 “无妨,你让蜀目多派些人手,将他们看住了。” 尸屠老祖如此吩咐。 “我不管他们是谁,想玩什么花样,若是不说出那明星的下落,本老祖要了他们的命。” 客房内。 “我该叫你刘洛道友还是明星道友?” 颜羽波开门见山。 “嘘~你不知道有人在监视我们吗?” 洛昱辰连忙查看四周,待确定无人偷听,这才松了口气。 “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你们先聊着吧,我帮你们盯着。” 魅蓝布下隔离结界,以防有人监听。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洛昱辰没有否认。 “魅蓝…道友不是个多管闲事之人,她既然愿意替明星发布任务,那与他的关系绝非一般。” 颜羽波说出怀疑的理由。 “她如今与你在一起,那其它的就不难猜了。” “颜道友还真了解我家魅蓝啊!”洛昱辰酸酸道。 “明星道友,你实不该将魅蓝带入这险地的。” 颜羽波只当没看到洛昱辰脸上的醋意。 “是我自己愿意的。”魅蓝插了一句。 “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颜羽波苦笑道。 “其实也不一定危险,那魔头要什么,给他就完了。”洛昱辰笑着说道。 见两人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他一脸神秘地坏笑道:“我们不妨这样这样……” 第二天。 “那人不是自己过来的,而是派了个替身傀儡来发布任务……” 颜羽波按照昨晚的说辞,向尸屠老祖解释。 “黑市的规矩向来是认钱不认人,我们既然接下了这个任务,自然是不能出卖雇主。” “那如今你怎么又愿意说了?” “哈哈哈,当然是我的功劳了。” 洛昱辰舔着个脸,将功劳全部揽下。 “这么说来,你们也没什么用了?” 尸屠老祖一声怒喝,一股力量朝着几人冲去。 “老祖别急着动怒啊,我们虽然不知道那明星的藏身之处,但还是有办法联系到他的。” 洛昱辰以一人之力,挡下对方的这一道掌力。 接着看向颜羽波,吼道:“你还不快把东西拿出来,我快要支撑不住了。” 颜羽波赶紧拿出一张符箓,扬了扬。 “那人留下一张子符,说是如果任务完成,可以用这个子符箓联系他。” 尸屠老祖将符箓摄去,同时撤去灵力。 他将符箓研究了一番,又对着颜羽波说道:“你来试试。” 颜羽波接过符箓,直接催动。 很快,一张人脸出现在符箓上空。 居然真的可以? 颜羽波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洛昱辰。 洛昱辰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利用可欺天之境制造幻影,用以欺骗尸屠老祖等人。 “何事唤我,可是任务完成了?” 画面中的‘洛昱辰’开口询问。 颜羽波连忙看向尸屠老祖。 尸屠老祖死死地盯着洛昱辰的投影,发现不能从周身的环境,判断出藏身之处,这才放弃。 “怎么不说话,是出了什么事了吗?”‘洛昱辰’继续询问。 尸屠老祖示意颜羽波回答。 …… 投影消失。 “这张子符可以使用三次,现在还剩两次。” 颜羽波提醒道:“他说除非任务完成,不然不会来见我们。” “这符箓我留下了。” 尸屠老祖直接将符箓占为己有。 “可是…” 颜羽波有些为难。 “行了,你还真的以为这任务能完成啊,尸屠老祖能那么容易被杀?” 洛昱辰拍了拍颜羽波的肩膀。 “反正任务也完成不了,这符箓于你就是一张废纸,倒不如送给老祖,让它发挥其该有的作用。” “还是阴阳双煞明事理。” 尸屠老祖笑道,“如此,你们便在本老祖麾下效力吧!” “那就多谢尸屠老祖了。” 洛昱辰欣然接受。 待三人离开。 “老祖,您真的要收下这几个来路不明的人吗?”张头问道。 “无妨,本老祖近期有件事要做,还缺些人手,便让他们一道吧!”尸屠老祖无所谓道。 “可是弟子担心会有人闹事啊!” “那就让他们去闹吧,正好看看这几人的实力。” “老祖的意思是…” “本老祖得到如此良才,是得好好地宣扬一下……” 第20章 将邪修进行到底! “明星道友…唔…唔…” 颜羽波刚一开口,嘴边就被捂住了。 “嘘~都说了我叫安倪祖,你怎么老是记不住啊!” 洛昱辰真心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不然怎么老是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还没问你呢,这安倪祖和冬荫功的,怎么听着这么怪啊?”魅蓝打岔道。 把荫字拆开就知道了。 “颜道友刚才想问什么?” “我们为什么不趁机离开千骷山?” “尸屠老祖不会就这么放我们离开的。”魅蓝替洛昱辰回答。 “这是一方面,另外我还想找机会整死他。”洛昱辰接着说道。 “你疯了吧?” 颜羽波被吓了一跳。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难道就只许这老东西惦记我,我就不能谋划他吗?” 洛昱辰一开始的确只是想救颜羽波离开。 但现在嘛…… “他也就是说说而已,元婴老怪哪有那么容易对付…”魅蓝打着圆场。 正说着,有三人拦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几个就是尸屠老祖新招募的打手?” 来人上下打量着洛昱辰三人,一脸嫌弃道:“哪里冒出来的丑货、乞丐和小白脸,如此搭配,不伦不类的。” “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颜羽波不愧是黑市少东家,都被人指着鼻子骂了,还能如此淡定。 “你们也配知道我们的名号,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蛋!” “老子不杀无名之人,可既然你们不肯报上名字,那就只能做那无名鬼了。” 洛昱辰直接出手,一剑砍向他们。 “哼,大言不惭,看谁让谁死。” “我怎么觉得明…安倪祖的戾气甚重,杀心好像不比魔修少多少啊!” 颜羽波有些奇怪。 这水云间怎么会培养出杀心这么重的弟子? “我们两个明面上是邪修,做事向来只凭心性,不这样,怎么取得其他人的信任?”魅蓝帮着解释。 “好了,别再纠结这些了,星…安倪祖一对三有些勉强,我们赶快去帮忙吧!” 魅蓝取出一根长鞭,甩向其中一名筑基魔修。 三人中,一名金丹前期,两名筑基后期。 颜羽波手持扇子,拦下另一名筑基魔修。 “小子,别以为少了两个帮手,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金丹魔修不屑地看着洛昱辰。 “你不过一个筑基中期,还敢在我面前嚣张,今儿个定要让你跪地求饶。” 洛昱辰双手举剑,一道剑气重重地砍了下来。 剑气裹挟着无数的冰锥,直奔对方而去。 金丹魔修打出一掌,将剑气击散。 “老祖,您觉得这个安倪祖能打得过赤血真人吗?” 两人之间的差距甚大,张头不是很看好这个安倪祖。 “本老祖也想探探他的虚实,既然有人等不急,且让他们试试吧。” 尸屠老祖根本不在意谁输谁赢。 洛昱辰瞥见尸屠老祖,便知这几个人被当成了试金石。 哼!想看戏,买门票了吗? “小子,你就这点本事吗?” 赤血真人也看到了尸屠老祖,连忙收起打颤的右手。 “我那一剑不过是探探你的实力,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洛昱辰将剑收起,同时传音给杵灵。 ‘杵灵,你能帮我控制魔种不失控吗,我想借助魔种的力量,伪装成一名魔修。’ 要不是刚施展完了可欺天之境,他也不会这样冒险。 ‘可以,不过我只能坚持约一盏茶的工夫,你不要拖太久。’杵灵回道。 有杵灵这番话,洛昱辰放心了。 他双手结印,看似是对付赤血真人,其实是在解开体内魔种的封印。 “我倒要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赤血真人话说到一半,被洛昱辰身上突然冒出来的魔气吓到了。 “等等,这股魔气怎么会突然出现?” 不只是他,在场的其他人也被吓到了,当即停了下来。 ‘魅蓝,他这是…’ 颜羽波传音给魅蓝。 ‘我们之前意外得到了一颗魔种,平时都是封印状态的,等他装成魔修的时候,就会解开封印,放出魔气。’ 魅蓝以这次又是利用魔种,做出的伪装。 “哈哈哈…老子为了伪装成正道修士,故意将体内的魔气隐藏起来,既然你让老子不爽,那就去死吧!” 洛昱辰让魔气外显,维持在周身。 不过他只是用来吓唬人,不敢真的动用这股魔气。 “老祖,这魔气…” 张头被吓了一跳。 “看这魔气…的确是从安倪祖的体内散发出来的,难道他真的是个魔修?” 尸屠老祖也有些看不准了。 “那要不要叫停啊?” “再看看。” 尸屠老祖拦住了张头。 洛昱辰趁赤血真人被吓住,直接冲向他。 赤血真人反应过来,当即打出一掌。 洛昱辰以拳相抵。 他明面上是用魔气对敌,其实暗里将无形变作手枪,藏于衣袖中,并用灵识勾连无形手枪。 他调动体内所有的灵力,全力打出一发灵力子弹。 灵力子弹直击赤血真人的丹田。 不过因为两人离得很近,没人看到这一幕。 赤血真人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魔气上,一时不察,被灵力子弹击中丹田,当即被打了出去。 目的已经达到,洛昱辰暗中联系杵灵,帮忙将魔种压制回去。 众人没想到,赤血真人这么快就被打败。 “安倪祖,手下留情。” 张头见势不对,大声阻止。 洛昱辰自然不会听从张头的指令。 他们既然想来挑衅,那就该承受这样的后果。 魔修们都该死,要不是他们,我何至于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立? 洛昱辰一剑斩下。 赤血真人丹田受损,动用不了灵力,被一剑砍中,当场横死。 洛昱辰转而冲向另外两名筑基魔修。 那两人回过神来,转身就逃。 “给我拦住他们。” 魅蓝和颜羽波当即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安倪祖,住手。” 张头一掌打向洛昱辰。 洛昱辰真气护体,硬扛下张头这位金丹修士的一掌,一剑解决了那两人。 他邪魅一笑,嘲讽道:“尸屠老祖,张头,你们来晚了。” “夏魔友,你出手怎么如此狠辣?”张头责怪道。 “我是邪修啊,而且是他们先犯到我的手上,那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这人真不愧为邪修,浑身透着一股邪气。 看着眼前这个,谈笑间便取人性命的人,在场的人不禁心中一寒。 “安小友果然厉害,不过你出手如此之重,害了三名道友,那他们的任务只能由你们三位顶上了。” 尸屠老祖鼓掌叫好,根本不理会地上的几具尸体。 “什么任务?” “秘境探险。” 秘境探险? 第21章 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们日夜兼程赶路,实在是辛苦诸位了,今夜诸位早点歇息,明儿个一早再进入秘境…” 张头说完,就去伺候尸屠老祖了。 剩下的人开始打坐修炼。 许是因为洛昱辰三人的手段太过狠辣,其他人避之如蛇蝎,离得远远的。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尸屠老祖好歹是元婴老怪,自己一人轻装上阵不是更好,为何要带我们这些累赘?” 洛昱辰提出疑问。 “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问题?” “估计那老怪要我们给他当打手,他好保留实力,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洛昱辰猜测道。 “那我们现在就走?”魅蓝问道。 “先看看其他人的反应,要是能离间他们的话,我们成功离开的可能性也大些。”颜羽波提议道。 “那我现在就去问问看!” 洛昱辰说着就要起身。 魅蓝一把将他拉住,打趣道:“你还是算了吧,我怕你没问到,反而被打了回来。” “是啊,你当时那一手,可是吓退了不少人,他们怕你还来不及,还会和你谈心吗?” 颜羽波站起来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很是自得。 “还是我去吧,好歹我也是黑白通吃的黑市少东家,他们总会卖我个面子的。” “他是故意的吧,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腹黑?” 洛昱辰转头向魅蓝告状。 “可他说的也没错啊!”魅蓝好笑道。 “你若再向着他,当心我对你长鞭伺候,好好地探一探你的底。” 洛昱辰将脑袋搁到魅蓝的肩上,与她耳斯鬓摩着。 颜羽波长袖善舞,很快就与那些人打成一片。 “这么说来,他们也都知道那老怪的打算,只是怕死,不敢反抗罢了…” 听颜羽波说完,洛昱辰恍然。 果然,谁都不笨,只是贪生怕死罢了。 “这些人主要分成两派,一派是那老怪的嫡系,以他马首是瞻,这些人是不会背叛他的。” 颜羽波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另一派是像我们这样的客卿,不过是以利捆绑,实则各怀鬼胎…” “那你打算怎么办?” 魅蓝看向洛昱辰。 洛昱辰嘴角上扬,神秘一笑。 “能怎么办,我们是邪修,行事风格自然是要邪里邪气的啊!” …… 第二天一早。 众人来到了一山前。 山间有一小口,看着平平无奇。 “此处便是秘境入口,平时处于隐蔽状态,要等特殊时期才会显现……” 见对方介绍完秘境的情况,洛昱辰走了出来。 “尸屠老祖,进入秘境之前,总该告诉我们,为什么要让这么多筑基和金丹修士来此吧?” 其他人也看向尸屠老祖,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是一处上古大能的洞府,里面禁制颇多,尤其是长有幻莲的地方,只允许筑基修士进去……” 尸屠老祖缓缓道来。 幻莲一般生长在极其寒冷的地方,莲花可以净化天地邪气…… 莲子可活死人,肉白骨,助人开窍…… 幻莲的每片花瓣上长有一星,寻常的多为五瓣,即五星幻莲,为四阶灵植。 其每多开一瓣,品阶提高一级。 七星幻莲已是罕见,最高的九星幻莲更是传闻中的九阶灵植,虽有耳闻,却从未得见。 不少魔修身受魔气侵扰之苦,如此良药,自然是不可错过。 “寒池内有一株即将成熟的七星幻莲,谁能替本老祖摘取到,定当以重金酬谢。” 尸屠老祖说出自己的要求。 “剩下的都是寻常的五星、六星幻莲,随你们摘取” 此言一出,不少人皆有意动。 有那等不及的,已经钻入了洞口。 “三位小友可愿帮本老祖这个忙?” “这是当然的。” 洛昱辰点点头,也跟着钻进入口。 “老祖,这安倪祖还真是诡谲难缠啊,还好老祖早有准备…” 蜀目洋洋自得。 “蜀目,慎言,老祖就是为了七星幻莲,至于其它的,顺便而已。” 张头及时出声制止。 “蜀目,你该和张头多学学,做事要沉住气,在目的没有达成之前,切莫多言。” 尸屠老祖借机教育门中弟子。 入口处。 “星河,你听到了什么?” 魅蓝见洛昱辰走了过来,赶紧询问。 “那七星幻莲果然是诱饵,其实他们另有目的,只是蜀目刚要说出口,就被张头制止了。” 说到这儿,洛昱辰有些气愤。 “本以为獐头鼠目是一丘之貉,没想到张头鬼精鬼精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颜羽波问道。 “依计行事,你们在明,我在暗,尽量把这潭水搅浑,最好是引发他们两派人的争斗。” 既来之,则安之。 入口处有五条路。 颜羽波取出一个替身傀儡,将其变作洛昱辰的样子,与魅蓝选了最左边的那条路离开。 洛昱辰隐藏身形,独自一人,朝着散魔多的方向走去。 急速前行了好一会儿,终于追到了早先一步进来的魔修。 他暗中埋伏,好不容易等到有人落单,趁其不注意,快速解决了他。 然后变幻成他的模样,混入其中。 这群人走了好一会儿,这才停下休息。 “你们觉得那尸屠老祖的话可信吗?” 洛昱辰顶着这假扮之人的身份,询问他的同伴。 “管它是真是假,早点忙完,早点离开也就是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这其中另有隐情呢?” 另一人有不同意见。 “这尸屠老祖平时对我们还不错,总不至于为了株幻莲,就坑我们吧?” “我看…还是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眼见这几人朝着预期的方向走,洛昱辰顺势引导。 “尸屠老祖带了这么多人进来,一定有知道内幕的,我们不妨观察一下,或者找个人来问问。” “此法甚好。” 大家一致同意。 在洛昱辰的带领下,这群人一边往里走,一边暗中观察炼尸宗的弟子…… 他们果然发现不对劲。 这些炼尸宗的弟子看似是在探险,但更像是在挑起外来者的矛盾。 他们费了好一番工夫,抓来一名炼尸宗的弟子。 “说,尸屠老祖此番究竟是何目的?” “识相的你们最好放了我,不然等老祖发现,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别跟他废话,直接使用搜魂术,一探便知。” 有人等之不及,直接上手。 “怎么样,查到了什么?” “他们的目的的确是幻莲,但更重要的是要离间我们,最好是让我们都死在这儿……” 这尸屠老祖连自己人都瞒,看来没那么容易知道他的谋划啊… 洛昱辰有些失望。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洛昱辰不断地游走于散魔中间,将一颗颗怀疑的种子散布出去。 第22章 欲练此功,必先……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九曲十八弯,走起来没完没了的。” 洛昱辰依样画葫芦,已经在好几伙散魔中散播了怀疑的种子… 现如今,散魔们已经心照不宣地达成一致,全力对付炼尸宗的弟子们。 眼见时机成熟,他退去伪装后,准备与魅蓝和颜羽波汇合。 可他沿着甬道上上下下,兜兜转转了好久,却一直找不到出路。 “该不会是遇到了鬼打墙吧?” 洛昱辰又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前方依旧是那一眼看不到头的幽深甬道。 “奇怪,此处既没有阵法的痕迹,也没有感觉到灵力的波动…真的只是单纯地走错了路?” 他刚准备走回头路,却见来时的甬道消失了。 再一看,前方的甬道也不见了。 方圆一米外,漆黑一片。 洛昱辰往前走了几步,很快撞上了一道屏障,后撤了几步,又遇到了屏障。 我就这么被困住了? “都已经这样了,依旧察觉不到半点阵法的痕迹,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他不信邪,拿着无形剑来回砍了好几次,却像是对着空气在乱砍。 “看来这道屏障只拦活物,却不拦死物……” 洛昱辰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腰间的灵兽袋一阵颤动。 阿狸直接跳了出来。 ‘你这是又到了什么鬼地方啊?’ 阿狸甚是无语。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 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在,洛昱辰索性直接开口解释。 ‘我想这应该和可欺天之境有关,我是因为感受到可欺天之境的气息,所以才会急着出来……’ “难道这里也有可欺天之境?” 洛昱辰恍然大悟。 难怪此处如此诡异。 既然和可欺天之境有关,那就不能按照常理推断了。 洛昱辰就地打坐,开启自身的可欺天之境。 很快,周身的环境突然开始变化。 “你是可欺天之境的拥有者?” 一道声音凭空响起。 洛昱辰刚想睁开眼睛,谁知眼皮动了半天,怎么也睁不开。 “人眼即天眼,天道会通过你的眼眸看到我的存在,故不必睁开相看。”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将我带来此地?” 洛昱辰放弃睁眼,但该问的还是要问。 “我是曾经的可欺天之主,不过我的原身已被天道所灭,如今不过是一丝残识罢了……” 声音之主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情况告知。 “此地是我生前为自己留的后手,也是因此,我这才得以苟存至今。此次是因为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才会将你带到此地。”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相见,偏偏要这样折腾我?” 洛昱辰觉得自己像是个被人戏耍的猴子。 “我要确定你能自行开启可欺天之境,而不是假借天道的手段。”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您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洛昱辰心里好受了一些,但还是有一肚子的问题。 “抱歉,你现在没资格知道。” 我去你奶奶的哔哔哔哔(脏话,要消音的哦…*\/w\*…) 折腾了我这么半天,结果现在告知我,没资格知道… 你这不是没伴儿的老汉——只能耍着棍儿玩嘛! “我知道你会恼怒,甚至会气不择言,但在你能做到完全欺天之前,若是知道太多,恐有暴露的风险。” 可欺天之主顿了顿,语气认真道:“你甚至欺瞒不过我!” 好吧,你丫的赢了! 我的确做不到欺瞒天道。 洛昱辰释然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在此之前,我将欺天之术的修习之法教授予你…” 说话之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已然消失无影。 “若是你能成长起来,那便自己去探索这些秘密吧……” 洛昱辰赶紧查看欺天之术的修习方法。 当他看清楚后,有些欲哭无泪了。 修习欺天之术有两个必要条件。 其一是修为。 这个很好理解,修为不够,别说欺天,连欺人都做不到。 只是这个必要条件言明的 ‘修为要么极高,要么极低’ 是什么意思? 难道极低的修为也能修成欺天之术吗? 他继续往下看。 另一个条件只有一句话:漏三分茫然无措,以瞒天地人泯然于世,亦泯然于众人矣。 他知道这是欲欺天,先欺人的复杂版。 可应该怎么做呢? ‘你怎么了?’ 阿狸的传音出现,将洛昱辰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当他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正常的甬道中。 ‘阿狸,刚才我一开启可欺天之境,就……’ 洛昱辰向阿狸和盘托出。 ‘果然是他。’阿狸恍然道。 “你知道他是谁?”洛昱辰问道。 “我说不出来的。” 阿狸叹了口气,语气中很是无奈。 “实话告诉你,我的可欺天之境是他人赠送的,为的是让我帮忙择选真正的主人……” 好吧,看来这条捷径走不通了。 那就只能乖乖地自行探索了。 洛昱辰彻底死心了。 不过…此处秘境既然是可欺天之主的遗留,那尸屠老祖的谋划就没那么简单了。 “阿狸,我现在继承了可欺天之境,是不是也就掌控了这个秘境?” ‘此地是一处可欺天之境的碎片,只要你能找到炼化之法,便能将其融入你的可欺天之境中。’ 原来是这样啊! 嗯~这下…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 “魅蓝,你和明星道友两个…” 颜羽波欲言又止。 “我们很幸福,我也很开心。” 魅蓝的唇边绽放出一抹笑容,语气中尽是幸福的滋味。 颜羽波强挤着笑容,祝福道:“那我也衷心地祝福你们一直幸福下去。” “谢谢,我相信你也会遇到更好的人。” 魅蓝嘴角的笑容不禁又扩大了一些。 颜羽波见此,心中的疙瘩也解开了。 同时将这份遗憾的感情,埋藏地更深了。 “你们果然躲在这儿,可让我们这一通好找啊!” 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几名散魔将魅蓝、颜羽波以及洛昱辰的替身傀儡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 颜羽波自然而然地将魅蓝护在身后。 “你们以那般狠辣手段,害死了我的兄长赤血,我们就是来替他们报仇的。”来人怒斥道。 “就凭你们几个?难道不怕我夫安倪祖的雷霆手段?” 魅蓝走到洛昱辰的替身傀儡旁,很是亲密地挽住他的手臂。 “你以为我们没有提前准备吗?” 话音刚落,原地又多了几道身影。 “你们竟然找炼尸宗的做帮手!” 第23章 我吃素,不杀生哟! 后来出现的几道身影,长得如此青面獠牙,皮肉青黑,浑身溃烂发臭… 不就是炼尸宗最擅长炼制的凶尸吗? “没办法,谁叫你们手段强悍,不然,我们也不会花如此大的代价,就为了换得这三具跳尸。” 说话之人一副肉疼的模样。 “嗜血,别跟他们那么多废话,我们还要去找幻莲呢!” 他的同伴连忙提醒。 “你们给我上,灭了他们。” 他晃动着控尸铃,发出剿灭的指令。 三具跳尸蹦跳而起,飞身冲向魅蓝三人。 颜羽波暗中操纵着傀儡,给它下达了作战任务。 但替身傀儡不比真人那般灵活,能做的只有拖延住一名跳尸。 “魅蓝,这些跳尸鞭打不动,刀砍不进,很是难缠。” 颜羽波没想到这些跳尸这么棘手。 “凶尸的泥丸宫中藏有控尸符,只有毁去控尸符,再毁去丹田,才能将它们彻底灭掉。” 魅蓝虽然熟悉这些凶尸的致命弱点,奈何攻不进去内里。 一时也拿它们没办法。 颜羽波点点头,接下来便专门针对跳尸的泥丸宫攻去。 “羽波,你要小心,别被凶尸抓伤,它们浑身都带有尸毒,” 魅蓝小心叮嘱着。 “一旦被抓伤,尸毒会顺着伤口侵入体内,让皮肤溃烂,失去感觉,严重的还会浑身肌肉僵硬,变成活尸……” “嗜血,他们有些不对劲啊!尤其是那个安倪祖,居然对付一个跳尸都那么费力?” “难道他们受伤了?” “管他们是不是受伤,既然他们实力不济,那就一举歼灭,用他们的鲜血祭奠我兄长的在天之灵!” 嗜血面目狰狞地看着洛昱辰,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 “那我们要不要动手?” “先看看再说,万一他们是故意藏拙,引我们动手怎么办?” 说白了,嗜血还是对那日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 “等跳尸耗尽他们的力量,我们再出手,这样才保险。” 魅蓝和颜羽波好不容易将跳尸解决,又赶忙帮替身傀儡解决完第三具跳尸。 嗜血几人趁着对方力有不逮,打开一个药瓶,暗中将一些白色粉末撒向对方。 魅蓝和颜羽波解决完最后一具跳尸,突然丹田一滞,调动不了灵力了。 “这滞灵散的滋味如何?” 眼见滞灵散起了作用,嗜血这才上前。 “卑鄙!”魅蓝怒骂道。 “卑鄙?那你就带着这份怨气下地狱吧!” 嗜血狞笑一声,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魅蓝。 “你这娘们儿虽然长了一张阴阳脸,不过这身材倒是十足,想来滋味应该很不错,那我就勉为其难地上了你吧!” 他刚出一手,就被替身傀儡挡住了去路。 “你怎么没中招?” 嗜血又惊又怒。 替身傀儡接收到颜羽波的命令,直接动手。 交手之后,嗜血这才发现,对方的动作有些僵硬,实力也不如自己。 嗜血一掌打退替身傀儡,又接连砍来好几剑。 “哈哈哈…安倪祖,你也不过如此。” 嗜血淫笑着,靠近魅蓝。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杀死你的,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玩弄你的女人的。” 这时,身后响起道道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嗜血转身看去,自己的同伴居然一个个在地上打滚。 “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他们只是中了我的千虫万蚁蚀骨散而已。” 洛昱辰略过嗜血,直接来到了魅蓝的身边。 “怎么会有两个安倪祖?” 嗜血以为看错了。 “小子,你挺能扛的啊,这么久了都没反应!” 洛昱辰走到嗜血的面前,直接在他的身上摸索着。 “你找死…” 嗜血怒吼一声,刚要动手,身体突然一阵瘙痒疼痛。 顿时惨叫起来。 “我就说嘛,还以为你真的对我的千虫万蚁蚀骨散免疫了,结果是你反射弧长,反应慢啊!” 洛昱辰摸索了半天,终于找打了嗜血的储物袋,可怎么都打不开。 “还我储物袋!” 嗜血忍着疼痛,想要将储物袋抢过来。 “你把滞灵散的解药交出来。” 洛昱辰将储物袋丢给嗜血,威胁道:“不要跟我耍花样,不然我让你活活疼死。” 嗜血不敢冒险,赶紧取出解药,丢给洛昱辰。 洛昱辰给魅蓝和颜羽波解了毒,这才给嗜血等人解药。 “今儿个我心情好,吃素,不杀生哟!” 洛昱辰露出一个单纯的大大的笑脸。 “所以你们最好少招惹我,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们再尝尝这滋味。” …… “明星道友,你这次怎么会放过他们?” 颜羽波越发看不懂洛昱辰的行事作风了。 “这秘境内有问题,在没搞清楚尸屠老祖的谋划之前,我们还是尽量不要沾上血腥。” 洛昱辰面色有些凝重。 在得到可欺天之主的认可后,他便沿着魅蓝手里的定位器找了过来。 路上,他见到不少人已经打起来了。 不知什么原因,凡是身上沾惹了人命血腥的人,其神志会变得迷糊混沌。 而杀的人越多,就越难以摆脱这种嗜杀的死循环…… 这些人到了最后,完全沦为了杀人机器。 见人就杀,就连自己的同伴也不放过。 “我们还是离他们远点,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这秘境的控制机关。” 洛昱辰将这一路来的所见所闻告知两人,并说出接下来的打算。 “等掌控了这秘境的机关,就能弄清楚那老怪的阴谋诡计。” “那你知道这控制机关在哪里吗?” “知道,不过我们要先闯过一些关卡,才能最终到达控制室。”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等等,这是我独家调配的千虫万蚁蚀骨散,你们拿着。” 洛昱辰各递给两人一个药瓶。 “这路上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想要对我们动手,你就撒一些,让他们陷入千虫钻驻,万蚁啃咬之中……” 颜羽波想到之前那些人满地打滚的样子,冷不禁浑身一颤。 这毒药连金丹修士都能中招,而且对此毫无办法…… 的确是阴人的好物啊! “你能再给我一些吗,我可以支付你灵石。” “喏…最多再匀你一瓶。” 洛昱辰边走,边给两人讲解。 “跟你们说啊,我这千虫万蚁蚀骨散可不是寻常毒药,解毒丹也没用……” 身处此地的炼尸宗弟子一个个地看蒙了。 这三人大摇大摆地走着,仿若无人之境。 所有攻向他们的人,下一刻直接倒地不起,哀嚎不止。 洛昱辰一脚踢开那些挡道的人,继续前行。 复行数百步,豁然开朗。 “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血腥味…” 魅蓝刚适应这宽阔的视野,就被这眼前的惨相吓到了。 “天啊,怎么满地的尸体?” 突然,一道银白色身影‘嗖’的一下从暗处蹿出,朝着三人奔来。 第24章 没有你强,但比你柔! 那银白色的身影速度极快,一眨眼就来到了三人面前。 洛昱辰甚至还没看清对方的样貌,突然感觉腹部被撞击了一下,整个人也飞了出去。 最近被打飞出去的几率有点高啊! 洛昱辰不禁想着。 很快,魅蓝和颜羽波也被对方打飞出去。 太tm的痛了。 这一爪不只抓伤了我,好像有一股阴煞之气直接从伤人渗入… 所过之处不但将我的血肉经脉浸染发黑,甚至不断地往其它地方扩散。 好毒的尸气啊! 洛昱辰立刻服下解毒丹,又在伤口处撒上药粉。 刚忙完这一切,那道银白色身影的攻击再度袭来。 洛昱辰避开对方的攻击,借助着光束,终于看清那银白色身影的真面目。 此物外观上和人无二,但浑身银中泛白,像个小银人。 视线往上,移至小银人的脸庞。 此人脸色僵硬,银白的脸色中泛着青黑色,脸上破烂… 还有块脸皮耷拉在上面,要掉不掉的…… “星河,这是一具银尸。” 魅蓝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尸气在体内乱窜,根本动不了。 淫尸? 凶尸还具备这个功能? “银尸比跳尸高一阶,因其浑身银白,故名银尸。” 见洛昱辰的脸色有些古怪,魅蓝接着解释。 “银尸已经诞生了自己的意识,能自由行走,速度很快……” 哦,原来是尸如其名啊。 果然是更高级别的银尸,不同于血尸、铁尸和跳尸那般眼眸翻白,凭借气息寻找猎物。 这银尸双目通红,而且那双红眸居然能视物。 银尸见洛昱辰多番游走,只会一味地躲避闪逃,顿时怒了。 他“嘶吼”一声,再度朝着洛昱辰冲去。 “来得好,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银皮坚硬,还是我的铜皮铁骨抗撞。” 洛昱辰调动体内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镀膜,并将无形化作一副手套戴上。 这时,银尸也到了跟前,正要用那双带有尸毒的利爪抓向他。 洛昱辰一手抓住银尸的利爪,用力往上一掰。 可掰了一半就动不了了。 他转而用手,直插银尸的红眸。 先毁了对方的那双狗眼。 银尸闭上眼睛。 明明只是一层薄薄的眼皮,竟让洛昱辰的手指插不进去。 他则用自己那空闲的手,狠抓了洛昱辰一爪。 洛昱辰早已加强了铜皮铁骨的防御力。 对方的利爪一触碰,发出金属抓挠的刺耳声。 接连两手都失败了,洛昱辰直接用自己的身体,狠狠地撞向银尸。 银尸被撞飞了出去。 不过他还真抗揍,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他也学着洛昱辰那般,用自己的身体撞击回来。 这银尸的报复性还真强啊! 洛昱辰试着硬抗下,结果只坚持了一会儿,自己就跟个炮弹一样,被打飞了。 “星河,我来助你!” “明星,我也来帮你!” 魅蓝和颜羽波已将体内的尸气逼了出来,正准备帮忙。 忽然,银尸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银尸。 其中一个冲向了魅蓝和颜羽波。 夭寿了,这银尸居然能尸变啊! 真的是一尸二变啊! 不过冷静下来后,洛昱辰就发现不对劲。 这裂变出来的银尸与之前的一模一样。 就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 这关卡果然有猫腻。 银尸很快攻了过来。 洛昱辰回忆着自己在缺一门时的训练。 第二关就是抗压训练。 每次练习时,他都像个腊肉香肠一样挂在那儿,任由四面八方的重物撞击而来…… 一开始,他只能硬扛,拼着体内五脏六腑被撞裂的风险,一次次地用拳头轰击银尸的丹田处…… 可炼体场内的撞击抗压与这银尸的撞击相比,犹如小巫见大巫。 不过多亏了那番训练,他这才能接受这银尸一而再,再而三地猛烈撞击。 银尸不知疲倦地撞击后,洛昱辰也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不行,这样下去,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如果能将银尸攻来的力量卸去就好了。 这样的念头刚一萌生,就像那生了根,发了芽的种苗,在他的脑海中成长起来了。 等银尸再度撞过来时,洛昱辰体内的真气竟开始自然而然地随之运行。 身体松沉似磐石,下颚微收颈松弛; 拳来拳走腰上劲,借力打力虚实行; 摇摇晃晃身形动,敛臀吊裆腰胯松; ……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将那集中于一处的力量散开,然后卸去…… 丹田内。 第二条真气之龙的身体已经全部显现,并开始长出第一只龙爪,接着是第二只…… 终于,第二只真气之龙也完全成型。 武者境界也进入到第三阶段——刚柔并济。 洛昱辰了然于胸,心随意动,蛇形走位,摇风摆柳…… 他以拳劲轰击银尸的丹田,又以棉掌化去银尸的撞击。 时而连环重击,时而化骨绵柔,时而又来个虚晃一枪…… 此时,银尸就像是掉入了一摊沼泽之地,被洛昱辰那一股时明时暗的劲力笼罩,泥足深陷。 银尸的刚强劲力,全被洛昱辰的绵柔之力卸去,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一爪狠抓过去,又像是费了半天劲,只抓到一把细砂,而后任由其从指缝间流走…… 时机到了。 洛昱辰一鼓作气,握紧双拳,调动所有真气。 他侧过上身,身体往银尸方向倾斜,双拳一上一下。 一拳对准胸膛,另一拳直击腹部丹田。 这时,两条金龙从他的双拳飞出,带着拳头冲向银尸的中、下丹田。 双龙出海,直击目标后,又飞向半空。 腾飞游走间,双龙汇聚,凝为一体后,调转枪头,直奔银尸的脑袋而去。 银尸虽奋力挣扎,但苦于困在周身的泥淖中,动弹不得。 金龙直冲银尸眉间的泥丸宫。 一声炸裂后,银尸的头部被贯穿出一个大洞,身体也随之倒下。 这时,与魅蓝和颜羽波对打的银尸,也突然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魅蓝和颜羽波对视一眼,很是不解。 不止如此,关卡内的环境也跟着发生了改变。 血腥味仍在,但那满地的尸体却消失了。 场地又变回成一个漆黑的洞府。 “刚才那些全是银尸幻化出来的,现在银尸被灭,那些幻象也随之消失了。” 洛昱辰对此一点也不意外。 “这银尸竟进化到如此…如此恐怖如斯的境地,连幻象都能幻化出来?” 颜羽波顿时震惊了。 “这些幻象应该不是银尸整出来的。” 魅蓝有不同的意见。 “他要有这个本事,为什么不趁机挣脱出星河的桎梏,反而陷入这被动的局面?” 这时,一道强悍的威压,自银尸的身上散发出来,并在上空凝聚出一道虚影。 “何人胆敢毁我银尸?” 洛昱辰见势不对,用尽所有的灵力,对着虚影斩去。 虚影差一点就要凝聚成人形,却被剑气砍中。 当即散去。 他腿一软,像个无骨的软体动物一般,瘫软了下去。 魅蓝和颜羽波没了威压的压制,赶紧来到洛昱辰的身边。 “快走,尸屠老祖快要来了。” 虽然那道身影没有完全成型,但他依旧能辨认出来。 两人闻言,一人拉着洛昱辰一个胳膊,快速离开…… 第25章 文艺青年是你的人设吗? “往左边的甬道走……右边……” 在洛昱辰的指挥下,三人半刻不敢停歇,一鼓作气地跑了半个时辰才停下来。 “呼…呼…呼…累死我了。” 他们不顾形象地瘫倒在地,为侥幸躲过一劫而庆幸。 “哈哈哈…过瘾,太过瘾了!” 洛昱辰以手捶地,放肆地大笑。 “你这般肆无忌惮地大笑,不怕将那老怪引过来吗?” 魅蓝眼含笑意,只是担心这样太过张扬。 “不会的,因为前方不远处正是下一关…” 洛昱辰不以为然。 “这关卡附近像是与外界隔绝,哪怕里面天翻地覆,别人也不会知道。” 洛昱辰从可欺天之主那儿得到的信息,这些关卡原本是他设下的。 至于尸屠老祖,不过是捡了个现成的。 要不是他在那银尸身上留下一道灵识,估计根本不会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这些?” 颜羽波有些好奇。 “我之前误入他境,见到了这处秘境真正的主人,那尸屠老祖只是就地取材,化为己用而已。” “难怪这秘境处处透着怪异,看着危险重重,但又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怪异感…” 魅蓝这才了然。 “原来是两者合一的结果啊!” “我们现在此处调息一下,等恢复到全盛状态,再去闯关吧!” 洛昱辰连胳膊都提不起来了。 要不是担心尸屠老祖追上来,他真想就地一躺,睡他个昏天黑地。 …… “这一关面对的会是什么啊?” “不知道,不会又是一具银尸吧?” “有可能,炼尸宗最为出名的不就是凶尸吗?” 说话间,三人朝着第二关走来。 “这地方有山有水的…是哪儿啊?” 魅蓝望着眼前这重峦叠嶂,鸟语花香之地,差点忘了自己还身处秘境了。 “这是水云间。” 洛昱辰心感怀念。 “这是明星你的幻境吗?” 颜羽波闻言,松了口气。 “星河,眼前的这座山就是缺一门吗?” 魅蓝欣赏着眼前的山水。 “还真是风景如画啊!” “不是,这是天极峰,缺一门和天极峰之间还隔着首阳峰和丹元峰。” 洛昱辰摇了摇头。 “明星,你和天极峰的关系很好吗?” 颜羽波突然开口。 “缺一门在整个水云间的人缘都不好,算是特立独行般的存在。”洛昱辰自嘲道。 “那就奇怪了。” 魅蓝皱着眉。 “哪里奇怪?” 洛昱辰不解。 “若这幻象是你的,为什么出现的不是缺一门,而是天极峰?” 难不成是? 洛昱辰想到了什么,赶紧往山上冲去。 魅蓝和颜羽波随即赶上。 等三人到了天极峰顶,顿时被山上的惨状吓到了。 目所能及之处都是尸体,有被吸成干尸的,有被斩成两截三段的,还有被惊吓而死的…… 这些死人都穿着水云间的服饰。 尽管很多他都叫不出名字,但依旧有一种悲伤涌上心头。 “看这手段,像炼尸宗和幽泉宫下的毒手。” 魅蓝查看着尸体的伤势,随后得出结论后。 她看向洛昱辰,问道:“星河,这幻象应该是天极峰的人幻化出来的,旁人断不会了解的这么详细。” “不止如此,这人一定极其在意宗门的荣辱兴衰,所以幻境才会以宗门被灭为契机。” 颜羽波跟着分析。 难道是… 明月? 能事事以宗门为先,又是天极峰弟子的,洛昱辰只能想到他一人。 但明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先不要乱猜了,我们先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幻化出这些景象的人。” 洛昱辰急于找出这位深陷幻境中的同门。 这时,一阵打斗声响起,且声音越来越大。 洛昱辰三人连忙朝着声源处跑去。 议事堂内。 月厉掌门和月初真人与尸屠老祖、幽冥老鬼艰难地打斗着… 水云间这边明显落于下风。 时隔这么久,洛昱辰再度见到月初师伯。 明知道这是个幻象,他依旧想要上前帮忙。 “星河,别冲动,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出这幻象的主人。” 魅蓝拉住了洛昱辰,担心他也陷入幻象中。 洛昱辰避开视线,继续往内里走去。 三人来到天极峰的内堂,终于见到幻象的主人。 此时,明月浑身被鲜血浸透… 因为力竭,他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只能借助逐月剑支撑身体。 陈沐翎、明辰、明日,以及诸多叫不出名字的同门,一个个地都倒在血泊中…… 从他们的伤口来看,应是剑气所致。 不是真的,这些都是幻象,沐翎和明辰都还好端端地待在水云间。 洛昱辰深吸口气,走到明月面前。 “明月师兄,你怎么了?” “明星,我被幽泉老怪附身了,已经害死了诸多师兄弟,你快杀了我……” 明月一见来人,挣扎着便要起来。 可行动到一半,瞥见那满地的尸体,回忆涌上心头。 他当即露出痛楚之色。 “明月,这些都是假的,是幻象,沐翎和明辰都好好地待在水云间呢……” 洛昱辰不停地劝解着 “这些都是真的,是我一时不慎,让幽泉老怪附了身,又害死了大家,都是我的错……” 明月根本听不进洛昱辰的解释。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星河,陷入幻境中的人,是听不进你的解释的,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魅蓝拉住了洛昱辰,让他不要再白费心思了。 “我不配为水云间的弟子,都是我害死的大家……” 明月还在悔恨自责。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洛昱辰说完,一剑捅进了明月的丹田。 “星河,你这是…” 魅蓝刚要阻止,就见原地的明月突然消失,并化作了一团黑气。 “幽泉老怪,虽然我知道眼前的你也是幻象,但我看你就觉得恶心。” 没有伤到幽泉老怪,洛昱辰也觉得有些可惜。 “哼!这扑天的恶臭,我隔着老远就闻到了,就你,还想装明月师兄。” 哪怕是假的,但只要能一剑刺死幽泉老怪,那也是爽的嘞! “你是怎么发现的?”幽泉老怪问道。 “你看看地上的那些人,都是一剑毙命的,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这是被魅蓝提醒后,洛昱辰才想明白的。 “我想你定是假扮成明月,然后趁他们不注意,偷袭了他们。” “你就是故意用的这种方式,让明月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从而困于自己的幻象中吧?” “哈哈哈…你看出了又如何,又能拿我怎么办?” 幽泉老怪嚣张地大笑。 魅蓝和颜羽波见状,全部围到了洛昱辰的身边。 “明月,你丫的是不是有病啊,这多愁善感是你的人设吗?” 洛昱辰无视眼前叫嚣的幽泉老怪,双手叉腰,也不管明月在哪儿,直接仰天大叫。 “你最好麻利地给我把这幻象给撤了,不然等会儿我将这些画面全部记录下来……” “魅蓝,明星道友是不是疯了?” 颜羽波呆愣愣地看着洛昱辰,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 “噗嗤!星河他向来没个正行!” 魅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带着浓浓的爱意。 “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洛昱辰这边还在继续。 “明月师兄,其实你是个假正经吧?” 说到这儿,洛昱辰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整个人笑个不停。 “哈哈哈…等我回到水云间,定大肆宣扬,让同门们知道你这闷骚的个性……” “你…给…我…闭…嘴…” 第26章 为什么会在这儿?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眼前的幻象砰然倒塌。 “这就…结束了?” 看着眼前这个光线昏暗的洞府,魅蓝还有些不敢相信。 “你们看,那儿好像吊着个人。” 颜羽波指着前面的一处阴影,依稀能看出是个人形。 洛昱辰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人靠近,并借助着亮光,辨认着对方的样貌。 “明月师兄,真的是你?” 他看着眼前的明月,还是不敢相信。 此时,明月手脚皆被锁链绑住,整个人悬吊在半空中。 他上身赤裸,心口处有一个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洛昱辰飞升至明月的面前,想要触碰他的身体,看他是真是假。 谁知刚一碰到对方,他直接被弹了出去。 魅蓝飞身接住洛昱辰,安全落地。 “明星,你看明月道友,他周身冒出的那个…是魔气吧?” 颜羽波看出不对劲,连忙提醒。 果然,明月的心口处不断的涌现出黑色魔气,将其周身完全地覆盖住。 “咳咳…你们是尸屠老祖派来的吧?” 明月被动静惊醒,一看三人的样式,以为是派来的魔修。 “明月师兄,我是明星啊!” 洛昱辰抬头看着明月,直接表露自己的身份。 “呵…又想骗我,你们是没有什么新的花招了吗?” 明月哂笑着,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 “师兄,我真的是明星,没有骗你!” “我都已经是你们的阶下囚了,想做什么就直接来…” 明月完全不上当。 “不必每次都装模作样,你们这三天两头的戏耍我,有意思吗?” 这死脑筋的明月,就他那臭脾气,但凡认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洛昱辰无法,只得另想自证之法。 “明月,我不是让你拦住他们明辰和沐翎,不让他们出水云间的吗?” 洛昱辰将当时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说过,若是他们被魔门抓住,我一定会为救他们而现身,他们就是害死我的罪魁祸首!” “可我拦不住他们,害得他们与我一样,落入魔修之手。” 明月无比地悔恨,要不是手脚被束缚,可能就要当场甩自己一巴掌了。 “什么,你说沐翎和明辰也被抓了?” 洛昱辰顿时不淡定了。 “你真的是明星?” “是我。” 见明月紧盯着自己的面容,洛昱辰赶紧解释。 “我服下了易颜丹,混迹于江湖,这段时间刚好在魔门……” “你没事就好。” 明月很是欣慰。 “我先帮你解除身上的枷锁。” 洛昱辰直接跃起,持剑砍断锁链。 明月掉了下来,落地时,一个趔趄,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身上的魔气是怎么回事儿?” 洛昱辰想起刚才被弹开的遭遇,赶紧询问。 “那尸屠老祖往我的胸口打入了一个魔宝碎片,想借助我的身体,锤炼什么魔物……” 明月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身体也跟着颤抖着。 “之后又一直折磨我,让我不断地困于负面情绪中,难以自拔!” 又是魔种,这些魔头真是死性不改,一天到晚地折腾着这种邪恶的魔物。 “明月师兄,你先别说话,赶紧打坐调息,我先帮你把魔宝取出来。” 洛昱辰看着明月的胸口处,还在不断地往外冒出魔气。 再耽搁下去,魔种可能就要成型了。 “魅蓝、羽波,麻烦你们帮我护法,我这施法的过程中,不能被打扰。” “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们。” 万事俱备,洛昱辰开始帮明月,逼出他心口的魔宝碎片。 明月服下一颗清心丹,打坐静守灵台。 他的表情很痛苦,但依旧强忍着魔气的肆虐,忍受着各种负面情绪的侵染。 不让自己堕入魔道。 魔宝被镶嵌进明月的心脏中,正一点点地与他的心脏融为一体… 若是再晚来片刻,待魔宝与心脏完全融合,那就剥离不开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是挺费劲的。 魔宝碎片好似知道,自己即将被逼出容器,一个劲地反击。 明月的识海中,不断闪现着幻象中的画面。 天极峰的惨相,幽泉老怪假冒自己,将同门一个个地残忍杀害… 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明月,清醒一点,不要被那些虚妄的幻象所迷惑…” 洛昱辰不断地提醒明月,同时以佛力、真气和灵力三种力量灌注于他身。 “水云间好得很,那些魔修也被我悬赏追杀,个个都朝不保夕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有了洛昱辰的提醒,明月这才能扛过魔宝的侵蚀。 终于,魔宝一点点地被推出了心口。 此时的魔宝已经有点形似心脏的轮廓,但内里还是能看出原样。 那是一个魔宝的碎片,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魔气。 魔宝在半空中乱飞,想要脱离出去。 “明月师兄,你赶紧调息,我去封印那魔宝!” 洛昱辰御剑腾飞,不断追击着魔宝,不给它逃匿的机会。 魅蓝和颜羽波也飞身前来,拦住魔宝的去路。 多方围追堵截之下,洛昱辰再以施以封印术,终于将魔宝制服,并封入锁灵囊中。 …… “明月师兄,水云间不是已经禁山了吗,你为什么会被尸屠老祖抓住?” 洛昱辰急于知道明月等人发生的事情。 “在你离开之后,魔门将水云间围困了一个多月。原本我一直在宗门巡视,可是某一天……” 陈沐翎和明辰醒来之后,一直想办法离开宗门。 不过都被明月发现,并将洛昱辰的话转述给他们听。 起初倒是真的劝住了两人,但时间过去的越久,他们越担心洛昱辰的情况。 两人一合计,终于还是趁人不注意,跑出了宗门。 明月一发现,很快就追了上来。 “明月,你不用劝了,如今星河生死不明,我们怎么可能在宗门安心等下去……” 陈沐翎不像明辰那般辩解,但看她的架势,已经做好了和明月大打一架的准备。 “我不是劝你们回宗门的,也知道劝不住你们,我是想和你一起把明星找回来。” 明月这段时间一直心事重重,直到追着逃离宗门的两人而来时,终于想明白了。 其实他也很担心明星,只是在宗门安全面前,一直隐忍不发。 三人凭借着微量的消息,一路寻找,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 他们偶然间听到京城发生的事情,料定是洛昱辰出的手,于是直奔京城而去。 炼尸宗的人居然假扮明星,装作被追杀。 他们三人赶紧现身救人,谁知遭了暗算。 这才落入炼尸宗的手中。 …… 明月师兄都落得如此境地,那明辰和沐翎又会是个怎样凄惨的下场? 洛昱辰不敢细想。 只是为什么尸屠老祖不拿他们三个做诱饵,将我引出来呢? 第27章 鬼影重重阴风起! 第三关,入口处。 “明月师兄,要不你还是在外面等我们吧,顺便打坐调息一下?” 洛昱辰有些担心明月吃不消。 “我体内的魔气已经清除了,剩下的伤没那么快好,只能慢慢调养…” 明月拒绝了洛昱辰的好意。 “而且在没确定明辰和明灵的安危之前,我也不可能安心养伤。” 洛昱辰无法,只能带着明月一起进去。 不过他还是将阿狸交给明月抱着,美其名曰帮他照顾宠物,免得一会儿打起来顾不上。 实则是暗中传音给阿狸,让牠帮忙照看一下明月。 几人走进了第三关。 “嘶~这一关看着阴风阵阵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阴曹地府啊!” 洛昱辰冷不丁被一阵阴风扫过,顿时打了个寒颤。 “我看这阴风好像是幽泉宫的手笔?” 魅蓝观察了一阵,很是眼熟。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颜羽波好像想到了什么。 “什么奇怪的地方?” “第一关是炼尸宗的银尸,第二关的魔种应该是杀戮殿的杰作,这第三关的阴风阵,像是幽泉宫布下的…” “这么说来,这是魔门四宗一齐出场了?”明月说道。 “这些魔头到底要做什么?” 洛昱辰总觉得这背后有一个大阴谋。 众人沉思之际,整个阴风阵突起变化。 阴风阵内大风刮起,连带着鬼影重重。 这些鬼影在阴风中时隐时现。 呼呼风声中,夹杂着凄厉无比的鬼哭狼嚎声。 突然,阴风流动的速度加快,裹挟着鬼影,直扑众人而来。 几人或持剑、或抱着琵琶,亦或是执扇… 各出手段应对。 这些鬼影是虚非实,扑过来的时候,竟直接穿体而过。 每当鬼影从众人的身体掠过,他们都会忍不住打起寒战。 好似被阴风鬼影掠去了什么。 “不要让这些鬼影穿过我们的身体,鬼影在趁机夺取我们的精气,并将阴冥鬼气留在我们体内。” 魅蓝发现不对劲,赶忙提醒众人。 “精气流失过多,我们会陷入昏迷,一旦阴冥鬼气过多,灵魂便会被挤出体内,化作孤魂野鬼。” 洛昱辰几人也反应过来了,各自祭起防护罩,不让鬼影靠近。 鬼影扑向众人,却靠近不了,气得发出凄厉的喊叫声。 “你们看这些鬼影…是不是在呼唤着什么?” 洛昱辰发现这些鬼影都朝着一个方向叫喊着。 果然,阴风中走出一道更为庞大的鬼影。 “明辰?” 洛昱辰当即认出了来人,想要上前验证真假。 “别过去,他现在是一道阴灵,根本不认识你。” 魅蓝及时拉住了洛昱辰。 经她一提醒,众人这才发现明辰的不对劲。 过来的明辰看着的确是全须全尾的,可整个人悬浮着… 他居然是…飘过来的。 难道明辰死了? 洛昱辰不敢细想。 成为阴灵的明辰,看着像是这些鬼影的老大。 他带领着这些鬼影组成一道道龙卷阴风,冲向众人。 同时,阴风阵起,卷起的风浪,将所有人都隔离开来。 洛昱辰一剑劈向鬼影阴风。 谁知那剑气对这鬼影阴风根本不起作用,身上的灵气罩也被撞得碎裂。 他收起无形剑,施法将阴风鬼影冰封; 魅蓝弹奏玉琵琶,以伏魔曲应对; 明月一剑斩之,剑气直击阴风阵眼; 颜羽波也跟着催动雷符,想以阳刚之雷力除阴煞之风。 结果叫人大吃一惊。 这阴风阵丝毫不受术法、剑气攻击的影响,琴音、符箓也不起作用。 “这阴风阵有古怪,大家先别急着动手。”明月赶紧出声阻止。 众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阴风阵还是那个阴风阵,鬼影依旧是那个鬼影。 反倒是所有的伤害都加注到了明辰的阴灵上。 看着明辰因为遭受了反噬,阴灵变得有些黯淡… 这下…大家都不敢再下狠手,就怕伤害到明辰。 “我明白了,眼前的阴风阵不是真的,而是幻化出来的假象,唯有明辰的阴灵是真的。” 洛昱辰好一番观察,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难怪这阴风阵不会受到攻击的影响,反倒全部作用到了明辰的阴灵上。” “那为什么阴风阵中的鬼影可以攻击我们?” 颜羽波还是有些不解。 “是明辰道友在攻击我们,只是因为幻象,让我们误以为是阴风阵中的鬼影做的。” 魅蓝也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众人闻言,也不再发动攻击了。 四人背对着,席地而坐,闭眼封耳,不给幻象迷惑自己的机会。 鬼影重重随风起,在四人周遭飞旋流转…… 洛昱辰好一番查找之后,终于找到了第三关的破绽。 难怪明辰一直固守原地不动。 一开始以为他是作为阴风阵的阵眼而存在。 现在才发现,原来他是被囚禁在了破绽之上。 洛昱辰站起身来,全力攻击明辰所处之地的正下方。 很快,阴风阵消失,原地只留下明辰的阴灵,一脸茫然地看着什么。 “明辰,你没事吧?” 洛昱辰刚想上前询问,却见明辰的灵魂一阵扭曲,就这么消失在了原地。 “明辰,你在哪儿啊?” 正喊着,从暗处出现一道身影。 “明辰,你这是从哪里出来的啊?” 洛昱辰看清来人,松了口气。 明辰手持辰光,挽了个枪花,突然刺了过来。 “明辰,你干嘛?” 洛昱辰被吓了一跳,连忙闪避。 明辰的身体重心移于右腿,上身左转九十度,左脚向前迈,进一步踩出呈虎步… 他右手持枪,手腕拧转,手心朝上随转身向前平扎,左手握枪滑杆…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对着洛昱辰的头、胸、腹部等重要地方连续直刺…… 明辰招招狠厉,而且每一枪都直奔洛昱辰的死穴要处… 洛昱辰一开始还不敢下狠手,可是眼见对方毫不客气,便知事情不对了。 虽然明辰的辰光使得虎虎生风,但双目无神,面容呆滞… 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 “明月、魅蓝、颜羽波,快来帮忙啊,明辰遭人控制了!” 洛昱辰喊叫了半天,却迟迟不见来人。 ‘别喊了,他们三个被幻象所迷惑,陷入了各自的内景世界。’ 阿狸跳到了洛昱辰的肩膀上,传音告知。 那只能靠自己了。 洛昱辰施展灵化万千,召唤出数十把无形剑,用以拦截明辰,他则试着偷偷靠近。 明辰只顾着用枪挑开挡住去路的剑,任由无形剑在身上划出道道口子。 他一个心地朝着洛昱辰攻来。 洛昱辰不想弄伤明辰,便趁机施法,将明辰的双脚冻住,定在原地。 明辰拔了拔腿,发现自己动不了。 他直接用枪头摩擦地面,闪出的火花,很快将地面的寒冰化去。 ‘我帮你定住了他,快动手!’ 阿狸的尾巴化作绳索,绑住了明辰的双腿。 洛昱辰来到明辰面前,灵犀一指,直指他的眉间。 “明辰的泥丸宫内果然有一张傀儡符。” 洛昱辰弄明白原因后,立刻出手,将傀儡符除去。 明辰失去了动力,眼睛一闭,整个人倒了下去。 洛昱辰扶住明辰,帮他检查。 发现他除了外伤外,体内还有一股浓郁的阴冥鬼气乱蹿。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 明辰竟然没了气息,心脏也不再跳动! 明辰他…死了? 第28章 尸屠老祖的谋划 “明月师兄,你终于醒了!” 洛昱辰花了好一番工夫,终于将明月从他的内景世界中唤醒。 “明星,明辰他怎么样了?” 明月刚一苏醒,便问起明辰的情况。 “我刚才找到了那幻象的破绽,将其破除,然后明辰的灵魂就一起消失了……” 洛昱辰向明月解释事情的经过。 “等我帮他除去傀儡符…再一看,他已经没气了…” “明辰…死了?” 明月赶紧起身查看。 “怎么样?” 洛昱辰屏住呼吸,很是紧张地等待着。 “明辰身体还有热气,心脏还在跳动,只是极其微弱,不细看根本不能发现……” 明月检查完明辰的情况,这才松了口气。 “这么说,明辰还没死?” 洛昱辰松了口气。 “应该是因为明辰的灵魂不在体内,才会变成这样。”明月猜测道。 “星河,明辰道友怎么样了?”魅蓝走了过来。 洛昱辰将事情与魅蓝和颜羽波复述了一遍。 “是幽泉宫的人干的,他们用阴冥鬼气将明辰道友的灵魂驱出体内,同时侵蚀他的肉体…” 魅蓝熟知魔门各派的底细,一听洛昱辰说完,便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还好你及时发现,要是再晚一些,明辰道友就要身死道消了。” “奇怪,若他们真想害死明辰道友,为何不直接动手,反而要绕这么大圈子?”颜羽波问道。 “想要弄懂他们的谋划,只能继续闯关了。” 洛昱辰更加担心沐翎的情况了。 …… “按照我们之前的推测,这一关应该是欢喜门做主导吧?” 洛昱辰对欢喜门的情况知之甚少。 “应该不会,欢喜门与魔门其他三宗素无往来……” 魅蓝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炼尸宗整日与凶尸为伍;幽泉宫的不人不鬼,阴森鬼气;杀戮殿嗜杀成性,整天忙着摆弄那什么魔种……” 魅蓝话语间,对魔门其他三宗满是不屑。 “魅蓝,你好像对魔门四宗很了解啊?”洛昱辰奇怪道。 “而且听魅蓝道友的意思,对欢喜门的态度,好像与其它魔门三宗不一样啊?”明月接着问道。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之前接触过一些魔门的人,稍作了解了一番。” 魅蓝连忙解释,不过看起来,好像在刻意遮掩什么。 “我也曾听说过魔门四宗面和心不和,内里互有嫌隙,但面对欢喜门的态度却极其一致。” 颜羽波作为黑市少东家,对魔门之事也了解一些。 “魔门三宗嫌弃欢喜门只知男欢女爱,欢喜门则嘲笑他们不懂巫山云雨的好处!”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下一关。 众人小心翼翼,做好落入幻象中的准备。 谁知进来后才发现,这一关与之前闯过的三关完全不同。 洞府内有一方寒池,其内长满了各色莲叶,绽放的莲花竟能发出各色光芒,或明或暗。 “这就是尸屠老祖说的幻莲吗?” 洛昱辰还没靠近寒池,便能感受到一股直击灵魂的寒气。 “这应该不是幻象吧?” 魅蓝走上前,摸了摸池边的莲叶。 那触感…不像是假的。 “你们看那寒池中央,那朵即将绽放的幻莲,是不是尸屠老祖要的七星幻莲啊?”颜羽波问道。 众人随着颜羽波的视线看去,果然有一朵大如脸盘的莲苞。 “旁边那一朵完全绽开的,才是七星幻莲。” 魅蓝用手指了指旁边,有一朵开得更大的幻莲。 幻莲绽放出耀眼的光华,花开七瓣,每一瓣上各有一颗金星。 “这七星幻莲即将成熟了。”明月开口道。 如梦亦如幻,朦胧虚实间…… 几人终于明白为什么称之为幻莲了。 “你们有闻到什么气味吗?” 洛昱辰嗅了嗅,一股浓郁的幽香钻入鼻中。 那刺鼻的气味,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应该是这莲花的香气吧?” 颜羽波不以为然。 “不对,这香气不是幻莲发出来的!” 在那股浓郁的香气中,洛昱辰明显闻到了两股不同的气息。 一股清新淡雅,闻之,令人沁人心脾… 另一股带有烟熏气味,闻之,叫人眼神迷离,蠢蠢欲动… “不对,这是欢喜门的幻情香!” 魅蓝发现不对,赶紧封闭五感。 众人闻言,紧随其后。 洛昱辰发现时,为时已晚,他已然吸入了一些。 一时间,冬去春来,春雨润心,春笋破土而出…… 他发现不对劲,赶紧调息丹田,压制心底的那股躁动。 “这是幻情香的解药,你们赶紧服下。” 魅蓝取出一瓶丹药,分发给众人。 “没想到他们连欢喜门都邀来了,究竟是想干什么?” 洛昱辰一想到自己差点失态,很是恼羞成怒。 “这幻情香虽然有催情的效果,但气味弄得如此浓郁,想来使用的剂量不少。” 明月有不同的想法。 “这幻情香除了催情助性,还能做什么用啊?”颜羽波问道。 “能提高兴奋,加快心率,促进血液流动,刺激感官……” 尸屠老祖从暗处走出,给众人解惑。 几名炼尸宗的弟子跟在其后。 张头拿着一杆旗帜。 蜀目手捧一个坛子。 “早就知道你们三个另有盘算,果然,本老祖暗布的手段尽被你们破坏。” 尸屠老祖很是愤怒。 “第一关的银尸,第二关的魔种,第三关的幽冥,还有这一关的幻情香…” 洛昱辰也不装了,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 “你们魔门四宗究竟想干什么?” “之前你将颜羽波和欢喜门的擎域一起掳来,你这幻情香是从他的身上得来的吧?”魅蓝接着问道。 魅蓝为什么话里话外,对欢喜门多有维护? 不过洛昱辰知道,现在不是细究这些的时候。 “想知道吗,别着急,等本老祖完成这最后一步,你们便会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尸屠老祖话音刚落,抬起手,一吸,竟将洛昱辰吸了过去。 他一把夺过洛昱辰腰间的锁灵囊。 洛昱辰重重地摔在地上,等他爬了起来,就见尸屠老祖手握着魔宝。 “要不是你们破坏,想来这魔宝很快就能化为魔种。” 尸屠老祖看着手里的半成品,恨恨道:“你们真是该死!” 洛昱辰大步后撤,避开了尸屠老祖的威压。 “不过现在本老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不和你们计较。” 尸屠老祖看向自家弟子。 “蜀目,将东西拿上来。” 四名炼尸宗弟子进入寒池中,很快抬出一具棺材。 等他们打开棺材,一看,里面正躺着一具银尸。 难怪幻情香的气味会与莲香混合在一起。 原来有一具银尸藏在其中。 “我用来收集气血的银尸被你们毁了,不过好在气血还在,被本老祖重新收集…” 尸屠老祖有些庆幸。 这几人不知道他的谋算,只是毁了银尸,但银尸吸食的气血还留存在体内。 他之所以来得这么晚,就是为了将这些气血重新收集起来。 “如今气血、灵魂都已备好,这具银尸也被幻情香熏陶…” 尸屠老祖越说越激动。 “只是魔种还差了些,也不知道能不能炼制出真正的金尸?” 金尸? 第29章 将我的意大利炮抬上来! “银尸之后是飞尸,飞尸之后便是金尸……” 魅蓝将凶尸的等级细细道来。 “你竟然想连跳两级,直接将银尸炼制成金尸?” 听完魅蓝的介绍,洛昱辰顿时惊呼出声。 “不可能,凶尸和修士一样,也是要一步步往上晋升的…” 明月也道不可能。 “这般连跳两级,怎么能炼制成功?” “寻常之法自然不行,但本老祖剑走偏锋,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尸屠老祖对明月的说法嗤之以鼻。 “是啊,虽说自银尸开始,往后的凶尸都有了灵识,但飞尸能独立思考,金尸更是与寻常修士无异…” 颜羽波立刻予以反驳。 “如此逆天的凶尸,如何能通过捷径来实现?” “以气血提升凶尸肉身,以灵魂弥补凶尸思想上的缺失,以魔种作为凶尸的力量来源…” 魅蓝将这一切综合起来,竟生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你不是要炼制金尸,你是要造出一个堪比真魔的金尸!” “小姑娘,你懂得还挺多的嘛!” 尸屠老祖没想到,自己的谋划会被人猜出来。 洛昱辰看向魅蓝,问道:“什么魔?” “魔种之所以叫魔种,是因为它有成长为魔的可能,现在的魔门四宗其实都只是魔修,算不得真魔……” 魔修说得好听是魔,但其实就是被魔气操纵的傀儡。 一个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被魔气反噬而死。 魔门四宗各寻其法,就是为了避免遭受魔气的反噬。 真魔则不一样。 他们是魔气的主人,操纵魔气宛如饮水呼吸,自然而然…… 自然不必担心,有朝一日会被魔气反噬。 “当然,寻常的金尸虽然珍贵,但本老祖谋划更大,唯有这样堪比真魔的金尸,才是本老祖追求的目标。” 尸屠老祖丝毫不避讳自己的目的。 他说着说着,话锋一转。 “可就是因为你们的破坏,搞得魔宝没有成功化成魔种,真是气煞我也!” 说到最后,尸屠老祖的额头已经爆出了青筋。 “张头、蜀目,给我弄死他们,我要用他们的气血,来弥补魔种的不足,同时来泄我心头之恨。” 张头蜀目等人闻言,立刻将洛昱辰几人团团围住。 “明月师兄,你来护住明辰的肉身,这些人交给我们。” 洛昱辰担心明月的身体,便将明辰交给他。 “我要替明辰报仇。” 明月拒绝了洛昱辰的好意,直接动手了。 洛昱辰只能将明辰放到一边,并让阿狸代为看顾。 尸屠老祖对战斗的情况视若无睹,吩咐完后,转身继续完善手里的材料。 他将坛中的气血灌注到银尸体内,助其将肉身提升到最佳的状态…… 另一边,洛昱辰等人也陷入了苦战之中。 尸屠老祖原本带了数十名门人,一路走来,损失了不少。 现在这几名都是其中的翘楚,一律的金丹魔修。 面对这样的强敌,外加他们手里的各色凶尸,洛昱辰索性直接动用大招。 洛昱辰将无形幻化成自己最喜欢的手枪—沙漠之鹰,并在凶尸中游走。 他遇到血尸就一枪爆头,若是铁尸和跳尸,就在对方胸口和脐下三寸处补上两枪。 每解决一具凶尸,洛昱辰绝不恋战,立刻拉开距离,之后找机会再爆头。 他一手拿着灵酒,方便随时补充灵力,一边处理强悍的凶尸们。 魅蓝、明月和颜羽波,很是默契地配合洛昱辰的行动。 每当洛昱辰靠近的时候,他们总会帮忙缠住凶尸,方便他一枪爆头。 如此,在保留他们实力的前提下,终于解决了所有的凶尸。 接着就是金丹魔修们了。 因为对方有了心理准备,再用沙漠之鹰偷袭,事倍功半。 双方开启了对峙模式。 四名金丹魔修,外加十多具凶尸,原本以为是必赢的结局。 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解决了所有凶尸。 张头等人又惊又气。 明月手持逐月,气势全开之下,一股金锐之气直逼蜀目。 蜀目双臂张开,单腿着地,往身后撤去。 同时另一条腿往上猛地一踢,弹开攻来的逐月剑。 洛昱辰霸体功全开,防护自身的同时,以阴柔绵掌,卸去张头攻来的力量,又以阳刚硬拳,轰击对方的软肋。 桥来桥上走,脚地脚下消。 张头赤手空拳,见奈何不了洛昱辰,于是唤出灵剑,刺了过来。 洛昱辰一个下腰,避开剑身,又向右边扭转上半身,起身,单手一抓,抓住张头持剑的手腕。 张头用力一甩,却怎么也挣不开洛昱辰的手。 他的手就像是长在上面一般。 洛昱辰的左手犹如攀附其上的章鱼触手,牢牢地吸附在对方的手腕上。 右手握拳,用尽全力,金龙呼啸而出,对着张头的胸腹部就是一记三连击。 蜀目等人见状,想要上前帮忙。 魅蓝甩动凤尾鞭,犹如凤羽摆尾,拦住其中一名金丹魔修的去路。 颜羽波打开云海扇,将其瞬间金化,拦住另一名魔修。 双方很快就打得难解难分。 “蜀目,这几人着实厉害,我们继续各自为战的话,容易被他们分而食之,还是一起行动,方便互相支援。” 张头好不容易摆脱了洛昱辰的纠缠,赶紧与同伴聚在一起。 他们一改单打独斗的风格,彼此间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样既能应敌,又能相互支援。 对方的修为高于洛昱辰他们,速度也更快。 而且一旦发现同伴处于弱势,便会立即摆脱对手,过去支援。 如此配合下,洛昱辰这方竟偏于下风。 张头等人见此法有效,越战越勇,将距离控制的更近,更方便彼此相帮。 这样耗下去不行,那尸屠老祖现在忙着调理银尸,暂时顾不上。 可一旦他腾出手来,我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洛昱辰决定另出妙招。 “我要花些时间蓄力一个大招,你们最好是让他们聚得更拢一些…” 洛昱辰将几人聚拢,说出自己的想法。 “等我让你们避开,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见洛昱辰如此郑重其事,几人点点头,全力拦截对手。 洛昱辰将无形化作一门大炮,炮口对准炼尸宗的几人。 接着将真龙之气作为核心,以自身灵力包裹,化作一颗炮弹,塞入炮口…… 待一切准备就绪,他朝着魅蓝等人大喊一句,道:“快闪开!” 魅蓝、明月和颜羽波闻言,拼着受伤的危险,果断闪避。 洛昱辰很有气势地大喝一声,“看我如何用这意大利炮,轰他丫的!” 话音刚落,炮弹直击张头等人而去。 哇!好大的一朵蘑菇云啊! 而且一条金龙还在蘑菇云中吞云吐雾,上下翻腾间,直扑对手而去…… 洛昱辰举手远眺,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第30章 万事俱备,只欠…欸,就不给你! 尸屠老祖原本还在慢条斯理地调理着银尸,突然耳膜一震,差点失手弄坏银尸。 这几个家伙在搞什么鬼,不就是收拾四个筑基修士吗,怎么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转过头来,一看,脸上的愤怒顿时凝结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带来的四名金丹弟子中,一人尸首分离,另一人破衣烂衫,也已身死。 侥幸存活的张头、蜀目也已经去了半条命,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魅蓝、明月和颜羽波趁此机会,冲向张头、蜀目。 “你们这些竖子,给本老祖住手!” 尸屠老祖怒而愤起,腾出一只手来,一掌打向几人。 “你们两个去解决张头蜀目,我来拦住尸屠老祖。” 明月调转方向,一剑迎向尸屠老祖的掌力。 魅蓝和颜羽波不再迟疑,用尽全力,想要一招解决掉张头蜀目。 尸屠老祖很快将明月打飞,但为时已晚。 魅蓝和颜羽波已经来到了张头蜀目的身边。 ‘张头蜀目,你们现在就给我自爆金丹…’ 尸屠老祖当即传音下令。 张头闻言,倒是很听话,当即就要自爆金丹。 蜀目犹豫不决,不愿自爆。 尸屠老祖见状,直接催动蜀目泥丸宫内的傀儡符,硬逼着他强行自爆金丹。 也就是这一拖延,让洛昱辰发现了不对劲。 他大吼一声。 “快走,他们两个要自爆金丹!” 魅蓝和颜羽波闻言,连忙后退的同时,全力攻击张头蜀目,以阻拦他们的自爆。 可惜为时已晚。 两颗金丹接连爆炸,造成的冲击力可不小。 颜羽波见状,将魅蓝护住,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筑起一道屏障。 洛昱辰打出一拳,第二条真气之龙顺势飞出,横亘在魅蓝和颜羽波的面前,以作缓冲。 可金丹魔修的自爆威力,更胜于他刚才的炮轰。 真龙之气不过抵挡了一会儿,很快被冲击力打散。 剩余的力量直冲魅蓝和颜羽波…… 洛昱辰赶到了两人身边。 此时,力量也已散去。 颜羽波的后背炸开了花,鲜血混合着碎骨肉屑流了出来… 整个后背,愣是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 此时的他宛如一个风中残烛,生机摇摇欲坠,生命之火几近熄灭。 洛昱辰赶紧取出伤药给颜羽波止血,并替他医治、包扎…… 费了好一番工夫,这才勉强稳定了他的伤势。 而被他护在身下的魅蓝被冲击力震伤,昏了过去。 但好在性命无碍。 洛昱辰赶紧将两人交给阿狸,代为看顾。 ‘阿狸,你还能支撑多久?’ 洛昱辰传音询问。 ‘我只是屏蔽气息,让我们这边形成一个被忽略的结界,并不会消耗太多力量,所以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阿狸这边,要么是植物人明辰,要么是奄奄一息的颜羽波,也就魅蓝生机旺一些…… 如此,并不需要设下多强的隔绝屏障。 ‘那他们就拜托你了,我要趁可欺天之境的效用还在,想办法夺回明辰的灵魂。’ 洛昱辰转身,直奔尸屠老祖而去。 好在经过可欺天之主的帮忙,维持可欺天之境的时间已经延长到了一炷香左右。 另一边。 银尸已经被尸屠老祖调理的差不多了。 “哈哈哈…不枉费我如此辛苦地调理,这具银尸终于恢复到全盛状态。” 尸屠老祖欣赏着这具堪比飞尸的银尸。 “刚得到它时,不过是一具散了意识的残破飞尸,实力也跌落至银尸状态,如今倒是基本恢复了飞尸的状态。” 飞尸从外观上看,与银尸差不多,但飞尸的已经有了自主意识,且能一日飞行千里。 难怪尸屠老祖宁可舍弃自己的得力干将,也要将这具银尸调理好… 这可是一具不弱于元婴修士的飞天银尸啊! 尸屠老祖将魔宝收回手中,看着它还差一截,很是不满。 “奇怪,四名金丹加上三名筑基的气血,还不能将魔宝转化成魔种吗?” 因为场上就只剩下一个受了重伤的明月。 他以为那阴阳双煞和颜羽波也一并化作了气血,被魔宝吸收了。 “咦,这魔宝怎么震动的如此剧烈?” 尸屠老祖顺着视线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半空中悬浮着一个锁灵囊。 正是这个锁灵囊引发了魔宝的反应。 不好,是封印着那颗魔珠的锁灵囊。 一定是刚才查看魅蓝和颜羽波的伤势时,匆忙间,把怀里的锁灵囊掉了出来。 锁灵囊不能放进储物戒中,所以他才会贴身存放。 可现在… 洛昱辰利用可欺天之境,隐藏着身形,刚想上前夺取。 可走了没几步,就见锁灵囊已经飞到了尸屠老祖的手里。 “这竟然是一颗几近成功的魔种?” 尸屠老祖很轻易地打开了锁灵囊,并解除了魔珠上的封印。 “哈哈哈…有了这颗魔种在,我的大业可成!” 他立即施以秘法,将魔宝与魔种融为一体… 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了,洛昱辰只能选择以静制动,等待夺回明辰灵魂的机会。 这时,寒池内发出耀眼的光芒。 “哈哈哈…看来真的是天助我也,这一切来得如此顺遂,连七星幻莲都成熟了。” 尸屠老祖之所以将场地选在这儿,便是为了等那七星幻莲成熟。 幻莲的莲子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若是将其给凶尸服用,再加上魔种、灵魂…… 不行,不能任由他继续下去。 洛昱辰当即冲向寒池。 尸屠老祖一个闪身,也来到了七星幻莲的上空。 他刚想摘取,就见莲盘上的九颗莲子凭空消失。 七星幻莲顺势枯萎。 “是谁,抢走了本老祖的莲子?” 尸屠老祖怒喝一声,一道元婴威压以他为中心,瞬间散开。 一时间,寒池内的莲叶、菡萏遭了殃。 洛昱辰还没走远,被这威压击中,手一抖,莲子掉出了几颗。 尸屠老祖看着这凭空出现的莲子,连忙接过。 他想要再来一次时,明月的攻击已经到了跟前。 “找死!” 尸屠老祖接住了明月的剑气,又一掌将他打飞。 洛昱辰也趁机逃离了。 呼,好险,差点就要出手还击了。 以他目前的实力,施展欺天之术时,全程不能动用力量。 不然就会被人察觉到踪迹,欺天之术也就失效了。 洛昱辰收好手里的五颗莲子,将其交给阿狸保管,以免再弄丢了。 “臭小子,等我炼制好金尸,便将你作为血食,让他饱餐一顿。” 尸屠老祖当即绝了明月的行动能力。 又担心那藏在暗处的隐形人坏事,赶紧开启大阵,将魔种放入飞天银尸的体内…… 接着将一颗莲子炼化,化作一团莲液,倒入飞天银尸的口中…… 最后他拿起招魂幡,将里面温养着的灵魂释放出来。 霎时间,成千上百道灵魂冲出招魂幡,又被阵法控制着,不能四下逃窜。 就是现在。 洛昱辰早已守在一旁,一见明辰的灵魂,立即掏出噬魂囊。 很快,包括明辰在内的数十道灵魂,‘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尸屠老祖的眼前。 第31章 来人啊,快来看大变活人啊! “究竟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本老祖的好事?” 尸屠老祖仰天怒吼。 “有本事就现身出来相见,畏畏缩缩地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 他遍寻不到那人,而作为祭品的灵魂不够。 刚想退而求其次,用明月的灵魂凑数。 谁知竟连他也消失了。 “究竟是谁,给我滚出来!” 尸屠老祖这下真的怒了。 “明月师兄,是我,明星,你不要说话,免得我们被尸屠老祖发现…” 洛昱辰替明月遮掩行踪,并在他耳边低语。 因为明月是个独立的存在,可欺天之境的效果大减。 一旦开口说话,或者乱动,便会被尸屠老祖发现。 “我已经将明辰的灵魂收进噬魂囊中,现交于你保管…” 明月握紧手里的噬魂囊,想说什么,想起明星的提醒,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如今他五脏俱损,多处骨头碎裂,动弹不得,更不必说帮忙了。 洛昱辰将明月带到阿狸身边,叮嘱道:“师兄先在这边打坐调养,我去看看尸屠老祖那边什么情况。” 明月看了看身边的几人,心下了然,赶紧服下丹药,调养伤势。 另一边。 因为少了数十道灵魂作为祭品,飞天银尸始终是差了口气。 时间快到了,已经来不及去寻找新的灵魂了。 尸屠老祖只能拿些安神定魂的东西来弥补,这才勉强将其完善。 可到底比不上灵魂的效用更佳。 可他也没有选择了。 待一切准备就绪,他突然元婴出窍,钻入飞天银尸的体内, 哇呀呀呀!天啊撸,快来人啊!有人放着好好的人不当,要当活僵尸啊! 洛昱辰来到这儿已一年有余,自问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可还是被眼前这离奇荒唐事给镇住了。 “啊…这种久违了的蓬勃感,本老祖太久没有感觉到了。” 尸屠老祖肆意地伸展着身体,一番咔咔作响过后,总算是适应了这具新的肉身。 他略带嫌弃地瞥了瞥一旁的原身。 “要不是我大限将至,突破更是可望而不及,也犯不上费这么大的劲,换上一具新的肉身。” 原来如此! 我就说嘛,为了一具金尸,至于吗? 闹了半天,是要给自己换一具新的肉身啊! 洛昱辰终于明白了。 “你小子终于出来了,本老祖还以为你要躲一辈子呢!” 尸屠老祖眼见一道身形显现出来,心中大惊。 他居然没死? 而且这小子竟然有如此逆天的隐身之法,连自己都没有发现。 “好说,躲的时间倒也不久,也就是刚好看到你从人变成僵尸的整个过程而已。” 洛昱辰满眼的轻蔑之色,嘴上更是不饶人。 “好一个牙尖嘴利之徒,本老祖若是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水云间的明星吧?” 尸屠老祖将发生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很快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没错,我可是在京城给你留了好大一个礼物,您老还满意吗?” 事到如今,洛昱辰也不隐瞒了。 “竖子,你当真好胆!” 尸屠老祖被气笑了。 “本老祖刚得新生,还差口血食,就拿你来慰藉一番吧!” “你这恶贯满盈的老不死,也配得到新生?” 洛昱辰跳了起来,高举无形剑,全力挥出除魔一剑。 “你赶紧麻利滴,给我滚回你的无间地狱去吧!” 他这除魔一剑,自从灭了血屠真人后,再未出鞘过,如今算是第二次使用。 剑光大开大合,好似破海滔天之势。 所过之处,万籁俱寂,形成一条真空带。 “米粒之光,也敢与浩月争辉?” 尸屠老祖纹丝不动,一脸淡然地迎接着攻击。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僵尸脸,做不了表情。 剑气直接击中尸屠老祖,却连一丝伤痕都未曾留下。 尸屠老祖像个没事人一样,掸了掸身上的灰。 那架势,就像是在说‘你在给本老祖抓痒吗’? 金尸真的这么强悍吗? 除魔一剑掏空了他丹田内大半灵力,可对方身上连个伤痕都没有。 这还怎么打啊? 洛昱辰傻眼了。 “接下来该轮到本老祖了。” 尸屠老祖话音刚落,人已经闪身到了洛昱辰的面前。 只见他的手,轻轻地一拂。 没错,那力气,就像是随手掸掉一只苍蝇。 可洛昱辰浑身像是被大山撞击了一样,猛吐了一口血,人也飞了出去。 魅蓝飞身出现,将洛昱辰接住,赶紧给他喂下丹药。 “你先打坐调息一下,我们顶一会儿。” 你们? 洛昱辰抬头一看,明月已经和尸屠老祖对上了。 “明月,小心那金尸,他是尸屠老祖夺舍而成的。” “难怪尸屠老祖会如此上心,原来是要为自己找一个更强悍的肉身啊!” 魅蓝终于明白了。 “明月道友,他的元婴刚进入金尸体内,定未完全与之融合…” 她赶紧出声提醒。 “只有攻击尸屠老祖的元神,才能将他打败。” 经魅蓝一提醒,洛昱辰也反应过来了。 是啊!金尸的肉身的确强悍,但岁月流转的元婴并未达到同等高度。 而且缺少了那么多灵魂作为滋补,先天就不足。 他赶紧打坐调息。 魅蓝弹奏起玉琵琶,以曲音攻击尸屠老祖的元神。 明月则趁机绊住尸屠老祖,给魅蓝争取更多的攻击时间。 曲音一响,尸屠老祖身形随之一晃,多少受了影响。 可毕竟他的实力在那儿。 明月身上还有伤,只是坚持了几息的工夫,便倒下了。 解决完明月,尸屠老祖直接朝魅蓝大吼一声。 僵尸吼震散了魅蓝的曲音,也震断了她的琴弦。 沐翎遭受了反噬,一时间再也弹奏不了。 尸屠老祖伸出一只手,将魅蓝吸了过去,另一手掐住明月。 “这两道血食还凑合,先让我打打牙祭。” 他亮出僵尸牙,刚要下口,牙齿突然咬到一个硬物。 “想下狠口,也不怕硌到你的牙?” 洛昱辰转动剑柄,让剑身在尸屠老祖的口里旋转、跳跃,不停歇…… 尸屠老祖口嚼铁剑,三两下就将一把铁剑嚼烂了。 还好只是随便找了把普通的剑,不然我的无形就真的要被嚼成无形了。 洛昱辰扶住魅蓝和明月,看着那把只剩剑柄的铁剑,心道声好险。 他将两人放在一边,又以拳攻击,以掌化劲,应对着尸屠老祖的攻击。 当然,准确来说,是抵抗对方那犹如戏耍顽猴的举动。 “你以为仅凭你这三脚猫的佛音,撼动得了我的元神?” 尸屠老祖很快就识破了洛昱辰的谋划,同时亮出僵尸爪,抓向他的胸口。 没法子了,这下真的没法子了。 我已经手段尽出了,却还是奈何不了他! 看来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 面对尸屠老祖的挖心之举,洛昱辰只能闭眼等死。 “啊!这是怎么回事儿?我的心口…我的心口怎么跳动得这么剧烈?” 突然,耳边响起一道凄惨的叫声。 第32章 吸吧,大力地吸吧! 嗯?这声音… 没听错的话,叫得这么凄厉的人是… 尸屠老祖? 洛昱辰睁开眼一看,就见尸屠老祖手捂着胸口。 那张僵尸脸上竟难得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他这是…怎么了? 洛昱辰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儿。 只见尸屠老祖哀嚎了好一会儿,心口的魔种突然脱离了这具肉身。 魔种在半空中来回晃了几圈,便一头钻进了洛昱辰的心口。 我去,这小三魔种怎么又来和我的原配魔种抢地盘了? 可洛昱辰顾不上这些。 他如今周身魔气大涨,正忙着压制呢! “把我的魔种还回来!” 尸屠老祖大吼一声,直接冲向洛昱辰。 结果被魔气阻挡,根本近不了身。 “你的魔种?这难道不是你从我这儿夺去的吗?” 洛昱辰难得见尸屠老祖吃瘪,哪怕被魔气折腾得难受,嘴上却还要刺激一下对方。 反正魔种入体对他来说,已经是老生常谈的事情了。 “哼!我的确靠近不了你,但你的同伴呢?” 尸屠老祖一击不成,转而将目标放到魅蓝和明月的身上。 “你敢!” 洛昱辰大怒,直接冲向尸屠老祖。 “哈哈哈…本老祖不怕你魔气甚重,就怕你没有弱点。” 尸屠老祖全力迎接着洛昱辰的到来。 他亮出僵尸爪,想要划开洛昱辰的胸膛,取出魔种。 洛昱辰握紧拳头,奋力一击。 我艹,我这沙包大的拳头怎么… 怎么愣是打出绣花拳头的架势? 原来是自己一点劲儿都使不出来了。 “哈哈哈…如今你周身魔气飞涨,魔涨道消,还能使得出灵力吗?” 尸屠老祖贪婪地看着洛昱辰身上的魔气。 简直比在他身上时,魔气更甚。 “魔种怎么会飞入你的体内,它在你体内为什么会这么强劲?” “你想知道吗?” 洛昱辰已经忍耐到了极致,体内的魔气即将失控… 可,面对尸屠老祖,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贱兮兮。 “算了,等我掏出魔种,一看便知。” 尸屠老祖早已急不可耐了。 洛昱辰能做什么? 不,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魔气已经压得他完全动不了。 要不是降魔杵的杵灵帮忙压制,他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神智。 只能坐等尸屠老祖掏出他的心脏,然后…然后死翘翘了。 “这…怎么会这样?我的手…我的手怎么动不了了?” 尸屠老祖的僵尸爪已经没入了洛昱辰的胸口,本想顺势将魔种掏出,谁知手被卡在内里,出不来了。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顺着那只手,全部流入洛昱辰的胸口。 准确来说,是流入他胸口内的魔种中。 “我的力量…我的力量为什么会?” 尸屠老祖为了阻止自己的力量流失,拼命地想要拔出手。 那手就像是被吸住一样,卡在那儿,纹丝不动。 既然拔不出来,那就砍了吧! 尸屠老祖用另一只手抓住手腕,试着将那只陷入其中的手弄断。 可别忘了,这具肉身是僵尸之身,是那早已刀枪不入的金尸。 尽管和真正的金尸相比,尚有些出处,但也不是那么容易折断的。 他用了无数的方法,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眼见体内的力量流失殆尽,就连元婴的力量也开始减弱…… 这下,他真的恐慌了。 不行,他要逃离这具肉身。 尸屠老祖刚想元婴出窍,谁知这具金尸居然禁锢了他的元婴…… “我不甘心啊!不甘心…” 尸屠老祖是带着绝望离开的,那股怨念与元婴消失后留存的力量,一并流入了洛昱辰的体内。 那这一切都便宜了洛昱辰吗? 并没有。 此刻,洛昱辰根本顾不上尸屠老祖的死活。 因为两颗魔种又在他的体内争斗了起来。 而且这次的局面,比上次原配魔种碾压小三还要更加复杂。 原本,他和上次一样,积极配合原配魔种,压制小三魔种。 可尸屠老祖这一手探囊取物,打乱了他的计划。 因为两颗魔种已经难解难分。 他这一掏,有可能直接掏走两颗魔种。 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谁知尸屠老祖的僵尸手一深入,那小三魔种像是遇到了救星一样,竟然开始倒吸对方的力量。 什么,还能这么玩? 洛昱辰心神激荡,差点魂归故里。 原配魔种自然不会任由小三魔种做大,想要压制对方。 可小三魔种像是有了意识一般,力量上远胜原配魔种,将它反压制了回去。 原配魔种哭哭啼啼地找上了门,哭诉他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拜托,要是真的可以的话,我绝对要把你们两个全部赶出家门。 也许是知道洛昱辰帮不上忙,原配魔种居然也开始倒吸他体内的力量。 真龙之气,嗯,味道不错,吸了… 灵力,也行,一并吸了… 佛力,呸呸呸,什么玩意儿…丢了… 不对,丢给那小三魔种…… 在原配魔种的一番骚操作下。 洛昱辰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 虚,这下是真的虚了。 而且是地黄、枸杞、羊淫藿等咔咔往上怼都补不回来的虚。 ‘施主,贫僧也无能为力了!’ 杵灵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 想来,它的力量已经用尽了。 少了这一份佛力,加之全身力量被吸走,洛昱辰灵台立刻失守。 这下真的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你们两个打得好好地,干嘛要害死我啊!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身体也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 咦,我是看到了天堂之光吗? 还是九色光华哟! 等等,我的意识好像回归了? 洛昱辰发现又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了,果断地擦了擦眼睛。 是幻莲花了,而且还是九星幻莲! 这次他看清楚了,是刚进来时看到的那朵含苞待放的花苞。 洛昱辰犹如见到了救星,趁着两颗魔种暂时安定之时,踏叶而行,来到了九星幻莲面前。 他刚触碰到九星幻莲的花瓣。 九星幻莲直接化作一道九色光华,飞入了他的眉间。 就这么…没了? 不只是九星幻莲,寒池连同那一池的荷叶莲花,一并消失了。 洛昱辰擦了擦眉间,什么感觉都没有。 ‘你当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因为碎片已经融入了可欺天之境。’ 阿狸传音道。 “你说刚才的那个九星幻莲是可欺天之境的碎片?”洛昱辰问道。 ‘是碎片幻化成了九星幻莲,只有这样才能避人耳目,瞒天过海。’ “那我体内的魔种危机解除了?” 洛昱辰赶紧内视查看。 只见原配魔种安然地待在他的体内。 小三魔种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飘浮在半空中。 它好像有了意识,直接飞入金尸的体内。 金尸突然站了起来,睁开双眼。 不好,尸屠老祖又复活了! 第33章 灵有千千结 “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尸屠那个老匹夫!” 此时的金尸,提到尸屠老祖,语气中也带着一股怒气。 “那你是谁?” 洛昱辰挡在众人面前,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 不知内芯是什么的金尸。 “我是飞尸原先的灵识,当初…” 听完对方的解释,洛昱辰有些无语了。 说来这还真是个恶俗的故事啊! 话说有一天,一个小飞尸因为遭受了雷劫,几近消亡之际,遇到了尸屠老祖。 被他搭救之后,天真的小飞尸便将尸屠视作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对他完全不设防。 后来,因为尸屠大限将至,天真的小飞尸想尽了办法,帮尸屠找寻延长寿命的方法,但都收效甚微。 某一日,天真的小飞尸听信了尸屠的谎言,误入了陷阱,灵识几近消亡时,尸屠现身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尸屠设计的,就是为了夺取小飞尸的肉身…… 你看,我说了这是个俗套的故事吧! “我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尸屠温养我的肉身,顺带保留了我的一丝灵识不灭。” 金尸也许是这口气憋得太久了,也不管洛昱辰乐不乐意听,就这么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七星幻莲的莲子加上魔种的魔气,又让我的灵识恢复了不少……” “不过尸屠显然高估了七星幻莲的效果,若是传说中的九星幻莲,也许还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可能。” 这七星幻莲的事情,当初他已经说来安慰尸屠的,没想到对方竟然当真了。 也亏得如此,尸屠才会下如此一番苦功。 七星幻莲的莲子,并没有让尸屠的元婴完全与自己的肉身融合,反倒是助他恢复了一些魂力。 “原本我想着暂时潜伏在魔种内,伺机而动,没想到尸屠竟让魔种脱离了身体,我就是在这时候夺取了力量……” 哟,还是个玩脱了的结局! 洛昱辰暗道了声活该。 他心情大好,看眼前这具半步金尸也很顺眼。 “行吧!那颗魔种就送给你了。” “多谢小友,不过我胸口的这颗这已经不是魔种了。” 金尸捂着心口,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新生。 “什么?它怎么会不是魔种?” 难道它是被九星幻莲给净化了吗? 可不是说那株九星幻莲是幻觉吗? 那我体内的魔种呢? 洛昱辰当即就要内视查看了。 “因为温养它的魔宝不见了。” 金尸指了指洛昱辰的心口。 “魔宝已经与你体内的魔种融合了。” 经对方这一解释,洛昱辰这才恍然。 原来两颗魔种之所以一见面就争斗个不停,并不是要争谁是大房,而是都想把对方的魔宝抢过来。 “小友,虽然我将你体内的魔气全部吸了过来,让你的魔种暂时沉睡了,但它拥有的魔宝碎片越来越多了。” 金尸此举也是为了恢复自己的力量。 “一旦魔种内的魔宝复原,小友将再也压制不住魔种的魔性,入魔也是早晚的事。” 等洛昱辰回过神来,金尸已经离开了。 …… “明月师兄,你真的不知道沐翎的下落吗?” 那日,洛昱辰等魅蓝和明月苏醒之后,三人一起带着明辰和颜羽波,就近找了个城镇住下。 他们也从洛昱辰的口中,得知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当然,洛昱辰将自己体内魔种一事抹去了, 而是改成危急时刻,金尸的灵识出现,与他一起,将尸屠的元婴消灭了。 尸屠老祖死了,但死得太干脆了。 陈沐翎的线索也跟着断了。 “我被抓住后,很快就被塞入了魔宝碎片…再之后就一直浑浑噩噩的……” 明月叹了口气,道:“明辰应该知道明翎的情况,他们两个是被一起带走的。” 颜羽波服用了七星幻莲的莲子,再加上黑市找来的药师医治,命算是保住了。 但明辰的情况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的灵魂被炼制成了阴灵,而且体内还有阴冥鬼气,暂时不能灵体合一。 不止如此,这阴灵还是一副六亲不认的架势。 “只有先将明辰医治好,才能从他的口中得知明翎的情况。” “我一直在帮明辰驱除体内的阴冥鬼气,相信很快就能去除干净,只是阴灵身上的阴煞之气难除啊!” 洛昱辰对此也很头疼。 要是那一池幻莲还在的话,自然不在话下。 可是现在… “我记得佛门对付阴鬼魔气一类的很有办法。” 魅蓝状似无意间想起此事,见洛昱辰有些为难,顺势做个提醒。 “星河,你不是和佑民寺的远善和尚有些交情吗,不如拜托他帮忙?” “是了,正好我也很久没见远善了。”洛昱辰说道。 “你们说的是佑民寺的远善和尚吗?” 颜羽波被人推了进来。 “颜兄,你没事了吗?”洛昱辰问道。 “多亏了你给的七星幻莲的莲子,我的伤势已经无碍了。” 颜羽波看起来状态不错。 “我过来是向大家辞行的,没想到正好听到你们在说远善。” “颜兄也认识远善?” “非也,只是之前有人让黑市调查过远善,所以我才有所关注。” 颜羽波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要去佑民寺找人的话,估计要白跑一趟了,他早已离开了佑民寺。” “你可知是什么原因?”魅蓝问道。 “不知,不过黑市一直关注着佑民寺那边的情况,远善自离开后,就没有再回去过。” “是何人要找远善啊?” “星河,黑市是不能泄露雇主信息的。” 魅蓝不等颜羽波开口,赶忙出声提醒。 “我回黑市有要事要处理,如果有远善的消息,会通知你…们的。” 颜羽波别有深意地看了魅蓝一眼,很快就收了回去。 …… 远善那边帮不了,降魔杵暂时用不了,只能另想他法了。 其实洛昱辰还有一个办法,但他不是很有把握。 可现在… 姑且一试吧! 他修习的千灵万幻决,第二层名为‘灵有千千结’。 人生而有灵,可成长亦可泯灭。 人初生时,灵与体联结的并不是很紧密,一受到惊吓,很容易患上离魂症。 这是因为凡灵,皆有千千结。 尸屠老祖元婴进入金尸体内,为何抢不过金尸原有的灵识? 除高估了七星幻莲的效用外,更多的还是因为尸屠老祖不如金尸原本诞生的灵识,与那肉身联结的更紧密。 “灵有千千结的修习关键便是找到灵的各处结点,或联结,或断联。” 洛昱辰早已知晓这些,但一直毫无头绪,也无从下手。 可现在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第34章 陈沐翎的去处 他设下了禁锢的阵法,而后将明辰的阴灵放了出来。 明辰化成的阴灵,受阴煞之气的影响,根本不认识洛昱辰这个朋友,只是依靠本能而动,张牙舞爪地扑向活人。 禁锢阵法启动,将阴灵定在原地。 洛昱辰先分出一丝灵识,没入阴灵体内,找寻其身上的结点。 刚一进入,一股极其寒冷且带有凶邪的气息盯上了他,追了过来。 洛昱辰的灵识在阴灵身上快速游走,同时避开阴煞之气…… 他的灵识边查边躲,没想到竟意外撞见一处特别的地方。 此处初看没什么,可一旦触之,其便会收缩,形成一个小结点。 洛昱辰继续检查,发现这些小结点的位置,好似呈现出一个特定的规律。 “我知道了,灵的结点是与身体的穴位一一对应的。” 灵通则力通,洛昱辰周身的气息骤变。 只见周遭灵气汇入丹田。 他的修为终于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这下更有把握了。 洛昱辰稳定境界后,当即将灵识细化万千。 而后根据穴位的位置,将所有灵识没入阴灵。 果然,很轻易地找到了每个结点。 他又将真龙之气注入到阴灵的身上,并从结点下手,将阴灵身上的阴煞之气剥离出来。 真龙之气乃是至刚至阳之气,对阴煞之气亦有克制。 之前是担心此法太过粗暴,会伤及阴灵本身。 现在只是切断各个结点,将其剥离出来,对阴灵的伤害不大。 这是个细致活。 经过好一番工夫,他终于将阴煞之气完全剥离。 此时,剩下的便是明辰的灵魂。 洛昱辰将灵魂放入明辰的体内,将结点与身体的穴位一一对应,然后用自己的灵识,让灵体凝结…… 明辰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当他睁开眼时,甚至以为自己早就死了。 “明辰,你终于没事了!” 洛昱辰激动地一把抱住明辰。 “你是…明星?” 明辰回过神来,看着这有几分熟悉的面容,有些迟疑。 “是我,我服了易颜丹,容貌有所变化。” “真的是你,明星,我终于见到你了。” 明辰回抱住洛昱辰,而后想起了什么,突然脸色一变。 “明星,快去救明翎!” …… “明星,你找到明翎了吗?” 见洛昱辰两手空空地回来,明辰连忙往他身后看去。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明月见洛昱辰的脸色不是很好,又不见明翎的身影,故有此疑问。 他因为要留下来照顾明辰,没有跟着一块去。 而且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明星那令人惊叹的隐匿能力,就连元婴真人也会被瞒过去。 “我按照明辰的给的路线,找到了炼尸宗的据点,可还是去晚了。” 洛昱辰面色沉重。 “难道…明翎已经遇害了?” 明月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有啊!”洛昱辰答道。 “那你说去晚了…是…” 明辰那忧伤的表情还未散去,错愕的模样已挂到了脸上。 “我去的时候,据点的魔修已经被人团灭了,我找了好久,可是没有一个活口…” “那明翎呢?”明月问道。 “没找到!” “没找到你搁这儿忧伤个啥啊?” 明辰想打人的心都有了,要不是他现在不方便行动的话。 “我…我…我这不是营造个应景的气氛嘛!” 洛昱辰立刻露出个笑脸。 “炼尸宗据点被灭,这种喜大普奔的好消息,不得表演个节目啊!” “我枪呢!” 明辰挣扎着就要起身,来回寻摸着什么。 “明月,给我揍他丫的。” “别激动,我现在就走!” 洛昱辰落荒而逃了。 “明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明辰转身看向明月,不似刚才那般激动。 明月没有回答。 门口处。 “我这戏烂的…果然不是吃这碗饭的人啊!” 洛昱辰真是被自己的演技给打败了。 “不过好在目的达到了,现在就等着看结果了。” “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魅蓝走了过来,见洛昱辰嘀嘀咕咕着,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什么。 “你找到你的师妹了吗?” “没有,她已经被炼尸宗的人转移了。” 洛昱辰摇摇头。 “你也别太担心,她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魅蓝握住洛昱辰的手,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可能要拜托颜兄的黑市帮忙了。” 洛昱辰搂住魅蓝,手慢慢地往上… “星河,你这是…这大白天的…不好吧…呃…你这是…” 魅蓝本以为洛昱辰要… 结果后脖颈一痛,晕倒在洛昱辰的怀中。 洛昱辰将魅蓝抱进了房间。 此刻,房间内的明辰和明月早已陷入昏迷。 他将魅蓝安置好,点上一根线香。 “这是我特意找来的安神香,点上之后,在香燃尽之前,你们会一直沉睡在香梦中……” 他之所以要演这么一场,自己都看不下去的烂戏,就是为了分散明辰和明月的注意力,好方便他下药,弄晕他们。 “炼尸宗据点被人捣毁一事是真的,那人就是我。” 洛昱辰在房间内设下防护阵法,防止有人趁他们昏迷之际,加害他们。 “他们以沐翎为质,要我前去赴约,所以我气之不过,灭了他们。” “我知道要是你们醒着的话,定不会让我单独前往的,可他们要找的是我,我不能连累你们。” “所以…祝你们有个好梦,最好是梦到我凯旋而归!” 做好这一切后,他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此地。 …… 京城,永安城门。 原本是有陈都城最为热闹的城门,武断有陈之乱的事件发生后,京城人人自危,但多少还是有人进出的。 可今天真是静了街了。 这都是因为那挂在城头上的一个人。 此人正是尸屠老祖。 洛昱辰则恢复了原相,怀抱着无形剑,以一夫当关之势,帅气地站在城门口。 这些该死的魔修们,怎么还不来? 我这造型都凹了大半天,结果就我孤零零地站在这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这样我多下不来台啊! 许是抱怨起了作用,炼尸宗终于来了。 “你就是水云间的明星?” “是我,你又是炼尸宗的哪位小角色?” 洛昱辰双手互插,鼻孔朝天,眼睛向下斜视,眼眸中满是轻蔑之色。 “黄毛小儿,你竟敢对我尸编老祖无礼?” 尸鞭? 这玩意儿也能修炼? 第35章 各有失算 “尸屠怎么会落到你的手里?” 尸鞭,哦,不,是尸编老祖,放出灵识查看了半天,最后才不得不承认挂在那儿的就是尸屠。 尸屠这个不中用的,居然被一个筑基小辈给生擒了。 尸编老祖真是耻于承认尸屠也是元婴魔修。 “当然是我使了阴谋诡计拿下的啊!” 洛昱辰一脸得意地看着尸编老祖。 喂喂喂…这是不是角色对调了? 这人真的是正道弟子吗? 为何能说出如此恬不知耻的话来? “我人已经来了,你们该交出我师妹吧?” 洛昱辰示威似地挑了挑眉。 “不然,我让他尸屠给我和师妹抵命!” 陈沐翎很快被人带了上来。 “阿翎,你没事吧?” 洛昱辰关切道。 “你不该来的!” 陈沐翎看向洛昱辰的眼神有些复杂。 “明星,我们做个交换,如何?”尸编老祖提议道。 “你当我傻吗?” 洛昱辰不吃这一套。 “可你有的选吗?” 尸编老祖不怕他不同意。 “人就在那儿,你们自己放吧!” 洛昱辰不管尸屠老祖,直接走到陈沐翎的面前。 居然真的放人了? 尸编老祖没想到这明星如此天真? 不会是有诈吧? 他时刻关注着尸屠的情况。 陈沐翎走了过来。 “快走!” 洛昱辰拉起陈沐翎,转身就走。 另一边。 尸编老祖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他这才命人将尸屠老祖放了下来。 “尸屠,你这老小子怎么这么无能,居然会被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抓住?” 见尸屠睁开眼,尸编老祖露出一脸鄙夷之色。 尸屠只是呆愣愣地看着自己,并不答话。 尸编老祖心觉有异,赶紧查看。 这时,一只半大的狸猫,从尸屠的怀里跳了出来,直接逃离了原地。 “有诈,快散开!” 尸编老祖大吼一声,当即一个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尸屠老祖的肉身直接炸裂。 那些还不及逃离的炼尸宗弟子,当场被炸死。 “怎么会这样?” 陈沐翎听到炸裂声,连忙看了过去。 “那尸屠早就死了,我是利用秘法,将其伪装成还活着的假象。” 洛昱辰口中的秘法,正是阿狸的可欺天之境。 “而且我早已在尸屠老祖的身上布下暗手,刚才顺势将其引爆了。” 他利用灵化万千和灵有千千结,将尸屠的穴位联结起来,引爆了尸屠遗留在体内的全部力量。 虽比不上一名真正的元婴修士自爆,但这威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明星,我要你偿命!” 尸编老祖瞬移到洛昱辰面前,怒喝一声,一掌打了过来。 他的掌风刚要打到洛昱辰,就见两人当场消失了。 “人去哪里了?” 尸编老祖四下查找,依旧不见人影。 “你千万不要开口说话,不然这隐身效果就没了。” 见陈沐翎要开口询问,洛昱辰先她一步出声提醒。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当时就是利用这种方式,悄无声息地离开水云间的。” “不过我隐身的时间有限,必须在现出身形行之前,赶紧离开。” 陈沐翎任由洛昱辰牵着手,多日来的心惊胆战,终于安定了下来。 洛昱辰刚走出城门口,眼前顿时被黑色烟雾笼罩。 再一看,城门外,方圆五里内,皆是黑雾一片。 这黑雾居然这么精准地捕捉到,他已经不在城内了? 洛昱辰很是惊讶。 不过在他们没有彻底暴露之前,他不想轻举妄动。 “桀桀桀…明星,我知道你还在这儿,可你是跑不了的!” 洛昱辰永远忘不了这声音的主人。 幽泉老怪。 呼~淡定,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中他计…… 洛昱辰,你不能动用灵力和真气,万一现了行,那就真的逃不了了。 他深吸口气,强行将那股怒气压了回去。 可他刚要行动,却发现自己被定在原地,动不了了。 陈沐翎同样动弹不得。 这黑雾有问题! 洛昱辰反应过来了。 没多久,这黑雾中突然刮起了一阵风,风中蕴含着浓厚的邪气。 洛昱辰细细辨认,发现竟是阴冥鬼气和邪秽魔气的混合物。 当风带着这混合物,扫过洛昱辰的身体时。 他能明显地感受到身体开始忽寒忽炙,接着又是冷热交替。 不止如此。 当黑雾进入体内后,他的真气开始停滞,灵力开始滞留。 体内另有两股陌生的气息涌动。 一股阴寒诡谲; 一股灼热邪秽。 两股气息不断地蚕食他体内的真气和灵力,同时腐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洛昱辰赶紧调动体内的真气和灵力,进行防御和反击。 同时小心不要泄出一丝力量,以免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幽泉老兄,你这鬼雾魔霾真的能困住那小子吗?” 尸编老祖见洛昱辰迟迟未曾露面,心里也有些没底。 “山人自有妙计,不过我十分确定的是,他还在我的鬼雾魔霾里面,只是找到他的位置,还要花点时间。” 幽泉老怪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 他原本是不想出手的,只是没想到尸编这家伙儿如此没用,差点叫人从眼皮子底下跑了。 这混合着阴冥鬼气和邪秽魔气的黑雾,原来叫鬼雾魔霾啊! 阴冥鬼气属阴寒之气,阴冷伤体,更损灵魂。 魔由心生,魔气是心中妄生的邪火之气,灼热而伤人心,且易滋生心魔。 洛昱辰已经将进入体内的鬼雾魔霾压制住了。 可依旧逃离不了这鬼雾魔霾的包围。 眼见可欺天之境的时限就要到了,洛昱辰不再坐以待毙。 幽泉老怪的灵体藏于那漫天的鬼雾魔霾之中,每一寸每一分地寻找着,洛昱辰和陈沐翎的踪迹。 这时,一条硕大的金龙凭空出现在黑雾中,且身上有一道佛光,若隐若现。 金龙先是在鬼雾魔霾中盘旋了一会儿,接着上下腾飞。 翻云倒海间,将鬼雾魔霾搅得是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洛昱辰和陈沐翎也闪亮登场。 萤幽顺势而出,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三世,步步生莲… 三柄萤幽分散而出,飞向那些在爆炸中幸存下来的炼尸宗弟子。 洛昱辰则手持无形剑,腾空而起,趁着幽泉老怪被金龙绊住,无暇他顾,他则朝着尸编老祖砍出一剑。 第36章 这是要一挑二? 尸编老祖不慌不忙,右手一抬,周身气势大开。 一股属于元婴修士的威压骤然而起。 洛昱辰的剑距离尸编老祖还有半米,正以一个持剑俯冲的姿势,卡在了半道上。 他也不是第一次面对元婴老怪的威压了,自然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卡住多次。 不过他依旧表现出一副想要全力一击,却怎么也砍不下来的架势。 果然,尸编老祖见状,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仿佛在耻笑他自不量力。 哼!要的就是你对我轻视。 洛昱辰早就算准了,若是自己全力一击,的确可以砍中对方,但也仅仅只是砍中对方,伤不了他。 而且,一旦引起了对方的重视,再想攻击就难了。 所以先一步示弱是很有必要的。 甚至不需要太刻意。 本来嘛,在对方的眼中,他明星就是个不入流的小小筑基,被碾压完全是理所当然的。 趁着尸编老祖还没开始认真对待,洛昱辰一改刚才吃力的状态,全力出击。 怎么回事儿,他怎么突然又能动了? 难道是我的威压减弱了? 尸编老祖脸上的嘲笑还未咧开,就顿住了。 洛昱辰这一剑终于落下,很快就破开了尸编老祖的威压。 剑气以一种风雨欲来的架势,直扑对方的面门而去。 尸编老祖不愧是元婴老怪,惊愕过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只见他大手张开,一股撑天之势拔地而起,缓缓向上,迎向那道剑气。 掌力与剑气碰撞,霎时间震天响地,飞沙走石,树倒河干。 幽泉老怪很快就摆脱了金龙的纠缠,见那边已经打了起来,赶紧将黑雾收拢,化作黑气,直冲洛昱辰飞来。 不过洛昱辰已经借助着尸编老祖发出的这股冲击力,顺势离开了原地。 “幽泉老怪、尸编老祖,你们一起上吧!” 洛昱辰剑指幽泉老怪和尸编老祖,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呼啸而出。 “想我明星何德何能,能同时与两位元婴大能对战,虽死犹荣!” 此子当真好胆,将来定不可限量! 不行,不能让他继续成长下去。 幽泉老怪没想到这个明星成长的如此之快。 初遇时,他还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炼气修士,只会耍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手段,根本不敢直接与自己对上。 这才几个月过去了,对方不仅能正面对上尸编老祖这个元婴修士,而是还想以一敌二? 当然,他也知道这小子是在使用激将法,但能如此直面他们而不落下风。 可见也是有些倚仗的。 “尸编,这小子交给我吧,我与他过节颇多,决计不能放过他。” 虽然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但幽泉老怪也是有自己的傲气在。 何况,这小子再强,那也只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不过是隔靴搔痒,白费力气罢了! 尸编老祖很是爽快地退居二线。 不过为了防止洛昱辰趁机逃跑,他还是留了暗手。 “明星,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幽泉老怪盯着洛昱辰,仿佛对方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幽泉老怪,实话告诉你,我既然敢来,就已经豁出去了,不过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洛昱辰大喝一声,直接冲向幽泉老怪。 “来得正好!” 幽泉老怪大喝一声,也冲了过去。 洛昱辰的身体刚一撞上幽泉老怪,对方就像被撞散了似的,直接爆开了。 幽泉老怪当然没有这么弱不禁风。 这是他有意而为之的。 他的黑气爆开之后,将洛昱辰整个人包裹住。 阴冷、灼热! 这是洛昱辰当下最直观的感受。 此刻,他的左半边身体滚烫,右半边身体阴寒。 没想到我竟然还能真实地体验一把冰火两重天! “幽泉老怪,有本事与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场,只会玩如此手段,算什么元婴修士?” “桀桀桀…这就是我的手段啊!” 我没听错吧? 幽泉老怪的声音…竟然是从我的体内发出来的? “没错,我现在就在你的身体里面,而且你马上就会成为我的一部分,到时候你我不分彼此,我就是你,你也就…就没了…” 幽泉老怪仿佛是知道洛昱辰的心理活动,直接出声肯定。 “星河,你怎么样了?” 陈沐翎见情况不对,也顾不上和人打斗,直接来到了洛昱辰的身边。 “那幽泉老怪钻进我的身体里了。”洛昱辰说道。 “我帮你把他逼出来!” 说着,陈沐翎就要动手帮忙。 “你们去,和那小妮子活动活动,别让她坏了幽泉的好事。” 尸编老祖知道幽泉老怪的打算。 幽泉老怪一直对这小子很感兴趣,且似乎一直对这小子身上的什么东西念念不忘,甚至到了近乎痴魔的状态。 之前三番五次都得不到,幽泉老怪索性直接掠夺这小子的身体。 等一切归于幽泉老怪所有,再慢慢寻找那东西,也不迟。 几具跳尸当即冲向了陈沐翎。 “你先处理他们吧,我自己能处理好的。”洛昱辰开口道。 陈沐翎只能先解决跳尸。 洛昱辰当即以灵力内视自身,很快便找到了体内那股乱窜的黑气。 ‘杵灵,还请助我将幽泉老怪驱出去!’ 洛昱辰当即以灵识,沟通降魔杵的杵灵。 很快,一道佛力开显现,并与真龙之气以及灵力一起,三面包抄,将黑气团团围住。 “小子,你的这些手段,我早就见识过了,可我既然敢进来,怎会没有准备?” 幽泉老怪成竹在胸,对于洛昱辰的反击,完全不放在眼里。 果然,他话音刚落,洛昱辰体内的佛力当即被冻成了黑冰,真龙之气和灵力也被一道黑色业火灼烧。 洛昱辰左半身开始燃烧起黑火,右半身也凝结出黑冰。 “小子,这下你没招了吧!” 幽泉老怪肆意张狂地笑着。 “如此,你就只能成为我的一部分了!” “等我占据了你的身体,我便可以独享你身上的魔气,说来,那魔气还真的美味的很,叫人怀念啊!” 幽泉老怪至今对此,念念不忘。 洛昱辰动弹不得,而且意识越来越弱。 “喂!戏看够了吗,我都快要死了,你还躲着干嘛?” 他在和谁说话? 难道他还有帮手? 众人不禁发出疑问。 第37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 “明星,看你小子这窝囊的样子,要不是你特意弄晕了我们,岂会把自己搞得这么落魄?” 明辰脚踏着火轮,纵身飞下。 “怎么是你?” 洛昱辰满是失望之色,后又想到了什么,转而大惊。 “你怎么会过来?” “喂喂喂…你这什么表情啊!你下药迷晕我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还敢嫌弃我?” 明辰顿时不干了。 “再说何止是我,其他人也都来了。” 明辰话音刚落,魅蓝、明月、颜羽波和林岩四人的身影也跟着相继降落到地上。 “星河,我…晚点再跟你算账!” 魅蓝又恼又气,要不是时机不对,非要动手了。 “明星道友不必谢我,是我帮忙叫醒他们的。” 颜羽波纸扇轻摇,一副犹不知错的模样。 谢…谢…我谢你八辈祖宗,谢你把我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非是洛昱辰动弹不得,不然定要好好谢他。 还是拳打脚踢般的感谢。 “刘洛,哦,不,是明星道友,你瞒得我好苦啊!” 林岩好一顿埋怨。 天啊撸!我能不能把这些人都赶走啊? 看着人多势众,可顶个鸟用啊! “你们叙完旧了吗?” 尸编老祖看不下去了,只得出声打断。 “既然你们这些不怕死的都到齐了,那就都不用走了。” 他话音落定,几十道身影由远及近。 两具银尸,二十多具跳尸,还有若干铁尸们…… 他们前后来到尸编老祖的身后。 紧接着,又有五名金丹,十几名筑基修士跟来。 “怎么样,你们戏也看够了,也该活动活动了。” 尸编老祖早有准备,只是之前让他们隐于暗处,随时待命。 他看向身后的炼尸宗弟子,大手一挥。 很快,跳尸和铁尸们一起涌上。 “来得好,小爷我正好手痒,就让小爷会一会你们!” 林岩长刀拔出,先一步冲了上去。 明月、明辰和颜羽波紧随其后。 “谨遵老祖法旨。” 很快,炼尸宗的修士们也加入了战斗。 魅蓝来到了洛昱辰身边,看着洛昱辰的样子,又气又心疼。 “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你们怎么会来?” 洛昱辰与幽泉老怪斗得正凶,但还是分出一丝精力,询问他们的情况。 “颜羽波与林岩得知炼尸宗邀你赴京城之约后,特意去千骷山找你,谁知正好看到我们昏迷,所以……” 魅蓝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我先把你解救出来吧!” “不用了,你先去帮他们吧,这边我自己能搞得定!” 洛昱辰看这敌众我寡的局面,担心自己这边吃亏。 “那我先过去了。” 魅蓝见洛昱辰尚且能应付,转身也加入了战斗。 这边还有魅蓝、陈沐翎、明辰、明月、颜羽波和林岩六人,人数虽然不少,但都是筑基期。 对方金丹五名,筑基若干,还有那么多的跳尸和铁尸们… 更何况还有尸编老祖这名元婴,以及两具银尸在旁看戏。 如此,局势不容乐观啊! 而他苦于幽泉老怪的奇招,渐落下风,也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一次叫你不出来,难道非要等我们都死了再出来吗?” 洛昱辰继续漫无方向地大叫着。 “明星究竟在叫谁啊?” 明辰一开始还以为明星是知道他们来了,还道他怎么如此神机妙算。 在洛昱辰这千呼万唤中,那人终于出现了。 来人正是那具半步金尸。 相比于初次见面,此时的他,没有那么高调的金光闪闪,浑身皮肤转为了古铜金色。 除了黑了点,看着倒是与常人无异。 他径直来到洛昱辰的面前,一掌打向他的身躯。 “明星小心!” 众人大惊失色。 下一秒,幽泉老怪被一掌轰出了洛昱辰的身体。 “大爷,您还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洛昱辰喊得嗓子都要冒烟了。 “我来这儿可不是帮你的。” 将飞,也就是半步金尸,完全无视洛昱辰的抱怨。 “我知道,你是想找炼尸宗报仇,只是顺便帮我的忙,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出手。” 洛昱辰活动活动筋骨,想起了两人会面时的情形。 那时,他独自一人摸进了炼尸宗在千骷山的据点,谁知正好遇上过去寻仇的半步金尸。 对方看据点只有一名金丹魔修坐镇,觉得索然无味,正准备离开。 谁知竟意外得知这一场京城之约。 洛昱辰再三邀请,可将飞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洛昱辰摸不准对方会不会来,所以才会摆出这么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直到刚才,阿狸传音给他,说对方已经来了。 “不知阁下是谁,为何与我们为敌?” 尸编老祖摸不准这人的底细,拦住想要动手的幽泉老怪,打算先探探对方的虚实。 “我名将飞,是来灭你炼尸宗的!” 将飞说完,直接冲向尸编老祖。 他只要一想起自己在炼尸宗的遭遇,顿时火冒三丈! 谋害自己一事,尸屠若是主谋,那炼尸宗上下便是帮凶。 他们觊觎自己这副飞尸之体,想要据为己有的心思也不是一两天了。 “哼!大言不惭!” 尸编老祖当即呵斥一声,迎了上去。 两人一掌对立。 将飞立于原地不动,尸编老祖却被逼的倒退几步。 “你不是人,你是凶尸?” 尸编老祖瞪大双眼,惊讶于对方的实力。 “不对,你是一具活尸!” “幽泉老怪,快来帮忙!” 尸编老祖不敢硬碰硬。 很快,将飞便与尸编老祖、幽泉老怪以及两具银尸打作一团。 最大的威胁已经离开了,洛昱辰松了松筋骨,加入了同伴们的战斗中。 明月被其中一名金丹魔修打中后,不但没有被打飞,反而浑身的气息骤变。 他这是要晋级了? 洛昱辰知道,明月已经困在筑基大圆满境界多时,没想到大难不死后,而今竟又在比试中突破! 他赶紧拦住那名金丹魔修,给明月腾出晋级的时间。 其他人也知晋级是可遇不可求的,赶紧过来,将明月围在中间…… 明月感念众人的帮忙,赶紧打坐晋级。 “他要晋级金丹,不能让他成功。” 炼尸宗的弟子们攻击得更凶残了。 可洛昱辰等人也不是吃素的,次次都将对方的进攻挡了下来。 终于,一道气旋之后,明月成功凝聚了金丹。 接下来就是金丹天劫。 第38章 金丹雷劫 雷劫和心魔劫是每一名修士都要经历的。 金丹之后,每一个大的境界提升,都会伴有相应的雷劫要渡过。 且雷劫越厉害,代表渡劫之人的潜力越强,渡过之后,也比同级的实力也越强。 只有渡过雷劫和心魔劫,这才算是成功晋级金丹。 “快走,天劫要出现了。” 众人见势不妙,赶紧四散而逃。 尤其是那些魔修,更是被吓得落荒而逃。 明月站起身来,无视头顶上空开始凝聚的劫云,快速朝着那些魔修和凶尸飞去。 他是想利用天劫,先行除去一些敌人。 不过洛昱辰等人是帮不上半点忙了。 雷劫最好是自己扛过去,若是有人相帮,不利于渡劫之人淬心炼体,严重的可能会导致境界不稳。 而且劫云会将范围内的人全部定为渡劫者。 这万一被卷了进去,使得雷劫之云加强,那就不好了。 明月也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故意忽略掉那些魔修,只是追逐着凶尸。 凶尸没有生命体征,只会被天劫当做是特殊的法宝。 很快,第一道雷劫劈下。 当即将范围内的所有凶尸灭杀。 接着是第二道…… 不过魔修们也反应过来了,当即将凶尸们召回。 除了那些跑得慢的外,其他凶尸都离得远远的。 洛昱辰暗道了声可惜。 一般来说,后三道雷劫才是重中之重。 明月不确定自己要渡过几道雷劫,也不再满场乱跑。 他开始全身心地应对接下来的雷劫。 又是接连两道雷劫劈下。 明月迎着雷劫而上,一剑劈之。 雷劫当即将剑气击散,并迎向明月。 “这金丹劫一共有几道啊?” 洛昱辰望着这忽闪忽闪的狂雷,明明挨雷劈的不是自己,看着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每个人经历的金丹劫都不一样,有的三、五道,有的六、七道,超过七道的都是惊才绝艳之人。”明辰解释道。 “看明月道友这丹劫,最少是六道起步。”林岩很是羡慕。 接着是第五道、第六道…… 明月依然应对有余。 “看这架势,应该还有不止一道雷劫。” 明辰面色凝重。 “这是…一九金劫!”陈沐翎开口道。 “什么是一九金劫?” 洛昱辰不懂就问。 “一九金劫的劫雷为庚金之雷,共有九道,是金丹劫中很难渡过的一种雷劫。”颜羽波解释道。 果然,第七道雷劫劈下。 其气势,远远超过前六道雷劫的总和。 明月的神情不似之前那般轻松,被雷劫劈中后,整个人看着很是落魄。 第八道和第九道雷劫竟接连劈下。 明月斩出全力一剑,也只是阻挡了一息。 他连人带剑,沐浴在雷光之中。 …… 待劫云散去,洛昱辰等人第一时间上前。 嗯~好像闻到了一股肉香味儿? 洛昱辰看着有些焦黑的明月,为自己的想法说了声抱歉。 过了好一会儿,明月动了动,接着赶紧打坐。 “明月在渡心魔劫,我们赶紧帮他护法。” 明辰见明月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那些远远躲着的魔修,一直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见明月没死,正忙着渡心魔劫,觉得这是反击的好时候。 可刚才他们人多势众的时候,都没有突破洛昱辰等人的防护圈,更不必说现在。 待明月渡过心魔劫,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 这下,有了他的助力,众人迅速拉起了反攻之战。 明月朝着最厉害的一名金丹魔修冲了过去。 剩下的便由其他人对付。 洛昱辰在众人的掩饰下,再度亮出火炮,开始蓄力。 两道炮弹下去,对方直接死伤大半。 局势瞬间扭转。 不过那两炮消耗了洛昱辰太多的灵力,已无力再战斗。 他取出储灵石,这才补回了一些灵力。 其他人则挡在洛昱辰的面前,帮他对付那些幸存的人。 等洛昱辰恢复些力气后,转而动用武力,迎着敌人而去。 拳来拳上走,掌去掌中推…… “老祖,救命啊!” 眼见己方的凶尸所剩无几,自家师兄弟们也死伤殆尽。 有炼尸宗的弟子忍不下去,直接向那半空中的尸编老祖求救 “哈哈哈…尸编老祖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有工夫来救你们,我看你们就…噗…” 洛昱辰正笑话着这些炼尸宗弟子病急乱投医,谁知突然心口一痛,吐出一大口血。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心口处正插着一把圆月弯刀。 这是…萤幽… 怎么会是萤幽呢? 洛昱辰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手持萤幽的人。 “明翎,你在干什么?” 明辰被眼前的这一幕吓住了。 陈沐翎手握萤幽,直接从洛昱辰的心口贯穿了过去。 魅蓝回过神来,冲上前来,直接一掌打向陈沐翎。 陈沐翎呆愣愣地站在那儿,面对魅蓝的攻击,也不反抗。 她被打飞了出去。 萤幽也从洛昱辰的心口处脱离。 大量鲜血涌了出来,瞬间将洛昱辰的胸口打湿。 魅蓝扶住洛昱辰,一脸地惊慌失措,颤抖的手伸上前,想要按住伤口。 她语无伦次道:“星…星…河,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 “明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月见陈沐翎还要动手,直接出手,将其制服。 “我看这位明翎道友是中了幽泉宫的摄魂术了。” 颜羽波看陈沐翎的神情很不对劲,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摄魂术,乃是幽泉宫的独特功法。 中此法者,平时看着和正常人无异,可一旦施法者下达命令,此人便会完全受到对方的控制。 明月闻言,一掌将陈沐翎打昏,断了她的行动能力。 “魅蓝道友,明星他怎么样了?” 明辰来到洛昱辰身边,一脸关卡地看着他。 “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但他心脏破裂,性命危在旦夕…” 魅蓝已经查看了洛昱辰的情况,只能说是凶多吉少。 “你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 将飞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众人面前。 “将前辈,那些人呢?”明月问道。 “那尸编着实无赖,眼见不是我的对手,便以银尸作为挡箭牌,舍弃了两具银尸自爆后,竟落荒而逃了…” 将飞越说越气,眼见场上还有没来得及撤离的炼尸宗弟子和凶尸,直接一掌送他们一程。 …… 第39章 心悸之症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 古人诚不欺我啊! 也怪我太过大意,这才会乐极生悲。 没想到会被魔门算计,哎哟,真是痛死我了! 洛昱辰当然不会相信,那一刃是出于沐翎的本意。 也就很容易联想到是魔门的暗手。 他想要睁开眼睛,奈何眼皮实在是太重了,怎么都睁不开。 正忙活着,忽听得耳边有人说话。 “明星道友还没醒吗?” 林岩走进房间,照例问了一句。 “没醒,他的外伤都已经痊愈了,但心上的裂痕犹在。” 明辰已经问过了负责就诊的药师,对方也毫无办法。 “可能就是因为这道心间的裂痕,明星他才迟迟未醒吧!” “这魔门当真狡诈,居然使出这般下三滥的手段。” 林岩对此很是不耻。 “魅蓝道友和明翎两个还在打吗?”明辰问道。 “没有,颜道友和明月道友正看着呢!” “呼!总算不打了,她们这都打了几场了,也不嫌累!” 明辰以手扶额,很是头疼。 自那日之后,这两人便一直剑拔弩张的。 只要一个没看住,她们就会打成一团。 什么,她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那不是要出事了吗? 洛昱辰听到这儿,不淡定了。 “明辰道友,你看明星道友的眼皮一直在动,他是不是要醒了?”林岩激动道。 很快,门口冲进来两道身影。 魅蓝和陈沐翎互不相让,一道进来,又很默契地询问道:“星河醒了吗?” …… “服下七星幻莲的莲子后,你的外伤已经无碍了,但心间的裂痕犹在。” 明辰将洛昱辰的情况告知。 “好几位药师都看过了,对此均无医治的办法。” “没关系,好歹命是保住了,等慢慢调养,总会好起来的。” 洛昱辰不愿大家太过担心。 “也是,你一向命大。” 明辰挤出一个笑容,故意打趣。 “那你好好休息一下。” 房间内就只剩下洛昱辰一人。 ‘杵灵,我的心悸之症真的又复发了吗?’ 见其他人不在,洛昱辰一改刚才的轻松状态,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醒来也有几天了,刚开始没感觉到什么。 可这几天只要一打坐,心口便会无端端地疼痛发作。 那股钻心般的疼痛感,仿佛就像是有人在将他的心脏往两边拉扯。 他的打坐根本就进行不下去,只能中断修炼。 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原主修为停滞不前的时候。 ‘你的心悸本就是不治之症,魔种虽然抢占了你的心,但也间接隐去了你的顽疾。’ 杵灵可比那些所谓的药师更加了解洛昱辰的情况。 ‘这一刃伤及你的心房,并重新将心悸之症引了出来。’ 这下真的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洛昱辰真是欲哭无泪。 “我就知道你是装的,从小你就是这样,不愿让人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陈沐翎其实在门口迟疑了好久,要不是听到他的那一声叹气,可能还真不会进来。 “没办法,你也知道我多受欢迎了,自然是要维持我的形象了。” 见到来人,洛昱辰强挤出一个笑脸。 “听说你和魅蓝打了好几场,谁胜谁负啊?” “你的这位红颜知己对你倒是很维护啊!” 陈沐翎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我听说你有七星幻莲的莲子,可否给我一颗?” 洛昱辰有些不解,但还是给了她一颗。 “这莲子应该能医治明灵的伤势。” 陈沐翎看着手里的莲子,有些犹豫要不要吃。 “那不是你的错,是幽泉老怪对你施了摄魂术,控制你这么做的。” 洛昱辰当即就明白了陈沐翎的想法。 她是不敢直面自己,也没脸再见自己,所以想用莲子治好明灵,然后让她主导这具身体。 “那你是不希望明灵醒来吗?” 陈沐翎的语气中,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 “我当然希望明灵痊愈,可我也不希望你是因为愧疚而离开的。” 陈沐翎凝视了洛昱辰好一会儿,什么也没说,拿着七星幻莲的莲子离开了。 自那以后,再出现的便是明灵了。 洛昱辰、明辰和明月三人,很有默契地坦然接受。 倒是魅蓝,明明察觉到了什么,偏偏什么也不问。 不过她对这个缠着自家星河的所谓师妹很是不爽。 这一天,两人再度不欢而散。 “让为夫看看,啧啧啧…你看看你这小脸,怎么这么难看啊?” 洛昱辰环抱住魅蓝,故意打趣。 “嫌我难看,那你找你的亲师妹去呗!” 魅蓝斜眼瞥了洛昱辰一眼。 “唔…我说怎么这么大的酸味,还以为谁家打翻了醋坛子呢?” “跟你说正经的呢,这一天到晚没个正行!” 魅蓝白了洛昱辰一眼,语气有些凝重。 “你的伤势真的不要紧吗?” “放心,为夫一向生龙活虎,精力旺盛,你不是深有体会的吗?” 洛昱辰意有所指。 “来来来…为夫让你检查检查,从里到外地检查一遍,不,是好几遍。” “你…” 魅蓝又羞又恼,用手抵住洛昱辰的胸膛。 “你别想转移话题,说,你和你那个师妹是什么关系?” 唉!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混过去。 吃醋的女人惹不起啊! 如此精明,又会吃醋的女人,更不能惹! 洛昱辰暗叹了口气,开始细细道来。 “我和沐翎都拜师缺一门,而缺一门是水云间最为特殊的一座主峰……” 有关缺一门的禁忌和隐秘,洛昱辰不好和魅蓝多说。 但缺一门在水云间的尴尬局面,不说人尽皆知,但多少都有些耳闻。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原来如此,难怪她对你如此依赖。” 魅蓝叹了口气,有些明白了。 “事也说清楚了,这下你该明白了吧!”洛昱辰说道。 “明白是明白了,不过男女有别,要是让我知道你对她又别的心思,看我怎么处罚你!” 魅蓝媚眼一瞪,倒是颇有些别样的风情。 “哦?那你打算怎么处罚我?” 洛昱辰突然有些期待了。 “就像这样!” 魅蓝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洛昱辰心觉不妙。 果然,下一刻,就被拿住了话柄。 “你…你放手,不然我要动粗了。” 洛昱辰发出一声闷哼。 “你要对我动粗?” 魅蓝瞥了一眼。 “是挺米且的,还是个大老粗!” 居然被人如此形容,这岂能忍? 洛昱辰二话没说,直接化力气为浆糊。 别说,最后还真是浆糊哦! …… 第40章 奇怪的沐翎 “唉!果然还是不行!” 洛昱辰修炼到关键时刻,因为心悸,不得不再次中断。 今日已经尝试无数次了。 他收势、起身,打算出去散散心。 此时已经入秋,白天还好,到了夜晚,京城已经有些凉了。 “有陈亡国不过一年多,没想到京城已变得如此荒凉!” 洛昱辰不是原装的,可作为一个旁观者。 面对此情此景,内心依旧无比唏嘘。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咦!沐翎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等等,她肩上扛着的是… 好像是个人啊! 洛昱辰刚想出声,瞥见她肩膀上的重物。 是魅蓝! 陈沐翎的速度很快。 洛昱辰不过是愣个神的工夫,对方就不见了踪影。 他赶紧朝着陈沐翎消失的方向追去。 …… 城外。 “沐翎怎么跑得这么快,我都沿着她离开的方向追了这么久,依旧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洛昱辰放开灵识查看,可方圆十几里内,都没有她们两人的踪影。 会不会是有人假冒的? 正想着,忽然一道凌厉的攻击,从他的身后逼近。 洛昱辰一剑击散了那道攻击。 “你是炼尸宗的弟子!” 他对这人的样貌有些印象。 是那日城门口的幸存者。 “明星,你别得意,风水轮流转,你嚣张不了多久的。” 金丹魔修恶狠狠地瞪着洛昱辰。 “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们炼尸宗做垫背的。” “是吗,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炼尸宗弟子,但我依旧站在这儿,而那些大言不惭的人,你猜他们到哪里去了?” 敌人越气愤,洛昱辰就越高兴,对方越挣扎,他就越兴奋。 “说,你为什么要偷袭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自那日之后,炼尸宗忌惮将飞的实力,已经从京城撤离了。 目前,京城属于无势力坐镇的局面。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唤出三具跳尸,一起围攻。 洛昱辰刚一动手,心口突然一悸,灵力和真气中断,差点就被跳尸抓伤。 “哈哈哈…原来你的伤还没好啊!” 金丹魔修很快就看出洛昱辰的情况。 “那我就不客气了。” 眼见对方的攻击越发凌厉,洛昱辰只能控制着无形剑,来个远程攻击,拉开一定的距离。 跳尸们是被无形剑拦住,但那名金丹魔修还是攻了过来。 洛昱辰强忍着心慌,与金丹魔修对下一掌。 因为后续之力跟不上,被对方重重一击,倒退出去。 气血翻涌,一股腥锈之气涌了上来。 洛昱辰当即狠吐了口血。 金丹魔修继续攻来。 洛昱辰再度被打了出去。 关键时刻,明月出现在洛昱辰的面前,与对方打作一团。 “明星,你没事吧?” 明辰走了过来,后背还背着一个人。 “死不了,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洛昱辰看明辰背着陈沐翎,有些奇怪。 “沐翎这是怎么了?” “我和明月见你们都不在房间,便想着出来找人,谁知在城外找到了昏迷的明灵。” 明辰对此也很不解。 “我们正打算把她带回去,谁知路上又遇到你与那魔修在打斗……” “你们见到魅蓝了吗?”洛昱辰问道。 “魅蓝道友没有和你一起吗?” 明月走了过来,正好听到洛昱辰的问话。 “那魔修呢?”明辰问道。 “他见形势不对,跑了!” …… 住所。 “你是说,明灵将魅蓝道友打晕,然后将她带走了?” 明辰听完洛昱辰的叙述,有些不敢置信。 “可明灵身上的摄魂术已经解除了,怎么还会如此呢?” 明月已经帮明灵检查了好几遍,并没有发现摄魂术残留的痕迹。 陈沐翎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沐翎,你为什么你会昏倒在城外?” 洛昱辰因为担心魅蓝的情况,语气也有些冲。 “明星,你别着急,让明灵自己想一想。”明辰劝解道。 “城外?” 陈沐翎拍了拍还有些眩晕的脑袋,开始回忆着。 “我想起来了,当时魅蓝道友来找我,我们相谈甚欢时,突然头晕目眩,失去了意识,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陈沐翎的眼神有些躲闪,像是在隐瞒着什么。 “是吗,可我知道的可不是这样,我当时见到你……” 见沐翎没有说实话,洛昱辰索性直接将看到的,与她说了一遍。 “不会的,我不可能会加害魅蓝道友的。” 陈沐翎的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 “你刚才眼神恍惚不定,一定是说了谎。” 洛昱辰直接戳破陈沐翎的谎言。 “沐翎,你实话实说,我不会怪你的。” “我是说了谎,当时我…我…与魅蓝…道友吵了一架…” 陈沐翎吞吞吐吐地说着,不过吵架的内容和原因却不肯透露半点。 “沐翎,你的摄魂术是不是还在?” 洛昱辰怀疑是幽泉老怪命令沐翎下手,将魅蓝带走的。 “什么摄魂术?” 陈沐翎换了个内芯,根本不知道这些。 “明星,慎言!” 明月赶紧出声制止。 “可现在魅蓝不见了,我怎么可能不着急?” 洛昱辰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与陈沐翎说了出来。 “星河,你相信我说的吗?” 陈沐翎望向洛昱辰,眼中隐含着期待和探寻之意。 洛昱辰沉默不语。 陈沐翎的眼神开始变得越来越落寞,她慢慢地低下了头,不再多说一句话。 丝丝缕缕的落寞笼罩着她,满是哀伤和幽怨。 “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要快些去找人,说不定能找到魅蓝道友的下落。” 明辰心有不忍。 洛昱辰问清明月和明辰遇到沐翎的地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明灵,你也别太伤心了,明星他只是太着急了…他…” 明辰想要安慰明灵,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明辰师兄,明月师兄,我没事的,你们也去帮星河找人吧!” 陈沐翎深吸口气,抬头看着两人,强挤出一个笑容。 “星河的伤势未愈,万一再遇到魔门的人就糟了。” “那你…” 明辰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我没事的,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我们就先去了,你也别多想,事情总能解决的。” 明辰点点头,与明月一起离开了。 …… 第41章 什么是小情,什么是大爱? 洛昱辰三人沿途一路寻找,可是一直不见魅蓝的踪影。 直到天明,他们这才回到住处。 “明星,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想魅蓝道友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明辰出声宽慰着。 “明辰,你帮我去看看沐翎吧!” 洛昱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沐翎,只能拜托明辰帮忙。 明辰点点头,往陈沐翎的住处走去。 “明星,你和魅蓝道友是怎么认识的?” 明月突然开口询问。 “我当时离开水云间后,就直奔京城而来,当时……” 洛昱辰将两人认识的经过,向明辰和明月缓缓道来。 “你不觉得魅蓝道友有些可疑吗?” “你什么意思?”洛昱辰反问道。 “为何魅蓝道友对魔门如此了解?” 明月作为一个旁观者,总觉得这个魅蓝行迹太怪异。 “而且她行事风格也是亦正亦邪的,完全不像正道人士的作风。” “明月师兄,我敬你是师兄,若是你再说下去,别怪我对你不敬了。” 洛昱辰听出了明月的意思,很是愤怒。 仿佛对方再说一句,他便要动手了。 “明星,你能不能理智一点,你自己可以好好想一想,我不信你没有怀疑过!” 明月还想再说。 洛昱辰已然是气急攻心,根本听不进明月的话。 他刚想动手,就听得明辰的声音传来。 “不好了,明灵不见了!” 这下,洛昱辰也顾不上与明月置气了。 …… 陈沐翎房间。 “我看她的东西都不在房间,也许是自己离开的。” 明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得出这样的结论。 “可她如今的情况,也不知那摄魂术有没有完全解除,要是又碰到幽泉老怪的话,那就糟了!” 明辰很是担心。 “我看我们还是去找找吧!” “可我们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找啊?” 洛昱辰这下真的不知道该担心哪个了。 “现在距离尘烟峡谷决斗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想来明灵定是不会错过此等大事。” 明月想了想,明灵的确没什么地方可去的。 “那我们现在就朝着尘烟峡谷的方向寻去,也许很快就能找到她。” 说着,明辰就要动身。 “要不还是你们两个去吧,我想再留几天,一来我的伤势还需静养,二来,万一魅蓝找了回来…” 洛昱辰想了想,还是暂时不见面的好。 “明星,你还在生明灵的气吗?” 明辰小心翼翼地询问。 “明辰,我们走吧!” 明月直接转身离开了。 “明星,作为旁观者,我没有资格告诉你谁对谁错。” 明辰拍了拍洛昱辰的肩膀。 “但我只希望你不要太过钻牛角尖,也不要意气用事,免得日后后悔!” 洛昱辰望着这空荡荡的院落。 明明昨天还是热闹的很,转眼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 白天的京城不似晚上那般荒凉。 尤其是作为京城最繁华热闹的街道,长安街。 街上人来人往。 不过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是非。 也许是那些狗腿子还不知道,炼尸宗撤离京城的消息,依旧还在招摇过市。 洛昱辰原本是嫌弃住的院落太空荡,想找个热闹的地方,喝喝酒,歇息一会儿。 可才待了半个时辰而已,就已经撞见了不下五次恃强凌弱的事件发生。 哎呦,我这个小暴脾气嘞! 这些人真当老子是死的吗? 洛昱辰以酒凝冰,对着那个嚣张的公子哥儿打去。 那人“哎呦”一声,膝盖被冰锥刺中,当场单膝跪地。 “你是要想我求饶吗?对不起,我不吃这一套。” 洛昱辰飞身前来,一脚将对方踢飞出去。 “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学人入那魔门?” “你究竟是谁,胆敢动我,不要命了吗?” 嚣张公子哥儿牙齿混着一口血,吐了出来,死盯着洛昱辰。 洛昱辰懒得与他多说废话,又给他了一掌。 “我不管你背后是谁,有本事让他来找我,我就在这儿等着。” 那公子哥儿带着他的狗腿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位公子,你还是快些走吧,这些人你惹不起的!” 好心的路人担心洛昱辰吃亏,赶紧出声提醒。 “无事,我就怕他们不来呢!” 洛昱辰谢过老者,变出一把摇椅,又在旁边树立了一块长白布。 其上写上 ‘荡尽天下不平之事,专杀魔门做恶之人’ 。 哇呀呀,这是个狠人啊! 旁观者惊讶过后,很快意识到事情不对,一个个地赶紧撤离。 洛昱辰也不去理会,躺在摇椅上,美滋滋地喝起酒来。 不一会儿,那公子哥儿带着人找来了。 “就是你小子在闹事?” 来人看了看白布上的大字,怒喝一声。 “真是好胆,你…噗!” “聒噪,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角色,不过是个炼尸宗的小弟子。” 洛昱辰瞥了一眼那个被打死的炼气修士,倒头继续喝酒。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又不能修炼,索性打打小鬼,消磨消磨时间。 之后,又收拾了几个小角色,洛昱辰这才收起白布,打道回府了。 第二天。 洛昱辰刚打开院门,就见门外乌泱泱地站了一群人。 “就是他!” 有人认出了洛昱辰,大叫一声。 这是要找我报仇吗? 洛昱辰被吓了一跳,刚想转身回屋,就见众人齐身下跪。 “还请仙师救救我们!” “快快请起,你们这是干什么?” 洛昱辰上前几步,扶起就近的一名老者。 “仙师,那些魔头草菅人命,根本不拿我们这些贫苦百姓当人啊……” 老者说着说着,潸然泪下。 洛昱辰也看到了不少被残害的百姓。 有缺胳膊断腿的、有瞎眼断舌的、还有被担架抬过来,只剩下半条命的…… 这样的居然占了大半。 说一千道一万,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直面惨状,来得更为直接。 洛昱辰只觉得眼发昏,头发胀…… 飘飘然之间,他好似又来到了有陈太庙。 堂上是洛氏先祖的牌位。 气运之龙从他的丹田内飞出,在牌位间飞腾游走。 “你身为洛氏后人,有陈皇室,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有陈的子民,被人如此欺凌吗?” 说话之人掷地有声,威严阵阵。 洛昱辰犹如醍醐灌顶,振聋发聩。 一股与生俱来的使命感占据了他的心神。 可我并不是洛氏族人,亦不是有陈的六皇子,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不,你是,在你成为洛昱辰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了…” “看着他们如此屠戮你的子民,难道你就没有触动吗?” “你难道只想着那些男欢女爱吗?与江山社稷比起来,这些小情小爱算什么?” “去吧!肩负起你作为有陈皇室的责任吧!” …… 第42章 叫你强出头,糗大了吧! “仙师,你怎么了?” 老者小心翼翼地呼唤着洛昱辰。 洛昱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在院门前。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象。 不过看着眼前这些人期待的目光… “我答应你们,会为你们做主,将那些作恶的魔头绳之以法!” 洛昱辰郑重其事地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多谢仙师!” 众人齐声感谢。 “哈哈哈…什么破烂仙师,明星,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能管这闲事吗?” 来人正是那晚偷袭洛昱辰的金丹魔修。 他一定是知道与我一道的人都已经离开,而我又身负重伤,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见这一众百姓直接跪倒在地,害怕得瑟瑟发抖,但还是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他们是久受欺凌,渴望有人能为他们做主吧! 可是我现在的情况… 我必须一击即中,不然,一旦玩脱了,定会被对方反杀。 洛昱辰只是犹豫了片刻,当即决定拼一次。 只见他运足力量,将其控制在即将爆发的那一刻。 金丹魔修见状,刚想动手,就见洛昱辰直接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两条金龙凭空出现,一前一后地将他夹击在中间。 洛昱辰施展了可欺天之境,隐藏自己的身影,并悄然来到金丹魔修的身后。 显出身形的那一刻,全力斩出除魔一剑。 金丹魔修被金龙缠身之际,下一刻,便见那道势如破竹的剑气直扑自己而来。 扑倒在下方的百姓们,可不懂什么金丹、筑基的区别。 他们就看见那位仙师先是召唤出两条金龙,而后一剑将那魔头斩杀。 一个个地拍手叫好,更有甚者,哭天抢地。 感谢上苍给自己带来救星。 “你们先回去吧,答应你们的事情,我自会做到!” 洛昱辰干净利落地结束了战斗,片刻不愿耽搁。 他匆匆忙忙地飞回了住所,院门随即被关上。 一回到住处,他再也坚持不住,直接摔倒在地,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同时,眼耳口鼻处,皆有鲜血流出。 洛昱辰的身体不停地抽搐着,意识越来越弱! 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我还没死吗? 洛昱辰意识回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果然还活着。 他一时激动,大笑出声。 “哈哈哈…我就说我是绝对的主角吧,要知道在所有的话本小说里,主角都是近乎不死的存在…”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伤及经脉和五脏六腑,没想到还伤到了脑子。” 将飞刚走进房间,就听到这人如此不要脸地自夸。 “是你救的我?” 洛昱辰要不是动弹不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社死,太tm社死了有木有! “不是,是你的主角身份让你自愈了,毕竟你可是近乎不死的存在。” 将飞面无表情的调侃着。 尼玛还是杀了我吧! 太丢人了,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 洛昱辰转过脸去,生无可恋地说了一句:“本人已死,有事烧纸,没事别来祭拜。” “能如此说笑,看来你没我以为的那么严重啊!” 将飞走到床前,替洛昱辰把脉查看。 “你患有心悸之症,真气和灵力时有阻滞,可你偏偏逞强用功,导致身体各处筋脉断裂,伤及五脏六腑…” “你要不就直接告诉我,我已经废了,不是更简单。” 洛昱辰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内心早已凉了大半。 早就知道自己的情况很糟糕,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不是说七星幻莲的莲子能活死人、肉白骨,也不能治好吗?” “谁告诉你七星幻莲的莲子有这等奇效?” 将飞听到这话,顿时觉得好笑。 “若说是九星幻莲的莲子还有可能,七星幻莲的可远远达不到活死人、肉白骨的地步。” “可我的确是用那莲子救回了颜羽波的命啊!” “那是因为他只是看着严重,可就算没有莲子,也死不了,半死不活倒是真的。” 那就是没得治了? “筋脉断裂的事情好办,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不过你那心悸之症怎么办?” 将飞将事揽了过去。 “我记得你之前可没有这心悸之症的,难道是那一刃造成的?” “不是,其实是这么回事儿,当时……” 既然将飞知道他体内的魔种一事,洛昱辰索性也不瞒他了。 “我有一法可以一试,不过你不一定会采纳。” “什么方法?” 洛昱辰迫不及待地看向将飞。 “重现一次当初魔种入体的过程,或许可以再度隐去你的心悸之症。” 将飞此法甚为冒险。 “可稍有不慎,你可能就会入了魔道,甚至真的沦为魔种的容器。” “我愿意一试。” 与其像个废人一样活着,倒不如搏一搏。 “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洛昱辰自问自己与将飞没这么好的交情。 “我要你给我一个承诺,以后我让你帮忙时,你必须全力实现。” “可以!” 洛昱辰毫不迟疑地同意了。 一切准备就绪。 在将飞的帮助下,洛昱辰体内的魔种一点点地开始苏醒。 他的面色开始发白,青筋一个个地暴起,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不止如此。 他感觉身上每一分每一寸的骨与肉,都在剥离、颤抖… 丹田内的灵力开始流入奇经八脉,暴力地冲刷着各处断裂的经脉,以及萎缩的细小经脉…… 这些都还是肉体上的折磨。 魔种带来的肉体疼痛,也许比不上经脉和筋骨的修复,但精神上的摧残却更折磨人。 洛昱辰的脑海中不断地闪现着,一幕幕让他刻骨铭心的画面。 其中有真有假。 明灵为他挡下长阳的一剑,却还惦记着要他逃命…… 明翎为找他,被炼尸宗的人折磨,并被施下摄魂术…… 魅蓝与他在一起的欢愉和激情…… 三人围绕在他的身边,一声声地质问着,他要选谁? 而后,她们开始大打出手。 魅蓝用鞭子将明翎的脖子勒住… 明翎手持萤幽,直插明灵的胸口… 明灵用月蚕丝,将魅蓝全身勒出血痕… 三人就这样同归于尽了。 “不,这些都是假的,她们是不可能这样的。” 洛昱辰无力地大喊道。 “不可能?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你师妹对你的心意吗?” 第43章 爱情使人盲目,但不会眼瞎! “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吗?” “你的好师妹明灵,究竟是被人控制,这才带走了你的老相好魅蓝,还是故作天真,借机害死了她?” “要知道,女人一旦嫉妒起来,那可是很可怕的…” “妒忌是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的…” 洛昱辰被这一道道质问的声音,逼得终于失控破防了。 将飞见洛昱辰灵台失守,浑身被魔气笼罩,面色突然凝重…… “不好,这是即将入魔的征兆。” 可如此关键的时刻,他又不能干预。 这过程一旦中断,轻则前功尽弃,重则身死道消,彻底沦为魔种的容器了。 就在洛昱辰深陷魔障之时,明灵的样貌出现在眼前。 “星河,你相信我说的吗?” 陈沐翎望向洛昱辰,眼中隐含着期待和探寻之意。 而后,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越来越落寞,慢慢地低下了头,不再多说一句话。 丝丝缕缕的落寞笼罩着她,满是哀伤和幽怨。 这是沐翎离开之前的最后一个表情。 洛昱辰,你怎么能如此怀疑她? 他突然站了起来,拿起无形剑,高举至头顶。 “我有一剑,名曰除魔!” 这一剑全力斩下,却无半点剑气泄露。 因为剑气反入他的体内,直逼灵台而去… 剑气犹入无人之境。 所过之处,魔气退散,还留下一片清明…… “心悸之症再度隐藏了,经脉和断骨也进入最后的阶段,再服用一颗润脉丹,相信你的伤势很快就能痊愈。” 将飞就知道洛昱辰能坚持下去的。 果然,他没有看错人。 洛昱辰服下润脉丹后。 一股澎湃的灵力冲进那断裂的骨头,剔除那夹杂着的碎肉,并开始修复…… 此番修复的疼痛并不比刚才调理时减弱多少。 他额头早已湿透,牙关都在打颤。 将飞担心他咬断自己的舌头,随手拿起一块破布,塞进了洛昱辰的口中。 顿时,一股难闻的气味直扑鼻间。 “你…这…是…哪…里…拿…的…破…布…啊…” 洛昱辰一字一顿。 他真的快要被这冲天的气味熏晕了。 “哦,随手捡的,应该是块用过的抹布吧!” 将飞也没细看。 “一时也没有更好的,你将就着用吧!” 我谢谢您嘞! 要不是他连扯动抹布的力气都没了,非要将抹布扯出来,丢到将飞的脸上。 不过他很快就顾不上去追究这抹布的气味了。 被疼痛折磨的欲仙欲死之际,因为润脉丹的效用,他的经脉和丹田膨胀欲裂,已经撑到了极致。 “赶紧打坐调息,把灵力都运行起来,不要浪费。” 眼见他有突破的迹象,将飞赶紧提醒。 洛昱辰闻言,赶紧固守丹田,借助药力,冲击着晋级的壁垒。 他的修为继续上涨… 筑基后期…后期巅峰…筑基大圆满… 他的修为最终稳定在大圆满境界。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古人诚不欺我啊! …… “你们说那位仙师说的是真是假,他真的会替我们做主吗?” “是啊,这都过去几天了,那院子一直没有动静,他会不会已经悄悄地离开了?” “不会的,仙师不会这样不守诺言的!” “算了吧,这一年多,来过的仙师还少吗,又有哪个管过我们?” 京城百姓正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之际,忽见一群官兵压着十多名身穿囚服的犯人,缓缓走向菜市口。 有好事者当即跟在后面。 菜市口。 高堂之上,早有一名中年官员端坐其上。 此人孔武有力,不怒自威。 给人一种昂扬向上的正义感。 “是问天向问大人!” 有人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问大人可是一名十足的清官、好官啊!” “真的是问大人,他不是早就辞官了,怎么会在这儿?” 问天向不去理会群众的议论,他看着手里的资料,手不自禁地微微颤抖着。 待犯人们被押到斩首台后,看着一个个叫苦喊冤的人,惊堂木一摔,将场面静了下来。 “本官如今暂代京城府尹一职,原本应该高坐府衙,替百姓们断公审案,可如今人心惶惶,只能先杀鸡儆猴……” “堂下之人均是恶贯满盈之徒,趁着京城混乱之际,奸淫掳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问天向将这些人所犯的案件一一念了出来。 围观的百姓们是直接的受害者,有的听着听着,直接泣不成声。 “如今证据确凿,本官宣判,没收这些作恶首徒的全部家产,用以抚恤受害的百姓,同时判处斩首,以儆效尤……” 府尹一声令下,刽子手们开始行动了。 “好大的官威啊,就凭尔等凡人,也敢管我仙门的事情!” 半空中响起一声呵斥。 有两人御剑飞来,并停驻在那些即将被行刑的犯人上空。 “是仙师们,仙师们来救我们了!” 被押解的犯人们认出来人,一个个惊喜不已。 “你们就是那些作恶的仙师?” 问天向的语气没有半分恭维与惧意。 “放肆!” 这些魔修被问天向的反应所恼怒,释放出威压。 “还真就来了些不怕死的啊!难道炼尸宗的撤退还没有让你们吸取教训吗?” 洛昱辰更加霸气浑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同时伴随而来的是一道凌厉的剑气。 “你们胆敢在这俗世作恶,那就留下你们的命吧!” 这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击,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凌厉的剑气。 两人当即就被一剑斩下,掉在那些犯人面前,身首异处。 众人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是仙师的声音,仙师果然还在庇佑着我们,他没有骗我们。” 有那日前去洛昱辰院落请求的人,认出了洛昱辰的声音,当即叫了出来。 ‘问大人,赶紧行刑吧!’ 洛昱辰传音给问天向。 问天向朝着洛昱辰点了点头,这才宣布继续行刑。 “明星,你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将这位问天向请出来,而不是自己出面?” 将飞不是很能理解洛昱辰的用意。 这些日子以来,洛昱辰四处明察暗访,将收集来的资料汇总。 而后又多番登门拜访,终于求得这些辞官告老的问天向大人重返京城。 “专门的事情要交给专门的人去做,我们只是修士,修真界的事情好管,但这些为民做主的事情,还是要让如问天向这样的人去做。” 这也是洛昱辰不愿露面的原因。 …… 第44章 洛昱辰的布置 府尹衙门。 “问天向多谢明星仙师和将飞仙师出手相助!” 问天向跪了下来,朝着洛昱辰和将飞两人施以大礼。 “问大人客气,是我贸贸然将问大人请出山的,定会保证问大人的安危。” 洛昱辰将人扶了起来,不以为意。 “其实我知道今日就算没有我出手,问大人自己也会安然无恙的。” 虽然修行之人一直对武者嗤之以鼻,但那也是他们眼高于人。 其实说来,论起战斗力,同等级下,低阶修士根本比不上同阶级的武者。 就像眼前的这位问天向。 本就是一名四品巅峰级的武者,也是有陈国赫赫有名的杀伐将军。 那些小角色又岂能奈他如何? “那也比不上明星仙师这一手震惊四座,将飞仙师的存在,更是直接吓退了那些藏于暗处的修士。” 问天向叹了口气。 “而且两位仙师有所不知,我一直身有不适,看着是四品巅峰的实力,其实只能拿来唬人。” “我知晓问大人的情况,这颗归元丹可以医治大人的顽疾。” 说着,洛昱辰掏出一颗丹药。 “这…这…真的……” 问天向的手颤抖着。 “问大人不必担心,如今京城百废待兴,还需要像你这般为国为民之人维护京城的秩序。” 洛昱辰将丹药交予问天向,后又变出几大箱子。 打开一看,竟是些金银珠宝。 “这些金银珠宝于我无用,还请问大人将其用在该用的地方。” 他朝着问天向施以一礼。 “这京城就拜托问大人了,尤其是维持这京城秩序的士兵们,也该让他们发挥作用了。” “仙师有恩于问天向,也有恩于有陈,加之仙师之前的布置……” 问天向不知道该如何感激,当即跪了下来,诚心叩拜。 “如此大恩大德,问天向莫不敢忘,也定不负仙师所望。” “我这也只是亡羊补牢,可惜我实力不济,有陈疆域如此之大,我也只能暂时维持京城这片瓦之地……” 洛昱辰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他没有本事助有陈复国,但经过那次提点后,对有陈也多了一丝感情。 就目前而言,那也只是能帮则帮。 问天向心有所思,同时也生出了一丝疑问。 这位仙师一定是有陈故人,只是不知与有陈究竟是什么关系。 …… 告别了府尹衙门,洛昱辰和将飞没有直接飞回所住的院落,而是在这大街上,缓步前行着。 “明星,你为何要如此…” 将飞在想该如何措辞。 “你是想问我为何要如此多管闲事,是吧?” 洛昱辰帮他问了出来。 “差不多吧!想我等修行之人,原本不该插手这些俗事的,而且我看你也不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 将飞点点头,继续问道:“就像你之前布置的防御阵法,都已经抵得上一些小门派的护派大阵了。” 没错,洛昱辰已经在整个京城设置了一个防御阵法,阵法启动的开关也交给了问天向。 一旦形势不对,问天向便可开启阵法,寻常金丹修士也破除不了。 “这是我欠有陈洛氏的,加之我与炼尸宗有仇。” 洛昱辰不愿暴露自己是有陈皇室的身份,便假托这般借口,搪塞了过去。 “对我来说,这些都是顺手为之的事情,既能给膈应炼尸宗,也可了却一些因果,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正说着,忽见一少年踉跄着跑了过来,一边跑,口子还一边喊着救命。 …… “远善真的是在这儿遭遇的伏击?” 洛昱辰带着少年来到事发地。 此地的确是一副被大战摧残后的样子,但早已人去楼空。 “我与远善大师原本是要赶往京城的,谁知在半路遇上了一群人的攻击…” 少年有些泣不成声。 “远善大师为了掩护我先走,独自一人扛下了那些人的围攻。” “那你怎么会想着来京城找人救援,又是如何一人步行这么远,去到京城的?” 洛昱辰不是不相信少年的话,只是好奇那些伏击的人为什么会任由这少年逃走? 难道连分出几人追击都做不到吗? “远善大师说有朋友要在京城与炼尸宗的人决战,所以他要去京城帮忙。” 少年抽泣了一下,继续解释。 “那些人不知道我是二品武者,对我没有防备,我趁那些追兵不注意,侥幸逃脱,然后直奔京城……” 这少年看似很随意的解释,但其实更像是编排过的。 洛昱辰总觉得这少年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此地距离京城尚有近百公里,他是如何这么快到达京城的?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远善的下落。 “将飞,你有什么发现?” “据此几公里外的山中好像有那些人的踪迹。” 将飞的灵识能覆盖百十公里,按照那少年的描述,很快就找到了那些人的踪迹。 三人随即赶了过去。 山洞内。 远善的金身不坏早已黯淡无光,脸色也很是灰暗。 他的身上各处均有被鞭打后,留下的伤痕,还在往外渗血。 “和尚,识相的赶紧告诉我们,那东西到底在哪儿,免得遭受折磨。” 一名金丹修士手持带有尖刺的长鞭,其上还有些血迹。 “我们逼问了他这么久,还是没有用,要不还是换个方式吧?” 另一名带着面具的女修有些不忍。 “怎么?你是见这小和尚模样俊俏,动了恻隐之心了?” 金丹修士看向女修,面带讥笑。 “你可是我们欢喜门的预定圣女人选,就这么饥不择食吗?” “你…”女修周身气势大开。 “怎么,想动手?” 金丹修士更加不屑了。 “你是我的对手吗?还是我有哪里说错了吗?” “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出去一趟,什么事情都没办好,反倒是自己失了身又失了心,你可还记得你对门主的保证?” “他们是欢喜门的人,不过看样子好像闹起了内讧?” 将飞将观察到的消息告知洛昱辰和那个少年。 欢喜门,又是魔门的人! 第45章 他们的目的…… 洛昱辰现在但凡听到魔门二字,便是怒从心中起。 反正有将飞这个大杀器在,他索性也不讲究什么计划,直接杀了过去。 欢喜门的人上一刻还是剑拔弩张的,下一刻,感受到杀气逼近,赶紧出手应对。 “远善,你没事吧?” 洛昱辰来到远善的身边,关切询问。 “明星施主,好久不见了!” 远善睁开双眼,语气很是虚弱。 “你扶着远善,先在一旁休息着,我去将飞那边看看。” 洛昱辰将一瓶疗伤丹药交给少年,自己直奔另一边。 这些欢喜门的人最高也不过是金丹后期,将飞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他们。 “你不能对我们动手!” 那名金丹修士再也没有刚开始的嚣张,一脸惊恐地看着将飞。 “不能?为什么不能?你们这些魔修,人人得而诛之,在你们作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下场?” 洛昱辰看着对方握在手里的尖刺长鞭,恨不得给对方也招呼几下。 “魅蓝,你还不快给我们求情,再不说话,你的老情人就要对我们动手了。” 那名金丹修士转身看向那名戴着面具的女修。 “你刚刚叫她什么?” 洛昱辰看向那名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的女修。 一开始就觉得她的身形很熟悉,可因为担心远善的伤势,加上是魔修,他没有过多关注。 “星河,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欺瞒你的。” 魅蓝见瞒不过去,这才将面具摘下。 “你真的是欢喜门的人?” 看着这个面露愧疚之色的魅蓝,洛昱辰顿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她当然是我们欢喜门的人,而且还是既定的圣女人选。” 金丹修士见魅蓝沉默不语,为了活命,赶紧把话接了过去。 “对不起!” 魅蓝似乎只会说这一句。 “这就是你不告而别的原因吗?” 亏得我还因此误会了沐翎,以为你真的出了什么事,结果…… 明月的话好似还在耳边响起…… 还有魅蓝对魔门的熟悉,对欢喜门的维护,以及对远善的过度关注…… 不想再想了。 洛昱辰闭上眼睛,深吸口气,以平复心中的那口郁气。 魅蓝拿起一把剑,便要刺向自己。 将飞眼疾手快,阻止了她。 “你这是干什么?” 洛昱辰怒吼一声。 “想要此次来博取同情吗?” “原来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魅蓝眼含着泪,似怨似诉。 “那你为何要故意演这么一出?你知道你不告而别之后,我是多么担心吗?” 洛昱辰不怨魅蓝隐瞒身份,虽然痛恨魔门,但欢喜门并未招惹自己。 如果她当时好好解释的话,他会放下成见的。 可她偏偏来了这么一出。 “我演了什么?我…” 魅蓝有些茫然。 “你不用再演戏了,我已经看够了。” 洛昱辰现在已经分不清,魅蓝所说所做的,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的了。 “这次我放过你们,趁我未改变主意之前,赶紧离开。” “星河,我…” 魅蓝还欲解释。 那名金丹魔修赶紧拉着人,逃离了山洞。 “我们去看看那个小和尚吧!” 将飞也曾被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人背叛过,也没打算劝解。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洛昱辰的注意力。 洛昱辰调整好心情,与将飞一起,朝着远善走去。 远善经过调息,身上已没什么大碍了,只需再调理几天就好。 “远善,他们想逼你交出什么啊?” 洛昱辰知道那些欢喜门的人,真正的目标不是远善,只是想通过远善,找什么东西。 所以他才会放那些人一马。 “可否让我与星河施主单独一聊?” 远善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看向将飞和那名少年。 远善这是有什么要说的吗? 洛昱辰有些不解。 待将飞和少年远离了山洞,远善这才开口。 “星河施主没有告诉其他人降魔杵的存在吧?” 降魔杵? 这么突然提到降魔杵了? “难道他们是抓你,就是为了那个降魔杵?”洛昱辰反问道。 他突然想起当时小周天历练结束后,几人分别时的场景了。 那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各门各派也都陆续开始离开飞鸿山。 洛昱辰、明辰和陈沐翎三人先行送别远善。 “星河施主,临别之际,贫僧有一句话告知。” 远善郑重其事地看着洛昱辰。 “有关降魔杵的去向,除了我们几人外,星河施主莫要再让其他人知晓,尤其是佛门中人。” 有器灵的器物,最起码也是灵器级别的。 而像降魔杵这般有自主意识,能独立思考的器灵,说它是真人也不为过。 这等法器,品级最差也得是个极品灵器,或者仙器也说不定。 小周天内的经历至今仍历历在目。 洛昱辰自然不会到处声张。 只是远善这次如此强调,与他平时的行事作风有些违和。 “可是有什么不妥?”洛昱辰问道。 “宝物人人都想要,修佛之人亦有一颗凡心……” 远善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贫僧言尽于此,星河施主切记即可。” ‘切记切记!’ “远善,这一路多谢你的关照,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去佑民寺找你。” 见远善不愿多说,洛昱辰也不继续深究。 不过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革命友谊,就这么分开了,还是有些不舍。 “星河施主,贫僧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 远善朝着洛昱辰施以一佛礼。 “不过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若是有缘,日后自会相见。” “远善,我明辰也认下你这个朋友了,以后有事尽管吩咐。” 明辰拍了拍远善的肩膀,一副哥俩儿好的架势。 陈沐翎还以一道礼。 “贫僧四海为家,能认识星河施主、明辰道友和沐翎道友,也算无憾了。” 远善面带着微笑,眼睛从三人的脸上扫过。 “你们有没有觉得远善的话太过伤感了?” 望着远善离去的背影,洛昱辰觉得有些奇怪。 “我怎么感觉此次一别,再见渺茫?” “是你多想了吧?” 离别本就是伤感的,远善的行为也没什么出格的。 明辰没太在意。 …… 第46章 他的身份 “我也不能确定他们要找的是不是降魔杵,但他们的确是要找我从京城带出来的东西。” 远善不可能去向对方验证自己的猜测,所以只能是凭借现有的信息进行推断。 “我从京城带出来的东西都交给了佑民寺的主持,唯独这降魔杵,因为与施主有缘,赠与了施主。” 若是远善猜测无误,那就只能是降魔杵了。 可这欢喜门身为魔门,没事找一件佛门法器干嘛? “不管怎么说,星河施主还是莫要让其他人知晓降魔杵的下落,以免再遭受欢喜门的纠缠。” 洛昱辰知道远善的好意。 魔门四宗,他与炼尸宗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幽泉老怪是对他穷追不舍,但貌似幽泉宫不是很积极。 他虽然捣毁了杀戮殿的据点,但对方并不知道他就是刘洛。 此时,若是再加上欢喜门… 那他就真的是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魔门了。 “星河施主与那名欢喜门的道友很熟悉?”远善开口问道。 “有些渊源,不过她并不知道降魔杵在我这儿。” 洛昱辰知道远善担心什么。 “是了,若他们知道的话,可能就不会冲着贫僧来了,说来幸得小施主跑得快,让贫僧侥幸逃得一命。” “你这和尚也开始变得不正经了?” 知道远善是故意的,不过见他提及那少年,洛昱辰也有些好奇。 “那少年是谁啊?” “还是让小施主自己和星河施主解释吧!”远善没有直接回答。 什么意思? 很快,少年回来了。 “与你一起的人呢?”洛昱辰问道。 “那位前辈让我转告,说是这边的事情忙完了,他有事先走了。” 将飞的确是说过要离开的,要不是为了帮自己镇场子,估计早就走了。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洛昱辰见少年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先问了出来。 “前辈可是水云间的明星?” 少年一脸期待地盯着洛昱辰,等待着他的回答。 “没错!” 洛昱辰点点头。 “小叔叔!” 少年大叫一声,直接扑向洛昱辰。 洛昱辰下意识地用手拦住了少年,脑袋还有些当机。 “你叫我什么?” “小叔叔,我是承泽,洛承泽啊!” 洛承泽? 好像有些印象… 对了。 “你是有陈太子之子,洛承泽?” 洛昱辰翻了翻原主的记忆,这才想了起来。 原主年少时,的确有一个小跟班。 那是他太子哥哥的嫡子,小他几岁。 当时原主经常去太子府,一来二去,两人倒是玩得很好。 只是没几年,原主拜师水云间,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 都说幼年的美好记忆是难以忘记的,尤其是原主那样的情况。 原主当时去京城,除了给靖元帝祝寿,也是想顺道见一见故人。 只是没想到刚一到京城,就遇到了那糟心事。 “呜呜…是我!” 洛承泽早已哭得泣不成声,只能连连点头。 …… 京城。 洛昱辰好不容易将洛承泽哄睡,终于有时间询问远善。 “没想到星河施主就是有陈的六皇子,洛昱辰。” 远善盯着洛昱辰看了看,恍然大悟。 “之前就觉得星河施主有些眼熟,你和小施主的眉眼有些相似。” “我自小就离开了皇宫,多年未曾回去过。后来因为修为停滞,正好遇到父皇五十大寿,便想回去祝贺……” 洛昱辰解释着。 “与你初遇的那次,正好是我从炼尸宗弟子手上死里逃生的时候。” “原来如此!” “远善,你是在哪儿找到承泽的?”洛昱辰问道。 “听小施主说,他当时是趁着皇宫大乱,侥幸逃脱的。” 远善联想到洛昱辰说的,便知这场大乱的由来。 “我也是近期找到小施主的,在这儿之前,他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刚遇到小施主时,他的戒备心很重,甚至多次想要独自逃走,后来相处下来,渐渐地与贫僧有了些信任。” “前几日,我们听说星河施主与炼尸宗在京城大战了一场,小施主整个人都不对了。” “后来他才告知贫僧,说是星河施主有可能是他的小叔叔。” “所以你才会带着承泽来京城找我!”洛昱辰恍然道。 “贫僧与小施主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毕竟事情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 远善叹了口气。 “好在星河施主真的还在京城,而且小施主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星河施主不知道,贫僧寻到小施主的时候,他正在沿街乞讨,而且被人打断了腿脚,身上的伤口没有包扎,早已溃烂流脓……” “他不是二品武者吗,为什么会?” 随着远善的解释,洛昱辰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惨不忍睹的画面,顿时心有不忍。 “贫僧遇到小施主时,他才刚刚达到一品,也是因为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小施主才得以快速成长起来。” “救我,小叔叔救我!” 忽然,房间内传来一道凄厉的喊声。 洛昱辰和远善赶紧回屋查看。 洛承泽直接扑倒在洛昱辰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不放。 “别担心,小叔叔在这儿,你不会有事的。” 洛昱辰轻轻地拍打着洛承泽的后背,安抚着他。 “贫僧初遇小施主时,小施主也是这样睡不安稳,每每都会从噩梦中惊醒。” 远善面露不忍。 “原本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这症状已经好了些,没想到……” “承泽,是小叔叔不好,当时应该多在京城找一找的,若是能早点找到,你就不用受苦了。” 洛昱辰语气有些哽咽。 “承泽知道这不是小叔叔的错,而且这一路来,承泽也听说了小叔叔的事情。” 经过洛昱辰的安抚,洛承泽那颤抖的身体渐渐安定了下来。 “小叔叔好厉害啊!不仅将炼尸宗的那些坏人耍得团团转,而且独自一人杀了那么多的炼尸宗的魔修,承泽好佩服小叔叔。” “小施主说得是几个月前,炼尸宗驻扎在京城的弟子被一锅端了的事情。” 见洛昱辰投来疑惑的目光,远善赶紧解释。 “嗯,以后有小叔叔保护承泽,定不会让承泽再受欺负!” …… 第47章 你究竟是谁? “承泽,你起来了。” 洛昱辰看着有些憔悴,但双目炯炯有神,给人一种充血的饱满感。 “小叔叔个人还有些事情想问你,你能与我走一趟吗?” “好的。” 洛承泽点点头,跟着洛昱辰身后一道。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小叔叔,你想问承泽什么…小叔叔,你为什么要用绳子捆我?” 洛承泽上一秒还在笑嘻嘻地说着话,下一秒,突然被洛昱辰的行为惊吓住了。 原来是洛昱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洛承泽捆了起来。 “你不是我小叔叔?” 洛承泽一脸恐慌地看着洛昱辰,当即设想了多种可能。 “不会的,你的气息没错,难道你是多面人格?” “臭小子,不用瞎猜,我是洛昱辰没错,只是你根本就不是洛承泽。” 洛昱辰敲了敲洛承泽的额头,见对方发出吃痛声,这才继续询问。 “我已经用血脉溯源法探查过了,你的确是有陈洛氏一族的人,但你根本就不是我印象中的洛承泽。” 血脉溯源法,作为一种通过追溯两人的血液,查询其血脉来源的可靠性。 有种玄幻般dna的即视感,有木有? 洛昱辰查询过,眼前这名洛承泽与自己这具身体具有极高的匹配度,验证了两人的亲属关系。 那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怀疑呢? 因为阿狸的提醒。 阿狸意外发现,洛承泽的身上有被使用过可欺天之境的痕迹,而且是一种专门针对个人灵魂的。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眼前的洛承泽,可能是被人夺舍了。 自从昨夜得知这种可能后,洛昱辰思绪万千,一宿没睡。 这不,一大早的准备好,又特意将洛承泽约出来。 趁着对方没有防备,一举拿下。 他用灵有千千结查询后,发现洛承泽的灵魂与这具身体粘合度极高,看着就像是原身。 但他同样发现,洛承泽的灵魂像是被剥离后,又重新粘合了一遍。 故他也有些摸不准了。 “难不成你是穿越者?” “小叔叔,你在说什么啊,承泽怎么完全听不懂啊?” 洛承泽试着挣脱开束缚住自己的绳子,结果失败了。 “洛承泽,或者应该叫你其他的名字…不重要了,我既然这么做,自然是已经开始注意到你的不对劲。” 洛昱辰顿了顿,继续说道:“识相的你直接告诉我你的情况,也许我还会考虑一下怎么处置,不然我就只有采取搜魂了。” “你…卑鄙…” 洛承泽被洛昱辰的雷霆手段吓了一跳。 “不想说吗?那我就只有动手了!” 说着,洛昱辰施展手段,准备开始搜魂。 “停停停…我现在就告诉你!” 眼见洛昱辰的手已经触碰到了自己的额头,洛承泽的心理防线一下子被攻破。 耶!恐吓效果拉满,效果很显着! 洛昱辰镇定自若地收回手,等待着对方的解答。 “其实你也是重生者吧?” 洛承泽死死地盯着洛昱辰,突然丢出这么一个惊天大瓜。 纳尼,重生者? 不是啊,老子是穿越者啊! 等等,为什么对方说的是也? “你是重生的?” 洛昱辰被吓了一跳。 “没错,我前世就是洛承泽,只是死后不甘心,浑浑噩噩的游荡了一段时间后,再一睁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有陈皇宫被攻破前的一天……” 洛承泽一开始根本分不清究竟哪个是真实的,哪个是梦。 可记忆中的那些画面实在是太过真实,让他不得不产生怀疑。 身为皇室人员,从小养成的行事习惯,还是让他在这一天选择了躲起来。 如果是真的,那他就算是逃得一命,如果是假的,就当给自己放假了。 当然,他也明里暗里地向其他人透露过。 可根本没有任何人重视,而且因为当天是皇爷爷的寿辰,包括他的父母在内,所有的亲人非常的忙,根本不可能像他一样多藏起来。 万一是假的呢? 洛承泽试着这般安慰自己。 可当一切如记忆中那般发生了之后,他非常后悔,非常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坚定地告知亲人们。 但逝者已矣,他只能强打起精神,想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 “作为太子的嫡子,皇爷爷寿辰当日,我定是要与父亲一道拜见皇爷爷的,为了不耽误这事,我也只能悄悄地躲在皇宫内的某处。” 洛承泽抽泣着,将自己的经历告知洛昱辰。 “无聊地等了好久,眼见约定好的拜寿时辰将至,我正打算去与父亲他们汇合,就听到一阵兵荒马乱的打斗声……” “我藏身在暗处,一连躲了好几天,中途还换了好几次藏身处。” “终于,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五天,皇宫内突然大乱,先是守卫们突然戒严,后开始查找什么人……” 很显然,洛承泽说的正是自己杀死王武,并逃出京城的事情。 洛昱辰很快就对号入座了。 “我战战兢兢地戒备着,终于趁乱逃了出来。” 再后来就接上了远善说的那些。 虽然是重生者,多了一世的记忆,但他毕竟只是个娇生惯养的少年。 能凭借着记忆,逃过炼尸宗和官府的追杀,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可人心险恶,在经历了一系列被骗、被拐卖、被欺辱等等不幸的事情后,就在他奄奄一息之时,远善的出现,救回了他一条命。 “远善大师不仅救了承泽,还教承泽炼体术。” 洛承泽一想起当时的经历,忍不住颤抖起来。 “后面的事情,小叔叔也都知道了。” 洛昱辰将洛承泽身上的束缚解除,紧紧地抱住了对方,并给予一丝安慰。 “对不起,是小叔叔的错,不该怀疑承泽的。” 他能分得出洛承泽的话是真是假,而且那种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承泽不怪小叔叔,若是换做承泽的话,也会这么做的,因为承泽当初就是因为轻信他人,几次差点命丧黄泉,好在我死里逃生。” 洛承泽的身上有一种维护的成熟和懂事。 洛昱辰知道,这就像是拔苗助长的后遗症——身心不一致。 “那小叔叔你也是重生者吗?”洛承泽问道。 “我不是什么重生者。” 洛昱辰隐瞒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那为什么上一世没有听说过水云间的明星呢?” 第48章 在线吃大瓜,还是红瓤的! ‘那为什么上一世没有听说过水云间的明星呢?’ 洛昱辰噌的一下从床上起身,脑海中再度回旋着洛承泽的这句话。 “按照承泽所说的,加上我没有穿越过来的话,后续的确没有明星这个人了。” 他设想了一下,的确是这样的情况。 “所以说,是我的出现,改变了原有的剧情,承泽也是因为明星的出名,渐渐发现这个世界和他前世的不一样了……” 这也是洛承泽开始慌乱的原因。 当他发现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后,便开始关注我这个变数,也才发现了我是有陈六皇子的身份。 “他之前是在试探我,所以才会问我是不是重生者。” 洛昱辰随便找个了理由搪塞了过去,但他猜洛承泽不会相信。 “没错,原本我还想徐徐图之的,只是没想到你出手这么快,不等我布局,你就先下手为强了。” 洛承泽不请自来。 “你偷听我说话?” 洛昱辰有些生气。 “看小叔叔这话说的,侄儿只是担心小叔叔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特来关心小叔叔的情况。” 洛承泽状似有些委屈。 “算了,这个小叔叔我有些吃不消,而且大佬,我也知道你是在扮猪吃老虎。” 洛昱辰总感觉有些瘆得慌。 “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搁这儿给我演什么聊斋了。” “我知道小叔叔有一肚子的疑惑想要得到解答,小叔叔放心,只要是能说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洛承泽眼神闪烁间,那犹如深井一般的眸底,仿佛翻涌着一种异样的兴奋,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白天的时候,你告诉我你的身体被炼制成了凶尸,灵魂则被困在招魂幡中……”洛昱辰问道。 “没错,所以前世发生的很多事情,大多是听人口口相传的,细节方面我并不是很清楚。” 洛承泽这话算是绝了洛昱辰的一部分念想。 “直到那困住我的招魂幡被毁,我才得以解脱,后来又经历了一番艰辛,最终成功入那轮回。” 看着洛承泽明明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却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洛昱辰都有些不忍了。 但既然疮疤已经揭开了,索性一次性问清楚。 所以他还是继续询问。 “那你怎么确定前世并没有明星这么一号人物?” “小叔叔,你对比一下这一世明星的出名程度,想想看,若您当真存活于前世,岂会一点传闻都没有?” 这也是洛承泽真正开始关注明星的契机。 “而且不只是小叔叔你,整个水云间后来也差点被灭宗了。” 哇呀呀呀!又是一个惊天大瓜! 这小子还真是平地一声雷啊! “你说什么?为什么水云间差点被灭宗?” 洛昱辰顿时坐不住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毕竟那个时候,我与水云间这个宗门非亲非故,而且还自身难保,不可能有那闲心……” 如果不是知道明星就是自己的小叔叔,洛承泽可能都不会去了解这些。 难怪这么大的事情,这小子之前没有提及半句,现在也是顺嘴说出来的。 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对水云间的事情太过上心。 “水云间作为道门四大宗门之一,像被灭宗这么大的事情,那些幽泉宫的弟子自然是会议论的,我也是凑巧听到他们谈论了几句。” 洛承泽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前世的记忆片段,试图尽可能多的回忆起一些。 “每每提及水云间的情况,无论是道门正派还是魔门邪修,皆是唏嘘不已,而后又会补上一句:自作自受,活该!” 自作自受? 难道水云间差点被灭宗,是自找的? “究竟是何人差点将水云间灭宗?” “是以水云间的明辰、明灵二名叛教者为首的势力,与新晋掌门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恶战……” 洛承泽知道的也不多。 哗啦啦,打雷了,快要闪死我了! “你说明辰和明灵会叛教而出?” 洛昱辰脑瓜子嗡嗡的,已经果断放弃了思考。 “是的,据说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只是真正的原因不得而知,对外只说是害死同门,修炼邪术。” “水云间就是从他们的叛教而出为拐点,迅速开始衰败,而那次围攻山门更是直接将水云间直接打残……” 洛承泽思考了片刻,将仅存不多的有关水云间的事情,反复查阅着。 “反正自那以后,水云间直接封锁山门,外界再无有关水云间的消息传出。” 不行,我得缓缓…… 洛昱辰手撑着额头,努力逼迫自己接受这个设定。 “那明月呢?” 洛昱辰想起洛承泽说的内容,里面少了明月的戏份。 按说这等大事,以明月在宗门的身份地位,加之他那忧国忧民的行事风格…… 不可能会寂寂无名吧? “嘶…明月啊,我脱身的晚,得到自由的时候,水云间的事情早已尘埃落定,我之所以记得明辰和明灵,也是因为他们是那场战斗中的关键人物。” 洛承泽将记忆搜索了半天,愣是没有关于明月的记忆。 “不过以我的推断,既然那场大战只字未提明月,想来他是早已陨落了。” 明辰、明灵叛教而出,明月身死道消,水云间几近被灭…… 这一桩桩一件件,真是如鲠在喉,叫人难以下咽! “明辰和明灵他们是什么时候叛教而出的?” 洛昱辰语气很是沉重,说话时,像是卡住了嗓子。 “根据时间来推断,约莫还有十年的时间。” 洛承泽并不清楚具体的时间。 “我记得应该是有陈被灭后的第十二年…对,十二年的那个春天!” 现在距离有陈被灭不到两年,的确是有差不多十年的时间。 看来我要好好地把握这段时间,一定要弄清楚。 究竟发生了什么,竟会让如此爱护宗门的明辰和明灵叛教而出? “承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想办法弄清楚此事的前因后果,并尽可能的避免悲剧的发生。”洛昱辰真心感谢道。 “小叔叔不必客气,只怪我当时知道的不多,不能将所有的情况告知。” 洛承泽开始有些同情自己的小叔叔了。 “不过你放心,如果我想起了关于水云间的事情,一定及时告知小叔叔。” 两人继续说着其它有关前世的事情。 第49章 他,她,值得相信吗? ‘阿狸,你觉得洛承泽的话可信吗?’ 洛承泽离开后,洛昱辰将阿狸抱起,小声询问着牠的意见。 阿狸的身份是一直保密的,而且为了不引起注意,他刚才一直让阿狸放在一旁。 ‘你不是早已心中有数了吗?’阿狸传音道。 是啊!若真是扯谎,承泽他没必要编的这么离谱! 而且造水云间的谣,于他没半点好处。 若他真的要算计我,还不如给我捏造一个合适的身份与经历,以此来扰乱我的心神,岂不是来得更快更直接? 洛昱辰也不是不相信洛承泽的话,只是这样的结果太过匪夷所思,让人不敢相信。 ‘星河,现在你知道了这些,打算怎么办?’ 关心则乱,阿狸很是担心洛昱辰会乱来。 ‘自然是要先弄清楚明辰和明灵背叛宗门的原因,有机会的话,将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前世他早已身死,所以无能为力。 今世他是最大的变数,而且与这两人关系匪浅,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事情的发生。 ‘有没有可能是魔门挑拨的?’阿狸猜测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不论是魔门挑拨还是窝里斗,根结一定是出在明辰和明灵的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们接受不了的事情,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洛昱辰初步得出的结论是:要么是他们出了什么事,要么是他们关心的人受到了伤害。 当然,这是句废话。 ‘星河,后期你还要多多关注这个洛承泽,毕竟他身上残留有欺天之术的痕迹,这说明他可能与可欺天之境有关。’ 阿狸想起洛承泽身上那股,隐隐有些熟悉的气息,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这点你放心,作为手握重生这张王牌的主角,我肯定是不会轻易得罪的…’ 等等,我刚刚说了什么? 重生者… 难道我这个穿越者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洛承泽这个重生者才是? 我想想看… 前世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而后重生,大难不死…一步步生长…… 我一直以为我是拿了穿越剧本,可按照洛承泽说的,我前世早就死了… 妈呀,我拿的不会是炮灰剧本吧? 亦或是大反派? 好像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我是重生者的小叔叔,与他关系很近…… 对了,刚才聊天的时候,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要光复有陈国的。 我是他登上皇帝宝座的有力竞争者,而且传国玉玺还在我这里,并且承认了我的身份…… 这么说来,我就是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了? 神啊!我突然不想努力了,不知道现在躺平还来不来得及啊? 洛昱辰有些欲哭无泪。 …… 接下来的时间,洛昱辰全力配合问天向恢复京城的人气和秩序。 问天向在明,负责重建和维护京城的治安。 洛昱辰几人在暗,分工合作,有事没事就会上街溜达,明察暗访。 一旦发现有一丝起乱的可能,便会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经过约莫一个月的辛苦努力,京城的秩序总算是呈现一副欣欣向荣的上升之势。 洛昱辰也因为更深入地了解了京城百姓的生活,所以更能感同身受地接受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也越发会为他们考虑一些事情。 不过一切也并非都是能尽如人意的。 这一天。 洛昱辰的院落中再度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魅蓝,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洛昱辰望着眼前这个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女人,尽管再三告诫自己,但他的心还是乱了。 “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要和他们回欢喜门复命了。” 魅蓝的眸光黯淡了几分,嘴角是那一丝抹不去的忧伤。 见洛昱辰对此无动于衷,她这才转身离开。 洛昱辰一把拉住了魅蓝,用力一扯,狠狠地抱住了她。 “魅蓝,不要走,我舍不得你!” 他承认,在听到魅蓝要离开的那一刻,他破防了。 “魅蓝,你告诉我欢喜门逼迫远善交出什么?你们要那东西有什么用?” “我只要知道一个真相就行,至于其它的,我都可以不在乎,我也可以与你一起去向沐翎道歉。” “对不起,无可奉告!” 魅蓝狠心将洛昱辰推开,同时避开他的视线。 “为什么?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吗?难道我们的关系还比不上这一个真相吗?” 洛昱辰眼底薄薄的悲凉慢慢地浮现。 “洛昱辰,你还不懂吗?我一开始接近你就是带有目的性的。” 魅蓝深吸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我作为欢喜门的预备圣女人选,必须要建立足够的名声和威望,这样才能脱颖而出。” “所以在接下这个任务之后,我就开始精心布局了。” “我之所以会出现在京城,那是为了调查任务的情况,只是没想到会遭了炼尸宗的诡计。” “被你所救是意外之喜,原本我是想离开你,继续完成任务的,可是当我发现你对炼尸宗抱有那么大的敌意后,我便开始调查你了。” “后来我知道你是水云间的明星,更清楚你和佑民寺的远善和尚交情颇深,便开始一步步套路你。” “是的,我成功了,在我离开的那一晚,从同门那儿得知远善为了找你,直奔京城而来,我便找个机会脱身,去必经之路伏击远善。” “我成功了,但也失败了,没想到远善身边的小子也是个狠角色,居然将你引了过去,更没想到你又恢复了正常,而且身边那个将飞去而复返,使得我们功亏一篑……” “所以颜羽波说的那个,让黑市探知远善去向的人就是你!” 洛昱辰想起颜羽波当时的怪异举动,以及那下意识看向魅蓝的眼神。 还有魅蓝极力阻止颜羽波说出背后之人…… 当时他以为颜羽波对魅蓝余情未了。 “没错,当时我之所以提及远善,便是想让你将远善引来,我们好半路埋伏,可是颜羽波的话,让你打消了这个念头,我还一度觉得有些可惜。” 魅蓝很是爽快地承认了。 “魅蓝,你真不愧为魔门中人, 如此步步为营,当真是好算计啊!” 洛昱辰被魅蓝算计至此,心中难免悲凉。 “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呵呵…我是欢喜门的,欢喜门是什么样的门派你不会不知吧?” “不色诱你,如何取得你的信任?” 第50章 大决斗伊始! 尘烟峡谷。 若说目前修真界还有什么让人议论纷纷的事情,十月初一的道魔大决斗,绝对是榜上有名。 大决斗的起因是半年前,炼尸宗和幽泉宫元婴长老率领门下弟子,围攻道门四宗之一的水云间…… 为了平息这场风波,也为了给水云间一个交代,故而开设了这么一场所谓的决斗。 外界传得沸沸扬扬,都说这是道门与魔门的一次大决斗。 但其实懂的人都懂。 有哪个大势力会因为其他门派而出手? 说得好听是魔道双方的大决斗。 但其实魔门就是以炼尸宗为主,幽泉宫次之。 道门这边则是以水云间为主,其它各派从旁协助。 散修盟、黑市、佑民寺等,则作为双方的见证者,主持这一场决斗。 这也是水云间自宣布这个消息后,宗门封闭山门,全宗上下闭门不出,全力修炼的原因。 因为他们知道其他正道势力都靠不住。 不过此次决斗还是吸引了各方势力的注意,还未到约定的时间,早早的就有各方势力,汇聚于烟尘峡谷。 十月初一这一天,峡谷内人声鼎沸。 裁决者开始诵读比试规则。 洛昱辰混迹于人群之中,听着那大段的内容,真的是昏昏欲睡。 其实那人说了半天的废话,总结起来就几句话。 第一、 峡谷正中央除了设立有高台外,最显眼的便是两个硕大的比试台。 比试采取车轮战,道门和魔门各派出一名守擂者,守护己方的比试台,比试期间,可任由人上台挑战。 第二、 守擂者和打擂者可以不计手段,但不可借助第三者的力量。 第三、 比试之前可选择是不是死斗,即不死不休。 第四、对手双方的实力不可差距太大,以同一大境界之间的比试为主(双方实力差距大,但双方均同意比试者,可例外)。 第五、一旦己方的比试台被对方占据,即认输。 …… 其它规矩若干,洛昱辰也懒得听了。 反正这比试历时一个月,是一场持久战。 相比于打擂台的修士,守擂者不仅要实力强劲,自身灵力也要充裕,而且还要能合理安排和调度体内的力量、 否则,上一场一个用力过猛,下一场可能就阴沟里翻船了。 不过每一场比试过后,都会给守擂者一炷香的时间,用以恢复实力。 道门这边第一个负责守擂的是水云间的明月,魔门那边是炼尸宗的一名金丹魔修。 那名金丹魔修刚一上场,便开始大声叫嚣着。 “水云间的明星何在?他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灭了我们炼尸宗的吗,这比试都已经开始了,怎么还不见人出现?” “莫不是早早地死在某个犄角旮旯里了?亦或是害怕的不敢来了?” 台下一众魔修大笑着附和。 “呵呵…死在我手里的魔修不知凡几,金丹魔修更是早已突破了双位数……” 洛昱辰扛着无形剑,从人群中走出,迈步跨上隶属魔门那方的比试台。 “说真的,死在我手里的金丹魔修不少,你不算最差的,但比你厉害的多的是。” “你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如此大言不惭,今儿个我就要你狗命。” 那名金丹魔修顿时大怒。 “不知两位此轮可是死斗?”裁决者出声询问。 “死斗!” 洛昱辰和金丹魔修异口同声。 待两人签下生死状后,裁决者当即下台。 金丹魔修一瞬间召唤出七具跳尸。 跳尸们刚一出现,当即蹦跳着,围攻而来。 擒贼先擒王。 洛昱辰瞬间召唤出百把无形剑,飞向这些跳尸,自身则以运行身形步法,在跳尸间隙中游走,一个心地朝着那金丹魔修而去。 “来得好!” 金丹魔修周身灵力大开,一股金丹威压以他为中心,直奔洛昱辰而去。 同时,抬手就是一掌。 洛昱辰一拳轰向金丹魔修,散去了他的威压,而后几个冲步助力,再度挥出一拳。 两拳相抵,一股气势瞬间炸开。 金丹魔修甩出一张符纸。 霎时间,一道不亚于元婴气势的剑气凭空出现,朝着洛昱辰而来。 洛昱辰当即召回无形剑,一连挥出几剑。 对方的剑气停驻了片刻,很快就将洛昱辰的剑气击散。 而后又是接连击散剩余的剑气。 在连砍八剑后,对方的那道剑气已经削弱了不少。 洛昱辰放下无形剑,全力打出一拳。 拳劲轰散了对方的剑气,却也将洛昱辰打得猛吐了一大口血。 他当即后撤了几步,这才稳定身形,赶紧服下一颗丹药。 “没想到这个明星居然真的是武道双修,而且境界都不低。” 散修盟的林炫真人震惊不已。 散修盟不缺这个明星的资料,可以说除了与他亲近熟悉的人外,没有几个比得上他了。 当初被逼着离开水云间时,他不过才刚筑基不久,武者境界也是二品。 可这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已是筑基大圆满,武者境界也到了三品。 而且看他这游刃有余的架势,越级单挑金丹不成问题。 同样震惊的又何止他一人。 “你们看,他操纵灵剑同时攻击七具跳尸,自身更是以武技硬刚金丹,且丝毫不见败势……”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虽不能直接将跳尸与金丹比拟,但七具跳尸,总抵得上三四名金丹了。 “你们看他,是不是要使大招了?” 众人连忙看去。 洛昱辰双拳汇聚,以隔山打牛之势,唤出两条金龙,直冲那金丹魔修。 同时大声一喝,使用灵化万千。 以万千灵识干扰金丹魔修的神志,再施以灵有千千结,找到其灵魂联结点,用那万千灵识轰击联结点,让他灵体失稳。 外者看来,以为是洛昱辰的吼声震慑了对方的识海,让他暂时失去了反抗力。 金丹魔修从未见过洛昱辰这般的手段,一击即中,当即呆愣了约三息的时间。 高手对决,一息的迟疑都能要人性命,更何况是三息的时间。 趁着对方迟疑片刻,两条金龙已经合二为一,直冲对方的丹田而去。 在金龙触碰到金丹魔修的前一刻,洛昱辰及时召回自己的灵识,以免被大水冲了龙王庙。 金丹魔修很快就回过神来,当即护住自身,刚准备反击。 金龙已经到了。 只见他仓促间,只能调动所有灵力,轰击金龙。 但金龙硬生生地扛住了金丹魔修的慌忙一击,而后继续直冲而去。 但金龙散去,那金丹魔修的丹田处破了一个洞,鲜血咕噜咕噜地冒了出来。 这人…好狠啊! 不少人被洛昱辰的凶残架势吓到了。 第51章 呵…半步银尸? 正当洛昱辰抓紧时间调息时,第二名金丹魔修也上场了。 依旧是炼尸宗的人,而我气势比上一个更强。 “王三,怎么会是他?” 台下的明辰忍不住叫了出来。 “王三是谁?”明灵问道。 “这个王三是一名金丹大圆满的魔修,最关键的是,他手里有一具即将晋级的半步银尸,而且自身实力也很强!” 明辰看着那缓缓走上比试台的王三,对于洛昱辰接下来的比试,很是担心。 “没事的,那个魅…她不是说洛昱辰之前独自一人解决过一具银尸的吗,现在不过是一具半步银尸,不算什么的。” 明灵的脸上也尽是担心,不过碍于之前的事情,心中还是有些疙瘩的。 “是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明辰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洛昱辰经过一番调息,状态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 感受到对手的威压逼近,他收势、起身。 “小子,我还真是好奇,就算你武道双修,也不可能杀死那么多的金丹修士,而且当时在场的还不止一名金丹…” 王三上下打量着洛昱辰,想看出他到底哪里不一样。 “想必你是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喂!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反派死于话多吗?” 洛昱辰掏了掏耳朵,语气很是不耐烦。 “倒还真是嚣张啊!既然如此,那就拿命来吧!” 王三当即唤出一具凶尸。 这凶尸浑身已然有了一层银白之色,只是相比于之前见到的,颜色更显浅薄。 “有没有人告诉你,我曾亲手弄死过一具银尸?” 洛昱辰看着眼前这个,已然有了些许意识的半步银尸,依旧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架势。 “是吗,那你就和我的小乖乖玩一玩吧!” 王三嗤笑着,指挥这具半步银尸行动。 半步银尸嘶吼一声,大步冲上前来。 洛昱辰调动灵力,双掌开始化冰,接着反掌触地。 瞬间,以他为中心,一股寒冷的气息开始往外扩散,整个比试台开始结上一层厚厚的冰层。 并将半步银尸的双脚冻住。 半步银尸一使劲,脚上的冰层碎裂成屑,而后一个跳跃,想要避开冰层的袭击。 洛昱辰继续加大灵力的输出,冰层越发凝实。 只见那半步银尸跳起的位置上,突然冲出一道以寒冰化成的锁链。 锁链冲天而起,瞬间爬上半步银尸的双腿,并一直往上,死死地束缚住对方。 半步银尸大吼一声,全身僵硬坏死的肌肉居然开始律动起来,并且越来越鼓,仿佛下一刻就要膨胀炸裂一般。 这真的是一具半步银尸吗,我怎么感觉他的气息,和将飞有些相像啊? 洛昱辰蹙了蹙眉,一股奇怪的念头顿时涌了上来。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那王三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就等他一个不慎,便会出手。 他握紧双手,用力一抽。 一条寒冰锁链被他握在手里,并强力地抽离出地面。 同时,半步银尸那边的锁链开始往地面回缩,将那半步银尸重重地拉了下落。 可不等半步银尸摔落到地面,束缚住他的锁链开始绷紧…崩出裂痕…最终散落一地…… 洛昱辰是利用这条锁链给自己争取时间的,并没有指望着一条锁链就干翻这具半步银尸。 他趁着对方被绊住之际,冲身上前,对着半步银尸的身体,全力打出一拳。 半步银尸一个闪身,已不在原地。 好快的速度,明明上一秒还是半躺着在地上的,下一刻竟稳稳地站在了几米开外。 半步银尸明明是个面无表情的僵尸脸,可因为洛昱辰的关系,吃了个这么的闷亏,气得亮出僵尸指甲,大吼一声,冲了过来。 洛昱辰手上早已戴上无形手套,仿照上次对付那具银尸的方式,以身形步法配合着阳拳阴掌之劲力,给这半步银尸也来个马杀鸡。 运起行云流水步,在半步银尸的周身来回游走,虚虚实实间,避开半步银尸的爪子。 而后抓住半步银尸的手腕,用阴柔绵掌带动半步银尸的手,跟着他的手一起动,并暗中卸去对方的力气。 然后配以刚猛拳头,给对方重重一击。 半步银尸被感觉自己就像是无根的浮萍,又像是陷入沙海的待宰羔羊,被对方握住的那只手使不出半点力气不说,整个人也被带动的左摇右摆,没个定数。 半步银尸鼓足劲,将那只被束缚住的手大力一扭,旋转成了一个非正常人可以达到的的角度,这才摆脱了洛昱辰的手。 原来这半步银尸是利用反方向的力量,抵消了我使出的那股暗劲。 可这是半步银尸能想出来的点子吗? 怎么感觉这具半步银尸的思维能力,已经能达到正常人类的思维高度了? 半步银尸摆脱了洛昱辰的纠缠后,这才腾出劲来,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全力一抓,狠狠地在洛昱辰的胸前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很快,一股带有恶臭气味的黑血从伤口中冒了出来。 眼见对方还要乘胜追击,洛昱辰一个下腰,躲开了半步银尸的爪子,再来一个转体,让到了对方的侧身,又后撤几步,逃离了半步银尸的攻击范围。 刚一落定,立即服下解毒丹丸,并给伤口止血。 刚一忙完这些,那半步银尸的攻击已经到了。 洛昱辰纵身一跃,而后掏出几张雷符。 很快,几道碗口那么粗的雷光亮起,朝着半步银尸打去。 半步银尸连接几个闪身,避开了雷电的攻击。 “奇怪,这半步银尸的速度怎么会如此敏捷?” 看台上的月初真人满是不解。 “是啊,而且这具半步银尸给人的感觉已经不像是个普通的凶尸,倒像个快要成形的正常人…” 月厉掌门也有些奇怪。 与人类修士一样,银尸也是众多凶尸等级中的一个分水岭。 银尸以下,再厉害的凶尸,那也都是力量上的差距,银尸往上,这才开始往魂的方向开拓。 “不对,明星,小心那具凶尸,他不是什么半步银尸,他的实力,绝对是超出了半步银尸…” 月初真人突然大喝一声。 第52章 完完全全地碾压啊! 什么?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 洛昱辰也被吓了一跳,谁知这时候,那半步银尸突然发力,直接将他打了出去。 “呵呵…终于发现了吗,原本我还想再陪你玩一玩的。” 半步银尸的嗓子,就像是被人为毁坏了一般,简直是比破锣嗓子还难听。 “居然是可以开口说话的凶尸!” 洛昱辰震惊不已。 要是没记错的话,银尸只是有了些浅显的意识,飞尸才会有独立的意识吧? 这具凶尸不但能思考,会藏拙,而且还能口吐人言? 这还是普通的半步银尸吗? “猜到了是吧?没错,我不只是银尸,而且还是变异了的银尸噢……” 变异了的银尸? 明月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自己的对手后,不急于调息。 哪怕过了调息的时间,也没人挑衅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这变了异的银尸所吸引。 “我来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变异银尸饶有兴致地看着众人。 “故事的名字就叫:作为半步银尸的我,是如何反杀宿主,成为人修的主人的?” 哇!听着就很带感啊! 要不是时机不对,洛昱辰真要大声叫好了。 “报告,有人,不对,有凶尸不遵守比试规则,藐视大会…” “咳咳…明星啊,他哪里不遵守比试规则了?” 林炫真人假意咳嗽两声,以掩饰尴尬。 “可我的对手明明应该是那炼尸宗的王三,现在被这一具凶尸代替,而且还是一具银尸,堪比元婴的凶尸啊!” 洛昱辰满腹的委屈尽写于脸上。 “这连对手都变了,比试还怎么进行下去?” 众人交头接耳,都在议论此番比试是否公平。 再看之前那很是嚣张的王三,此刻就像是个提线木偶,呆愣愣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原来他不是想伺机而动,而是根本就动不了。 “公平与否又如何?现在站在比试台上的是我和你,一切等比完再说吧!” 变异银尸大喝一声,气势全开。 “不好,这变异银尸要出手了!” 看台上的月初真人感受到危险,顿时坐不住了。 魔门众人闻声而动,直接出手阻拦。 “尸编老祖,你们想干嘛?”月初真人怒斥道。 “不干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们,这场比试是明星与王三的对决,旁人不好插手,看着就行。” 尸编才不管比试台上的是王三还是赵四,反正局势偏向自己这边就行。 至于其它的,等比试完了,再追究也来得及。 “月初,先看看再说吧!” 月厉宗门拦住了暴躁的月初真人,并与他小声说了些什么。 月初真人这才安静了下来,但脸上的紧张与担忧更甚。 “看到没有,没人能阻止我们之间的比试,也没人能救得了你!” 变异银尸嗤笑,一掌打了过去。 洛昱辰想要反击,整个人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打飞出去。 “你以为我刚才真的就只是在戏耍你吗?” 变异银尸慢悠悠地靠了过来。 “说实话,没交手之前,我对你还有些忌惮,尤其是听说你解决了一具银尸,可我摸了半天底,却觉得那传言有些过了。” “咳咳…你不怕掉以轻心,要了老命吗?” 洛昱辰吐了口血,心中的郁气这才疏散。 “无所谓了,就算你有灭除银尸的手段又如何?我如今已经不亚于飞尸了,灭你,绰绰有余!” 对于洛昱辰的挑衅之言,变异银尸浑不在意。 他右手成爪,狠狠地砸向洛昱辰。 洛昱辰原地翻滚几圈,赶紧起身。 刚才所处的地板,已经化为了齑粉。 风一吹,扬起漫天的灰尘。 洛昱辰故技重施,施展刚柔并济之术,想要再次止住变异银尸。 变异银尸不慌不忙,竟直接以蛮劲硬刚洛昱辰的巧力暗劲,不仅破了他的阴柔绵掌,而且还反震了回去。 “我都说了已经摸了你的底,那你这重复的手段岂能对我有用?” 洛昱辰强忍着手骨断裂的疼痛,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扶住那不自觉抖动的手臂。 他赶紧服下伤药,且封住几处大穴。 “你还有什么招就尽管使出来,正好让我看看你的手段。” 变异银尸显然还没有玩尽兴。 “等我玩够了,一定送你上路!” 洛昱辰甩出一沓雷符,用以争取时间,自己则开始酝酿大招。 他故技重施,调动身上仅剩的所有灵力,凝结成一条更为粗壮的寒冰锁链,追寻着变异银尸而去。 变异银尸避让开最后一道雷电之际,被寒冰锁链困住,一时动弹不得。 他将寒冰锁链的另一头固定住,又将无形化作剑身。 趁着变异银尸应对雷电之际,调动全身灵力,强忍着手臂处传来的撕裂痛感,朝着对方挥出除魔一剑。 “这剑气…好像不比明月那小子的差了…” 林炫真人被洛昱辰的手段惊住,而后暗赞不已。 一道磅礴的剑气呼啸着,冲向那变异银尸。 变异银尸一时避让不得,索性放弃。 他挺起胸膛,不做任何防护,仅仅是以自己的肉身硬抗。 待剑气散去,整个比试台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 可那变异银尸依旧好端端地站在原地,保持着原样。 他自肩膀往下,有一道贯穿整个身躯的开口。 内里的骨头都从伤口处显露了出来,却没有一滴血冒出。 “这一剑还不错,要不是我的肉身已经堪比金尸,还真要缺胳膊断腿了。” 变异银尸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对伤口却是视而不见。 “待我想想看,你还有什么招式?” 的确,除了可欺天之境外,洛昱辰基本上可以说是手段尽出了。 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可能真的施展这一手。 不对,还是有一手的,只是他之前未敢轻易尝试。 可如今这情况,再不试试看,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洛昱辰双拳交叉汇于胸口,调动全部真气,唤出两条真龙之气。 两条金龙腾飞而起,冲向变异银尸。 “呵…就这点力量,能奈我何?” 变异银尸嗤笑着,手臂轻扬,想要抓住两条金龙,将其直接捏散。 洛昱辰当然不会指望凭借这两条金龙,就除去这变异银尸。 他趁机吸收了储灵石内的灵力,而后施展灵化万千和灵有千千结之术,将自身灵识以灵识针的方式,打入变异银尸的体内。 “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53章 就挺着急的…在线等! 变异银尸刚捏散两条金龙,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 旁观的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 “我刚刚好像是看到从明星的身上飞出什么东西,嗖的一下就飞进了那变异银尸的体内…再然后,那变异银尸就不能动了。” 当时那道光速太快,月初真人没有看得太清楚。 “难道是明星小友留下的什么后手?” 林炫真人早就对明星的事迹感兴趣,也知他奇思妙想的手段很多。 “我也不知,不过这后手竟如此厉害,连变异银尸都会中招?” 月厉掌门若有所思。 比试台。 洛昱辰将自身大半的灵识投注到变异银尸的体内,此法不可谓不冒险。 修士的灵识关乎性命,又极其脆弱。 一旦灵识受损,轻则痴傻呆蒙,重则魂死神灭,彻底变成一个活死人。 但他所有能用的方法都试过了,也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倚靠自己在力上的劣势,是不可能胜得过的。 但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变异银尸的肉身的确强大,但作为银尸阶段才刚诞生的意识,即使是变异了,比一般的银尸更加的灵敏机智,那也比不上原身的强。 如今他施展了灵化万千,将这些灵识送入变异银尸的体内,而后精准地投注到银尸的各处穴位上。 接着施展灵有千千结,试着将变异银尸的意识从这具肉身中剥离出来。 变异银尸虽不知道洛昱辰的谋划,察觉到刚才的那道光束不简单。 可他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但心中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动弹不得是吧,那就试试其它的方法。 只见他运足全力,朝着洛昱辰大吼一声。 这一声僵尸吼携带着一股,不亚于元婴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洛昱辰的大半灵识离了体,很难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调动所有的力量,护住命脉。 很快,他被这一股力量击中,全身皮肤破裂,血液四溅。 顷刻间,他就成了一个血人。 变异银尸见自己的攻击起到了效果,准备再接再厉。 就算他搞不清楚这明星的把戏,可只要能毁了这具身体,哪怕再有什么打算,什么后手,那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洛昱辰也知道这变异银尸的打算,赶紧联络对方体内的灵识,加快动作。 果然,变异银尸这第二波的僵尸吼刚要喊出,突然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再也发不出声来。 洛昱辰则趁着这个空隙,取出伤药服下,而后赶紧打坐调息。 “是灵识,明星刚才送入变异银尸体内的是他的灵识。” 月厉掌门结合比试台上一人一尸的表现,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明星一定是知道即使是凭借自己武道双修的实力,依旧不会是变异银尸的对手,所以想另辟蹊径,从对方的弱点下手。” 是啊,哪怕是变异银尸,那也只是银尸啊! 他的意识再强,相比于那刀枪不入的肉身来说,也是脆弱不堪的啊! “不可能,灵识怎么会具象化?” 林炫真人当即否认了这个说法。 “不是不相信月厉掌门说的,我也怀疑明星小友是利用自己的灵识,攻击变异银尸的意识,但要说那道光束是具象化的灵识,我却是不信的。” “上古时代是有可以让灵识具象化的功法,不过早已失传,也不知道明星是从何处学来的这个功法?” 月厉掌门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这个功法能对付那变异银尸吗?” 月初真人更关心洛昱辰的安危。 “我也是只知其一,据说有修士凭借此番功法所向披靡,杀人于无形。” 月厉掌门想起自己看过的相关介绍。 “哪怕是比他修为更为高深的修士,若是不知其法,一样会在顷刻间被对方斩杀,但身体上看不出半点伤痕,” “明星小友修炼的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功法吧?” 林炫真人瞥了一眼其他关注他们对话的人,摇了摇头,一副根本不信的样子。 “对啊,此种功法闻所未闻,更是连个名字和介绍都没听说过,想来是哪些写书的人胡编乱造出来的。” 月初真人附和着林炫真人的话,而后转过身去,看着月厉掌门。 “师兄也莫要说些子虚乌有的话了,还是看看明星接下来会怎么应对吧!”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众人的确都很关心比试台上的情况。 洛昱辰操纵着自己的万千灵识,已经候在变异银尸的各处穴位旁,随时准备行动。 变异银尸当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后,便察觉到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通过内视的手段,查看自己体内的情况。 经过几轮筛查,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意识开始松动了,并且隐隐有被剥离出去的感觉。 变异银尸运行体内的尸毒煞气,开始在体内到处游走乱窜,以期遏制对方的行动。 也就他的肉身强悍,要是换做修士的话,此番操作下来,这具身体也别要了。 不过变异银尸的方法还是奏效的。 洛昱辰的识海一痛,便知其中几丝灵识被变异银尸的尸毒煞气扫到,受了损伤。 好在没有被消灭。 不过行动也只能暂停了。 他赶紧将变异银尸体内的诸多灵识汇聚,并暗中潜伏起来,以待时机行动。 他知道,其实变异银尸的意识已经松动了大半,只要再坚持七息左右的时间,定能成功。 变异银尸一番骚操作之后,意外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动了。 他第一时间将体内的尸毒煞气分散开来,护住身体的各处要害。 而后留下几道尸毒煞气在自己的体内游走,试图找出对方留在自己体内的东西。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还是要尽快灭掉那小子。 变异银尸睁开眼睛,见洛昱辰在距离自己几米开外,正席地打坐,调息着。 很好,趁着他无暇他顾,一口作气,将他解决了。 变异银尸带着他那黑绿的僵尸爪,冲向了洛昱辰。 洛昱辰留在变异银尸体内的灵识还在,自然是知道对方的行动,可他根本做不了什么。 每当灵识有所行动,对方便会察觉到不对劲,留在体内乱窜的尸毒煞气便会追随而来。 有好几次,他的灵识差点被前后夹击。 怎么办? 谁能来救救我? 就挺着急的…在线等! 第54章 还就‘一发入魂\’了! 变异银尸顷刻间就已经来到了洛昱辰的面前,见其还在安然打坐,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又像是完全认命了。 “小子,这下玩不出什么花样了吧?” 变异银尸嘲笑着,僵尸爪对着洛昱辰的脑袋,便要狠抓下去。 “住手!” 月初真人等人当即出手阻止。 台下的明辰和陈沐翎也站了出来。 不过他们都被魔门中人拦住了。 “那凶尸…我们认输了,你赢了!” 月初真人赶不过去,说话的语气很是着急。 没办法,他就怕说慢了,明星的小命难保。 “对不起,这是生死局,就算他本人亲口认输都不行,何况还是由别人代说的。” 变异银尸根本不买账。 “你…你如此胜之不武,就不怕我水云间日后与你不死不休吗?” 月初真人的语气更加急促了。 “呵…你以为我会怕你们水云间?” 变异银尸仿若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面带嘲讽地看着月初真人。 “更何况,水云间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介长老做主了?你看看你身边的月厉,可有发表什么意见?” “月厉师兄,你说句话啊!” 月初真人看向月厉掌门。 “咳咳…道友,这明星毕竟是我水云间的弟子…而且你如此以大欺小,传扬出去,的确是有失脸面…” 月厉掌门象征性地说了两句。 “呵呵…我就说月厉掌门是个懂得取舍的合格掌门,一名弟子和一派弟子相比,孰轻孰重…” 变异银尸就知道这月厉不会真的那么冲动。 “耽搁的时间也够久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赶紧做了。” 话音刚落,他那沾有尸毒煞气的僵尸爪,便朝着洛昱辰的脑袋抓去。 “明星!” 众人眼见变异银尸行凶,却无可奈何。 有的不忍心去看,直接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洛昱辰的身形一晃,竟直接从原地消失了。 说消失也不准确,应该是化作一道光束,钻入了变异银尸的体内。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原来在变异银尸准备行凶的时候,洛昱辰就已经料想到对方的打算,可奈何毫无办法。 眼见自己的身体要遭受变异银尸的摧残,洛昱辰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若不自救,又能指望谁来救你?’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你这一路遭遇了这么多的艰难困苦,可每当遇到危险的时候,真的有人能救你吗?’ 谁?谁在说话? 洛昱辰没想到,自己的脑海中竟会出现这样的声音。 ‘想自救吗?看看这个吧!’ 随着声音结束,一篇功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是千灵万幻决的第三层法诀——一发入魂! 洛昱辰自然对这个法诀不陌生,刚看到时,还觉得这名字怎么这么羞耻啊! 不过了解之后,便觉得这名字真tm的贴合。 以自身实体融入灵魂之中,化作与灵体一般无二的存在,可不就一发入了魂吗? 试想看看,原本是真实存在的人,活生生的变成了虚幻的鬼,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而且这玩意儿听都没听说过,怎么修炼啊? 所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始终不得其法,不对,连门都没有窥见。 现在是什么意思? 直接在我的脑海中重点标注出这层法诀,是要我练习此法来自救吗? 的确,若是能做到一发入魂,那我的身体就会消失在变异银尸的面前。 可问题是…我毫无头绪啊? 不行,要快点想,现在有月初师伯他们帮我争取一些时间,可等变异银尸反应过来,我一样死定了…… 实物怎么变成虚拟的? 虚虚实实…实物看得见,虚拟的看不见…不对,也不能说完全看不见,只要是肉眼不可见就行…… 对了,物质的构成是…质子、原子、分子…即一个由细微到整体的演变。 若是将身体粒子化,并进入灵体中,不就是所谓的一发入魂? 可如何让我的身体粒子化? 而且粒子化之后,又该怎么复原? 正当洛昱辰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发入魂的法诀突然启动。 他的身体由法诀牵引,经过灵力的引导和侵染,开始碎片化、颗粒化…… 但这种改变又有别于灰飞烟灭的感觉。 当然了,他没体验过灰飞烟灭,对此没什么话语权。 不过他还是能接收到身体的感应的,而且有种飘飘然且晕乎乎的不真实感。 他刚一完成这种转变,就见脑袋上空出现一只黑绿黑绿的爪子,吓得他直接一个闪身,钻入了对方的体内。 “他怎么消失了?” “是被打得灰飞烟灭了吗?” “应该不是吧,明星的身体消失之后,我好像看到一道光束钻入那凶尸的身体里了……” 众人先是一愣,而后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变异银尸也开始四下寻找着洛昱辰的踪迹。 另一边。 洛昱辰一钻入变异银尸的体内,当即召回自己的灵识,并放入识海中温养。 而后化作一个小人,开始在变异银尸的体内大肆破坏。 “你个遭了瘟的凶尸,让你想灭了我身体,今儿个我就掉个个儿,先给你来个肠穿肚烂……” 他唤出百把无形剑,大肆收割这具凶尸的五脏六腑,自己也不闲着,左一拳,右一掌,打得不亦乐乎。 变异银尸早就没了痛觉,那内里的东西也都是摆设,所以对于洛昱辰的破坏,可以说根本没什么感觉。 不过当自己体内的尸毒煞气开始减少时,变异银尸顿时坐不住了。 “臭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既然你自己送上门了,那我就让你自己化作我的养分。” 变异银尸怒喝一声,内视自查,同时控制体内的力量进行反击。 他体内的尸毒煞气开始有组织地聚拢,并化作一个小人,追逐洛昱辰而来。 这小人浑身散发着尸毒煞气,触之,必死无疑。 洛昱辰不敢硬碰,只能一边逃跑,一边抵抗。 外界的众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傻傻地干看着。 约莫半柱香后,裁决者在众人的示意下,准备查看情况。 谁知那变异银尸突然大吼一声,一股骇人的威压,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 同时,一道光束从变异银尸的体内飞出,落到地上,化作了洛昱辰。 这又是发生了什么? 一干吃瓜群众脑袋嗡嗡的! 第55章 被献祭了! 时间倒回到半柱香之前。 洛昱辰被变异银尸追得在体内乱窜,同时还要防范周遭的尸毒煞气侵蚀。 这些尸毒煞气是变异银尸多年来提炼、凝结而成的,比之一般的尸毒煞气更加的具有腐蚀性,毒性也更强。 纵使洛昱辰早已成就了铜皮铁骨身,可只要触碰到这尸毒煞气,体表便会被侵染,那部分的皮肤连同皮下的血肉瞬间坏死。 他只能凭借着自身的灵力进行压制。 再坚持一下,再有五息的时间就够了。 洛昱辰之所以不正面应对,就是为了绊住变异银尸,他才能更好地实施下一步计划。 洛昱辰再次被对方的尸毒煞气所击中,这次是右腿。 只见右腿瞬间变成黑绿色,而且表皮开始变得干枯、皲裂,犹如那失了水分的千年老树皮。 “小子,你的右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这下无处可逃了吧?” 变异银尸化成的小毒人,一点点地逼近洛昱辰。 “是吗,那正好我也不想逃了。” 洛昱辰扯了扯失去了知觉的右腿,暗中计算着时间。 还有两息的时间。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小毒人开始召集周遭的尸毒煞气。 “哇!有流星欸!” 洛昱辰指着对方的身后,一脸惊讶的表情。 还有一息… “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变异银尸手里的动作不停,对于洛昱辰的小伎俩更是嗤之以笑。 “是吗,那真可惜,因为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洛昱辰露出一抹邪笑,对于那近在咫尺的尸毒煞气视若无睹。 他有什么依仗? 为什么会如此的坦然自若? 变异银尸心中一凛,突然一阵虚弱感袭来。 “大功告成!” 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一指的尸毒煞气,洛昱辰暗自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之所以只会被动的逃跑,就是为了吸引对方全部的注意力,他好继续用灵化万千和灵有千千结,完成之前那未完成的大事。 果然,在他的拖延下,这变异银尸的意识终于与这具僵尸身体发生了剥离。 “你敢阴我!” 变异银尸化作的小毒人,因为意识的失控,维持不了身形,当即溃散。 那道意识在变异银尸的体内到处乱窜,想要试图重新掌控这具身体。 洛昱辰岂会让对方称心如意? 他再度施展一发入魂,让身体与灵识融合。 而后用自身灵识,代替变异银尸的意识,想要试着操纵变异银尸的身体。 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虽说变异银尸的意识是晋级为银尸后诞生的,比不得这具身体原来的更契合,但怎么说也比洛昱辰这个冒牌的要更合适吧? 更何况对方不会任由洛昱辰乱来的。 两方就着这具身体的所有权,进行了一番亲切但不友好的较量。 好在洛昱辰占了个近水楼台的优势。 他的灵识在剥离对方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占据了各处要穴,更何况这变异银尸没有灵魂,只是自主生成的意识在操纵。 洛昱辰趁机与这具身体融合。 当然,此融合是带有引号的。 毕竟他的身体还在,不可能和之前的尸屠老祖一样,将元婴出窍,从而占据银尸的肉身。 他是要模拟变异银尸的意识,以灵识化作意识,占据这具肉身片刻的主控权,好彻底完成者一发入魂的修习。 经过好一番努力,他总算是暂时掌控了这具身体。 这也意味着,他的一发入魂修习成功了。 在这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布尸解的命令。 尸解,简单来说,就是自杀。 唯有这样,才能不费吹灰之力,解决掉变异银尸这个大麻烦。 可他这个命令刚执行到一半,就被那变异银尸的意识赶到,并且阻止了。 毕竟他才是真正的所有者。 对方很轻易地将洛昱辰的灵识挤了出去,并中断了尸解的命令。 唉!可惜了,要是再坚持十息,这变异银尸必死无疑。 不过也不算徒劳无功,之前的那番操作下,这变异银尸体内大半都被自身的尸毒煞气所侵蚀,毁了大半。 “真是气煞我了!” 变异银尸大吼一声,体内的力量开始暴走。 洛昱辰见势不妙,赶紧化作一道光束逃离这具破败的身体。 刚脱离肉身,他就地一滚,卸去了那股冲击力。 “凶尸,如今你也只能像个行尸走肉一般,勉强控制这具尸体吧?” 洛昱辰趁着对方掌控身体的间隙,迅速服下解毒丹和伤药。 “不对,你本来就是一具尸体,说行尸走肉都是对你的夸奖。” “竖子无礼,你当真以为我没办法了吗?” 变异银尸费力地抬起一只手,猛地一吸。 只见那倒下比试台的犄角旮旯里的王三,突然被变异银尸吸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 洛昱辰虽不知道对方的打算,但还是想要出手阻止。 “晚了,这可是我的预备粮,本来是留着后期用的,没想到被你这一算计,只能提前享用了。” 变异银尸越说越气,手里的劲也越大。 只见那王三眼神突然一明,好像是摆脱了傀儡的身份,拼命地挣扎着。 “老祖救我!我不要被献祭…” 献祭? 洛昱辰不明就里。 “就让你的死亡,化成我提升意识的养分吧!” 变异银尸将王三高举起来,张开血盆大口,就着王三的脖颈处,‘吭哧’就是一大口。 滚烫暗红的血液,顺着王三脖颈处的血洞流出,倾注到变异银尸的嘴里。 这血怎么是暗红色的,难道是中毒了? 洛昱辰有些不解。 这时,变异银尸周身出现一个诡异的法阵。 “明星,快阻止他,他这是要通过献祭手段,强行夺取王三的灵魂,用以将自己的意识提升为灵魂。” 月初真人发现变异银尸的打算,出声提醒的同时,自己也奋力甩开身边的魔修大能,想要冲上去阻止。 “这暗红色的血是变异银尸施以秘法所致,就是为了他这献祭仪式做准备的。” 可那些魔门中人早就有所防备,岂会任由道门行动? 洛昱辰闻言,快速靠近变异银尸,同时重拳出击,以拦住对方的暴行。 “滚开!” 变异银尸周身气势全开,将洛昱辰击退,并压得他不能动弹。 不过这也阻止了他继续狂饮。 因洛昱辰这一下,不少的血液被溅开了。 洛昱辰费了半天劲,发现自己连动根手指都费劲。 眼见变异银尸的献祭仪式即将完成,暗自焦急。 第56章 天雷滚滚 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阻止这变异银尸完成献祭呢? 洛昱辰耗费了这么多心力,一步步将变异银尸算计至此,好不容易看到了获胜的希望,可一旦对方顺利完成献祭,那一切又都回到了起点。 不,是比起点更加糟糕的情况。 之前的变异银尸只有独立自主的意识,虽然肉身很强,但精神力偏弱,所以能叫他成功剥离。 一旦献祭成功,这变异银尸的意识转化为灵魂,待其灵体合一,精神方面不足的缺憾得到弥补,那就再难对其下手了。 ‘星河,你如今的境界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了吧?’ 是阿狸的传音。 为了安全起见,洛昱辰事先将阿狸托付给了洛承泽,代为看管。 不过阿狸这时候提及这个作甚? ‘是的,其实刚才已经有晋级的征兆,不过我应对那变异银尸已经很是吃力,不敢再分心去晋级……’ 当洛昱辰成功地修习了一发入魂后,就已经有了晋级的前兆,只是他一直压制着。 ‘不要压制,此刻晋级最好!’ ‘可是…’ 洛昱辰有些犹豫不决。 ‘相信我,无论是献祭还是像变异银尸这种阴邪秽物,都是不被天雷所允许的,一旦被发现……’ 阿狸的话没有说完,但洛昱辰已经明白了牠的意思。 此刻自己的确不好分心渡劫,但若是劫云出现,第一个要劈的一定是变异银尸这个邪物。 ‘只是有一点,若是此刻渡劫,只怕劫云会将这变异银尸与你认作一体,对他的天罚会加注到你的雷劫之上,致使你的雷劫更难渡过。’ 阿狸觉得有必要给洛昱辰提前打个预防针。 这也很正常。 此时晋级,那劫云是因洛昱辰渡劫而来,‘发现’了变异银尸这个邪物,顺手除之。 这样,雷劫和天罚合二为一,而且这种叠加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放心,我心里有数!’ 机会只有一次,洛昱辰知道,就算自己不这么做,等变异银尸顺利完成献祭,复活过来,等待他的也是死路一条。 与其像这样被动等死,还不如拼他一次。 最起码主导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想明白之后,洛昱辰当即放开对丹田的压制。 变异银尸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 他抬头一看,只见比试台上空的云层开始凝聚,天色骤然变暗…… “雷劫要来了!” 有眼尖的发现了不对劲,吓得仓皇而逃。 雷劫啊!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众人闻言,立即散开,就怕跑慢了,被那雷劫算入其中。 同时,他们还不忘开启比试台的防御大阵。 这防御大阵原本是为了保护比试台下面的观众而设,也是为了将比试的破坏性降到最低。 不过此时开启,则更像是要将渡劫的一人一尸困死在比试台上。 “这是怎么回事儿?是谁在此时渡雷劫?” 有此疑问的不止一人。 那些看客们,刚脱离雷劫的覆盖范围,立刻开始八卦起来。 “是明星要渡劫了。” 月初真人的目光一直在明星的身上,所以第一时间发现了他身上气息的转变。 “看这劫云的样子,要渡的应该是金丹劫吧?” “是啊,可这明星才十七八岁的年纪吧,这么快就要晋升为金丹修士了吗?” “不止,明星他去年的这个时候,还只是一个炼气后期的小修士!” 月初真人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是很多人当下的想法。 “呵…那又如何,有那凶尸在,你们以为他明星真的能顺利渡过雷劫吗?” “就是,刚才他与凶尸前辈缠斗那么久,想必早已精疲力竭,此时渡劫,那不是找死吗?” 有看好的就会有看衰的。 这不,那些恨透了洛昱辰的魔门中人,当即冷嘲热讽起来。 “别忘了,这凶尸的血祭本就不为天道所容,此番渡劫,定会有天罚落下……” 是啊,差点忘了天罚之事。 经这人一提醒,众人反应过来了。 有担心洛昱辰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作为那万众瞩目的明星,洛昱辰可没有精力去搭理这些人。 他在恢复行动力之后,第一时间就用寒冰锁链,控制住了这个要逃跑的变异银尸。 并在四周竖起一道道寒冰墙。 将他和自己牢牢地绑定到了一起。 “臭小子,你放开我!” 眼见劫云凝聚地越发浑厚,变异银尸急得是上蹿下跳,更是使出所有手段,试图摆脱洛昱辰的挟制。 洛昱辰全程不为所动,只是不断地往寒冰锁链中注入灵力,加固它的防御力。 终于,第一道天罚之雷打了下来。 这道雷光足有碗口那么粗,远比一般的金丹雷劫更甚。 洛昱辰紧紧地握住手里寒冰锁链,不给变异银尸毁掉的机会。 此刻,雷劫之云已经完全锁定了自己和变异银尸这两个目标,根本不用担心对方会逃掉。 而他之所以不松开寒冰锁链,就是为牵制变异银尸增加一份阻力。 有人可能要问了,这样岂不是他也要全程被雷劈了? 没错,是这样的。 但这是洛昱辰故意为之的。 雷劫之云将自己与变异银尸看做一个整体,那就不会再分出一份力量劈他了。 而且,你真当他手上的无形手套是摆设吗? 绝缘手套了解一下好不好? 有它在,这劫雷的力量就算会顺着寒冰锁链引导过来,也不会打到洛昱辰的身上。 第二道、第三道天罚之雷紧随而至。 这寒冰锁链在扛过了第二道雷劫之后,应声而碎。 当然,也有变异银尸反抗的原因。 没了寒冰锁链的掣肘,变异银尸开始在防御大阵内到处乱蹿。 洛昱辰则要应付雷劫之云的‘顺手’照顾。 变异银尸本就是意识和肉身分离,提升灵魂的献祭也没有完成,加之这天罚雷劫对他的重点照顾…… 又是几道雷劫劈下,变异银尸的肉身被劈成了一块焦炭,呜呼哀哉了! 终于解决了这块难啃的骨头了。 可不等洛昱辰松口气,那失去了目标的雷劫之云转身迎向了他这个第二目标。 而且尽管劈下了好几道雷劫,可这雷劫之云丝毫不见减弱,依旧是那么的浑厚。 唉!接下来的仗更难打了。 洛昱辰欲哭无泪。 第57章 瞒天过海 “那凶尸就这么死了吗?” 洛承泽亲眼目睹自家小叔叔与那变异银尸的苦斗,尤其是看到对方那般孤立无援的情况,心中不免为其感到不平。 也正是因为此种关心,使得他与洛昱辰的关系也亲近了些。 “阿弥陀佛,天罚之下,又有多少邪物能扛得住的?” 远善口诵佛号,语气并没有变得更加轻松。 “只是这雷劫之云经过天罚的加持,威力更甚一般的金丹劫,望只望星河施主能顺利渡过吧!” 两人正说着,洛承泽怀中的阿狸突然跳了下来,朝着洛昱辰飞奔而去。 “别过去,前面就是雷劫的范围,一旦踏入,不仅会增加雷劫的力量,连你也会被劈死的。” 远善一把拉住了正欲往前的洛承泽,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阐述清楚。 “可是阿狸牠已经跑进去了,我担心…” 洛承泽闻言,当即止住步伐,不过看着已然跑到洛昱辰身边的阿狸,还是有些担心。 “阿狸虽然有些灵性,但只是一只凡猫,就算进去,也不会对雷劫有多少影响的。” 远善也知道阿狸不同于一般的凡兽,但牠的身上的确没有半分妖气。 “还是等牠自己跑出来吧!” 另一边。 洛昱辰正忧愁着该如何应对这一直在酝酿,却迟迟不肯降下的雷劫,衣摆突然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阿狸,你怎么过来了?’ 洛昱辰转过头来,一看,差点叫出声来。 ‘星河,我是过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阿狸担心距离太远,会被雷劫发现端倪,这才冒险进入其中。 毕竟,这雷劫之云也是天道的一种显现,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天道发现可欺天之境的存在。 牠不得不防。 ‘你怎么助我?’ 不是洛昱辰小瞧了阿狸,实在是这雷劫不好假手于人。 渡劫有利也有弊。 若是能顺利渡过,修为、境界等等回馈叫人甘之如饴。 反之,修为尽毁,身死道消等等下场数不胜数。 但以上的结果,唯有自己亲自去渡那雷劫。 ‘你听我的,想办法将这雷劫之云收入你的可欺天之境,如此,不但可以用这雷劫的力量,助长你的可欺天之境,而且还能帮你顺利渡过此次雷劫。’ 这也是阿狸此番过来的目的。 ‘这样会不会太过冒险啊?而且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将雷劫之云收了,我该怎么向众人解释啊?’ 洛昱辰被阿狸的想法吓了一跳,可过后又有些心动。 只是担心这般操作,过后不好收拾残局。 ‘而且我就这么将雷劫之云收了,那我的金丹劫还怎么渡过啊?’ ‘你使用欺天之术,将雷劫之云在可欺天之境内的反应投射出来,幻化出一个你正在历劫的假象即可,剩下的交给我。’ 阿狸不慌不忙地给洛昱辰支招。 ‘至于你自己,便去那可欺天之境中渡你那真正的金丹劫吧!’ 还能这么操作吗? 会不会太过冒险了? 万一这雷劫之云在我的可欺天之境内大肆破坏怎么办? 洛昱辰被阿狸的方案惊得不要不要的,可心中莫名的,又有些蠢蠢欲动。 没办法,谁叫阿狸的提议如此吸引人呢! ‘而且你别忘了,渡过金丹劫之后,还有一个更难渡的心魔劫,你敢在这些别有用心的人的眼皮子底下渡心魔劫吗?’ 阿狸的这话犹如当头一棒,给了洛昱辰坚定冒险的勇气。 他按照阿狸的所教的方法,开始施展欺天之术,趁着雷劫之云即将酝酿完成之际,将其顺利收入自己的可欺天之境内。 而后,他立即进入可欺天之境内。 一阵晕眩过后。 洛昱辰睁开眼一看,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灰蒙蒙的地界,除了不远处的一片莲池外,什么都没有。 等等,那片莲池看着好熟悉啊! 洛昱辰走过去一看。 原来是那突然消失的一池幻莲和寒池。 莲池中央有一个硕大的菡萏花苞,无论是大小还是形状,看着都和可欺天之境幻化的九星幻莲很是相像。 洛昱辰正欲往前细细观看,谁知头顶忽然想起阵阵轰鸣声。 他抬头一看,正是那被自己收进来的雷劫之云。 不能在幻莲身边渡劫,这几道雷劫劈下来,我这一池幻莲不就全毁了吗? 不等雷劫落下,洛昱辰赶紧撒丫子往远处奔去。 奔至一半,第一道雷劫轰然落下,将他打了个正着。 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感…仿佛整个身体的细胞都在承受着撕裂、针刺、挤压等等多重夹击的伤害。 原来这就是被雷劈的赶脚啊! 洛昱辰赶紧整个骨头架子都散架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属于自己。 不行,这才第一道劫雷,后面的只会比这更加厉害,若是连前面的都过不了,那岂不是白瞎了我费这么一番工夫? 洛昱辰强忍着浑身的颤抖和疼痛,将无形剑召唤出来,用以迎击雷劫。 他则赶紧调息内里,以减轻雷劫带来的后遗症。 进来之前,阿狸曾提醒过他,在这可欺天之境内,雷劫之云是不可能将他劈成个身死道消的下场的。 所以,若非有必要的话,不论多少道雷劫,一定要亲身经历,这样才能得到最佳的回馈。 得亏他是在这可欺天之境内渡的金丹劫,不然,要是叫外面的人知道了。 别人谈之色变、避之不及的雷劫,到了他的手里,就变成了晋级的踏脚石,非得羡慕嫉妒恨了。 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劫落了下来。 洛昱辰以无形剑正面迎接雷劫,让其第一时间接受雷劫的洗礼。 本命法器与器主是荣辱与共的关系,淬炼法宝的同时,器主也能得到相应的好处。 这两道雷劫被无形剑吸去了不少的力量,所以落到洛昱辰的身上时,还不如第一道雷劫来得猛烈。 第四道、第五道雷劫紧随而至。 之前无形吸去不少雷劫的力量,虽然没有达到饱和状态,但也不像刚开始那般猛吸。 不过还在洛昱辰的可控范围内,而且正好给他一个缓冲的时间。 第六道…第七道…… 雷劫一道道落下,洛昱辰已经数不清经历了多少道了。 反正是已经超过了九道雷劫。 前面的几道都让无形给顶了,达到了饱和之后,被他收了起来。 上一道雷劫降下后,已经过去一盏茶的时间了,可这雷劫之云迟迟没有降下一道。 看来最后要憋个大的了。 怎么办…好紧张…好紧张…… 洛昱辰忍不住吞咽了口水。 第58章 心魔劫 这雷劫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他的经脉和丹田就像是被狂风暴雨洗礼了一般,早已变得破烂不堪。 灵力消耗一空,真气之龙也变得萎靡不振。 倒是那有陈气运,丝毫不受雷劫的影响,与那丹田的惨状相比,倒是显得格格不入。 虽然早已知道自己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洛昱辰此时,完全没有能应对后面雷劫的把握。 他艰难地爬了起来,服下补气丹和疗伤的丹药,并开始打坐调息。 反正这后面的雷劫,酝酿了这么久还不降落,索性先调息一番吧! 药力混合着一股浓郁的灵力进入经脉各处,开始修复着他的身体。 刚想调动体内的力量,谁知那经脉和丹田突然一阵抽痛。 嘶…经脉和丹田受损太重,稍作运行就疼得不行。 还有更糟糕的是。 丹田内的真气和灵力向来是各自为政,身体完好时倒也没什么,可如今伤势严重,真气与灵力之间的平衡被破坏。 两股失控的力量在体内乱窜,将他这本就风雨飘摇的身体,霍霍的更加严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之前的天罚余威尚在,那魔种不敢出来找死。 不然,可就真的彻底失控了。 洛昱辰在这边想办法平衡真气和灵力,头顶上空的雷劫之云终于是酝酿结束,落下一道粗壮的雷劫,瞬间将其淹没。 雷劫灌体,犹如给洛昱辰的身体注入了一道海量的力量,瞬间激活了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击中了身体的每一寸。 不过这种力量是带有破坏性的。 洛昱辰承受不住,当即吐了一口血,浑身上下带着闪烁的雷丝,整个人像是疯病发作,抽搐得不行。 实不该听从阿狸的话,一点防备都不做。 这雷劫直劈身体,是寻常人能受得住的吗? 洛昱辰很想就此昏迷过去,可他知道不能这样,只能咬紧牙关,让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适应这雷劫的洗礼。 洛昱辰,坚持下去,这已经是最后一道雷劫了,只要挺过去就胜利了。 望着头顶散去的雷劫之云,洛昱辰已然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这时,可欺天之境内,一股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力量进入了洛昱辰的体内…… 紧接着,他体内的真气和灵力开始倒流入丹田内,并汇聚在一起。 同时,以他的身体为核心,一个大旋涡成型了。 外面。 众人眼见数道雷劫落下,那明星强硬地扛了过去。 而当最后一道雷劫落下后,明星被雷劈得仿若一块焦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连受了九道雷劫,他不会是死了吧? 众人虽有这样的想法,碍于雷劫之云还在,都不敢上前。 明星这个当事人都成这样了,他们更不会去关注阿狸这个小猫崽子。 也不知道星河现在如何了,真没想到他会引来十八道雷劫。 好在我机警,替他遮掩了九道雷劫,并且将这雷劫的幻象严格控制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待阿狸改变幻象的内容。 众人眼见雷劫之云散去,刚想靠近查看,就见地上的焦炭动了动,而后艰难的爬了起来,开始打坐调息。 很快,周遭的灵力开始汇聚。 当然,以上都是阿狸根据洛昱辰的实际情况,做出的相应调整。 “明星没死,他扛过来了!” 月初真人高兴之余,赶紧冲到洛昱辰的附近,给他护法。 接下来就是心魔劫了,明星已经非常虚弱,经不得半点波折了。 陈沐翎、明辰等人见状,也走上前来。 一时间,将洛昱辰周遭围了个水泄不通。 让那些伺机而动的魔门中人无从下手。 星河的这些师友还是挺不错的,看来我现在也没必要维持这个幻象了。 阿狸撤去欺天之术,让真正的洛昱辰显现出来。 牠则藏身于洛昱辰的衣摆之下,沉沉地睡去。 洛昱辰并不知道这些,他完全沉浸在调息之中。 难怪阿狸要我亲身经历这雷劫。 果然,当我硬扛过雷劫之后,之前那股破坏之力竟然扭转乾坤,开始修复和滋润着我的身体。 不仅如此,他的丹田也发生了变化。 在真气和灵力汇合之处,一颗拳头大小的金丹开始慢慢成型…… 当金丹成型的那一刻,几条金龙突然发出一阵龙吟,而后直冲金丹而去。 金龙没入了金丹内,消失不见。 紧接着,三条栩栩如生的金龙在金丹表面显现出来。 丹田内,真气和灵力再也不似之前那般泾渭分明。 终于成功晋级为金丹了! 可喜可贺…… 洛昱辰还来不及高兴,整个人一阵晕眩,突然失去了意识。 …… 等他再度恢复意识时,竟然发现自己回到了水云间。 我怎么回到了缺一门,而且还是在我自己的卧室? 我不是在烟尘峡谷参加决斗吗,而且我还顺利渡过了金丹劫…… 对了,后面好像还有心魔劫! 经过一番头脑风暴,洛昱辰终于记起来了。 “明辰、明灵,你们这两个叛徒,勾结妖魔,杀害同门还不够,如今还敢找上门来……” 一道义正严词的声音响彻水云间上空。 叛徒?什么意思? 洛昱辰的识海一震,脑袋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条件反射地冲了出去。 这是…天黑了吗? 只见水云间上空黑压压的一片,好似被那乌云遮蔽了蓝天。 细细一看,竟是那数以万计的妖魔大军。 而领头的二人。 一个脚踩火轮,手持长枪,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魔气。 另一个千丝万缕缠身,萤幽环绕飞旋,而且还…衣着暴露? 这真的是我认识的明辰和沐翎吗? 要不是那两张熟悉的面孔,和那万年不变的法器在,洛昱辰都不敢相信他们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明辰,你自甘堕落,爱上那妖女,为了她,不惜害死自家师父,叛出水云间,现如今还敢带人剿灭师门,其心当诛!” “还有你明灵,不愧是出自缺一门的疯子,一体多魂不说,竟被妖魂所控,潜伏于我水云间,被识破身份后,杀死我的爱徒明月,而后叛逃……” “你二人恶行累累,当真是罪大恶极!” 洛昱辰躲在暗处,听着月厉掌门细数陈沐翎和明辰的罪行。 越听越觉得心惊。 “上一世中,水云间是没有明星这么一号人物的!” 洛昱辰的脑海中,再度响起洛承泽的话。 果然,他们的对话中,完全没有涉及到有关明星的信息。 所以…我真的是不存在的吗? 第59章 没办法啊,规定如此! “月初,你们这样一直霸占着比试台,也太过分了!” 尸编老祖不怀好意地看着被众人围住的洛昱辰,就差直接动手了。 “今日是魔道比试,这才刚比了两场,就停了下来,那后续的比试怎么办?” “是啊,而且这明星的心魔劫持续了这么久,要是他醒不过来,难不成要一直等下去?” “我不管你们说什么,现在是明星渡心魔劫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被打扰。” 月初真人一夫当关,气势全开。 “月初,你实在是太过分了,难道你真以为我们魔门拿你水云间没办法吗?” 说着,尸编老祖就要动手了。 “咳咳…尸编,现如今比试台已经毁了,就算明星此刻醒来,也是要换一个场地的。” 月厉掌门出声阻止双方继续争斗下去。 “倒不如我们先暂停,亦或是换一个场地,继续比试。” “不行,根据规定,当日的守擂者最起码要比完三场,才能换人。” 尸编老祖死咬住比试的规定不放,明里暗里就是想弄死洛昱辰。 “现在明星只比完两场,还有一场尚未比完,必须继续。” “你没看到他现在在渡心魔劫吗,怎么继续比?” 月初真人被气笑了。 “那又如何,规定就是规定,谁让他自寻死路,非要在比试的时候晋级。” 尸编老祖不做丝毫退让。 “你…” 月初真人气之不过。 “林炫真人,你作为中立方,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尸编老祖将皮球丢给散修盟。 “一炷香的时间早就过去了,再耗下去,接下来的比试该完不成了。” “咳咳…我觉得事有例外,何况这心魔劫也快过去了,倒不如…” 林炫真人虽不想介入道门与魔门之间的争斗,可私心还是偏向水云间的,而且他很欣赏洛昱辰。 “林炫真人还请慎言,你代表的可是散修盟,要是有所偏颇,我魔门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尸编老祖不等林炫真人说完,先他一步开口威胁。 其他大小门派不痛打落水狗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不必指望他们会替水云间站台。 月初真人知道,月厉掌门身后背负的是整个水云间,也在犹豫要不要与炼尸宗死磕到底。 可要他眼睁睁地看着明星送死,他真的做不到。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局。 “接下来该你上场了。” 尸编老祖吩咐身边的一名金丹魔修。 “可是月初真人那…弟子谨遵老祖指令!” 这名金丹魔修担心月初真人会出手,刚想拒绝,被尸编老祖一个狠厉的眼神吓到,当即改口。 他压制住心底的那份紧张,亦步亦趋地朝着比试台走去。 “月初,你若敢动手,便是毁了这魔道比试的罪魁祸首,我魔门上下定要向你水云间讨将回来。” 相比于道门的表面文章,魔门四宗,除了不合群的欢喜门外,其余三宗向来是一致对外的。 而且尸编老祖很聪明的只点明了水云间,这就给其他宗门多了一个冷眼旁观的借口。 就在月初真人犹豫不决之时,那人已经一步步靠近了洛昱辰。 他刚要动手,谁知对方突然睁开双眼。 “宵小之辈,胆敢打扰我渡心魔劫,当真是找死!” 洛昱辰眼中闪过一道金光,脸上的怒气值爆满。 没办法,原本还想从心魔劫中窥探到更多,有关陈沐翎和明辰反出水云间的辛秘,谁知这炼尸宗不当人子,非要在这时候找事。 他是被强行从心魔劫中苏醒过来的,自身也受到了些反噬。 如此…怎能叫他不气? 那金丹魔修当即一个大步后撤,同时唤出十几具凶尸。 从铁尸到跳尸都有。 看来这人不如王三那般凶悍啊! 洛昱辰强压下体内那股汹涌的反噬之力,不叫人看出丝毫不适。 “明星,你渡过心魔劫了?” 月初真人又惊又喜。 “多谢师伯和诸位同门替我护法,弟子幸不辱命,已经成功晋级金丹。” 洛昱辰朝着月初真人等人诚挚地施以一礼。 而后挑衅地瞥了尸编老祖一眼,当看到对方那恨不得弄死自己的眼神时,更加得意了。 “不是说要比第三场吗,快点的吧,早打完,早收工,我还等着回去睡大觉呢!” 那随意的样子,仿佛与他对打的金丹魔修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休要猖狂,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金丹魔修接收到自家老祖的怒火,赶紧出声反击。 “是吗,那我到要看看你手底下的这些个烂番薯,是不是比那变异银尸还要厉害!” 洛昱辰话音刚落,直接提剑,朝着那十几具凶尸冲去。 他仿若无人之境,像砍西瓜一般,一剑一个。 顷刻间,便解决了所有的凶尸。 这明星…当真是个狠人啊! 诸多金丹修士,自问不怵那些个凶尸,可像明星这般手起剑落,迅速解决的,也没几个啊! 而且他还是刚晋级金丹,境界尚未稳固,若是…… 众人不愿继续想下去了。 “你的凶尸已经全部被我解决了,不知你还有什么招数可使?” 洛昱辰故意摆出一副俾睨天下的架势,语气中满是不屑和鄙夷。 “若是没有的话,那就只能送你下地狱了。” 那人料想过自己会失败,可没想到会败得这么彻底。 不过是一个照面,他辛辛苦苦炼制的所有凶尸就这样没了…没了… 我不甘心,我要报仇! 他像是孤注一掷一般,连连丢出几十张符箓,觉得不过瘾,又自爆数件法宝法器…… 洛昱辰信手拈来,除了刚开始的法器自爆有所疏忽,伤得有些严重外,那些个符箓和法器啊什么的,只是受了些小伤,但都被他一一破解。 那人一咬牙,取出一张剑符,使出其中封印的那一道元婴修士的强力一击。 洛昱辰也全力挥出自己的除魔一剑。 两道力量相互碰撞,发出的冲击力,给那本就被毁得只剩些断壁残垣的比试台,来了个彻底毁灭的打击。 ‘趁明星还没反应过来,赶紧自爆金丹!’ 那人接收到尸编老祖的传音,刚想拒绝,识海一震,整个人失去自控力,开始倒行逆施,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逆流回丹田之内,用以引爆金丹。 “明星,快快避开,那小子要自爆金丹。” 月初真人眼看着那人冲向洛昱辰,而洛昱辰并没有反应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 那人已经冲到了洛昱辰的面前,随即一道耀眼白光闪过,将人淹没了。 第60章 演戏,我是专业的! 哪有修士不惜命的? 更何况此次比试,双方都没有签下生死状。 这意味着双方没有不死不休的打算。 可这金丹魔修临了居然来这么一出。 这是诸多看客没有想到的。 也正因为如此,不少看客都受到了波及。 那些反应快的还好,侥幸逃得一命。 而那些逃得慢的就遭殃了,轻则受了重伤,重则当场去了小命。 一些散修和小门小派的只敢小声抱怨,而那些宗门弟子可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主,直接对着炼尸宗和水云间开骂。 “这与我们水云间何干?是那炼尸宗的输了不认账,自己寻死,还要拉上明星师兄做垫背的……” “就是,魔门就是魔门,手段竟如此下作,也害了我们明星师弟一条命……” 不少水云间的弟子都被洛昱辰的行为所折服,一个个的开始言语相护。 且不管是褒是贬,我们这位被众人议论的主角,依旧是生死未知。 比试台本就是名存实亡了,只是勉强靠个防护阵法维持着。 因为事发突然,为了将伤害降到最低,林炫真人只能临时将防护阵法的权限开到最大。 正是因为如此,只波及到了离得最近的一些看客。 可那金丹修士自爆的冲击力不小,虽然将破坏控制在了一定范围内,却也损毁了阵法的结构。 此时,已无人能操纵阵法停止,只能人为地损毁阵法。 故此,也无人知晓阵法内的情况。 不过,不少人都对洛昱辰不抱什么希望。 阵法内。 洛昱辰在那人自爆的第一时间,就准备躲进可欺天之境中。 可那人离得太近,根本避不开。 没办法,他只得再度使用欺天之术,这才逃过一劫。 多亏了这次晋级留下的雷劫之云,那股力量不但反补了可欺天之境,而且也让他增加了使用的次数。 只要他的力量允许,短时间内使用个两三次,不成问题。 “说来也奇怪,这人之前明明已经有了退意,我都以为他要当场认输,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跟我来了个鱼死网破呢?” 洛昱辰回忆着当时的情形,重点放在那人的情绪变化上。 也正是因为那人的行迹如此反复,才叫他没有及时探查出对方的意图,着了对方的道。 正思考着,不远处一道虚影引起了洛昱辰的注意。 这是那人的残魂,居然没有被炸毁? 看来是因为他与我离得近,受到了欺天之术的影响,被意外地保留了下来。 不过那道虚影忽隐忽现,一看就留存不了多久。 洛昱辰想着物尽其用,趁着虚影未消散,赶紧使用搜魂术。 “尸编老祖,果然是你手笔!” 当他从那人的记忆中得知事情的真相后,顿时觉得恶心的不行。 …… 法阵外的众人,费了好一番工夫,终于破去了阵法。 阵法内的景象这才显露出来。 只见原本的比试台处被炸出了一个深有几米的大坑,大坑的最深处有一道很是落魄的身影。 他仅靠些碎布条遮掩着身体,浑身上下没几处完好的地方,但凡裸露出来的,皆是一片溃烂,流血不止。 他就像是块沾满血迹的烂布,被人随意地丢弃在血泊中。 陈沐翎第一个冲上前,颤抖不止的手又伸又缩地,想要探查洛昱辰的鼻息,又担心结果是自己不能接受的。 “明星还要气息!” 明月看不下去,先一步查探。 月初真人闻言,当即开始救治。 洛昱辰本就是故意为之的,为的就是营造一种自己是九死一生的假象。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无事的,只是象征性地夸大了自己的伤势。 原本身上的心魔劫反噬还在,又被金丹魔修的自爆所伤,没死也去了半条命。 这不,借由月初真人的医治,他睁开眼,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 “还请月初师伯、林炫真人以及诸位前辈给明星做主!” 洛昱辰挣扎着站了起来,不顾身上的‘伤势’,颤颤巍巍地朝众人跪了下来。 “弟子人微言轻,但也不是任由他人欺辱的,尤其是像尸编老祖这等以大欺小,耍那下作手段的人,实在是可恼可恨!” “明星贤侄为何行如此大礼,快快起来!” 林炫真人不好接话,只得和着稀泥。 “明星,你说是尸编者小人算计了你,他是如何算计你的?” 月初真人这火爆脾气,当即压不住了。 “明星,你敢如此欺辱本老祖,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尸编老祖正愁没办法对付洛昱辰,见其如此,当即大喝一声,一股骇人的威压直奔而去。 “尸编,你敢动手!” 月初真人第一时间将洛昱辰护在身后,为他挡住了这股气势。 “哼…他一个小小的金丹,敢如此污蔑本老祖,难道本老祖还不能小惩大诫一番吗?” 尸编老祖暗道一声可惜,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怒气中烧的样子。 当然,他原本就没打算大事化小。 “弟子怎敢乱说,实在是尸编老祖欺人太甚,暗箱操作,操纵那名与弟子比试的魔修,让其自爆金丹。” 洛昱辰从月初真人的身后走了出来。 “尸编,你口口声声说要遵守比试规则,现在你就是这样遵守的吗?” 月初真人自是相信洛昱辰的说辞,当即对着尸编老祖破口大骂。 “我说那小子怎么不对劲,突然自爆金丹,原来是你搞的鬼!” “明星,你说的可是真的?” 林炫真人保留意见。 “笑话,本老祖怎会做出这般行径?” 尸编老祖自然是不会承认的。 “明星,本门弟子自爆金丹的行为,的确是有些过激了,但你说是本老祖的手段,可有什么证据?” 本就是死无对证,尸编老祖自然是有恃无恐了。 “这是那名弟子的残魂,被弟子侥幸所得,诸位前辈不信的话,可以询问。” 说着,洛昱辰取出一个锁灵囊。 “明星,你竟敢陷害我家老祖!” 一名炼尸宗的弟子突然恼羞成怒,明着是想对洛昱辰动手,实则是想趁机毁去锁灵囊。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洛昱辰手里的锁灵囊上,亦或是防范着尸编老祖出手,却没想到会有其他人动手。 “滚一边去!” 洛昱辰下意识地挥出一掌,将那人打飞出去。 “明星,你的伤…” 月初真人被吓了一跳。 “咳咳咳…我的伤势又加重了…” 洛昱辰反应过来了,当即捂住胸口,猛烈地咳嗽着。 众人赶紧接过锁灵囊,将那人的残魂放了出来,细细盘问着。 “尸编,你还有什么话说?”林炫真人质问道。 第61章 透过现象看本质 “什么,你说水云间的那个明星要与炼尸宗的尸编老祖比试?” “你说还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他不要命了,一个刚晋级金丹的,居然敢挑衅元婴后期的大能?” …… 一大早,诸如此类的言论便席卷了整个烟尘峡谷。 事情还要从昨日说起。 当时,当着一众修士的面前,尸编老祖犯规,控制门下弟子自爆金丹的事情,被当场揭露出来。 一时间,人群皆愤。 其中尤以那些被波及的修士闹得欢,其余的只是起哄架秧子的,雷声大雨点小。 眼见事态越来越脱离控制,一众真人老祖决定私下商议。 那些与此事无关的,皆被劝离。 也正是如此,众人只知道些只言片语。 而作为我们被议论的主人公,要不是远善以医治为借口,将众人挡在外面,此刻早已被人团团围住。 “我已经说过了,明星现在的情况,需要静养,你们进去可以,但莫要耽搁太久!” 远善作为洛昱辰钦定的医师,自然是要以他的安危为第一任务。 奈何架不住众人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松口了。 “放心吧,我们不会影响到明星的伤势的。” 明辰满口答应着。 远善闻言,这才放行。 “远善大师,我小…明星他怎么样了?” 洛承泽刚要开口询问,接收到远善的眼神提醒,立即改口。 这是来烟尘峡谷之前,他们就已经说好了。 有陈皇室后裔的身份太过敏感,而且此地又有魔门的人在,除非他们真的有自保的能力,不然,他们的关系,以及皇家的身份,还是不要公开的好。 也正是如此,除了他们三个外,对外都说洛承泽是洛昱辰随手救下的人,因为无处可去,这才被带在身边。 “小施主放心,星河施主并没有生命危险。” 远善落后众人一步,与洛承泽小声说着洛昱辰的情况。 房间内。 陈沐翎、明辰、明月、林岩和颜羽波几人,当时也被清了出去,不知事情的经过。 “炼尸宗好歹也是魔门四宗之一,没想到竟会做出给门下弟子下禁制,逼他们自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明辰一向是嫉恶如仇的个性,对于这种事情,第一个忍不了。 “没错,我听说此事一经传出,其他炼尸宗的弟子经过自查,发现大部分也都被下了禁制,如今炼尸宗已经闹翻了天了。” 林岩作为散修盟的公子,第一时间掌握着八卦消息的来源。 “干得漂亮,这下够他们炼尸宗吃一壶的了。” 明辰闻言,拍手叫好。 没人愿意自己的生死被他人捏在手里,哪怕是强者为尊的魔门。 那些炼尸宗的弟子明面上是被强力压制了,但私下里会如何,那就不好说了。 “明星,事情如此便可以了,你为什么要主动提出与那尸编老祖比试呢?” 明月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洛昱辰。 “是啊,听说你们约下的还是不死不休的比试,双方都已签下了生死状,就等一个月后,道魔双方比试结束后,一决高下。” 颜羽波作为黑市话事人,知道这些细节内幕并不是什么难事。 “什么,真的是明星你自己提出来的吗?” 明辰一直以为是尸编老祖以大欺小,没想到结果竟是相反的。 “明星,你不会是受了伤,伤到了脑子吧?” 说着,林岩上手,探了探洛昱辰的额头。 面对着众人的连番追问,洛昱辰没有急于回答。 “我知道你们都以为我是意气用事,可我也没办法,我被心魔劫反噬,必须要这么做,才能完完全全地渡过心魔劫。” 而后,他将心魔劫的事情告知众人。 当然,有关陈沐翎和明辰反叛水云间的事情,自然是要隐瞒过去。 毕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而且他也解释不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与你渡心魔劫有什么关系?” 事关心魔劫,明月不得不慎重。 可为什么一定要与尸编老祖比试呢? 还是不死不休。 “我与炼尸宗的关系,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而心魔劫更是将这根刺放大了。” 说真的,洛昱辰对宗门没有那么强烈的归属感,更多的还是关心那些师友的安危。 此次心魔劫明面上是陈沐翎和明辰的反叛,其实更像是对自己的一个影射。 相比于他们两个,他身具魔种,一旦失控,被逐出师门的可能性更大。 而这次的心魔劫,其实是透过他们反叛的现象,看出自己真正恐慌和担心的本质,是对炼尸宗的恨意。 而尸编老祖所做的一系列事情,就像是一个导火索,引燃了他真正在意和害怕的真相。 魔种是炼尸宗的人种下的,族人也是被他们所灭的,而他的种种不幸,也都与炼尸宗脱不了干系…… 所以,唯有与尸编老祖正面相抗,他才能得到一线生机。 事实也是如此,当他借由此事,主动提出与尸编老祖比试后,心中那种说不出的压制感,突然间散去了。 就像是心魔不在了一般。 当然,心魔劫并没有真正的过去,只有等事情真正的结束。 要么他死,一了百了,要么尸编老祖死,心魔劫就此渡过。 “明星,我不知道你的心魔劫,为什么非要与尸编老祖比试才能渡过,但我依旧支持你,你一定要活下去。” 明辰知道明星有所隐瞒,既然明星不愿多说,他也不会过多的逼问。 “那尸编老祖是元婴魔修又如何,你小子越级打败敌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像这种事情,你最有经验了。” “是啊,越级打boss的,这是我的强项。” 洛昱辰笑着点点头。 众人虽听不懂洛昱辰的意思,但也知道他这是给自己加油打气,也跟着笑了起来。 “沐翎,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眼见事情说开了,洛昱辰看向一旁不说话的陈沐翎。 按照陈沐翎的个性,不该如此一言不发的。 其他人见状,一一告别离开,将房间留给两人。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你打我骂我也好,就是不要折磨自己。” 严格来说,这是两人自分别之后,第一次坐下来好好地聊天。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立场生气。” 陈沐翎沉默许久,这才开口。 “魅蓝的事情我已经听远善说过了,你其实不必强颜欢笑的,也不必如此拼命。” 因为洛昱辰的叮嘱,关于魅蓝是欢喜门弟子的身份,只有他们三个知晓,对外都隐瞒了这一层身份。 所以陈沐翎以为洛昱辰这么做,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迁怒魔门。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本就厌恶魔门的所作所为,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 洛昱辰知道陈沐翎是误会了,昨日比试的确很有拼命三郎的架势,可这不全是因为被欢喜门算计的原因。 陈沐翎没有多言,一把抱住洛昱辰,抽泣道:“星河,我喜欢你,我不想你因为别人而伤害自己,不管那人是谁,我都不允许…” 第62章 总有操不完的心! 许是与尸编老祖的约战起了效果吧。 按照原本的规定,守擂者需完成一整天的比试,而后不需继续守擂,但日后若是有人挑战的话,除非一些特殊的原因,不然不得拒绝。 洛昱辰的实力有目共睹,而且在比试第一天,就如此大放异彩,不可能没人发起挑战的。 可事实上,自从两人不死不休的约战消息放出去后,大家都等着看他和尸编老祖,究竟鹿死谁手。 哪怕真的有人心痒难耐,想约战洛昱辰,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坏事。 所以,自那天后,没有对家前来打扰洛昱辰的静养。 这对洛昱辰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他这些天,除了调养自己的身体外,便是去看其他人的比试。 观看比试之余,洛昱辰发现了另一件意外之喜。 原来,自从传出尸编老祖操纵门下弟子,自爆金丹的事情之后,魔门中人虽然强力压制此件事情,不然,一众魔门弟子闹事。 可门内静悄悄,不代表门外不热闹。 也不知是谁鼓动了一众道门修士,说是要强烈谴责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自残行为。 当然,为了让一众旁观者积极响应,他们故意将此事夸大。 说是如果在后续的比试中,又出现魔门弟子不敌的情况,那比试的魔修会不会又被自家老祖操纵着自爆呢? 此话一经传出,瞬间敲击了众人的心房。 是啊,万一那个与魔门比试的人是我呢? 这样的想法一诞生,很快就蔓延开来。 虽然魔门一众长老真人言辞凿凿,说是不会再使用此种手段。 可事关自身或者门下弟子的安危,没人会相信魔门的保证。 包括散修盟在内的一应道门中人,强烈要求撤去魔门弟子体内的禁制。 而且魔门弟子上场之前,会被再三核实,体内有无禁制。 你说魔门长老不会答应? 拜托,难得有脱离禁制的机会,那些魔门弟子怎么可能不推波助澜? 明着来不行,来暗的总是可以的。 道门这边态度坚决,不答应他们的要求,绝不参与比试。 魔门这边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众魔修虽然没有明里拒绝,但对此采取消极态度…… 如此,弄到最后,类似尸编老祖这种魔修大能,完全被孤立了。 …… “这件事情是你们开的头吧?” 洛昱辰看着一众好友,暗自猜测着他们每个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没错,这次我们分工协作,主要的点子是颜羽波提的,其他人负责执行……” 明辰并没打算隐瞒什么,就算洛昱辰不问,他也要全盘托出的。 “没办法,对方都已经将刀子递了过来,我们没理由不反制回去!” 颜羽波自问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上次绑架一事,虽然是尸屠老祖属意的,但与炼尸宗脱不了干系。 既然尸屠老祖这个罪魁祸首死了,那就拿炼尸宗的其他人开刀。 果然,以后还是不要得罪颜羽波,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明星,我们可以聊聊吗?”颜羽波问道。 其他人全部离开,将场地留给二人。 “你是想问魅蓝的事情吧?” 洛昱辰见颜羽波的神情有些犹豫,便知他的意图。 “魅蓝真的是算计了你?” 颜羽波也曾深爱过魅蓝,虽然未曾得到过对方的回应。 “你不关心她为什么这么做吗?”洛昱辰反问道。 “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吗?” 颜羽波自己也不能完全算是正道人士,又怎么会以正道人士的做法来标榜魅蓝? 估计他就算知道魅蓝是魔门中人,也只会一笑置之吧! “之前让你追查远善下落的人就是魅蓝吧!” “你怎么知道的,是她告诉你的吗?” 颜羽波先是一愣,而后有些恍然。 “是你自己猜到的吧,不然情绪不会波动得如此剧烈。”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 洛昱辰越发觉得受到了欺骗。 “在这之前,她是我深爱着的人,可她如此欺我瞒我算计我……” 洛昱辰此话已经憋了好久,一直不知道与何人诉说。 虽然颜羽波也算不得最佳的倾诉对象,但聊胜于无。 “颜羽波,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们也曾同生共死过,我明星一直将你视作朋友,但在魅蓝这件事情上,你怎么做我管不着,但我有我的坚持。” “明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不该被眼前的一些事情遮蔽了双眼,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还需要你自己去探寻。” 颜羽波言尽于此,转身离开。 独留下洛昱辰一人沉思着。 …… 这次烟尘峡谷的比试,洛昱辰已经下场比试过,接下来,真正关心的就只有两件事。 其一是与尸编老祖的比试。 不过此事不能操之过急,而且他也要趁此间隙,好好地完善自己的功法,提升修为。 可千灵万幻决的功法并不完善,已有的部分已经修完。 皇拳霸体是炼体功法,以他如今的身体情况,还需温养些时日。 反正也是无所事事,他只能将注意力转向另一件大事。 探寻陈沐翎和明辰日后会叛出水云间的真相。 在之前的心魔劫中,月厉掌门曾提及过两人因何叛出。 照他的说辞,陈沐翎是因为多魂症,引得妖魂入体,而后害死了明月…… 究竟是什么样的妖魂,可以完全主导沐翎的意识? 等等,不会是和之前的摄魂术异曲同工吧? 要不是发生了魅蓝的事情,洛昱辰直到现在都在怀疑,魅蓝身上的摄魂术是不是没有解除。 可他上次因为这一点,伤她太深,现在不敢提及此事。 最关键的是,他一直刻意地避开与陈沐翎单独相处。 那日告白之后,洛昱辰直接拒绝了她的心意。 一来,上一段感情如此惨烈,而且并不算真正的结束。 他怎么可能脚踏两条船? 其次,他与尸编老祖的比试在即,可他只是为了能顺利渡过心魔劫。 若说是否能胜过尸编老祖,他真没多少信心。 万一担忧变成了真的,他不幸死在了尸编老祖的手里怎么办? 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在与魅蓝的关系没有一个最终的结果之前,洛昱辰不想,也不愿这样仓促地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陈沐翎那日是伤心地跑开的。 “既然沐翎那般走不通,不妨从明辰那边下手。” 明辰的罪名是爱上了妖女,并因此害得月初师伯身死…… 关键就在于这个所谓的妖女,只要斩断明辰和这妖女的孽缘,那之后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洛昱辰只顾着沉思,走着走着,竟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界。 他刚准备返回比试现场,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让他不得不立在原地。 “你真的不肯接受我的心意吗?” 第63章 他的那个她! “你们聊完了?” 洛昱辰守在回驻地的必经之地,等了好一会儿,这才见明辰独自一人走来。 “如此失魂落魄的,这是谈崩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明辰被吓了一跳。 “我偶然路过,听到林中有人起了争执,知道是你在里面,就没有进去。” 主要是洛昱辰听了几句,大致知道应该是感情之事,再听下去不好,也怕大家尴尬。 “放心,我没听到什么,而且我特意帮你守在林外,没见什么人过来。” “你都知道了?” 明辰不确定洛昱辰知道多少,故而语气有些试探的意味。 “那人是谁?”洛昱辰开门见山道。 “明星,这是我的私事,不想你过多的参与其中。” 明辰拒绝告知。 “你不说我也大致猜得到,她的身份绝不是普通的道门中人,不然,你直接与她结成道侣即可,不必如此遮遮掩掩。” 洛昱辰不敢直说自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便找了个由头。 “难不成她是魔门中人?” “筱嬅她不是魔修,她…” 明辰被洛昱辰的话一激,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喜欢的人是筱嬅?水云间山下小镇上的酒庄,俏美人的老板娘筱嬅?” 洛昱辰没想到这一诈,竟真的诈出了对方的身份,更没想到这人自己还认识。 等等,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明辰不是因为什么妖女背叛的师门吗,现在他喜欢的是俏美人的筱嬅…… 那是不是说这人的身份很可疑? 洛昱辰一想起心魔劫中,明辰那众叛亲离的场景,心中不免一痛。 不行,我不会任由他们落得那般境地。 “明辰,我们不是好兄弟吗,你有困难,可以与我一起商量,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明星,你应该知道,感情之事,旁人怎么插手?” 明辰的神情有所松动。 “你还是让我自己一个人解决吧!” “解决?你能怎么解决?若是你能解决的话,怎么会陷入这般两难的境地?” 洛昱辰绝不退让。 “你和我说说你们之间的事情吧,一人技短,两人技长,说不定我能帮忙呢!” 经过洛昱辰好一番劝说,明辰这才松口。 其实故事很烂俗。 一个是远近闻名的美人酒娘,一个是意气风发的宗门炼器天才。 因为一次英雄救美,两人开始互生好感。 渐渐地,一个生了情,另一个有了意。 按照话本的流程,原本应该是水到渠成的永结同心。 可不知为何,女方忽然一改之前的温情,变得生疏、冷淡,并且与他刻意保持距离。 “明星,你说筱嬅她为什么会拒绝我?” 明辰明明感觉到对方的心意,可当他告白后,对方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因为她的身份存疑! 洛昱辰暗自腹诽着。 作为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角色,他自然是知道筱嬅拒绝的原因。 可这话不能直接与明辰说,不然就真的成了挑拨离间了。 “事出总有因,与其在这纠结筱嬅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不如想办法弄清楚她拒绝你的原因。” 洛昱辰故意引导明辰去查明真相。 如今事情并不明朗,筱嬅究竟是不是那所谓的妖女,也无人能解答。 他甚至不能凭借这只言片语,以及部分未来的预警,就贸然断定筱嬅可疑。 …… 烟尘峡谷驻地,俏美人酒庄。 “老板娘,没想到你竟将这酒庄开到这烟尘峡谷来了。” 洛昱辰看着这与水云间小镇上别无二致的包间,不免开始打趣。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啊!” 筱嬅从面相上来看,也就二八的年岁,脸上还隐隐透着一股稚嫩,只是刻意用脂粉遮掩了,不细看的话,真不一定看得出来。 许是为了符合这身份,她故意装扮的艳丽风情,呼之欲出。 洛昱辰之前与这俏美人的老板娘打过几次照面,但多是贪图她的美酒,并未细细观察过。 现在看来,这人长袖善舞,一看就不简单。 不会真的是明辰剃头担子一头热吧? 洛昱辰决定再探探虚实。 “你这肩上怎么还趴着一只小猫崽子啊?” 筱嬅瞥了一眼沉睡中的阿狸,并未从牠的身上探查到有任何的力量波动。 “阿狸是我从小周天秘境中带出来的,一只凡猫,孤孤单单,看着着实可怜,我就收养了牠啊!” 洛昱辰将阿狸带在身边,就是让牠帮忙探查筱嬅的情况。 不管怎么说,总是要先确定这筱嬅究竟是人是鬼。 “得了吧,你小子又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人,会有这般好心?” 筱嬅并不相信洛昱辰的这一套说辞。 “好吧,我是看阿狸如此可爱,带在身边,可以吸引美人的注意,而且比较容易和她们拉近距离。” 果然,之前对付魔门的手段太过算计,没人相信他洛昱辰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我就说嘛,你这酒中色鬼,怎么可能大发善心。” 筱嬅这一副了然的表情,很明显是相信了后者。 “色鬼不敢当,酒鬼我还是认下的,而且我正是因为酒瘾犯了,闻着味儿就追来了!” 洛昱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故作暧昧地靠近对方。 “酒逢知己千杯少,老板娘可是我的酒中知己,竟只会用这种寻常的灵酒打发我。” 我的好酒是管够,但就怕你没有那么多的灵石。” 筱嬅不动声色地拉开与洛昱辰的距离,嘴上还不忘笑骂着。 “按说你也不是什么缺灵石的主,怎么每次来我这儿喝酒,都这么抠抠搜搜的,今儿个顺我一壶,明儿个赖我一杯……” “不这样,怎么与老板娘拉近关系呢?” 洛昱辰接收到阿狸的传音,知道牠没有探查清楚,只能再度靠近,方便牠继续探查。 “若是每次都银货两讫,哪里来的借口,让老板娘如此记在心上?” “这抹了蜜的小嘴,难怪你会被那么多人记在心上。” 说话间,筱嬅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包间门口处。 洛昱辰顺着视线看去。 只见陈沐翎瞪大眼睛看着这边,一脸的不可置信。 该死,她怎么来了? 洛昱辰心中莫名地一慌,刚想站起来,却见对方抹着眼泪,转身离开。 “你不去追吗?” 筱嬅淡然自若地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你是故意的!” 洛昱辰一改之前的态度,脸色也变得极差。 第64章 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不去追吗?” 风水轮流转,现如今是筱嬅占据主导权,得意的人自然变成了她。 “不必了。” 洛昱辰强压下心中的那股冲动,让自己冷静下来,先处理眼前的事情。 而且,他本来也给不了沐翎任何回应。 既然如此,就让她误会着吧! “不过你故意配合我的演出,果然是有所图谋啊!” 高端的猎人,都是先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这话诚不欺我啊! “我早就从明辰的口中得知你的情况,又岂会真的被你这外表显露出来的假象所迷惑。” 既然已经撕下了假面具,筱嬅也不继续装着了。 “明辰不善谋略,向来是以诚待人,他话里话外都念着你的好,若你真没什么长处,也不会让他这般记挂。” “听你这话里的意思,好在我是个男的,不然,你该醋意横生了吧?” 洛昱辰总算是知道自己这层马甲是怎么掉的了。 唉!亏得我之前每次和筱嬅打交道时,都是那样一副放荡不羁的姿态,可人家早就知晓我的情况。 真是,配合着我演出的她,心里一定乐翻了吧? 他落了一层,总想着找补回来。 “还真难得,能从你的嘴里听到明辰的好话,其实你一定在暗爽吧!毕竟他一直被你玩弄于掌心之中…” 一想到以后的明辰,会因为眼前这个人而众叛亲离。 洛昱辰心中的怒火顿起。 “随你怎么编排我,无所谓,但你不能污蔑我和他的感情。” 筱嬅就像是被踩中了痛脚,当即炸了毛。 “呵呵…你如此算计他,怎么有脸在这儿谈你们的感情!” 洛昱辰面露嘲讽之色。 “住嘴!” 筱嬅恼羞成怒,周身的气息骤变。 只见她的身后长出许多藤蔓,一股脑地涌向洛昱辰。 随着她的气息蔓延,地板、房梁、墙壁等等,也开始有藤蔓长出…… 很快,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粗壮的藤蔓。 “你是妖族中人!” 眼前的筱嬅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妖气,都不用去验证她的身份真假。 妖族,不同于妖兽,其根本区别在于是否有灵。 就像人有灵魂,妖也有妖灵。 有的妖兽也能化形,可没有妖灵,只会凭借原始的本能去行动。 妖族则不一样,除了原形是非人之态外,早已诞生灵智,且身具妖灵。 眼前的筱嬅若是没有暴露身份的话,与人类别无二致,自然不会是妖兽。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直接动手。” 筱嬅操纵着这些长满小刺的藤蔓,将洛昱辰整个束缚住,小刺扎入皮肤中。 毒素入体,洛昱辰浑身上下使不上劲。 “你要干什么?” 要不是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恶意,洛昱辰真要使出杀手锏了。 是的,之前因为子的大意,着了对方的道,他刚要反击,却听见阿狸的传音,让他先不要出手,看看对方的意图再说。 “可欺天之境就在你的手里吧!” 筱嬅语不惊人死不休。 她怎么会知道可欺天之境的事情? 洛昱辰当下一惊。 好机会。 趁着洛昱辰失神之际,筱嬅控制藤蔓,刺入洛昱辰的胸口。 “可欺天之境,顾名思义,这是一处境地,每次施展欺天之术时,可欺天之境都会将你拉入境地,所以你的气息会消失。” 见对方不回话,筱嬅也不在意,控制着藤蔓继续深入,在洛昱辰的胸口处找寻着什么。 “你以为你还身处原地,其实不过是一道虚幻的投影。” “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洛昱辰压下心底的震惊和凉意,故作镇定。 “不知道吗?你不是已经进入过可欺天之境吗?” 筱嬅嘴上继续念叨着,丝毫不耽误她翻找的动作。 “找到了!” 随着藤蔓离体,一柄金闪闪的降魔杵被抽了出来。 完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明明是来帮好兄弟打探虚实的,现在不仅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而且被人扒得连底裤都没了。 洛昱辰的心哇凉哇凉的。 “你露出这么一副被施暴了的小媳妇姿态是要闹哪样,不知道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筱嬅原本还因为找到了这降魔杵而欣喜不已,刚想询问洛昱辰相关事宜,结果就看到这人一副被强上了的样子。 “你究竟是谁?” 洛昱辰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脱身了。 “你不是说了吗,我是妖族中人。” 好嘛,本以为心魔劫中的那句妖女只是个称呼,没想到还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 果然是最近飘得太过了。 洛昱辰有些后悔了。 “这降魔杵一直在你手上吗?” 筱嬅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什么花样,便打算换一种方式。 “我看这降魔杵最外层的封印已经解除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不杀我?” 洛昱辰被打击的神游太虚,刚回过神来,听见对方的问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为什么要杀你?” 筱嬅一脸不解地看着洛昱辰。 “我之所以束缚住你,只是为了方便降魔杵。” “那你将房间弄成这样是…” 洛昱辰朝着房间四周看了看。 “这是我设下的结界,这样,别人就不知道这房间内发生的事情了。” 筱嬅理所当然地解释着。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破开这降魔杵的封印的?” “是这样的,当时bb……” 洛昱辰将小周天内,自己误食大蛇内丹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那我直接妖力注入这降魔杵内,是不是就能破除它的封印?” 筱嬅听完,当即就要动手。 ‘杵灵,她说的方法可行吗?’ 洛昱辰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的妖力不能直接注入降魔杵内,会被降魔杵抵消的。’ 杵灵虽然苏醒了意识,但不能显现身形,也不能与除洛昱辰之外的第二个人传音联系。 洛昱辰闻言,赶紧制止。 “先等等,我先收拢这降魔杵的佛力,你再将妖力注入其中。” 虽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降魔杵的封印解除,与他来说也是好事,而且对方并没有什么恶意。 一人一妖配合着,又解除了几层封印。 很快,杵灵的身形显现出来。 “筱嬅见过妖后陛下!” 筱嬅看清杵灵的样貌后,当即跪了下来。 虾米,妖后是个男的? 第65章 听…讲那过去的故事! 万年之前,巫妖两族势头正盛,相互掣肘,各不相让。 其余各族均不是巫妖两族的对手,他们或是在夹缝中生存,或是依附其中一方势力而活。 那时的人族遍布各地,人多而不精,也没有什么强悍的领头人,可以将所有的人族归拢,并且带领他们崛起。 各方人族推选自己崇拜的首领,由他带领一方人族艰难求生。 为了生存下去,人族开始探索修行之法。 期间走了不少弯路,亦是衍生了不少失败案例,造成了不小的在灾难。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人族作为最佳的后天道体,被天道看中,并予以厚望。 于是渐渐地,有佛、道两派人族势力开始崭露头角。 两派刚处萌芽阶段,内无间隙,相处还算和谐,除了修行理念不同外,彼此间会相互尊重。 对外,还有巫妖这两座大山存在,尤其是妖族,常以人族为食,并将人族冠以‘两脚羊’之称。 如此内忧外患之际,人族为了生存下去,也算是和平地度过了一段很长时间的蜜月期。 直到几千年前,巫妖两族之间的怨念和仇恨被激化到了极致,终于忍无可忍。 双方开启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那时的人族尚且只能自保,参与不了他们之间的争斗,更没有相关的记录。 只知道巫妖两族死伤惨重,最后以两败俱伤收场。 大战之后,巫妖两族开始迅速衰落,再不复往日雄光。 而后,巫妖隐于那南方的十万大山之中,比邻而居,相互间,摩擦不断。 人族本就一直韬光养晦,暗中蓄力,此番顺势崛起,并快速登顶。 而随着人族势力的扩张,道、佛两派的理念区别开始被无限地放大…… 最终,佛道两派分道扬镳,开启了东方道门与西方佛国这两方势力。 佛家讲究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尤擅长度化众生。 巫妖大战后,不少的妖族大能,或是被强行度化,或是自行顿悟,纷纷加入西方佛国。 眼见西方佛国日益壮大,势力不断往外渗透,并一举夺下了妖族不少的领地。 妖族不甘于此,便暗中策反了那些被强行度化的妖族大能,开启了一场反击大战。 此次反击,自然是以妖族失败而告终,可西方佛国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妖后陛下便是在那场反击战中,被佛修大能所杀,妖灵则被封印于这降魔杵中。” 筱嬅此番说的是妖族辛秘,不为外人所知。 “照你所说,那佛修大能既然杀了你们的妖后,封印了他的妖灵,应该藏于西方佛国的,可为什么会出现在京都?” 洛昱辰被这些说辞整个一愣一愣的。 “那是因为在百年之前,佛国出现一场叛乱,有佛子携带着降魔杵逃离西方,遁入东方道门地界。” 筱嬅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事情的起因。 “那佛子初入东方,意外结识了有陈的开国皇帝,并协助其开创有陈王朝……” 这一段的故事我熟啊! 要是没记错的话,不就是佑民寺的创寺历史吗? 洛昱辰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联系。 “佑民寺建立之初,降魔杵亦被置于寺庙之中,而后西方佛国解决完内乱,开始找寻佛子下落,并最终查询到了佑民寺……” 西方佛国本欲东传佛教,奈何南出有巫妖阻挡,西进又有魔门作祟,难以深入那东方肥沃之地。 此番寻找,得知在东方道门地界的有陈已有一佛寺,曾派佛门中人找到那佛子,并多次游说,让其宣扬佛法… 那佛子曾答应道门四宗,立身有陈,只为寻个安身之所,并将自己的佛门理念保留下来,绝不开立佛门宗派。 为此,不仅远离京城那繁华之地,另在东南之地,选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立寺,还专门立下契约。 “那西方佛国应该不会放弃这绝佳的机会吧?” 故事听到这儿,洛昱辰仿佛已经能猜到后续的发展了。 “之后的事情我也不知,只知道在那之后,佛子消失于人前,佛国不再派人东传佛教,道门也默认佑民寺的存在……” “那之后呢?” 洛昱辰最烦听故事,听得没头没尾的。 “佛国的叛乱,应该也有妖族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吧?而且妖族既然知道降魔杵在佑民寺,不可能不去抢夺的吧?” “你说的没错,的确是妖族帮忙策划的那一场叛乱,只是没想到那场叛乱,竟直接导致佛门分裂为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佛子出逃……” “西方有佛法两部,一曰小乘佛法,一曰大乘佛法,小乘佛法主张自渡,只尊一佛,大乘佛法主张渡人,心诚者可成佛…因为教义不同,众修佛者分为两派,谁也说服不了谁……” 杵灵,不对,应该称其为妖后了。 妖后虽为妖灵,但其封印于佛门至宝降魔杵内千余年,自身又一直受到佛光普照,早已与降魔杵融合,颇具佛性。 故而当他说自己是降魔杵杵灵时,洛昱辰深信不疑。 “小乘佛法只尊一佛,可我未曾见过那唯一的佛,大乘佛法说人人皆可成佛,可至今没有谁能成佛…” 妖后对于佛门要以,完全是张口就来,自身更是完全代入佛家的角色。 “我信佛,也修佛,但我不敢妄言自己是佛,可西方遍地是大乘佛法和小乘佛法,若想修佛,只能二者择一而丛之,所以我决定离开西方,寻找真佛……” “等等,照你所说,你是主动离开的西方佛国,不是被那什么佛子带走的吗?” 洛昱辰被妖后的这一番说辞给整糊涂了。 “我不知道你们所谓的佛子是谁,不过我当初离开西方地界,的确是抱着这样的理念,想来那佛子也是与我一样的吧!” “那照你所说,你是不记得那个什么佛子喽?”洛昱辰问道。 “我当时被封印,与外界完全脱离,也不知外界之事,只是冥冥中听到一道佛音,正是与我的理念契合,我便欣然前往了。” 妖后的回答看似没什么问题,但洛昱辰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对了,筱嬅,你还没说这降魔杵为什么会流落到京都呢?” 被妖后这一打岔,洛昱辰险些忘了正事。 第66章 究竟谁才是水云间的弟子? “我并不清楚其中的内幕,只知道这降魔杵是与那佛子一道消失的,妖族派人寻找许久,这才得到消息。” 此事涉及到妖国、佑民寺与有陈皇室等多方势力,而且筱嬅并没有参与其中,知道的也不多。 “可是等我们派人去京城寻找时,恰逢有陈国灭,京都大乱,降魔杵也不翼而飞。” “那你怎么知道降魔杵在我这儿?” 洛昱辰谨遵远善的叮嘱,除了明月、明辰和陈沐翎外,从未在其他人面前使用或者提及过降魔杵的存在。 就连他的枕边人魅蓝,也不知晓此事。 “有一次明辰喝醉了,随口秃噜了出来。” 筱嬅很老实地坦白了。 “因为我的身份比较容易接近你,所以全权负责查探降魔杵的下落。” 果然是好大一盘棋啊! 说真的,若不是今日发现,洛昱辰根本不会想到,还有这么一股势力在盯着自己。 “明星,我知道你心中肯定会有怨言,但其实我们并不是敌人,相反,我们可以成为盟友。” 筱嬅情真意切地看着洛昱辰,试图获取对方的信任。 当然,她之所以如此坦诚,也是为双方的合作夯实基础。 “妖后与你关系不错,想来你也不会眼看着他受困于降魔杵内,既然我们的目标一致,又何必在意身份的差异。” 不得不说,筱嬅的这番话的确打动了洛昱辰。 “筱嬅,合作的前提是彼此的信任,鉴于之前我被摆了一道,就算后面要合作,你也要拿出一定的诚意。” “这是自然,你想问什么,只要是不涉及妖族辛秘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筱嬅快人快语,当即露出一副积极配合的架势。 “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可欺天之境的?” 他很担心别人是不是也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探查到。 “首先是因为我知道,也了解有可欺天之境,而且也曾见人施展过,其次是我的情况特殊。” 说到这儿,筱嬅动了动周遭的藤蔓。 “我的藤蔓性质特殊,能探查到一些特殊的空间,而且你不觉得我用这藤蔓搭建的空间,与你的可欺天之境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吗?” 洛昱辰闻言,试着感受了一下这藤蔓空间。 这藤蔓果然具有隔绝灵识的功能。 明白了不是自己这边出了纰漏,他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这可欺天之境是自己最大的逃命手段,若是被人熟知,那就糟了。 “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要与我合作,其实你可以直接带着降魔杵离开的?” 知己知彼,虽然筱嬅口口声声说要合作,但其实他根本就不清楚对方的诉求,而且他也看不到合作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解救降魔杵内被封印的妖后之灵除外。 “我这边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妖族也不是铁板一块的,妖后大人还是跟着你比较安全。” 这也是筱嬅知道降魔杵的下落,却一直没有出手的原因。 “而且后续的封印解除还需要你的帮忙。”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洛昱辰知道了解封的关键,完全可以自行处理,根本不需要冒着被人发现自己与妖为伍的风险。 虽然妖族不比当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各方势力还是很担心妖族哪天会卷土重来。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师父月池真人的下落吗?” 筱嬅也不是毫无准备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昱辰闻言,激动地站起身来,冲到筱嬅的面前,一脸愤怒地看着她。 “你们是不是对我师父做了什么?你们把他关在哪里?” “我只是恰好知道些水云间的辛秘,其中就有关于你师父月池真人的。” 筱嬅被洛昱辰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一个后撤,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你们缺一门在水云间一向是比较特殊的存在,而且水云间一直流转着这么一句话:缺一门可以没有水云间,但水云间不能没有缺一门。” 什么,竟会有这样的传言吗? 我怎么不知道? 洛昱辰先是一惊,而后觉得好笑。 缺一门只是水云间七峰之一,向来人丁凋零,最多的时候也不足十人。 他一直以为这样的主峰,之所以存在,只是因为其他峰看不上缺一门。 而且,他也并没有发现缺一门有什么特殊的,甚至不如其他次峰支脉。 而且因为缺一门弟子必有一缺的特殊性,一直与其他各峰融入不到一起,也不为各峰所待见。 “筱嬅,你这是说笑了吧,水云间其他峰的人,不把缺一门当做累赘就已经是好事了,怎么可能将其放在最为重要的位置上?” “那你说说,如果缺一门真的这么不重要,为什么会一直存在?” 筱嬅其实一开始也不相信这种说法,直到她调查之后。 “水云间并不是一直都是七大主峰,其余六峰或是断了传承,或是重新建立,可唯独缺一门,始终未曾更换过峰名。” 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水云间的历史久远,洛昱辰未曾从头到尾的了解过。 但历史上,水云间曾有好几次差点被灭宗,最危急的时候,宗门甚至只有一人。 而那人正是出自缺一门。 最开始了解这些的时候,他只以为是缺一门弟子重建了水云间,所以后世门人才会对缺一门另眼相待。 可现在看来,他的想法有些本末倒置了。 “那为什么现如今的缺一门,在水云间的境况变得如此尴尬?” 洛昱辰问出这样的问题,自己都觉得好笑。 关于本门的辛秘,居然还要靠外人才能知道。 究竟谁才是水云间的弟子啊? “这一切都是因为水云间现任的掌门,月厉真人。” 筱嬅提及月厉掌门时,语气中颇有些不屑。 “你没发现只要是涉及到缺一门的人或事,月厉他要么是置之不理,要么是消极应对。” 好像…的确是这样…… 从私心来说,月初师伯对他最好,但像他这般容易冲动的个性,不适合做一派之主。 反倒是月厉掌门这样从全宗门角度进行取舍的,才是真正的掌门。 这也是他一直劝告自己,不要对宗门失望的理由。 可若是按照筱嬅所说,缺一门的重要性这么大,月厉掌门作为掌门,不可能如此行事的? “你确定我师父没死吗,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月厉掌门的事情还有待查询,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师父的情况。 “你师父没死,而且就在水云间。” 第67章 元婴之所以为元婴! 此番烟尘峡谷大决斗中,若论出尽风头的,定当非水云间莫属。 前有以一己之力,智斗且借天罚之力,除去那元婴修士也难以对付的变异银尸,又有剑修明月,连守三日擂台,让那魔门颗粒无收。 此外,还有那明字辈最先成就金丹的炼丹师明日,以及临阵晋级金丹的炼器师明辰,亦是在比试台上,绽放各自的光芒。 再加上陈沐翎等一众弟子的出彩表现。 渐渐地,道门中传出水云间以‘日月星辰’四星为首,众星璀璨的传言。 水云间水涨船高,在道门各宗之中,风光无量。 在那众多谈资之中,唯有比试最后一天,水云间明星与炼尸宗尸编老祖的对决话题,居高不下。 尤其是不知何人传出,炼尸宗的尸屠老祖也是死于明星之手。 此言一出,万众沸腾。 尸屠老祖势力并不亚于尸编老祖,出名度甚至远在其之上。 这下,大家更加期待这场比试,究竟鹿死谁手了。 而对于洛昱辰来说,压力变得更大了。 当然,他的压力并不是因为其它,就是被众人骚扰得不耐烦了。 若说一开始还只是想着以这场比试,彻底渡过自己的心魔劫,可自从这样的传言散播出去,越来越多的同门,开始询问事情的真假。 有变异银尸的例子在前,哪怕他再怎么解释,也没人相信此事与他无关。 尤其是当尸编老祖自己主动站出来承认之后,风向变得一边倒。 到了现在,事情的真假已无人关心,他们已经认定水云间的明星有那样的实力。 洛昱辰知道尸编老祖的用意,之所以要坐实这个传言,除了堵死他临阵退缩的路外,也是想将他捧得高高的。 高高在上与跌落尘埃,对比越明显,记忆越深刻。 尸编老祖就是要他输不起,因为一旦输了,除了性命难保,之前累积下来的名声和荣誉,也会瞬间土崩瓦解,亦会让水云间跟着蒙羞。 于是,在众人翘首以盼中,终于迎来了这激动人心的一幕。 “明星,你不必在意他们的言论,你只要尽全力就好,无论是输是赢,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 月初真人已经从自家弟子那儿得知,明星主动约架的原因。 既然不能劝明星放弃比试,那就只有鼓励和支持了。 “师伯放心,您知道小子我最不在意这些虚名了。” 在一众月字辈的长辈之中,洛昱辰最在意的就是月初师伯,眼见他因为自己的事情,近来憔悴了很多,心中很是不忍。 至于会不会让水云间蒙羞…… 拜托,那与他何干? 话别月初师伯后,洛昱辰仰首阔步地迈上比试台。 “明星,听说这段时间你人气居高不下,也不知是不是因此而得意忘形了?” 尸编老祖见洛昱辰丝毫没有受到那些传言的影响,心中觉得奇怪。 “好说,不管流言如何,相信今日过后,我的名气会更上一层楼。” 洛昱辰双手作势压了压,故作趾高气扬之态。 “果真是个牙尖嘴利之辈,本老祖到要看看你的手段是不是与你的嘴巴一样厉害!” 尸编老祖自问不是个意气用事之人,可每次与这小子撞上,总是压制不住心底的怒气,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双方准备就绪,待比试台的阵法开启,比试也正是开始了。 作为炼尸宗的长老,定少不了凶尸。 奈何之前为了从将飞的手中逃脱,尸编老祖已经报废了两具最厉害的银尸,现在手里只有匆匆炼制的一具银尸,而且实力并不强。 “哈哈哈…尸编老祖,您这是在逗我玩吗?堂堂炼尸宗的尸编老祖,手里就这么些破烂玩意儿?” 洛昱辰故意忽略那几具即将晋级的跳尸,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嘲笑。 “之前与我比试的王三也不过是一个金丹修士,我怎么感觉他手里的凶尸,都比您的要厉害啊?” 噗!论毒舌,果然,这水云间的明星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除一些人外,绝大多数人不知道内情,所以,被明星这一宣扬之后,他们真的是憋笑憋得难受。 “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灭了这小子。” 尸编老祖恼羞成怒,当即呵斥凶尸们出手。 尽管他手里的凶尸,多以跳尸为主,但实力也远胜一般的跳尸。 若是换做寻常的金丹修士,还真占不了什么便宜。 洛昱辰直接腾空而起,又将无形化作一门大炮。 没错,像这种以多欺少的场面,还是人间大炮这种大杀器来得过瘾。 晋级到金丹后,他体内的灵力呈指数倍上升,加上真气的融合,使得灵力之中,多了一份刚猛的杀气。 再不似之前那般炮轰一两次,就脱力萎靡了。 阵外的看客们,只看到那明星唤出了一门大炮,而后朝着下方一顿炮轰,搞得阵法震荡不止。 他们担心阵法受不住这接连的炮轰,殃及了池鱼,一个个后撤百八十米远。 待灰尘散去,场上只剩下尸编老祖和那一具银尸,其它的早已消失不见。 “明星,你费了那么大的气力,也只是消灭了我的一些打手,而我真正的力量还在。” 尸编老祖强忍着那股心疼,面上故作不在意。 “可你却不像面上表现出来的这般轻松吧?” “你以为刚才的偷袭真的得手了吗?” 你以为就你会演戏? 怎么说哥们儿的演技,也是能拿奖的水平。 洛昱辰的确着了道,主要是没想到对方会使用元神攻击,直击他的识海。 识海是修士的灵识元神所在,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元神攻击之法,才是元婴修士最难防,也最特殊的招数。 要不怎么说,只有元婴境界开始,才算是真正踏上仙途。 要不是妖后发现端倪,及时相助。 此刻,洛昱辰已经变成了一个白痴。 他给自己的识海设下重重防护,又拜托妖后多加留意对方的手段,这才放心地与对方打斗。 在这之后,尸编老祖又使用了几次元神攻击,皆以失败告终。 心中不免生出一股惧意。 这小子不过才刚步入金丹,元神竟如此强大了吗? 要知道,再厉害的金丹修士,锻炼的也只是修为,只有元婴以上,才能修习元神之法。 而他这一手元神攻击,换做一般的元婴修士,也难以招架。 可对方不但扛过了自己的元神攻击,而且丝毫不受影响。 恍惚间,尸编老祖差点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名元婴以上的老怪。 第68章 看谁更沉不住气! “这比的是什么啊,怎么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闹着玩吗?” 在场观看的大部分修士,鲜少有机会见识到元婴修士出手,一个个原本很是期待的。 可看了半天,除了一开始,明星动用大招,一举灭了众多凶尸外,而后的交手,更像是两者之间的试探,根本看不出是元婴和超级金丹之间的比试。 台上的一众元婴看客们,听到这般言论,只觉得好笑。 不同于那些看热闹的外行,他们深知此刻尸编老祖的尴尬境地。 尸编老祖与京都之会中失利,手中能用的银尸均已被毁,仓皇而逃之事,不说人尽皆知,但在场的元婴修士们都已知晓。 那老小子原本是打算以众多凶尸作掩护,暗中使用元神攻击,试图一举灭杀明星。 谁知元神攻击失效不说,手里的凶尸也被对方灭了个干净,只剩下一具银尸。 而其原本就是尸编老祖强行提升至银尸境界的,明星尚且能在那具变异银尸的手底下游刃有余,更遑论这具半吊子银尸? 尸编老祖不敢放任银尸全力攻击,自身又惜命得很,所以行动间,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的。 他们虽然鄙夷尸编老祖丢了元婴修士的脸,但心中更为震惊的是:为什么明星这小子能无视连元婴修士都会吃亏的元神攻击? 故此一个个的都在细细观察着明星的行为举止,以期看出些端倪。 这下子就变得有些好玩了。 实力不如比试台上两人的修士,一个个地议论着、批评着,而高于两人的,反倒是看得比谁都认真。 比试台上。 尸编老祖发现,除了第一次的元神攻击有些效果,而后连贯几次均不行,他没有放弃,在之后的试探性攻击中,时不时的试了几次,依旧是铩羽而归。 便知此法彻底无效了。 从之前的比试中,他研究过这个明星的实力,虽然刚晋级金丹,但爆发力强,筑基时便能在元婴修士手下几个来回,现在估计更甚。 若是不能一开始力压明星,便只能先消耗其灵力。 正是因为其太过谨慎,事事力求保命,又心疼这好不容易得来的银尸…… 故而没有乘胜追击,反倒是浪费了炮轰后,洛昱辰有些力竭的好机会。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一直表现得虚虚实实,再加上尸编老祖的拿手好戏没有发挥其用武之地,心神大乱间,失了准确的判断力。 洛昱辰想着对方毕竟是成道多年的老元婴了,保命的手段不少,在没有完全了解对方实力之前,不好逼得对方太狠。 所以在保证自己不吃亏的前提下,尽量试探对方的深浅,并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尸编老祖的实力比月初师伯强,但不及尸屠老祖,大致和幽泉老怪在京城时的实力相当。 等尸编老祖明白洛昱辰的意图,让银尸全力出击时,他已经恢复到了饱满的状态。 洛昱辰从那金丹上的真气之龙中分出一条,护住自身识海,便开始放手一搏了。 他自问应对银尸已经很有经验了,使用的依旧是刚柔并济的武技手段。 不过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暗中施展灵化万千和灵有千千结,从银尸那尚且不算高智的意识方面下手。 洛昱辰左右闪躲,拼着被银尸抓出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又被打得吐出好几口血后,终于成功了。 上一刻还行动自如的银尸,因为意识和尸身的剥离,当即顿住不动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加上尸编老祖以为银尸可以扛上一段时间,忙着布置暗招。 是的,有了变异银尸的前车之鉴,他不觉得仅凭一具半吊子银尸就能解决对方。 所以在给银尸下达了指令后,就一个心的忙活起来。 等他发现银尸失了控制后,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意识的银尸,与跳尸没什么两样,除了尸身的强悍度更甚之外。 尸编老祖咬咬牙,在对方的灵剑砍向银尸的脑袋时,发出自爆的指令。 洛昱辰趁着银尸不能行动之际,想要毁了其识海中的控尸符。 谁知那银尸的尸身突然鼓囊起来,浑身紧绷,犹如被吹胀的气球。 该死的老小子,又用自爆这一招。 洛昱辰虽然愤怒,但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他骂骂咧咧地施展欺天之术,自身躲进可欺天之境,留下一个投影,装作惊慌失措的表情。 随后,一场大爆炸上演了。 趁着这尘土飞扬之际,洛昱辰偷偷踱步到尸编老祖身旁,全力挥出一剑。 尸编老祖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招,再加上爆炸产生的灵气紊乱,等他察觉到危险时,剑气已近在咫尺了。 但他好歹也是个老元婴了,虽然失了先机,但保命的手段不少。 他当即祭出一个杀阵,不仅扛下了剑气,而且将洛昱辰也一道拉入了杀阵中。 只是出手太过着急,自身来不及避让,也一并入了杀阵。 台上的看客们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又有加固了的防御阵在前,倒也没有出多大的乱子。 “这尸编老祖是怎么回事儿,好好地怎么又使出自爆这一手了?” 看不明白的不仅是台下的修士们,台上的月初真人也有些懵了。 “月厉,月初,你们不觉得明星使用的手段,与那元神攻击有些相似吗?” 若说林炫真人在变异银尸那一场时,还不是很了解的话,现在倒是看出些门道了。 “不一样,虽不知明星施展的是何手段,但他针对的是银尸的意识和魂身,有点像灵魂出窍。” 月厉对这般手段很是好奇,而且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尸编老祖没有多少胜算了。” “真的吗,可我怎么看不出他的败势?” 月初真人闻言,看得越发仔细了。 比试台上。 洛昱辰置身于杀阵之中,周遭尸气弥漫,尸体腐烂发出的恶臭味,哪怕堵住鼻子,依旧遮盖不住。 不远处,堆积成山的尸体中,有不少爬了起来,面露狰狞,鲜血混合着泥土,糊在身上,形成道道暗黑色的痕迹,那腐烂的伤口处,发出道道黑气…… 当它们发现有外来者的气息时,只有眼白的眼眶处一阵波动,瞬间锁定了洛昱辰的位置,一个个嘶吼着,狂奔而来。 第69章 尸山血海 “明星,这是我专门为了你准备的杀阵,名曰尸山血海。” 尸编老祖的声音响彻整个阵法。 虽是逃离未及,误入了阵中,但他很快就找到了阵眼,并以自身为媒介,将这尸山血海阵发挥至极致。 按照他的个性,身处阵外,才算绝对的安全。 身处阵中,虽然加大了阵法的灵活性和可操作性,但也将自己的人身安全与阵法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将所有的怒气全部转移到洛昱辰的身上。 洛昱辰的到来,犹如那滴入油锅的水滴,改变了那原本沉寂的尸山,平静的血海。 血浪起而海波澜,尸身动而山体崩。 血海翻滚,大量尸气升腾而起,化作尸毒瘴气,弥漫开来…… 那些原本死去的尸体,沾惹到尸毒瘴气,整个尸山开始蠕动、摇晃…… 无数步履蹒跚的尸体,从那蠕动的尸山中站起,由走变跑,再到狂奔…… 洛昱辰见状,第一时间封闭五感,以防尸毒瘴气入体。 待尸身奔至身边,他一剑砍去。 无形剑很轻易地透过这些尸身,却并没有砍中什么的感觉。 难道这些尸身都是幻化出来的? 洛昱辰不信邪,又朝着另外几具尸身连砍了几下。 依旧是一样的结果。 正想着,身后的一具尸身悄悄地来到他的身边,狠狠地抓了一爪。 洛昱辰的身上瞬间出现一道抓痕,而且伤口处当即开始泛黑、腐烂…… 且有一股尸毒瘴气顺着伤口,进入他的体内肆虐。 我的攻击奈何不了这些尸身,但它们可以伤到我。 洛昱辰发出金丹威压,当身边的尸身震飞,而后立即剜去伤口处的腐肉,并涂上伤药。 又用自身灵力,将侵入的尸毒瘴气逼出。 可这股尸毒瘴气宛如跗骨之虫,一旦沾上,难以完全清除。 他费了好一番工夫,又耗费了不少灵力,这才成功。 既然物理攻击不起作用,他转而施展冰封之术,在周身方圆十米内全部冰封住。 一些尸身被冻住后,很快化作一道黑气,开始从内部腐蚀冰块…… 待冰层融化,黑气再度化作一具具尸身,飞奔而来。 不能让它们靠近! 有了刚才的教训,洛昱辰不敢轻敌,唤出一道真气之龙,护住周身。 尸毒瘴气是气,真龙之气也是气,气与气相遇,看谁更厉害吧! 有了金龙缠身做护盾,洛昱辰这才腾出手来,研究这尸身的诡异之处。 尸身触碰到真气之龙后,其身上会散发出黑气,一点点地渗透、腐蚀,并将真气之龙转化成新的尸毒瘴气。 当然,真龙之气也在消磨尸毒瘴气。 可是有血海不断升腾而去的尸毒瘴气作为补充,不断有尸身从尸山中爬出,加入到讨伐大军中。 “哈哈哈…明星,这可是本老祖为了对付你,特意布置的,又岂会那么简单?” 尸编老祖隐藏在阵眼之中,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洛昱辰那边的情况。 难得见到洛昱辰如此吃瘪的样子,他挥动着手里的阵旗,加大攻击。 血海翻腾得越发激荡,尸山也震动得越发剧烈…… 洛昱辰不去理会尸编老祖的嘚瑟,开始分析这杀阵的特点。 假到真时真亦假。 这尸山也好,血海也罢,都是阵法幻化出来的假象,关键是这尸毒瘴气该如何破除? 想到这儿,他取出几个净灵器,在自己的前后左右各放置一个,而后将其启动。 他没指望净灵器可以完全净化这些尸毒瘴气,只是想给自己创造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好给自己研究这阵法争取些时间。 净灵器刚一启动,当即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那些尸身被漩涡吸引,虚化出来的身体发生了扭动,变回黑气,而后被吸入净灵器中。 果然,哪怕是尸毒瘴气,也只是一种带有属性的气体。 “这是什么法器,竟然可以吸收我的尸毒瘴气?” 尸编老祖没有见过净灵器,一脸惊讶地看着那些尸身化作黑气,被卷入那几个方块盒子中。 “嘿嘿…想知道吗,我就不告诉你!” 无论是什么阵法,只要找到破阵的关键,那就不足为惧。 这个杀阵是由尸编老祖操纵的,只要找到他的所在,解决了他,这阵法自然是迎刃而解。 可是洛昱辰身在阵中,根本看不到尸编老祖的所在,对方的声音也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样。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多引发尸编老祖说话,并激怒对方,不给尸编老祖思考的时间,以免对方反应过来。 “我就说嘛,你这老小子连炼制凶尸都不够,哪里来的这么多尸体让你挥霍,合着全是假的。” 说话的同时,洛昱辰小心地释放出灵识,暗中探查尸编老祖的位置。 “找到你了。” 洛昱辰大喝一声,无形剑出,直击尸编老祖的所在。 尸编老祖随即反击。 这一打岔,阵法没有及时续上,周遭的尸山血海一阵激荡后,消失了。 等尸编老祖再度操纵阵旗,将尸山血海恢复时,洛昱辰已然来到了对方的面前。 ‘杵灵,麻烦你操纵降魔杵,以佛法压制那尸毒瘴气片刻,我要全力应对尸编老祖。’ 洛昱辰叫妖后为杵灵叫习惯了,也懒得去改。 阿狸利用可欺天之境,隐藏了降魔杵的身形,不必担心泄露了踪迹。 妖后没了后顾之忧,当即开始放手大干。 洛昱辰则朝着尸编老祖奋力砍出一剑。 一条金龙于剑身处形成,围绕这惊人的剑气盘旋,直击目标。 尸编老祖释放出元婴威压,全力应对这道金龙与剑气。 金龙与剑气在即将触及尸编老祖之时,竟合二为一,且气势更胜之前。 尸编老祖的威压被震散,身体被反击之力击中,浑身上下裂开多道口子,伤势颇重。 作为阵眼,他要维持阵法的运行,大半的力量投注到了阵法之中。 他想将阵法撤去,谁知阵法被妖后牵制住,那些力量根本收不回来。 洛昱辰自然是不会给尸编老祖任何喘息的机会,连忙又砍出一剑。 尸编老祖丢出一个法宝自爆,与那剑气相互抵消。 洛昱辰则趁机施展欺天之术,绕到尸编老祖的身后,一拳轰击对方的丹田处。 尸编老祖在最后时刻,察觉到危险,果断舍弃肉身,元婴出窍。 “可恶的明星,今日毁我肉身之仇,不共戴天!” 随着尸编老祖的一声怒吼,整个杀阵气息骤变。 第70章 失控的尸山血海阵 “现在那边什么情况?” 待人群疏散后,林炫真人等人这才赶了过来。 “比试台处方圆五百米内,尸毒瘴气弥漫,我们只能暂时将其控制,不往外扩散,可是时间一久,恐怕整个烟尘峡谷都会被这尸毒瘴气覆盖了。” 来人将情况一一告知。 “魔门的人呢?” “他们已经离开了,不过在离开之前,已然言明此事是尸编老祖个人行为,作为惩罚,尸编老祖可任由道门处置,魔门绝不干涉。” “哼!这人都已经身死道消了,还能怎么处置?” 月初真人冷哼一声。 “这尸编老祖太过乱来了,现如今只能寄希望于明星福大命大了。” 林炫真人叹了口气,也没别的办法了。 事情要从一刻前说起。 因为明星意外步入了尸编老祖的杀阵,两人当即消失了在了众人眼前。 没人知道阵法内的情况,只能凭借那还在运行的阵法,大致判断两人应该还处于对峙的状态。 直到一刻前,比试台上突然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震动,就连防御阵法都差点被毁。 一众元婴修士连忙近前查看,没想到却听到了尸编老祖的临死前的一声怒吼。 尸编老祖的肉身竟然被毁了? 众人闻言,惊愕不已。 他们没想到这小小的明星,竟然能将尸编老祖逼至如此境地。 “不好,尸编那小子以自身元婴作阵灵,强行逆转了杀阵的运行…” 一位深知尸编老祖秉性的魔门元婴魔修,很快就察觉到了杀阵的不对劲。 “一旦杀阵完成逆转,其内的尸毒瘴气便会散溢出来,到那时,整个烟尘峡谷都会毁了。” 众人闻言,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个个开始忙活起来。 该疏散人群的疏散人群,该强化防御阵的强化防御阵…… 除了真正关心洛昱辰生死的人,其他人都默认他已然是个死人。 “他死了也活该,要不是他逼得太狠,尸编老祖怎么会使出这般鱼死网破的手段?” “是啊,若他真有本事,就应该迅速解决尸编老祖的,是他自己技不如人,既然能击败尸编老祖,为什么不及时出手?” “就是就是,自己死得个干净,却连累了我们这些无辜之人!” …… 无论是正派还是反派,都能听到这般诋毁的言论。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真正相救洛昱辰的,已然被门人,被好友,被…… 总之是被人,或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以一众无辜之人性命作捆绑,或是以力相压,亦或是直接打晕…… 说白了,还是话语权不够啊! 正是因为如此,在舍弃了洛昱辰这个可有可无的牺牲品后,他们要做的就是借助比试台防御阵的剩余力量,暂时将尸毒瘴气控制住。 至于魔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反正此次比试已然是水云间为首的道门胜出,该付出的代价照付,但对于这样的结局,他们乐见其成都来不及,怎么会相帮? 所以,为了避嫌,魔门当即撤离了烟尘峡谷。 道门这边,占了个正义之师的由头,自然不会听之任之,但话里话外都将这事推脱给水云间。 明星是你们水云间的弟子,按说此次事件虽然是尸编老祖犯下的,但明星也脱不了干系…… 这也是月厉掌门说服月初真人等人以大义为重的立脚点。 阵外已然是这么一副混乱的情形。 尸山血海阵内。 因为尸编老祖这自杀式的行径,整个尸山血海境内已然崩坏,尸毒瘴气狂暴肆虐,能量紊乱暴走,宛如人间炼狱…… 洛昱辰第一时间将降魔杵和阿狸收起,并迅速躲进可欺天之境内。 ‘杵灵,现在我该怎么办才好?’ 可欺天之境目前只允许洛昱辰一人容身,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放出降魔杵和阿狸。 阿狸现在在灵兽袋中,不能与牠传音。 不过,好在不会影响他和降魔杵的传音沟通。 ‘尸编老祖以自身元婴作筏子,逆转了杀阵,此时的尸山血海阵就像是个尸毒瘴气的源头。’ 妖后深知尸毒瘴气的可怕。 一旦散开,这整个烟尘峡谷就真的成了寸草不生之地了。 ‘一旦杀阵逆转完成,这些尸毒瘴气便会炸开,不仅是阵内的生灵必死无疑,阵外但凡触及到尸毒瘴气的,亦不能生还……’ ‘那我应该怎么办?’ ‘想办法找到尸山血海阵的阵旗,以阵旗控制阵法,停止杀阵的逆转,此为其一……’ 说到这儿,妖后的语气有些沉重,亦像是说不下去了。 ‘然后呢,还要做什么?’ 洛昱辰索性自己问出来。 ‘停止杀阵,只能减缓尸毒瘴气散逸的速度,最根本的问题,还是要解决掉阵内的尸毒瘴气,最好…最好是…’ ‘最好是将其吸收掉,从源头上解决,是吧?’ 洛昱辰帮妖后说完剩余的话。 妖后默认了。 洛昱辰自问不是什么圣人,也没有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觉悟。 可…… 罢了! 他给自己设置了一层防护罩,这才从可欺天之境中走出。 “阿狸,麻烦你去找一下这阵法的阵旗,应该和尸编老祖的尸体在一起,找到后,带来给我。” 洛昱辰要忙着吸收尸毒瘴气,脱不开身,只能把这艰巨的任务交给阿狸了。 阿狸点点头,借着可欺天之境,‘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尸毒瘴气是邪祟污物,魔气也是邪祟污物,虽不知这两者是何干系,但想必魔种应该很喜欢吧? 是的,洛昱辰的想法,就是利用体内的那颗魔种,将这阵法内的尸毒瘴气全部吸收掉。 至于之后的事情,听天由命吧! 他先取出降魔杵,让妖后帮自己护法。 稍有不对劲,可便宜行事。 接着,他解开魔种的封魔之术,放开魔种的禁制,任其发挥。 当然,他只是不制止魔种的行径,但自身该做的防御还是要的。 魔种刚一获得自由,立刻闻到了食物的气味,当即大口猛吸起来。 洛昱辰的心口处就像是一台抽吸机,将阵内所有的尸毒瘴气一并吸了过来…… 阿狸叼着阵旗,去而复返,将其交给洛昱辰。 洛昱辰接过阵旗,赶紧停止阵法的逆转。 魔种还在继续吸取着尸毒瘴气,他必须趁身体失控之前,将阵法停止。 终于,阵法停了下来。 尸毒瘴气也被魔种吸收殆尽。 ‘星河,我用可欺天之境,帮你遮掩一下,但你必须要在其他人发现之前将魔种压制回去,不然,一旦被人发现,你必死无疑!’ 阿狸见洛昱辰的意识开始涣散,赶紧出声提醒。 是啊,我不能就这样认输了! 洛昱辰将舌头咬出血,以让自己清醒一些。 第71章 就说嘛,好歹是我的心魔劫! “怎么回事儿,刚才好像是那些尸毒瘴气散了?” 月初真人心心念念着明星的生死,奈何防御阵已经和杀阵重合,也被带动着开始逆转,使得阵内的情况变得不明。 “根据时间来推测,防御阵与杀阵应该已经完成了逆转,此时早已爆炸,那尸毒瘴气也应该四溢而出才是,可是……” 看着不远处依旧维持着原样,林炫真人也很是不解。 “刚才阵法是有一瞬间的停滞,甚至连尸毒瘴气都骤然消失,可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会不会是阵法里面发生了什么变故,亦或是明星他做了什么?” 月初真人不似林炫真人那般了解阵法,只是凭借着自身对明星的了解,坚信他不会选择坐以待毙。 当然,有不少人都很欣赏明星,但像月初真人这般抱如此希望,估计也就他一个了。 “如今情况不明,我担心这阵法随时有自爆的危险,还是再等等。” 林炫真人早已清空了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人手,他们也待在几里开外的地方,时刻关注着中心的情况。 他们并不知道目前所看到的,皆是阿狸利用可欺天之境幻化的。 一个与他们同等境界的元婴魔修,精心弄出来的杀阵,内里还尽是棘手的尸毒瘴气,并时刻处于自爆的失控状态。 修行至这般境界,不出意外的话,都惜命得很,而且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岂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更何况,若是一个不小心,因为谁贸然进入,这原本维持着的阵法突然再度运转或者自爆,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谁又愿意担这个责任? 又不是谁都真的关心阵内之人的生死…… 此间种种,倒是给洛昱辰争取了一些时间。 阿狸正愁着呢,自己的可欺天之境,不似洛昱辰的那般是获得可欺天之主的认可的,契合度自然是要差些。 好在这么多年来,已经用习惯了。 只要没有人介入或者以人力干扰,就像现在这般,只是显于人前的话,这幻象还是能维持挺长一段时间的。 正是因为如此,阿狸担心若是有人走进这幻象,平静的画面被打破,那可就真的是轰然倒塌了。 所以,牠除了维持着幻象外,时刻关注着洛昱辰那边的进展。 洛昱辰周身泛起黑气,浓郁得都快将他完全挡住。 这些黑气不断地侵蚀着他的身体,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想要将他的身体打造成最佳的魔体。 好在他的炼体术已小有所成,虽不能完全阻挡黑气的腐蚀,但还是能减缓其魔化的进度。 体外是如此,体内的情况也是处于这般胶着的状态。 魔种借由那庞大的尸毒瘴气的力量,翻身农奴把歌唱,并渐渐地占据了优势。 只是这尸毒瘴气毕竟不是魔气,转化还是要花些时间的。 尽管如此,洛昱辰体内也已经被魔气所占满,并一刻不停地侵蚀着、魔化着他的五脏六腑。 洛昱辰固守丹田,灵台清明,死守识海,凭借着自身的真气灵力,负隅顽抗着。 丹田和识海是重中之重,但也正被一片黑雾包裹,情况堪忧。 一旦丹田和识海被腐蚀,那留下的真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般的容器了。 此刻他双目紧闭,早已陷入了自己的内景世界。 在内景世界中,洛昱辰仿佛又回到了那段与魅蓝相处融洽的时光。 只是好景不长,上一刻还腻歪着的两人,下一刻,魅蓝突然反水,不仅是在人前显露了她的身份,而且一剑刺中了他的胸口。 魔种因此失控,他周身的魔气大涨。 “原来这水云间的明星是个魔修!” “哼,平时口口声声说什么要除魔,原来真正的魔头就是他自己。” “我看他就是为了遮盖自己魔修的身份,所以故意在这儿演戏,其实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打死这个恶贯满盈的大魔头!” 不少人亲眼目睹这一幕,一个个打着正道人士的幌子,叫嚣着要除魔卫道。 一时间,洛昱辰竟成了那人人喊打的对象。 画面一转。 以道门四宗为首的一应正道人士,齐聚水云间,与洛昱辰带领的妖魔们形成了对立。 众人之中,月厉掌门作为水云间的代表,被推了出来,言辞凿凿的与洛昱辰划清界限,并要清除他这个败类…… 一众亲朋好友或不愿相信,或好言相劝,或晓之以情,纷纷劝着他弃恶从善…… 洛昱辰被千夫所指,声泪俱下间,控诉着这些所谓正道人士的虚伪面孔,诉说着自己的不甘心,以及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投身魔门的无奈…… 这是他渡心魔劫时的场景,只是对象由陈沐翎和明辰换成了他自己。 我就说嘛,好歹也是自己的心魔劫,主角换成了旁人算什么事? “好玩吗?将我树立成众矢之的魔头,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切…这般套路满满的情节,只怕读者早已看腻了。 洛昱辰前世也读过不少的小说,那些动不动就将主角黑化成魔头,然后来个大反杀的,看得的确很过瘾。 但我这个看客不买账啊! “怎么,你不担心吗?”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依照你目前的情况,这将会是你注定的结局。” “那又如何,我有说过我是正义的化身吗?” 洛昱辰一脸的无所谓,仿佛画面中那个受千夫所指的人不是自己。 对啊,本来就不是我啊! “喂,有什么招数你尽管使出来吧!时间不早了,我还等着回家吃饭呢!” 洛昱辰又不是第一次和魔种打交道,也已经明白了它的套路。 都说魔由心生,像它这般从心出发,逮住每个人的黑暗面,不断放大其内心的恐惧,让其被负面情绪所占据,最终被吞噬…… 这与修为的高低无关,纯粹是心境上的历练。 他能做的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呵…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真的了? 其实你以为的,还真就只是你以为的…… 这心魔也被洛昱辰的态度整的一愣一愣的,可它作为对方的心魔,的确没有感受到对方对此有丝毫的担心。 难道他真的不在意这些? 好机会! 洛昱辰逮住时机,挣脱心魔的枷锁,走出内景世界。 ‘杵灵,快快助我压制魔种!’ 意识回归的第一瞬间,洛昱辰赶紧给妖后传音。 机会只有一次,必须趁着魔种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以力镇压。 “可恶的明星,你敢欺我!” 魔种终于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 魔之所以称之为魔,便是它那无孔不入,控制人心的手段。 一旦产生了自我怀疑,再强大的力量也会化为乌有。 洛昱辰就是利用了欺天之术,让魔种产生了自我否定,从而反败为胜。 只是此法太过冒险,如果做不到自欺欺人,便会被魔种发现,那他真的就万劫不复了。 第72章 不图财,不害命? 谁告诉我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请现在出来讨打! 我这好不容易从尸编老祖的手里逃生,本想着总算可以喘口气了,谁能想到偏偏有那样缺德带冒烟的捡漏王。 居然趁着自己刚解决完杀阵逆转,浑身被尸毒瘴气侵蚀之际,竟在幻境失效的那一瞬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将其打晕了。 等他苏醒过来,已经身处灵船之上,而且丹田与识海被封,使不出半分灵力。 抓他之人出手果断不说,而且极擅长把握时间。 出手早了,杀阵还未解决,有可能会波及自身。 出手晚了,道门一众势力靠近,那要带走自己,可就难上加难了。 当然,这是因为对方并不知道那些只是幻象,亦或是保险起见,故而洛昱辰前脚刚让阿狸撤去可欺天之境,下一刻对方就出现了。 且不论对方从何考虑,幸亏如此,这才叫他保守住了魔种的秘密。 既来之,则安之。 洛昱辰虽不知道强掳自己的这些人是何身份,但既然只是封了他的丹田和识海,那证明自己的性命暂时无忧。 所以现在最主要的是,赶紧修复身上的伤势。 对方虽然没收了他明面上所有的储物装备,但他最重要的东西都放置在一个储物戒中。 这个储物戒是月初师伯特意为他炼制的,自带隐形功能,所以侥幸逃得了那些人的搜寻。 他试着从这隐形储物戒中取出丹药,可是捣鼓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不成灵力被封后,竟连储物戒都打不开吗? “这下好了,原本想着极品疗伤丹药也有,可一旦服用,恢复的太快,恐怕会引起他们的怀疑,那这隐形的储物戒也保不住了。” 洛昱辰原本想的是,选择服用些普通的疗伤丹药,慢慢地调理伤势。 可是现在… “算了,只能通过自行调息,把余毒逼出来了。” 他这正忙着疗伤,忽听得旁边的房间中传来阵阵叫骂声。 “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图财还是害命?” 不等洛昱辰多想这熟悉的声音是谁,下一秒,对方已经自报身份了。 “我告诉你,我可是水云间的亲传弟子,你看到这次烟尘峡谷的比试吗?那个力克尸编老祖的明星就是我的师兄,识相的就放我离开,不然,就等着他收拾你们吧!” “他可是连尸编老祖这样的元婴老怪都不放在眼里的bb……” 我的好师妹哟,你口中这个无所不能的明星师兄,就在你旁边的这间房里关着呢! 洛昱辰顺着门上的开口,往旁边房间的门看去。 果然是陈沐翎无疑! “沐翎,别叫了,歇口气吧,你师兄我也光荣地被抓了。” 陈沐翎喊叫得正欢,没发现隔壁还有人,这猛地被人打断,吓了一跳。 再一看是洛昱辰,先是一愣,而后想起两人的一些事情,眼眶一红,赌气似得扭过头去。 “我的好师妹,是师兄错了,你别生气了……” 洛昱辰花了好一番工夫,终于好声哄着陈沐翎消了些气。 “沐翎,你是怎么被抓的,除了你,还有其他人被抓吗?”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们这些人因为想要进阵法中救你,被掌门派人关了起来……” “又是魔门的人,只是他们为何单单只抓我们两个?” 听完陈沐翎的叙述,洛昱辰觉得更加困惑了。 究竟是那些人去而复返,还是另有一伙魔门的势力暗中出手? 单单只绑架他和沐翎的原因又是什么? 是和水云间有仇吗? 不对,他和沐翎在水云间的地位尴尬,若是因为身份的原因,绑架他们,以此来要挟水云间什么的话,还不如绑架明月和明辰他们更合适。 而且如果是炼尸宗等魔门势力的话,现在的他们应该已经丧命了。 …… 被抓的这半个月里,除了他们醒来的第一天,扔给他们一人一瓶辟谷丹外,没有一个人管过他们的死活。 就像他们不存在一般。 随着灵船缓缓行进,终于停驻了下来。 房门打开,绑匪走了进来,二话不说,直奔洛昱辰而来。 “喂!你们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呃…” 洛昱辰刚叫嚣了几句,后颈一痛,被人打昏了过去。 好家伙儿,他们这是怕身份暴露还是位置泄露啊? 不过他们身上的气味好熟悉啊,好像在哪儿闻到过? 这是洛昱辰昏迷之前,最后的念头。 等他再度醒来,已经是被人用冷水泼醒的。 “噗…呸…呛死我了!” 洛昱辰惊从地上起,连忙抹了一把脸,擤了擤鼻子,又掏了掏耳朵里进的水…… 这一连贯的动作下来,果然听到旁边一阵嫌弃的反应。 哼!恶心不死你们! 洛昱辰慢条斯理地忙活完这些,这才抽出空来,看向周遭。 只见十几个人分列两排,一个个地都戴着面具,不过看那穿着打扮,像是什么长老管事。 另有一位戴着丝巾的雍容美妇,高坐台上,举手投足间,极具美与媚之态势。 “你就是水云间的明星?” 美妇明眸流转,上下打量着洛昱辰。 “倒是个俊俏的模样,难怪能哄得魅蓝这般五迷三道的。” 她竟认识魅蓝? “你是欢喜门的门主” 洛昱辰看出对方没有隐瞒身份的打算。 那之前迷晕自己,就是为了不暴露位置了。 难怪常人都说欢喜门太过神秘,不仅极少在面上走动,就连门派所在都没几个人知道。 “然也,欢喜门虽同为魔门四宗之一,但水云间与其它三宗的恩怨,我欢喜门概不过问。” 门主很爽快地承认了,更是在第一时间撇清了和魔门另外三宗的关系。 “既是如此,门主为何派人抓我和师妹二人?” 洛昱辰怀疑是和降魔杵有关,但抓陈沐翎的原因是什么,那就真的不知道了。 “缺一门可是就剩下你们两个?” 门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起些看似无关的问题。 “从水云间开宗立派之始,缺一门便是特殊的存在,鳏寡孤独残者必居其一,既是缺一门择徒的标准,亦是他们的归宿。” 我去,缺一门的都这么惨的吗? 不过细想一下,撇开缺一门历任弟子不谈,单就他们师徒三个来说,好像的确符合这样的设定啊! 师父月池真人患有疯病,且下落不明。 师妹陈沐翎,根据洛承泽的前世论,妖魂缠身,被逐出师门,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原主就更不必说,估计要不是他穿越过来,世上已没有明星这号人物了。 等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筱嬅也好,眼前这人也罢… 怎么这一个个的外人,都比他和沐翎这两个门中人更了解缺一门的秘密啊? 第73章 门主的目的 “你和我说这些干嘛,难道只是单纯的想和我这个当事人科普一下本师门的历史吗?” 姑且不论眼前这人说的是真是假,单就说她的目的不明这一点,就足以让洛昱辰不敢掉以轻心。 门主不是很懂科普是什么,可瞧见洛昱辰那充满戒备的神色,便知对方的想法。 “明星,元婴境界的修士你也见过不少了,甚至也亲手斩杀过几位,你觉得元婴境界是不是已经修到头了?” 门主原本就没指望洛昱辰回答,她抛出这个问题,只是为自己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其实元婴境界才真正算是修行的开始,自元婴开始,才真正涉及到元神的层面的修行。” “既是如此,那为何各门各派从不见元婴境界以上的修士出现?” 这一直是困扰着洛昱辰多时的问题。 他也曾询问过,可众人对元婴以上的境界讳莫如深不说,就连相关资料都极少涉及到,那就真的很奇怪了。 就好像这是一个不能谈及的禁忌。 不过,眼前既然有人主动提及,他自然是要顺着杆往上爬的。 “因为天道不允许,且实施了制约和天罚,无论是人是妖,都死于雷劫之下。” 门主说的这些,洛昱辰从未听人说过,猛然间听到,只觉得荒谬。 可仔细一想,他手里的可欺天之境也好,幻象中看到的天地人三道失衡,天道不公等说法也罢,都在印证这种说法的真实性。 “我不过是个小小的金丹境,离晋级元婴还早着呢,元婴之后更是有很长一段时间升到元婴大圆满境……” 洛昱辰就差明着告诉对方,不用拿着这事当幌子,自己不吃这一套。 是的,从对方的这些话中,他确信这个什么门主应该是到了晋级的阶段,担心自己会死在雷劫之下。 “你聊想的不错,我将境界压制在元婴大圆满已有好长一段时间,近期感觉快要压制不住了。” 门主很爽快地承认了这一点。 “我有办法躲过雷劫,只是未曾尝试过,有些冒险,所以总想找些更为稳妥的办法。” 我就说嘛,不到无路可走的情况下,谁愿意自寻死路? 也不知道我的可欺天之境能不能助我渡过雷劫? 洛昱辰有信心一定能晋升至元婴大圆满境,而且既然知道此等辛秘,有些准备就当是未雨绸缪了。 “那门主抓我和师妹过来,难道是我们两个对门主顺利渡过雷劫有帮助?” 洛昱辰试探性地询问着。 “算不得真正的帮手吧,只是缺一门既然特殊,便有其特殊的含义。” 门主把话题又引回到了缺一门的头上。 “据说缺一门的弟子,很少有死在化神雷劫下的。” 原来元婴之后是化神境界啊! “不可能,若是照你所说,那缺一门应该是天选之子,该受到水云间,不对,应该是整个道门的欢迎,大家踊跃加入缺一门才对。” 可结果完全相反,洛昱辰不仅没感受到这一点,反而觉得水云间隐隐有些容不下缺一门的存在。 “既然是渡劫,自然是有成功有失败的,只是相比于其他人来说,缺一门的确有成功的例子。” 这也是门主迫切想要知道的。 “远的不说,你师父月池真人就成功渡过了化神雷劫。” “不可能,若真是如此,为什么我从未听人提起过,而且我师父为什么从未露过面?” 洛昱辰第一想法是不信,甚至自爆隐私。 果然,月池真人下落不明一事另有蹊跷。 门主从洛昱辰这过激的态度中知道,对方并未说谎。 “我若说你师父现在就在水云间,估计你更加不会信了。” 门主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盯着洛昱辰,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 “你越说越离谱了,我师父若是在水云间,为何我师兄妹从不知晓,他又为何不见我们?” 好险,好在我早已料想这门主会说这些,提前做好表情管理。 他已从筱嬅那边得知此事,正常来说,若是不演戏的话,很难表现出震惊和不相信。 只有让对方真的相信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顺着对方设想的去发展,才好引出她真正的目的。 不过,一个两个都这么说,难不成师父真的藏身于水云间的某处? 可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起过? 就算化神修士不为天道所容,可按照师父对他和沐翎的爱护,不至于只字不提吧? “这就是你自己要去搞清楚的了,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只是想通过你,知晓月池真人渡过雷劫的方法。” 门主为了顺利渡过化神雷劫,这些年来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自然也得知了不少方法,可无论哪一种,风险都很大。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些?”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就是洛昱辰想要表达的意思。 “难道你不想要你师妹的命吗,我可是知道你们之间关系匪浅。” 门主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更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局面。 “另外,魅蓝如此为你着想,你真的忍心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她吗?” “我就知道你将我们师兄妹抓来,肯定是没安好心。” 洛昱辰义愤填膺地瞪着门主。 “不过魅蓝不是你们欢喜门的弟子吗,而且为了欢喜门,不惜与我虚与委蛇,你觉得我还会相信她吗?” “魅蓝,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臭男人。” 随着门主话音刚落,魅蓝被人从墙后拖了上来。 待她走进,洛昱辰这才看清。 魅蓝浑身上下没有几处完好的,伤痕、淤青、血痂等从那几处外露的皮肤上,看得是真真切切。 洛昱辰冲到魅蓝的身边,想要扶起她,可浑身不自觉地颤抖着,又害怕弄伤她。 “她不是你们欢喜门的弟子吗,究竟犯了什么大错,为何要如此对她?” “谁叫她吃里扒外,不但与你暗中苟合,而且为了保下你,多次拒绝门主的要求,而且不惜故意与你决裂,自己断了再回到你身边的可能。” 管事的这一番话,惊得洛昱辰愣在原地。 第74章 此仇不报,枉为人夫! “你…来…了…你…不…该…来…这…儿…的…” 魅蓝的脸上尽是血水混合着泥土的痕迹,即使是这样,当看到洛昱辰时,眼神中依旧透着一丝耀眼的光芒。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我知道的太晚了!” 洛昱辰像是捧着一个瓷娃娃般,那帮魅蓝探脉的手,好几次都抓不稳。 丹田和识海受创,五脏六腑皆有严重的损伤…… 说她现在完全是凭借一口气吊着,一点都不为过。 “不晚,能在死之前见到你,我已经知足了。” 魅蓝缓了一会儿,总算是可以一口气说完一句话了。 “你怎么这么傻,你难道不知道我是那打不死的小强吗,她让你算计我,又不是要我的命,你答应不就行了吗?” 洛昱辰带着无比悔恨的泪水,轻轻地将其拥入怀中。 “你我的相遇相知,原本就是一场算计,总不能到了最后,还是以算计收场?” 魅蓝抬起胳膊,想要抚摸洛昱辰的脸颊,可抬至半道,就没了力气。 洛昱辰及时接住,抓着魅蓝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明星,对你来说,魅蓝是什么样的角色我不管,但对我们欢喜门来说,一个叛徒,活该有此下场!” 门主看向魅蓝的眼神很是冰冷,仿若在看一具尸体。 “要不是因为留着她或许还有几分用途,早就丢出去喂狗了。” “你先休息一会儿,谁对你动的手,我给你讨回来。” 门主的话,激起了洛昱辰心中的怒火,他愤怒地看向对方。 “你想要我答应你的要求,可以,但我要魅蓝能恢复正常。” “还有就是,谁对魅蓝实施的酷刑,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也让他尝尝这般下场。” “来人,先将魅蓝带下去医治。” 门主之所以直到现在还留着魅蓝一命,就是算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对此也不惊讶。 吩咐人将魅蓝带下去后,她接着看向那两排中的一人。 “周堂主,我记得魅蓝是你亲自动手施刑的吧?” “回门主,是属下动的手。” 一名带着狰狞的鬼面具人站了出来,从身形和说话声音上判断,是个壮硕如大山的中年男人。 “很好,那你们便动手吧!” 门主丝毫没有给洛昱辰解除丹田和识海禁制的打算。 “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败者是谁,给留一口气就行。” “属下明白,会把握分寸的。” 周堂主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中满是不屑,看向洛昱辰的眼神中,充满着狠厉和杀气。 其他人会心一笑,仿佛这场比试,早已注定了结局。 也是,哪怕传闻中,洛昱辰能打败元婴修士,可一个丹田和识海被封,使用不了灵力的金丹修士,又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呢? 什么,你说他是武道双修? 拜托,这种不入流的技法,吓唬吓唬低阶修士还行,你看他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和周堂主比吗? 这周堂主好歹也是元婴初期的修士,而且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体修,身体的强悍度并不亚于那些武者。 修士根据修行功法的不同,可细分为修行道术的法修,修行外形体魄的体修,修行剑术的剑修。 另外还有器修、符修、丹修、鬼修、魔修等。 体修炼体的路子和武者相似,不过他们是以灵力锤炼体魄,练就一身堪比坚石的肌肉,故而大多数的体修都有着一身的大块肌肉。 跟他一比,洛昱辰的确瘦得跟个小鸡儿似的。 洛昱辰知道门主的用意,除了要试探自己的实力外,也是想让这个什么周堂主,杀杀自己的锐气。 丹田被封,虽然对自己的武技有些影响,但不至于和灵力一样,完全施展不了。 他观察过这什么周堂主,那一双足足比他大了一圈的拳头,很是惹眼。 和对方以拳相击,他并不占优势,而且真气还不能完全施展出来的情况下,更不可取。 再三权衡利弊后,他选择将无形化作一把唐刀,更符合那霸道的武劲使用。 “小鬼,你还舞得动这把灵刀吗?” 作为体修,周堂主早已将身体打磨成一件攻防兼备的武器,尤其是这双重拳,堪比一对法宝级别的石锤。 洛昱辰只当没听到对方的嘲讽,也无视旁人那肆意的嘲笑,手握着唐刀,奋力砍向周堂主。 周堂主将灵力汇聚至双拳之上,浑身上下的肌肉紧绷,这才迎向洛昱辰。 修炼至元婴期的体修,那身体不说刀枪不入,但也绝非一般的武器能砍伤的。 洛昱辰的刀锋在周堂主的身体各处砍来数十个来回,可是每每一触碰周堂主的身体,便感觉到一股阻力,叫他的刀再也砍不下去。 “你就这点本事吗?” 周堂主用手掸了掸被砍中的地方。 “这一刀刀砍得…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嘛!” 洛昱辰气急,刀势犹如劈山分海之势般袭来,直接劈到了周堂主的面前。 那刀光极为霸道,周堂主顿时失了轻视之心,倏地伸出两根手指,以极其刁钻地角度,夹住刀身。 另一只手握拳,重重地砸向洛昱辰的腹部。 洛昱辰运用身形步法,腰身一扭,避开了对方的重拳,而后以绵掌出力,如那缠丝般缠绕住对方的手腕处。 右手翻转取巧间,刀竟在一瞬间突然加速,接着凭空变招,险险地擦过周堂主的指尖,这才拜托了对方的桎梏。 而后,刀尖一转,直奔对方的双目之间。 他这是将刚柔并济之术,灵活地运用到了刀法之上。 周堂主一手被制住,难以挪步。他偏过头去,又以另一空手,狠狠地击中刀身。 洛昱辰的身体连同刀身被震得一颤,缠绕对方的手一松。 “这小子的刀法有点意思!” “刀法注重刚猛,可他竟能将这一把钢刀,使出利剑的灵活,也亏得这把刀的质量好,抗造!” “不过不是说这明星是使剑的吗,没想到刀法也能使得这般厉害。” 内行看门道,洛昱辰虽不占上风,但这一番较量下来,也让这些人的轻视之心少了不少。 周堂主笑了一声,双拳泛起黄气,一身灵力决堤般的倾吐而出,趁着刚才那一击的余威未褪,再次撞上洛昱辰的刀背,并以灵力绞上了整把刀。 刀身在两方角力之下,一阵‘叮哐’作响,若是一般的刀,此刻早已分崩离析。 趁着这般间隙,周堂主再度出击,这下终于击中洛昱辰。 洛昱辰只觉得胸膛一阵翻涌,虽用那一身体术,护住了要害,但整个人也倒飞了出去。 第75章 武动灵通 “明星,你的确很不错,如此情况下,还能与我周旋这么久。若是你灵力尚能使用,就你这武道双修的实力,我决计不是你的对手。” 周堂主说到这儿,话锋一转。 “我承认我之前轻视了你,现在我要认真了,就请你愉快地去死吧!” 不同于器修、符修、丹修、剑修等以锤炼外物作为修行手段,体修是将自身作为锤炼的法器,在很多人眼中,与武者无异。 若是修行天赋好的话,绝不会走体修这条路。 但周堂主能修至元婴境,哪怕体内的灵力多半都用来锻炼体魄了,也不可能像刚才表现出来的,只有那般水平。 果然,周堂主话音刚落,周身的气势骤变。 一股元婴威压直逼而来。 元婴威压? 对不起,老子遇到最多的就是元婴修士的气势,而且比你强的有的是。 洛昱辰刚要动手,谁知腹内一阵绞痛,刚起的内劲突然松懈,整个人被那威压弄得趴在地上。 不好,刚才那一拳引发了我体内余毒发作,现在提不起劲了。 没有疗伤丹药的辅助,加之灵力被封,这一路走来,他只能凭借自身仅有的力量进行清毒和修复工作。 奈何杯水车薪,收效甚微。 无奈,他只能暂时将尸毒瘴气压制住。 刚才那般妄动真气,虽有些吃力,但好歹是自己所为,尚且还在可控范围内。 可为了扛住周堂主的那一拳,他贸然调用太多的真气,此法完全打乱了体内真气和毒气的平衡。 现如今毒气入腹,犹如脱缰的野马,难以招架。 周堂主的攻击来得异常猛烈,洛昱辰此刻还要平复体内乱窜的尸毒瘴气,难以兼顾。 不过是被对方当做麻袋来打,反正我已练就一身铜皮铁骨,只要护住要害不伤,索性任由其暴力执法了。 果然,周堂主那沙包大小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一拳又一拳带有灵力加持,击中洛昱辰的身体的同时,另有一股破坏之力直击内里。 洛昱辰在水云间时,为了炼体,就曾将自己绑成个沙袋,任由石锤撞击。 旁人来看,洛昱辰只能一味地挨打,而且照他这般被打得鲜血直流的架势,估计再有几下,就真的只剩下一口气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对于如何卸去对方的拳劲,他早已驾轻就熟。 此刻虽是被动挨打,但肌肉的记忆已经成了一个下意识的本能。 现下最重要的是,那股打进体内的破坏之力。 等等,这股灵力如此凶猛强悍,不如借由它来消灭尸毒瘴气。 嘿嘿…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若是周堂主知道的话,估计要哭晕在厕所。 尸毒瘴气是外来者,那股破坏之力同样也是入侵者,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周堂主没想到,在自己一拳又一拳的夹击下,对方不仅没有倒下,反倒是开始冒出一股股黑气,且这黑气一经沾染,竟会腐蚀他的拳头。 “竖子,竟敢放毒!” 周堂主气得大喝一声。 “我又不是魔修,也没有练过魔功,岂可放这尸毒瘴气?” 洛昱辰一脸‘你可别将这屎盆子扣我头上’的表情。 “哼!你若没有放毒,怎会有尸毒瘴气从你体内出来?” “这还不是要多谢周堂主的慷慨出手,将我体内的尸毒瘴气一拳拳地打了出来。” 洛昱辰这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架势,配合着他那鼻青脸肿、口吐鲜血的样子,显得更加的欠揍。 “说来也是你们御下不严,将我身上的储物袋啊疗伤丹药啊什么的搜刮一空,我这刚从战场下来,一身的尸毒瘴气还未消去,就被你们拉来这儿,没办法,只能借由你的手来清毒了。” “哼!牙尖嘴利,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这么抗打!” 周堂主没想到自己的一番攻击,竟是给他人做了嫁衣,气得一阵心肝疼,下手也越发狠毒了。 对方的攻击明显超出了洛昱辰肉身能抗击的上限,他不敢再任由对方锤炼,只能运行身形步法,迂回游走间,卸去对方力量。 可对方的攻击太过猛烈和密集,但凡挨到一下,也够叫他吃一壶的。 又是一拳击中后背,拳间自带的火焰不仅烧伤了他大片的肌肤,连带着三两根肋骨被打断。 内里的冲击,搅得洛昱辰体内真气紊乱,引发了丹田内的几条真龙之气一顿暴走,连带着灵力也开始活动起来。 第三条真龙之气开始凝聚身形……渐渐地,已有的真气不足以使它凝聚,竟开始吸收灵力,用以凝聚身形…… 到了后来,这么干的不止它一条,其它早已凝聚完身的两条真龙之气,竟也开始散去,而后再由真气和灵力汇聚出新的身形…… 很快,三条由真气和灵力一道凝聚成的全龙出现了。 不同于之前那金光闪闪的龙身,新出现的龙身通体银白色。 这是冰属性的龙啊! 而且是冰龙王者,应龙之身。 剩下的力量开始凝聚出第四条。 同时,他的炼体术也修行到了下一阶段——武动灵通。 他的武技脱胎于皇拳霸体,可原先的皇拳霸体走得是刚强霸道的路子,刚猛有余,灵活不足。 从他研究出刚柔并济时,就已经与原先的皇拳霸体分开而行了,现如今,居然将武技与道术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开了。 是的,武动灵通,即武技与道术联通,以后,无论他是使用道术还是武技,两股力量都会一道出现。 不对,现在说两股力量并不准确。 因祸得福的不止是武者境的提升,丹田处的禁制也因此得以除去。 外人来看,只见上一秒还在被动挨打,疲于逃命的人儿,下一刻周身气息骤变,一股气势爆发了出来。 怎么会…他的丹田不是被封住了吗? 解禁后的洛昱辰,浑身气息暴涨,感觉体内有一股使不完的劲,亟待发泄出来。 他唐刀一挥,刀风以海潮似的扫出一个巨大的扇面,将周堂主的元婴威压倒压了回去,接着,三步并作两步前行,瞬间来到了对方的面前,连砍了数刀。 不同于一开始的隔靴搔痒,这一刀刀中,带有极强的破坏力,哪怕周堂主炼体有成,一旦被砍中,那也是瞬间多出一道鲜血直流的口子。 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 第76章 怎样才能放人? 这架打到一半,正值关键处,突然被人叫停了,怎么办? nnd,存心试探的是你,老子灵力都被封了,陪你在这儿斗了半天,好不容易解了禁,打算痛痛快快地来一场。 门主你纯心不当人,竟出手阻拦。 洛昱辰的全力一击,被门主硬生生截断不说,连带着人也被震得后退几步。 “有道是英雄出少年,不愧是月池真人的弟子,如此手段,佩服佩服!” 门主以大欺小,却丝毫不见任何愧疚,这般冠冕堂皇的恭维之词,那也是张口就来。 “门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了两方比试,只要留口气就行了吗,难不成是店大欺客,只敢强买强卖?” 洛昱辰并不买账,直接言语讽刺。 “若是如此,那我还真的领教了贵派的宗旨了。” “大胆!” 旁人当即呵斥。 “小友不必气恼,周堂主不过是按照门规行事,何况,他助小友更上一层楼…这不看僧面看佛面,就这般点到为止吧!” 门主并没有因为洛昱辰的出言不逊而气恼,反而是好声好气地劝解起来。 “门主,我…” 周堂主有些不服,想要说些什么。 “还不退下?正所谓知耻而后勇,身为欢喜门长老,就该拿得起,放得下,学会审时度势,而不是像现在这般逞一时之快。” 门主这话意有所指。 “小友若真为魅蓝好,应该想办法将其治好,以弥补自己的过错,而不是只想着转移心中的愧疚。” “魅蓝落得如今的下场,难道小友就没有一点责任吗?但凡小友待魅蓝的情谊有十分,也不会叫她独自一人承受这些?” 门主这话虽然是推卸自身责任的狡辩之词,但心中何尝没有怨气。 好歹是她看中的圣女人选,若是化神雷劫渡不过去,她甚至有将门主之位传于魅蓝的打算。 可这般为了一个男人,不管宗门利益,不顾自己生死,只想着如何保全这个男人…… 她不过是稍作试探,谁知魅蓝宁死也不愿留在明星的身边做卧底,还说什么真正的感情容不得半点算计。 这一心为对方,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生命,可对方呢? 依旧活得肆意快活,大出风头不说,还到处沾花惹草,身边的女人从未断过…… 这傻丫头哟! 没错,门主虽然气魅蓝如此不自爱,也重重地罚了她,但心中还是窝着火。 此番将人掳来,除了私心作祟,顺道还想为魅蓝出一口恶气,让她看看这男人的丑恶嘴脸。 不过现在嘛… 魅蓝这妮子看人的眼光勉强还凑合,只是这人太过精明,也善于逢场作戏,魅蓝情根深种,以后恐怕会吃亏。 “魅蓝此举犯了宗门大忌,不罚不足以服众,至于出手医治,也是因为这是与你合作的条件,本门主只承诺保她一命,至于其他的,就是你该去想的问题了。” 门主这话与其说是对洛昱辰的说辞,倒不如说是给欢喜门其他人的一个交代。 洛昱辰心中有气不得疏散,但反过来一想,他的确没有立场责怪任何人。 若是他…… 欢喜门,医堂。 魅蓝经过一番救治,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她伤得太重,暂时还没醒过来。 洛昱辰已在床边守了几天,看着她如此模样,心中很是疼惜。 陈沐翎已经被放了出来,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他去见了一面,并且将魅蓝的事情告知。 这天,有人来报,说是门主有事找他。 洛昱辰跟着那人,来到了门主约见的地点。 “魅蓝的命是保住了,但想恢复如初,还需细细调养,听闻你出手阔绰,一下子就拿出几十万灵石,想来应该是有本事治好她的吧?” 救人是交易的条件,可若是拿门中的灵药来治一个弃徒的伤? “你的要求我已经办到,现在该是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 “我直到现在,也只是从门主的口中得知师父的情况,其中真假一概不知,就算回到宗门,第一步要做的也是先找到师父的下落。” 这其中牵扯的事情太多,洛昱辰可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而且就算找到了师父的下落,门主所求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亦或是渡劫的情况不可复制,不能让门主满意的话,又当如何?” 洛昱辰此言并不是无的放矢。 修士渡劫本就是万人过独木桥,成功者不少,但失败者更多,更比不说这带有天罚降落的化神雷劫。 虽然门主口口声声说缺一门弟子不受天罚影响,可谁能保证这不是以讹传讹? 就算是真的,若此法有限制,只能是缺一门弟子呢? “这就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反正本门主只要渡劫之法。” 门主完全一副甩手掌柜的姿态。 “此乃本门秘制毒药,你将其服下,每个月会毒发一次,若没有解药缓解,自当毒发身亡。” 望着门主递过来的红色丹丸,洛昱辰迟迟没有接过。 “你若不想服用丹药也行,那就让她们两个留在欢喜门,以作筹码。” 门主看似给了洛昱辰一个另外的选择,但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中一凛。 “只是你也知道我这欢喜门是何门派,虽不似其它魔门三宗那般嗜杀,但采阴补阳之事并不少见,若是她们留下,我只承诺保她们性命无忧,至于其它的……” 门主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洛昱辰却不能当作耳旁风。 “我知你心中存有侥幸,以为魅蓝是我欢喜门的人,不至于如此待她。” “可你以为现在的欢喜门还能容得下她吗?” 门主的话,算是将洛昱辰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给浇灭了。 原本考虑到魅蓝现在的情况,不适合长途跋涉,可听完这话,他更不放心将其留下静养了。 哪怕这只是威胁之语,他也不敢去冒险。 洛昱辰毫不犹豫地接过药丸,一口吞下。 “若是门主没有什么吩咐的话,我就带她们离开了。” “放心,自会有人带你们离开欢喜门的。” 见洛昱辰真的吞下了药丸,门主满意地笑了笑。 “待魅蓝醒来,告诉她已被逐出欢喜门,日后切莫让任何人泄露半点有关欢喜门的事情,不然,哪怕她逃到天涯海角,欢喜门亦不死不休。” 魅蓝作为曾经欢喜门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些规矩。 所以…这话是说给我听的,省得日后魅蓝难做? 洛昱辰点点头,这才退下。 …… 第77章 回宗门前的安排 洛昱辰被封了识海,蒙了眼睛,像来时一样,被人带着,出了欢喜门的领地范围。 难怪欢喜门的所在,不为人所知。 这保密工作做的这般到位,像他这样的,进出都有元婴修士‘保驾护航’的,也算是头一份啊! 不过这离开时的待遇,倒是比来时的好多了。 好歹没有被人打晕。 如此,过了约莫有一天的工夫,他们这才被放下,摘下眼罩,解除识海封禁。 “这是门主让我交予你的,滴血认主后,可用此玉牌联系门主……待你查明之后,门主自会给你解药。” 一名欢喜门的长老将通信玉牌交给洛昱辰。 洛昱辰收好玉牌,以眼神安抚陈沐翎稍安勿躁,晚些再给她解释事情的原委。 “既是如此,若长老没什么要说的,可以自行离开了。” 洛昱辰接过尚在昏迷着的魅蓝,查探一番,发现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先离开。” 长老等人一动不动。 好嘛,这是怕自己知道他们离开的方向,以此来猜测欢喜门的大致方位啊! 这保密工作,不去情报局可惜了。 可惜这次遇到的人是我,这番费尽苦心的遮掩会是个什么结果,还不好说呢! 洛昱辰暗自吐槽了几句,这才拿出一艘缩小版的灵船,施法将其放大后,催动灵船,朝着一个方向进发。 长老等人目睹灵船远去,直至其从灵识扫视的范围内消失,这才带人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 烟尘峡谷。 那日,逆转的杀阵突然停止,待尸毒瘴气消散,危机解除后,众人朝着事发地赶去。 这时,几道身影突然从内里蹿出。 对方的身形移动得太快,众人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没了踪影。 几名元婴修士连忙追了过去。 而比试台早已被毁了个干净,什么也没留下。 “那几道身形跑得太快,只能看到几道残影,而且他们似乎是故意分开行动,扰乱我们的判断。” 几名追出去的元婴修士无功而返。 “不过我看见其中一人好像是扛着什么东西,看样子像是个人。” “会不会是水云间的明星?” “那杀阵如此厉害,他应该很难存活下来吧?” 众人正商讨着,忽听得水云间的弟子来报,说是明灵失踪了。 月厉掌门和月初真人闻言,赶紧朝着看管陈沐翎的地方走去。 房屋门窗紧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外面还有人把守。 可人就这么无端端地消失了。 月厉掌门立刻派人寻找。 如此,过去了好几天。 各门各派都已离开,倒是明辰几人,因为还惦念着生死不明的明星,以及突然失踪的明灵,所以依旧逗留在烟尘峡谷。 远善因为洛承泽的去处问题,也暂时留了下来。 没办法,洛承泽的身份敏感,而且除了洛昱辰之外,他也不知道该托付给谁。 所以,在没有确认洛昱辰是生是死之前,实在是不好妄作安排。 如此,又过了几天,明辰突然接到了明星的传信,说是已经脱离了危险,让他们带着自己的小跟班回宗门。 是的,处于对洛承泽的保护,洛昱辰对外只说这是自己的跟班。 传音符中并没有详细说明他的遭遇,但好歹让众人吃了颗定心丸。 洛昱辰前几天都是通过灵船赶路,待魅蓝苏醒过来,身体有些好转后,这才改成御剑飞行,以缩短路上所花的时间。 魅蓝苏醒后,他曾试探性地询问了她一些问题,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她好像失忆了,但又不是完全失忆。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关于欢喜门的记忆被封禁了。 只要是关于欢喜门的辛秘,像是宗门位置、人员信息等,一概不知。 难怪门主会放心地让魅蓝离开,原来早就有所准备。 “没事,不记得就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洛昱辰出声安慰着,并故意问些其它的,转移魅蓝的注意力。 “对了,当日你故意说那些话,可是因为他们逼你在我身边做卧底?” “想必你也知道了,门主为了顺利渡过化神雷劫,遍寻秘法,我们这些人也四处搜罗其他元婴大圆满境界的渡劫之法…找远善也是为了此事…” 既然洛昱辰已经知道了这些,魅蓝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可远善是佛修,而且才苦行僧境界,怎么会有渡过化神雷劫的方法?” “这我也不知,只是依照指令行事,他们好像是想通过远善,找到一件什么佛宝……后来又说那佛宝可能在你的身上,所以要我伺机一探真假。” 不知是魅蓝的记忆有缺,还是门主真的对门人隐瞒了什么,总归她说到这的时候,神情不像是假的。 “那门主这次怎么没有提及此事?” “那是因为我将当时知道此事的人都给解决了,佛宝一事并没有上传到门主的耳中。” 这也是门主爽快放人的原因。 “对了,门主这次特意抓了你,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你去办吧?” 魅蓝当时神识不清,并没有完全听清洛昱辰和门主之间的对话。 “没什么,她告诉我一些关于缺一门的秘密,并让我帮她查找缺一门弟子渡过化神雷劫的秘法。” 洛昱辰不想让魅蓝太过忧心这些事情,而且也怕她知道毒药的事情。 万一再一个情急,病情复发了怎么办? “这会不会让你难做啊?” 魅蓝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的,缺一门在水云间本就是特殊的存在,而且多亏了门主,我才知道缺一门的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 洛昱辰反过来安慰着。 “就算不帮门主,我也要弄清楚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见洛昱辰的神情不像是假的,魅蓝这才放下心来。 “魅蓝,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也怪我没有及时发现,不然,也不至于叫你受苦。” 洛昱辰没想到,魅蓝一个人竟默默地承受了这么多。 “傻瓜,因为是你,我甘之如饴!” 魅蓝露出甜蜜的笑容。 “你随我一起回水云间吧,我会想办法医治好你身上的伤势。” 洛昱辰一把抱住魅蓝。 “可是我的身份…” “没事的,知道你身份的只有我、远善和承泽,他们两个不会说出去。” 远善是出家人,不会到处说人是非,所以不必担心他会泄露魅蓝的身份。 至于洛承泽,到时候和他提前通通气就行。 至于其他人,只知道魅蓝当初算计了自己,再多的,因为当时他一副受了情伤的样子,他们也没有过多地提及和细问。 他只要稍作解释,遮掩过去不成问题。 “我都听你的。” 魅蓝环抱住洛昱辰,一副听之任之的架势。 …… 第78章 赴那桃花源之约! 山下小镇。 山上是水云间门人居住的地方,山下的小镇便是掌门为一些非水云间门人开设的便(biàn)宜之所,并命名为‘桃花源’。 说是小镇,但和小型城邦也没什么区别,而且人数众多,有各势力的据点,交易买卖的散修,也有宗门弟子的亲属…… 只要是在水云间官方登记,符合落户居住的,都可以在小镇上生活。 洛昱辰漫步在小镇上,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俏美人酒楼前。 “麻烦和筱嬅掌柜说一声,水云间明星如约前来。” 洛昱辰来到前台,将筱嬅给的玉牌交予小二查验。 小二验过玉牌真伪后,将其还给洛昱辰,并带往二楼的包间。 洛昱辰在包间内等了约莫一炷香,房门被打开,那风姿绰约的筱嬅扭摆着身躯,走了进来,嘴里还说着些似埋又怨的场面话。 待房门关上,她打了一个响指。 无数藤蔓显现,很快就将整个包间覆盖。 有了上次的经历,洛昱辰知道这是筱嬅创立的类似可欺天之境的独立空间,便任由其忙活着,只是暗中还是做好相应的防备。 毕竟身处对方控制的空间,要是一言不合,被对方包了饺子怎么办? 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实在是太被动了。 “你这次既然肯主动来找我,是不是说明我们的合作可以往下进行了?” 一切安全措施准备完毕后,筱嬅一改之前的场面化作风。 上次交谈过后,洛昱辰说先去调查一番,看她所言是否属实,而后再谈合作事宜。 可是很快就发生了对方失踪的事件,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后来听说他于半个月前回到了水云间,便想着他什么时候会上门。 左等他不来,右等他不来,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时,总算是把人盼来了。 “你也知道我的遭遇,这一番无妄之灾,不仅打乱了我原本的计划,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要想办法应付那些追问的人。” 说起这个,洛昱辰也是头疼不已。 无论是尸编老祖留下的逆转杀阵如何被制止的,还有散布的尸毒瘴气如何消失的,以及他是被谁掳去的,又是怎么逃出生天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要是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那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怎么会甘心? “说来我也是好奇,要不你也和我说说呗!” 筱嬅瞪着她那双忽闪忽闪的卡姿兰大眼睛,一脸求知欲地看着洛昱辰。 “无…可…奉…告…” 洛昱辰不为所动,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没办法,这其中的事情很难与外人解释。 若是要说清楚,那他的很多秘密就藏不住了;可要是不说清楚,反而会被人抓住关键处,到时候更要费一番工夫去解释。 所以对外,他一律是一问不知道、不清楚,当时昏过去了等,一系列的推诿之词。 有不服的? 有本事打死我,不然我就是这样的回答。 那些人无法,想要拿月厉掌门来压他。 对不起,别说掌门,掌窗来了,我也是这样的回答。 反正我又没有违反宗门规矩,难不成还想给我上刑吗? 而且这是水云间的地盘,只要我躲在缺一门山峰上不下来,你们能奈我何? 就这样来回磨了好几天,总算是将那些人给打发了。 “别啊,看在我们的情分上,就和我说说嘛!” 筱嬅扮作可爱模样,撒着娇,卖着萌…… 这架势…就差拉着洛昱辰的手臂摇晃了。 “我不是明辰,不吃你这一套!” 果然,一提及明辰,筱嬅脸色骤变,也不再纠缠这些了。 “你和明辰摊牌了?” 既然提到明辰,洛昱辰便顺着往下说。 这几天,明辰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且连他最喜欢的炼器都提不起兴致。 他只要稍作分析,便知明辰的变化与筱嬅脱不开干系。 “他知道我是妖,想必以后不会缠着我了。” 筱嬅的语气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悲伤。 人妖殊途,这种根本就改变不了的鸿沟,哪怕再不愿接受又如何? “如果他不介意呢?” 洛昱辰不觉得身份是阻碍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理由。 妖又怎么了? 不过是种族上的差异,反正在这玄幻世界,又不存在什么生殖隔离,两情相悦才是皆大欢喜。 “他不介意,那宗门呢?” 筱嬅不似洛昱辰这般看得开,或许说除了洛昱辰这个现代人的内核外,大多数人都不是那么容易接受和接纳的。 尤其是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正道宗门,怎么会容许门下弟子和妖在一起? “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你们两个愿意为之努力,我相信这些都不是问题!” 洛昱辰自己那边还有一个身为魔门的欢喜门弟子呢,虽然已经被逐出了宗门,但情况也不比他们这一对好到哪里去。 这也是他愿意和筱嬅合作的原因之一。 “看我,只顾着说我自己的私事,差点忘了正事。” 筱嬅很明显是不愿再谈了,深吸口气,又将话题换回到她刚开始问的问题上。 “你这次会过来,应该是做足了功课吧?” “如你所言,缺一门的确是特殊般的存在,而且我师父的失踪也并没有那么单纯。” 回到宗门之后,洛昱辰直接向月初师伯摊牌。 当然,他问得都是关于缺一门的事情。 事实证明,有关缺一门的特殊性,无论是筱嬅还是欢喜门的门主,都没有撒谎。 不过当他问及师父月池真人的事情后,月初师伯一脸茫然,更不知道师父是不是渡过化神雷劫,也不知师父的下落。 师父的房间他去过不止一次,可里面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倒是缺一门首座专属的房间,因为有禁制存在,他一直难以窥见。 这禁制不是针对某个人的,据说是第一代峰主传下来的,历来只对缺一门首座开放,其他人,哪怕是水云间掌门,不得允许,也不能进入。 可缺一门苦无首座久已,甚至无人知晓,该如何才能成为新的缺一门首座。 是的,缺一门首座从来不是由上一任或者掌门任命的,但如何接任,只有符合条件的当事人才会知道。 据月初师伯所说,师父月池真人在担任缺一门首座之前,甚至不知道自己会是下一任首座的人选,只是突然有感而发,并且通过了试练,这才得到了认可。 而历届缺一门的首座,无一不是如此的。 有时担任缺一门首座的会是其他峰的弟子,更甚者,其他门派,乃至散修、妖鬼魔修都有…… 无论他之前是什么身份,一旦获得认可后,大多都尽心尽责地扛起延续缺一门的重担。 当然,这样的例子毕竟还是少数,大多情况下,首座都是缺一门的弟子。 第79章 缺一门不可一日无首座 “你可知缺一门首座是如何挑选出来的?” 此事就连水云间的长老们都不知道,对于筱嬅知不知情,其实洛昱辰也没抱多大希望。 可万一呢? 带着这样的侥幸心理,洛昱辰心怀忐忑地前来赴约。 “你想继任缺一门首座?” 筱嬅很快就从洛昱辰的话里,猜出了他的打算。 “没错,很多辛秘只有缺一门首座才有知情权,可能月厉掌门也知道一些,但我不觉得他会据实以告,甚至我怀疑师父的失踪,与他也有干系。” 洛昱辰总觉得这背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笼罩起来。 无论是与筱嬅的合作,还是欢喜门门主的要求,一切都要在他了解这背后隐藏的内情为前提。 “就像你说的,月厉掌门一直在试图抹灭缺一门的特殊性,不管他是为了彻底掌控水云间还是别的什么目的,缺一门的存在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所以,自师父失踪后,在月厉掌门的推动下,没人会对缺一门没有首座一事多加置喙,除了还保留主峰的福利待遇外,缺一门已渐渐淡出主峰之列。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默认水云间只有六大主峰,峰主会谈也从来没有缺一门参加,更无人在意缺一门的意见。 “很多事情,必须要等我担任缺一门首座之后,才有资格开展调查。” 洛昱辰郑重其事地看着筱嬅,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听说只有获得认可的人才能担任,不过有关接任的试炼内容无人知晓,宗门内更是没有任何有关的记载。” 他有理由怀疑,这些相关资料,是被人故意销毁或者藏起来了。 “那你来找我是?” 筱嬅明知故问。 “我听说,历任缺一门首座中,曾有一位妖族大能,先后两次担任过首座一职,时间更是长达几百年之久。” 这前后两次的时间间隔很久,尤其是后一次,那时妖族与人族的关系已经很紧张,但此人仍旧能在两族之间周旋百年之久,且游刃有余,定是不简单。 “听说这位在妖族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不知道有没有相关的资料留存下来?” “你说的这位正是我的本家,其留下来的一些残篇志录,帮助我打开缺一门辛秘的入口。” 筱嬅丝毫没有窥视他人秘密的愧疚感,也不担心洛昱辰知道后,找她算账。 “喏…东西都在这个储物袋中,你想查什么就查吧,不过我也仅此一份,而且内容遗失太多,将就着看吧!” 洛昱辰愣愣地看着筱嬅,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都不提要求的吗? 自己都准备好大出血了,甚至为此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 谁知对方竟如此爽快? “你慢慢看吧,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 筱嬅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对对方造成了多么大的心理阴影。 她没有将藤蔓撤去,只是在离开之前,好似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补了一句。 “毕竟是你师门的信息,内容可以拓印一份带走,但原版的要给我留下。” 洛昱辰原本只是站在明辰的立场考虑,不希望他因此而受伤。 可是现在嘛…他有些了解,明辰为何对筱嬅如此情根深种了。 若是能劝和的话,就帮着牵线吧! …… 水云间,缺一门。 洛昱辰抱着那堆资料看了不下几天了,可是对于如何获得试练的资格,依旧是毫无头绪。 旁边是埋头书海,早已呼呼大睡的陈沐翎。 要不是筱嬅嫌他占着包间,又不肯让他将原版资料带离俏美人的话,他定要抱着那原书往死里啃了。 他不是没有死皮赖脸地请求过,可是对方说之前这些资料曾被盗过,就那一眨眼的工夫,没了。 等她再寻回来时,已经缺失了不少内容,哪怕她凭借着记忆,补充了一小部分,可还有相当一部分丢失了。 这下把他给心疼得哟! 说不定那些缺失的部分,里面就有关于缺一门的记录。 因此,他也不好意思再提了。 “奇怪,筱嬅的那位本家担任缺一门首座那么久,可关于这段时间的记录,要么是杂乱无章,想到哪儿,写到哪儿,要么是寥寥几笔带过,缺一门的事情却很少记录……” 洛昱辰反复研究着这些资料。 “反倒是一些更平常不过的琐事,都很详细地记录在册,甚至还有仗义出手,反遭人讹的狗血事件……” 这些资料中,基本上没有大段介绍关于缺一门的,反倒是在一些游记中,或稍作提及,或是以旁人视角叙述些许内容。 虽然汇总起来,筱嬅说得那些内容,也能涵盖个七七八八,但过于零散,甚至还有道听途说的内容,就连记录者自己也批注了‘不可信’的字眼。 而关于这位不知名姓和性别的妖族大能,是如何获取缺一门首座的,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闲来无事,想起多年未见的人族好友,一时心血来潮,登临水云间……’ 故事写到这儿,往下就变成了他在来水云间路上发生的趣事。 洛昱辰耐着性子,略过了一大段,这才见到关于缺一门的记录。 ‘我这是听到了什么?不过是想见识一下水云间的风景,先是硬逼着,徒步走了一段山路,这怎么就要接任缺一门的首座了?’ ‘可好友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啊,难不成是缺一门的首座之位空悬太久,水云间的门人看不下去了,逮到个苦力就硬上吗……’ 这么说来,当事人完全是临时起意的,那就不可能提前做好试练的准备。 而且对方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不过是随着好友到处参观,就莫名其妙的获得了认可。 但此处的记录很连贯,不像是有内容缺失的样子。 等等,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参观…… “沐翎,你醒醒,我有事问你!” 洛昱辰想起了什么,连忙弄醒那睡得正酣的陈沐翎。 “怎么了?怎么了?” 同为缺一门的弟子,陈沐翎老早就被拉来做壮丁,这才刚睡下,就被叫醒,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沐翎,你还记得我们刚拜师的时候,师父当时做了什么吗?” 洛昱辰有些猜想,但还是要向陈沐翎求证。 “没什么啊,就是很正常地带我们熟悉缺一门啊!” 陈沐翎想了想,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 “倒是拜师之前,师父当时非要让我徒步上山,而且是沿着那条山路,一步步地往上走……” 是了,就是这样的。 洛昱辰灵光一闪,激动地丢下手里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出了房间。 第80章 前方到底有什么? 洛昱辰曾听师父说起过,缺一门有一条约定俗成的规矩。 这是由第一任缺一门首座提出来的。 但凡要进缺一门的人,须得从正门山下,一步步沿着山路往上走。 之所以说只是约定俗成,是因为这一条规矩自颁布以来,从未强制执行过,也不强求任何人去遵守。 当然,听过之人,大多一笑置之,以为是首座的恶趣味,也不会有几人当真。 包括洛昱辰和陈沐翎在内,除非是由师父带领着,认认真真地走完外,不然很少会真的执行。 可是…难道关键之处不是徒步走山路? 洛昱辰沿着这条上山的路走了快不下百趟,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明明师父的那番话是有深意的啊,而且那位妖族大能也徒步走了山路,之后就被告知获得了认可……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是我们所有人都未曾注意到的? “星河,你这一趟一趟上山又下山的…是在打发时间吗?” 陈沐翎紧随其后,一出来就见到洛昱辰颇为虔诚地迈开步子,上上下下地忙活着。 不过是走个山路而已,搞得这么隆重正式干嘛? 这架势,就差焚香祷告,外加三步一叩首,五步一下跪了。 一人技短,两人技长。 洛昱辰对此毫无头绪,索性直接将自己的猜测告知陈沐翎。 “应该不会吧,如果只是走走山路,就能获得试炼资格,那也太儿戏了吧?” 陈沐翎的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 “兴许就是因为如此,大家都觉得不可能,都想不到,反而是事情的真相呢?” 洛昱辰并没有因为陈沐翎的话而沮丧,反而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根据他所掌握的资料,缺一门的首座试炼玄之又玄,像那位妖族大能,哪怕是获得认可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通过。 其他继任者的情况虽然不清楚,但根据月初师伯和筱嬅那儿获取的信息来看,根本没人说得清试练的内容,和如何获取试练的途径。 “那要不我们再认认真真地走一遍?” 陈沐翎被洛昱辰的劲头所鼓舞,打算陪着一道走一趟。 “我记得师父当初说过,先祖让后辈之人走山路,是为了告诫众人,修炼之路本就该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走,我们不但要走得踏实,更要昂首挺胸,正视前方……” 兴许是觉得单单只是走路,太过单调,亦或是之前那无疾而终的告白太过尴尬,觉得有些不适的陈沐翎,主动回忆起当初师父与他们走山路时说过的话。 是啊,那段时光,可是原主为数不多的温馨岁月之一啊! 不过那是独属于原主的印迹,除非真的必要,不然,洛昱辰很少会去主动触及这些记忆。 等等,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沐翎,我记得师父当初每走一遍,是不是都会念叨着这段话?” 洛昱辰不由得,脑海中闪过一些熟悉的画面。 “是啊,不仅是我们,只要是由师父领着,走山路的时候,他都会念叨这些。” 陈沐翎点点头。 走得踏实,更要昂首挺胸,正视前方…… 正视前方…前方…前方有啥呢? 洛昱辰不自觉地抬起头,往前方看去。 当即映入眼帘的便是山体上硕大的‘缺一门’三个大字。 据说这是第一代首座亲自刻下的山名。 不知是不是他看得太过入迷,这斗大的山名,竟好似活过来一样,在洛昱辰的眼中开始扭曲变形…… 接着,一股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吸力,‘嗖’的一下,竟将他的意识吸了过去。 洛昱辰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再度恢复意识后,已经置身于一片流光溢彩的封闭空间。 这是哪儿啊? 洛昱辰正四处打量着周遭的情况,忽然间,眼前凝聚出一块硕大的光幕。 这看着…好像前世的大型液晶投影显示屏啊! 光幕成型的那一刻,其上开始显现出一行行字。 ‘欢迎来到试炼之地,此地专为筛选缺一门首座而设立,本着人人都有机会的原则,故设下考验,能来此处者,皆已获得试练资格……’ 原来真的如自己猜测的这般。 缺一门的先祖之所以会选择通过这般取巧但又无伤大雅的方式,就是为了筛选出适合的继任者。 方式太刻意,会弄巧成拙,太随意,又会让人看轻。 反倒是这种看似不经意,实则又考验了对方是不是真的有诚意。 “难怪师父当初说心诚则灵。” 这要习惯了术法的人,一步步往上爬,可不得先心怀诚意才行。 而之所以会是看到‘缺一门’这三个大字者,才能触发条件。 则是考验对方是不是机敏过人,以及大毅力者。 前者不用过多介绍,若不是观察甚微者,只是匆匆一瞥,亦或是堪不破师父的话中玄机的话,根本就进不来。 再者,若是爬山者被周遭的山景所迷惑,亦或是只知埋头前进的话,也进不来。 难怪之前一点反应都没有。 光幕上的文字还在更新。 洛昱辰一行行地通读下来,总算是明白了设立者的初衷。 缺一门秉承的是 ‘天地有缺,大道无常,纵缺一门,亦证大道’的理念,从确立之初,就告诉众人,这天地是有缺的。 洛昱辰在继承可欺天之境时,也知道天地人三道的确不全。 他的识海中不自觉地闪现出一个画面。 有一人背对着站在一片断壁残垣之上,手持灵剑,扬天大啸:“天道不公,地道不出,人道不立,三道失衡,故道不成道,法无可法……” 这是当初他在小周天秘境中试练时,第一次获得可欺天之境认可时,识海中看到的一幕。 现如今,这些内容再度被光幕上的文字提及…… 这不禁让洛昱辰联想到,这其中是不是有一定的关联。 光幕的最后,直接来了一句:‘试练即将开始!’ 而后,光幕散开,化作无数光点,消失不见。 这会是个什么样的试练呢? 还真是有些期待啊! 洛昱辰做好准备,翘首以待试练的开始。 第81章 有人模仿我的脸,有人模仿我的面! 你照过镜子吗? 如果对面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人,且行为举止都和随着自己而动…… 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在照镜子吧? 可我不是在等着试炼开始吗,为什么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面看不到边界的镜子? 试练?考验? 就这儿? 玩儿呢? 话说这真的是镜面投射出的镜中人吧? 洛昱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自己,心中的警惕不减。 可是半天过去了,对面的自己除了做出一样的表情和动作外,的确没有任何行动…… 渐渐地,他失去了兴趣,也失去了耐心…… 这要待到什么时候去啊? 洛昱辰等得有些急躁了。 这试炼,没有半点提示,也不知道是一关关的通过,还是就只有这一个关卡? 更甚者,他都不知道这试炼的内容是什么? 要不是一开始的光幕提示说试练开始… 等等,那光幕真的存在过吗? 不会是我的幻觉吧? 此地没有任何时间流逝的感觉,也没有任何可作为参照的物什…… 除了自己,就剩下面前的另一个自己,而且正因为对方给的所有反馈都是由他发起的,才让他更烦躁。 要不…试着攻击一下? 等得越久,他心中越没谱。 终于,他站了起来,试探性地打出一拳。 另一个自己也立即出拳。 近了…近了…两拳快要相抵了…竟然就这么穿过了? 相抵的那一瞬间,中间的镜面如同水面一般,荡起圈圈涟漪… 而他的手,就这样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想象中的镜面碰撞、拳拳相抵、力量反弹……啊,这些都没有! “搞了半天,还是面水镜,而且还将我拳间所带的力量全部吞噬…亏得我还做好力量反弹的准备呢!” 洛昱辰嘟囔了几句,准备把拳头收回来。 可拳头就像是被什么吸力吸住了,卡在那儿,动都动不了。 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拼命地将手往回拽。 如此剧烈的挣扎,不但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将水镜荡得越发起了涟漪,就连水镜中的另一个自己都快要看不清了。 不过,虽然很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水镜中的另一个自己,也正面临着同样的境遇,而且反应也一模一样。 洛昱辰心中的烦躁更甚,渐渐地,已顾不上去关注水镜中的自己,而是跟卡住的拳头较上了劲。 就在他忽略的某个瞬间,水镜中的人突然变得不再与他做出同样的举动。 水镜中,‘洛昱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右手突然摆脱了桎梏,并快速出击。 这一拳重重地打在洛昱辰的身上,并将他打飞几米远。 tnnd,我的手终于自由了。 飞出去的那一瞬间,洛昱辰想的不是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攻击自己,而是…这个念头? “你居然一点都不诧异,只有摆脱桎梏的爽快感?” 水镜中的‘洛昱辰’开口说话了。 “咳咳咳…废话,早就知道你会有此一招,只不过你的出手的确是我没想到的。” 洛昱辰费了老大的劲儿,终于爬了起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对方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惊讶和疑惑的意味。 “你终于不再学我了,看来你对刚才那一拳很有把握啊!” “你果然知道我不是你的镜中人,也的确对我心生警惕,只是因为后来的变故,让你失了心,慌了神。” 说到这儿,‘洛昱辰’的实现往下移,盯着刚才自己击中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 “但我的计策的确奏效了,你伤的多重,我会不知道吗?” 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人看我的眼神如此…我怎么心里毛毛的,有种被人看透的赶脚? “你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洛昱辰直接问了出来。 “还不算太笨!” ‘洛昱辰’很爽快地承认了,而且下一刻,直接念出了洛昱辰心中的想法。 “不可能吧?他一定是在诈我…洛昱辰,千万不要中计,他一定是故意这样说的……” 不是吧,竟然真的念出了我心中所想,他该不会是学过读心术吧? “读心术吗,若是这样说也行,不过更准确的说,你的一言一行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洛昱辰’难得大发善心,当即给洛昱辰答疑解惑,而且是不收学费的那种。 “我会你所有的招数,也知你所有的想法,但你却不会知道我的……欸,这样…你气不气?” 靠北啊,他这般贱兮兮的样子,怎么和我平时气死那些人的感觉那么像啊? 洛昱辰被气得捶胸顿足。 “是吗,原来我平时是这样气他们的啊,难怪一个个地找我拼命呢?” ‘洛昱辰’气死人不偿命,居然直接读出洛昱辰的想法。 好吧,这下洛昱辰更气了。 “小子,我就不信你真的这么拽!” 他服下一颗疗伤丹药,勉强将伤势压下去后,果断出手了。 左勾拳、右鞭腿,再来一个肘上推…嘿,被挡住了,不要紧,来个化骨绵掌…又被推回来了… 有人模仿我的脸,有人模仿我的面,有人模仿我的摩拳擦掌的一瞬间,招招反击且更把我碾…… 行,你强你有理,那我的无形你总模仿不了吧? 洛昱辰刚唤出无形剑,谁知对方也跟着出现一把一模一样的武器。 卧槽,竟真的有啊! 接下来,无论他将无形变成什么样,对方皆能照葫芦画瓢,原模原样地变出来。 哪怕是对方从未见过的手枪、激光枪、雷烟炮…… 不仅是外观一模一样,就连使出的效果也如出一辙。 如此这般下来,洛昱辰不仅耗费了大量的灵力不说,身上的刀伤剑痕、淤青骨裂…… 总之,连动动手指都疼得不行。 同样的攻击,他自己照单全收,对方愣是半点磕碰都没有。 “我的确没有无形神器,但我能知晓你的想法,并让你脑海中的画面具象化。” ‘洛昱辰’真的是十足的洛昱辰范儿,将他平时那对方敌人的手段学了个十成十,而且还青出于蓝胜于蓝。 若他对付的不是我的话,我还真想认下这个非亲非故的亲兄弟。 洛昱辰知道对方在没有玩够涮腻之前,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所以也就任由对方去了。 反正我现在是没辙了,就这样耗着吧! “你以为你破罐子破摔就没事了?旁人若是没有试练成功,抹去这段记忆,被打回也就罢了,可你不一样,作为外来者,若是试练失败,就只能就地抹杀了。” ‘洛昱辰’撇了撇嘴,很是无所谓。 什么,他连这个都知道? 第82章 全面压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昱辰不是垂死病中,但也惊坐起…… 下一秒,哎呦连声阵阵叫不停。 这是伤痕累累的身体在抗议。 “字面上的意思。” ‘洛昱辰’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架势,带着一股十足的杀气。 “作为变数,若是不能改变走向,那就只有及时毁灭,就当从未出现过……” 是了,对方可以知晓我的想法,自然也能知道我的来历,而且不同于刚才的戏耍,当发现我的咸鱼心态后,对方是真的起了杀心的。 洛昱辰明显能感觉到对方那前后不一的态度。 小命就一条,好不容易再活一世,风生水起的日子才刚开始,我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球了。 “这是…想明白了?” 果然,在得知其的心态后,‘洛昱辰’再度变回那个玩世不恭的样子。 “既是如此,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可要好好把握哟!” 话音刚落,上一秒还伤痕累累的洛昱辰,下一刻,重回巅峰。 似乎一切都倒回到试炼刚开始的时候。 可洛昱辰知道,对方的杀心并没有消失。 一旦挑战失败,等待自己的终将是彻底的抹杀。 他不得不认真对待,且不能露出半分放弃的打算。 虽然在对方面前,自己就像个透明人一般,而且没有半点胜算。 “明明你已经将我的手段模仿了个十成十,每次我出招时,你不仅能用同样的招数反击,而且处处反制我……” 洛昱辰这些话虽有些拖延时间的意味,但同样也是心中的疑惑。 “就算一开始你直接以力压人,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却还要磨蹭半天,与被我演了半天的镜中人,总不可能真的是在试探我的底线吧?” “雄狮搏兔尚需拼尽全力,何况我这强过雄狮的呢?” ‘洛昱辰’其实没有什么好为人师的觉悟,在答疑解惑时,明明脸上尽是不耐烦,仿佛这一场解释是在赶场子,可语气还是那不紧不慢的逗弄模样。 “当然,在我眼中,你是堪比弱兔,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mmp你才是兔子,你全家都是兔爷! 对方的比喻太过伤人,洛昱辰自问来了这么久,还没受过几次这种鸟气。 什么凡事要谨慎? 虽然承认这人说得很有道理,但从对方那略带心虚的样子来看,不全是事实。 “你敢骂我?” ‘洛昱辰’挑眉瞪眼,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糟糕,忘了他能知道我的心中所想。 “我明白的,你刚才的行为是为了言传身教地告诉我,面对不能一击毙命的敌人时,除了要戒骄戒躁,保有十足的耐心外,还要学会潜伏和示弱,等对方放松警戒时,再全力一击。” 洛昱辰见势不妙,赶紧想办法弥补。 “嗯,总结的不错,倒是个孺子可教的苗子。” ‘洛昱辰’状似满意地点点头,可是下一秒就又换了一个嘴脸。 “可你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吧?” 果然,言行不一的方式也行不通。 洛昱辰不是什么伏低做小的个性,嘴上说的再恭敬,心中的不服还是压不住。 本以为可以蒙混过关,却没想到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去。 算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吧! “当然,虽然你刚才的那一套理论没错,也让我受益匪浅,但你刚才的行为并没有身体力行般教育的打算吧?” “你之所以没有一上来就以力服人,是因为摸清我的底线需要花费些时间,那镜中人的模仿,只是为了给你自己争取足够的时间。” 这就像游戏读档,若是没有这个过程的话,对方也只是个睁眼瞎。 当然,洛昱辰这个事后诸葛亮,也是在被打得这么惨之后,总结出来的。 “倒也不算太笨,你说的没错,根据试炼的设定,我必须要在全面了解试炼者,且在试炼者开始攻击之后,我才能开始反击。” 洛昱辰的言行中虽然很是不敬,但‘洛昱辰’并没有生气,反倒是提起了一点兴致。 “若是你一开始就动手,的确会打断我了解你的进程。但在不了解你的情况下,我下手自然是没轻没重,可能一上来就会灭了你。” 这是个大bug啊,只是这个bug一不小心可能会要了试炼者的小命啊! 所以…是我的谨慎救了我一命,也给自己争取了被碾压的惨状? 好吧,虽然有些不服气,但的确是暂时保住了这条小命。 “说了这么多,除了解除了疑惑,你应该也有些新的想法了吧?” ‘洛昱辰’作为试炼的一部分,从一开始就没有杀人的打算。 当然,不开眼的除外。 眼前这人是个异世来客,一言一行都是变数,如若不能成为撬动这陈旧规则的翘板,就只能抹杀他存在的痕迹了。 毕竟陈旧的规则再腐朽,再不堪,但好歹存在了多年且相安无事,而新的规则尚在孕育之中,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不能…… 洛昱辰看得出对方很矛盾,虽不知道因何所致,但这才是他活下去的契机。 这人再矛盾,可在说抹杀我时,神情是十分坚定的,这说明对方的确是想杀我。 “是有些新的想法,可是也要看能不能瞒过您老的读心术啊!” 话音刚落,洛昱辰的身影当即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已带着拳头,来到了‘洛昱辰’的跟前。 “有意思,没想到你连可欺天之境都有了。” ‘洛昱辰’面带几分惊讶之色。 很显然,他没有第一时间探查到可欺天之境的存在。 但也只是几分惊讶,很快就淡去了。 “可惜啊,你不是第一个身怀可欺天之境,来我这儿试炼的主儿,而恰好我知道如何应对可欺天之境的特殊性。” 什么,连可欺天之境都没用吗? 洛昱辰费了这么多工夫,通过和对方消磨时间,一点点地克服和试探施展欺天之术的可能性,待确定对方没有察觉后,这才出手的。 可是… 他的全力一击与对方的拳头相撞,连同自己的力量一道,被重重地反弹了回来。 “可欺天之境是个逆天的存在,可你的层次太低,只会用它来隐匿身形,一旦动手,便会暴露你的行踪。” ‘洛昱辰’是真的看不上洛昱辰这欺天之术的手段。 “我的确发现不了你的行踪,但我已经完全了解了你,当你出现的瞬间,已经足够我反击了。” 我的心思,对方完全了解,我的招数,对方完全压制,哪怕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并使出一样的招数。 这一关还有解吗? “是吗,原来我真的完全被你捏在手里啊?” 洛昱辰被力量反噬,浑身像是被车碾压过,但神情却不见丝毫的颓势。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第83章 论影帝是如何诞生的? “等等,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的想法突然开始骤变?” ‘洛昱辰’原本已经对洛昱辰的试炼判了死刑,正准备执行他所说的抹杀行动。 刚想动手,谁知对方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临死之前的放狠话吗? 可为什么从他的神情中看不到一丝绝望? 对方的心理活动还是他感受到的那样啊,根本看不到任何反败为胜的可能。 “奇怪吗?我的心念和行为怎么不一了?” 洛昱辰动弹不得这一点的确不是演戏,刚才的受伤也不是装的。 都说除了自己,不会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可偏偏眼前这个幻化成自己的‘洛昱辰’,能够百分百的读出自己的想法,所以,任何经过自己而发散出来的思维,都瞒不过这个人的探查。 一拳,只需要简单的一拳,便能打倒他这个连元婴修士都不放在眼里的洛昱辰。 不是因为对方太强,更不是因为他太弱,而是因为自己在对方面前,简直比坦然相对还要赤裸裸,裸到对方能一眼看出自己的弱点,一击即中。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都说了洛昱辰所有的念头,都逃不过‘洛昱辰’的法眼,那这种绝望下的自我剖析,自然也是符合他的想法。 对方的想法一直都是消极的态度,但言行却与想法完全不一样? 这人是分裂了吗? 好像是听说缺一门收过患有多魂症的弟子。 “是啊,我是这样的想的,可你真的以为我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吗?” 洛昱辰没有否认,神情中却透露出一股意味深长的意味。 “时间把握的刚刚好。” ‘洛昱辰’还陷在自我怀疑中,谁知对方突然打了个响指,人也挣扎着站了起来。 只是因为服食过丹药,整个人和刚才相比,多了一丝血色。 “你是怎么办到的?” ‘洛昱辰’已经不用问洛昱辰是不是在说胡话了,因为他现在正在领教对方的报复了。 “我知道,能伤到你的力量很少,更何况在你已经对我知根知底的情况下,我的所有力量对你都是无效的,不论我怎么攻击你,最终都会翻倍的返还给我自己。” 这是洛昱辰一点一点测试出来的,血的教训。 “那我身体中的这一股极具破坏性的力量从何而来?你又是怎么将它打进我的体内的?” ‘洛昱辰’浑身上下冒着‘噼里啪啦’作响的雷光,身体也被雷光整的动弹不得。 “因为我有可欺天之境啊!” 直到现在,洛昱辰的脸上才稍稍露出扳回一成的笑容。 “你的确是对我的力量无所不知,我的力量也的确奈何不了你,所以我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欲盖弥彰,真正施展的是围魏救赵的法子。” “原来如此,你对付我的不是你自己的力量,而是雷劫的力量。” ‘洛昱辰’一点就透,尤其是身体中这股带有一丝天道的雷光,叫他甚是熟悉。 “没错,这正是我金丹劫时的雷劫,当时我将其收入了可欺天之境内,这才瞒过了天道,都以为雷劫之云真的是完成任务后消散了,其实是被我暗藏在可欺天之境内。” 洛昱辰时刻记得一句话:天眼即人眼。 在所有人都对某一件事深以为然时,天道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在某个特定之人的身上,除非这个人入了天道的眼。 我能入天道的眼? 很显然,洛昱辰自问自己还不够这资格。 所以,那雷劫之云就这样被保留了下来,并在这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那你的心念呢?为什么还是那一副绝望的样子?” 弄清楚了自己体内的这股力量来源,‘洛昱辰’还有一个疑团想不明白。 “你忘了我体内的魔种吗?”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被种下魔种,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会觉得是一件好事,甚至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害怕自己下一刻就入魔了。 对于原主来说也是一样,因为他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可对于洛昱辰来说,因为魔种,他可以再活一世,虽然也一直在入魔的边缘游走着,甚至好几次差点入魔。 但正是因为这种时时刻刻的斗智斗勇,他的心境被磨炼得绝非一般人可比。 都说百炼成钢,他这还不得炼成金刚啊! “在你看透我身具可欺天之境时,我便知道,纵使我有力敌元婴的力量,在你这个遇强则强的家伙面前,也是无济于事。” 洛昱辰哪怕施展了欺天之术,当下的思考可以瞒过对方,可一旦行动,所有的想法还是会暴露在对方的面前。 “可你却正好让我想起了欺天之术真正的奥义:天眼即人眼,天心即人心,天道通过人眼关注世界,通过心术操控人心…所以,要想欺天,先要欺人,而要欺人,先得骗过自己……” ‘洛昱辰’之所以能感受到他的消极,是他与魔种斗智斗勇时,研发出来的一种欺骗魔种的手段。 当时他还觉得有些鸡肋,没想到会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原来如此,你是新一任的可欺天之主。” ‘洛昱辰’终于明白自己输在哪儿了。 之前遇到的都是只有可欺天之境的使用权,哪怕权限开得再高,也断没有将带有天道的雷劫之云藏匿其中的可能。 因为可欺天之境就是欺瞒天道的,怎么能将带有天道的雷劫之云带进带出? 只有获得所有权的可欺天之主,哪怕是拿着可欺天之境,与天道鱼死网破都行。 这是其一。 其二是因为他向来可以看透人心,所以也想当然的以为对洛昱辰也是如此,而对方正是利用自己轻敌,表面上来看,的确是处处示弱。 加上对方与魔种斗了这么久,如何营造绝望情绪更是不在话下。 “这一关你通过了,可以将这力量收回去了。” 虽然对方有取巧的成分,但输了就是输了。 轻敌实乃兵家大忌,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啊,可我不会回收这股力量啊?” 洛昱辰瞪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对方。 “你逗我玩呢?” ‘洛昱辰’都已经强逼自己接受失败了,而眼前这个小鬼是什么意思,还不见好就收吗? “我是真的不会,要不,我试着帮你将这雷劫打散?” 别问我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一种方法,问就是真的。 洛昱辰不等对方说话,直接拳打脚踢伺候。 这一刻,他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上下楼都不带喘气得了…… 啊!你说伤筋断骨、动弹不得? 不存在噻! 这些哪有报复来得爽快,就算我瘫痪了,此刻也能立地痊愈,干翻他丫的。 灵力、劲力、蛮力……通通哦溜根! 第84章 嗯~有情况! 男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明明上一刻还打生打死的剑拔弩张,下一刻就能勾肩搭背地畅聊了。 “太爽快了!” 洛昱辰出了一口恶气,也终于将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家伙,打成了猪头后,这才收手。 虽然对方一个法术,就能恢复如初,但他心里也爽啊! “我都已经通关了,你总可以变回自己的样子了吧?” 要不是心中有恶气,对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切,什么你的脸,你不也是沾了原主的光吗?” ‘洛昱辰’白了洛昱辰一眼。 他可还记得刚才那顿拳打脚踢的仇呢! “小气!” 这人说白了就是傲娇。 既然对方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洛昱辰也不勉强了。 “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不如…交个朋友?” “可以啊,你小子还真对我的脾气,倒是可以做个朋友。” ‘洛昱辰’很爽快地答应了。 “既然是朋友,那我总不能喂喂喂的称呼你吧?” “你叫我艮吧!” 这么多年来,经他手试炼的人如过江之鲫,但值得他报出‘艮’这个名字的,寥寥可数。 “那我就叫你阿艮了!” 阿艮…好久没听人这么叫过了,还真有些怀念啊! “随你。” 艮略带别扭地吐出两个字,同时很嫌弃地朝着洛昱辰摆摆手。 “你赶快准备下一关吧!” 果然是个别扭的傲娇鬼啊! 洛昱辰也懒得和这人计较。 “你这腰间鼓动着的是什么?妖兽吗?不如放出来,给我玩玩吧!” 艮的视线移向洛昱辰腰间的灵兽袋。 果然,腰间的灵兽袋一阵闹腾。 玩?怎么玩啊? 洛昱辰这般想着,还是将阿狸放了出来。 “哟!竟是老朋友啊!还真是好久不见啊!” 艮很是熟络地与阿狸打着招呼。 “老朋友,这多年不见,你怎么这么一副鬼样子,要不是气息未变,我都差点认不出你了。” “我就说闻到了什么熟悉的气味,果然是你!” 阿狸看清说话之人后,竟直接口吐人言。 “阿狸,你可以说话了?” 阿狸上一次口吐人言,还是在小周天秘境中,牠考验自己是不是有资格获得可欺天之境时。 “而且你们认识?” “因为此处特殊。” 阿狸并没有打算细讲。 “阿狸曾在缺一门待过,而且他那时也不是什么猫崽子。” 艮简单地解释了他们之前的关系。 “往事如烟,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阿狸明显不愿多说。 “故友重逢,不如去我那儿坐坐吧!” 艮从洛昱辰的手中接过阿狸,而后一个闪身,一人一猫,双双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你们就这么走了? 留我一个身负重伤的人独自去闯关,你们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等等,我好像完全好了? 洛昱辰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身上的内伤、外伤通通不见了。 看来是艮帮我恢复的。 毕竟当时艮也是眨眼间恢复他的伤势的。 “喂!你还没告诉我怎么闯下一关呢!” 洛昱辰没想到这人说走就走,留下自己在此处干瞪眼。 没办法,只能碰碰运气了。 眼前尽是蒙蒙的一片,只能随便找个方向,试试看了。 …… 混元从来不记年,时间仿佛在这雾蒙蒙的空间中被定住了,根本感受不到有丝毫地流逝。 也许只有真正等到海枯石烂,沧海桑田的变迁,才会真正感慨物是人非吧! 啊呸! 你搁这儿做什么悲古伤今的文艺风呢,你是不是伤痛文学看多了? 洛昱辰啊洛昱辰,装什么文艺青年呢? 要不要再给你整一个煽情的音乐? 洛昱辰一直走啊走的,在快要被这千篇一律的死景整崩溃之前,终于一巴掌搧醒了自己。 “这漫无目的地走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虽然有些夸张,但洛昱辰的确不知道在这儿耽搁了多长时间,要不是嘴里一直叨咕着什么,早就被逼疯了。 “这阿艮也是的,走之前连点提示也不给我,是不是故意让我在这儿蹉跎着啊?” 正说着,忽然传来阵阵‘轰隆’作响,惊了他一跳。 “天道不公,想我某某某勤勤恳恳,修行千载,登临鬼门关的次数多到数不清……” 雷声散去后,一道满是不甘地嘶吼声随之响起。 “好不容易成就元婴大圆满境,谁知一朝化神,没死在化神雷劫下,却被这天罚要了命……不甘心啊,我真的很不甘心啊……” 这人谁啊? 都要死了,临了也不报上大名,直接用‘某某某’代替? 也太草率了吧? 洛昱辰嘟囔了一句,小心翼翼地朝着声源处走去。 待行至雷声附近时,他被眼前这蔚为壮观的一幕惊吓住了。 何止壮观,简直是壮烈啊! 头顶上空乌泱泱的一片,是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雷劫之云,红橙黄绿青蓝紫等等各色雷光在云层中翻涌滚动,将下方绵延千里之地尽数笼罩,看起来阴沉沉的。 再一看,下方有成百上千的修士在此渡劫,人修、妖修、魔修、鬼修等等是应有尽有。 我滴个乖乖…这些人都是憨批吗,没事整一起渡劫干嘛,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洛昱辰撇了撇嘴,只敢远远地窥视,半点靠近的打算都没有。 不对,能修至渡化神劫的各族修士,有几个不是精于算计的老怪物,岂会犯这常识性的错误? 细看之下,这才发现那些同时渡劫的修士,根本不是身处同一时空,而是被人为地通过时空投影和折叠后,造成了一起渡劫的假象。 这千人渡劫的影像被同时播放,洛昱辰看得有些目不暇接。 他大致浏览了一遍,虽然大部分都死在渡劫之中,但也有相当一部分是顺利地渡过了化神雷劫的。 只是雷劫之云刚要散去,天罚突然毫无征兆地降临,并将那还未完全散去的劫云再度凝聚…… 而后,不及掩耳盗铃而响叮当之势,形成新的天罚雷劫,并在渡劫者尚未反应过来之前,数道碗口那么粗的响雷直接砸了下来。 对方那尚在凝聚的化神之体,就这样被劈了个灰飞烟灭。 像刚才洛昱辰听到的那般,能留下遗言的,已经是那沧海中的一粟了。 除了少数几道愣在原地,尚未反应过来的魂灵外,更多的是化作一道霞光,被吸引着,飞向天际。 诸如此类的画面接连上演,洛昱辰细数了数,到目前为止,竟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化神大能。 等等,我是不是看花了眼? 就那么一愣神的工夫,洛昱辰好像看到一道身穿水云间服饰的修士,竟然成功渡过雷劫和天罚,只是看他那遁去的身影,好像受了重伤? 那道身影消失的太快,快到洛昱辰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究竟是什么地界啊? 难不成眼前所见的便是我要闯的第二关? 第85章 漏网之鱼! “看这架势,明星那小子已经身处第二关了!” 艮手执白棋,刚要落子,好似发现了什么,抬头远眺。 明明所及之处尽是蒙蒙一片,他却好像能无视这些,目光直击洛昱辰那般的境况。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第二关并不是渡l雷劫吧?” 艮的对面,端坐着一位少年,其身形几近透明,不细看的话,真容易将其忽略。 这正是化身成人形的阿狸。 他握着一枚黑色棋子,正在思考着该如何落子,闻言,又将棋子丢回了棋盒中。 “当然,不过他是近年来唯一一个来此试炼的可欺天之主,而且观其记忆,完全是野蛮生长,竟能短时间内达到这般境界,我倒是很想知道他的极限在哪儿?” 见阿狸无心下棋,艮也不勉强。 “万一他被你玩死了呢?” 阿狸不是很赞同艮的做法。 “若他连这儿都过不去,真那么容易死的话,那就这样死吧!” 艮的语气不像是在说笑。 “与其死在天罚和诅咒之下,倒不如死在我的手里,反倒能死得痛快些。” “你们不是刚成为朋友吗?” “我死掉的朋友还少吗,也不差他这一个。” 艮仿佛看惯了生离死别,洛昱辰的生死,完全不能触发他的情绪波动。 “还是说说你吧,怎么混得如此落魄,竟成了一只普通的猫崽子?” “一言难尽,就像你为了躲避天道的追踪,千年如一日的龟缩在这幻境之中…” 阿狸虽然没有炸毛,但艮的挖苦之语,还是让他很不爽。 “我没有你这般好命,带着寻找适合可欺天之境有缘者的任务,又要避开天道的耳目,多年来东躲西藏……” “原本想着在小周天秘境内疗伤的,谁知竟意外遇见参加历练的明星,并成功将可欺天之境交付给他……” 寥寥几句话,道尽了他这多年来的辛酸。 “什么叫我只会千年如一日的龟缩在这幻境之中,难道你不知道这缺一门首座的重要性吗?” 一听阿狸这话,艮顿时不干了。 “要不是你找的这些个有缘者如此不济事,也不至于让我空等了这么久?” “什么叫我找的有缘者不行,你自己寻摸的缺一门首座也不咋的啊!” “废话,你也不看看你的效率,那么久才出一个有缘者,我这缺一门首座要空窗到什么时候?” “那明星不是我找到的吗?” “得了吧,我又不是没测试过他。” “那你测试的也只是之前的明星,现在的明星拿到可欺天之境这么久了,也不见你让他进来啊!” 阿狸说起这个就来气。 小周天历练后,他与明星一道回了缺一门,那之后,他寻摸了那么久,愣是进不来。 要不是这试炼有限制,一定要有缘者才能进,他早就告知明星了。 你要问什么是有缘者。 很简单,不能由他人告知,只能是通过自己的本事,找到进来的方法。 “什么叫我不让他进来?明明那月池不顶用,早早地消失了,不然他早就进来了。” “缺一门不是还有一个明灵吗?” “她的情况特殊,我甚至不能让她知晓此地的存在。” “你是说…” 阿狸刚要细问,却见艮面色凝重地看向远处。 他伸出手一抹。 刚才还蒙蒙的一片,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洛昱辰那边的情况,就像是被投影到了他们的面前,一览无遗。 至于被他们关注着的洛昱辰,此时还真碰到了一些麻烦。 “咦,竟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没想到真的有人能从吾这天道的雷劫和天罚之下逃脱,待吾看看是何人?” “原来是那缺一门的,这就难怪了……” 这犹如雷声轰鸣的声音是…难道是天道在说话? 不会吧? 这下真的是天灵灵了,这方世界的天道竟是活的? 不是说天道不能具象化的吗? 说话者状似自言自语的话,却叫洛昱辰惊出一身冷汗。 这声音明明远在天边,却将他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仿佛说话之人就在耳边。 “谁在窥视吾?” 仿佛是察觉到洛昱辰的窥视,一道怒喝声,如那响彻云霄的惊雷,在天空中炸裂开来。 不好,被发现了。 洛昱辰立即施展欺天之术,又觉得不保险。 像个鹌鹑般,将自己那七八尺的身躯,愣是蜷缩在一块巴掌大小的地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增加些安全感。 没办法啊!对方很有可能是天道啊! 就我这小身板…这不入流的欺天之术…这…算了,还是龟缩着吧! 很快,天空中显现出一张硕大的人脸。 这张脸仿佛是被什么遮挡住,根本看不清五官,只能依稀看出是一张人脸。 他的双眸就像是扫射的镭灯,所过之处,没什么能逃过他的法眼。 “看来是错觉。” 天道再三扫视了好几遍,没有查到什么不对劲之处,这才放弃。 “可惜,这方地界不能容纳太多元婴以上的力量随意游走,只能在他们渡过化神劫,但尚未被世界标记之前,利用这一身的化神力量,补充世界的缺失……” 天道状似可惜的语气,并不是因为他悲天悯人,而是嫌弃这种‘补天’的方式太慢了。 “不过那逃走的缺一门倒是提醒了吾,若是化神雷劫皆不能渡过,估计以后没几个会选择渡劫……” “看来还是要想个细水长流之法…看来还是要从长计议啊……” 随着最后一句话说完,天空中的人脸也跟着散去了。 他这是…真的走了吧? 洛昱辰在原地动都不敢动,直到那张脸消失良久,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这方世界之所以看不到元婴以上的大能,是因为规则的不允许,而那些好不容易修至化神境的,其魂灵和一身的精华,竟变成了天道补天的材料。 “那缺一门的老祖在天道尚未留情之前,尚能逃出生天,靠的究竟是什么?” 观那天道所言,应该是知晓缺一门的辛秘,所以,对于那位老祖能存活下来,除了刚开始因为没有料想到,感到有些诧异外,后来并不是很惊讶。 我想…这种技能一定不是缺一门某个人独有的,应该是整峰弟子皆有的特色。 那应该是什么呢? 第86章 什么,我又要渡劫啦? “那欢喜门的门主也说过了,并不是所有缺一门的都能顺利渡过化神雷劫,只是相比于其他各族修士那近乎百分百的死亡率,缺一门的存活率更高……” 撇去缺一门中,那些活不到渡劫的不谈,洛昱辰并不觉得缺一门的元婴大圆满修士,真的就高人一等。 相反的是,因为缺一门的特性,他们的修行之路相比于常人,会愈发的艰难。 远的不说,单就他知道的这些人来说。 师父月池,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疯癫状态,真正清醒修炼的时间屈指可数; 师妹沐翎,一体多魂,同样的修炼时间,别人只需修炼自身,她则要兼顾明灵和明翎二者的修炼; 原主明星,因为心悸问题,多年来一直盘桓在炼气中期,停滞不前; 再说到他自己,半路出家的水货,又不像别人那样有师父教导。 他的一身修为全靠自己摸着石头过河,还好有金手指在手,获得了几部不错的功法。 加之一路都有超水平强者在后面逼着自己强大起来,几经生死之下,这才有如今的局面。 难道就是因为缺一门的更难修行,所以一旦修至元婴大圆满境,比之同境界的更厉害,也更能抗击雷劫和天罚? 洛昱辰开始回忆,那名缺一门老祖当时渡劫时的画面。 那雷劫和天罚并不比其他修士的弱,而且依照天道的话…那时是奔着全灭的目标去的,所以不存在放水的可能。 洛昱辰正思考着,耳边忽然响起阵阵轰隆声。 他回过神来,面带疑惑地朝着声源处望去。 我这是…看错了吧? 洛昱辰张大嘴巴,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头顶上空,那朵已然成型的雷劫之云。 他低下头,而后又抬头张望。 雷劫之云还在。 他不相信地擦了擦眼睛。 靠…见鬼了吧! 为什么我要渡劫啊? 而且看这雷劫的架势,分明是和之前看到的化神雷劫一样啊! 他喵喵的…我一个小小的金丹境,渡什么化神雷劫啊? 此刻,洛昱辰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行,时间不等人,这雷劫眼看着就要成形了,我必须尽快想出自救的办法。 可以我现在的实力,不可能顺利渡过化神雷劫的,除非找个办法蒙混过关…… 欸,等等,蒙混过关? 差点把可欺天之境给忘了。 当时渡金丹劫的时候,可是多亏了它呢! 想到这儿,洛昱辰赶紧依照上次阿狸教的方法,就要将雷劫之云收入可欺天之境内。 咦,可欺天之境怎么没有反应了? 他不信邪,又尝试了好几遍,依旧失败了。 完了,这下连可欺天之境都不管用了。 虽然此刻,洛昱辰是真的很想哭,但现实残酷的连个自怨自艾的事件都不给他。 因为第一道雷,已经‘咔嚓咔嚓’地劈了下来。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抄起无形剑,朝着闪雷的方向劈去。 等他反应过来后,那道雷已经被无形剑一路引导着,给他来了一场全身麻痹的盛宴。 他瞬间就被雷劈得浑身冒起黑烟,头发、汗毛等根根竖起,体表雷丝闪烁不断,浑身上下不由自主地抖动着…… 我真傻,居然忘了金属可以导电,用剑去砍雷,这不是活生生的给这雷导航,让其顺着导体,一路直击我这个目标吗? 果然不愧是化神雷劫,之前经历的金丹雷劫在它面前,简直是不值一提。 最可气的是,这才是最弱的第一道雷啊,后面还有不知道多少,一道更胜一道的雷光在酝酿着。 洛昱辰不是赌徒,虽然经常拼死一赌,但那是在没有退路,或者是拼死能有一线生机的时候,才愿意搏上一搏。 这化神雷劫带来的好处肯定比金丹雷劫要丰盛,可他也得有命去享啊! 不能搏,真心不能搏! 有了刚才的教训,他决定将无形变作绝缘服,用以覆盖自己全身。 除了隔绝劫雷,保护自身外,也能起到引流的作用。 他的想法是好的,可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绝缘服的关键是要用不能导电的材料织成衣服,无形乃是神兵,虽然能变成绝缘服,可依照刚才的引雷效果,其应该含有不少的金属材料吧? 也不知道变幻之后,会不会改变这引雷的特点? 在将无形化作绝缘服,完完全全地包裹住自己的身体,不留一丝缝隙后,洛昱辰还是觉得有些不保险。 打算在绝缘服与自己的身体之间,凝结上一层厚厚的寒冰。 含有杂质的冰水是可以导电的,反之,越纯净的寒冰,隔绝雷电的效果越佳。 他席地而坐,保持打坐的姿势不变,开始凝结冰层。 很快,无形化作的绝缘服就被撑得鼓鼓囊囊的,整个看起来就像是充满气的安全服。 这时,接连三道雷光闪下,不偏不倚地正中洛昱辰。 洛昱辰整个人如同一个发光体,方圆数十里,都被他体表的雷光点亮。 他承受着巨大的冲击,但好在雷电没有顺着进入他的体内,而是在绝缘服外发光发亮后,顺着一路向下,导入地下,不见了。 除了要扛住劫雷的轰击外,他还要不断地凝结新的冰层,以保证有足够的缓冲地带。 可冰层融化的太快,而且他目前尚做不到百分百地提纯冰层中的杂质,所以还是有雷丝顺着导体,进入他的体内,大肆破坏。 虽然大部分雷光都被阻挡在外,可他与化神境相差甚远,仅这指甲缝里露出的小部分雷丝,也够他喝一壶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继续凝结寒冰层,同时默默承受着那些雷丝的洗礼和淬炼…… “这小子倒是个机灵的,知道不能直接硬扛这化神雷劫,便想着卸去大部分雷电,只引小部分雷丝来淬炼自身。” 艮略带欣慰地点了点头,觉得洛昱辰的表现还算不错。 ‘你恐怕是会错了意了,若是可以的话,估计这小子恨不得隔绝所有的雷电。’ 一人一猫相处了这么久,阿狸可不认为艮说的这些,真的是洛昱辰的本意。 不过,就让艮这么误会,也挺好的,他也懒得提醒! “我看这劫雷也劈了四五十道了,应该快结束了吧?” 再不停的话,估计洛昱辰就要撑不住了。 “毕竟不是真的化神雷劫,这几十道也差不多了。” 艮看了看洛昱辰头顶上空的雷劫之云,已经不似刚才那般剧烈了。 果然,又闪烁了最后两道劫雷后,终于结束了。 “那接下来就该是天罚了。” 洛昱辰毕竟不是真正的元婴大圆满境,阿狸不确定那天罚是不是真的会如约而至? “不对,洛昱辰的气息怎么消失了?” 艮瞪大眼睛,亲眼目睹着画面中的洛昱辰,就那么突然消失不见。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第87章 这是什么…奇怪的地方? 夭寿啊!堂堂天道,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将我这严阵以待的拳拳之心扔进了臭水沟,任由其发烂、发臭了。 洛昱辰好不容易扛过了天雷的洗礼,想着之后还有天罚临身,是故虽已身心俱疲,但依旧绷着一根弦。 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儿? 明明说好的天罚迟迟没有出现不说,他自己个儿却是化作一道霞光,冲向了天际。 是的,这下场,和那些没有被天罚惩戒的修士,真的是一模一样。 这天杀的天道,我这还没有经历天罚这一步啊,怎么就上了死亡名单了? 这是洛昱辰失去意识之前,唯一想要吐槽的话。 先不说艮和阿狸发现洛昱辰无故失踪后,是如何着手寻找他的行踪,以及想办法补救的。 只说遭了这无妄之灾的洛昱辰,等他睁开眼睛,一看。 当即被眼前看到的一切所震惊了。 为什么这天与地是倒过来的? 望着头顶上空的大地,他一时还未回过神来。 我是不是还在梦里啊? 还是说我睡觉的姿势不对? 洛昱辰爬了起来,摸了摸手底的触感。 软软的,好像躺在一团棉花上,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他低头一看,自己居然躺在一朵云上。 据我所知,云层不都是水汽在高空中凝结而成,根本承载不了什么重物的吗? 好吧,虽然前世的理论知识,在这光怪陆离的玄幻世界中不能一概而论。 就算这世界的云层可以载重,可为什么我会躺在一朵云上? 而且这是个什么颠倒的世界,为什么天在下,地在上? 抬头望着地,还有地上倒长着的,寥寥数几的植物,夹杂在这大片的荒地和焦土间,以作点缀。 要不是眼力好的,可能都要错过这难得的生机了。 这些植物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接受到阳光的照射,没什么高大的树木,只有一些长得十分矮小、瘦弱的藤茎…… 好不容易能寻见几片叶子,也都普遍的细小,泛黄,看着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是的,这片天地颠倒的地方,居然没有太阳这个发光源。 其实周遭的一切,都藏身于这黑漆漆的环境中。 如果是因为晚上的缘故,也该有月亮和星星,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是因为天地倒转,太阳、月亮和星星都藏在云层之下,所以才会这么的昏暗? 若是云层足够厚的话,的确可以遮蔽太阳、月亮和星星的,可也不至于一点光都透不过来吧? 有人要问了,既然没有光源,那他又是怎么看到的呢? 之前因为刚醒过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又急于想要看清周遭的环境,所以无意间自动开启了夜视功能。 好在他修为尚在,不然就真的成了睁眼瞎了。 就他目前观察到的,哪怕是在玄幻世界,这也超出了常规的设定啊? 也不知道这个扭曲的地界,会不会有活人在,还是要找个人打听一下这奇怪的地方。 漆黑的夜晚总是带着一丝未知的恐惧和危险。 洛昱辰莫名其妙地来到这儿陌生的地界,也搞不清楚目前所处的环境是否安全。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他站起身来,细细观察着,想要寻摸一个,看起来比较不那么危险的方向。 突然,脚下的云层中蹿出一道黑影。 洛昱辰来不及细看那道黑影的样子,当即拔出无形剑,直接砍去。 那黑影发出一声怪叫,‘噌’的一下,又钻回了云层之下。 没想到这云层之下还能藏身? 洛昱辰低下身去,看着那道黑影留下的液体。 应该是那道黑影受伤后,流下的血?还是什么体液? 这液体带有腐蚀性,不过一小会儿的时间,云层已被腐蚀出一个一尺见深的大坑。 这液体看上去比血液要粘稠很多。 因为漆黑的缘故,看不清那液体的颜色,是不是如血那般鲜红? 他小心地凑了上去,嗅了嗅。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可惜那道黑影速度太快,来不及看牠究竟是什么物种? 只是凭借那残影,依稀辨认出其个头不是很大。 随着液体不断地纵深,深坑被周遭的云体填满,已然恢复如初。 此地不宜久留! 总归是对未知的恐惧占了上风,洛昱辰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可他放眼望去,看了半天,除了高低起伏的云层外,没什么不一样的。 别的先不说,那些看着比山还高的云层不能去,谁知道里面藏有什么危险?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往那一马平川的方向前进。 …… 刚才是谁认为这一马平川比那起伏不定的云层要安全的,请出来挨打! 什么,你说是我自己认为的? 屁嘞,我怎么可能会这样想,虽然我没有往其它方向走,也不确定那些方向会不会比现在走的方向更加危险,但我现在的确是后悔了。 在洛昱辰第n次侥幸渡过危机之后,终于还是骂骂咧咧地打算停下来,歇一歇了。 这一路走来,活人没看到一个,危险倒是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而且跟几次濒临死亡的际遇相比,类似于之前那种,从云层中蹿出一个或者多个活物偷袭的事件,已经是洒洒水了。 不过经过多次的偷袭,他算是勉强看清那藏身于云层底下的活物了。 该怎么形容呢? 那小东西长得有点像老鼠,但能飞翔,而且个头比老鼠要大上好几倍,浑身带有腥臭的粘液。 一动不动时,那粘液就像是附着在体表,会有流动的感觉,但不会滴落下来。 可一旦其活动开来,甩动间,粘液会四溅开来,凡是沾染到粘液的,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腐蚀。 但这小东西的战斗力一般,主要是行踪莫测。 洛昱辰吃过几次亏,有了防范之后,便很少会真的受伤。 只是有一次,因为大意,被这小东西的血溅到,竟意外的中了毒。 后来他才知道这小东西不仅体表的粘液带有腐蚀性,血液中也带有剧毒。 一经沾惹,不仅皮肤变得红肿,皮痒无比,毒素还会顺着表皮的毛孔,进入体内…… 不一会儿,他就感觉呼吸不畅、胸闷气短,身体像着了火似的,滚烫得很…… 幸得他身上有有不少可解百毒的丹药,及时服下后,再稍作调息,这才将毒素清除。 真正让他胆战心惊的,是云层下的裂缝。 第88章 峰回路转 明明看着是一样的云层,可当他不小心踏上之后,脚下一空,顿时跌落下去。 是的,作为金丹修士,明明已经能做到御空飞行,可当他往下坠落时,愣是飞不了。 旁边不远处还能看到厚厚的云层,可见这深不见底的大坑是随机出现的。 不止如此,在他往下坠落的过程中,曾亲眼见到那恐怖的一幕。 之前偷袭他的小东西,从他身下几十米的云层中蹿出,飞翔了一会儿……突然,不知撞上了什么,整个身体被搅成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 并在达到极限时,整个身体被磨成一团血雾,并最终散去…… 整个过程中,他一直能听见那小东西的惨叫,以及骨头被掰碎,被研磨的声音…… 就像是有两道无形的力量在互相交错,互相推动,互相摩擦…… 宛若一个大磨盘。 而那小东西,就是磨盘中间那被碾碎的物品。 吓得他赶紧将无形变作绳索,勾住两边的云层,这才稳住下坠的身体。 而后,又将绳索的中间牵出一股绳子,控制着它,不断地往上延伸,直至能稳稳地勾住最上端的云层。 虽然因为这个空洞中有禁制,洛昱辰自身不能御空飞行,也使不出灵力,但体内的灵力尚在,可以通过将灵力输入无形中,操控着它,完成这一系列高难度的动作。 待全部准备工作完成,洛昱辰一点点地往上移动…… 这个过程注定是漫长且煎熬的。 每当他爬不动时,想想那只小东西,对生存的渴望,一下子让他有了动力。 …… 等他好不容易爬上了云层的最上端,那两个胳膊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经此一事,他再也不敢大大咧咧地往前行进。 每次行动前,都要先用什么东西,在前方探好路,等确定安全后,再往前走。 这样一来,绕了不少弯路,进程也慢了下来。 又是一次险险地避开空洞后,洛昱辰靠在一处微微伏起的白云旁,用灵酒弥补这一路亏空的灵力。 “之前的抬头望天,现在是抬头看地,可这的天空只有云,大地只有土石,委实单调了些……” 此处没有日月轮转,不分白天黑夜。 没了评判时间流逝的凭据,这一路光是看着这单调的风景,洛昱辰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阿狸与艮在一起,联系不上,至于杵灵。 他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可就像是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不止如此,连他栖身的降魔杵也取不出来。 一时间,他又成了孤家寡人。 难道缺一门的人注定逃不了鳏寡孤独残这一悲剧的命运吗? 他正忧愁着,忽听得识海中传来一阵声响。 这声音断断续续、似有似无,刚开始还被洛昱辰忽略了。 直到声音越来越清晰,这才将陷入悲伤中的他唤了回来。 这声音…是阿狸? ‘阿狸…是你吗…真的是你吗…阿狸…’ 洛昱辰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接连道了好几声。 ‘是我,星河,你现在在哪里?’ 那头的阿狸声音显得很焦急,还带有一丝掩不住的疲惫。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我是莫名其妙被传送到这儿的……’ 洛昱辰刚要和阿狸一诉衷肠,可话还没说两句,就被人强行打断了。 ‘行了,你们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好不容易才通过可欺天之境联系上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断了,还是抓紧时间说正事。’ 艮的声音直接插了进来,制止了洛昱辰想大吐苦水的打算。 ‘明星,我们时间有限,你先简单说明一下你所在的地方,我们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你接回来。’ ‘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进来这么久了,一个活人都没碰到。’ 洛昱辰想了想,只能尽量将这边的景象告知他们。 ‘我只知道这边的天与地是颠倒的,地在上,很是荒芜。天在下,靠云层作铺垫,人可以踩在上面,只是云层之下有陷阱……’ 艮和阿狸听完洛昱辰的描述后,愣了半天,也没想出这种怪异的地方是什么地界。 ‘这样吧,我先去查阅一下典籍资料,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记载,这通道既然还没关闭,你们就接着聊,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艮说完就退了出去。 ‘阿狸,你们是怎么通过可欺天之境联系上我的?’ 洛昱辰在之前渡劫时,使用不了可欺天之境,便忽略了它,加之莫名其妙来到这儿之后,只觉得此地用不上它,更是将其忘到爪哇国去了。 ‘你忘了,这可欺天之境之前是我代为保管的,我虽然不是它的主人,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多少少沾了一些我这点可欺天之境碎片的气息……’ 艮利用它们之间的这一点关联,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暂时沟通上了。 ‘我们这边先查阅一下典籍,你那边也想办法查探到那古怪地界的名字,这样才好准确定位,把你传送回来。’ 根据阿狸说的办法,准确定位后,艮会利用阿狸和洛昱辰的可欺天之境作为媒介,开辟一个更为稳固的通道,将人毫发无损地带回去。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直到通道关闭,这才结束对话。 有了解决之法,洛昱辰总算是安了心,不再和之前那般漫无目的地消磨时间。 这之后,他又走了一段时间,终于听到了不一样的动静。 听声音,是有人在说话,而且像是在求救? 洛昱辰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能说话的活物,也不管会不会有危险,直接撒丫子往前冲。 临靠近时,他这才保持警惕之心。 怎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呢? 哦,原来是在云层之下。 洛昱辰看着不远处那即将恢复如初的云层,又看了看云层之下的情况,这才明白了过来。 这是又有人跌进了空洞之中。 “喂,有人在吗?能不能帮忙拉我上去,我一定重金酬谢……” 听声音是个年龄不大的女生,而且从发声距离来看,不是很远。 洛昱辰扒开云层,一看,那人果然在下方几米的云墙上扒拉着。 他将绳索放了下去,待对方抓稳之后,这才将其救了上来。 “还好有你在,不然我还真要被这失序光洞磨碎绞杀了。” 小姑娘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小妹妹,你知道此方地界叫什么吗?” 洛昱辰观察了好一会儿,见对方单纯率真,也不像个坏人,便直接开门见山。 “你不是我们云之境的人吗?” 小姑娘当即做出御敌之态,只是太过紧张,竟直接脱口而出。 云之境? 没有听说过啊? 不过还蛮贴切的! 不管了,既然知道名字,那就着手联系艮他们,准备回去了! 一想到可以离开这儿,洛昱辰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第89章 云腾雾绕间 你说,救人救出个白眼狼,该怎么办? 在线等,就挺急的! 洛昱辰遮盖气息,将身体整个埋藏在云层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着前方不远处,正在搜寻自己的小姑娘。 都说人不可貌相,前人诚不欺我! 本以为小姑娘看着天真烂漫的,应该很好说话,可没想到当自己自曝身份后,对方居然顿起杀心。 明明还是个可爱的萌妹子,哪怕是生气,嘟着嘴,也是个乖巧的模样。 加之对方虽然动了气,可没见她对自己起了杀心。 于是,他也就没太当回事儿。 真不是因为我起了色心,实在是那样的表情,很容易让人卸下心防啊! 失了先机,此为其一;没想到他连后续的战斗力,也比不上对方。 这小姑娘的战斗力真强,百分百蛮力系的高手,单就体术来说,他绝不是对手。 算了,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 洛昱辰并非真的打不赢,只是自己阴差阳错来到了这个什么云之境。 而且他与小姑娘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加上他很快就要离开了,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外来人果然狡猾,一下子就没了踪影,我看还是要早些回去,将这消息报给族长爷爷,让他来定夺。” 小姑娘搜寻了很久,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呼!终于离开了。” 洛昱辰又在云层之下耗了好一会儿,待真的确定小姑娘不会去而复返,这才现身。 “从这小姑娘的态度中,不难看出,这云之境的人,好像很排斥外来者。” 连这么一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小姑娘,自己可以说是她的救命恩人。 可她一听说自己是外来者,居然会选择恩将仇报? 那其他人的态度,可想而知。 为了不节外生枝,洛昱辰决定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身,坐等艮和阿狸将自己接回去。 他按照艮教的方法,将云之境的信息传送了过去。 可是等了好半天,也不见那头有回信,更没有什么通道建成的征兆。 该不会是失败了吧? 洛昱辰越等越焦急。 突然,一阵天震云晃的响动,惊醒了他。 这是…天要塌了? 洛昱辰连忙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百米开外,是一片云雾沸腾之景象,漫天扬起的浓厚云雾,快要将前方那一道小身板给淹没了。 跑在前面的是…刚才那个小姑娘? 只见她马不停蹄地往自己这边奔来,时不时地会往身后看去,神情也越发紧张和害怕。 后面是有什么在追她吗? 这一番云腾风起的,将小姑娘身后的情况完全遮盖了,看得不是很清。 要不要帮忙呢? 洛昱辰有些纠结。 这时,小姑娘不知被什么绊住了,摔了一跤。 眼见那云雾快要将小姑娘吞没,洛昱辰还是出手了。 “拉住我这绳索,不要抗拒,我这就拉起过来!” 洛昱辰甩出无形绳,缠住了小姑娘的手腕,感觉无形绳绷得很紧。 小姑娘也知道不是内讧的时候,十分配合洛昱辰的救助。 “你这是怎么了?那云腾雾绕的又是怎么回事儿?” 洛昱辰将无形绳解开,同时暗中防备对方出手。 “快走,那是龙卷风引起的,一旦被卷入其中,很容易被带入那失序空洞中绞杀研磨掉的。” 小姑娘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可见是真的被吓怕了。 “龙卷风尚有段距离,可是被龙卷风追赶的兽潮马上就来了,到时候就算不被卷进去,也会被兽潮踩踏而死的。” 龙卷风…兽潮? 失序空洞我知道,就是之前我和小姑娘都掉进去的那个大深洞,要是真的被卷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洛昱辰顾不上多想,拉起小姑娘就跑。 不过速度不敢太快。 因为这龙卷风引发的兽潮,范围实在太大,加之这云层之下还暗藏失序空洞,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 被拉着的小姑娘先是脸一红,待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洛昱辰的速度竟如此之慢,而且他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 他想干什么? 小姑娘刚想说话,立即被对方的眼神制止。 洛昱辰没工夫去理会小姑娘的小心思,他停下之后,巡视了一下…… 确定位置无误后,将无形变作一门大炮,直接对着不远处的云层打了一\\u0026炮\\u0026。 这一个炮轰,直接将云层炸开数十米深的大坑。 他又要干嘛,炸出这么大的一个坑,是要把我埋了吗? 小姑娘被洛昱辰的举动吓了一跳。 “愣着干嘛,赶紧跳下去!” 说着,洛昱辰拉起小姑娘,一起跳了下去。 下落的过程中,他没忘记用无形变作一个安全囊,将他和小姑娘罩住。 云层快速往凹陷处移动,不一会儿就将大坑填满。 这时,兽潮和龙卷风也先后抵达了。 “这云层看似如履平地,但更像是沙漠中的沙子,具有一定的流动性,一旦出现了坑洞,旁边的立马会填补上。” 洛昱辰知道,依照他们的速度,跑不了多远,关键是建立一个安全的藏身处。 当时掉落失序空洞时,他就发现了。 除了那些深不见底的坑洞外,其它地方的云层都很厚。 他在云层下几十米处建立躲藏点,龙卷风和兽潮就都影响不到他们了。 “对不起,刚才我恩将仇报,对你动手,没想到你还会救我!” 小姑娘有听没懂,但总归是知道对方救了自己,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面上有些羞赧。 “我理解你,你是为了族人的安危着想,想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我不怪你!” 洛昱辰本来是有些别扭的,可是一看小姑娘这可萌可萌的样子。 尤其是因为愧疚而欲泣不泣的样子。 好吧,谁让我是个有着爱美之心的谦谦君子呢! “小哥哥,你人真好!” 小姑娘当即给洛昱辰发了一张好人卡。 “小哥哥可以叫我薇薇!” 还真是个爱憎分明,不会设防的小姑娘啊! 好在洛昱辰对她也没什么坏心眼。 “你可以叫我明星,明天的明,星星的星。” “小哥哥,你真的是池伯伯明星吗?水云间的明星?” 薇薇闻言,双目间,闪烁着一股名为‘惊喜和期待’的光芒! “之前一直听池伯伯念叨着你和沐翎姐姐,这次终于见到了巴拉巴拉……” 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有名了,连这闻所未闻的云之境都有人听过我的道号? “你好,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明星!” 洛昱辰郑重其事地介绍起自己来。 “太好了,这下可以交差了,族长爷爷不会怪我乱跑,池伯伯见到你也肯定会高兴的。” 薇薇高兴地手舞足蹈。 等等,我没听错吧? 池伯伯…还认识我…和沐翎? 她刚刚说的池伯伯…会不会是? 洛昱辰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第90章 还真是别有洞天啊! “池伯伯是几年前落入的云之境,族长爷爷捡到他时,池伯伯浑身是血,好不容易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洛昱辰从薇薇的叙述中,大致了解了她口中的池伯伯,这些年来的情况。 据她所说,她只知道这位池伯伯名‘池’,是她们族长从禁地中将人带出来的。 原本按照族规,所有的外来者,一律不留活口。 听到这儿,洛昱辰不禁地暗翻了个白眼。 要不怎么说这小姑娘天真单纯呢,若她口中的池伯伯真的是我的师父,她现在当着我的面,如此堂而皇之地说要处决我师父…… 这是真的不怕我恼羞成怒,迁怒于她吗? 好吧,刚开始她也是要弄死我来着! 洛昱辰强按下心中的无语,继续听她往下讲。 就在他们要火祭这位池伯伯时,他突然醒了过来,强行挣脱束缚后,又一连打伤多人,引发了一场不小的暴乱。 不过这位池伯伯当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很快就坚持不住,被对方关了起来。 再然后,不知他和族长达成了什么协议,反正两人彻夜长谈之后,族长一改常态,转而将人奉为‘座上宾’。 这个‘座上宾’,她也不知道形容得准不准确,反正族长爷爷是这么吩咐的。 但据她的观察,反正她是不愿做这种座上宾的。 当然,以上是薇薇小姑娘所知道的全部内容。 “照你所说,那位池伯伯跟你提过明星和沐翎两个名字,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起过,他和这两位的关系?” 洛昱辰急于验证这位池伯伯,是不是就是自己的师父,月池真人。 “不知道,池伯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我只是经常听他念叨着这两个名字,而且每每提及时,要么担心,要么后悔,反正是很复杂,很矛盾。” 薇薇心思单纯,搞不清那么多弯弯绕绕,她将这些告诉族长时,族长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告诫她不要与外来者接触过多。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薇薇族人所在的寨子附近。 只见薇薇双手结印,嘴里念叨了几句口诀。 很快,原本还只是云层堆积而成的一处高耸山峦,突然开始往两边移动。 现出了一个仅一人宽的小口,仿佛若有光。 在薇薇的带领下,洛昱辰跟着钻入洞中,刚开始的洞口极其狭窄,勉强能让人通过,复行数十步,而后豁然开朗。 通道内有不少岔口,七弯八绕间,终于走出了狭道。 还真是别有洞天啊! “你们的寨子是叫‘可欺天’?” 望着寨子口高高竖起的三个大字,洛昱辰很是震惊。 这可欺天寨子和可欺天之境,听起来应该是有关联的啊? 只是巧合吗? “是啊,我们这儿总共有五个寨子,分别是‘不信天、不敬天、不服天、不由天和可欺天’,我和族长爷爷就住在可欺天寨子。” 薇薇带着走的是通往可欺天寨子的入口,其余四个寨子各有相应的出入口,彼此之间互有联系,却也相对独立。 我记得当初在小周天秘境中历练,那时有五道门,其门上就有‘不信天、不敬天、不服天、不由天和可欺天’这些字眼,与这五个寨子完全对应上了。 如此说来,我会来到这儿云之境,还真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等等,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对啊!为什么这寨子的情况与云之境不一样? 这里的天地是正常的,脚下踩着的不再是软绵绵的云层,而是真正的脚踏实地。 这种久违了的实在感,一时竟有些不能适应了。 “薇薇,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薇薇啊,你怎么能不打声招呼就跑出去呢,外面那么危险,你一个小妮子,出了事怎么办?” “薇薇,你离家出走的这些天,族长大人可是急坏了……” 寨子里的人发现了站在寨子口的薇薇,一个个地涌了上来,各种问话。 洛昱辰被这群人挤到一边,根本就插不上话。 突然,一个壮硕的青年男子发现了角落里的洛昱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你看起来很面生啊,你是哪个寨子的啊?” 洛昱辰被人重重地拍了几下,赶紧肩膀差点被拍断。 “我不是你们五个天寨子里的人。” “什么,你是外来者?” 对方一听,当即炸毛了。 “什么,有外来者进来了?” “快去通知族长爷爷,有外来者来攻打我们寨子了!” 壮汉这一声震天响的喊叫,仿佛像是滴入油锅的水,这些人当即炸了锅。 “我不是要对你们寨子…我…我是…” 洛昱辰的声音完全被对方盖住,想要解释,谁知对方根本不给自己机会。 那壮汉更是二话不说,直接出手。 又是个蛮力系的高手。 洛昱辰运起身形步法,避开了壮汉的接连攻击。 看着对方那一拳击碎石块的架势,很庆幸自己闪避及时。 “外来者都得死,既然你摸进来了,那就去死吧!” 壮汉高喝一声,浑身的气息变得犹如大地般厚重,一股力拔山兮的气势拔地而起。 恍惚间,洛昱辰还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座大山,一处高地。 壮汉的拳来得极重,看似慢动作回放,可从出拳到击中,不过才一息的工夫。 洛昱辰所炼的体术原本是极刚极重的,但自从领悟了刚柔并济的术法后,由极刚斗转急下,变得刚中有柔,外柔内刚。 所以,当壮汉初见洛昱辰这软绵绵的拳掌时,心中满是不屑。 就这力道,感觉老子拍苍蝇的力气都比这大! 狭路相逢勇者胜,战前轻敌注定败! 这么个道理,不仅是壮汉没当回事儿,一旁加油呐喊的村民们也都忽略了。 “族长爷爷,你快叫阿牛哥哥停手吧,小哥哥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将他带进来的。” 薇薇拉住一位老者的衣袖,想要帮洛昱辰求情。 “不急,你的这位救命恩人没那么弱,我看阿牛很快就要输了。” 族长慧眼识珠,端看洛昱辰浑身的气息,便知其是个中高手。 果然,壮汉本想一拳击退洛昱辰的绵掌,谁知竟被对方抓住了把柄。 他极力挣脱,可对方的手就像是长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甩都甩不掉。 洛昱辰这一手缠丝使得是炉火纯青,对方完全被自己带着走。 几个甩手互推间,洛昱辰找准穴位的弱点,逐个击破。 很快,壮汉宛如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当即瘫软在地。 初来乍到,洛昱辰并没有打算下死手,解决完这一个,刚想收手,谁知又蹦出几个人来,将其团团围住。 哟呵…这是要群殴啊? 第91章 各人出各力! “明星,我已知你的来意,不过你擅闯我们五个天寨子在先,按照规矩,你需要挑战寨中的守卫者。” 族长仿佛早就知道洛昱辰会来,不仅让人拦住身边的想要开口求情的薇薇,也不给洛昱辰说‘不’的机会。 “这几位都是各个寨子里的好手,只有你打败他们,才有往下谈的必要。” 这什么霸王条款啊? 虽然知道他们不欢迎外来者,可这般待客之道,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既然如此,那我也懒得和你们废话了,不就是打败这几个人吗! 小case! “拳脚无眼,若是我出手过重,可不要秋后算账了。” 洛昱辰把话说在前头,免得对方再找什么借口。 “无碍,只要不伤及性命,两方随意,直到一方全部认输为止。” 族长一副无所谓的架势。 行,这可是你们说的。 “那个…你是叫阿牛是吧,要不要给你休整的时间?” 洛昱辰看向之前被自己打倒在地的壮汉,故作关心。 那叫‘阿牛’的壮汉当即被洛昱辰的话给激怒了,要不是同伴拉着,估计就要动手了。 “薇薇,你作为寨中的一份子,也过去一同参加吧!” 族长看向身边的薇薇,虽像是在商量,但语气中,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顺便帮阿牛医治伤势。” 薇薇点点头,走到阿牛身边,伸手在其伤处一抚,同时口中念叨着什么。 她这是在干什么? 洛昱辰头一次见有人这样医治的。 那位阿牛是被自己的暗劲伤到的,看着没有什么伤口,其实主要是打进对方体内的劲力作祟,断了几根肋骨,重伤了一些穴位。 要是不把那股劲力除去,伤重的地方得不到充足的温养,很难恢复。 没想到薇薇那看似随意的一抚和念叨,竟立刻让阿牛恢复正常。 这是什么神奇的医术? 可惜,洛昱辰这满肚子的疑问,注定不会有人给他解答的。 等阿牛加入围困大军后,一场真正的战斗,终于打响了。 加上阿牛,有三男一女围住了他。 薇薇一人站在圈外,脸上的神色带着一丝从未见过的神圣和虔诚。 加她一个,正好五个人! 薇薇她不过来吗,还是说她要留作最后出手? 洛昱辰有些没搞懂她的站位。 不过对方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薇薇她竟然开始跳起舞来。 我的妈啊,这是要战前助兴吗? 不对,她的舞步和姿势…好像带有一定的目的性,而且一抬手、一投足、一颦一笑间,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虽然很唯美,但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对方也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在薇薇舞动后,阿牛一马当前,整个人像个炮弹一般,直接弹射了过来。 洛昱辰见状,本想故技重施。 谁知对方有如神助,自己的绵掌不仅攻克不了对方的重拳,而且这一次的攻击,不似第一次那般破绽百出。 明明这个阿牛还是一样挥拳出击的,可那破绽就像是被很好地遮掩掉了一样,亦或是被刻意的填补上了。 洛昱辰又一次击退阿牛的肘部攻击,并暂时将其冻住。 他刚想运行灵力,突然小腹一阵躁热,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恍惚间,洛昱辰仿佛自己不是置身于战场上,而是某个叫人流连忘返的温柔乡中…… 这时,一道佛音响彻识海,将他的神志拉了回来。 好险,差点就要丑态百出了。 洛昱辰自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在战场上想那事…… 这也太变态了。 不对,是有人捣鬼! “嘿嘿…我的情力发挥作用了。” 那名女性一看洛昱辰的神情,整个人也跟着露出一丝魅惑的笑容。 “卑鄙!” 洛昱辰差点着了道,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调动人的七情六欲,本就是我的看家本领,是你自己没留意到,有什么卑鄙可言的?” 该女子不怒反笑,且状似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暗箭伤人的可不仅我一个,不信的话,你调动一下灵力看看。” 洛昱辰闻言,试着运行灵力。 刚一动手,浑身疼痛难忍。 再一看,他浑身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深紫色,一看就是中了剧毒。 为什么我之前对此毫无感觉? 一查,这才发现自己的触感变得麻木了。 不仅如此,他的五感六识正在慢慢地迟钝。 “别担心,这是我的咒力在发挥作用。” 另一名男子看洛昱辰一脸困惑的样子,便好心地为他解答。 “我用咒力封闭了你的五感,让你的行动力变得迟缓。” “至于你所中的毒,那是我的毒力在发挥作用。” 最后一名男子接着补充了一句。 好嘛,这下齐活了。 就说怎么只有那个阿牛一人出力,原来其他人都是辅助。 蛮力、情力、毒力、咒力…… 虽然不清楚薇薇扮演什么角色,但应该也是辅助加成类的技能吧。 洛昱辰一时大意,中了对方的暗算,但他也不是泥捏的。 服下一颗解毒丹,又以降魔杵的佛音抗击情力的骚扰,以真龙之气环绕周身,阻止毒力和咒力的靠近。 真龙之气天生带有一股浩然正气,加上降魔杵的佛音正明,暂时可以抵挡对方的暗算。 这时,阿牛也摆脱了冰层的束缚,继续直冲过来。 洛昱辰双掌并出,在对方的重重拳中搜索,终于缠住对方的手腕,再度施展缠丝手,掣肘住对方的蛮劲。 突然,他的心中一阵警铃响起。 他来不及多做思考,果断放弃到了嘴边的鱼肉,一个鹞子翻身,匆匆逃离了刚才的位置。 下一刻,他的影子中突然蹿出一个身披斗篷的男子,照着他原先的位置,就是一刀。 好在他先一步躲开,虽避开了要害,但也被对方狠狠地拉了一刀。 “你是谁,为什么会从我的影子中蹿出来?” 洛昱辰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蹿出来的人。 “人既已到齐,那便继续比试吧!” 除了洛昱辰外,其他人好像并没有因为此人的突然出现而感到惊讶。 果然,他们是一伙的。 “等等,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是说好的五个天寨子各派出一个人吗,这多出来的一个人又是怎么回事儿? “你们这群骗子,为什么会多出一个人来?” (⊙o⊙)… 众人还以为洛昱辰会说出什么来,结果…就这? 第92章 v5?1v6?较量! 就像不知道薇薇为什么要跳舞一样,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事关寨子的辛秘。 所以…洛昱辰的一系列困惑…注定得不到回应。 除非他能服众,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告诉他。 战斗仍在继续。 不管是惊喜还是惊吓,总之…所有的对手悉数登场亮相了。 接下来就是一vs五,不对,是一vs六的真正较量了。 既然对方不愿告知,那洛昱辰只能自己摸索了。 蛮力系主攻,丝毫不考虑自身的防御问题,只是一味地朝洛昱辰进攻; 情力系影响他的情绪,扰乱他的思绪,让他不自觉地陷入蠢蠢欲动的情爱之中; 毒力系破坏他的身体,紊乱他的灵力运行,让他忍受毒素的折磨; 咒力系封闭他的五感六识,同时增强情力和毒力的效果,让他看不到、听不到对方的攻击,也来不及做出应对; 暗力系则更像是潜藏起来的刺客,随时可能会从哪个阴暗角落里蹿出来,给他来上一刀…… 这几人配合得那是天衣无缝,相得益彰。 蛮力阿牛就像是一台不知疲惫的永动机,洛昱辰的术法和柔劲奈何不了对方,对方的重拳却有如神助,每次都能击中自己。 侧身、滑步,右腿肌肉撑裂裤管,骤然膨胀数倍,‘啪’的一声,抽裂空气,狠狠地抽打在对方的身上。 别忘了,在学会刚柔并济之前,我的炼体术一直是以刚猛着称的。 既然柔之一途走不通,那就折返航道,改走极刚路线吧! 洛昱辰拳拳生风,狂暴出击,无坚不摧,无物可挡! 冰之力在他的拳间游走,以拳劲轰击敌人,做到物理伤害,以冰之力冻结一切,起到魔法作用。 “来得好,真他娘的过瘾!” 阿牛咆哮一声,不退反进,一股怪力压来,同时体内气机如狂潮般顺着手臂冲涌。 你来我往之间,各被对方的攻击击中,这是极致的力与力的碰撞。 其他人见状,心中奇痒难耐,也争相着加入战斗。 趁着洛昱辰和阿牛斗得正欢,情力女子突然蹿到他身后,像个无骨蛇女一般,缠绕到他的身上。 “离得远了,情力的效果大打折扣,还是贴身使用,来得更快更猛!” 她微微撅起小嘴,轻轻一吹,宛若在情人的耳边撕磨、吹气。 因为咒力的作用,洛昱辰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在情力进入的那一刻,的确被影响了。 他仿佛来到了情欲的天堂,耳边窸窸窣窣声此起彼伏,藏在地底、山间、树梢上的鸟兽鳞虫纷纷出来,开起了一场盛大的求偶盛宴。 这是现场版的人与自然吧! 好在降魔杵一直在工作着,察觉到不对劲,立刻以佛音应对,将他从情欲的世界中拉了回来。 洛昱辰清醒后,第一时间以手肘一怼,击中对方腰间软肋。 对方并不知道洛昱辰一直是以佛音正明清心,见洛昱辰的表情略有呆滞,还以为成功了。 正要自鸣得意,谁知腰腹一痛,身体犹如弯曲的虾,自动蜷缩起来。 洛昱辰再一个过肩摔,将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最后一个飞踢,准备将人踢飞了出去。 毒力者接连甩出毒镖。 受到咒力的影响,洛昱辰各种闪避,躲开了大部分毒镖,剩下的,被他以铜皮铁骨之躯,硬生生地扛住了。 不过毒力者的行为,阻碍了洛昱辰的行动,为情力女子争取了逃离的时间。 “没想到你的情力还有吃瘪的时候。” 毒力者自觉自己救了情力女子,压了她一头,口气也变得有些得意。 “哼!得意什么,你的毒力不也失败了吗?” 情力女子转而看向施咒者。 “你能不能有点用,这咒力难道只能钝化他的五感吗,我看他依旧是生龙活虎的。” “那你的情力呢,除了让他有点冲动外,也没见他对你多么痴迷啊!” 施咒者突然被点名,心中很是不爽,当即唇语反击。 “你们不要再吵了,目前我们要一致对外!” 薇薇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就是,我的拳头还没有发挥他应有的作用呢!” 阿牛被这些人吵得耳膜一震,心中很是烦闷。 自己明明打得正起劲,偏偏被这些碍事的家伙打扰,说什么难得碰到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不能只让他一个人出力。 搞得自己不能尽兴不说,让出的场子也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 要不是薇薇的祭之舞联通了他们五个的心灵感应,叫他不能拒绝和忽视他们的情绪,真想装作不知道。 要知道这祭之舞不仅可以让同伴之间达到互通互感,让他们之间的配合显得更加契合,也能让他们优势互补,真正做到五位一体。 他阿牛就是因为神力的护持,才能如此酣畅淋漓地使用力量,而不用担心被人以力反力。 “行吧,我伺机而动,不过这人是我的,我要让他臣服在我的情力之下,让他眼中、心中都是我,一切唯我是从!” 情力女子还未遇到过几个这般棘手的人。 仿佛她的情力只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洛昱辰拔出手臂上的毒镖,望着已然变得黑紫色的臂膀,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 这是施咒者的咒术。 他狠狠地咬住舌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咒力不断地影响着他,周遭又遍布催情香氛和毒气,只要一呼吸,面临的便是情毒的折磨。 这时,暗力小子再次从他的影子中飞出,一把环抱住他。 蛮力系阿牛抓住机会,像个炮弹一般,猛地冲了过来。 算了,泄露就泄露吧! 从一开始,洛昱辰的心中就莫名地响起一道警铃,仿佛是在提醒自己,一旦施展欺天之术,一定会被对方发现。 这种感觉,在面对薇薇的舞姿之后,变得尤为明显。 可现在…若是不能一举压过这几人,估计就要折在这五个天寨子了。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洛昱辰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了。 “人呢?他逃到哪里去了?” 阿牛的拳头没有击中目标,反而将暗力小子打飞出去。 “果然是这样,终于等到了。” 族长眼角含泪,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期待?欣慰?高兴?不敢置信……亦或是都有吧! 第93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这场战斗便不能再输了。 洛昱辰第一个选择的攻击对象,就是那看似游离于战场之外的薇薇。 就算不知道她为什么跳舞,但的确是个不确定因素,还是要尽早解决。 “抱歉,我的任务止步于此,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薇薇的祭之舞被强行中断。 同时,五人间的契合度也骤然停止。 没了祭之舞的遮掩和加持,这些人在洛昱辰的眼中,不再是没有瑕疵的对手。 趁着对方没了这方优势,洛昱辰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先处理了那几个碍事的辅助。 暗力是吧,送你一记欺天之术,叫你善于躲藏蒙蔽,那我就蔽你之蔽,藏你之藏,无论你躲到哪里,总会有一个我,在终点处等你。 趁着欺天之术尚未失效,先解决这个龟缩在暗处的家伙儿。 暗力小子不愧是天生的潜藏者。 其敏锐的洞察力,和对危险的感知力,哪怕是嗅到一丝不对劲,也能当即果断地换个藏身之所。 若是换做别人,可能就只能任由其逃走了。 洛昱辰虽然做不到真正的欺天,可短暂地欺骗个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而且只需要几息的时间,就够了。 他每次都能追随对方的脚步,并在其改换下一个场地之前,狠狠地收拾他。 很快,对方被洛昱辰从暗处拉扯出来,被打得失去了战斗能力。 这时,可欺天之境也失效了。 好,换下一个。 情力是吧,一记佛力送给你,让你好好的在佛前,忏悔一下色欲熏心的羞耻。 杵灵暂时联系不上,但降魔杵的效用还是在的,加之他抄阅了这么久的佛经,诵读了这么多的佛家经典,不知不觉间已经修悟了佛门精要。 虽然算不得真正的佛修,但佛力还是修出了些许的,凭借自身之力,使用降魔杵,还是能做到的。 情力女子挥动臂膀,周身的催情香氛闻风而动,争相地涌向面前的洛昱辰。 “这是佛家圣光,就请你好好地沐浴在佛门圣光中吧!” 洛昱辰以佛力驱赶周身的情欲之气,而后一记佛力洗礼,送给对方。 “我错了,小女子不该色胆包天,妄图勾引佛门中人,还望大师高抬贵手……” 此刻,情力女子好似将洛昱辰看做了佛家的不动明王,男欢女爱好似罪大恶极,一股羞耻感油然而生。 “我就说情力不行吧,看来还是要看我的毒力!” 毒力者嗤笑一声,调动空气中的毒气进行攻击。 毒力是吧,老子还收藏了不少的尸毒瘴气,免费送给你尝尝。 对了,还有我精心研制的千虫万蚁蚀骨散,专门调动人体中微生物躁动的好东西。 洛昱辰一招以毒攻毒,在毒气中混入尸毒瘴气,让两种毒气相互倾轧,相互侵入,并相互吞噬…… “一起上吧,正好我的咒力还未失效。” 施咒者也摒弃了单打独斗的想法,跟着一起行动。 哦,差点忘了你这个施咒者。 咒力是吧,这浩然正道的真龙之气打包给你。 让你知道诅咒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腌臜手段,在这人间正道是沧桑面前,该是多么的自惭形秽。 诅咒之力属阴,真龙之气属阳,阴阳际会,就算不能完全消解,最起码也能牵制住一二。 然后嘛,就是一记冰龙出海,以冰之力冻住你,以真龙之气滋润你…… 拿走,这些都是你的,不用客气。 就算没有可欺天之境作为掩护,作为金丹中期的修士,他这一手瞬移也是练就的炉火纯青。 最后就是你蛮力了,刚才的教训是不是忘了,没关系,我帮你好好地回忆一下…… 在收拾其他人的时候,蛮力阿牛的速度再快,也只能是在洛昱辰的身后追逐着。 每当对方快要追上的时候,他要么是更换了地方,要么是以神兵无形拖住,就是不跟对方正面对上。 欸!就是这么寸! 你追啊,如果你能追得上我,那我就嘿嘿嘿… 嗯~追上了? 既然如此,跟你比试一下也不是不行,反正这些碍事的家伙儿也不成气候了,是时候来一场真正的,1v1的对决。 阿牛被如此戏耍,心中的怒火一点点地堆积,已是烧得难受。 他怒喝一声,拦住了洛昱辰的去路,宛如人猿泰山,一个纵身猛跳,对着洛昱辰重压下去。 洛昱辰双拳向上,抗住了对方的压迫。 他的双臂肌肉膨胀,青筋暴起,这是力量被绷到了极致的表现。 双腿微微屈膝,地面‘轰’的坍塌,顿时尘土飞扬。 以极刚强对战极刚强,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不容他有丝毫的退怯。 这是洛昱辰自领悟了柔之力后,第一次如此酣畅淋漓地使用武技中,极刚的一面。 狭路相逢勇者胜。 拼着骨裂筋崩的风险,大喝一声,同时充分调动体内已然带上冰之属性的真龙之气,将对方的力量反制回去。 阿牛的怪力是纯粹的蛮力体现,纯物理攻击。 在冰之力这等术法的夹击下,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破绽。 好机会! 洛昱辰一举压过了对方。 而后,化身为一道残影,扑倒了阿牛,并骑坐在对方的身上。 洛昱辰右拳狠狠地打在了对方的脸上,打得他脸猛地往右一侧,牙齿混着血水飞溅。 砰! 又是一记左勾拳,叫对方的左脸与右脸一般,来了个对称。 如此左右开弓,尽情地宣泄着心中的憋闷之气,将对方的脸打得是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此时的场上。 暗力小子失去了阴影的庇护,在阳光之下昏倒了; 情力女子被佛音萦绕,陷入自我忏悔之中; 毒力者被尸毒瘴气和千虫万蚁蚀骨散,折磨地满地打滚; 施咒者硬邦邦的,像根冰棍不说,咒力被真龙之气反噬,五感六识顿失,外加晕眩呕吐; 蛮力阿牛嘛,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了。 而我们的主人公,刚才身处战斗之中,整根弦都是紧绷着的,身上的伤势一开始不显。 这一打完,放松下来。 筋骨断裂、丹田阵痛、毒性发作等等后遗症引发的一系列不适,通通涌了上来。 我突然有些怀念刚才那种五感顿失的感觉了! 这是洛昱辰失去意识之前,唯一能想到的止痛之法了。 …… 第94章 喂!这么神秘的吗? 上一秒还是打生打死的战斗,这一觉醒来之后,又变成了和谐友爱的情感交流。 要不是这一身的伤痛还在,洛昱辰都要以为之前的一切,只是大梦一场。 “小哥哥,族长说了,你身上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见洛昱辰醒来之后,就那么呆愣愣地看着屋顶,薇薇还以为他是在忧心自己的伤势。 “情、毒、咒力这些都已经医治好了,筋骨也都接好了,只有一些外伤,上了药,过几天就会痊愈的。” “你们寨中的见面礼还真是叫人大开眼界啊,初次见面,便这般打生打死的!” 洛昱辰半开玩笑的语气,何尝不是在悄咪咪地发泄着心中的怒气呢? “打完之后,再来个甜枣,那接下来是要如何?” “小哥哥,你误会了,我们五个天寨子一向是以力服人,蛮力、情力、毒力、咒力和暗力是我们修习的根本……” 薇薇担心洛昱辰心生嫌隙,赶紧解释。 “只有真正以力服众,才能真正获得大家的认可,他们才会接纳你,让你在寨中安顿下来。” 也是,自己又不是什么人见人爱的香饽饽。 一个冒然闯入的外来者,若是不能获取他们的认可,估计分分钟就会被赶出去吧! 不对,依照他们对外来者的态度,直接斩杀都有可能。 “那这么说,我现在已经获得了你们的认可了?”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是当然,他们都是各个寨子的力之强者,加上我祭之舞的加持,就算是族长爷爷也不一定能讨到什么好处。” 薇薇一脸崇拜地看着洛昱辰,星星眼都快眨得停不下来了。 “我能问一下你们这些力都有什么说法吗?还有你跳的那什么祭之舞,又是怎么回事儿?” 洛昱辰对于这五个天寨子,那真的是疑惑满满。 “还是由我来解答你的疑问吧!” 族长走了进来,直接把话接了过去。 薇薇被族长的三两句话给引走了。 真正精明的来了,这下不好忽悠了。 “你中了蛊毒!” 什么? 洛昱辰有点没反应过来。 “时间不足一个月,而且尚未发作过,所以根本看不出来。”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过…不足一个月…难道是欢喜门门主所下的? “你这是在向我示好吗?” “是的,就看你愿不愿意接受了。” 族长很是爽快的承认了。 这么直接? “我现在还不想引起对方的警觉,所以…” “我可以教你反制之法,你什么时候想取出来都行。” 这么厉害? “你有什么条件?” 无功不受禄,洛昱辰不信对方会有这么好心? “你是缺一门的明星?” 族长没有直说,转而问起别的。 缺一门不过是水云间的一座主峰,对外都只会报上宗门大名。 可这族长略过水云间,直指缺一门。 “没错!” “月池真人是你的师父!” “是的,家师道号月池!” 如此看来,那个池伯伯真的是师父没错。 这场架没白打啊! “我听薇薇念叨着一位池伯伯,可是家师月池?” “我也不确定,他大多时候都是疯疯癫癫的状态,少有的几次清醒,也多是沉默不语。他昏迷时,提及最多的就是水云间、缺一门、明星、沐翎这些……” 族长提及月池时,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我会些推演之术,从这些只言片语以及他的身上,看到了你们的关系,和一些相处的片段。” 我去,这什么族长,这么牛逼的吗? 推演之术,上到天下大势,下到一个人的命数如何,过去未来,皆在掌握之中。 “天下大势现属于天道范畴,无人敢把握,我也只能窥其一角。” 族长好像一眼就看穿了洛昱辰的所想,在他开口之前,直接说了出来。 “至于个人命数,那只是未来走向的一种可能,世间之事瞬息万变,谁又能说得准呢?” 那也很牛的好吧! 洛昱辰虽不信命,但如果能提前知晓自己未来的走向,便可因势利导,及时补救了。 “天机不可泄露,一切妄图窥视的人,皆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族长根本不给洛昱辰开口的机会。 “若未来可变,那未来便只是一种可能,真正如何,无人知晓;若未来不可变,你注定徒劳无功,尤其是面对死局,当你费尽心机,也改变不了必死之局后,该是何等的绝望…”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神神秘秘的技能,一眼就能看出蛊毒,而且…… 幸亏对方没有恶意,不然… “你确定你要知道吗,一旦知晓,那便不能离开了。” 族长很是严肃认真地看着洛昱辰。 我去,这是要碰瓷吗,我不会是遇上什么疯子了吧? “我族不能修习元神之法,你所见到的蛮力、情力、毒力、咒力和暗力,这些都是祖祖辈辈对力量的不同见解和拆析……” 族长也没真的打算留下洛昱辰这个外人,所以只是挑拣些可以言说的部分。 “祭之舞可以给同伴予以祝福,鼓舞同伴的斗志,使其不惧对手的攻击,所向披靡。” “那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你们居住的地方与云之境不一样?” 好吧,既然族群辛秘不能问,那就换些其它的问,总可以吧? “你身上带有可欺天之境吧!” 族长再度语出惊人。 “不用惊讶,相信你已经从我们的寨名中猜到了一些,而我之所以让他们与你比试,也是为了验证我的猜想。” 缺一门的明星不值得族长花费如此大的精力,也唯有那可欺天之境…… 果然,送上门的买卖就是便宜(贱的一种文明说法,好吧,我就是不想承认自己那啥)。 自己都快被人摸了个底朝天,可对方的底细如何,那是一概不知。 “没错!” 不过在施展欺天之术的时候,洛昱辰就有暴露的觉悟,索性爽快承认了,还能落下个坦诚的好印象。 “此处正是可欺天之境碎片演化的一方空间,也是我族赖以生存的栖息之地。” 事关族地的安危,族长不得不慎重对待。 不过同为可欺天之境的有缘者,这一点早晚会知晓。 “之前多有怠慢,还望见谅,相信同为可欺天之境的有缘者,你应明白这种身份代表着什么。” 代表什么? 自然是代表他们都是被天道警惕之人,一旦发现可欺天之境的存在,免不了境灭人死的下场。 不对,死估计都是好的,怕只怕生不如死,或者彻底湮灭之类的。 一时间,洛昱辰也不好真的责怪对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想到这仿佛世外桃源之地,竟是一处可欺天碎片。 再想想自己那茫茫一片的空间,真真荒凉得很啊! 气馁只是一时的,见这位族长不愿再多说了,他也很识趣的点到为止。 “不知族长可否让人带我去见见家师?” “还是等你伤势好些了,再去也不迟。” 不对,有问题! 若说来时的试探是为了族人,可这族长宁愿在这儿跟我掰扯,也不愿第一时间带我去找师父。 难不成是他们将我师父如何如何了? “族长,外面出事了,我们拦不住了…” 来人在族长的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他的伤势还未好,你留下来照顾,莫要叫人打扰了。” 族长闻言,匆匆吩咐几句后,便神色慌张地跑了出去。 照顾,我看是监视吧? 如果是他们族中私事,我冒然介入,恐是不好,可万一与师父有关呢? 一时间,洛昱辰也有些犹豫。 第95章 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 为什么…为什么我偏偏要在这儿? 我悔啊! 他再度捶足顿胸,质问自己一声:为什么非要多管闲事? 这一切的一切只因为… 做人不该太老实,可谁叫我太过心善,看不得人受苦呢? 不要以为他失心疯发作了,任谁发现自己上大当、受大骗了,状态不会比他好多少的。 时间倒回到一炷香之前。 洛昱辰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终于在听到外面那混乱嘈杂的喊叫声之后,破防了。 他在摆脱了看顾的人之后,来到了室外。 天啊!他看到了什么? 原本还是蓝天白云的正常景象,现如今居然开始破碎了。 是的,天破碎了,地裂开了。 从裂开的天隙中能看到大地的痕迹,同样,裂开的大地上能看到云层涌动…… 那才是云之境真正的样貌。 也是直到这时,洛昱辰终于相信族长所说的,眼前的风景,皆是可欺天之境的空间营造出来的景象。 他随着人群涌动,朝着人声鼎沸处疾行,赶到了一处林子外围,见村民们全部挤在这儿。 众人好像是在争执着什么,有人喋喋不休,有人颐指气使,有人摸眼拭泪…… 反倒是场上唯二特殊的两人,一个是面色凝重的族长,一个是心如死灰的阿牛,与那群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族长,薇薇她还只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样的重担?” 阿牛被数个壮硕的村民拉扯着,死死地按在地上。 “阿牛,你应该知道,这是她既定的命数,谁也更改不了,难道她自己没有为之努力过吗?” 族长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悲伤根本止不住。 “她为什么一个人独自外出,不就是想为自己谋一条生路吗,可结果呢?兜兜转转,该是如何,还是如何!” “可是…啊…” 阿牛可是了半天,真不知该责怪谁。 到了最后,也只能无奈的大叫一声,以发泄心中的苦闷与憋屈。 “我能问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洛昱辰知道自己不该这时候出来打扰他们,可他现在是一头雾水,就算想帮忙,那也是无从下手。 “都是你害得薇薇,你为什么要带薇薇回来,为什么去死的不是你?” 阿牛看见洛昱辰,仿佛所有的怒火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当即就要冲上前来。 “阿牛,你说的是什么胡话!” 在族长的呵斥下,阿牛这才被村民们带了下去。 “抱歉,阿牛他也是悲伤过度,口不择言,还请见谅。” 族长将洛昱辰带到一无人之处,以方便他们之间的谈话。 “无事,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洛昱辰无缘无故被骂,心中也很恼火,可想到对方刚才的话,也就失了计较的想法。 “说来也不怕小友笑话,而且这种情况,想来小友日后也会碰到,便只当是提前了解一下吧!” 什么鬼? 为什么感觉这个族长话里有话? 特别是从一个能预测未来的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像不像是‘画个圈圈诅咒你’的升级版? 听完对方的解释后,果然,验证了他这不好的预感。 五个天寨子赖以生存的可欺天之境裂了,不出一天,便会完全碎裂。 到那时候,这方空间便会如外面那般,天地倒转,不再适合他们生存。 “其实在很早以前,我们这方空间被天道察觉之后,就已经开始破碎了,为了延续着空间的稳固,我们想了很多办法,其中最常用,也实际的方式,便是献祭……” 以活人献祭,其一身精血可以填补空间的漏洞,力量可以稳固空间。 此法只是暂时的,长则数十年,短则寥寥数年。 根据实际的情况,献祭的人数和时间也随机调整。 呵呵…这人命真的是贱如草芥。 洛昱辰只觉得讽刺,觉得凄凉,却论不出个谁对谁错。 “那为什么是薇薇?” 想起那个笑得天真率直的小姑娘,洛昱辰心中有些不忍。 “因为献祭一事,只能由会祭之舞的人去执行。” 祭之舞,传说是远古先民用以与神灵沟通的媒介。 先民们通过祭之舞取悦神灵,以获取保护族人的力量、知识等。 这是受到神灵祝福的人啊! 多么讽刺的字眼啊! “那阿牛为什么说是我害得薇薇?” 族长起先并不想讲,可架不住洛昱辰的坚持,还是松了口。 “你之前不是疑惑我们为什么不让你见月池真人吗?” 话说到这儿,族长也豁出去了。 “月池真人自知自己疯魔缠身,为了不伤及村民,同时也想报答我们的搭救之恩,所以趁着自己尚且清醒时,独自进了我族禁地……” 作为修为高深的修士,月池疯魔时,敌我不分,破坏力惊人。 五个天寨子的村民被波及过几次后,月池心生愧疚,此时恰逢这方空间坍塌开裂…… 接下来的话,不须族长多言,洛昱辰也能猜到。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方法,但天道尚且会用那些渡劫的修士填补漏洞,月池作为化神修士,自然也能修复这方空间。 “现在空间变得如此,想来是月池真人遇到了什么困难,可此时,禁地除了薇薇能进入外,我们皆进去不得。” 禁地主要是可欺天之境的核心所在,此时能进去的,说白了都是可以被献祭的存在。 “所以阿牛那话,是指我应该代替薇薇,作为被献祭的人。” 有什么能比同样是可欺天之境的有缘者,更适合的献祭对象? 有那么一瞬间,洛昱辰甚至怀疑,薇薇将自己带来此处,是不是也抱着这样的想法? “我曾经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薇薇知道后,也坚定的拒绝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而这情,也是会分个亲疏远近的。 不过这族长能坦诚相告,这也是洛昱辰没想到的。 那我该怎么选择呢? 一个是心心念念的师父,虽然那是原主的师父,于我来说,只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熟悉的陌生人。 可如今他生死未卜,我是不是要置身事外? 另一个是只有几天缘分的小姑娘,而且还是非亲非故的…… 可那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一定是故意的,他擅长推演之术,肯定通过预言,看到了这一幕。 他故意让我陷入这般纠结的境地。 洛昱辰虽然在心里把这族长骂的是狗血喷头,但不得不承认,作为接受过十二年义务教育,又是五好青年替补选手,他的道德观不容许自己袖手旁观。 更何况,我可是可欺天之主,对可欺天之境有绝对的主导权,说不定这方碎片也能摆平呢? 好吧,作为连可欺天之境都没有弄明白的人,洛昱辰以上说的话,纯属扯淡。 但他还是决定赌一把! 忒娘的,先做了再说! 至于结果如何,谁知道呢? 第96章 万变不离其宗! 上当了…上当了…那个糟老头果然是早有预谋的。 这种感觉,在洛昱辰接触到这五彩雾气时,更加的明显。 禁林外围,遍布着五彩雾气,其中蕴含着蛮力、情力、毒力、咒力和暗力这五种气息。 据说原本这五种力量是独立存在,互不侵扰的。 练就这五种力量的村民们,会依据各自修炼的,在其对应的场地汲取雾气,而且一次不能过量,不然恐有爆体的危险。 每当空间紊乱,禁林内的五种雾气便会像这样混作一团。 此时,单就修炼一种力量的人更加不能进入。 这也是为什么族长说他们进不去的原因。 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些雾气会化作人形,与自己打斗呢? 难怪那族长一来就让自己和他们对打呢! 一开始还觉得莫名其妙的。 感情是为自己进入禁林,提前热热身,以免自己不了解这五种力量,在禁林内吃了亏,不能及时赶到禁林深处,阻止他们族人的献祭。 如此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很明显,估计从薇薇离开寨子开始,自己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 算了,这一切不也是自己上赶着的吗? 面对眼前这五个人形雾气,洛昱辰仿佛再度置身于那1v6,不对,是五位一体的战斗之中。 这一次,虽然少了薇薇这个在一旁跳祭之舞的补血奶妈,可局势比那场战斗要严峻多了。 因为是雾气凝结而成的,对于力量的展现,更加的淋漓尽致,也更难以对付。 幸亏之前有过一次‘彩排’,洛昱辰照猫画虎,采取同样的手段应对。 借助可欺天之境,在人形雾气间游走,以柔力对蛮力,以佛力对情力,以毒气对毒力,以真龙之气对咒力,同时躲避暗力的偷袭。 想法是好的,奈何这种法子可一不可二。 而且之前能成功,是因为那五个人的实力比不上他,对这五种力量的掌握也有限。 可现在面对的是力量的凝结,单就想从相克的力量上进行压制,根本不可能。 洛昱辰除了一开始借助可欺天之境,尚能应对得了外,打到后面,完全是单方面的被吊打。 在又一次被对方打到吐血之后,他只能暂时隐藏起来,徐徐图之。 要不…打不过就加入? 那族长不是说了吗,这五种力,是他们祖祖辈辈对力量的不同见解和拆析…… 我的力是力,这五种力也是力,除了属性上的区别,其本质不都是力吗?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能为我所用? 想到这儿,洛昱辰当即放弃抵抗,直接就地打坐,一点点的对外开放,先容许少量雾化的力量进入体内。 这五种力量刚一进入体内,身体自发地对这陌生的力量起了排斥反应。 而随着力量的增多,竟与他体内原有的灵力和真气起了冲突。 一时间,他的身体变成了双方的战场,由此带来的撞击、撕裂以及破坏,让他苦不堪言。 冰龙在丹田中痛苦地翻滚着,嘶吼着,这是强行吸收原本不属于自己力量,所带来的不适应。 同时,第四条残龙也开始继续生长的进程。 炼化的过程注定是煎熬的,而且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 事实证明,他赌赢了。 洛昱辰强忍着各种排斥带来的痛苦,让身体一点点适应这全新的力量…… 那五个人形雾气一开始还在搜寻着洛昱辰的踪迹,可随着他融入这五种力量后,身体不再产生排斥,对方感应不到敌对的力量,最终散去。 随着第四条冰龙成型,第五条开始凝结,洛昱辰的武技也进入新的阶段——万变不离其宗。 顾名思义,无论力量的属性如何变化,其本质依旧是力,只要能适应属性带来的不适,那力便能为己所用。 当然,这话有些夸大了,洛昱辰目前还做不到随心所欲地使用各力,只是一旦接受了这样的设定,便是一个好的开始。 因为武道二法的融合,武之一技的提升,也带动了修为的晋级,他已然达到了突破金丹中期的临界点。 他很想继续在此打坐,尝试更深一步的突破。 可时间不等人。 他只能尽可能多的吸收力量,将其裹藏起来,交给冰龙去慢慢消化。 看着冰龙围着力量球吞云吐雾,洛昱辰站起身来,直奔禁林深处。 …… 族长让寨子里的人整装待命,又吩咐一些各寨好手一齐守在禁林外……吩咐好一切后,他与各寨村长们也跟着进入禁林。 不过他们毕竟不像洛昱辰那般,作为不符合献祭的对象,禁林对他们的排斥性尤其强烈。 “族长,那外来者真的能阻止空间坍塌吗?” 且不论各自心怀何种想法,但对于族长将族人的生死,交由一个外人来决定,各寨的人都很是不满。 “就算那人是月池真人的弟子,可事关重大,如此行事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诚然,月池真人的确获得大家的一致尊敬,可他们对这个后来的毛头小子不是很了解。 而且刚才禁林内还发生了雾气暴动,估计是那小子做了什么。 里面的情况变得越发扑朔迷离,更叫他们担心。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可现如今还有其它的办法吗?难道族中的优秀子弟…牺牲的还不够多吗?” 作为族长,一直都想改变目前的这种现状,可当他知道越多,越觉得无可奈何。 是啊,这么多年来,历代族长何尝没有试过改变,可都无一例外地以失败而告终,有点甚至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现如今,他们都不敢冒险了。 可一想到薇薇那孩子… “族长,那外来者真的是您预言中那个可以改变我族命运的人吗?” “预言的未来只是一种可能,一个结果的片段,就目前而言,他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这也是族长一开始有些犹豫不决的原因。 “那他现在进去,岂不是送死?”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改变的可能,竟是这样的结果? “他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羸弱,当时的对打,你们也看到了。” 族长好似想到了什么,表情似有些挣扎,又很快归于平静。 “而且根据我的推演,一切顺其自然便好,干预过多,反而会适得其反。” “这动静…不好,是禁林核心处发生动乱了。” 随着一名村长大叫一声,众人连忙看向禁林深处。 只见巨大的能量在禁林深处的上空炸开,四处逸散的冲击波,就连相隔数百里开外的他们,都能感受到余波的冲击。 可想而知,此时的爆炸中心,该是何种景象? 族长沉不住气,加足马力,率先冲了过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 所有人都很好奇,禁林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97章 禁林深处…… 禁林的尽头是什么? 这是洛昱辰在赶来的路上,一直思考着的问题。 他在无尽的瘴气密林中腾跃,一路见识了各种各样的毒虫妖兽,好不容易到达核心处附近。 可真正看到时,还是被震撼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无尽的黑暗,那种极致的黑,像是能将一切都吞噬一般。 明明自己身边还是那样的茂密丛林,可百米开外却突然戛然而止,像是整个密林被人拦腰截断。 又像是另一半延伸着的密林被黑暗笼罩了一样,石子石块、灌木丛林,甚至还有妖兽等活物,都卡在黑暗与光明的接线处,呈现出时间静止、画面静止的状态。 这还真是,卡在当间了! 你问他为什么不继续往前? 你没看那个石碑上显眼的‘来者止步’以及神秘的符文图案吗? 虽不知道那些符文图案什么意思,但总共是提醒他到此为止。 等等,那石碑旁边的是…薇薇? 洛昱辰赶过去,一看,果然是她。 只见她正身处一处祭台之上,手腕处割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伤口流出,滴落到祭台的字符凹槽中。 血已将部分凹槽填满,并继续往其它空处流去…… 这架势…难不成是要用她的血,填满所有的字符和图案的凹槽? 不知薇薇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献祭仪式的副作用,见她早已陷入昏迷之中,洛昱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阻止,还是任由其继续? 正纠结着,祭台之上忽然出现一道吸力,将他整个人吸了过去。 紧接着,一道极强的力量侵入他的识海。 他一时承受不住这巨大力量的入侵,当即昏了过去。 …… 他是被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吵醒的。 当他睁开眼一看,蓦然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寨子中。 此时的天空和大地还未开裂,周遭的村民们也都井然有序地忙活着,逗笑打趣着…… 真真好一派田园风光。 唯有洛昱辰还没搞清楚状况,呆愣愣地看着周遭的一切。 到底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幻象? 这时,一道身影疾驰而来,径直朝他撞来。 洛昱辰来不及闪避,只能任由对方冲来。 想象中的撞击和疼痛感并没有出现,那人却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这是? 紧接着,又有几道身影冲了过来,并直接穿过了他。 居然…穿过去了? 洛昱辰这才发现不对劲。 与之前见到的中原人士装束不同,眼前的这些村民…装扮明显不一样。 现在看到的他们,似有几分南疆人士的装扮。 难不成…我又穿越了? 他正忙着消化这一事实,忽听得有人大喊道:“不好了,族长,这天塌了,地陷了,世界末日要来了……” 果然,天塌地陷的一幕再度上演。 很快,一名老者在村民们的簇拥下,来到了中央空地上。 当真不是那位族长啊! 洛昱辰总算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不好,有天火流星坠落…大家快快躲避…” 族长大喝一声,并出手挡下第一波天火流星的洗礼。 奈何天火流星坠落的速度太快,也太过猛烈,他的阻挡无疑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这时,天空中显现出一张人脸。 那是一张多么漠视一切的脸庞啊! “天道恢恢,疏而不漏,既是本该湮灭的,又何必苟延残喘,挣扎求生,这本不该出现可欺天之境碎片,还是连同尔等一并毁灭吧……” 伴随着这道机械式的声音响起,天塌地陷的速度越发的迅速,天火流星的数量倍增。 更加叫人崩溃的是,整个空间开始往内收缩,那极致的、无边的黑暗将森林吞没…… 这难道是…最初寨子被毁灭的景象? 洛昱辰对天空中出现的那张脸并不陌生,那是天道的显现。 看着那些被天火击中,被落石砸死的村民们,还有各处负隅顽抗的人们…… 他第一次觉得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勇士们很快团结起来,汇聚五力,并以他们的身躯,为亲朋好友筑起一道血肉之墙…… 另有不少的人站了出来,他们之中,有男有女,一个个地,跳起了祭之舞…… 他们跳着跳着,身体突然化作道道轻烟。 有的没入那坍塌的天际,有的落入那裂开的地缘…… 随着天合地拢,天火不再坠落,流星也消失在了天际…… 一座高大的石碑出现在了极黑的跟前,挡住了它吞噬的进程,将其定格在了原处后,这才开始回缩…… 洛昱辰站在案发现场,眼见着灾后重建的工作完成,村寨仿佛又恢复如初,他们也一改之前的民族装扮,换上了与旁人一样的装束…… 渐渐地,他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不知自己从何处来,因何会时不时地遭受天塌地陷的危机…… 日月更替,斗转星移…… 不知何时开始,五个天寨子开始变得与世隔绝,更不知因何缘故,整个可欺天之境脱离了之前的位置,竟落入了这云之境地界…… 不过这些变化,深居浅出的寨中村民们并不知情,他们依旧过着封闭的生活。 直到这一届的族长继任,事情似乎有了些不同。 这位具有预知能力的族长,从知道族人命运的那一刻开始,便一直想办法找到解决之法。 在未来的长河中不断地搜寻,终于发现了改变这一切的契机。 那是一个极短的片段。 画面中出现的人正是洛昱辰。 他手捧着一株莲花,将其栽种到祭台上的大瓮之中,而后将手置于莲花之上,也不知他做了什么,莲花很快开始落地生根…… 莲花荷叶在风中摇曳生姿间,道道霞光从其间飞出,开始修补天地的裂缝…… 洛昱辰当即认出了那株莲花,正是自己可欺天之境内的寒池幻莲。 原来这样就可以修复碎片空间了? 不只是洛昱辰,得知这一预言的族长也兴奋不已。 他继续推演,并在幻象中见到了洛昱辰。 对于这位可以解救族人的大恩人,他们盛情款待,并告知自己的请求。 可画面中的洛昱辰拒绝了。 是的,他居然拒绝了! 这是为什么? 明明之前还说的好好的,可当族长将其手捧莲花的这一幕给洛昱辰看时,他矢口否认,并直言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 这真的是自己吗? 在旁观看这一幕的洛昱辰的也愣住了。 左右不过是区区一株幻莲而已,怎么着我也有一寒池的莲花啊! 这大差不差的… 我为什么会拒绝? 不对,是画面中的我为什么会拒绝? 第98章 竟还能这么用? 不仅是洛昱辰想不明白,这位族长更是想不明白。 好不容易抓到了这一根救命稻草,万不可在这时功亏一篑。 之后的日子里,蛮力强压、情力诱惑、毒力威逼、咒力折磨、暗力吞噬四肢等等轮番上阵,包括欢喜门门主种下的噬心蛊,也被他们用来作为折磨他的手段…… 双方从一开始的彬彬有礼,渐渐过渡到谈崩后的不欢而散,后来的撕破脸皮,拔剑相向…… 族长不断地推演,期间不停地改换方式,也有一上来就亮出手段的。 可不管他怎么尝试,最终都是以两败俱伤结束。 看着那遍地的尸体,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如今了无生色地倒在自己面前…… 双方好似已经忘了最初的目的,最终只剩下了无尽的杀戮。 洛昱辰作为看客,目睹这位族长从欣喜到绝望,直至变得麻木…… 族长一下子好像老了好几岁,呆愣了半天,最终蹦出一句话:顺其自然吧! 他渐渐开始明白为何族长会对自己说那么一番话,又为什么只字不提关于幻莲的事情,只是暗暗布置一些不痛不痒的手段。 场景还在继续变化。 只见族长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契机,开始施展手段,将洛昱辰拖到了此处地界…… 而他也因为用力过度,被力量反噬…… 再然后的事情,洛昱辰也都知道了。 搞了半天,原来我是这样来到云之境的啊! 一时间,洛昱辰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画面在洛昱辰掉落到了云之境后便停了下来。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结束时,画面中的自己突然动了起来。 “很高兴见到你,新一任的可欺天之主!” 又来这招? 拜托,这个之前艮已经玩过了! “所以,刚才播放的画面都是你安排的?” 且不管他是人是鬼,反正看起来对自己没什么恶意。 “叫我\\u0027wu\\u0027即可。我的这一缕灵识,在这块碎片中沉睡了许久,直到它被天道发现,临近毁灭之际,我这才苏醒过来……” “在解除危机之后,这么多年来,醒醒睡睡的,坚持到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既然时间紧迫,那你还有那闲心与我播放这么多画面,直接说不更快吗? 洛昱辰暗自腹诽了几句,见其正滔滔不绝,却是不敢打断对方的叙述。 可欺天之境一旦与有缘者绑定,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凡被天道察觉,便会打上标记,自此在天道那儿挂了名。 要不是天道不得直接干预,估计在被发现的那一刻,两者皆会湮灭于世间。 “此碎片早已入了天道的法眼,要不是其有缘者以命相护,早就陷入虚无之中。” 也正是因为这块碎片成了无主之物,故此被用来当作诱饵。 “那就没有例外吗?” 洛昱辰不信这个邪。 “据我所知,被天道察觉到碎片的有缘者中,目前还存活着的只有一位,但他所属的碎片已经没了……” “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我看他这般浑浑噩噩,似乎早已心生去意……” \\u0027wu\\u0027顿了顿,这才解释为什么给族长看那些画面。 “你若轻易插手,天道很有可能顺着联系,查到你的身上,到那时,你又该如何自救?” “可我看画面中的我,只是摘取了一株幻莲,便可修复这块碎片…” 洛昱辰这才明白画面中内容的真正含义。 “我只问你两点,其一,你能确定完全斩断那株幻莲与你那空间的联系吗?其二,就你目前对可欺天之境的掌握情况,真的能顺利摘取到幻莲吗?” 好吧,这两个问题,洛昱辰都解答不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 洛昱辰的确有点想打退堂鼓,可已经迈了九十九步,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失去家园,流离失所啊!” “没想到这次的可欺天之主如此的妇人之仁,也不知幸是不幸?” \\u0027wu\\u0027嘴上虽满是嫌弃,但眼底深处还是浮现出一抹欣慰。 “如此,我便再帮你遮掩一次天机吧!正好你也看看可欺天之主的特殊之处!” 哟!这么傲娇?有本事别口嫌体正直啊! 洛昱辰暗自撇了撇嘴。 他按照\\u0027wu\\u0027教的方法,将灵识没入可欺天之境内,收集足够多的幻莲光华,而后带出来,交给对方。 这人对着光华好一顿操作后。 洛昱辰隐隐感觉某种说不出来的联系突然中断了。 “这些光华可以修复碎片破损的地方,并覆盖其之前的气息,这样可以暂时消除天道的追踪……” 不过之前被标记过一次,哪怕洗去痕迹,再被标记的可能性也很高。 做完这些后,两人回到了禁林深处。 \\u0027wu\\u0027很快化作一道白光,奔向禁林深处那极致黑暗所在。 也不知他做了什么,那黑暗骤然消失。 “快,按照我说的,用那光华填补漏洞……” 洛昱辰闻言,赶紧动手。 这架势,女娲补天啊有木有? 他尽可能的开放识海中的可欺天之境权限,同时,将光华撒向天空和大地。 很快,这些光华,裹挟着洛昱辰识海中被截取的可欺天之境碎屑,涌入那一个个漏洞中。 以形补形,或者说拆东墙补西墙更贴切。 洛昱辰强忍着自身碎片被敲碎,被剥离的痛苦,坚持着完成这一系列操作…… “不过是多了一道屏障,使其不至于那么容易破裂,可补的就是补的,脆弱的很,没有再生能力,也比不得原装的更贴合。” \\u0027wu\\u0027看着修复如初的空间,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对方教授的方法无疑是给洛昱辰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还沉浸在新世界的海洋中。 真没想到,自己的可欺天之境还能这么用? “前辈,你的身体…” \\u0027wu\\u0027的身体已经几近透明,眼看就要散去。 “无碍,早晚会有这么一遭,只是在消散之前还能做件好事,也不枉我坚持了那么久。” “前辈,得罪了。” 洛昱辰不忍\\u0027wu\\u0027落得如此境地,咬咬牙,决定冒一次险。 他伸手握住对方,向其开启进入可欺天之境的通道。 \\u0027wu\\u0027在即将消散的那一刻,被吸入境内,并被一株幻莲吸入其中。 “前辈,您就在我的可欺天之境内修养吧!” 他没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毕竟之前除了自己可以进入外,其他人皆进不去。 这人一定和可欺天之主有关,说不定是某任拥有者的残存意识。 洛昱辰发觉自己对可欺天之境知之甚少,而这一位恰好可以弥补这方面的缺憾。 “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那这献祭仪式可以停止了。” 洛昱辰将薇薇扶到一边,并替她包扎好伤口。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灵力的波动。 好像和自己尚有些距离! 洛昱辰转过身去,当时就震惊了。 第99章 打脸吗?很疼的那种! 不远处,有一巨树在震动。 动静之大,仿佛是要将整株树木连根拔起。 那是一株大到足以遮蔽半边天的巨树,观其树干处,似有一幢一人居住的小屋,细看又像是自己的错觉。 要不是此番灵力波动,洛昱辰竟未留意到这株巨树? 鉴于那股灵力的波动太过明显,而且隐隐能听到阵阵嘶吼声,听起来像是什么人发出来的。 洛昱辰越发好奇,可又担心将薇薇一个人丢下的话,会被毒虫妖兽伤害。 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忍不住扶着薇薇,凑上前去,一看究竟。 近前一看,这才发现这树被人设下隐匿阵法,刻意隐藏了踪迹。 看来是自己修复空间的动静太大,破坏了阵法,这才叫这巨树显了踪迹。 布置之人的手段很是巧妙,在不毁这树根基的基础上,将那树干掏空了内里,门窗也是就地取材,只将树干切开部分,以方便活动…… 洛昱辰称奇的并不是这背后之人的精妙之处,而是那居住在其中的人。 是的,树屋内有一人,不对,准确来说,是关了一个人。 此人一身破衣烂衫,身形消瘦,头发杂乱无章,部分垂了下来,加之连鬓络腮胡,完全将他的脸给遮挡住了。 锁住他四肢的铁链,此时因为他的抗争,被绷得紧紧的。 “师父?真的是你吗?” 挣扎间,洛昱辰凭借对方那时不时露出的半张脸,认出了此人就是自己的师父,月池真人。 “他们竟如此对你?” 他第一反应是师父被他们关在这里虐待,并做了他们的灵力库。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看出那些锁链的不同寻常。 虽不知锁链是用何种方式炼制而成,但其上密布的符箓、篆刻的符文,使其具备了吸附灵力的功能。 通过灵识查探,他能清楚的‘看’到这锁链,正源源不断地将月池师父的灵力和精血吸走,并顺着地下的锁链,一路送至那祭台之处…… 这锁链竟是通过地下,与那祭台相连。 整个过程很慢,既不用担心被吸取之人因为掏空而死亡,也能保证这吸取的量,够维持祭台的基本运转…… 如此细水流长,不得不说这设计之人考虑的巧妙且全面。 “他们是料定我发现不了,还是真的有恃无恐?都这样对待我师父了,居然还设计我帮他们修复这破损的空间……” 洛昱辰联想到那画面中,族长为了逼迫自己同意而动用的手段,很自然的将这一切都归咎到对方的身上。 他也不算无的放矢。 毕竟这禁林是他们的,若是没有他们的首肯,月池师父怎么会沦落至此? 一想到这些人如此恩将仇报,他有些后悔自己动作太快,更恨自己居然在修复完才发现这些真相。 洛昱辰的怒火极盛,一时间没控制住身上的金丹威压,让其外放了出来。 他身处阵中,威压意外触动了阵法的启动。 好在不是什么攻击类的阵法。 一经触动,便会有设阵之人提前录制好的画面以及声音出来。 这居然是师父自己弄的… 除了这熟悉的样貌和声音,其播放的内容,更是让洛昱辰无所适从。 “无论来者是谁,会触动这留声阵法的人,必定不是此地的村民,哦,差点忘了,他们是进不来这禁林深处的……” 也许是故意为之,但月池真人这轻松愉快的状态,的确不像是胁迫下录制的这一段。 当然,以他的实力,除非对方耍手段,不然谁能收拾得了他? “当你看到眼前这一幕时,万不可轻举妄动,也不要试图破坏你看到的这一切,因为这些都是你眼前之人,也就是我布置下的……” 可能是怕对方不相信,月池师父还特意给自己来了个大特写。 不过他可能是没有料想到,现在的自己是多么的不修边幅! 哪怕将他那张邋遢的脸凑近,与画面中的容貌一一对比,也很难将他们联想成一个人。 当然,洛昱辰是个例外。 播放还在继续,但内容主旨简单概括就是: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也是因为考虑到自己随时会疯癫发狂,所以做了些暗手…… 一时间,洛昱辰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是因为他修复了空间,那祭台暂时不需要运作,亦或是锁链年久失修,加之被月池师父的力量反制…… 没了锁链吸取灵力,月池师父鼓足劲,竟直接挣断了锁链…… 得了自由的他,大肆破坏了一番后,径直冲出了屋内。 好在洛昱辰有先见之明,之前是透过窗户看到的这些,若是大喇喇地站在门口,说不定已经被自家师父当成了攻击的对象。 他匆匆忙将薇薇扶入树屋内,简单布置了一个防御阵法后,便追了上去。 月池真人并没有跑多远,此时正与那些被他的动静吸引过来的妖兽打成一团。 他的状态虽然不像是清醒的样子,但战斗力真的惊人。 一时间,洛昱辰竟不知道该帮哪一边了? 这一边倒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月池师父四下扫视,而后一个瞬移,来到了洛昱辰跟前,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这天真到有些不谙世事的无辜小眼神…… 别说,还有点萌萌哒的意味… 正当洛昱辰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大型认亲现场时,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别说,还真疼! 月初真人突然出手,一掌直击洛昱辰的胸口处。 我去,别人也就罢了,这做师父的,怎么上来就下狠手啊? 洛昱辰被打飞了出去。 “咳咳…师父,我是明星啊,你的爱徒明星…” 洛昱辰吐了口血,连同郁气一并吐出。 “休要胡言,你们都是天道的走狗,这次我定要你在我的剑下灰飞烟灭!” 随着月池大喝一声,一并灵剑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入他的手中。 这气势…绝不是元婴期修士能散发出来的… 洛昱辰不止一次的和厉害的修士打过交道。 就目前师父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早已超过他遇到过的任何一位元婴修士。 莫非…师父真的已经入了化神境?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可面对眼前这火力全开的月池师父。 即使对方因为常年被吸走力量和精血,体内的灵力被掏空了大半,此时应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一名化神修士,而且还是处于疯癫、不认人的状态下,对待他以为的我这个天道帮手,那定是不死不罢休的。 喏!看那些妖兽的惨状就知道了。 这下,洛昱辰真的是进退两难了。 第100章 请师父赐剑!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哎呀,不好意思,串场了。 曾几何时,洛昱辰畅想修仙世界时,对于那些一人一剑走江湖的剑修们,是极为憧憬的。 可是身临其中,这才发现,真正意义上的剑修真的是屈指可数。 明月虽也被叫做剑修,但严格来说,他只能算半个剑修。 洛昱辰知道的人中,真正称得上剑修的,只有他的师父,月池真人。 月池一生真的做到了只修一把剑。 据说这把剑常年被他背在身上,藏于剑鞘之中,几乎很少见他真的拔出来过。 所以谁也不知道,他的剑究竟修到了何种境界? 好想和师父打一架啊,哪怕我的剑不够格! 洛昱辰承认,对于月池师父,自己的心情很是矛盾。 但撇开身份不谈,难得遇到这么一位剑道大师。 心中对于那一人一剑的畅想再度被唤醒。 他唤出无形剑,想要看看自己在剑之一道上能走多远。 当然,之所以如此不怕死的要与师父比剑,还有其它的原因。 “你不是剑修,单用剑的话,你不是我的对手!” 月池真人一握剑,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即使他依旧不清醒,可单看那散发出来的气势,很难让人联想到他现在神志不清。 我的亲亲师父欸,就算不用剑,我也不是您老的对手啊! 要不是因为…我才不找死欸! 洛昱辰暗自翻了个白眼。 “师父,徒儿不才,虽未继承您的修剑之法,可也曾揣摩出些许剑意,便想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月池真人显然没有听明白洛昱辰的话,他守着剑修的修养,将剑缚于身后,改为以指代剑。 “我不愿趁人之危,即使是敌人,可你有心讨教,便看看你能在我的剑意下走过几招吧!” 说话间,月池真人两指并拢,而后,朝着洛昱辰凌空一指。 一道凌冽的剑气直逼而来。 刀与剑作为两种相近却又各有特点的兵器,其使用者皆有鲜明的个人色彩。 刀为单刃,每每挥刀时,总是锋利的一面朝着敌人,钝面对着自己…… 所以使刀的核心在于勇往直前。 也就是侧重攻击,防御力弱。 剑两面开刃,利刃砍向敌人的同时,总会有一面利刃对着自己…… 所以使剑者要注意攻守均衡,故此也没有刀那样的刚猛。 且因其技法讲究轻灵潇洒,动作优美,敏捷多变,刚柔相济,剑也被称之为 ‘百兵之君’。 之前与明月比试时,对方的出手,就很符合这一特点。 可月池师父的剑意却一反常态。 如此一味地进攻,完全抛弃了剑道该有的防御。 与其说他是在用剑,不如说是以剑之名,行刀之实。 洛昱辰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接下师父的这一道剑气。 他双手的虎口被震得开裂,鲜血直流,手臂连同胳膊被震得抖动不止,差点连剑都握不住。 不过是一道剑气而已! “你输了!” 月池真人哪怕浑身上下都透着邋遢二字,可当他说出这几个字时,当真有那一派宗师的气势。 输了吗,也许吧! 可我的剑意就是不服输! 洛昱辰强逼着自己克制住身体的抖动,明知不敌,却依旧是迎难而上。 既然师父抛弃了剑的轻灵多变,侧重攻击,那我就在灵巧的技法上多有侧重。 他将冰之术融于剑气之中。 挥动间,剑如白蛇吐信,如那严冬寒风,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洛昱辰的剑如雨点般刺来,月池真人却依旧不做丝毫的防护。 只见他剑指轻点,每次都能准确的拦住,而后轻轻一碰,便将剑身反弹了回去。 接着随意一点,便在洛昱辰的身上击出一个血洞。 洛昱辰凭借自身练就了铜皮铁骨,硬生生地扛了过去,并一个箭步上前,再度刺向对方的腹部。 行至一半,他突然把剑一拐,把剑往对方的心口处刺去。 月池真人没有阻止,依旧沿着原本的攻击路线行动。 自己的剑终于刺中了师父的胸口,可马上又被震飞了出去。 洛昱辰直到现在才明白。 月池师父不是放弃了防守,而是面对自己这样不入流的对手,他根本不屑于防御。 因为自己根本破不开师父的护体罩。 月池真人腾空而起,剑指在空中一挥,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 刺眼的剑芒带着一股庚金杀伐之气直冲而下,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仿佛要与天上劈落的闪电连接……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一劈为二。 洛昱辰失了无形剑,只能以拳相抵。 他手臂的青筋凸起,欲要爆裂般,根根肌肉如同牛筋反弹,一股强劲的螺旋劲产生。 身形飘逸如游龙,左掌横在眼前,右拳则是如同蛟龙出海,以腰部为中枢,全身力量瞬间灌注于右臂上。 右拳如同旋转的电钻,与周遭的空气产生尖锐的啸声。 而后带着一股万钧之力,宛若一发激射的炮弹,猛地朝剑气砸去。 拳风消去了部分剑气,但也只是阻滞了一下,很快就被击散。 他又将双拳交叉,挡住额头,同时将身体的防御开到最大。 剑气重重地砸向洛昱辰,顷刻间压弯了他的身躯,身上的衣服被剑气割破,又割出无数道口子。 他双脚连续击踏地面,借助不断裂开的地面,转移剑气的影响…… 待剑气散去,他已变成了个血人,浑身上下没几处完好的地方。 月池真人走上前来,俯视着瘫软倒地的洛昱辰,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师父,你真的要杀我吗?” 洛昱辰已然没了反击的力气,只能试图唤醒月池师父的意识。 月池真人望着对方这似撒娇,又似委屈的神情,仿佛与他记忆中的某张脸重合。 趁着师父这一愣神的工夫,洛昱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直接将其扑倒…… 接着手脚并用,将其束缚住。 “艮,快点,我支持不住了!” 洛昱辰喊的这一声,几乎是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很快,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瞬间将两人淹没。 …… 族长一行人因为欣喜于空间的恢复,耽搁了些时间。 就在他们往禁林深处赶去的路上,忽见一道白光亮起,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白光好一会儿才散去。 “快过去看看!” 所有人加快速度。 等他们赶到,禁林已经趋于平静。 族长闭上眼睛,回溯此处发生的事情。 “他们已经离开了,我们也走吧!” 族长留下一句话后,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自行抱着薇薇离开。 有缘自会再见,我相信那一日不会太久,到那时…再说吧…… 第101章 风雨欲来! “……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 洛昱辰浑身上下被包的跟个粽子似的,要不是艮和阿狸急于知道那云之境的事情,他真的只想倒头就睡。 “难怪我在勾连通道的时候,发现你那边有天道的气息,虽然很快就消失不见,但还是让我有些担心。” 艮花了一番时间,才打通通道,可因为这,只能暂时蛰伏起来。 “照你所说,那块碎片早已被天道盯上,你贸然出手,会不会正好落入天道的圈套啊?” 说着,他就要给洛昱辰来个全身检查。 “你放心,那处空间有一缕谁的残识,是他帮忙剥离了空间内天道留有的标记,这才暂时修补了那处空间……” 有关‘wu’的去向,因为当事人的请求,洛昱辰直接略去没说。 “艮,看你这神情…你知道那残识是谁的吗?” 阿狸察觉到艮的表情变化,故有此一问。 “是有些猜想,不过不能确定。” 艮想到了什么,但很显然,不愿多说。 “明星,关于那五个天寨子的事情,便到此为止吧,你只当不知道此事。” “艮,你是不是知道他们是谁?” 洛昱辰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 “你有不告诉我的权利,但我一定会去查的。” “艮,你就告诉他吧,毕竟他也是局中人,若是什么都不知道,很容易被人蒙骗。” 阿狸想着洛昱辰已经通过了测试,出去之后,早晚会继任缺一门首座的,有些事情还是知道为好。 “‘遗族’,即遗忘了一切的民族,但遗族并不是单一的种族,而是一类人的统称。” 在没有确定洛昱辰有自保能力之前,艮不可能完全告知。 “按照你的描述,他们应该是巫族后裔。” 巫族? “不是说巫妖大战之后,巫族与妖族一样,世代居于十万大山之中吗?” 有关巫妖大战的事情,洛昱辰略有耳闻。 “这怎么又冒出一支遗忘了自身所有的巫族出来?” “呵…那十万大山中的也配称之为巫?不过是些反骨仔,打着巫族名头,实则只有巫族一丝血脉的杂种而已!” 洛昱辰头一次见艮如此气愤,甚至用上了这般蔑视的字眼。 巫妖大战之后,纯血巫族所剩无几。 为了保存血脉的延续,巫族不得不开展了融入各族之中的计划。 巫族先辈的心是好的,可架不住那不思进取的后代,受了有心者的蛊惑,率领一部分族人扛起反叛大旗。 若是单单如此倒也没什么,可他们为了师出有名,屠杀了众多不愿反叛的同胞…… “与其说他们寄居于十万大山,倒不如说是众叛亲离后,被逼的只能蜗居于大山之中。” 艮没有多说这段历史的过程,但只言片语中,也不难听出这其中的惨烈。 “至于那五个天寨子中的巫族,应是当初不愿意融合,受到天道诅咒的纯血巫族。” 巫妖大战后,天道曾以巫妖两族违背天命,大肆屠杀,造成生灵涂炭为由,皆被诅咒。 自此,妖族衰落,巫族也举步维艰。 人族这才得以崛起。 这一段久远的故事,被大多数人忘却,唯有一些悠久的门派和家族,尚且留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洛昱辰没想到这一次测试,竟意外得知这一段辛秘。 “你此番也算是帮了他们的大忙,冥冥中自有其因果循环,你也不必太在意。” 艮刻意地点到为止,而后立即转移话题。 “倒是那天地颠倒的云之境,听着有些熟悉。” “会不会是因为那云层的关系,其实说真的,虽说那处看着是天地颠倒,但我感觉更像是地下世界。” 洛昱辰想起那藏于云层之下的失序空洞,感觉不像是天空的倒转。 艮闻言,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的根本抓不住。 这时,一旁发出的嘤咛声,打断了几人的沉思。 这是被他们几人遗忘了的月池真人。 说起这个,洛昱辰顿时头疼不已。 当时,他正打算利用可欺天之境做掩护,好从师父手下,保住这一条小命。 突然间就接到艮的传音,说是通道即将打通,让他暂时不要施展欺天之术。 这下好嘛,他只能换了一招,装作要与师父比剑,以此来争取时间。 事实上他哪有什么心思比剑啊! 比贱还差不多。 好在师父虽然神志不清,但剑修该有的修养还在,一听说是比剑,当即转换成剑中君子模式。 虽然招招不留情,但好歹还是撑到了通道打开。 当他一接到艮的指令,立刻手脚并用,与师父打包在一起,这才回到此处。 “师父他没什么大碍吧?” 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月池师父,洛昱辰这做徒弟的愧疚感陡然升起。 “他的灵识严重受损,识海几近崩溃,我给他服用了安神养识的丹药,也只能暂时稳住他的心神,若想痊愈,还得慢慢调理。” 艮早就查看了月池真人的情况,只是因为急于知道那边的情况,加之这病情急不来,这才忘了。 “对了,我观其识海,发现他在识海处给你们留了一句话。” 说着,艮将一枚玉简交给洛昱辰。 这是他当时查看的时候,将留言调取出来,存于玉简之内的。 “明星,沐翎,不要回水云间,不要留在缺一门,速速离开……” 留言只有短短的半句话,而且语气显得很仓皇,很急促。 “能听出来这后面还有内容,只是不知因为时间太久,还是他话没有说完,只能听到这些,而且这语气也有些耐人寻味…” 这也是艮选择存在玉简内,而不是自己转述的原因。 是宗门有大危机,还是宗门有人要害他们? 不然,师父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曾听妖族以及欢喜门的门主提及过有关师父的事情,她们好像认为师父的失踪,与月厉掌门脱不了干系……” 洛昱辰将水云间掌门与缺一门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一并告知艮和阿狸知晓。 师父是在五个天寨子找到的,虽然那边不属于水云间的地界,但他的确是通过宗门去到的那边,并成功带回了师父。 “明星,月池暂且留在我处修养,他的事情,对外一个字也不要说……” 艮想了想,有关月池的事情,有太多的未解之谜,还是小心行事为好。 双方又密谈了好一会儿,洛昱辰这才带着阿狸离开。 第102章 不好意思,我要生气了! “星河,你怎么不说话了?” “啊,你说什么?” 洛昱辰回过神来,见陈沐翎一边摇晃自己的手臂,一边叫着自己的名字。 “我说你怎么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而且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似的,叫都叫不醒……” 陈沐翎被洛昱辰的反应吓了一跳。 他要是再不醒的话,自己都要去请人了。 是啊,我刚才正在沿着山路,一遍遍地尝试怎么获取测试资格…… 经陈沐翎这一提醒,洛昱辰总算是想了起来。 可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失神多久了?”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吧!” 陈沐翎没有计时的工具,只能大致估摸着时间。 才一炷香吗? 我怎么感觉过去了好久呢? 洛昱辰蹙着眉头,使劲地想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了,我怎么闻到你身上隐隐有股血腥气,受伤了吗?” 说着,陈沐翎就要掀开洛昱辰的衣袖查看。 “咳咳…沐翎,男女授受不亲,再说我又没受伤,哪里来的血腥气?” 洛昱辰扯回陈沐翎手里的衣袖,恍然间好像摸到了什么。 “沐翎,时间也不早了,我有事先回去了。” 洛昱辰不给陈沐翎说话的机会,匆匆忙离开了。 …… 卧室。 洛昱辰关上房门,又开启一层隔离罩。 这才撩开衣服查看。 果然,内里被白布包了一层,掀开白布,身上有不少的伤口…… 我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洛昱辰越发确信,自己丢失了一段记忆。 而且这段记忆,和缺一门首座的试炼有关。 正纠结着,腰间的灵兽袋开始闹腾起来。 阿狸? ‘差点忘了,艮让我把代表缺一门首座的山主令给你!’ 山主令? 洛昱辰一脸疑惑地接过阿狸丢来的东西,拿起一看。 是一座缩小版的山峰。 外表看起来,和缺一门一模一样。 ‘哦,你没有山主令,所以试炼时发生的事情都忘了…’ 阿狸见洛昱辰一脸疑惑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 ‘你滴一滴血到山主令上,很快就会想起那段记忆。’ 洛昱辰依照阿狸所说,滴了一滴血上去。 山主令吸收后,化作一道白光,没入他的眉间。 一阵短暂的头晕目眩后,海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难怪没人知晓与试炼有关的事情。 这源于艮的自我保护。 试炼成功者,因为禁制而开不了口,所以历任缺一门首座都是暗示加提醒,从来不会正面直言有关试炼之事。 失败者更是直接被抹去所有相关的记忆。 而且就算是成功者,在没有获得山主令认可前,那段记忆也会被封存。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洛昱辰更加好奇,这个艮的身份来历了。 伴随着一阵敲门声响起的,是明辰那很是急促的声音。 “明星,你快去丹元峰看看吧,魅蓝出事了!” 一听这话,洛昱辰坐不住了。 两人一道朝着丹元峰赶去。 魅蓝为什么会去丹元峰呢? 这事还要从他们回到宗门开始说起。 洛昱辰当时将人带到宗门后,第一时间请了丹元峰的医师过来。 当时医师说她伤势严重,而且伤及丹田和经脉,身体也透支得过狠,需要每日泡药浴,慢慢医治。 可就算治好伤势,她的一身修为恐怕也恢复不过来。 明日师兄还查到一件奇怪的事情,不知何故,魅蓝丹田和经脉处似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力量盘桓着,阻碍着伤势的愈合…… 联想到自己中的毒(当时他还不知道那是噬心蛊),洛昱辰猜测是门主留了暗手。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去救她,如果我能…… 为此,他悔恨了很长一段时间。 魅蓝自己像是早就知道了情况,不仅不受影响,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安慰起他。 他得多大的脸啊! 为了不叫魅蓝这个伤者反过来宽慰自己,在她面前,他都会很好的掩饰起这份疼惜和自责。 不管是为了替魅蓝讨要解药,还是为了完成欢喜门门主交代的事情,他都要先获得试炼资格。 所以除了陪伴魅蓝外,他大多时间都花在这事上了。 药浴需要的材料,今日正好用完,他本打算陪魅蓝去取药,顺便让明日师兄复诊。 魅蓝见他奔忙于试炼,陈沐翎也要一起查找资料,她便以‘自己对丹元峰已经熟门熟路了,一个人也没事’为由,拒绝了他的陪同。 洛昱辰有事向来是亲力亲为,这是头一次觉得缺一门没有杂役弟子,真的很不方便。 不过他想着,丹元峰的师兄弟们都挺好说话的,而且也都认识了魅蓝,所以叮嘱了几句后,便放任她一个人去了…… 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 丹元峰。 看热闹的弟子们将场地围的是水泄不通。 魅蓝手捂着肚子,整个人躺在地上,嘴角还留有鲜血…… 另有医师替她把脉。 “如何,她不要紧吧?” 明日刚炼完一炉丹,正准备出来透透气,突然有人来报,说是有人在丹元峰闹事。 他这一看,不得了了。 聚灵峰的明真师弟不知因何缘故,竟与来取药的魅蓝起了争执,而且一掌将其打伤。 这要是出了事,他该如何向明星师弟交待? “回明日师兄,魅蓝道友被这一掌伤及了经脉和丹田,使得原本的伤势更加严重……” 明真可是用足了灵力,下手之狠辣,简直比深仇还要大恨。 “明真师弟,她如何得罪了你,竟要下如此重手?” “哼!谁让她有眼无珠,对我聚灵峰出言不逊,我这不过是对她小惩大诫!” 明真心中发虚,面上却故作嚣张。 “不过是一介散修,自以为爬上那明星的床,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占用我水云间的资源,还敢如此轻怠我等,真是活该…噗…” 明真正自鸣得意着,突然被人一掌打飞。 “你算个什么东西,能代表整个宗门?” 来的路上,洛昱辰就已经听明辰说了个大概。 当时就被气得怒火中烧。 在检查完魅蓝的情况后,更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丹田破损,经脉尽断…… 明真…他怎么敢的啊? 没想到这人不仅不思悔改,还在这里如此的大放厥词。 这岂能忍? 他将魅蓝交给明辰代为看顾后,直接开干了! “我水云间就是因为多了你这种渣滓,所以门风才被败坏成这样……” 一众旁观者被吓了一跳,当即拉开距离。 “明星,你敢动手打我?” 明真被打飞在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洛昱辰。 “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事先和你打个招呼吗?” 洛昱辰一脚踩在明真的胸口,稍一使劲,对方痛得蜷缩起来。 “明星,尔敢?” 人群外响起一声厉喝,接着一道劲风袭来。 这熟悉的声音… 呵!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第103章 借力打力! 来者正是聚灵峰的首座,月动真人。 围观者们不过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却没想到双方说动手就动手。 不少修为弱的弟子,都被这股元婴气势压得动弹不得。 一些尚能行动的,一个个只恨爹妈少生了一双腿,跑得不能更快些…… 洛昱辰不动如山,周身力气笼罩,不等对方的威压近身,便已被散去。 月动真人不信邪,再度打出一掌。 洛昱辰状似不经意的这么一抬手,与月动真人的手掌相对,竟也不落下风? “你…怎么会…金丹后期?” 月动真人也曾听闻,洛昱辰在与烟尘峡谷一战中,顺利晋升金丹期。 可这才过去多久,竟这么快就金丹后期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这小子金丹后期,竟也能与我打成平手? 自己怎么说也是元婴后期,这一掌不说多厉害,但也耗费了他半身的灵力,竟这么容易就被接住了? 要不是他怕丢人,强行硬撑着,估计已经踉跄地后退几步了。 “呵…师伯应该庆幸我只是金丹境,不然就凭师伯这一掌,少不了也得回敬一下。” 洛昱辰袖子下的手臂早已青筋暴起,血脉喷张,双脚所立之处,要不是被他散发出来的冰气冻住,估计早就看出道道裂痕了。 这还多亏了他在五个天的禁林中吸收了不少的力量,又初步领悟了力的本质是万变不离其宗,不论是真气、灵力,还是那五种力,通通被他调动起来。 这要放在平时,他铁定不敢这样冒险的。 可谁让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呢? 月动真人以灵力攻击自己,那他也可以借力打力,用对方的灵力对付他这一身斑驳的力量,以助自己更好且更快地融合。 为此,他必须先将自身力量外泄出去,用以扛住对方的攻击,而后再一点点的将炼化后的力量回收。 这个过程很容易造成周遭力量紊乱,一个不慎,甚至会产生力量风暴。 好在他见势不对,及时把明真那小子踢走了,这要是被自己一脚踩死,或者被力量罡风给绞死,那有理也变成无理了。 什么,你问他那一脚力度如何? 不知道欸,反正那小子被他踢了一脚后,像个破布袋子一般飞了出去,然后就再也没有起来过。 月动真人可不知道对方拿他来练手,只是心中越发的后怕。 明星这小子爆发出来的力量也太惊人了吧! 他不仅自身安然无恙,还能分出精力来,让自己的力量避开明辰和那个小姑娘。 这样一对比,他这个元婴修士,不败也败了。 可现在收手,会不会太窝囊了? 月动真人一咬牙,继续加大灵力的输出。 “月动师叔,手下留情!” 明日作为旁观者,可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他见两人的气息不断地增强,只以为明星师弟要吃亏,连忙出手拦截。 “明日,此事与你无关,给我让开!” 作为一峰之主,竟被一后辈逼得如此,月动真人的面子上也过不去。 这不,见明日出来周旋,心中也想着借坡下驴,但面上还是要拿腔拿调一番的。 说来这也不怪自己,谁让他一见洛昱辰,新仇旧恨一叠加,心中的怒火就蹭蹭蹭的往上冒? 果然,这缺一门的从上到下,就没一个让人看着顺眼的,连气死人的姿态也如出一辙,月池如此,他这弟子也一样。 “师叔误会了,是明真师弟出手在先,又出言无状,明星师弟不过是…” 明日本就对明真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很是看不惯,加之今日一事,是他挑衅在先。 所以从一开始,他心中的那杆秤就是偏向洛昱辰的,只是碍于月动师叔出现的太过及时,他也不好拂了师叔的面子。 “住口,明日,我知你与明星这小子素有来往,也知你与明真尚有嫌隙,可你实不该如此偏听偏信……” 月动真人岂会真的让明日把话说死,把事情做实? “事发之时,你根本不在现场,是非曲直,你又如何知晓?” “这…” 明日被月动真人的话噎到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呵…明日师兄不知道,难道月动师伯就知道?” 洛昱辰冷笑一声,语气也变得很是针锋相对。 不怪他不给这位师伯留面子,实在是对方太过咄咄逼人。 “弟子出手,是因为明真欺我贵客在先,辱我缺一门在后,而且这一掌并未伤他要害。” “可师伯作为元婴修士,又是一峰之主,在不知前因后果之前,一出手竟这般狠辣,哪里有个长辈的样子?” “你是什么身份,区区一个晚辈,竟敢如此质问峰主?” 有人‘看不下去了’,或者说是觉得博好感的机会到了,赶紧出声呵斥。 “你又算什么东西?” 以身份压人,洛昱辰不是不会做,只是不屑去做。 “论身份,我是亲传弟子,论修为,我金丹境,勉强能被人尊称一声‘真人’,若真的论起来,又哪里轮得到你来置喙?” “咳咳…同为宗门弟子,亲传弟子也好,外门弟子也罢,都该是一视同仁的,明星师侄怎可因为自己的身份,就如此欺辱同门?” 月动真人眼前一亮,果断选择顺势而为,力图找回场子。 呵…可算是上套了。 洛昱辰故意如此,就是想将话题引到这上面。 “难得师伯也知道要一视同仁,那明真师兄的所作所为,不知师伯又该如何看待?” 糟了,一时得意,竟把这事给忘了。 月动真人咯噔一下,总算是想起那个在犄角旮旯里昏死的弟子。 “哼,这些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更何况明真已经受了你一掌,又被踢了一脚,两相一抵,也该扯平了。” “掌门也觉得月动师伯说的有理吗?” 洛昱辰没有回应月动真人,而是瞥向一旁,以月厉掌门为首,姗姗来迟的诸位长老们。 “明星,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就算真有什么委屈,也该先禀明我们…再不济,还有我这个老不死的长辈给你做主,哪里轮得到你这一个小辈上前?” 月初真人被弟子拉来,路上正好遇到赶来的掌门一行人,刚才又听其他逃离的弟子说了一嘴,心中又气又恼。 气的是门中这人仗势欺人之辈,还有月动以大欺小…… 恼的是明辰不早点派人通知,明星忘了自己这个可以撑腰的师伯,还有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炼那什么鬼的法器…… “师伯,师父虽然不在宗门,但缺一门也不是泥捏的。” 洛昱辰心感月初师伯这明斥暗护的情谊,但他不想拖累整个首阳峰。 “听这话里的意思,明星师侄是觉得宗门亏待了缺一门?” 月厉掌门那神态,仿佛真的被洛昱辰的话给伤到了。 不好…掌门师兄这番话…是在怪明星… 月初真人心中咯噔一下。 第104章 不好意思,我也是首座! 这世界先有的水云间还是先有的缺一门? 若是随便拉来一名弟子,听到这样的问题,必定会嗤之以鼻,并嘲笑提问者之浅薄。 可这问题要是放在宗门高层之间,其实不比先有的鸡还是先有的蛋要好答。 是的,因为没几个人知晓真正的答案。 而之所以弟子们会想当然的认为,这是历任掌门潜移默化的结果。 不止是月厉掌门。 不知是哪一任的掌门起的头,开始在宗门内淡化缺一门的重要性,并有意无意的边缘化缺一门的弟子…… 这就像是温水煮青蛙,等察觉时,很多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不只是宗门其他峰的人,有时,就连缺一门主峰的人,也会想当然的认为本该如此。 在此基础上继任的缺一门首座,因为从小耳濡目染,也早就接受了这样的理念。 掌门虽边缘化缺一门,但很少会直接针对弟子,明面上也不怎么亏待他们。 首座们本着以和为贵,缺一门本就人丁不旺,见弟子们没怎么吃亏,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加之受天道诅咒,有着更亟待解决的问题。 但凡事总有例外。 那些天降的继任者,以及真的被苛待长大的,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但前者根基太浅,后者孤立无援,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最终都会不欢而散。 …… 以上是洛昱辰知道的,有关缺一门首座和掌门之间,那不得不说的故事。 缺一门有了首座,其他人不一定那么快知道,水云间掌门肯定是最快知道的。 他虽不知道月厉掌门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但就他掌握的资料来看,决计不会是乐见其成。 估计对方也在猜测这新一任的首座是何许人也。 洛昱辰要得就是这么一个时间差。 现在,月厉掌门已经出手了。 “这明星也太懂事了,明明掌门对缺一门已经够好了,他还想如何……” “是啊,一个落寞的主峰,还妄想与其它主峰平起平坐不成?” 果然,因为他的那一句话,周遭这一边倒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呵…他急了? “掌门,你真的是来解决问题的吗,还是来引战的?” 洛昱辰在宗门待得时间短,与月厉掌门有限的几次碰面,对方在宗门大义面前,做的都是舍弃自己的选择。 若是一开始,他与宗门其他人一样,也觉得正常。 可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他醒悟了。 既然他和月厉掌门注定不可能握手言和,那不如直接将这种关系摆在明面上。 洛昱辰此言一出,众人当即炸开了锅。 除了少数像月初真人这般真心为他担忧的外,大多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坐等他被罚。 “大胆明星,你居然如此质疑掌门!” 总有那上赶着奉承的。 “无碍,想来明星只是被气昏了头!” 月厉掌门摆了摆手,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 “明星,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先打伤明真,又与月动真人动手,于情于理,也偏帮不了你。” “那明真打伤魅蓝呢?” 明辰气之不过,将昏迷的魅蓝抱上前来。 “这是?” 月厉掌门一副这才看到的样子。 “回禀掌门,这位魅蓝道友做客缺一门,今日是来丹元峰取药的,偶遇明真,两人发生了口角,明真愤而出手,伤了她的丹田,断了经脉……” 有目睹者简单的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竟有这种事?” 月厉掌门惊呼一声。 “明真何在?” “明真被明星残忍踢晕,至今还未醒过来。” 月动真人指了指被弟子看护着的明真。 “此事虽是明真起头,但明星也不该私自动手,现如今这样的局面,我看不如各退一步,以和为贵。” 呵…这月动真人还真敢说啊! “掌门以为呢?” 洛昱辰将皮球踢给月厉掌门。 “咳咳…一码归一码,明真该罚还是要罚的,不过念在他已受了伤,待他伤好之后,再行处罚吧!” 月厉掌门这看似重重拿起,实则是轻轻放下。 “至于这位魅蓝道友,还请丹元峰全力施救,无论花费多少,都由聚灵峰承担。” “那不知明真该如何处罚?” 他们想要含糊其辞,洛昱辰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直接略过掌门等人,看向一旁的明月。 “按照门规,明真应承受一百道雷鞭之刑,并根据伤者恢复情况,或驱逐出门,或封禁丹田后,于飓风岗思过,生死勿论……” 明月作为执法堂弟子,对于门规,那是信手拈来。 飓风岗,水云间一处狂风凌冽之地,置身风口处,将日日承受那锋利如刀子般的罡风。 灵力充足者,尚且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更不必说受了雷鞭之刑,再封禁灵力了。 “不可,明真已经受了伤,再受如此重刑,哪儿还有命在?” 月动真人第一个不答应。 明铭已经因明星而死了,明真不能再被明星逼死! “咳咳…我也觉得此罚过于严重了。” 月厉掌门没想到明月如此耿直,竟直接按照门规惩处。 “严重?我还觉得必须要从重处罚呢?” 对于明月这一板一眼的回答,洛昱辰并不觉得意外。 “明星,你莫要欺人太甚!” 月动真人气得跳脚。 “那就让你看看谁欺人太甚?” 洛昱辰气势全开,而后直接出手,一掌打向昏迷着的明真。 “竖子,尔敢?” 月动真人瞠目欲裂,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明真原本安然地躺在那儿,下一刻竟直接蹦了起来。 “我就说嘛,不论是那一掌还是那一脚,我都不曾下过重手,明真师兄也是筑基境,怎会如此羸弱?” 他们当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这下,场面有些尴尬了。 “哼!明星,就算你是受害者,但此事该如何定夺,自有我们长老们商议,你一介弟子,还是莫要管了。” 月动真人见软的不行,直接以权势压人。 长老商议? 说白了就是六位主峰首座讨论。 可除首阳峰月初会明显站在自己这边,其他的还真不好说。 “若是我对七峰会谈,不对,应该是六峰会谈有异议呢?” 毕竟缺一门已经缺席七峰会谈很久了。 “远的不说,那明铭勾结幽冥老怪一事,长老们可有商议出结果?” 作为此次事件的受害人,洛昱辰可是逃亡了大半年呢! “明铭已经为此丧命,难道还不够吗?” 明铭一事可是月动真人心中的痛,见洛昱辰居然还敢提及,他终于忍不住了。 “那是他活该,要不是我命大,岂能安然回到宗门?” 之前的事情,洛昱辰本想算了,可魅蓝何其无辜? 若不给她一个交代,自己有何面目再见魅蓝? “既然长老们不想有法必依,那我也有权取缔长老们的决议!” “明星,你这是以什么身份说的这番话?” 月厉掌门已然猜到了什么,心中顿感不妙。 “不好意思,我也是首座!” 第105章 针锋相对! “欸,你们听说了吗,那个缺一门的明星居然成为一峰之主啦……” “什么,不会吧?” “切…你这消息都有些过时了,听说他不只是缺一门的首座,还要担任执法堂的长老……” “可执法堂现在不是明月师兄在管理吗,他可是执法堂首席啊?” “那有什么用,在诸位长老面前,不还是低人一等,很多刑罚,一旦牵扯到这些人,根本就施刑不了……” “那照你这么说,这明星担任执法堂长老,还是一件好事咯?” “好什么啊,这般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成什么气候?”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明星冲冠一怒为红颜,不仅要重罚聚灵峰的明真,甚至扬言要问责聚灵峰首座,月动真人呢……” “嘶!”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 天极峰。 “明辰,魅蓝那边如何了,她醒过来了吗?” 作为事件的当事人,洛昱辰被请到了此处,静等各峰峰主到场。 他暂时不能陪伴在魅蓝的身边,只能拜托陈沐翎和明辰代为照看。 这不,见明辰赶来了天极峰,连忙追问那边的情况。 “魅蓝姑娘还没醒,不过你给我的那些灵药和丹丸,我已经转交给明日师兄了,有沐翎帮忙照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明日师兄有说情况如何吗?” “明星,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魅蓝姑娘伤得太重,要想痊愈,估计很难。” “该死的明真,我一定要让他受到最严厉的处罚。” 洛昱辰恨得咬牙切齿。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当时有那么多宗门弟子在场? 明辰在来天极峰的路上,听到不少人在议论,其中不乏捕风捉影者,但大差不差的,也都说的八九不离十了。 他很想劝明星不要以卵击石,他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凡事不要太过强求…… 可一想到魅蓝的遭遇,这到了嘴边的劝解,纠结了半天,还是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明星,你真的要…” 这时,各峰峰主陆续赶到。 意味着真正意义上的七峰会谈,终于要开始了。 天极峰月厉真人、首阳峰月初真人、丹元峰月舒真人、握奇峰月阳真人、符宝峰月莹真人、聚灵峰月动真人,再加上洛昱辰这人新上任的缺一门首座,这一次终于齐活了。 “在峰会开始之前,先向诸位介绍一下新继任的缺一门首座,也是月池师弟的亲传弟子,明星……” 月厉掌门话音刚落,月动真人不等其他人开口,先一步发表自己的意见。 “呵…没想到这一回的缺一门首座,竟会落到一个后辈手里,看来这缺一门真要没落了……” “聚灵峰有月动师伯这样的首座,都没见它没落,我这不过以区区金丹境,灭掉几个元婴境及以上的毛头小子,还能将缺一门没落到哪里去?” 反正已经和月动真人撕破了脸皮,洛昱辰索性也豁出去了。 “缺一门自水云间建宗以来便存在,倒是聚灵峰,究竟是何时建立的,我见识浅薄,还真不知道这些……” “明星,这就是你和师门长辈说话的态度?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 “咳咳…明星师侄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像是那超出元婴境的变异银尸,还有尸编、尸屠两个,可都是死在他的手上。” 月初真人此举,算是做实洛昱辰所言非虚。 “而且缺一门首座的继任者,一向是能者居之,弟子们不知道,难道我们六峰首座还能不知?” 此言一出,这才算是堵住了悠悠众口,也打消了其他人的不满。 “月初师弟此言有理,不管怎么说,明星既已继任缺一门首座,我们自当满心欢迎,何况有这么一位后浪,实乃宗门之福啊!只是…” 月厉掌门说到这儿,突然话锋一转。 “此次六峰会谈,不对,是七峰会谈,瞧我这记性。” “这次的长老会,主要是讨论明星师侄提出的,担任执法堂长老一职,以及聚灵峰明真伤人一事……” 其余几峰首座观察着场上的局势,两方都不想得罪,索性闭口不言。 “我们先来讨论第一条。” 月厉掌门见众人都不开口,只能自己先说话。 “诸位对明星师侄担任执法堂长老一职,有何看法?” “哼!怕只怕有人包藏祸心,只想着以权谋私,给自己的姘头公报私仇!” 月动真人冷哼一声。 “月动,我敬你是长辈,可你这话,像是一个长辈能说得出来的吗?” 洛昱辰怒视着月动真人,一股骇人的气息直逼对方。 月动真人大惊失色,连忙祭起防护罩。 可两相一触碰,防护罩当即破碎。 其他人也被洛昱辰发出来的气息惊到了。 “明星师侄,莫要动怒!” 月厉掌门赶紧出手阻拦。 “月动,你说我以权谋私,那我请问一下,执法堂被人以权谋私的次数还少吗?” 洛昱辰力抗月厉掌门而不露败势,同时质问起月动真人。 “别的不说,那明铭勾结幽冥老怪,还有明真的事情,你敢说这背后,没有你的授意?” “明星,你休要血口喷人!” 月动真人当即气急败坏。 “明星,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月厉掌门收回灵力,表情也变得很是严肃。 “我知宗门向来是有一个传统的,缺一门首座,同时也会担任执法堂长老…” 这才是洛昱辰敢于如此硬气的原因。 “如果其余六峰首座对此有异议的话,可以通过比斗的方式解决。” “看来明星师侄已经熟悉了宗门的这些规定啊,可你刚才质疑月动师弟的话,实不该出自一名,想要担任执法堂长老位置的人口中说出啊!” 月厉掌门原本想反对的,可是刚才对方已经送了一个把柄出来。 那他干嘛还要做那个反对的恶人? 呵…果然上套了! 洛昱辰之所以如此,自然是为了减小阻碍, 若他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那便是对月动真人的栽赃和污蔑。 如此,自然是不能胜任执法堂长老了。 “怎么,说不出来了?我看你就是在信口雌黄…” 月动真人见洛昱辰沉默不语,心思顿时活泛了起来。 “明星,就算你是缺一门首座,可你如此污蔑一峰首座,必须从重处罚!” “明星,你…” 月初真人很是担心。 洛昱辰给了月初真人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想了想,这才开口。 “是真是假,我自会证明,可这必须在我担任执法堂长老之后,鉴于明铭的事情在先,这证据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不行,搞不好这是你的一个计策,想着凭此手段,成功上任。” 月动真人直接拒绝。 “明星,你说的这个,于情于理都不符合宗门规矩。” 月厉掌门没有像月动真人那样,拒绝的太明显。 “我不记得宗门里有这样的规定,何况我说了,有反对者,可以通过比斗的方式解决。” 洛昱辰本就没打算走什么捷径,可见对方如此咄咄逼人,还是要耍些手段的。 “还是说,月动师伯这个反对者担心胜不过我,不敢与我比试?” 第106章 你有符,我也有福! “快点,天极峰的练武台那边有元婴真人的比试呢,再不过去,恐怕连角落里的位置都被人给占了……” “听说是因为执法堂长老的位置,缺一门的明星要对战其它六位主峰首座……” “一打六,还是金丹对元婴,那他不是找死吗?” 听完八卦消息的弟子们,这下跑得更快了。 天极峰。 闻风而来的弟子们,早已将练武台外围围的是水泄不通。 “咳咳…大家肃静,今日比试,未免诸多弟子不了解详情,以讹传讹,我在此给大家统一解释一番……” 月厉掌门只捡些主要的内容,与大家讲解了一下。 “本门传统,若七峰首座的意见不能达成一致,缺一门首座若能打败所有反对者,便可自动成为执法堂长老。” 说完,月厉掌门看向剩下的六峰首座。 “你们可有异议?” “善!” “明星,基于长老会的结果,首阳峰月初真人投了支持票,聚灵峰月动、握奇峰月阳和符宝峰月莹三位真人投了反对票,丹元峰月舒真人和天极峰弃权……” 月厉掌门当众宣读着投票结果。 “所以照例,你需要打败月动、月阳和月莹三位真人。” “善!” 洛昱辰对此并无异议,他只是奇怪,虽然月厉掌门是暗戳戳的反对,可最后居然投了弃权票? 对方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一位上场的是符宝峰的月莹真人。 “明星,早就听月初说过你的情况,也早就想试试看你的实力,所以我与月阳师兄投下反对票,不为别的,只是想请教一二。” 月莹真人其实无所谓谁担任,因为不会比现在更差,可她毕竟不了解明星的情况,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再有一个,她与月阳真人就是有些手痒了。 “你放心,我们之间无所谓输赢,点到为止即可。” (⊙o⊙)…亏得我还担心要拼命呢,结果…… 好吧,看来除了月动真人外,其余的都是报以善意的比试。 这下不怎么担心了。 “月莹师叔折煞弟子了,既然师叔有此意愿,弟子必定全力以赴…” 洛昱辰当即回以敬礼。 寒暄过后,比试当即开始。 月莹真人首当其冲,祭出一张符箓,口中念动法咒,而后指间一甩,符箓随即飞出… 霎时间,一条由无数符箓形成的流速带飞向洛昱辰。 此乃禁制符,催动之后,会化作千万张符箓模样,可将施法对象禁锢起来。 洛昱辰当即觉得周遭的灵气被隔离了,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真空地带。 而且随着符箓的逼近,真空带被进一步压缩。 若是符箓贴身,那他体内的力量也会被封住,真就一点都使不出来了。 洛昱辰自然不会容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他周遭气势全开,暂时摆脱了符箓的禁锢,接着双足一顿,身子轻盈如飞,腾空跃起,霎时拔高数尺。 又唤出无形剑,砍向那追逐而来的符箓带。 剑气裹挟着一股玄冰之气,阻碍了符箓的移动,并将所有符箓冻住。 月莹真人双手同开,又祭出两张不同的符箓。 一张符箓飞向洛昱辰的途中,突然自燃。 火鸟凭空出现,霎时间,半个天空被火光照亮,无尽的热气直逼得看台下的弟子连连后退。 火鸟双翅一振,火势进一步蔓延,它带着滔天的火焰,直冲而上。 另一张符箓飞入高空不见,很快,道道天雷砸下。 这天雷中带有一丝雷劫的气息,不少突破在即的弟子,担心被这天雷引出雷劫,一个个手段尽出,遮掩自己的气息。 这是高阶的天雷符和火符。 不愧是元婴修士,不仅可以毫不费力地双开,而且还都是需要大量灵力支持的高阶符箓。 洛昱辰在天雷砸下来之前,先对付飞来的火鸟。 只见他在空中旋身,躲避天雷的攻击,同时挥出一片玄冰的寒幕,似颗颗冰雹自星空云层中坠落而下,所带的寒冰遇火融化,浇熄了那漫天的大火,斩灭了激射而来的火鸟… 即使无形剑特殊,但多少带有金属属性,挥动间,竟将那天雷再度引来。 没想到这天雷还可以拐弯的? 一击不中,竟又折返了回来! 再拿着剑,说不定有导电的风险。 “绝对零度!” 他借助刚才挥剑时,剑气将周遭空气的杂质驱逐之际,将周遭冻住,以形成一个绝对零度的领域。 纯粹的冰是不导电的,而绝对零度的空间,可以隔离一切杂质。 果然,在绝对零度下,远处的空间进不来,天雷也被绝缘在绝对零度之外。 洛昱辰控制着身形,继续往上,待飞至天雷符附近时,将力量灌注于双臂。 瞬间双臂肌肉鼓胀,犹如虬龙缠身,调动起周身的肌肉力量。 他出拳迅速,疾如闪电,打出一道道残影。 拳头犹如钢铁一般坚硬,裹挟着阵阵劲风,呼啸而出。 在他这双拳交替的连环攻击下,天雷符的表面终于开始出现裂缝,并最终碎裂成屑。 月莹真人刚调息完,正准备检阅符箓的成果,没想到对方不仅这么快就解决完两张高阶符箓,而且化被动为主动。 危险已近在咫尺,她当即催动防御符。 剑气与防御罩碰撞,发出的气波,使得练武台的地面寸寸裂开…… 气浪翻滚间,练武台上顿起漫天大雾。 “呀,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这浓厚的雾气,挡住了众人的视线,看客们又不敢放出灵识查看。 废话,金丹境和元婴境的比试,谁敢随意放出灵识? 万一一个不慎,灵识被毁,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听到练武台上传来的打斗声音,间隙还有术法发出的各色光芒…… 刺激得他们更加的心痒难耐。 很明显,战斗一直在继续。 “这明星倒是个妙人,看来比试很快就要结束了。” 月阳真人会心一笑,站起身来,准备上场了。 “哼!不过是个善会玩弄人心的小子罢了,也就月莹师妹心善,会吃这一套。” 月动真人撇了撇嘴,冷哼一声,似乎是对洛昱辰的行为很是不满。 果然,待尘土落定,练武台上的两人各自站好,根本看不出谁输谁赢。 “符宝峰对明星担任执法堂长老一职,并无异议!” 月莹真人笑着朝洛昱辰点点头,而后飞身离开练武台。 什么,就比完了?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除了元婴境的长老们外,其他人完全是一头雾水。 “第一场比试结束,半个时辰后再比试第二场。” 月厉掌门宣布结果。 “明星,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谁输谁赢了?” 明辰赶紧迎了上去。 “佛曰:不可说!” 第107章 五行对八卦,不行则挂! 投桃以报李,这才是真正的来而不往非礼也。 洛昱辰是来申请执法堂长老一职的,不是来拉仇恨的。 说白了,除了月动真人外,其他人,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没必要真的分个高下。 那样反而伤了彼此的脸面。 更何况,在比试刚开始,月莹真人就已经说了,只是想切磋一下。 所以,谁输谁赢,真的重要吗? 正是因为如此,洛昱辰故意制造一场雾气,将整个练武台笼罩起来。 ‘月莹师叔,不知您对小侄的实力是何看法?’ 洛昱辰进攻的同时,以传音术与对方聊了起来。 月莹真人虽不知洛昱辰为何不大大方方的开口,却也十分配合。 ‘不愧是击败过元婴及以上境界,若是继续比下去,当真不一定是谁输谁赢!’ ‘师叔谬赞了,我知师叔是故意手下留情的,而且师叔其实也有些纠结吧!’ 洛昱辰自然不会真的认可,无论是真是假,这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足的。 ‘师叔有的是比天雷符和离火符更厉害的符箓,可这毕竟不是生死战,好的符箓难得,如此浪费在小侄身上,不免有些暴殄天物……’ ‘可要是不用些厉害的符箓,就小侄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估计师叔也很头疼……’ 洛昱辰的这一番分析,正好戳中了月莹真人的痛点。 符箓作为消耗品,用一次少一次,一些厉害的符箓可都是用来保命的手段,自然是舍不得用在此处的。 ‘那小侄有何高见?’ 问的同时,月莹真人也没有停止攻击,只是从符箓改成了术法。 ‘不如改成文斗,小侄与师叔比拼灵力,若是小侄能撑过一炷香而不落下风,师叔便高抬贵手,不再反对,如何?’ 倒是个懂得进退,把握人心的通透人! 月莹真人知道对方此举,一来是不想与自己闹崩,二来也是保留自己的面子。 而且单纯的比拼灵力,应该是金丹境的明星更吃亏。 ‘善!’ 谈拢之后,两人放弃了打斗,改成了双掌互抵,互拼灵力。 一开始,月莹真人还没有太当回事儿,可是双方灵力相互冲击,她便知道对方为何敢提出这样的方式。 于是她加大了灵力输出,可对方也跟着增强。 双方的灵力基本维持在一个相互胶着,谁也不能压倒对方的水平。 …… 洛昱辰以恢复灵力,应对第二场比试为由,好不容易摆脱了明星的追问,终于等来了第二场比试。 “明星师侄,阵法不比符箓那般消耗得快,所以你打算怎么应对?” 月阳真人笑着打趣。 (⊙o⊙)…怎么都这么恶趣味满满的? “那就请月阳师伯不吝赐教!” 对方这话其实是在暗示自己,若是想让他放水,那就需要给出一个更加适宜的借口。 不然,自己可要吃些苦头。 “好说,好说!” 月阳真人手诀翻动,嘴里跟着念叨着什么。 洛昱辰看了好一会儿,迟迟不见对方的攻击,可不知为何,心中一阵烦闷。 阵法师比一般的法修更不擅长近身作战,要不在对方阵法未成之前,抓紧机会靠近吧! 他双足紧绷微曲,力量汇于双臂,很快,手臂表面凝成一层寒霜,周身的温度也下降了十几度。 脚尖骤然发力,整个人如同弹簧一般,弹射向月阳真人。 望着急速而至的洛昱辰,月阳真人不为所动,只待对方一靠近,他立刻咬破手指,以血为契,启动阵法。 “离字,烈火焚身!” 随着月阳真人话音刚落,地面瞬间浮现出一个法阵,同时洛昱辰的周身燃起熊熊烈火。 洛昱辰是冰之属性,冰,取之于水,八卦走坎字,利于冰。 离卦正好与之相对。 月阳真人守株待兔,便是暗自布下了奇门八卦阵,以离卦暂居,引洛昱辰入阵,在启动阵法后,当即撤离。 奇门八卦,是一种按照九宫八卦走向布置的阵法,根据布阵者的方位和实力,其内部也是千变万化。 不仅如此,月阳真人还在离卦处增添了一个禁锢法阵,牵制住洛昱辰,不让他离开。 这火烧得人实在难耐! 洛昱辰置身于火海中,只能不断地凝气成冰…… 冰为金木之和,冰融化后成水,暗合金生水之相,水凝结成冰,又符合水生木之相。 此时,洛昱辰不断地化冰,便是利用火克金之相,融化金属性的冰,而生水,并以水克火,不断地消耗离火。 “震字,雷声阵阵!” 月阳真人见状,直接移至震卦处,催动法阵,以震雷补离火。 正所谓‘雷击木生火’。 震巽五行同属木,但巽风是阴木,震雷为阳木,可以助同为阳的离火,故而雷能生火,但是不能生水。 有了震雷的相助,离火再度兴起,大有压过冰水之势。 洛昱辰加大冰力的输出,不断地完成金生水,水克火的进程…… 火熄而水汽化,水汽升腾间,借助火力带来的热气压,形成流动的风。 风属巽卦,与震雷同属木,但为阴木,与阳木的震雷相对。 能起到抵消震雷的效果。 再者,风生而水起。 巽风有利于水的凝集,可进一步压制离卦之火。 月阳真人自是不愿此番景象落定。 只见他又移至坎卦处。 “坎字,以水化雷!” 水集云生雷。 这是因为雷是从积云生出来的,而云是水汽的聚集,也就是水生雷。 此举不仅是将坎、震、离三卦串联起来,便有源源不断的离火生成,不仅是火旺则水灭,还进一步削弱了巽风的形成。 为什么这么说呢? 洛昱辰的冰化了水,水克火而成水汽,水汽可以助长巽风的形成。 可月阳真人的化雷之举,掠夺了水汽,使其沉积为云,以助雷成。 风雷相对,雷涨则风弱,风不生,则水难起。 洛昱辰目前能做的,只能是加快消耗自身力量的速度,不断地凝结成冰,用以填补风水的缺失。 可若是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即使他有再多的力量,也填不满这仿若无底洞的窟窿。 我该如何破这僵局呢? 第108章 既是五行,怎可少了土? “你们以为,明星该如何破局?” 月厉掌门询问起其他几位长老。 “月阳占据中宫而掌控八方,且借助阵法优势,可以减少灵力的消耗,相比于直接消耗灵力的明星来说,赢面可谓大得很!” 月莹真人虽然对明星颇为欣赏,但要论亲疏,自然是月阳更上一层楼。 更何况,她这话也不是单纯的偏颇。 “那也不一定,只要明星能在灵力耗尽前,找到破解之法,便可改变场上的局势。” 月初真人亲眼见证了洛昱辰一次又一次的,扭转乾坤,并反败为胜的。 这一次,也一定可以的。 “切…说得容易,可破解之法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月动真人不以为然。 “月阳的阵法已然大成,若是明星想从阵法上下手,反倒会入了迷障,困死在这阵法之中。” 月舒真人不像月初真人那般,近乎盲目的乐观。 是啊,他们几个置身处地的设想破局之法,能想到的也就是利用法器、符箓、灵兽等手段,强行突破。 “看,他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众人连忙看向洛昱辰。 离卦中的火焰严重压制洛昱辰体内的冰之力,为了保证身体不受火海灼烧,他不得不分出部分冰之力,护住身体。 这加快了灵力的消耗。 禁锢法阵又限制了他的行动,他却分不出精力来破除它。 当务之急是先打破这种平衡,给自己破阵争取时间。 他绞尽脑汁的思考着破解之法。 正所谓‘五行相成,生生不息;五行相克,慢慢断绝!’ 道家五行,从来不是指的五种具体的物质,即所谓‘金’并不是黄金,“水”亦并不是和杯中之水。 五行,是对事件事物发展的五种状态,五种规律的概括。 亦如洛昱辰以冰为切入点,完成凝结成冰而金始,陆续完成火克金而生水、水克火而生(阴)木…… 月阳真人则通过‘水集云生雷,雷击木生火’之法,水生(阳)木化雷,木生火而克金…… 现如今这金木水火都有了,若是不加上‘土’,怎么完成这相生相克之局面啊? 八卦中,坤艮属土。 五行中,则有火生土。 月阳真人不动用坤艮之卦,是因为此消彼长之下,若土涨,火必弱。 洛昱辰一开始不让土属性介入,则是因为土克水,必定会影响风生水起之势。 可他忽略的是,土克水,但土生金啊! 当然,这里的土生金,是生成金属性的冰。 生冰…有了! 洛昱辰灵光一闪,当即想出了应对之法。 …… 看客们一脸懵逼之态。 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明星一下子就扭转了败势? “我看到他好像撒出了不少的黑色粉末,然后整个火场就出现了大量的寒冰!” 那寒冰所过之势,似乎是要将一切都冻住一般。 “是硝石粉!” 一些粉末随风飘散,部分被明辰截住,很快就辨认出来。 “就是再普通不过的硝石粉吗?” 很多人不信硝石粉能达到如此效果。 明辰捻了捻手里的黑色粉末。 的确是硝石粉无疑,而且只是简单的提炼和提纯了而已,并未再做什么特殊处理。 这些常年浸淫于修真世界的人,自然不会关注硝石制冰的用法。 什么,想要冰块? 用法术或者冰符不就好了吗? 可他们忽略的,往往就是洛昱辰出奇制胜的地方。 从物理化学角度来解释,硝石粉溶解发生反应,会吸收大量的热,使水温降低从而得到冰…… 从五行角度来分析,硝石本为矿石,取之于山土中,暗含坤艮之卦,属土,正好符合土克水而生金。 你说哪里来的硝石粉? 这不巧了嘛! 因为硝石是制造火药的原材料之一,正好他有收集,用来制造火药和烟花的。 嘿嘿…既然从力量上耗不过你,那就利用科学技术的手段超越你! 洛昱辰撒了大量的硝石粉,以保证其能充分反应,并尽可能多的制造寒冰。 果然,有了硝石的加入后,洛昱辰不必再耗灵力以凝冰,直接将水化冰,同时掠夺生雷的积云,将其中的水汽也一并化冰…… 如此,不仅大大增加了冰的量,而且断了生雷的路,削弱了离火的态势。 他趁着月阳真人无暇他顾,一举斩断禁锢法阵与对方的联系。 而后反客为主,剑指月阳真人而去。 月阳真人占据中宫之位,控制坎震两卦,以助离卦。 可随着硝石制冰的加入,打乱了原本大赢的局面。 如此下去,他的奇门八卦不破,也破了。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洛昱辰刚跳出离卦,飞身前来,却见地上的阵法开始变动。 “这奇门八卦以我为中心,我即是阵眼,那我在即阵法在,阵法也随我变化。” 月阳真人指间滴血,以血画阵。 很快,洛昱辰再度落入离卦阵中。 此时的离卦之火,比之刚才的更甚,且隐隐带有一股无物不焚的意味。 让洛昱辰心生惧意。 “我曾偶然得到一块南明离火石,从其中提炼出一丝南明离火的气息,现已投入火焰之中……” 南明离火为朱雀的本命之火,专克邪物,无物不焚…… 此火虽达不到南明离火的地步,但其带有极其霸道的火毒,伤害极强。 之前是不想,也不愿下此狠手,加之月阳真人觉得胜券在握。 可是现在… 以硝石作为突破口,完成五行相生相克之法,又暗含八卦之势,究竟是碰巧为之,还是? 他想看看,这明星究竟能到怎样的地步? 洛昱辰不过是在火海中待了片刻,便有火毒入侵。 他只觉得从身体到神魂,尤其是心口处的魔种,皆被火焰灼烧。 而且灵力的快速消耗,进一步加速了火毒的侵入。 丹田和经脉一阵刺痛,五脏六腑犹如被火炙烤,更难受的是魔种传递给他的绞痛…… 他仿佛行走在干涸的沙漠,整个人都在叫嚣着脱水的痛楚。 可再多的水,也解不了这种神魂上的渴感。 远水解不了近渴,但远水可能灭了这火海? 看客们被火焰中散发出来的一丝朱雀气息压制,尤其是聚灵峰的弟子,感觉灵兽袋中的契约兽都在瑟瑟发抖。 他们看着洛昱辰不断地在这硕大的练武台中游走,以避开离卦的直击。 月阳真人占据中宫,不断地变幻法阵,想要将对方拉入离卦之中。 突然,洛昱辰的身影消失不见。 月阳真人四下寻找。 而后不知什么原因,阵法中骤起一片迷雾,将一切笼罩…… 又来一次? 这次又是什么缘故? 就在众人纷纷不解之际,迷雾散去。 “握奇峰对明星担任执法堂长老一职,并无异议!” 月阳真人笑着朝洛昱辰点点头,而后飞身离开练武台。 又是这如出一辙的局面,而且从两人的状态来看,根本分不出谁输谁赢? “黑幕,他定是耍了什么把戏,一连两次都被他蒙混了过去…” “太不要脸了,居然玩阴的,不然为什么不给我们看最后的比试?” 人群中,不知谁牵的头,此话一出,顿时炸开了锅。 不少人抱着法不责众的想法,一时间人群激愤! 第109章 最后一战! 奇门八卦有了月阳真人这个阵眼存在,就像个狗皮膏药一般。 洛昱辰始终摆脱不了离卦的范围。 神魂不断传来灼烧的刺痛,魔种也被这火焰一激,有了苏醒的征兆。 为避免魔种一事暴露,他必须尽快解决。 ‘月阳师伯,您这离卦之中的朱雀之火来之不易,要不还是收起来吧?’ 洛昱辰一副有商有量的架势。 又来这一招? 看来他是有什么应对之策了! ‘说吧,你小子想用什么方式劝我罢手?’ 想起月莹师妹提及的协商经过,月阳真人心中一动。 ‘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是有对付我这火焰的妙招了?’ 哟,这么直白? 看来还是有机会的。 洛昱辰心中一喜。 ‘师伯,您说那万年玄阴水,可能浇灭这火?’ 若是真正的南明离火,万年玄阴水不一定能浇灭,但这不是才一丝嘛! ‘你有万年玄阴水?’ 月阳真人有些激动。 万年玄阴水属阴,若是能从中凝炼出一丝至阴至寒的玄冥真水,用以填补坎卦,岂不美哉? 洛昱辰没有多言,而是催动体内的暗力。 他之前意外发现蛮力很契合自己的炼体术后,便开始尝试如何使用那五种力。 套用可欺天之境的方法,暗力也是藏匿自己,故而很快能得其精髓。 可情力、毒力和咒力没有借鉴之法,掌握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月阳真人眼见洛昱辰原地消失,连忙四处寻找。 ‘师伯,您既为阵眼,不管阵法如何变化,只要我如影随形,攻克阵眼,是不是就迎刃而解了?’ 洛昱辰此言非虚,他如今藏身于月阳真人的影子中,可不就是如影随形? ‘您先将众人的视线遮挡,以方便弟子奉上万年玄阴水。’ 为什么要遮蔽众人的视线? 当然是与月莹真人那场比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至于这万年玄阴水,可欺天之境内,那生长着幻莲的寒池里不就是? 月阳真人也想看看洛昱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依言开启了阵法的幻境。 迷雾一起,洛昱辰很快从月阳真人的影子中探出脑袋,并双手奉上一个玉瓶。 这还真是字面上的如影随形啊! 月阳真人吓了一跳,只是面上不显。 他气定神闲地接过玉瓶,一看,果然是玄阴水,而且万年只多不少。 ‘还望师伯看在这万年玄阴水的份上,不要计较弟子的任性妄为……’ 洛昱辰故意示弱,希冀月阳真人点到为止。 月阳真人见好就收,何况若真如对方所言,能做到如影随形的话,他的阵法必然大打折扣,继续斗下去,真不一定谁吃亏。 ‘善!’ 呼!还好糊弄过去了。 洛昱辰初学暗力,之所以一击即成,是占了月阳真人身形不动的便宜,至于那如影随形的说法,不过是用来蒙骗对方的。 当前的他可做不到这一点。 …… 第三场,洛昱辰对战月动真人。 两人刚一就位,就听得看客中,有人大声叫嚣着有关黑幕的事情。 “打假架可耻,还请月动真人全力以赴,我们要看到真实的比试……” “还我们一个真实的比试,请不要草率结束……” “还望月动真人正视我们的请求!” 好家伙,这是延续上两场的怨念啊! “明星,你可是听到了,不是我不愿放水,只是人言可畏啊!” 月动真人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呵…如此这般肆无忌惮地妄议月阳和月莹真人放水,这其中若是没有你的安排,弟子们敢如此大胆? 也罢,反正我也没打算与你好商好量! 月动真人给自己铺好路后,直接唤出自己的本命契约兽。 一只体形硕大的四阶凶熊。 凶熊呲着牙,目露凶光,腥臭的口水顺着牙缝滴落,一看就是一副暴躁的样子。 牠刚一出现,众人都能感觉到地面顺势一震,牠的两只熊爪往下一拍,地上瞬间出现两个大坑。 凶熊大吼一声,四肢并用,猛地冲向洛昱辰。 洛昱辰打开剑囊,千百把剑瞬间飞出。 “明辰,明星的这些飞剑的品质…似乎都有提升?” 明月想起当初对方与自己的那场比试。 与现在不同,那时用的都是再普通不过的铁剑。 现在这些也是铁剑,可大多都有一丝灵剑的意味,甚至说是低阶飞剑也够格。 “其实还是那些铁剑,只是他根据法器的温养方式,将那些每次使用完,都能幸存下来的铁剑,重点养护……” 这就像是一个兵器间的优胜劣汰,残剑重铸,好剑养护。 “久而久之,那些百战不折的凡剑,竟也被他养出了几丝灵剑的韵味。”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换成灵剑,他也不是付不起灵石啊? 想起洛昱辰之前动辄直接甩出三十万灵石,用来买魔门弟子的性命。 明辰曾好奇的问过对方。 “那太暴殄天物了,而且用那么多灵剑撑场面,我担心我的无形会吃醋。” 明辰自是不信,洛昱辰这开玩笑的说辞。 不过当他看到这些飞剑与无形剑的配合,一下子就恍然了。 宝剑锋从磨砺出! 利剑都是要养出来的。 若都是灵剑,洛昱辰单是全部温养,就已经够他忙的了,更不必说培养了。 而且这些从凡剑中一步步筛选出来的万中挑一,品质不一定比普通灵剑高,但自身的剑气与杀气,却是无可比拟的。 无形剑领头,仿佛是这些飞剑的老大,带着小弟们直接冲向那暴躁的凶熊。 飞剑们绕着凶熊飞行,时不时地在其身上割裂一道口子。 凶熊掉了些许血,气得大喝一声,体形变大,熊毛根根竖起,好似钢针。 飞剑与熊毛摩擦间,竟发出金属般碰撞的声音。 凶熊对着这些飞剑重重地拍出。 有的飞剑当场断裂。 “明星,我的凶熊早已炼出了一身的铁皮钢毛,就你这些破铜烂铁,根本就是隔靴搔痒!” 月动真人心悸于之前在丹元峰的对峙,所以没打算一开始就自己上。 “是吗,那就让我的这些破铜烂铁再碰碰钉子吧!” 洛昱辰将无形剑唤回,而后将其高高举起。 所有的飞剑绕着无形剑飞行,并按照顺序,与无形剑组合起来。 很快,一把巨剑登场。 洛昱辰大喝一声,拖着巨剑冲向凶熊,双臂用力一甩,巨剑横出,重重地砍向凶熊。 凶熊直接忽略巨剑,两只厚重的爪子直接拍向洛昱辰。 巨剑临靠近凶熊时,突然剑气大开,与钢针般的熊毛碰撞时,带着一股浓重的肃杀之气,竟直接削去了一层,而后又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凶熊吃痛一声,两只爪子半路改道,拦住了巨剑的继续深入。 “明星,你竟如此卑鄙,故意示弱!” 月动真人见那柄巨剑只是看着大,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还以为是唬人的。 故而没太当回事儿,也叫凶熊不必理会。 没想到竟然临阵发威,摆了自己一道。 “这就叫兵不厌诈!” 剑露锋芒易,藏其锋芒难。 这是洛昱辰与这些剑,慢慢磨合出来的默契。 凶熊仗着肉厚,竟将他的巨剑卡住,怎么拔不出来。 凶熊大爪一甩,不仅将巨剑打了回去,而且对着洛昱辰就是一拍。 洛昱辰闪避及时,回头一看,原地一个大坑。 凶熊更加恼怒,再度拍出几爪。 洛昱辰刚要跳开,忽然身体一重,双腿犹如灌了重铅,动不了了。 凶熊的重爪已经到了跟前,并重重地砸下! 瞬间尘土飞扬,漫天黄土! 第110章 双重夹击之下…… “明星这一战不好打了。” 月舒真人一见凶熊大发威,便知事情有些棘手了。 “那凶熊的实力与元婴境相当,明星他对付过变异银尸,这只是一时着了道而已。” 月初真人没怎么见过月动真人使用契约兽,但这凶熊既然是力量系妖兽,对武道双修的明星来说,应该尚能应对吧! “这凶熊是变异妖兽,全称为大地凶熊,是成长型的陆地霸主,在陆地上具备天然的优势。” “月舒,你们丹元峰常年供给聚灵峰一些妖兽服用的丹药,在场的除了月动外,也就是你对这妖兽最为了解,这变异的大地凶熊有什么不一样的?” 月阳真人得了洛昱辰的好处,也大致了解了对方的品性,相比之下,自然是希望他能顺利担任。 就算输了,也别输得太难看,不然,岂不真显得他和月莹两个太过放水? 而且知道的是他们放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差那月动太多? 这口气就忍不下去了! “既为霸主,便是有领地意识,同样,在其领地内,便是无敌的存在。” 那凶熊前期的蛰伏,就是将练武台变成自己的领地,而刚才的一幕也证明牠成功了。 “你们也看到明星的情况了,他之所以没有及时躲过,就是因为领地对他起了排斥。” “你是说凶熊利用其大地属性,对明星施了重力压制,阻止了他飞身离开的步伐?” 月初真人向月舒真人求证。 “可能是前两场赢得太过轻松,所以他有些轻敌了,既为元婴境,又岂有那么简单的?” 月舒真人斜眼瞥了一脸悻悻的月阳和月莹两位真人。 月莹真人有些皮薄,下意识的避开月舒真人的视线。 月阳真人紧了紧衣袖,得了好处的他,面上好似个无事人,完全无视月舒真人的调侃。 练武台上。 待尘土散去,果然又出现一个大坑。 坑底处,洛昱辰双手举着巨剑,以扛住凶熊的厚爪。 他额头、双臂处,青筋突起,双腿止不住的微微打颤。 凶熊再度嘶吼一声,紧接着,另一只熊爪也拍了上来。 洛昱辰双腿的重力压制更强了,膝盖重重地磕到了地上,随着一声‘咔呲’的脆响,鲜血很快浸湿了裤腿。 这是什么情况? 好似大地突然有了吸力,要将他的身体吸入地底。 不仅如此,大地也像是对自己有了敌意,会在自己膝盖下沉时,突然竖起道道尖刺,无视他的铜皮铁骨…… 感觉到大地的古怪后,洛昱辰直接施法应对。 很快,以他为中心,地面开始结出一层厚厚的寒冰。 避免了和大地直接接触后,他这才感觉恢复了对双腿的控制。 以冰冻术麻痹伤口,并将凶熊冻住,这才得以抽身出来。 一掌拍向胸口,吐出一大口血,这才平息住那股翻涌的气血。 洛昱辰高举巨剑,一股冷冽的剑气在利刃处生成、流转…并随着巨剑的砍下,一路朝着凶熊进发。 所过之处,冰层被破开,冰凌四处飞溅,地面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 “我就说明星会有办法的,没想到他竟以冰冻术,隔绝自己与大地的接触,从而破解了大地的排斥。” 若说大地是凶熊的领地,那冰层之上就是洛昱辰的世界。 “别高兴的太早,难道你忘了还有月动在吗?” 月舒真人似乎是见不得月初真人得意,直接泼了盆冷水。 “想想他的力量属性!” 什么意思? “月动擅长木系术法,当初就是借由木克土的优势,成功契约了实力强于他的凶熊。” 见众人有些不明所以,月舒真人给出提示。 五行是事物发展的五种状态,五种规律。 洛昱辰的冰冻术在冻住地面后,他的冰层便暂时取代了土的地位,或者说这一层像陆地一样的冰,形成了新的土。 众所周知,五行中,土生金。 所以此时的冰带有金的属性。 同样的,木克土。 因为木有生长的意思,当它向上生长时,会有一种上升的意思,而火具有上升、升腾的含义,所以木生火。 火克金,所以木可以破冰而出。 想明白这其中的法理后,众人这才明白,为什么月舒真人会说洛昱辰这一战很难。 现场果然如他们预料的那般。 洛昱辰这一剑,虽然在凶熊的身上造成了一个不小的伤口,但对方皮糙肉厚,并没有伤及根本,反倒是更加激发了牠的凶性。 此时的月动真人也不再冷眼旁观。 他双手触及冰面,来了一招大地回春。 无数草木破开冰面,蓬勃向上的同时,也让真正的大地回归。 凶熊夺回领地的所有权后,咆哮着冲向洛昱辰。 洛昱辰周遭的地面,像是雨后春笋一般,蹿出比人还高的土刺,同时还有藤蔓出现,试图缠绕住他。 万分危急时刻,他当即让巨剑分开。 霎时间,千剑乱飞,收割着那些漫天飞舞的藤蔓。 他则脚踏无形剑,在这诸多高高耸起的土刺中避让飞行,同时避免接触地面。 凶熊在场地上追逐着洛昱辰的身影,并不断地用土刺和土墙挡住对方的去路,延缓他的进程。 奈何对方滑溜得很,不仅在土刺的夹缝间穿梭自由,而且每次都能在土墙升起前,及时的调转方向。 月动真人气得直接飞到了凶熊的肩头,指挥着牠的行动,同时给洛昱辰使绊子。 随着藤蔓的增多,越来越多的飞剑被缠住。 空出来的藤蔓便一股脑的冲向洛昱辰。 渐渐地,他发现可钻的空子变少了。 土刺间的夹缝中会有藤蔓织成的草网拦住去路,升起的土墙中会有藤蔓出现,缠住他或者脚下的剑。 洛昱辰以火符开路,但这些藤蔓根本烧不尽…… 又是一次双重拦截,他被藤蔓束缚住,一时挣脱不开。 凶熊大步向前,高高跳起后,朝着洛昱辰,如流星般坠落。 洛昱辰重重地砸向地面,但很快被土刺顶到了半空。 凶熊熊掌大力一拍。 洛昱辰被打飞出去,一连撞断了好几根土刺,并在撞断下一根土刺失败后,掉落在地上。 他的脊椎被撞断,肋骨也断了好几根,浑身上下,皆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吐出的血中混合着些细小的碎骨,就连咳嗽都不敢太过用力…… 月动真人这才降落在洛昱辰的面前,满意的点点头。 “明星,作为你的长辈,我本不该对你下如此重手,但你如此污蔑我,也算是小惩大诫了……” “月动,哦,不,应该是魔头,你难道没听说什么叫得意忘形,必然会乐极生悲吗?” 洛昱辰挣扎着站了起来,因为触动了伤处,忍不住猛地咳嗽起来。 “你叫我什么?” 月动真人心中一惊。 好机会! 洛昱辰趁着对方呆愣住,心神失守之际,果断出手。 “我说我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与你近距离接触的这一刻了……” 月动真人察觉到危险,刚要回到凶熊的肩上,腹部突然挨了一掌。 月动真人气得一连打了洛昱辰好几掌,正准备下死手,突然腹部一阵绞痛。 “可恶,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111章 谁这么恨我? 原本以为已经尘埃落定的比试,因为洛昱辰的一番话,乃至拼死一击的行为,变得再起波澜。 尤其是当月动真人大喊大叫着,说是洛昱辰对他做了什么手脚之后,更加引起了大家的怀疑和好奇。 难道局势还有反转? “这…这…魔气…月动真人身上怎么会散发出魔气?” 不知谁大喊了一句,语气很是惊恐。 果然,月动真人身上散发出无尽的魔气,浓郁的都快要将他的身形遮蔽住。 月厉等一众长老都被惊住,待回过神来,连忙飞身上前。 众人将月动真人团团围住,月初真人则奔向洛昱辰。 “这是怎么回事儿?” 月厉掌门面色严肃,眼神在洛昱辰和月动真人间来回审视。 “月动,你这是入了魔,还是被人?” ‘陷害’二字虽没有说出口,但不少人还是听出了那话中的未尽之意。 什么意思,难道掌门师兄此时还要偏颇月动? 月初真人小心将洛昱辰扶起,听到月厉掌门的问话,不等月动真人顺势回答,先一步开口。 “月动身上的魔气可不是一丝半点,就算是普通魔修,都没有如此浓郁的魔气。” “咳咳…诸位长老不是问我为什么如此笃定,是月动指使明真做的吗?” 洛昱辰在月初真人和被后赶来的明辰的搀扶下,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还请月初师伯开启练武台的防御阵法,以防止月动逃跑,或者恼羞成怒,伤及其他无辜的弟子。” “那你这伤势…” “暂时死不了,当务之急是要先制服住月动。” 月厉掌门不是试图替月动辩驳吗,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以宗门大义来倒逼他们正视月动的危险性。 洛昱辰郑重其事地看着月初真人。 “师伯,我担心他还有同伙,万一…” 以月阳、月莹、月舒三位首座为首的长老们,虽没有真的因为洛昱辰的话,而对月厉掌门失去信任,但还是暗中加强了对月动的警惕。 倒是被众人紧盯着的月动真人,除了一开始的惊慌失色外,之后倒是表现得很淡然。 “师父,明星师弟有我在看顾,你就放心吧!” 明辰也明白这其中的严重性,主动将照顾洛昱辰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在场的一应聚灵峰弟子,都被执法堂的弟子隔离开,修为高深的则由长老级别的负责。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说真的,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弄出的这些魔气?” 月动真人身上的魔气已经散去,他又故意把话说得含糊其辞,叫人分不清他是真的好奇,还是想为自己辩解。 “还有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证据,到底是真是假!” “你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吗?” 洛昱辰并不接招,而是用一个问句开头。 “魅蓝虽然有伤在身,但她好歹也是一名金丹境修士,再如何,也不可能被一个筑基境的一掌打成那样,除非是元婴境的出手……” 魅蓝功法特殊,除非她主动暴露,否则别人很难一眼看出她的真实境界。 这也是当初魅蓝瞒过洛昱辰等人的原因。 刚开始因为魅蓝的遭遇,他有些意气用事,而当理智回归,他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疑点。 “可当时除了丹元峰的师兄弟们外,也就只有明真在,除非是有谁暗中出手。” 为此,他直接去找明真验证。 至于验证的方法,因为使用的是窥视记忆的搜魂术,手段阴邪,所以他特意施展了欺天之术,瞒过众人的视线。 他之所以毫不犹豫地使用搜魂术,一来是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没什么心理负担,加之时间紧迫,不容许他慢慢调查。 只是这过程,他不可能真的告知其他人,只能换一个说得过去的说法。 “我发现明真的体内有一丝魔气残留,只是气息极其微弱…而他本人不是魔修,那就只能是他接触过魔物,或者是魔物在他的身体里寄存过。” “我承认我没有直接的证据,所以我故意在长老会上诈一下你,果然,在长老会后不久,有人去了关押明真的牢房……” 说着,洛昱辰拿出一个留影石,画面中播放的是明真牢房内的场景。 只见一团黑雾从窗口飘入,在明真惊恐出声前,直接将其吞噬。 到此,画面还在继续,只是抖动得很厉害。 画面中,那团黑雾飞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入一间房间。 画面也跟着显现出房间内的情况,正好拍到黑气进入月动真人体内的一幕。 这些当然是阿狸的功劳。 这时,有人来报,说是明真在牢房消失不见了。 “当我看到这些后,便开始布局如何揭露你的身份,更是拜托与我比试的月莹师叔和月阳师伯相帮,让我保留实力…” 洛昱辰这一番话,直接帮两位真人洗白。 虽然他们并不在意众位弟子口中的黑幕一事,但不管洛昱辰说的是真是假,他们之前的行为的确得到了很好的解释。 “最后更是为了等这接近你的机会,不惜身负重伤。” 洛昱辰的这一番为求真相,不惜以身犯险的举动和担当,赢得了在场门人的一致好评,也为他担任执法堂长老一职,打下了深厚的基础。 “月动真人一开始应该只是与你合作,不过后来是被你吞噬了吧!” 洛昱辰可没打算给月动那老家伙遮掩什么,哪怕他已经恶有恶报了。 “我一直在想,究竟是谁这么恨我?想我死的人或魔修不少,但能达到如此境界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幽泉老怪,我说的没错吧!” “什么,月动真人是幽冥老怪,当初那个逼迫明星师弟离开宗门的魔物?” “是了,也只有他这样的魔物,才会与明星师兄有如此不共戴天的仇恨。” 看客们先是有些惊讶,而后恍然大悟。 “你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 月动真人,不对,是幽冥老怪,眼见辩驳不得,索性直接承认了。 “还记得之前在丹元峰的那次对掌吗,我从中发现了一丝熟悉的魔气。” 嘿嘿…假的,降魔杵的杵灵早就被艮取走了,说什么身份有些可疑,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加之你当时出现的太及时了,所以我才会将目标锁定在你的身上。” “因为有了之前让我暴露的经验,只是你知道我有了前车之鉴,所以定会对你心怀戒备,所以故意示弱,让我放松警惕,待到我靠近之时,你依样画葫芦,今日又来了一遍。” 幽冥老怪之前还在怀疑,为什么这场比试中,洛昱辰看起来如此的不济。 “引你入局是真,但上两场受伤,也不是完全在演戏,不然你定会起疑。” 洛昱辰体内还有天雷和火毒作祟,就算经过了调息,但也不是那么快就能好的。 “哈哈哈…明明与你打过这么多次交道,竟还会折在你的手里,也是我太过轻敌了。” 幽冥老怪说到这儿,突然话锋一转。 “只是你真的以为我就没有留后手吗?” 什么意思,他做了什么? 就在众人以为幽冥老怪是故弄玄虚时,忽听得阵阵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 “我的灵力…怎么使不出来了?” 第112章 这年头,谁还不会个 plan b?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月莹真人。 其他人闻言,赶紧查看自身情况。 “不用看了,你们都中了我的噬灵蛊,很快你们一个个都使不出半点灵力。” 噬灵蛊,一种吞噬寄主灵力的蛊虫,未催动之前,寄主什么事都没有,一旦蛊虫觉醒,便会开始吞噬寄主的灵力…… 待灵力吞噬完后,便会进一步啃噬寄主的血肉,直至吃成一个空壳,而后破躯壳而出。 “你们还真以为我打算束手就擒?我之所以愿意听你们在这儿解释事情的经过,除了有那么一丝好奇外,更多的是为了等这噬灵蛊发作罢了。” “你什么时候下的噬灵蛊?” 月厉掌门调息自身,果然发现灵力运转出现停滞现象。 “自然是在我上场之前。” “你当时将我们聚齐起来,说是有什么事情商讨,原来就是方便你下毒。” 月初真人恍然大悟。 “你那时就已经预料到自己暴露了吗?” 月莹真人为掩护月舒真人查找解药,故意吸引幽泉老怪的注意,顺便解除心中疑惑。 “自然是做好两手准备,而且杀死明真的这件事,也提醒了我,有暴露的可能。” 幽泉老怪不打无把握之仗,为了保险起见,事先给几位首座下了噬灵蛊。 如果一切无恙,则安然无事,一旦事发,他第一时间催动噬灵蛊,并为其发作争取时间。 “我也不想与你们拼个你死我活,只要你们将明星交给我,而后撤去防御阵,我会自行离开,定不伤及你们的性命。” 防御阵主要是防止伤及场外的观众,同时也具有封闭练武台的作用。 若是强行破除,幽泉老怪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受伤。 “你休想,若是真的任由你这魔头离开,那我水云间还如何在正道立足?” 月初真人率先拒绝了幽泉老怪的提议。 他的理由一出,就算心中有些想法的人,也不会贸然同意。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整个水云间给我陪葬吧!” 幽泉老怪释放出体内的魔气,动手的同时,大喊一声。 一旁的凶熊紧跟幽泉老怪的步伐,一起加入了战斗。 “孩儿们,开启嗜杀的狂欢盛宴吧!” 话音刚落,场外那些被重点看顾的聚灵峰弟子中,突然爆出几个魔气团,几人当即对身边的同门大打出手。 “是幽泉宫的魔修混了进来,他们夺舍了聚灵峰的一些弟子。” 明月发现不对,立即冲向那些暴走的幽泉宫弟子。 一时间,台上台下乱成一片。 “月阳,开启法阵,月莹,催动你的符箓,伺机出手,月初随我一起制服这幽泉老怪。” 月厉掌门接收到月阳真人阵法布好的信号,趁着灵力尚未完全殆尽,先一步迎向幽泉老怪。 “我这丹药只能暂时压制噬灵蛊,所以你们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个幽泉老怪。” 月舒真人早已暗中将丹药交给众人,不善于作战的她,继续投入到调配噬灵蛊解药的工作中。 大战一触即发。 这是真正属于元婴境修士们的战斗,可惜没几人关注。 台下的众人要么忙着对付幽泉宫的魔修,要么疲于逃命。 明辰候在洛昱辰身边,看着场上局势的变化,焦急不已。 月阳真人催动困杀法阵,又以雷阵攻击对方。 幽泉老怪不断释放魔气,扛住雷电攻击。 月初真人释放火焰,借雷阵而助火,大有燎原之势。 他这火焰中含有一丝三昧真火本源,原是炼丹筑器的不二之火,此时正适合用来炼化魔气。 幽泉老怪避而不战,以保留实力。 月厉掌门手握灵剑,一股独属于剑修的气势油然而生。 他与凶熊斗了数个来回,不断地拉开牠与幽泉老怪的距离。 月莹真人力有不逮,站在大后方,看哪边落于下风,便祭起符箓援助。 若是换做平时,这般豪华出场的配置,幽泉老怪定会转身逃走。 可几位真人早已失去了大半灵力,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 只要熬到对方全然没了灵力,胜利的天平自然偏向自己。 作为场上唯一一个灵力十足之人,想要上去帮忙,可又放心不下正在调息的洛昱辰。 “明辰,你拿着这降魔杵,也去帮忙吧!” 降魔杵好歹也是一件佛门法器,在对付魔物方面,总是能发挥些作用的,而且有杵灵暗中帮忙,应该会事半功倍。 “那你…” “我服用了月舒真人特制的丹药,又经过一番调息,伤势得到了缓解。” 洛昱辰又将阿狸放了出来。 “而且我有阿狸护法,若真有危险,他会提醒我的。” 明辰知道阿狸不像外表显露的那般,只是一只普通的狸猫,加之师父那边的确打得有些艰难,犹豫了片刻后,这才冲了过去。 “明辰,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看着明星的吗?” 月初真人被凶熊打得后撤几步,正好被赶来的明辰接住。 “明星有阿狸看着,我看这边局势紧张,便过来帮忙。” 明辰说完,不等师父开口拒绝,先一步冲进了战斗圈。 “就让明辰去历练一下吧,他已经晋级金丹境,自保没什么问题。” 月阳真人的阵法因为后继灵力不够,隐隐有失效的迹象。 这样下去,对方脱困只是早晚的问题。 月初真人服用的丹药已经失效,体内的噬灵蛊继续活动,灵力也开始加速流失。 场上除了洛昱辰外,所有人都已投入了战斗。 “凶熊,给我自爆,除去他们这些碍事的家伙。” 随着幽泉老怪的一声命令,凶熊只是挣扎了一下,但还是敌不过主仆契约的强制约束,当场引爆了妖元。 众人避之不及,或是被当场炸晕,或是重伤倒地不起…… 这场自爆的冲击力太强,练武台被毁的一干二净,防御阵也宣告失效。 场上不少离得近的弟子被炸伤,更有甚者,直接被炸成一团血雾…… 洛昱辰也被波及,被炸晕了过去。 幽泉老怪略过众人,直接来到洛昱辰的面前。 “我就说你赢不了我,现在不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作为数次与自己敌对,且每次都能全身而退的人,要洛昱辰的命,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为此,他不惜放弃先一步屠戮水云间的机会,也要灭了洛昱辰。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洛昱辰突然睁开眼睛,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定会先收拾我,也不枉我为你演了这么一出戏!” 许是对方的笑容太过诡异,亦或是吃过太多次亏,幽泉老怪心中一惊,顿感不妙。 洛昱辰惊坐而起,手印翻飞,念动法诀。 下一刻,以他为中心,一个法阵突然亮起,外围冰墙拔地而起,将两人围困其中,又有数十条寒冰锁链自冰墙中飞出,将幽泉老怪完全束缚。 “戏台已搭建好,君也已入瓮,好戏这就开演了!” 第113章 造化融灵丹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刚才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怎么好的这么快?而且你的居然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欸!就是这么神奇!” 洛昱辰经历了一番痛彻骨,这才成功,当看到对方的神情,突然觉得这份苦没有白吃。 玛德,真是爽啊! 一炷香前。 月厉掌门与凶熊的战斗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凶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此时已被刺激得双目血红,面露凶狠之色。 牠支棱起自己那笨重的身体,大吼一声,无数细小的熊毛,宛若根根钢针,暴雨梨花般地射向月厉掌门。 月厉掌门挽了几个剑花,剑身高速旋转间,挡住了大部分钢毛。 不过因为灵力的时而停滞,还是有少部分钢毛顺着缝隙,击中了他。 凶熊的钢毛带有毒性,因此加速了灵力的流失。 解决完钢毛,不等他歇口气,凶熊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并猛地朝他扑去。 月厉掌门手持灵剑,一个直扑向下,剑气顺着凶熊的方向砸去。 没想到凶熊也不躲闪,竟直接以自己强悍的肉身,硬生生地扛下了剑气,并继续直冲向前,撞向月厉掌门。 月厉掌门刚准备飞身后撤,灵力再度停滞,身形步伐突然停顿,被凶熊撞了个正着。 月莹真人见状,祭出一张遁形符,将月厉掌门转移到了安全的位置。 不过因为后继灵力不足,也只是较原先的位置偏离几米而已。 这边打得如此艰险,另一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幽泉老怪以月动真人的木系术法,给自己弄了个藤蔓囚笼,将雷电阻挡在外。 而后找到阵法的破阵所在,顺势破了困阵。 月初真人以火化木,烧毁了保护幽泉老怪的藤蔓囚笼,并用烈火将对方围困住。 “震字,雷化阳木以生火!” 月阳真人放弃摆阵,在手指上咬了个口子,以血为媒,念动奇门之术,以助月初真人加大火势。 木生火而消耗己身,除非以绝对的优势压制,不然,仅凭月动真人的木系术法,很难在两位元婴境真人的烈火焚烧下,占据优势。 幽泉老怪索性弃了月动真人的术法,转而使起了自己的看家本事。 “鬼雾魔霾,起!” 刹那间,黑气四起,将大半个练武台笼罩住。 无数怨魂厉鬼开始在黑气中肆虐,火焰的灼烧使得这些怨鬼们叫得更加凄厉,鬼声宛若超声波,使得所有身处黑气中的人心神激荡,灵台几近失守。 百鬼行经之处,怨气横生…… 月初与月阳两位真人的灵力流失的太快,即使大口饮着灵酒,也只是杯水车薪,根本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得不到灵力补给的火焰当即疲软下来,后继乏力。 就在他们即将被鬼雾魔霾吞噬之际,明辰手持降魔杵,及时赶到,试图以佛光普照怨鬼,化解其戾气。 “人忧惧则百鬼生,百鬼生则怨气起…仅凭你这不知到被下了多少道封印的半吊子佛器,最多能庇护尔等不被怨鬼所扰…” 幽泉老怪念动法诀,将百鬼折磨得更加痛楚,并且不断地以魔法侵扰众人,试图引出对方的负面情绪,以助长鬼雾魔霾之魔性。 “明星,依照此番情况来看,最多再有一炷香不到,掌门他们的灵力便会完全使不出来,到那时,我们只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面对此情此景,月舒真人放弃继续研究解药。 “月舒师叔,你可有什么解决之法?” 洛昱辰伤势得以控制,但断裂的筋骨没那么快痊愈,对敌的话,还是有些勉强。 “我观你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只是尚未炼化,若是能在他们的灵力全失之前炼化,不愁没有反击的机会。” 这也是月舒真人没有第一时间上去帮忙,而是抽身来找洛昱辰的原因。 月舒真人说的这股力量,正是洛昱辰在五个天禁林吸收的那五种力。 “可我没有炼化成功的把握。” “我这儿有一枚极品的造化融灵丹,可助你融合炼化这股力量,亦可洗骨伐髓……只是炼化的过程极其痛苦,你可愿一试?” 月舒真人有些肉痛。 若非此番危急时刻,她定是不愿将此等丹药,浪费在月池那家伙的弟子身上。 “谢师叔赐丹,弟子无以为报,只能奉上十滴万年石钟乳和一瓶万年毒瘴,以作答谢。” 洛昱辰接过丹瓶,而后立即献上一个玉瓶。 他不知道极品造化融灵丹与十滴万年石钟乳和一瓶万年毒瘴相比,究竟哪个更珍贵。 反正这材料是他收缴来的,无本的买卖,给出去也不心疼。 “弟子外行,但也知极品丹药之可贵,只望师叔不要嫌弃我的谢礼太过寒酸,愿意接受,也算是弥补了师叔的些许损失。” “也罢,你且先炼化丹药吧!” 月舒真人收起玉瓶,又叮嘱了几句关于服用融灵丹的忌讳和注意后,立刻加入了战斗中。 洛昱辰服下造化融灵丹后不久, 丹田处被封的那五种力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犹如脱缰的野马,桀骜难驯。 其所到之处,犹如山呼海啸洗礼过一般,千疮百孔,经脉和丹田胀痛难忍…… 很快,造化融灵丹的药效发挥作用。 丹田和经脉再一次得到淬炼和拓展,断裂的筋骨也开始重生,浑身气血都在翻滚沸腾, 随着五种力一点点地被炼化,他的修为开始上涨,金丹后期…金丹后期顶峰…半步元婴…… 第五条冰龙也在进一步凝实、生长、延伸…… 神清气爽的感觉就是好啊! 洛昱辰刚从入定中苏醒,还没来得及查看自身情况,就被阿狸的传音警报转移了注意。 月舒真人的炼丹之火,乃是含有六丁神火本源的丹火,与月初真人的那用来炼器的三昧真火相辅相成。 若不是他们灵力不足,扭转局势也不无可能。 另一边,在月厉掌门和月莹真人的夹击下,凶熊败势已现,也许不等他们灵力耗尽,就能解决掉幽泉老怪的帮手了。 见此,幽泉老怪一狠心,直接让凶熊自爆妖元,速战速决。 洛昱辰闻言,迅速地将阿狸塞入灵兽袋中,而后支起防护罩,以抵抗那股冲击力。 幽泉老怪第一时间飞身抽离出爆炸中心,竟朝着洛昱辰所在之处赶来。 正好摆那幽泉老怪一道! 洛昱辰思定之后,立刻佯装出被冲击力所伤,当场炸晕的样子。 …… 第114章 除魔再现! “明月,赶紧将所有人带出十里开外,免得他们成为幽泉老怪的人质。” 洛昱辰缠住幽泉老怪,同时提醒明月赶紧清场。 “不用这般着急忙慌,我也正等着清场,这样才好与你战个痛快!” 幽泉老怪以魔气腐蚀掉周身的冰链后,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 待众人撤离后,以两人为中心,约莫一里处,四面八方各有一名元婴长老严守。 除了保护门人外,也是为了防止幽泉老怪逃跑。 洛昱辰一直警惕着对方出招,可是等了半天,对方除了满是魔气外,什么也没干。 微风骤起,不知从何处吹来片片树叶,有新生的嫩绿,也有落败的枯黄。 一种萧条肃杀的气氛油然而生,他的心中忍不住顿起秋凉之意。 入秋了吗? 可我记得…不是才刚入夏吗? 正迷茫着,那打着旋落下的树叶,又被风轻轻吹起,悄然间飞到洛昱辰的身边。 突然间,‘嗖’的一声,那一叶嫩绿化作疾速飞行的暗器,竟一下子割破了他的衣服…… 割下的那一截衣摆,还未落地,就已经被腐蚀殆尽。 紧接着,片片枯黄飞舞盘旋,在距洛昱辰不足半米处,突然炸裂,其威力竟不亚于一枚灵气弹。 一时间,嫩绿与枯黄开启了死亡之舞,旋转跳跃间,叶叶似飞刀凌迟,片片若重弹炸裂。 “冰封天地!” 洛昱辰话音刚落,四周的空气开始冻结,嫩绿飞刀与风一道以飞旋的形式,被冻在半空,枯黄灵气弹则是与寒冰一块炸裂成无数的冰屑…… 他持剑一挥,直接从秋瑟跨越到凛冬,漫天的飞雪汇聚成一场冰雪风暴,直冲对方而去。 幽泉老怪拿出一截泛黑的松枝,往冰雪风暴中一丢,竟无视风力的压迫,径直落入地面。 松枝刚一触地,立刻在雪地上扎了根,且迎风而长,很快就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任寒风呼啸,冰雪凌冽,此松依然挺拔向上,且摇摆间,将寒风逼停,使冰雪融化…… 不对,若单纯是月动真人的木系术法,不会这么厉害? 洛昱辰纵身一跃,立于半空中,以左腿为中心,飞旋向下,奋力挥出一剑。 凌寒剑气自剑刃而生,肃杀中,带着无数寒冰之刃,将黑松击成了个筛子后,继续直冲向前。 “藤蔓之网!” 幽泉老怪将藤蔓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横亘在自己面前。 冰刃直插藤蔓缝隙,剑气冻结了网面,而后轰然炸裂。 就在幽泉老怪忙于应对之际,洛昱辰悄悄然从对方的影子中蹿出,一剑直插其腹部。 “幽泉老怪,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线,你有本事夺舍,怎么没本事现身啊……呸!现身啊!现身啊!现身现身现身啊……” 他的这一剑暗含真龙正气和佛力,正好与邪气相克,外加他这念经般的诵读,扰得幽泉老怪几近暴走。 这一歪打正着,竟意外地惊醒了月动真人的意识,使其重新占据了上风。 “明星,快快助我将这魔头驱逐出去!” 月动真人语气很是急迫,且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式口吻。 “助你脱困…你在想屁吃!” 洛昱辰凑上前去,在月动真人的耳边小声嘀咕着。 原本还觉得让月动真人在浑浑噩噩中死去,有些遗憾呢! 谁知这瞌睡碰到了递枕头,真就是叫他活了大该! “你想做什么?” 月动真人心觉不好,连忙开口威胁。 “明星,我是你师伯,长者为大,你想欺师灭祖吗?” “你算什么师,什么祖?” 洛昱辰拔出灵剑,朝着对方的心口处刺去。 “既然你恢复了意识,那就好好地去死吧,也算是为了你那恶贯满盈的行径赎罪了!” “明星,你不得好死……” 月动真人愤怒地瞪大眼睛,真就死不瞑目。 眼见对方咽气,洛昱辰这才拉开距离,大声喊道:“幽泉老怪,你以为冒充我月动师伯,我就会上当?” 他越说,语气越发的义正严词。 “我月动师伯好歹也是一峰之主,但凡有一口气在,定会一死以明志,拉着你这魔头一道下地狱,方不辱没聚灵峰的名声……” 不远处的几名长老,原本还因为洛昱辰这大不敬的行径,气得蹙眉瞪眼,刚准备厉声呵斥,便听到他的这一番解释。 是啊,这魔头何其狡诈,谁知道现身的是不是真的月动真人? 可如果真的是月动,那这明显岂不是真的欺师灭祖? 不会的,应该不会,毕竟他一心为了宗门,不可能如此大不敬! 且不论是真的相信了洛昱辰的说辞,还是欲盖弥彰地替他辩解,最起码明面上是遮掩了过去。 “桀桀桀…不愧是嘴炮王者,可惜你那贪生怕死的师门长辈,做不到你所谓的…” 月动真人一死,幽泉老怪再度占据主导。 只是他被那浩然正气以及佛力所伤,想着要出这口恶气,又岂会让洛昱辰如愿。 “绝对零度!” 洛昱辰不给对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以寒冰术,将幽泉老怪,连同月动真人的残躯,一并零冻。 可惜以他目前的实力,尚且做不到真正的绝对零度。 幽泉老怪的鬼身被冻住了片刻,很快就飞离出月动真人的身体。 不过他在离开之前,还不忘送洛昱辰一份大礼。 月动真人冰冻的躯体突然炸裂,而后,连同冰凌,一道化作血气,被幽泉老怪一口吞下。 洛昱辰早有防备,借助一张遁形符逃脱。 “鬼雾魔霾!” 幽泉老怪化作漫天的黑色雾霾,追逐着洛昱辰而去。 洛昱辰刚一落定,立即被黑气包围。 面前出现无数各色怨鬼痴魂,伴随着绿幽幽的鬼火,面容惨白且狰狞。 吊死鬼拖着老长的舌头,宛若一条赤练,一连击碎好几道鬼身后,直击而来。 洛昱辰一剑斩下,竟直接穿了过去。 另有一哭死鬼,以凄厉的哭声穿耳,震慑心神。 洛昱辰封闭五感六识,以灵识替代,方隔绝魔音乱耳。 其余有如恶鬼扑食,水鬼拖人入河,魅鬼以色诱之,酒鬼以酒馋之…… 百鬼行进间,各展所长! “佛珠现世,五龙齐飞!” 洛昱辰用自己这耳濡目染间,习得的这不多的佛力,凝结出五颗小小的佛珠。 五条冰龙各自口衔着一颗…(⊙o⊙)…比龙齿大不到哪里去的佛珠,以佛力镇压和超度群鬼(好吧,主要是镇压),以正气驱散雾霾。 “幽泉老怪,终于找到你了!” 洛昱辰的暗力,在这阴影憧憧之地,有人鱼游入海,得心应手,故此很快就找到了对方的藏身之所。 “我有一剑,名曰除魔!” 只见他将全身力量灌注于无形剑中,再度挥出那阔别已久的剑意。 恰逢五条冰龙将这雾霾中的怨鬼痴魂吸入佛珠内,而后投入剑身中。 这一剑秉持着除魔之意,旨在替这些枉死的冤魂凄鬼,故此怨念愈深,剑气愈强。 剑光好似破开大海之势,卷着滔天巨浪,朝着目标,滚滚向前。 “无间地狱,无尽黑暗!” 幽泉老怪身后现出阿鼻地狱法相,狠狠地砸了过来。 一朵硕大的蘑菇云,从这两股力量碰撞的地方出现,瞬间吞没了方圆数里。 周遭的旁观者一退再退,好在有监守的几位长老出手,这才将破坏压缩在一定的范围内。 “明星,我幽泉老怪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随着幽泉老怪大喝一声,一道无边魔气直冲洛昱辰而来。 他这是要鱼死网破吗? 众人先是一愣,待回过神来,魔气已经消失不见。 …… 第115章 所以才叫幻莲啊! 缺一门。 “明日师兄,魅蓝她现在情况如何?” 洛昱辰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战后事宜,听说魅蓝苏醒,连忙丢下手中的活计。 “人刚醒,太过虚弱,又睡了过去。” 说话间,明日将洛昱辰拉出了房间。 “她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现如今她金丹破损,丹田和经脉受损严重……就算养好了伤,修为也再难有寸进。” 洛昱辰料想到会很严重,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可有什么医治之法?” “其它伤势愈合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关键是金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对此,明日也很无奈。 “修复金丹的法子是有,但灵药难寻,眼下缺少可用的灵药,我也没有办法。” “都需要些什么样的灵药,对了,那活死人,肉白骨的七星幻莲可以吗?” 洛昱辰想起之前还剩的几颗莲子,连忙拿出一颗。 “这是…七星幻莲的莲子!” 明日接过莲子,其表面恰有七颗细小如点状的金色星芒。 “七星莲子可以暂缓金丹的恶化,想要愈合金丹的裂纹,最起码要八星以上。” 有希望就好! 洛昱辰想起可欺天之境内的那一池子幻莲,打算晚些时候进去看看。 “如此,还请明日师兄先行医治,需要什么尽管说来。” “师弟放心,师兄必定全力以赴。” 医者父母心,明日自是不会拒绝,只是想到那刚结束不久的战斗,心中还是有些遗憾。 “其实若是师弟愿意等的话,等师父研究出解决了噬灵蛊后,由她来医治更好。” 凶熊自爆妖元,当时在场的诸位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波及。 幽泉老怪死后,噬灵蛊失去了控制,开始疯狂的报复性取食。 以月舒真人为首的一众丹元峰,正忙于研究克制噬灵蛊的方法。 “我曾偶得巫族的一些关于毒蛊方面的残卷,或许能有些用处!” 之前族长曾教过洛昱辰一些控制噬心蛊的方法,同为蛊虫,应该有些作用。 他将相关秘法拓于玉简内,并交给明日。 明日查看之后,欣喜不已。 “我这就把玉简交给师父!” 洛昱辰目送明日离开后,飞一般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设下禁制后,立即进入可欺天之境内。 寒池内的幻莲长势喜人,随风摆动间,摇曳生姿。 可他来回看了半天,大多是三、四星的莲花,少有几朵五星幻莲,六星的也才一二株…… 七星幻莲都没有,更遑论八、九星了。 不知道七星莲子能不能培育出七星乃至八、九星的幻莲出来。 “wu,你在吗?” 洛昱辰站在寒池旁,连声呼唤着。 wu在这千呼万唤中现身。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温养,他的残灵不似初见时那般虚无。 “你以为这一池都是幻莲吗?” 听完洛昱辰的解释,wu也不说有没有什么方法。 “可欺天之主之所以区别于其他有缘者,除了对可欺天之境的掌控程度外,这寒池和莲花更是重中之重……” 为什么幻莲的光华可以修复巫族的那一块碎片? 因为它们是维持可欺天之境稳定的关键,即空间之灵般的存在。 “这一池的幻莲有真有假,你要先学会辨别出真正的幻莲!” 洛昱辰在池边打坐,灵识探入池中,开始观察着每一株莲花。 若不是wu有言在先,他真不觉得这一池莲花中有幻化出来的。 终于,他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除了还未绽放的菡萏,所有绽放的莲花都会发出光芒,也都有光华自光芒中飞出。 可有的光华会被空间掠去,而有的散开后,很快就灭了。 是了,幻莲幻莲,自然带有幻化功能。 其中大半莲花,都是幻化出来的假象,真正的幻莲则藏匿其中。 当洛昱辰明白这些后,灵识所过之处,寒池内大半莲花隐去,独留下真正的幻莲。 其中一朵硕大的花苞尤为惹眼。 “那是八星幻莲,只是还未到花开之时。” wu也注意到那朵特别的菡萏,只看一眼,就辨认了出来。 “我初看到这朵菡萏时,其无论是大小还是形状,都和可欺天之境幻化的九星幻莲很相像…” 洛昱辰说的是被尸屠老祖暗算,差点成为魔种容器时,幸得九星幻莲绽放,才侥幸逃得一命。 他也因祸得福,获得了这寒池和幻莲入驻。 后来才知,那朵九星幻莲是可欺天之境的碎片所化。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才是真正的幻莲。” wu不知想到了什么,好似陷入了回忆之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若想要这八星莲子,估计还要等很长一段时间!” “有没有什么催熟的办法?” 魅蓝那边还等着八星幻莲救命。 “你是可欺天之主,若是用你的精血喂养,并辅以灵力催化,可加快幻莲成熟。” wu犹豫半晌,最后还是禁不住洛昱辰的要求,说出了催熟的办法。 “我观你体内魔气翻腾,想必你是强行压制下去的,若精血流失,灵力亏空,必会被魔气反噬!” 这是幽泉老怪临时前的最后反扑。 他原本就是一团被黑气包裹的存在,失去了月动这个暂居的肉身后,存身的鬼雾魔霾也被那除魔一剑所斩灭。 当时剑气散去后,幽泉老怪就只剩下一道若隐若现的魂身,被那为数不多的魔气包裹着。 “明星,我幽泉老怪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幽泉老怪不甘心就此落败,趁着洛昱辰力竭之际,竟拼死一搏。 他的魂身炸裂,散裂的碎片与那些魔气一道,钻入洛昱辰的体内。 …… “我心里有数!” 为了魅蓝,洛昱辰甘愿冒险一试。 他飞身来到菡萏旁,在手心处划一道口子。 鲜血裹挟着大量的灵力,顺着滴到花心处,很快被吸收。 菡萏好似尝到了什么珍馐美味,花瓣开始舒展,莲茎不停地轻摇摆动,周身光芒绽放的越发强烈…… 随着精血和灵力的流失,洛昱辰身体开始摇晃打颤,身上开始溢出魔气。 “等其吸收完这些精血和灵力,再等个十天半个月,便可成熟了。” 眼见洛昱辰即将失控,wu赶紧出声制止。 洛昱辰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忍着刺骨之寒,也要将手洗干净,并用那混有精血的寒池水浇花。 “你赶紧打坐调息,莫要让魔气失控!” wu撇了撇嘴,只当没看见洛昱辰这小家子气的模样。 洛昱辰回到岸边,捂着胸口,忍受着魔种苏醒带来的不适,赶紧打坐调息。 他的额头一层薄薄的虚汗,眉头高高耸起,眼珠在眼皮下不停地骚动,表情也越发的痛苦起来…… 脑海中不断地回想起幽泉老怪消失前的那一幕。 “啊”的一声仰天大叫,洛昱辰终于承受不住魔气的侵扰,强行从入定中醒来。 是的,魔种再次苏醒了。 而且不同于以往,这一次是因为吸收了幽泉老怪赠予的大量魔气,被强行唤醒的。 他尝试了无数种办法,包括之前那些行之有效的举措,却依旧压不下去。 “幽泉老怪当初吸走了魔种中的大部分魔气,而今加倍返还,魔种一下子吃得太饱太撑,变得过于活跃了……” 洛昱辰总算是理解幽泉老怪临死前的那番话了。 自己前脚刚解决掉一个大魔头,转身自己就变成了一个魔气四溢的新魔头…… 如此,别说担任缺一门首座和执法堂长老了,估计连宗门都待不下去了。 …… 第116章 他不知道的事! 缺一门向来是人丁凋零,连个杂役弟子都没有。 之前大家是避之如蛇蝎,可经过洛昱辰这一战,有不少人都抢着来缺一门。 可经过月动真人一事,魔门暗手有没有完全揪出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缺一门不敢贸然放人入山。 故此,照顾魅蓝的工作,就落到了陈沐翎的身上。 洛昱辰经过几天的疗养,脸色不似刚放血养花时,那般惨白无血色。 这天。 他刚忙完执法堂的交接事宜,便马不停蹄地赶往魅蓝的住处。 行至门口,正好听见屋内有人在说话。 “难怪我们会爱上同一个人,原来我们之间还有这么深的渊源!” 洛昱辰刚准备推门而入,听到这儿,当即就愣在那里,不动了。 这语气…是明翎!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你这是…换人了?” 魅蓝上一刻还在和明灵说话,没想到下一刻就换了个对象。 “没办法,你说的这些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她受不了打击,躲起来了…” 明翎的语气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这么说,你接受了我的说法?” 魅蓝见明翎的神情如此淡然,一时间倒叫她有些吃不准了。 “是真是假我自会查明,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我什么都不信。” 明翎的内心可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的波澜不惊。 “其实你我初次见面时,我隐隐就有一种感觉,好像我们之间存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 魅蓝是打从心底里排斥这种感觉,尤其是意外得知事情的真相后,更加的排斥。 “还记得那一夜吗?” “当时是你打晕了明灵,并把她带到城外的?” 明翎想起自己无故在昏迷在野外的那次,当时虽然是明灵主导,但她也有些意识。 “你知道吗,我当时从门主口中知道这些的时候,也怀疑过事情的真假,而且还试图改变这一切…” 魅蓝没有回答明翎的问题,她也很不想认命,可事到如今,除了认命,似乎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就算没有这几次的摧残,也坚持不了多久了,金丹破裂,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进程罢了!” 她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还有明翎提到魅蓝消失的那一夜… 难道是…那时京都发生的事情? 犹记得那时,他被沐翎一剑刺穿胸膛,继而引出了心悸之症。 魅蓝为此与沐翎闹得很不愉快。 一天晚上,他偶然撞见沐翎扛着昏迷的魅蓝,出了城。 他当即跟了过去,但因为魔修的阻碍,他跟丢了…… 再然后就是沐翎被明辰和明月寻回,魅蓝自此消失不见,直到营救远善时,这才再次遇见。 当时他还误会了沐翎,后来得知魅蓝的身份后,又以为是她故意设计的。 可听明翎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沐翎被魅蓝带走的。 这和我看到的不一样啊? 洛昱辰迫切想知道,魅蓝和沐翎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只得耐心地听下去。 “明翎,无论你愿是不愿,这一切都是注定了的!” 魅蓝顿了顿,以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今日我与你说的这些,希望没有我们之外的其他人知道,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他也不该为这一切负责。” 明翎知道魅蓝口中的‘他’是谁,她点了点头。 屋内很快归于平静,但洛昱辰此刻,没有勇气进去。 原本他是想告诉魅蓝,关于八星幻莲的事情,可听她刚才话里的意思,似乎就算没有金丹破损一事,她也没什么活下去的信念! 关键是要弄清楚她们想要隐瞒的事情。 只是看她们这态度… 算了,若是她们不想让我知道的话,那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偷偷地去调查。 …… 洛昱辰卧房。 “你终于肯主动与本门主联系了?” 通信玉佩刚一激活,欢喜门门主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看来她一直在等着自己汇报进程啊! 洛昱辰原本还想着,怎么从这门主的口中探得魅蓝的事情,现看到对方如此关心任务的进展,倒是可以以此为筹码。 “听闻你不仅顺利接任缺一门首座和水云间执法长老,还顺带解决了幽泉老怪和一众幽泉宫的弟子……” 门主如数家珍地口述着,洛昱辰近期经历的事情,其中的细枝末节,那是张口就来。 仿佛她亲眼所见。 水云间有欢喜门的探子? 洛昱辰第一反应是排除魅蓝的嫌疑。 看来是要加大执法堂的执行力度和工作内容了。 “现如今,很多事情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吧,就看你什么时候能给我想要的信息?” 门主说到最后,终于绕回到任务的核心内容了。 “快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个关于魅蓝的问题想要咨询门主!” 洛昱辰将魅蓝和陈沐翎的对话,有选择地转述给对方。 “你去问你师父便知!” 门主打了个迂回球。 这事怎么会和师父扯上关系? 洛昱辰第一反应是不信。 “你是想故意挑拨我们师徒关系,把这事推到我师父的头上,好借我之手,找我师父的麻烦?”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就一句话,这事是你师父亲自操刀的,而且与你们缺一门的诅咒有关,你想知道什么,问他便可!” 门主咬定不松口,临了还不忘威胁一番。 “别忘了你的所中的毒,若是再不抓紧时间,待毒发之后,可有你苦头吃了。” 看来门主这条路是行不通的了。 欢喜门门主之所以卖个关子,无非是给他找师父一事增加筹码。 可师父如今的状态,根本就问不出什么。 难道线索到这…就这么断了吗? 不过门主既然提到了诅咒… 这事是不是和沐翎被污蔑为妖魂所控,叛出宗门有关? 他想起洛承泽说的前世结局,还有渡心魔劫时,看到明辰和沐翎的下场…… 正想着,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星河,我是洛承泽,有些修炼方面的问题想要问你,不知现在可有时间?” 洛承泽自从被带到水云间后,便一直在缺一门后山的炼体场苦修,也是小有所成,但也有困扰。 之前因为洛昱辰被事情缠身,他也不好拿这些事情烦扰。 只是武者一向不被修士看得起。 这偌大的水云间,除了洛昱辰这个武道双修的外,其他人但凡听到有关武者的事情,一个个鼻孔朝天,根本不会多说一个字。 他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来找洛昱辰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洛昱辰正想问洛承泽有关前世沐翎的一些事情。 …… 第117章 怎么和他说的不一样啊? 缺一门后山。 炼体场设有多重关卡,第一关重力训练,第二关抗捶打训练,第三关为应激训练…… 据洛昱辰所知,洛承泽之前主要是在前两关训练,近期才进入第三关。 应急训练的场地内设有一个巨大的幻境,为的是考验闯关者遇到不同危险,做出的应对反应。 测试内容因人而异,而且危险会在不经意间降临。 闯关者手执一方旗帜,按照要求,将旗帜插到指定地点,即为闯关成功,被杀即为失败。 这种死亡不会伤及闯关者本身,只是会被迫从幻境中醒来。 可以说已经是将危险降至最低了。 当洛昱辰赶到的时候,洛承泽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他这是陷入幻境中…出不来了?” 看洛承泽的状态,很明显训练没有结束,但他似乎是不能继续训练了。 幻境是随着闯关者的情况而变化的,若有外来者贸然介入,会导致多个幻境重叠累加,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所以在一开始建立这个关卡时,就安排了一个‘导序者’的隐藏角色,只以灵识进入闯关者的幻境中,引导对方顺利走出幻境,但不会影响幻境本身。 说白了,就是一个拨乱反正的辅助者,最终还是要依靠闯关者自己。 洛昱辰将洛承泽扶正后,分出一缕灵识,注入到对方的幻境中。 一阵眩晕传送后,终于落定。 接着,一段陌生的记忆涌了过来。 这是属于导序者的特权。 闯关者的试炼内容原本只有当事人知道,这是为了尊重个人隐私,可现在这种情况属于事急从权。 遇到需要介入的时候,会在导序者进入幻境的一瞬间,获取闯关者的试炼内容,以期更好地帮助对方闯过关卡。 洛昱辰开始接收并消化洛承泽的闯关记忆。 洛承泽这次的幻境是一片丛林,任务是穿越到森林中心处,并将旗帜插到阵眼中即可。 之前他在闯关的时候,总会发生各种意外状况,身死,导致训练失败…… 这一次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小心翼翼地朝着森林深处进发。 刚开始很顺利,他数次击退或者杀死了拦路的妖兽,又几次从山洪、地震、火海等灾害中逃生后,渐渐靠近了森林中心处。 就在他以为胜利在望时,有魔修恰好路过。 “嘿嘿嘿…还以为洛氏一族都死绝了,没想到在这儿穷乡僻壤之地,竟也能遇见有陈皇室,这要是献给老祖,说不定能立一个大功……” 不对,我这幻境内怎么会出现魔修? 就在洛昱辰疑惑不解之际,洛承泽的记忆画面还在继续播放。 洛承泽被魔修带回有陈皇宫,此时正遇到一众皇室被魔修抽骨吸髓,各种摧残折磨…… 这是他前世亲眼目睹的画面,原本是印刻在记忆深处,如今再一次上演,海量的害怕和绝望瞬间将其淹没和吞噬,理智也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小叔叔,救我,救救承泽,我不想死,不想被炼制成凶尸,不想灵魂进入炼魂幡内,日夜受尽折磨……” “哟!小东西还挺懂的嘛,居然知道自己的最终下场?” 魔修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开始喂毒、鞭打、魔音恐吓等一系列折磨。 “像你这样的好苗子,必须要承受最残忍的折磨,方能炼制成最上乘的凶尸,最凶恶的厉鬼……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暴殄天物的。” 洛承泽不仅要忍受腹中的绞痛,还要承受魔音穿耳带来的灵魂撕裂感,打在身上的鞭笞,又让他的意识时刻保持着清醒…… 这些苦难前世都已经经历过,可他记得那时自己很快就不行了。 为什么这次坚挺了这么久,难道变强了还有错吗,就应该切身体会这些吗? 他头一次不希望自己变强。 洛昱辰已经不忍再看了。 他穿越过来时,原主这些已经经历完了,也不像洛承泽这样亲眼目睹亲人的离世,虽然知道这过程必定残忍,但绝不像现在这般感同身受。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多说。 洛承泽化魔失败,肉身被炼制成凶尸,供人驱使…… 灵魂投入到炼魂幡内,经历一系列折磨、相互吞噬后,最终成长为炼魂幡的主魂。 这面炼魂幡辗转多位幡主后,最终落到了幽冥老鬼的手上。 记忆到此便戛然而止。 “这事情有些难办了!” 如今洛承泽魂体分离,意识进入了炼魂幡内,早已偏离幻境原有的设定,幻境试炼一事更是彻底忘记了。 “只有唤醒他对幻境的记忆,让他知道现在发生的这些都是假象,这样才能从前世的记忆中抽身,回到真正的试炼中。” 可是该如何唤醒呢? “对了,不妨按照承泽提过的,将剩下的流程提前走完…” 洛昱辰顺着幻境的指引,找到洛承泽的所在。 幽冥老鬼刚被一群正道人士追杀,受了严重内伤,趁着他调息养伤,原本充当守卫的洛承泽,竟摆脱了炼魂幡的控制,来了个反扑。 “幽冥老鬼,你以鬼身入魔,我也鬼身,今日就看我们谁的鬼身更胜一筹?” 洛承泽从幽冥老鬼的手中夺下炼魂幡后,为防止对方催动炼魂幡的口诀,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每一次出招,必下死手。 “你竟偷偷练就了噬魔大法?” 幽冥老鬼大惊失色。 此功法是幽泉宫的至高心法,看名字也知道,修成后,可吞噬一切魔物。 “这还要多谢你们幽泉宫的内斗,当初你将同门炼制成炼魂幡的主魂,我侥幸吞噬了他的鬼身,顺带读取了他的记忆……” 要不是碍于炼魂幡的桎梏,以洛承泽如今的实力,早就可以称霸一方了。 很快,幽冥老鬼带着不甘,被他一口吞噬。 “哈哈哈…也不枉我蛰伏多年,现如今吞噬了幽冥老鬼这一身的魔功,我的噬魔大法再上一层楼,只要我找回自己的身体,重新融合起来,定能化作那真正的魔…” 洛承泽感受着这澎湃的力量,欣喜不已。 “到那时候,什么正道魔修,通通都要匍匐在我的脚下,有陈复国指日可待!” 这…这…这怎么和他说的不一样? 不是说炼魂幡被毁之后,他得以解脱,后来又经历了一番艰辛,最终成功入那轮回…… 是了,原来这才是他所谓的‘经历了一番艰辛!’ 洛昱辰就像一个旁观者,眼看着洛承泽统一了幽泉宫,而后寻得了自己那残破不堪的肉身后,花费了好一番心力,又投入了诸多天材地宝,终于修复至完美状态…… 灵体的融合,叫他一举晋升至元婴大圆满境,并很快迎来了化神雷劫。 魔修因为杀戮太重,雷劫本就比道修的更恐怖,加之天罚降临…… 洛承泽最终死于天罚之下,肉身灰飞烟灭,灵魂也是千疮百孔。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之际,天空中突然显现出一张人脸。 天道具象化了。 洛昱辰刚想凑近,听听看双方说了些什么。 忽然识海一震,这道灵识竟被弹了出去。 在被驱逐出幻境的最后一刻,他还是传递了一些信息给洛承泽,希望能唤醒对方的意识。 洛昱辰刚睁开眼睛,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弹射出去。 承泽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重的魔气? 第118章 你可愿辅佐我? 我不甘心啊!明明都已经快要实现我的宏图霸业,为什么最后会落得这般身死道消的下场? 既然是这样,那我之前忍辱负重是为了什么? 洛承泽仰天长啸,诉说着自己的怨恨,哭诉着自己的不甘…… “你不是已经重活一次了吗?一切都已经重头再来了,你也不必继续走之前的老路了,不是吗?” 谁?谁在说话? 洛承泽先是一愣,而后想到了什么,意识突然觉醒。 是了,我有了新的机遇,不必重蹈覆辙啊! 想到这儿,一股求生的信念和希望涌上心头,他开始重拾信心。 当他睁开眼时,只见洛昱辰与自己对立而坐,只是样子看着很是虚弱。 “你终于清醒过来了,要是再晚点,估计就要给我收尸了。” 见洛承泽平安苏醒,洛昱辰终于可以放心了。 事急从权,为了让对方安然苏醒,他不惜将其身上的魔气全部吸了过来。 这便使得原本就勉强压制的魔种,一下子壮大了实力,变得越发的不可控。 在洛承泽没醒的这段时间里,他不但要吸收其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魔气,还要分心压制魔种的暴动。 “你这是…怎么了?” 洛承泽被洛昱辰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起身,一把扶住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的意识被心魔所扰,陷入了更深的魔障中……” 洛昱辰向洛承泽简单地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幸得我及时发现,帮你解决了逸散出来的魔气,不然,你可能已经走火入魔了。” 洛承泽闻言,脸色吓得惨白,口中不断嘀咕着:“是我不好,不该被心魔所控制,差点害人害己!” “这也是我的疏忽,忘了你是重生而来,前世的那些遭遇都已经成了你的梦魇心魔,如果不及时解决,恐会影响你的心境。” 洛昱辰想起幻境中的场景,良心发现,开始忏悔自己是不是太过忽视洛承泽了。 “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这些日子也不好过,不然不会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在水云间的这些日子,洛承泽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有关洛昱辰的事迹。 若真的岁月静好,谁愿意披荆斩棘,经百死而求一生? 正因为自己也是这般境况,所以更能感同身受。 两人对视无言,彼此惺惺相惜。 一切尽在不言中! “承泽,你能和我说说你的心魔吗,我看怎么帮你克服?” 洛昱辰是真的想开导洛承泽,可因为对方之前的隐瞒,他也不好贸贸然提及。 虽然是为了救人,但他毕竟还是未经人允许,擅自进入其幻境中,而且还读取了对方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他怕承泽恼羞成怒,也怕对方埋怨自己。 “就是之前和你提到的那段记忆,虽然重活一世,但总感觉不是很真实,午夜梦回时,常常会梦到自己又回到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洛承泽想了想,还是没有将自己变成魔修,并死于天罚雷劫之下的事情说出来。 “可能是你思虑过多,又急于求成,所以一时不慎,让心魔趁虚而入了……” 洛昱辰只能装作不知,简单却又真诚地劝解了几句。 “其实你不必把自己逼得这么狠,你永远记得背后还有我这个小叔叔,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快乐…” 说实话,他是有些失望的,但想想也能理解。 站在承泽的角度,自己身为正道中人,对魔修又是那般的深恶痛绝。 若对方说了出来,万一他心生芥蒂,担心承泽再次堕入魔道,亦或是起了除魔卫道之心,又该怎么办? 其实洛昱辰真的有些后悔知道这些了,因为他已经有这种想法了。 虽然这种念头刚一冒头,立刻被自己掐灭,而且暗骂自己小人之心,但他也是个普通的人,这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一定是魔种影响了我,抓住了我人性上的弱点,并刻意放大了这种负面情绪…… 洛昱辰不知是在自我安慰,还是真的找到了罪恶的源头? 总之,这般想后,心中的愧疚才稍稍减弱了些。 “小叔叔,你想过复国吗?” 洛承泽紧盯着洛昱辰,想看他会如何回答。 “还是说你只是一心想着求道成仙,对于这些凡尘俗世,早已抛诸脑后?” 这话有些扎心了。 身为修行中人,的确不该参与这些,何况他也不是原装正主。 “一开始我想的是替洛氏一族报仇之后,便潜心修炼,而我的确也是这么干的…” 这话倒是真的,但不全对。 他如此针对炼尸宗,除了真的对炼尸宗深恶痛绝外,也有这个意思在。 后来得到可欺天之境后,知道了天地人三道的情况,心境也变得不一样了。 现如今天道独大,地道不出,人道难立。 于公,人道不立,则意味着人间必将陷入永无宁日的混乱之中。 于私,缺一门世代受到诅咒,要想解除,必须要改变天道一家独大的局面。 “后来我被迫流亡江湖,见到了百姓流离失所,见到了魔门屠戮嗜杀,心中不由得升起想要结束这乱世的念头…” 可他是方外之人,受到天道制约,做不得那人中之主。 “我原本想的是择一明君而从之,辅佐他完成统一霸业。” “小叔叔,我想登基为帝,光复有陈,完成统一霸业,你愿意辅佐我吗?” 洛承泽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意愿。 “自是愿意的,可现在不是时候。” 洛昱辰见洛承泽脸色微变,赶紧解释。 “现如今各方势力割据,你争我夺,除了没有绝对实力扫平这一切外,还因为各方势力背后都有道门或者魔门介入。” 明面上是道门和魔门的参与,实际是天道有意为之,就是想扶持一个君权神授的大一统王朝。 “水云间也是道门四宗之一,小叔叔又是一峰之主,执法堂长老,若是水云间扶持我继位,待他日大业一成,有陈必定奉水云间为国教。” 洛承泽也是豁出去了。 “不可,先不说我在水云间的处境之尴尬,单就说一国之教,万不可轻易许诺。” 尤其是不能选择天道之下的教派。 人道该有属于人道的信仰,不该只想着仰天道之鼻息。 可这话现在不能和承泽言明,一旦被天道察觉到承泽有这样的想法,定会除之而后快。 “承泽,你还小,此事急不来,你相信小叔叔,待时机成熟,我一定助你完成统一大业。” “那什么时候是最佳时机?” 洛承泽很是激动。 什么时候? 最起码要等地道出现,人道必须要在地道之后,方能一举抗衡天道。 同样,这些话不能与承泽直说。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待出现合之大势,便是我们完成大业之时。” 洛昱辰越发控制不住体内的魔气,为了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好赶紧回去打坐调息,他拍了拍洛承泽的肩膀。 “好了,你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你的心魔,这段时间你就不要修炼了,先好好地淬炼心境。” “果然啊!既是如此,那就这样吧!” 洛承泽见洛昱辰不愿多说,以为对方是有其它的考量,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19章 突如其来的命案! 瞌睡碰到了枕头怎么办? 躺平接受呗! 不够? 那就再来个欣喜若狂的表情! 来,看我这两排闪亮亮的牙齿,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还不够吗? 别误会,没疯! 只是惊喜来的太过猝不及防,尤其是当他苦于魔气的折磨之际,降魔杵终于回来了。 之前将降魔杵借给明辰,用以对抗幽泉老怪。 谁知对方开了个大的,居然让四阶凶熊来了个自爆。 明辰虽不在爆炸的中心,但也受伤不轻。 洛昱辰去看过明辰,见他一直未醒,自然不可能向他讨要降魔杵。 这不,明辰刚一苏醒,想起这事,马上让人将降魔杵送回了缺一门。 “这降魔杵是明辰让人送来的,因为你和明翎不在,缺一门又没有其他人,来人便将此物交到了我的手上。” 魅蓝见洛昱辰先是一喜,而后一愣,以为他是对此颇有疑议,于是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拿着降魔杵的原因。 洛昱辰见魅蓝误会,赶紧解释道:“你是我的道侣,也是缺一门的主人,不必以客人自居。” “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但我毕竟是欢喜门的弃徒,身份上不被正道所接纳,我…” 魅蓝见洛昱辰不是因为自己的擅作主张而生气,顿时松了口气,欲继续解释。 洛昱辰听不下去了,直接一把抱住魅蓝,语气略带生气。 “我不许你这样贬低自己,我只知道你是我喜欢的人,仅此而已…” 感受到怀中之人身体一僵,他的语气立即软化。 “我知道我之前的行径有些渣男,让你没了安全感,我愿意等,等你确定我对你的心意,等你真正愿意对我敞开心扉…” “明星,如果你某天突然发现,我并不像你以为的那般美好,或者以一种新的面貌出现在你的面前时,不要嫌弃或者放弃我,好吗?” 魅蓝像个抓住救命浮木的落水之人,紧紧地回抱住洛昱辰。 魅蓝…她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说? 洛昱辰刚想细问,忽听得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 以月舒真人为首的丹元峰众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这边走来。 “月舒师叔,你们这是?” 洛昱辰刚想见礼,可一看对方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完全是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 “明星,赶紧交出杀人凶手,不然我们定要算你个包庇之罪!” 一位丹元峰的长老怒喝一声,要不是身边有人拦着,可能就直接动手了。 “这位师叔何出此言?” 被人这样无端指责,洛昱辰的火气‘噌’的一下就起来了。 “你们气势汹汹地来我缺一门,不分青红皂白地说让我交出杀人凶手,究竟是谁杀了人,又是谁被杀了?” 双方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干起仗来。 陈沐翎闻讯赶来,见状,赶紧拉住洛昱辰,并在他的耳边小声解释。 什么,明日师兄死了? 这…怎么会? “他们说的被杀之人就是明日师兄?那他们来缺一门讨要什么杀人凶手是?” 洛昱辰被这个噩耗砸的头昏眼花,差点忘了正事。 “他们说是魅蓝杀了明日师兄。” 陈沐翎也不相信这个说法,可丹元峰的人个个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不可能,魅蓝她不可能这么做的,她有什么理由杀死明日师兄?” 洛昱辰连连摇头,大声替魅蓝辩解着。 “先不说她没有这个杀人的动机,魅蓝她金丹受损,实力大打折扣,怎么可能杀死已是金丹后期的明日师兄?” “若是明日知道她的魔修身份呢?” 月舒真人语出惊人。 “她担心身份败露,所以杀人灭口!” 怎么会?月舒师叔怎么会知道这些? 洛昱辰被吓得惊在了原地。 “我帮她诊脉时发现其体内竟有魔气,再一看,像是修习魔功所得……” 月舒真人一来不想打草惊蛇,二来也怕冤枉了好人,便召来明日询问。 “却没想到明日早就知道,魅蓝也亲口承认了,自己曾是欢喜门弟子的师父,而且现在已经脱离了魔门。” “明日师兄他知道这事?”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洛昱辰更加惊讶了。 “是我苦苦哀求明日师兄替我隐瞒的,他也同意了,只是没想到他转头就告诉了你们!” 魅蓝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显得有些慌乱,不过见对方提及自己,只能站出来发声。 “明日傻就傻在相信了你的狡辩之词,居然真的替你隐瞒。” 月舒真人越说越气。 “只是万万没想到你竟如此不放心,暗下杀手,残忍地杀害了明日。” “月舒师叔,这其中一定有误会,魅蓝她…” 洛昱辰根本不相信魅蓝会做出这种事情,急于向丹元峰众人解释。 “明星,我不怪你受这魔女欺骗,现在你只要交出这杀人凶手,我丹元峰绝不为难你缺一门,可你要是选择包庇她,那就不要怪我丹元峰用强了…” 月舒真人早已失去了理智,要不是因为对洛昱辰的印象还不错,根本不会跟他多废话。 “你们要抓的人是我,与明星无关,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也不清楚我与明日师兄的对话。” 魅蓝推开护在自己身前的洛昱辰,并极力撇清他知道自己身份的事实。 “魅蓝,你现在还有伤在身,不能跟他们走…” 有幽泉老怪这个魔物在前,依照现在宗门对魔修的仇恨,洛昱辰担心魅蓝一旦离开缺一门,众人一定会将仇恨转移到同为魔修的魅蓝身上。 “明星,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智慧,定能还我一个清白。” 魅蓝微笑着安抚完洛昱辰,转身看向众人。 “清者自清,我魅蓝没杀明日师兄,我相信事实胜于雄辩!” 魅蓝还是被带走了。 而洛昱辰被丹元峰的人拦住去路,只能呆愣愣地留在原地。 “明星,你没事吧?” 陈沐翎欲言又止。 “沐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他们言之凿凿地说是魅蓝害死的明日师兄?” 洛昱辰还没从这样的噩耗中缓过劲来。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明日师兄留下了遗言,说是魅蓝害死的他,而且他的体内还有魔气残留……” 陈沐翎当时正在执法堂处理事宜,偶然间听到同门议论此事,这才匆匆赶来。 “魅蓝不想牵扯你,才会心甘情愿地跟着月舒真人她们离开的…所以你必须振作起来,她还等着你去救她呢!” “你什么时候知道魅蓝身份的?” 洛昱辰这才想起,陈沐翎在月舒真人说到魅蓝的身份时,并没有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不是我知道的,是明灵,她与你一起被掳去了欢喜门,那时就已经知道了。” 陈沐翎不仅知道了魅蓝的身份,而且还知道了更多让她至今不敢,也不愿相信的事情。 “那你也觉得是魅蓝杀了明日师兄吗?” 洛昱辰问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虽然不知道魅蓝和沐翎之间究竟隐瞒了什么秘密,但以沐翎的为人,尤其现在还是明翎为主导的个性,绝非那般人云亦云之人。 “明星,你要想魅蓝平安无事,就必须立刻振作起来,找出真正害死明日师兄的凶手,这样才能保下魅蓝。” 陈沐翎一语惊醒梦中人。 “别忘了你的身份,作为执法堂长老,你有责任和义务查明真相。” 是啊,不论于公于私,我都必须要弄清楚明日师兄的真正死因。 而且,魅蓝只有我能护住,也只有我会护她周全! 想到这儿,洛昱辰坐不住了! 第120章 莫名出现的金丹! 丹元峰。 “我已经检查了明日师兄的情况,他应该是昨日死的,被人一击毙命,体内有魔气残留,初步断定是魔修所为……” 因为月舒真人不让人挪动明日的尸体,所以执法堂一行人只能来丹元峰办公。 明月早已将明日的情况摸清楚了,见洛昱辰要调查,便主动承担了为他讲解的重任。 “而且他的金丹被人活生生的剜去的,死前定是受过很大的痛苦,灵魂和意识早已散去,故而连招魂都做不到……” 道法中有一门术法,名曰“招魂”,即在人刚死不久时,可以凭借与死者关联甚重的物品或者尸体,将其魂招来…… 不过这术法施展成功的前提是,死者的灵魂尚未完全散去,哪怕是残魂,只要有些许意识,也能询问一二。 金丹被剜,的确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魅蓝想要修复金丹的意图,现在唯一可以作为驳斥的地方就是魅蓝实力不济,做不到一击毙命。 “案发现场在哪儿?” “在去缺一门的路上,因为明日师兄久去未归,丹元峰弟子前去找人,最终在缺一门山下的一僻静之处发现了明日师兄的尸体…” 缺一门一向没什么人来往,案发地又是地处缺一门偏僻的山林。 要不是丹元峰派人大肆寻找,估计要好几天才能被发现。 “我去发现明日师兄的地方看了,怀疑那处并不是命案发生的地方,很显然他是被人杀死后,转移到那边去的。” 这不是明晃晃的栽赃陷害吗? 洛昱辰气得是背后之人的阴险歹毒,喜的是有替魅蓝翻案的可能。 “明星,不好了,魅蓝被人带走了。” 陈沐翎急匆匆地赶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不是在执法堂关押着吗,谁那么大胆,竟敢无视执法堂?” 洛昱辰心中一急,转而大怒。 明月也觉得奇怪。 自从明星担任执法长老一职,执法堂一改之前有法不依,执法不严的尴尬局面,所有妄图插手执法堂的暗手,皆被他挡了回去。 明星是缺一门首座,地位上别人压不住他,而且他在宗门内没那么多盘根错节的关系,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所以执行力度极强。 这也是他任由魅蓝关押在执法堂,如此放心地出来查案的原因。 “是天极峰派人带走的魅蓝,说是掌门让去问话。” 陈沐翎将对方的原话简单地复述了一遍,并略去了很多难听的说辞。 “来人说明日师兄一事牵扯到两峰,魅蓝和明星的关系匪浅,担心你徇私枉法,所以……” “明月师兄,还请你留在这儿继续查看明日师兄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洛昱辰虽然对月厉掌门有诸多意见,但对明月却尊敬有加。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不让明月夹在中间为难。 “你放心,明日师兄死的不明不白,于情于理我都要查明真相,还他一个公道。” 明月感谢明星的善解人意,同时也为天极峰这不合规矩的做法汗颜。 …… 天极峰,密室。 魅蓝历经了一轮严刑拷打,威逼利诱,依旧是一副宁死不招的架势。 负责审问的人,见魅蓝已然被打昏了过去,只得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密室。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魅蓝迷迷糊糊间,依稀听到门口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一开始她是懒得理会的,直到对话中出现了明星和自己等字样,这才打起精神,细细听了则个。 “你说那明星也是的,放着好好的缺一门首座和执法长老不当,非要为了这么个魔女犯傻,还说什么哪怕是被逐出宗门,也要救下她…” “谁说不是呢!明日师兄多好的人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现在这个刚冒出尖的明星,也要为了她,自毁前程…” “月舒真人可是发下话了,谁敢替这魔女求情,就是与整个丹元峰为敌,以后甭想从丹元峰要到一颗丹药!” “那缺一门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何止啊!听说为了给这魔女求情,明星甘愿受一百下雷鞭之刑,而后又一直跪在天极峰议事堂外……” “一百下雷鞭?那可是要死人的啊!” “这魔女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要不怎么说这魔女会勾人呢!” 两人还在继续说着,魅蓝却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了。 这两个人很明显是有意为之的,可就算如此,她若是没有验证这是真是假的话,心中委实难安啊! “来人!快来人……” “催什么催,叫魂啊!” 密室的门被打开,刚才还在闲聊的两人走了进来。 “我要见明星!” “你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对我发号施令?” 一弟子狠狠地甩了魅蓝一鞭子,啐骂着。 “我说…我…要…见…明…星…” 魅蓝一把抓住鞭子,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 “出事了,听说明星快要被月舒真人打死了!” 一弟子跑了过来,语气很是着急。 什么,明星快要被打死了? 魅蓝呆愣了片刻,回过神,眼见大门即将关闭,也顾不上那么多,打伤几名弟子后,夺门而出。 一名长老很快赶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魅蓝好说歹说,对方不但不放行,还要强压她回密室。 她一怒之下,竟与对方动起手来。 好不容易解决掉拦路之人,刚要往外冲,一道掌力击来,将她打倒在地。 “你果然是有意隐藏实力。” 月厉掌门等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能这么轻易地打伤一位金丹长老,看来明日果真是死于你手!” “这么说…明星的事是假的?故意引我上钩的?” 此情此景,魅蓝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不过她更关心洛昱辰的安危。 “哼!难怪明日的金丹不见了,原来是被你吞如腹中了!” 月舒真人早已从魅蓝刚才的打斗中,看出些端倪。 “早就听说魔修可以利用修士的金丹和妖修的妖丹,修复自己受损的金丹,现在看来,传言非虚。” 被刨丹者必须全程保持清醒,这样刨出来的金丹效果最好。 一想到自己的爱徒在死前被人活生生的刨了金丹,月舒真人恨不得当场将魅蓝给抽皮扒筋。 “你说我体内有明日的金丹?” 魅蓝赶紧调息检查。 果然,丹田内多了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事到如今,你还在这儿演戏?” 月舒真人怒喝一声。 “我们可不是明星,那么容易受你蒙骗!” 画面到这突然一黑,没了! “这便是之前记录的画面,你也看到了,那魔女的确是害死明日的真凶!” 月厉掌门收起留影石,并向洛昱辰解释不放人的原因。 是的,刚才的那一切,都是月厉掌门设下的一个圈套,记录这些也是为了留个证据。 “你们对她用刑了?” 洛昱辰从头到尾,最关心的是这个。 “你们怎么可以滥用私刑?” “明星,你给我清醒一点,难道还要继续一错再错下去吗?” 月厉掌门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就是因为你的妇人之仁,将这魔女带回了宗门,明日才会惨死,现在你不想着帮他报仇,还在这儿拘泥于这些?” “还是说你真的没有将同门放在心上,眼里只有你的所谓相好?” 月厉掌门这话不可谓不诛心。 果然,此言一出,其他长老看向洛昱辰的眼神都变了。 尤其是以月舒真人为首的丹元峰长老们,似乎只要洛昱辰敢说出一个维护魅蓝的字眼,下一秒就要动手。 “弟子不敢!” 洛昱辰还需要倚靠现在的身份,想办法救出魅蓝,这时候定是不能犯众怒的。 “你记得你的身份就好!” 月厉掌门见好就收,没有抓着这一点大做文章。 “弟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让我见一见她?” 洛昱辰不敢再提出释放魅蓝这样的要求,而是退而求其次。 第121章 与虎谋皮! 执法堂。 洛昱辰最终还是没有见到魅蓝,不能向她求证事情的真假,以及一些细节问题。 要想证明她的清白,只能另想办法。 故此,今夜执法堂挑灯夜战,将手上现有的材料与证据汇总。 “这是月厉掌门给我的留影石,里面的内容你们也看到了,魅蓝虽然可以打伤一名金丹长老,但也不是轻松取胜的……” 洛昱辰向台下的明月等一众执法堂弟子,分析着留影石的内容。 “而根据明日师兄的情况,我们可以得出他是被人一击毙命的,就算魅蓝再强,也不可能毫无声息地将一名金丹后期境的修士杀死……” “那如果她施展了欢喜门的什么魔功呢?” 有人提出不同看法。 “是有这个可能,但明日师兄不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小修士,就算真的中了招,面对刨丹这样不亚于酷刑的过程,不至于一点反抗都没有。” 明月与明日相熟的很,不相信明日会如此轻易被杀。 他倒不是对魅蓝百分百信任,只是觉得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明日师兄与魅蓝道友没有熟悉到一点都不设防的程度,所以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不能反抗,或者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地让人刨丹,然后杀死自己……” 众人正积极讨论着,房门突然被敲响。 来人是陈沐翎。 “明星,出事了!” 众人闻言,赶紧冲了出去。 天极峰。 原本万籁俱寂的深夜,因为劫狱的人,变得异常热闹。 场上的人分成两拨。 一波是劫狱的魔修,其中一人扛着昏迷的魅蓝,他们一路且战且退。 另一波是以月厉掌门为首的长老们,与同为元婴境的魔修大打出手。 因为之前与幽泉老怪的对战时的伤势未愈,另外,噬灵蛊虽然被取出,但恢复至巅峰时期,尚需些时间。 长老们被纠缠住,只能任由对方将魅蓝带走。 洛昱辰等人赶到时,正好目睹魔修们离开。 “明星,多谢你的提点和配合,我们才能这么容易得手!” 好死不死的,魔修中不知谁在临走之前喊了这么一句,瞬间将洛昱辰推入风暴的中心。 这些该死的魔修,果然不可信。 他暗自骂了一声,却也只能将这苦果吞下。 是的,之所以这么晚还在商议,除了真的分析明日师兄的死因外,也是为了给对方救出魅蓝提供方便。 虽然他一直在积极地给魅蓝翻案,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她不利。 为了争取足够的时间,查清楚这件命案的真相,他不得不答应欢喜门门主的要求,同意对方先将魅蓝带走。 可百密总有一疏,对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集这么多高手,想来必定是借助了其他魔门的力量。 有尸屠、尸编两位老祖和幽泉老怪的事情在前,炼尸宗和幽泉宫早就恨他入骨,又怎么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洛昱辰相信欢喜门门主不会出卖自己,也不会让他牵扯其中。 毕竟她还要靠自己帮忙。 但她低估了炼尸宗和幽泉宫对他的恨意,他们才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与此事无关。 好吧,他们这算是歪打正着了。 “明星,魔修来犯时,你们执法堂的人在哪儿?” 面对月舒真人气势汹汹地质问,洛昱辰只能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和大家都在执法堂处理事情。” “他们能这么快,这么精准的找到关押魅蓝的地方,这其中定是有人通风报信!” 月厉掌门之前不让魅蓝待在执法堂,其中一个理由就是防止有人去执法堂劫狱。 “明星,他们临走之前说此事与你有关,你,可有什么想要辩解的?” “诸位长老也知我与魔门势同水火,直接或间接死在我手上的魔门高手也有不少,他们恨不得啃我骨、饮我血,又岂会放过这个抹黑我的机会?” 好在洛昱辰与魔门的关系如何,是有目共睹的,这话也很有说服力。 就在不少人都相信洛昱辰的说辞,痛斥魔门狡诈之际。 一名杂役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月舒真人,不好了,明日师兄的尸体被人劫走了!” “怎么回事儿?明日的尸体怎么会不见的,是什么人干的?” 月舒真人听到这消息,气得差点当场昏倒在地。 “现场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写了…” 杂役弟子说得支支吾吾,期间瞥了洛昱辰好几眼。 有了刚才的事情,洛昱辰顿时心觉不妙。 “写了什么,还不快说!” “上面写了‘多谢明星为他们打开方便之门,明日这具金丹境的尸体他们收下了,他日定会炼制出一具大杀四方的凶尸,也算是弥补了炼尸宗的损失!’” 阴谋,这绝对是一场有计划的阴谋! 洛昱辰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 “明星,你还我徒儿命来!” 一想到自己的爱徒死了都不得安生,月舒真人被气急攻心,二话不说,一掌打向洛昱辰。 洛昱辰当场飞了出去,一枚玉佩飞了出来。 “月舒,现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万一又是魔门挑拨离间呢?” 月初真人拦住月舒真人,并出言安抚。 “明星,你身上怎么会有魔门的联络玉佩?” 月厉掌门手中拿着的,正是那枚从洛昱辰怀中掉落的玉佩。 糟糕,那是用来和欢喜门门主联络的传讯玉佩,怎么掉出来了? 洛昱辰暗道声不好。 今日与欢喜门门主谈完之后,他顺手就将玉佩塞进了怀里,只是谁也没想到月舒真人会突然出手。 月舒真人抢过传讯玉佩,上面果然刻有欢喜门的标志。 “明星,身为执法堂长老,你居然自甘堕落,与魔门为伍,害死同门师兄,现在又故意放走魔女,而且连尸体都不肯放过……” “明日对你推心置腹,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月舒真人的一声声质问,犹如寒刀利刃,句句直戳心窝,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击垮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此时此刻,洛昱辰百口莫辩,也不知道该辩解什么。 说这枚传讯玉佩是用来安抚欢喜门门主,以免她催动噬心蛊后,知道自己不受控制吗? 还是说自己只是想保全魅蓝的性命,明日尸体的事情真的与他无关?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从何开始解释? 第122章 飓风岗 “以前只听说过宗门的雷鞭之刑有多么…多么恐怖,今儿个总算是见到真的了,还别说,真叫人看得心惊肉跳的。” 一名杂役弟子正在清洗地上的血渍,想起刚才观看行刑的场面,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明星也真是嘴硬,受了三百道雷鞭,后背都被打烂了,人也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可人家愣是不求饶,不认错…” “说白了就是色迷了心窍,被那魔女勾走了魂…这不,掌门见他受完刑,还不认错,又下令将他扔进飓风岗,生死有命…” 那是一处众弟子闻之色变的所在。 “嘶~全盛时期去飓风岗尚且九死一生,这明星才刚被打个半死,就这样直接丢进去,那不是…” “嘘!慎言!” 另一人赶紧阻止,不让他将剩下的话说完。 不过两人心中已经给这位明星判了死刑。 …… 飓风岗。 这是水云间一处难得的失灵之地,此处除了凛冽的罡风,还是罡风,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 身处此地者,除了要扛住十八级飓风的洗礼,还要忍受灵力用完,得不到补充的恐慌感。 最关键的是,飓风岗必须时刻要以灵力护体,不然,分分钟就会被这飓风撕成碎片。 这才是飓风岗让人闻之色变的原因。 洛昱辰是被痛醒的。 那风刮过时,宛若一把把利刃砍在身上。 即使身体被淬炼过,寻常刀剑都砍不透,可架不住蚁多,能咬死象啊! 咦!怎么有种很不踏实的感觉啊? 他疑惑地睁开眼,一看! 好嘛,难怪都说猪站在风口上,都能被吹上天。 (⊙o⊙)…怎么能骂自己呢? 呸!这个比喻不恰当! 不过他的确是被卷上了天,而且还在风暴中打着旋儿! 随着身体的不断盘旋,牵动了后背的伤口,加上风力的撕裂和拉扯,不断有血从伤口渗出,浸湿了衣衫的同时,还被离心力甩出了一条血线。 幸亏这醒的及时,不然,就算不被这风绞死,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不好,这飓风前进的路上有一处山体! 眼见即将撞上山岩,洛昱辰当即取出无形,化作一根攀岩绳索,找到抓力点后,将无形绳索一甩,从山岩的缝隙处缠绕了过去。 ‘咚’的一声,他重重地撞在了山岩上,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吃痛一声。 好在他当机立断,没有让后背撞上山岩,不然,可就真的是伤上加伤了。 待缓过劲来,他顺着山体往下,借由背风坡挡住风力袭击,暂时有了个避风港。 衣服死死地粘合在后背的伤口上,不用劲,根本分离不开。 他一点一点地撕了半天,毫无作用。 想着长痛不如短痛,直接用力一扯…… “啊!” 洛昱辰痛得双手握拳,整个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痉挛着,脸色煞白如纸…… 他往后背上倒金疮药时,都不用瞄准,因为整个后背全是伤痕,而且流出的血,很快就将伤药冲走了…… 他一连倒了好几罐,这才止住了血。 等他好不容易包扎好,整个人早已脱力。 “还不知道要在这飓风岗待多久,东西还是省着点用吧!” 洛昱辰不敢豪饮特饮,只是抿了一口灵酒,作为刚才消耗的补充。 “现在只希望魅蓝已经离开了水云间的范围,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顺利地回到了欢喜门。” 要说不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那是不可能的。 掌门等人之所以不直接一次性处决,而是让自己在这飓风岗自生自灭,何尝不是拿自己作饵,引魅蓝上钩呢? “想必外面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外面的人进不来,我这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不过,洛昱辰的身份在那儿摆着,而且他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大逆不道的恶事,只要他一日不卸任,其他人便不能直接要他性命。 想明白之后,他便开始在飓风岗中磨炼起自身来。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洛昱辰从一开始被风吹着走,到现在已经可以在狂风下站定,并且可以淡然地打坐调息。 此处虽没有灵力,但我修习的本就斑驳多样。 这风力也是力,不知是否可以化为己用? 应该可以的吧,前世不还有风力发电一说吗? 可见这力的转化也是有迹可循的。 想到这儿,洛昱辰迫不及待地开始吸收着风力。 这一尝试,又是好几天过去了。 经过了一连几天的失败,洛昱辰终于有了一丝成功的迹象。 只是这风力太过霸道,需要先在体内建立一个类似中转站的环境,以帮助他炼化成功。 有了成功的例子,他更有动力了。 此时,修为境界开始松动,隐隐有摸到晋级的壁垒。 他将心神沉浸入风中,感受着风的呼啸…… 咦!这呼啸的风中怎么还掺杂有打斗声? 洛昱辰以风为耳,细细聆听着。 “魔女……去而复返,让我……守株待兔……今日……命丧于此……” 说话声随着风而来,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不过还是依稀能听到几个关键字。 不好,是魅蓝来了,听这架势,应该是和宗门的人打起来了。 洛昱辰也顾不上晋级,强行从入定中醒来,并朝着声源处跑去。 …… 魅蓝此番回来,早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 她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连累她所爱的人。 不过在赴死之前,她必须见明星一面,确定他安然无事。 不然,就算自己真的会死,也要让那些害死他的人陪葬。 她本想偷摸前往的,只是她没想到这飓风岗外埋伏了这么多人,还不等她靠近,暗处的人便一拥而上。 很快,她就被重重包围! “魔女,今日我定要取你性命,以祭我爱徒在天之灵!” 月舒真人闻讯赶来,正好瞧见那被围困的魅蓝,二话不说,一剑砍来。 魅蓝避无可避,只能等死。 ‘对不起,明星,看来我还是不能见到你最后一面!’ “师叔手下留情!” 洛昱辰亲眼目睹这一幕,当下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魅蓝面前,将其一把抱住,并挡下了月舒真人的攻击。 “明星,我终于见到你了!” 魅蓝痴情地望着洛昱辰,手抚上他那有些消瘦的脸颊,眼泪瞬间滑落下来。 “你为什么这么傻,我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 “不,只要是你,做什么都值得!” 洛昱辰痴痴地望着这满是愁容的脸庞,连日来的相思之情,有了宣泄口。 “我一直都相信明日不是你杀的,也一直在等你的解释,只是无缘得见。” “明星,放开那个魔女,否则,休怪我连你一起收拾!” 月舒真人大喝一声。 “师叔,明日师兄真的不是魅蓝杀的,这其中另有隐情,还请师叔容许弟子查明真相!” 洛昱辰将魅蓝护在身后,并向月舒真人求情。 “众人听令,给我动手杀了魔女!” 月舒真人不再与洛昱辰多言,直接对魅蓝下了诛杀令。 洛昱辰放出威压,逼退来犯的同门,接着专心对付以月舒真人为首的几名长老。 “明星,小心!” 身后的魅蓝突然大喊一声。 洛昱辰回过头来,只见魅蓝横亘在自己和一名长老之间,对方的灵剑深深地刺入魅蓝的胸口。 “魅蓝!” 第123章 哀莫大于心死!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明月看着插进魅蓝胸口的逐月剑,没有反应过来。 他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自己下的手? 洛昱辰一掌打飞明月,一把抱住魅蓝。 “魅蓝,你坚持住,我这就去给你找人医治。” 他握住剑柄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想拔,却又不敢拔出来。 “魅蓝,你清醒一点,不要睡过去,不要吓我!” “明…明星,没用的,我…我快要不行了。” 魅蓝伸出自己带血的手,一把握住明星。 “忘…忘了我吧!我本…就是将死之人,这不过是…是早晚的事…” “不,我做不到,我不可能忘了你的。” 洛昱辰回握住魅蓝的手,将其贴在脸旁。 “我们不是说好了,还要一起看那海棠依旧,一起欣赏那星移斗转,一起……” 那么多的一起,注定无人相伴。 明星,我这一生,能够认识你真好! 只是,我不能…不能继续陪你走下去了。 魅蓝不舍地看了洛昱辰最后一眼,最终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逐月拔了下来。 鲜血溅起几米远,同时也将她的生命终结了。 洛昱辰抱着魅蓝的尸体,感受到体温一点点地下降,尸体一点点地变冷,变僵硬。 心既死,泪已干,不堪回首魂连牵; 梦终醒,不了情,往事如烟心挂念; 如虚如实,爱恨交织,叶落无声花自怜; 只道是,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间; 却无奈, 阴阳相隔,天上人间,再不复两相思见! 人既已死,过去的种种恩怨,也只能一笔勾销。 明星乃水云间弟子,尽管违反了诸多门规,那也罪不至死。 以月舒真人为首的丹元峰,也只能到此为止。 谁也没想到,洛昱辰会在这时候,突然暴走! “明星,住手!” 等月厉掌门回过神来,就见一众弟子全被打倒在地。 唯有月舒真人等几名离得近的长老,死死地拦住了洛昱辰。 再看杀了魅蓝的明月,早已身中数剑,生死不明。 “明星,你疯了吗?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恶贯满盈的魔女,与你的师长同门们,刀剑相向?” 月舒真人怒喝一声,似乎是想要唤醒洛昱辰。 “你想欺师灭祖吗?” “呵呵…欺师灭祖,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啊!” 洛昱辰已然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态。 “我是缺一门的首座,七峰之一的峰主,地位上与六峰等同。” 这时,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尽显讥讽自嘲。 “可你们扪心自问,有几人真正将我视作同等地位?” “执法堂掌管宗门赏罚,可你们有几人真正做到有法必依,执法必严?” “一个个地,习惯性绕开执法堂行事,我这个执法堂长老,完全是形同虚设?” “你们以为你们是谁?” “凭什么你们想私设刑堂,就私设刑堂,想凭借自己意向,处置犯人就处置犯人?” 魅蓝的死,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洛昱辰尽情地宣泄着,连日来的不满和愤懑。 “呵…说一千道一万,你明星不过是因为那魔女的死,恼羞成怒罢了!” 一名长老似乎是被戳到了痛处,当即以一副义正严词的嘴脸示人。 “以权谋私,你又哪里担得起执法堂长老一职,七峰峰主之一?我看你…噗…” “聒噪!” 洛昱辰的速度极快,不等对方说完,直接甩出一掌,将其打伤。 “我不配,难道你配?你什么身份,也敢置喙我?” “我缺一门首座的位置你封的?执法堂长老你任命的?” “我告诉你们,现在这位置,都是我凭自己的实力得到的,我的功绩,是你们能随意抹除的吗?” “明星,你少在这儿指桑骂槐,那魔女难道不是你带回宗门的吗,明日不是她害死的吗?” 月舒真人原本因为魅蓝的死,心中的怒火消退了些。 结果听洛昱辰逼逼叨叨了这么多,火气又给引了出来。 “你勾结魔门,放走杀人凶手,这就是你所谓的秉公执法吗?” “呵…勾结魔门?这不都是你们逼得吗?” 说到这个,洛昱辰真的是气极反笑。 “如果不是你们事事绕开执法堂,我何至于如此?” “都是狡辩之词,真相已然调查清楚,只是你不愿相信,还妄图给那魔女脱罪。” 月厉掌门沉下脸来,故作怒怖相。 “执法堂是宗门的公正之所,并不是你明星一个人的所有物,由不得你如此滥用!” “掌门,你和他说这么多作甚?” “是啊,他早已被那魔女迷了心窍,什么都听不进去,不如先将他制服,而后审理!” 此言一出,不少长老点头同意。 “呵呵…这就是我心心念念的宗门,我敬重的师门长辈?” 洛昱辰仰天大笑,眼泪却止不住的从眼角流出。 “也罢,我今日哪怕大逆不道,横死当场,死前也要解决你们这些害群之马!” 魅蓝死了,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而这些人的口诛笔伐,更是拉开了多骨诺牌效应的序幕。 洛昱辰手持无形剑,直接迎战以月厉掌门为首的一众长老。 他的一招万剑齐发,一连击退好几位长老。 以他为中心,周遭清出了一大片的真空地带。 月厉掌门一剑砍之,拦住了洛昱辰的灵化万千。 这是月厉掌门的战场。 其他人赶紧空出场地,同时指挥弟子,将伤者带下去医治。 洛昱辰一改往日进退有致,攻防兼备的模式,仿照师父只进攻,不防守的招式。 当然,师父是不屑防守。 而他是带着必死之心,主动放弃防御。 双方走了几招,月厉掌门很快看出,洛昱辰的求死之意。 面对这凌厉的攻势,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自己与那不要命的月池对打时的样子。 他一发狠,以气化金,将洛昱辰拉入了一个肃杀的庚金世界。 在他的剑意世界,洛昱辰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待对方何时宰割。 洛昱辰被剑气包围,丝毫不怵。 眼见着剑气从四面八方袭来,他将剑置于头顶,以指代剑,环绕周身这么一挥… 无形剑以头顶为中心,原地旋转起来。 速度之快,只能看到剑身的残影。 而随着他的剑指挥出,剑气也宛若莲苞绽放。 剑气从各个方向砍出,势要将这剑意世界砍出一条道路。 这边打得如火如荼,不远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月阳、月莹,你们是何态度?” 月初真人拦住以这两位峰主,坚决不让步。 “月初,此事,握奇峰不便参与!” “符宝峰亦然!” 这其中的是非曲直,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而且事情闹到现在这地步,已经不单单是两起命案事件了。 这牵扯到缺一门在七峰中的话语权,以及执法堂与天极峰争夺执法权的问题。 “月初,你首阳峰最好也置身事外!” “可是…” 月初真人还想辩驳一二。 “明星的行为虽有些过激,可若没有这件事,他其实是占理的,可问题就出在明日之死上,此事他处理的有失偏颇。” 正是因为两方都有不对之处,所以他们才会选择两不相帮。 “你们看…那明星的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魔气?” 这一声惊呼,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洛昱辰的身上。 洛昱辰这只进攻不防守的作战,虽然毁去了对方的剑意世界,但自身也被剑气所伤。 数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遍布躯干和四肢,浓郁的血腥气充斥着他的感官,魔种受到刺激,再也压制不住,开始变得活跃。 “明星他…入魔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还只是小声议论的众人,彻底被这一句话点燃,这些正愁抓不到洛昱辰把柄的人,借由这现成的理由,直接将其坐实。 “难怪他的修为进步神速,原来是修习了魔功,一定是那魔女教他的。” “怪不得他中了幽泉老怪的暗算还能安然无恙,他肯定是吸取了幽泉老怪的魔气!” “我看明日的死也与他有关,说不定他为了修复那魔女的金丹,所以故意害死了明日,刨取了他的金丹……” “是啊,我说明日怎么会轻易地死在那魔女的手中,原来是他暗下杀手!” 墙倒众人推,之前洛昱辰为魅蓝辩护的说辞,现如今变成了他们污蔑洛昱辰的所谓证据。 “明星,明日是不是你害死的?” 月舒真人作为炼丹师,明显能辨认出这魔气的来源。 这分明和那些魔修一样,是从体内散发出来的,而不是被强加硬塞的。 “不可能,明星他绝不可能是魔修,你们难道忘了他是如何对待那些魔修的吗?” 月初真人赶紧帮洛昱辰出声。 “这一定是另有隐情。” “明星,你快些跟他们解释啊!” “无所谓了,是魔也好,是道也罢,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就让它去吧!” 洛昱辰放弃了压制,任由魔气在体内肆虐。 既已心生死意,那入不入魔,又有什么所谓呢? 这样的想法一经生成,愈演愈烈下,竟意外触动了一些奇怪的事件。 “你们看,明星的头顶上空,是不是出现了雷劫?” 第124章 你确定这是在渡劫?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雷劫…有些奇怪?” 洛昱辰能这么快渡元婴雷劫,月初真人的内心是欣喜的。 一旦顺利渡过,明星就能跻身元婴境,那当前的很多问题,便能迎刃而解了。 可谁能告诉他,明星的这个元婴劫… 为什么会如此的不同寻常? 更像是闹着玩的? “这是元婴雷劫,没错吧?” 有此疑惑的,又何止月初真人一人? “呃…根据这雷劫的气息,还有明星这金丹大圆满的境界,他要渡的,应该是元婴劫没错。” 从这一角度来说的话,这的确没什么好怀疑的。 可试问,谁的元婴劫,是这样带有排他性的? 其他人的雷劫,无论是什么样的规格,但总归有一点,雷劫不会驱逐范围内的其他人。 只是随着范围内的人员增加,雷劫会将这些人,默认为渡劫者的帮手。 相应的,雷劫的强度会随之递增,应劫者也就越难渡过。 可这明星的元婴劫,刚一出现,周遭的人很明显能感受到,雷劫对他们的排斥。 仿佛是在警告他们,再不离开的话,灰飞烟灭就是他们的下场。 是的,每个人的心头,都会生出一样的想法: 无论他们的修为境界如何,都会必死无疑。 故此,他们是片刻都不敢耽搁。 很快,雷劫之云的范围内,就只剩下洛昱辰一人。 体内的魔种越发的躁动,隐隐有破体而出的趋势。 他调动灵力,内视魔种的情况。 这一看,叫他诧异不已。 犹记得魔种之中,有一个修复了大半的魔宝。 魔种本就是魔宝碎片,与心脏的融合体。 找寻七星幻莲时,洛昱辰从明月那儿,得到一颗半成品的魔种。 之后与尸屠老祖较量,又有一颗完整魔种的魔宝碎片,与洛昱辰体内的魔种,进行了融合。 但这也只是复原了大半个魔宝而已。 谁能告诉我,魔种中,这个完全复原的魔宝,是从何而来? 洛昱辰正疑惑着,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突然涌入识海。 “明星,我幽泉老怪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随着幽泉老怪大喝一声,一道无边魔气,直冲洛昱辰而来。 这是幽泉老怪临死之前的反扑! 等等,那道钻入他体内的魔气,似乎还夹杂着…什么更为碎裂的物质? 洛昱辰细细查看,终于辨认了出来。 等等,这不是我当初毁掉的那个魔铃铛吗? 当时在小周天秘境内,他被三阶大蛇吞入腹中。 以长益为首的炼尸宗弟子,催动魔铃铛,暗中控制了他的身体。 为了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他利用降魔杵,摧毁了魔铃铛。 没想到幽泉老怪竟然将其收集了起来,并且作为暗算自己的后招。 现如今,有了这个完整魔宝的助力,魔种变得越发强劲。 他已经不能掌控这具身体了。 谁见过两手这么一摊,静待劫雷降下的应劫者? 古往今来,洛昱辰应该是独一份吧? 面对头顶上方,这趋于成型的雷劫之云,他愣是不做一点应劫的准备。 哈?你说雷劫? 若是能被雷劫劈死,那死状,应该会比魔化好一点吧? “明星,魅蓝还没死,她还活着,难道你想让她自己独活于世吗?” 陈沐翎闻讯赶来,并且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其他人讲了事情的经过。 眼见洛昱辰身处雷劫之下,还如此一心求死。 她看不下去了,赶紧出声劝解。 “沐翎,你不用骗我!” 洛昱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眼见魅蓝在我的怀里咽气,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是真的,我可以跟你慢慢解释!” 陈沐翎晓之以情,言之凿凿。 “你先尽全力渡劫,之后,我定能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魅蓝!” 唯恐洛昱辰不相信,她又补了一句。 “我可以发誓!” 真的吗? 我还能相信她说的吗? 洛昱辰刚想细问,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 难道又要体验一次,被魔种操纵身体的无奈吗? 为什么偏偏是在,我有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之后? …… 劫云之外,众人都在关注着洛昱辰的情况。 他们没想到,明灵的话居然这么有效? 明星居然开始主动压制,自身外泄的魔气。 果然,那魔女(魅蓝)就是他的软肋! 一听她可能没死,居然立刻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别说这些围观的,要不是洛昱辰知道自己的情况,恐怕连他自己都要有这样的想法。 “咦!他怎么升天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洛昱辰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依靠任何超凡的力量,就那么升了空? 没错,他既没有念动法诀,也没有调动灵力。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别说,洛昱辰自己还纳闷呢! 他最终在距雷劫之云不足一米处,停了下来,随即进入了打坐调息模式。 “月初师伯,你有看到明星的表情吗?” 陈沐翎开始向身边的月初真人求证。 “为什么我从他的神情中,看到了诧异和惊恐?”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明星明明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他那细微的表情变化,骗不了她。 而且她总感觉,明星想说什么,但怎么也张不开嘴。 “会不会是你的心理作用?” 月初真人没有看出,明星的表情有什么不对的。 他只当陈沐翎是关心则乱。 就如陈沐翎猜测的那样,洛昱辰现在是有苦难言。 他是想死,但不意味着,他愿意像个提线木偶似的,窝囊地去死? 关键是这背后操纵之人,与他想死的念头背道而驰,竟然主动帮他渡劫。 而他体内的魔种,也开始搞事情了。 这猛兽,好不容易被挣脱了束缚,岂会甘心回笼? 于是,洛昱辰身上的魔气,愈发浓厚了。 洛昱辰在操纵下,被迫开始一力化三强。 他施展万变不离其宗之术,给体内的力,附上相应的属性。 混以武劲真气,化真气之龙为浩然正气,冰龙所过之处,诸邪退去: 口诵佛门静心咒,一力化为佛力,佛光普照之处,魔气荡然无存; 固守灵台清明处,催动道门清心灵,万法诛邪…… 很快,他体内的各方诸力,与魔气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外人可不知洛昱辰的情况。 众人见到的,是他在雷劫之下,身体表面不断散发出各种气息。 有魔气,有佛光,有道门灵韵,还有若干种不知名的力量… 等等,那围绕着他上下翻飞的冰龙,散发出来的,好像是武劲真气吧? 魔、佛、武、道,还有那不知名的气息…似乎有一丝巫族的影子… 这明星如此天才吗? 竟能同时修习这么多的法门? 若说洛昱辰散发的各家气息,令人震惊。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加的匪夷所思了。 酝酿了良久的劫雷,终于劈了下来。 因为与应劫者相距如此之近,劫雷几乎没有浪费什么力量,便打在了他的身上。 等等,他们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这明星,能在劫雷之下安然无恙? 什么,你说这是被雷劈? 拜托,这明明是劫雷,在给他淬炼身体。 而且还是以如此温和,如此全面,如此体贴的方式,给他淬炼。 试问谁见过劫雷这么的人性化? 难怪要将其他人全部赶走! 搞了半天,这是天道独独为他一个人,打造的狂欢盛宴? 天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偏心了? 什么,你说第一道劫雷,都是最弱的? 可也没弱到,像是给人挠痒痒的程度吧? 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这是劫雷在给应劫者的身体,创造一个适应的缓冲期。 一时间,这些饱受雷劫之苦的旁观者,心头止不住地涌出酸水。 作为亲身经历者,洛昱辰也是一头雾水。 第一道劫雷打在身上,只是有些酥酥麻麻,外加稍稍一点电击的感觉。 和之前金丹劫时的第一道劫雷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很快,第二、三道劫雷降下。 强度是翻了倍,但依旧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在劫雷的刺激下,洛昱辰体内的细胞被激活,一个个变得异常的活跃。 体内的力量也开始翻涌、沸腾,并发生激烈的碰撞。 在这各方力量的角逐中,魔气是最吃亏的。 劫雷即使再温和,那也是带有诛邪的力量。 这劫雷像是故意针对魔种,不断地冲击它,弱化它…… 变化最明显的,当属洛昱辰的丹田。 那颗金丹在劫雷的轰击下,不断被压缩、震动…… 当到达临界点时,金丹突然在丹田中粉碎,而后化成一团虚空,脱离丹室…… 之间它上冲至中宫位置,寻本性而炼化元神,即“明心”的过程…… 寻阳神炼化纯圆,飞腾而上于脑中,明悟“见性”过程…… 而后,寻着离宫阴神,聚结合体在泥丸宫里,霞光满室,遍体生白…… 一战将息,而又回归于腹内元神处,合化为命胎。 命胎即为元婴初始状态,其下方自生一莲台。 莲台开始叠起,将命胎包裹其中虚养,进而胎化元神,默默温养…… 直待紫气虚来时节,元婴养育健全,冉冉而出天门,旋而又回…… 不久,一个仿若缩小版的洛昱辰诞生了。 这便是他的元婴。 第125章 呵呵…原来是一个笑话! 劫雷已经劈了三十三道。 洛昱辰的身体,经过劫雷从弱到强的洗礼,竟开始逐步适应了。 即使这劫雷已经强大到,让旁人退避三舍的程度,他也跟个没事人一样。 不对,他本来就是个没事人! 说白了,他就是个旁观者。 整个历劫过程,都是由那不知名的他人在操纵。 可当他开始被迫接受这一切时,场上竟再度发生了变化。 背后之人,你可真是个阴险老六! 既然你要控制我的身体渡劫,那能不能做到有始有终? 这遭了瘟的老六,居然半路撂挑子,不干了! 这是什么骚操作? 洛昱辰略微活动了一下身体。 的确是又能掌控了。 他应该高兴吗? 不,他此刻,真的很想骂人。 “异世之魂,借助有陈六皇子的肉身重生,并一路逃亡……” “谁在说话?” 洛昱辰被这神出鬼没的声音,吓了一跳。 等他听清说话的内容,就只剩下惊恐了。 究竟是谁,居然对自己的来历和经历如数家珍? 最令他悚惧的,还不止这些。 就在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他赫然发现,周遭的一切,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围观的人,仿若一个个雕像,一动不动。 他头顶上空,轰隆作响的雷劫之云,也突然偃旗息鼓…… 下一刻,一切都模糊黑暗了。 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他所在的地方,还有一道光束落下。 声音还在继续…… 那机械式的诵读,不带丝毫的感情。 经历了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后,渐渐地,洛昱辰居然冷静下来了。 主要是他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现状。 算了,纯当是在听故事吧! 听着听着,他发现这人讲的内容,也不是事无巨细。 怎么说呢? 这感觉,就像是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自己的故事。 明明所有的经历都是真实的,但无论是出发点,还是最终的目的,都给他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哦~原来我是因为想变得更强,才进入小周天秘境历练的啊! 可我明明记得,是为了清除魔性的清心果啊? 呀!我竟然是为了宗门大义,所以毅然决然的开启了大逃亡… 可我只是想保住,那些我在乎的人啊! 还有借雷劫,诛杀变异银尸,与尸编老祖赌斗……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听下来,明明事情都对。 可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自己如此深明大义啊? 洛昱辰越听越别扭。 那声音滔滔不绝,临了还加上一句评价: “观你所做之事,当真颇为有趣!” 卧槽,老子这跌宕起伏的经历,波澜壮阔的生死时速,荡气回肠的情感波折,还有那bb(无数溢美之词省略)…… 感情你搁这儿当戏看呢? 要不是中途打断不了,洛昱辰早就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了。 “你究竟是谁?” 能如此准确的讲出自己的经历,外加这玄幻的操作。 洛昱辰的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吾乃天道!” 洛昱辰张了半天嘴,愣是没能发出一丝声响。 是了,这种熟悉的压迫感…还有对雷劫的自由掌控… 所有的事情,都朝着这唯一的真相靠拢。 对方的确是天道无疑! “看来你早就猜到了!” 见洛昱辰并没有太过惊讶,天道心生一丝满意。 看来吾没有找错人! “只是你的所作所为,让吾大为恼火!” 要不怎么说,率性的天,孩儿的脸,说变就变! “你为什么不想活了?” 我想不想活,干你何事? 洛昱辰暗自腹诽着。 “你当真以为,你如今的成就,都是你的功劳?” 不然嘞? 难道我还要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 洛昱辰自问自己这一路走来,历经千难万险,几经死里逃生…… 曾几何时,靠过其他人? “要不是吾将你从异世界召来,要不是吾一路为你保驾护航,你能有如今这般进步神速?” 天道自然是看出了洛昱辰的不服气,稍作提点一二。 “什么意思?” 洛昱辰的心中‘咯噔’一声,有了个不好的想法。 什么叫我的一切,都是他天道安排好的? “初来之时,因为魔种,这具身体的心悸之症得以好转,同时,具备了魔气,此为其一;” “生死存亡之际,从偶得的传国玉玺中,获得九龙真气的淬炼,获武者一途,此为其二;” “魔种激活,入魔之际,降魔杵现身,以佛门神通压制,配合武道,魔种得以沉睡,初入佛门,为其三;” “意外跌入云之境,在禁林中吸取巫族五种力,是乃巫力前身,为其四;” “幽泉老怪临死之际,将全身源力送入你体,明为同归于尽,实为复原魔宝碎片,为其五;” “幽泉老怪虽为魔,却以鬼身修行,为你送上鬼之力,你虽未曾炼化,但勉强为其六;” “外加你自身修炼的道术,意外获得的妖力…这世界的诸多法门,或多或少已存于你体……” “如此,你不该感谢吾吗?” 我谢谢你全家! 洛昱辰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真心实意地想要痛扁一个人,不对,是天道。 “等等,我什么时候意外获得妖力了?” “自你该知道时,自会知晓!” 不愧是天道,果然神神叨叨的。 “你费尽心机做这一切,目的是什么?” 作为被诅咒的缺一门弟子,洛昱辰可不信自己,会是什么天选之子,天命所归之人。 “天道有缺,故此世间容不得元婴境以上的存在,吾一直试图改变这一切……” 对对对…要是没有你压制地道和人道的话,说不定还不会有缺呢! 作为手握剧本的rmb玩家,洛昱辰早已开启了上帝视角。 自然不信这一套唬人的说辞。 “魔道两派也一直在为天道的缺失而努力,更是不惜舍弃生命,以自身填补漏洞……” 就算我没有亲眼目睹,化神雷劫的真相,也不会相信他们如此大公无私的,好吧! 不过这话是在暗示我,魔道两派,都是听从天道的命令吗? “现如今万事俱备,只差献祭一名,融会各家法门的化神境,便可开放大道禁制…” “自此,化神境以上的强者,也能自由行走于世间……” 合着做了这么多铺垫,就是为了让我去送死? “我拒绝!” 洛昱辰想死是一回事儿,但被逼献祭,又是另一回事儿! 凭什么他人的修行,要用我的性命来买单? 他们又不是我的谁,哪里值得我如此拼命? “吾已将此事告知了天下,就算你不愿意,也会有人前赴后继地逼你就范!” 天道作为绝对的强者,压根不在意洛昱辰的意见。 “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魅蓝一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魅蓝的事情,是你暗中主导的?” “吾乃天道,不可过多干预,不过是稍加推导而已。” 人命如草芥! 对于上位者当是如此,更遑论天道这个绝对的上位者? “既是如此,你又何必与我说这些?” 洛昱辰苦笑一声。 “大可直接将我提升至化神境,然后控制我的身体,完成献祭仪式,不就行了吗?” 他不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可没有哪次像这样,叫人无从使力。 努力了这么久,到头来有人告诉你: 你的所有际遇,所有努力,都是为了一场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献祭。 你自以为的死里逃生,其实就算躺平也不会死! 因为你有上头的关照。 洛昱辰觉得,自己的经历,都是一场笑话。 不对,笑话还有好笑的点。 可他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骗局,一场请君入瓮的圈套。 “无论你愿是不愿,这都是你的使命,也是你既定的归宿!” 天道似乎是觉得这些还不够扎心。 “你难道不好奇,身边之人扮演的,都是什么样的角色吗?” 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这又是一个圈套? 理智告诉洛昱辰,不要轻信天道的话。 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受到对方的影响。 “你不想救你的爱人,魅蓝?” 洛昱辰被这一句话狠狠地拿捏了! “你有办法救魅蓝?” “你知道吗,她可是因你而死的……” 随着天道的讲解,洛昱辰越发觉得凄凉。 呵呵…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这些人为了达成目的,还真是怎么诛心,怎么来啊! 因为天道选中了他,为了达成献祭的条件,那些人不遗余力地忙活着。 有些人早就知道了魔种的事情,却偏偏装作一无所知。 就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候,激活他体内的魔种,完成魔力的蜕变。 而他,说白了,不过是一介温养魔种的容器。 那如何才能温养魔种呢? 负面情绪! 大量的负面情绪,是魔种最好的养料。 所以,才会有魅蓝之死,触发他最消极的一面,从而释放出他心底的恶魔。 天道没有虽然明说,谁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但泱泱众多元婴境修士,作为最直接的既得利益者,又有几个会不动心? 人性如何,细思极恐! 呵呵…我洛昱辰何德何能,竟能让这个世界的诸多战力天花板,费尽心思地算计我? 第126章 损一人而补天下! “怎么…渡劫还有中场休息的吗?” 时间的齿轮,已经恢复了转动。 围观人群压根不知道,在这儿之前,世界停摆了一段时间。 恢复正常的他们,继续观看着,这一场毫无悬念的雷劫。 可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奇怪。 这劫雷在降下三十三道后,就一直维持着酝酿的状态。 迟迟没有降下第三十四道,也没有任何消散的迹象。 “不对,你们看那明星的样子,好像是在提前渡心魔劫!” 有人眼尖,瞧见洛昱辰的状态有些不对。 什么,雷劫还没有渡完,就开始渡心魔劫? 还可以这么玩的吗? 这天道对他,未免过于偏爱了吧? 这是生怕有人干扰他渡心魔劫,所以提前全程防护? 这明星不会是,天道的私生子吧? 众人困惑的同时,心中更是羡慕到嫉妒。 尤其是那些想算计洛昱辰,让他渡劫失败的有心之人,这下傻眼了。 那雷声阵阵的劫云,可不是开玩笑的。 散发的威压,似乎是在提醒着他们,靠近者必死。 又过了许久,洛昱辰终于从心魔劫中苏醒。 他落到地面,看向劫云的眼神中,透着满满的挑衅和怒火。 没人知道他在心魔劫中,经历了什么。 只是大家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气势变得不一样了。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头苏醒的雄狮。 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我不好惹’的气势。 “天道,别人怕你,但我明星并不怵你!” 洛昱辰剑指天道,仰天长啸。 “无论你耍弄什么阴谋手段,我通通接招!” 这家伙儿是…不要命了吗? 众人围在水镜前,就这么看着画面中的洛昱辰,一剑指天,气势磅礴地挑战天道… 除了疯癫和找死外,他们想不出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虽然不少人像看小丑一样,等着看他的笑话。 但不得不承认。 这一幕,真忒玛的帅! 天道似乎是被激怒了。 原本没什么动静的劫云,突然开始轰隆隆作响。 劫雷在云层中翻滚,那动静越发猛烈了。 带给众人的威压更甚! 哪怕是隔着一道水镜,也更叫人不禁胆怵。 第三十四、三十五…… 直至第四十道劫雷,相继降下。 七道劫雷很快在半空中汇合,叠加在一起…… 那一道道,如游龙一般粗壮的雷电,慢慢地团结城球。 叠加起来的劫雷,呈现出来的效果,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简单加法。 放眼望去,目及之处,就没见到一块没闪烁电光的地方。 其闪烁的电光,着实恐怖! 就像…就像是雷海电狱! 洛昱辰近在咫尺,切身地感受到其中的恐怖。 他没骨气地咽了咽口水。 这要不是知道,天道只是惩戒一二,不会真的让自己,折在这天劫之下。 他怀疑自己都要落荒而逃了。 “咔嚓!” 一声震天炸响,天雷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串成串的,从空中倾倒而下。 洛昱辰祭出几张符箓,拦下部分天雷后,再劈出一剑,和它来了个硬碰硬。 滋…滋… 劫雷入体,他浑身的肌肉不住地抖动。 收缩的同时,伴有剧烈的疼痛,就连身上的汗毛。也跟着一齐颤动。 他的神志恍惚,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昏迷…… 为了缓解这一症状,他双手不停地捶打着脑袋。 终于,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哀嚎。 我错了,我不该用自己的本命法宝,来对付劫雷的! 之前的劫雷,因为天道的特殊照顾,尚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用就用了,倒也没什么。 可这一次的叠加劫雷,和之前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其威力之大,已经超出了无形的承受范围。 故此,劫雷对它的伤害,会数倍反噬给它的主人,也就是他本人。 身体的创伤,外加本命法宝的反噬,洛昱辰承受着肉体和神魂的双重折磨。 头顶之上,雷劫之云还在继续。 很快,又有无数雷球成形,劫雷的颜色,也从白色变成了青色。 洛昱辰赶紧服下极品补气丹。 趁着劫雷还未落下,恢复些灵力。 这次又是数道劫雷叠加。 不同于刚才的那道叠加劫雷,这一次是在劫云中,完成的叠加过程。 黑云中隐约现出一条,好像带着电芒的生物,在云层中翻滚着,咆哮着。 头似驼,角似鹿, 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 吓!竟然是一条全须全尾的苍龙! 这条成形的苍龙,终于还是直扑而下。 洛昱辰不知道,这条活灵活现的龙形劫雷,有什么古怪。 但自它出现后,体内的冰龙变得异常活跃和亢奋。 要不是他极力压制,恐怕都要从体内飞出来,与那条苍龙一道畅游嬉戏了。 难道又是一次盛大的馈赠? 他不禁想道。 水镜前。 众人看到这龙形劫雷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竟然是苍龙火雷!” 能叫出名字的劫雷,都是带有一定功能的。 而这苍龙火雷,因为有真龙气运的加成,可谓是诛妖除邪之雷。 为什么偏偏是苍龙火雷? 陈沐翎一想到洛昱辰散发的魔气,更加担心了。 “不好,水镜承受不住苍龙火雷的威力,要崩溃了!” 月厉掌门的话音刚落,一丝雷光游历到了水镜画面上。 众人看到水镜屏幕,先是发出耀眼的光芒,而后瞬间变黑。 画面消失了。 “不要拦我,我要去看看!” 陈沐翎红着眼睛,竟然对拉住她的月初真人怒吼。 “这是天劫,你过去不仅帮不了他,而且会被雷劫锁定,当场轰击而死的。” 月初真人死命拉着陈沐翎不放。 陈沐翎岂会不知这些? 她无力地坐在地上,不敢看洛昱辰的方向。 “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雷声炸响,让月初真人惊得手抖。 他尽最大可能地睁开双眼,极力想要从那亮出天际的雷光中,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雷光太过闪亮,照得那处什么都看不清。 “轰!” 随着最后一道雷声炸开,劫云与苍龙一并消失。 众人等雷劫的威压散去,这才敢靠近。 “明星怎么不见了?” 原地除了被劫雷损毁后的满地疮痍外,再寻不见任何人或物。 他不会是…被劫雷劈得灰飞烟灭了吧? 不少人都有这样的猜测,可没人真的说出口。 就在大家众说纷纭之际,天空中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 “你们看,那画面中的人,是不是明星?” 画面中。 洛昱辰的表情严肃且庄重,带着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一步步地朝着一个祭台走去。 他端坐在祭台的正中央,闭目凝神。 表情是那么的平和宁静。 祭台的上空,雷劫之云不断地汇聚、翻涌…… 看着架势,应该是化神雷劫无疑! 之前的元婴劫虽然也引起了极大轰动,但归结原因,更多的还是因为天道的偏心,让这渡劫变成了儿戏。 尤其是心魔劫的不同寻常,更加向众人表明了,天道想要保住应劫者的意图。 化神雷劫则不一样。 那可真是九死一生的存在啊! 至今为止,能渡过化神雷劫的屈指可数。 该不会连化神雷劫都要走捷径吧? 事实证明,没有天道做不到的,只有他们想不到的。 只见画面中,耀眼的雷光覆盖了一切,让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师伯,您这是怎么了?” 陈沐翎看着月初真人突然低下头,捂住眼睛,不知他是怎么了。 “你看不到天上的画面吗?” 月初真人有些诧异。 “天上有什么画面吗?” 陈沐翎抬头,什么也没看到。 类似的一幕,在其他人那儿一样上演着。 难道只有元婴境的,才能看到这些画面? 月初真人终于接受这个事实。 雷光持续了好久才散去。 祭台随即亮起一道阵法。 众人可以看到,洛昱辰的周围,亮起不同的气息和光芒。 道门清气、白色真气、黑色魔气、金色佛光、五彩霞光(巫力)、诡谲妖力、幽冥鬼气…… 这些都是从他体内,抽离出的力量。 洛昱辰瘫倒在地上,看着已经极度虚弱。 各种力量先是围着他旋转,且速度越来越快。 转着转着,洛昱辰的魂体开始分离。 下一秒,天空和大地同时出现一个黑洞。 这些力量突然飞出法阵。 有的飞入天上的黑洞,有的坠入地下的黑洞,还有的直接飞远,消失不见…… 紧接着,洛昱辰的灵魂被地上的黑洞吸走,身体则随着法阵一并没入地下…… 这画面的内容太过诡异,看得一众元婴境的修士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平静。 他们敢保证,这个世界,但凡修为达到元婴境的,必定都看到了。 都知道这是献祭仪式,只是为什么要献祭明星呢? 很快有人给他们解答。 ‘因天道有缺而不容化神,祭全法之人可破除禁制;此后渡劫,再无天罚加身!’ 月初真人等人的脸色骤黑,拉着不明真相的陈沐翎等弟子,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只要牺牲一人,便可解救万千元婴境的修士,这般造福天下之功德,明星定不会拒绝……” “损一人而补天下…嗯!此法甚佳…甚佳啊……” 以月厉掌门为首的一众元婴境长老,先是一愣,而后大喜。 这些人似乎已经料定明星不会拒绝,亦或是他们不认为明星拒绝得了。 是啊,在如此大义面前,个人的意见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明星去哪儿了? 第127章 天下之大,何处可容身? “呼!这些人终于走了!” 洛昱辰一直藏身于暗处。 等众人全部离开,他又躲了好一会儿,这才悄摸现身。 身处天道之下,他不敢动用可欺天之境。 好在他会巫力五技中的暗力技法。 一开始,他一直藏身于某个路人甲的影子中。 以他的能力,藏身没问题,但不敢轻举妄动。 就怕一个不留神,气息外泄,被人发现踪迹。 什么,你说瞒不过天道? 得了吧,他压根就没打算瞒过天道。 天道放出这些讯息之后,自己在他的眼中,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说不定自己这样,对方反当是件趣事。 看他如何挣扎求生,不比看戏,来得有趣吗? 直到天道离开,洛昱辰才敢有下一步的行动。 趁着藏身之人没有行动,他立刻换成欺天之术,继续在暗中躲藏。 “现在我该何去何从?” 洛昱辰绝望地发现,天下之大,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天道如此大张旗鼓的宣告,带来的后果是极其可怕的。 这世间,但凡想要更进一步的元婴境修士,亦或者亲朋好友有此需求的…… 定会使尽各种手段,逼他就范。 洛昱辰想起心魔劫中的场景。 虽然明知道,那都是天道故意给他看的,但里面的情形,是那么真实。 一想到…… 他正忧伤着,腰间的灵兽袋突然一阵骚动。 ‘明星,艮说有事找你一叙!’ 阿狸探出脑袋。 艮那儿…这倒是个去路! …… ‘阿狸,艮不是在缺一门那儿吗,你为什么带我往山下跑啊?’ 洛昱辰顺着阿狸的指引,一路往山下的桃花源奔去。 ‘那儿是缺一门首座历练的通道,你现在是进不去的。’ 这次,要不是和洛昱辰一道,参加了资格试练,阿狸都不知道可以从缺一门进去。 ‘何况他的入口也不在那儿啊!’ 一人一猫,一路横穿整个镇子,最终在一棵高大的桃树前停下。 这棵桃树一看就很有年头了。 其树干足足需要五、六个人手牵着手,才能合抱起来。 阿狸从洛昱辰的肩膀上跳下,在桃树前走走停停。 他这儿闻闻,那儿嗅嗅,像是在寻摸着什么。 洛昱辰见阿狸,先是围着树干顺时针转了几圈,又逆时针转了几圈,伸出爪子,在树干上点了几下,口中还不停地念叨些什么…… 很快,树根贴着地面的地方,出现一个大小可容一人通过的深洞。 ‘你在干什么?’ 阿狸刚想叫洛昱辰跟上,却见对方露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哦,我在记下你刚才的打开方式,这样方便以后进入。’ ‘大可不必,这进入的方式,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这是艮的恶趣味。 据他所说,除了保密性外,也是为了委婉贯彻‘闭门谢客’的宗旨。 ‘这桃树是他随即设置的入口,下次可能就换另一种方式进入了。’ (⊙o⊙)… 好吧,不愧是谨慎界的扛把子! 难怪缺一门首座轮换了不知凡几,艮却依旧没有被天道察觉。 阿狸先一步,跳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洞。 洛昱辰深吸口气,也跟着跳了进去。 黑洞突然产生一股吸力,将他整个人吸入其中。 经历了一阵短暂的眩晕后,最终站在一处通道口。 ‘这通道里面四通八达,还有不少的岔路,要是没有熟人带路,很容易迷失在里面……’ 阿狸开始给洛昱辰仔细介绍。 ‘虽然每次的入口不同,但最终都要汇入这通道中,只是每次位置都不一样……’ 说话间,一人一猫,已经来到了艮的居住场所。 不同于上次那一无所有的地界,此地更像是一处世外桃源。 艮正好从竹屋走出。 “听说…你出名了?” 他一脸兴致地盯着洛昱辰。 “这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洛昱辰没想到,消息传播的这么快? 连艮这个与世隔绝的,都知道了。 “天道降临,我岂会不知?” 艮在天道降临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一切早就,在你的预料之内吧?” 洛昱辰也不跟艮客气。 嗯? 这话里话外,可是颇有怨言啊! “看来…天道和你说了什么!” 艮双眼一眯,很快就从洛昱辰的神态中,看出端倪。 “若我说是,你又当如何?” “所以,你也是对我有所图谋?” 洛昱辰没想到,艮居然承认的这么爽快? 难不成…艮也是抱着和天道一样的目的? 让自己献祭,以恢复地道的缺失,亦或是利用自己的献祭,伺机解开地道的封印? 洛昱辰明显更趋向于后者。 “我可是你的父母?” 艮突然蹦出这么句话。 “你占我便宜?” 洛昱辰正在气头上,被对方这一激,更生气了。 “那我是你的亲师密友?” 艮继续询问。 “我们拢共才见了两面,就算你对我有些好感,但也谈不上多亲近!” 第一次问话,洛昱辰还没反应过来。 但这第二次,他倒是听出了些别的含义。 “那就是了,我与你非亲非故,没有什么图谋,我凭什么对你另眼相待?” 这艮说话,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坦白啊! 阿狸在一旁,听得是连连摇头。 “行了,别跟要死了似的,做这么一副忸怩姿态给谁看?” 艮一看就是个急性子,说了没几句,就不耐烦了。 “伤感完了,就进来说说你的计划吧!” (⊙o⊙)… 不愧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精怪,果然没那么好骗。 可我的确是要死了啊! 洛昱辰只得悻悻地收起委屈。 “对了,你师父醒了,听说了你的事情后,有事找你!” 洛昱辰闻言,赶紧进了竹屋。 …… 天道临世,并亲自颁下法旨。 祭一人,便可解天下修士之危! 这样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元婴境修士之间传播开来。 尤其是在有陈故都郊外,突然冒出一处上古祭台。 元婴境的修士们,更加沸腾了。 只是,为了维护他们元婴境的脸面,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隐瞒了此事。 他们统一口径,对外说水云间的明星,因为一个魔女,堕落成魔。 而后打伤多名同门后,逃离宗门。 此消息一经发出,很快就席卷了整个修真界。 各势力闻风而动,陆续派人来水云间。 一时间,水云间的门槛,都快要被这些人踏破了。 有的人是为了一探真假,有的则直截了当,要水云间交出明星。 面对各方势力,或是友好协商,或是威逼利诱的招数,水云间上下忙得是焦头烂额。 月厉掌门解释了无数遍。 不是水云间不交人,而是他们也不知道,明星现在何处? 这番说辞,自然是无人相信的,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白跑一趟的人,开始拿水云间开刀。 水云间已然变成了众矢之的。 为此,门内不少人也有了怨言。 他们责怪明星不识大体,只顾自己躲起来,却将宗门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有些激进的人,甚至开始找陈沐翎、明辰等人的麻烦。 不知是谁提出,要用陈沐翎和明辰等,与明星亲近之人的性命,逼迫对方现身。 月初真人为了保证弟子们的安危,不顾众人的反对,将他们护在丹元峰。 刚开始,碍于水云间的地位, 这些人也不好撕的太难看。 奈何月初等人油盐不进,他们也开始不讲武德了。 有月阳真人的法阵,和月莹真人的符箓在,还能抵抗一阵。 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又有月厉掌门等人里应外合。 “月初,你以为仅凭你们几个,便能阻拦我们吗?” 凌霄派的冲虚真人,讥笑一声。 似乎是在嘲讽月初等人自不量力,以卵击石。 “要打便打,我月初绝不怵你们这些无耻之徒!” 月初真人也是个硬骨头,哪怕已经没了一战之力,仍不肯认输。 “不过想要我交出徒弟他们,绝无可能。” 同样,月阳和月莹等元婴境修士,面对数百位同境界的道友,也没有丝毫的退让。 “月厉掌门,你作为水云间的掌门,难道就不说些什么吗?” 冲虚真人暗骂那些所谓的盟友。 他们明明抱着,与自己相同目的,但又不肯做这个恶人。 其他人还则罢了,但月厉这个老小子,身为水云间的掌门,还想置身事外? 没门! “咳咳咳…我看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月厉掌门顾左右而言他,状似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至于诸位的提议,我觉得还是…还是…” 真忒么虚伪! 众人纷纷投注一个鄙夷的眼神。 “如此造福大家的事情,难道只有老夫一人在意?” 冲虚真人也摆出,一副甩手掌柜的架势。 “既然诸位无所谓,老夫也不做这个恶人,若论急着渡劫的元婴大圆满,也不止我凌霄派一家。” 此言一出,众人想起自家长辈的叮嘱,顿时坐不住了。 “一起上,我就不信,凭他月初这几个人,能阻挡得了我们这么多人?” 有人开了头,剩下的自然随声附和。 月初真人等人也挣扎着站了起来,准备拼个鱼死网破。 双方剑拔弩张! 眼看就要对上时,一把灵剑从天而降,直插在两班人马的正中间。 随即,一道身影飘飘然落下。 他以剑柄作为支撑点,整个人悬空地躺在剑上…… 就这姿态…那叫一个慵懒惬意。 “你们…是在找我吗?” 第128章 我自横剑向天笑! “是明星!” “他果然出现了!” 洛昱辰的出现,顿时引发了一阵骚动。 “没想到我如此有名,倒真对得起明星这个称谓啊!” 洛昱辰往嘴里倾倒了一大口酒,还不忘咂摸下滋味。 “就是你们,为了逼我现身,在这儿威逼我的师伯师叔们?” ‘师伯师叔’这四个字,被他咬的很重。 就是为了打其他水云间长老的脸。 “哼!天道既已颁下法旨,又岂容他们几个拖后腿!” 冲虚真人冷哼一声。 “既然你主动现身,我们也不为难他们,只要你乖乖地献祭就行!” “我献不献祭,轮得到你个牛鼻子老道,来置喙吗?” 问:有人给脸不要,上赶着找骂,怎么办? 答:打啊! 这种人,还要给他留面子吗? “既然是天道的法旨,那就让天道自己过来与我掰扯,你们算什么东西?” “放肆,你个明字辈的弟子,怎敢如此与我冲虚师叔说话?” 长阳可是和洛昱辰有旧仇的。 这下抓到了把柄,索性旧仇新账一起算。 洛昱辰一个瞬移,来到长阳面前。 他二话没说,直接一掌将人打飞。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他吹了吹手掌,仿佛是要将手上的脏东西吹掉。 “长阳!” 冲虚真人吓了一跳。 “竖子无礼,胆敢暗箭伤人,吃我一掌!” 他怒吼一声,对着洛昱辰击出一掌。 两掌相对,洛昱辰丝毫不落下风。 “笑话,论身份,我是一峰首座,论修为,我乃元婴境真人!” 洛昱辰将嘲讽值拉满。 “他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也敢对我大呼小叫?” “明星,不可胡闹!” 月厉掌门赶紧出声,替冲虚真人解围。 若是放在以前,这话还有些分量。 不过现在嘛… 洛昱辰岂会卖月厉掌门这个面子? “月厉,你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住手?” 他已经不喊月厉为师伯了,甚至连掌门都省略了。 “自然是水云间掌门!” 月厉掌门皱了皱眉,对洛昱辰的无礼,很是不满。 “既是掌门,外人欺辱我水云间时,你这个掌门在哪儿?” 洛昱辰炮语连珠,质问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响亮。 “别人伤我几位师伯师叔时,你又在哪儿?” 月厉掌门无言以对。 “月厉,明日师兄是死于你手吧?” 洛昱辰此言,一石激起千层浪。 水云间众人,当即被吓了一跳。 “满口胡言!” 月厉掌门一脸愤怒地予以否认。 “呵呵…我渡元婴雷劫时,天道曾说,魔道早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洛昱辰早就准备了一番说辞。 “天道为了完善我的法,激活我体内的魔气,故意设局,将事情嫁祸到魅蓝的头上……” 他点到为止,而后话锋一转。 “水云间作为道门四宗之一,天道留下的暗手,除了您这位一把手的掌门,还能是谁?” 这话半真半假! 天道的确提到过自己留有暗手,但可没说得这么详细。 他之所以这么说,除了想替魅蓝翻案外,更多的还是想诈他月厉一诈。 “明星,我知道你一直想为魅蓝开脱,但你怎么能编出,如此荒谬的说辞?” 月厉掌门刻意忽视,月舒真人审视的目光,面不改色的将皮球踢了回去。 “无所谓了,你承不承认都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几天好活了。” 洛昱辰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尽量将水搅浑。 他一个翻身,落到了地上。 “不过在死之前,我还想着大杀四方呢!” 在他握住剑柄的那一刻,身上的气势骤变。 “我这个一向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小子是疯了吗,居然要挑战他们这么多人? 众人被洛昱辰这大言不惭的话惊到了,而后笑了起来。 “你小子是不要命了吗?” 冲虚真人忍不住嘲讽道。 “是啊,我是不要命了,正好我也想试试刚学会的剑招!” 洛昱辰这些天没干别的,就是靠着与师父练剑,来消磨时间。 “不过,你们敢对我下死手吗?” 呀!把这事给忘了。 众人总算是明白了。 难怪这小子如此有恃无恐! 试问,谁敢真的下死手? 万一他哪里磕着碰着了,影响了献祭,这责任谁担得起啊? 就算人群中有那想动手的,此刻也只得打消这种念头。 “哼!我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但又拿我无可奈何的别扭样子。” 洛昱辰有那嚣张的资本,为何不用? “看着你们这些虚伪的嘴脸,真忒么的痛快!” “明星,你嚣张不了多久了,离你死无全尸的日子,不远了!” 长阳又气又恨,忍不住顶了一句。 “你们不敢动手,那就老老实实地挨打吧!” 洛昱辰也不生气,直接先拿长阳开刀。 “看你挺能哔哔的,那就从你开始吧!” 他朝着长阳当胸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刚飞了一半,又猛地被一个回旋拉回。 一记记沉闷的拳响,无情地落在长阳的身上。 他渐渐招架不住,踉跄后退,直至身体倒飞出去,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冲虚真人出手,拦住洛昱辰。 洛昱辰拿起长剑,剑影翻飞间,一道道白色的剑气,随着舞动四散。 剑影光晕下,森然的寒气一使出,便将两人笼罩。 周围的人,稍稍靠近一点,便会被寒冷的剑气波及,实力稍弱的,触之便是重伤。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加入战斗。 这一打,冲虚真人暗中大惊,同时开始萌生退意。 他没想到,明星这小子如此厉害? 剑与剑的碰撞,发出道道光影,笼罩天地。 正好为他提供了逃跑的机会。 但是对方的身法实在太快了,奔行起来,如谪仙一般飘逸,牢牢将自己锁定。 众人无可奈何,面对攻击,只能是避其锋芒。 对方防御的多么憋屈,洛昱辰就打得多么痛快。 他又开始追击冲虚真人。 眼见对方逼近,冲虚真人直接甩出一张天雷符。 一时间,天雷滚滚,紫色的雷划破长空,直奔对方而去。 洛昱辰腾空而起,无形挥舞间,划出一片冰雪世界。 冷冽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与劈落而下的雷电,连接到一起。 雷电竟被冻住了! 众人吃惊不已。 被冻住的雷电,竟复原成了雷符,落到了洛昱辰的手中。 “多谢你赠与的符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送你一剑吧!” 洛昱辰刚要挥剑,一道声音直接打断。 “明星,别再胡闹了!” 月厉掌门被人所逼,只能硬着头皮,争当急先锋。 他手持灵剑,元婴大圆满的气势全开。 除师父外,这是洛昱辰遇到的,唯二的剑修。 “明星,你这一剑说是除魔,更多的还是,借助厉鬼怨气的力量,做不到主动出击……” 月池真人指出洛昱辰的不足。 “你要学会用心感受你的剑意,聆听剑意的心声,真正做到心中有剑、人剑合一……” 用心感受剑意? 洛昱辰静下心来,试着将灵识沉淀到剑中…… 我怎么听到了哭泣声? 是剑在哭! 它在哭诉:洛昱辰,你真的不懂什么是除魔一剑! 魔由心生,魔性即指贪性,是不择手段的满足自己的欲望与目标; 是总在求取中无法脱离苦恼的挣扎; 也是个人的贪婪、妒忌、鄙视、傲慢等内心的阴暗被无限放大…… 除魔便是熄灭贪、嗔、痴、恨等等种种妄想,恢复心神性的本源自在,荡除世间的一切外相罪恶…… 如此,你还单纯的执着于,那流于表面的除魔吗? 意念心沉不记年,白日千年弹指间! 这看似许久的领悟,于现实来说,不过是瞬间而已。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此种种,皆为世人贪欲作祟,乃为魔念!” 心领神会后,洛昱辰睁开双目,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尔等魔念既起,正当受我除魔一剑!” 只见他双腿屈曲,一用力,原地起跳。 霎时间,周遭的灵气,全部汇聚到他的剑下。 “这…这磅礴的气息是…剑意…” 众人原先只知,明星是武道双修。 这次天道示意,才知他修得多家法门。 可这剑修… 他们真是头一次知道。 而且还是领悟了剑意的剑修! “不好,大家快祭起防护罩!” 月厉掌门作为剑修,很快就察觉到,洛昱辰这一剑的不寻常之处,连忙以剑气应对。 风骤起、云翻涌,天地也跟着变色,并开始飘起大雪,下起冰雹…… 落到众人的防护罩上,竟意外的消融了罩体,重击了罩身。 这还只是个开始。 随着洛昱辰一剑劈下,那冻结一切的剑气,直逼众人。 剑气所过之处,无论是蛇虫鼠蚁,还是花草树木…… 一切蕴含生机之物,皆被冻住停止,陷入一片死寂! 月厉掌门一剑砍之,正面拦截了这道剑气肆虐。 两相撞击之下,发出强烈的冲击力。 月厉掌门被震退了好几步,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气血。 明星的剑道…竟如此强悍? 不少人被这一道剑气所伤,要不是有门中长辈相护,定会死伤惨烈。 也只有亲身经历这一剑的,才知道它的可怕。 “无趣!” 这一剑,耗尽了洛昱辰的力量,再无力挥出第二剑。 他装作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以掩饰自己的虚弱。 “明星,你要去哪儿?” 月厉掌门顾不上身上的伤势,开口阻止对方离开。 “自是回我的缺一门,难不成还要在这儿,继续和你们浪费时间吗?” “睥睨四顾纵声笑,天下英雄尽枉然。” 洛昱辰念诵那傲视群雄的半句诗,潇洒离开。 第129章 你没听过揠苗助长的故事吗? “现如今万事俱备,只差献祭一名融会各家法门的化神境,便可开放大道禁制……” 天道的话还言犹在耳。 洛昱辰也是因为这番话,料定他们不会这么快献祭自己。 修为提升再快,从元婴初期晋升至化神境,还是要费些时间的。 故此,他虽然已经安排好了后事,但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 可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此时,洛昱辰正身处一片,危机四伏的法阵之中。 那些家伙说了,他只有顺利脱身,方能活得通透,活得明白。 什么叫活得通透、明白? 哦,就是保住小命的一种文雅说法? 什么,你说他们不敢伤及我的性命? 在这之前,他也是这样以为的。 直到明白了他们的打算后,我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在修真界,元婴境是一个分水岭。 元婴境以上,修为的提升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元神的修炼。 传统的元神修炼,时间跨度太长,而且有很大的未知性。 别说他们等不了,天道也等不及。 于是他们另辟蹊径,找到了快速提升修为和境界的方法。 一开始,洛昱辰并不打算配合。 可人家也说了,若是不乖乖配合,他们不介意手段再毒辣一点。 毕竟天道预示的内容中,只要献祭之人的修为境界,能达到化神境就行。 至于这人是聪明伶俐,还是痴傻呆蔫,又有谁在意呢? 是的,这就是他们提供的方案,而活得通透明白,就只有乖乖配合。 其实他们也觉得,一个痴傻模样的化神境,更便于控制,而且还不影响献祭的效果。 而且痴傻之人的心思更纯粹,修炼起来心无旁骛,进度更快,效果更好。 哈…你问要怎么实现? 很简单,只顾提升元神境界,而不用担心毁坏其根基,而后再强行提升修为…… 就行了。 你瞧瞧… 这是正道人士,能说出来的话? 别问洛昱辰为什么,会任由对方这般肆无忌惮,问就是他没得选择。 配合,尚且有一线生机,不配合,可能就变成提线木偶了。 就如现在。 元神出窍是元婴修士必备的技能,也是修炼元神的一种方式。 当洛昱辰被迫,在极短的时间内,熟练掌握出阳神后,对方立刻给他服用了,很多壮大元神的灵丹妙药。 再然后…他就被迫将元神,投注到对方搭建好的法阵中。 开启了揠苗助长的新旅程。 “听说这法阵是魔门的杰作,专门针对那些,想要剑走偏锋的修士。” 幽泉宫是鬼修入魔后的大本营,魔门三宗互有合作,经常会研制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偏门。 说起来,鬼修算是一种另类的元神修行者。 对于元神之法的旁门左道,无人能出幽泉宫之右。 元神的脆弱无须他多言,又被扔进这个阴森鬼气的阵法中。 洛昱辰觉得,自己就像个待宰的羔羊。 “桀桀桀…又有新的灵魂进来了,可以准备开餐了!” 一团被黑气包裹着的鬼影,横冲直撞地朝洛昱辰的元神扑了过来。 洛昱辰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小东西,你跑不掉的,还是乖乖的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鬼影很快追了上来。 对方身上的黑气开始散开,并一股脑地全部冲向洛昱辰。 他很快就被黑气淹没。 黑气刚一触及魂体,如入无人之境,顷刻间就缠绕住了他。 这黑气似乎带有麻痹效果。 洛昱辰只觉得元神一阵发麻,而后一阵天旋地转,已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眼见这到手的食物,已经陷入云里雾里间,黑影张开大口,对着洛昱辰的元神,‘啃呲’就是一大口。 痛,这时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痛! 洛昱辰止不住的全身发颤,甚至连元神深处,都处于一种特别的,难以用文字表述的颤冽之中。 他被痛得恢复了些意识。 一看,自己的元神,居然被对方咬掉了一大块。 “啊,如此香甜的气息…当真是大补的美味啊!” 鬼影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仿佛是吃了什么人间美味。 难怪那些人给自己服用了,那么多的灵丹妙药! 现在的他,在这鬼影面前,可不就是个移动的大粮仓吗? 鬼影又接连啃咬了好几口。 元神撕裂的痛苦,还在继续… 洛昱辰对此,真的是束手无策! 玛德法克,难道就只许你咬我,我就不能反咬回去吗? 这年头,谁是谁的食物,还不一定呢? 他化悲愤为食欲,化痛苦为动力,也张开大口,从对方的魂体上咬下一块。 “啊!你这小鬼在干什么?” 鬼影正吃得起劲,突遭横祸,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呸!什么味道,又苦又涩的,还麻嘴!” 洛昱辰很是嫌弃地看着对方,到底没有将嘴里的那块魂体碎片吐出来。 “哼!你敢拿老子当食物,就该有被当成食物的觉悟!” 说话间,他又从鬼影的身上,撕下两口魂体碎片。 “可恶的小鬼,我要生吞了你!” 鬼影大为恼怒。 只见他长大嘴巴,深吸口气,想要一口,将洛昱辰的元神吞噬。 什么,想跟我来个气吞山河? 那也要看看我给不给机会? 洛昱辰直直地扑入鬼影的鬼身,与他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俩这般‘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看你最后吸入的,是我的魂体多,还是你自己的魂体多? “可恶,那就看看我们谁,先成为对方的口粮?” 鬼影无计可施,只能加快了啃咬的速度。 洛昱辰也不耽搁,继续他的反咬大计。 鬼影每咬一口,自身就会被对方咬去两口,甚至是三口,眼见速度拼不过,再这样下去,他也快要维持不住身形了。 他一咬牙,豁出去了! 洛昱辰正咬着,忽然感觉整个元神一痛。 这时燃烧元神的疼痛,比之元神撕裂,来得更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是对方以自身魂体作燃料,使出了燃命之火。 对方已经无计可施了,只要坚持下去,最终会赢得胜利的! 洛昱辰心中默诵佛门静心咒,以佛音抵消鬼火的伤害,同时啃咬得更起劲了。 终于,鬼影的鬼身溃散不成形,先一步败下阵来。 洛昱辰将鬼影的鬼身,连同被对方吃下去的,照单全收。 …… “这明星怎么还没有出来?” 幽冥老鬼不善阵法,便将自家的小鬼,交给杀戮殿的长老处理,由对方来布置法阵。 “你们这杀戮殿的法阵,靠不靠谱啊?” “出来了…出来了…” 杀戮殿的长老,时刻关注着法阵的变化。 “我来看看!” 看着洛昱辰的元神归位,幽冥老鬼赶紧凑近查看。 “元神受损,不过得到了弥补,并无大碍,而且还吞噬那只小鬼……” “接下来,只要帮他炼化即可!” “正好,那些正道门派,也要准备给他淬炼肉身,强行提升他的修为,何不等着一起动手?” 这些魔门长老,完全不将洛昱辰,当成一个正常人对待。 三言两语间,就决定了他的安排。 …… 洛昱辰是被痛醒的。 睁开眼一看,自己正泡在浴桶里。 浓郁的一股药草味道,呛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先是元神滋补,现在是药浴,你们为了让我早日达到化神境,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药液从各个毛孔中钻入,滋养经脉和丹田的同时,也被这蓬勃的药力胀得难受。 除了肉体上的淬炼,元神也得到了滋润,似乎之前被啃咬的经历,只是一个错觉罢了! 这一刻的元神,就像是沐浴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之下,那般温暖的恰到好处,那般的心旷神怡…… “小子,既然知道我们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心思,那就给我争气点,别浪费了这难得的好药!” 凌霄派的冲虚真人,真就嫉妒的眼睛都要红了。 各门各派的好东西,都用在了这小子身上。 要不是想着早点解除天道禁制,他真想将这些好东西据为己有。 洛昱辰正痛并快乐着呢,可没闲心和他们掰扯。 ‘吱呀’一声门响,有人走了进来。 “看你这样子,过得倒是很不错嘛!” 嗯~这熟悉的声音… 洛昱辰疑惑性地睁开眼。 一看,吓得整个身体往水下沉去,并将药材往自己这边扒拉过来。 “原…原来是欢喜门的门主啊!” 其他门派的长老不知何时离开的。 整个房间,就只剩下自己,和这位欢喜门的门主。 “放心,本门主对你没什么兴趣!” 门主只当没看见洛昱辰的小动作。 “我收到你让人转交的锁灵囊了,里面的确是魅蓝的魂魄,也没被动过什么手脚。” 提到魅蓝,洛昱辰的神色有些落寞。 他之所以答应天道的要求,除了想保全那些,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外,魅蓝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她因自己而死,并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可天道有办法聚拢魅蓝的魂魄。 虽不能还他一个完整的魅蓝,但只要灵魂还在,总会有复活的办法。 “是我对不起魅蓝,可我想来想去,也只有将她的魂魄交给门主,才能保住她。” “行了,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演出这么一副痴情的模样。” 门主压根不吃这一套。 “你可有你月池的消息?” (⊙o⊙)…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这门主…和师父的关系匪浅啊! 第130章 夜半来客! “我能冒昧地问一下,门主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吗?” 在没有弄清楚这一点之前,师父的行踪必须要保密。 这是洛昱辰的底线。 其实他曾不止一次的询问过,究竟是谁害的师父? 师父每次都三缄其口,要么就是转移话题。 可他还是能从师父的言语中,解读出一些蛛丝马迹。 伤害师父的,绝对是他极其信任和亲近的人。 “你既知是冒昧,那就不该询问!” 门主十分傲娇地驳回了洛昱辰的请求。 喂!我这是客气话,您老听不懂吗? “那就请恕我无可奉告了!” 洛昱辰也是个有脾气的。 “哼!看来,你是不怕毒素发作了?” “请便,只要你想同时得罪,魔道几大门派,尽管出手!” 这也是洛昱辰,有恃无恐的资本。 “呵…威胁我?” 门主整个脸都拉了下来。 “我明星向来是艺高人胆大,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洛昱辰很是无所谓。 “要么,门主大人来个软的,说不定我没把持住,缴械投降了呢?” “算了,反正你离死不远了,本门主大人有大量,放你一马!” 门主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哼!说的那么好听,不过是有些投鼠忌器罢了。 真当那些人出去之前,没留下什么暗手? 只要这房间里发出什么响动,剩下的七大门派,绝对会群起而攻之。 这一谈崩,两人只能是相顾无言了。 洛昱辰懒得搭理这门主,再度投入到,平衡元神、肉身和药力之间的搏斗中去了。 “没想到这神出鬼没的欢喜门门主,也会在这小子身上吃亏啊!” 幽冥老鬼早就看不惯欢喜门了。 明明都是魔门,偏偏就她欢喜门特立独行,整得好像高人一等似的! 这不,眼见对方出来,他还不忘嘲讽一番。 “这就不劳你幽泉宫操心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可懒得,和这群鬼里鬼气的家伙废话。 “我们这一辈的,有几个不知道,你和月池的那点子破事,就你还搁这装呢……” 幽冥老鬼也不是个善茬。 “我看你也不用还上赶着倒贴,想来那月池早就死了。” “幽冥老鬼,你是想找死吗?” 门主气势一变。 “行了,还说这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作甚?” 杀戮殿的长老站出来,当个和事佬。 “当务之急是赶紧解除天道禁制,让我们这些个老家伙,能顺顺利利地渡过化神雷劫。” 有人从中斡旋,欢喜门门主和幽冥老鬼,最终只是闹了个不欢而散。 …… 作为有陈和大武朝的故都,一向是各方势力的必争之地。 京城本应陷入一片战火纷争之中,如今却一反常态的安定繁荣。 这一切都要得益于,驻守在京都的一方势力,问天向。 此人不属于哪一派仙魔势力,手底下聚集的,也都是清一色炼体的武者。 京城外虽有防御阵,但铁了心破除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 之前有不少势力出手,试图攻破京城。 可无论是拉来金丹,还是元婴境高手相助,皆是无功而返。 如此,京城一带,才得以在这儿乱世之中安定下来,免于被毁的下场。 可这平静了一段时间的京城,近日来却异常的热闹。 这都是因为,一座凭空出现的祭台。 这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在得到天道的启示后,各派势力按图索骥,并最终在京城郊外发现了一座祭台。 仙魔双方早早地在此附近驻扎,并将祭台附近,方圆几十里全部围了起来。 他们杜绝闲杂人等靠近的同时,也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 别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也算是间接维护了京城的安全。 而京城附近的百姓,除了刚开始的担惊受怕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今日,恰逢仙魔两方人马莅临,祭台附近更是开启了最高一级的戒备状态。 而我们此次献祭的主人公,洛昱辰经过了两个多月的魔鬼式训练,终于堪堪达到元婴大圆满境。 离化神境,只差渡个雷劫。 只是因为他的修为境界,完全是硬堆上去的,整个人给人一种,华而不实的虚胖感。 深夜。 洛昱辰难得没有入定打坐。 当然,他也不敢再修炼。 填鸭式的成长,将他一口吃成了三百斤的大胖子。 这不是身材上的走样,单纯是指修为和境界上的臃肿。 带来的结果就是,撑坏了丹田,撑破了经脉,也伤及了元神。 要不是他修习了炼体之术,但凡换一个人来,早就被迫自爆了。 可即使这样,那也只是保住了性命,他的根基早就被摧毁了。 现在,别说修炼,就连正常的运行,也变得异常的艰难。 洛昱辰正难受着,忽然听见外面响起一阵动静。 “我这要见你一面,还真要过五关,斩六将啊!” 将飞不动声色地凭空出现。 来人正是当初,意外结下革命友谊的半步金尸,将飞。 “没想到你居然能让魔道双方放下芥蒂,以这样和平的状态,齐聚一堂,这还真是亘古未有的奇观啊!” “将飞,好久不见啊!” 能看见熟人,洛昱辰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这两个月来,他除了面对那一群恶心的家伙外,根本没机会见一见其他人。 “是啊,来送你最后一程,免得有人说我不讲义气。” 将飞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找了个空位坐下。 “你此番前来,可是问天向示意的?” 京城能偏安一隅,都要得益于将飞的暗中庇护。 “谁让你们魔道双方的动静这么大,问天向守护的京城近在咫尺,不可能不恐慌。” 将飞作为魔道外的异类,其实力不可以寻常的修为境界来衡量。 论战斗力,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但天道的启示,他却接收不到。 这才有了今夜这一行。 “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你真要主动献祭?” 将飞来的时候,正好偷听到,那些长老们商议的内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事情要从我渡元婴劫开始说起,当时……” 洛昱辰说起这些遭遇时,语气竟意外的淡然。 “不愧是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儿,这嘴脸,倒是比魔门更甚!” 将飞没想到,这道门的水,比魔门还浑浊。 最起码,魔门的坏是摆在明面上的。 可这道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叫人防不胜防。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洛昱辰也不是没有过怨天尤人的时候,只是现在嘛…… 随他去吧! “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说来听听!” “你也知道,我现在可是个香饽饽,他们给了我不少的灵丹妙药,很多吃不完的,我都偷偷藏起来了…” 说着,洛昱辰掏出不少,大大小小的玉瓶。 “我想请你帮我转交给沐翎、明辰他们。” 在那些人的严防死守下,洛昱辰根本没有机会,见到这些想见的人。 将飞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你不怕我全部昧下?” “那也行,反正留下来也是便宜了别人,给你或者给沐翎他们,我都无所谓。” 洛昱辰只负责给出去,真正到了谁的手里,他真的不在意。 想来有宗门庇护,沐翎和明辰他们也不缺什么灵丹妙药。 他就是单纯地想做点什么。 洛昱辰这般直白,倒是叫将飞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好了,有人闯入了!” 这是有人发现了,被将飞处理掉的守卫。 “将飞,趁那群人没发现,你快些离开吧!” 洛昱辰开始往外推人。 将飞刚要走,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各门派掌门鱼贯而入。 洛昱辰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身影,等回过神来,将飞已经消失不见。 他连忙追了出去。 外面,众人早已打成一团。 “我若要走,凭你们,岂能拦得住我?” 将飞立于半空,气势一开,竟压得一众元婴境修士动弹不得。 “这气息…怎么会是化神境?” 月厉掌门惊愕不已。 其他人不愿相信,但对方发出的威压,的的确确超越了元婴境的他们。 准确来说,是以压倒性超越。 “不知前辈驾临,我等晚辈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哼!惯是些恃强凌弱的鼠辈,也配让我见谅?” 将飞冷哼一声,那真是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今日我火气正旺,正好那你们撒撒气!”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将飞的攻击已经到了。 这家伙仰天叫了两声后,径直冲向炼尸宗的一名长老。 这名长老避之不及,只得一掌拍了出去。 “撕拉!” 他发出一声惨叫,右臂竟被活生生地扯断。 “他不是人,是凶尸!” 这名长老苍白的脸,也难以掩盖他的恐惧。 众人也从将飞那长长的尖甲,浅银色的肤质中,看出了将飞的身份,惊得连连后撤。 血腥的气味刺激了将飞,激活了他对血肉的渴望。 他咆哮一声后,一把吸过对方掉下来的手臂,‘咔呲咔呲’地大口咬了起来。 四溅的血沫和肉沫,把他弄得像是地狱恶鬼一般。 “混蛋,你怎么敢?怎么敢?” 断臂长老心痛不已。 这断臂本来可以想办法接回去的,现在就这么被他给吃了。 盛怒之下,他竟不要命地冲了过去,随之惨叫出声。 “啊!” 他的左臂也被活生生地撕裂,刚要求饶,胸口大痛。 再一看,将飞长舌上,正有一颗卷出来的心脏。 众人的眼睛鼓起老高,亲眼看着对方,将这一颗带血的心脏咽了下去…… 他们也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哪怕将飞表现得再率真,他也是一代凶尸王啊! 而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啊! 洛昱辰尽管与将飞的关系还不错,但亲眼目睹这一幕,还是被吓到了。 接下来如何,他不想再看了。 反正,将飞要走,这些人是拦不住的。 就看他什么时候玩腻了? …… 第131章 终以献祭落幕! 祭台之上。 道门四宗与魔门四宗的八位掌门,分别镇守八方位,以催动祭台启动。 作为此次祭天的关键人物,洛昱辰闲适的像个局外人。 没办法,谁让他的心情还不错呢! 献祭之日,那些人总算是肯让他见一见亲朋好友了。 “魔道自古相争不断,今日我明星竟能让他们这般团结,想来也是千古独一份了。” 洛昱辰见不得身边,这低到谷底的气压,主动挑起话题。 “有没有说过,你这强颜欢笑的样子好难看?” 现在主导这具身体的,不是那个活泼可爱的明灵。 以明翎的脾气,她也说不什么软话。 “若是不想笑,可以不笑。” “就没你这么会破坏气氛的。” 洛昱辰一脸嫌弃地看着陈沐翎。 “能不能给我换明灵出来,我都要走了,她也不说出来,送送他的师兄?” “她还不知道你的事情,你莫要招她!” 陈沐翎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万一哭个不停,你自己去哄!” “那还是别了,不知道也挺好的。” 洛昱辰连连摆手。 “他们在叫我呢,我先过去了!” 若是没看错的话,明星转过去的时候,眼角分明已经泛起了泪光。 明明双方都想,给对方留下一个潇洒的印象。 可到头来,都知道彼此不过是,故作潇洒的强撑罢了! “你怎么不告诉他实话?” 望着洛昱辰匆匆离去的背影,明辰心中强压半天的酸楚,还是涌了出来。 “明灵明明是被你强行镇压回去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月初师伯他们,为了明星的事情,轮流和那些送他去死的人打架,到现在还下不了床?” 陈沐翎硬生生将哭意压了回去,并借助反问明辰的间隙,转移注意力。 洛昱辰之前问过他们,有关月初、月阳和月莹,三位师伯师叔的情况。 明辰给出的解释是,他们不忍看明星送死,所以没有过来。 “何必徒增他的烦忧呢?” 两人看到彼此眼中的悲伤,又不约而同地撇开目光。 明星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吧! 既然他不问,他们便不说。 他想潇洒地离开,那他们也不会让他看到自己的难过。 两人握紧拳头,强撑住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身体,目送他,一步步走上祭台。 不能真的哭出来,我现在被那些人注视着,不能让他们看轻了我缺一门。 洛昱辰不断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要保持一副镇定自若的姿态。 “诸位可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 他站在祭台前,迟迟没有迈出下一步。 众人闻言,忍不住嘴角直抽抽。 早在数月之前,这小子就已经明码标价的将自己卖了。 他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各门各派,包括他自己所在的水云间,均是大出血。 现在想来,众人还觉得心痛。 “我们自然会信守承诺,不会为难水云间,对水云间也会多加照拂!” “你们对水云间如何,关我何事?” 洛昱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们不会忘了,以月厉掌门为首的水云间众人,对我所做的事情吧?” “我要的承诺,只是针对缺一门、丹元峰、握奇峰和符宝峰这四峰而已。” 洛昱辰知道,自己的这番话,会在水云间七主峰之间,划下一道天大的鸿沟。 自此,水云间可能会分成两个阵营。 可让他心无芥蒂地接受,其他几峰的所作所为? 对不起,他真的办不到。 就让他自私一次吧! 也许,水云间也不需要他多此一举。 “依你所言!” 相对那些给出去的实质性东西,这不过是个空头支票。 幽冥老鬼很爽快地替众人答应了。 “难为诸位还记得,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打伤,我的三位师伯师叔呢?” 明辰虽没有明说,但洛昱辰怎么可能真的不知情? “这…” 众人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也不为难各位,当时谁对我这三位师伯师叔动了手,就请赔付些医药费吧!” 虱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何况他都已经和死神面对面了,还怕他们记恨? 看着洛昱辰这一副不收够赔偿,就不迈出步子的架势。 众人一咬牙,只得奉上相应的医药费。 洛昱辰一点都不担心,会漏掉谁谁谁。 毕竟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同是出了手的,不可能说自己出了血,而看别人躲过一劫的。 “还请门主替我将这些赔偿,转交给三位师伯师叔,明星在此多谢!” 洛昱辰担心陈沐翎和明辰,被人惦记上。 “哦?你们水云间的掌门也在,为何偏偏交给我这么个外人,难道不怕我私吞吗?” 门主早就看月厉,那个伪君子不顺眼了。 逮着机会,立即讽刺挖苦。 “自然是因为门主值得信任,值得托付。” “明星,你既以得到想要的,还不速速进入法阵。” 月厉面子上挂不住了。 洛昱辰这才大步踏上祭台。 刚一落定,诸位掌门立刻后撤数十步,并启动法阵。 一道光芒亮起,直冲天际。 这是向天道发出的信号,表示一切准备就绪,可以降下化神雷劫了。 “劫云开始汇聚了!” 众人早已撤离开了,正透过水镜,观察祭台处的情况。 果然,上空的乌云开始凝聚,越积越厚。 这时,法阵显现,顿时将洛昱辰笼罩起来。 那些想要一睹化神雷劫的人,根本看不清阵内的情况。 一声宏厚的炸地惊雷,拉开了天劫的序幕! 这一降,就是一连九道雷。 它们在空中完成了叠加过程,并组合成一条全须全尾的苍龙! 苍龙刚一成型,顺势直扑而下。 可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刚一开始,就是这么厉害的苍龙火雷? 水镜前的众人, 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很快,阵法里面传出一阵撕心裂肺地喊叫。 哪怕是隔着好几百米,也是听得诸位胆战心惊。 此时,在阵内的洛昱辰,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痛苦。 苍龙火雷的目标很明确,针对的是他体内的真龙之气。 劫雷淬炼他肉身的同时,进一步地炼化冰龙。 他体内的真龙之气,正被一点点融入冰龙之中。 洛昱辰之前和艮聊天的时候,问过这样的问题: 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其实并不算是,修得全法之人。 最起码,他从未涉及过鬼道、妖道。 巫佛两道也是有所涉及,魔道更是魔种强加给他的。 真要论起来,不是因为自己修了全法而被选中,而是先被选中,才硬加的其他法门。 艮的回答是,因为他是人道认定的候选人。 凭证就是,他体内的真龙之气。 而天道与地道是对等的。 天道要想完全压制地道,只有借助人道的力量。 他奶奶的大孙子,就说那位太祖皇帝坑人吧! 自己中了天道的算计就罢了,还要将我拖下水! 这下,真是想哭都没地哭去。 洛昱辰刚借助回忆,分散了些注意力,可很快又被新一轮的疼痛感,给拉了回来。 苍龙火雷开始从他的体内,剥离出满是真龙之气的冰龙。 真龙之气早已与洛昱辰融为一体,化作身体的一部分。 这劫雷想要强行将其拔出,无异于抽筋剥骨。 冰龙奋力反抗,可架不住对方是天道。 最后还是嘶吼一声,脱离了洛昱辰的身体。 整个过程,比凌迟还要痛苦。 很快,第二轮劫雷也开始降下。 同样是九道天雷的组合,这一次来的是五行劫雷。 在那劫云的中心处,五色光芒正扭曲汇聚着,片刻后,一道绚丽多彩的雷霆落了下来。 这次的五行劫雷,是针对巫力的。 五行正好分别对应五种力。 与刚才的苍龙火雷一样,先炼化,后抽离…… 又是一轮新的上刑过程…… 不过洛昱辰早已麻木了。 要不是这些流程,都要在他清醒的时候完成,他估计在抽离冰龙的时候,就已经昏死过去了。 再之后,还有天火雷劫、玄水雷劫、罡风雷劫、乙木雷劫、灭世雷劫、天河瀑雷等等。 水镜前的众人发誓,今日是他们看得最全乎的。 各种叫得出名字的劫雷,基本上都来了个遍。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每一种劫雷,都会对应一种力量本源。 洛昱辰的根基,早就因为强行提升,而毁得七七八八了。 这次渡劫,更是被连根拔起。 正是因为全程清醒,他眼睁睁地看着,丹田内的力量本源被抽出…… 看着经脉中,涌动着的力量被剥离…… 感受到体内的力量,一点点地平息、平静,直至化作一潭死水…… 最后一轮的净灭劫雷,更是硬生生,将他的灵魂和身体撕裂…… 感受到意识被抽离出身体,洛昱辰只有一个想法: 这下,终于不用再保持清醒了! 在他失去意识之前,看到天上、地下各出现一个黑洞。 就如天道那天显示的那样。 有的力量本源上升,飞入天上的黑洞; 有的下坠,归入地下的黑洞; 还有的直接飞远,消失不见…… 唯一不同的是,冰龙被天道摄了去,魔种被强压入地下。 当时天象中没有出现冰龙,想必是天道故意隐去了这段吧! 毕竟天地人三道的事情,不是谁都有资格知道的。 不过这些与我何干,反正我也要死了! 洛昱辰带着无尽的不甘,最终失去了意识。 他的灵魂,被地上的黑洞吸走,身体则随着法阵,一并没入地下。 …… 第1章 丑陋的小乞丐 “打,给我往死里打!打死这该死的丑八怪!” 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圈,对着中间的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被打之人既不抱头护脸,也不蜷缩护身。 除了手里紧紧攥着什么外,就那么任由对方的拳脚,落在自己身上。 明明整个身体,都因为被打而开始抽搐、抖动,但全程没有丝毫的反抗。 仿佛被打的那人,不是他。 “呸,原来是个不知疼痛的哑巴乞丐!” 这群人似乎是打累了,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待乞丐们离开,被打的少年,随即坐起身来。 他约莫十三四岁,一头杂乱的黑发披肩,污渍糊了个满脸。 胸口可能是被打的关系,透过那敞开半拉的衣襟,可以看到淤青一片。 脚上着一双老旧的草鞋,草鞋上的线绳已经开叉,要断不断地,半夹在脚趾间。 说是小乞丐,倒也符合。 他那稍显稚嫩的面容,显得有些呆愣,乌黑深邃的眼中,透出的是麻木无神的目光。 真真看不出半点,少年该有的天真和单纯。 他也不是第一次挨打了。 反正对方也要不了自己的命,便也习惯了。 洛昱辰拢了拢被弄乱的衣襟,又将紧握的右手摊开。 掌中只有三个铜板,其上还带有油渍和污泥。 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得来。 他重新将铜板收起,就近找了个破裂的水缸。 就着水缸里不怎么干净的水,往脸上随意胡撸了几下。 借助水面反光,映衬出的是,他那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要是换个人来的话,当即就会被洛昱辰的样子吓到。 这惨白的脸,与死人有什么两样? 洛昱辰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径直走出了小巷子。 酒楼门口。 “小哑巴,你又来了?” 店小二正忙着欢送客人,回头正好瞥见门口的小乞丐。 听他这口气,洛昱辰并不是第一次光临这酒楼。 洛昱辰木着一张脸,将右手伸到店小二面前,并摊开。 “又是三枚铜板!” 店小二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泛绿的铜板,不是很想接。 “怎么?今日又是全换成酒吗?” 说起来,他对这小乞丐可是记忆犹新。 这两天,小乞丐天天拿几个脏铜板,准时准点地过来买酒。 你说你一个小乞丐,好不容易得来几个铜板。 不想着买些馒头啊,米面啊之类的果腹,却偏偏就要买酒,而且专挑最差的买。 这样一个十足的小酒鬼,他怎能记不清楚? 洛昱辰呆愣愣地看着店小二,没有回答。 “等着!” 店小二也不指望,这哑巴乞丐答话。 他就着擦布,接过铜板,临走之前又丢下了一句。 “你可别偷摸进来啊!被打出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洛辰还是木着脸,不做一点反应。 很快,店小二拎着一个,老旧的酒壶出来了,递给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喏!还是老规矩,酒我多给你打了一些。” 接着话锋一转,半开玩笑地威胁道: “不过喝完,酒壶得赶紧还回来,晚了可是要算钱的!” 洛昱辰接过酒壶,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席地而坐。 “啊呸!不会说话就算了,连鞠躬都不会吗?” 店小二轻啐了一口,怒骂了一声。 “瞧这德行,活该当个乞丐!” “青天后土不可欺,举头三尺敬神明,恩仇情仇几时息,流芳遗臭世留名……” 一道响亮的醒木捶桌,预示着酒楼内的评书开讲了。 “这一回接着讲武断有陈之乱!” “话说靖元二十九年初,前朝余孽逼宫有陈,杀死靖元帝,屠戮有陈皇室血脉,欲自立为王……” 酒楼里传来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 一墙之隔的洛昱辰手举着酒壶,仰天畅饮。 “说书的,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老黄历了,这故事还有什么好说的?” 有听众不买账了。 “没错,世人皆传有陈灭族,可又有多少人亲眼见到?” 说书人不怕人提问,就怕没人搭茬。 这不,一见人问起,那劲头就起来了。 “现如今,打着洛氏族人名号,拉起复国大旗的,就有那传说中的有陈六皇子,洛昱辰。” 听到这儿,洛昱辰顿了顿,一壶酒要喝不喝的,悬在了那儿。 估计是哪个假冒的家伙儿,想要逐鹿天下,就找了个显赫的前朝皇族身份。 刚想继续饮酒,却被接下来的话,给整破防了。 “假的吧,自从大武朝被人灭掉后,期间冒出了多少假冒的皇族,最后不多被揭穿了吗?” 果然,有人开始反驳了。 “我知道,那杀掉大武朝皇帝的,据说是一名仙师,好像是叫明…明星还是明月的。” “这位叫明星的仙师,据说也是有陈皇室后裔,只是这是真是假,无从考证!” 说书人耳听八方,各种传闻拿来便是,哪管他虚实。 “各位看官有所不知,证明这位有陈六皇子身份的,正是当初雄踞这京城一带的前朝府尹,问天向问大人!” 问天向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很高,一听是他证实的,再没有提出疑议的人了。 我现在所处的,究竟还是不是之前的那个时空? 不会是穿越到平行世界了吧? 当初被迫献祭,致使他魂体分离。 要不是无利用成熟的九星幻莲,李代桃僵,将他的灵魂保了下来,他早就身死道消了。 可无也因此而消散了,只留下一段未尽之言。 从那段话中,洛昱辰知道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以及该如何存活下去。 这其中,最关键的是,在没有自保的能力之前,决不能让天道知晓,他还存于人世的事情。 同样,也不能让那些熟人认出他来。 因为天眼即人眼! 一旦有人知晓了他的存在,很快,天道也会知道。 无虽然救下了洛昱辰,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伤害,陷入了沉睡之中。 等他醒来,除了一抹脆弱到,连风一吹都能散去的灵魂外,什么都没有。 为了保持灵魂不灭,他附在了一个,刚死不久的小乞丐身上。 借助这具还未完全僵化的身体,苟延残喘以度日。 洛辰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起身越过这神秘人,径直走向酒楼门口。 …… 深夜。 凌冽的寒风,顺着破口的窗户,呼呼的吹着。 死人是没有体温的,也不知冷热。 洛昱辰就着身下的干稻草,躺在破庙中。 他眉头紧蹙,睡得并不安稳。 这时,他周身的气息也发生了变化。 只见洛辰坐起身来,眼睛却没有睁开。 突然,他开始冒出阴森的鬼气,并不断地腐蚀身体…… 这具身体的表面,开始凝结出一层寒霜。 血液停滞成块,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僵化。 洛昱辰睁开双眼,两道红光自他的眼中射出,将他前面几米处的地面,烧出两个洞。 这是他收集每天的第一缕阳光,并提炼出来的晨曦之火,也被称作日精。 洛昱辰置身在火焰之中,如同沐浴在阳光之下。 此火专门灼烧鬼气,并不会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伤痕。 不过,这鬼气是从他的灵魂中散发出来的,是他即将化为鬼的征兆。 晨曦之火灼烧鬼气的同时,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被这火焰燃烧。 “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随即整个人也软绵绵地靠在墙上,慢慢地滑下去。 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被烧得滚烫的鲜血,开始从这具身体中渗出。 因为牙齿深深地陷入煞白的嘴唇中,鲜血也顺着嘴角留下。 终于,最后一丝鬼气被烧尽了。 洛昱辰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重重地倒下。 他就这样在燃烧的破庙中昏了过去。 洛昱辰的脸色青白,比之前看着更加的面无血色。 身上尽是血迹,就像是从血池中拎出来的一样。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活人,流了这么多血,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他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仿若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不对,这本就是一具尸体。 晨曦之火还未熄灭,没了洛昱辰的操控,犹如那脱缰的野马,开始在整个破庙中肆虐。 …… 第二天。 初日还未升起,天也才刚蒙蒙亮。 破庙早已被烧成了废墟。 在那被烧得焦黑的一角,有什么东西抽动了一下,将灰烬高高扬起。 细一看,正是被灰烬掩埋起来的洛昱辰。 他缓缓地睁开眼,看着废墟中的自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是了,这些都是我的杰作。 洛昱辰以手撑地,想要站起身来。 第一回试着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又差点摔了回去。 又试了几次,这才勉强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重新将散乱的衣襟拢上,深吸口气,大步走出了破庙。 黎明时分,还有些微凉,春风带着几片花瓣吹过。 洛昱辰虽闻不到花香,此刻却也觉得,好像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面而来。 好似轻易地将他这满身的血腥气,带走了似的。 不管怎么说,又顽强地熬过了一天。 他沐浴在春风之中,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僵硬的脸部肌肉被强行拉扯,艰难地露出一抹不自然笑容。 只是他浑不在意,只想自由地享受着,这大自然的馈赠。 “大人,小的回来了!” …… 第2章 荒宅闹鬼! “大人,小的回来了!” 一声战战兢兢的声音,破坏了这难得恬静的氛围。 洛昱辰回过头去,身后正跪着,三只奇形怪状的阿飘? 一个牛头人身,一个马面人身,还有一个全身裹着白布的小不点。 他们之中,唯有裹着白布的小不点,看着最像个全乎人。 三个都是常年在附近活动的鬼物。 这次被他征调过来,暂时充当手下。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许是太久没有说话的缘故,洛昱辰这一开口,声音既嘶哑又费力。 像是什么东西卡着嗓子,又像那年久失修的纺车零件,极其卖力地摩擦。 “此行可有什么收获?” “城东有一处荒宅,据说一到月圆之夜,便会发生诡异的事情。” 小不点似乎是三个鬼物中的领头,也属他的胆子最大。 “详细说来!” “听当地人说,那处荒宅之前曾发生过火灾,整片院落都烧成了灰烬。而后有人建造了新房子,也就是现在的荒宅……” 见洛昱辰来了兴致,小不点开始竹筒倒豆子了。 “你说的诡异,可是闹鬼事件?” 见这小不点越说越起劲,且隐隐有拉家常的架势,洛昱辰不得不出声打断。 “说闹鬼也对,但诡异就诡异在,一到月圆之夜,这荒宅就会出现漫天的火光!” “那是真的着火了?” 洛昱辰不给这小不点自由发挥的机会,专挑自己想知道的问。 “有人看见火光,赶忙出来查看,只见整栋宅子,都在熊熊大火中,里面又是哭又是叫的,很是凄惨…” 小不点很有讲故事的天分,让听者有种身临其境的错觉。 可惜他碰到的,是不喜欢听故事的洛昱辰。 “那事实上呢?” “无论其他人怎么忙活,这大火就是扑不灭,就这样烧了一整晚,里面的嚎啕声越来越小… 第二天,太阳一出来,荒宅还是那个荒宅,根本没有被烧过的痕迹。” 那就是幻象咯! 洛昱辰了然了。 “你们可曾进去看过?” “那宅子里有鬼物,小的本领低微,不敢靠近,只能躲在外面…” 能幻化景象,还能震慑这几个鬼物…… 这么看来,这废墟内的鬼物,的确有些本事。 也不知道我要找的东西,在不在那片废墟之中? “你们可愿暂时跟着我?” 洛昱辰的身份多有不便,有些事情,倒是需要跑腿的帮忙。 “多谢大人收留,我等孤魂野鬼,愿意奉大人为主!” 以小不点为首,其他两个也立即俯首贴地,以示拜谢。 “天快亮了,你们受不得光照,先进我这锁灵囊中藏身吧!” 三个鬼物激动不已,接连叩了几个头后,这才钻入锁灵囊中。 旭日即将东升,洛昱辰也要开始收集这一天的晨曦,提炼日精了。 …… 城东。 经历了这一晚上的鬼哭狼嚎,废墟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出现后,戛然而止! 几年前,这种怪象刚出现时,也曾引起周遭居民的一阵恐慌。 可到了第二天早上,这栋宅子的主人出来,除了看着有些萎靡不振外,并没有什么损失。 而且只有月圆之夜,才会出现这样的怪事。 最关键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有些扰民外,并没有什么人员伤亡。 此时又恰逢乱世,百姓们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朝不保夕的。 渐渐地,他们也就习惯了。 洛昱辰站在这片废墟前,一股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我是不是曾经来过这儿? 庐陵,城东方向…… 这不会是他的老宅吧? 他打开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听人说,自从出了这怪事后,这宅子的主人,也很快搬迁走了。 宅子就此荒废了下来。 洛昱辰已经走过了宅子,走到了距此不远的一片荒地附近。 野草长得郁郁葱葱,那漫过人身的高度,似乎在向人诉说,这一片草地,已有多久无人问津。 便在此时,周遭的场景变了。 之前那荒凉的草地不见了,变成了一间间房屋、院落。 洛昱辰置身其中,要不是之前的荒野之地还历历在目,当真要以为现在看到的,才是真实的场景。 这些幻化出来屋舍,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清晰可见。 实在是太逼真了。 此处的鬼物,果然不凡啊! 小不点说过,新的宅子是在十年前建成的,新主人搬进来的前两年,还算正常。 第三年开始,那诡异的大火才开始兴起。 那时候出现的更加频繁。 那户人家搬走之后,又有几家人不信邪,搬了进来。 最后还是不堪其扰,打了退堂鼓。 一传十十传百,大家伙都知道这宅子闹鬼,便再无人居住了。 渐渐地,已经很少看到漫天大火的景象了。 怎么今日他一来,就刚好看到了? 现在也不是十五月圆夜,而且还是大白天闹鬼? 洛昱辰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 前脚刚迈进去,一场大火骤起,很快就覆盖了整个屋舍。 入目之处,皆是一片火红。 他上前几步,便有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这气浪滚烫的,仿佛真的置身于火海之中, 他险些被逼得倒退出去。 洛昱辰定定神,继续往里走。 没走几步,忽然绊到了地上的一样东西。 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脚踝,一个被烧得通红的家伙大叫。 “热啊!太热了,烧死我了!” 洛昱辰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慢慢地滑过双目。 此乃破妄之术,能堪破绝大多数的隐匿之术、幻阵,有助于寻找阵眼等等。 效果可说是非常的强大。 透过施了法术的双目查看,原地除了自己,更无他物。 当撤去法术时,那只手还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脚踝。 他抬起另一只脚,踩中了那道幻影。 ‘砰’的一声炸裂,幻影消失无踪。 待他的脚高高提起,幻影继续出现,只是那手,不再抓住他的脚踝。 火焰蹿到了幻影的身上,引起新一轮的惨叫。 这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看着这个在地上打滚的人,洛昱辰正要俯身查看。 谁知下一秒,幻影突然消失。 下一刻,前方亮起一缕幽绿色的火焰。 那缕幽绿色的火焰,越来越旺,最终化成了一个,周身被绿焰包裹的人形。 男人嘶声惨叫,同时张开双臂,直扑而来。 洛昱辰再度施展破妄之术。 没有效果,这男人还在。 如此说来,这男人就是一切幻象的关键。 他必定是在那场大火中烧死的人。 洛昱辰冷笑一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借助助跑的力量,三步并作两步,腾空飞起,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脚。 那鬼物被踢了一脚,周身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看来这一脚,彻底激怒了他。 碍于这具凡体,洛昱辰也使不出多少力量。 要说那克制鬼物的东西,也就只有今早收集好的晨曦之火了。 “算你小子有福,我这今天刚出炉日精,就这么便宜你了。” 说话间,两道红光从洛昱辰的双目中射出。 小乞丐只是一具刚死不久的凡身,还承载不了这日精的灼热,他只能将其藏于双目之中。 两簇火苗刚射到鬼物的身上,‘噌’的一下就着了。 鬼物浑身被烧得滋滋作响,竟开始在地上打起滚来,惨叫声不绝于耳。 幽绿色的火焰,在熊熊日精的燃烧下,逐渐熄灭,鬼气也一点点地消散。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鬼物终于疼得受不了,昏厥了过去。 洛昱辰将这晨曦之火扑灭,蹲下查看。 “问天向!” 虽然因为鬼气的侵蚀,这人的容貌变得有些异样,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看来自己猜测的没错,此地确实是问宅。 当初为了请辞官归乡的问天向出山,洛昱辰不止一次登门拜访。 现在想来,刚才幻化出来的屋舍,的确是问天向的老宅没错。 可他不是在有陈故都做府尹吗? 怎么会烧死在自己老家的旧宅中呢? 洛昱辰迫切想知道,自己献祭后的这十多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奈何他如今的状况,避开那些人还来不及,又怎敢凑过去询问。 问天向的身影突然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块小小的牌位。 洛昱辰捡起一看,上面写有‘有陈信国公问天向之灵位’。 果然是问天向无疑。 “牌位一般都是木制的,难得见到用石头雕刻的。” 牌位入手的感觉极重。 等等,石头雕刻? “这难道就是,我要找的暗冥石吗?” 暗冥石天地开辟之时,生出的暗黑之力所化,原本应是鬼蜮所有。 这石头能够召唤天地间的至暗力量,为鬼蜮的正常运作,提供充足的动力。 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难怪问天向能不惧阳光,大白天的出来,想来就是凭借暗冥石的帮助。” 洛昱辰对照暗冥石的特点,一一确认。 基本符合。 “小鬼,这石头可不是你能惦记的!” 一道极其嚣张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每次一有好事,总有那煞风景的家伙出现? 洛昱辰将牌位背到身后,略带嫌弃地转过身去。 糟糕,怎么会是他? 第3章 冤家路窄 风云际会浅水游,冤家路窄几时休? 洛昱辰想过会碰到熟人,但没想到第一个遇见的,居然是凌霄派的长阳。 “嘿嘿…小子,碰到我算你走运,今儿个爷爷就送你上路!” 长阳狞笑一声,召来一道火焰,瞬间将对方点燃。 “一看你这样子,爷爷就觉得来气,尤其是那眼神,和某个早死的家伙一样讨厌,真想亲手挖掉。” 洛昱辰不过是一个愣神的工夫,再回过神来,这具身体已经成了个火人了。 要不怎么说,真正相看两厌的人,无论什么情况下,都是不对头的。 原本还想借由这具身体,与这长阳虚与委蛇一番,现在看来,不用白费劲了。 “果然,我的猜测没错,你根本不是什么活物!” 长阳是不是真的惩奸除恶,不得而知。 但打着这样的名义,的确为他的暴行,找了一个很好的说辞。 “估计又是哪个魔门的打手,死了也是活该!” 唉!找一具没有灵力的身体,就是不方便。 面对长阳的挑衅,洛昱辰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直到尸体被烧成黑炭,愣是没有听到预想中的惨叫和求饶,长阳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他正准备拾起东西走人。 “怎么不见了?” 长阳扒拉着尸体,都快把尸体翻烂了,还是没有找到碑牌。 “你是在找我吗?”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阴森的语气,随即响起一阵惨叫。 “热啊…热啊…热啊!这火烧死我了!” 这是… 他当即一个激灵,慢慢地转过身去。 只见身后亮起一缕幽绿色的火焰,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亮,越烧越旺…… 绿焰最终化成了一个,周身都被火焰包裹的少年,张开双臂,嘶声惨叫地朝长阳踉跄而去。 是不是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没错,洛昱辰就是在仿照问天向的出场,一比一还原了场景。 只是把对象的样貌,换成了被长阳烧死的小乞丐。 “我…我不管你是人是鬼,老子可不怕你!”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长阳心中有鬼,自是见不得鬼。 加之洛昱辰发动了元神攻击,不断地触及长阳的心理防线。 你奶奶滴,老子好歹也是化神境的元神,就算只剩下元神,那也够你吃一壶的。 不过是营造阴森恐怖的氛围,我那么多年的阅片经验,可不是白看的。 长阳刚开始还能装作镇定自若,可当他看到那些被自己害死的人,一个个化成怨魂厉鬼,来找自己索命时,心态开始崩了…… 突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手臂传来的阴森凉意,击垮了他最后的心底防线。 他大喝一声,拿起长剑,开始一顿乱砍。 “长阳,你还认识我吗?” 此时,洛昱辰终于以自己原本的样子,出现在长阳的面前。 “明星,居然是你!” 长阳瞠目结舌地瞪着洛昱辰,心中的恐惧陡然间,达到了顶点。 有了之前的幻象作铺垫,洛昱辰并不担心长阳会怀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其实是真实的他。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根本分不清真实与虚幻了。 不过无所谓了。 假到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要的就是这种不确定。 这样,就算此事宣扬出去,包括天道在内的,都以为长阳是被吓死的。 而不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是的,我是来向你索命的!” 洛昱辰盯着长阳的眼睛,一股元神之力射出,从对方的眼睛钻入,直达识海。 任何的攻击,都有可能留下痕迹,但如果是这种,摧毁对方识海的招数呢? 就算他日,有人发现长阳的尸体。 也只会以为对方是因为脑死亡,被活活吓死的。 “谁敢伤我凌霄派弟子?” 一声振聋发聩的怒吼,将洛昱辰的元神之力弹射了出来。 不好,长阳的识海内有禁制! 洛昱辰的元神激荡,一阵头痛欲裂袭来,差点晕厥过去。 此番触动了禁制,凌霄派很快就会来人援助…… 此地不宜久留! 望着已然陷入昏迷的长阳,洛昱辰刚准备补上一击,再行离开。 谁知对方的援军,来得这么快? 他看了看,荒废的院落中,只有一口水井。 水井属阴,又勾连地下,正适合阴魂状态的洛昱辰躲藏。 来人是两名元婴境的修士,洛昱辰并不认识。 此间事已了,我也该回去了。 他沉入井水之下,不断地往下游去。 下潜了不知多深,终于触碰到了一层地质结界。 他掐动手诀,同时口中念动法诀,这才穿过泥土,继续往下潜行,一路穿过土层、地狱之火…… 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照我以后这频繁来往的趋势,也许,是该建立一条方便行走的道路? 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赶路。 在穿过厚厚的土层后,豁然开朗。 到地方了? 洛昱辰从土层中出来,却没有急着落到云层上,而是先悬浮着,查看正下方的情况。 一掌打出后,一只硕大的,能飞翔,且浑身带有腥臭粘液的飞鼠,突然蹿了出来,张大嘴巴对着他,就要猛吸一口。 这是云之境的魂兽,噬魂鼠,多以阴灵鬼物为食。 洛昱辰吸起一块云层,直接堵住噬魂鼠的嘴巴,然后一道元神攻击,直击牠的脑袋。 噬魂鼠‘砰’的一下,脑袋当即炸裂。 “这只噬魂鼠的等级太低了,并没有凝结出魂核。” 解决完噬魂鼠,洛昱辰继续赶路。 之前来云之境,不过是匆匆一瞥,还没有完全了解此处的情况,便转道去了五个天寨子。 故此,对云之境的情况不甚了解。 这次则不一样,算是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 怪乎云之境会是个天地颠倒的世界,却原来,这本就是鬼蜮的正常构造。 而之所以鬼蜮在云层之上,全都是天道的手笔。 为了彻底压制地道,天道故意在鬼蜮之上,布下云层结界,并用失序空洞隔绝真正的鬼蜮地界。 让所有鬼蜮的阴灵、鬼修以及魂兽,只能在云层和顶上的地界中活动,彻底杜绝地道破解封印的可能性。 渐渐地,大家只知云之境,而忘了它真正的名字——鬼蜮。 不过洛昱辰还是更喜欢,称呼它为鬼蜮,不为别的,就是单纯对天上的东西过敏。 既是鬼蜮,自然没有什么日月星辰,不会有光照进来,适合阴魂活动。 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 若是纯粹的阴魂,没有阳光也就罢了。 但洛昱辰只是元神出窍,长期待在鬼蜮,身上的阴气越积越多,很容易往阴魂鬼物的方向演化。 为了不变成真正的鬼,他必须冒险去人间,借助日精,消弭身上的阴邪鬼气。 …… 云中城。 城中的鬼修们,已经一连击退了好几拨魂兽的进攻,此时早已疲惫不堪。 云之境根据云层的颜色变化,来判断时间的流逝。 白、粉、赤、橙、黄、绿、青、蓝、紫、灰、棕、黑,及无色,十二色代表十二时辰,走完一轮,即为一云天。 十五个云天前,云之境突然引发了魂兽潮。 无数魂兽朝着鬼修聚集的云中城赶来,双方开始了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城破了,大家快逃啊!” 魂兽连日来的进攻,终于撞破了那坚硬的城门。 一时间,到处都是凄厉的叫声,夹杂着魂兽的嘶吼和咆哮。 “……快走!” “走不了了,城门口都被魂兽堵住了!” “既然逃不了,死就死吧,我们跟牠们拼了!” “对,拼了!” 鬼修们刚兴起拼命的念头,忽见一只魂兽大嘴一吸,数以百计的鬼修,就这么进入了魂兽的腹中。 “我不要拼,我都已经死了一次了,再死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呜呜呜…我也不想死,也不想被吃啊!” 这一开头,很快就引发一片哀嚎痛哭声,越传越广。 一时间,哀鸿遍野。 这时,城外的魂兽们突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去。 只见城门百里开外,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不少魂兽,都被卷入漩涡中,身体被绞成碎肉血沫…… 漩涡不断地往城门方向推进,所到之处,清出一条空道,所过之处,则留下一条无数血肉堆成的尸路。 “是城主,城主他老人家回来了!” 有眼见的,很快就看清楚,漩涡正中央的那道身影,正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城主。 “城主他终于来救我们了!” 洛昱辰的到来,就像是一贴稳定剂,众鬼修开始燃起斗志,出手也更果决了。 局势瞬间一边倒。 领头的是一只,看着有点像鹰的魂兽 牠发现了洛昱辰的踪迹,咆哮着冲了过去。 洛昱辰加快漩涡转动的速度,赶在领头的魂兽到达之前,先清出一片空地。 虽然是被动献祭的,但因为合乎世界运行的法则,竟意外的得到了,救世的功德念力。 偏偏功德专门克制,那些阴邪魔物。 他将一丝功德念力,混入元神攻击中,接着空手朝着,这只鹰状魂兽撕去。 鹰状魂兽迅速旋身,张开利爪,与洛昱辰来了个对撕。 “咯”的一声痛叫,让其他魂兽一阵骚动。 鹰状魂兽逃得极快。 洛昱辰紧追不舍。 众人只能拿眼睛追逐,稍慢的,甚至只能看到一人一兽的残影。 “咯咯咯……” 伴随着鹰状魂兽一顿乱叫,众人这才发现,自家城主已经徒手抓住了牠。 魂兽的身上被腐蚀,‘滋滋’地冒着烟,两只奋力乱蹬的爪子,诉说着牠那无用的挣扎。 “若是尔等再不退去,你们很快就会和牠一个下场!” 洛昱辰高空临立,当着一众魂兽的面,将手里的鹰状魂兽,高高举起。 牠朝众魂兽叫了一声,声音异常的虚弱,似乎是在向魂兽们下达命令,又像是让牠们救自己。 冥顽不灵! 洛昱辰扯住魂兽的翅膀。 “咔擦!” 除了留下魂核外,魂兽的翅膀、头颅、爪子等等相继被扯下,又被扔向魂兽群。 牠那各个部位,还没掉到地上,就被炸成无数的碎肉和血沫,飘到兽群中。 兽群没多少灵智,野兽的本能,被这血腥气一刺激,一齐暴了。 不同于这群方寸大乱的兽群,鬼修们受到洛昱辰的鼓舞,气势空前的高涨。 接下来就是一场,毫无悬念地屠杀! 第4章 总有那不怕死的闹事者! “问天向,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谁在说话? 问天向? 好耳熟的名字,是在叫我吗? 浑浑噩噩间,因为这一声振聋发聩的喊叫,问天向的意识开始回归。 下一刻,海量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胀得实在难受。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反应过来的问天向,猛地睁开眼,查看四周。 “你终于醒过来了!” 洛昱辰没想到,这问天向的阴魂中,怨气如此之强。 难怪会神志不清,成为一具怨魂? 要不是自己将这些怨气,引到自己的身上,他绝不可能清醒过来。 问天向转过身来,当看到一道冒着浓郁黑气的身影时,立刻做出警戒。 “你是人是鬼?抓我来此,有何目的?” 靠北啊!还我是人是鬼? 你也不先看看你自己是人是鬼? “问大人,好久不见了,不知你可还认得我?” 洛昱辰将怨气挥散,露出自己的本来样貌。 “原来是仙师!” 问天向一看到洛昱辰的样貌,立刻想起他当年所做之事。 “问天向拜谢仙师传我功法,并让将飞仙师护我一城百姓……” “你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 洛昱辰离开地上已有十五、六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熟人,竟也落得这番田地。 内心唏嘘不已。 “事情还要从我迎回有陈皇室遗孤说起……” 随着自己的叙述,问天向也陷入这久违的回忆中。 …… 物是人非事事休! 犹记得两人初见面时。 一个意气风发的宗门天才,一个准备大展拳脚的一方官员。 现如今, 一个不知自己的身体在何处,至今还在大海中捞针; 另一个变成了孤魂野鬼,连自己是怎么沦落至此的,都不知道。 照问天向所说,迎回有陈遗孤后,他便辅佐对方登基为帝,而后一直在其麾下效力。 后来,在一场战役中,他被敌军砍下头颅,身首异处……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死法虽不算正常,但也不至于生出,这么多的怨气啊? 洛昱辰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在问宅旧址遇到他的阴魂时,身上满是幽绿色的火焰。 这明显是被火烧死,积累了太多的怨气,导致阴魂不散,怨气横生。 洛昱辰不是没有说出自己的怀疑,但明显对方自己也不知道。 而当他试图询问对方,有没有对那位遗孤的身份,产生过怀疑时。 问天向很坚定地,拥护那位遗孤的正统性,甚至一度质疑他别有用心。 拜托,我自己就是洛昱辰,那位你认可的洛昱辰,究竟是哪儿来的正统啊? 可面对这般执拗的忠臣,洛昱辰只得打住。 问天向被他安置在城主府,让其帮忙打理城中事宜。 正好云中城在这一场魂兽潮中,损毁严重,正是百废待兴之时。 问天向生前,作为京城府尹,管理能力出众,也算是人尽其用了。 …… 卧房。 洛昱辰打坐入定,试图驱散那股难缠的怨气。 这怨气原本是问天向身上的。 为了让问天向尽快清醒,他大胆将对方身上的怨气,引渡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告别问天向后,他一直在忙着清除怨气。 此时,他的眉头高高耸起,眼珠在眼皮下不停地骚动,表情也越发的痛苦。 “没想到这怨气如此麻烦?” 洛昱辰再度失败,只能暂时将怨气压制住。 “看来,近期还要再回地上一趟,收集一些日精,以彻底清除怨气。” 正好,他也想会一会那个假冒的洛昱辰。 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城主,大事不好了!” 房门被人敲响,接着传来守卫焦急的声音。 洛昱辰打开房门。 “何事如此惊慌?” “城主,城中有人发起了暴动,因为人数众多,我们压制不住…” 城中刚经历一场大战,守卫们死伤严重,不是那些暴动鬼修的对手。 洛昱辰顿时觉得头疼。 这云中城原本就是鱼龙混杂,是个无组织、无纪律的混乱之城。 几个月前,他刚从沉睡中苏醒,漫无目的地游走到此处。 有那不长眼的鬼修,以为他好欺负,便将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最后嘛…当然是被他暴揍了一顿! 这下捅了马蜂窝了,前来找茬的势力,一波接着一波。 最后还是靠以力服人,打遍城中各个势力。 就这样,他将这座混乱之城拿下,被推举为城主,并将混乱之城改名为云中城。 可他的根基薄弱,不服的大有人在。 估计此次暴动,正是那些不服的,借由城中防备空虚之际,想要将他从这城主之位上,拉下来。 “你且带我去看看那些闹事之徒!” 洛昱辰只得将回地上的计划往后延迟。 …… 此时,城中早已喧闹轰天。 不少鬼修被鼓动起来,将城主府围的是水泄不通。 “大家不要怕,‘他’再嚣张,也不能一手遮天!” “这混乱之城是属于我们每个鬼修的,并不是‘他’的个人私有物!” “那些魂核,是我们用命换来的,凭什么‘他’一个人独享?” “没错,身为城主,魂兽潮来临时,‘他’居然躲了起来,这样怕死,有什么资格做我们的城主?” “我们要夺回属于我们的魂核,并将‘他’绳之以法……” 他们口中的‘他’,特指洛昱辰。 因为没有人知道洛昱辰的名讳,尊重服从的,喊一声城主,其他的则会以‘他’来指代。 在有心者的推动下,在对魂核的渴望中,绝大多数鬼修都被煽动起来,加入了暴动的大潮。 守卫们被鬼潮冲击、挤压,艰难地维持着秩序。 不少守卫,被那些盛怒中的鬼修们围殴,甚至围殴致烟消云散。 眼见暴动愈演愈烈,即将不受控制。 洛昱辰带着大部队,终于现身。 他二话不说,直接冲入鬼群,一把掐住那个带头叫嚣的,将其单独拖了出来。 “咳咳…你…你…你要干什么?” 鬼修是不需要呼吸的,可他却难得的体会到了,呼吸困难的感觉。 “魂兽暴动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的守卫临死之前,都还在坚持!” “反观你们呢?只顾着制造恐慌,逼迫守卫打开城门,放你们离开……” “要不是你们配合,城门不会那么快被攻破!” 洛昱辰从守卫长那儿,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已是怒火中烧。 他还没想着找这些害群之马算账,他们倒好,居然先一步闹起来了? “这些魂核,是我带领我的守卫们缴获的,是他们的功勋奖励…” 洛昱辰只是让守卫们,收集了最后那一战的魂核,至于那些鬼修,凭本事获得的魂核,他可没有强制收回。 “你们这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凭什么来要?” 他越说越气,手上一使劲,将其捏爆了。 “暴君,这暴君杀鬼了,大家快逃命啊!” 不知谁惊恐地喊了一嗓子。 大家被洛昱辰的雷霆手段吓到了。 尤其是那些曾经挨过打的,昔日的惨状再次涌上心头。 是了,明明知道‘他’是个暴力的魔鬼,却好了伤疤忘了疼。 因为这段时间,温文尔雅的假象,他们被麻痹了,忘了‘他’昔日灭杀恶鬼的凶狠! “安静!” 洛昱辰这一声,用上了一丝元神攻击。 所有听到的,只觉得心神激荡,一阵震耳欲聋之感袭来。 实力稍弱的,差点魂飞魄散。 “啊!救命啊!” 不少鬼修,从鬼群中飞起,悬在半空中挣扎,惨叫声不绝于耳。 “就是你们带头闹事,致使守卫死伤更重,依照云中城规定,当处以极刑!” 话音刚落,数道白光从洛昱辰的双目中射出。 那些被白光击中的鬼修,当场爆体而亡。 “受死吧,你这残忍的暴君!” 其他鬼修不甘心等死,奋力挣脱了洛昱辰的桎梏,聚到了一起。 霎时间,无数怨气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超强的龙卷风。 尖叫声此起彼伏,众鬼开始四散而逃。 跑得慢的,当场被吸入风中,连嘴边都没来得及张开,就直接化为齑粉。 问天向被怨气风暴逼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才有精力查看场上的局势。 不好,仙师有危险! 只见洛昱辰立于原地,任由那黑色风暴,将他卷入其中。 问天向刚想出手,突然一阵寒风袭来,一片白色晶体,落到了他的身上。 咦,怎么下雪了? 他抬头一看。 无数鹅毛般的雪花,从天上飘落,地面也开始结冰。 “吼!” 随着一声嘶吼,一条栩栩如生的冰龙,从洛昱辰的身上飞出,开始在那黑色风暴中腾飞、盘旋…… 这是洛昱辰私藏下来的真气之龙。 当时冰龙被剥离出来时,眼前这只冰龙尚未完全成型。 洛昱辰借助那一丝气运之龙,将它藏了起来。 天道带走了有陈的绝大多数气运,不过因为这一丝气运,是有陈太祖,为保存洛氏火种而留。 虽然也是有陈的气运,不过因为与洛氏一族绑定,算是洛氏的香火气运。 许是看在洛氏一族的份上,被保留了下来。 经过这么些年的温养,这真龙之气,终于成型了。 冰龙所过之处,黑色龙卷风开始结上冰层。 虽然冰层很快被风力搅乱,但新的冰层又开始形成。 龙卷风转得越来越慢,最终还是被冰封住了。 怨气形成的风暴,虽然暂时被冰封了,但它不会凭空消散。 一旦洛昱辰撤去冰力,这浓厚的怨气,定会搅得天翻地覆。 洛昱辰闭上眼睛,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 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覆盖龙卷风中的每一丝怨气。 只听得冰层炸裂,无数怨气还没来得及四溢,就被光幕吸附,被洛昱辰收回体内。 失去了怨气的加持,那些煽动暴乱的鬼修,没了法子,准备溜走。 “银龙守卫何在?” 洛昱辰一声厉呵,不少带着银龙徽章的守卫现身。 “银龙守卫在此,谨听城主号令。” “给我灭了这些发起暴动的不法分子!” 银龙守卫们群起而攻之。 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第5章 地底之下 人人都讨厌特权,也都厌恶霸权! 但有多少人,都梦想成为那个特权者? 成为那个说一不二的霸主? 洛昱辰也很排斥这种人。 尤其是当他被迫屈服于,天道的霸权之下,成为那个牺牲品后。 他也一直以为自己是这样想的。 直到今日,他开始迟疑了。 先是以雷霆手段,镇压此次暴动…… 又让自己培植的银龙守卫,除去了那些煽动暴乱的头子…… 我真的不会变成,自己厌恶的霸权独裁者吗? 此种念头刚一升起,便如海水翻涌,洪水倒灌,顷刻间开始攻城掠地,抢占洛昱辰的元神深处。 不好,一下子吸收的怨气太多,遭到了反噬。 就连之前被强行压制住的怨气,也开始了反扑。 洛昱辰顾不上去管那边的战斗,立刻席地而坐,开始调节和梳理,元神中乱窜的怨气。 奈何怨气来得太猛,这种压倒性的反扑,差点叫他的灵台失守。 关键时刻,元神深处发出一道九色神光,将怨气驱逐出灵台,再不得靠近。 这是当初救下他的九星幻莲。 那日献祭,他的灵体被迫分离,并双双坠入地底。 当时恰逢九星幻莲盛开。 当他坠落的同时,也就离开了天道的监视。 无第一时间摘下这株九星幻莲,将其送至洛昱辰的元神所在。 这一路经过地狱之火的灼烧,幽冥之气的侵蚀,黑暗力量的腐蚀…… 要不是有九星幻莲的庇护,他早已灰飞烟灭。 也幸得九星幻莲,护住了他的元神。 使得他在过去那段难熬的日子里,能以元神之体,在这鬼蜮安然地昏睡,直至苏醒。 也正是因为九星幻莲消耗过度,只能在他的元神深处温养。 洛昱辰好不容易,才将九星幻莲养好了一点。 结果因为怨气反扑,又白费功夫了。 “城主,暴乱分子已经全部伏诛,还请城主示下。” 见洛昱辰醒来,银龙守卫首领上前一步,报告情况。 “做得好,你们先归队,晚些回去犒赏!” 洛昱辰点点头,肯定了他们的功劳。 他跃上高台,看着下方四散远离,被吓得战战兢兢的鬼修们,想着该怎么安抚。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城主,没有在魂兽暴动的一开始出现,害得大家受苦,这一点,我难辞其咎!” 鬼众因为洛昱辰的罪己之言,开始议论纷纷。 “我之前没打算做这一城之主,可现在既然做了,那就该负起责任……” 说到这儿,洛昱辰拿出一块牌位。 正是他远走地上,找到的那块暗冥石。 “我在城主府的秘卷中,找到一些关于暗冥石的资料,此番幸不辱命,得到一块暗冥石…” 鬼蜮的每一座城市,都藏有一具阵法石像,而暗冥石便是启动这石像的开关。 一旦阵法启动,便能阻挡魂兽的进发,给城中众鬼一处安息之所。 洛昱辰之前经过多方求证,确定这块牌位是暗冥石无疑。 他还没来得及寻找石像的下落,就被这一场暴动打断了。 “现将它作为云中城的阵石,以护住这一城安危!” 众鬼闻言,先是一惊,而后爆出惊天之欢喜,开始高颂城主圣明。 这里的阴魂鬼魂,不是每个都能成为厉害的鬼修。 所以,能有一处平和的住所,便是他们的愿景。 “此外,我将认命一位副城主,由他全权管理云中城。” 说着,洛昱辰将问天向推到人前。 “论动手,刚才你们也看到了,而他之前还是京城府尹,比我更适合管理城中大小事宜……” 洛昱辰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对于管理一城之事,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加之他很快又要回到地上,无暇顾及云中城的事情。 找个能干之人,势在必行。 问天向先是一惊,刚想拒绝,就被洛昱辰画的大饼噎住了。 “我知道你的能力,也知道你想要复国,现如今你去不了人间,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洛昱辰拍了拍问天向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承诺。 “不过我可以向你承诺,有朝一日,一定会让你重返人间,看一看那太平盛世!” 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问天向自问拒绝不了。 …… 问天向不愧是抓管理的专业级种子选手。 短短几个云天的时间,他就将混乱的云中城,打理的井井有条。 众鬼们按照他的划分和安排,各司其职…… 一系列百废待兴的举措,都在有条不紊地有序推进。 也因此,洛昱辰和问天向,这两位正、副城主的声望,空前的高涨。 相比于问天向的得心应手,洛昱辰却陷入了难题。 发生暴动的那天,他曾亲口向众鬼许诺,要让这暗冥石,作为护佑他云中城的有力武器。 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一直找不到那秘卷中提及的石像位置。 这几天,他将自己关在书房,埋头于这山一样高的卷宗中,试图从这海量的资料中,找到石像的所在。 不仅如此,他还派了大量的人出去寻找,就差将这整个云中城给翻遍了。 可越上心,越找不到。 洛昱辰又急又恼。 他还想尽快解决事情后,回到地面,除去这一身的怨气呢! “城主,副城主又派人来催了!” 小不点蹦蹦跶跶地走了进来,却只看到这堆成山的卷宗。 “咦,城主大人不在吗?” 这时,一阵低沉的呼噜声响了起来,浅的几乎听不到。 小不点侧耳倾听,顺着声音,找到了被挡住的洛昱辰。 “城主大人,你怎么睡着了?” 小不点对着洛昱辰的耳边,大声喊道。 “臭小子,你喊什么喊,喊魂啊!” 洛昱辰沉睡梦中惊坐起,一看是这小不点的杰作,顿时怒从心中生。 “我就不该答应,留你这个小不点在身边,福没享到,反倒是被你不停地鞭策着。” 洛昱辰别提多后悔了。 自己如约,将牛头、马面还有这个小不点带回了云中城,并交给问天向安排。 谁知这小不点偏偏赖上了自己,加上问天向不知为何,看这小不点出奇的顺眼。 这不,在对方的软磨硬泡之下,毅然决然地将他留在了自己身边。 再然后,就是洛昱辰噩梦的开始。 “呜呜呜…城主大人,您又嫌弃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小不点又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式的哭泣了。 “你是鬼,没有眼泪的,像这样干嚎不哭,骗鬼呢!” “城主大人又不是鬼,我骗什么鬼?” 鬼不会哭,难道会睡觉? 小不点聪慧的很,早就看出洛昱辰不同寻常了。 “行了,有事说事,没事快滚,我还要继续查阅资料呢!” 洛昱辰捂着疼痛的脑瓜子,开始下逐客令了。 “城主大人,要不我也跟您一起找吧!” “拉倒吧,你斗大的字不认识几个,还帮我查阅资料,不给我捣乱就不错了。” “谁说我不认识字,我从小就熟读四书五经,史书国策不敢说倒背如流,那也是翻阅多少遍了……” 小不点不服输,随手拿起一卷书。 一看,傻眼了。 “这都什么蚁书虫字啊,看都看不懂!” “都说了你看不懂的,还不信?” 这小子整天满嘴跑火车的,洛昱辰只当他又在胡诌。 小不点不服气,将手上的卷宗高高扬起。 谁知手一滑,卷宗竟然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正好打中了一扇,木质屏风上的小鸟浮雕。 小鸟浮雕被震得旋转了几圈。 紧接着,一阵齿轮转动的声响后,书房地面的正中央,突然出现一个,一米长宽的方形洞口。 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洛昱辰和小不点对视一眼,赶紧起身,进入洞口。 这是一条蜿蜒向下的幽深石路,放眼望去,只能见到一片漆黑。 他们一路向下,不知下潜了多久,终于落到了实地上。 不远处树立着一道厚重的石门。 他们来到了石门前,尝试了一番,才发现,即使是阿飘模样的他们,也穿不过这石门。 等等,这石门上好像有字? 洛昱辰凑近一看,果然是一串浮出来的,符号样式的小字。 请将 ???按照顺序排列。 除了首尾几个字外,中间就是一连串的符号。 这些符号他在艮哪里的藏书中看到过,据说是巫族文字。 若是其它的符号,他还真不定认识。 偏偏这一串符号代表的意思,早已深刻地印在脑海里。 ‘信天不’ 直译的话,就是这几个字。 洛昱辰根据记忆,将符合按照“不信天”的顺序,排列好。 刚移好,石门突然传来一股吸力,将洛昱辰吸入其中。 “城主,等等我!” 只听得小不点喊叫了一句。 洛昱辰回头一看,小不点居然被石门阻挡在外。 一阵短暂的眩晕之后,洛昱辰恢复了正常。 石门里面只有一座石像,雕刻的栩栩如生。 奇怪的是,单看石像的整体构造,一是看不出男女,二是面容模糊。 石像既已找到,洛昱辰也不去纠结这些。 他开始在石像上摸索着,可以放置暗冥石的地方。 当摸到腹部时,不小心按塌了一块。 一阵石头摩擦的声音响过,石像腹部缓缓移出一个方盒,放一个牌位绰绰有余。 洛昱辰将牌位放了进去,方盒再次移回原位。 石像突然放出耀眼的光芒,叫他睁不开眼睛。 怎么这么温暖? 待光芒散去,洛昱辰睁开眼一看,那光芒竟显现在自己的身上。 “有缘之人,这是功德念力,源于一城子民,对他们城主的真挚信仰,与发自心底的感激……” 一道缥缈虚幻的声音响起,算是给洛昱辰答疑解惑了。 “这石像怎么变样了?” 原本性别不明的体征,竟直接化成了男性模样。 那模糊不清的样貌,也变得和洛昱辰别无二致。 难不成这石像,会照着那个放置暗冥石的人变化,还是因为我成为了云中城的城主,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洛昱辰好奇地摩挲着石像的脸庞。 当触及到眉间时,石像突然睁开双眼,迸发出两道七彩神光。 洛昱辰大惊,刚要收回手,忽然一阵吸力传来,将他整个人吸进了石像中。 第6章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族长,不信天寨子祠堂那边的神像发生了异动!” 一名族人急匆匆地敲响了,这位族长的房门。 族长大惊失色,连忙冲向祠堂的方向。 五个寨子,每一个都有相应的祠堂,里面各有一具神像。 而在五个寨子的正中央广场上,还有一个硕大的神像。 各个寨子里的神像,凭借中央广场上的神像,彼此之间相互关联。 可以说,中央广场上的神像,就是另外五具神像的分身。 每逢寨中重大节日时,每个寨子的人,会齐聚广场的神像下,举行祭祀仪式。 现在,其中一具神像发生了异变。 这不可谓不令人担心。 当族长赶到时,只见神像正发出一道七彩神光。 有一道虚影,踏着七彩神光,从神像中显现出来。 洛昱辰一个趔趄,被石像轰了出来,差点摔个狗吃屎。 这倒霉催的! 果然是好奇心害死猫啊! 自己不过是摸了一下石像而已,竟会被吸入其中,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儿? “是你!” 族长看清这道虚影的样貌后,惊叫出声。 有人? 洛昱辰一脸戒备地看向对方。 “你是…族长?”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要知道,自从苏醒之后,洛昱辰遍寻身体无果后,迫切的想要找到五个天寨子的位置。 他想拜托这位,擅长预言的族长帮忙。 可这巫族后裔,连同五个寨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踪迹。 他找了无数个类似之前,遇到薇薇,并且由她领进寨子的环境,可都无功而返。 他甚至怀疑,那五个天寨子,会不会根本就不在鬼蜮? 那个连接的通道,是当初特意为了引他上钩而开辟的,在他帮忙修复空间后,又彻底关闭了。 “你怎么会从我们的神像中出来?” 族长问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 期待?惊喜?犹疑?警惕? 亦或是兼而有之! “看这意思…族长是不欢迎我?” 洛昱辰摸不准这位族长的秉性,害怕再次被对方算计。 “就算是看在我上次,帮你们寨子修复了空间漏洞的份上,你们对我也该友好一点吧?” “上次果然是你出手帮忙的?” 族长恍然大悟。 “你不知道?你不是可以预言的吗?难道没有从你的预言中,得到事情的真相?” 这下轮到洛昱辰诧异了。 “实不相瞒,老夫已经很久没有预言过了。” 自从上次在洛昱辰这件事上,发生了岔子后,族长便大胆猜测,这预言似乎是天道有意为之。 作为与天道不对付的巫族后裔,天道给予的预言,他是万万不敢轻信了。 什么啊,原本还想让他帮忙,找到自己的身体呢! 这下计划泡汤了! 还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族长可不管洛昱辰此时是不是失望头疼,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神像对他们寨子来说,关系重大。 若是不搞清楚的话,他很担心这空间坍塌的悲剧,会再度上演。 若是真的…那也只能将他彻底消灭! 大不了,自己终生活在悔恨之中。 等等,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杀气… 这老东西是想杀我灭口? 洛昱辰对气息极其敏感,对方那不经意间外泄出来的杀气,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叫他察觉到了。 “哼!你想杀人灭口?” 他冷哼一声,周身气势全开。 “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被你算计的弱者?” 初见之时,他们尚且不是自己的对手,时至今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这气息…绝对的化神境高手! 族长大惊失色。 看来…只能改变应对之策了。 “你现在乃是元神出窍,而且离开身体很久了吧?” 这老东西,果然是慧眼如炬。 其他人都以为自己是鬼修,偏偏只有他一眼看出自己没死。 “你欲如何?” “若是你据实以告,我便告知你的身体何在,如何?” 族长一抓一个准,一下子就拿捏到了洛昱辰的七寸。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纵使洛昱辰极力克制,不让对方猜到自己的想法,但终究是骗不住对方。 “你发个天誓!” “天誓在这儿不起作用,而且很容易引来天道的窥视。” 族长摇了摇头,换了一个方法。 “我可以发心魔誓,效果其实差不多。” 好吧,说起来,自己更怕被天道窥视。 洛昱辰点了点头。 待族长发完心魔誓后,他从自己如何找到,云中城地下的石像开始说起…… “你真的找到了暗冥石,并且激活了混乱之城地底的神像?” 通过洛昱辰的解释,族长知道,混乱之城被改名为云中城。 最令他激动的是,神像被激活了。 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 “真的是地佑我巫族不灭啊,我主有望回归了。” 族长激动地以头抢地,抒发着自己的喜悦。 这人不会疯了吧? 洛昱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想找自己的身体吗?” 激动过后,族长对待洛昱辰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走,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现在? 难道他知道我身体的下落? 洛昱辰就这样被族长拉到了可欺天寨子。 药庐。 “族长,您怎么来了!” 薇薇端着碗黑乎乎的膏状物,与他们撞了个正着。 当她看到洛昱辰的虚影后,先是一愣,接着很是惊喜。 “族长,你找到明星哥哥的灵魂了?” “薇薇,好久不见!” 岁月似乎没有在薇薇的脸上,留下丝毫的痕迹,她也还是那么一副天真活泼的样子。 不同于那个老谋深算的族长,洛昱辰她还是颇有好感的。 “你知道我的身体在哪儿吗?” “就在药庐躺着啊!” 薇薇指了指身后的房间。 突然,一阵风刮过。 等她转过身来,原地早已没了洛昱辰的身影。 我天,这包的跟个木乃伊一样的,就是我的身体? 要不是凭借着灵体之间特殊的联系,洛昱辰根本不想承认。 “明星哥哥,我们找到你的身体时,比现在看着还要渗人,当时……” 洛昱辰的身体是突然掉入禁林深处的,那时正好遇到薇薇就在附近。 等她听到动静,找过去时,身边已经围了不少的妖兽,正伺机而动。 那时的他,浑身上下皆是被火焰灼烧后,留下的创痕,仅剩不多的完好肌肤,显得那么苍白无血色…… 洛昱辰的脸,被烧得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是谁。 薇薇犹豫了片刻,还是将人带回了寨子。 众人早已习惯了这与世隔绝的生活,突然冒出个外来者,还是掉落在禁林深处。 所有人的第一想法是,要除之而后快。 族长因为不能通过预知能力,判断此人会不会给寨子带来灭顶之灾,也更倾向于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是薇薇坚决反对,以一己之力,保下了洛昱辰的身体。 众寨民拗不过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洛昱辰对于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掉入禁林,原因嘛,多少能猜到一些。 这空间是自己用幻莲的光华修补的,无形中多了一丝因果,加之他与无是在禁林偶遇的。 无既然能将九星幻莲送到自己的元神深处,保他一命。 也定能利用他的可欺天之境,尽力保全自己的身体,并带回到无最熟悉的地界。 “薇薇,我诚心拜谢你的救命之恩!” 洛昱辰诚心实意地朝薇薇施以一礼,以感激她的维护之情。 于理,族长和寨民们的做法没错,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他们的寨子。 但就是这样,才显得薇薇的这份赤子之心,是如此的弥足珍贵。 “明星哥哥救我性命在先,又修复了我族赖以生存的空间,与这个相比,我做的这些,实在算不得什么!” 薇薇胀红着脸,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咳咳…明星,你身体的情况,现在不容乐观啊!” 族长假意咳嗽了两声。 “还请族长明示!” “先说你身上的烧伤,是被幽冥之火灼烧的,寻常灵药根本没用。” 幽冥之火号称地狱之火,天生带有幽冥之气,甚是厉害。 想来,要不是无全力相帮,他的身体早就被烧为灰烬了。 “除了烧伤,你体内的丹田、经脉具毁,心脏也不翼而飞……” 洛昱辰早已预料自己的身体会很惨,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的惨。 献祭前,粗暴提升修为境界,将他这具身体的根基,毁的是七七八八; 献祭时,因为天道强行剥离本源,丹田和经脉被暴力破坏; 心脏的遗失,是因为魔种被天道剜了去; 再加上穿过地底时,身体与灵魂掉入幽冥之火所在。 不对,也许根本不是凑巧,而是天道有意为之? …… “幸得你体内有一股功德念力,维持这具身体仅剩的生机不灭。” 虽然是被动献祭的,但因为合乎世界运行的法则。 洛昱辰竟意外的得到了,救世的功德念力。 想来,无就是借助这股功德念力,加上可欺天之境,这才护住了他。 伤心吗? 绝望吗? 也许吧! 但相比于之前那必死无疑的下场,现在这样,只能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其实你的身体还有救,甚至恢复如初,也并非不可能。” 族长之前将洛昱辰的情况说得那么严重,几乎是到了药石无灵,必死无疑的境地。 除了据实以告外,更多的还是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做铺垫。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善意? 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薇薇那样一颗赤子之心。 “我们且先坐下,慢慢细说!” 族长并不在意洛昱辰的生疏与冷漠。 “这事说来,其实对我们双方都有利,不是吗,可欺天之境的有缘者?” 这老东西还真有点东西,知道的还不少呢! “也是,我们既然都是被天道摒弃的那一方,自然是合则两利,分则两败俱伤!” 既是谈判,没道理自己要站在弱势的一方。 只有势均力敌的相互协作,才是最佳的合作模式。 为此,洛昱辰输人不输阵。 “你先和我说说那神像的事情吧!” 第7章 地道留下的后手 据《古巫志》记载。 天地初开,大道之始,天道、地道、人道应运而生。 并定下妖族掌天,巫族掌地,人族兴而人道立。 奈何世事无常! 天道先立,地道尚缺一个时机,人道更是遥遥无期。 巫妖两族不断壮大,人族则尚处于刀耕火种、食不果腹的状态。 天道因巫族不修元神,不明天道,无元神寄托于天道,不能参悟天机,心生不喜。 为此,巫妖两族大小摩擦不断,且愈演愈烈。 彼时,巫族有一祖巫,有感地道的召唤,以己身化轮回,成为了地道的一部分。 地道完全,由此应运而生。 天道借机挑起巫妖两族争斗,打算借助巫妖大战,镇压地道。 巫妖两败俱伤,双双沉寂了下去。 天道开始扶植人族,却让人族时刻处于兴、废之间,以延缓人道显现。 自此,人间帝王,也被称作天子,即天之嫡子。 意为君权神授,秉承天意,治理天下。 有一支巫族,在生死存亡之际,得那化身轮回的祖巫之灵指点。 他们得到一处可欺天之境碎片,借此死里逃生,带着族群隐世而居。 即为五个天寨子的由来。 同时,这一支巫族,带着祖巫之灵赋予他们的使命,开始了释放地道的漫漫长路。 因为一场意外,这处空间碎片意外,被天道察觉,很快就遭受了灭顶之灾。 五个天寨子的民众艰难求生,渐渐地忘记了自己的使命,甚至连身为巫族的身份都忘了。 唯有极少数巫力有所成的族人,才有资格知晓这一段历史,承袭这一历史使命。 “最早的鬼蜮,也就是云之境,有五座城池,并有五座石像藏于地下,勾连寨内祠堂的神像……” 洛昱辰站在云中城底下的那座石像旁,听着族长讲述往事。 族长带着洛昱辰离开药庐后,顺着不信天寨子中的那座神像,又穿回了石像旁。 “石像可汇聚城中众鬼的信仰和功德念力,经过各个寨子的神像,一并传于中央广场的神像中……” 族长将掉落在一旁的牌位捡起,并向洛昱辰解释。 “地道收集这些信仰之力和功德念力,借此破除天道的压制。” “那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因为我们生存的那片空间泄露,连带着这些城池底下的石像,也被发现,并遭到破坏…” 族长对于这段历史,叙述的很模糊,似乎是不想细说被发现的经过。 “这之后,我们被天道盯上,无暇他顾,这些石像也因为种种原因,失去了作用……” 暗冥石的缺失,使得石像沦为一具废品。 魂兽的攻击,导致原有的城池被攻破,众鬼弃城而逃,城池彻底沦为了空城、废墟。 “你要我找到暗冥石,恢复城池的繁荣,让地道借助信仰之力和功德念力,摆脱天道的压制?” 这可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啊! 集他们这么多年,都完不成的事情,洛昱辰很难相信,仅凭自己一人之力,可以办到。 “实话告诉你,这混乱之城那五座城池中,仅剩的一座。” 族长能凭借事情的大致走向,判断未来的可能性。 这唯一一座城池,偏偏被洛昱辰撞上,并于城破的危难之际,力挽狂澜。 还在没有人引导的情况下,意外启动了石像。 这难道不是注定的缘分吗? “因为是我的宿命,所以我就该如此吗?” 这该死的宿命! 因为宿命,他一路被天道设计,所有的努力成了一场笑话。 因为宿命,他被迫献祭,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可现在,又有人告诉自己,宿命如此! 去忒么的宿命,老子不想干了。 族长也感受到了洛昱辰的愤怒,他没有说话,而是握住手里的牌位,口中念动口诀。 突然,牌位变得四分五裂,从中间掉出一块鸭蛋大小的光滑石头。 洛昱辰对此很是诧异。 “其实那牌位并不是真正的暗冥石,只有我手里的这一小块才是。” 族长扬起自己手里,那块漆黑光滑的石头。 细看之下,可以发现石头表面布满隐晦的纹理,像是故意以暗刻手法,弄上去的。 “这些暗冥石,被巫族先辈以秘法处理,并有巫力加持,才能发挥其特殊作用。” 说话间,族长将暗冥石置于石像的眉间。 暗冥石直接没入其中。 紧接着,石像突然放出耀眼的光芒,叫人睁不开眼睛。 怎么这么温暖? 待光芒散去。 洛昱辰睁开眼一看,那光芒竟显现在自己的身上。 “这是信仰之力和功德念力,源于一城子民,对他们城主的真挚信仰,与发自心底的感激……” 族长给一旁的洛昱辰答疑解惑,同时从他的体内抽离出一部分白色光芒。 “在你未确定要走神道一途之前,暂时先不要吸取信仰之力!” 神道的关键核心是信仰之力,来自众生对神的崇拜、信仰与祭祀。 一旦成神,便是和众生完全捆绑在一起。 信仰之力多,神的力量强,反之,神力减弱,甚至消亡! 洛昱辰只是暂时元神出窍,生机尚未断绝,有朝一日,或可继续走修行一途。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走神道一途。 “你可以利用这一部分功德念力,修复你元神的创伤!” 洛昱辰当即打坐入定。 功德念力同样也是那些阴邪晦气的克星,但他不想浪费这些本就不多的功德念力。 反正等他想办法回到地面后,一样可以用日精、月华、星光等,除去自己身上的怨气。 金色的功德念力,化作点点繁星,瞬间将他包裹。 洛昱辰犹如沐浴在,温暖而不炙热的阳光之下。 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爽透彻。 同时,元神深处的九星幻莲,也被这功德念力滋润,恢复了些元气…… 洛昱辰从入定中苏醒,当查看到自己的变化后,顿时喜出望外。 他的元神得到进一步的凝实、提升。 因为强行提升境界,而留下的那种虚脱乏力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石像怎么变样了?” 洛昱辰发现,原本性别不明的体征,竟直接化成了男性模样。 那模糊不清的样貌,也变得和洛昱辰别无二致。 “这石像的容貌,会随着一城子民信仰的对象变化,而变化。” 而石像在这一刻,也完成了从凡胎,到神像的华丽转变。 玛德,最烦这些给人戴高帽的家伙了,更气人的是,他还不能拒绝。 毕竟,石像收集的功德念力,他也有份。 而且这种难得的力量,可以助他修复身体,滋养元神,更快的恢复。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又怎么拒绝? …… 城主府内。 “问大哥,这云中城我就交给你了,若是危急时刻,我会想办法赶回来的!” 云中城已然激活了防护大阵。 但凡再遇到魂兽攻城的事情,便可随时开启大阵,护住一城鬼众。 洛昱辰在云之境的事情,暂时可以告一段落。 日前,他和族长一起,去了其余四座旧城遗址看过。 这几座城池损毁严重,要想修复,需要花费些时日。 加之暗冥石的缺失,就算现在在旧址上,重建了新城,那也是保不住的。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其余的暗冥石。 这就不得不涉及到,再返人间的问题了。 洛昱辰将此事,与问天向商议后,决定兵分两路。 由问天向在云之境经营云中城,同时准备建造新城迟需要的东西。 洛昱辰带着薇薇,根据她感应到的方位,去人间寻回剩下的暗冥石。 他和薇薇,外加一定要跟来的小不点,三个告别了问天向等人,踏上了人间之路。 “明星哥哥,你上次是怎么离开云之境的啊?” “我是借助城主令,开辟了一处临时通道。” 说话间,他取出城主令,并催动令牌。 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非要坐上云中城城主之位的原因。 “但通道内危险重重,曾数次差点葬身于通道内……” 一道光芒自令牌中射出,直击高处的土层。 很快,一条幽深的甬道出现了。 “这条甬道中会出现幽冥鬼火,你们跟在我身后的时候,可要小心,千万别被火焰烧伤。” 穿越地底,其他的难关都还好,偏偏是这灼烧灵魂的幽冥鬼火。 对只有元神的洛昱辰来说,最难对付。 他原本想着,既然找到了身体,不如借助识海内的可欺天之境,温养一下九星幻莲的。 谁知他的识海封闭,可欺天之境也不能开启。 也不知道这九星幻莲,能不能撑到他们离开幽冥鬼火的范围。 “明星哥哥,你和小不点都进入锁灵囊内吧,这甬道我一个人过就行。” 薇薇听完洛昱辰的介绍,当即站了出来。 “我们寨子的人,都是不修元神,不明天道的,这幽冥鬼火对我的伤害有限……” 不修元神,灵魂深藏于巫族那强健的体魄之中,除非是长期置身于幽冥鬼火中。 短时间内,幽冥鬼火很难灼烧到他们的灵魂。 了解到这一层后,洛昱辰心安理得地躲进了锁灵囊内。 薇薇在锁灵囊外,加注了一道巫之祝福。 防止幽冥鬼火穿透锁灵囊,直接作用到藏于内里的洛昱辰和小不点。 一切准备就绪,薇薇腾空而起,钻入甬道内。 …… 第8章 大水冲了自家庙啊! 庐陵,凌霄派驻地。 “啊!不要过来,不要杀我……” 一声石破天惊,响彻了这深夜的寂静。 不少人,或是从入定中苏醒,亦或是从睡梦中惊醒。 当听到这道熟悉的声响,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心中不免抱怨一句: 又来了,要不是因为他是掌门弟子,真想将他一巴掌呼死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抱怨归抱怨,众人还是认命地赶往声源处。 此时,长阳已经冲出了自己的院子,飞身来到了半空中,开始大肆破坏。 只见他身着一件皱皱巴巴的里衣,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一片…… 一看就是挣扎了一番的结果。 来得早的,为了拦住他,早就已经和他打成了一片。 “长阳他这是又犯病了吗?” 冲虚真人走了过来,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有些头疼。 这长阳作为一个金丹境,居然会因为犯上梦魇之症,而陷入癫狂之中,无可自拔。 也是因为如此,他堂堂凌霄派的掌门弟子,才被派往这远离修真界的庐陵驻守。 一守就是好几年。 因为不甘心,他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出手越发狠辣,行事越发乖张。 而沾染的血腥越重,梦魇之症发作的也就越频繁,脾气也就越暴躁。 成了一个死循环。 近日,因为门下弟子不堪其扰,状告到了宗门。 宗门为了平息弟子的抱怨,居然将自己派到了此处? 一想到这儿,冲虚真人对长阳越发不喜了。 “回冲虚真人,长阳师兄突发梦魇之症,神志不清,又开始大肆破坏驻地。” 一弟子趁着人证物证俱在,赶紧诉苦。 他这话倒也没假,作为一个陷入癫狂的金丹境,其破坏力绝对惊人。 加上长阳的身份在那摆着,没人敢真的与他动手。 “你们且先退到一旁,他由本真人对付!” 冲虚真人一个眨眼,瞬移到了长阳的面前,打飞了他手里的法器。 “哪里来的宵小之辈,胆敢对你长阳爷爷动手,活得不耐烦了?” 长阳怒喝一声,表情越发的狰狞。 “长阳,你闹够了吗?” 冲虚真人发出一声道门正音,试图唤醒对方。 长阳呆立在原地,似乎是被冲虚真人唤醒了意识,开始陷入了一番挣扎。 冲虚真人见自己的方法有效,赶紧制住长阳,想要将其完全唤醒。 谁知他刚一触碰到对方,还没来得及发功。 下一秒,一道骇人的力量,自长阳的体内发出。 长阳怎么会选择自爆? 冲虚真人避之不及,被这股自爆的力量击中,整个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妈妈咪呀,这也太玄幻了吧? 洛昱辰和薇薇两个,藏于角落的墙头处,一脸懵逼的从头看到尾。 哪怕是亲眼目睹事情的经过,他们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来到人间也有些时日了。 这一路边走边探,终是皇天不负苦心人,找到了一丝痕迹。 听闻十天后,黑市会在钟陵城举办一场拍卖会。 拍卖会上的压轴拍品就是一块暗冥石。 他与薇薇急赶慢赶,恰好路过庐陵城,偶然间得知,凌霄派在此处建有驻地。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庐陵作为水云间管辖的地盘,照理是不会容许凌霄派驻扎的。 因为担心碰到熟人,他故意虚化面容,准备来一个夜探摸底。 悄咪咪地干活,打枪的不要。 刚到达附近,便被长阳整的动静打断,只能暗中观察。 唉!今夜应该是探不成了,不过能意外见到这一出好戏,也不算是白来一趟了!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啊! “薇薇,你确定那个长阳,真的中了蛊吗?” 唏嘘之余,洛昱辰倒是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我能确定,那个叫长阳的,身上的确有蛊虫的气息。” 薇薇点头如捣蒜。 巫族擅蛊术,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 不过此种手段,终究是被视作不入流的下乘邪术。 五个天寨子中的巫族遗民,因为传承了巫力,并且演化出五种力,故不屑使用。 倒是那自称巫族后裔的不纯巫族,因为修习不了巫力,元神道术之法也不精通。 另辟蹊径下,反而将蛊术发扬光大了。 “这里面闹成了这样,今夜应该是要无功而返吧?” “太好了,城主,薇薇姐,那我就收起来咯?” 不等洛昱辰答话,小不点先一步开口了。 “可还撑得住?” 洛昱辰看向悬浮于自己头顶的小不点。 没错,他们之所以能如此正大光明的观看,不担心被冲虚真人发现。 都要归功于小不点的一项逆天绝技。 小不点自带隔绝功能,只要他不主动出手,乖乖地潜伏在一处,便不会被他人察觉到。 洛昱辰初听时,还以为小不点是可欺天之境的有缘者。 可他并没有在对方的身上,发现任何有关可欺天之境的痕迹。 这也是他带上小不点的一个重要原因。 “还能再撑一会儿!” 一根白色包布从小不点的身上飞出,在他的头顶上空打着飞旋。 他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隔绝他们的气息。 “小哥哥,你看那边,又出事了!” 薇薇谨遵洛昱辰的叮嘱,不喊他明星哥哥,免得被人发现身份。 唉!又来了,说了多少次,不要这样叫,可她非是不听呢! 洛昱辰暗叹了口气,目光转向那处。 这又是什么操作? 他瞪大眼睛,惊奇地看着这诡异的走向。 院子中。 待这场自爆的力量散去,凌霄派弟子一拥而上,查看冲虚真人的情况。 “咳咳咳…长阳这是疯了吗,好端端的怎么会自爆?” 冲虚真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那个…真人,长阳师兄如今尸骨无存,要是掌门询问起来,我们该怎么解释啊?” 刚才事发突然,没人预料到长阳会突然自爆,自然也没人会特意用留影石记录。 这要是被问起来,堂堂掌门弟子,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这死法,说出去谁会信? 冲虚真人同样觉得憋屈,无缘无故地被拉下了水,还遭受了重创…… 自己找谁说理去啊? “怎么,不知道怎么解释,没事,你们陪他一起,不就不需要解释了嘛?” 伴随着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一道凌厉的攻击,直冲着冲虚真人而去。 这道攻击来得太快,根本避不开。 冲虚真人急中生智,随手将两名扶着自己的弟子,拉到身前当挡箭牌。 “不愧是伪善的凌霄派,这一手干得漂亮!” 一名全身被黑袍包裹,脸上还戴着面具的男人,从长阳的房间中走出。 几个瞬间移动,来到了冲虚真人等人的面前。 只见他快速出手,没一会儿工夫,便将除冲虚真人的剩余人,全部杀死。 整个过程,冲虚真人不做任何动作,任由对方出手。 有人替他杀人灭口,何乐不为呢? “大胆妖邪,胆敢来我凌霄派驻地放肆!” 他推开面前的两个肉盾,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袍人。 从对方刚才使用的手段来看,的确是妖力无疑。 “你不是好奇,长阳是怎么自爆的吗?” “是你干的?” “没错,是我命令他自爆的。” 黑袍人很爽快地承认了。 “不只是他,包括你在内,也活不过今天!” “大言不惭,今日本真人便将你拿下,带回去给掌门问罪!” 冲虚真人大喝一声,身体爆发出绚烂的光芒。 他宛若蛟龙一般,腾跃而起。 身上的金芒,如泄洪一般,试图扯破对方的黑袍,划烂对方的身体。 “堂堂元婴境,也就只有这点本事?” 黑袍人哂笑一声,大步后撤,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无数藤蔓自地上蹿出,像一根根鞭子,用力抽打着对方。 这藤蔓,看着好熟悉啊! 洛昱辰盯着藤蔓看了许久,越看越是眼熟。 而且奇怪的是,他居然看不出,这个黑袍人究竟是人还是妖? 若说是人,对方刚才出手的时候,身上的确冒出不少的妖气。 可要说是妖,对方给自己的感觉,和筱嬅这个妖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面对这突如其来藤蔓,冲虚真人袍袖一拂,已将地上的灵剑卷起。 他袍袖一甩,数把灵剑直飞而起,直奔黑袍人而去。 七砍八剁间,如砍瓜切菜,瞬间将藤蔓砍断在地。 黑袍人不慌不忙,又唤出更多、更强韧的藤蔓。 织成一个藤蔓牢笼,将这些灵剑困在其中。 趁此间隙,他三步并作两步,已来到了冲虚真人的跟前。 他手指刚要碰到对方的手腕,骤生异变。 冲虚真人身上发出金光,剑芒伴随着金光散开。 这剑锋来势神妙无方,险些将黑袍人的五根手指,一齐削断。 黑袍人总算是反应迅速,百忙中急退两步。 但嗤嗤声响,左袖已给剑芒,划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同时,面具也被打落在地。 “竟然是你,没想到你还活着!” 冲虚真人看清对方的容貌,当即变了脸色。 就在他即将叫破黑袍人的身份时,突然眼前一黑。 刚才发生了什么? 无尽的黑暗笼罩住了这片天地,眼前的一切突然间看不清了。 洛昱辰伸了手。 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 “小哥哥,这个黑袍人的身上,似乎有暗冥石的气息?” 薇薇很是激动地指着黑袍人。 “刚才是他动用的力量,就是暗冥石的黑暗力量,这才将天地完全笼罩在黑暗之中。” “那他的身上有暗冥石吗?” “没有,不过他应该是曾经得到过暗冥石,并吸取了暗冥石内的黑暗力量。” 原来如此! 经薇薇这一解释,洛昱辰这才明白了过来。 “啊!” 随着这一声惨叫,黑暗中发出一道亮丽的金芒,然而很快又消散。 待黑暗退去,洛昱辰再度恢复了视觉。 原地除了一具干枯的尸体外,再没有黑袍人的身影。 洛昱辰抱起小不点,从墙沿处飞身而下,落到了那具干枯的尸体面前,细细查看。 “果然是冲虚真人无疑。” 尸体虽然已经有些面目全非,但洛昱辰还是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我就说暗处像是藏着什么人,果然没猜错!” 第9章 黑袍人的身份 “鬼修?” 黑袍人细看了看洛昱辰,似乎是想从他那虚幻、模糊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看着不像啊,人不人,鬼不鬼的,身上还没有多少鬼气,也没有灵力波动……” 黑袍人观察自己的时候,洛昱辰同样也在观察着对方。 从身形,以及说话的声音来看,是个高大但清瘦的男人无疑。 因为对方包裹的实在是太严实了,除了这个,便看不出什么了。 “你究竟是什么?” 黑袍人研究了半天,依旧不能定性。 “不妨阁下说说看自己的身份,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不知为何,这黑袍人给洛昱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小哥哥,我能确定,暗冥石就藏在他的怀里。” 薇薇经过再三确认,终于锁定了暗冥石的位置。 我说妹子啊,你这样大喇喇的将目的说出来,是真的不担心对方恼羞成怒吗? 洛昱辰无语的想撞墙。 果然,薇薇的话一出,黑袍人顿时恼了。 “想从我手里抢走暗冥石?做梦!”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冒出无数黑绿色的藤蔓,大小有碗口那么粗。 “这藤蔓有毒,你自己小心一点。” 洛昱辰将小不点丢给薇薇,自己则独自迎向这些乱舞的藤蔓。 这些藤蔓就像是有生命意识的触手,灵活且敏捷,张牙舞爪地攻向洛昱辰。 又像是一根根极重的鞭子,每次甩在地上,总会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我怎么感觉…这藤蔓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洛昱辰强大的警觉性,让严谨的心中,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藤蔓叶片婆娑,枝繁叶茂的,但整体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他轻轻一跃,避开藤蔓的缠绕,一个旋转飞跃,往另一边躲闪。 薇薇瞳孔微缩,顾不上其他,冲洛昱辰喊了一声。 “小心!” 洛昱辰身后是更为茂密的藤蔓丛,数条更为粗壮的枝条,从藤蔓丛中蔓延而出,速度极快,目标直指洛昱辰。 洛昱辰施展千灵万幻诀的第四层——附灵之术。 附灵之术,即将灵识附着在人或物上,让其为己所用。 对象可以是有生命迹象的活物,也可以是一件死物,操纵程度完全取决于本人修炼的水平。 相对于活物来说,没有生机的死物反而更容易操纵。 正好,这藤蔓看着了无生机的,像是死了的生命体,说不定比之鲜活的藤蔓,更容易控制。 他打算将自己的灵识附着在藤蔓上,化他用为己用,反制对方。 献祭之后,他的道术、暗力,乃至不常用的佛力,通通施展不了。 唯有仅剩的一条冰龙,能勉强通过真龙之气,使用些许武劲。 好在这千灵万幻决,是修炼灵识的功法,元神尚在,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侥幸的是,他又在城主府的藏书中,找到了千灵万幻决的残卷,里面赫然写有第四层的功法要义。 灵识刚一触及藤蔓,便如泥牛入海,不曾荡起一丝涟漪。 突然,一道撕裂元神的痛感,直击元神深处。 那道灵识被吞噬了! 洛昱辰一个精神恍惚,愣了片刻,竟被一条藤蔓抽中。 明明没有实体,但这一下,就像是抽打在肉体上。 不仅产生一阵强烈的痛感,还差点将他的元神,分裂成两半。 同时,一阵虚软从四肢百骸传来,叫他完全提不起劲。 这是藤蔓上自带的麻痹毒素。 随着藤蔓抽离,像是被抽离出了一部分。 他的元神也跟着被牵扯,撕裂感再度袭来。 唉!真是大意了! 不该看着这藤蔓如此,便想当然的以为很好操纵。 好在,疼痛感及时惊醒了洛昱辰,让他的意识得以回归,逼出了身上的毒素。 没想到这看似没有生命迹象的藤蔓,居然附带有精神力量? 藤蔓抽打在身上,发动神魂攻击的同时,还能够从元神中汲取力量,以补充自身的损失。 “哈哈哈…见识到我这鬼藤的厉害了吧?” 原来这藤蔓叫鬼藤,算是元神类精神体的克星。 黑袍人狂笑一声,唤出更多的鬼藤,加入到战斗之中。 鬼藤一招得手,尝到了甜头,舞动的越发剧烈。 更多的藤蔓,发疯似的,朝着洛昱辰涌来。 像元神攻击这一类的精神力量,会被鬼藤全面压制,一个不慎,反倒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洛昱辰改换策略,跳跃着躲避横飞的鬼藤,飞跃的身形,拉出一个漂亮且坚韧的身形。 闪避的同时,一道道光波弹出。 厉光闪现,数条靠近的鬼藤截然而断,掉落在地面,随即消失不见。 断裂的鬼藤不停地扭动,很快,截面处又延伸出新的藤蔓,补充了之前的损失。 新长出来的鬼藤,看着比之前的颜色要浅得多,坚韧度和硬度也要差上不少。 只要消灭的速度快于鬼藤生长的速度,那便能一改之前的颓势。 又是数道光波弹出,更多的鬼藤从中间断裂。 黑袍人也是看出了洛昱辰的想法,不想自己的鬼藤被逐个击破。 在他的操作下,鬼藤肆无忌惮地张开躯干。 另有那埋藏在丛中的上百根枝条,从四面八方倏忽尽出,齐齐地朝着洛昱辰飞来。 鬼藤再次织成一个枝条交错的牢笼,将洛昱辰和薇薇困在其中。 牢笼一经形成,开始往内里缩进,不断地压缩空间。 同时,鬼藤的枝条上,开始长出密密麻麻的针刺。 无论是硬度还是尖锐度,看着与钢针别无二致。 洛昱辰和薇薇背对而立,谨防鬼藤的偷袭。 “小哥哥,这些鬼藤交给我和小不点来对付,你想办法离开这囚笼,专心对付黑袍人。” 薇薇刚才在对敌中,不断地试探和摸索,算是对鬼藤了解了个大概。 就算不能完全消灭这些难缠的鬼藤,但要拖延个一时三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洛昱辰点点头,一面放出灵识,吸引鬼藤的注意,一面不断地释放出更多的光波,弄断身边的枝条。 一路边打边走,加之薇薇和小不点吸引了大部分的鬼藤,他总算是挨到了囚笼的边缘处。 洛昱辰集中火力,释放出一个大的光波,直接将囚笼轰出一个大洞。 他趁着洞口还没来得及合拢,快速穿出囚笼。 鬼藤好似群魔乱舞,挥动间,不少枝条落到了洛昱辰的身上。 数道鞭打,引发了一连串的疼痛,针刺深深地穿透进他的魂体中,释放更多的毒素…… 洛昱辰的元神被麻痹,差点就要栽倒在地。 而且每次枝条抽离时,连带着抽走了一大块元神体。 洛昱辰强忍着疼痛,在魂体表面形成一道防护罩,并加速逃离鬼藤的猎食范围。 他刚一落地,整个魂体软倒在地。 关键时刻,九星幻莲及时出手。 那些储存在九星幻莲里的功德念力,被释放了出来,开始修复元神的创伤。 呼!终于活过来了! 元神得到充分的滋养,虽不至于立刻恢复如初,好歹是减弱了元神分裂,带来的后遗症。 黑袍人的鬼藤,被薇薇和小不点牵绊住。 一时分不出更多的鬼藤,来对付洛昱辰。 他径直来到洛昱辰附近,同时开始念动法诀,掐起手势。 无数黑暗力量,从黑袍人的身上涌出,瞬间将他们包裹起来…… 咦,我这是睁眼,还是没睁开眼啊? 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 洛昱辰睁开双目,又是伸手不见五指。 极致的黑暗,带来无尽的未知和捉摸不透的危险。 之前被强行压制的怨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大量的喷射而出。 似乎是要将洛昱辰吞噬,并融入这黑暗之中。 洛昱辰催动九星幻莲,固守灵台清明。 接着唤出冰龙,不断地在身上盘绕、飞旋。 无数浩然正气倾泻而出,抵消怨气带来的负面影响。 同时,防止那不知藏身于何处的黑袍人,不给对方偷袭得逞的机会。 “你究竟是谁?” 黑袍人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是急切。 慌乱中,似乎带着一丝期待? 洛昱辰闭口不答,根据声音,判断对方的位置所在。 冰龙不断地咆哮着,冷冽的气息不断地释放出来。 本就是银白一条的冰龙,衬托的越发玲珑剔透,宛若一条寒冰雕刻而成的龙身。 同时,冰龙的身上爆发出绚烂的银光,就像是这极致的黑暗中,亮起的一排指路明灯。 冲天的银光,将洛昱辰所处的一片,映射的一片通明。 洛昱辰静静地站在那儿,发梢随风狂舞,双眸冷若寒霜,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不迫之态。 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海啸于后仍心思坦然! 黑袍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一时间,竟忘了加大黑暗力量的输出,压倒这绚丽的银光。 洛昱辰很快确定了黑袍人的位置。 只见他步履生风,似浮光掠影一般,朝着黑袍人冲了过去。 同时,冰龙咆哮着,从他的身上直冲而起。 黑袍人回过神来,仓皇应对。 但为时已晚。 冷冽的冰气,黑袍人的外衣凝结出一层寒霜,面具被冻得沙沙作响。 只听得‘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面具表面开始出现裂痕,并最终四分五裂。 “是你!” 当看清黑袍人的容貌后,洛昱辰不禁发出,与冲虚真人一样的惊愕。 眼见冰龙的攻击,即将打到对方的身上。 洛昱辰及时出手,冒着被反噬的危险,将冰龙收了回来。 他当即被击飞出去。 待他站起身来,想要再度确认对方的身份时,却发现黑暗已然消失不见,黑袍人也消失了踪影。 明辰,真的是你吗,还是我看错了? 第10章 归来,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近日来,钟陵城因为一场即将开始的拍卖会,变得很是热闹。 尤其是拍品之一的暗冥石,引起了诸多元婴境及以上修士的关注。 元婴境开始,不再只是看重修为的提升,还包括元神的修炼。 但元神要想得以快速提升,难上加难。 不知什么时候传出,暗冥石是打开秘境云之境的钥匙。 里面生存着一种特殊的妖兽,名曰‘魂兽’,可助修士壮大元神…… 此消息一出,不少人开始对暗冥石趋之若鹜。 原本就是属于天材地宝一类的暗冥石,如今变得更加抢手。 作为此次拍卖会的承办者,散修盟也是有苦说不出。 本来散修盟和黑市的关系,早已势同水火。 近些年来,更是竞争到了白热化阶段。 前些日子,散修盟偶得一块暗冥石,原本是想秘而不宣,独自占有的。 可这消息不知怎么的,居然被黑市捅了出来。 迫于多方势力的威逼利诱,散修盟不得不举办这场拍卖会。 他们将暗冥石作为拍品,言明等价交换。 “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暗冥石可以打开银(云)之尽(境)?” 薇薇吃着手里的美食,还不忘点评一二。 “而且进入银(云)之尽(境),又不是什么蓝(难)事,只要能穿过地狱之火…” “嘘,我说姑奶奶,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吧!” 洛昱辰找了个由头,不让她继续大喇喇的说下去。 因为他们已经引起了,不少路人投注过来的目光。 谁见过一个女孩子,对着怀里的一只猫,这般絮絮叨叨的? 这人怕不是个疯子吧? 洛昱辰虽然不惧于白天出行,但身上的怨气太重。 加之元神暴露在外,总归是太过危险,故此附身在一只普通的狸猫身上。 至于薇薇说的这些,他也知道一些。 暗冥石蕴含黑暗力量,后被巫族先辈施以秘技,还可作为启动石像的动力源石…… 可无论如何,也与进入云之境扯不上关系。 诚然,如她所言,进入云之境的方法很简单,只要穿过层层禁制和地狱之火就行。 但这是相对于不惧幽冥鬼火的薇薇而言。 可这要是放在其他修士上,哪一点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 是夜。 黑市。 因为拍卖会一事,输了散修盟一筹,使得原本门庭若市的黑市,瞬间门可罗雀。 那些小厮闲坐在门框处,百无聊赖地打着瞌睡,时不时用手掸了掸,扫去那烦人的蚊虫。 “嘿,来生意了!” “哪里有什么生意,客人都去他们散修盟了,哪里还会屈尊来我们黑市…” 小厮迷迷糊糊间,下意识地答了句话。 等他意识到时,一个激灵,连忙站了起来,看向这个说话的人。 洛昱辰身披特制的黑袍,将自己里里外外全部包裹起来,防止其他人的窥视。 小厮愣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很有礼貌地引着对方进入黑市。 “不知客官有什么需求,我们黑市定能帮您心想事成巴拉巴拉……” “我想知道近十五、六年来,有关水云间发生的一切大小事宜,事无巨细!” 白天的时候,洛昱辰已经从散修盟,获取了关于水云间的消息。 可只有寥寥几句话概括。 水云间弟子明灵,于十四年前,被逐出宗门。 原因是偷练邪功,私吞妖魂,最终被妖魂所控,大肆屠杀宗门弟子…… 水云间弟子明辰,自甘堕落,爱上妖女,不惜害死自家师父,并叛出水云间…… 水云间月池真君,以一己之力,独战三名化神境高手,不落下风,从而一举成名…… 不久后,他独自一人,杀上凌霄派,力战凌霄派一众化神、元婴境,后不知所踪…… 以凌霄派为首的诸多门派,逼上水云间问罪…… 最终水云间自闭山门,与世隔绝…… 洛昱辰没想到,兜兜转转,沐翎和明辰最终还是,应了洛承泽给的结局。 这样的结果让人难以接受。 他想知道更多的细节,散修盟那边却只有这些消息。 无奈,他只得找到黑市。 “还有没有更多的消息?” 黑市给的,和散修盟的大同小异。 “比如这明灵和明辰的去向,月初真人是怎么死的,月池真君的下落之类的……” 黑市唯一的好处,就是从不过问客户的隐私和目的。 只要钱给够,买卖能做,那就没问题。 这也是洛昱辰如此正大光明,提出要求的原因。 “还请客人稍等片刻,我先下去查阅一下,有没有更新的信息。” 待客厅只剩下洛昱辰一个。 献祭一事,本是为了保全自己在意的。 所以他任由那些人编排自己是恶人,给他们这些所谓的正义之师,套上虚伪的面具。 可这一番回归,我得到了什么? 自己的惨状暂且先不提。 魅蓝和月初师伯身死,沐翎和明辰被水云间所弃,师父生死不明…… 呵呵…我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洛昱辰元神激荡,负面情绪开始翻涌,怨气隐隐有失控的征兆。 关键时刻,九星幻莲再度出手,稳定元神。 “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对水云间的事情如此关心?” 颜波羽听闻手下来报,心生兴趣,主动找了过来。 “黑市不是一向主张,认钱不认人的吗?” 熟人相见,洛昱辰没打算相认。 “既是买家所求,我也不是付不起报酬,少东家又为何要打听我的身份?” (⊙o⊙)… 颜波羽头一次觉得,黑市定下的规矩,是如此的鸡肋。 “那就恕我不能告知阁下了。” “我还道黑市比散修盟要强,现在看来,的确还差得远啊!” 洛昱辰知道黑市和散修盟互为竞争,于是用上了激将法。 “却原来,散修盟知道的,黑市亦如,散修盟不知道的,黑市也同样不知啊!” “阁下不必拿话激我,在不确定阁下身份之前,黑市断不会据实相告。” 颜波羽并不上当,甚至当场放出豪言壮语。 “水云间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但没有谁敢真的说出口。” “黑市虽然不惧,但也不会,为了阁下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冒天下之大不韪。” 拜托,我也就是问问沐翎、明辰、月初师伯和师父的事情。 怎么这颜波羽的态度,像是自己要探听什么惊天秘密一般? 难不成这里面另有内情? …… 拍卖会当日,散修盟所在的毓秀楼,热闹无比。 甚至不少元婴境及以上的修士,都出席了此次的拍卖会。 一时间,散修盟的风头盖过了黑市。 “这房间从外面看很小,没想到里面的空间这么大!” 薇薇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拍卖会因为暗冥石的缘故,人气暴涨,很多宽敞舒适的包间都被预定完了。 就这二楼的小小一间,还是用灵石,硬砸下来的。 “这些房间里面都布有空间法阵,因为空间叠加的缘故,所以看上去不是很大。” 洛昱辰附身在小猫的身上,像个大爷一样,肚白朝天,躺在一个摇椅上,慢悠悠地晃着。 对外,他就是薇薇豢养的宠物小猫,不便于暴露身份。 不然,以他这化神境的元神,高低也能整出一间更舒适的包间。 “小哥哥,那我们待会儿也要跟着,拍下暗冥石吗?” “以我们这浅薄的钱包,应该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若是换做献祭之前,洛昱辰尚且可以一试。 可现在嘛… 单凭凌霄派驻地搜刮来的一些财产,估计够呛。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参加这个拍卖会啊?” “既然有人故意放话,将暗冥石塑造得神乎其神,想来很多人都会争抢…” 就算拍不到暗冥石,好歹也要知道是何人拍了去,也不枉费这一番辛苦了。 更何况,世间之事,总是变幻莫测的。 这要是万一… 嘿嘿…说不定能捡个漏! “小哥哥,你的表情…怎么看着这么瘆人啊?” 薇薇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能从一只狸猫的脸上,看到一副精于算计的奸笑。 别说,还真吓人! 这时,楼下大厅响起了一阵乐曲。 这是拍卖会开始的提醒。 中央缓缓升起一个拍卖台,拍卖师笑得如沐春风,开启了拍卖会的惯例开场白。 洛昱辰的这间房间,面向拍卖台的那一面,是一块茶色的落地琉璃。 当拍卖会开始的时候,茶色琉璃转为了透明色。 从内往外看,就像是敞开的,完全不会阻挡视线。 但从外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还能隔绝灵识的查探…… 那效果,妥妥的单面透光玻璃,私密性十足。 前面的拍品,多是些天材地宝、灵药矿藏。 亦或是各家大师炼制的丹、器、符箓、阵法之类的…… 他拍了一件移动小屋,用来作为代步工具。 间或又拍了几件小东西,便觉得兴致缺缺。 旁边的薇薇,早已是睡眼朦胧,就着一块毛毯,不停地打着瞌睡。 “好的,让我们开始有请下一件拍品,一件难得的极品法宝。” 乐曲再次急响,拍卖台中间移开一小块。 一个长方形透明盒子缓缓升起,里面放置的,正是此次的拍品。 “怎么会是辰光?” 第11章 来人啊,有黑幕啊! “此枪名为‘辰光’,枪长七尺八,金其锋而以玄铁为柄,辅以秘银锻造……” 拍卖师对这件法宝,极具溢美之词。 夸的是天上有,地上无的。 “……寒星点点,银光皪皪,泼水不能入,用以临敌,矢石所不能摧,真乃绝世利器也。” 真的是辰光? 这是明辰的本命法宝,为什么会落入他人之手,还流入拍卖品的行列? 虽然这位拍卖师,将辰光夸得一副绝无仅有的样子。 但作为本命法宝,早已和法器的主人捆绑在了一起。 他是亲眼见到明辰没死的,如此,这本命法宝还能供第二个人驱使吗? 果然,有人认出了辰光,大声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辰光的确曾为水云间的明辰所有,不过自他叛离宗门,甘心与邪魔为伍后,便断了与这法宝的联系。” 拍卖师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提问,直接将辰光取了出来。 “现在这件法宝就是一无主之物,大家若是不信,可以自行查看。” 有那心生意动的,当即开始查验。 发现果然如拍卖师所言,这辰光已是无主之物。 “这件拍品的起拍价是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灵石!” “十一万灵石…” 拍卖师刚一说完,二楼当即有人往上喊价。 “十一万一…” “十二万灵石…” “十二万一…” 叫价声此起彼伏。 而随着报价越叫越高,叫价声渐渐的,由一楼转到了二、三楼 一会儿的工夫,已经加价到了十六万一了。 又是这丁字五十二号房? 看着二楼丁字五十二号房间的火焰灯,频繁地亮起。 而且对方每次,都是在上一家的基础上,增加一千灵石的最低加价…… 看来,这丁字五十二号房的主人,手头并不宽裕。 但又有必须拿下辰光的理由,所以一直紧跟不放。 洛昱辰心神一动,随即将小不点放了出来。 “小不点,你帮我看看那丁字五十二号房的主人,是不是上次我们遇到的那个黑袍人?” 小不点善于隐蔽行踪,可胆小怕事,绝对不会冲动行事。 故而,像这打探消息一事,交给他最为稳妥。 随着报价到了二十万灵石,大家也都改成一千、一千的往上加了。 小不点去而复返,给了洛昱辰肯定的回答。 果然是明辰! 洛昱辰生出很多的问题,真想不管不顾地冲进丁字五十二号房,好好地询问一番。 可理智告诉他,如今事已成定局,就算自己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反而会因为冲动行事,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天道之下,得不偿失。 “十八万一…” “十八万二…” 甲字十一号房的,似乎是跟明辰杠上了。 每次明辰报完价,对方立即跟上,而且也和明辰一样,在上一场的基础上增加一千。 “二十八万灵石!” 眼见明辰报价的间隔时间,越来越久,越来越显勉强,洛昱辰索性帮他拍下。 如此,等拍卖结束,我可以赠送辰光的名义,与明辰见上一面。 台上台下,顿时安静了下来。 似乎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中途会杀出第三方人马。 这谁啊,这么败家? 没看人家都是一千、一千的往上加吗? 这一下加到了二十五万灵石,是不是有些超出这法宝的价值了? “成交!” 拍卖师都没继续往下问,直接一锤定音。 很快,侍者将他拍下的辰光,送了过来 果然没有契约印记! 洛昱辰将辰光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心中越发好奇了。 明辰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能让他主动切断,与自己本命法宝的联系? 除上一任契主死亡外,只剩下本人主动解除,这一种可能。 可本命法宝岂是那么容易解除的? 解除后的反噬极其可怕,这人不死,也去了大半条命,而且这种创伤难以痊愈。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有人选择放弃,自己的本命法宝。 收好辰光后,洛昱辰又开始百无聊赖了。 他看了拍品单子,对于接下来的拍品,彻底没有兴趣。 终于,到了压轴的最后一件拍品。 “接下来是我们此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相信很多人都已知晓。” 说话间,一个方形透明盒缓缓升起,里面放着的,正是暗冥石。 “最后一件拍品暗冥石,我们散修盟并不打算以灵石成交,而是采取以物换物的方式。” 拍卖师没有过多的介绍暗冥石的资料,而是直接步入正题。 “有意向的客人,将交换的物品交给我们的侍者,我们会从中选择最合适的进行交换。” 这样的交易方式,是散修盟的管事长老们,共同商议出来的。 在不能拒绝诸多势力的‘请求’之下,如何最大化的,为散修盟争取利益,便成了他们的最终考量。 果然,此言一出,绝大多数拍者便知,自己没有任何希望了。 而我们的主角洛昱辰,突然感觉自己又行了。 魂核正是这些元婴境及以上修士,渴望而不得的好东西。 要不…我就拿这个试一试? 洛昱辰刚准备呼叫侍者,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不对,不是房间变黑了,是房间外面。 果然,整个一楼惊叫连连,慌乱声、哭喊声络绎不绝。 他靠近落地琉璃门,一看。 外面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十几息。 房间外再度恢复了清明。 此时,拍卖师已经跌倒在拍卖台旁,生死不知。 而原本应该存放在拍卖盒中的暗冥石,早已不翼而飞。 散修盟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究竟是谁干的?” 事发后,林炫真君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包间。 他凭借记忆,第一时间赶到了拍卖台附近。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这黑暗来的蹊跷,也甚是诡异。 他释放灵识,却是怎么也透不过黑暗,看清眼前的场景。 这绝对是明辰干的! 洛昱辰上次亲眼见到,对方释放黑暗之力,和今日一毛一样。 只是明辰是怎么做到的呢? 为了防止有人捣乱,每间包间的房门打开,门口的火光颜色,也会发生变化。 可他刚才观察了半天,不见有人离开包间。 林炫真君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尽管气愤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要不是碍于拍客们的身份在,他估计是要一个个地强行搜身了。 等拍卖会结束,已是到了晚上。 每一个离开的拍客,不仅要上交通行玉牌,核实登记的人数,还要从散修盟专门准备的,探测法阵中穿过…… 薇薇抱着化身狸猫的洛昱辰,心怀忐忑。 洛昱辰紧盯着,化身黑袍人的明辰。 见他非常轻松地通过了散修盟的检查,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薇薇,我先跟上去看看!” 洛昱辰望着明辰远去的背影,简单说了一句。 他从薇薇的身上跳下,追了上去。 散修盟的人,见是一只普通的狸猫,也就不再关注。 洛昱辰跟在明辰的身后,急赶慢赶,还是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他放出灵识,开始搜寻明辰的下落。 数十里开外,似乎是有人在打斗? 洛昱辰朝着那方向,追了过去。 对方似乎也是在刻意避开钟陵城,一路边打,边往北边远去。 洛昱辰一连追了几百里,终于发现了对方的踪迹。 “水云间明辰,本真君就知道是你!” 一位身着凌霄派服饰的化神境修士,身边还跟着好几名金丹境的弟子。 此人一出手,三两下就打得明辰毫无还手之力。 “本真君故意拍卖你的本命法宝,就是为了引你出来。果然,你还是出现了…” 如果不是出了洛昱辰这个意外的话,他可能早就锁定明辰这黑袍人的身份了。 洛昱辰的元神已然从狸猫的身体中出来,此时正躲在暗处观察。 为了藏身方便,他从狸猫的脖子上,取下挂着的锁灵囊,将小不点放出来,帮忙遮掩。 在刚才的打斗中,明辰的黑袍被对方撕裂,样貌显露无遗。 与上次相比,现在的明辰,脸色更显惨白,嘴唇青黑……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邪气。 “堂堂化神境,也会暗箭伤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明辰哂笑一声,很是不屑。 “今日我落到你们的手里,要杀要剐随便,但凡我皱一下眉头” “是你放出的黑幕,趁机抢夺了暗冥石吧?” 这位真君未免夜长梦多,被散修盟的人发现,也不跟明辰绕弯子了。 “别人或许不知,但本真君曾亲眼见你使过黑幕。” 所以,他早就盯上了明辰。 “要不是你设计,暗冥石又怎么从我的手中遗失,并落入林炫真君的手上?” 说起这个,明辰更是恼怒。 “什么你的,这暗冥石不也是你,从你的老相好那骗来的吗?” “住嘴,你有什么资格提她?” 明辰像是被踩了痛脚的猫,当即炸了毛。 “真君,我看不必与他多费口舌,直接杀了他,搜他的魂,暗冥石和使用方法唾手可得。” “也罢,本真君原本还想惜才,只是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本真君心狠手辣了。” 这位真君状似有些苦恼,像是真的不得已而为之。 “啊!” 他刚要动手,突然元神一阵刺痛,当即抱着脑袋,惨叫一声。 这是…发生了什么? 真君这是怎么了? 一众凌霄派弟子傻眼了。 第12章 化神一战 “这把辰光借你一用,赶紧将那些碍事的家伙解决了。” 洛昱辰将辰光丢到明辰面前,匆匆说了一句。 “这个化神境就交给我了!” 是他! 前几日,在庐陵城遇到的那个怪人。 可惜,依旧看不清此人的样貌。 尽管是第二次见面的陌生人,但明辰仍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管怎么说,我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他松了口气,而后一把抄起辰光,直奔那几个金丹境的修士而去。 另一边。 洛昱辰抢先一步,使用元神攻击,重伤了对方的识海。 不过,这名化神真君也不是吃素的。 他第一时间封闭识海,并服下医治元神的丹药,很快就缓了过来。 “元神出窍?” 见来人居然是一具元神,这化神真君当即愣了片刻。 居然还是化神境的元神? 不对,对方的身上隐隐有怨气溢出,又像是刻意隐藏身份的鬼修。 能有如此实力,又故意伪装成元神出窍的模样…… 如此高明的手段,那就只能是幽泉宫的。 “好你个幽泉宫,居然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偷袭,还刻意掩饰身份,虚化样貌…” 对方仿佛是已经认定,洛昱辰是幽泉宫的某位魔主。 “如此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想必是怕本真君一眼认出来吧?” 哎呀呀!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啊! “胡说八道,我不过是一介散魔,何以与幽泉宫扯上关系?” 洛昱辰故意着急忙慌地辩解,似乎真的是因为身份被识破,而变得恼羞成怒。 “你如此说,不过是想引发幽泉宫和凌霄派的争斗,故意拿我作筏子罢了!” 瞧瞧,什么是骗人的最高境界? 当你一个劲地说自己是的时候,别人不一定信。 可如果你一个劲地否认,同时各项证据又指明你是,你不是也是了。 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自以为的话语权,却要交给对方。 “等我将你拿下,带回凌霄派,看你还如何狡辩?” 化神真君呵斥一声,直接出手了。 只见他斜步上前,袍袖一拂,使出一招袖里乾坤。 洛昱辰只觉一阵吸力传来,似乎是要将自己整个吸进去。 没想到…这袍袖内另有门道。 不过你不是喜欢吸吗,那就让你吸个够。 洛昱辰正愁身上的怨气是个大麻烦,送又送不出去,一时半会儿又解决不了。 正好,可以借助对手的手段,帮忙分担一二。 放开怨气的同时,他不忘催动九星幻莲,固守灵台清明,免遭怨气侵蚀。 “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如此浓烈的阴邪怨气,还说不是幽泉宫的。 谁信? 化神真君一下子吸收了太多的怨气,怕被怨气侵蚀,只能暂时收起这手段。 不过,他越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怨气是吧,鬼身是吧? 那叫你尝尝,我这专克邪物的手段。 “天火燎原!” 漫天的火焰,自这名化神真君的体内喷出。 瞬间将这一方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燃烧着的火焰,将那涌动的云层,变成了火烧云。 整片天空,被映衬的,恍若白昼。 “我这火焰中,含有一丝太阳真火本源,专克你个阴邪晦气,幽冥鬼身。” 太阳真火,乃至刚至阳之火,能焚尽世间万物,湮灭诸邪。 对于那些带有邪气的虚无精神体,更是湮灭性的摧毁。 太好了,这岂不是送上门来的日精之精? 洛昱辰正愁收集的日精不够用,没想到瞌睡碰到了枕头。 他以九星幻莲护住元神,不让火焰灼伤魂体。 有怨气在外,阻挡天火的灼烧,他可以尽情的沐浴在这火光之中。 只听得‘滋滋’作响! 怨气不断的被火焰消解,化作一缕清烟,散于天际。 要不怎么说,凡事都有两面性! 这怨气于他来说,与毒药无异。 单就只有它的话,伤神害体,迷失心智。 可若是使用得当,毒药也可变成良药。 当然,洛昱辰也不敢太过放纵。 为了不叫对方怀疑,他故意表现出痛苦的样子,好像真的不堪其扰。 很快,怨气被消解的七七八八后。 剩余的怨气,不足以形成一层隔绝防护。 洛昱辰趁着最后一波怨气福利,施展千灵万幻诀的第一层——灵化万千。 万千丝灵识被瞬间分离,悄然间奔向对方。 这人想着,自己的识海封闭,加之天火弥漫,自以为对方没了还手之力,大意使然。 却不知,敌人的灵识,已侵入了他的身体。 刚一入对方体内,洛昱辰立刻施展第二层——灵有千千结。 万千灵识精准的找到了,对方的各处穴道节点,接着一起发力。 “你怎么会…不受我这太阳真火的影响?” 化神真君神魂震荡,气血翻涌之下,猛地喷出一口血。 要不是自己及时发现,出手相护,可能就要灵体分离了。 他不信邪,继续加大了天火燎原的攻势。 一击不成,洛昱辰未免灵识损毁,第一时间将其收了回来。 不过他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最起码,对方的神魂已经有所松动,短时间内不可能稳固下来。 “焚天熔岩!” 火焰不停地翻滚,将大地炙烤成一片火海。 地面开始崩裂,无数岩浆喷射而出,朝着天火吞噬而去。 岩浆与天火合而为一,形成新的更有力的熔焰,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热浪滚滚而来,吹起元神状态的发梢,噼啪作响。 熔焰溅落在洛昱辰的身上,竟也灼烧出一片乌黑。 洛昱辰催动九星幻莲,护住元神深处。 又将功德念力释放出来,在体表形成一层防御护罩,这才阻止了熔焰的伤害。 寒风凛冽百草折,天火深处即飞雪。 无数寒气从洛昱辰的身上散发出来,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 愣是在这漫天的火焰中,建造了一个小小冰雪世界。 冰雪冲击着熔焰,不断被融化、蒸发。 同样,熔焰也被冰雪熄灭,与那化成的腾腾烟雾,直冲云霄。 不行,再这样耗下去,其他人定会察觉到这边的情况。 万一将其他化神境的引来,那这暗冥石就留不住了。 化神真君理了理凌乱乌黑的头发,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 顿时,一口浊血便是被咳了出来。 这是刚才淤积的血,原本想着回去慢慢调理,现在事急从权,也只能暴力处理了。 一道道印结,在他的指尖之中变幻着。 然后“轰”的一声,一道金色火焰,从那漫天的火光中抽离而出。 仿佛具有灵性一般,化作了金乌之状。 “金乌临凡,大日金焰!” 金乌东升,以那一丝太阳真火为源,漫天火焰冲天而起,化作金乌的身躯。 地底的岩浆剧烈震荡,喷射而出,化作金乌流动的血液。 很快,一只栩栩如生的金乌现世,直扑而来。 随着由火化作的金乌愈加靠近,洛昱辰的嘴角,忽然划起了一个冷冷的弧度。 他的双手飞速的变幻着,一道道生疏但繁杂的印结,开始以缓慢的速度变化着。 当金乌快击中时,他的双手终于是停了下来。 随后,冰蓝色的能量,逐渐从他的身上涌了出来。 一条冰龙咆哮而出,直接与金乌对上。 若说金乌是火之王者,那应龙便是冰之至尊。 果不其然! 当金乌触碰到冰龙之时,火与冰的激烈碰撞,产生的冲击,直接将这一方天地的生命摧毁。 凡是冲击力经过的地方,顷刻间灰飞烟灭。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我居然输了?哈哈哈哈!不可能的!” 化神真君被气浪击中,翻倒在地。 此刻,他的面色不断的变化着。 时而开心,时而悲愤,看上去就像一个疯子。 洛昱辰有功德念力护身,受到的波及不大。 他一鼓作气,施展千灵万幻诀的第三层——一发入魂。 只见他的元神,化作点点星光,直接没入对方的体内。 对方的识海遭受重创,神魂也有所松动,恰逢此时大受打击,心神失守。 在洛昱辰的灵有千千结下,神魂进一步松动,并被其一举挤出体外。 “你不是鬼身魔修,更不是幽泉宫的!” 这位化神真君误判至此,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只是为时晚矣! 他强行挤回自己的身体,即使不能完全融合,好歹也能增添一丝安全感。 “bingo!答对有奖,不如就奖你灰飞烟灭,可好?” 月池师父是杀上凌霄派,然后下落不明的。 凌霄派虽然势大,但他献祭不过十五、六年,能登顶化神境的屈指可数。 所以眼前这位不知名的化神真君,必定是参与其中。 其次,从刚才明辰的只言片语中,不难推测,他定是为难和加害了明辰,以及他的爱人,筱嬅。 献祭时,凌霄派的咄咄逼人,至今历历在目。 这旧怨加新仇,要是不痛打落水狗,岂不是白瞎了这一场? “你…你…你要干什么?” 他身上的衣衫已是残破不堪,身上到处都是一道道伤痕,鲜血不停的向外流淌。 其面色无比的苍白,摇摇欲坠,只能强行稳住了身形。 洛昱辰哂笑一声,伸出手,往对方的身上这么一抓。 对方的神魂便被提溜了出来。 他再度发起元神攻击,两道厉光,从双目中射出,直击对方的神魂深处。 “啊!” 一声惨叫过后,对方的神魂开始裂解。 风过,了无痕! 本着别浪费的原则,洛昱辰施展千灵万幻诀的第四层——附灵之术。 元神进入对方的残躯之中,附着其体内。 不好,有人正往此处赶来! 洛昱辰看了看,此地除了自己,再无第二个人。 在他离开后不久,数道身影赶来。 看到这一片荒墟,一阵唏嘘。 这时,有人捡起地上的一块留影石,播放里面记录的画面。 “好你个幽泉宫,居然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偷袭,还刻意掩饰身份,虚化样貌…” 居然是幽泉宫与凌霄派的化神境高手! 众人大惊失色。 这下,又要变天了! 第13章 这一把,难道是熟人局吗? 幽泉宫和凌霄派打起来了? “凌霄派堂堂道门第一宗派,自家化神境真君,居然被算计,至此下落不明……” 甚至有人将庐陵城驻地的惨案,也归咎到了幽泉宫的头上。 一时间,凌霄派坐不住了,直接杀向幽泉宫,当面讨要个说法。 可幽泉宫矢口否认此事与他们有关,并且拒不交出所谓的涉事魔主。 “……双方剑拔弩张,并开始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乱斗。” 随着一道惊堂木响,说书之人开始了今日的评讲。 “小哥哥,你是不知道啊,听说这两派打得是如火如荼,就差把人脑子打成猪脑子了。” 台下,薇薇和洛昱辰坐在一旁,也在议论着这几日的大事。 “凌霄派的人怎么会以为,是幽泉宫下的黑手啊?” 洛昱辰这两天都在忙着调理元神,等有所好转后,才回到钟陵城,与薇薇汇合。 竟没想到,外面已经传成了这样? 听着台桌上,说书人滔滔不绝的讲演,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欣喜。 对于这样的狗咬狗,他其实是乐见其成的。 “听说是有人赶到了现场,并找到了一块什么留影石,里面记录了打斗的过程。” 这几日无事可干,薇薇还特意打听清楚了事情经过。 留影石? 没想到,他还留了一手!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反倒是成全了洛昱辰。 “小哥哥,你现在这样,是传说中的夺舍了吗?” 薇薇看着眼前,这一张陌生且惨白的脸,还有些不适应。 “没有,我只是暂时附身在他的体内,等尸体开始腐烂后,就必须脱离了。” 要是刚死不久的普通人,洛昱辰最多能附身七日。 七日过后,被附身的尸体就会开始腐烂变臭。 现在这具肉身,好歹是化神境留下来的。 而且附身的时候,生机尚未完全断绝,只是神魂被强行驱离。 应该是能保持个两三个月的。 当然,为了这段时间行走方便,他早就让薇薇换得一瓶极品易颜丹。 现在的样貌,已经是更换之后的容颜了。 “对了,薇薇,你能找到那枚暗冥石的下落吗?” 当日,明辰不见了踪影。 洛昱辰有些担心他的安危,想要通过暗冥石,寻找他的下落。 “那枚暗冥石像是被人刻意隐藏了起来,我的秘术根本就搜寻不到它的踪迹。” 薇薇早就试过了,可惜并没有什么效果。 “我怀疑那人懂得一些暗冥石的使用方法,可以将其很好的隐藏起来。” 洛昱辰从这化神境残存的记忆中,了解了当时事情的经过。 这人曾在明辰的身上搜寻过,就是因为遍寻不到暗冥石的所在,这才选择逼问的。 “小哥哥,那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好不容易发现的这一枚暗冥石,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两人正说着,忽听得酒楼外,传来一道惊天声响。 “月厉老贼,你勾结凌霄派,杀我师父月池,害死月初师伯,为祸水云间……” 这一声声情真意切,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可惜我实力不济,不能亲手了结你这恶贯满盈之辈!” 这声音…是沐翎? 洛昱辰当即坐不住了,直接冲到了窗口,抬起头来,往天空查看。 酒楼外的高空处,三道身影打成一团。 明辰脚踏火轮,手执辰光,朝着月厉刺去。 月厉掌门轻轻一闪,躲开了攻击。 一枪没有得手,第二枪接踵而至。 在半空中灵活的好似蛇状,枪影叠加,看不清虚实。 月厉掌门翻身向后跃去,谁知另一人的攻击跟着到了眼前。 陈沐翎手握凤尾鞭,每挥一鞭,啪啪作响,似乎是要将天空崩开一道裂痕。 奇怪,沐翎的法器怎么变成了魅蓝的凤尾鞭了? 洛昱辰刚准备凑近查看,却见三人且战且走,离开了钟陵城上空。 他赶紧追了上去。 城外约莫十里处,三人分别降落下来。 不远处是闻讯赶来的看戏者,人数还不少。 洛昱辰混在其中,倒也不显突兀。 “你们说这两个人说的是真是假?” “这还真不好说,毕竟大门派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勾心斗角的事也不少。” “也不尽然,那月厉好歹也是化神境,怎么可能如此不堪?” “我倒觉得,这两个水云间的叛徒说的,不是很可信。” “也是,他们一个爱上女妖,一个修炼邪术,妖魂缠身,这种腌臜孑孓的货色,又能有几分实话?” 看戏之人议论纷纷,但风评基本都是倒向更像正义之师的月厉掌门。 不对,现如今该称呼一声月厉真君了。 “你们两个早已被赶出了水云间,而今还敢到我这化神真君的面前叫嚣…” 月厉真君听着耳边传来的议论,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今日我就替你们师父清理门户,以告慰他们在天之灵。” “呸,你以为你现在还是水云间的掌门吗?” 明辰恨恨地看着月厉真君,真想饮其血,啃其骨,将他带到师父的灵牌前忏悔。 “明辰师兄,不必与他多说废话,今日我们两个联手,定要手刃这刽子手。” 陈沐翎莲步生风,似浮光掠影一般追了上去。 呼啸而过的狂风,将花瓣叶片坠下,好似那随风飞舞的蝴蝶,在风中不停地打着旋儿。 片片飞花摘叶,化作一柄柄利刃,冲着月厉真君而去。 数不清的残影,在四周涌动,喧闹错落的声音,好似流淌的雷鸣一般。 夹杂着武器碰撞时,响起的刺耳的呼啸,一名壮实粗糙的男子应声飞了下来。 鞭子似电闪一样,锐利的鸣动,敏捷而迅速地直击而去,似是要给对方致命的一击。 月厉真君肩上的灵剑,闪烁着不寻常的幽幽光痕。 一道横闪电般的呼啸,捶打在她卷来的鞭子上,把她震退了好几步。 陈沐翎好不容易站定,汹涌的愤怒,瞬间被点着。 她将鞭子卷成一个旋涡,要将对方连人带剑吸入进去。 月厉真君不慌不忙,身体一旋,尽数将对方的攻势破解。 明辰飞跃而至,辰光直刺对方胸口,擦着胸膛甩过。 月厉真君一把握住辰光,用力一甩,连人带枪,一并提起。 明辰大喝一声,直冲向下。 月厉真君闪身避开。 明辰转了个弯,又杀了个回马枪。 月厉真君点足,立在枪头之上。 他手指并剑,在身前划过一道金芒,从明辰的胸膛擦过,留下一道极深的伤口。 剑气轻轻地扫过明辰的脸颊,带起一串细碎的血珠。 陈沐翎玉齿间,横过一声呼啸,手里的鞭子越使越快。 突然间,一招‘凤尾横扫’,鞭梢向月厉真君的右肩点去。 月厉真君以手竖挡。 不料陈沐翎这一招乃是虚招。 她手腕抖动,先声东击西,再将凤尾鞭倏地挥向左方,随即圈转。 自左至右,虚虚实实,带动着旋风,远远的向对方围去。 明辰单手结印。 数条鬼藤从地底蹿出,试图将月厉真君困于原地。 接着,他以枪头擦地,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直奔对方而去。 月厉真君三两下,斩断鬼藤,接着腾空而起。 剑指旋转间,挥出一片耀眼的金芒。 金芒扫过旋风,瞬间将其一分为二。 又斩灭了激射而来的冲天火光,化解了自身的危机。 而后挥出一剑,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金色世界。 陈沐翎和明辰危在旦夕。 洛昱辰一个瞬移,来到鬼藤旁,随手折下两条鬼藤,注入灵力,接着往剑芒中甩去。 那看着脆弱不堪的藤蔓,竟然硬生生地扛下了这凌厉的剑光,并直接将陈沐翎和明辰拖出了剑芒的范围。 月厉真君本以为,这一剑可以打得两人无还手之力,却没想到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手指并剑,又挥出几剑。 洛昱辰直接瞬移到陈沐翎的面前,一把搂住了她,原地旋转间,将其护在身旁。 接着,他的身体爆发出绚烂的银光。 光芒聚而不散,宛若蛟龙一般,腾跃而起,直面对方的剑芒。 “你没事吧?” 洛昱辰故意绷着一张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不会因为语气的波动,而暴露此时紧张的心情。 陈沐翎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庞,手不自觉地伸了出来,想要触摸对方的脸颊。 “咳咳…姑娘,初次见面,就如此热情,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洛昱辰故作镇定,脸不自觉地撇向一边。 陈沐翎回过神来,重重地推开对方,而后站定身形,以平复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 为什么这人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而且,面对对方的亲近,她也并不感到排斥? 洛昱辰被推开几米,心中忽觉一阵空落落的,就像是少了些什么。 他的眼前出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并开始一点点地重合…… 镇定点,洛昱辰,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你的亲亲师妹,陈沐翎,而不是你的爱人,魅蓝。 她们只是长得一样,但并不是同一个人、 不要搞糊涂了! 而且魅蓝最烦的就是有人将她们搞混,难道你也要犯这个低级错误吗? “阁下是谁,为何要阻止本真君清理门户?” 第14章 月厉,你这个恬不知耻的老小子! “好歹也是化神境修士,居然如此欺辱两个小辈,真忒么丢人!” 洛昱辰极力克制心中的恨意,尽量以一个旁观者的态度示人。 “什么叫德不配位,不外乎如此!” “你!” 月厉真君没想到这人如此不给面子? 要不是刚才的试探中,发现此人的实力不亚于自己,他可不会如此忍让! 不过,多年来的掌门生涯,造就了他说一套,做一套的优良习惯。 “这是我们水云间的事,还望阁下不要越俎代庖,多加干预!” “他们不是已经被踢出水云间了吗?” 洛昱辰又上下打量着月厉真君。 “而且我刚才要是没听错的话,你也被赶出了水云间。” “都是散修,搁这充什么大辈?” “你是真要管到底了?” 月厉真君的眼底,闪过一道危险的寒光。 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挑衅,他当真是不能忍了。 “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月厉真君,我等前来助你!” 不少人打着,在化神真君面前卖个好的想法,纷纷出手了。 “多谢诸位相助,事后,本真君必有重谢!” “真君客气了,除恶务尽,我等正道人士,人人有责!” “想过去,且看看我答不答应!” 薇薇现身,拦住了这一干人等。 “哪里冒出来的死女人,给老子滚开,别耽误我们惩奸除恶!” 众人不见薇薇身上有灵力波动,还以为是什么不入流的小角色。 笑话,真以为身具巫族五种力的,会是个废柴吗? 洛昱辰真想为这些,不开眼的家伙默哀几分钟。 薇薇也不与对方多废话,直接一拳打飞一名金丹境。 众人大吃一惊。 待回过神来,赶紧予以反击。 薇薇合拢手脚,像个钻子一般,射向众人。 人群当即散开。 她瞄准其中几人,待靠近时,宛如花瓣绽开一般,猛地展开四肢。 她手脚并用,先是双腿踢中两个较弱的对手,接着双腿夹击,双手反抱住这人的双臂。 娇叱一声,用力来了个后空翻。 其他人见状,赶紧召来一道雷光。 谁知她往地上一蹲,完全消失在了原地。 众人查看四周,严阵以待。 不一会儿,薇薇从一人的影子中蹿出,照着那人的胸膛,猛地砸出,直击对方要害。 那人当即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树上,一连撞到好几棵,这才倒地不起。 解决完一人,她猛然一个回旋,单腿横扫一片,将左右两边的歹徒扫落在地。 不过也有那反应快的,发现薇薇都是近身作战,更具爆发力,便不给她靠近的机会。 他们将人围了起来,并拉开一定的距离。 有人冻结大地,防止薇薇钻入地下。 有人御剑应对,投注投,不给她钻空子的机会。 还有的人,则趁机攻击。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是围攻之战。 薇薇被术法炸伤,像断线的珠子,崩飞的老远。 她双臂被炸出血痕,骨头刺出血肉,肋骨也断了几根,看着像是失去了战斗力。 众人小心靠近,势要一举除去这个祸害。 “姑娘莫怕,我来助你!” 明辰说完,率先冲了过去。 陈沐翎盯着洛昱辰看了一会儿,这才跟着过去。 众人分出两股,在外围拦住陈沐翎和明辰。 洛昱辰刚要上前帮忙,月厉真君当即出手拦截。 “别着急啊,你的对手是我!” “滚开!” 洛昱辰甩出一掌,摆脱月厉的纠缠。 月厉真君剑指一挥,破去了这一掌,而后又追了上来。 “天火燎原!” 洛昱辰还不是很能驾驭原主的力量,加之他是冰系,对于火系,不是很精通。 为了一招制敌,他又将那丝太阳真火融入天火之中,加大了威力。 “你怎么会凌霄派的功法?” 月厉真君看着眼前之人,使得这一手不怎么正宗的凌霄派道术,心生诧异。 这么说呢,这人使得术法,给人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 之所以能一眼看出形似神不似,这是因为他与凌霄派关系匪浅。 “没想到你这水云间的前掌门,居然对他派的道术功法如此了解…” 洛昱辰自然不会据实以告,并开始倒打一耙。 不过,他也不算是冤枉了月厉。 一个门派的核心功法,本就是不外传的绝密。 要知道,洛昱辰为了做到逼真,可是仿了个七、八成。 可这月厉仅凭一个照面,便能识别出真假。 很难不让人遐想。 “难怪你会被水云间除名,别的不说,就冲你这吃里扒外的劲,杀了你都不带冤枉的。” 被人可着劲的猛踩痛点,月厉真君这下是真的恼了。 要不是逼不得已,谁会放着好好的一派之主不当,去做那屈居人下的位置? 他怒喝一声,背上的灵剑随即飞出。 这一剑,挥出一片夺目的金芒,似流星坠落而下。 剑气冲天而起。 将这漫天的火焰,斩出一道裂缝,斩灭了激射而来的烈焰,也清出了一块立足之地。 “啊,我受不了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将洛昱辰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只见薇薇还好端端地坐在地上,红润性感的小嘴微微撅起,轻轻一吹。 不断有那粉色烟雾吹出,并开始四散。 这一片丛林,到处充斥着一股催情气体。 鸟兽虫蛇们,纷纷发出求偶的信号。 不少鸷禽猛兽双目一片赤红,疯了似的寻求配偶,并展开交配工作。 有的甚至不分种族和雌雄,只要是体型相差无几的,立即开始踩背耸腰。 那些围上来的人,无意间也吸入了这些烟雾,一个个的面红耳赤,像是发情的野兽。 薇薇用情力调动起对手最大的欲望,又用咒力,诅咒他们不能释放。 这些人困于情欲之中,心痒难耐,却迟迟得不到发泄。 那种只能强忍而不能喷发的欲望,烧得人实在难耐。 一些定力差的人,当即开始发狂,对着身边的同伴动手动脚。 薇薇再接再厉,转而吹出一口粘稠的紫色烟雾。 这是用毒力催发的毒烟,若是不慎吸入,毒气会随着血液,流经身体各处…… 等流遍奇经八脉,这人也药石无灵了。 “这烟雾有毒!” 有人发现,刚才还此起彼伏的求偶声,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些干劲十足的鸟兽虫蛇,一个个瘫倒在地,在抽搐中死去。 陈沐翎和明辰呆愣地看着这一幕。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再靠近了。 专门对付,各自身边的对手。 见薇薇还能应对,洛昱辰随即收回了目光,开始全力对付月厉。 原主的力量,实在是有些鸡肋。 想要好好的利用,可他毕竟占据的时间太短,还不足以摸透。 可要是就这么舍弃,又有点暴殄天物。 还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 月厉真君劈出数剑,已然将那漫天的燎原之火,斩灭的七七八八。 “你这凌霄派的道术功法,是偷学来的吧?” 看对方迟迟不予补充,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使得真不怎么样!” “是吗,那就再叫你看看我的厉害!” 被月厉这么一激,洛昱辰顿时回过味来。 是啊,我干嘛要放着这金山不用,却要做那本末倒置的活计? 洛昱辰不再遵循原主的肌肉记忆,开始将他力化为几力。 他召来那一丝太阳真火,并将所剩不多的火焰,覆盖在其表面,塑造出一把火焰之剑。 很快,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剑,就这么诞生了。 洛昱辰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硕大的火焰之剑凌空而举,无数灵气汇聚剑刃处。 他将体内所有能调动的灵力,全部一股脑地注入剑中。 使得烈焰更烈,剑身也进一步凝实。 火焰之剑挥出的那一刻,天空被火焰映衬的,更加赤亮通明。 剑身从洛昱辰的手中抽离,化作一只金焰火鸟,啼声鸣叫间,直扑对方而去。 面对这金乌的来势汹汹,月厉真君面色凝重。 他用尽全力,斩出一剑。 金色剑芒喷射而出,宛如绚烂的金色蛟龙,与那天上劈落而下的金乌连接到一起。 金芒与火焰碰撞,金与火的厮杀,迸发出强力的冲击。 所过之处,花草树木要么被剑气斩落,化为齑粉,要么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 目击所及处,尽是一片断壁残垣,生机湮灭。 那些旁观者,早早地放弃了打斗。 并在剑气和火焰对上之前,就已经远离了中心地带。 毕竟,化神境之间的战斗,不是他们可以插足的。 当一切尘埃落定,众人不禁心生悔意。 为了讨好一个化神境,去得罪另一个不弱于他的化神境,真的值得吗? 尤其是当他们发现,月厉真君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后,更加担心遭受报复。 众人心中开始惴惴不安。 洛昱辰降落到了地上,强撑着,不叫人看出自己的虚弱。 果然,别人的东西,就是不好用! 这一剑带来的反噬,差点毁了这具肉身。 原主毕竟不是剑修,像这样强行施展剑术,对一个十足的道修来说,伤害极大。 所以,当他察觉到月厉逃走时,根本分不出精力,更比不说去追击了。 他与薇薇、陈沐翎和明辰三人传音后,便先一步回了钟陵城。 陈沐翎和明辰扶起薇薇,随即跟上。 呼,劫后重生了! 待这些人离开,剩下的人这才松了口气。 第15章 那啥,你认错人了! “沐翎,你为什么会被认定为妖魂附体,而后被逐出宗门?” 洛昱辰紧抓着陈沐翎的肩膀不放。 “师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会说是月厉害死的师父?” 陈沐翎死死地盯着洛昱辰,眼神中带着怀疑。 她紧握着凤尾鞭,手上的青筋爆出,久久不语。 洛昱辰的视线下移,看着凤尾鞭,想起了被他忽略的问题。 “我记得你的法宝是千丝万缕和萤幽,为什么魅蓝的凤尾鞭会在你的手上?”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对我们的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 明辰横插了进来,瞪大眼睛,打量着洛昱辰这张陌生的脸,质问道。 “这些是我们的私事,你过分打听,是不是有所图谋?” “明辰,我记得你当时不是和筱嬅好好的吗,为什么会为了她背叛宗门?” 洛昱辰正好也有问题要问明辰。 “月初师伯是怎么死的,月厉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想起初次见面时,明辰那诡谲的样子,又补问了一句。 “你又是怎么沦落到,如今这人不人,妖不妖的样子,你身上的鬼藤是怎么来的?” “你是明星师兄?” 陈沐翎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喜和期待。 “你真的是明星?” 明辰也反应过来,神情很是激动。 “真的是你吗,你没死?” “我不…不…” 洛昱辰有些犹豫,可看着两人的神情,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stop!你不想活了?” 艮的脸庞突然出现在洛昱辰的面前,吓了他一跳。 “我当然想活,可若是作为一个外人,沐翎和明辰不会和我说实话的…” 洛昱辰也很为难。 “是真相重要还是小命重要?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再说了,他们说的又有几分是真相呢?以你的本事,难道就不能自己去调查吗?” 洛昱辰突然想起献祭之前,自己去找艮时,对方的提点之语。 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因为这两人,是天道重点关注的对象。 其实不只是他们,之前和自己关系好的那些人,都已经进入天道关注的名单中。 虽然平时看着没什么不同,也不会因为天道的注目,而成为什么天选之子。 可一旦从这些,与自己亲近的人口中得知,水云间明星还活着的消息。 那天道绝对会第一时间知晓。 所以,在没有自保之力前,决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啪!” “小哥哥,你没事干嘛打自己啊,还打得这么狠?” 薇薇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跳。 (⊙o⊙)… 不会吧,这响亮的耳光,是我自己打的? 为什么我没有感觉? 当洛昱辰的视线瞥向陈沐翎和明辰,看着对方那惊愕的样子…… 好吧,我这让自己清醒的代价,貌似有些大啊! 都把自己整社死了。 “咳咳…我赶蚊子呢,结果一不小心,太使劲了。” 似乎是怕人不信,洛昱辰还特意找补了一句。 “这蚊子嗡嗡嗡的乱飞,太烦人了!” 这么蹩脚的理由,亏他说得出口。 “那个…晚辈明辰,多谢真君出手搭救,明辰不胜感激!” 明辰主动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 “无妨!无妨!我是看不惯那老小子以大欺小,救你们只是顺带手的事情。” 洛昱辰被这一声‘晚辈’吓了一跳,赶紧撇清关系。 “不知真君可认识水云间的明星?” 陈沐翎问话的同时,一直注意着,洛昱辰的表情变化。 “本真君闭关苦修多年,近期才在世间走动,根本不认识你口中的什么明星?” 洛昱辰故作神秘莫测的高深模样,仿佛这明星对他而言,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听你这话里的意思,这位明星想必也是你们水云间的弟子,他是失踪了吗?” “没有,他早就死了,还是尸骨无存的那种!” 陈沐翎这猛的一句话,差点叫当事人喷出一口老血。 我说沐翎妹子啊!你要不要这么直接干脆啊? 好歹我也是你的亲师兄吧,这最起码的尊重,是不是多少要有点的啊? 且不说洛昱辰被这句话,差点给整破防。 一旁的薇薇,这一番听下来,总算是对这三位的关系,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不知两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薇薇想帮洛昱辰留下这两人。 “看今日的情况,两位好像不怎么受那些正道人士的欢迎?” “宗门叛徒,又与妖邪为伍,自然是要人人喊打的!” 明辰苦笑一声,眼中带着浓浓的悲愁,化都化不去。 “那正好,我们两个也不是什么正道人士,若是不嫌弃的话,我们不妨一起?” 薇薇顺着明辰的话往下接。 “何况我们两个初登中原,人生地不熟,正缺个引路人。” “不知两位千里迢迢来此,有何贵干?” 陈沐翎既没答应,也没有拒绝。 “我们是为了寻找遗失的暗冥石。” 洛昱辰实话实说。 “咳咳…听真君话里的意思,这暗冥石是你们所有的?” 明辰试探性地询问。 “可以这么说,而且薇薇她有特殊办法,搜寻到这些散落的暗冥石。” 洛昱辰装作不知道明辰有一枚暗冥石,故意抛出这么个吸引人的诱饵。 “你也需要暗冥石吧,若是和我们一起,等找到了暗冥石,可以借你一用。” “暗冥石既是你们所有,那你们也知道怎么正确使用它咯?” “暗冥石乃是天地开辟之时,生出的黑暗之力,凝结而成的晶石,它能够召唤天地间的至暗力量……” 薇薇介绍起暗冥石的情况。 “配合特殊手段,也可吸收妖、魔、鬼等阴之力,并将其转化成纯粹的黑暗之力,储存起来……” 陈沐翎和明辰对视一眼,皆有所意动。 …… 第二天。 几人打算离开钟陵城。 “真君,我们现在打算去哪儿?” “先去北边看看吧,薇薇说那边似有暗冥石的踪迹…” 薇薇虽能搜寻到暗冥石的气息,但距离越远,精准度越差。 只能是根据大概的位置,一点点的定位。 四人正往一楼走去,忽然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散修盟林炫,见过道友!” 林炫真君施以一礼。 “原来是散修盟的盟主啊,只是不知盟主拦住我等,所为何事?” 洛昱辰面露不解。 “道友误会了,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一下道友同行的朋友。” 林炫真君说完,转而看向明辰。 “本真君没记错的话,拍卖会当日,明辰小友定的丁字五十二号房?” “没错!” 明辰知道,林炫真君既然这么问,那就表示对方早就调查清楚了。 这时候要是否认,倒显得自己心虚了。 “那就请小友将东西还来吧!” 林炫真君也不废话,直接伸手讨要。 “林炫真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辰心下一紧,只是面上不显,并表现出该有的愤怒和疑惑。 “我何时拿过你们散修盟的什么东西?” “明辰,你当真以为我们散修盟如此不济,什么都查不到吗?” 林炫真君的确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不意味着他一无所知。 “趁本真君还有耐心,你最好是乖乖交出来,否则,别逼本真君动手!” “你…” 明辰又惊又怒。 “林炫真君这是当着本真君的面,欺负本真君的朋友吗?” 洛昱辰当即挺身而出。 “我们可还没退房,按说还是你们散修盟的客人,难不成散修盟就是这样店大欺客的?” 他这句话,运足了灵力,可以说整个钟陵城的人都听见了。 “道友莫要倒打一耙,我不过是让他物归原主罢了。” 面对同为化神境的洛昱辰,林炫真君的态度友好了很多。 “你说我的朋友,拿了你散修盟的东西,可有什么证据吗?” 洛昱辰言语中的维护之意,让身后的明辰很是感动。 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叫人怀念的温暖了。 “要证据还不简单,直接搜身不就行了。” 月厉真君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林炫,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与这些邪修客气什么?” 与月厉真君同行的,还有一名身着凌霄派服饰的化神境。 “是啊,再不济,直接搜魂也行,我就不信他还能篡改记忆?” 第三位化神境的稍慢一步,语气颇为狠厉。 最后进来的这位,洛昱辰认识。 正是幽泉宫的幽冥老鬼。 “诸位这是什么意思?” 洛昱辰目光扫视着,这四位来者不善的化神境。 “凌恒子,这人的肉身的确是夺来的。” 幽冥老鬼作为鬼身入魔的佼佼者,一眼就看出洛昱辰,与这具肉身之间的诡异之处。 “想来,就是他害死了你凌霄派的化神真君,并强占了他的肉身。” “果然是你,先害死我师侄,而后故意嫁祸给幽泉宫,引起我两派争斗,当真是好胆!” 凌恒子怒目以对,恨不得当场灭了洛昱辰。 “我就说这人的手段很是熟悉,与凌霄派秘技有几分相像,但又有所不同。” 月厉真君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所以连夜通知了凌霄派。 此时,凌霄派正与幽泉宫商议要事,闻言,便一起赶了过来。 为了拖住对方,他们不惜将林炫真君拖下水。 让他帮忙盯住这几人,别叫他们跑了。 事毕,另有重谢。 所以才有刚才那一出。 不过,林炫真君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他想趁着人还没来,先一步将暗冥石弄到手,而不必等事后再行商议分成。 “你这邪修,还我师侄的命来。” 凌恒子大喝一声,便要动手。 “你们若有本事,追上我再说!” 洛昱辰一个闪身,瞬移到了毓秀楼外,而后飞天而去。 几人当即追赶而去。 “我们也去帮忙!” 陈沐翎、薇薇和明辰慢了一步,也跟了上去。 第16章 什么,居然看上了我的元神? “小子,看你还往哪里逃?” 凌恒子、月厉、幽冥老鬼和林炫四人,呈一个半包围式,紧跟在洛昱辰的身后。 他们答应了林炫,不在城内动手,不损坏散修盟的据点。 洛昱辰更是不会,让百姓们遭受波及。 遁行了近百里,总算是来到了,一处无人居住的山林。 洛昱辰率先落到地上,在山林中穿行数百米,便被四人团团围住。 “你们难道是想一打四?” 他露出一抹讥笑。 “脸呢?化神境高手的脸呢,都不要了?” “大家不要上当,这人惯会些花言巧语,一定是想趁机逃跑。” 月厉是在洛昱辰的手里吃过亏的,担心自己这边,真有人受不得激。 “你们别忘了,他是怎么使用阴谋诡计,挑动凌霄派和幽泉宫的争斗的!” “小子,你少用激将法,像你这般邪修,人人除之而后快!” 凌恒子经月厉这一提醒,也放下了一派之长的面子。 “你们和他废话什么,我们一起上,快快将他拿下。” 幽冥老鬼丝毫没有化神境的觉悟,因为他惜命的很。 “到时候,抽筋扒皮也好,抽魂折磨也罢,总归是不叫他好过,也就是了。” 月厉、凌恒子的确有这个想法,只是这般被幽冥老鬼捅破,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事先说明,我只想要回暗冥石。” 林炫与这位化神境,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只不过,他认为仅凭明辰一个元婴境,不可能留得住暗冥石。 就冲这人对明辰的维护,暗冥石定是落到了这人的手里。 这老小子,果然是个滑不溜秋的老狐狸。 凌恒子本也没指望,林炫真的出手。 “行吧,那你就暂退一旁,别叫这小子跑了。” 局面一下子变成了一对三。 “天火燎原!” 依旧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喂,好歹也是化神境吧,就没有什么其他牛逼轰轰的招数吗? 拜托,我也不想啊! 这又不是自己的身体,能熟练使用的招数,就这么两三手,拿得出手的,更是少得可怜。 吐槽归吐槽! 洛昱辰一上来,就放出大招。 “果然是我凌霄派的功法!” 凌恒子置身于漫天大火之中,越看,火气越大。 凌霄派虽然家大业大,但化神境这样的存在,那也是屈指可数的。 如今死得这么不明不白,损失不可估量。 “既是凌霄派的功法,想来凌恒子,你应该是知道其弱点的。” 幽冥老鬼做了个顺水推舟,将任务丢给凌恒子。 说来,幽泉宫这场无妄之灾,也是受了凌霄派的连累。 他肯出手,也是冲着那极大的好处。 三人当即分开,各自占据一个方位。 月厉见识过对方的厉害,不打算正面对上。 他手持灵剑,以剑气,将这漫天火焰分而化之。 幽冥老鬼引动阴邪鬼气,试图驱散天火,熄灭火焰。 洛昱辰唤出那一丝太阳真火,打算注入天火中,增强天火的威力。 凌恒子移动到洛昱辰面前,拿出一个赤红的葫芦,将葫芦口对准洛昱辰手里的太阳真火。 葫芦盖子刚一打开,口中迸发出一股极强的吸力。 洛昱辰手里的太阳真火瞬间脱手,以极快的速度,往葫芦口方向飞去。 他立即出手拦截,并不断催动法诀。 可惜他并不是这太阳真火真正的主人,只不过是凭借原主残存的力量行事。 说白了,他只有使用权,而不具备所有权。 太阳真火虽被定在两人中间,但还是一点点地往凌恒子的方向移动。 “哈哈哈…你别白费劲了,我这葫芦本就是装载太阳真火的…” 凌恒子大笑不止。 “你又不是它真正的主人,岂能抵得过我这葫芦的威力?” 他刚准备加大力量,一举拿下这太阳真火。 忽然识海中一阵刺痛,像是被数百根钢针穿刺而过。 好机会! 洛昱辰趁凌恒子的元神遭到攻击,强行催动太阳真火。 凌恒子顺势而为,竟将那丝太阳真火吸入葫芦中。 天火没有太阳真火的加持,威力顿减。 在月厉的分化,和幽冥老鬼的驱赶下,再不复那漫天通明的盛况。 凌恒子来了招袖里乾坤,将所剩不多的天火,全部收走。 没了天火做缓冲,幽冥老鬼直接在洛昱辰周身,布下层层鬼气。 “小子,你这身体终归是借来的,与你的元神并不兼容。” 幽冥老鬼精通鬼身元神之法。 他一眼就看出,眼前之人,不过是强行将自己的元神,与这肉身绑定在一起。 “而我的幽冥鬼气,正好可以将你的元神,炼化成鬼身。” 元神一旦沾染了鬼气,要么化作厉鬼,要么被鬼气吞噬,化为他幽冥老鬼的一部分。 化神境的元神啊! 这要是被自己吸收了,实力绝对更上一层楼。 这是他早就与凌恒子商议好的条件。 鬼气刚一入体,一股阴冷的感觉直冲脑门。 无数厉鬼怨气,开始在脑海中显现,不停地晃动着他的元神。 鬼气试图将他的元神,从这具肉身中挤出去。 洛昱辰驱散鬼气,试着从一个方向突围。 月厉瞬移而至,一剑斩出。 洛昱辰以拳力击散。 看得出来,对方这一剑并没有使多大劲,只是为了将他逼回鬼气的包围圈。 这个方向不行,洛昱辰当即调转枪头。 凌恒子及时赶到,打出一掌。 掌力在空中凝聚成一座大山大小的巴掌,直直的往洛昱辰这边推进。 洛昱辰以掌化刀,朝着那巴掌连接劈下。 刀刃将掌力一分为二、分四…… 可这残破掌力发出的余威,虽未伤到他,却还是将他逼退回去。 洛昱辰胸中一阵翻涌。 他猛地一拍胸口,这才将淤积的浊血,吐了出来。 鬼气持续侵入。 当达到一定的量时,竟然将洛昱辰元神中,所剩不多的怨气勾了出来。 鬼气与怨气毫无阻碍的融合,进一步壮大了鬼气的力量。 “哈哈哈…没想到你的元神之中,竟有如此纯粹的怨气。” 幽冥老鬼好久没有尝到,这么精纯的怨气了。 “想必,你的元神更加的大补!”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一尝这人间美味了。 不到万不得已,真不想舍弃这具难得的肉身啊! 洛昱辰叹了口气,准备做个取舍了。 “不好,他准备丢弃肉身,元神遁走了!” 幽冥老鬼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开始用鬼气拖住对方的元神,并加快侵蚀的步伐。 凌恒子祭起护身罩后,直接冲进了鬼气中。 他左手斜挥,轻轻拂向对方左颈的要穴。 洛昱辰出掌抬腿,手掌冒出烈焰,照着凌恒子的胸口,砍出一记火刀。 同时,火焰激射而出。 凌恒子斜步上前,袍袖一拂,掸开了他的手。 接着,掌心生出一股吸力,反手抓住他的胳膊。 洛昱辰手臂紧绷,竟也甩不掉。 他一使劲,火焰冒的更盛。 凌恒子伸出另一只手,一掌打中那冒火的胳膊。 对方灵力注入的那一瞬间,洛昱辰的整个胳膊一阵‘咔哧’作响。 手骨已然寸寸断裂,火焰当即熄灭。 洛昱辰高抬右腿,狠狠地踹向对方。 却被稍慢一步赶来的月厉阻止。 月厉一剑砍断洛昱辰的右腿,接着直捅他的腹部。 这一剑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气,入体的那一刻,开始在他的体内肆虐。 很快,他的五脏六腑,皆被剑气绞成一滩烂泥。 这下是真的不能用了! 洛昱辰觉得有些惋惜。 “月厉,你的剑杀气太重,可别真的毁了他的元神。” 凌恒子出声制止月厉。 月厉耸了耸肩,退了出去。 凌恒子右手成爪,从洛昱辰的胳膊开始,一路往下。 凡是他徒手捏过的地方,只听得‘咔呲’声不绝于耳。 几息过去后,这具肉身浑身上下,已经不剩几处完好的骨头了。 “幽冥老鬼,这小子已经动弹不得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凌恒子像是扔个破布口袋似的,将洛昱辰丢给了幽冥老鬼。 幽冥老鬼化作一团黑雾,将洛昱辰完全罩起。 “你们休想得逞,我就是死,也不让你们如意!” 洛昱辰大喝一声,身体开始冒出赤焰,瞬间成了个火人。 “哈哈哈…你以为你燃烧精血,就能烧到我吗?” 幽冥老鬼不以为意。 “待我弄出更多的鬼气,熄灭你的火焰。” 说罢,黑雾中喷出更多的鬼气,聚在一起,浓厚的都可以滴出水来。 “不对,你这不是普通的火焰,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晨曦之火?” 幽冥老鬼被那赤金色的火焰灼烧,只能运出更多的鬼气阻挡。 哼!这日精的滋味不好受吧? 洛昱辰收集了这么久的日精,原本是用来消解怨气的。 这时倒是派上了用场。 “幽冥老鬼,待我助你一臂之力!” 凌恒子祭起葫芦,大口吸收着火焰。 月厉也上前帮忙。 洛昱辰见状,索性燃烧全部的精血。 此举就像是火上浇油。 晨曦之火‘噌’的一下,烧得更大了。 “林炫,还不快些过来帮忙!” 幽冥老鬼被这晨曦之火,烧得哇哇乱叫,恨不得多找些人来分担。 林炫真君刚一靠近。 这具肉身突然炸裂,一股火焰冲天而起,并不断地散开。 陈沐翎、薇薇和明辰三人姗姗来迟,赶到时,已是火焰通明。 小哥哥(他)出事了! 三人不约而同的冒出这么句话。 这时,从林中蹿出一只狸猫。 陈沐翎任由狸猫跳入自己的怀里。 ‘快走!’ 这声音…好熟悉… 第17章 猫猫我呀,要暴露了! 山洞内。 陈沐翎和薇薇对立而坐,目光一直盯着那扑蝶玩土的狸猫。 薇薇知道,现在出现的是狸猫本猫。 之所以紧盯着,是出于担心洛昱辰的情况,想要弄清楚他什么时候醒来。 陈沐翎则是至今还一脑袋的问号。 要不是这狸猫当时的表现太过人性化,陈沐翎都要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薇薇,你能告诉我,这位真君的名讳吗?” 陈沐翎很希望是他,但又害怕是他。 “他是不是我认识的明…” 明星两个字呼之欲出,却是及时让薇薇制止了。 “你知道胡乱认错人的代价吗?” “什么意思?” “这话出了你的口,入了天道的耳,是与不是,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为了防患于未然,天道一定会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扼杀在摇篮里。 “天眼即人眼,而眼睛看到的更纯粹。所以天道会透过人眼,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然,天道也不会关注所有人的目光,只是一旦引起了祂的注意,那便被盯上了。 “但人心复杂多变,即使上一秒相信,下一刻又会开始怀疑,真真假假,天道无从依循。” 陈沐翎听明白了,对方这是在教自己如何应对天道。 有的时候,心中所想,没必要真的说出来。 甚至为了迷惑他人,可以时不时的真假自辨一番。 真理越辩越明,真相不明却自知。 “他…真君他过得好吗?” 陈沐翎放弃探寻真相,转而关心起他这些年的遭遇。 “若是好的话,能变成如今的模样吗?” 薇薇摸了摸狸猫的脑袋,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我能问一下,你与他是什么关系吗?” “他救过我,我也救过他。” 薇薇也弄不清楚这些弯弯绕绕的关系。 “你喜欢他吗?” 陈沐翎眼神一暗。 “什么是喜欢啊?” (⊙o⊙)… 看着这姑娘一脸认真的样子,陈沐翎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个叫薇薇的,谈及天道时,眼神是那么的睿智。 可是一谈到这个,那眼神中的单纯和不谙世事,都快溢出来了。 这前后的巨大反差,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对了,沐翎姐姐,我很早就想问你了,你现在究竟是哪个灵魂做主导啊?” 薇薇突然凑到陈沐翎的面前,这里闻闻,那里嗅嗅的。 “我怎么在你的身上,闻到了三个不同灵魂的气息啊?” “奇怪的是,这三个不同的灵魂,像是从同一个主魂中分裂出来的……” “怎么还有一个是妖魂啊?” 薇薇的话,一句比一句劲爆。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陈沐翎身上的气息变得凌厉起来。 她感觉,再让对方说下去,自己这点老底,都要被抖落个干净。 “你们在聊什么啊?” 洛昱辰醒来的很及时。 只是不知为何,这两人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小哥哥,你终于醒了!” 薇薇这一激动,瞬间忘了刚才的话题。 陈沐翎松了口气。 等等,她刚才的称呼… “你让他叫你小哥哥?” “呃…有什么问题吗?” 洛昱辰很白木的反问了一句。 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好吧! “你不是已经有…有喜欢的人了吗,还和其他人暧昧不清…” (⊙o⊙)… 我怎么感觉,你说的这个人,就是指你自己啊? 难道她知道我的身份了? 洛昱辰正欲细问。 “那个…明辰去打听消息,这么久还没回来,我出去看看。” 说罢,陈沐翎直接拉着薇薇,离开了山洞。 要是猫猫有张人脸的话,那一定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 京城。 洛昱辰见证过这座城池最繁华的时候,也亲临过其最荒凉、最兵荒马乱的时候。 按说早已应该熟门熟路了。 可看着眼前的一幕,还是诧异到不能接受。 谁能告诉我,眼前这座笼罩在紫色烟雾中的城池,真的是有陈的故都吗? “这座城池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洛昱辰将一双猫眼,瞪得老大,就差把‘不能接受’四个字印在脸上。 “听说好像是爆发了一场大战,而后无数尸毒瘴气,便盘踞了整座城池,直至今日。” 明辰知道的也不多。 “难道是炼尸宗干的?” 能使出尸毒瘴气的,除了常年与凶尸为伍的炼尸宗外,还能有谁? 洛昱辰猜测是炼尸宗妄图夺回京城,结果爆发了一场大战,导致了京城毁于一旦。 “如果要进去的话,得先破除了这困阵。只是困阵一破,这尸毒瘴气就禁锢不住了!” 陈沐翎怀抱着狸猫,完全一副由你们做主的样子。 “我能确定,暗冥石就在城内。” 论毒,薇薇的毒力不比这尸毒瘴气弱,自是不惧的。 “没必要破坏这困阵,你们跟着我,往城南门方向走,然后……” 说来,这防御阵还是自己当年布下的。 没想到被人稍作修改,变成了圈禁尸毒瘴气的困阵。 三人按照洛昱辰的指引,顺利破开一道口子,并钻了进去。 “这几枚蛊丹,你们先服下,可以不惧尸毒瘴气,在城内自由行走。” 进去之前,薇薇掏出三枚蛊丹,递给他们。 巫族擅蛊毒,制成的蛊丹,在体内化为蛊虫后,以尸毒瘴气为食。 如此,便可长时间待在,充满尸毒瘴气的地方。 洛昱辰是知道内情的,毫不迟疑地吞下蛊丹。 陈沐翎稍慢一步,跟着服下蛊丹。 明辰迟疑了一会儿,这才接过蛊丹,并服下。 洛昱辰盯着陈沐翎看了好一会儿,后被对方撸了撸猫头,一时太过舒服,竟忘了追究。 推开城门。 城内不似外郭那般损毁严重。 除了荒凉外,与印象中的没什么两样。 紫雾弥漫,比外郭的要浓郁数倍,只能勉强看清前方,有一条笔直的长街。 他们自然而然的聚拢,一起往内里走去。 即使是白天,城内却安静得很,似乎连轻风刮过,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着实有些诡异。 沿着长街走了一阵,紫雾越发的浓重,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突然,一道黑影擦着陈沐翎的身侧,一闪而过,消失在了浓雾中。 萤幽自动现身,朝着那道身影飞去。 结果扑了个空。 “留神,戒备!” 明辰高喝一声。 三人背对而立,防御四面八方而来的危险。 洛昱辰道:“你们听到没有?” 陈沐翎道:“是脚步声!” 前方的紫雾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走走停停,很是笨重。 听起来很多,也很杂,速度有快有慢,像是分了好几拨。 随之而来的,是飘散过来的腐烂腥臭味,呛人得很。 明辰随手甩出一根鬼藤,往前一探。 待收回来时,正绑着一只腐烂的凶尸。 应该是当时来不及逃离的活物,被尸毒瘴气侵蚀,早已化成了凶尸。 似乎是嗅到了鲜血的气味,这些躲藏在犄角旮旯里的,全都冒了出来。 数百条歪歪倒倒的人影,浮现在众人眼前,下一刻,猛地冲了过来。 区区几具血尸,还轮不到洛昱辰出手。 他从陈沐翎的怀中跳下,闲适地待在一旁,看着。 月刃萤幽呼啸而出,收割着血尸的脑袋。 同时,青蓝色的凤尾鞭横扫过去,将数具血尸拦腰勒断。 嗯!凤尾鞭使得这般顺手,越看越像魅蓝了。 幽绿色的鬼藤从地底蹿出,像串肉似的,将好几具血尸穿在空中,手脚不停地摆动着。 明辰这小子,居然在欣赏凶尸的惨状? 这十几年不见,怎么增加了这种恶趣味啊? 薇薇则是重重地挥出一拳,打爆血尸的脑袋。 (⊙o⊙)… 这薇薇,一打架就暴走,和平时的反差太大了。 暴力女,惹不得! 突然,一声短促的急呼声响起,而后戛然而止。 那速度,快到洛昱辰差点以为是错觉。 很快,前方又响起一阵脚步声。 有疾步而来的,也有隔一阵,就‘咚咚’响几声的……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跟前。 这一次来的数量不多,只有百十来具,但整体质量,高了不止一点点。 几十具铁尸,十多具跳尸,其中有五具,已经呈现出银白色。 三人再度投入到,新一轮的杀尸战斗中。 有危险! 洛昱辰纵身一跳,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但他毕竟附在一只凡猫身上,反应再快,速度还是差了些。 狸猫被抓伤了几道,黑色的血从伤口冒出。 回头一看。 一只缺了半拉脑袋的凶尸猫,不知从何处蹿出,落到了他刚才的位置。 这只凶尸猫,似乎生出些灵智。 它歪着那半拉脑袋,用那仅剩的一只红眼,打量着,附在狸猫身上的洛昱辰。 既然这只凶尸猫诞生了灵智,那他正好可以使用元神攻击。 狸猫的眼中,射出两道精光,直冲凶尸猫而去。 凶尸猫察觉到了危险,速度极快地跳到另一处,险险地避开了攻击。 接着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 又有一只凶尸狗和几只凶尸鸡出现,将狸猫包了个满圆。 另一边,陈沐翎、薇薇和明辰三人,也被那数以万计的凶尸老鼠围住。 这年头,连动物都进化了吗? 第18章 呔!你这成了精的老鼠! 铁尸、跳尸和半步银尸的出现,让几人有所警觉。 只是被尸毒瘴气侵染,不过是十来年的工夫,怎么会成长的如此迅速? 若凶尸真的这么好培养,那岂不显得炼尸宗太过酒囊饭袋?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要尽快解决这些凶尸。 “这些半步银尸,已经初步诞生了意识,懂得趋利避害,分工协作!” 其它的凶尸不算什么,无非是比血尸抗打一些。 倒是这五具半步银尸,显得有些棘手。 “我可使用情、咒二力,试着迷惑这些半步银尸。” 蛮力对付凶尸,事倍而功半。 暗力最适合袭杀,对于不知疼痛为何物的凶尸,作用不大。 而且凶尸遍身是毒,毒力的作用也有限。 铁尸和跳尸只知道单纯的杀戮,不会思考。 所以咒、情二力,对它们来说,基本无效。 倒是对付那些有了意识的半步银尸,显得恰如其分。 陈沐翎和明辰见识过薇薇的手段,闻言,便主动揽下对付铁尸和跳尸的任务。 三人商定之后,便刻意地将半步银尸,与其它凶尸分开。 在明辰的运作下,更多的鬼藤破土而出,宛若无数根触手,在凶尸群中剧烈的舞动。 铁尸的行动力比较迟缓,基本都被鬼藤缠绕住。 铁尸虽然被鬼藤绑的结结实实,也只是暂时失去了行动力。 它那铁皮样的皮肤,阻碍了针刺的穿入。 明辰不断缩紧鬼藤与铁尸的空间,也只是勒裂了躯壳,勒断了四肢,却没绝了凶尸的活路。 果然还是要毁去凶尸的泥丸宫,方能将其完全除去。 陈沐翎及时出手。 萤幽如那百炼钢,刚强有力,裹挟着阵阵劲风,呼啸而出,猛烈地砸出,直至凶尸脑袋。 凤尾鞭一甩,鞭身精准地击中铁尸的胸膛。 即使是铁皮铸就,铜骨锻造的脑袋,萤幽这一重砸,也是当即如西瓜开瓢,四分五裂。 陈沐翎手起鞭落,曼妙的身姿,不断地在鬼藤之间起舞,动作或轻柔、或迅猛。 仿若那风中摇曳的舞蝶,飘飘兮若流风之回旋。 当真是袅袅娜娜翩翩来,婀娜多姿随风起。 跳尸比铁尸的动作敏捷,蹦跳间,大部分都还能避开鬼藤的束缚。 行,你不是很能跳吗,那就把你变成那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下一刻,鬼藤张牙舞爪的扭动躯干,更多的枝条倏忽而出。 将跳尸囚困在一个个枝条交错的牢笼中。 另一边。 薇薇先是以咒力攻击,让半步银尸的反应变得迟缓。 接着吹出一股紫烟,飘飘然飞向对方。 紫烟一出,一股情欲涟漪之韵味,在对方周身萦绕。 意识初生,犹如婴儿呱呱坠地,懵懂之间,只懂趋利避害,何尝识得过情情爱爱? 在情烟的催化下,半步银尸的红眸开始涣散,竟萌生了原始的欲望。 正所谓乱花渐欲迷人眼,情欲既是催情剂,亦是刮骨刀。 明辰的鬼藤悄然而至,瞬间将五具银尸,裹成了个粽子。 陈沐翎依样画葫芦,继续她的开瓢大计。 “不好,小哥哥那边有危险!” 薇薇余光一瞥,看见狸猫被凶尸猫抓伤的一幕。 陈沐翎和明辰也解决了所有凶尸,正要往洛昱辰那边赶去。 突然从地底蹿出数以万计的老鼠,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怕不是,整个京城的老鼠都涌过来了吧? “你们小心,我怀疑这些凶尸,背后有人在操纵!” 洛昱辰再度使用元神攻击,趁着凶尸兽们躲避的间隙,几个纵身步跳,终于与他们汇合。 只是狸猫的身上,又多了多道伤口。 猫抓伤、狗咬伤、鸡啄伤… 真是一个不落。 陈沐翎不嫌弃狸猫满是污血,一把将其抱起,小心地擦拭着。 见尸毒有发作的迹象,赶紧喂其服下解毒丹,并小心地包扎好伤口。 明辰收回其它地方的鬼藤,接着在他们四周布下一圈圈鬼藤。 鬼藤的枝条破土而出,以他们为中心,织成了一环套一环的牢笼。 凶尸鼠们‘吱吱’叫响,很快就覆盖了整个鬼藤牢笼,开始啃咬鬼藤枝条。 望着牢笼外密密麻麻的老鼠们,耳边不断传来,啮齿动物啃咬的声响。 这窸窸窣窣的声音,如此的整齐划一,让人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明辰只得继续输出力量,加固鬼藤的坚硬度。 这些凶尸鼠大致等同于血尸,数量虽多,但不足为惧。 那凶尸狗和凶尸鸡的基本可以和铁尸、跳尸划等号。 最麻烦的是,那只剩半拉脑袋的凶尸猫,级别可能在银尸,乃至更上一层。 这鬼藤继续被啃咬下去,也坚持不了多久。 “要不我继续以情、咒二力对付?” 薇薇提议道。 “没用的,我刚才试过元神攻击,但有凶尸猫的命令,效果甚微。” 洛昱辰引以为傲的元神攻击,头一次在凶尸猫的身上,体会到了挫败感。 “除非想办法,隔绝凶尸猫与其它凶尸兽的联系,再逐一击破。” 三人一猫,正商议着,突然,地面拱出一个凸起,一只老鼠破土而出。 “不好,这凶尸鼠会打洞!” 老鼠打洞,这是人尽皆知的。 可这些凶尸鼠,不是只会凭冲动行事吗? 怎么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好在目前只有一只凶尸鼠,可以另辟蹊径,走钻地打洞的途径。 “趁着其它凶尸鼠没发现,我们灭掉这只老鼠。” 说罢,陈沐翎就要动手。 “等等,这老鼠不像是凶尸兽!” 这只老鼠眼神清澈,不停地用爪子刨着地面,同时嘴里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很快,一个一尺见方的洞口,被老鼠刨了出来。 “你是要我与你一起钻进去?” 洛昱辰从陈沐翎的怀中跳下,来到了老鼠的面前。 老鼠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不可,这太危险了!” 陈沐翎当即否决。 “没事的,小狸猫的身形灵巧,逃命的话更方便!” 洛昱辰决定冒险一试。 他打开狸猫的脖子上的锁灵囊,将小不点放了出来。 “小不点是我的好帮手,可以掩护你们的行踪,你们先藏好,等我回来!” 其它凶尸兽不足为惧,但那只凶尸猫太厉害,这鬼藤牢笼坚持不了多久。 好在现在已经天黑,到了小不点自由活动的时间了。 “你…注意安全!” 陈沐翎凝视着狸猫,不对,是透过狸猫的眼睛,看向内里的洛昱辰。 她发现了吧! 洛昱辰点了点猫头,随后跟着老鼠钻进了地洞。 地底一片漆黑,通道极其狭窄,崎岖难行,而且岔路繁多。 要不是有老鼠在前方带路,洛昱辰早就迷失其中了。 也不知前行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处,较为宽阔的地带。 又复行数十米,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地下城吗? 一猫一鼠攀岩在地下城的头顶,俯视着下方的通道。 这是一条两米宽的通道,两旁点上了火把,一直延伸到远方。 老鼠似乎对洛昱辰的愣神,很是不满,“吱吱……”了几声,又用爪子拍了拍猫身。 你这老鼠…成精了吗? 洛昱辰回过神来,在老鼠的示意下,继续跟着它,往更深处奔去。 老鼠似乎对此处熟门熟路,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间石室外。 石室门是用一整块厚重的石头制成,绝非人力可以搬动。 老鼠往石门的右边走了约莫一米,在石壁根部来回奔走,接着在某处停下,并开始刨土。 老鼠的身形很快被土堆淹没,同时,一个小小的洞口出现了。 “吱吱…” 鼠头从洞口钻出,朝洛昱辰叫了两声,示意他跟上。 洛昱辰跟着钻入洞中,先往下,再往上,一路拥挤的穿过这个u型通道。 呼! 终于出来了! 差点就要憋死在这通道里面了。 因为狸猫的缘故,如今已是化神境的洛昱辰,也难得的体验了,一把窒息的感觉。 石室里一片漆黑,可以说,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在这一切都未知的石室内,洛昱辰不会贸然的使用灵识查看。 好在,猫眼具备夜视功能,即使是在全黑的情况下,也能看清东西。 这石室里摆放了不少的器材工具,像是一间刑室。 等等,那尽头处绑着的…是一个人吗? 不等洛昱辰细看,那老鼠直接奔向,尽头处的那人。 洛昱辰赶紧跟上。 等来到那人的跟前,抬起头,往上一看。 将飞? 怎么会是他? 洛昱辰担心光线太暗,蹦到了那人的肩头,凑近再看。 真就是将飞无疑。 “将飞,你醒醒啊!” 洛昱辰伸出小猫爪,拍打着将飞的脸颊。 将飞已经是了无生气的样子。 不对,他本就是顶级凶尸,没有生气很正常。 一时间,洛昱辰也难以判断,将飞究竟是死透了,还是单纯的陷入了昏迷。 “吱吱!” 这只老鼠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指了指石门的方向。 洛昱辰侧耳倾听,石门处有动静。 他跟着老鼠身后,再度躲进了u型通道内。 刚藏好,便听到一阵‘轰隆’声响。 石门被打开了。 脚步声由近及远,看样子,是往尽头处的将飞走去。 “血屠,这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不行吗?”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尽是不耐烦。 血屠人魔?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洛昱辰心中一凛。 第19章 天上掉下个青鸾鸟! 血屠人魔,杀戮殿长老。 曾在钟陵城外的乱葬岗下,秘密建造了一个地下据点。 并掳来少男少女,为他的魔种的提供养料。 我记得,他不是被斩于除魔剑下了吗? 难道是重名了? 洛昱辰小心地探出个猫头。 石室内已经点上了火把,除了负责把守的低阶弟子外,另有两名看着身份相当的男人。 其中一个,与印象中的血屠一模一样。 不对,那死去的血屠是个青壮年,而眼前的这人,却是个中年男人。 难道是父子,用的是一样的名号? “谁?” 血屠人魔旁边的那位,发现有人窥视,怒喝一声,同时投来一道凌厉的目光。 呼,好险! 没想到这人这么警觉! 看来,他也是一位化神境。 洛昱辰及时收回猫头,不敢再冒险了。 “尸戮魔主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出现了幻觉。” 尸戮魔主摆了摆手。 “我听说外面有人闯了进来,会不会是他们摸到了这儿?” “不可能,他们不是我那飞尸猫的对手,早已是瓮中之鳖,坚持不了多久了。” 见尸戮魔主如此有自信,血屠也不再往下说了。 “血屠,在杀戮殿,你对魔种的研究最为透彻,难不成还有什么难题吗?” “实不相瞒,之前的魔宝碎片已经告罄,如今我手上,也没有趁手的同等级魔宝啊!” 说起这个,血屠更觉恼怒。 “都怪那个天杀的明星,可惜他是天道既定的献祭者,不然,我一定将那魔种抢回来。” “听说你悉心培养出来的傀儡分身,就是死于他的剑下?” 尸戮魔主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戳血屠的痛处。 “若是那具傀儡分身还在,你应该也顺利晋级化神境了吧?” “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了,还是说回眼前的这具半步金尸吧!” 血屠强压住怒火,将话题绕回到原点。 “魔种的问题不着急,倒是这具半步金尸体内的封印,棘手的很啊!” “这具半步金尸,布有天道封印,并镇压其意识……” 尸戮魔主当初意外发现,这具被封印于此的半步金尸,便起了贪念。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别说往下进行。 单就封印,就让他们如此束手无策。 “我们利用这暗冥石,破除天道封印…” 血屠查看完半步金尸的情况,欣喜不已。 “如今看来,这天道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 …… 洛昱辰待在狭窄的u型通道内,直到对方离开,这才冒出头。 石室再次变得漆黑一片。 他踱步到将飞的面前,放出灵识查探。 果然如那血屠所言,将飞的体内,有着极强劲的封印。 虽有暗冥石压制封印,但仍散发出浓烈的天道气息。 他将灵识转向将飞的识海处。 “谁?” 刚一触及到识海外围,便响起了将飞的声音。 这声音有气无力的,一听就很疲惫,也很虚弱。 “那老鼠是你派出去的吧?” 有天道封印在,洛昱辰没打算与将飞相认。 “你是它找来的?” 将飞的声音有些欣喜。 他为了自救,不断地分出意识,附着在能接触到的活物身上。 能到达此的活物太少,且到达地面后不久,就会被尸毒瘴气侵蚀,烟消云散。 这么些年来,他分出了无数意识,都是有去无回。 “你体内有天道封印,我没那个本事解开。” 洛昱辰把丑话先说在前面。 “不过,我可以抽离出你的意识!” “当然可以!” 先逃出去再说。 他再待下去,估计自己就要消散了。 洛昱辰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开始施展灵化万千和灵有千千结了。 有了将飞的全力配合,这个过程极其的顺利。 “我们先行离开这儿吧,等出去之后,再从长计议。” 洛昱辰担心那些人去而复返。 将飞的意识已经虚弱到,难以支撑他继续操纵老鼠奔走。 为了尽快与陈沐翎他们汇合,洛昱辰索性叼着老鼠,按照将飞的指引,离开秘密基地。 经将飞介绍,他这才知道,秘密基地原本为有陈皇室建立。 那些人将将飞封印后,便离开了。 后来,炼尸宗顺着尸毒瘴气,最终找了过来。 没错,这漫天的尸毒瘴气,是将飞与人打斗时,意外放出来的。 原来入口在御花园啊! 洛昱辰从假山中出来后,一路朝着城南奔去。 “锵锵……” 伴随着这嘹亮的鸣叫声,一道巨大的青影,直冲天际。 漫天的尸毒瘴气,顺着狂风,飘飘乎上下翻飞。 防御大阵被破了? “猫和鸟打起来了?” 将飞视尸毒瘴气于无物,一眼就看到了那高空之上,正在打斗的场面。 凶尸猫已是飞尸境,青色大鸟根本不是对手,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正好掉在洛昱辰附近。 鸿前、鳞后、蛇颈、鱼尾、鹳嗓鸳思,龙纹、龟背、燕颌、鸡喙…… 居然是一只青鸾。 鬼藤破土而出,暂时拦住了凶尸猫。 青鸾刚一落地,便化作了人形。 居然是沐翎! 洛昱辰傻眼了。 薇薇赶到陈沐翎身边,替她清除尸毒。 “薇薇,刚才那只青鸾,真是沐翎吗?” 洛昱辰赶了过去,将老鼠放到一旁。 “小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薇薇欣喜不已。 “事情是这样的,你离开之后,我们在小不点的掩护下,暂时躲了起来……” 他们几个原本就这样,静静地等待与洛昱辰汇合。 后来出现了一个人,他顺着尸毒瘴气的变化,很快就来到了几人附近。 “奇怪,看这尸毒瘴气的波动,应该就在这附近,怎么不见人影?” 尸戮魔主放出灵识,观察着尸毒瘴气的变化。 原来,小不点虽能遮蔽行踪,但尸毒瘴气依旧会,朝着他们聚拢、侵蚀和同化。 其实这种现象并不是很明显,若是换做其他人,不一定会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 可来人是玩尸毒瘴气的炼尸宗,又是化神境的。 哪怕是细微的变化,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尸戮魔主发现了他们,并第一时间打伤了小不点。 “沐翎姐姐为了保护我,直接与那凶尸猫斗了起来。” “明辰呢?” “明辰哥哥在那边!” 洛昱辰顺着薇薇的指引,看到明辰正与尸戮魔主斗在了一起。 明辰刚才分心,帮陈沐翎解决危机,自己却被对方击中。 幸得鬼藤帮忙缓冲了一下。 凶尸猫摆脱了鬼藤,继续往这边奔来。 “薇薇,这只凶尸猫交给我,你去帮明辰。” 洛昱辰将昏迷不醒的陈沐翎,暂时交给将飞看护。 接着,元神离开狸猫的身体,迎向凶尸猫。 冰龙即出,释放出冷冽的气息,连尸毒瘴气也被冻住。 凶尸猫嘶吼一声,将周遭的冰气震散,而后一爪子抓向冰龙。 冰龙上下翻腾,咆哮的同时,身上爆发出绚烂的银光。 凶尸猫与冰龙撕扯在一起,不断地啃咬冰龙那庞大的身躯。 冰龙发出怒吼,发出银光震退对方。 趁着凶尸猫分心之际,洛昱辰顺势发动元神攻击。 凶尸猫突然身形一滞,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吼。 冰龙将其震飞出去,接着猛然冲向对方。 待冰龙散去,凶尸猫的身体,出现了多道裂痕。 黑色且浓稠的血液,从伤口渗出,滴到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它从半空中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洛昱辰立刻钻入凶尸猫的体内。 不一会儿,洛昱辰拎着一团精神体,从凶尸猫的体内飞出。 “将飞,你的意识虚弱,这只凶尸猫的精神体,正好可以弥补你的损伤。” 将飞从老鼠体内飞出,盯着洛昱辰手里的精神体,眼冒精光。 这不,对方刚一说完,他立即伸出一只手,将精神体接了过去。 将飞吞下精神体的那一刻,作为凶尸猫的契主,尸戮魔主立刻感知到了。 “你们居然敢毁了我的宝贝!” 尸戮魔主发出震天一吼 。 “我要你们给我的宝贝陪葬!” 尸毒瘴气快速的流动,全部涌向尸戮魔主的体内。 明辰和薇薇被这股气压震伤,倒飞了出去。 “将飞,这尸戮魔主发狂了!” 洛昱辰面色凝重。 “我们必须阻止他,不然,整个京城都将沦为一片废墟。” 两人一合计,决定一同出手。 这尸毒瘴气本就是将飞所有,要不是没有身体作为载体承接,他早就收拢起来了。 在他的操纵下,与尸戮魔主来了个对吸。 不少尸毒瘴气调转方向,又朝着他涌来。 接着,他裹挟着浓重的尸毒瘴气,冲向对方。 “来得好!” 尸戮魔主大喝一声,甩出一个巨大的尸毒瘴气团,丢向将飞。 洛昱辰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尸戮魔主。 同时,冰龙呼啸而出,盘旋在他的元神之外。 冰龙撞击尸戮魔主的同时,洛昱辰发动元神攻击。 尸戮魔主似乎早有防备,元神攻击踢到一块铁板,被弹了回来。 好在洛昱辰做了两手准备。 “啊!” 尸戮魔主发出一声惨叫,周身泛着一道橘色光芒。 这是洛昱辰身上的功德念力。 他发动元神攻击时,一并注入对方体内的。 尸毒瘴气再度涌向尸戮魔主,以消解身上的功德念力。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待尸戮魔主解决完功德念力,原地哪还有对方的踪影! “无耻宵小之辈,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第20章 人道,虽迟但到! 内城,太庙。 “啊,好难受!” “不行,我们进不去!” 除了薇薇外,其他人皆被太庙排斥。 洛昱辰身具有陈气运,加之只是元神出窍,倒是没什么感觉。 陈沐翎和明辰身具妖身,将飞作为凶尸的意识,与太庙皇气相斥,故而被拦截在外。 奇怪的是,小不点作为阴魂,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丝毫不受影响。 洛昱辰分出三丝极细的气运,注入陈沐翎、明辰和将飞的体内,这才缓解了那股排斥。 “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这太庙,居然多了这份浓郁的皇气。” 他只想着快些拿到东西,却未曾想到,有了那个东西,这太庙会变得如此不一样。 “要不你自己进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刚刚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陈沐翎半天才缓过劲来。 洛昱辰点点头,独自一人进入了最里面。 十多年未至,太庙显得更荒凉了。 不少牌位都有损毁,缺刻。 他将牌位扶正,又点上三炷香,诚恳祭拜。 “有陈各位先祖,我如今失了肉身,按说算不得你们洛氏后人,但受人恩惠千年记。” 洛昱辰顿了顿,想想该怎么措辞。 “既然有了这份缘,我在这也无亲无故,便擅作主张,拿你们当先辈祭拜了。” 虽然那真龙之气,是天道假借有陈太祖之手,布下的手段。 但自己实实在在承接了好处。 包括现在,若不是真龙之气化成的冰龙相护,仅凭他那单薄的元神,估计早就溃散了。 洛昱辰低下头时,壁上的太祖画像中,突然飞出一道金黄之气,没入他的元神中。 这是…人皇气韵? 感受到这股令人肃然起敬的气息,洛昱辰心中一喜。 这表示有陈太祖皇帝,对他的认可。 “拜谢太祖的恩赐!” 叩谢过后,他告了声罪,这才将太祖帝的画像掀起一角。 他伸手在墙壁上摩挲,找到几块可活动的墙砖后,将其抽出,取出里面的东西。 “原本只是为了物归原主,却没想到今日还能派上用场。” 洛昱辰看着手里的传国玉玺,感慨良多。 因不知献祭后,会落得何等下场,又怕连累洛氏唯一的遗孤,洛承泽。 所以在献祭前一夜,他偷偷地溜回太庙,将传国玉玺藏在此处。 原想着若是洛承泽真能复国,定会来祖庙祭拜翻修,说不定能发现。 …… 太庙外。 “没想到这太庙,竟成了京城唯一一块净地,躲过了尸毒瘴气的入侵。” 明辰在这太庙外围走走停停,啧啧称奇。 “此地龙气兴盛,应是这帝王之气,隔绝了尸毒瘴气。” 薇薇隐隐从太庙中,看到人皇的气韵犹存。 “原来如此,难怪有陈气运不绝,灭亡多年后,依旧能得以复国。” 明辰心下了然。 “小哥哥说了,现在恰逢乱世,根本没有实现什么大一统…” 薇薇跟在洛昱辰身边,时常听到他为此感慨。 “听说有一势力,打着有陈遗孤,先帝六皇子的名号,盘踞在京畿之地,定国号为有陈。” 正说着,太庙内忽然亮起一道耀眼的黄光。 明辰和薇薇刚想靠近,却被那道黄光拦住,前进不得。 将飞、陈沐翎和小不点,正在打坐调息,也被这道黄光惊醒,赶紧起身。 光芒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这才散去。 “这边的动静太大,肯定引起了尸戮魔主等人的注意。” 洛昱辰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虽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大家都能感受到他的激动。 “我们快些去地下室,将将飞身上的封印解除。” “你有几成把握?” “最少七成!” 洛昱辰没想到,太庙内的人皇气韵,竟然全部涌入传国玉玺内。 虽然只是暂居,但足以调动一方人道之力。 “那我们快些过去,想来之前的战斗,尸戮魔主他们已经有所警觉,加强了那边的防守。” 将飞闻言,更加坐不住了。 “待会儿我们分工合作……” 洛昱辰将众人聚拢,一起商议策略。 …… 洛昱辰借助猫身,悄然来到了封印将飞的石室。 此时,石室内外,都有重重把守。 血屠在此守株待兔。 不一会儿,有人急匆匆赶来,说是敌人杀进了皇宫,魔主要他们前去支援。 很显然,将飞他们已经与尸戮魔主对上了。 血屠不疑有他,将石室关闭,叮嘱把守的人后,带着一队人马,匆匆离开。 洛昱辰从u型通道进入石室,接着元神离体。 他打开挂在狸猫脖子处的储物袋,取出传国玉玺。 当取下暗冥石的那一刻,将飞体内的天道封印,立刻开始了反扑。 他将传国玉玺印到封印处,并调取玉玺内的人皇气韵。 不一会儿,石室门被打开。 “果然是声东击西之计,就料到你们会来解开封印。” 血屠带人冲了进来,却并没有任何行动。 很显然,他想借助此人之手,看看能不能破除将飞身上的封印。 天道封印本就已经开始松动,现如今在玉玺的加持下,终于被破除。 “动手!” 血屠第一时间下达指令。 “滚!” 洛昱辰的身上还带着人皇气韵,怒喝之下,所有人皆被喝退数步,并倒地不起。 血屠被当场压制,不能前进半步。 他把将飞的身体收了起来,卷起狸猫后,快速离开。 血屠立刻追了上去。 沿路虽有不少人拦截,但基本是一个照面,就被撂倒。 待回到地面,看到高空之上,尸戮魔主已经与将飞等人打成一团。 “将飞,快快进入你的身体!” 洛昱辰取出身体,朝天大喝一声。 将飞闻言,以最快的速度,俯冲而来。 “快拦住他们,不能让这半步金尸融合成功!” 尸戮魔主紧随而至。 血屠慢了一步,当即便要上前阻拦。 洛昱辰开始蓄力,当将飞进入体内的那一刻,当即释放出冰龙。 不同于以往的态势,此时的冰龙,寒冽的气息中,多了一丝庄重和神圣。 尤其是那双龙眼,活灵活现,好似有了生命一般。 血屠离得近,没有任何防备下,被冰龙击飞出去,撞在梁柱上。 只听得咔嚓声响,胸骨被撞断几根,刺破胸前的血肉,穿了出来。 尸戮魔主稍慢一步,不等冰龙靠近,他已经酝酿好了应对招式。 在他的头顶上空,一座高不可攀的尸山显现出来,无数尸气环绕周身。 此刻,他就像是从尸山上,走下来的尸王。 “尸横遍野!” 尸戮魔主手举尸山,顺势砸向冰龙。 冰龙冲进尸山,凡有尸体碰到其身上的银光,当即化为飞灰。 但同时,尸气也污染了冰龙的身躯。 随着冰龙继续深入,其身上的光辉开始黯淡,原本晶莹剔透的龙身,也变得越发浑浊。 “给我爆!” 尸戮魔主话音刚落,尸山犹如火杀喷发,大量黑紫色的尸气喷涌而出,瞬间将冰龙吞没。 不过,有了这一缓冲,将飞得以顺利融合。 “哈哈哈…我终于活过来了!” 将飞放声大笑,心中的郁气一扫而光。 “将飞,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洛昱辰先是解除天道封印,而后又是全力一击。 他的元神早已透支,连人形都快维持不了了。 小不点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很贴心地扶住了洛昱辰。 这时,陈沐翎、薇薇和明辰,已经解决了各自的对手,落到了洛昱辰的身边。 “那边就交给将飞去解决吧!” 见将飞已经和尸戮魔主打起来了,洛昱辰心安理得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你们先把血屠给解决了,以免他再祸害孩童。” “血屠不见了!” 明辰朝着洛昱辰指明的方向看去,却不见血屠的踪影。 洛昱辰刚才忙着对付尸戮魔主,无暇顾及旁人。 “这老小子,一定是见势不对,提前跑路了。” 他这正懊恼着,忽听得头顶上空,传来阵阵轰鸣声。 怎么繁星满天,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也能打雷啊? “是雷劫!” 明辰惊呼一声。 将飞落到了众人面前,面色非常凝重。 “是我的金尸雷劫到了,看这架势,极难渡过。” 什么叫乐极生悲,现在就是。 因为天道封印的缘故,将飞体内的尸毒瘴气全部被放出。 谁想这暗冥石,压制天道封印的同时,竟然改造了他的身体。 肉身得到充分的提升,原本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可他本就是半步金尸,离晋级只有一步之遥。 刚才与尸戮魔主打斗的时候,居然引动了天象,召来了天劫。 “你不必担心,你被暗冥石调理多年,已经算不得真正的凶尸了。” 若是寻常的飞尸,那渡劫必定是九死一生。 但将飞的情况特殊,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 “你不必安慰我了,像我这样本就不该存世的凶尸,也该有此报。” 将飞很是不甘。 毕竟刚获得自由,却又要命丧黄泉。 “尸戮魔主已经逃走了,我此番过来,是和你们交代一下后事。” 天劫已经开始酝酿,将飞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我有办法帮你渡过天劫!” 一旁的薇薇突然开口。 (⊙o⊙)… 我是不是听错了,这小姑娘不会是在说胡话吧? 将飞傻眼了。 “还有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似乎是嫌将飞被打击的不够,洛昱辰也补了一句。 我承认这是个玄幻的世界,但能不能不要这么的玄幻? 第21章 净灭雷劫,万物寂灭! “将飞能顺利渡过金尸劫吗?” 明辰看着那不断涌动的劫云,喃喃自语。 将飞此次的雷劫,比他以往看到的所有雷劫都要恐怖。 甚至那难得一见的化神雷劫,在这面前,都算不得什么。 “他和薇薇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有他们在,一定没问题的。” 陈沐翎心知洛昱辰不会信口开河,说了有办法,那就坐等雷劫结束好了。 他们两个身处劫云之外,看着不远处那片雷海翻腾。 城内虽然早已没有了百姓,但几人依旧不愿让雷劫,损毁这座城池。 所以众人早已远离了京城。 劫云的声势越来越浩大,却迟迟没有降下劫雷。 将飞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暗冥石,心里还是没底。 那个说要帮他的小姑娘,此时正在劫云附近,开始跳起了奇怪的舞蹈。 据她所说,这祭之舞可以沟通神明,由此激发暗冥石的力量,助他渡过雷劫。 他也不知道这跳舞,为什么就能激发暗冥石,又和帮忙有什么关系? 可他也不敢问啊! 既然她说的这般信誓旦旦,那死马当活马医医吧! 倒是那位只剩元神的化神境,一次性给他输入老多的功德念力。 凶尸乃是尸煞之气滋生后的产物,是至阴至邪之物,为所不容。 而有了功德加身,便可获得这世界的认可,相对于从黑户,变成了合法公民。 他可以用这功德念力,护住自己的命脉,保留一线生机。 这才是他敢直面雷劫的勇气。 话又说回来了,那位化神境躲哪里去了? 将飞寻了半天,愣是找不到对方的踪影。 不过,他很快就没精力关心这些了。 雷云在空中翻滚,形成一圈又一圈的劫云。 九道螺旋形的劫云,依次排列整齐。 酝酿了许久后,劫云竟开始诡异的内卷,形成了一个漏斗形状。 天雷在漏斗里面快速的摩擦,形成一点点紫色的雷光。 这劫云的形状…还有这股毁灭的气息… 难道是净灭雷劫? 洛昱辰将玉玺藏在劫云下方,又施展附灵之术,附着在玉玺上。 他借助玉玺内的真龙之气,以及人皇气韵,遮掩自身气息,以瞒过天道的搜查。 出于好奇,他悄悄地往头顶上空看去。 我滴个妈啊! 预料到将飞的雷劫不会弱到哪里去,却没想到居然是净灭雷劫。 古书中曾有过记载,说净灭雷劫比九九天劫,更加的恐怖。 这雷劫有一百零八道,其形如漏斗,原理也和漏斗类似。 净灭雷劫会将所有的劫雷,通过这漏斗样式的外形,全部汇聚到应劫者的身上。 在渡劫期间,可以不间断地进行轰击,直至应劫者承受不住,灰飞烟灭。 真可谓是净灭雷劫一出,荡漾周遭,苍穹坍塌,万物归于寂灭。 所以,至今还没有成功渡过净灭雷劫的应劫者。 九齑净灭雷劫,本是天地间第一等的凶杀之阵,九重雷劫递增而进。 此时天上黑云已遮罗星象,电弧崩闪,俨然一副灭世之象。 将飞直接现出半步金尸之态。 用来遮掩的古铜色皮肤褪去,化为了浅金色。 随着他大喝一声,那尖锐的獠牙变长,双目赤红如血,皮肤表面出现血色纹路。 他的周身散发出恐怖的气压。 九天之上,雷云翻滚间,一道碗口粗的紫电疾雷,向下打来。 一道金色身影飞掠而上,以尸煞之气迎战劫雷。 只听轰的一声,那金影倒飞而回,紫雷也烟消云散。 将飞已然变得焦黑,但好在未伤及根本。 这才第一道雷啊! 虽然劫雷天生克制阴邪,但将飞好歹也是半步金尸吧! 洛昱辰虽是这么安慰自己,但还是有些担心。 身处劫云中心的将飞,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才第一道劫雷,还不是动用功德念力的时候,再等等! 很快,新一轮劫雷劈下。 这次来的是群雷,十几道雷接连劈下。 关键时刻,将飞手里的暗冥石发挥了作用。 一股暗黑之力激射而出,直冲而上。 这是薇薇的祭之舞,发挥了作用,催动了暗冥石蕴藏的力量。 雷光与暗力激荡,刹那间撕裂黑暗,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有了暗力护身,将飞开始直面雷劫。 又是十几道劫雷轰了下来。 劫雷在半空中凝聚成雷球,激发而出的力量,蕴含着天地间至高至强的雷霆元力。 眨眼间,雷球猛地激射向将飞! 暗力化作防御大阵,盘旋在他的身前,如同滚滚磨盘一般。 随着暗力汹涌流转,咆哮嘶吼,似乎拥有可以扭转化解一切的力量。 然而…… “刺啦”一声! 劫云不讲武德,半路继续不断地砸下劫雷。 新砸下的神雷,陆续与雷球汇聚。 层层加码下,瞬间洞穿那层暗力防御,打出了一记贯穿的裂缝孔洞。 同一时间,薇薇受到了天道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祭之舞被迫中断。 陈沐翎托住薇薇,将人扶到一旁休整。 “还剩下最后二十道劫雷,希望他们能撑住!” 可惜不能再继续使用暗冥石了。 “你的气息紊乱,还是快些打坐调息吧!” 陈沐翎还不知道洛昱辰藏于何处,心一直高悬不下。 “你们看,将飞被劫雷打伤了!” 明辰这一声惊呼,牵动了她们的心。 劫云之下,净灭神雷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立刻顺着孔洞,蔓延而下。 雷霆直接打到了将飞的身躯上。 半步金尸的躯壳,其强悍程度,自不必多说。 可这顺延而下的劫雷,却愣是让他肌肉痉挛,意识也跟着激荡刺痛。 将飞大惊失色,立刻运转尸毒煞气,覆盖于体表。 但净灭神雷是何等厉害? 略微一转,雷丝闪烁,雷光肆虐,开始撕裂一切阻碍。 “咔嚓!咔嚓…” 煞气丝丝断裂,随后被雷丝化为齑粉虚无,消逝于无形。 雷霆继续深入,真正击伤将飞的本体! “啊!” 他惨叫一声,猛地后退,飞出上百米开外。 功德念力顺势而动,自将飞的识海中涌出,并联结在了一处。 其化作了一片花瓣形状,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功德花瓣盘旋不休,居然抵挡住了神雷的蔓延。 刺啦! 雷霆从虚空之中蔓延滋生,直扑而来。 将飞猛地一抬头,就看到了…… 仿佛是世间最锋利的一柄雷霆之剑,悬在自己头顶,随时可能劈下! 功德花瓣持续旋转,不断地消解雷霆之力。 轰隆隆! 一声巨响,震撼四野,惊动苍穹。 那雷霆之剑顺势砍下,雷光撕裂虚空,直直落到了功德花瓣之上…… 尸煞之气不仅会激怒劫云,而且与功德念力相冲,他老早就收了起来。 现如今这功德花瓣已经扛住了十几道劫雷,只要在扛过五道,便结束了。 只是看着岌岌可危的功德花瓣,将飞不抱太大的希望。 又是一道惊天神雷落下。 只听得‘啵’的一声,功德念力散去。 余波顺势而下,将他的身体贯穿。 “嗤嗤”声不断响起,将飞周身都开始冒出丝丝轻烟,身体也被电成了焦炭…… “不好,劫雷变得更强了!” 将飞察觉到劫云的变化,心中彻底凉凉了。 真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体内的尸煞之气,被刚才的神雷一激,顿时喷涌而出。 劫雷本就自带诛邪特性,在这关键时刻,察觉到如此海量的阴邪之物,自然相看两厌。 本来这最后几道劫雷就极其难熬,现在被尸煞之气一激,威力再度翻倍。 四道神雷相继落下,并再度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球。 神雷的颜色不断加深,已然变成了浓郁的深紫。 莫非真是天要灭我吗? 都已经临门一脚了,偏偏死在这黎明的前夕。 将飞纵使再多的不甘,也没有把握扛过这个雷球。 关键时刻,一条金龙冲天而起,带着极强的王道之气,与轰然砸下的雷球想抗。 呼!幸亏出手及时! 洛昱辰一次性调动,足以扛住劫雷的真龙之气,以及人皇气韵,必须提前酝酿。 毕竟,真龙之气也好,人皇气韵也罢,都是借用传国玉玺里面的。 而他自己的那条冰龙,因为怕暴露在天道之下,愣是不敢使出。 金龙呼啸而上,与垂直砸下的雷球,撞了个满怀。 这就是那位化神境留得后吗? 将飞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竟然死里逃生! 金龙绕着那颗硕大的雷球翻飞,龙爪不断地撕扯雷霆。 宛若一幅真龙戏珠之相。 因为金龙盘踞,雷球在距离自己头顶不足一米处,被硬生生的逼停在空中。 雷霆震怒,发出道道雷光,直射金龙身躯。 金龙顺势张开大口,直接将雷球吞下。 而后蜿蜒而上,直入劫云之中。 有危险! 将飞离得最近,第一时间感受到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当即撤离。 下一刻,一道耀眼光芒亮起。 整个劫云突然炸裂,化作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方圆百里之内,山林夷为平地,江河之水倒灌,地下水涌了出来,瞬间形成一个大湖。 将飞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但那毁灭的气息来得更快更猛。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冰封千里!” 第22章 人道,寄奴曾住? 今天之前,如果有人说,已然爆炸的天劫,能被冰封住。 将飞一定会将这个,胡说八道的人打飞。 可当他亲眼目睹这一幕后,整个人的心态都炸裂了。 那条金龙吞下劫雷后,飞身冲入劫云中,来了个同归于尽。 这一场毁天灭地的爆炸,一旦蔓延开来,势必会将方圆几百里内的一切,尽数毁灭。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冰龙及时出现。 所过之处,将一切全部冻住,包括那股炸裂的毁灭力量。 “将飞,快来助我稳住局势。” 洛昱辰凭空出现,以燃烧元神为代价,强行施展冰封之术。 没办法,他的道基被毁,即使有九星幻莲和功德念力修复,那也只是得以缓解。 如今的他,只能燃烧元神为动力,并借助冰龙的冰之属性,完成这个壮举。 可对方是天劫啊! 又岂是那么容易压制的? 怪只怪他太过天真,只想着借助真龙之气和人皇气韵,对抗天劫。 却忘了,这两者其实是人道的一部分,也代表了一部分人道的意志。 与地道一样,同为天道压制的对象,人道不可能不憋屈。 这仇人见面,还分外眼红呢! 难道还不许人道发发威? 当洛昱辰发现,那条金龙失控之后,便心知大事不妙。 他催动传国玉玺,试图收回这条金龙。 奈何他不是这传国玉玺的契主,金龙自然也不会听取他的调令。 这才造成了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 将飞回过神来,眼见对方支撑不住,暂停的炸裂即将继续。 他赶紧回来帮忙。 陈沐翎、薇薇和明辰也靠了过来。 陈沐翎擅长风之属性,占据东方木之方位; 将飞以金尸肃杀之气,占据西方金之方位; 明辰手持辰光以淬火,占据南方火之方位; 洛昱辰借冰龙以化水,占据北方水之方位; 薇薇以五力撬动巫力,占据中央土之方位。 他们五个开启五行大阵,力抗天劫炸裂后,产生的毁灭之力。 不仅如此,薇薇还催动暗冥石,释放出暗黑之力,来吞噬天劫之余威。 这其中,陈沐翎、薇薇和明辰三人的力量较弱,洛昱辰因为燃烧元神,受到了重创。 几人后继乏力,五行大阵岌岌可危。 洛昱辰释放全部的功德念力,并催动九星幻莲。 一股温润且暖和的力量,涌入其他三人的体内,以帮助他们坚持下去。 陈沐翎、薇薇和明辰三人,明显能感觉到力量的提升,修为也开始上涨。 又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这股毁灭之力终于消磨殆尽。 洛昱辰那根紧绷的弦一松,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乏力感,瞬间涌了上来。 众人还未来得及高兴,就见洛昱辰的栽倒在地。 “不好,小哥哥的元神透支的太严重,又伤了根本…” 薇薇惊呼一声,脸色骤变。 洛昱辰的元神几近透明,若隐若现,随时有消散的可能。 识海中的功德念力告罄,九星幻莲也因为使用过度,已然萎缩打蔫。 “没那么夸张,我福大命大,死不了的!” 他一笑置之,安抚着众人。 “小哥哥,我这还有你之前留存下来的魂核,你先用它们恢复你的元神。” 说着,薇薇取出一个储物袋,倒出不少各色晶莹剔透样式的魂核。 洛昱辰拾起一块魂核,开始了艰难的修复过程。 …… 几天后。 魂核对元神来说,的确是大补之物。 可惜品质不一,大部分杂质太多。 那种精纯度高的,少之又少。 洛昱辰的元神恢复了些后,便不再吸收魂核。 没办法,这吸收一颗魂核,需要花好几倍的时间排除杂质。 如此,效率太低了。 而且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没做。 “将飞,你能将这京城附近的尸毒瘴气,全部收回你的体内吗?” 洛昱辰与众人漫步于街道,看着这浓郁的尸毒瘴气,总想做点什么。 “我的躯壳被暗冥石常年累月的改造,早已不适合作为这尸毒瘴气的容器。” 将飞现在也是有心无力。 不仅以后使用不了尸毒瘴气,就连作为凶尸本源的尸煞之气,那也是用一分,少一分。 试问一下,谁家的金尸像他这般憋屈? 混得越来越不像凶尸了。 “严格来说,你已经快要脱离凶尸的行列了。” 薇薇似乎是觉得将飞还不够委屈,又往他身上扎了一刀。 “我知道,我现在是空有金尸之名,却无金尸之实。” 不然,纵使天劫是他的克星,但也不会表现的那么被动,那么废柴。 “其实你大可以舍弃凶尸一道,修炼你体内的暗黑之力。” “真的可以吗?” 将飞感觉一下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不过要怎么使用,我也不清楚,需要回去问一下族长爷爷。” 妹子,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 你没看将飞的脸色吗? 就跟坐过山车一样,一下高,一下低的,都快整崩溃了。 “咳咳…这个不着急,我们还是先说一下,怎么除去这尸毒瘴气吧!” 现如今,城池上的防御阵已经失效。 原本被困在城内的尸毒瘴气,已经开始往外逸散。 若是不加以制止,恐怕方圆百里,都会被尸毒瘴气覆盖。 “小哥哥,你忘了吗,我们有暗冥石啊!” 薇薇不慌不忙地掏出暗冥石。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暗冥石可以吸收阴邪之气,转化为暗黑之力。” (⊙o⊙)… 我以为你说的这些,只是为了哄骗沐翎和明辰,编出来的借口。 洛昱辰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为了更好的吸收整个京城的尸毒瘴气,一行人来到了皇宫顶楼。 在众人的护持下,薇薇站上了皇宫的屋顶,并开始跳起了不同的祭之舞。 暗冥石腾空飞起,迸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 很快以它为中心,高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先是皇宫附近的尸毒瘴气,被卷入漩涡之中。 渐渐地,越来越远的尸毒瘴气,也都一窝蜂的,朝暗冥石涌来。 “不好,有人往这边过来了!” 洛昱辰和将飞察觉到强大的气息,直奔此地而来。 其实在渡劫当日,就有人被吸引了过来。 几人借助小不点的遮掩能力,隐藏了起来。 那些人寻摸了半天,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得失望地离开。 没想到他们并没有远去,而是在附近驻扎了下来。 这次的动静,再度将人吸引了过来。 “小不点,你将暗冥石,和你薇薇姐的行踪隐藏起来,我们去对付那些不速之客。” 漩涡可以遮掩,但奔涌而来的尸毒瘴气隐藏不了。 小不点只能暂时隐藏其位置,为彻底清除尸毒瘴气,争取足够的时间。 尸毒瘴气已经吸收过半,浓度也降低了不少。 想来,再有一炷香的时辰,就能彻底清除了。 吩咐完小不点,又让陈沐翎和明辰多加看顾后,他便和将飞一起行动了。 两人飞到了来人的必经之路,当场拦住了对方。 洛昱辰没想到,来人居然是自己的熟人。 欢喜门门主! “原来是你!” 门主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将飞的金尸之身。 “想来前几日,也是你在这附近渡劫?” 洛昱辰很想询问对方,有关魅蓝的事情。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他承认自己胆怯了,因为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会让他当场失控,反而暴露了身份。 “原来是欢喜门的门主,不知来此何事?” 将飞自是认得对方的,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颇有些渊源。 “只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一探究竟罢了!” 门主倒也没有遮掩其目的。 “既然你在这儿,有句话还是要提醒一下。” “门主但说无妨!” “我因为离得近,所以第一个赶到,后面还有其他人赶来。” 门主主动释放善意。 “尤其是当初对付你的道门三宗,以及对你颇感兴趣的魔门三宗,也在赶来的路上。” “咳咳…魔道几大宗门怎么都来了,可是有什么宝物现世,还是共同商议什么大事?” 洛昱辰适时地插了一句。 “加上你这位欢喜门的门主,道魔八大宗门,岂不是就差水云间了?” “看阁下以元神示人,却又不露出真容,难不成是故人?” 门主似乎是才发现洛昱辰的身影,客气中,带着一丝梳理。 “抱歉,实在是我的仇人太多,担心被对方识破,找上门来,故意遮掩面容。” 洛昱辰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不知门主可否解答我的疑惑?” “水云间早已不问世事,道门四宗的名头,名存实亡,来不来没什么区别。” 欢喜门言语间,似乎对水云间多有敌意。 “门主,不知可否麻烦你,帮忙拖住那些人?” 现如今,将飞可以说是外强中干的典型代表。 若是那些仇人真的找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我将飞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就不必了,只当我答谢你的恩情。” 门主不喜欠人人情。 “不过我和他们的关系不怎么样,能争取的时间有限,你们还是早走为妙!” 果然,欢喜门门主走后不久,又有数道强大的气息一闪而过。 正好这时,薇薇等人赶了过来。 “小哥哥,云之境出事了!” 第23章 一齐奔向那云之境! “怎么回事儿?” 见薇薇的面色凝重,洛昱辰心中咯噔一下。 他已经给问天向那边留了通讯方式,可并没有接收到对方传来的讯息。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在跳祭之舞时,意外的传来了族长爷爷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断断续续的,不是很清楚,但大概意思是说,云中城出事了。 “城民的求救意愿,通过神像勾连,传到了族长那边,可是消息传不出来。” 是她跳起了祭之舞,打开了祈求神灵的通道,这才恰好联系上。 因为担心云之境那边的情况,她不得不提前中止舞蹈。 洛昱辰俯视整个京城。 其实尸毒瘴气已经被吸收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下稀薄的一层,就算没被吸走,也很快会散去。 虽然还是会侵蚀附近的生灵,但影响有限。 正好,此处也不宜久留。 那些强大的气息去而复返,已经能感受到对方朝这边奔来。 “我们一起回云之境!” “你们打算怎么做?” 明辰早就听人提起过云之境,却没想到这几人居然就是从云之境来的。 他的眼底升起一种名为‘欣喜若狂’的神色,掩都掩不住。 “是用那块暗冥石,打开一条通道吗?” 陈沐翎好奇大于激动。 “暗冥石没有这个能力,但我有办法!” 说着,洛昱辰拿出城主令。 “小不点,做好掩护工作,莫让那些赶来的人发现我们的踪迹。” 小不点点点头,当即开始行动。 薇薇将陈沐翎、明辰和将飞聚拢,和他们说起穿越屏障的注意事项。 洛昱辰催动令牌后不久,地面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空洞直径不大,可容一人进入。 “我打前,你们三个居中,薇薇垫后!” 洛昱辰将锁灵囊交给薇薇后,第一个跳了下去。 其他人相继跳入。 薇薇将小不点收入锁灵囊内,最后一个跳入其中。 等其他人赶到,洞口已经消失。 深洞内极其黑暗,众人凭借灵识,可以看清周遭的环境。 除了这深不见底的柱形空洞外,周遭都是不同质地的土石层。 随着不断下潜,土石层变成了水流层…… 众人不知下潜了多少米,视野突然开阔。 “再往下百米左右,就是地狱之火的层次范围了。” 洛昱辰突然停了下来。 “地狱之火含有幽冥鬼火,对我的伤害极大,尤其是元神尚未痊愈,更经不得灼烧。” 薇薇走上前来,将洛昱辰收入锁灵囊内,并在表面增设一层巫之祝福。 “地狱之火灼烧肉体,其中的幽冥鬼火则专门针对灵魂。” 将飞拥有金尸之躯,短时间内,地狱之火对他的伤害有限,但幽冥鬼火是一大难点。 陈沐翎和明辰不用多说,无论是地狱之火,还是其中的幽冥鬼火,对他们都有伤害。 “我借助暗冥石,开启一个防护罩,但不能完全隔离火焰,还需你们扛住一段时间。” 一切准备就绪,几人继续下潜。 约莫百米后,一股灼热的气息迎面扑来。 众人的眼前,突然出现一片一望无际的青蓝色。 那是正在燃烧着的地狱之火,其中隐隐还带有一丝幽绿的光芒。 “做好防备,我们要准备穿过地狱之火了。” 薇薇大喝一声,带着众人直直地奔向火焰。 火光突然冲起,形成一个青蓝色的火焰巨人,一口将那黑色的保护罩吞噬。 火焰噼噼啪啪的燃烧着,同时能听见保护罩传来嗤嗤作响的声音。 暗黑之力消耗的很快,不过才下潜了几米,保护罩就已经被烧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薇薇不断地补充着保护罩上的暗黑之力,同时加快下潜的速度。 陈沐翎、明辰和将飞三人,能明显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其实如果按照火焰的温度来分级,地狱之火只能算中低温。 但那种叫人难耐的灼热感,却不比其它火焰要少。 而且随着不断下潜,青蓝色的火焰中,增添了一抹幽绿色。 那是幽冥鬼火的气息。 他们的神魂感受到一阵刺痛,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 要知道,这还只是在保护罩内! 他们固守灵台,保持神魂清明,不受幽冥鬼火的侵蚀。 在即将穿过地狱之火的层面时,薇薇停了下来。 她将保护罩收起,转而将暗冥石对准火焰方向。 众人的头顶上空,出现了一块黑幕。 保护罩收起的那一瞬间,混合着幽冥鬼火的地狱之火,突然涌了过来。 尽管他们有所防备,但还是被灼烧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间的感觉,但那种灵魂的刺痛和灼热,差点寂灭他们的神魂和意识。 “我这里还有些魂核,吸收完,会好些的。” 薇薇有些自责。 她自身不惧幽冥鬼火,所以忽略了那一瞬间,可能会造成的伤害。 众人也不客气,收下魂核,赶紧修复元神和意识。 “沐翎姐姐,你将我怀中的锁灵囊打开,把小哥哥放出来。” 之前的通道,在地狱之火的层面断开,要想继续下潜,必须由洛昱辰再开通道。 “接下来的土层,可能会出现魂兽,你们要当心了……” 洛昱辰叮嘱完,依旧是第一个跳入空洞。 …… 云中城。 近段时间来,问天向明显感觉到,魂兽进攻城池的次数增多了,攻势也更猛了。 好在城池开启了防护阵,城内的阴灵们,方能安然无恙。 他坐镇城门头上,指挥着守卫们,一次次逼退魂兽。 刚得胜不久,新一波的魂兽又来了。 这些魂兽像是不知疲倦似的,攻势一如既往的凶猛。 有时,上一波还没打退,下一波就已经赶来了。 短短十个云天,他们已经应对了不下百场,攻城的魂兽。 如此频繁的进攻,守卫们得不到充足的修养,已经开始出现严重的伤亡现象。 “副城主,要不您还是回去歇息一下吧!” 白衣鬼和黑袍鬼,已然成为问天向的左膀右臂,尽职尽责地守护在他的身边。 “城外现在什么情况了?” 自魂兽攻城以来,问天向连轴转个不停。 即使是不怎么需要休息的阴灵之姿,也难得的生出了疲惫。 “报告副城主,我们的守卫大多身负重伤,目前能上战场的,已经不多了。” 听完汇报,问天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数个云天之前,他就设法联系了城主。 可惜石沉大海,一直得不到回复。 城中的居民们,早已哀怨四起。 “副城主,族长他们过来了,说是有事找您商议。” 三个云天之前,就在城门即将被攻破之际,不知从何处涌来一群好手。 他们个个身怀绝技,助他们打退了来犯的魂兽们。 正是有了他们的相帮,守卫们才得以喘息。 “有请他们过来。” 白衣鬼很快就将族长他们带了过来。 “副城主,我们刚才已经和薇薇沟通上了。” 族长虽难掩疲惫之色,但辛苦有了回报,脸上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相信城主那边,已经收到了信息,很快就会赶回来。” “真是太好了!” 问天向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整个人都兴奋了。 “吼!” 突然一阵震天响动,城池都跟着摇晃了几下。 “副城主,魂兽们发起猛攻了,我们的守卫抵挡不住。” 黑袍鬼仓促来报。 “走,跟这些畜牲拼了!” 坚守了这么久,问天向决定放手一搏了。 城门打开。 问天向率领银龙守卫,以及赶来帮忙的寨子好手,一并杀了出去。 族长带着一支不善于作战的寨民,站在城墙上。 他们开启了巫之祝福的仪式,鼓舞战士们的士气。 战斗刚一打响,立即进入白热乎阶段。 “不好,这次来犯的魂兽,居然会使用音波功击!” 问天向感觉到一阵晕眩乏力,差点被身边的魂兽吸入腹中。 再一看,有不少守卫被这波刺耳的声音影响,当场倒地不起。 “我诅咒诸位,两耳不闻,听觉迟缓!” 原本是负向的诅咒,此刻却成了问天向等人的福音。 有了咒力的影响,声音顿时小了很多。 不过,对灵魂的伤害还在。 众人随即陷苦战。 问天向再次遭遇强力的音波功击,接着一股吸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飞起。 就在他即将葬身兽口之际,一道巨大的拉力出现,将他从吸力中扯了下来。 “城主,你终于回来了!” 问天向欣喜地看着眼前的洛昱辰,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辛苦问大哥了,我带着援兵赶来了,你歇息一下吧!” 当洛昱辰踏足云之境后,属于城主的那办法功德念力,从云中城涌了过来。 得到滋润后,他的伤势得以好转,元神瞬间精神了不少。 问天向闻言,立即查看四周。 一名女修甩动长鞭,周身环绕一个月刃型法器,在魂兽中间大杀特杀。 一名妖修?大喝一声,无数藤蔓冲天而起,有的直接刺穿魂兽,有的将魂兽五花大绑。 另有一名凶尸,獠牙尖锐,指甲伸的老长,对着魂兽,就是一顿抓、挠、撕、扯。 是将飞将大人! “诸位,那些魂兽的弱点是他们的脑子,魂核就在其中!” 见同伴们乱打一通,洛昱辰赶紧出声提醒。 说完,他又朝城中大喊。 “城民们,想要魂核的,赶紧出来杀魂兽,得到就是赚到啊!” 此言一出,众鬼蜂拥而出。 一时间,战火连天,局势也开始一边倒! 第24章 看似柔弱可欺,实则狡黠凶猛! “城主,这样会不会太…” 问天向看着倾巢而出的众鬼,一时欲言又止。 “问大哥,我知道你是心系民众,可你有没有想过一点。” 洛昱辰一看问天向那不赞同的表情,猜出了对方的想法。 “在没有防护阵之前,他们也是从魂兽中厮杀出来的。” 众鬼并非是那些需要保护的老弱妇孺,他们都是从战场上厮杀后,存活下来的。 只是有了防护阵后,他们习惯了坐享其成。 “战争面前,我们和守卫冲在最前线,但也不要忽略了他们。” 有时候,你觉得保护他们,是为了他们好。 说不定,他们还觉得你就是想私吞魂核,让他们看得到,摸不着。 所以,真正了解他们的需求,才是一个合格领导的标准。 “军民同心,砥砺前行,才是真正的大势所趋。” 问天向顺着洛昱辰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除了刚开始的慌张外,冲出来的众鬼们,很快就适应了。 他们与相识的同伴组队,强者对付厉害的魂兽,稍弱的则见缝插针。 虽然也有伤亡,但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惨烈。 “我没有让城中所有阴灵出来,本着自愿的原则,生死有命,富贵险中求。” 洛昱辰放开灵识,一直关注着场上的战势变化。 若是有凶悍的魂兽,便先一步出手解决。 “问天向受教了!” 问天向之前一直以为,城主只是战力爆表,今天真正的彻彻底底的口服心服了。 “问大哥不必客气,我只是空占个城主的名头,能做到旁观者清。” 洛昱辰将问天向扶起,不敢居功自傲。 “不像你身体力行,凡事劳心劳力,所以关心则乱。” 正说着,战场突发变故。 陈沐翎、明辰和将飞石第一次接触到魂兽,了解的还不够透彻。 魂兽魂兽,自然是以精神力攻击为主的。 所以那些看上去,战斗力没那么强的魂兽,有时才是真正难对付的。 他们就是受了这一类魂兽的蒙骗,没把那些软萌好欺负的魂兽,放在眼里。 谁知恰恰就是这一类的魂兽,朝他们发起了最强的元神攻击。 陈沐翎随手甩开一只平平无奇的魂兽,刚准备应付另一只,谁想识海突然一阵刺痛。 紧接着,一股无可奈何的乏力和疲倦,开始涌向四肢百骸。 其牠魂兽像是得到了指令,一齐朝她蜂拥而来。 就在她即将被魂兽淹没之际,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随即,一条冰龙出现,将一干魂兽打退。 “你没事吧?” 洛昱辰自从回到云之境后,那元神之躯开始实体化了。 虽然不能完全代替真正的肉身,但着实方便了不少。 就像现在这样,拥人入怀这事,完全不成问题。 “咳咳…你别小看这些不起眼的魂兽,有的魂兽就靠这骗人的外形,伤敌杀敌于无形。” 洛昱辰赶紧松开陈沐翎,同时暗骂自己又搞错人了。 “你小心注意一点,我先去帮其他人了。” 望着洛昱辰匆匆离去的背影,陈沐翎心中有些怅然。 洛昱辰刚想上前提醒明辰,忽然识海中的九星幻莲,发出一声警报。 他想也不想的,飞身离开了原地。 回头一看,原地出现一个深坑。 洛昱辰停驻在半空中,搜寻着暗中出手的魂兽。 很快,一只小毛球进入了他的视野。 这是全身被长毛覆盖的兔型魂兽,灰扑扑的毛发,与灰色的云层都快要融为一体了。 要不是牠的眼神中,偶然闪过一丝凶狠,绝不会注意到牠。 哼!小魂兽,论扮猪吃老虎,我可是能在天道之下掰掰手腕的。 “找到你了!” 洛昱辰冷笑一声,随即发起了攻击。 兔型魂兽闻风而动,当即钻入云层之下。 洛昱辰警惕四周,同时遍寻这魂兽的踪影。 奇怪的是,牠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样。 又是一道示警,他及时避开原地。 兔型魂兽瞬移到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并发动了一次音波攻击。 这一声极其尖锐刺耳。 周遭正在打斗的阴灵和魂兽,全部倒地不起,失去了战斗能力。 洛昱辰见势不对,以冰龙缠身,及时挡住了音波。 好险,这魂兽神出鬼没,要不是九星幻莲恢复了些,还真是防不胜防。 兔型魂兽一击不中,又打算故技重施。 洛昱辰不给对方隐藏起来的机会,立刻冲身上前,发动精神壁垒。 很快,兔型魂兽的四周,出现了一个方块牢笼。 这是洛昱辰利用精神力,凝聚而成的。 兔型魂兽猛烈地撞击壁垒,发现没什么效果。 牠龇牙咧嘴,发出一声音波。 精神壁垒承受不住,开始有了裂痕,随即炸裂开来。 这时,冰龙顺势而动,直奔兔型魂兽而去。 兔型魂兽再发一波音攻。 可惜牠遇到的是,无甚听感的冰龙。 见冰龙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兔型魂兽怒吼一声,身形突然变大。 很快,原地出现一只大山般高大的魂兽。 牠猛地一抓,将冰龙捏在手里,当即就要捏爆冰龙。 洛昱辰瞬移到了牠的面前,朝着牠的脑袋,狠踢了一脚。 兔型魂兽吃痛一声,下意识地甩动爪子。 洛昱辰看准时机,抬腿横扫,犹如重鞭猛击,朝着兽爪的关节处踢去。 兔型魂兽爪子一抽,接着一松。 冰龙得到喘息的机会,从兽爪上挣脱,并直奔兔型魂兽的脑袋飞去。 洛昱辰双目凝神,两道元神攻击射出,直奔对方的双目而去。 兔型魂兽的魂识强大,竟在脑袋四周,形成一个圆形的魂识盾牌,挡住了这两道攻击。 也正是因为对方分神应对,竟忽略了冰龙的攻击。 冰龙直接撞上了魂兽的脑门,同时吐出一道真龙之气。 兔型魂兽的脑袋当即被冻住。 牠刚碎裂冰层,还来不及反击,双目就被真龙之气击中。 真龙之气刚一进入兽脑,便开始大肆破坏。 魂兽的中枢神经紊乱,发出了惨痛的叫声,随即陷入了癫狂之态。 周遭的魂兽遭了大殃,瞬间被兔型魂兽的爪子,拍成了一团血雾。 不少魂兽,被牠猛地甩开。 随即将云层砸出数米深的大坑,亦或是砸中正在打斗的魂兽与阴灵。 有落到防护阵上的,当即激起一阵晃动。 城内的众鬼,惊慌失措地往屋内躲去。 这一番意外,引发了魂兽们的恐慌。 失去了指挥者的魂兽们,此刻顾不上打斗,开始四散而逃。 兔型魂兽失去了攻击目标,转而朝着阴灵聚集的方向冲去。 洛昱辰及时出手,在对方前进的路上,一连设下几道一米厚的冰墙。 同时提醒大家回到城内,暂避锋芒。 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 兔型魂兽一连撞翻好几道冰墙,伤口初喷射出大量的鲜血。 牠受了血腥味的刺激,变得更加癫狂。 洛昱辰施展一发入魂,化作一道光束,钻入魂兽的体内。 陈沐翎等人飞到了魂兽的附近,刚准备出手拦截,却见对方瞪大兽眼,立在原地。 “你们看这魂兽的眼睛,里面好像有打斗的画面。” 不知谁喊了一声,将众人的视线,全部移到兔型魂兽的眼睛上了。 透过魂兽的瞳孔,他们看到一个缩小版的洛昱辰,正与兽魂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相比于魂兽那笨重的身躯,兽魂状态的牠,显得很是灵活。 洛昱辰险险地避开了兽魂的攻击,一刻不停歇地赶往魂核的所在。 对方仿佛也知道洛昱辰的目的,不断出手阻挠。 洛昱辰放出冰龙,以绊住兽魂。 冰龙一出,当即释放寒气,周遭的神经、血肉被冻住一大片。 洛昱辰心中一乐。 反正如今身处魂兽的体内。 哪怕冰龙不针对兽魂,随便释放一些寒气和真龙之气,对兽魂的伤害也是杠杠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在冰龙身上吃了亏的兽魂,气得嘶吼一声,将洛昱辰抛诸脑后,当即与冰龙干了起来。 洛昱辰抓紧机会,来到了魂核的所在。 这是一颗几乎透明的蓝色魂核,说明其纯度极高。 他刚要出手擒拿,谁知魂核发出一道白光。 这是魂兽留下的保命手段,也是护住魂核的最后一道关卡。 洛昱辰转身避开。 却见那白光调转枪头,又杀了回来。 这白光快如闪电,且闪烁着一丝雷光。 洛昱辰一不小心,被白光擦过,整个元神竟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差点站稳不住。 白光像是认定了洛昱辰,无论他怎么闪躲,都会穷追不舍。 时间紧迫,懒得与你浪费时间。 洛昱辰虽不清楚着白光的性质,但想来不过是些黔驴技穷的手段。 他催动功德念力,在周身凝聚成一片功德花瓣。 之后,便直奔魂核而去。 白光极速闪过,击中功德花瓣,随即被反弹了回去。 洛昱辰趁着这个间隙,终于抓住了魂核。 “吼!” 兽魂感觉到魂核的异样,抛下冰龙,直奔魂核而来。 可惜晚了一步! 就在洛昱辰收起魂核的那一刻,白光突然消失。 兽魂则像是没了动力源一般,变得萎靡不振。 趁牠病,要牠命! 冰龙随即出手,将兽魂完全冻住。 接着呼出一道龙息,将其完全击碎。 就此,这兔型魂兽终于殒命! 第25章 恢复城池之前,先清场! 云之境最开始是有五座城池,一座居中,另外四座分布四个方位,并一直这样保持着。 哪怕后来,云之境的阴灵和鬼修越来越多,各城主也没有增设新城池的想法。 又过了不知多久,魂兽的数量,突然迎来爆炸式增长。 对魂灵的渴求,促使魂兽们,不断朝城池进发。 好在各城池都有强大的防护阵,阴灵们得以守住他们的家园。 可突然有一天,城池的防护阵连接失效。 这下,他们完全暴露在魂兽们的铁蹄之下。 当第一座城池被魂兽们攻破后,便是给其它城池敲响了丧钟。 尽管阴灵们,在城主的带领下,奋死抵抗,城池还是接二连三的被攻破。 后来,他们也曾收复过其它城池。 不过,很快就又被攻破了。 那几座城池附近的魂兽,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也曾试过,换个新地,再建新的城池。 可他们即使将新城池,打造的再坚固,也抵不过魂兽们的铁蹄践踏。 后来,他们在混乱之城(云中城的前身)的城主府,找到了相关的记载。 这才明白,暗冥石才是防护阵的关键。 当得知城主长期不在云之境,是去找暗冥石,以恢复五城盛况后,他们不再心生埋怨。 洛昱辰深知,城主与城民的关系,就像水与舟。 他保卫城民,得以积累功德;城民得以安生,从而更信赖他这个城主。 当得知城主又找到一块暗冥石,准备修复下一座城池的防护阵后,众鬼群情激奋。 更多的信仰之力和功德念力,通过地下的石像,汇聚到洛昱辰和问天向的身上。 当然,他每次都避开了信仰之力。 有了这一波的功德念力,之前在应对净灭雷劫时受的伤,才得以痊愈。 这不,他带着陈沐翎、薇薇、明辰和将飞,先行出发。 “中间那座城池,就像是中转站,它被攻破后,其它城池不能形成强有力的勾连……” 薇薇不断给诸位,讲解着云之境的历史。 “要想修复防护阵,得先赶跑城内的魂兽。” 这些荒废的城池,早已成为魂兽的活动场所。 赶跑容易,坚守难啊! “我们先对付那些棘手的魂兽,至于其它的,交给随后赶到的大部队!” 洛昱辰这几个打头阵,还有不少因为数量太多,行进缓慢,在后面跟着。 对付魂兽,必须速战速决。 不然,等魂兽反应过来,会增添更多的援兵。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位于中央的这座城池外面。 好荒凉啊! 因为常年得不到打理,不少城墙已经塌陷,城内的建筑也多有损毁…… 即使收复了,和重建也没什么不同。 “都破坏成这样了,那防护阵还能在吗?” 明辰有些怀疑。 “防护阵的阵法在地下,只要根基不被毁,防护阵就永远有效。” 事关巫族秘技,薇薇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带过。 将飞走上前去,推开那扇好像随时可破,但又坚挺着没破的城门。 “吱……呀!” 沉重的城门打开时,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声响。 映入眼帘的,是各样式的魂兽。 对方正忙着打架消遣,一时没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吱!” “嘶嘶!” 先是离得最近的魂兽,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随着牠们的提醒,越来越多的魂兽,开始朝他们行注目礼。 一只蛇形魂兽,张开大嘴,猛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滚!” 洛昱辰发出一声绝不容违逆的呵斥,同时气势全开。 旋转的月刃萤幽,被陈沐翎祭出,直奔对方的蛇头。 蛇形魂兽当场被斩了头,咕噜几下,滚落在地。 血腥味开始四散,刺激了魂兽的凶性。 一场大战,随即爆发。 陈沐翎甩动凤尾鞭,招招直击魂兽的魂核。 萤幽围着她的周身飞旋,应对那些从身后攻来的魂兽。 薇薇化身为暴力女,一个弹射,冲入魂兽内部,三两下攀爬到魂兽的身上。 只见她双腿并拢,夹住魂兽的脖子,随后一拳暴击,打爆对方的脑袋。 那血雾喷到她的脸上,增添了几分野性的意味。 相比之下,明辰就正常多了。 他闲庭漫步地朝着魂兽走去,但凡有魂兽靠近,便会冒出一根鬼藤。 恍惚间,洛昱辰似乎又看到,那个酷爱装b的明辰。 鬼藤猛地甩向魂兽,同时发动精神攻击。 之前没发现,这鬼藤就像是魂兽的克星,针对魂兽的精神攻击,效果显着。 四溅的兽血,以及魂兽凄厉的叫声,终于引来了牠们的王者。 一只双头猛虎,带着一群虎型魂兽,姗姗来迟。 洛昱辰和将飞随即出动,拦住了牠们的去路。 双头猛虎发出一声咆哮,犹如魔音穿耳,直击元神深处。 洛昱辰和将飞凭空形成一片功德花瓣,阻隔了魔音的侵扰。 将飞化成凶尸形态,发动物理攻击,洛昱辰则以元神攻击。 一魂一尸,开始在虎群中大杀特杀。 不一会儿,虎型魂兽死伤殆尽。 其牠魂兽,顿时四散而逃。 这时,问天向带着大部队,及时赶到。 双方再次爆发大战。 只是洛昱辰他们,已不再参与。 …… 都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他们攻占这座城池,已经有些时日了。 这段时间,几乎每个云天,都会有魂兽围攻城池。 幸得他们及时开启防护阵,总算是坚守住了。 除了要应对来犯的魂兽,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 这座城池损毁严重,重建需要大量的劳动力。 云中城距离较远,这一路又有魂兽侵扰,阴灵们难以转移。 好在洛昱辰拍了一件移动小屋,可以用来充当搬运工具。 “明…城主,这些阴灵是云之境的原住民吗?” 陈沐翎一直好奇,他们是怎么来的。 “也不全是,有的从人间而来,顺着忘川河,流入云之境。” 洛昱辰知道,其实云之境与人间,是有出入口的,那便是忘川河界。 只是那地方阴气甚重,唯有忘川河水得以穿流而过。 凡过者,魂灵皆会沾染上阴气,成为阴灵。 阴灵就是阴气缠身的魂灵,他们因身具阴气而不消散,但也无法回到人间。 在这之上,则被称为鬼,或称厉鬼。 他们比阴灵凶悍,杀气更重。 而鬼修,掌握了修行之法的厉鬼,可以一步步提高自己的战斗力。 说话间,移动小屋已经来到了城池上空。 洛昱辰刚降落下来,准备让人安排移动小屋内的阴灵们。 就见小不点急匆匆地朝自己赶来。 “城主,出事了,族长他们的人,和明辰哥哥打起来了!” 第26章 真的需要暗冥石救命! “薇薇,你让你的族人赶紧住手!否则,别怪我下狠手了!” 明辰被三男一女围住,刚才还被一个从影子中,冒出来的刺客偷袭。 要不是他的鬼藤示警,可能已经受伤了。 “明辰哥哥,族长说了,只要你交出暗冥石,我们立刻住手!” 薇薇赶紧传达族长的意思。 “我已经和你们说过了,我身上没有暗冥石。” 明辰矢口否认。 “小子,我知道你懂得遮掩暗冥石气息的方法,寻常方式根本搜寻不到。” 族长听薇薇提及他们这一路来,发生的事情,并对那块失踪的暗冥石,起了疑心。 为了验证真假,他施展巫之秘技,果然,在那个叫明辰的身上,发现些蛛丝马迹。 “只是你不知道,我们还有别的方式,探查到暗冥石的气息。” “族长,你与他多废话什么,他要是不交,我们打到他交出来为止。” 阿牛这股蛮劲一上来,要不是族长兜着,早就下重手了。 “阿牛,不可莽撞,他是那位的朋友,撕破脸,对谁都不好!” 族长还要靠着洛昱辰,解除地道的封印,可不能任由阿牛胡来。 “族长,要不还是让我来吧!” 情力女子媚笑一声,风情万种。 “他们人族不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就凭我的情力,定迷得他乖乖交出暗冥石。” “拉倒吧,你就是瞧这小白脸长得好看,色欲熏心了。” 毒力者撇了撇嘴,自告奋勇道。 “族长,还是让我施以毒术吧,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有本事你们一起上吧!” 明辰眼见瞒不过去,索性也不装了。 只是,要他的命可以,想让他交出暗冥石,门都没有。 “既是如此,那你们可要注意,别弄得收不了场了!” 族长也担心夜长梦多。 万一那位赶了回来,知道后,偏帮对方,那就麻烦了。 族长一声令下,阿牛第一个忍不住,带着沙包大的重拳,冲了上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 “族长爷爷,明辰哥哥是小哥哥的朋友,我们不能这样对他!” 薇薇被寨民拉住,急得不行。 “薇薇,你别忘了暗冥石,对我们有多么重要?” 如今第三座城池恢复有望,族长绝不容许出现任何差池。 “可我们也可以等小哥哥回来,再慢慢商量啊!” “你不是说,那位也怀疑暗冥石,就在这个叫明辰的身上,可他愣是只字不提。” 明辰、明星,这不明摆着是同门吗! 族长不敢冒险,更不愿这近在眼前的机会,就这么白白的错过。 明辰严阵以待,刚用鬼藤束缚住蛮力阿牛。 那情力女子倾吐一口紫烟,飘散过来。 明辰是见识过薇薇倾吐紫烟后,那些修士和兽群丑态百出的样子。 故此,不等紫烟靠近,随即放出一把烈焰,将紫烟焚烧殆尽。 “小子,你体内的力量,很是斑驳杂乱啊!” 情力女子看出不对劲,顿时起了兴趣。 “你又不是妖,怎么体内道术和妖力具存,且彼此之间互不相容?” “你能看出来?” 明辰大惊失色。 “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互相争斗拆台,你平衡它们,很是吃力吧?” 情力女子娇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 “难道你吞噬了什么藤妖,强行吸收了妖力,才弄得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放屁,我怎么可能伤害筱嬅?” 明辰像是被人踩了痛脚,一下子暴怒。 他刚要动手,一股虚软乏力感,从四肢百骸处传来,五感也变得迟钝。 “你们做了什么?” “小子,自然是我的咒力发挥了作用!” 施咒者借助情力女子与明辰闲聊,分神之际,施以咒力。 “卑鄙!” 明辰呵斥一声,直接划伤手臂。 利用疼痛来刺激自身,好让自己清醒。 毒力者当即甩出毒镖,同时释放一股浓郁的毒雾。 明辰打算避开,可是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动都动不了。 无奈,只能以将鬼藤织成一张密集的藤网,挡在自己面前。 这时,暗力小子瞅准时机,从阴影中现身,来到了明辰的身后,提刀便要砍下。 “都给我住手!” 洛昱辰及时赶到,吼出的这一声,带上了元神攻击。 所有人识海一阵刺痛,当即倒地不起。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 城主府。 “明辰,我知道暗冥石就在你的身上,之前没有挑明,是因为那是你抢到的。” 洛昱辰听完他们打起来的原因,便知这个问题不解决,双方很难握手言和。 他知道明辰不是那种,将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的人。 所以,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这么做,一定是有你的原因,我只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我需要暗冥石,来护住筱嬅,也就是我爱人的肉身。” 明辰手捂着脸,仿佛是想起了那段痛苦的往事,忍不住悲伤起来。 果然是因为筱嬅的缘故! 洛昱辰早就猜到了一二。 也只有这般叫他在意的人,才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 甚至不惜从拍卖会现场,在化神境的眼皮子底下,抢夺暗冥石。 “族长,你看能不能暂时通融一下,我们先去找寻其它的暗冥石?” 洛昱辰不忍再问,转而看向族长等人。 “至于这枚暗冥石,要不还是等最后再…”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你爱人的肉身,需要暗冥石加持?” 族长没有急着答应。 “族长何出此言,是明辰的操作,有什么问题吗?” 洛昱辰不明白,族长为何这样问。 “暗冥石身具暗黑之力,一般的人族或者妖族,长期受暗黑之力的侵蚀,于自身不利。” 族长担心,明辰是不是受人蒙骗,亦或是病急乱投医? “哪怕后来伤势痊愈,苏醒过来,也将终生与暗黑之力为伍,不再适合待在人间!” 这也是为什么,薇薇说将飞经过暗冥石的侵蚀后,不再是纯粹的凶尸的原因。 “那该怎么办啊?” “只能先看看当事人的情况。不过这事急不来,因为还有个更大的问题…” 说到这儿,族长面色凝重地看着明辰。 “据我观察,你并不是妖,却能使用妖力,可是因为你的丹田内,有一颗妖丹的缘故?” “没错,那正是筱嬅的本命妖丹,她为了修复我那破损的丹田,自废了妖元……” 明辰似乎是想起了他和筱嬅的过往,脸上一会儿欣喜,一会儿忧伤。 第27章 有那么一朵小花 元婴境便是这世界的战力巅峰吗? 这问题,要是放在一年前,那是毋庸置疑的。 可这一年中,化神境强者,如雨后春笋一般,噌噌噌的冒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各大势力的重新洗牌。 各宗门相互倾轧,大吃小,小吃微,微者,危如累卵…… 一时间,修真界变得暗潮汹涌。 很快,各大宗门发现一个细思极恐的事实。 怎么各大宗门,都有妖族的痕迹? 一开始,只是个别宗门的化神境,发现有妖族混迹于宗门坊市。 随着深入调查,发现妖族已经渗透到了各个宗门。 一时间,除妖事件提上了日程。 有了妖族作筏子,各宗门也顾不上你争我斗,开始一致对外。 毕竟,相比于其他宗门,妖族这个曾经的霸主,可是个更大的威胁! 筱嬅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水云间的月厉掌门揪了出来。 尤其是当他发现,丹元峰的明辰,与这筱嬅来往甚密。 有了明星为了魔女,在宗门掀起祸事在前,明辰的勾结妖女一事,也被无限放大。 可是,当他们想要召明辰来问话时,却发现对方早已外出历练。 明辰本就在宗门待得尴尬,所以一早就离开了宗门。 “明辰,你为了她,放弃宗门优渥的生活,变成一个浪者,真的值得吗?” 在那段难忘的流浪日子里,明辰偶遇过明月,对方曾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如果她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若是日后,你后悔了,怎么办?” “我不知道什么叫完美,但遇到她之后,我便觉得,我的人生变得完美的了。” 明辰知道,当明星的事情传来后,很多人嘲笑他自甘堕落,被魔女毁了一生。 包括明月在内,也痛斥明星的自私。 而他明辰与筱嬅的事情,也会一样沦为众人的笑柄。 但他只想说:情之一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而他,甘之如饴! 明辰离开宗门后,隐姓埋名,化作一名散修,开始浪迹江湖。 当他流浪到幽都附近,闲来无事,便与其他散修组队,接了一项除妖任务。 除妖任务是最近兴起的,其源头就是道门各宗,发现妖族势力的渗透,开始了反击。 妖族为了找他们的妖王和妖后,自是不甘示弱的。 一时间,人妖两族的战斗打响了。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协助城主,歼灭林中的树妖……” 这次带头的领队,开始给队员们讲解任务。 “你们三人一行,彼此相互协助,除妖必尽!” 明辰混在这群散修中,心中不以为然。 来之前,他就已经打探清楚了。 这山林中,并没有什么大妖。 倒是有一类花妖,在这幽都一带,颇具盛名。 据说此花娇美动人,令人沉醉。 不过,真正让她们出圈的,还是那些艳丽的传说。 明辰来到幽都,想起筱嬅曾提起过这幽都之花。 想着既然来了,不如一睹其风采。 作为伏击树妖的狩猎者,明辰早就有所觉悟。 猎物与猎者,其实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你以为自己是猎者,殊不知,早已变成被狩猎的对象。 明辰做了充足的准备,可架不住身边的猪队友太多,太菜。 他带不动,也一并被抓了。 “妖族果然都是奸诈狡猾之辈,故意设下圈套,将我们诓骗过来,实在可恶!” 人群中,总会有那人菜瘾又大,嘴贱死能作的不服输者。 这小子还有脸瞎囔囔,不就是你小子害得我们被抓的吗? 包括明辰在内,不少人对这个打嘴炮者,投以鄙夷和厌恶的目光。 虽然责怪这人,但他们心知输了就是输了。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身上又被下了禁制,还有什么好说的? “难不成只许你们人族诡计多端,不许我们妖善用计谋?” 树妖王不怒反笑,反问了一句。 “若是我们不故意示弱,你们岂会怎么容易入套?” “呸,卑鄙小妖!” “小的们,先把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起来,待本大爷慢慢享用。” 监牢。 明辰被封了灵识和丹田,两个小妖压着,带到了监牢的深处。 “前女王,树妖王大人仁慈,特意让小的送来一份血食,供前女王享用。” 小妖说完,直接将明辰推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那么一幅绝美的画面。 这位前女王,一袭白衣,站立在窗口。 那背影,在阳光的沐浴下,显得那么的出尘绝世,那么的不落凡尘! 短暂的惊艳过后,明辰想起小妖的称呼,一个激灵,暗自戒备。 “你不用害怕,我从不吸食血食,所以…你安全了!” 对方转过身来,语气说不出的轻柔。 当双方看清彼此的容貌后,当即愣住了。 “明辰?” “筱嬅?” 随即,又是异口同声道: “你怎么会在这儿?” “筱嬅,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又为什么会被关进监牢?” 明辰想起小妖们,对筱嬅的称呼,又略带酸意的补问了一句。 “我听刚才那小妖叫你前女王,你与那树妖王是什么关系?” “乱臣贼子,篡位夺权,成王败寇,仅此而已!” 筱嬅心知明辰的个性,而且她已经屡次拒绝了对方,不想让他参与进来。 突然,前方响起一阵凄厉的叫声。 “是与我一道被抓来的同伴!” 明辰顾不上交谈,直接急得站了起来。 “筱嬅,你和我们一起逃出去吧?” 明辰如今与凡人没什么两样,只能寄希望于筱嬅。 筱嬅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门口,伸手握住牢门。 很快,她的手上分泌出一种黑绿色的汁液,将那牢门给腐蚀了。 “筱湖,既然你能腐蚀掉这牢门,为什么不逃出去?” 明辰虽然知道筱嬅是妖,但从未见她使用过妖族手段。 “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逃?” 筱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感。 “明辰,你身上的禁制,我已经帮你除去了,你可以自行离开了!” 说罢,筱嬅转身往牢房深处走去。 “不行,我要带你一起离开。” 明辰二话不说,拉起筱嬅就走。 “若是带上我的话,你是不可能逃掉的!” 筱嬅作为重点关注对象,没那么容易逃离。 更何况,她的肩上还有重担,怎能就这么离开? 明辰不给筱嬅拒绝的机会,一把将人抱起,直接出了牢门。 …… 第28章 血色浪漫,在于那一抹红! 逃亡的日子,总是匆忙,且惊心动魄的。 期间多次险象环生,多亏了筱嬅对这一带的了解,才得以死里逃生。 这一日。 两人终于与大部队汇合。 “明辰,你真的相信这个女妖?” 领队单独将明辰拉到一旁,心中还是有些怀疑。 “她真的会背叛妖族,反过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筱嬅与我本就是认识,而且她从不伤人,是个好妖!” 明辰看向不远处的筱嬅,语气很是坚定。 出于对明辰的信任,领队暗自叹了口气,默默地将心中的不安压下。 众人埋伏了好一会儿,这才见到一众小妖,赶着人群,朝这边走来。 人群中,有被俘虏的修士,更多的还是普通人。 当他们走到山谷正中央,很多大石头突然从山坡上滚下来。 “就是现在,救人!” 领队带着众人,往小妖那边冲去。 谁知下一刻,半山腰处出现很多的大树,将石头拦了下来。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对方的面前。 就问,如此尴尬的局面,怎么破? “跟他们拼了!” 众人往前冲了没几步,就被另一群更厉害的妖团团围住。 “筱嬅,这次多亏了你里应外合,我们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树妖王从妖群中走了出来,肆意的狂笑。 “你放心,我树妖王说到做到,定会好好安置你的族人。” “我就知道妖都不可信,这果然是个阴谋!” 领队自觉上了当,一脸愤怒地看向筱嬅。 他的同伴们,也投来仇视的目光。 “筱嬅,真的是你干的吗?” 明辰的脑袋一片混乱。 “我只说,我没有出卖过你!” 筱嬅浑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不过对于明辰的迟疑,到底还是伤了心。 “兄弟们,我们赶紧拿下这妖女,好拿她作为谈判的筹码!” 领队振臂一呼,果断朝筱嬅出手。 “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了吗?” 树妖王笑得不以为然。 “她不过是个弃子,就算你们抓了她,也逃不了死亡的命运!” “既然如此,那就拼死一搏吧!” 领队见左右都没有退路,索性带头杀向群妖。 明辰这方人手不足,而对方的妖群中,还有一个妖王,怎能敌的过? 一众人等,横死的横死,被抓的被抓。 只剩明辰,和一小撮散修,还在负隅顽抗。 “你这血食的根基不错,要是再成长几年,定是个人中龙凤!” 树妖王难得见到这样大补的血食,馋的都要流口水了。 “不过今日遇到了我,便好好地做我的血食吧!” “哼!想吃我,也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明辰脚踩火轮,手持辰光,对着树妖王,就是一枪刺去。 霎那间,火光冲天,不少小树妖,都被火焰殃及,化为灰烬。 树妖王再强,本体也是一棵古树,对于火焰,天生带有惧意。 他不直面明辰的攻击,而是不停地用小妖做阻挡,并在心中开始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明辰灵力一滞,脚下的火轮失效,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 “哈哈哈…你小子中了我的毒瘴,还能坚挺这么久,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树妖王一掌将明辰打伤。 筱嬅还在忙着对敌,忽见树妖王出手,直接甩开周遭的小妖,冲了过去。 “筱嬅,以你的本领,躲开我们,独自逃生不在话下。” 树妖王正愁没机会对付筱嬅,见她冲了过来,当即甩出一掌! “可你居然堕落到与一人修为伍,真是丢尽了我们妖族的脸!” “我花妖一脉,采天地之灵而修行,从不滥杀无辜。” 筱嬅硬生生受了树妖王的一记重掌,妖力开始溃散。 “你夺权上位后,恣意妄为,残杀人类,甚至连同族也不放过,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就凭我是他们的王,我的话就是准则!不服气的话,你杀了我啊!” 树妖王嘲笑筱嬅自不量力。 “哦!我忘了,你被我下了禁制,根本使不出多少妖力,岂能杀得了我?” “树妖王,你恶贯满盈,必遭天谴!” 明辰拖着伤躯,来到筱嬅的身边。 “小子,你还不知道吧!我以帮她恢复妖力,放她族人为条件,让她引你们前来……” 树妖王嘲笑着明辰的天真。 “计划执行的很顺利,但其实我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 “哼!你故意编造这些谎言,不过是想离间我们的关系!” 筱嬅心里气得不行,但又无从解释。 “你胡说,筱嬅不会这样对我的!” 明辰的内心,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胡说吗?那你怎么解释,你们今日的失败?” 树妖王直接戳心一击。 “不是她,难道是你的同伴中,出现了叛徒?” “呵呵…你这玩弄心计的本事,还真叫人佩服啊!” 筱嬅刻意不看明辰,就怕对方的脸上,出现怀疑和不信任。 她一把推开明辰,独自一人迎了上去。 “筱嬅,不要!” 明辰的身体整个往后飞去。 “快带着你的同伴离开吧,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筱嬅强忍不舍,毅然决然地迎向树妖王。 “哼!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树妖王怒喝一声,伸出无数粗壮的枝桠。 “找死?是要与你一起死!” 筱嬅强行冲破身上的禁制,直接化成一株巨大的白色花朵,将树妖王拦了下来。 传闻中的花妖,本是妖艳的红色。 偏偏筱嬅的原形,是一株洁白的花朵。 那一尘不染的白,此时开始一点点的变红,而且是独特的血红。 那是血的颜色。 花妖虽然颜色各异,但轻易不变血红。 一旦变为血红,便是在燃烧精血,拼死一搏了! 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筱嬅横亘在中间,不断的燃烧着精血,那花瓣变得更加妖艳和血红。 “筱嬅!” 明辰大喊一声,便要冲上前去。 “你不要命了,趁着妖族起了内讧,还不快些离开?” 领队拦住明辰,想要将人强行拖走。 明辰没了灵力,却不知哪来的一股蛮力,愣是甩开了领队。 “领队,算了,这小子自己找死,我们拦不住的。” 其他人赶紧劝解。 “走!” 领队摇了摇头,果断撤退。 筱嬅自藤蔓上,分出多条支蔓,将树妖王与一众小妖,牢牢地缠住。 “我看你这燃命之技,还能支撑多久?” 树妖王伸出无数尖刺,刺入筱嬅的本体中,大口汲取着对方的妖力。 明辰灵力受滞,无奈之下,也一样燃烧起自己的精血。 他挥动辰光,将树妖王的尖刺一并挑断,而后冲向树妖王。 他一把抱住树妖王的躯干,身上‘轰’的一下,冒出烈焰。 “该死的人修,居然燃烧本命精血,强行催动丹火,你不要命了吗?” 树妖王浑身被火焰灼烧,急中生智,枝丫上冒出尖刺,刺入明辰的体内。 明辰的身体被刺中,丹田和经脉本就因为强行催动灵力,而变得脆弱不堪。 如今被树妖王的尖刺刺中,变得更加破损不堪。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但仍记得抱住树妖王不放。 “啊!我不想死啊!” 带着这般不甘的怒吼,树妖王最终还是化为了灰烬。 模糊间,明辰好像看到筱嬅变回了人形,浑身是血的她,艰难的朝着自己爬过来。 筱嬅,我们来生再见了! 我爱你,可我爱得不够坚定,我不该有所动摇的。 既是我不配爱,那就让我为你,再做最后一件事吧! 明辰眼前一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第29章 地狱之花,那独特的一抹白色! “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当我醒来,体内多了一颗妖丹,身边多了一株血红色的花。” 这是一朵极其妖艳的花朵,全株不见一片叶色。 就那么孤零零的一朵,还是一副即将枯萎的状态。 明辰虽然不知道,自己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 但根据当时的情况,也能猜出个大概。 “是筱嬅用自己的妖丹,修复了我的丹田,并用妖元,治好了我的伤势…” 当他知道这一切后,便开始了漫漫救人路。 “是谁教你用暗冥石,护住筱嬅本体的?” 洛昱辰担心明辰病急乱投医。 “我在逃离水云间时,误入了一个奇怪的地界,里面有一个,说不上来长相的男子……” 那男子的面容被刻意的抹去,浑身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洒脱和随意。 “居然又见到水云间的弟子了!” 这人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第一反应便是,自己的迷局是不是被破了。 待确认明辰真的只是误入其中后,当即恢复了他那随意的状态。 “你的身上,怎么会有妖的气息?” 说罢,他直接摄走了明辰怀中的玉盒。 “把她还给我!” 这玉盒里面,盛放的是筱嬅的本体。 明辰一个不慎,竟被对方得逞,顿时急了。 “观你身上的气息,便觉得熟悉的很,没想到果然是这物。” 这人不顾明辰的阻拦,将人定在一米开外,直接打开了玉盒。 “居然还是难得一见的血红色,这可是死亡的前兆啊!” “您识得筱嬅的本体?” 明辰顿时喜出望外。 “那您有没有办法,让她恢复?” “小花?倒是妖如其名!” 这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愉悦。 “你和这个小花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爱人,为了救我,不惜自废妖丹……” 明辰的神情很是痛苦。 “身为水云间弟子,居然与妖为伍,你就不怕声名尽毁吗?” “我早已是那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明辰苦笑不已。 “现在唯一能支撑我活下去的动力,就是让筱嬅恢复如初。” “也罢,既然你我有缘,那便帮你一把!” 这人叹了口气,开始往筱嬅的本体中,注入一道灵气。 “我这只能暂保她无恙,若是想护住她的本体不溃散,必须用那暗冥石护住心脉……” 正是因为这神秘男子的话,明辰踏上了寻找暗冥石的征程。 也才有了后来,洛昱辰见到的那些事情。 明辰遇到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那个不靠谱的艮。 若是艮的话,应该不至于害他们吧? 洛昱辰嘴上虽然嫌弃艮,但对于艮的人品,还是不会怀疑的。 很快,族长的回归,给他们带来了答案。 从他们讨论的一开始,族长就在一旁忙着研究筱嬅的本体。 这是一株从未见过的花朵,众人甚至叫不出这花的名字。 反倒是族长,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匆匆离开了,直到刚刚,才又赶了回来。 “我知道这花的名字了,难怪它不会受暗冥石的影响,而且还能暂缓溃散的过程…” 族长的神情很是激动,就像是见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地狱之花,这是难得一见的血色地狱之花啊!” 地狱之花,那幽冥鬼域中,难得一见的一抹洁白之色,也是鬼域唯一的植物。 花开不见叶,出叶不见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可惜,鬼域化为云之境后,连这一抹白色,也泯然于世,唯独剩那半死不活的弱叶。 “这就是彼岸花,曼珠沙华吗?” 洛昱辰刚刚被明辰的故事吸引,除了刚开始的匆匆一瞥外,并没有太过关注。 现在看来,的确是和曼珠沙华的特质很像。 “彼岸花?曼珠沙华?这是城主为地狱之花起得新名字吗?” 族长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莫名觉得和地狱之花很衬。 “果然很美,也很贴合。” “族长,你为什么说,暗冥石的暗黑之力,不会对筱嬅产生负面影响?” 明辰更关心这一点。 “地狱之花,也就是曼珠沙华,作为阴灵的引路者,自是不惧暗黑之力。” 族长只听说过,却一直无缘得见。 要不是想到族中古籍曾有过记载,根本不会认出这地狱之花的真身。 “明辰,如果你想救活她,那更要交出暗冥石了。” “族长,你怎么还在打暗冥石的主意?” 洛昱辰见族长还不死心,赶紧出声阻止。 “我向你承诺,尽快找齐其它的暗冥石,这一枚,你就先让它护住筱嬅的本体吧!” “城主误会了,这既是鬼域圣物,我岂会将其生死置之度外?” 族长赶紧解释。 “只是她的生机,就在那云层之下的鬼域。” 洛昱辰知道,族长口中的鬼域,特指被云层覆盖的下方地界。 “那我们有什么办法去往鬼域吗?” 明辰一听,顿时坐不住了。 “只有交出暗冥石,恢复第三座城池,而后将这三座城池联通……” 云之境的云层,是天道的手笔。 作为压制鬼域的存在,又怎么可能让人下到鬼域? 巫族先辈绞尽脑汁,尝试了无数办法,终于找到了一条捷径。 五座城池分布四方和中央,彼此间互有来往。 而在它们相互勾连的中间地带,可以开辟出一条,暂时通往下方鬼域的通道。 “我们可以凭借三座城池中间的三角地带,开辟出一条直通鬼域的通道。” “现在这样,不行吗?” 明辰还是有些犹豫。 “云层之处,皆是天道范畴,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开辟通道,绝无可能。” 两点不成面,只有借助三座城池的暗冥石,组成一个暂时遮蔽天道的局部。 “鬼域有曼珠沙华生长的土壤,将她种回去,日夜受鬼域滋养,方有恢复的那一天。” “明辰,你是怎么想的?” 洛昱辰将选择权,交给了明辰。 “让我想一想!” 明辰带着筱嬅的本体,离开了。 “族长,你说的方法,真的能行吗?” 洛昱辰再三向族长确认。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而且,还要明辰将妖丹还给对方才行。” 说到这儿,族长叹了口气。 “可明辰要是失去了妖丹,他就活不成了。” 金丹受损,丹田和经脉尽碎,明辰完全是依靠妖丹保命。 “那你怎么还…” 洛昱辰着急了。 “不还妖丹,筱嬅必死无疑,暗冥石可以延缓她的本体溃散,但也仅仅只是延缓。” 族长心有不忍,但也别无他法。 “而且明辰以人体承受妖丹之力,身体也快负荷不住,没多少时日了。” 还,好歹能存活一个,不还,两人都是死路一条。 洛昱辰也陷入两难之地了。 “我愿意把妖丹还给筱嬅。” 明辰突然出现在门口,语气异常坚定。 第30章 撑一支长篙,向忘川更深处漫溯 “通道已经搭建好,不过只能维持三个云天。” 族长带着族中寨民,正全力维持着通道的顺畅。 “你们必须在通道关闭之前,安全返回,不然,将会被永远留在下方鬼域。” 即使是有三座城池的加持,那也只能暂时的瞒天过海。 云层之下,暗潮汹涌,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将飞得到了族长的帮忙,开始闭关修习暗黑之力,故此这次没有同行。 洛昱辰、陈沐翎、薇薇和明辰四个,相继跳入通道之内。 这通道有点像之前遇到的失序空洞,不同的是,里面没有失序之力。 就在他们即将落到实地时,九星幻莲的一份示警预报,让洛昱辰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 他往下看去,除了黑乎乎的地面,没什么其它的东西了。 “发生什么事了?” 其他三人也停驻在洛昱辰的身边,心生疑惑。 “先等等,我先试一试。” 洛昱辰朝下方甩出一记掌风。 掌风刚一触及地面,犹如水滴油锅,顿时惊起一片炸裂。 “没想到这鬼域,竟有如此纯粹的暗黑之力,而且完全排斥其它力量。” 薇薇一眼便认出了那股暴戾的力量。 众人开始庆幸,还好及时停了下来。 原来那黑漆漆的实地,并不是真正的地面,而是由浓郁的暗黑之力凝聚成的类实地。 而且这里的暗黑之力,不似暗冥石内的那般温和,充满了暴戾和排外。 倘若他们刚才贸贸然落下,很有可能会因为吸入这暗黑之力,当场爆体而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明辰交出暗冥石后,明显能感觉到筱嬅的本体,又恢复了正常溃散的速度。 他没多少时间耗下去。 “明辰哥哥,要不你用鬼藤试试看?” 包括薇薇在内,他们都没有承载暗黑之力的本事。 即使是曾经短暂摄取过暗黑之力的明辰,面对这暴戾的力量,也会被当场爆体。 “鬼藤本就是曼珠沙华的变体攻击,想来,与这暗黑之力应该是天生契合的。” 明明之前一口一个地狱之花,可才多久,改叫曼珠沙华的速度,简直不要太离谱。 合着,这曼珠沙华的名字,还是我带过来的呗? 洛昱辰没想到,自己一时嘴快,竟帮筱嬅改了个族称。 随着明辰施法,暗黑之力中冒出藤蔓,并在实地织成一个隔离网。 众人小心翼翼地落到藤蔓网上,果然没有受到暗黑之力的攻击。 见此法有效,明辰开始给几人织出一套藤蔓外衣,包裹全身,以方便在此地行走。 “这鬼域地势宽广,而且一眼望不到头,要找到什么时候去啊?” 虽然有了藤蔓外衣的保护,但他们依旧不能使用,暗黑之力以外的任何力量。 他们平常都是飞来飞去的,这冷不丁的改成用脚丈量路程,着实不习惯。 而且就这样走下去,别说三个云天了,就是三十个云天,也不一定能完成任务。 “我记得族长爷爷曾说过,曼珠沙华就生长在忘川河畔,要不我们从这块入手?” 有了大致方向,众人随即开始忙活起来。 “你们看,那是不是忘川河?” 陈沐翎好一番寻找,终于发现一条大河。 河水呈血黄色,里面尽是痛苦挣扎,被迫沉沦,不得解脱的阴灵厉鬼。 河内虫蛇满布,稍一靠近,便能闻到腥风扑面。 尽管这些阴灵厉鬼的面容狰狞,极其痛苦,可喉咙愣是发不出一丝声响。 河对岸,一片白茫茫的身姿,显得异常的耀眼。 “那是白色的曼珠沙华,果然就长在忘川河畔。” 筱嬅花瓣上的血红,是鲜血染成的,意为死亡的前兆,故此独一份。 而鬼域的曼珠沙华,并没有经历过生死,依旧还是那白茫茫一片。 不过,现在有一个新的难题,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们该怎么渡过忘川河,去到对岸啊? 洛昱辰试过,这忘川河,连根鹅毛,都会沉下去,更不必说他们了。 要是改成泅渡过河,绝对会被河中厉鬼拖进河底,就此沉沦于此。 也不知道有没有那奈何桥,亦或是摆渡人,让他们直行通过? 等等,摆渡人? 有了! “明辰,你的鬼藤不惧暗黑之力,那用它制成一个筏子,是不是就能渡过这忘川河了?” 洛昱辰灵光一闪,想到了办法。 明辰依言,选取最为粗壮的鬼藤,制成了一个十分密集的筏子,缓缓推入河中。 筏子静静地漂浮在河面,没有沉入河底。 洛昱辰试探性地站上筏子,吃水深度增加,但还在一半露在面上。 明辰踏了上去,吃水深度升之四分之三的位置。 陈沐翎的一只脚刚踏上,筏子开始急速下沉。 好在她及时把脚收了回去。 “看来,这筏子一次只能承载两人的重量。” 洛昱辰只能让陈沐翎和薇薇,暂时待在岸边,等他们返航。 明辰取一截笔直的鬼藤,探入河中,做那前行的船蒿。 小小筏子,慢慢的往河中间驶去。 刚一到河中央,便有那河中厉鬼,紧紧地抓住船蒿的一头不放。 而且有不少阴灵厉鬼,试图顺着船蒿爬上来。 筏子上也多了很多手臂。 这些阴灵厉鬼紧紧地抓住筏子不放,隐隐有撕裂的危险。 洛昱辰和明辰不停地轰赶,这些烦人的家伙,可惜效果甚微。 突然,一个厉鬼抓住了洛昱辰的脚踝,用力往一拖。 洛昱辰下意识地催动功德念力, 直接将厉鬼震了出去。 他得到启发,往筏子内注入功德念力。 阴灵厉鬼们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当即丢下筏子,离得远远的。 他赶紧从明辰的手里接过船蒿,依样画葫芦,注入功德念力。 果然,阴灵厉鬼再也不敢纠缠了。 他们这才得以顺利渡到对岸。 将筏子拖上岸,便赶往曼珠沙华的所在地。 明辰找了一块肥沃的空旷之地,刨取了很多冥土。 接着小心翼翼地取出筱嬅的本体,将其栽入土中。 接着,他将妖丹刨出,打入筱嬅的本体之中。 “明辰,你还好吧?” 洛昱辰扶住摇摇欲坠的明辰,见他脸色煞白,很是担心。 “我没事,只是这妖丹离体,身体有些虚弱。” 明辰强撑着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激动的笑容。 “我终于做到了,筱嬅她一定会恢复如初的。” “你放心,一定会的!” 洛昱辰鼻头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等筱嬅醒来,你却没了,她真的会高兴吗? 明明如此相爱的两人,先是因为人妖殊途,一个爱不得,一个不敢爱。 现在即将阴阳两隔,却一直没有互诉过心意! 如此,真的值得吗? “城主,我们先行离开吧!” 妖丹离体,明辰体内的妖力也会很快流逝,他也再不能操纵鬼藤了。 在这充斥着暗黑之力的鬼域,要是没有鬼藤的帮忙,实在是不宜久留。 明辰抱着筱嬅的本体,刚准备离开。 忽听得陈沐翎那急促的声音。 “有危险,你们快些躲开!” 第31章 不是故人,甚至都不是人! 被自己打,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洛昱辰对此深有体会。 前有缺一门首座的试练中,艮幻化成自己的模样,将他打个半死。 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艮究竟长什么样。 现在又有这个莫名出现的黑人,除了肤色外,长得那是和自己一模一样。 说黑人也不恰当,准确来说,是暗黑之力凝聚而成的人形。 这人刚出现的时候,洛昱辰担心会伤及河畔的曼珠沙华,便带着明辰远离。 后来才发现,人家压根就不针对其他,只是专攻他而已。 所以,他将明辰安置在曼珠沙华旁后,便独自离开了。 陈沐翎和薇薇渡不了河,明辰站起来都很困难,更不必说帮忙。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洛昱辰与对方打成一团。 洛昱辰与对方有来有回,才交手几轮,越打越是心惊。 这人长得和自己一样,也就罢了,为什么使用的技能,也是一样的? 具体来说,应该是和献祭之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看着对方用凝聚而成的暗剑,使出的除魔一剑,以及呼啸而出的黑龙……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与我如此相像,还有这使出的手段,也是如出一辙?” 洛昱辰没了无形,又失了道基。 仅靠一条冰龙,施展那半吊子武技,也被对方的黑龙压制。 剩下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元神方面的攻击手段。 可对方压根没有元神,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反倒是对方使出的剑气,唤出的黑龙,将他吃的死死的。 “桀桀桀…明星,你不识得我了吗?” 这人似乎认识洛昱辰,居然直接叫出了他的道号。 “你我朝夕相伴数载,要不是天道作祟,说不定你我已经融为一体了。” 喂喂喂!你要再乱说,休怪我告你诽谤啊! 什么朝夕相处,还融为一体? 还天道作祟,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怎么可能… 洛昱辰刚想嗤之以鼻,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瞬间裂开。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你是我体内的那颗魔种?” 献祭时,天道将魔种剜出,投入到地底之下。 他当时在云之境遍寻不得,没想到居然在这云层之下的鬼域碰上。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对方如此了解自己的手段,以及出招方式,并将他压得死死的。 “果然想起来了!” 魔种很爽快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天道以为借助我,可以反制地道,却没想到我在此处如鱼得水,还诞生了意识。” “你既已变得如此之强,那是不是可以将我的心脏还回来。” 洛昱辰的身躯,至今还躺在五个天寨子的药庐内,与死尸无异。 如果不将心脏找回的话,根本不可能焕发生机。 “你的心脏可是我的力量源泉,我还想吞噬你的元神,找到你的身体,据为己有呢!” 到那时候,他就是真正的暗黑之主了。 洛昱辰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对方给磨灭了。 如此,便是不死不休了。 冰龙与黑龙战得正欢,道法在这暗黑之力遍地的鬼域,根本使不出来。 他只能以元神之身,硬使出绝命武技。 他的元神之体,迸发出强劲的爆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弹射到魔种的面前。 手臂爆出以假乱真的肌肉纹理,细致到连青筋,都能清晰可见。 魔种打出一道黑光,射向疾驰而来的洛昱辰。 但黑光打中的,只是一道残影。 洛昱辰瞬移到对方的面前,右臂扬起,以腰身带动肘臂,狠狠地砸向对方。 轰! 这一下像是打中了空气,魔种的身体散开,原地只留下一颗冒着黑气的脏器。 那是魔种的本体,也是洛昱辰那颗不见了的心脏。 洛昱辰的拳头砸中地面,砸出个几米深的大坑。 逸散的力量,激荡起层层波澜,将暗黑之力撕裂出一道裂缝。 很快,暗黑之力开始反噬,并最终将这股狂暴的力量,湮灭于无形。 以魔种为核心,暗黑之力再度汇聚,凝聚成魔种模样。 刚一成型,魔种挺直身躯,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以展示他的威力。 暗黑之力无风自动,掀起一阵风暴。 洛昱辰被风暴击中,身上的鬼藤外衣被狂风撕裂,露出他的元神本体。 一时间,暗黑之力像是找到了外来者,像是沉睡了万年的凶兽觉醒,恨不得将他撕裂。 冰龙原本被黑龙和暗黑之力双重夹击,已是分身乏术。 当察觉到洛昱辰有危险时,冒着被撕裂和啃咬的风险,回到了他的身边。 “冰龙,幸亏还有你在!” 洛昱辰失了五条真龙之气,好不容易将这条冰龙养全,并生出了一丝灵智。 可他以元神之躯,不可能再培育出一条新龙。 所以,他不顾冰龙的反对,强行将其召回识海深处。 暗黑之力如入无人之境,在他的元神之体中肆虐,势要绞杀这一抹不属于鬼域的存在。 魔种本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调动更多的暗黑之力,冲击着洛昱辰的元神。 洛昱辰刚打算催动功德念力,凝聚一片功德花瓣,突然灵光一闪。 我不是练就了,万变不离其宗之武技吗? 这暗黑之力虽然暴戾,但也是力量的一种,与其坐等被撕裂,倒不如试着接纳和同化。 随即,他放开限制,任由暗黑之力涌入。 “桀桀桀…你这是屈服了吗?” 魔种以为洛昱辰放弃了挣扎,心中大喜。 “也好,等你的元神被暗黑之力笼罩,我吞噬起来更加方便。” 暗黑之力一入元神,开始搅动洛昱辰的神魂,撕裂整个魂体。 洛昱辰疼痛难忍,只得走起身形步法,以柔和之力,逆转刚强暴戾。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渐渐地,暗黑之力开始被驯化,收起了利爪。 魔种发现不对,立刻出手阻止。 来得好! 洛昱辰来了招借力打力。 他一蹬脚,矫健的身姿极具力量之感,奔跑中,拟化成的肌肉蓬勃有力。 “你只知我有除魔一剑,可曾见过我的除魔一式!” 他拳头紧绷,力量感爆棚。 周遭的暗黑之力,不仅没有对他产生排斥,反而全部汇聚于他的拳间,形成一个漩涡。 暗黑之力似乎卸去了属性的外衣,回归了力量的本质,即纯粹的力。 此时,仿佛天地间的力量,尽数汇于他手。 “除恶务尽,除魔卫道,这个道不是天道,而是公道!” 漩涡带着强大的冲击波,朝着魔种激射而去。 魔种这才发现,自己再也不能调动一丝暗黑之力。 它以自身魔力,硬抗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为什么我的魔力也不起作用了?” 魔种发出一声惊恐。 “除魔卫道,除的是你这魔种,卫的是天下公道!” 因为公道自在人心,而魔种恰恰是附在洛昱辰的心上。 带着无尽的不甘,魔种终于湮灭于漩涡之中。 与魔种斗了这么久,终于将其消灭了。 洛昱辰接过心脏,手中另外多了两件物什。 魔宝方印,还有一个是…暗冥石? 第32章 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创造奇迹! “勇敢的少年啊,吾终于等到你来了!” 随着一道缥缈的声音响起,一个看不见容貌的黄杉女子,飘然落到洛昱辰的面前。 什么,勇敢的少年? “你是让我快去创造奇迹吗?” 洛昱辰本来盯着手里的魔宝方印,以及暗冥石,正看着。 谁知回过神来,就已经到了这莫名其妙的地方,面前出现的,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话说,这人不会和艮认识吧? 都一样的见不得人吗? “你倒是颇为有趣!” 黄衫女子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吾的确需要你去创造奇迹!” 她这一笑,如沐春风,亦如春回大地,温暖了四季。 洛昱辰有些相形见绌了。 “那个,你究竟是谁啊?为何要将我带到这儿来?” “吾为祖巫之灵,将你唤来此地,实为有事相求!” 黄衫女子据实以告。 “你就是那位化身轮回的祖巫?” 洛昱辰又惊又喜。 “传说您与地道融为一体,那地道如今是何情况啊?” “不愧是人道选择的代言人,异世者,你知道不少哇!” 黄衫女子欣慰不已。 如此,倒是不用一一解释了。 有天道识破自己的身份在前,地道会知晓,也没什么奇怪的。 “人道代言人,您指的是我?” 洛昱辰头一次,被冠以如此重要的角色,心情有些复杂。 当然,献祭那次不算,虽然角色重要,但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然,你以为天道,为何非要选你献祭?” 黄衫女子虽不出山,但世间大事,还是知道一些的。 “我以为是原主的关系,毕竟他是皇室中人,自带优势。” “嗤!他的肉身的确算得上是,但他的灵魂还不够格。” 黄衫女子嗤笑一声,似乎对原主颇有微词。 “更何况,皇族就尊贵了吗?作为异世者,你应该更懂得这其中的道理吧?” 也是,若皇族天生尊贵,也就不会有人高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嗯,这的确是一种石破天惊的观点。” 黄衫女子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并从中解读出,众生对不公命运的反抗。 啊咧,我怎么又脱口而出了? 好在对方没有因此恼怒,洛昱辰赶紧转移话题。 “不知祖巫有何事让我帮忙?” “天道借由寄存在你心中的印,压制吾之暗冥石,如今,那枚暗冥石已形同废石。” 当初,五枚暗冥石失控,离开了石像。 就在它们即将远去之际,她趁机抢下了一枚,并收了起来。 她设想,若是有朝一日,有人能恢复这五座城池,她便设法,将这枚暗冥石送回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天道提前出手,封印了这枚暗冥石。 印?是那个魔宝方印的名字吗? 洛昱辰头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 “那暗冥石还能恢复吗?” 暗冥石事关城池底下的石像。 若是不能修复,地道便得不到足够的信仰之力和功德念力。 “所以吾将你带来此地,便是借由你手,修复暗冥石。” “有什么办法?”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让印,认你为主?” “祖巫,这印有什么说法吗?” 洛昱辰追问道。 “印,除了封神镇魔外,还是一件事关人族气运的神器……” 印,也曾被叫做人道之印,是人道的权利象征。 可随着天道掠夺了人道的地位,印也失去了其应有的作用,并遭到了严重的损坏。 有人偶然得到印的碎片,将其融入魔宝中,成为了魔宝的一部分。 “因印与你有缘,竟意外被你收集,并合而为一。” 黄衫女子初见印时,只当又是些许碎片。 直到暗冥石上传来的气息,最终得以确认。 (⊙o⊙)… 我是不是要一步登天了? “可惜,印之前损毁严重,有形但无实,还不能完全发挥其真正的作用。” “所以,祖巫想让我完全恢复印?” 洛昱辰总算是听明白了。 “那不知,都需要些什么条件?” “首先是找到印的子器,传国玉玺,汇集历代王朝气运,注入印中。” 黄衫女子叹了口气。 如今天下大乱,传国玉玺早就失踪已久,且无人知晓其下落。 要寻回,谈何容易? “第二,亲自凝炼九条真龙之气,合而为一,化作印的器灵,方才能为你所用。” “噗嗤!” 洛昱辰还以为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结果,就这儿? “哈哈哈…不好意思,先让我笑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他也不想如此失礼啊,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为何无故发笑?是觉得太难了吗?” 要是黄衫女子现出真容的话,一定是一脸懵的状态。 “不知祖巫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洛昱辰这才将传国玉玺取出。 “传国玉玺居然在你手上?” 除了惊讶,黄衫女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此,倒是可以恢复印的部分力量。” 洛昱辰按照对方所言,将传国玉玺与印放在一起。 传国玉玺与印,本就是子母器,彼此间有关联。 要不是作为母器的印被毁,那些气运也不会蜗居于玉玺内。 两印刚放到一起,无数气运化作金龙,钻入印中。 印发出耀眼金光,变得更加凝实浑厚。 “传国玉玺作为子器,原本只需要承载当朝气运,以及真龙之气。” 如此,当朝的皇帝,便可使用人道之印的部分权柄,代天封神,以佑百姓安康。 可因为母器印的损毁,传国玉玺被迫承载太多,反倒是故步自封了。 说白了,就是一下子吃撑了,干不了活了。 随着历代气运和真龙之气的注入,印恢复了一丝光彩。 这时,洛昱辰的元神深处,冰龙心有所感,竟冲了出来,直奔印中。 冥冥中,他似乎和这印建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九条真龙之气,你虽只有一条,但其已颇具灵性,勉强称得上器灵。” 黄衫女子虽有些遗憾,但聊胜于无。 “你要想完全恢复印,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话音刚落,黄衫女子化作一道黄光,消失不见了。 洛昱辰又回到了现实。 他按照祖巫说的,将镇压暗冥石的力量收回,使其恢复了正常。 印随即钻入洛昱辰的元神深处。 魔种凝聚的假体,早已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颗了无生机的心脏。 不同的是,这颗心脏,已经没了魔种的气息。 洛昱辰将心脏收好,迫不及待的想回到药庐,物归原主。 “明星,真的是你吗?” 明辰拖着伤躯,来到了洛昱辰的面前。 此时,他真的是又喜又气。 喜的是明星真的没死,气得是对方居然装陌生人。 “我刚亲耳听到那人叫你明星,而且城主也默认了。” “明辰,我们待会儿再说吧!” 按说此处属于地道的鬼域,应该没有天道的窥探。 但洛昱辰不知道,自己要是承认的话,会不会对明辰造成麻烦。 “为什么要待会儿再说?难不成你成为了化神强者,瞧不起我这个故人了?” 明辰其实并不是这样想的,可是架不住他气上心头,口不择言。 “先离开这儿吧,别让她们久等了。” 洛昱辰没做任何辩解,直接走向放置筏子的地方。 …… 第33章 我与失序面对面! “薇薇这是怎么了?” 洛昱辰刚与陈沐翎她们汇合,就见薇薇昏倒在陈沐翎的怀中。 “我忙着关注你与那人的打斗,见你得胜,刚要与薇薇庆祝,回头就见她昏倒在地。” 陈沐翎确定,薇薇没有遭到什么不明之物的攻击,就是单纯的昏了过去。 正说着,薇薇发出一声嘤咛,随即醒来。 “我这是怎么了?” 眼见当事人也问不出什么,洛昱辰只得作罢。 “我刚才见你为了打败那人,吸入了很多的暗黑之力,不要紧吧?” 陈沐翎听族长说过,吸入过多的暗黑之力,很有可能返回不了人间了。 “沐翎,你担心人家作甚,他好歹是那城主,心气高着呢!” 明辰还在因为洛昱辰的事情生气,心中虽然也很担心,但嘴上不饶人。 “也许人家城主压根就没打算回人间,就想在这鬼域称王称霸呢!” “明辰,你这是怎么了?” 陈沐翎被明辰这阴阳怪气、茶言茶语的样子惊到了。 “没什么,是我惹明辰生气了。” 洛昱辰苦于不能说出真相。 “沐翎姐姐,明辰哥哥可能与你的情况一样!” 薇薇慧眼如炬,俯身贴耳,与陈沐翎小声说着。 “明辰,你和我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陈沐翎一把拉起明辰,到一旁嘀咕去了。 “小哥哥,你是怎么做到使用暗黑之力,却又不受其影响的?” 见洛昱辰关注着那边的动静,薇薇索性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没办法,即使明星小哥哥猜到了什么,那也不能宣之于口。 不然,一样瞒不过天道。 只能如此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将就下去了。 “我曾领悟了一招绝技,名为万变不离其宗,就是将……” 这一讲解起来,洛昱辰也顾不上关注那边的情况。 等他和薇薇聊完,陈沐翎和明辰也回来了。 虽然明辰的脸色还是那么别扭,但最起码不像刚才那般气势冲冲。 如此,大家也就默认了这样的氛围,准备返回云之境。 …… 云之境。 “族长,三个云天的期限就快到了,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 情力女子艰难维持着通道的顺畅,可通道已经开始往内回缩,仍是不见几人的踪影。 “他们应该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我们再坚持一会儿!” 这两个多云天,他们可以说是连轴转,根本没有得到什么休息的机会。 “族长,要不你们先歇息一下,我们顶一会儿?” 问天向等人,在一旁负责守卫。 说是守卫,但其实就是大眼瞪小眼,基本不用干什么。 这三座城池共同守卫的三角地带,魂兽们基本进不来。 而且之前在这地带活动的魂兽,也被他们消灭殆尽,所以基本没有什么危险。 “这事你们替代不了,除了我族中人,也就将飞勉强能行。” 族长的皱纹本就耷拉着,这满脸的倦色,将其映衬的更是苍老。 “族长,我还能顶一会儿,要不你先调息一下?” 将飞的身上,已经没有一丝凶尸的气息。 要是他不现出凶尸之相的话,还真就与正常人无异。 也是因为身具暗黑之力,所以能成为这唯一的特例。 “你对暗黑之力的运用,还不是很熟,等完全掌握后,就算一人也能完成。” 将飞毕竟是金尸之身,亏就亏在一身的尸煞之气,和尸毒瘴气全没了。 不然,以他的实力,打遍云之境,无敌手。 “族长,通道出事了!” 情力女子突然惊叫一声。 众人围了上去。 只见原本顺畅的通道内,忽然涌入很多的失序之力,将通道搅和的一团乱。 “族长,我看到他们的身影了,不过他们好像陷进了失序之力中,进退不得啊!” 将飞看到,千米之下的通道内,他们几人正被失序之力牵制住。 洛昱辰大呼倒霉。 本来顺利的返回之行,因为自己身上的暗黑之力,意外惊动了潜藏在云层中的魂兽。 魂兽受到刺激,开始暴走,由此破坏了通道的结界。 通道变得和失序空洞一样,充满了失序之力。 无论是多么厉害的魂兽,刚冲出云层,还来不及反抗,就被失序之力研磨成血雾。 血沫和碎骨残渣,溅的到处都是。 除了洛昱辰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直面这么恐怖的力量。 洛昱辰催动身上的暗黑之力,将那好几股失序之力撑开。 “沐翎,薇薇,你们先带着明辰离开!” 明辰刚失了妖丹,身体严重受损,更加经不得这失序之力的研磨。 “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陈沐翎不舍地回望了洛昱辰一眼,这才带着明辰远去。 呼! 好在还能使用力量,要是和失序空洞一样失灵,就算不被绞杀,也得摔个半死。 随着涌入的失序之力越来越多,已经对洛昱辰形成了一股强压之力。 他的元神被失序之力带动,开始往不同的方向撕扯。 那种撕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就像磨盘中间,等待被研磨的货物。 一旦两块磨盘贴合上,再一转动,顷刻间,就会化为无数元神碎片。 还是那种粘都粘不上的稀碎。 既然摆脱不了这失序之力,倒不如将其驯服? 失序之力其实就是多种不合乎力之规则的异类,混乱且没有章法可循。 但只要是力,哪怕怪力,其本质也是力。 力是物体之间的相互作用,其有三个要素:力的大小、方向和作用点。 失序之力的大小失控,方向随即,作用点混乱。 若是我从相反方向,施以同样大小的力,即可抵消失序之力的效果。 洛昱辰施展灵化万千,每一丝灵识,都控制一股暗黑之力。 然后顺着失序之力的各个方向,施以同等强度的反击力…… 嗯,有效果! 前几次的实验,虽没有完全把握住失序之力的每一丝力量,但还是抵消了大部分。 “城主他在干什么?我怎么看到他那动作,有点像是在推磨呢?” 将飞眼见洛昱辰一会儿正推,一会儿倒推,接着又是斜向上推动。 如此循环往复,好一会儿后,突然加速往上。 “不好,这通道要炸了,你们快些稳住,给城主争取时间。” 洛昱辰利用反作用力,好不容易找到一丝缝隙,利用失序之力的惯性,终于逃了出来。 没了他的周旋,所有的失序之力突然冲击到了一起,其破坏力,将通道完全摧毁。 快了,洞口越来越近了。 眼见通道口的云层即将封闭,洛昱辰取出印,直接往上一顶。 冰龙呼啸而出,带着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将那即将合拢的云层撕裂。 洛昱辰乘着冰龙,直冲而上,终于逃出生天。 第34章 不速之客的到来! “停停停…将飞,你是不是有病啊!” 洛昱辰再一次紧急叫停。 “我都说了让你只用暗黑之力攻击,你老是整你凶尸那一套,我怎么帮你啊?” “嘿嘿…这不是下意识嘛,你也知道我本就是凶尸,很多对敌习惯,都是自然而然的。” 将飞赶紧收起红眼、獠牙、凶尸爪…… 自从洛昱辰回归,他得知对方竟然能使用,极其暴戾的暗黑之力? 最关键的是,对方完全不受暗黑之力的反噬影响。 还有就是,他亲眼目睹对方,是如何周旋这失序之力的过程。 好嘛,他就此缠上了洛昱辰。 洛昱辰闲着也是闲着,自然很乐意教将飞。 其他人见状,也想旁听。 于是,洛昱辰的小课堂,就此开始了。 可很多东西,只能意会,靠个人领悟,而不是单纯的言传。 尤其是他将前世的理念,融合当世的法则,与众人讲解后。 什么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什么力的本质? …… 为了更形象的讲解,他还当场演示了如何将五种力、暗黑之力、妖力等等化为己用。 震撼的效果是达到了,其他人带着一脑门的震惊与疑问,下去消化了。 至于能懂多少,纯看个人的理解和领悟了。 将飞似懂非懂,灵光一闪而过,却怎么也抓不住。 可作为深受暗黑之力困扰的对象,注定了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样,慢慢研究,慢慢琢磨。 作为己方这边最大的战力,洛昱辰专门为将飞,开设了一对一辅导课程。 “将飞,虽然我说了万变不离其宗,力的本质不变,但他们毕竟还是拥有不同的属性。” 洛昱辰是要将他力化为己力,改变那些自己吸收不了的他力属性。 所以他无须考虑力原有的属性规则,直接抹除,然后披上自己熟悉的属性外衣。 亦或是将自己作为中转站,无须吸收,只要借力打力,连改弦更张的工作都省了。 将飞则不同,他是使用不了凶尸的本源之力,只能强制改成暗黑之力。 所以,他没有转换这一个过程,而是换了一种属性的力。 “你要像使用本源之力一样,自然而然的接受暗黑之力,而不是排斥、转换属性……” 的确,要改变一个人的习惯,很难,尤其是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流露的习惯。 不过,只要将飞改掉旧有的凶尸习惯,完全适应暗黑之力的规则,则一通百通。 将飞根据洛昱辰的指点,沉心静气,重新探索暗黑之力的属性规则。 其实暗黑之力也好,尸煞之气也罢,都是阴之力。 其同样可以拥有阴邪、暴戾、诡异等特质。 只不过,自己接触到的,是经过暗冥石梳理过的力量。 这样的暗黑之力,已经刨除了很多特质,只保留最初的暗黑属性。 但其实,谁说暗黑之力,不能融合尸煞之气那样的特质? 随着将飞观念的顺通,体内发生了异变。 原本还水火不容的两种力量,还是握手言和。 被迫改变的本源之力,竟然主动与暗黑之力融合,并且为其增添了尸煞之气的特质。 “哈哈哈…这种感觉,真是太忒么爽了!” 将飞放声大笑,一改之前的憋屈。 “来来来…我们再打一场!” “打是可以打,但你不能再用那獠牙咬我,利爪撕扯我了。” 洛昱辰真心为将飞高兴的同时,还不忘调侃他。 两人刚要动手,忽然响起一阵惊云动地的晃动。 “城主,出事了,魂兽们再次暴动了!” 小不点急匆匆的赶来,告知这一消息。 这下,他们也没心思切磋了。 …… “有弄清楚魂兽暴动的原因吗?” 洛昱辰几人刚赶到魂兽暴动的第一现场,就见到了万兽狂奔的壮观场面。 魂兽们像是遇到了什么天灾人祸,一个个疲于奔命,只恨少长了两条腿,一双翅膀。 这架势,完全不像是要攻城的趋势。 “回禀城主,好像是一群修士,破开了地上的限制,进入了云之境…” 小不点已经从其他人那儿,得知了事情的大概。 “是一批以化神境为首的修士,突然闯入了云之境,对着魂兽们,展开了疯狂的围剿。” 陈沐翎等人闻讯赶来,将查到的最新信息,告知众人。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具体情况不知,不过,照着他们驱赶魂兽的方向,很快就要朝着城池进发了。” 他们已经在最前线,拉起了一条战线。 但阻止不了这些陷入疯狂的魂兽们。 “你们与我一起过去看看!” 洛昱辰带着将飞、陈沐翎、薇薇等人,朝着魂兽们跑来的方向飞去。 来到云之境的,有不少都是熟面孔、 月厉、凌恒子、林炫真君、幽冥老鬼、尸戮、血屠…… 来的基本都是化神和元婴境。 这些人分成好几个团体,分工合作。 哦,还有一个落单的欢喜门门主,一个人单打独斗。 “怎么是你们?” 这些人也注意到了洛昱辰等人的到来,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你们是先到了一步,还是这云之境的本地鬼?” 艹,果然都是些讨人厌的家伙,这一张嘴,就是一股欠揍的语气。 “你们又是怎么闯进云之境的?” 洛昱辰上前一步,将对方发出的气势,硬逼了回去。 “京城外有一祭台,内有通往云之境的通道。” 门主看到了将飞,借由洛昱辰的问题,故意将实情告知。 “我们找到了深埋地下的祭台,并打通了通道。” “青飏,你怎么把这事给说出来了?” 幽冥老鬼气急败坏,竟直呼欢喜门门主的名讳。 “哦,这话不能说吗,那很抱歉,是我说漏了。” 青飏门主嘴上说着抱歉,却看不出一丝歉意。 “你们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青飏,要不是看在你帮忙,打通通道的份上,你以为你们欢喜门能进来?” 打通通道,需要魔道八大宗门一起施力。 “聒噪!” 青飏门主很是不耐烦。 “不知门…青飏门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洛昱辰与这青飏门主打了好几次交道,直到今日方知其名讳。 不过,作为这些人中,唯一看得顺眼的熟人,自然是要另眼相待的。 “可!” 青飏门主看了一眼陈沐翎,很爽快的同意了。 “至于你们,我不管你们怎么对付魂兽,可若是祸水东引,连累到了我的城池。” 洛昱辰周身气势大开,直逼月厉等人。 “我这个城主,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哼!什么破烂城主,敢在我们面前叫嚣?” 一位面生的化神初期,顿时被激怒了。 “滚!” 洛昱辰的这一声呵斥,包含有元神攻击和暗黑之力。 “啊!” 对方发出一声惨叫,一连倒退了几步。 “凌恒子,管好你家的狗,要是再乱吠,我拔了他的狗牙!” 说罢,不等对方反应,直接带着一行人离开了。 “掌门,这…” “你不是他的对手!” 凌恒子显然是认出了洛昱辰,就是杀死自己师侄的那个化神境元神。 离去的洛昱辰,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镇定。 他现在迫切的想确认一件事情。 那祭台究竟是偶然发现,还是天道的又一手笔? 天道发现了异常,所以打通了人间与云之境的通道? 那他自己呢,是不是也暴露了? 第35章 浴火重生…… 随着一座座城池的重新建立,中央之城已经成为了这几座城池的核心。 有将飞等人坐镇中央之城,洛昱辰又回到了云中城。 洛昱辰这段时间,将自己关在房间,一直忙着研究印。 他从青飏门主的口中得知,那祭台是天道示意的。 这说明,天道已经开始出手了。 他的身份暴露,只是早晚的事。 为了在天道面前,争得一线生机,他必须做好充足准备。 因为他不想,再被逼着献祭一次了。 尤其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已经尝到了化神境的甜头,绝对会不遗余力的逼迫他就范。 不过,好在他已不是当初的明星,而他在意的那些人,也已…… 哼!天道,之前一直不敢跟你打直球,那是不知道你的弱点。 可是现在,我手握地道和人道两张王牌,就不信斗不过你! 想罢,他再次投入到印的研究中去了。 门外。 陈沐翎又一次来到门口,见那房门一直紧闭,叹了口气。 都好几个云天了。 自从和青飏…门主聊过之后,他便将自己锁在房内,再没有了动静。 好在外面的事情,有将飞在,出不了什么乱子。 除了幽泉宫的,见到城内有这么多的阴灵厉鬼,两眼发光下,将其摄入炼魂幡内。 结果被将飞发现,一顿胖揍,并丢回幽泉宫驻地。 还有就是炼尸宗的,因为将飞是凶尸的缘故,对方来纠缠了好几次。 结果被将飞打得半死不活,又丢了出去。 一时间,对方也认清了将飞这金尸的实力,不敢再犯。 倒是欢喜门,因为将飞对青飏的另眼相待,得以入住城内,着实惹得其他宗门眼馋。 陈沐翎回过神来,还是敲响了房门。 房门很快打开。 “沐翎,你怎么来了?” 糟了,出来的太过匆忙,竟忘了遮掩面容。 洛昱辰直到看到陈沐翎那愣神中,带着思念的神情,这才反应过来。 “族长过来了,说是有事找你。” 陈沐翎很快恢复正常,转头就走。 洛昱辰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再虚化容颜了。 “还愣在那儿干嘛?” 陈沐翎说完,不给洛昱辰解释的机会,快步离开了。 他们来到了议事堂,众人早已候在这儿。 “城主,我把你的身体带过来了!” 族长的一句话,让洛昱辰差点栽倒在地。 这个族长真是不嫌事乱! 这时候,把自己的身体带过来,那不是明摆着让自己走上台面上来吗? 不过,族长接下来的话,让洛昱辰明白了原因。 “你的身体脱离太久,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会彻底坏死,化为尸体了。” 洛昱辰凑上前去,这才发现,这具身体已经开始僵化,肤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隐约间,似乎能嗅到,一丝极其浅淡的尸臭气味。 相比于洛昱辰这个,已经见过自己身体的当事人,陈沐翎等人是第一次见到。 若说之前他们还对明星心有埋怨的话,在看到那宛如死尸的身体时,顿时泣不成声。 “城主,我先去处理你交给我的心脏…” 族长看出洛昱辰,似乎有话要和陈沐翎等人说,故而找了个理由,先行离开了。 “明…明…你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 陈沐翎叫了好几声,愣是叫不出洛昱辰的道号。 因为她不知道,现在适不适合,戳破对方的身份。 “唉!其实也没啥,献祭当天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了,根基受损,魂体分离。” 别看洛昱辰现在说起这些,跟个没事人一样。 其实他刚经历时,远不如现在这般洒脱。 “我的心脏被剜出后,身体被地狱之火灼烧,幸得薇薇搭救,才免于魂兽之口。” “那你的元神呢?” 明辰继续追问。 “元神被幽冥鬼火烧伤,沉睡了好长一段时间,醒来后,又忙着去除身上的阴气……” 九星幻莲涉及到可欺天之境,绝不能宣之于口,他只能故意简化这其中的过程。 “你们也知道,云之境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为了重回人间,我这才当上了城主。” “这段时间,你…你辛苦吗?” 陈沐翎不知道他是怎么撑过来的,即使寥寥数语,她已经能体会到其中的艰辛。 当然不辛苦! 他本想将这句话,作为安慰之语。 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别人也就罢了,现在身边站着的,都是亲朋好友,说一句真话,怎么了? 可倔强不服输的个性,又让他说不出‘当然辛苦,可苦死我了’之类的话来。 明明元神是流不出眼泪的,可他还是鼻头一酸,眼睛肿胀难忍。 “都过去了,现在算是否极泰来了!” 洛昱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中也多了一份释然。 “而且天道估计也知道了我的存在,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陈沐翎和明辰一直觉得,自己遭受的苦难够多了,可和明星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不说我了,先说说你们,之前因为隐瞒身份,不好细问。” 洛昱辰见气氛很丧,赶紧转移话题。 “明辰,月初师伯是怎么死的?” “事情要从我返回水云间开始说起……” 明辰为了救活筱嬅,不得不返回宗门,想要利用宗门的力量,帮他找到解救之法。 可他忘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人不人,妖不妖的,怎能瞒过已经晋级为化神的月厉? 他本就因为和筱嬅走得近,被宗门追缉,现在又是这样的情况。 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师父为了他的事情,力抗一众首座长老。 正是因为师父、月阳师伯、月莹师叔的据理力争,明辰这才免了被关押的命运。 不过,每天必受雷鞭之刑,直到他知错认错为止。 两方的互不相让,使得本就僵化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 这天,师父为了让掌门取消对他的处罚,又一次找上天极峰。 明辰刚受完刑罚,一直等不到师父过来。 一问,说是师父从天极峰回来后,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明辰强撑着伤势,去找师父。 刚一进房间,眼前突然一黑,人也失去了意识。 等他恢复意识,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不远处,是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师父。 “他们都说是我杀了师父,我百口莫辩之下,只得夺门而逃……” “沐翎,你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吗?真相究竟是什么?” 明辰一看就不知道实情,洛昱辰只能转头问陈沐翎。 “我不可能知道的,因为我,不是你们认识的任何一个沐翎!” 陈沐翎这话,犹如一个重磅炸弹,将所有人都炸懵了。 什么叫现在的沐翎,不是他认识的沐翎? 第36章 我到底…算什么… 缺一门素来以人丁凋零,特立独行的风格,闻名于水云间。 造成这样的局面,有人刻意的推波助澜,也与缺一门终有一缺的特质有关。 明星尚在时,稍稍缓解了这种格格不入的局面。 可他与魔女有染,导致众叛亲离,并最终被正法(官方的说法)。 水云间渐渐的分成了三个派系。 一个是以首阳峰、握奇峰和符宝峰为首的强硬派; 另一个是以天极峰、聚灵峰以及大多支峰为首的掌门一系; 最后一股势力,是保持中立的丹元峰,除了专心炼丹外,不参与任何宗门决策。 这样一算,七大主峰,独独少了缺一门的身影。 因为硕果仅存的明灵,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山了。 明辰等人也沉浸在悲伤中,以为陈沐翎也是一样,故意避开不见。 等稍作好转,准备登临缺一门时,众人这才发现,缺一门封山了。 包括掌门在内,所有人一律被拦在了山下。 没人知道明灵一个金丹境的,是如何做到的。 甚至有人怀疑,这根本不是明灵的手段。 且不论水云间众人是何想法,陈沐翎是真的出事了。 她的神魂不稳,精神状态极差,而且每况愈下。 一开始,她以为是师兄身死,自己伤心过度的缘故。 可随着修为开始跌落,神魂老是离体等等症状的出现,她便知道事情大条了。 由此,她想起了欢喜门门主,临走之前说过的一段话。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你与魅蓝是一体多魂。如今她出了事,连带着你也会出问题…” 青飏门主似乎不是很喜欢陈沐翎,语气中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若是哪一天,你发现自己不对劲,可以用这个联系我!” 青飏门主说的真相,陈沐翎早就听魅蓝说起过。 据魅蓝所说,她初见自己时,便产生了怀疑,后经过多番求证,终于查明事情的真相。 当她第一次看到魅蓝的真容时,也被对方的长相吓到了。 听完解释后,更是大为震惊。 明灵这个主格,因为受不了打击,做了次鸵鸟,明翎这个主格上线了。 她还没来得及求证,魅蓝就被人诬陷,害死了明日,随之曝光了其欢喜门弟子的身份。 再然后,就是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对于魅蓝的死,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虽然她们是一体分裂,可相对于共用一具身体的明灵,魅蓝早已是独立的个体。 相对而言,这其中的感情更为复杂。 更何况,喜欢的明星,因魅蓝而死,就算不妒忌,但也不会大度到包容的程度。 可她忽略了一件事,既然是三个灵魂来源一体,那便是生死与共,休戚相关的共同体。 陈沐翎性子倔拗,哪怕昏死过去,也坚决不与青飏门主联系。 …… 等她再度恢复意识,是被一阵争执声吵醒的。 迷糊间,她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月池,你有什么资格责怪我?魅蓝落得如今这般下场,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一位女声开始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青飏,沐翎是我们的女儿,我这也是为她好。” 月池真君的话,让陈沐翎当场愣住。 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师父不是师父,而是我的亲生父亲,而欢喜门门主,则是我的母亲? “为她好,就可以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分裂她和魅蓝?” 月池真君不提还好,这一提,青飏门主更大火大。 “我知道你不喜欢魅蓝,因为她的神魂中,妖性更强,不符合你道门正宗的身份。”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沐翎忍了又忍,终于在听到妖这个字眼后,彻底绷不住了。 月池和青飏也没有想到,这话居然会被陈沐翎这个当事人听到。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究竟都瞒了我些什么?” 即使冷情如明翎,此时也受不了了。 “既然你已经听到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青飏门主看着陈沐翎,面露复杂之色。 “这一切,要从我们那不该开始的孽缘说起……” 魔门向来不问出处! 无论入魔之前是人,是鬼,还是妖,只要能在魔门站稳脚跟,便是魔门中人。 加之欢喜门向来独来独往,颇具神秘,故没多少人知晓,其门人大多为妖的秘密。 话说当年,一个是欢喜门圣女,一个是水云间的天之骄子。 一个故意隐瞒身份,独闯天涯,一个狂放不羁,潇洒自在。 所以,当两人相遇后,注定会彼此吸引。 郎有情,妾有意,浓情蜜意,好不自在! 可随着各自身份的暴露,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之境。 魔门与道门的那解不开的仇怨,让两个本身没什么交集的门派,被迫站队。 两人迫于压力,分开,和好,又分开,再和好…… 如此来来回回,纠缠、分离了好几次。 后来女方因为怀有身孕,妖身显现出来,事情变得越发狗血…… 青飏生下孩子后,回到了欢喜门。 月池则怀揣一颗蛋,回了水云间,接任了缺一门首座之位。 自此,两人未再见面。 直到某一天,月池找上门来,将魅蓝交给青飏。 “沐翎她患上了多魂症,主魂一分为二,我将其中这妖性更重的一魂,分离了出来……” 月池神情复杂的看着怀中的女婴,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水云间容不下她,我只能将其交给你了。” “哼!说得好听,不过是嫌弃她为妖魂罢了。” 青飏初闻此惊天噩耗,既心疼这一半妖魂的可怜,又气眼前这个男人的无情。 “以妖魂入人身,以后她也定活不长久,如此,你又何必给我,直接掐死,岂不省事?” “你是孩子的母亲,怎么能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月池作为宗门一峰之主,如何能行那滥杀无辜之事? 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你清高,那你怎么找来的这具女婴之身?” 青飏本就心高气傲,加之心里有气,言语间更加犀利。 “这具女婴之身,乃特殊人偶改造而成,日后若是有天材地宝加身,未必不能长寿?” 此时的月池,已然患上了癫狂之症,只是故意隐瞒了下来。 这次不欢而散后,他的癫狂之症便开始发作了。 而两人也没想到,这一次匆匆会面,竟再未见过。 …… 第37章 这让人窒息的亲情…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上一代造的孽,让下一代饱尝其苦果。 灵魂分裂的痛苦,让不管是陈沐翎的人魂,还是魅蓝的妖魂,都受到了不可逆的创伤。 为此,月池和青飏调理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让魂灵趋于平稳。 谁知,陈沐翎这边再起波澜。 她的灵魂再度分裂,也就是后来的明翎和明灵。 经过之前的事情,月池不敢再将另一神魂离体,只得让两道神魂共用一个身体。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两道神魂,都是人格为主导。 如此,陈沐翎也慢慢地长大了,除了不同性格,轮换着出现外,与常人没什么两样。 正好,缺一门向来如此,她这样,也不会显得怪异。 “前几日,我见缺一门有异,便回了山门,这才发现你神魂有损,情况危急。” 月池难道清醒,没见到明星去那竹屋,便想出来看看。 谁知竟意外得知,明星叛出了宗门,并已伏诛的消息。 他在宗门消失已久,目前也没打算暴露身份。 所以他回了缺一门,想要向沐翎问个清楚。 谁知正好撞上她昏倒在房间。 “我在你的枕边发现了青飏的传讯玉佩,以为你们相认了,所以便带着你来找她。” “所以,我们发生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陈沐翎张了半天嘴,师父这个称谓,却是怎么也叫不出口。 至于父亲,她根本就没打算相认。 “魅蓝被天道算计,本是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因为明星留下的一枚玉简,所以青飏知道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虽然不清楚是谁帮天道完成的陷害事件,但幕后真凶,必是天道无疑。 “后明星甘愿献祭,以换得魅蓝的妖魂重聚。” 可惜,妖魂是回来了,但妖元受损严重,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了一样。 青飏结合明星的全法之身,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明星未曾涉及过妖之道,却突然多了妖力。 那不用想,魅蓝受损的妖元,便是被天道强加到了明星的身上。 “难怪魅蓝甘愿赴死,明星也甘心献祭,却原来,他们都是在为彼此考虑。” 陈沐翎终于明白,为什么魅蓝会说,就算没有明真一事,她也活不长久了。 除了人偶身的限制外,还有天道的算计。 “沐翎,这些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解决你神魂不稳的问题。” 月池真君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少清醒的时候,他必须在发狂之前,将此事解决。 “你们想怎么做?” 陈沐翎今天接收了太多劲爆,且让人难以接受的信息,感觉脑子都快爆炸了。 “如今,只能让你们三个重新融合,成为一个完整的神魂。” 月池晋级为化神境,对于神魂的研究有了一定的基础。 他有信心,这次可以成功。 “那融合之后呢,我是明翎、明灵,还是魅蓝?” “这个不好说,可能会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做主导,也有可能诞生出一个新的主格。” 这事之前没有先例,什么都有可能。 “那你们有问过明灵和魅蓝吗?她们愿意消失吗?而我又是什么意见呢?” 陈沐翎笑着笑着,突然哭了起来。 “不,也许你们只在意那个完整的陈沐翎,我们的死活,又有什么要紧?” “不是的,我们只想还你一个完整的自己。” 月池真君试图安抚陈沐翎的情绪。 “你不是也讨厌别人说你是怪物吗,等你融合之后,再也不用怕被人嘲笑了。” 陈沐翎刚想反驳,谁知神魂一震,随即开始头痛欲裂、 “月池,沐翎的情况已经迫在眉睫了,不能再拖了。” 说罢,青飏拿出封有魅蓝妖魂的锁灵囊,交到月池真君的手上。 “不,我不同意你们这么做!” 陈沐翎严词拒绝,奈何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还是昏迷了过去。 …… 陈沐翎沉睡了很久,再醒来时,身边只剩下青飏门主。 “你终于醒了!” 青飏门主面露紧张之色,又像是期待着什么。 “你是魅蓝…明灵…还是…明翎?” 是啊,她是谁呢? 陈沐翎也想问问自己。 如今的她,同时具有三个人的记忆和情感,可偏偏又不像是单独的某个。 那她是一个全新的人格吗? 似乎也不是,因为除了魅蓝、明灵和明翎之外,她没有诞生新的意识和情感。 是的,她自己也糊涂了。 “人没事就好,魅蓝、明灵和明翎,都是你的一部分!” 青飏门主也看出了陈沐翎的不对劲,赶紧出声安抚。 “不管你是谁,都是我的女儿。” “你能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儿吗?” 陈沐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怪他们吗,似乎他们也是为了自己着想。 可不怪他们,那她又该怪谁呢? 如此,陈沐翎浑浑噩噩的渡过了一段时间。 直到听说明辰杀死师父,被骗宗门的消息,她坐不住了。 她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欢喜门,日夜兼程,回到了水云间。 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明月,询问事情的经过。 只是她忽略了一件事。 她既然融合了魅蓝的妖魂,自然也就恢复了半妖之身。 月厉作为化神境高手,自然会发现她身上的妖气。 结果,明辰的事情还没搞清楚,她又成了对方攻击的目标。 缺一门就剩下她这一棵独苗苗(水云间尚且不知月厉还活着),自然无人帮腔。 若是月初真人还在,或许还能有人帮忙说话。 可月初真人已死,月阳真人和月莹真人闭了死关。 如今除了久不问世的丹元峰月舒真人外,水云间早已是月厉一人说了算。 陈沐翎以重伤的代价,逃下了天极峰,并躲了起来养伤了。 等她听闻月厉真君现身,并杀上天极峰的消息时,已是好几天之后了。 具体的过程她不清楚,只知道那一战之后,月厉带着一应追随者,遁入了凌霄派。 月池真君一路追杀过去,并以一人之力,杀上了凌霄派。 陈沐翎虽然口头上不认这个父亲,但还是追了过去。 可惜,她到的太晚了,等赶到的时候,一起早已尘埃落定。 她只知道,月池真君力战包括月厉在内的,凌霄派一众化神、元婴境,后不知所踪。 至于后来,凌霄派逼上水云间问罪,月厉当众细数月池真君的罪责…… 也都是道听途说的。 陈沐翎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竟会让月厉带着一众长老弟子,脱离水云间? 明明水云间没有几个能胜得过他,以他的行事作风,居然没有以力压人? 反正这之后,水云间自闭山门,与世隔绝。 …… 第38章 灵与体的融合 洛昱辰想起那次偶然听到沐翎和魅蓝的对话,曾想过两人之间有什么秘密。 却没想到,她们居然是这样的关系? 难怪青飏门主不愿告诉自己实情,这事的确不好为他这个外人道啊! 只是,我该怎么面对沐翎啊? 把她当师妹,可她也是自己所爱的魅蓝啊! 可要是把她当成魅蓝,先不说对沐翎不公平,单就魅蓝也是不愿意的。 而且,她虽然有明翎、明灵和魅蓝的记忆,但又不是她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 他独坐城头,任由轻风拂过脸颊,好将他的烦忧也一并带走。 正郁闷着,薇薇突然急匆匆地跑来。 “小哥哥,我找了你半天了,终于找到你了。” “出什么事了吗?” “是族长找你,他说你给他的东西,出了意外。” 我给他的东西…不就是那颗心脏吗? 这可是我重回身体的关键啊! 洛昱辰也顾不上感伤了,连忙跟着薇薇离开了。 卧房。 奇怪,如果这颗心脏已经坏死,不可能会是现在的模样? 可如果是好的,为什么会一点生机都焕发不出来呢? 族长看着手里这颗了无生机的心脏,眉头皱得老高。 “族长,我听薇薇说你找我,可是心脏出了什么问题?” 洛昱辰顾不上失礼,急得推门就进。 “你来的正好,我想问你见到这颗心脏时,它就是这样子的吗?” “不是,当时它是以魔种的形式存在的……” 听完洛昱辰的叙述,族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颗心脏如今是处于失活的状态,除非能激活它的生机,不然,与死物无异!” 洛昱辰想起一直寄存在心脏处的印,便将其取了出来,和心脏放在一起。 可它们压根就不会产生反应,印也没有钻入心脏的意向。 “城主,我有预感,激活其生机的关键,就在你的身上。” 族长虽然不再预言,但通过观气,还是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洛昱辰举着心脏,研究了半天,也没明白族长说的契机是什么。 突然,躺在床上的身体,发出一道霞光。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他这才睁开眼睛。 我这是…进入可欺天之境了? 自身体出事后,这可欺天之境像是自我封闭了一样,完全拒绝了他的进入。 没想到终于可以进来了。 可欺天之境似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一片雾蒙蒙。 可洛昱辰总感觉,空间好像变小了很多。 好在寒池和幻莲还在。 不过,无好像消失不见了? 对了,差点忘了九星幻莲… 他将九星幻莲取出,浸入寒池中。 九星幻莲的根部,刚一入水,像是渴了好久一样,“咕嘟咕嘟”的汲取着池水。 而原本还萎蔫干枯的花瓣,像是焕发了新生,重新伸展勃发开来。 九星幻莲刚恢复生机,便化作一道光束,钻入洛昱辰手中的心脏。 下一刻,心脏开始微微地跳动,而后越来越快…… 这就…恢复了? 是了,九星幻莲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自然也可以恢复心脏的生机了。 洛昱辰怀揣着这颗剧烈跳动的心脏,立刻出了可欺天之境。 他将心脏置于胸口,眼见其没入身体。 心脏刚一入体,心口处便开始有了起伏。 那原本惨白无血色的身体,也开始恢复到正常的肤色。 随即,身体发出一阵吸力。 等他再睁开眼睛,元神已经回到了体内。 还不等他高兴,浑身上下竟开始剧烈的疼痛。 该死,居然忘了这具身体,受过化神雷劫的摧残,又被地狱之火灼伤… 尽管得到了医治,但丹田和经脉受损严重,根基也毁了个七七八八。 正当身体痛得越来越剧烈时,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淡橙色的汁液。 这是九星幻莲的光华,与功德念力混合而成的。 同时,他的身体也涌现出,一股更为耀眼的橙光。 这是藏于他体内的救世功德。 橙光与淡橙色的汁液融合,变成了极深的橙色。 汁液流过之处,不仅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就连疼痛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当汁液流经他受损的经脉时,那宛如剔骨重铸的疼痛,差点叫他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好在他及时发现不对,往嘴里塞了一块软布。 他的经脉先是因为暴力增长修为,被撑到布满裂痕,后经过天雷轰击,变得扭曲变形。 修复的过程,是要将扭曲打结的经脉,一点点的理顺和疏通。 还有那撑到鼓起变形的经脉,也要回缩平复…… 洛昱辰死死咬住软布,满头满身的汗水,打湿了额头,一缕缕散发,黏在脸上…… 迷迷糊糊间,他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强撑着,睁开那仿佛万斤重的眼皮,用心神牵引橙色汁液,接筋续脉。 将那些萎缩的细脉冲刷一遍,使其得以舒展接上…… 这时,印突然飞了出来,冰龙呼啸而出,飞入洛昱辰的体内。 紧接着,大量真龙之气倾泻而出,也涌入了他的体内。 冰龙刚一进入体内,便直奔丹田而去。 真龙之气在丹田汇聚,一个新的龙头显现出来,并开始凝聚出身躯。 自从这条冰龙完成全身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凝聚新的冰龙了。 没想到借由这次重塑经脉和丹田的契机,得以实现。 先是冰龙的身躯,然后是四肢、龙爪…… 待冰龙成型后,与另一条相互盘绕、飞行,最后猛地撞到一起。 一道白光闪过,两条冰龙合而为一。 冰龙似乎是完成了使命,当即飞出体内,钻入印中。 印又回到了洛昱辰的识海深处。 下一刻,印发出金光,将他的识海包裹住了。 “主人,有了这层金光,你的识海便多了一层防护。” 一道极其稚嫩的声音,从识海深处传来。 “即使是天道,也不能随意入侵你的识海。” “你是印的器灵,冰龙吗?” 感受到印传来的震动,洛昱辰想起祖巫说过的话。 当九条冰龙合而为一,便会化作印的器灵,到那时,才真正属于他了。 “是的,主人,只是我还太弱小,帮不了主人什么忙。” 冰龙奶奶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委屈。 “现在已经很好了,而且你放心,那被天道夺去的五条冰龙,我早晚会找回来的。” 这冰龙拢共只能凝聚九条,所以他必须寻回。 一人一灵又交流了一番,这才作罢。 又过了好一会儿,洛昱辰的经脉和丹田终于修复完毕。 此时,他浑身乏力,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那根紧绷着的弦一松,人也昏了过去。 不知昏睡了多久,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明星,明辰出事了!” 第39章 明辰遇险 云中城正处东方位,相对于西北方向闯进云之境的修士来说,算不得最前线。 加之有洛昱辰镇守,所以他们将大部分兵力,布防在西边和北边的城池。 有人见云中城最为热闹,偏偏防守最弱,于是动起了歪脑筋。 恰逢明辰刚听完明星和沐翎的故事,心口堵的慌,想要随便走走,散散心、 一个无意间,正好撞见偷偷来犯的修士。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勾搭妖女,害死自家师父,并叛出宗门的无耻败类!” 一位曾经的水云间长老,认出了明辰的身份,随即挖苦讽刺起来。 “说我叛出水云间,你们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明辰本就心情郁闷,这人偏偏要撞到枪口上,这岂能忍? “听说你们被扫地出门后,投靠了凌霄派,寄人篱下的生活不好过吧?” “你这是找死!” 对方被踩中了痛脚,也不顾原本的计划,直接动起手来。 那名元婴境立即出手,直奔明辰而来。 明辰亮出辰光,抚摸着枪身,语气中似有怀念。 “这段时间,忽略了你,万分抱歉,不过接下来,还是要你与我并肩作战了。” 因为体内妖力的压制,灵力时有不稳,故而大部分时间,他都无法使用辰光。 辰光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直接以枪身震动来做回应。 “呵呵…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儿惺惺作态?” 对方嗤笑一声,并主动发起了攻击。 明辰对着正面攻来的那人,来了一个直刺。 第一枪被对方的灵剑拦住。 第二枪立即跟上,在半空中舞成灵蛇,枪影叠加中,枪头随即喷射出一股赤焰。 对方向后急撤,同时祭出雷符应对。 “你这不人不妖的怪物,给我去死吧!” 几道雷光闪出,直奔明辰而来。 他以为明辰还是之前那个半人半妖的模样,想以天雷克制。 明辰经脉和丹田受损,支撑不了长时间的战斗,只能在灵力耗尽之前,速战速决。 他拼着被天雷击伤的危险,依旧直冲对方而去。 辰光与对方擦肩而过,枪尾回舞时,来了个回马枪,直刺对方的胸口。 谁知那人早就在心口处布下防护。 这一刺,虽然刺中了胸口,造成了一个不小的烧伤,但于性命无碍。 “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看来是我小瞧了你!” 这一击,彻底惹怒了对方。 他其先是来了一记元神攻击,趁着明辰愣神之际,全力挥出一剑。 剑身发出一道刺眼的金芒,锋利的剑气中,带着无尽的杀意。 其像一条蜿蜒扭动的灵蛇,以极快的速度,游向明辰。 “来得正好!” 原本呆若木鸡的明辰,突然恢复清明。 他浓眉倒竖,挽了个枪花,并在胸前划出道道火弧,迎了上去。 枪头对上那一道金芒,枪身舞动间,将剑气击散。 “你中了我的元神攻击,居然没事?” 对方在半空中避无可避,眼见火弧迫近。 迎面扑来的那股灼热之气,烧卷了他的头发,撩起了他的袖袍。 “兵不厌诈,我若是不装做中了你的攻击,岂能引你上钩?” 正当明辰全力对付此人时,身后突然飞来一道掌力。 他反应及时,当即调转枪头,以枪身挡在面前,同时翻身向后倒跃。 掌力刚被辰光挡住,他的腹部忽然一痛。 低头看去,正有一把灵剑,被身后刺入,直接刺穿了肚子。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那人冷笑一声,丝毫不觉得这种偷袭的行为,会有损其元婴的脸面。 “此剑非彼箭,但你堂而皇之的将后背暴露在我的面前,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你的好意?” “卑鄙!” 明辰感觉到一股剑气,正在自己的体内大肆破坏,稍微一动,疼痛加倍。 他点中身上的各处要穴,想要强行将剑气逼出体外。 “卑鄙?是你技不如人,合该有此一遭!” 另一人走上前来,一击将明辰打昏。 两人对着明辰,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觉得不解气,又用术法狂轰滥炸。 “还好你来的及时,出手帮忙!” 泄完私愤后,先头那人擦了擦额头惊出的冷汗,很是侥幸。 “没想到这个叛徒如此厉害,我竟不是他的对手。” “这明辰好歹也是当年名噪一时的‘日月星辰、灵心慧性’之一啊,自然是极难对付的。” “哼!什么‘日月星辰、灵心慧性’,也只能落得个死走逃亡伤的下场…” 这人冷哼一声,不屑的语气中,充满了藏不住的嫉妒。 “现如今,又能剩下几个?还是像咱们这样的,才能走到最后,笑到最后。” “说的有理,就冲你这句话,当浮一大白!” 两人同为一丘之貉,最喜闻乐见的,就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娇子,跌落泥潭,任人踩踏。 “不过这次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肯定失败了,未免对方察觉,我们还是速速离开吧!” “哼!都怪这该死的明辰,今日我定要弄死他!” 说罢,那人便要结果了明辰。 他的灵剑,刚要刺中明辰的心口,一弯月刃疾驰而至,逼退了灵剑。 “你们真是好胆,居然敢在云中城外,行这杀人之事?” 陈沐翎听到这边的动静,本想过来一看究竟,没想到正好撞见这一幕。 当他看清那人是明辰后,心中更加怒火升腾。 “既是如此,那就把你们的命留下吧!” 两人旋转身体,往两边一闪,避开击来的凤尾鞭。 “今天是叛徒开会吗?这刚解决完一个不人不妖的,又来了一个自堕成妖的。” “是吗,那就让你们尝尝我这叛徒的手段!” 陈沐翎大喝一声,萤幽飞旋而出,直奔其中一人。 另一人刚要上前帮忙,突然从四面八方,飞来无数细如发丝的月蚕丝。 这些月蚕丝无孔不入,且韧性十足,这人的挥剑砍来,却被反弹了回去。 陈沐翎确认了明辰只是重伤昏迷后,松了口气。 她手持凤尾鞭,迎战两名元婴境。 两人在陈沐翎手上占不到什么便宜,又担心拖得越久,对方的帮手越多。 他们对视一眼,都萌生了退意。 两人爆出一沓符箓,朝明辰的方向掷去。 “萤幽、千丝万缕,拦住他们!” 陈沐翎利用两件法宝,拖住两人,自己则立即追赶拦截。 凤尾鞭一甩,旋风自鞭身飞出,在符箓还未生效之前,将其卷入其中,带离此处。 很快,符箓发出通天火光,并伴有雷电闪烁,将旋风击散。 陈沐翎护住明辰,免受波及。 待火焰熄灭,雷电散去,那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 第40章 兴师问罪 “月厉,给老子滚出来!” 洛昱辰临空而立,站在凌霄派的驻地上空,凝身呵斥道。 他刚才已经看过了明辰的伤势。 对方那一剑,直接洞穿了明辰的丹田,让原本千疮百孔的丹田,变得更加的严重。 而且身上有刀伤、剑痕,亦有烧伤、烫迹等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痕迹。 有的地方早已被鲜血染红,赤红的肉从伤口处外翻,看着触目惊心。 他当时就忍不了了,拖着刚修复好的身体,直接杀了过来。 “明星,你这才大病初愈,切不可大动干戈。” 陈沐翎急赶慢赶,还是来迟了一步。 她又是担心,又是后悔。 要是知道明星的情况,绝对不会打扰他的。 将飞和青飏门主紧随而至,分立左右,不置一词。 驻地内很快飞出几道人影。 凌恒子、月厉等一众化神境的修士,飞到了洛昱辰的面前。 身后则是一群元婴境。 其他门派驻地离得不远,也纷纷出来一看究竟。 “明星,怎么是你?” 月厉一眼就认出了洛昱辰的身份,大惊失色。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明星,听名号也是水云间明字辈的弟子,怎么这么快就已经是化神境了?” 这是久不出世的老怪物,对那个为他们晋级而献身的人,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什么,这人就是明星?他不是已经献祭而死…唔……” 也有那嘴比脑子快的,刚说出口,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捂住嘴巴。 “这下有好戏看了!” “沐翎,是哪两个人下的狠手?” 洛昱辰懒得理会这些苍蝇似的家伙儿,只想发泄自己的怒火。 “就是那两个躲在后面,鬼鬼祟祟的人。” “很好,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你们犯了错,那就去地府谢罪吧!” 洛昱辰确认对象后,一个瞬移,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刚一落定,他便调动体内力量,汇于右臂之间。 冰龙应邀,自识海处飞出,一路奔向右臂,龙身隐隐盘踞胳膊上,龙头与拳头重合。 一道寒冷且霸道的气势,从整个右臂间释放出来。 右臂肌肉瞬间鼓胀,青筋显现,臂间肌肉坚实如磐石,爆发力十足。 “去死吧!” 他大喝一声,右拳先往下,接着下转朝上,犹如蛟龙出海,又似海底捞月。 他出拳迅速, 拳风刚强,呼呼作响。 冰龙蜿蜒缠绕其上,喷出的龙息,带着一股肃杀的冷冽,直击对方的丹田而去。 “啊!” 那人被当场一击,发出一声惨叫。 拳风直接洞穿这人的丹田,一个空洞显现。 冰龙却留在了此人的体内,并开始在其中大肆破坏。 对方整个人被冰冻住,霸道的杀气搅动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面露悚惧之色,打算元婴出窍,逃得一命。 洛昱辰当即看出此人的目的,双目凝聚,射出两道光束。 眨眼间,光束射进对方的眼眸,直击其识海而去。 识海一顿搅合,灵识连同元婴一道,被当场绞杀。 那人瞪大眼睛,惊恐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消去,就已经死不瞑目了。 直到尸体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在云层之上,这才惊醒了一旁愣住的人们。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连贯,除了当事人外,根本没有谁能反应过来。 洛昱辰干净利落的解决第一人,并要着手解决第二个的时候,他们这才有了反应。 “明星,你给我住手!” 月厉顺势拔出灵剑,朝着洛昱辰砍了过来。 “这些都是你的师门长辈,你胆敢下如此狠手?” “哼!师门长辈?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师门长辈下杀手在先,就合该去死!” 献祭之前,洛昱辰就已经受够了这些本事没有,却惯会作威作福的长辈。 现在有明辰的事情在这,正好旧账新仇一起算。 “我即为缺一门首座,对于你们这些倚老卖老的叛徒,就该杀之,以儆效尤!” 说话间,他已经堵住了第二个元婴境的逃生路。 “想跑?当初我以金丹境界,便能力战多位元婴而不败,如今,我岂会将你放在眼里?” “月厉,救我,我不想死啊!” 这人亲眼目睹同伴的死状,心中早已失去了战意。 都说狭路相逢勇者胜,势均力敌看谁狠? 这人实力不济,又胆小怕死,还未战,败势已现。 好在月厉已经来到了明星的身后,剑芒初现,朝着这边激射而来。 见此,他这才松了口气。 “你以为月厉救得了你?别痴心做梦了!” 洛昱辰不为所动,依葫芦画瓢,再度挥拳。 同时,无形剑从体内飞出,横亘在他的背后,接着顺时针转动,形成一圈剑影。 随着剑身急速转动,剑影在空中重叠。 一个圆形剑影盾牌问世,直接拦住了月厉的剑气。 众人这才发现,明星不是不设防,而是压根就不把月厉的攻击,当一回事儿。 “月厉,我来助你!” 凌恒子也没料想到,月厉如此不堪一击。 可他们已然入驻凌霄派,他们便不能和魔门各宗一样看戏。 “凌恒子,我们也来助你!” 其他门派见状,心知这是交好的时机。 虽然他们一开始,也被明星的雷霆手段唬住,但好虎架不住群狼。 更何况,同为化神境,谁是虎,谁又是狼,还未可知呢? 什么,你说明星一招解决元婴境,就已经很强了? 拜托,你恐怕是不知道,元婴境遇化神境的差距吧? 而且明星是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若是真刀真枪的打起来,可就不会这么一边倒了。 “这是水云间的内部事情,你们若想动手,那便与我们来较量吧!” 将飞站了出来,拦住了这一干人等的去路。 “这是那个暗黑金尸!” 众人感受到将飞身上的气势,顿时偃旗息鼓。 青飏门主则站在一众魔门的面前,也无需多言。 “凌恒子,你凌霄派包庇水云间叛徒在先,又拦住我师父月池真君清理门户…” 洛昱辰已经解决了第二个元婴境,此时正手握无形剑,将月厉逼退。 他转而怒视着,以凌恒子为首的一众凌霄派。 “若是你们真的不怕死,那我便连你们一道收拾了!” “哼!月厉与你,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叛徒?” 凌恒子仗着那官方说法,竟想从法理上压人一等。 “你与魔女勾结,害死同门师兄,败我道门门风,如此恶徒,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月厉顺杆而上,试图为凌恒子的多管闲事,找个合理的借口。 “呵呵…你们以为我还是那个被逼献祭的明星吗?” 洛昱辰可不惯着这些伪君子,也不想再压抑自己的心情了。 他怒喝一声,周身气势全开。 “我既然已经从炼狱中爬了出来,便不再惧任何敌人,包括天道在内!” “这汹涌澎湃的气息…是道意!” 第41章 冰之王者,应龙临凡! 若是问修士们,终其一生,修的是什么? 很多人都会告诉你,是道,是长生! 长生是具象的,但道又是什么呢? 估计很多人能言其然,却不能言其所以然。 甚至很多人修到老,修到死,也不明自己的道意。 所以,当他们渴望而不可求的东西,就这么被眼前的明星唾手可得了。 可想而知,他们该是如何的羡慕嫉妒恨! 其实,这不是洛昱辰第一次突破领悟。 当年宗门的传道大会时,他曾领悟了剑意——不屈! 这么多年来,他的剑道也一直贯彻了不屈服的理念。 现如今,因为身上遭受的种种不公,他再次塑造了自己的道意——无惧! 无惧则无畏,无畏则无敌! 不过,总有那煞风景的家伙存在。 “明星,你这一时得意,杀了几个小角色,便自鸣得意,不知天高地厚了?” 凌恒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不止。 “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吗,还妄想战胜天道,就连那井底之蛙,都比你识趣!” “小小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洛昱辰此时正是志得意满之时,岂会将凌恒子的嘲讽,放在心上。 “凌恒子,你与这小子多说什么,我们一拥而上,叫他知道知道自大的下场。” 月厉在洛昱辰的手上,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心中很是窝火。 “月厉,那我这就替你清理门户!” 凌恒子祭出一个赤红葫芦,打开葫芦口,一股赤焰随即喷出。 “小子,叫你尝尝我这赤炎火精的厉害!” 赤焰以凌恒子为中心,瞬间开始蔓延。 不久,到处都弥漫着火焰的灼热,将这昏昏沉沉的云之境,映衬的更加通明。 众人见凌恒子一上来就放大招,当即四散开来,免得引火烧身。 一时间,就只剩下洛昱辰,和与他对敌的凌恒子、月厉。 “太阳真火,金乌降世!” 随着凌恒子的一声大喝,又有一簇金黄火焰从葫芦口喷出。 火焰在半空中形成一只,浑身冒火的三足金乌之相。 金乌一出,似有吞噬天下众火之意。 洛昱辰不慌不忙,召唤印之器灵。 冰龙随即现身,将他周身的火焰扑灭,并营造出一方冰雪世界。 印继续发力,不断倾泻出更多的真龙之气。 无数真龙之气涌入冰龙体内,完成新一轮的蜕变。 冰龙上下翻腾,其龙背处一阵鼓动,并生出双翼。 这才是真正的应龙之相。 “冰之王者,应龙临凡!” 冰之应龙只是口吐一道寒冰龙息,竟直接将这火焰世界,割的四分五裂。 “金乌,给我灭了这假冒的应龙!” 凌恒子怒喝一声,控制着火鸟金乌腾飞。 金乌煽动翅膀,重新夺回火焰世界的控制权,同时鸣叫一声,直冲应龙而去。 冰之应龙竖起双瞳,柔和的双眸,瞬间迸发出无尽的杀意与霸气。 一金乌,一应龙,各自带着火与冰之力,相互厮打在一起。 半空中,火焰与冰雪各占一半,火融化了冰雪,却也熄灭了自己。 尤其是火与冰的交界处,似乎连时空都变得扭曲。 洛昱辰正望着那边的战况,忽然心中一悸,连忙持剑应对。 “月厉你个小垃圾,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好歹也是化神境,居然玩偷袭?” 月厉一击不成,心中怒气更盛。 只见他将灵剑一抛,立于头顶,接着手指并剑,一股凌冽肃杀的剑气喷射而出。 头顶之上,灵剑之外,另有一柄通天的剑之法相现世。 众人不禁一愣,似乎天地之间,唯这一剑! 洛昱辰面色一凝,剑身朝下,双手紧握无形剑,冷厉的剑气油然而生。 月厉突然睁开双眼,剑指与胸前一划。 灵剑在剑之法相的加持下,直直地斩了下来。 洛昱辰提剑往上,一道冰之除魔剑气,右斜往上,与那法相直接撞上。 下一刻,剑气划破时空,所过之处,地裂云散。 洛昱辰剑气一滞,力量竟被反压了回来。 他将剑身打横,以剑气划破肩膀,鲜血直流的代价,硬是扛下了剑之法相下坠的进程。 直到这时,他才顿悟自身的缺陷。 灵与体的力量不均衡、不统一,是个什么概念? 此刻,他最有发言权。 献祭之前,为了达到最低门槛,他被强行提升至化神境。 化神雷劫虽然重点是为了夺取他的力量,化为维持天道平衡的砝码。 但雷劫也将这种,强硬提升的弊端降到了最低。 所以,他的元神也好,肉身也罢,其实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化神境了。 只是缺乏力量的提现罢了。 换句话说,和将飞当时渡劫后的情况很像。 都是空有其名,却没有配套的力量。 之后经地狱之火灼烧也好,幽冥鬼火伤害也罢,也只是伤上加伤,对境界没什么影响。 可洛昱辰的元神独立存在多年,为了自保,不断地提升境界和实力。 要不是他不允许自己成为鬼修,早已是另一番光景了。 相对的,肉体沉寂多年,一直在原地踏步。 这种差异带来的不适,就像是大人穿了一套童装,拥挤又带不动。 这种感觉,在应对那月厉那一击时,尤其明显。 “哈哈哈…明星,你也不过如此啊!” 月厉狂笑一声,一解心中的郁气。 另一边,正在应战的应龙也察觉到了不对,抛下金乌,准备返回。 凌恒子岂会让其如意? 当即喷出更多的天火,壮大金乌之身,试图一举歼灭应龙。 将飞见势不对,刚要应援,便被青飏门主拦住。 “你看明星的状态,似乎正在突破的临界点,此时不宜打断!” 如青飏门主所言,洛昱辰受到月厉剑气的压迫,身体开始撕裂和叫嚣。 但同样的,对方的剑气,也在淬炼其肉身,并以惊人的速度,开始与元神适应和融合。 月厉发现明星在利用自己,锻炼肉体,磨灭自身的缺陷。 气得他使出更多的力量,试图以力压之。 可他不知道的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在月厉的剑压下,他的肌肉和细胞开始蜕变,修为直线上升。 随着化神中期的气势散开,一道力量冲天而起。 弹开了月厉的剑之法相后,直奔凌恒子的方向冲去。 凌恒子手中的赤红葫芦,当即一分为二。 他心中一悸,一个瞬移闪避。 应龙借此摆脱金乌,以极快的速度飞回洛昱辰身边。 洛昱辰双目如炬,高举无形剑,任由应龙盘踞剑身。 “除魔卫道,应是本分,奈何天道不公,诸魔难除!” 随着洛昱辰高喝一声,无数力量涌向剑身。 “我今日再创一剑,名曰卫道,不卫天道,只卫公道!” 话音刚落,应龙带着无边剑气,冲天而起,接着直直朝下,往那厚达千米的云层落下。 一时间地塌云陷,整个云之境都在晃动。 同时,天道示警,欲降下天罚。 “天道,我连你都不惧,区区天罚,又能奈我何?” 说罢,一股人道气运,自印中飞出,直冲那天罚而去。 众人被这股力量威慑,灵力停止运转,纷纷坠落云层 这是…天塌了? 第42章 这一剑,拨得云开见深底! 这世间,真有那敢于挑战天道的人? 要不是他们亲眼所见,绝计不会相信。 而那日一战,天道不败而败了。 因为天罚还未降下,便已湮灭。 而那遭受天罚的明星,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因祸得福,成功晋级化神中期境。 在那之后,除了站队正确的青飏门主外,所有修士,皆被赶出了云之境。 当然,也是凌霄派和月厉见势不妙,提前跑路。 不然,说不定也能被留下,而且还是强留的那种。 不过,洛昱辰这一剑,震慑群修,也只是顺带的,更重要的是,云之境变了。 原本被云层覆盖的鬼域,因为这一剑,形成了一个百米宽的大深沟。 那深沟直接将下方的鬼域暴露出来,无尽的暗黑之力从地底涌出。 云之境本就是天道对地道布下的禁制,结果被洛昱辰借助人道之力,强行打破。 自此,云之境的天道禁制,裂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 为了庆祝这一盛世壮举,他们废除了云之境的名字,恢复了鬼域的旧名。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因为洛昱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亟待解决。 他斩出这惊天一剑,体内的力量被完全掏空。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众人都被他的行为惊住了,即使他身形微微摇晃,也没人注意到。 凌恒子和月厉回过神来,随即撒腿就跑。 他们知道,这云之境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其他人见状,也有样学样,就恨爹娘少生了一双腿。 洛昱辰刚准备让将飞乘胜追击,便见薇薇赶了过来。 “小哥哥,明辰哥哥快要不行了!” “明星,你先去看看明辰吧,这边我来扫尾!” 将飞将事情揽了过来。 “你还要坐镇中央之城,以防他们卷土重来,还是随他们去吧!” 都说穷寇莫追,洛昱辰自己已无力再战,将飞便是唯一的定海神针。 而且看月厉他们的方向,明显是朝着通道的方向去的。 想必是要逃回人间。 将飞如今的情况,根本不能再返人间。 “要不还是我去通道那边守着吧,若是他们卷土重来,我好及时通知。” 青飏门主不便参与云之境的过多事宜。 要不是想着多猎杀些魂兽,提高实力,可能早就离开了。 “如此,那就多谢师母了!” 洛昱辰诚心拜谢。 “瞎喊什么,我和你师父没什么关系!” 青飏门主清冷的面孔中,难得露出恼羞成怒的神色。 口是心非,明明心里高兴的很! 见青飏门主那仿若落荒而逃的架势,洛昱辰耸了耸肩。 随后,拉着愣神的陈沐翎,朝着云中城赶去。 云中城,城主府。 “族长,明辰他现在怎么样了?” 洛昱辰人未到,话先至。 “明辰听闻你去给他报仇了,一时气急攻心,身上的伤势加重……” 明辰并不知道洛昱辰灵体合一的事实,只当他还是元神之身。 一想到他单枪匹马的杀了过去,心神激荡,体内的暗黑之力反噬,情况变得更严重了。 “暴虐的暗黑之力,在他的体内大肆破坏,如若不加以制止,定然药石无灵。” “看来,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 与其让明辰的情况恶化下去,不如直接给他重塑经脉和丹田。 “明辰的经脉和丹田受损严重,加之妖丹存体多年,早已伤及了他的道基……” 族长叹了口气,心觉事情没那么容易。 “他使得是火系道法,妖丹属木,虽然木生火,但木强反弱火,加之暗黑之力属阴……” “族长的意思,要想救活明辰,先要恢复其道基?” 若说仿照自己的经历,可为明辰重塑经脉和丹田。 但这损毁的道基,洛昱辰一时之间,还真没什么好的办法。 更何况,他属冰系,与这火系完全对立。 这一时半会儿,去哪儿给明辰找那火脉呢? 等等,好像也不是没有啊! “我有办法了。” 洛昱辰撂下一句话后,急匆匆离开。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又返了回来,手上还拿着一蹙金黄色的火焰。 “族长,这是凌恒子那老东西来不及收走的太阳真火,你看能不能顶替明辰的道基?” 凌恒子装载太阳真火的赤红葫芦,被切成了两个瓢,盛装不了东西。 他本人就急着跑路,压根就没时间收回火焰,也就任由其在云之境上空肆虐。 正好,洛昱辰让应龙将太阳真火打回原形,并将其整的服服帖帖。 “这一丝太阳真火纯度极高,正适合填补明辰受损的道基。” 族长查探过后,大喜过望。 洛昱辰将这太阳真火,注入明辰的丹田。 太阳真火刚一入体,明辰体内的暗黑之力顿时沸腾起来。 洛昱辰催动体内的功德念力,开始引导太阳真火,在明辰的经脉中游走。 “啊!” 明辰惨叫一声,意识恢复,人也清醒过来。 “明辰,我现在帮你重立道基,重塑经脉和丹田,但你必须要时刻保持清醒。” 见明辰又有昏厥的迹象,洛昱辰赶紧高声提醒。 “你不想和筱嬅双宿双栖吗,我告诉你,只有挺过了这一关,你们才会有以后!” 明辰听罢,当即挣扎着坐了起来,开始打坐调息。 洛昱辰以左手引导功德念力,推动太阳真火游走。 太阳真火所过之处,暗黑之力被焚烧殆尽。 经脉得到炽火的灼烧和炼化,一点点的开始蜕变。 洛昱辰又以右手掐动法诀,从心中引导出九星幻莲的光华,凝聚成一个浓郁的汁液。 他将汁液与功德念力融合,给汁液镀上一层橙光。 接着,将混有功德念力的汁液,打入明辰刚刚被煅烧过的经脉处。 修复经脉的同时,加以稳固。 就这样,一点点的重塑明辰的经脉和丹田。 整个过程,明辰十足咬紧牙关,都把牙龈咬出血了。 陈沐翎担心明辰咬伤舌头,趁他张口喊叫时,立即塞入一块软布。 “明辰,坚持下去,月初师伯的大仇还等着你去报,筱嬅也等着你去救她……” 陈沐翎一遍遍的给明辰鼓劲加油。 每当明辰快要坚持不住,脑海中便会闪过师父死前的画面、筱嬅那决绝的样子…… 是啊,明辰,你还有这么多未完成的心愿,真的甘心就这样死去吗? 明辰两眼通红,身体早已被汗水浸湿,却依然坚挺着…… “明辰,你成功了!” 直到洛昱辰收势,明辰那根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他脑袋一歪,随即陷入了昏迷。 …… 第43章 我,明星,今日赦封神只! 天罚的败退,云之境禁制的裂痕松动,打响了地、人两道,反击天道的第一枪。 洛昱辰作为此战的急先锋,显然已经在天道那儿挂了名。 既然怎么都摆脱不了自己的命运,倒不如坦然接受。 只是如今天道一家独大,小小的挫折,影响不了对方的大势。 故而,加强地、人两道的合作,撕裂天道的权柄,便成了洛昱辰亟需考虑的问题。 地道显圣于鬼域,人道作用于人间,该如何搭建密切的联系呢? 将飞已经完全适应了暗黑之力,以他的能力,完全有资格做那鬼域之主。 加之洛昱辰恢复了肉身,在这鬼域也待不了多久,有这么一个熟人担任,再好不过。 恰逢五座城池中,有三座新建的城池,可惜阴灵鬼修甚少,不足以充实城池。 他与将飞商议许久,总算是想出了应对之策。 有陈故都,地底。 “如此,这城隍庙算是初步建成了!” 将飞看着这处被开辟出来的空间,满意的同时,还是有些担心。 “也不知道明星那边的进展如何,能不能顺利完成?” “将大哥不必担心,我相信城主一定能办到的。” 问天向压制住心底的激动,语气中充满了信心。 他就知道,城主大人言出必行,说有朝一日,让自己重返人间。 虽然现在还不能直接回到人间,但只要坐上这城隍之位,离重返人间,便更近一步。 洛昱辰之所以将这第一位城隍爷的位子,交给了问天向。 一来,他生前本就是这故都的府尹,对此地很有感情。 让他做这故都的城隍爷,相信没人比他更上心。 二来,鬼域百废待兴,但有将飞在,基本不会有什么大的危机。 问天向主动请缨,想开拓这勾连鬼域与人间的桥头堡。 如此,洛昱辰自然是欣然同意。 “问天向,这城隍庙虽属鬼域,但和人间只有一土之隔,势必会受到人间的影响。” 城隍庙建立之初,一切都还没有步入正轨,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 “你一定要小心行事,若有问题,及时与我联系。” “将大哥放心,我问天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不是问天向自负,以他目前的实力,和元婴境的掰掰手腕,也不是什么问题。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快向城主释放信号吧!” 另一边。 洛昱辰立于故都的上空,左手端着印,右手端着传国玉玺,俯视着下方的城池。 当日,他们处理了大部分尸毒瘴气后,便匆匆返回了鬼域。 没想到几个月过去,这故都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尽管已是夜晚,依旧有不少人在街道上行走。 倒是不枉费他们特意忙活这一圈了。 洛昱辰欣慰的点点头。 正想着,将飞的信号传来。 他分出两股灵识,分别沉入印和传国玉玺内。 印储存有历朝历代的真龙之气,即人间王朝的象征。 因为每个朝代的属性不同,所以对应的真龙之气也是颜色各异。 其中一道金色的真龙之气,和洛昱辰的感应最强。 洛昱辰有幸得过有陈太祖,赐予的人皇气韵。 知道这是太祖帝的真龙之气,感受到了这道人皇气韵。 同样,传国玉玺内也传来响动。 传国玉玺存储的,是当朝的气运和真龙之气。 虽然有陈被大武朝替代,但没有传国玉玺的昭告,得位不正,王朝气运没有完成交接。 所以,传国玉玺内的当朝气运,依旧还是有陈。 令洛昱辰没想到的是,传国玉玺内,除了有陈的气运外,居然还有一道真龙之气? 难道,那个被问天向认可的有陈六皇子,真的是有陈皇室后裔? 所以,他打着有陈的名义复国,其实是名正言顺的? 那我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谁? 看来,有必要会一会这个传闻中的六皇子了! 想归想,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吧! 随着太祖帝的真龙之气,和有陈气运的升空,上空出现一道赦封告示。 洛昱辰见状,在告示尾款,分别印下印和传国玉玺的印章。 传国玉玺代表了当朝,即有陈帝王的认可,授予问天向当朝城隍的地位。 印代表了人道的意志,表明人道对这城隍的认可。 就算有朝一日,有陈覆灭,有代表人道的印在,这城隍之位便不会被打落。 其实就是设了双保险。 双印刚一落下,告示便没入地下,落在了问天向的身上。 “奉人道意志,承有陈气运,赦封前京城府尹问天向英灵,为都城城隍一职!” 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都城上空。 有陈的气运,被洛昱辰强行引动,搅动一番风云。 印和传国玉玺忽然一亮,一条金色长龙没入地下。 紧接着,太庙中飞出一道人皇气韵,也没入了地下,一并加持到了问天向的身上。 封神! 问天向成为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得到人道与帝王认可的神灵。 此神灵隶属地道管辖,却又与人间牵扯过盛。 由此,真正拉开了地道与人道的紧密联系。 一尊阴司之神的诞生,借助都城无数年的气运和信仰之力,瞬间凝聚一个公级神位。 王公侯伯子男,这是人间诸神的神位等级。 王级是这人间神位中,所能容纳的最高上限。 城隍中,唯有大一统王朝的都城,方能成就其王级神位。 奈何如今的人间,各方势力割据,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大一统的有陈王朝。 故而,这都城的城隍,也降了一个等级。 这还是借助人间信仰之力,以及第一个神位诞生的契机,堪堪凝聚了一个公级神位。 若是继续任由人间混乱下去,这个公级神位,可能会降至侯级。 城隍神位刚一落定,一道灵光,直冲入天。 除了惊动这天地间的妖魔鬼怪、方外修行之人外,也撼动了天道一家独大的局面。 天道震怒,天象显现,一时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神位灵光,被阻挡在高空之上,入不得天界。 问天向得到神位加持,终于可以破土而出,不再受那暗黑之力的限制。 他飞身来到洛昱辰的身边,静待天罚的降临。 “天道,我于人间封神,封的是我人族正神,与你天道何干?” 洛昱辰高举印,呵斥责难之声,响彻天地。 “我乃护佑百姓的城隍,梳理人死后阴灵的神职,受人道认可,承人皇赦封……” 随着问天向的高呼,无数功德念力开始汇聚。 那些心念着这位府尹的百姓,祭祀的香火之力,全部涌向问天向,助其凝聚神体。 很快,问天向的头顶,凝聚出一枚城隍神印。 神印亮起一道光华,没入高空中的神位灵光中,再冲天际。 同时,洛昱辰手里的印,也飞出一道法印,直接击中天罚雷云。 天罚带着强烈的不甘,终于还是散去。 神位灵光没了阻碍,扶摇直上,慢慢悠悠的没入天际。 这时,明里暗里观察着这一幕的那些人,心中同样升起一个想法。 这天真的变了! 第44章 神印,诸邪驱散! 惊天动地一声起,神道自此方才立! 神道,不同于修行为主的仙、妖、佛三道,也有别于那不被认可的魔、鬼二道。 神道脱胎于祭祀的鬼道,却是官方正式授权的祭祀之神,得以重塑金身。 当然,也有受那民间香火供奉的野神。 虽未得官方认可,但约定俗成之下,也可塑造金身。 因是阴司之神,大多不具身躯,而是以功德香火以及信仰之力,凝聚神体。 故而,此神道与香火信仰息息相关。 但不管怎么说,新道的建立,往往意味着是对旧有秩序的冲击。 作为有陈平武帝官方认证的国教,凌霄派,以及那鬼修众多的幽泉宫,首当其冲。 “凌恒子,这什么城隍,都已经站在你的头上耀武扬威了,难道你就没什么表示?” 幽冥老鬼单枪匹马,对付这个明星,已经有些够呛,更不必说,还多了一个城隍。 他虽不知道这城隍是个什么级别,但从对方身上发出的气息来看,应是化神初期境。 幽冥老鬼猜的没错。 问天向本身的实力,差不多等同于元婴中期。 元婴之所以称之为修行的分水岭,便是因为从元婴开始,跨越到了元神的修炼。 神位以男级开始,大致等同于元婴境。 按说,以问天向这个公级神位,实力应远胜于化神境? 可神位不等同于战力,而且还是堪堪稳定在公级神位。 问天向以元婴实力,初登公级神位,而且还是在天道极力压制的情况下。 待坐稳都城的城隍宝座,自身神力也得到提升,便是那化神之上,也是丝毫不惧。 “幽冥老鬼,你不必拿话激我,他神位再强,那也只是阴神,与我仙道无碍。” 凌恒子之所以愿意护佑这人间王朝,贪图的是王朝气运,和帝王的供奉。 他一个修仙门派,与那管理阴灵鬼修的,又没什么直接冲突。 反倒是明星这个祸害,几次三番的挑衅天道,让他频频被天道斥责,降下天罚。 “凌恒子,今日的主场是城隍,我们之间的恩怨,改日再说!” 洛昱辰以一人之力,挡下其他门派的觊觎。 “善!” 凌恒子早已领教过明星的实力,并不觉得自己能在对方的手上,讨得什么便宜。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个新晋的城隍,实力究竟如何? 如此,也好确定以后的应对方案。 “问天向,这幽泉宫的炼魂幡,专门祸害阴灵鬼修,与你可以说是不死不休的存在。” 待确认凌霄派为首的道门各宗,不会出手后,洛昱辰这才放心。 “今日是你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战,若胜,阴灵尽归于你,若败,神权旁落,退回鬼域。” 问天向知道,明星的存在,就是起一个定海神针的作用。 而且,这本就是他的事情,若还要明星出手,那他定是挺不直腰杆。 他大喝一声,道:“幽冥老鬼,在我城隍面前,莫要张狂!” “哼,我到要看看,你这所谓的城隍,究竟有什么本事?” 幽冥老鬼散开漫天的鬼雾魔霾,瞬间将问天向包裹起来。 “神印,诸邪驱散!” 问天向高举手里的神位印章,一声高喊。 神印飞到他的束发之上,发出强烈的神光。 神光所到之处,鬼雾魔霾尽数退散。 很快,以问天向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笼罩在神光之下,清出一片清明之地。 幽冥老鬼取出炼魂幡,掐动手印,念动法诀。 刹那间,万千冤魂厉鬼,从炼魂幡中涌出,直奔问天向而来。 冤魂厉鬼们,扑在护体神光外,不断地撕扯,啃咬…… 其发出的凄厉喊叫声,就连一旁的洛昱辰,都觉得刺耳入魂。 他赶紧召出护体罩,将这恼人的鬼叫声隔开。 其他人有样学样,也跟着祭起护体罩。 问天向释放更多的神光,让众鬼沐浴在神光之下。 渐渐地,这下冤魂厉鬼不再撕扯和啃咬,狰狞的面孔也趋于平和。 他们被神光罩住,暂时不得动弹。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这炼魂幡不起作用了?” 幽冥老鬼晃动炼魂幡,却发现这些怨魂厉鬼,再也不听他的使唤。 他试图将他们收回炼魂幡,可依旧不行。 “白衣黑袍何在?” 问天向大喝一声。 “属下在!” 白衣鬼和黑袍鬼,听到召唤,立即从城隍庙中飞出。 嗯! 越来越有那阴曹地府的范儿了! 洛昱辰之前收拢这白衣鬼和黑袍鬼的时候,心中就有黑白无常的错觉。 没想到这两只鬼,被问天向要去了之后,还真就成了他的心腹。 “白衣黑袍,你们两个即为我的引魂阴使,助我将这些怨魂厉鬼,引渡回鬼域!” 随着问天向的指派,他头顶的神位印章,发出两道神印,飞入白衣黑袍的体内。 得到赦封的黑袍鬼,一手拿着一根黑色棒骨,另一手持铁链,冲入那冤魂厉鬼之中。 白衣鬼稍晚一步,一手拿着一根白色棒骨,另一手甩动镣铐,也冲了上去。 白衣黑袍,一手敲打,另一手锁拷,配合的是天衣无缝。 有了白衣黑袍的协助,问天向腾出空来,直接冲向幽冥老鬼。 “恶鬼法相,吞噬万物!” 幽冥老鬼显出万鬼吞噬之法相,直冲问天向而去。 “神域,此方地界,归我城隍管辖,各中怨魂厉鬼,还不束手就擒!” 话音刚落,众人只见这都城之内,似乎多了一层看不见的束缚。 神力一出,恶鬼法相当即溃散。 幽冥老鬼虽为魔修,但仍旧没摆脱鬼身,受限最为明显。 要不是他早已堕入魔道,算不得完全的鬼身,估计此刻,已经受到神力的压制了。 也是这时候,众人方才明白,原来这才是神的本事。 城隍之所以称之为地方神,就是因为,其在自己管辖之地,可以得到极大的神力加持。 这还是因为问天向刚登神位,功德香火和信仰之力尚不普及。 他这神域,也是借助原先百姓对他的祭拜,收拢的这些力量。 “来日方长,我们等着瞧!” 幽冥老鬼被问天向的神力震慑住了,丢下一句狠话后,便飞速离开。 “恭喜问大哥彰显神力,又有这黑白无常的协助,相信定能胜任这城隍神职。” 洛昱辰真心为问天向感到高兴。 “黑白无常?” 当问天向瞥向那奋战的白衣黑袍时,突然想起自己生前的经历。 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问天向感谢城主,授予我这城隍一职!” “问大哥,这都城的阴灵鬼众们,就交付给你了!” 洛昱辰似乎又回到了当年,自己将那一城百姓,托付给问天向的时候。 正逢追忆往昔之时,洛昱辰腰间的传讯玉佩,突然发出震动。 当他听完玉佩传来的消息后,顿时大怒。 “凌恒子,你这果然打的好算盘啊!” 第45章 杀上山门! 水云间。 陈沐翎和明辰站在山脚下,望着这久违的宗门,停驻了许久。 他们与明星分工协作。 他们两个先行一步,看看宗门是何样的光景。 明星先忙着处理那什么城隍的事情,等忙完了,便会赶过来。 “十多年未曾踏足宗门,没想到这山下的小镇,都已经荒芜成这样了。” 桃花源,多么美好的愿景啊! 想当初,但凡提到水云间的山下小镇,谁人不感慨一声:梦回桃花源。 可如今,桃花犹在,却已不是他们梦中的那个世外桃源。 “我们过去叫门吧!” 水云间封闭山门,已长达十余年之久。 这期间,从未开启过。 陈沐翎和明辰也不知道,以他们如今的身份,还能不能得到同门的回应? 为了以示尊敬,并释放出友善的信号,两人没打算凌空而入。 正当他们一步步往山门处走去,忽听得头顶上空,传来一阵响动。 两人抬头一看。 只见数十位化神和元婴境强者,凌空而立,朝着宗门的方向进攻。 “是月厉他们!” 明辰认出了来人,正是以月厉真君为首的,一应水云间叛徒。 “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陈沐翎将明辰拉到暗处,静观其变。 月厉真君高举灵剑,随着耀眼的金光闪现,一柄通天的剑之法相显现。 “给我开!” 这一剑划破天空,直朝水云间宗门而去。 剑气行至半空,像是触及到什么东西,被迫停在那儿。 很快,剑气接触的地方,一个透明的防护罩显现出来。 光华流转间,将这道剑气反震了回去。 这正是水云间的宗门大阵,开启之后,平时都是呈隐形状态。 一旦遇到袭击,便会立即显现。 “哼!这宗门大阵再强,那也只是个不能动弹的王八壳子!” 月厉真君冷哼一声,丝毫没有作为水云间前掌门的觉悟。 “既然一剑不行,那就再斩几剑!我倒要看看,这破什劳子防护阵,能扛得住几剑?” “沐翎,你别拉我,你也知道这防护阵再强,也经不住他这样摧残的啊!” 明辰拼命甩开陈沐翎的拉扯,想要上前阻止。 “你我之力,过去又能做些什么呢?” 陈沐翎看着月厉身后的众人,感慨不已。 那都是昔日的师叔师伯们。 他们就算冲了出去,也会被那些人拦住。 “我们先把这边的消息,告知明星,让他尽快赶来。” 就在两人将这边的情况,告知另一头明星时,月厉又斩出了好几剑。 第五剑后,宗门大阵终于不堪重负,接连晃了晃,这才散掉。 防护阵刚一散去,从宗门内飞出十多道身影、 “月厉,亏你还是水云间的前掌门,竟如此不顾宗门礼法,强行破阵。” 月阳真人尽管脸色煞白,看着很是虚弱,但也掩盖不了他的怒火。 作为宗门大阵的守阵者,大阵被破,他也受到了极重的反噬。 “月阳,你与这卑鄙小人多说什么?从他被赶出水云间起,就不配做我们的掌门。” 月莹真人扶住月阳真人,语气中带着三分怒火,六分悲凉,还有一分未知的绝望。 自月厉被赶出宗门后,水云间绝大多数的元婴境,也跟着他一道离开。 留下来的寥寥数几,要不是这些年又成长了几位,那还真是惨不忍睹。 可这些新晋的元婴初期,哪里会是那月厉的对手? 看看对方带来的,除了数十位晋级元婴百年之久的修士外,还另有两位化神境。 如此,不免凄凉! “月舒,我记得你的丹元峰,向来是不问世事的,你真的也要死守宗门吗?” 对于月阳和月莹两位,月厉真君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不过以月舒为首的七位元婴境,倒是可以争取一下。 “多说无益,直接战吧!” 月舒真人因为明日的事情,多年来未有寸进。 但作为老牌元婴境,在目前这十几位元婴境中,也是举足轻重般的存在。 “既是如此,那就将你们全部剿灭。” 月厉真君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待我重掌山河,定建造一个顺我心意的水云间。” “痴人说梦!” 明辰一声怒吼,现身来到了月阳真人等人的面前,并执一弟子之礼。 “师侄明辰,拜见诸位师伯师叔!” “缺一门陈沐翎,拜见诸位师伯师叔!” 陈沐翎一同拜见。 “明辰,明灵,你们如今已是元婴大圆满了?” 月阳真人感受到明辰和陈沐翎两人,散发出来的气势,欣喜不已。 “哼!两个叛徒而已,居然还敢前来送死!” 月厉真君见明星未来,暗暗松了口气。 “月厉,今日我就要替师父报仇!” 明辰,亮出辰光,直冲而去。 陈沐翎祭出萤幽和千丝万缕,拦住一名化神境。 而后甩动凤尾鞭,拦住剩下的一名化神境。 “没想到,十多年未见,明辰和明灵竟成长至此,实乃宗门之幸啊!” 有他们两个牵制三位化神境,月莹真人顿时有了信心。 月舒真人面露复杂之色,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要是明日还在的话,是不是也…… “大家伙,有明辰和明灵给我们打样,我们还怕什么?” 月阳真人开始给己方鼓劲加油。 “我们势要让这些叛徒,付出代价!” 说罢,他先冲了过去。 其他人闻言,赶紧跟上。 萤幽主攻,千丝万缕化作万千月蚕丝,无孔不入,配合之下,竟能暂时拖住那化神境。 陈沐翎手里是凤尾鞭,像是灵蛇一般,挥动间,卷卷狂风呼啸。 她将鞭子卷成一个旋涡,丝要将对方连人带剑,吸入进去。 作为三位一体的存在,绝非一般的元婴大圆满可比拟。 虽然不一定能胜得过两位化神境,但拖延一段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另一边的形势,就比较严峻了。 不同于那两位硬提升至化神境的,月厉真君是实打实晋级的。 明辰虽有太阳真火淬体,可以稍微弥补不足,但时间一久,还是显现出败势。 “没想到,你小子因祸得福,借助凌恒子的太阳真火,得以重生!不过…” 月厉真君话锋一转。 “你真以为,我这化神境是大风刮来的吗?” 说罢,他手中的剑影翻飞,一道道金色的剑气,随着舞动四散开来。 剑影光晕下,明辰的火焰被尽数斩灭。 明辰将辰光划过胸膛,释放出漫天大火,配合着辰光,直冲对方而去。 月厉真君在空中旋身,挥洒间,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金蛇。 明辰的长枪被剑气包围,突然定在半空,胶住不动。 他用力前送,枪尖竟无法向前推出分毫,枪身却向上缓缓弓起。 月厉真君再斩一剑。 明辰胸前一痛,鲜血喷涌而出。 他身在半空,突然软瘫,重重的跌落下来。 正当这时,水云间内冲出一道强光,与月厉真君的剑气正面对上。 这道剑气是? 月厉真君瞪大眼睛,看向强光袭来的方向。 那里,一人剑眉星目,那一身不容人靠近的冷若气质,更显非凡。 第46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是明月,他终于突破了月池真君设下的禁制,出来了!” 不少弟子开始欢呼雀跃。 月阳真人等人见状,也松了口气。 原本看着明辰败下阵来,他们还很担心,如今明月及时出关,可算是赶上了。 当初,月池真君突然现身,众人还来不及欣喜,宗门多了一位化神境,就突闻噩耗。 好在月池真君离开之前,有感明月是个修剑的好苗子,又有一身正气,有意指点一二。 为了让明月全身心的修炼他的逐月剑,月池真君特意设下禁制。 他将自己这一生,对剑道的领悟和剑意,都留在禁制中。 又让明月闭了死关,不彻底领悟的话,不得出关。 明月一剑消去月厉真君的剑气后,凌空而起,接住了明辰下坠的身体。 “明辰,你没事吧?” 明月点住明辰的穴道,帮他止了止血。 “放心,死不了!” 明辰离开明月的怀抱,并稳住身形。 “明月,恭喜你剑道有成,成功晋级元婴中期。” 作为明月的师父,月厉真君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徒弟的。 “师父,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明月看着自己的师父,心情无比沉痛。 遥想当初拜师之时,师父是何等的谦谦君子。 可如今这霸气十足,戾气横生的样子,他都快认不得了。 “哼!明月,你还真是长进很大啊!如今都敢教训起师父了?” 月厉真君冷嘲热讽道。 “弟子不敢,只是弟子不愿师父一错再错下去!” 明月赶紧低头认错。 “一错再错?这么说来,你是觉得自己站在正确的那一边了?” 月厉真君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怕是被那月池蒙了心智,不知天高地厚,不通天道命理?” “明月,你与他废话什么?” 明辰听不下去了,当即出声打断。 “我师父何等的慈善,他都能下得了手,又岂会是你这不痛不痒的话,能劝回来的?” “师父,请恕弟子不肖,望师父讨教一二。” 明月将逐月剑的剑尖朝下,再执一弟子礼。 “多说无益,且让为师教你什么叫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月厉真君摆好态势,随即提剑砍来。 明月以指代剑,往前一挥。 ‘噌’的一声,逐月剑飞身而出。 随着明月的手势旋转,逐月剑依样挥舞。 月厉真君同样以指代剑,灵剑腾空而起,与逐月剑交战到了一起。 月厉真君的剑意粗中有细,以稳重见长。 明月的剑意则是剑走偏锋,稳重之余,多了一丝灵巧和多变。 这道灵巧与多变,是他从月池真君的剑道中悟出来的。 正所谓剑走轻盈,刀行厚重。 剑之道,本该以雷电为锋,风云为锷,天为剑身,地为剑柄。 剑出之无形,收之无神,纵横六合,睥睨八方。 出剑要稳,要利,要果断出击。 之前他跟着师父修剑,师父性格稳重,所以体现在剑意中,也是稳重有余,灵巧不足。 在月池真君的剑道中,他领悟了什么叫出其不意,什么叫舍我其谁! 月厉真君稳扎稳打,每一剑都是力求不败。 他本就十分了解明月的出招习惯,加之他的修为,远在明月之上。 很快,明月便败下阵来。 他收回逐月剑,以抵挡月厉真君的攻势。 这时,明辰提枪刺来,解了明月的危机。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配合。 每当月厉真君一剑刺来,明辰便会借助长枪优势,一枪拦住剑气。 同时从枪头中在空中一划,一股带着一丝太阳真火的炙热火焰,随即喷射而出。 月厉真君爆出剑芒,以剑气斩灭火焰,并直指明辰而来。 明月飞出逐月剑,一力扛住剑身,为明辰争取时间。 另一边。 陈沐翎以三件法宝,拖住两位化神境。 虽然这两位化神境,有些名不副实,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两人也看出陈沐翎同时操控三件法宝,有些吃力。 所以故意拉开距离,让她无暇他顾。 陈沐翎将月蚕丝织成缎布,以困住那化神境,另一头牵制在自己的手里。 接着又以凤尾鞭,缠住另一位化神境。 就这样,一手扯住千丝万缕的一头,另一只手拉住凤尾鞭的手柄处。 而后,将萤幽一分为二,分别击向两人。 两位化神境各自唤出法宝,拦截这月刃萤幽。 接着,又像是商量好的一样,纷纷使出元神攻击。 陈沐翎左闪右避,始终将千丝万缕和凤尾鞭抓在手里,不让他们逃脱。 与陈沐翎采取拖延战术不同,明辰和明月必须尽快解决月厉真君,方才有胜利的可能。 毕竟,己方有不少,都是在这十几年里,晋级为元婴境的小萌新。 而月阳真人等人应对的,本就是晋级元婴多年的老精怪。 最令人绝望的是,相比于对方那数十名元婴境,他们在人数上还不占优势。 明辰大喝一声,旋身而起,同时高举辰光。 双手前后握住枪身,朝着月厉真君猛地砸下。 当枪身划过天际时,喷涌出更多的火焰。 枪头带着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火弧,激射向月厉真君。 明月手握逐月剑,剑身闪出刺眼的白光。 剑影光晕随着剑身舞动,凌厉的剑气将他们笼罩。 月厉真君凝聚剑之法相,当他握住剑柄时,身上那稳重的气息随之一变。 他这一剑,似乎可以调动天地之力,当剑气斩下时,连天都为之倾倒。 明月和明辰奋力反击,白色剑气和漫天火焰喷涌而出,力扛那剑之法相。 奈何实力不济,他们两个只坚持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便扛不住了。 随着剑气压下,两人身上的衣服被剑气撕出无数道开口。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从口中喷出,瞬间将他们的衣服打湿。 两人化作了血人,以极快的速度下坠。 不仅是他们两个,陈沐翎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尽管她已经再三小心,但还是一个不慎,中了其中一名化神境的元神攻击。 对方趁着她头晕目眩,浑身乏力之际,甩开了千丝万缕和凤尾鞭的纠缠。 两人同时行动,前后夹击,朝着陈沐翎攻来。 危急时刻,陈沐翎化身青鸾,扇动双翅,一股龙卷风瞬间成型。 她借助旋风,脱离对方的攻击范围,而后恢复人形。 谁知月厉真君在这个时候,腾出空来,朝她一剑砍来。 陈沐翎避无可避,眼见剑气已经迫在眉睫。 可他们这边,大多身负重伤,已经腾不出手来援助。 明星,对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 陈沐翎的心头,涌出一股悲伤和悔意! “月厉老贼,尔敢?” 第47章 呵…你想不到吗?要的就是你想不到! 问:有陈都城距离水云间,尚有几千里之遥,洛昱辰是如何这么快赶到的? 答:山人自有妙计! 诶诶诶…别打,现在就说! 当然不是洛昱辰有那手眼通天的本事,说来,这都要多谢阿狸和艮的帮忙。 一个时辰前。 他刚接到陈沐翎的信息,一时心急如焚。 可除了盛怒,埋怨凌恒子等人外,也无济于事。 “哈哈哈…明星,你的确实力强悍,但你可曾算到,今日是月厉进攻水云间的日子?” 其实从他们落荒而逃后,便猜到明星等人早晚会回到水云间。 月厉知道,一旦等明星回归,那他将彻底与水云间无缘。 为此,他特意返回凌霄派,集结了一干门人,打算强力攻克水云间。 凌恒子并不觉得月厉此行,会有什么问题。 除了那次莫名其妙的被集体赶出水云间外,以目前的情况,水云间无人是他对手。 只是他也没想到,明星返回人间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宗门,而是先来了这儿。 嘿,你说,这不是巧了吗? “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除非你能缩地千里,立刻赶回水云间。” 凌恒子避开明星的攻击,并不断言语刺激对方。 缩地千里? 对啊,虽然真正的缩地千里,我办不到,但是不是可以另辟蹊径? 凌恒子没想到,自己嘲讽般的提醒,竟让洛昱辰意外想起了一件事。 当初他不小心掉落至鬼域,也就是那时的云之境。 艮曾借助阿狸的可欺天之境,建立了一个临时通道,将他带了回来…… 那今日是不是也可以试试看? 洛昱辰一拳将凌恒子打退,而后赶紧离开。 “掌门,我们要不要追过去?” 其他凌霄派的门人靠近凌恒子,问了一句。 “不用,反正他也不可能赶得过去的。” 凌恒子摆了摆手。 “他现在像头发了疯的野兽,经不得刺激,万一他恼羞成怒,我们得不偿失。” “还是掌门英明!” 另一边。 洛昱辰找了个僻静之处,便一头钻进了可欺天之境内。 阿狸曾说过,因为这个可欺天之境是牠一直保管的,日积月累下,两个之间有了联系。 他于寒池旁打坐,试着搜寻阿狸的可欺天之境气息。 这个过程持续了好久,他差点失去耐心。 “明星?是你吗?” 阿狸的声音在空间内响起,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期待。 “是我,阿狸,太好了,终于和你联系上了!” 洛昱辰差点就要喜极而泣了。 “事情紧急,顾不上叙旧,我问你,你现在还在艮那儿吗?” “自你献祭之后,我就一直待在艮这儿,帮忙照顾他。” 阿狸的身份也很敏感,不宜到处乱跑。 “艮出什么事了吗?” 洛昱辰有些担心。 “没什么,还是等我们见面了再详谈吧!” 不知是不是距离太远,空间有些不稳定,阿狸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 估计是怕信号随时可能中断,阿狸直接询问。 “你先说你的事情吧!” “是这样的,我听沐翎传来的讯息,说是……” 洛昱辰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我现在在有陈都城,离宗门一千多里远,根本赶不过去,所以…” “你是想借助可欺天之境,建立一个临时通道,把你带回艮的住处?” 阿狸很快就明白了洛昱辰的打算。 “我问一下艮,方不方便操作,你等我一下。” 洛昱辰焦急的等待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终于得到了准确的回信。 …… 洛昱辰没想到,当他赶到的时候,正好目睹月厉砍向陈沐翎的画面。 “月厉老贼,尔敢!” 他来不及多想,直接唤出应龙,拦截月厉,自己则冲向陈沐翎。 “阿蓝,你没事吧?” 他环搂着陈沐翎,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阿蓝? 陈沐翎承认,再见到明星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还是爱着他的。 可对方这下意识的称呼,还是让她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都说,生死瞬间,未经过深思熟虑,喊出来的人,往往是这人最在意的那个人。 所以,明星果然还是最在意魅蓝的。 嫉妒吗?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是魅蓝,但又不完全是魅蓝,这样的自己,真的会是明星喜欢的吗? “咳咳…沐翎,你没受伤吧?” 洛昱辰回过神来,也知道自己情急之下,喊错了名字,赶紧往回找补。 陈沐翎从洛昱辰的怀中脱身,并整理了一下自己想思绪。 “明星,太好了,你果然没死!” 月阳真人赶了过来,一把抱住洛昱辰。 “师伯,师侄命不该绝,不仅平安归来,还成功晋级化神中期。” 有了月阳真人的介入,洛昱辰也顾不上和陈沐翎多做解释。 “师伯先带沐翎暂退一旁,这月厉交给我来对付吧!” 眼见月厉似有退意,他随即拦住了对方。 “月厉,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寻衅滋事,是不是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明星,你不是在千里之外的都城吗,怎么能这么快赶到?” 月厉才刚和凌恒子通过信,确认了明星的位置,所以才这么从容不迫的。 “你猜啊!相信以你那鸡贼的脑袋,定是怎么也想不出来的。” 说话间,洛昱辰高举无形剑,朝着那群元婴境的师伯师叔们,一剑砍去。 冷冽的剑气一经形成,直接化作应龙之相,朝着对方呼啸而去。 众人感受到这来自冰雪的死亡呼唤,连忙祭起法宝符箓来挡。 “救命啊!” “啊!” 随着一声声惨叫,数十人当场死伤过半。 “明星,你这嗜杀成性的刽子手,给我住手!” 月厉反应过来,连忙挡在剩下的元婴境修士面前。 “这些都是你的师伯师叔,你怎能下此狠手?” “我杀他们就是嗜杀成性,那你们刚才是在干嘛?放屁吗?” 洛昱辰转过头去,示意月厉看看自己身后,那些受了重伤的同门。 “我明星身为缺一门首座,执法堂长老,对于这些叛徒,立斩不赦!” 月厉真君被洛昱辰的威严震慑住,踉跄地后撤几步。 曾几何时,明星也是这样,将自己的身份宣之于众的。 那时候,他才只是金丹境,尚不能服众。 可如今呢? 对方已经成长至此,再也无人能对他的身份,多加置喙。 洛昱辰嘴角含笑,眼神冷冽,神情坚定,笔直挺拔的身姿,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衣摆无风而动,剑未动,剑气四散开来,周围的人,稍稍靠近一点,便有重伤的危险。 “月厉,我们来战吧!” 第48章 犯我宗门者,虽远必诛! 你说你,想要逃,可却偏偏走不了! 为什么,问我啊! 因为我不放人啊! 是的,谱都已经摆好了,装b范儿也起了,你说不打了? 闹儿呢? 洛昱辰望着三位化神境,尽管内心直打鼓,但气势不能输。 “月阳师伯,月莹师叔,月舒师叔,还有诸位,其他人就交给你们了。” 他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以振奋己方气势。 “诸位谨记一点,水云间宁缺毋滥,对于这些背叛者,虽远必诛!” “宁缺毋滥,虽远必诛!” 众人受到鼓舞,一个个高声应和,一吐心中的郁气。 “很好,纵使比不上他们,但别忘了,你们才是宗门的未来,水云间的脊梁绝不能弯!” 说罢,他以指代剑,于空中化作百把无形剑,直奔那两名化神境而去。 接着攥紧拳头,调动手臂的每一块肌肉,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冲击力。 他脚尖发力,原地一蹬,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朝着最难对付的月厉,弹射而去。 随着残影一闪而过,他已经欺身来到了月厉的跟前。 只见他原地弹起,右臂高高扬起,带着一股陨石坠落的极强重感,狠狠地砸了下来。 月厉连忙向后弯曲,接着一个左转翻身,险险地避开了这一拳。 洛昱辰的拳头砸了空,拳劲朝着地面砸去。 下一刻,一阵地动山摇,地面像是遭受了数十吨的炸药引爆。 在冲击波下,碎石壳被高高的弹起,朝着四面八方弹射出去,又造成了新的破坏。 待尘土散去,地面被砸出十几米深的大坑,坑面依稀还能看清拳头的纹理。 望着这塌陷的地坑,月厉又惊又怒。 一击不成,洛昱辰立刻收起拳头,后撤一步。 随后,月厉的反击也到了。 月厉飞身上前,使出一招破剑式。 剑势一起,如鹰击长空,气势积蓄至顶峰之际施展,确有势如破竹,无可抗御之威力。 他的形象,宛如天神临世,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且又运筹帷幄的稳定。 洛昱辰大喝一声,一拳轰出,天空瞬间形成一道巨大的拳影,宛若巨龙出海。 月厉剑化万千,灵剑带着未散的残影,击散了拳风,击溃了拳劲。 他一个纵跃,收回灵剑,挥洒间,剑芒四散开来。 洛昱辰的身躯矫健勇猛,充斥着无可比拟的气概。 在与月厉的缠斗中,手脚肘膝,任何关节部位,随时可以化作利器,直击对方的弱点。 月厉提剑来砍! 他便避其锋芒,身体前倾,左手化作绵掌,直接钳住对方的手腕,再一使劲。 真气注入其中,瞬间封住对方的手筋。 月厉手腕一僵,使不上劲,随即松开,转而以左手手指代剑。 他操纵灵剑回头,刺了过来。 洛昱辰以另一手成爪,直探月厉的胸口,抓住后,一使劲,竟将人高高举起。 月厉当即施以千斤坠,一个泰山压顶,将其膝盖压弯。 接着两指并拢,剑气自指尖迸发,直冲向下。 洛昱辰闪身避让,却也叫对方挣脱了他的桎梏。 这时,身后袭来两道掌力。 洛昱辰当即旋转飞身,让开了攻击。 却原来是那两位化神境,摆脱了无形剑的纠缠,前来支援。 这一击不成,三人随即汇合,共同应对大敌。 洛昱辰召回无形剑,一剑挥出,当即分开三人。 其中一人祭出天雷符。 刹那间,天雷滚滚,直劈而下。 洛昱辰朝着天雷挥出一剑,剑气直冲而上时,应龙虚影显现。 应龙虚影与天雷刚要撞上,突然张开大口,将天雷一头吞下。 接住飞腾而上,以那绝对寒气,冻结天雷之相,将天雷符冻回符箓模样。 另一人凝聚群山法相,巍峨高耸间,观山以仰止。 随着一掌推出,宛若一座高耸的大山压来。 那强烈的压迫感,就连百米开外的众人,仿佛都能身临其境。 洛昱辰原地飞起,右手高举无形剑,将全身力量,汇聚与右手腕间。 随着他一个身体往前扑去,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长弧。 冷冽的剑气,以压倒性的气势,朝着高山倾泄而出。 剑气没入其中后,高山法相被定在空中。 不一会儿,法相被冰封住,随着剑气穿山而过,高山法相出现了裂纹。 ‘砰’的一声,整座高山随即炸裂。 破开高山法相后,剑气继续飞驰,直奔那化神境的面门。 月厉当即出手,一剑斩灭这道经久不衰的剑气。 洛昱辰趁机掷出无形剑,与月厉缠斗起来。 他自己则一个瞬移,来到了一名化神境的跟前。 这人刚刚施展高山法相,一时技能冷却,只能仓皇应对。 洛昱辰催动印,器灵应龙随即来到他的右臂。 他先一步施展元神攻击,趁着对方愣神的工夫,将力量汇聚右臂。 他的拳头凝结出冰霜,裹挟着冻死一切的寒气,猛烈的砸出。 拳头从下往上,直击对方要害。 他出拳迅速如闪电,打出一道道残影。 应龙带着极盛的真龙之气,以及霸气的人皇气韵,瞬间落到对方的身上。 刚一入腹,应龙便开始在其体内大肆破坏。 洛昱辰再接再厉,抬腿横扫,将人放倒后,一记记沉闷的拳头,冲着对方的要害猛攻。 “去死吧!” 最后一声高呼,他猛地重拳砸出,直接将人砸向地面。 这人像是个破面口袋,又像是风中残烛,吐出一大口血后,只能重重地砸出个深坑。 解决完一个,洛昱辰刚想故技重施时,月厉已经甩开了无形剑。 他刚一脱身,就见到这一幕,气得瞠目结舌。 “明星,我要你的命!” 月厉高举灵剑,无数灵气朝着他奔涌而去。 “来得好,我也让你看看我的剑意!” 洛昱辰召回无形剑,同样双手握剑,飞身而起。 一股不弱于刚才的灵气,蜂拥而至。 两人同时斩下一剑。 两道剑气在空中相遇,胶着持续了好一会儿。 突然,洛昱辰的这道剑气中,迸发出无数嘶吼尖叫。 “月初、明日、还有某某某……你们活着,我都不怕,死了又有何惧?” 月厉瞪大眼睛,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神一阵激荡。 “明日果然是你害死的!” 洛昱辰这一剑,名曰除魔。 挥动间,一旦对方心志不坚定,眼前便会出现心魔幻象,彻底击垮他的心理防线。 心理防线一破,便如那溃散的堤坝,一发不可收拾。 “月厉,明日果然是你害死的!” 第49章 你当真以为,天道不会出手? “月厉,你为什么要害死明日?” 月舒真人直呼其名,怒不可遏地质问起月厉。 “月舒师叔,当初我就已经说过了,天道为了让我接受献祭,下了不少的工夫。” 明日之死,太过诡异。 能将金丹境修士一击制服,并任由对方剜去金丹,不做任何抵抗。 除了这人能以绝对性的力量,压制明日外,就只剩下出其不意这一种可能了。 恰好,月厉全都符合。 作为一派之长,受人尊敬般的存在,若是突然偷袭,明日绝对想不到。 在力量上,月厉也能以压倒性的优势,制服明日。 洛昱辰早就有所猜测,只是一直没有得到准确的答复。 “魅蓝是我所爱,只有她身死道消,才能激发我的心魔,完成那全乎之法。” “所以,明日是为了完善你的计划,做了炮灰?” 月舒真人悲痛欲绝,心中充满了悔意。 “而我,也成了你手中的利刃,间接成了害死明星和魅蓝的罪魁祸首?” 都说哀莫大于心死! 如此悔恨之下,月舒真人的道心开始溃散,隐隐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月舒师叔,你何苦拿他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洛昱辰冲身上前,指抵额间,替她稳住心神。 “我们从来未曾怪过你,相反,虽然明日不是我们所杀,但也是因我们而死,所以…” 所以,这责任,我们应该承担。 只是,洛昱辰的这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月舒真人制止。 “你们也是受害者,没道理承接这样的因果。” 月舒真人只是行为过激,但并不昏庸。 既然罪魁祸首已经出现,她也不会迁怒他人。 在洛昱辰的帮助下,她稍稍稳定心神,便来到了月厉的面前。 “月厉,你如今还有什么话说?” “呵呵…十几年前,我贵为一派掌门,却还要听从一个小人的命令,怎能叫我不气恼?” 月厉被洛昱辰的剑气所伤,要不是另一位化神境的搀扶着,可能已经倒地不起了。 他意有所指,想说出口,又像是忌惮着什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有人撺掇的?” 洛昱辰听出了月厉话里的未尽之意,想要细问,又怕是对方耍的计谋。 “明星,你聪明绝顶,不妨自己去探寻事情的真相!” 月厉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冷笑一声。 “何必这么麻烦,我直接擒住你,细细盘问,不就行了!” 说罢,洛昱辰便要对手。 “呵呵…生擒我?你觉得你真的能办到吗?” 月厉的眼神中,带着一股有恃无恐的架势。 他话音刚落,剩下的人突然全部聚拢。 “不好,月厉要逃!” 月舒真人看出不对,连忙冲了过去。 洛昱辰一把拉住月舒真人,不让她意气用事。 “月舒师叔,这事交给师侄就行!” 说罢,他提剑冲去。 刚飞身到对方面前,只见月厉等人的周身,突然闪现出一道圆柱形的光幕。 光幕将月厉等人全部包围,就连洛昱辰的剑砍在上面,也只能泛起一丝涟漪。 他不信邪,全力挥出一剑,却还是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没用的,明星,这光幕是天道所为,就你的力量,不过是蚍蜉撼树,当臂挡车罢了!” 这才是月厉如此从容的原因。 既为天道做事,自然是受到天道的庇护。 不然,他岂会甘心供人驱使? “明星,今日你杀不死我,以待来日,我定要报复回来。” 月厉此行,不仅是一无所获,还落得个落荒而逃的下场。 以他的身份,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水云间除了你,哪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化神境,你以为其他门派,会放过这块肥肉?” 月厉的警告,犹言在耳。 洛昱辰一连挥出十几剑,皆被光幕吞噬。 眼见对方即将消失在眼前,他催动印。 在人道之力的加持下,他再度挥出一剑。 这一剑比之前的任何一剑,看起来都要平平无奇,甚至没有闪现剑芒。 可就是这样一道剑气,触及到光幕时,居然直接穿了过去。 剑气直接砍中光幕内的修士,或砍死、或砍伤,并引发了一场混乱。 奈何光幕消失的太快,洛昱辰来不及查看这一剑的效果,对方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哦哦哦…我们胜利了……” 一众门人欢呼雀跃,庆祝着这劫后余生。 “明星拜见各位师伯师叔,明星来迟一步,差点让月厉得逞!” 看着这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洛昱辰不知该以何样的心态来面对。 献祭之后的这十多年,他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之中,没有那种时光流逝的概念。 所以,相比于对方的十几年未见,他的心中,依旧保留着很多复杂的心态。 当初闹得那么难看,如今嘴上虽然不说,但心中的隔阂,一时半会儿还消散不了。 “不晚,只要你们能平安回来,一切就都不算晚!” 月阳真人拍了拍洛昱辰的肩膀,故意忽略对方话语中的疏离。 “如今宗门之危已解,明灵便先行告退了。” 陈沐翎朝着众人拜了拜,便要转身离开。 她与明辰虽然都是被赶出水云间的,但明辰已经恢复了人身,她则不一样。 妖魂一事,永远都不可能改变。 何况,她刚才也在众人面前,显露出青鸾之姿。 她的妖族身份可谓是做实了。 现在走,对方还能看在护教的份上,网开一面。 等这份情谊消磨殆尽,估计就要被赶走了。 “沐翎,等等,我也和你一道离开!” 明辰的情况,也有些尴尬。 这不,见陈沐翎要走,他也跟着提出想法。 “明灵、明辰,你们永远都是我们水云间的一份子,怎能就这么离开?” 月莹真人拉住陈沐翎,不让她离开。 “是啊,是人是妖又如何?只要是一心为了宗门,这些都不算什么。” 不少人也开始劝解。 月厉的话,还在众人的耳边回荡,不管是真心留人,还是虚与委蛇,都不能让人离开。 “明辰,难道你不想再见,月初最后一面吗?” 月舒真人其实是有些别扭的,而且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几人。 “月舒师叔,您刚才说什么?” 明辰瞪大眼睛,既期待,又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字眼。 “你师父还留有一口气,这么多年,一直用丹药吊着,不过也快不行了。” “月舒师叔,快带我们过去看看!” 第50章 不晚,还有救! 若问月字辈的师门长辈中,洛昱辰最为挂念哪一个? 月初师伯绝对是榜二,乃至榜一的大佬。 与原主对师父的孺慕之情不同,月初师伯是这陌生地界,唯一对他真心相待的长辈。 虽然对方老是板着一张脸,还喜欢罚他抄书。 但关键时刻,也只有他会挺身而出。 所以,当得知月初师伯还活着时,他突然觉得这水云间,还是有几分值得留恋的地方。 只是,眼前这个形如枯槁、已经看不出人样的…真的是月初师伯吗? 被怔在原地的,何止是洛昱辰。 明辰当年匆匆一别,来不及确认师父是死是活。 多年来未曾亲临水云间,初闻师父音讯,喜出望外。 可当他看到师父如今的模样,喜还未散,哀已涌上心头。 “月初当年受伤太重,众人都以为他死了,可月舒发现,他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 月莹真人作为唯二的主峰女首座,知道月舒真人的心结病症。 她待明日,除了明面上的师徒,还是一丝不可言说的情感。 初闻噩耗,恍如晴天霹雳,心如死灰。 故此谢绝宾客,独自舔伤。 这十多年来,她走出丹元峰的次数,屈指可数。 月初出事时,要不是因为这亦兄亦友的关系,她也不会走下丹元峰。 也幸得她出了山,看出了月初的这一丝活路。 这么多年来,多少人都已经放弃。 要不是她坚持,吊着这最后一口气,哪还有月初这么个人? “月舒师叔,师侄明辰,拜谢师叔大恩大德!” 明辰当即下跪,朝着月舒真人,一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我并不是为了你,所以也担不起你这一声恩谢!” 月舒真人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就算明日在世时,她也不善与人打交道。 明日一走,那更是变得很孤僻。 明辰知道月舒真人的性子,继续磕了几个响头。 趁着这会儿工夫,洛昱辰已经来到了月初师伯的身边。 经过一番查探,发现师伯经脉和丹田已经枯竭,识海也受到了重创,意识似有似无…… “这些年来,我试过无数的灵丹妙药,皆是药石无灵!” 月舒真人来到了月初真人的身边,看着对方如今的模样,心有不忍。 “我也曾想过,是不是要给他一个解脱,但每到关键时刻,总是下不去手。” “师伯如今的状况,寻常之法根本不行,只能另辟蹊径!” 洛昱辰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明星,你是不是有办法,救治师父?” 明辰想到自己的情况,双目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一刻,他似乎将洛昱辰当成了救命稻草,指路明灯。 “是了,你连我的经脉和丹田都能修复如初,也定能救活师父的。” 月舒、月阳、月莹和明月四位真人,纷纷向洛昱辰投以不可置信的目光。 “我不敢保证,只能说可以一试!” “你想怎么医治?” 自古丹道和医道是不分家的,月舒真人也难得生起兴致。 “以师伯如今的情况,只能先将他的神魂与肉体分离,然后分别温养!” 肉体还好,但月初师伯的神魂,几近湮灭,必须慎重处理。 “实话告诉诸位,我献祭之时,神魂与肉身也是分开的,当时……” 洛昱辰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当时的情况。 只是他当时神魂完好,凭借一路厮杀和吞噬,元神得以快速成长。 所以不能完全照搬照套。 “师伯的肉身,需要送至我认识的一个族群温养。” 他说的正是五个天寨子,只是碍于巫族的身份特殊,不能言明。 巫族不修元神,所以对于肉体的打磨和淬炼,还有了解程度,无人能出其右。 “至于师伯的散魂,则要送至鬼域,由忘川河畔的曼珠沙华温养。” 曼珠沙华,又被叫做接引之花,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凝聚神魂之力。 当初,族长可是跟他重点讲过这些,所以记得尤其清楚。 “没想到,这世间竟还有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灵植!” 众人很是感慨。 知道如何医治后,洛昱辰便开始着手准备了。 他施展一发入魂,化作一道光,钻入月初师伯的体内。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师伯的神魂已经溃不成形,甚至无法找到对应的结点。 他必须深入其中,从头开始确认。 这个过程极其需要耐心。 尤其是面对这个散的不能再散的神魂,更是不能操之过急。 等找到可以施展灵化万千,和灵有千千结的地方后,再将神魂剥离。 众人静静地看着洛昱辰操作,连大气都不敢喘。 月阳真人等人,早就听说洛昱辰习得一手极其古怪的本领。 他可以凭空消失,而后将人的神魂强行剥离,并且操纵对方的身体。 明星利用这样的方法,多次从比之高深的修士手里,逃出生天。 这与夺舍不同,因为他并没有真正占据对方的肉身,只是短暂的操纵。 约莫一个时辰后,洛昱辰再度化为一道光束,从月初师伯的体内飞出。 他手捧着一个光球,闪着极其微弱的幽光,看着随时可能熄灭一样。 “这是月初师伯的魂火,已经极其衰落了,必须尽快送去温养。” 洛昱辰将魂火,装入锁灵囊后,在表面打上封魂印记。 这是他根据封魔之术改编的。 名为封魂,实则不让魂气四散。 “诸位师伯,我快去快回,宗门这边,暂时就交给你们照看了!” “你放心吧,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如今已见曙光,更不会出什么差错。” 若说过的憋屈,月阳真人他们是深有体会。 作为道门四宗之一,十多年来,蜗居在宗门之内,不敢踏出半步。 很多门下弟子,都在抱怨,说他们就是龟壳里的王八,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如今有了明星坐镇,外加明月、明辰和明灵壮大声势。 他们水云间也可以一改往日的低调,重新树立于各大宗门之林。 “诸位师伯师叔放心,有山灵保佑,就算没有明星在,水云间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洛昱辰这次从艮那儿,得知了一些宗门辛秘。 这话不可言明,但也是给诸位吃下一颗定心丸。 “别的不说,当年月厉等人,被驱逐出宗门,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明星,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第51章 水云间众人,天罚的黑名单有你们哦! 若是问修真界,近期最大的话题是什么? 水云间重开山门一事,必定榜上有名。 在经历掌门等大部分核心骨干力量,全部叛逃之后,水云间便封闭了山门。 要知道,那可是一个掌门的核心啊! 那些被弃的化神境、元婴境加起来,都可以立地创建一个新的门派了。 没人知道,为什么占据绝对优势的这群人,会被赶出宗门? 难不成水云间还有秘密力量? 最关键的是,以月厉真君为首的一干人等,居然真的就这么离开了水云间。 之后也没有再立山头,而是全部融入了凌霄派,并壮大了凌霄派的势力。 另外,被逐出师门的明辰、明灵都回到了宗门。 还有那个据说被诛杀的明星,不但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还成为了化神中期强者。 不仅如此,他在山门前,力战三位化神境,并斩杀其中一名。 剩下的都落荒而逃。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引发众人的好奇与探究。 不少门派势力,打着恭贺的名义,想要登门拜访,一探究竟。 谁知那个明星,对外的说辞,一律门派百废待兴,暂时不宜待客。 水云间。 长老会谈。 月阳真人、月莹真人、月舒真人,三个主峰的首座不变。 明月接替天极峰首座,同时兼任代理掌门。 明辰接替月初真人,继任首阳峰首座。 明石守着寥寥数几的弟子,继任聚灵峰首座。 倒是陈沐翎的情况有些特殊。 洛昱辰以不能兼顾,执法堂长老和缺一门首座为由,让陈沐翎暂时担任缺一门首座。 众人知道,明星这是怕明灵身份尴尬。 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缺一门的山主令,居然真的认可了明灵。 对此,众人自然口服心服。 “此次会议,除了应付各大门派发来的邀请函外,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山不就我,我就就山! 这些宗门势力是懂得迂回战术的。 只是,当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山门重开,原本是一件好事。 不少人因此心境提升,得以晋级。 可当他们渡劫时,蓦然发现,他们的天劫变强了不说,还额外增加了天罚。 这天罚不是专门针对某一个弟子,而是所有渡劫的人都有,一个不落。 更气人的是,雷劫也好,天罚也罢,其威力都会高出一个等级。 即金丹劫的威力,和寻常修士的元婴劫相当。 雷劫刚一出现的时候,渡劫者都被吓傻了。 等他们终于熬过了雷劫,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天罚在这个时候降临了。 要不是明星及时出手,恐怕不少人都会葬身于雷劫和天罚之下。 即使是这样,也有不少人还躺着,情况危急,至今下不了床。 这段时间,众人都极力压制晋级的进度,能拖则拖。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天道针对一事,我们还不敢和弟子们明说,但这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 明月刚一上任,就碰到这样的事情,这段时间是急得焦头烂额。 可再心急上火,天道的事情,他们也没办法。 “弟子们众说纷纭,再不堵住这悠悠众口,估计会有更多的弟子,选择脱离宗门。” “你们知道,为什么当初一众修士渡化神劫必死之时,唯有缺一门是个例外?” 洛昱辰没有急着说出解决办法,而是丢出这么一个问题。 之前他以为,是缺一门以诅咒之身,换来的一丝生机。 可与艮谈完之后,他推倒了这个想法。 诅咒是天道给的,雷劫和天罚也是代表了天道的意志。 这一罚一赏,天道这是吃饱了撑的,在玩左右手互搏吗? 他的思绪,回到了一个时辰前。 “如你所愿,陈沐翎已经通过了试练,可以继任缺一门首座。” 因为陈沐翎的三魂归位,思想统一,故而艮给予她一次机会。 她也的确不负众望,成功通关。 “艮,我此番前来,除了沐翎一事,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洛昱辰因为雷劫和天罚一事,也绞尽脑汁的思考着应对之策。 不过,在询问之前,有一件事需要先确认。 “月厉他们,是不是你赶出的宗门?” “没错,我既待在水云间,便不能任由其,完全落入天道的手中。” 缺一门在,艮尚且还有回旋余地。 可缺一门人去山空,其他反对的主峰,也遭受打击,他不能坐视不理。 “只是这一次出手,差点让天道察觉。” 为了遮蔽天机,他受了不小的反噬,直到现在还没完全好。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关于雷劫和天罚,我不能出手!” 说罢,艮丢出一枚玉简,便开始下逐客令了。 “明星,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对策?” 之前的雷劫和天罚,明星可以介入其中,而不受连累。 这事旁人绝对做不到。 “为今之计,只有结合地道与人道的力量,才能抗衡天道的不公!” 洛昱辰已经将玉简的内容烂熟于心,也基本寻到了一条可走之路。 “原本天、地、人三道并存,互相牵制,各司其职,奈何天道一家独大……” 对于天道是如何压制地道和人道的,牵扯甚多,洛昱辰只是简单概括一下,不做详述。 “现如今鬼域结界松动,人道也有确认的迹象,所以我们更要助其一臂之力。” “明星,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明星于有陈旧都封神一事,他们也有所耳闻。 作为地道和人道,反抗天道的重力一击,的确令不少人动容。 可他们是修士,修道修道,修得不就是天道吗? 这赦封阴神,与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啊! 难道明星的意思,是让他们以元神之躯,赦封阴神? “诸位想岔了,我们再回到我刚才的话题。” 洛昱辰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想象力。 “缺一门受到了天道的诅咒,可这诅咒,原本是属于整个水云间的。” 缺一门以一峰之力,承受了整个宗门的诅咒,所以才有那特殊的地位。 “此乃拯救一宗之功德,所以抵消了化神雷劫的天罚。” 洛昱辰不管其他人是何想法,继续往下说。 “我的想法很简单,帮助地道和人道,从而换取功德念力,抵消天罚。” 天道的降下的天罚,不可能取消。 但天道管不了功德念力。 因为功德念力是这个世界,赐予那些造福者的奖赏,且不以天道的意志为转移。 众人闻言,纷纷瞪大眼睛,心底不禁闪过疑问: 这样真的可行吗? 功德念力不是可遇不可求的吗,还能这样获取吗? 第52章 抢怨魂厉鬼,我们是专业的!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这次的话题,又是水云间引发的。 你说好端端道门正宗,放着修仙问道的正事不干,整天和幽泉宫抢什么怨魂厉鬼? 什么? 你说他们这是故意针对幽泉宫? 闹儿呢? 你什么时候见到,水云间和幽泉宫正面干架了? 若说一开始,诸方势力也曾有过这样的怀疑,水云间的做法,却是否认了这种猜想。 水云间从始至终都没有和幽泉宫正面对上,只是全力搜捕散魂游鬼。 直到幽泉宫的弟子,发现半天找不到一个鬼魂,顺藤摸瓜之下,才搞清楚问题的所在。 一时间,水云间收集怨魂厉鬼,偷偷修炼邪术的传言,甚嚣尘上。 这时,月厉突然站了出来,指责明星带坏水云间的风气,拉着这个宗门共同沉沦。 明星当初勾结魔女,暗害同门,败露之后,又与宗门决裂的事情,也抖了出来。 舆论渲染下,各方势力纷纷开始谴责。 作为舆论的核心,洛昱辰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杀上凌霄派,在山门前挥了一剑。 这一剑,直接在凌霄派的山门前,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也将匾额一分为二。 “凌霄派愿意收留叛徒,那是门风如此,可要是再任由其乱吠,我连狗主人一起打。” 嚣张,真是嚣张他妈给嚣张开门,嚣张到家了。 作为道门第一大派,明星如此打脸的行为,不仅震慑了凌霄派,也让其他势力胆寒。 本以为凌霄派一定会找他算账。 毕竟,当初月池真君这么干的时候,凌霄派可是直接杀上了水云间的。 可这次呢,对方居然偃旗息鼓,什么都没做? 不少蠢蠢欲动的势力,也只得暂时蛰伏起来,以观后效。 洛昱辰离开凌霄派后,便急匆匆的赶往都城。 城隍庙。 “问大哥,我又给你送孤魂野鬼来了!” 洛昱辰取出几个锁灵囊,将其交给问天向。 “还有这个,是我水云间各位抓捕的详细名单,你记录一下,并记录成册……” 此时的问天向,仿佛是又回到当初做府尹的时光。 案头上的鬼册,堆得老高了。 “城主,多谢你们水云间的协助,让我们的工作得以顺利开展。” 问天向不怒自威,身上的神威越发厚重了。 作为一城之隍,他在这都城内的神力,的确所向披靡。 可一旦离开了这京畿之地,影响就弱了很多。 所以,这段时间搜捕来的孤魂野鬼,基本都是这都城一带的。 哪怕数量再多,也很快就告罄了。 要知道此时正逢乱世,多少人无辜枉死。 可望着都城以外,那庞大的数量,只能是望洋兴叹。 这时候,城主带来了好消息。 他将水云间势力范围内的整个东南部,全部囊括在内,发动门人,大肆搜捕。 作为水云间的大本营,虽然近些年来,被凌霄派抢占了地盘。 但有了明星在,很快就夺了回来。 洛昱辰将东南部交给门人去忙,自己则发动长老、真人,去其它地界,抢夺孤魂野鬼。 一时间,数量激增。 “问大哥,说了不要叫我城主,你若是不嫌弃,直接喊我明星就行。” 洛昱辰是真的欣赏问天向,也是真心实意想和他交朋友。 他自己挂了个有陈皇室后裔的虚名,做的还不如问天向这么一个外人用心。 忏愧之下,更加佩服他的一心为公,殚精竭虑。 “这怎么行,我何德何能,怎么能…” 问天向摆了摆手,身上的城隍神威,荡然无存。 “问大哥就不要和我见外了,除非你不想深交我这个朋友!” “那问天向就斗胆,叫城主明星了。” 说话间,问天向已经将每个人的功绩,记录到了功劳簿上,并盖上代表城隍印。 洛昱辰接过簿册,随即盖上印记。 两个印记开始发光,无数橙色光华,从簿册上飘出,飞出城隍庙。 功德念力在都城上空汇聚,然后有意识地飞向四面八方。 其中最多最大的一份,朝着水云间的方向飞去。 水云间出功出力的诸位,上一秒还在忙着抓鬼。 下一刻就被橙光笼罩,身心顿时舒爽。 其实这些功德念力,看着光芒闪耀,但分到每个人身上的量,极少。 可即使是这样,也让他们欣喜不已。 毕竟,功德念力可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一时间,水云间众人的积极性更高了。 “问大哥,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洛昱辰的脸上,露出一丝惭愧。 “我可能要向你借调一下黑白无常,由他们帮忙运送,东南部的孤魂野鬼。” 水云间的其他人,进不得这城隍庙。 一来是阴阳两隔,二来也是为了维持城隍庙的神秘性。 只有洛昱辰,凭借印,加之城隍的首肯,可以随意进出。 东南部基本没什么危险,反倒是和幽泉宫抢夺鬼魂的那些门人,更容易遇到危险。 可他就一个人,分身乏术。 “你放心,我让门人先收集,半个月或一个月跑一趟,这样也不会耽误你们的事情。” 具体次数,可以根据实际收罗的数量决定。 “出发之前,他们会提前发出信号,并往都城这边赶来,你们约定时间地点碰头……” “这没问题,你们也是支持我们的工作,高兴还来不及。” 问天向当即同意。 “正好,黑白无常也快回来了,到时候我和他们交代一下细则。” “那小不点是不是也一并跟着去了?” 万事开头难! 洛昱辰考虑到黑白无常经常外出,问天向又要镇守城隍庙。 若是发生什么危险,可能来不及应对。 毕竟,这城隍一系刚刚建立,偌大的庙宇,就他们三个支撑,甚是荒凉。 正好,小不点的特殊技能,虽不能力敌,但保命没什么问题。 有他随身跟着,可以遮掩黑白无常的气息,顺利渡过这段艰难的时期。 而且,这样走走看看,也能体会人间辛苦,磨炼小不点的心性。 正说着,白无常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 “城隍大人,不好了,我们这边出事了!” 第53章 哎呀呀,身份瞒不住了! 小不点跟随黑白无常一起,那混的是风生水起。 借助黑白无常的威慑力,不说作威作福,但狐假虎威还是少不了的。 这天,他们一行三个,来到了高峨雄伟的皇宫。 “黑哥、白哥,你们最近的装束,怎么变得这么的庄重啊?” 小不点坐在白无常的肩膀上,小腿晃个不停。 这要是让那些被锁拘的鬼魂看见,还不得吓个半死? 至于被小不点评头论足的装束,其实根本算不得难看。 黑白无常的脸谱画像知道吗? 对对对…他们两个现在就是这样。 一黑一白,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除了颜色和内容做了区分,整体构造基本相似。 据说,这是城隍大人,特意根据城主大人寄来的画像定制的。 美其名曰做了鬼差使者,有了编制,就要统一精神面貌,和那些孤魂野鬼区分开。 他们也不懂啊,这精神面貌,和统一着装有什么关系? 可架不住城隍大人,十分推崇城主大人,瞬间就被说服了。 他们两个做小的,自然是唯命是从了。 “我还是喜欢你们之前那白衣黑袍的样子,现在这样,让我有一种不敢亲近的想法。” “小不点大人,城隍大人说了,干一行,爱一行,装束更是一种象征体现……” 别问,问了白无常也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反正执行就行。 “到了!” 黑无常是身形有些矮胖,裹在黑袍中还不是很明显。 这一显露出来,外加他那一脸肃穆,以及不怎么爱说话的样子。 别说,还挺有威慑力的。 “说来也是奇怪,这段时间,真的是频繁进出皇宫,可这怨魂厉鬼抓都抓不完…” 白无常感觉,自己对皇宫的熟悉程度,都快赶上自家后院了。 “话说这皇宫大院的腌臜事情,这么多的吗?” “皇宫嘛,冤假错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情还少吗?” 小不点倒是不以为然。 “小不点大人似乎,对宫闱之事,很是熟悉啊?” 黑无常一直很好奇小不点的身份。 “我也不知道,只是记忆中似乎有相关的片段。” 小不点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自己的身份。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皇帝的寝宫外。 阴邪鬼气就是从这房间里面,逸散出来的。 “老规矩,我在外面等你们,若是有什么事,赶紧发出信号。” 小不点不像黑白无常那样,这龙气对他的压制很大,根本靠近不得。 “要不你也和城隍大人说一下,在我们城隍庙挂一个虚职,这样就不怕这龙气了。” 人间帝王,身上多多少少会带些龙气,可以避免阴邪之气入侵。 奇怪的是,里面的这位,明明只是一方割据的皇帝,龙气居然这么充足? 要不是有城隍大人的神光庇护,他们也靠近不得。 小不点独自在房间外,等了许久,也不见黑白无常出来。 他刚准备冒险进入,突然,一道白影倒飞了出来。 “白无常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小不点没瞧见黑无常的身影,心中大感不妙。 “快走,这边危险!” 白无常的语气很是焦急。 “想走?今日你们谁都走不了了!” 一身穿皇袍的男子走了出来,手里掐着的,正是黑无常。 小不点看清来人,那被白布包裹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眼神中满是害怕和愤怒。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股油然而生的情绪,是怎么回事儿? 可他一看到对方的面孔,这种情绪就蹦了出来。 “你们几个小小的鬼差使者,还敢在朕的面前叫嚣,真是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 洛承泽手一使劲,黑无常便不再挣扎了。 他将黑无常丢弃一边,朝着他们缓缓走来。 “纵使你是人间帝王,也不能干扰我阴神执行公务!” 白无常被小不点搀扶起来,感受到对方那颤抖的身体,露出个‘别害怕’的安抚表情。 “更何况,你我本就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阻我办公?” “不为什么,朕就是看你们阴神不爽,不行吗?” 洛承泽的表情有些诡谲,眉间隐隐透着一股黑气。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卧榻之侧,岂容你城隍一系酣睡?” “你这个假冒的屠夫,纳命来!” 小不点的恐惧和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当即冲了出去。 “哪里来的野狐禅,也敢直呼我的名讳?” 洛承泽随手一道龙气,直接将小不点打飞出去。 白无常甩出镣铐,直击对方而去,同时握住手里的哭丧棒,重重地砸向。 洛承泽使出护体龙气,罩住自身。 白无常被龙气震慑,并伤及魂体。 “哼!就凭这几个不入流的小角色,也妄想动朕一根毫毛?” 正当洛承泽准备将这三个小角色,打得魂飞魄散之时,城隍及时赶到。 “吾皇手下留情!” 作为城隍爷,问天向原本不该如此自降身份。 奈何他生前为有陈故臣,曾在其手下卖命,这一份君臣之谊,他定是不能忘却的。 “朕当这城隍是谁呢,原来是昔日的信国公问天向,问大人啊!” 洛承泽的语气中,满是嘲讽的意味。 “怎么,如今当了这鬼域城隍,便自觉高人一等,也敢插足朕的闲事了?” “微臣不敢,只是这黑白无常,俱是臣的左膀右臂。” 问天向条件反射的鞠了一躬,很是诚恳地赔罪。 “若他们有冒犯皇上的,还请吾皇高抬贵手,放过他们,臣愿一力承担。” “洛承泽,你这好大的皇威啊!” 洛昱辰本是和问天向一道来的,只是看清这皇帝的容貌之后,当即愣在了原地。 他一时难以将眼前这个威严十足的皇帝,与记忆中的洛承泽联系起来。 而且,若是没记错的话,洛承泽应该是打着,有陈六皇子的名号行事的。 明明作为靖元帝太孙,太子嫡子,身份比六皇子更为尊贵,却偏偏要冒充自己? 不过,这一切都抵不上眼前的一幕,来得更为震撼。 洛承泽虽为皇帝,政绩没有多少,皇帝的做派,倒是一点不落。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洛承泽吗? “侄儿洛承泽,见过六皇叔!” 洛承泽似乎早就知道,洛昱辰还活着的消息,虽有些意外,倒也不惊讶。 问天向闻言,当即愣在原地。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洛昱辰,连吓得失声了,都没留意。 “明星,你真的是有陈六皇子,洛昱辰?” 第54章 你便好自为之吧! “六皇叔,您虽是我的长辈,但朕贵为天子,按说,你也要行对朕跪拜之礼!” 洛承泽眼底闪过一丝恼意,只是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不过,念在六皇叔已是方外之人,不必遵循这些繁文缛节,但六皇叔也莫太过分了。” 呵!这是暗指我对他太过无礼了? 洛昱辰深吸口气,想将传国玉玺交给洛承泽的心思,又淡了不少。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 大武朝就是因为传国玉玺的缺失,外加不得人心,所以被推翻后,没人对其有念想。 洛承泽这些年来的政绩,正负面的评价参半,只能说过得去。 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他的身份存疑。 虽然问天向在生前,极力证明洛承泽就是有陈六皇子,洛昱辰。 但很多人觉得他的年龄、样貌等等都对不上。 此时,若是有传国玉玺的话,也更能服众。 是的,在见到洛承泽的时候,他的确是有想交出传国玉玺的想法。 可现在,面对眼前这个仿若陌生人的皇帝,他犹豫了。 “凌霄派作为国教,可是你授权的?” 洛昱辰压制怒火,以尽可能平和的语气,询问。 “是啊!说来之前我曾将国教之位,许诺给了水云间,奈何六皇叔拒绝。” 洛承泽阴阳怪气地看着洛昱辰。 “现如今得凌霄派的大力帮忙,得以稳定朝野内外的局势,朕自然是要投桃报李的。”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国教一事,不得轻易许诺出去,这背后都是…” 洛昱辰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我知道啊,是天道的应允,可那又如何?” 洛承泽才不管什么天道不天道,只要能助他完成大业就行。 “难不成像你一样违背天道,落得个献祭的下场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被献祭的?” 修真界对外的说辞,都是说他勾结魔女,被诛杀了。 元婴境及以上的才知道真相,但也都约定俗成的不会宣扬出去。 “不对,你身上的龙气怎么这么熟悉?” “熟悉吗,这不就是六皇叔你的吗?” 说到这儿,洛承泽的脸上,闪过一丝妒忌和愤恨。 “我说六皇叔怎么只会口头说支持我,原来是自己想当这开国君主!”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当开国君主了?” 洛昱辰皱了皱眉。 “那这龙气怎么解释?” 洛承泽以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质问起洛昱辰。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现在这龙气是属于我的了。” “所以,你是天道选定的天子?” 天子,天之嫡子,或者天选之子,反正不是人皇,人族之皇。 “没错,所以我是不会任由你违背天道,将我人族推入火坑的。” 事已至此,洛承泽也不打算隐瞒了。 “我人族需要神,但不是你创立的这种阴神。” 难怪洛承泽要灭杀黑白无常,其实他就是要绝了这神道。 或者说,是要绝了代表地、人两道的神系,再创立隶属天道的天神一脉。 信仰不分高低贵贱! 只要能真正帮助人族,天神也好,地神也罢,人神亦是,洛昱辰都不会拒绝。 可洛承泽的想法,完全是要塑造一批,专为天道服务的神灵。 怎么能行? “洛承泽,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洛昱辰气得大喝一声。 “天道势要灭杀地道和人道,你作为人道的代表,岂能如此助纣为虐?” “六皇叔,朕是有陈的皇帝,帝号正统,还请不要叫错了。” 正统帝洛承泽,以自身龙气,力扛洛昱辰的怒火。 正统帝,这是有多不自信啊? 洛昱辰摇了摇头,不予置评。 随着这位正统帝的行动,五条金龙从他的体内飞出,盘踞在其周身。 印中的两条应龙,有感于同源之力的呼唤,纷纷飞了出来。 两条应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面前的这五条金龙,虽属同源,但气息完全不一样。 别说应龙之身,就连之前冰龙的影子都看不到。 “没想到,失去了五条龙气,你居然这么快又凝聚出两条新的?” 这十几年来,正统帝不断地尝试。 可由始至终,只有这五条。 为了抹除洛昱辰的印记,他夜以继日的炼化冰龙,这才堪堪打上自己的烙印。 如此,怎能不叫他嫉妒的发狂? “洛昱辰,你这两条新的龙气,朕也一并笑纳了。” 在他的命令下,五条金龙只是困惑了一会儿,便开始行动了。 两条应龙,五条金龙,开始在皇宫上空遨游。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呼神龙显灵,护佑有陈。 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他们不是在嬉戏,而是在厮杀。 应龙纯粹是龙气凝聚,还有洛昱辰的寒冰属性加成。 金龙则不同,其寒冰属性被彻底磨灭,那纯正的龙气中,附带了有陈的王朝气运。 有了这一层加持,其霸道的气息中,多了一丝历史的厚重。 从这一方面上说,应龙略输一筹。 但应龙经过洛昱辰的温养,已经诞生出灵智,比那五条呆滞的工具龙,多了一丝灵活。 可不管怎么说,这七条龙,都是源于洛昱辰。 所以,当他们打成一团后,所有的伤害,全部会反噬到洛昱辰的身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位正统帝才如此有恃无恐。 因为他只是五条金龙的载体容器,不承接因果。 就算龙灭气散,他也没什么损伤。 洛昱辰遭受到反噬,不得不将应龙收回印中。 “六皇叔,你也太小气了,为什么不让他们继续玩一玩?” 正统帝站着说话不腰疼。 “洛承泽,不,是正统帝,我的确奈何不了你,但五条金龙是我凝聚,自然可以封印!” 说罢,洛昱辰取出印,和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居然在你的手上?” 正统帝贪婪地盯着传国玉玺,想要据为己有。 “还说你不想当皇帝,不然,你为什么要霸占着传国玉玺?” 洛昱辰懒得理会,这个陷入癫狂的所谓正统帝。 他将灵识分别注入印,和传国玉玺中。 很快,属于太祖帝的那道金龙,以及有陈的气运,分别飞了出来。 “奉人道法旨,当今帝王助纣为虐,特封其体内,不属于他的龙气。” 话音刚落,金龙和气运落到了正统帝洛承泽的身上。 接着,洛昱辰吐出一口精血,同时掐动封印法诀。 待封印成型,他又打出一道印记,作为标记。 “不能,你不能这么对我!” 在这位正统帝惊恐和盛怒的嘶吼中,封印被打入他的体内。 “还望天子好自为之!” 洛昱辰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幸得问天向及时扶住。 “明星,哦,不,六皇子,这样是不是太…” 太狠了? 问天向欲言又止,还是没有说出这三个字。 “他既愿意做那天道的棋子,那就应该承受这样的后果!” 龙气的反噬,天道之力的反攻,外加精血的流失,让洛昱辰心神不稳,脸色煞白如纸。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城隍庙吧!” 说罢,他们将黑白无常、小不点收入锁灵囊内,随即离开。 第55章 小不点的真实身份! 城隍庙。 “故臣问天向,拜见六皇子殿下!” 刚一回到府邸,问天向便要行礼叩见。 不同于之前那般救命恩人的心态,这一次,他是以臣子的身份觐见。 “故臣不知皇子身份,之前多有冒犯,还望皇子恕罪!” “问大哥,你怎的如此见外?” 洛昱辰不等问天向行完礼,立即将他拉了起来。 “还有,你忘了我之前说过的吗?” 问天向作为他册封的第一位神只,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直白点说,在没有其他神灵出现之前,他一人便可代表整个神道。 “包括我在内,无论是谁,即使你再尊重他,也只能将这份尊重放在心里。” 洛昱辰知道,这是问天向心底那份,根深蒂固的君臣思想在作祟。 可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 一旦行将踏错,不仅有损自己的神威,还会让整个神道低人一等。 “洛承泽虽贵为天子,但低天道一等,你若再低他一等,天道面前,岂有神道的地位?” 是啊,如今的他,不只是代表自己,身后还有整个神道体系。 “问天向受教了,以后只会礼遇人间天子,但不会卑躬屈膝。” “卑躬屈膝就太严重了,我知道问大哥一心为民,无愧于心。” 洛昱辰是真的打从心底里尊重问天向,也不愿他委屈自己。 “是我有陈皇室愧对了你,之前的一切,你只当我是弥补罢了。” “不不不,要是没有六皇子,岂会有我问天向的今日?” 问天向刚想赔罪,想起洛昱辰的话,又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好了,问大哥也知道我是方外之人,这俗世的身份,早已与我没什么干系。” 洛昱辰摆了摆手,赶紧转移话题。 “我们先看看黑白无常,还有小不点的情况吧!” 他们三个,被洛承泽的龙气所伤,至今还昏迷不醒。 洛昱辰费了好一番工夫,终于遏制住他们的伤势。 听完黑白无常的叙述,他的眉头耸得老高。 洛承泽居然利用那些游魂野鬼,修炼魔功? 难怪黑白无常,会被那阴邪之气吸引? 洛昱辰想起献祭之前,自己为了救被困幻境中的洛承泽,曾进入了对方的内景世界。 从中他了解到了,洛承泽前世曾修炼过魔功,而且还一举吞噬了幽冥老鬼。 那时的他,身上就已经有很重的魔气。 当时,他只当对方是走火入魔,还将魔气尽数吸入自己的体内。 后来由天道告知,这是天道布下的暗手。 可照如今洛承泽和天道的关系,是不是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和天道一起,算计了自己? 正想着,小不点突然大叫一声。 “不要,不要杀我…” 他直接坐了起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小不点,没事了,你现在安全了。” 洛昱辰抱住小不点,拍了拍他的后背。 虽然对方是魂体之身,根本触碰不到。 但多少也能起些安抚作用。 “城主大人,求求你救救承泽,他们要杀了承泽!” 小不点的眼神中,满是害怕和惊恐。 救救承泽? 这是什么表述方式? 难不成小不点认识洛承泽? 可对方不是还要杀了他吗? 洛昱辰百思不得其解。 “小不点,你认识洛承泽吗?” “我就是洛承泽!” 小不点的语气很是激动,而且似乎生怕对方不信。 他赶紧将缠在身上的白布解除。 随着白布一圈圈的掉落,那些裸露出来的地方,皆是鞭痕、刀疤、剑伤…… 明明只是一个魂体,本来是不会有什么痕迹的。 但这些创伤,像是烙印在魂体深处一样,久久不见痊愈。 待白布全部褪去,小不点的样子也显露了出来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巴掌大小的脸上,遍布疮痂、烧痕,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溃烂…… 可即使是这样,洛昱辰还是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他的样貌。 除了年龄有些显小外,小不点和洛承泽,长得是一模一样。 “你说你是洛承泽,可有什么证据?” 洛昱辰收回不忍的目光,用那最后一丝理智,让自己保持清醒。 “六皇子,我的神位印章,可以解读鬼魂的记忆,追溯他的过往。” 作为城隍爷,必然是要审判那些孤魂野鬼的事迹。 为了做到有法可依,断其功过奖惩,神位印章便衍生出了这样的技能。 在问天向的操作下,最终确定了小不点的身份。 既然小不点是洛承泽,那当今天子又是谁? “城隍大人,你为什么叫城主大人为六皇子啊?” 小不点,不对,以后便称之为洛承泽了。 洛承泽似有些期待,但又不敢确定。 “明星他就是有陈六皇子,洛昱辰,也是你的六皇叔。” 问天向解释道。 “真的吗,城主大人,不对,六皇叔,你真的是承泽的亲人吗?” 洛承泽说着说着,便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当然,鬼是没有眼泪的,但那悲喜交加,喜极而泣的状态,是做不了假的。 洛昱辰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哄他? 问天向见状,直接将黑白无常带了出去,留他们叔侄两个互诉心肠。 等洛昱辰哄好洛承泽,也从对方的口中,知道了他的悲惨经历。 其实事情的经过很简单。 在当年那场宫变时,洛承泽被他的太子妃母亲藏了起来。 就在他担惊受怕,只能孤零零一个人躲在暗处时,周遭的环境突然发生了变化。 一团被黑气包裹的魂体,来到了他的面前,激动地喊道: “我终于回到了前世,而且还是刚发生的这一刻,真是太好了。” 就在洛承泽懵懵懂懂之际,亲眼看到自己的灵魂,被对方从身体中,抽离了出来。 然后那团黑气钻入自己的体内,并占据了他的肉身。 “从今以后,我就是这一世的洛承泽了,而你的一切,都将由我来继承!” 对方释放出一团黑气,将洛承泽的灵魂包裹起来。 “至于你,还是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吧!” 说罢,对方便开始折磨洛承泽的灵魂。 在遭受了一系列非人的折磨后,他的灵魂伤痕累累。 不知对方是怎么做的,这些伤痕就像是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去都去不掉。 直到某天。 “折磨了这么久,想来也应该差不多了。” 对方留着洛承泽的灵魂还有用,所以不急着散魂。 “作为有陈皇室的最后血脉,就由你助我完成魔功。” ‘我就这么死了吗?真的好不甘心啊!’ 洛承泽无力反抗,但心底还是涌现一股倔强和不甘。 突然,他的灵魂深处,发出一道光芒。 “那小子的灵魂呢,怎么不见了?” 对方愤怒的查看着四周,却是怎么也找不到半点气息和痕迹。 我明明就在他的面前啊,他看不见我吗? 洛承泽强压住心底的欣喜,待确定对方真的看不见自己后,这才逃出生天。 …… 第56章 幽都之行…… “小叔叔,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自从知道小不点是洛承泽,并未身死,只是沾染了阴气,变成了不灵不鬼的存在。 幸亏他从未主动修习过鬼术,阴气对他的影响有限,尚未完全侵蚀成阴灵,乃至厉鬼。 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已经将他恢复到了灵魂状态。 只是魂体上的伤痕,需要慢慢温养。 因此,他也不怎么惧怕阳光了。 此时,他由洛昱辰带着,正忙着赶路。 “去和我的同门汇合,他们现在忙着抓捕游魂野鬼,我担心出事。” 自从知道正统帝的情况后,洛昱辰不敢再让洛承泽,留在对方的身边。 作为自己的前世,重生后,居然如此迫害自己的后世。 这说明,正统帝早已失去了人性。 若是让他发现洛承泽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自己身边也是危险重重,但最起码能看顾一二。 再不济,承泽自己也能遮掩行踪。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这次的目的地,幽都附近。 幽都号称鬼城,当地还出了个鬼教,也诞生了很多与鬼有关的传说。 且不论这些事情是真是假,但幽都多鬼众,的确是毋庸置疑的。 正好,此处也是幽泉宫的势力范围,他们对幽都很是重视。 前几日,明辰传来讯息,说是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幽都,想要抓捕更多的恶鬼。 洛昱辰有些担心,但碍于自己抽不开身,所以耽搁了几天。 可当他与明辰等人联系的时候,蓦然发现,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小叔叔,幽都就在前面!” 洛承泽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石碑,其上正是‘幽都’二字。 他们踏着杂乱的草丛,往这条崎岖的岔路走去。 幽都城的人,大多都很短命,有的是因为天灾,有的是人祸。 城内盛行棺材、纸钱、元宝蜡烛等丧葬产业,尤其是扎纸人,在这一带很有名气。 洛昱辰眺望幽都的风水格局。 城外四面都是高山峭壁,山体倾倒,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山上没什么灵气,且多虫蛇瘴气,而且常年被雾气笼罩。 他不过是在此处停驻了片刻,便觉得有些胸闷发慌,像是透不过气。 此地的风水极差,极易吸引阴邪鬼物,难怪鬼神之说盛行。 他们一直前行,终于看到了一扇破旧的城门。 城门的朱漆已经掉落的差不多了,门钉锈迹斑斑,城墙也很是破败…… “小叔叔,这幽都给人一种很阴森的感觉。” 他们还没进城,只是站在城门外,就已经觉得汗毛竖立了。 当一阵寒风吹来,即使是不惧寒冷的洛昱辰,也感觉到有些不适。 随着一声沉闷的‘吱呀’声响,破旧的城门被打开。 幽都就位于山脚下,受到山上的影响,也是常年被雾气笼罩。 明明是大白天,街道上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甚至连鸡鸣犬吠声都不曾听到一丝。 “小叔叔,你确定他们是来了这幽都城吗?” 洛承泽曾听小叔叔提及过,他的这些同门,基本都是元婴境。 如果他们真的出了事,那对方最起码也得是化神境的修士吧? “明辰传给我的最后讯息,的确是幽都城没错。” 筱嬅的家就在幽都城外的山林中,明辰和陈沐翎带着一队人马来此抓鬼。 除了幽都城的鬼多,也有带筱嬅回故土看一看的想法。 他们行走在笔直的街道上,越往里,雾气的浓度越厚,甚至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突然,一阵踢踢踏踏的声响传来。 听这声音,不像是走路发出来的,倒像是什么东西摩擦地面,发出的声响。 接着,周遭的环境骤变。 原本还是雾气蒙蒙的一片,瞬间增添了浓重的阴气。 伴随着大量阴气而来的,是数不尽的纸人。 这些纸人扎的惟妙惟肖,除了妆容很是夸张外,那惨白的模样,倒是和真的死人很像。 纸人中,大致分成三类。 一类是偏向劳力的壮汉,一类是五官精致的美女侍女,最后的就是童男童女了。 洛昱辰不等纸人靠近,当即将洛承泽收入锁灵囊内。 没办法,此地的阴气甚重,洛承泽刚驱除魂体中的阴气,不适合长期待在阴气之地。 刚忙活完,这些纸人就冲了过来。 第一波先到的,是那群壮汉纸人。 他们高高跳起,又重重地砸下。 洛昱辰随手拂动袖袍,甩动一股力量迎击。 壮汉纸人全部化身为大力士,一个个重似千斤。 其中一些不乏提着纸刀,此刻仿佛也化作了重铁钢刀,落到地上,竟将地面砍出裂痕。 洛昱辰甩出一记寒冰掌,瞬间冻住大半壮汉纸人。 可没过多久,纸人表面上的寒冰,就被阴气腐蚀,没留下半点痕迹。 洛昱辰改换方式,重拳出击,一拳打爆一个纸人的肚子,接着又打爆一个纸人头…… 纸人炸裂的同时,散出大量的阴气。 原来这些纸人是由阴气聚集,并操纵的。 这时,第二波纸人也杀了过来。 美女侍女服饰艳丽,身姿婀娜,尤其是那一双夺目的红长指甲,透着血一样的猩红。 她们迈着轻盈的步伐,轻飘飘的袖子一甩,旁边的纸人身体,瞬间被削下一大半。 她们将头一甩,那又黑又长的头发,如瀑布一般倾泻而出。 洛昱辰一把抓住纸人的头发,刚要用力挣断,却见其突然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只是他的手上,留下一道深紫色的痕迹。 这头发也是阴气所化,而且有剧毒。 他服下解毒丹,同时无形剑出鞘,斩断其他飞来的头发。 另有一些侍女扑身上前,用那猩红的长指甲一抓,划过剑身时,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洛昱辰同样一剑劈下,将纸人一分为二。 又是一阵阴气炸裂。 最后来的是童男童女样式的纸人。 他们带着天真活泼的笑容,并发出‘叽叽咕咕’般诡异的笑声。 他们朝着洛昱辰吐了吐舌头,一条如极长的红舌‘唰’的探出。 洛昱辰转身一躲。 长舌击中身后的屋舍,墙壁瞬间被戳出一个大洞。 说真的,这些纸人的招数,洛昱辰还没放在眼里,但胜就胜在新奇,令人意想不到。 待摸清楚这些纸人的套路后,他便准备一招解决他们。 他刚准备动手,突然发现,体内的力量停滞,无法调动。 这阴气有古怪! “哈哈哈…就知道你会掉以轻心,而这圈套,就是专门为你这种眼高于顶的人设计的。” 第57章 扎纸人的艺术,在于以假乱真! 洛昱辰,不敢说已经是这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但也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他要真的居高自傲,相信也不会有谁反对? 在面对这些扎纸人的时候,他自问已经足够小心了。 毕竟,在不了解之前,他没有一上来就大杀特杀。 而是先摸清楚对方的攻击手段和技能后,这才准备一举解决的。 可谁能告诉他,谨慎也有错吗? 当发现自己的力量阻滞,他不止一次的复核过阴气。 结果一如之前那样,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就是再普通不过的阴气,除了浓郁了些。 那问题出在哪里呢? “不用想了,这是为了对付你们道门专门设计的,怎么可能轻易就让你看出来?”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但依旧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幽冥老鬼,如此鬼鬼祟祟的,算什么本事?” 洛昱辰听出了说话之人的声音,倒也不是很意外。 幽都本就是幽泉宫的势力范围,幽冥老鬼又是幽泉宫的,出现在这儿,也很正常。 “明星,你不必拿话激我,要我出来,除非你能找得到我?” 幽冥老鬼在这小子的身上,吃过太多次亏,现在压根就不上当。 “你以为刚才的那些纸人,只是为了引你上当的吗?” 什么意思? 随着幽冥老鬼说完,刚才那些被斩杀的纸人,居然再度出现。 不对,这究竟是新的一批,还是之前的那批啊? 望着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纸人,洛昱辰有些犯迷糊了。 这次,纸人来的更凶更猛。 他们不再一波一波的轮流攻击,而是直接一拥而上。 洛昱辰调动不了灵力,无形在他的手中,也就只是一件稍微趁手的兵器。 元神类的精神攻击,对这些死物无用。 万变不离其宗可以无视力量属性,但这阴气中,似乎带着一种棘手的能量。 他的灵力之所以被压制,便是受到了这莫名的能量影响。 在未搞清楚情况之前,不能贸然吸取这些阴气,化为己用。 思绪转瞬即逝,纸人们已经到了眼前。 一样还是力重如山的壮汉,长发和猩红指甲攻击的侍女,以及长舌暴击的童子。 他唤出应龙,冲入纸人群中,以龙息炸裂纸人,以利爪撕裂纸身,碎的不能再碎…… 当纸人全部处理完后,不久,又是那地面摩擦的声音,又是一群一模一样的纸人。 洛昱辰心中有些烦躁,想要复制之前的方式。 却发现,应龙的反应,似乎有些凝滞,神情也有些呆滞。 难道连应龙也会受到阴气的影响? 他唤回应龙,细细的查看。 一样查不出任何的不对,但应龙的龙气,似乎也受到了阴气的影响,运行的有些缓慢。 这该死的阴气,究竟有什么不对劲的? 洛昱辰郁闷不已。 “桀桀桀…明星,我都和你说过了,这些纸人可不止是用来引你上钩的。” 幽冥老鬼那刺耳的声音,再度响起。 “实话告诉你,之前来的那些人,也是这样一点点被耗死的,包括你们水云间的。” 别受幽冥老鬼的影响,他是故意刺激你的,就是想扰乱你的思绪。 洛昱辰如此安慰自己,并将应龙召回身边。 这些纸人炸裂后,会喷出阴气,如果完全隔离这些阴气,会不会就不受影响? 他取出一枚储灵石,吸取其中的灵力,但并不存入经脉和丹田中。 只是将身体作为一个中转站,利用这灵力,催动无形开始变化。 很快,一套隔离服就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前世,为了抗疫抗毒,很多医护人员,都会穿上这种隔离服。 阴气也是气的一种,而且他早已不需要通过呼吸,来维持生命体征。 索性连通气装置都不要,以免阴气过滤不彻底。 忙活完之些,纸人们也杀到了面前。 很好,既然不能快剑斩乱麻,那就一力降十会。 他像个炮弹一般,弹射进壮汉纸人群中,握紧拳头,开始发力。 他挥拳而出,猛然轰向纸人的头、腹。 拳头带风,呼呼作响,且一拳比一拳更狠。 不同于之前那带有寒冰属性的拳风,这一次的拳劲,更像是巫族的蛮力。 每一拳,都是依靠身体的肌肉力量带动,甚至连真气都没有用上。 壮汉纸人高高跳起,似乎是想以千斤坠的重力,压垮洛昱辰。 他化拳为掌,配合身形步法,一个转身,让开了坠落的纸人。 接着以绵掌上前,扯住纸人的两条胳膊,轻轻那么一拉。 纸人的胳膊被扯了下来,喷出的阴气之重,瞬间将洛昱辰淹没。 不过有了隔离服的缓冲,那些阴气并没有钻入体内的机会。 嗯,此法有效。 洛昱辰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变得更卖力了。 一些持刀壮汉冲了过来,挥动纸刀。 洛昱辰一个推手,将其中一个纸人牢牢桎梏住,而后借助他的纸刀,砍向其他纸人。 直到童子纸人激射出红舌,将被控制的纸人戳出个大洞,才结束纸人打纸人的局面。 他的手脚,被四个侍女纸人的长发缠住。 另一名侍女纸人,一个水袖拂过,如利刃一般,甩了过来。 同时,童子纸人激射出长舌,直戳过来。 童女纸人也张大嘴巴,露出两排森森的牙齿,就着他的胳膊,便要狠咬一口。 关键时刻,他闭上眼睛,将潜藏在双目中的日精逼出。 说来,这晨曦之火,还是他特意收集起来,替洛承泽除去魂体的阴气,留存下来的。 当他再次睁开眼,两道火焰从双目中射出。 他的右手得到了解放,然后是左手、双脚。 接着他一个起跳,趁着纸人扎堆冲过来时,猛地往身下发出两道日精之光。 晨曦之火刚一接触到纸人,瞬间点燃。 洛昱辰嫌火不够旺,又添加了一把助燃剂。 火势瞬间蔓延。 不一会儿,所有的纸人都被烧成了灰烬。 “我猜的没错,这些纸人哪怕撕的再碎,只要阴气还在,便能恢复原状。” 这阴气就像是粘合剂,将纸人一遍遍的粘黏回去。 通过一次次测试,发现自己留下的标记,会出现在这些纸人身上,只是位置变了。 “没办法,我收集的日精,存量不多,必须要用在刀刃上。” 要是这一次次出现的纸人,都是新的,那日精也没必要浪费了。 洛昱辰再三确定,这些纸人不会再出现,幽冥老鬼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他警戒四周,继续往深处走去。 突然,前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和期待。 “明星师兄,是你吗?” 第58章 同伴们的下落… 陈沐翎的出现,让洛昱辰心中一惊。 “沐翎,真的是你?”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陈沐翎,想看看它是真是假。 “怎么就只有一个人,明辰他们呢?” “我也不知道,我们被一群扎纸人冲散了……” 陈沐翎的状态很不好,脸色煞白,身上还有多处伤痕,衣服也被鲜血染红。 “我的力量被封住了,一个人躲躲藏藏,听到这边有动静,以为是明辰他们……” 洛昱辰见陈沐翎如此情真意切,心中的警铃也松懈了一些。 “明星,你怎么会一个人来到这幽都的?” “我这几天联系不上你们,想到与明辰最后一次通讯,你们就是在幽都,便过来试试…” 洛昱辰还没有完全相信,眼前之人真的就是陈沐翎。 “只是没想到这里的阴气如此怪异,叫人防不胜防!” “这幽都附近,就是一个天然的聚阴之地,听说这种环境下,很容易滋生阴气……” 通过陈沐翎的讲解,洛昱辰总算是知道原因了。 自古阴邪之地,常出稀奇诡异之事,而且根本不能用常理来理解。 这幽都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们曾遇到过幽泉宫弟子,据说他们就是看中这天然的聚阴之地,故此设立分部……” 此地的阴气甚是古怪,不仅具有极强的排他性,就连滋养的阴物,也比别处的更佳。 他们这些外来者,因为体内的灵力与阴气相斥,所以受到了严重的压制。 包括幽泉宫的在内,如果自身的阴邪之气不纯,也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难怪我刚才探查时,没发现这些阴气,被人做了手脚。” 既然是天然自带的奇异属性,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被察觉到。 “幽泉宫的人,也是根据这种情况,因地制宜,设下了圈套,引我们上钩!” 陈沐翎说到这儿,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那些纸人出现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太当一回事儿,直到体内的灵力受阻……” 后面的事情,无须她多说,洛昱辰也已经猜到了。 “沐翎,你也别太自责了,我们先找到明辰他们,再商议后面的事情。” 说着,洛昱辰走上前去,一副准备安慰的架势。 刚一靠近,他突然朝着对方的腹部,打出一记重拳。 应龙从拳间飞出,直接击中对方。 “明星,你为何要害我?” 陈沐翎先是一惊,连忙出手抵挡。 可架不住应龙的速度太快,她只得快速后撤,同时迸发出无尽的黑气。 黑气将陈沐翎整个包裹起来,并恢复了原样。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幽冥老鬼惊怒的同时,又有一丝疑惑。 “很简单,你扮演的沐翎,不是我现在认识的这个沐翎。” 作为明灵、明翎和魅蓝合而为一后的陈沐翎,早已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她了。 他虽然一直刻意逃避,但两人之间的那种不适,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 可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陈沐翎,让他觉得太适应了,相处的那种融洽和自然…… 他似乎是回到了献祭之前,和沐翎相处的那种感觉。 正是因为相处的太舒服了,所以反倒是露出了马脚。 “要不是为了骗你说出这幽都的古怪之处,我早就揭穿你了。” 洛昱辰恨恨地盯着眼前的幽冥老鬼。 不为别的,就是单纯的气这老东西,没事勾起自己心底的那份怀念。 玛德,搞得我现在更怕见到沐翎了。 “幽冥老鬼,你把他们藏哪儿去了?” “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找到了!不怕告诉你,这幽都在阴气的滋养下,早已发生了异变…” 幽冥老鬼被应龙击中,受伤不轻,要不是因为对方灵力被封,早就躲起来了。 “如若不能尽快找到他们,那就只能化作这阴气的一部分了。” 以洛昱辰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硬拦住幽冥老鬼。 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 城东,民居内。 “筱嬅,要不你也歇息一下吧!” 明辰对着眼前的一株曼珠沙华,脸上露出一抹担心之色。 他们一行人,灵力被封,先是被那源源不断出现的纸人追杀,后又被那些鬼物追杀…… 危急关头,筱嬅及时苏醒,救下了他们。 他则带着同门,藏在这民居中。 筱嬅的原身是曼珠沙华,即地狱之花,又居住在幽都城外的山林中。 对于此地的阴气,早已习惯。 只是她的伤势还未痊愈,暂时还不能恢复人身。 这些天来,她一直维持着此处的结界,以防止那些鬼物和幽泉宫的,找到他们的行踪。 “我还撑得住,反倒是你们,还能坚持下去吗?” 筱嬅的声音略显疲惫,多日来不间断的施法,让她刚刚恢复的妖力,消耗大半。 “你说前几日和明星联系过,他发现不对劲,应该会找过来吧?” “肯定会的,只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说到这儿,明辰下意识地看向一旁昏迷不醒的陈沐翎。 当初还未进入幽都城的时候,陈沐翎就感觉到不适,言辞拒绝进入。 是他一意孤行,想着此地鬼物甚多,可以多赚取功德念力,便能让筱嬅早日苏醒。 是的,不同于同门们用那些功德念力,渡过雷劫和天罚。 明辰的功德念力,绝大多数都用在了筱嬅的身上。 他当时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居然真的有用。 正是因为如此,筱嬅才能这么快苏醒。 可也正是因为自己的急功近利,将大家拉入了这深渊之中。 陈沐翎是第一个受到阴气的影响,甚至连那复原的神魂,也出现了再度分裂的情况。 他发现不对劲,直接打晕了她。 现如今,他也不确定魅蓝的情况如何。 “明辰,那些鬼物好像发现我们的气息了。” 负责警戒的水云间门人,见屋外那些游荡的鬼物,纷纷朝着这边靠近。 “我的结界被破了。” 话音刚落,筱嬅便没了声音。 “明辰,我们现在怎么办?” 水云间的诸位,大多都身负重伤。 “你们照顾好沐翎,我给你们开路!” 明辰紧握住辰光,率先冲了出去。 没了灵力的加持,单纯以物理攻击这些鬼物,收效甚微。 也就是明辰,借由太阳真火的残余力量,还能与那些鬼物周旋一二。 可随着围拢过来的鬼物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吃力。 不一会儿,众人已经被那铺天盖地的鬼物淹没。 感受到神魂的撕裂,耳边不断响起那刺耳的鬼叫声,众人心生绝望。 “大胆鬼物,还不速速伏诛!” 第59章 彼岸花开,渡魂而来! 洛昱辰的出现,重新唤起了众人对生的渴望。 他挡在众人面前,直接一记元神攻击。 鬼物们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一个个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的打滚。 他则趁机带同门,再度返回民居。 “明星,还好你来得及时!” 同门们一个个的,为自己的劫后余生而欣喜不已。 “那些鬼物暂时不能攻击我们,不过时间一长,他们便会恢复过来。” 洛昱辰一路追踪幽冥老鬼,可还是被对方逃脱。 不过他侥幸找到幽泉宫在此地的据点,将其一举捣毁,并灭杀了幽泉宫余孽。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发现幽都城东方向,鬼物的数量甚多,便过来一探究竟。 “明星,要不你趁现在,带我们杀出这幽都城吧!” “我这一路过来,发现附近的鬼物甚多,要想强行突围,以我们目前的情况,很难!” 洛昱辰借助巫族的暗力,一路潜伏踪迹,隐藏气息,所以才能这么快赶到。 可看着眼前这十几名同门,各个都使不出灵力。 以他一人之力,很难全都带走。 “那要不你先带沐翎离开吧,她受到此处阴气的影响,神魂有些不稳。” 明辰这才发现,明星的灵力也被封住了,眼神顿时有些灰暗。 “我担心她的多魂症,会再度复发,最好还是尽快离开此地。” 洛昱辰一听这话,顿时着急起来。 不过,当他瞥见其他人,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不忍心独自离开。 “要走就一起走,我不可能放弃你们的!” 现如今的水云间,已经再也经不起这么大的损耗了。 在这里的每一位,都是宗门的骨干力量,绝不容许有失。 更何况,现在的宗门,早已不是月厉当道时,那般自私自利,离心离德的样子。 “可是…” 明辰还想再说。 “先别说这些了,我问一下,你们是怎么熬过这么多天的?” 从幽泉宫余孽的口中得知,明辰一行人在进入幽都的当天,就已经使不出灵力了。 可他们愣是躲过了这些鬼物的搜寻,让他们找不到踪迹,只能大致确定是在城东这边。 “这都要归功于筱嬅姑娘,是她布下了结界,隔离了我们的气息…” 因为洛昱辰的发言,水云间的同门们也开始和他亲近起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 之前有月厉这个前掌门在推波助澜,加上对缺一门的误解,所以不甚亲近。 现在他们看清了月厉的嘴脸,加之月阳真人等人说出了,缺一门扛下整个宗门的诅咒。 如此,但凡有些良心的,也不会再拿着以前的态度,对待明星他们了。 “明辰,筱嬅醒过来了吗?” “她只是恢复了一些意识,伤势还没痊愈,这些天为了我们,又耗尽了力量……” 说罢,明辰将曼珠沙华拿了出来。 “不对啊,依照筱嬅的伤势,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啊?” 洛昱辰查看着筱嬅的情况,的确好了不少。 “我把这段时间赚取的功德念力,都给她用来疗伤了……” 明辰只得实话实说。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正好我这还剩一些功德,全部给筱嬅得了!” 洛昱辰剩的也不多,索性直接赠予筱嬅。 “要不还是等出去之后,再说吧!” 明辰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没事,我还等着筱嬅苏醒,看看能不能恢复我们的灵力呢!” 曼珠沙华作为引魂之花,又在这附近的山林中修行,应该知道怎么对付这诡异的阴气。 其他人闻言,赶紧将他们围在中间,并开始警戒起来。 洛昱辰对功德念力的运用,已经是驾轻就熟了。 在他的一番操作下,筱嬅终于苏醒。 “好久不见了,明星!” 曼珠沙华的花朵上,显现出筱嬅的样貌。 “筱嬅,为什么你的体内,会有一道佛印?” 洛昱辰在输送功德念力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这一点。 一开始,他以为是佛门的哪位,出手打伤了她。 毕竟,西方佛国与妖族的恩怨,早就听筱嬅讲过。 可当他细细查看,这才发现那道佛印,更像是在保护她。 正是因为见识到这佛印的厉害,他一改之前的想法策略。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秘密,请恕我无法相告。” 筱嬅当即拒绝了。 “那你可以催动佛印的力量吗?” 洛昱辰退而求其次,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也知道我懂一些佛法,奈何没有佛力,不过可以借助你的佛印,对付那些鬼物。” 降魔杵的事情,筱嬅早就知道,所以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不知道怎么使用那道佛印,如果你能催动的话,尽管一试。” 筱嬅很爽快的同意了。 “明星,那些鬼物又围过来了。” 其他人赶紧出声提醒。 “明辰,沐翎暂时交给你照看了,我和筱嬅去对付那些鬼物。” 说罢,他捧着筱嬅,出了民居。 那些鬼物一见到洛昱辰,有些忌惮,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 “你们别害怕,我不吃鬼,就是和你们探讨一下佛理!” 说完,也不管鬼物是何反应,直接捧着筱嬅,开始打坐。 随着他口诵佛经,道道梵音从筱嬅的本体散出。 很快,他的身后出现一尊金身法相。 那法相也是捧着一株曼珠沙华,微微一笑。 梵音不断地扩散,花香也开始四散…… 凡是听到梵音,闻到花香的鬼物们,一个个的开始痛苦的打滚。 这时,黑气源源不断的,从鬼物的身上散发出来。 原本还面带狰狞的鬼物,五官开始变得柔和、和善,眼神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不愧是曼珠沙华,传闻鬼魂闻到其花香,就能想起生前的自己,恢复记忆和神志。 而梵音则洗礼了鬼物身上的阴邪之气,让他们不再受那阴气的折磨。 待所有的鬼物恢复神志后,这些梵音和花香开始飘向空中。 梵音和花香组成的经文,开始在空中舞动起来,并有序的排列,形成一个黑色洞口。 伴随着阴风开始吹拂,洞口内的显现出一条道路,即黄泉路。 恢复了神志的鬼物,开始争相往黑洞内飞去。 他们就像是找到了回家的路,一个个疯狂的涌入。 洛昱辰见状,继续催动筱嬅体内的佛印,以稳固这黑洞。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最后一个魂魄,也消失在了黄泉路上。 黄泉路即将消失之际,一朵纯白花朵,开始在路边开放。 这是真正的彼岸花,开在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 待其完全开放后,随即化作一道白光,落到了筱嬅的本体上。 在这光芒中,筱嬅的身形不断地变大,并最终化为了人形。 此刻,她被那株黄泉路上的彼岸花,真正赋予了引魂之花的使命,得以脱胎换骨。 他们还来不及高兴,黑洞内突然传出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 “何人在此做法,擅自闯入我鬼域?” 第60章 鬼域异变! 自从云层被一剑斩出沟壑后,下方的暗黑之力,便源源不断的涌了上来。 鬼域因为这浓郁的气息,也发生了翻天地覆的新变化。 只是地底涌上来的暗黑之力,太过暴戾和强劲,阴灵和鬼修吸收后,不少都直接爆体。 这引起了鬼众的一阵恐慌,有好一阵都不敢吸收暗黑之力。 倒有那为数不多的,可以直接吸收这暴戾的暗黑之力,或者通过训练,一点点的适应。 例如新上任的鬼域之主,将飞,便是一个特例。 因为有鬼域之主坐镇,巫族众人已经回了他们的寨子,无事基本不会出现。 直到将飞联系上了他们,这才知道城内或者四座城池的中间地带,可以吸收暗黑之力。 是的,暗冥石除了保护城池外,还起到了梳理和柔化暗黑之力的作用。 而随着近地面的城隍庙建立,越来越多的阴灵和鬼修,被吸纳进空旷的城池内。 四座城池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与繁荣。 都说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这句话套在鬼域也一样适用。 一些新来的不知道规矩,在人间作威作福习惯了,见本地阴灵没什么能力,便想欺负。 之后被银龙守卫狠狠地收拾了一顿,这才老实了。 渐渐地,将飞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他与问天向一合计,从这些阴灵鬼众中,搜罗了一些有学识的,组建了一个智囊团。 这些智囊团中,有不少是在人世做过官的。 他们仿照人间王朝的制度,在鬼域建立了一套更为适用的奖惩制度。 随着这一套规矩的颁布,城池内部的秩序得以建立。 接着,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那便是城外的魂兽。 与阴灵和鬼众不同,魂兽们可以直接吸收那暴戾的暗黑之力。 只是,吸收之后,暴戾的魂兽们,变得更加疯狂,对城池的反扑,也更加严重。 好在有了城池的防护阵做缓冲,魂兽们攻不进城池。 将飞结合洛昱辰的经验,在保证阴灵鬼众的安全后,任由他们杀魂兽,收魂核。 加之欢喜门和水云间两大门派,会持续输送弟子进入鬼域历练。 不过,这些弟子在鬼域不能久待,以免受到暗黑之力以及阴气的影响,回不去人间。 如此,鬼域才算是真正步入正轨。 这天。 银龙守卫传来消息,说是那条沟壑内,突然涌出大量的阴灵鬼众。 将飞得到消息,立刻赶到现场。 事实果然如守卫们所言,数以万计的阴灵鬼众们,从地底涌了上来。 令人惊奇的是,他们居然不受那暗黑之力的影响,没有一个出现爆体的情况。 将飞让鬼差们安排好这些阴灵鬼众后,便带着一队银龙守卫,直奔沟壑之下。 …… “鬼主,你看这些阴灵鬼众,都是从这条路的那头过来的。” 将飞看到,这条由黄泉形成的小路上,有不少阴灵鬼众正在狂奔。 每个阴灵鬼众的身上,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似乎正是这些花香,护住了他们,不受这暴戾的暗黑之力影响。 “走,我们去那尽头看看!” 将飞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在黄泉路的尽头,发现了一朵盛开的白色曼珠沙华。 而在路口,则开着一个阴风黑洞。 有不少阴灵鬼众,钻入黑洞,在踏上黄泉路时,身上会沾染到花朵的香气。 “鬼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银龙守卫等待着鬼域之主的命令。 “等阴灵鬼众走完再说吧!” 将飞不知道这是何人的手段,但见这些阴灵鬼众没有恶意,便也任由其继续。 等最后一个阴灵离开,曼珠沙华突然飞向黑洞的另一端,消失不见。 将飞一想到,阴灵鬼众受到花香的保护,便能不惧这暗黑之力。 如此奇特的曼珠沙华,怎能让它就这么消失? 他直接喊出一声: “何人在此做法,擅自闯入我鬼域?” “将飞,是你吗?” 黑洞的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声音,好像是明星? 黑洞内阴风太盛,根本看不清对面的情况,只是依稀能看到几个人影。 “明星,是你吗?” “果然是将飞!” 话音刚落,阴风黑洞中,钻出两道人影。 正是明星和一位女子。 “你们是怎么办到的?” 要知道,将飞之前也派了不少守卫出去,寻找鬼域与人间的界口。 除了忘川河,再找不到其它界口。 可从忘川河进入鬼域,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绝大多数阴灵鬼众,都会被困在忘川河水中,至此沉沦,难以脱身。 “是筱嬅的花香和梵音,开启了黄泉路口,将幽都的阴灵鬼众引渡回鬼域……” 就在刚才,筱嬅告诉洛昱辰,她已经被赋予了一个新的身份——黄泉路引。 她可以借助刚才那朵,融入体内的彼岸花之力,开启黄泉路,引导阴灵鬼众入鬼域。 不过,这需要巨大的阴气维持。 而幽都那自然形成的阴气,正好可以为其提供力量支持。 “那真是太好了,如此,鬼域何愁不能兴旺?” 将飞现在已经完全代入了鬼域之主的身份,也将鬼域的事情,放在首位。 “将飞,既然如此,你也随我们一道返回幽都城,将那里变成鬼域的中转站吧!” 幽都城早已没有了活人,又被幽泉宫经营多年,变得越发鬼里鬼气的。 洛昱辰虽然捣毁了幽泉宫的据点,但如此得天独厚的地盘,对方肯定舍不得放弃。 自己还有其它事要办,不可能一直守在幽都城。 将飞则不同,只要他派人驻守此地,一旦幽泉宫来犯,可以直接出手。 “可我不是不能返回人间吗?” 将飞有些期待,但又有些没底。 “幽都城内阴气甚重,与真正的人间还是有所不同的。” 筱嬅解释道。 “如此,那我便与你们走上一遭!” 将飞欣然同意。 “筱嬅,待会儿还要麻烦你护我一护。” 洛昱辰刚才穿过阴风黑洞时,多亏了筱嬅的花香护持,这才没有被那阴风侵蚀。 “要不是你的帮忙,我到现在还只是一朵曼珠沙华,说来是你助我更多。”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名亦是如此! 自从明辰告诉她这个名字后,曼珠沙华和彼岸花,便成了她的代号。 前者是她的自称,后者是那朵白色彼岸花,赋予她的职能体现。 洛昱辰也不与筱嬅客气,在其护持下,第一个钻入阴风黑洞内。 将飞带着一行银龙守卫,随即跟上。 …… 第61章 黄泉客栈,幽都鬼城! 幽都城。 “此地的阴气浑然天成,的确是滋养鬼众的绝佳之地。” 将飞巡视一圈,看着这鬼斧神工的造物,啧啧称奇。 “不过到底是人间俗世,若是任由其继续滋养下去,很快就会成为人间炼狱。” 凡事有利就有弊! 此地是养鬼的绝佳之地,却也是附近人家的灾厄源泉。 “我等精修之士,一个不慎,都会受到这阴气的压制,导致灵力受阻。” 别个要是误入此地,轻者怨鬼缠身,重则堕入其中,再难解脱。 洛昱辰也觉得很头疼。 “还是要扭转这种被动的局面,或者将这些阴气集中起来,打造一个隔绝世间的鬼城…” “你的意思是仿照城隍庙,也在这幽都之下,建造一个鬼城?” 将飞瞬间明白了洛昱辰的意思。 “还是不一样的,城隍庙是神系一脉,受人道和地道的约束,但鬼城不一样……” 洛昱辰的概念里,城隍庙是与人间沟通的桥梁,属于是赦封的神系,为人神体系。 这幽都的阴气是天然造就,其自身不必受到人道约束。 更像是鬼域与人间的出入口,需要严格把控,不能任由他人踏足。 “鬼域与人间的出入口,事关鬼域的安全,所以绝对不能由人道参与。” 洛昱辰深知避嫌的道理。 现在是因为他和将飞的关系不错,相互之间不太讲究这些。 可世事无绝对,人心且不古! 万一有谁,借道鬼城,大举进攻鬼域怎么办? 亦或是天道权柄,将地神一系收入囊中,借鬼域而祸害人间怎么办?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有些话,不趁着关系好的时候,说出来。 一旦关系恶化,那就更没得谈了。 闻琴声,而知雅意! 将飞经过历练,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受尸屠老祖蒙骗的小飞尸了。 有些话点到为止,也就相互明白了。 不过,对于明星这妥帖的安排,满意之余,也生出一丝感动。 “你打算如何做?” “筱嬅的本体乃是地狱之花,兼具黄泉路引,这事需得由她主导。” 开辟鬼城倒是简单,但后续的安排,必须说清楚。 “同样,鬼域也要派出一名大将,坐镇鬼城,以防止幽泉宫等人袭扰此处的安宁。” 介于筱嬅和明辰的关系,她大概率不会常驻幽都鬼城。 而她身具黄泉路引,也注定会是地神一系的神只。 所以,洛昱辰打算给筱嬅在此处谋一个职位。 水云间虽然现在不排斥筱嬅的妖族身份,但以后呢? 为防止她在水云间待得不习惯,可以有一个安身之所。 “如此甚好!” 洛昱辰和将飞刚商议完,筱嬅和明辰等人也巡视回来了。 “我们看过了,幽泉宫据点已毁,但他们似乎并没有完全撤离,随时可能会卷土重来。” 在筱嬅的帮助下,众人的灵力已经得以解封。 只是依旧不适应这幽都的阴气,不宜走动。 也就洛昱辰和明辰这两个例外,在这幽都城忙里忙外。 等筱嬅听完后,嘴上虽未说什么,但那真心诚意的一拜,还是说明了她的心情。 之前与明辰分分合合,就是因为妖族的身份,夹在人与妖中间,很是为难。 若是真的迈入地神一系,好歹脱离了妖族身份,可以独善其身。 一切准备就绪。 因为鬼城不为人道所辖,所以洛昱辰不打算参与其中。 鬼城的打造,则完全由将飞和筱嬅主导。 将飞已经回到了鬼域。 他在鬼域之上,仿照城隍庙的建制模式,开辟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鬼城。 筱嬅在幽都城内,疏导此地的阴气,将其完全注入地下鬼城。 “……魂兮归来!君无上天些……魂兮归来!君无下此幽都些……” 随着招魂法诀的念诵,一些尚不能踏足黄泉路的残魂疾鬼,受到感召,纷纷与阴气一道,没入地下鬼城…… 一朵洁白的彼岸花,在筱嬅的头顶显现,并尽情绽放。 花朵刚一成型,便飞至鬼城入口。 随即,入口显现出两扇厚重的城门,其上遍布彼岸花的印记。 “此门为鬼城与人间的界门,是为鬼门关,轻易不得开启!” 同一时间,将飞也在鬼门关的另一边,打上了自己的烙印。 自此,鬼门关须得筱嬅和鬼城主事一齐施功,才能打开鬼门关。 接着,筱嬅在鬼城之上,建起了一家黄泉客栈。 自此,鬼城分为上下两层。 上层为黄泉客栈,因为更靠近人间,由筱嬅打理。 下层为实际鬼城,由鬼域之主派人驻守。 黄泉客栈和鬼城之间,互不相通,由界门鬼门关隔开。 鬼门关内,便是鬼城所在,鬼域更在其下; 鬼门关外,乃是黄泉客栈,地上人间的隔离带。 水云间众人严阵以待,见幽都城内外的阴气,皆被引入地下鬼城后,便开始忙活起来。 他们根据此地的风水走向,找到其关键所在。 搬山填湖、因势利导,改变此地的风水格局,自然走向。 他们化解此地天然的聚阴风水,让其变得适合人们居住。 自此,幽都还是那个幽都,但所有的鬼神轶事,终将只是一个传说。 “明星,你胆敢坏我幽泉宫好事!” 幽冥老鬼率领一众幽泉宫门人,直接杀了过来。 “幽冥老鬼,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愁之前的恩怨,还没有纾解呢!” 来者有好几位化神境,想必是幽冥老鬼搬来的救兵。 洛昱辰将搬山易地之事,全权交给了水云间众人,自己则挡在了幽泉宫一众面前。 “幽冥老鬼,不必与他多说废话,我们一起上吧!” 说话间,几位化神境已经将洛昱辰团团围住。 “如此打架之事,怎能不叫上我呢?” 将飞突然现身,瞬移到了洛昱辰身边。 双方随即打了起来。 将飞一招金尸吼,大量暗黑之力随即涌出,冲着对方扑去。 他早已完全适应了暗黑之力,实力也恢复到了金尸级别,在鬼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这难得遇到一些不怕死的,还不撒开丫子往死里揍。 “不好,是暗黑金尸!” “不是说他不能出鬼域的吗,怎么也跑到人间了?” 幽冥老鬼等人奋力阻挡,却也不是对手。 被痛扁好几轮后,便开始落荒而逃。 “你们这些胆小鬼,有种别跑,和你将飞爷爷再战几个回合!” 将飞追逐而去。 “我去,果然都是一些欺软怕硬之徒!” 幽冥老鬼这些家伙,以为自己好欺负,便一拥而上。 现在对手变成了将飞,便不战而逃了? 孬货! 洛昱辰正打算追过去,忽然肩膀一重,一股熟悉的香气袭来。 “嘻嘻嘻…小郎君,好久不见,真是叫奴家甚是想念啊!” 第62章 你说她是魅蓝? 洛昱辰本是要追上幽冥老鬼等人的,结果被人从身后抱住。 接着就是那一句,震碎他三观的调戏之语。 他以为沐翎被鬼物附了身,亦或是被阴气给腐蚀了。 “沐翎,你这是怎么了?” 洛昱辰身体僵硬,不敢乱动。 “小郎君这是念的那位小浪蹄子?难不成这么快就忘了我吗?” 陈沐翎的语气中,尽是委屈和伤心,那一句话中,语调最起码转了个十八道弯。 “以前柔情蜜意时,叫人家阿蓝,现在一代新人换旧人,连人都认错了!” (⊙o⊙)… 这是什么鬼操作? 难道真像明辰说的,沐翎她又裂魂了? 不对,就算是多魂症犯了,阿蓝也不是这样的性子啊? 我滴个天啊! 不会又裂解出新的灵魂了吧? 有别于明灵、明翎和魅蓝的第四个? “你是沐翎还是阿蓝?” 洛昱辰不敢再刺激对方,由着对方那双小手,在他的身上到处点火。 “小郎君,一次两次玩笑也就罢了,你这要是再认错人,我可就要惩罚你了?” 说罢,她先下手为强,拿住了话柄! 人质在手,洛昱辰身体猛地一紧,并疯狂地吞咽口水。 “沐…沐翎,不对,是阿蓝,你放…放…放手!” “哦,真的吗,难道你不想我了吗?” 她俯身紧贴,在洛昱辰的耳边吹着气,语气中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慵懒。 “可你的宝贝不是这样说的,它似乎是认主的,而且见到我之后,立即就肃然起敬了!” 我去,这人现在这么撩的吗? “阿蓝,对不起了!” 洛昱辰为免自己失态,趁着对方不注意,直接将人击昏。 如今的样子,是不可能再追着将飞去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那股邪火,让自己能够冷静下来。 待明辰等人将搬山填湖的工作完成,将飞也回来了。 “这些没胆的家伙儿,跑的是真快!” 幽都城阴气重,所以将飞可以在此地待上一段时间,可外面不一样。 他一路追赶,还是叫他们跑了。 “将飞,沐翎出事了,你快带我去鬼域找青飏门主!” …… 鬼域。 “青飏门主,沐翎的情况很严重吗?” 洛昱辰见青飏门主眉头紧皱,探着陈沐翎的脉搏,半天都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你说她变得和之前的三个都不一样,具体是如何个不一样法?” 青飏门主似乎是有所猜测,只是还要最后和洛昱辰确认一下。 “就是…那个…有些风情万种,像是…” 像是个勾人的妖精! 只是这话,洛昱辰还真不敢说出口。 尽管对方不愿承认,但眼前这位青飏门主,除了是自己的师母,还是三分之一的岳母。 如此诋毁她女儿的话,说了岂不是要上黑名单? 青飏门主见洛昱辰如此欲盖弥彰,便知他那话中之意。 “你见到的的确是魅蓝,准确来说,是魅蓝那不为人知的一面。” “还请青飏门主明示!” 洛昱辰施以一礼,追问道。 “说来此事也是我的错,魅蓝的神魂中,妖性占了很大的比例,所以会更加妖艳……” 妖族不像人族那般规矩甚多,克己复礼,他们大多率性而为,潇洒自由。 自从魅蓝和陈沐翎的神魂分开后,原本均等的妖性,全部落到了魅蓝的神魂中。 这就导致其更加极端。 原本这也没什么,只要因势利导即可。 可青飏门主当时觉得,月池就是因为魅蓝的妖性太过,所以只留下更具人性的陈沐翎。 为此,她故意压制魅蓝的妖性,让她学着做个人。 她故意整理出陈沐翎的风格习惯,严格要求魅蓝,举手投足间,都要按照这套标准。 小魅蓝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当这是严师出高徒。 所以小魅蓝一直都按照这套模式走。 直到后来,天真烂漫的明灵出现。 当青飏门主发现,月池这一次没有裂魂时,她幡然醒悟,不再要求魅蓝学那一套。 可魅蓝早已定型,很难再改变。 人前,她是那个冷情如霜的魅蓝,人后,却时刻忍受着妖性的折磨。 “我偶然撞见魅蓝妖性发作,本想让她不必藏着掖着,可话一出口,反倒起了反效果。” 洛昱辰很能明白魅蓝的心思。 就青飏门主这张嘴,肯定是不会温言柔语的劝解。 魅蓝只当师父对自己失望了,准备破罐子破摔。 所以,在那之后,变得更加极端,妖性发作的问题,也隐藏的更深了。 “明星,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待魅蓝和沐翎的关系的,但她们始终都是一个人。” 青飏门主其实早就想说这些话了,这次借着此事,索性直接坦白。 “你以为喜欢的是魅蓝,但那是披着魅蓝面具的沐翎,真正的魅蓝不是你见到的那样。” “我…” 洛昱辰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只能说,魅蓝现在如此,肯定有你的原因。” 三魂合一后的陈沐翎,有着对明星的感情,却不敢主动上前。 他的态度,更是让她痛苦万分。 她肯定不止一次想过,若是现在主导的个性,是魅蓝该有多好啊! 只是陈沐翎没想到,不管是她,还是明星,他们以为的魅蓝,根本不是真正的魅蓝。 她借由这幽都城的阴气,顺势释放出魅蓝。 真正的魅蓝的确是放出来了,但不是那个模仿明翎的魅蓝。 作为沐翎的生身母亲,青飏门主很容易就猜到沐翎的想法。 造成这样的局面,她这个做母亲的,有很大的责任。 “明星,好好想想吧,若你能接受这样的沐翎,那我便将她交托给你。” 青飏门主的语气有些哽咽,只是那要强的性子,不让她软弱下来。 “若是不能接受,我便带着她回到欢喜门,洗去关于你的记忆,让她好好地享受生活。” 阿蓝,沐翎,我该怎么做呢? 洛昱辰望着沉睡着的她,开始一点点的回忆他们之间的过往。 初见时,他被炼尸宗的弟子追杀。 沐翎从天而降,但他因为对她那先入为主的观念,误以为那是魅蓝。 所以,在小周天秘境见到魅蓝时,他错将明翎当成了魅蓝。 可随着相处,他真的爱上了魅蓝。 现在青飏门主告诉他,他爱上的那个魅蓝,是照搬的明翎。 真正的魅蓝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模样。 所以,他爱的究竟是谁? 亦或者说,他其实都爱,因为这是不同层面的魅蓝? 可这样,是不是太过渣男了? “小郎君,看你这眉头紧皱的样子,真是让奴家好心疼啊!” 正纠结着,她突然从后面环抱住洛昱辰,语气很是哀怨婉转。 (⊙o⊙)… 这齐人之福,貌似也很不错啊! 第63章 施主,贫僧从西方而来!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夫妻双双把家还…… 啊不对,是夫妻双双…把鬼域逛! 他和她,不是天仙,但也很配! 自从洛昱辰明悟了自己对魅蓝,也就是陈沐翎…的感情后,便不再纠结她到底是谁。 他爱魅蓝,魅蓝是谁,那他爱的就是谁! 只是现在的她,展现的是妖性的一面,魅惑的一面。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彻彻底底的了解她的多面。 抱着这样的想法,洛昱辰也释然了。 而且,她现在这样,也不算什么。 就当是回到假扮阴阳双煞的时光。 他还是安倪祖,她也还是那个荫碧! 只是,他能转过弯来,其他人就有些接受无能了。 “青飏门主,沐翎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啊?” 明辰自问也见过多方面的沐翎了,无论是娇俏的,天真的,还是冷若冰霜的…… 可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他还是接受无能。 尤其是看着明星旁若无人的配合着沐翎,那般浓情蜜意,如此打情骂俏,那么…… 好吧,是谁酸了,我不说,但太辣眼了。 “这也是她的本性,为何要恢复正常?” 青飏门主见明星能如此撒开了配合,甚至完全不顾自己高高在上的化神境脸面。 说实话,她其实是挺欣慰的。 最起码,沐翎不会重走自己的老路! “可是…” 明辰还想继续说,却是被一旁的筱嬅给打断了。 “你不是说想去看看你的师父吗,我现在就陪你过去吧!” 筱嬅强拉着明辰离开了。 这不懂眼色的,再不走,青飏门主可就真的要发飙了。 “大胆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一道惊天彻地的梵音响起,打断了众人的寒暄。 “秃驴,你敢胆伤害筱嬅?” 明辰的怒吼声随即响起。 不好,出事了! 洛昱辰等人立即走出房间。 这时,空中再度响起一道梵音: “贫僧从西方而来,不知这云之境的主事为何人,可否烦劳通报则个?” 城门口。 一名僧侣站在城门口,四周全是被震倒在地的守卫们。 “这是怎么回事儿?” 洛昱辰询问守卫。 将飞此时正忙着安排鬼城事宜,他让洛昱辰暂时坐镇中央之城。 正好,沐翎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回到水云间。 他便答应了下来。 “回禀城主,这秃驴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上来就要找鬼主,我已经说了鬼主不在……” 守卫们将事情的经过告知。 这和尚出现的莫名其妙不说,态度还如此的目中无人。 他们刚准备将人赶走,对方僧袍一甩,便将一众守卫撂倒。 筱嬅正好拉着明辰走出城门。 那和尚一看见筱嬅,当即认出她的妖族身份。 “没想到云之境竟会有妖族存在,看来果真是污秽罪恶之地,更需我佛的福音啊!” 这和尚才见到筱嬅的身影,凭借佛门与妖族的恩怨,自然是嘴上不留情的。 “虽不知你这妖物的本体,但你身具佛印,与我佛有缘,不如随我回西方极乐世界。” “呸!我妖族再弱,也不绝不入你那吃人的佛国。” 筱嬅蓄势待发。 “如此,那就休怪贫僧无礼了!” 说罢,和尚直接出手了。 筱嬅唤出鬼藤,准备对付那和尚。 谁知对方早就猜到了筱嬅的打算,一招佛门狮子吼,震碎鬼藤。、 他接着打出一记佛门禅师拳,正中筱嬅的胸口。 “你这哪里来的和尚,跑这儿来撒野?” 见自己的心爱之人受伤,明辰自然忍不了了。 奈何他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好在洛昱辰赶来及时,不然,筱嬅和明辰危矣。 “你是哪里来的和尚,为何在此伤人?” 洛昱辰因为远善的关系,原本对和尚还颇有好感的。 结果这秃驴一上来就动手,态度还如此嚣张,真是叫人火大。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名号,与这云之境的鬼主是何关系?” 僧侣面无表情,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隔世之感。 “问别人名字之前,难道不该先报上你自己的名号吗?” 这和尚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极其明显的优越感,看来是来者不善。 “贫僧法号静善,为我佛护教禅师,来此云之境,是为传扬我佛慈悲!” 静善禅师直接说明来意。 “禅师是佛门修行等级,大致等同于化神境。” 筱嬅被明辰搀扶着,走了过来。 佛门一品为沙弥,往上依次是比丘、法师、苦行僧和禅师…… “静善和尚,我们这儿没有云之境,只有鬼域,这是其一。” 筱嬅的伤势极其严重,差点就被对方震断心脉。 不过是一个照面,竟下如此狠手,洛昱辰也不与对方客气了。 “其二,我不管你是来干嘛的,上来就下如此重手,也太不把鬼域放在眼里了吧?” “鬼域作为地狱恶鬼之道,我佛心感此地罪孽深重,特来此宣扬佛法。” 静善禅师根本不将洛昱辰放在眼里,语气还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我作为护教禅师,此行只为铲除恶鬼妖魔,还云之境一个安详平和之地。” “老子真是脾气太好了,和你这秃驴闲扯这么多!” 洛昱辰被这目中无人的静善给气怒了。 “鬼域不欢迎你西方佛门,也不是你们可以染指的,识相的现在就滚!” “咦,施主这元神攻击的地方,竟如此巧妙,倒是勾起贫僧的兴趣了。” 说罢,静善体表像是镀了一层金。 “明星小心,他这是佛门法相的禅师之身!” 筱嬅赶紧出声提醒。 禅师之身乃佛门绝技之一,施展时人体外表如穿金甲,可抵御外力一切的袭击。 学有所成的话,能使全身强化成黄金色之躯,成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禅师身。 “我佛欲渡天下恶鬼妖魔,奈何其冥顽不灵,我既为护教禅师,自当为我佛扫除罪孽。” “笑话,我这鬼域自成一体,彼此之间相安无事,哪里轮得到你这佛门介入?” 说话间,洛昱辰已经运足力量,朝着静善一剑砍去。 “你佛说的好听,不过是看上我鬼域这块肥肉,想要一口独吞罢了。” “阿弥陀佛!施主如此污蔑我佛,实在是罪孽深重!” 静善化作怒目禅师之相,气势陡然而升。 “就让贫僧替我佛,度化你这恶鬼吧!” 剑与拳在半空中直接相撞,激射而出的冲击力,直接掀起一阵翻云巨浪。 第64章 大战,一触即发! “……波罗僧揭谛,菩提婆娑诃,般若诸天佛,金身加护持!” 随着静善禅师口诵佛偈,他身上的金光大盛,宛若一个纯金渡身的佛像。 洛昱辰这一剑未用全力,但也不是那么容易接下的。 谁知砍在对方的肩上,犹如撞击到了坚硬的顽石。 不仅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反倒是震得他的虎口一阵发麻。 静善禅师反手一震,将肩上的剑身甩开,接着击出一掌。 洛昱辰一个翻身后跃,急速后退。 静善禅师俯身上前,掌力持续输出。 洛昱辰拉开距离后,飞身上前,以剑尖抵住对方的手掌。 静善禅师的手随即结出冰层,不过很快就被他的掌力击碎。 “施主的绝对零度,果然了得,竟然无视贫僧的金身加持,直接冻结贫僧的手筋?” “和尚,你也不赖,这金身可比我的防护罩,好用太多了。” 洛昱辰见静善禅师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总算是暗中松了口气。 这佛门的禅师不坏之身,也太变态了吧? 要是换做常人,绝对零度的效果,不会如此不济。 “如此,那就请施主再接一下,贫僧的这串佛珠吧!” 说罢,静善禅师摘下脖颈上的佛珠,并口诵佛偈。 洛昱辰感觉到佛珠之上,有佛光普照,赶紧旋身后撤。 静善禅师将手里的佛珠扯断,九十九颗念珠聚而不散,全浮在他的四周,并发出佛光。 他双眉倒竖,眼睛瞪得老大,呈怒目之相。 “去!” 随着一声厉喝,九颗念珠闻风而动。 九道金光划过空际,直袭而来。 “冰封千里!” 洛昱辰挥洒剑身,一道银白色的寒冰剑气生成,直冲念珠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开始凝结,云层皆被冻住。 九颗念珠飞至一半,与剑气迎面撞上。 念珠的表面开始凝结冰霜。 它们越飞越慢,直至完全被冰层包裹。 接着被剑气击中,掉落下来。 “再去!” 静善禅师又是二十七颗念珠飞出。 与最开始那九颗分散的念珠不同,这些念珠在空中聚拢,打出一道更耀眼绚烂的佛光。 所过之处,佛光普照,犹如春回大地。 不仅是剑气被撞散,就连营造出来的冰天雪地,也瞬间融化。 洛昱辰纵身一跃,飞至高空,同时催动体内的印。 应龙听从召唤,飞至剑身。 随着双翅扇动,周身的暗黑之力齐齐涌了过来。 并在应龙的调理下,褪去暗黑属性,回归力之本源。 “冰之王者,应龙降世!” 他大喝一声,挥出一片银白色的光幕。 光幕将这暗黑的鬼域,照亮得如同灯火通明,炫白灿烂。 光幕倾泻而下,斩灭了激射而来的佛光,破除了念珠的佛力。 他长剑挥出,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与那银白色的应龙融为一体。 剑气未至,散发出来的气势,已经让人退避三舍。 周围的人,稍稍靠近一点,便会被重伤。 静善禅师有金身护体,虽未被剑锋罡气所伤,但面色也开始凝重。 “全部念珠,去!” 他催动剩下的六十三颗念珠,以包围之势,直冲应龙而去。 “吼!” 应龙扇动双翅,两道寒风自翅下生成,化作一道龙卷风,将念珠全部卷了进去。 念珠故技重施,以佛光化解寒气,以反向旋转,卸去风力。 待龙卷风散去,原地还有六十颗念珠。 这六十颗念珠围绕着应龙的脖子旋转,并且不断往里收缩,似是要将其禁锢当场。 应龙直冲而上,不断地上下翻腾,摆脱念珠纠缠的同时,又在不断地冻结念珠。 一颗被冻住,失去了佛光,掉落下来……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洛昱辰看着着急,便朝应龙倾注更多的真龙之气。 有了新生力量的加持,应龙猛地舒展身体,变得更为巨大且凶猛。 剩下的念珠,被这股突然胀开的力量冲击,佛光开始黯淡,纷纷掉落下来。 应龙摆脱了念珠的纠缠,呼啸一声,再度冲向静善禅师。 “世间般若,诸法无我,佛衣百纳,去!” 静善禅师扯下僧袍,用力一掷。 僧袍飞舞间,不断变大,并飞到应龙之上。 接着,僧袍的边角开始收拢,将应龙整个包裹住。 应龙不断的挣扎,撕扯、啃咬着那破破烂烂的僧袍。 “冰雪覆盖,应龙再降!” 洛昱辰见状,当即挥出第二条应龙。 新的应龙瞬间来到僧袍处,从外面开始撕扯。 随着僧袍被冻住,原本鼓鼓囊囊的僧袍,突然瘪了下去。 内里的应龙,化作一道精光,与外面的应龙合二为一。 合而为一的应龙,眼神开始冒火,猛地冲向静善禅师。 静善禅师赤裸着上半身,身上的金光更为耀眼。 只见他突然收起怒目之相,双手合十,改换大慈大悲之法相。 随着他口诵佛偈,无数慈悲之力,从他的身上散出。 天地间,仿佛只有他,才是那个悲天悯人的救世主。 而洛昱辰,则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大反派。 梵音阵阵,金光普照。 凡是听到和接触到的阴灵鬼众,皆是放弃挣扎,眼中浮上了一层慈悲。 应龙初次接触此法,被这梵音临身,佛光洗礼。 牠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上的戾气也逐渐消失。 “应龙,回来!” 佛门有护教八部众,其中的龙众虽属蛇种,但应龙同样会受到影响。 洛昱辰担心应龙被静善禅师度化,赶紧催动印,将其召了回来。 “可惜!” 静善禅师暗道了声可惜,嘴上依旧还在诵经,似是要将洛昱辰等人感化,皈依佛门。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洛昱辰随即念诵道门清心音,以抗击静善禅师的佛经。 佛说因果,道法自然! 两者相争,无欲则刚!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念诵清心音,以正自身,以明自道! “众生皆苦,唯有自渡,天意无常,顺其自然……” 随着道音愈盛,静善禅师独木难支,最终不得不收起慈悲法度。 “阿弥陀佛,施主执念太重,业障缠身,贫僧佛法不精,度不得,度不得啊……” 静善禅师输人不输阵,一招不成,当即改换另一招。 “观施主乃武道双修,道法分不出高下,贫僧斗胆想比一比武,不知施主可敢应战?” 第65章 武力的全面压制 “怎么,你是自觉拼不过我,所以想换个方式?” 洛昱辰前有真龙之气淬体,外加巫族的蛮力加持,身体比一般的体修都要强硬。 拼这个,他倒是不怵! “施主说笑了,贫僧其实走的是武僧一系,见施主乃同道中人,故有此一问。” 静善禅师避重就轻,绝口不提刚才的比试结果。。 与修士分为法修、剑修和体修一样,修佛也分修法和修体两类。 武僧与体修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佛家自有一套修习金身的法门。 静善有了金身加持,防御力直接跃上了好一个level! “是吗,那我倒是要看看,谁的身体更抗造?” 说罢,洛昱辰收起了无形剑,并开始蓄力。 静善禅师的禅师不坏早已全力待命,见对方同意,这才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施主,贫僧的禅师之身,在佛门一众禅师之中,少逢敌手,禅师之上,也能一战。” 难怪这和尚如此自信,原来这是他的保命罩门啊! 洛昱辰双腿鼓足劲,一个弹腿发力,朝着对方猛冲上去。 他走的是游弓步,双腿小腿肌肉发力,猛地膨胀数倍,将裤管撑得紧绷。 一个弹跳向上,高高跳起,接着将力量汇聚于右臂。 右臂瞬间鼓胀如棒,肌肉纹理清晰可见。 他一声高喝,握紧右拳,胀大如沙包一般。 体内的灵力化作无边寒气,形成一道薄如纱,却冷冽无比的冰霜。 冰霜一现,拳间立即生出一股冷冽的寒风,呼呼作响。 他看准时机,右拳猛地向下砸去,直击对方的胸口。 静善禅师凝握拳头,双拳交叉,直接挡住了洛昱辰的进攻。 “施主如此言而无信,实在是叫贫僧感到惋惜!” 他被这道寒气所扰,好在有禅师之身,以作缓冲,才未被寒气伤到自身。 “明明说好是武技的比拼,却还是偷摸使用道术。” “和尚莫要扯辩,我的武道早已融为一体,灵力和真气互通有无,不分彼此。” 洛昱辰当即予以反驳。 “若是不信,你自可验证我说的是真是假,这力量中,是不是同时含有真气和灵力?” 静善禅师自是不信,可当他验证后,傻眼了。 “你是如何将其融会贯通的?” 不同力量之间的差距,看似差之毫厘,实则谬以千里。 古往今来,多少有志之士,跌倒在这力有不通的死穴上? “呵呵…想知道吗,那就尝尝我的拳头吧!” 洛昱辰又不是圣母,哪有那么无私? 他左手化掌,绕开对方的交叉双拳,直冲向下。 ‘啪’的一声,撕裂空气,狠狠地抽打在对方的腹部。 这一掌刚劲,像是打在极其坚硬的石头上。 好在他及时化为绵掌,以暗力相抵,卸去这股反击之力。 “真气与灵力融合,刚猛之力与柔和之力兼具,施主果然是不世之材啊!” 直到这时,静善禅师这才收起了那份轻视之心,并隐隐显露出爱惜之意。 “贫僧观施主悟性极强,不如与贫僧一道回西方极乐世界,共研佛理,同修佛法?” “对不起,我既戒不了荤腥,也放不下情爱,灭不了人欲!” 洛昱辰嘲讽技能拉满,处处以佛家戒律相应对。 “而且你们佛家讲究‘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而这恰恰是我最痛恨的!” 被迫献祭一事,就像是那永不得结痂的创伤,每每想起,便恨如雨下。 “阿弥陀佛,施主身上的戾气太重,若是继续下去,很容易走入极端,堕落成魔。” 说话间,静善禅师迸发出一股力量,身体如山般压了过来。 同时身上的金光大放,晃了晃对方的眼睛。 他则趁机体内打出一记重拳,瞬间击中洛昱辰的腹部。 接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如狂潮般顺着手臂冲涌而出,冲进洛昱辰的体内。 洛昱辰一个晃神,被对方击中。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调动冰之力,冻结一切伤害。 “施主太过暴躁,如此心浮气躁,不好,不好…” 静善禅师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佛力,不断地侵扰洛昱辰的思绪。 洛昱辰只觉得眼前一黑,好在印及时出手,护住他的识海。 “和尚,你胆敢玩阴的?” 他怒喝一声,戳破了对方的诡计。 “你故意拿话激我,趁机使出佛光,并以梵音蛊惑于我!” 洛昱辰猛地挥动双拳,拳拳生风,狂暴出击,无坚不摧,无人可挡! 寒冰戾气在他的拳间游走,真龙之气从印中倾泻而出,以散去对方的梵音光芒。 静善禅师再度唤出怒目之法相,化怒目禅师。 那强健的体魄,被那金光闪耀的身体,映衬的更加夺目。 他宛如人猿泰山,一个纵身猛跳,直接重压了过来。 洛昱辰双拳向上,硬抗住对方的重压。 他的肌肉膨胀到了极致,双腿微微屈膝,小腿以下,完全没入云层。 他拼着骨裂筋崩的风险,大喝一声。 同时充分调动体内的力量,将对方的力量反制回去。 “法相金身,加注我身,佛法无边,普度众生!” 随着静善禅师的一声怒吼,他的身后出现一道丈六金身。 金身化作佛像,法相光芒万丈。 有了金身法相的加持,他有如佛助,身体突然涌现出一股极强的力量。 他猛地一发力,一举压倒了洛昱辰。 而后,法相化作一道残影,扑倒了洛昱辰,将其压在身下。 洛昱辰的骨头被重力挤压,不少地方都出现裂痕。 鲜血从毛孔中喷出,从破裂的伤口中涌出。 静善禅师的右拳,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洛昱辰的脸猛地往一侧偏去,牙齿混着血水飞溅。 几轮下来,他被打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身体的疼痛,刺激了他体内的力量,激发了他的斗志。 他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量,助他摆脱了金身法相的压制。 他抓住了对方的双手,接着猛地一撞。 额头与对方的脑门撞上,并将其撞飞出去。 不过,那头痛欲裂的感觉,也让他不得好过。 印随即发力,让他暂时得以清醒。 他站起身来,大喝一声。 应龙自脑门飞出,直奔静善禅师而去。 静善禅师猛地被撞了额头,脑袋一阵眩晕,正忙着摇晃脑袋,突闻应龙扑面。 他匆忙应对,还是被应龙击中,倒飞百米。 待静善禅师站起身来,金身变得有些黯淡,似乎到了濒临破身的边界。 他刚想故技重施,唤出法相金身,像是接收到什么讯息,突然愣在原地。 “施主,贫僧观施主情况,应是那道门中人,如此,一个月后的水陆法会,再见吧!”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当即远遁西方而去。 洛昱辰刚想追过去,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沐翎…沐翎…你怎么了…沐翎?” 第66章 你究竟爱的是哪一个? 城主府。 “青飏门主,沐翎怎么样了?” 洛昱辰的身上还裹着纱布,一瘸一拐地走进陈沐翎的卧房。 “你的伤势还没好,怎么就这么过来了?” 青飏门主冷着一张脸,话中却夹杂着一丝关心。 “我没什么大碍,就是看着吓人而已。” 洛昱辰故意将自己的情况往轻了说。 主要是他太担心陈沐翎的情况,这不确定她平安无事的话,很难静下心来养伤。 “沐翎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昏厥过去,难道是那个和尚下的黑手?” “是也不是,那和尚没有对沐翎出手,但他使出的佛光和梵音,还是波及到了她。” 青飏门主和陈沐翎一样,同为青鸾妖身,佛光和梵音皆有克制。 静善禅师针对的是明星,但力量散开,对她们、筱嬅以及阴灵鬼众,都是无差别攻击。 她乃化神境初期,尚能克制这股力量。 筱嬅有明辰护着,也能坚持下去。 反倒是陈沐翎,原本精修道法的她,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当时她的妖性外显,道门的术法早就被抛诸脑后。 说来也是她这个当娘的疏忽,看沐翎像个没事人一样,便以为对她的伤害不大。 其实沐翎一直在硬撑,只是不让人看出来罢了。 “好在那和尚并不是专门针对沐翎,她的情况不算严重,只要休养一段时间便会醒来。” 青飏门主刚才已经帮陈沐翎调理了一番,体内的佛光和佛力,已经被她驱逐出去了。 “明星老弟,你没什么事吧?” 将飞人还未到,那声音就已经传进了院子里。 “估计是问你鬼域的事情,你且先去忙吧!” 青飏门主习惯性的避嫌,这也是她之前没有插手,明星和那和尚比斗的原因。 “沐翎这边有我看顾着,若是有什么事,我再派人通知你!” 洛昱辰点头示意,这才一瘸一拐地往屋外走去。 “哈哈哈…明星老弟,你这模样有些滑稽啊!” 将飞先是一愣,见其没什么大碍,随即发出一道爽朗的笑声。 “将大哥,亏得我为你守住这中央之城,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洛昱辰故作生气道。 “老弟别生气了,哥哥到时候给你报仇!” 将飞一把扶住洛昱辰,身体还因为忍笑,轻微地抖动着。 “那些个秃驴,既然想将我这鬼域据为己有,想必还会来犯的。” 鬼城的事情,他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 这不,听到鬼域这边出了事,赶紧跑了回来。 “对了,你查清楚那静善和尚,是怎么悄无声息的来到鬼域的吗?” 鬼域对外的通道,就那么几处。 鬼城有将飞驻守,从那儿进来的可能性不大。 城隍庙有问天向在,而且并没有直通鬼域,那边也不太可能。 忘川河不可能有活人穿过,除非静善故意隐瞒了实力,远不止禅师境界。 但他和对方交手来看,这一点也排除了。 最后就剩下祭台的通道,早就被他和将飞联系布下结界,并且专门派人把守。 而且那边对应的是北方的城池,静善则是从西城的方向过来的。 “那和尚应是打西边过来的,我猜是他们打通了西方与鬼域的通道……” 西边方向的那座城池,正好是五座城中,唯一没有暗冥石的。 那边的魂兽也最多。 他们在西边的布局不多,而是以中央之城的西城门,作为防守要塞。 所以没有及时发现,西方佛门的手段。 “奇怪,之前从未听说,佛门对还是云之境的鬼域感兴趣,怎么突然有这般大动作了?” 洛昱辰想起静善禅师离开时的留言。 他说半个月后的水陆法会再见?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水陆法会他知道,佛教中一种隆重而盛大的佛事仪则。 据说在法会中,救度者与被救度者集会于一堂,食与法都在一起,普摄受苦众生。 可静善禅师怎么料定,自己也会参加这样的佛教法会? 还法会上再见? “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我会将鬼域全面戒严,不让此类事件,再度发生。” 向来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面对这突然冒出来的佛门,将飞能做的,也只有尽量提升防守。 “对了,我来的时候,听说族长派了人过来,接你和鬼主二位,去寨中一叙!” 说到这儿,他看了看洛昱辰的样子,有些担心。 “只是你如今的样子,要不还是先否了吧,等过几天好些了,再去也不迟?” “其实我只是看着吓人,但也就是有些骨裂罢了,还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一般来说,族长他们很少会主动找自己,出于担心,洛昱辰也不好拖延。 说话间,洛昱辰已经被将飞,搀扶到了议事堂。 “怎么会是你?” 洛昱辰没想到,族长居然派了那名暗力小子过来。 他早就听族长说过,寨子空间其实并不是固定在一处地方,而是飘忽不定。 他们寨中,也只有少部分人,可以追踪和定位寨子的所在。 外人若是没有专门的人带队的话,怎么也找不到那五个天寨子的。 暗力小子最擅长隐藏和躲避,这次派他过来,难不成真的出了什么事? 还是说,寨子的踪迹,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你这边果然也出事了!” 暗力小子看到洛昱辰的样子后,居然一点都不惊讶。 似乎还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难道是你们族长,又预言到了我的情况,所以派你过来?” 洛昱辰心中一悸,只是面上不显。 “寨子被人盯上了,随时有可能会暴露…” 暗力小子的语气很是凝重。 “为了安全起见,寨子已经完全封锁,众人无事不得外出,以免被人察觉。” 他也是因为这一身隐匿的手段,所以被族长委以重任,特意被派出来。 事情竟变得如此严峻了? 不等洛昱辰多想,对方竟直接揭开黑袍。 对方因为修习暗力的缘故,常年不见天日,就算现身,也是以一袭黑袍裹身。 待其露出脑袋,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白的有些病态的肤色。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暗力小子的脸上,遍布多道伤痕,有的已经深可见骨。 “我这一路寻来,被人发现了踪迹,要不是我擅于隐藏,早已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说话间,他已经将帽檐重新拉了回去。 “族长说,只要能见到你,你一定有办法带我回寨子的。” (⊙o⊙)… 这压力给到了他这边,可他现在还有伤在身啊! 突然,鸭梨山大啊! 第67章 看那黑身、朱发、绿眼… “那些城池下面的石像,与你们寨中的神像不是相勾连的吗,为什么不通过它们过来?” 洛昱辰被暗力小子背着,并施展暗力,一路往西,直奔寨子而去。 将飞则亦步亦趋的跟着,以便于对方的暗力,能带上自己。 “那是输送功德念力和信仰之力的通道,绝不容有失!” 不愧是以体魄见长的巫族后裔,哪怕暗力小子修习的是暗力,而非蛮力。 他说话的同时,速度也丝毫没有减弱。 “神像建造之初,为了防止别人通过神像的勾连,进入寨子,从一开始就严禁穿行……” 不对啊,那次开启云中城防护阵时,我不是通过石像进入了不信天寨子吗? 而后,族长也带着自己,返回了云中城地下的石室,并激活了石像啊? 如果真的按照对方所说,那这个经历算什么? 洛昱辰刚想细问,突然被对方出声打断。 “小心,那些怪物过来了。” 暗力小子口中的‘怪物’,正是害得他重伤,并差点要了他命的敌人。 很快,一群黑身、朱发、绿眼的家伙儿,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们的相貌极其丑陋,且面目狰狞,让人不忍直视。 对方边走边查看,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同时,那双绿眸中闪过幽光。 突然,他们好似发现了暗力小子的踪迹,一窝蜂地往这边靠近。 洛昱辰及时施展欺天之术,遮掩他们了行踪。 暗力小子上一刻刚紧绷身体,做好殊死一斗的准备。 下一秒,却见对方像是失去了目标一样,开始茫然四顾。 他愣住片刻,很快就猜到是背上之人的手段。 难怪族长会说,只要找到这位城主,有他出手,便能安全避开这些怪物。 “他们是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之前从未见到过?” 将飞自问待了这么久,不说踏遍整个鬼域,但足迹也遍布大半了吧? 可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长得很抱歉的家伙儿,之前连一个,都未曾得见。 这下居然冒出了这么多? 他大致数了一下,就看得到的,就有千余之众。 “我只知他们是从西方地界过来的,恰逢寨子飘到了西方,被佛门察觉,并被禁锢……” 那西方佛国虽不能堪破空间的隐蔽,却能大致锁定寨子的位置。 他们施以大神通,强行封锁了空间的各处通道,将其禁锢在原地。 而后派出大量的人手,开始了撒网式的搜捕。 族长担心寨子空间暴露,抽调出各个寨子的高手,前去应对。 当时,不只是暗力小子,寨中的不少好手,都在这些黑身朱发的家伙儿手上,吃了亏。 对方数量占优,以压倒之势,力创寨中的骨干力量。 他们颇具神通力,可于空际疾飞,或速行地面,且暴恶可畏,战斗力极强。 “你别看这些男的个个面目狰狞,他们的女性却美艳异常,极擅魅惑之能……” 那些女者,穿着华丽衣裳、戴着花冠头饰、打扮得花枝招展、珠光宝气。 举手投足间,极具妖媚之色,不仅是寨中男子,连女子都受其迷惑。 她们不懂礼义,不知廉耻,半身裸露、貌美诱人、浑身透出一股不可捉摸的妖气。 一旦有人沉迷其中,她们便会露出凶残无比的本质。 如此,她们的对手,便会陷入血流遍地、身首异处的灾难深渊。 “幸得情力部的族人及时出手,以情蛊之术,将那些沉迷其中的人解救出来。” 洛昱辰虽未亲历,但从暗力小子的描述中不难听出,他们的确经历了一场恶战。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寨子空间的附近。 此地的黑身朱发更多了,此外,洛昱辰也见到了暗力小子口中,那些妖艳女子。 的确如他所言,那些女子个个端正美貌,与男的站在一起,活脱脱的美女与野兽。 “他们把守了寨子空间的各处要道,我们必须穿过他们的重重包围,进入寨子……” 暗力小子之前强行出寨,已经引起了对方的警觉。 虽然有暗力加持,没叫对方发现出入口的所在,但也暴露了其大致方位。 “将飞,你和他一起去出入口处等着,我来引开这些家伙儿。” 洛昱辰从暗力小子的背上下来,朝着另一处瞬移而去。 他不是受了重伤吗,怎么还能移动的如此之快? 暗力小子顿时感觉自己被耍了。 若是洛昱辰知道对方的想法,定是撇撇嘴,摊摊手,不要脸的来上一句: 免费的搬运工,不用白不用,干嘛要浪费灵力,这玩意,在鬼域很难补充的好伐? 洛昱辰瞬移的同时,故意露出一些气息,让对方察觉。 果然,他们闻风而动,前仆后继的冲了过来。 呃…这些家伙的智商,好像不怎么高啊? 连个原地待命的都不留下,居然全部涌了过来? 洛昱辰被对方包围之前,赶紧瞬移到下一处,接着释放一些气息。 当然,他没有瞬移的太远,免得对方察觉不到。 如此,逗弄了对方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他这才完全收了气息,原路返回。 正好,暗力小子已经开启了通道,正焦急的等待着。 两人汇合后,立刻钻了进去。 等对方无功而返的时候,入口早已消失不见。 他们察觉到暗力小子,那若有若无的气息后,这才发觉自己被耍了。 气得他们仰天怒吼,并开始朝身边的同伴动手。 他们本就骁勇善战,这既是优点,同样也说明他们易怒好斗。 即使是同族,被这一激,竟也开始不管不顾的打了起来。 那凶狠程度,不亚于和敌人的恶斗。 话分两头,言归正传。 洛昱辰在暗力小子的带领下,终于再次光临这五个天寨子。 不同于上次见到的中原人士装束,眼前的这些村民,似有几分南疆人士的装扮。 男子身着青色土布衣裤,包青头帕。 女子交领上衣,下穿百褶裙,前后有围腰。 他曾在幻象中见过,这样类似的装束。 那时,天道尚未发现这处空间,他们也还未曾经历空间坍塌,族人献祭的惨烈。 直到这些事情发生,他们为了淡化巫族标记,这才决定水滴入海,抹除族群痕迹。 “族长,我将人带来了!” 就在洛昱辰愣神的工夫,暗力小子已经和族长碰了面,并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城主受了重伤,还劳烦跑这一趟,我实在是心生愧疚!” 连日来的操劳,让这位族长更添几分憔悴,头发变得花白,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 “族长见外了,你我休戚与共,如今寨子有事,我岂能袖手旁观?” 真心也好,客套也罢,如今的他们,的确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只是族长如此急匆匆的叫我过来,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 “请城主和鬼主移步神像处,我祖巫之灵有请!” 祖巫之灵,那位化生轮回的巫族始祖? 第68章 进阶吧,巫之体魄! 五个寨子的正中央,竖立着一个高大的石像,其面容模糊,性别不明。 据族长所说,是因为神像是不能被人为定义的,不能受性别框住的。 因为太过俊美的神像,会让人产生遐想,太过丑陋的,又会让人有所芥蒂。 如果是真的心怀诚挚的信徒,不会拘泥于神像的容貌和性别。 好吧,说得挺有道理的! 不过,你们把我一个人丢在这神像之下,就这么不管了吗? 望着那群匆匆离去的寨民,洛昱辰甚是无语。 “人道的代言者,吾等又见面了!” 随着神像闪过一道亮光,又是那位黄衣飘飘的祖巫之灵现身了。 依旧还是那刻意模糊的脸庞。 “还有这位鬼域之主,初次见面,请恕吾不能以真面目相见。” “祖巫真是抬举我了,要是不嫌的话,直呼我明星就好!” 这人道代言者的高帽,洛昱辰可不敢冒认。 “祖巫此次找我们,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将飞虽为鬼域之主,但论及鬼域真正的主人,还得是眼前这位。 “吾虽身处鬼域地底,但鬼域既是吾所化,这灵自然也是无处不在。” 只是碍于天道的制衡,长期处于沉睡罢了。 明星的那一剑,将天道禁制斩出了一道裂痕,也让她身上的枷锁有所松懈。 这次,她透过城池地下的神像,看到了明星与那禅师的一战,也看到了巫族的危机。 “西方佛国有一支族群,名曰阿修罗族,想来你们刚才也见到了。” 那些男丑,黑身朱发绿眼,女子美若妖艳的,就是阿修罗啊! 不过,对于阿修罗族是善是恶,佛门各有说辞。 有的因其傲慢且善妒,将其归为恶道; 有的因其有福无德,尤为好战,将其纳入鬼神中,或说是堕落的天人,算作善道。 但不论如何,阿修罗族最终被佛教收服,化作八部众之中的第五部,阿修罗众。 “之前有一禅师,单枪匹马来到鬼域的中央之城,意图染指鬼域……” 洛昱辰听祖巫之灵谈及这阿修罗,再结合静善禅师的来意,便能猜到佛门的意图。 “只是之前从未听说过佛门有此想法,为何突然动作频频?” 将飞更关心这佛门的意图。 “西方佛国之下,有一幽冥地府,其内恶鬼修罗甚多,尚且无一势力得以统一…” 就像东方道门与西方佛国互不相干,鬼域与幽冥地府也是互不相通,各成体系。 但幽冥地府缺乏像祖巫这般,化生轮回的大能,一直是个半成品。 且其中的各方势力角逐,难以管理。 “天道有感地、人两道的反击,于佛国降下预示,将鬼域与幽冥地府融为一体……” 这才有了这些变化。 当西方佛国见识到了幽冥地府之外,尚且有这么一个即将统一的鬼域,怎能不动心? 最关键的是,佛门以香火和信仰之力维持。 当得知管理鬼域的城主,可以得到功德念力和信仰之力后,当即决定一举拿下鬼域。 “佛门的香火体系会冲击人道的人鬼一脉,地府的构建,则会有损地只一脉……” 说白了,信众和信仰之力这块蛋糕就那么大,分的人多了,自然会打破原有的神系。 而且,佛门是天道暗子,若是任由其做大,势必会阻碍地、人两道的崛起。 “就在你们来的时候,吾发现,那缺失暗冥石的西方城池,已落入了佛门之手。” 佛门举一教之力,拿下那座城池,并不需要多少代价。 他们想以那西方城池作为基点,彻底在鬼域站稳脚跟,并一举拿下整个鬼域。 “可惜我忙着其它事情,竟没先一步拿下西方城池。” 前有城隍庙,后有鬼域,再加上四座城池建设的稳步推进,将飞人手不够,分身乏术。 想着反正最后一枚暗冥石也没有下落,不如先建设好既有的几座城池。 这一耽搁,竟叫佛门捷足先登。 “世事无常,怪不得你们,而且没有暗冥石,就算夺下了西方城池,也守不了多久。” 鬼域的现状,注定不可能像佛门那般,举全部力量,攻下一座西方城池。 人手的极度缺乏,各处急缺得力干将的情况下,也很难派核心力量长期驻守。 “此次的危机需要巫族和鬼域共同面对,所以吾打算让巫族众人与你们一道……” 族长的独善其身,不与外界接触,看似护住了族人,其实反害了自身。 当天道发现这空间的痕迹后,继续一味地东躲西藏,根本改变不了灭亡的结局。 “具体事宜你们可以与族长商议,这次让你们前来,还想帮你们提升肉身的强硬。” 还有这样的好事? 洛昱辰和将飞对视一眼,心生欣喜。 巫之体魄,是出了名的强悍! 当年能以一族之力,对抗万千妖族,并能分庭抗礼,可见一般。 甚至有人传言,佛门的金身,便是有感于巫之体魄,加以调整而来。 “鬼主乃金尸,此番只是锦上添花,主要是助你彻底融入鬼域,成为真正的冥司之神。” 既为鬼主,作为地道的代言者,自当名副其实,真正加入地只一系。 说完,她又看向洛昱辰。 “你乃武道双修,肉身较一般的修士要强,但与禅师对战时,还是吃了大亏。” 虽有轻敌之嫌,但到底敌不过佛门的金身。 不过,经此一役,明星也该明白骄兵必败之理,也算因祸得福。 “明星谢祖巫指点,定不负祖巫的厚望!” “将飞定铭记自身使命,不愧地只之荣耀!” 两人当即拜谢。 “如此,那便去吧!” 说罢,祖巫之灵的身上发出两道光芒,分别投注到洛昱辰和将飞的身上。 二位竟直接消失在了跟前。 不久,族长得到祖巫之灵的指令,带着千挑万选的族人,赶了过来。 “按照祖巫大人的要求,已经挑选好了人选。” 这些人和洛昱辰、将飞一样,也是要接受祖巫的特训。 很快,原地只剩下族长一人。 “这些孩子们就交给你了,一定不要辱没了我巫族的名头。” 祖巫之灵像是在交代遗言一般,语重心长。 “此次过后,下次再出现,便是我合道之时了。” 等地道摆脱禁制之时,便是祖巫之灵与其彻底融合之日。 到那时,她即地道,二者再不可分,也不再有这般人性化的思想。 “祖巫大人,那薇薇就真的只能……” 说到这儿,族长有些泣不成声。 “这是她的使命,就如化生轮回,亦是吾之使命!” 随着一声轻叹,神像再度恢复成那冷冰冰的石头。 第69章 我与巫族有个约会!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你就这样,让我出现在这陌生的世界里…… 没有惊喜,只有那数不清的惊讶! 没办法,情不自已! 洛昱辰毫无心理防备,就被送到了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将飞也不见了人影。 “吼!” “冲啊!” 阵阵震天嘶吼,打断了洛昱辰的思绪。 接着,头顶突然冒出一个沉闷的声音。 “你还愣在这儿干嘛,再不动手,就要被妖族给活吃了!” 说话的这名汉子,身高数米,体型硕大,像堵墙一样,魁梧的很。 对方猛地拍了一下洛昱辰的肩膀。 那力度之大,差点把他的胳膊给整废了。 洛昱辰吃痛一声,这才观察起对方来。 壮汉的肤色黝黑,腰间用一条兽皮裙围住,装束像个原始人。 “你看看你,这瘦胳膊瘦腿的,长得还矮小,看着煞白,哪里有我们巫族的样子……” 对方见自己不过轻轻一碰,这小子就痛得龇牙咧嘴的,顿时好一顿嘲笑。 洛昱辰一米八几的个子,其实不算矮。 当然,和眼前这个数米高的家伙儿,没得比。 至于肤色,那是因为常年昏迷于寨中,被闷得发白。 等等,我怎么变成巫族的一员了? 洛昱辰脑袋还在宕机,看着一脸懵逼。 “不好了,妖族杀过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 霎时间,一群高大的汉子开始溃散而逃。 “大胆妖族,竟敢犯我巫族地界,看我不活撕了你!” “是祖巫,祖巫来救我们了!” 不少巫族人举手欢庆,开始迎向妖族。 有了祖巫的加入,妖族们顿时溃不成军,被巫族屠戮殆尽。 不一会儿,巫族们就扛着妖族的尸体,回到了部落中。 洛昱辰接过同伴递过来的一条生腿肉,不知该如何下嘴。 其他人都大快朵颐的啃着,鲜血喷到脸上,顺着嘴角流出…… 这般野人的吃法,让他胃里一阵翻涌,差点连胃液都呕出来。 “你小子怎么还不吃啊?看你这瘦弱的样子,不多吃点,下次就成了妖族的口食了……” 之前的那名同伴,一边嚼着生肉,一边说着话。 那血沫连同碎肉,溅得到处都是。 洛昱辰下意识地移开几步,强忍着心中的反胃,试探性地问道: “你们就这么生吃,不用火煮熟烤熟吗?” “你说拿火烧啊!之前烧过了,不是焦了就是没味道,还不如就这样吃呢,更痛快!” “煮熟又是什么?” “呃…就是能让这生肉变得更好吃,更美味的方法。” …… “嗯,你小子用这火烤了一下,果然香得很啊!” “这肉好了没有啊,我都快饿死了!” 巫族众人围在烤火旁,看着那肉滋滋冒油,滴入火中…… 那香味,别提多诱人了。 “还要再等等,等这肉烤的再金黄些,油再烤出来,那就差不多了!” 因为找不到孜然和辣椒,洛昱辰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拿出一些果子,把果汁往烤肉上挤,给这肉增添一些香味。 正忙着,突然冒出一道温柔中,带着一丝磁性的女声。 “这是什么香味,我大老远就闻到了。” “是祖巫大人!” “祖巫大人怎么过来了?” 洛昱辰顺着声音看去。 这腿真白…这腰真细…这脸…又看不清…… 女巫身材高挑,那玲珑有致的身材,被兽皮裙包裹的凹凸有致。 果然是那位祖巫! “这肉闻着还挺香的,是你弄的吗?” 祖巫声音温柔,动作却带着一股豪爽和霸气。 “之前倒也不是没吃过这火烧过的,都没有这次的这么香!” “回祖巫的话,我这叫烤肉,烤肉最主要是把握好火候……” 说话间,洛昱辰将烤熟的肉腿,双手递给祖巫。 “可惜时间仓促,调料的种类太少,要是多寻一些调料,味道会更香!” “嗯,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熟肉了!” 祖巫刚咬上一口,顿时就停不下来了。 一听说还有更好吃的烤肉,当即决定将其收入麾下。 “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好家伙儿,一顿烤肉就俘获了祖巫的青睐! …… 时光荏苒,日月穿梭! 不知不觉间,洛昱辰来到这地界,也有好几年了。 在这期间,他常伴祖巫身旁,跟着一起杀妖,同时得到祖巫的悉心栽培。 他的身体素质,得到了质的飞跃,甚至可以和大巫一较高下。 同时,他也渐渐融入到了巫族这个群体,忘了自己人族的身份。 这天。 洛昱辰跟随祖巫,来到了祖巫殿内。 “你如今的实力,和大巫相比,也不妨多让,奇怪的是,你身上的巫族气息不显……” 祖巫对洛昱辰很有好感,对于他这样的情况,可谓是费劲了心思。 “我猜你是先天不足,体内的血气有亏,所以特意带你来祖巫殿的血池中浸泡。” 祖巫殿乃是祖巫们诞生的地方,其内的血池,更是混有造就祖巫之大能的血气。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血池旁。 “你先进入这血池之内,我助你炼化这血池的血气!” 说着,祖巫弹出一滴精血,送入洛昱辰的嘴中。 “这一滴精血,你若是吸收,能使你的大巫境界,更进一步!” 精血入体,一股磅礴的力量,开始蔓延全身。 洛昱辰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气,都开始沸腾了。 他赶紧踏入血池内,同时运转功法。 霎时间,血池内血气,像是找到了入口,开始疯狂地涌了过来。 洛昱辰握紧双拳,身体犹如被重力碾压。 一股远古的力量,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 这时,祖巫的手贴上了他的后背,一股厚重且柔和的力量,开始涌入他的体内。 在祖巫的引导下,那滴精血开始在洛昱辰的经脉各处游走。 它先是疯狂吞噬洛昱辰的精血,接着又生成新的精血。 这一个换血工程,其实更多的还是提升,洛昱辰自身精血的潜力。 不知过了多久,祖巫精血吞噬完洛昱辰最后一滴精血后,仿佛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 精血停留在他的心脏处,随即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洛昱辰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血池中无数血气,争相冲入他的体内,被他一一炼化。 他的身后,出现一尊大巫法相,足有千丈之高。 大巫法相不断提升,身形也不断的拔高…… 直至达到祖巫之身,身形也长至万丈之高后,这才停止。 这具祖巫之身的容貌,与洛昱辰一模一样。 同时,他的修为和境界也一路飙升,直至化神大圆满境,这才停了下来。 “距离吾等祖巫虽有些差距,但勉强算得上祖巫之身,也不枉费吾助你一臂之力。” 祖巫看着这个新诞生的祖巫,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70章 战斗吧,巫族的伙伴们! “那些阿修罗数量众多,又骁勇善战,我们只能智取……” 洛昱辰带着一众寨民,在出口处埋伏,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明明将飞是这鬼域之主,为什么是洛昱辰带队? 首先来说,他的祖巫之身,被祖巫之灵亲自盖棺定论。 如今的巫族,连大巫都无一个的情况下,祖巫更是传说般的存在。 洛昱辰虽不是巫族,但有了祖巫之身,他们的认同感也会增加。 而且当年巫妖大战后,不少巫族融入人族血脉中,谁敢说明星没有巫族血脉? 其次,在洛昱辰初临寨子时,曾以一敌六,力挫各部好手。 巫族尚慕强者,对他也是口服心服。 “情力部打头,女子魅惑阿修罗男子,男子则牵制住阿修罗女子。”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且不论阿修罗是不是英雄,但好勇斗狠者,往往喜欢意气用事,最易受感情羁绊。 “毒力部和咒力部配合行动,暗力部暗中潜伏,见机行事!” “那我们蛮力部呢?” 阿牛见任务中没有安排他们,顿时急眼了。 “你们蛮力部的任务最重,先待命,保护其余四部,见哪部有危险,便上去帮忙。” 情力部作为最先暴露在敌人面前的,其战力又最低。 若是偏偏有那不受情欲蛊惑的阿修罗,对情力部的下死手,怎么办? 同样,在不了解阿修罗之前,毒力部、咒力部,乃至埋伏的暗力部,都有危险。 “阿修罗好斗且凶猛,一旦失控,能在力量上与其一较高下的,唯有蛮力部。” 将飞则负责统御全局,不能让这些巫族出事。 若是蛮力部来不及救援,他就要充当救火的任务。 至于洛昱辰,他的任务更重。 这寨子空间,乃是巫族先辈留下的可欺天之境改造的。 洛昱辰之前利用了幻莲的光华,将其修复。 故此多了一丝联系。 他可以利用九星幻莲,与空间建立短暂的联系,并牵引其离开这幽冥地府。 只要脱离了西方的地界,祖巫之灵便能夺回空间的控制权了。 分好工后,众人便开始行动了。 首先是情力部的诸位先出手。 女子们刚一亮相,便开始极力地扭动着她们的腰肢。 同时,红润性感的小嘴微微撅起,轻轻一吹。 不断有那粉色烟雾吹出,并开始四散。 霎时间,整个空中,到处充斥着一股情欲的气息。 阿修罗男们的绿眸瞬间充血,双目一片赤红,发了疯似的寻求另一半。 有的甚至不分雌雄,随手抓来自己的同性同伴,立即开始腰间发力…… 这情力效果…直接拉满啊! 洛昱辰早就听说,阿修罗女妩媚性感,个个美艳绝伦,根本看不上同族男性。 作为万年老光棍,一旦发起情来,那效果可是杠杠的! 这时,阿修罗女听到动静,赶了过来,见状,当即露出不屑的样子。 男子们随即现身,也开始展现其强健的体魄,俊俏的脸盘,充满爆炸性的肌肉…… 尽情展示力与美的极致时,也开始吹出粉色烟雾。 阿修罗女们虽不像同族的男性那般失态,但脸上也渐渐露出迷离之色。 毒力部和咒力部也开始发力。 毒力者们将毒烟混入情欲烟雾中,从而引发阿修罗们中毒。 施咒者们则不断地放大阿修罗们的欲望,让他们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同时封闭他们的五感,钝化他们的意识,让他们感觉不到毒力的侵蚀。 易怒好斗的个性,让他们很快就摆脱了情网的控制,陷入了愤怒的情绪之中。 等到对方察觉,毒力已经开始发作,为时已晚。 阿修罗们朝天怒吼,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脯。 毒素的侵蚀,让他们痛苦难忍,不少阿修罗痛得在地上打滚。 暗力部的偷偷潜伏在阿修罗们的影子中,一旦发现毒发或者情毒发作的,立即出击。 四部通力协作,初期的效果很是不错。 能正常站着的阿修罗,较之之前,减了一半。 不过,毒素也激发了他们的凶性,更多的阿修罗陷入癫狂的态势。 他们已然敌我不分,只要是在攻击范围内的活物,一律视作敌人,出手那叫一个狠绝。 除了他们的同伴外,情力部的首当其冲。 好在她们身手矫健,见势不对,立刻撤离。 也有那脚步稍慢的,被阿修罗们高高举起,便要将其撕裂。 危急关头,蛮力部的猛冲了上去。 他们像个炮弹一样,直接将阿修罗撞飞出去,并救下了自己的族人。 阿修罗的身影,突然闪现到了蛮力部的面前。 他们右手“砰”的握爆空气,右臂高高扬起,腰背后拉至最大弧度,狠狠地砸向蛮力部。 轰! 这一拳重重地砸在蛮力部的身上,发出一道沉闷却极重的响声。 蛮力部同样甩出一记重拳。 阿修罗的胸膛顿时塌陷下去一块,身体也砸向云层,制造出一个直径有数米的大坑。 狂暴的力量在云面上游走,将云层撕裂出一道裂缝。 更多的阿修罗投入了战斗中。 他们挺直身躯,发出极其雄伟的咆哮,如同万年凶手苏醒。 好机会! 洛昱辰在战斗打响的那一刻,便开始抽调九星幻莲的光华,勾连寨子空间。 此时见阿修罗们无暇他顾,他也已经与空间建立了联系。 他将空间的重力,全部压到自己的法相之上,宛若背了一座沉重的大山。 天道早已锁定空间,其连接的牵扯之力,唯有利用印的人道力量,才能抗衡一二。 所以他不能使用瞬移,将空间挪移开,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拉扯着空间摆脱天道禁锢。 他每踏出一步,脚便会深深地陷入云层之中,接着费力的拔出,再踏出下一步…… 也不知前行了多久,隐隐听到一声断裂,身上的担子忽然轻了不少。 他明白,这是天道的枷锁被挣断了,没了这股禁锢之力的压制,空间这才得以自由。 剩下的无需他去管了。 祖巫之灵重新掌控了空间,当即开始发力。 只见‘嗖’的一下,原本还背在洛昱辰背上的重担,忽然消失了。 此时,战场已经一片大乱,巫族各部和阿修罗们,早已敌我不分的打成了一团。 “大慈大悲,己悼常无懈倦,恒求善事,利益一切。” 随着梵音念诵,一尊千丈高的金身法相,在众人面前凝聚。 法相双手合十,低眉垂首,面露慈悲之色。 下一刻,战场局势骤变! 第71章 金刚来袭! 梵音阵阵催人泪,点点忏悔在心头! 当佛光亮起,但梵音诵读,那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信念,开始在每个人的心中萌生。 我有罪,我是个罪人,还请佛祖宽恕! 阿修罗是第一波跪下忏悔的,那滑跪速度,就怕有人比他们快。 巫族各部稍微反抗了一小会儿,但也架不住诵读之人的强大力量,渐渐有人开始低头。 这便是佛门强行度化的手段吗? 在洛昱辰的眼中,那个突然出现的和尚,像是瞬间化作了寺庙中的佛像。 尤其是那悲天悯人的金身法相,竟让人不禁露出佛度世人,我愿皈依的念想。 印顺势出击,以一道真龙之气,将洛昱辰的意识唤醒,不至沉沦其中。 这和尚的念力和实力很强,比之前遇到的静善禅师都要强上不少。 他沉心静气,固守灵台,以抗击佛光和梵音的侵扰。 “你这和尚好是无礼,我鬼域之地,岂容你如此放肆!” 将飞喝厉一声,周身气势骤变。 下一刻,他的头顶出现一顶黄玉冠,身穿一身黑龙袍,其上有神文流转…… 他的手上,凝聚出一枚神印,其上显有‘鬼域大帝’的字样。 此时,一个完整的地只神格,在他的体内成型,并统御整个鬼域。 “朕乃鬼域大帝,奉地道法旨,承鬼域之意,代掌刑罚,奖惩善恶,无须佛门插手!” 最后一个字说出,一道大帝神光随即散出。 巫族各部接受神光的照耀,陡然清醒,并立刻起身,返回将飞的身边。 当神光继续扩散至阿修罗附近时,那和尚也出手了。 “阿弥陀佛,贫僧乃持善金刚,奉我佛旨意,度一切可度之怨魂厉鬼。” 金刚乃佛修之境界,比禅师高一个等级。 持善金刚看着慈眉善目,低眉垂首,浑身散发出平易近人的气息。 “鬼域之地恶鬼甚多,大帝该是多加引导,劝其向佛向善,而非任其继续作恶下去!” “你休要胡言,我鬼域自有其运行之道,何须你佛门多管闲事?” 将飞不善言辞,在这善辩的金刚面前,难免吃亏。 “大帝此言差矣,天下恶者甚多,若是都这般自顾自身,如何让善遍布各地?” 持善金刚摇了摇头,似乎是对将飞这自私言语的无声反击。 “呵…向佛就是向善吗,也不尽然吧?” 洛昱辰走上前来,把话接了过去。 “阿修罗可是皈依了佛门,可从他们的身上,并未看到立地成佛的迹象。” “没错,倒是那凶狠恶厉之相,比之鬼域恶鬼更恶!” 将飞立马补充了一句。 “阿修罗原是恶鬼恶神之流,我佛不忍其永堕地狱,便使其皈依。” 说到这儿,持善金刚慈悲之心更切。 “奈何本心如此,只能不断劝其向善,引归正途!” “既然你佛度化阿修罗都如此费劲,那我家之事,更不敢劳烦你佛插手!” 洛昱辰接话答话,明里暗里的指责佛门,连自家事情都处理不好,就不要染指其他了。 “我鬼域大帝所治之下,河清海晏,再不济,也不会让恶鬼,闹到其他人的地盘。” “施主如此抗拒我佛真理,执念太过深重,如此下去,只怕入了业障了!” 持善金刚改换招数,同时以佛光和梵音加持。 “和尚,朕念你佛门之善,故而才与你多费口舌,没想到你居然敢暗箭伤人?” 将飞受到鬼域大帝的神印示警,察觉到持善金刚的小动作,当即一声怒吼。 “朕若是不发威,你真当朕是怕了你了?” 说罢,他竟直接冲了过去。 持善金刚暗道了声可惜,却也不恼。 他双手合十,继续念诵佛偈。 其身后的金身法相开始回缩,待缩至五丈高时,方才停止。 凝缩的法相比刚才更加的凝实,也更加的栩栩如生。 当将飞的神光,即将击中持善金刚时,金身法相突然睁开双眼。 法相的口中吐出一个闪着金光的‘卍’字。 卍字不断放大,在与神光正面相抗后,竟也不落下风。 将飞的实力其实稍弱于持善金刚,借助神位加持,大致能与其斗个相当。 其实按照这鬼域大帝的神位,将飞根本不怵持善金刚。 奈何他只是金尸境界,被祖巫之灵赋予神位的时间太短。 实力虽有所增长,但也不可能一日千里。 持善金刚正是看出了这一点,其才敢与将飞硬碰硬。 “不识苦尽道,不知求解脱。长夜增恶趣,减损诸天众, 从冥入于冥,永不闻佛名。今佛得最上、安隐无漏道……” 真身与法相同时诵读,天地间梵音阵阵,法相绽放万丈金光,照亮整个鬼域。 “哐当!” 武器坠地之声,接连响起,无论之前多么凶恶,也难生杀戮之心。 不少阴灵厉鬼,听此梵音,当即受到佛光感召,竟也跟着双手合十,口诵‘阿弥陀佛’!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洛昱辰当即喊出道门清心音,那振聋发聩之声,犹如晴天霹雳,将他们唤醒。 “佛不渡无缘之人,人生在世不称意,意有所感难自弃,我愿自身共此时!” 将飞也当即祭出鬼域大帝的神印,使其同样照亮整个鬼域。 佛光和梵音所到之处,神光亦步亦趋,随即覆盖。 那些之前被佛光和梵音洗礼的阴灵鬼众,随即被神光冲刷,并恢复了清明。 “持善,朕敬你是佛门,但若是敢在鬼域放肆,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你斩杀于此!” 持善金刚闻言,面上不显,却还是停止诵读,佛光也收了回来。 他奉佛门之意,来鬼域只为度化,即分一杯羹食。 可若是真的与这鬼域大帝交恶,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我欲在鬼域广施善意,广布佛法之精深,却无意与大帝起恶!” 说罢,直接带着阿修罗众,往西方而去。 “看来,日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洛昱辰知道,佛门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他们已经占据了西方城池,定会以此为据点,开始侵略鬼域的计划。 “佛门野心勃勃,且对鬼域势在必得,我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从刚才的短暂交锋中,将飞已经领略了,佛门那无孔不入的招数。 若是真刀真枪的实干,他自是不怵。 可对方善用手段,尤其是那套假模假式的心理战术。 那直击精神深处的佛法影响,让人防不胜防。 除非意志坚定,不受佛法侵蚀,方能力克其度化之能。 可试问,又有多少意志坚定之辈呢? 他将飞尚不敢夸下海口,其他人更不必说! “将飞,看来我们的计划,有必要提前实施了!” 洛昱辰担心迟则生变,最关键的是,他不清楚佛门的实力如何? 就这位持善金刚,其境界已经高于道门的化神境。 那金刚之上呢? 若是佛门派出更厉害的,他们又当如何?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鬼域之安危,固然重要,可佛门所谋划的,远远不止如此!” 啊嘞!怎么又来了一个和尚? 难不成是他们卷土重来了? 第72章 远善带来的消息… 远善的到来,让众人有些措手不及。 同样不知道他从何而来? 但相比于敌对的佛门,洛昱辰倒是多了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 “远善,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他与远善的交情,有点各自安好,相忘于江湖的意味。 若说亲近,也没到那种生死之交的地步。 但初次见面,远善赠与他的降魔杵,让他不至于沦为魔种的容器。 第二次见面,远善被欢喜门追杀,同样为他带来了洛承泽,也就是现在的正统帝。 且不论正统帝如何,但远善的确是为了有陈着想。 “到处游历,追寻我佛真理,终于幸不辱命,深化了贫僧的佛理之道。” 远善当时已达到苦行僧境界,正试图突破桎梏,更进一步。 苦行僧,也称禁欲者或苦行修道者, 他们为信仰而自我节制、自我磨练、拒绝物质和肉体的引诱,忍受恶劣环境压迫。 常有苦行僧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边走边吟诵古经文。 苦行僧必须忍受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来锻炼忍耐力和离欲。 “明星,这远善和那些佛门可是一路的?” 将飞依旧保持警戒,不过见远善只是禅师境,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远善是道门地界唯一寺庙,佑民寺的僧侣,与西方佛门不是一回事儿!” 佑民寺作为有陈官方,唯一认证的合法寺庙,其在道门也有一席之地。 而且从创立寺庙的那位佛子来说,就已经与西方佛门不甚来往了。 “明星道友,佑民寺已不是唯一的寺庙了。” 远善苦笑一声,否认了洛昱辰的说法。 “此话怎讲?” 洛昱辰初闻此消息,还以为远善在开玩笑。 “日前,正统帝颁布旨意,准许佛门东渡传教,其余藩王势力,纷纷响应。” 佛门一直垂涎东方地界,可惜多年来,屡次传教失败。 佛子当年无奈东进,力助有陈太祖登基,这才得以在东方立足。 可就算是这样,多年来不被允许传教,只能立下佛统,留下传承。 这个中辛酸苦楚,不足为外人道也。 此番正统帝带头松口,其他藩王势力,明面上尊其为共主。 如今不用自己做出头鸟,也都欣然同意。 “佛门已派出使者西出,并于下个月,在有陈都城,举行水陆法会!” “他们这是疯了吗?” 洛昱辰面露震惊之色,同时也明白为什么静善禅师会说,自有再见之时。 “不止如此,佑民寺作为东方唯一寺庙,却不在此邀请之列。” 远善心感这背后,似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这件事。 最奇怪的是,之前反对坚决的道门各宗,此次居然出奇的安静,全程默不作声。 如此,只能是天道授柄。 不过,道门各宗暗处却频频出手,除了给佛门使绊子外,还帮助佑民寺联通水云间。 远善知道明星的身份,无论是有陈皇室后裔,还是水云间的执法长老,都能改变现状。 他历经千难万苦,外加各宗的暗助,终于来到了鬼域。 “佛门兵分两路,一路前往人间王朝,宣扬佛法,一路借道幽冥地府,抢占鬼域……” 难怪佛门的动静如此之大,原来又是天道在背后搞鬼。 佛门东进,在人间王朝宣扬佛法,已掠夺人神一脉的信仰,冲击人道的秩序。 由幽冥地府为根基,西方城池为据点,摧毁地只一脉的势力,压制地道的崛起。 道门作为天道的棋子,敢怒而不敢言,只能采取冷处理。 但他们又不甘心,便将水云间和佑民寺推了出去,作为阻挡佛门东进的马前卒。 这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将飞,这鬼域交给你和巫族了,我与远善先去会一会那正统帝。” 洛昱辰真的是,一时半会儿都等不及了。 …… 有陈都城。 洛昱辰与远善并排而立,站在皇宫上空。 皇宫内歌舞升平,满朝官员,与正统帝一道,迎接着远方而来的佛门僧侣。 他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言谈甚欢间,好不热闹! “阿弥陀佛,一别数十年,正统帝别来无恙吧?” 远善的突然闯入,让这场宴会瞬间冷场。 “远善法师,孤还未谢过远善法师的救命之恩呢!” 正统帝一见来人,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换上了笑容。 “救命一事,贫僧不敢冒领,也是正统帝福大命大。” 远善没有错过正统帝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愤怒。 心中不禁苦笑。 果然是物是人非,人心难测,君心更加难揣测啊! “贫僧此番前来,只是有一事不明,还请正统帝能予以解惑。” “法师不妨直言!” 正统帝料想到远善此行的目的,但面上还是故作不知。 “有陈太祖帝曾亲颁圣旨,恩赐佑民寺为皇家寺庙,如今正统帝又为何另选他门教派?” 远善直言直语,语气虽显温柔和善,态度却是寸步不让。 “正统帝作为有陈一脉,为何不遵祖制?” “这…” 正统帝犹疑半晌,这才开口回应。 “佑民寺山高水远,与都城来往甚是不便,朕此举,也是为了方便进香朝拜。” “原来如此,那我佑民寺也于都城建立新寺,还望正统帝同意。” 远善改换口径。 “远善法师作为得道高僧,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正统帝心中不悦,语气也强硬了很多。 “何况同为佛门,为的是宣扬佛法,普度众生,在哪儿不是一样的吗?” “正统帝有所不知,昔日创立佑民寺的,乃我佛门之弃徒……” 静善禅师忍不住插了一句。 “他歪曲佛理,妖言惑众,且与妖族勾结,试图引发佛门叛乱。” “东方有句古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远善不等静善说完,当即反驳回击。 “佛门不认同佛子之佛法在先,并妄图以力压之,佛子不愿生灵涂炭,这才远走东方…” “呵…你指的是与妖为伍,爱上妖王的荒诞行径吗?” 静善禅师哂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我佛慈悲,却也容不得这种自甘堕落的妖佛,败坏我佛门清净之地。” “小爱大爱,无垢情爱,本就是世间运行之法则,佛却偏偏要断情绝爱。” 远善没有避讳静善的冷嘲热讽,相反,他不觉得这事羞于启齿。 不知情,不懂爱,又如何做到佛爱世人? “不惧情爱,却不沉溺邪淫情欲,这才是真正的修佛之道!” “荒谬,荒谬至极!” 静善愤而起身,作势便要动手。 “怎么,这明辨不过,便要出手伤人了?” 洛昱辰姗姗来迟,随即站到远善的身边。 “你们佛门不是讲求戒躁,戒卑,戒傲,戒妒,戒愁,戒慎,戒悲,戒疑,戒怒的吗?” 他言下之意,是说这静善修行不到位。 “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静善有气不好发,只能强压下去。 “好说,不过我本来也不是来见你的!” 洛昱辰对这个静善,并没什么好感,也懒得和他废话。 “正统帝,你有违祖制,擅自同意佛门东进,置天下乱世不顾,只想着花天酒地……” 他走到正统帝的面前,突然暴喝一声。 “你披着有陈六皇子的假面,败坏洛氏门风,可曾对得起列祖列宗?” 第73章 陛下,我要向你讨样东西! “大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呵斥我朝圣上?” 大臣闻言,当即站了起来。 “你问我为什么如此大胆,还不如去问问你们的正统帝,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洛昱辰用手指着正统帝的鼻子,骂他个狗血淋头。 “我真后悔,怎么会救下你这么个吃里扒外,忘记祖宗的小兔崽子?” “六皇叔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正统帝眼底的杀意已经蓄势待发,奈何之前吃过大亏,只能按下不表。 “六皇叔的救命之恩,朕莫不敢忘,但六皇叔如此大不敬,可曾将朕放在眼里?” “什么?圣上居然称呼那人为六皇叔?” “是了,这细看之下,这人的确与圣上有几分相似。” “不只是圣上,他与靖元帝的皇后,以及前太子,都有几分相像。” “难道他真的是靖元帝的六皇子,洛昱辰?” “不对啊,圣上不是也自称是六皇子,洛昱辰吗?” 这…… 一时间,众大臣像是得知了什么惊天秘密,各个闭上嘴巴,不敢言语半句。 “六皇叔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戳破朕的身份?” 正统帝已经到了发怒的边缘,要不是奈何不了洛昱辰,早就让人动手了。 “没错,朕的确不是洛昱辰,而是前太子之嫡子,皇祖父亲封的太孙,洛承泽。” 当他报出自己的身份后,众人先是一惊,接着就是不解。 按辈分来说,圣上的确要矮上一截。 但嫡子嫡孙,不是比六皇子的身份,更加尊贵吗? 圣上为何要放着好端端的太孙身份不要,却假冒自家六皇叔的身份? 这其中,定有隐情! 只是,这话没人敢问。 “洛承泽?你真的敢拍着胸脯,坚定无比的直言,自己就是洛承泽吗?” 洛昱辰此番前来,本就是奔着撕破脸皮去的,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正统帝眼神一暗,闪过一丝慌乱,只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洛昱辰,你休要信口开河,我若不是洛承泽,那是谁?” “呵…或许是真的吧,但绝不是今世的洛承泽,因为真正的洛承泽,差点被你给害死!” 说罢,洛昱辰直接将洛承泽的神魂,放了出来。 “小叔叔,救我,那人要害我!” 洛承泽一见到正统帝,当即抱住洛昱辰,并躲在他的身后,不敢再出来。 众人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那个被放出来的神魂。 当看清对方的长相后,随即响起一片抽气声。 “承泽,别怕,小叔叔在呢!” 洛昱辰蹲了下来,温声安抚洛承泽。 “你把身上的白布揭下来,让他们看看你所受的苦楚。” 洛承泽点点头,开始解下缠绕着的白布。 “正统帝,你为了强占承泽的身体,竟活生生的将他的神魂抽离出来。” 洛昱辰一想到洛承泽神魂上的伤痕烙印,一股无名之火便冒了出来。 “而且为了练就你的魔功,竟如此残害当时还年幼的承泽!” 当众人看清洛承泽神魂上的痕迹后,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将军,也忍不住抽气。 “呵…你说他可怜,那我呢?我难道不无辜吗?不可怜吗?” 正统帝的笑容几近疯狂,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你真以为我不愿做自己吗?可有人鸠占鹊巢,我无力改变,只能强占承泽的身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有人鸠占鹊巢? “呵呵…听不懂是吗,无所谓,反正事情已经是这样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正统帝冷笑一声,却没有过多的解释。 “冥顽不灵!” 洛昱辰以为这是对方的假托之词,也没有在意。 不过,他想起那时在幻境中,看到对方前世的遭遇,顿时也说不出什么严厉的话来。 同是天涯苦命人,只是对方选择的方式太激进,太狠绝,让他生不出半分怜悯。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的所作所为,我不予置评,此番前来,是向你讨要一件东西。” 说到这儿,他看了看洛承泽。 “你占据了他的身体,我向你讨要一杯心头血,一块心头肉,用以复活承泽。” 经过祖巫之灵的血池淬体后,他有感而发,并找到了复活洛承泽的办法。 正统帝的身体是洛承泽的,体内流着的也是洛承泽的血。 只是这具身体,被其占据多年,早已不适合还停留在少年时期的洛承泽。 为今之计,只有借助他原本的血肉,再造新的身体。 如此,才不会产生排斥反应,获得一个全方面都合适的身体。 至于正统帝和洛承泽之间的恩怨,还是等洛承泽复活之后,自己决定吧! “不愧是洛承泽的好六叔,如此这般为他着想,真是叫人羡慕嫉妒。” 正统帝低着头,语气是那么的阴阳怪气。 “只是不知你是真的为他着想,还是扶植一个傀儡皇帝,以满足你问鼎天下的野心?” “我知道,从一开始,你就以为我要抢你的皇帝宝座,所以对我是处处试探提防。” 洛昱辰回忆着他们的相处,细思极恐。 “可我还是那句话,我无意登临天下,之前不答应你,只是不愿皇权沦为天道的棋子。” 可惜当时这话,不能明说,对方又不明白自己的暗示。 如此阴差阳错之下,他们最终形同陌路。 “也许吧!可我已经注定回不了头了。” 若是问正统帝后悔吗? 他只能说,自己根本没有后悔的机会。 从他重活一世开始,就注定不能自由,只能任由天道安排。 洛昱辰望着正统帝那落寞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口突然一痛。 这种痛,不是魔种复发的那种疼痛,像是身体不由自主,发出的一声哀鸣绞痛。 为了缓解这种情绪,他只得转移注意力。 “我道号明星,乃水云间执法长老,谨以代表宗门,反对佛门东进!” 他看向静善等佛门中人,自报身份。 “我俗名洛昱辰,乃有陈皇室后裔,现替未来的有陈君主洛承泽,反对佛门传教。” 这双重身份压下来,包括静善在内,一众佛门立变脸色。 “不论正统帝应了你们什么,待承泽一统天下,定将不合有陈利益的佛门,驱赶出去。” 说完,不等其他人多言,直接带着远善离开,追上正统帝的步伐。 不久,他便带着讨要到的东西,离开了都城。 最终,宴会无疾而终,不欢而散! 第74章 重塑,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欺天之境。 洛昱辰端坐在寒池旁,灵识不断的外放,一点点的深入到寒池之中。 寒池的水可真冷啊! 灵识刚探入其中,一股冰寒刺骨的感觉,直击灵识深处。 他强忍着寒意,不断地下潜,找寻着最适合用来做身体框架的幻莲莲藕。 正统帝虽然提供了一杯心头血,以及一块心头肉。 但一具完整的身体,这么点材料怎么够用? 作为灵体连接的核心部分是有了,更多的肉体部分,还需其它材料填补。 正好九星幻莲可以活死人,肉白骨,那其莲藕部分,用来充当身体,也没什么毛病吧? 不过,为保险起见,他选择的都是千年以上的,而且长度合适,薄厚适中的绝佳部分。 一旦寻到佳品,他当即飞身上前,然后一个猛扎入水,将莲藕完好无损地挖出来…… 除了莲藕,幻莲散发的光华也收集了不少。 他在这边忙着收集材料,另一边,众人因为远善的一句话,炸了天。 古往今来,死而复生的事情,不是没有过。 像修士夺舍,借尸还魂等,方法各有千秋,但归结一点,都是将他人的身体据为己有。 现如今,远善说他要凭空变出一具身体,而且还是那种专门量身打造的。 这怎能不引起众人的好奇。 “明星不是说去准备材料了,还没有回来吗?” 明辰第三一十九次往门口的方向看去,依旧是空空如也。 “你别着急啊,明星既然叫了我们帮忙,那一定很有信心,到时候你不就看到了吗?” 筱嬅自从与明辰说开了之后,便回归自己的原本的个性,两人的感情也迅速升温。 只是陈沐翎、明辰和远善也就罢了,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也在明星的邀请之列。 由此可以看出,明星是真的拿她当自己人了。 “沐翎,你自从恢复正常后,怎么又变得这么沉闷了?” 明辰看着沉默不语的陈沐翎,忍不住问道。 那次佛光和梵音的波及,让陈沐翎陷入了昏迷之中。 醒来后,直接恢复了正常。 不过,相比于之前,性子变得更加冷漠,更加的寡言少语。 “没什么,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一时有些不适应罢了。” 这几日的事情,陈沐翎历历在目,即使已经恢复正常,也是很纠结。 现如今,她已经摆不正自己的心态,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明星。 她本以为,只要变成魅蓝的样子,便能成全他们。 可那妖性十足的自己,却是真的吓到了她。 但那样的自己,偏偏又意外地迎合了明星,使得他对自己出奇的纵容。 就像是回到了,他们扮演阴阳双煞的那段时光。 可妖艳的自己,清醒状态下,她根本就演不出来。 陈沐翎正纠结着,洛昱辰正好迈步进入房间。 “你们都到了,那正好,后面还需要你们帮忙布阵,以扛住这逆天之事的天罚!” 死而复生,本就不为天道所容许,这么干的人还是天道重点要对付的。 平时碍于这世间的法则,天道不能过多干预。 可这次既然会引动天罚,相对于是洛昱辰犯到了天道的手里,那必定不会善了! “放心吧,你来之前,远善已经和我们说过了!” 明辰一接到消息,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宗门。 据远善转述,这重塑身体,必须要找那灵气充足之地,方能滋养新诞生的身体。 所以明星综合再三,还是将地点选在了缺一门。 “如此,那就麻烦你们了!” 整个复生的过程中,洛昱辰需要不断地放血、割肉和催动灵力…… 这时的他最为虚弱,必须要足够信任的人护持。 撇去那些身居要职,或者脱不开身的外,能信得过,又能抽身过来的,也就他们了。 后山道场。 洛昱辰将幻莲莲藕,摆放成一个人形,并放置在灵台上。 灵台绘有聚灵阵,以保证灵气充足。 四人按照方位站好,摆出四象阵。 陈沐翎居正东,以风之力助木,化身青龙相; 明辰身居正南,调动太阳真火,化身朱雀相; 远善身具正西,佛光普照为金,化身白虎相; 筱嬅身具正北,本体属阴助水,化身玄武相。 他们严阵以待,共同守卫复活仪式的进行。 洛昱辰走到头部的位置,在手腕处拉开一道口子,同时口中默念法诀。 血顺着流了下来,滴到了莲藕上,并很快渗了进去。 奇迹的一幕发生了! 但凡被血渗入的莲藕,很快就化作了人体应有的部分。 先是头,然后是脖子、身躯、四肢…… 他的血经过一系列的提升,具备了特殊的力量,可以将莲藕身化为真实的躯体。 这也是他如此大放血的原因。 只是这样的状态很不稳定,其一直在身体和莲藕之间来回跳转。 一会儿是莲藕身,一会儿又变成了人形。 洛昱辰没有理会这种变化,继续用自己的血,将其从头到脚淋了一遍。 等这个过程结束,他也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没了血色,身体晃晃悠悠的站不稳。 他下意识的扶住了灵台的一角,缓了一会儿,暂时稳住身形后,便不再耽搁。 他扒开衣服,露出胸膛,一咬牙,割下一大块心头肉。 接着,将自己的这块,完全打散,并均匀地覆盖整个身体。 这块心头碎肉一覆盖上去,莲藕身随即稳定成人体形态,再也没有变回莲藕样式。 他又取出正统帝的那块心头肉,打进莲藕身的心脏位置。 除了正统帝的身体外,自己作为洛承泽唯一在世的亲人。 本来他的心头血和心头肉,也能助洛承泽重塑身体和血液。 奈何经过祖巫精血的改造,早已不是原主的那一身洛氏血脉。 如果真的以他的心头血,充当洛承泽新身体的血液,很有可能改变他洛氏一族的血脉。 所以他退而其次从,只用自己的心头肉做引子,实际还是以正统帝的心头肉为主导。 “不对,正统帝给的心头肉和心头血有问题,里面藏着某种致命的毒素。” 洛昱辰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心狠手辣。 但凡自己要是晚些发现,等洛承泽与这具身体融合。 那毒素不仅会毒害这具身体,甚至连同洛承泽的神魂,一并消亡。 难怪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 对方明知阻止不了自己,所以闷声做完这一切。 若是真的到最后功亏一篑,那世间再没有洛承泽这个人。 正统帝也就变成了唯一的洛承泽了。 “明星道友,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远善很是担心。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停下来,已经不可能了。 “这毒素是特制的,难以清除,为今之计,只能先引到我的体内,再慢慢清除了。” 说罢,洛昱辰开始分离心头肉和心头血内的毒素,并往自己的身上引。 忙活完这些后,他强忍着晕眩和那不受控制的失重感,立即催动法诀。 待行至关键处,他将洛承泽的神魂放了出来,并大喊一声: “洛承泽,还不速速归位!” 洛承泽刚一现身,还未站稳,忽觉得一阵吸力传来,神魂被吸入其中。 下一刻,模糊不清的脸庞,开始具象出五官,组合之后,与洛承泽的容貌一模一样。 神魂刚一归位,洛昱辰立即取出正统帝的那杯心头血,施法注入莲藕身。 血液开始流经身体的每一处,同时,流过的地方,其皮肤也恢复了血色。 四人全程看完整个复生过程,久久不能言语。 难怪都说死而复生,乃是逆天改命之事,必不为天道所容。 别的先不说,就说这复生的过程,也相对于要了明星的大半条命。 更不必说,如此虚弱的他,还要面临严峻的天罚。 “轰隆!” 一声巨响,将四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们抬头往天上看去,果然雷云密布。 这是…天罚来了! 第75章 祸不单行,天罚将至! 天极峰。 明月待在书房内,正忙着处理宗门的事务。 自从明星找到克制天罚的方法,门人经过亲身试验,发现有效,积极性就被调动起来。 越来越多的门人申请外出历练,抓捕怨魂厉鬼的,去鬼域杀魂兽的,多的数不过来。 水云间的门人,本就所剩不多,剩下的也大半都在外面。 好处是,水云间的整体实力,进步飞速,门人隔三差五,就有历劫晋级的。 坏处是,人员铺的太散,而元婴境以上的高层人员数量不足。 当门下弟子遇险时,不能及时赶到,从而造成死伤。 现如今,每个弟子都是宗门的宝贝,不容有失。 所以,他正想办法解决这件棘手的问题。 正忙着,忽听得屋外响起阵阵轰鸣声。 看来又是哪个弟子在渡劫了! 不过听这动静,不会是好几个人一起渡劫吧? 可千万不要聚在一起,不然雷劫合并,那威力可就大了。 这样的事情,明月早已司空见惯,也没太当回事儿。 “掌门,缺一门那边出事了!” 杂役弟子慌忙来报。 缺一门? 明星和沐翎不是不在宗门吗? 那缺一门还能出什么事啊? “出了何事?细细报来!” “缺一门那边,突然降下滔天天罚,已经不少人都赶了过去,但不敢靠近!” 什么,这剧烈的轰鸣声,居然是缺一门那边的? 明月顿时坐不住了。 …… 缺一门。 水云间的诸位,基本都围了过来,看着天上这绵延千米的天罚雷云,心中不禁胆寒。 “你们可知是何人在此渡劫?” 月舒真人正在炼丹,突然一阵轰鸣,炸炉了,丹药也化为了灰渣。 “弟子不知,不过这缺一门一向没什么人过来,不可能会有弟子,专门来此渡劫啊?” 缺一门人虽少,但一个是执法堂长老,另一个是一峰首座。 不论是出于敬重,还是敬畏,弟子们都不会冒然闯入缺一门。 “是不是明星和明灵回来了,是他们在渡劫?” 月舒真人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我听弟子们来报,明星的确带着几人回到了宗门。” 明月赶了过来。 “不过看这架势,不像是在渡劫,倒像是单纯的天罚降临。” 正说着,下方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以风入木,位主东方,四象之青龙,现!” 众人闻其声,连忙朝着下方看去。 只见一道亭亭倩影,用力挥动手里的长鞭。 鞭身舞动间,周身突然卷起一道狂暴的龙卷风。 龙卷风越转越快,很快化作一条青龙虚影,发出一道龙吟后,随即盘踞在半空。 风属阴木,故而化作的青龙也显得有些秀丽,少了一丝威严霸气, “是明灵在施法!” 月舒真人朝着龙卷风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到下方的几人。 “不只是她,明星、明辰,以及其他人也在,看起来像是在布置什么阵法!” 明月欺身上前,细细查看。 此时,洛昱辰正倚靠在一个灵台旁,看着脸色煞白,很是虚弱。 明辰和一名女子、以及一名和尚,分别各站一方,将洛昱辰和灵台上的一人围住。 从他们四个分属不同的站位来看,分明是将洛昱辰和灵台作为了阵法的中心。 “是四象阵,他们是想以四象阵,力抗那天罚。” 月舒真人恍然道。 果然,月舒真人刚说完,明辰接着开口了。 “火光冲天,位主南方,四象之朱雀,起!” 明辰唤出滔天火焰,瞬间将他整个包围。 随后喷出的一丝太阳真火,将所有的火焰全部吸收后,化作一只火鸟,伫立在半空。 此火鸟似金乌,但又不是金乌,且凭填了一丝朱雀的影子。 “佛光普照,金身加持,位主西方,四象之白虎,显!” 远善的周身释放佛光,口诵梵音,一道金身法相在他的身后凝聚。 这法相突然大放金光,随后化作一只白虎虚影,驻立在半空中,发出阵阵虎啸。 此白虎的眼中,少了几分杀伐之气,却多了几分庄严肃穆之色。 “玄冥阴气,气化为水,位主北方,四象之玄武,临!” 筱嬅释放出大量的玄阴之气,并在头顶凝聚成一朵白色的彼岸花。 凡是经彼岸花柔化过的玄冥阴气,少了几分阴冷,多了一丝柔和与润化,并凝结成液态。 液态的阴气越积越多,一个厚重的玄龟壳背露出了水面,接着是gui头与灵蛇一并现世。 “他们是将自身力量,转化为四象之身,以催动四象阵法啊!” 月舒真人当即看出他们四人的打算。 “要不我们也去帮忙吧?” 明月有些担心。 “没用的,天罚已经降临了,我们现在过去,为时晚矣!” 月舒真人只能寄希望于他们几人,能扛得住天罚的力量。 突然,天上凭空降下一道碗口那么粗的天雷。 众人以为,好歹要先酝酿一下,结果…真就没有一点点预兆! 他们连忙后撤。 “四象阵,起!” 陈沐翎、明辰、远善和筱嬅四个,同时引动头顶的四象之身,迎接天罚而去。 青龙蜿蜒直上,第一个冲了上去。 朱雀煽动双翅,掀起漫天火焰。 白虎咆哮疾驰,迎雷而上。 玄武龟蛇同步,双头并齐而行。 四象各占一方,张开一道强力结界,将天雷拦截在半空。 雷云继续翻滚,化作雷海电狱。 整片天空,皆是雷光闪烁。 神雷的颜色不断变化,并最终化为紫色。 紫色神雷是所有雷中,最为厉害,威力最强的。 又有数十道紫色神雷降下。 不仅重重地击中四象结界,就连四象之身都被打得黯淡无光。 四人眼见四象之身即将消散,当即出手,给四象提供更多更强的力量支援。 奈何天道有心整死他们,紫色神雷加大输出。 雷霆从虚空之中蔓延滋生,并化作一把锋利无比的雷霆之剑! 雷剑顺势劈下,瞬间洞穿那层结界防御,打出了一记贯穿的裂缝。 神雷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立刻顺着裂缝,蔓延而下。 同时沿着结界游走,击中扯住四个角的四象之身。 四象之身是连接着陈沐翎四人的,紫色神雷自然连同他们一起挨劈。 “啊!” 四人惨叫一声,猛地后退, 飞出上百米开外,浑身闪烁着雷光。 尽管如此,四人依旧不放弃维持四象阵的运行。 他们尽力朝四象阵输入力量,四象之身虽然艰难,但依旧坚挺。 另一边,神雷借由结界裂痕缝隙,一路往下,朝着洛承泽和洛昱辰袭来。 洛昱辰奋力起身,挡在了洛承泽的面前,替他抗住了神雷。 他的身体已然变成了祖巫之身,很是强悍。 奈何他失了太多的鲜血,加上心头肉的剜去,身体的不完整,导致身体有了残缺。 雷光借着其身体的薄弱之处,将他的身体贯穿。 “嗤嗤”声不断响起,周身都开始冒出丝丝轻烟,身体也被电成了焦炭…… 他的肌肉开始痉挛,意识也跟着激荡刺痛。 “咔嚓!咔嚓…” 神雷不断地倾泻而下,开始大肆破坏他的身体。 这时,印顺势而动,应龙从识海中飞出,将洛昱辰体内的雷光冻结。 洛昱辰得以喘息,见四人苦苦坚持,心有不忍。 他一咬牙,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催动祖巫法身。 刹那间,一具万丈高的巨人显现,不仅断绝了四象与四人的联系,且直奔雷云而去。 印持续发力。 他一声高喝,应龙飞身而起,盘踞于祖巫法身之上,一并朝着神雷而去。 应龙喷出一口龙息,竟将神雷冻住。 接着,祖巫法身一拳祭出,将神雷连同冰层一起击碎。 神雷持续输出,击打在祖巫法身之上,激发了他的凶性。 祖巫法身一拳拳的轰击神雷,加上应龙的配合,不等神雷打中几人,便已被其击散。 旁人瞪大眼睛,看着这吊诡的一幕。 他们不知道这巨人从何而来,不过既然长得和明星一模一样,那必定与他有关。 只是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巨人,竟无视天罚神雷,一次次将雷光击散? 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众人陷入了震惊与沉思中,久久不能回神。 “你们看那巨人,怎么只能被动挨打了?” 明月见那场上的情形骤变,有些没反应过来。 月舒真人等人连忙看去。 果然如明月所言。 那祖巫法身刚打了没两下,似乎是因力量衔接不上,身形一滞,竟被神雷打落在地。 洛昱辰作为当事人,真就是叫苦不迭。 他体内的毒素突然开始发作,难以控制自身,祖巫法身也跟着倒霉。 不好,这毒素内还含有天道的诅咒,此时正好与天罚应和,加倍反噬了。 好在这天罚之雷,已经接近尾声,只要扛过最后几道就行了。 如此,他只能凭借着祖巫法身的强悍体魄,硬抗过去。 又过去了一炷香,天罚雷云终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散去了。 洛昱辰脑海中的那根弦一松,祖巫法身维持不住,随即散去。 同时,他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第76章 选择,永远是令人纠结的一件事! “嘶…痛痛痛…阿蓝(发现叫错了名字,语速突然加快蓝字就这样秃噜了过去)~阿~沐翎,你轻…” 洛昱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瞥了陈沐翎一眼,见其面色严肃,赶紧换了个说辞。 “没事,我一点都不痛,你继续…嘿嘿…继续……” “你不是挺能的吗,又是放血,又是割肉的……” 陈沐翎嘴上是这么说,但手里的动作还是柔和了不少。 “我这不过是给你换药包扎而已,又没有干嘛,怎么这点痛都忍不了?” 因为天罚之雷的缘故,洛昱辰浑身上下,不少地方都被击伤。 神魂的撕扯暂且不说,但对肉体的打击,那可是实打实的。 “那能一样吗,在外面当然是要维持我的威名,可是在你面前就不一样了…” 洛昱辰先是一副与有荣焉的王八架势。 不过,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变了语气。 他故意在陈沐翎面前卖乖讨巧,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现在是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无须伪装,只想展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给你看!” 这冷不丁的,被一阵真情告白,陈沐翎当即懵住了。 等回过神来,便突然站起身来,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以及好一阵的手足无措。 “我…我那边还有事,先…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嘶!” 洛昱辰见陈沐翎要走,当即就要将人拦下。 谁知一时着急,动作幅度有些大,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顾不上查看,直接站起身来,一把将人拉住,并从后面抱住了她。 “别走,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对不起,我不是魅蓝,更不是你所爱的人。” 陈沐翎故意冷着一张脸,不想让流露出真实的表情。 “即使我已经尝试过了,可出现的,依旧不是你想要的那个魅蓝。” 刚说完这句话,脑海中忽然闪现出那妖性十足的魅蓝,与他相处的画面。 “是了,不管魅蓝变成什么样,只要是她,便会成为你心中所爱…” 也许他就是不喜欢自己,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 反之,只要是魅蓝,无论是清冷高贵的,还是妖性十足的,明星都能接受。 可她办不到! 之前的找不回来,妖性的她模仿不了。 所以… “所以,你就不要再来招惹我了。” 她能说的,只有抱歉! “不,我爱的人就是你,因为一个人的个性,本来就是复杂且多面的,!” 洛昱辰认清了自己的心意,更加不愿对方再钻牛角尖,白白浪费大好时光。 “天真俏皮是你,清冷典雅是你,风情万种亦是你,正是这些多面,造就了现在的你!” 他紧紧地抱住陈沐翎,语气中满含深情。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哪个部分不是你,这样的傻话了,也再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可是…” 陈沐翎的确是被感动了,但心中依旧还是有些犹豫。 她失望了太多次,现在不想,也不敢轻易答应了。 “我这消失的十多年来,你独自一人煎熬着,这期间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虽然青飏门主知道的也不多,可哪怕是只言片语,那也足够叫洛昱辰心痛的。 他饱含深情的看着陈沐翎,继续说道。 “我知道之前是我做的不够好,没有给你足够的信心,足够的安全感,我今后一定改…” 说罢,他举起右手,当即便要发誓。 “我可以跟你发誓,若是我今日说的有半句假话,就让我遭天打雷…唔唔…” 陈沐翎不等洛昱辰说完,立即捂住他的嘴巴。 “你疯了,前几天的天罚忘了吗?你这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神一瞪,脾气立刻涌了上来。 “我告诉你,你以后如果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着如此这般为自己着想的爱人,洛昱辰情生意动,忍不住吻了上去。 陈沐翎被吓住了,刚想推开,可手刚触碰到洛昱辰,那手立即转变成了环抱住。 这一吻,是为了庆祝两人的冰释前嫌,解除一切的误会,更是情深意浓的自然流露。 “小叔叔,我听说你受伤了?我…哎呀……” 洛承泽昏迷了两天,醒来后,为了适应这具新身体,又花了好几天。 这不,刚一适应,等到可以下床走动了,立即来找洛昱辰了。 只是因为太过激动,他没敲门,就这么推开门,闯了进来。 “咳咳…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还是先走了!” 知道自己闯了祸,坏了小叔叔的好事,洛承泽当即就要逃离。 只是他还是慢了半拍,刚一转身,就被叫住了。 “站住!” 不气…不气…这是我花了大代价,好不容易救活的侄子,万一打坏了,那就不好了! 洛昱辰心中气到冒火,却只能强压着怒火,这般安慰自己。 “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叔侄俩慢慢谈!” 陈沐翎回过神来,脸色随即一红,匆匆丢了句话,便转身落荒而逃了。 “嘿嘿…小叔叔,你这也不能怪我啊,谁知道你会大白天的,干坏事啊?” 洛承泽这才转过身来,笑着脸,赶紧赔罪。 “行了,别嘻嘻哈哈的,正好我有正事和你说!” 洛昱辰白了洛承泽一眼,转身便要回床上。 “小叔叔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合该多休息休息,好好养着才是,怎能叫您亲自活动呢?” 洛承泽露出一个‘狗腿子’的姿态,连忙上前,将人扶到床边。 “嘿嘿…有事您吩咐,您说,侄儿听着就是!” “看你的样子,想来你也初步适应了这具新身体吧!” 洛昱辰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自己也舍得下血本,对此自然很有自信。 而且看洛承泽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我相信,若是假以时日,你也能走上修行之路!” 不管是修仙还是练武,以洛承泽目前的身体素质,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所以,我本也打算和你商谈一下日后的事情。” “小叔叔是要收我为徒吗?” 洛承泽本就聪明伶俐,很快就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他心中欣喜,更是直接跪了下来,准备磕头拜师。 “慢着,拜师的事情先别急,我还有话要问你!” 洛昱辰不等洛承泽真的叩头拜礼,当即将其拦了下来。 “承泽,你想让有陈复国,做那一统天下的国君吗?” “小叔叔,侄儿不才,但也想为有陈,为洛氏一族扛下重担。” 洛承泽毕竟是皇太孙,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家国情怀,接触的也都是国家大义。 从小耳濡目染的,怎会不想复国,再现有陈昔日的荣光呢? “我想也是这样,只是历来皇帝不能修行,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洛昱辰受人道的提醒,让他封印洛承泽的绝佳天赋,从此安安心心地做一名开创之主。 说实话,初接到这样的指令,他还是挺犹豫的。 虽然修行不一定真的能长生不老,但总归是个美好的愿景。 可要是被封印了,那就真的完全没机会了。 “帝王和长生,二者绝不能共存!”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洛承泽听完,当即愣在原地。 看着洛承泽的样子,洛昱辰也很难过。 只是这绝非可以调和的矛盾。 试想看看,皇帝若想长生,且不说全国要为此搜寻无数天材地宝,供其修炼。 那将会是多么劳民伤财的一件事情? 单就说,多少修士终其一生,争分夺秒的修行,能长寿者,尚且十不存一。 更不必说那可望而不可即的长生了! 皇帝若是痴迷于修仙,那治理朝政的时间,又能有多少? 历史上,多少帝王为了追求长生,要么痴迷炼丹,要么痴迷修道? 最后不仅白白丢了性命,还害得国家由盛转衰。 所以,此规矩决不能破。 当然,洛昱辰绞尽脑汁,总算是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正好还有另外一个因素在。 他虽然为洛承泽重塑了身体,但对方神魂的伤势还在,需要慢慢温养。 当然,若是修复的话,倒也可以,但这样做的副作用极大。 洛承泽的身体本就是新的,若是神魂再这样仓皇修补? 过犹不及。 为了解决这样的弊端,他决定教洛承泽一些温养神魂的方法。 在其当政的这段时间内,好好复原自己的神魂。 待天下一统,王朝步入正轨,且有了好的接班人,他再将洛承泽引入修行一途。 只是这事万不可提前和对方说明。 若洛承泽知道这事还有转机,只怕一心二用,惦念皇位的同时,还记挂后来的修仙之事。 正好,凭借这事,也当是给承泽的一个考验。 “你若是想当那一统天下的皇帝,我只能封印你的身体。” 洛承泽的身体,因为洛昱辰的原因,已然具备了修行的基础。 毫不夸张的说,还没修行,就已经达到了半步金丹的水平。 但为了防止他日后沉迷修行,倦怠政务,只能将其封印。 “可你若是走修行一途,我可收你为徒,但这皇位,与你再无关系。” 洛承泽沉默不语,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 “承泽,你且慢慢想吧,等你确定好之后,我们再谈后续事宜。” 说罢,洛昱辰将空间留给了洛承泽,自己则先退下了。 第77章 水陆法会…… 有陈都城。 京城百姓在月前,就已经听官兵们宣扬过什么水陆法会。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他们虽不清楚这佛教的盛会,但也不妨碍他们评头论足。 这一天。 正统帝率领文武百官,与那远道而来的佛修一道,登临此次的盛会。 百姓们听说此事,蜂拥而至,将盛会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有陈自开创以来,幸得佛门相助,故而建立了第一座寺庙……” 正统帝从皇朝与佛门的交集说起,让民众们了解前因后果,给此事增添一个合理性。 “朕从西方请来得道高僧,也是想让朕的子民,能够接触佛法之高深,得以解脱……” 他不愧是一个善于演讲,也善于蛊惑民心的‘好皇帝’! 在他那声情并茂的叙述中,一个为国为民,劳苦功高的辛勤皇帝形象,树立起来了。 同样,有了他的铺垫,这佛门的高大形象,也一并被树立了起来。 百姓们一个个激情昂扬,恨不得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正统帝很满意这个效果,刚准备将场地交予佛修们。 这时,偏偏有那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进程。 “太祖帝早已颁布,有陈只认佑民寺为正统,怎么到了正统帝嘴里,便认可整个佛门?” 洛承泽在佑民寺一应僧侣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这人怎么和皇帝长得一模一样啊?” “是啊,除了年纪上有些小外,这样貌,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人不会是皇帝的私生子吧?” 交头接耳的除了不明真相的百姓,也包括一些当时不在宴会邀请之列的官员们。 “你居然没死?” 正统帝大惊失色。 他那毒药,可是有专门人给他的,说是不仅对身体有害,而且还能化骨噬魂。 “托你的福,我活得好好的,而且有了一具更年轻,更有活力的身体。” 洛承泽面露微笑,眼底的冷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虽不知对方为何如此笃定,自己必死无疑,但看着对方那诧异的样子,他心情大好。 “各位是不是觉得,我和你们的皇帝长得很像?” 他懒得理会正统帝,转而看向诸位百姓和官员。 “因为此人冒充皇族,玷污了我皇族血脉,还与那妖佛勾结,意图乱我朝纲……” “一派胡言,我正统帝乃是有陈嫡系血脉,而且还是经过认可的…” 正统帝回过神来,当即予以反驳。 “倒是你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假小子,也敢自称皇族,真是大胆!” 说罢,他赶紧吩咐御林军。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乱臣贼子,以儆效尤!” “我看谁敢?” 洛承泽高举手里的传国玉玺,并且大喝一声。 “传国玉玺在此,尔等胆敢以下犯上,不要命了?” “真的是传国玉玺啊!” “没想到这遗失了近二十年的传国玉玺,居然得以重见天日?” “传国玉玺怎么会在那人的手里?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居然真的把传国玉玺交给你了?” 这下轮到正统帝发狂了。 “凭什么,他凭什么把这传国玉玺交付于你?” “自然是凭我这皇室正统,嫡系血脉,我父慧德太子之嫡子,靖元帝之嫡孙身份。” 慧德太子是洛承泽的父亲,也是靖元帝在世时,册封的皇太子。 “我六皇叔洛昱辰,那日早已当文武百官的面,戳破了你的身份,你以为瞒得下去吗?” “不知这位自称靖元帝太孙的公子,可否与我等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 有那不明真相的官员,抱着求真务实的态度,直言相问。 “你说你是太孙,但年纪与太孙相差甚远,何故如此?” “说来不怕让诸位笑话,靖元二十九年初,当时恰逢宫变,我被母妃藏了起来……” 洛承泽将自己的情况,缓缓道来。 “……我死而复生,身体更为贴合自身情况,所以才不符合真实的年龄。” “呃…公子说的这些,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让我等不知该如何决断?” 子不语怪力乱神,作为饱读诗书的学子,科考中第的进士,真不知该如何评价。 “荒谬,你说的这些,简直是一派胡言!” 正统帝早已打点过了,那些知道真相的官员,绝对不会多嘴。 至于佛门,他们还需要他这个唯一支持建寺的皇帝,更加不会反水。 “分明是你们这些妖道,想要夺我皇位,扶植自己的势力,从而鱼肉百姓。” “正统帝,你的身份,当初是京城府尹问天向大人,亲自认可的,是与不是?” 洛承泽不慌不忙,以理反击。 “今日,我便请出这位已故的大人,让他当面对峙!” 什么? 问天向问大人不是已经死了吗,这人真的能请出问天向大人? 不仅是百姓们,包括不少官员,对问天向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问大哥,到你上场了!” 洛昱辰站在暗处,与旁边的问天向一同看着这一幕。 同行的还有陈沐翎,因为担心洛昱辰会毒发,所以亦步亦趋的跟着。 这一次是洛承泽当众宣告身份的好时候,也是他打响一统天下的第一仗。 作为未来的皇帝,洛昱辰必须要给其建立足够的威信。 所以他故意藏身于人后,就是不想喧宾夺主,盖过洛承泽的风头。 同时,也是为了锻炼他的胆量。 “此事是我的失误,误认了小人,也当由我亲自出面解释!” 问天向一直很自责,自己识人不清,这才给了那假冒之人,一个合理的身份。 如今,六皇子愿意让自己戴罪立功,他不胜感激。 说罢,他放出神光,并于众人面前显圣。 “我乃都城城隍爷,前世正是这都城府尹问天向,今日现身,实则是为了赎罪!” 问天向撤去神光,好让众人看清自己的样貌。 “居然真的是问天向问大人,他成了城隍爷了!” “他这是得道成神了吗?” “太好了,我就说问大人这么好的人,不该如此惨死,没想到他真的成神了…” 众人激动不已。 “当日我受小人蒙骗,以为他是六皇子,实则他伪造了身份,还害了真正的太孙……” “太可恶了,这人不仅冒充皇族,而且还如此心狠手辣,岂能做我们的皇帝?” 百姓们闻言,顿时群情激奋。 “你们看清楚,这人哪里是什么问天向,明明是那些妖道故意幻化出来,蒙骗你们的。” 静善禅师在正统帝的示意下,不得不替他周旋扯谎。 “没错,这些妖道,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居然连已故的问天向都不放过!” 在正统帝等人据理力争下,百姓们也产生了质疑。 是啊,虽然他们也希望问大人能成神,但这些鬼神之事,可不是他们能了解的。 就在这时,城东方向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金芒。 这光芒太甚,且直冲天际。 这方向,难道是太庙? …… 有了问天向的助阵,事情就万无一失了吗? 世事无绝对,尤其是以正统帝的个性,绝对是要倒打一耙的。 所以问天向在人前显现后,洛昱辰与陈沐翎一道,往太庙奔去。 不管正统帝是出于面子工程,还是真心实意的尊敬老祖。 总之,相比于之前的荒凉和落魄,今日的太庙修葺一新,倒是有几分太庙的样子。 “星河,你不去守着你的侄儿,跑这皇家太庙作甚?” 陈沐翎自从和洛昱辰说开了以后,两人的感情急速升温。 “难道是不忍看他们亲人相残,来这祭拜祖先,眼不见为净?” “你倒是会打趣我,不过你有一点说对了,他们的矛盾不可调和,我也不想参与。” 洛承泽和正统帝之间的事情,洛昱辰也没打算瞒着陈沐翎。 他们两个的事情,也实在不好管。 “但我来到太庙,只是想帮承泽稳定民心。” 那正统帝不是以洛承泽的身份存疑,来驳斥他吗?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让有陈太祖帝显灵,替承泽拉拉票。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一众牌位前。 “后生洛昱辰,再次前来叨扰诸位先祖,我幸不辱命,救活了侄儿洛承泽……” 洛昱辰点上三炷香,竹筒倒豆子般,将近期发生的事情,一一禀告。 “正统帝与承泽虽属一人,但承泽上承人道,下应民心,后生准备辅助其一统天下……” 说罢,他取出印,将灵识注入其中,搜寻着有陈的真龙之气。 很快,一条金色的巨龙被他捕捉到,并带了出来。 金龙先是在太庙内上下翻飞,吸取着历代先祖的龙气,用以勾连有陈气运。 待金龙吸够之后,突然绽放耀眼光芒,并冲天而起。 洛昱辰持续向印注入灵力,以维持这声势浩大的一幕。 都城内的所有人,亲眼见到一道金光,从城东方向冲天而起,一条金龙在其中盘旋。 金龙绕着都城天空不断飞翔,接着,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召一般,朝着水陆法会飞来。 “这是有陈历代先祖显灵,特此显现龙气,庇佑我有陈延续王朝血脉,助天下一统!” 远善之前就已得到洛昱辰的提醒,只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太孙,赶紧举起传国玉玺!” 洛承泽经这一提醒,回过神来,赶紧高举传国玉玺。 下一刻,金龙发出一道龙吟之声,而后直冲入传国玉玺内。 接着,天际想起一道振聋发聩的声音: “朕乃有陈太祖,心感王朝更迭,有陈不在,特此降下龙气,延续我王朝气运……” “太祖显灵,佑我有陈,天下必将一统,重现昔日荣光!” 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当即跪了下来,也跟着高呼起来。 一时间,洛承泽成了众人口中,那唯一合法的继任者。 “我,洛承泽,今日在此称帝,定年号为‘征和’,意为征伐叛乱,而天下和平!” 此言一出,众人齐声高呼万岁,并将这一年,定为征和元年。 “此次既是水陆法会,朕邀请佑民寺的高僧,与远道而来的佛门众僧,一起论佛。” “贫僧遵旨,也愿与众僧一道探讨佛理,共修佛法!” 远善上前一步,代表佑民寺,与静善禅师等僧侣正面相对。 一场佛门辩论,自此开始。 …… 第78章 小乘与大乘! 太庙。 洛昱辰之前伤势尚未痊愈,今日又如此施法,差点就要栽倒在地。 “你体内的毒素又发作了?” 陈沐翎生气洛昱辰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又说不出什么重话。 “早就和你说过了,这印万不可离体,可你偏偏不听。” 印可以压制毒素内的天道之力,一旦离体,天道之力没了约束,反害自身。 “其实没什么的,我只是太过劳累而已!” 见陈沐翎因为自己的话,越发生气,洛昱辰赶紧转移话题。 “你放心,就算我不为了自己,为了你,我也会保重自己的身体的。” 说罢,他赶紧将印收入识海深处。 “我就知道,能调动有陈龙气的,除了你明星之外,别无他个!” 一众道门各派,驾临太庙上空。 “故人来了,你们还不出来见见吗?” 洛昱辰一听这声音,便知是凌恒子等人。 他故意环搂住陈沐翎,借此掩饰身体的不适,这才出了太庙。 “呵…我就说嘛,佛门大举东进,你们道门诸派,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冷笑一声,面露嘲讽之色。 “合着你们不敢动武,便拿着我们作筏子,替你们出这口恶气啊!” “明星,你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就你这小打小闹,又算得了什么?” 月厉真君频繁在洛昱辰的手上吃亏,对他早已心怀怨恨。 “你以为凭借那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皇帝,便能阻拦佛门东进之路吗?” “拦不了又如何,最起码我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他佛门正面相抗衡!” 洛昱辰故作懒散的靠在陈沐翎怀里,露出一脸的不屑。 “总好过你们畏畏缩缩,只敢怒,却什么都不敢言要好吧!” “你…” 月厉真君气之不过,更受不了洛昱辰这没大没小,不修边幅的样子。 “行了,你们都少说几句,我们不是来闹事的。” 凌恒子严词制止了月厉的话,转而看向洛昱辰。 “明星小友,你们水云间上下皆以被降下天罚,故而不知我们的难处。” 他这话其实就是在说洛昱辰光脚不怕穿鞋的,有些破罐子破摔。 “水云间全体上下,抓鬼的抓鬼,鬼域历练的历练,不是找到了抗击天罚的方法吗?” 林炫真君的话中,带着一丝酸意。 “我们家大业大,不敢与水云间一样,拿整个宗门或者散修盟来对抗。”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佛门东进,背后是天道属意?” “东方乃我道门地界,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凌恒子说到这儿,心中也很是恼怒。 “若非万不得已,谁愿自家后院起火?” “我等前来,只为与你水云间合作,共同抗击那佛门东进。” 林炫真君这才说明来意。 “作为条件,希望明星小友和鬼域相商,让我等门派一并参与鬼域事宜!” “凭什么?就冲你们这不敢直面天道的架势,你们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洛昱辰反问道。 “我们也许是帮不上什么忙,但只要我们表明态度,那佛门也得掂量掂量。” 凌恒子并不觉得他们占了多大的便宜。 “当然,如果我们不反对佛门东进,那水云间可就要陷入,单打独斗的窘境之中了。” 的确,东方不是水云间一家的东方,道门也不是只有水云间一家。 如果诸多门派可以合力,就算不做什么,只要不拖后腿,那也是变相的帮忙了。 更何况,此时的鬼域,也陷入了危机之中,不如利用他们,制衡佛门? “明星,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凌恒子见对方有所松动,赶紧加一把火。 “我们不会因为这次合作,就一笑泯恩仇,但最起码不用担心彼此在后面捅刀子不是?” “要合作可以,不过你得把月厉一行人交出来!” 作为昔日的水云间掌门,他知晓太多宗门的秘密,而且身上还背负着明日等人命。 “明星,你别太过分了!” 月厉担心凌恒子真的同意,先一步站了出来。 “我不过是让他这个杀人凶手,付出应有的报应罢了。” 洛昱辰看也不看月厉,直接与凌恒子对话。 “怎么,这个要求很为难吗?” 水陆法会。 “西方有佛法两部,一曰小乘佛法,一曰大乘佛法。” “小乘佛法主张自度,只尊一佛,可又有谁曾见过那唯一的佛…” “大乘佛法主张度人,心诚者可成佛……虽说人人皆可成佛,可至今没有谁能成佛…” 远善率先抛出自己的问题,出难题的同时,也是想来一场思想的碰撞。 “贫僧信佛修佛,但不敢妄言是佛,佛子昔日离开西方,只为寻找真正佛法……” “是那佛子入了魔障,自身不修佛法,偏要与妖为伍,还枉顾小乘与大乘佛法之奥妙!” 静善禅师对此嗤之以鼻,且将佛子贬得一无是处。 “照静善禅师所言,那西方中佛修为何分为两派,谁也说服不了谁?“ 远善反问一句。 “远善禅师说得如此头头是道,那不知你对这小乘与大乘佛法,是何看法?” 静善禅师转而将这难题,丢还给了远善。 其实远善说得没错,小乘与大乘是佛门的两大佛派,可偏偏谁也说服不了谁。 “贫僧觉得,度己是福,度人是德。” 远善为了追寻佛理,长途跋涉,见识甚广,也悟出了些许道理。 “度己就是以己及人,度人则是先人后己,两者没有孰优孰劣,修得只是一种大自在。” 只要心怀慈悲,是度人也是度己,人生一切皆在度,度人者得心安,度己者得心静。 “以己度人,所见不过井中一隅;以人度己,所览却有万里长空!” 小乘也好,大乘也罢,修得不过是佛法,若真的太过拘泥于形式,反倒是本末倒置。 佛子当初就是因为西方佛门入了业障,太过追逐二者之高下,反倒失了修佛本心。 故此远离西方,想找寻真正的佛之真理。 “照你所说,小乘与大乘无高下之分,又何来的二者之别,那岂不是说他们是一回事?” 静善禅师只当远善是想不出二者的区别,故意在这混淆视听。 “可小乘与大乘的奥义截然不同,又怎么会是一回事儿?” “静善,究竟是远善在混淆视听,还是你在强词夺理?” 洛昱辰带着一众道门修士,姗姗来迟。 “佛家讲究因果,你们修得是佛家境界,还是据理力争,凡事非得有个高低立下吗?” “教义是一个门派的核心,若是理念不同,如何宣扬佛法?” 不等静善禅师开口,另有一高僧远道而来。 “弟子静善,见过觉远师叔!” 静善禅师看见来人,当即站立,起身相迎。 “正统帝,此乃我佛门觉远师叔,金刚境。” 那岂不是在场之中,实力最强者? 正统帝已听静善禅师介绍过佛门等级,禅师已是与化神境相当,金刚则更高一个等级。 “有请觉远金刚上座!” 正统帝像是见到了希望,赶紧起身示好。 觉远落座,看着对面的洛昱辰,继续刚才的话题。 “还请施主予以回答。” “我终于知道,为何佛门禅师遍地,金刚称大,却难有得其果位者。” 果位,是指修佛时能够达到的境界。 “不论是小乘还是大乘,你们光顾着争个高低,怎么可能得其果位,提升境界?” “那不知施主有何高见?” 觉远金刚不气不恼,微笑以待。 “出世是佛法,入世是世法,出世在度己,入世在度人,有缘度人,无缘度己,皆是佛法。” 洛昱辰认为,修佛在于修心,而非修那所谓的形式,小乘也好,大乘也罢,皆是佛法。 既是佛法,那就没有高下之分,只有先后之别。 至于哪个先,哪个后,只看当时的具体情况而定。 “宜于度人者,即先度人;宜于度己者,即先度己,度人还是度己,只看慈悲心!” “有缘度人,无缘度己,皆是佛法……” “宜于度人者,即先度人;宜于度己者,即先度己,度人还是度己,只看慈悲心!” 在场的众佛修们,都在反复的咀嚼这番言辞,越想越觉得颇具佛理。 “贫僧顿悟了!” 远善原本就已经有所领悟,经过洛昱辰的提点,更加明悟自身。 只见他周身佛光笼罩,境界一路飙升,直至堪破禅师,直登金刚境。 同样有所顿悟的,还有觉远金刚。 本就在金刚初期境沉寂多年的他,竟也一举提升境界。 “阿弥陀佛,贫僧没想到施主竟如此精通佛理,实在是叫贫僧汗颜。” 觉远金刚双手合十,甚至产生了,想要将洛昱辰带回佛门的想法。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样的念头吧,我是不可能与你回佛门的!” 洛昱辰知道,自己今日的言论,若是传回西方佛门,定会引发一场大地震。 从静善禅师等人,那不以为然的态度,便知佛门也不是铁板一块。 也许在对方看来,小乘就是小乘,大乘就是大乘,奥义都不一样,哪里来的无甚区别? “你不妨早些回去,先度一度你们佛门众人,别只想着惦念他物,却忘了修其自心。” 洛昱辰想看看,那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与真正广施大爱的慈悲心者,是如何对立的? 到那时候,他们估计要一直忙着辩论,根本没有精力东进。 觉远金刚却有这样的想法,故而施以佛礼后,带着众佛修们,匆匆离去。 “明星,你让佛门两大流派握手言和,难道是想帮助佛门东进,侵扰我东方道门吗?” 第79章 对峙! “明星,你让佛门两大流派握手言和,难道是想帮助佛门东进,侵扰我东方道门吗?” 凌恒子的一番质问,让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洛昱辰。 不知他是故意没有深究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是单纯对洛昱辰的话很不爽。 总之,他的目的达到了。 在他的提醒下,不少人‘恍然大悟’! 他们都只想到这第一层,很容易忽略其更深的意图。 的确,洛昱辰这番言语,看似调和小乘与大乘的矛盾,但同样又丢下一个定时炸弹。 其实从静善禅师的言行中,不难看出。 佛门中,有一类只度己,不度人的利己主义者。 他们看似是遵循小乘教义而修行,其实更多还是借由小乘,来装饰他们自私的真心。 可一旦这种小乘与大乘无甚区别的言论,在佛门传开,势必会引起一番轰动。 有的人会像他所说的那样,度人度己,全看缘分。 但还有一类人,会觉得这种言论,是不分曲直黑白,全看实用主义的和稀泥。 毕竟,佛门若全是明白者,当年的佛子也不至于被逼东进。 “那又如何,我道门地界,本就有佑民寺这一佛统,难道还能彻底杜绝佛门?” 更何况,正是因为道门一家独大,反倒滋生了像凌恒子这样目中无人的家伙。 若是在人间引入那真正慈悲心的佛教,与道门分庭抗礼,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以如今的乱世,就算洛承泽颁布圣旨,也不可能完全将佛门阻拦在外。 更何况,还有天道故意为之,以及正统帝为首的诸多势力推波助澜,已是势不可挡。 他今日虽然拦住了静善这一支东进的佛门势力,但那些在其他藩王处传播佛法的呢? 要知道,佛门可不止派遣了这一支势力! 既然根本挡不住,那具体要选择什么样的佛教,还是要由他来决定。 与其等着佛门东进,不如直接让佑民寺做大,抢占先机。 再不济,就算佛门真的东进,那真正能进入东方的佛门教派,也要得到他的认可才行。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月厉,你不是说,要与那正统帝对峙的吗,现在可以开始了!” 皇宫。 水云间一行人与月厉等宗门叛徒分立两边,正统帝以及随行人员,也被请了进来。 此事说来是他们水云间的内部私事,自然不必让凌恒子一众外人看了笑话。 “月厉,你说要和这位正统帝对峙,难道这又是你的推诿之词?” 月舒真人作为明日被害的直接受害人,早已对月厉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早就一火焰烧过去了。 “这是你们宗门的内部事情,和我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正统帝自被动地请进来后,心中就一直觉得很不妙。 奈何他不是这些人的对手,那不靠谱的佛门也已经离去。 一时间,竟无人能帮他的忙。 “你们都说我害死的明日,没错,当时的确是我动的手,但不是我属意的。” 月厉叹了口气,也不打算隐瞒了。 之前是想着夺回掌门之位,可随着那次的败退,这个想法只能变成奢望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怕失去什么了。 “这背后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位正统帝的好计谋!” “胡说八道,你堂堂一门之长,岂会听我一个小小的凡人命令?” 正统帝当即予以否认。 “更何况,当时我还未曾登基为帝,在你们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说的这些,你怎么解释?” 月舒真人的目光,在正统帝和月厉之间,来回扫视着,想看看谁更有嫌疑。 “呵…你当时可不是普通人那么简单,你是天道中意的天子候选人,权力大得很……” 月厉冷笑一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心中的憋屈一吐为快。 在他的叙述中,洛昱辰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整个过程。 “正统帝,你还有什么想要辩解的?” 洛昱辰神情复杂地看着正统帝。 “呵呵…辩解什么?难不成要说我都是被逼的?” 正统帝笑着笑着,突然哭了出来。 “未经他人苦,莫劝人向善,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我认栽了!” 其实一直以来,正统帝都是充满野心和不甘的。 这种感情,在他被迫重生后,膨胀的越发剧烈了。 就像他当时在幻境中看到的那样。 宫变被折磨,导致灵体分离,身体被制成凶尸,灵魂则化为炼魂幡的一员。 为了活命,他步步为营,在成为炼魂幡的幡主后,趁着幽冥老鬼势弱之际,当即反杀。 在那之后,他度过了一段肆意且张狂的生活,直到化神雷劫之际。 他因为杀戮太多,在雷劫和天罚双重打击下,几近湮灭。 这时候,天道突然说要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试问谁不动心? 洛昱辰身为旁观者,哪怕他设身处地,将自己代入到正统帝的角度。 除了对他获得自由后,有些报复性的处事方式,有些置喙外,其它还真说不了什么。 只是,当他重生之后,发现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顺如人意。 他以为的那种重来一次,回不去了,他找不到最初的自己了。 为了报复,他只能夺取唯一还幸存者,洛承泽的身体。 当时的他,早已疯狂,似乎只有找回昔日的力量,才能给自己增添一丝安全感。 所以,他为了恢复魔功,不惜折磨还年幼的洛承泽。 可最终还是失败了,因为对方突然不见了。 魔功失败,他又附身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体内。 前世那种备受折磨的经历,让他惶惶不可终日。 终于,他趁着皇宫大乱,一个人偷跑了出来。 此时恰逢乱世,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他过得异常艰难,甚至数次死里逃生。 可那个让他重生而来的天道,却像是失去了联系,再也没有找过他。 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被抛弃了。 直到一次生死存亡之际,他意外遇见了远善法师。 因为当初在皇宫见过对方,所以他开始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再后来,就是与远善法师游历,并意外与洛昱辰相遇。 说实话,刚见到洛昱辰时,他是惊恐大于高兴。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知道一切与前世大不一样。 也就是这时候起,他开始想着怎么在这个新世界中,适应这种不同。 洛昱辰的光彩夺目,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故意朝洛昱辰靠拢,试图利用他们之间的关系纽带,走正途复国。 可渐渐地,他发现洛昱辰似乎并不热衷于光复有陈。 这种想法让他惊慌失措,同时也很愤怒。 若是不能复国,那他的存在和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他的心态发生了转变。 为了一步步引导洛昱辰,朝自己的希望的方向走,他故意片面化的讲述起前世的事情。 他没有说谎,只是有选择的隐瞒了一些事情,并合理的延伸了一部分。 结果一目了然,他激化了洛昱辰与魔门的争斗。 原本事情正一步步地朝着他设想的进行,可欢喜门魅蓝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计划。 作为魔门四宗之一的欢喜门,他若是因为这个魔女,与魔门达成和解了,怎么办? 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好这时候,那位久不露面的天道找上了他。 说是只要帮忙让洛昱辰完成献祭,就能让他梦想成真。 一开始,他还有些犹豫,可架不住自己对权力的渴望。 为此,他找上了同为天道棋子的月厉掌门,让他全力配合自己行动。 恰逢此时,魅蓝因为丹田受损,生命垂危。 他便巧使妙计,让月厉从明日下手,剜出其金丹。 接着,他服下易颜丹,变成一名杂役弟子的模样,将丹药送给魅蓝服下。 其实那丹药正是明日的金丹所化。 再后来,便是魅蓝的身份被揭穿,一切的一切也都变得顺理成章。 天道的目的达到,他作为此次策划的主导者,就等天道兑现诺言。 “天道让孤做这个天子,却任由魔道诸派插手各方势力,根本不可能完成天下一统。” 正统帝为了达成目的,早已放弃了一切,可到头来,还是不能如愿。 一时间,洛昱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怪他吗? 那肯定是要怪的! 毕竟若不是他的话,后面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问题出现。 可细细想来,他也不过是天道的棋子。 更可气的是那个始作俑者。 只是相比于其他人,正统帝当得更得心应手,更乐在其中罢了。 “我徒儿明日如何对不起你了,你要如此狠心的算计他?” 月舒真人才不管这正统帝是不是棋子,她现在只想替明日报仇。 “呵呵…没用的,你们杀不了我的。” 正统帝似乎很有自信,完全不做反抗。 果然,还不得月舒真人的攻击临身,月厉竟主动挡在正统帝的面前。 “他是天道认可的人间天子,你们不能杀他!” 月厉尽管很是不愿,但也必须出手相互。 就像当初不得不听从命令一般。 “凌恒子,你等还不进来?” 第80章 天道岂会不出手? “明星,就算水云间可以不理会天道的意志,但如此杀戮人间天子,不觉得过分吗?” 凌恒子等人候在殿外,一听月厉的呼喊,当即冲了进来。 “我不管什么天子不天子,作为我洛氏一族的家事,我要处置他,你们外人无权置喙。” 洛昱辰没想到正统帝有这么多人相护,只得搬出洛氏一族的威严。 “没错,此乃我皇族家事,诸位乃是方外之人,总不能管到皇家的头上吧?” 洛承泽在问天向的护持下,也跟着走了进来。 “帝王何来家事,大事小事皆为天下事!” 正统帝当即予以反驳。 “我作为天子,凌霄派作为亲封的国教,有人意图对君王不利,他们自然可以护驾!” “你们也听到了,我不论你们有何恩怨,但皇权不容挑衅。” 凌恒子身为国师,护驾也有了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罢,洛昱辰直接出手了。 当然,为了不伤及皇宫的建筑,他故意将凌恒子等人引向宫外。 正好对方也有这样的打算。 “问大人,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 洛承泽担心事有变化,拉着问天向,直接追了上去。 郊外。 洛昱辰与远善一道,力战月厉、凌恒子在内的六名化神境。 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老对手了,此次还有更胜一筹的远善助阵,情况自然无须多言。 就像凌霄派是正统帝亲封的国教,远善的佑民寺,已然与洛承泽绑定到了一起。 只有设法将洛承泽治下的有陈合法化,佑民寺的传播才有了合理性。 而且,当初严厉禁止他们传播佛法的,就是以凌霄派为首的道门诸宗。 现在也算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只见远善唤出金身法相,直接以一敌四,而不落下风。 既然这是凌霄派和佑民寺之间的斗争,那就由着他们去处理。 洛昱辰见状,也乐得助远善打出威名,直接拦住月厉以及另一名化神,不让其捣乱。 “月厉,我们之间终有一战,只是今日乃凌霄派和佑民寺的争斗,万不能叫你们坏事!” 洛昱辰伤势未愈,还有那不知何时突然发作的毒素。 他只能暂时牵制住这两人,给远善争取时间。 “明星,在这化神遍地的诸多势力中,水云间就你一个人苦苦支撑,很累吧?” 月厉是真的后悔了。 辛辛苦苦谋划了这么多,最后他落得了什么下场? 虽然成功晋级化神,但也成了一个人人喊打,彻头彻尾的过街老鼠。 有家不能回,只能暂居凌霄派。 可凌霄派自身不缺化神境,对他也没那么放心。 若说一开始,凌霄派积极助他夺回宗门的话。 自从那次铩羽而归后,凌霄派的态度大变。 尤其是知道他故意隐瞒,水云间被天道诅咒一事,凌霄派的兴趣立即减了下去。 现如今,他们在凌霄派,连个客卿长老都不如。 要不是凌霄派发现,水云间掌握了克制天道诅咒的本领,他们早被遗忘犄角旮旯里了。 所以,月厉等人,也是想趁着这个契机,看看能不能重回水云间。 为此,他积极的配合明星的谋划,甚至不惜将昔日的事情,全盘托出。 “凌霄派一家独大,再没有直接与其对上的宗门,可同时,你们也被整个道门孤立了。” “那又如何?再不济,我水云间最起码骨头是硬的,脊梁是直的,意志是不屈的。” 洛昱辰自然明白月厉的话中之意,只是水云间宁缺毋滥。 “你且看看你口中那一家独大的凌霄派,即将失败了。” 果然如他所言。 远善化身小金人,利用金身点满自己的防御值后,顿时火力全开。 凌恒子来了一招天火燎原。 漫天皆是他喷出的火焰,只是没了太阳真火的加持,威力有些差强人意罢了。 其他三名化神境,与凌恒子的火系倒是十分的配合。 一个是木系,以木助火,弥补了太阳真火的缺失。 一个是雷系,在这火焰之中,不断地闪烁着雷光,更增添了几分威慑力。 最后一个是辅助系的符箓高手,一手离火符,另一手天雷符,更是助长了火焰的威能。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色微微有些暗黑。 可在这通明的火焰之下,已然亮如白昼。 “远善金刚,听闻你走的是武僧一系,只是不知对上我们这道法,又当如何?” 凌恒子一向是眼高于顶,即使远善高他一个境界,也是丝毫不怵。 远善解下僧袍,口中念诵佛偈,接着往空中一丢。 僧袍迎风而长,瞬间遮蔽大半个天空,并将火焰、雷光笼罩在僧袍之下。 “给我烧,烧了这件破袈裟!” 凌恒子掐动手诀,让火焰烧得更盛。 其他化神境,或是助火烧衣,或是借助雷光劈裂。 可这件僧袍突然大放光芒,被佛光护持,火烧不得,雷劈不裂。 远善远程遥控僧袍,将火焰全部包裹其中。 很快,空中就出现一个冒着金光的布球。 解决完天火和雷光,他又一个猛冲,来到了四位的面前。 他先是挑了一个最弱的,一拳击中对方的腹部。 拳间闪动佛光,且隐隐有梵文流转,顺着拳头,进入对方体内。 这名化神境,一个吃痛,身体下意识地弓成了一只熟虾,一阵痉挛后,当即跌倒在地。 凌恒子为首的三名化神境,回过神来,当即予以反击。 三人将远善团团围住,一个手掌冒火,一个掌间闪雷,最后一个各持火符和雷符。 他们大喝一声,直接群起而攻。 远善双手合十,唤出金身法相。 一个千丈高的法相,将他包裹在其中。 远善睁开双眼,怒目而视。 同时,法相也化作怒目金刚之相。 “喝!” 远善一招佛门狮子吼祭出,霎时间,一股强力的冲击力,以法相为中心,开始散开。 凌恒子等人离得最近,识海猛地一震,当即头晕目眩,心神不稳。 离得远的,也被这狮子吼震撼,实力稍弱的,更是栽倒在地,头吐白沫,不省人事。 “阿弥陀佛,诸位还要再打吗?” 远善于凌霄派等人,并无深仇大恨,故而也只是点到为止,未下死手。 但凌霄派个个没了反击之力,心神激荡间,差点灵台失守。 “如此,那就请恕贫僧无礼了。” 他告了声罪,径直走向正统帝。 “凌恒子,我将凌霄派传给你,你就是这样发扬光大的吗?” “绝情师伯,真的是您吗?” 凌恒子看清来人,却始终不敢相信。 “您当年不是度化神雷劫失败,已经魂飞魄散了吗?” “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是渡劫失败,明明是成功之后,被天道派到时空裂缝历练去了。” 绝情真君冷脸以对,似乎很厌恶别人提及此事。 “不只是我,还有其他渡劫成功的,也一并被摄到哪时空裂缝历练去了。” “真的吗,那师伯是怎么回来的?” 凌恒子先是一惊,接着就是一喜。 “不知师伯如今的境界是?” “出窍中期!” 化神之后,便是出窍期了。 若说化神是将元婴炼化成元神,那出窍期便是元神可以随意出窍,并形成分身。 有人可能要问了,之前的元婴不也是可以出窍的吗? 其实不然,元婴境的出窍,只是危急关头的保命之举。 元婴一旦离体,那便失去了屏障,很容易被灭掉。 洛昱辰化神境时,元神是被迫分离而出窍,要不是九星幻莲的保护,早就魂飞魄散了。 说来,他的元神早已突破了化神境,只是为了适应身体的落后,所以不得不屈就。 出窍期则不然,它不仅是境界上的提升,还实现了质的飞跃。 作为化神境的下一个阶段,早已将元神打造成了宛如实体一样的坚固堡垒。 即使没有肉身的保护,也能长时间以元神姿态存活。 凌恒子这才注意到,原来绝情师伯没有实体。 他只是将元神凝聚成了一具假体,让其看着和真正的身体没什么两样。 “不用担心,我不过是来得匆忙,肉身还在天道那儿存着,晚些时候,拿回来就是了。” 见凌恒子的眼神那般直接,绝情真君面露不虞。 只是因为大敌当前,一时不好发作。 他转而看向远善,语气很是不客气。 “这位金刚,我家后生如何得罪你了,却要这般下死手?” 要不是因为远善已经晋级金刚境,估计他早就动手了。 下死手? 在场的人,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远善已经手下留情了。 如若真的下了狠手,现在躺在那儿的,就是几具死尸了好伐! “阁下真不愧是那一脉相承的凌霄派,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可真是与生俱来的。” 洛昱辰如今已是化神大圆满,元神更是不弱于这什么绝情,自是不怵他的。 这不,眼见远善不善言辞,他便直接站到了远善的身边,替他说了起来。 “你又是什么角色,也敢在本真君面前叫嚣?” 绝情真君一向自傲惯了,即使是面对洛昱辰这个化神境,语气也是颇为不屑。 在他看来,但凡未晋级出窍,那便不必放在眼里。 即使是临门一脚,也是一样的。 “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道亲自来了,不过是个出窍中期的元神,也值得如此嚣张?” 第81章 金乌的命运…就该是坠地 “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道亲自来了,不过是个出窍中期的元神降临,也值得如此嚣张?” 洛昱辰镇定自若,面对实力强于自己的绝情真君,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笑话,想当初,他还是个小小筑基的时候,面对元婴也是不怂的。 即便是当初直面天道,那也是不怵的。 如今虽然实力不如这绝情真君,但也容不得对方如此欺辱? 这不知天道从哪里挖出来的打手,也敢如此嚣张? “好小子,你直接报上名来,本真君不杀无名之人。” 绝情真君怒火攻心,要不是端着出窍大能的面子,早就直接动手了。 “水云间明星,半步出窍!” 洛昱辰气势全开,让那遮掩的半步出窍气压,直冲对方而去。 “我不过是小小的明字辈弟子,比你晚生了几百乃至上千年,还有的活呢!” “好小子,如今的后生,说话都这么嚣张的吗?” 绝情真君捋了捋洛昱辰的辈分后,的确是被对方吓到了。 只是他一向嚣张惯了,今日却频频被一个小辈打脸,面子上过不去。 “不敢,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洛昱辰就是有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对于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情,更是信手拈来。 “师伯,这明星比师侄要低一辈,之所以成长的这么快,是因为天道让其献祭……” 凌恒子靠近绝情真君,在其耳边小声解释。 “闹了半天,原来天道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啊!” 绝情真君听完,只道洛昱辰这一身的修为,不过是那镜花水月,当不得真。 “你说你好好地献祭不就行了,偏偏要玩命的偷生,还上赶着找死……” “你他妈的再说一句,不过是天道放出来的马前卒,走狗而已,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洛昱辰最烦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动不动就拿献祭说事。 可这刚冒出来的死人,居然直接在他的雷区瞎蹦跶。 “真是放你妈的狗屁,臭不可闻!” “大胆,今日本真君就要了你的命,让你再献祭一次,以净化这世界的污浊之气。” 绝情真君怒喝一声,迎了上来。 远善担心洛昱辰吃亏,二话没说,也跟着动起手来。 这出窍境的绝情真君,虽然脾气臭的很,但实力还是杠杠的。 洛昱辰使出一招绝对零度,竟被对方轻松破解。 望着那凝实如真正神兽的金乌火鸟,自己的绝对零度,居然撑不过一秒? “哈哈哈…我就说你的半步出窍当不得真吧,实力果然如此不济。” 绝情真君放声大笑,极具嘲讽之能事。 “明星小心,这绝情真君的力量中,掺杂着一丝天道之力,显然他是被天道加持过的。” 远善察觉出绝情真君力量中的不对劲,赶紧出声提醒。 难怪从刚才开始,毒素就一直在作祟,尤其是蕴含的天道之力,更是搅得他不得安生。 “呸!果然是天道的走狗,如此堂而皇之地做这腌臜孑孓之事,都不背人了!” 洛昱辰拼命压制住体内的天道之力,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境况。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看本真君给你漱漱口,磨磨牙,叫你知道什么是尊师重道。” 绝情真君话音刚落,漫天的火光像是失控了一般,开始无差别的朝着所有人飞去。 “问天向,开启神域,护住都城百姓!” 洛昱辰没想到,这人如此不计后果,气得瞠目欲裂。 他只能尽最大能力,拦截住这宛若天火降世的灾难,同时大声呼叫同伴们帮忙。 “水云间的诸位听命,立刻协助城隍爷,护住一城百姓,不容有失!” “绝情老道,你怎可如此残害生灵,妄图制造杀孽?” 远善恼怒这绝情真君的残忍行径,气得直接破口大骂。 “下方可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他们何其无辜?” “哪又与我何干?何况这是你们先挑起的争斗,人命也该由你们背负!” 绝情真君不以为然,尤其是看着张开结界,苦苦拦截天火的两人,心中更是得意。 他一边尽情的释放天火,一边对着洛昱辰和远善不停地攻击。 “拦吧,尽情地拦截吧,要是你们实力不济,那些人可就真的遭殃了。” 远善张开僧袍,以拦住所有的天火,同时不断地给僧袍输送力量。 洛昱辰同样维持着僧袍结界,同时替远善抵挡绝情真君的攻击。 坚持住,等问天向和水云间的诸位,将所有人都转移进了城内,便是反击的时候。 可是…他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僧袍可以挡住四处逸散的天火,却阻止不了飞旋的金乌。 在绝情真君的操纵下,金乌带着滔天的火焰,不断地侵扰洛昱辰和远善。 “明星,这些肆虐的天火交给我来应对,你只需专门对付那只金乌便好!” 远善再度将僧袍张开的更加巨大,同时输送更多的力量,试图完全拦截天火的漫延。 “好,我一定拦住那只金乌,不让其干扰到你!” 洛昱辰说完,飞身离开,并吸引金乌的注意。 这只金乌张开翅膀,宛若一个真正的太阳。 无论是射出的光芒,还是那让人不能直视的耀眼,与太阳别无二致。 幸得现在是晚上,原本的太阳已然西落。 不然,双日凌空,让其借助太阳之威,变得更盛,那就糟了。 金乌围绕着洛昱辰腾飞,不断地射出强光。 洛昱辰周身凝结的绝对零度空间,已然被这火光打成了个筛子。 许是觉得他这个对手不够格吧,那绝情真君正全身心地忙着应对远善。 尤其是对方那不要命的释放天火,同时不停地猛攻远善的金身法相。 好在佛修的防御力,个顶个的强悍,远善虽腾不出手来反击,但金身法相也没被攻破。 我必须全力解决掉这只金乌,不能让其和绝情真君汇合。 洛昱辰唤出应龙,以冰之王者,应对这火中赤阳。 奈何这次的金乌,不似之前凌恒子那般,只有些许太阳真火造就。 绝情真君的金乌,不仅太阳真火浓郁,其中还蕴含着一道天道的法则之力。 那是极其纯粹的火之法则,正是因为有了这道法则之力,才让金乌更似太阳。 洛昱辰每每靠近的时候,体内的天道之力便会受到牵引,开始在他的体内作祟。 没办法,他只能尽量拉开与金乌的距离,同时让应龙拦截金乌。 为了协助应龙,他不断地催动印,以其中的人道之力,消磨金乌体内的天道法则。 金乌奋力地张开双翅,扇动间,火焰激发,一道极强的火之力直扑应龙而去。 不过也是因此,围困远善那边的天火,被金乌全部吸引而来,也算是解了他的困境。 “冰封千里!” 洛昱辰将周遭全部冻住,并对金乌予以冰之冻结。 金乌突然催动体内的法则之力,哪怕隔绝甚远,竟也能引动洛昱辰体内的天道之力。 天道之力的反噬,让他中断了力量的输出,应龙后继乏力。 一时间,竟被金乌压着打。 不愧是天道的手笔,应对应龙的同时,竟也能操纵自己体内的天道之力。 事到如今,他已经看出来了,这金乌除了一开始是绝情真君释放出来的外。 后续的进攻也好,操纵也罢,与其都毫无关系。 这根本就是天道借由绝情真君的手,用这金乌来对付自己。 这还不是天道与自己的正面对抗,却已经如此难以对付了。 要是… 洛昱辰突然深感无力。 就在应龙显现出败势,即将溃不成军之际,突然从下方飞来一只青色的大鸟。 是青鸾! 陈沐翎化作的青鸾,不断地催发风之力,用以干扰金乌的法则之力。 紧接着,明辰脚踏火轮,手持辰光,也迎向金乌。 自己身具一丝太阳真火,与这金乌算是同源,也能撑个一时半会儿。 正是由于陈沐翎和明辰的介入,才能让洛昱辰歇一口气。 他打铁趁热,赶紧给应龙续上力量。 他放开身心,完全与应龙勾连。 一时间,他变成了应龙之身,应龙也成了他。 应龙扇动双翅,嘴里不断地呼出冰冷的龙息,用以对抗金乌的赤焰。 陈沐翎从旁协助,双翅扇动间,道道旋风成型,不断地吹散那炙人的热气。 明辰则趁机吸收金乌的力量,补充自身的同时,也给同伴减轻负担。 “星河,这样与金乌周旋,也不是办法…” 陈沐翎感觉,自己呼出来的风,都带着一股能催熟人的热气。 “牠就像一轮太阳,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不断地释放光和热,就够让人受不了的了!” “太阳是吧,那我今日就做那射日的后羿。” 正好,传说中,后羿也是巫族的大巫,他的冰弓玄箭,可是射下了九只金乌呢! 冰弓玄箭他是没有,但可以仿照啊! 想到这儿,他顿时来了精神。 “沐翎,明辰,你们帮我吸引一下金乌的注意力,我准备一下,射死这只嚣张的金乌。” 射死金乌,怎么射,拿什么射? 第82章 盛怒之下的反扑… 射金乌? 陈沐翎和明辰,刚听到这个字眼,有些傻眼。 虽然不知道他准备怎么做,但还是极其配合的开展工作。 洛昱辰趁着陈沐翎、明辰与金乌周旋之际,将应龙召了回来。 “应龙,你身具人道之力和冰系力量,正适合做那射击金乌的冰箭。” 他试图与应龙沟通,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对方。 “可是你现在的外形,与冰箭相差甚远,我需要你全力配合,凝聚出冰箭之形。” 说罢,他将印中的人道之力,灌注于应龙之身,并隔空取出寒池内的玄水。 这玄水至阴至寒,极其适合增添应龙的寒冰之气。 应龙明白了洛昱辰的打算,一口吞下了一注玄水,而后身形开始收缩。 牠将头颅化作箭矢,龙身化作箭身,龙尾化作箭羽。 很快,一柄数米长的弩箭成形了。 洛昱辰睁开眼睛,看到应龙化作的巨大冰箭后,欣喜不已。 他将无形神兵,化作弓弩,将寒冰弩箭放了上去。 他双手拉到弓弦,双脚踏中弓身,全力撑开弓弩。 “沐翎,明辰,赶紧让开!” 陈沐翎和明辰,正疲于应对金乌,听到提醒,冒着被赤焰灼烧的风险,飞身离开。 洛昱辰适时射出巨型冰箭。 只听得“嗖”的一阵迎风声响,那是冰箭划过天空的声音。 许是金乌对冰箭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当冰箭靠近时,金乌拼了命的逃离。 逃跑的同时,牠还不忘将那漫天的火焰吸取过来,用以增加自己的力量。 不过这般错有错着,算是间接的减轻了远善的压力。 陈沐翎见状,直接扇动翅膀,一道龙卷风凭空而现,拦住了金乌的去路。 下一刻,冰箭击中了金乌,将其完全射爆。 金乌之身化作无数烈焰,纷纷掉落下来。 “绝对零度!” 洛昱辰及时出手,将火焰冻住,并熄灭。 没想到这金乌来一个死前反扑,那火之法则既然直接奔向洛昱辰,冲入他的体内。 洛昱辰深受火之法则的炙烤,体内涌现出一股焚烧一切的赤炎。 周遭的一切,顿时化为乌有,就连空气,也被烧得一阵扭曲。 陈沐翎和明辰,见势不对,赶紧出手相助。 一个甩出风劲,扶住洛昱辰,另一个帮忙汲取他体内的火焰力量。 可这乃是火之法则,与他体内之前的天道之力相互融合,产生了极强的威慑力。 将陈沐翎震退百米。 除了明辰借助自身火力,艰难维持外,洛昱辰方圆数百米,容不得半个人靠近。 “星河,你这是怎么了?” 陈沐翎变回人身,在这一旁,着急不已。 “沐翎,千万别靠近我,我现在已经控制不住我自己了,随时可能会被这火焰焚身!” 洛昱辰不断地压制体内这极盛的火焰,印也好,应龙也罢,能用的都招呼上了。 明辰虽然尽力吸取火之力,但也只是九牛一毛,忽略不计。 是啊,这可是火之法则,外加天道之力的纠缠! 虽然只有一丝法则之力,但也不是他能掌控的。 而且他还是冰之一系,与这火焰天生相克。 要不是身体早已化成了祖巫之体,换做一般的肉身,早已化为了灰烬。 “明辰,你快看看他的情况!” 陈沐翎被天道之力所排斥,靠近不得。 见明辰借助那一丝太阳真火,勉强可以靠近,只得向他求助。 “明星体内的天道之力和火之法则力量已然崩盘,开始到处乱蹿,大肆破坏…” 明辰纠结再三,看着另一边,打的难解难分的远善和绝情真君。 敌人的炮火实在是猛烈,远善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必须尽快让明星恢复过来。 他深吸口气,决定冒险一试。 “沐翎,待会儿我将明星体内的火之法则,引渡到我体内,这期间要麻烦你看顾一二。” 他想着,这火之法则之前是寄存在,那只被射灭的金乌体内的。 而金乌最厉害的就是牠的太阳真火之力。 自己体内也有一丝太阳真火,且他还是火属性的,应该能扛住这火之法则的力量。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陈沐翎很是担心。 “顾不了这么多了,我们不能任由明星这样下去!” 若说天道之力,明星有一股奇特的力量(人道之力,明辰不了解),可以暂时压制住。 可这火之法则与其冰之属性相克,若是继续下去,明星的道基可能都要被摧毁。 陈沐翎想阻止,奈何靠近不得,见明辰开始吸取火之法则力量,只得做好守护的工作。 另一边。 事情倒回到一炷香之前。 当时,远善为了拦截天火,大部分的力量都投注到了僧袍之中。 绝情真君故意用天火吸引远善的注意,趁其不备,朝远善打出一记火掌。 他的金身法相,硬生生地扛下了这道火掌。 随后立即变得黯淡无光,并开始不停地闪烁,已是时明时灭,即将消散。 “你这和尚,都已经是大难临头了,还想着护住那些凡人,真是愚蠢至极!” 绝情真君丝毫不觉得愧疚,反倒因为远善的举动,开始不断地嘲讽。 正在这时候,金乌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胁。 虽然牠不是真的生命体,不过是金乌之灵结合太阳真火所化,但也具备了一丝神志。 为了保命,牠将那漫天的大火吸取过来,完善自身,护住假身。 如此一来,远善这才得以腾出手来。 “没想到那小子还有两把刷子,那只幻化出来的金乌,竟没有要了他的命!” 绝情真君是知道那金乌的实力,就算他亲自出手,在那金乌之下,也讨不了好。 没想到这个叫明星的,居然真的有灭掉金乌的能力? 眼见金乌落荒而逃,他当即就要上前拦截。 “绝情,你还真是人如其名,我这四大皆空的佛修,都知道不可枉杀凡人……” 远善岂会让绝情如意? 他强压下伤势,化身怒目金刚法相,直接瞬移到了绝情的面前,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吾辈方外之人,本该心存善念,造福苍生,而今却妄造杀孽,如此,佛也有三分火!” 远善这一声振聋发聩的喊叫,用上了佛门绝学——狮子吼。 “滚开!” 绝情看着对面这个睁大眼睛,眼珠突出,面目威猛可畏的金刚,一时竟也心生惧意。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想着没时间与对方周旋,甩出一记火掌,以拖延对方的脚步。 远善取出一个钵盂,往飞来的火焰上一照,当即将其收了去。 接着将僧袍往前一丢,拦住了绝情的去路。 待绝情好不容易摆脱了僧袍的纠缠,一看,当即气得瞠目结舌。 “不要!” 原来他是亲眼目睹金乌被射灭的一幕。 短暂的呆愣过后,接着就是那滔天的怒火。 “你们胆敢射杀金乌,我要你们赔命!” 他已然陷入了癫狂之中,说罢,便要不管不顾的冲向明星几人、 不好,这绝情估计是担心天道报复惩戒,竟然陷入癫狂之境! 远善瞧见明星的情况不是很好,担心被绝情所伤,当即瞬移上前。 “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绝情双目通红,手底的招数也越发没有章法可言。 远善的实力本就不如绝情,加之之前受了重伤,一时间竟落入下风。 “远善,我来助你!” 正当这时,问天向及时赶到。 他之前忙着撑开神域,将一应百姓护住,耽搁了时间。 这不,刚一忙活完,立即过来支援。 问天向作为公级神位的城隍爷,即使距离真正的公级相差甚远,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即使是比查一个等级的侯级神力,都还要差些,再不济,勉强也发挥出伯级神力吧? 有了他的加入,局势瞬间逆转。 远善与问天向合力,一道收拾绝情这个滥杀无辜的出窍真君。 “天火燎原!” 绝情被问天向和远善绊住,脱不开身,气得直接召出漫天大火。 霎时间,大半个天空都被火焰笼罩,云层被烧得通红,仿若火烧云之景象。 热气裹挟着天火肆虐,无数火焰包裹着岩浆和燃烧的巨石,往地下重重地砸去…… “神域守护!” 问天向借助城隍之神位,将城郭附近完全护住,并形成一道结界。 远善再次脱下僧袍,往天上一扔。 僧袍瞬间涨大,以挡住天火岩浆和那烧得通红的巨石下坠。 “城隍,快快前来助我!” 远善幻化出一具千丈高的金身法相,伸出双手,托住僧袍。 这时间一长,调动的力量太多,身上的伤势再度复发,竟也有些撑不住了。 问天向闻言,赶紧瞬移到远善的身后,将神力输入远善的体内。 “哈哈哈…不过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罢了!” 绝情嘲笑的同时,召唤出更多的天火岩浆和火焰巨石。 同时,还不忘偷袭两人。 问天向顾忌着下方城池内的普通百姓,大部分的神力都用来护持神域的运行。 远善身后重伤,绝大多数力量,又用来支撑僧袍。 两人一时不察,竟被绝情偷袭成功。 “如此真君大能,竟也玩小人偷袭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阴险手段,真叫人不耻!” 问天向不管生前还是死后,都算光明磊落之辈,今日属实是被这不要脸的给恶心到了。 “哼,成王败寇,多说无益!” 绝情无所谓道。 “现如今你们重伤在身,又能如何阻我?” 随着他话音刚落,天火岩浆和火焰巨石像是脱缰的野马,继续往下方坠落。 眼看就要砸到下方的城池…… 第83章 终究还是走火入魔了! 远善和城隍拦不住绝情真君,下方的城池就要遭殃了。 城内不少修士,都主动走出了神域,帮忙拦住那天火岩浆和火焰巨石。 奈何那凌霄派的一干人等,也在静待时机。 这不,见月舒真人等人出现,竟不顾以大欺小之脸面,与众人战作一团。 “凌霄派好歹是名门正派,如此残害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不怕遭报应吗?” 月舒真人义正严辞地看着,以凌霄派为首的一众修士。 “顺天道者昌,逆天道者亡!这些人背弃了他们的皇帝,死了也活该!” 凌霄派门人有恃无恐,根本不将对方的话放在眼里。 “现如今你们那边的好手,都被我门中长辈拖住,连那叫嚣的明星,也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意思? 月舒真人等人对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 是了,凌恒子等人呢? 他们怎么不见了? 可惜,对方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因为凌霄派的人已经攻了过来。 另一边。 陈沐翎守护明辰和明星两人,可眼见远善那边落入下风,脸上不禁露出着急的神色。 她刚准备祭出千丝万缕化为缎,拦截天火岩浆和火焰巨石,忽然感觉到一阵危机临身。 这股力量借助那漫天大火作为遮掩,来得太快,又太过强大。 以她目前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招架得住。 千丝万缕顺势而动,编织成一张密网,以明辰和明星为中心,将两人罩住。 接着,她祭出萤幽,直击那火焰的方向而去。 做了这些,她仍觉得不放心,又取出凤尾鞭,严阵以待。 果然,当萤幽击中那道火焰的时候,不仅没有将其击散,反倒是自身被打飞了出去。 陈沐翎赶紧甩出凤尾鞭,一连挥动了好几鞭,这才将其打散。 这时,凌恒子才现身相见。 “好歹也是化神境的真君,竟做出这等偷偷摸摸,暗箭伤人的手段,真是叫人不耻!” 陈沐翎脸上闪过一丝忧色,只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退,因为身后就是自己最在意的人。 “你以为仅凭你一个小小的元婴境,能阻止的了我?” 凌恒子丝毫不将陈沐翎放在眼里。 只见他将手轻轻一拂,一股化神境的力量便直奔对方而去。 “萤幽何在?” 陈沐翎话音刚落,一道破空之声飞来,随即一分二、二分四…… 鉴于之前的教训,她并没有打算螳臂当车,而是采取迂回战术,用萤幽牵制那股力量。 她则手持凤尾鞭,朝凌恒子迎了上去。 凌恒子嗤笑一声,一个拂袖摆柳,化去了陈沐翎的鞭劲。 陈沐翎的鞭子越使越快,却始终奈何不了对方。 她突然使出一招‘凤尾轻点’,鞭梢向对方的右肩点去。 凌恒子竖起两根手指拦截,不料这一招乃是虚招。 陈沐翎手腕抖动,先使一招‘声东击西’,再变‘凤尾缠身’。 凤尾鞭莜地挥向左方,随即圈转,自左至右,远远向对方的腰间围去。 凌恒子随即反应过来,也知此刻非硬接硬架不可。 他当下一掌化刃,对准鞭梢拍落。 陈沐翎抖然放手,松脱鞭柄,那鞭身一沉,忽而兜转,迅疾无伦的卷将过来。 凌恒子顺势转身,那手化作探囊取物之龙抓手,猛地抓住鞭身。 只见他手劲一甩,将人整个拉了过去。 接着甩出左掌,连人带鞭一并打飞出去。 凌恒子这一掌,动用了不少灵力。 力量化作一团火焰,从腹部进入体内,并一路往上,大肆破坏。 陈沐翎当即点中多处大穴,并运行力量,压制住这股乱蹿的灵力。 这时,身后惊起一阵震天响动。 不好,是千丝万缕! 作为本门法器的千丝万缕遭到了强力攻击,她身为器主,必然也要被力量反噬。 “月厉,你的动作也太慢了!” 凌恒子的目光略过陈沐翎,看向她的身后。 却原来,在他漫不经心的应对陈沐翎时,月厉悄然从另一头出现,并攻击了明星。 什么,你说有千丝万缕作为护罩? 月厉自然不会将千丝万缕放在眼里。 果然,他这一剑,不仅劈开了千丝万缕织成的密网,还直奔明辰和明星而去。 幸得明辰及时发现,将明星一道拉开,这才避开了要害。 不过两人也都受了重伤。 尤其是明星,更是被剑气扫中,昏了过去。 “刚才那一剑,你们两个福大命大,居然避开了!” 一时失利,月厉有些不甘心。 “只是我这一剑,你们又该如何躲避?” 说罢,月厉再度斩出一剑。 明辰将火之法则吸了个七七八八,明星体内只留了一小部分。 只是吸入自己体内的,还来不及消化吸收。 现如今,也只能先应对月厉了。 正当他要硬接月厉的攻击时,肩膀突然一沉。 他转过头,一看,居然是明星。 “明星,你终于醒了,没事吧…啊…明星,你要什么?” 对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突然猛地一拉,将他往后拖拽。 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推飞出去。 “小心,这明星的状态很不对劲!” 凌恒子来到了月厉的身边,面色凝重地盯着对方。 如他所言,此时的洛昱辰,双目充血通红,面露狰狞之色,看起来不像是清醒的样子。 “他这是…走火入魔了?” 月厉话音刚落,就见对方发现了他们两个的存在,直接攻了过来。 这小子本就是化神大圆满境界,此番走火入魔,周身的气势更盛。 月厉和凌恒子生出错觉,竟隐隐觉得,对方有与出窍境的绝情,一较高下的资格。 洛昱辰凌空而立,双手张开,手掌凝结出一层层冰霜,掌中出现一根根冰凌。 他将双手交叉于胸前,接着往身后一拉。 无数冰凌顺势而出,且迎风而长,瞬间长成一座座大山。 大山打着横,朝月厉和凌恒子飞去。 月厉一连劈出数剑,将冰山劈开。 谁知那劈开的冰山,再度化作无数尖锐的冰凌,朝着他继续飞去。 月厉张开结界。 可这冰凌像是被施了特殊的秘法,居然无视结界,直穿而过。 他只得转身避开,期间被冰凌擦身而过,划出好几道口子。 另一边,凌恒子唤出火焰,以火融化冰山。 冰山如期化水,并被蒸发成水汽。 可还不等他松口气,那水汽竟再度凝结成冰凌,并继续朝着他飞去。 凌恒子唤出的火焰,在融化冰山之后,全部熄灭了。 而且他也没想到,这冰山之中,居然还藏有这么多的冰凌。 冰凌好似根根寒针,无孔不入。 幸得他及时出手,以法器拦截,这才将其灭去。 月厉和凌恒子还来不及松口气,却见对方已然瞬移到了跟前。 “冰之结界!” 话音刚落,以洛昱辰为中心,方圆百里内,尽数化作了冰雪世界。 那被众人拦截在半空的天火岩浆,竟开始结冰固化,火焰巨石的表面,也凝结出寒冰。 如此,竟然歪打正着,间接破去了绝情的‘杰作’。 洛昱辰这一手段,不仅震惊了近在眼前的月厉和凌恒子,就连绝情也被吓到了。 自己好歹也是出窍境的真君,竟然拿那小子创造的冰雪世界,没有一点办法。 是的,他营造的漫天大火,瞬间被对方的冰雪世界所替代。 这其中,虽然他也有大意失荆州的嫌疑,但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吧? 不行,这小子绝不能留! 绝情当即就要冲向洛昱辰。 “绝情,你的对手是我们!” 远善没有忽略绝情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机,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打算,当即出手。 他虽然打不赢绝情,但拖延时间,让明星先解决月厉和凌恒子,还是可以做到的。 有这样想法的,并不止远善一个。 “明辰、陈沐翎,明星这边有我们看着,你们先去帮助水云间的诸位。” 问天向说完,也跟着一并挡住了绝情的去路。 明辰和陈沐翎心知,这边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了。 再待下去,不仅帮不了明星,反而会成为他的拖累。 而且明星的神志不清,敌我不分,万一继续留下来,被他所伤,也着实不妙。 两人不再迟疑,拖着伤躯,直冲而下。 “你们给我滚开!” 绝情眼见月厉和凌恒子落入下风,更是不想和对方耗下去。 他下手果决狠辣,招招不留情,就是想尽快解决这两个碍事的家伙儿。 奈何远善和问天向铁了心要阻拦,而且他们只防守,不进攻,对方也拿他们毫无办法。 另一边。 洛昱辰虽然意识不清,却像是认准月厉和凌恒子两人是自己仇人,所以下手极其狠厉。 他先是以自身寒气,压制凌恒子的火系,让其的术法使不出来。 接着,眼中射出两道极光,直击对方的识海。 凌恒子当即护住识海,防御对方的元神攻击,并试图反制回去。 可对方丝毫不惧,而且不做任何防守,任由其反将一军。 他还不知道,洛昱辰的识海深处,有印镇守,相对于上了一层防护罩。 即使对方如今神智不清,印也会自动护主。 所以,当凌恒子的灵识,触及到对方的识海,就像是遇到了铜墙铁壁,被尽数打了回来。 可对方的攻击,却像是入了无人之境,轻易就触及了他的识海。 “啊!我的头好痛,快要炸开了!” 凌恒子抱着脑袋,不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第84章 铁打的主角,流水的对手! 如此一击即中,究竟是明星太强了,还是凌恒子变弱了? 月厉之前领教过明星的手段,只是没想到凌恒子居然这么快就败了? 他顿时生出一股退意。 可是不等他有所行动,对方已经朝着他攻来了。 洛昱辰的攻击,一直无差别的,之所以针对凌恒子,完全是因为对方反击的太过及时。 什么意思? 处于神志不清的他,面对一切外来者,采取的是广撒网的模式。 凌恒子因为第一时间采取了反击策略,所以使得他将目标锁定了对方。 此时,若月厉老老实实的按兵不动,等待最好的时机逃跑的话,说不定还能全身而退。 可他偏偏因为心生惧意,慌忙逃离之下,反而引起了洛昱辰的警觉。 于是,洛昱辰放弃了凌恒子,果断朝着月厉袭来。 月厉匆忙逃离,结果还没跑多远,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 他当即一个旋身,闪离了原地。 下一刻,原地的空气开始凝结成冰,而后爆裂开来。 这明星的绝对零度…居然已经到了凭空化物的地步,只凭一个念头,便能发起攻击? 月厉越发感觉到惊愕。 果然,在明星的冰雪领域中,对方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拥有绝对的主导权。 最佳的逃跑时机已经没了,现如今自己被对方盯上,根本逃脱不了。 月厉当即转变策略,化被动为主动。 他高举灵剑,凝神聚气。 周遭的灵气全部汇聚于剑身,一柄千丈高的巨剑成型,并进一步凝实剑身。 下一步,他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金色的光幕。 巨剑随着剑身舞动,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 光幕随之舞动,斩灭了周遭的冰雪世界,并形成了一小片金色肃杀的剑之领域。 月厉继续长剑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夺目的金色海洋一般。 剑芒来势汹汹,势要与那冰天雪地一较高下。 力量的碰撞,带来了肆虐的破坏。 剑芒所过之处,冰山崩塌,雪地湮灭,恍若一场末世狂欢。 洛昱辰不仅没有被对方的反击所吓到,反而露出一股兴致勃勃的意味。 他通红的双眸中,闪现过一抹快意,一股名为残暴与嗜杀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 在他的操纵下,崩塌的冰山,化作无数冰凌巨石,暴力地冲击着对方的金色剑域。 一次次猛烈地撞击,震荡了那本该铁桶一块的剑域世界。 金色剑域变得四分五裂,破绽百出。 洛昱辰的手掌如霹雳一般,闪过道道寒气,疾飞向对方所在的剑芒中。 寒气冰冻了锋利的剑芒,进一步侵蚀、割裂对方的剑域世界。 只听得那破碎一样的剑芒,闪过他们的面前。 洛昱辰一个瞬移,来到了月厉的跟前。 他一转手臂,对方的剑竟然在他的斗念指间,旋转起来。 月厉猛然发现,自己的灵剑居然不受控制了? 洛昱辰的继续以指控剑,搅动了那弥散在天空里的声音,仿佛是要坠落下来。 月厉握住灵剑的手,似乎也失去了控制,几乎因为对方,被搅进了剑气的旋涡。 他松开握住剑柄的手,用灵力一震剑端,想要化解对方的攻击。 洛昱辰的绵掌拂动间,卸去了月厉的灵力,并再度将对方拉了进来。 两人你来我往,速度快的只能看到,两道交织在一起的残影。 终于,月厉突的一震,跪倒下来,唇角涌出鲜血蜿蜒。 不过,他也终于夺回了灵剑的控制权。 洛昱辰则定定地站着,冷漠与狠厉交织地看着对方。 他的周身寒气四散,并以月厉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寒气瞬间化作根根尖锐的冰凌,尖端直至月厉。 月厉手持灵剑,旋身而起,剑气激射而出,将冰凌完全击碎。 接着一个闪身,化为有形无质的影子,直击而来。 突然,他的长剑在半空中,胶住不动,用力前送,剑尖竟无法向前,推出分毫。 紧接着,剑身表面开始凝结出一层寒霜。 原来是对方的掌心,生出一股吸力,他虽抓住剑柄,却不能提起剑身。 剑尖被定在原地,剑刃却向上缓缓弓起,同时灵力急倾而出。 好在他见机极快,急忙撤剑,向后跃出。 可是前力已失,后力未继,他身在半空,突然软瘫,重重的耷拉下来。 此时,剑身似乎也弯曲到了极致,只听得‘嘣’的一声,剑身开始碎裂。 无数剑身碎片化作暗器,直接飞入月厉那瘫软的身体。 他再也支撑不住,直直的往地面坠去。 洛昱辰以掌为刃,朝着月厉掉落的方向,劈出一道寒冰之刃。 巴掌大的冰刃顺势而出,且迎风而长,不过须臾之间,便长成了百丈长。 冰刃划破长空,冻结空气。 其所过之处,无论什么活物死件,通通逃不过先冻结,后裂解的命运…… 月厉看着转瞬即至的冰刃,兴起不了半点挣扎。 只是在弥留之际,的确后悔了。 身为曾经的水云间一门之长,如今落得这般落魄的地步,还是这样憋屈的死法?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解决了月厉,并没有止住洛昱辰心底的杀意。 他再度飞回到凌恒子身边,准备解决下一个对手。 刚要动手,绝情的攻击也到了跟前。 绝情好不容易摆脱了远善和问天向的纠缠,正好目睹明星解决月厉的一幕。 对于月厉这个叛徒,他并没有感觉多少惋惜,只是惊讶于明星的力量之强大。 明明对方只是化神大圆满境,可散发出来的气息,不仅不弱于自己,似乎还略胜一筹? “你们看着点凌恒子,这边交给我!” 他略带嫌弃地瞥了凌恒子一眼,显然是对对方这不堪一击的表现,很不满意。 正好门中弟子,因为远善、问天向等人的加入,不敌水云间的众人,赶来了身边。 望着这一溜只能落荒而逃的门下弟子,他真是怒其不争。 “都给我滚远点,别在我眼前晃悠,碍事!” 门下弟子们畏畏缩缩的将掌门扶稳,赶紧撤到一边。 正好这时,洛昱辰也杀了过来。 “臭小子,看本真君来会会你!” 绝情大喝一声,当即迎了上去。 他双掌间唤出滔天火焰,瞬间将周身的冰雪融化,并将大半个冰雪世界,化为火焰。 两人凌空对立。 天空被他们划分为一半冰雪,一半火焰的冰火两重天。 相交之处,冰雪被火焰融化,化作的水汽,又熄灭了那岩浆赤焰…… 如此来回胶着,势要将天空撕裂,将阴阳颠倒、乾坤扭转。 “滔天火焰,加注吾身,起!” 绝情话音刚落,漫天大火霎时间被吸引到了他的身上,瞬间将其包裹成一个火人。 紧接着,他的身后出现一个万丈高的火神法相。 此身面容虚化,着一围腰,左右手臂处,各喷出一串火焰,出入乘二龙。 火神法相即出,犹如夏回大地,处处一片赤焰灼烧、热气腾腾之景象。 洛昱辰被那迎面扑来的热气袭击,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烦闷与燥热。 他也跟着不自觉地调动灵力。 很快,他的身后也凝聚出一道万丈高的水神法相。 同样面容虚化,着一围腰,与火神法相相似,细看却又不同,耳朵和脚上有两条蛇。 因为有祖巫之身的加持,相比于那虚虚实实的火神法相,水神法相多了一丝真实感。 冰与火的对立,水神与火神的相抗,让两道法相刚现身,便多了一丝一较高下的韵味。 绝情裹挟着周身火焰,仿若天降陨石,烈焰焚烧之感,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意味。 洛昱辰的心中只有战斗,不仅没有被对方震撼住,反倒激起了战意。 他将自己化作了一个冰人,与水神法相融为一体,带着一股冰封一切的势头。 两个巨人速度极快,猛烈地撞击到了一起,释放出来的力量,激起一片山崩地裂之势。 力量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天地倒转、阴阳骤变…… 无数可见之物,不管是有生命,还是无生命的,皆是被碾成碎片、化为齑粉。 远善等人先是一惊,接着赶紧各使手段,将这惊人的破坏,控制在有限的范围内。 水、火神法相战作一团,相互胶着,各自的火龙和水蛇,也彼此撕咬互啃,各不相让。 同样,洛昱辰和绝情也打得难解难分,冰雪与火焰到处纷飞。 洛昱辰闪现到绝情面前,左手握拳,左臂高高扬起,腰背带动力量,狠狠地砸向对方。 水神法相亦步亦趋,与他做出同样的举动,也跟着猛地一拳,击向那火神法相。 轰! 绝情虽不善械斗,但作为元神之身,神随心念,一个念头兴起,当即以火遁之术避开。 洛昱辰的一拳打中空气,只能将绝情的残影击碎。 这一拳直冲向下,猛地砸向地表,瞬间打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 逸散出来的力量,沿着地表游走,那蛛网样式的地缝,瞬间以地坑为中心,蔓延开来。 所过之处,山石击碎、石屑纷飞,树木花草也跟着全部倾倒…… 第85章 杀不死你,我就嘿嘿嘿… 绝情借助火遁之术,与洛昱辰拉开了一段距离,待到安全地带后,也立即开始反击。 火神法相的两条火龙脱离身躯,在一声声咆哮声中,迫不及待向世间展示它的雄威。 洛昱辰飞身而起,自身灵力灌注于水神法相之上。 水神法相发出沉雄的嘶吼,迎头而上。 法相张开双手,左右手各抓住一条火龙的脖颈处,将其牢牢地钳制住。 两蛇随即飞出,朝着火龙猛烈地撕咬。 趁着这个空隙,绝情带着火神法相冲了过来。 那被徒手捏住的两条火龙,突然化作两团火焰,越过水神法相,冲入洛昱辰的体内。 却原来,这两条火龙只是假象,其实各自内含一丝绝情的元神之力。 元神之力裹挟着火焰之精入体,限制了洛昱辰的行动力,就连水神法相也跟着受阻。 绝情趁机舞动火神法相,调动一方天地的火焰之力,直击水神法相的胸口而去。 火神法相这一巨掌,犹如烈焰造就,其掌间纹路,也都是由火焰勾勒。 随着这一火掌击中,水神法相的胸口突然激起漫天的水雾。 那胸口像是被火焰烧灭,瞬间烫出一个硕大的空洞。 不仅是水神法相,绝情那一掌同样击中了愣住的洛昱辰。 炽热的火焰灼烧着胸膛,‘滋滋’声作响。 那是生肉被烤熟后,发出的滋滋冒油声。 伴随着声音的响起,还有那一股烧焦的肉香味。 剧烈的疼痛刺激了洛昱辰,也让他硬生生的将绝情的元神之力赶出体内。 再次恢复了自由的他,气得大吼一声,全身的力量也朝着水神法相涌去。 水神法相进一步凝实,几近寒冰雕琢的实体,变得越发气势磅礴。 水神法相猛地抓住火神法相的手腕,朝着对方猛烈撞去。 同时,洛昱辰抓住了绝情的手腕,并再度以寒气,冻住其元神之躯,禁锢其自由。 火神法相失去了绝情的操纵,承受不住对方的撞击,竟直接跌落在地。 万丈高的法相,站立时,便犹如那泰山之躯,高耸入云。 倒地之时,山体崩塌,河流被其火焰蒸干,鱼虾河蟹尽数干死,花草树木化为灰烬…… 洛昱辰一鼓作气,张开双臂,掌间升起无数冰凌。 随着他手掌翻转,无数冰凌猛地冲向火神法相,以及绝情本人。 冰凌迎风而长,化作一根根尖锐的冰柱,直接将火神法相钉在原地。 绝情试着操纵火神法相,可怎么都无济于事。 这时候,水神法相接收到洛昱辰的力量馈赠,作势摆出一个蹬腿弹跳的动作。 只见其双臂鼓足力量,凝实的身躯之上,臂间肌肉纹理清晰可见,连青筋也明显突起。 随着水神法相的腿部用力一蹬,其整个身躯猛然跳起。 接着又直直地砸向,那还来不及起身的火神法相。 万丈高的水神法相,比之冰山不妨多让,其双拳重重地砸下,激起一片石破天惊。 火神法相被重拳打散,火焰还来不及四处逸散,就被水神法相散发出来的寒气熄灭…… 一场还没开始的火灾,就这么胎死腹中。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即使陷入狂暴状态的洛昱辰,也始终秉持着不伤及无辜的想法。 只是当水雾散去,火焰尽数熄灭之后,原地却没了绝情的身影。 水神法相站立起身,与洛昱辰一道,搜索着绝情的踪迹。 “星河,小心身后!” 陈沐翎发现不对劲,当即大喊一声。 与此同时,绝情的身影突然从洛昱辰的身后冒出。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重创,他的元神之躯显得异常的虚化,感觉一戳,就能化作泡影。 “臭小子,原本我是不想这么做的,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竟叫你弄成了这样…” 绝情其实是带着任务来的,只是他刚开始盲目自大,所以才吃了这么大的亏。 现如今,任务还没完成,若是就这么离开,定讨不了好。 “既然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说罢,他的元神之躯,化作一道光束,直接越过水神法相,钻入洛昱辰的体内。 下一刻,水神法相竟像是遭受到了重创似的,体表开始冒出裂痕。 紧接着,‘砰’的一声,整个庞大的身躯,突然炸裂开来。 洛昱辰也像是受到了冲击一般,胸中的淤血从口中涌出,整个人也倒飞了出去。 陈沐翎等人冲上前来,想要接住洛昱辰。 谁知他周身气势大涨,将赶过来的众人,全部震飞了出去。 意外的是,洛昱辰竟然恢复了一丝神志。 只是他控制不住倒飞的身体,不断地踉跄后退,一连撞断数棵大树后,终于停了下来。 站定之后,当即在周身各处大穴间游走,封住自己的奇经八脉。 接着倒逼自身,调动自身力量,试图将绝情逼出体外。 也不知绝情做了什么,他的经脉和丹田突然发生暴动,且愈演愈烈。 先是丹田内的力量不受控制的暴涨,接着是各处经脉开始发胀、且隐隐作痛…… 看这架势,像是晋级前的征兆? 可是我怎么会突然晋级了? 难道是因为绝情的缘故,激起了身体的反抗,将那本就在晋级边缘的现状打破了? 丹田和经脉的胀痛,让洛昱辰顾不上多想,只能先行忙活晋级的事宜。 很快,以他为中心,掀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周遭的灵气疯了般的朝他涌来。 “明星这是…要晋级了?” 不少人目睹这一幕,皆是被惊得没缓过神来。 “不好,此地刚经历战斗,环境遭到严重破坏,周遭灵气不足,难以支撑他完成晋级!” 远善皱紧眉头,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洛昱辰的漩涡吸了好一会儿,也发现进入体内的灵气远远不够。 他只得强压下晋级的念头,站起身来,提气便走。 “贫僧观明星道友的情况,不容乐观,虽不知绝情做了什么,但还是要小心为上。” 远善没有忽略洛昱辰离开时的神色,那着急忙慌的样子,估计已经是忍到了极致。 绝情的行为是有目共睹的,他不相信对方真的没做什么,只是单纯的助明星道友晋级。 更关键的是,绝情钻入明星道友体内后,便消失不见了。 而且包括正统帝,以及那一众凌霄派的门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还请远善金刚,与我水云间的诸位一并跟上,帮星河渡过这次难关!” 陈沐翎朝着远善深深地鞠了一躬。 “阿弥陀佛,贫僧愿与诸位道友走上一遭!” 远善还以佛礼,自是满口答应。 除了问天向留守京城,防止那些贼人来犯外,其余人朝着洛昱辰离开的方向追去。 …… 京城百里开外。 一道身影刚一现身,整个身影站立不稳,便要摔倒在地。 好在他只是踉跄了几步,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消失不见的绝情。 他当时化作一道光束,钻入洛昱辰体内后,便着手开始完成天道布置的任务。 为此,他不惜耗损自身灵力,这才落得如今这般落魄的境地。 在引动洛昱辰的晋级之路后,他是片刻不敢耽搁。 趁着对方因为晋级的缘故,无暇顾忌自己之时,他直接隐身,脱离了对方的身体。 好在众人的焦点,都集中在洛昱辰的身上,也就给了他脱身的机会。 他一个闪身,来到了那正统帝的身边,将人打昏后,收入自己的袖里乾坤中。 接着依样画葫芦,将一众凌霄派门人也如此打包,这才抽身离开。 “该死,就知道这样的方法不可取,一下子耗损了太多的灵力,差点就将我掏空了。” 绝情本来是不想使出这一招的,奈何凭借自身力量,根本杀不死对方。 如此,灭杀人道代言者的任务完成不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改换成另一个任务。 是的,在来之前,他是接到了这么一个任务。 只是天道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灭掉人道代言者,要么以自身力量,助其晋级。 对于他而言,自然是要选择前者的。 可惜失败了。 受了重伤的他,还不得不消耗自身的灵力,助对方一举堪破晋级壁垒,直达晋级之路。 说真的,这事想想就觉得憋屈。 “明星,历来最年轻有为的化神境是吧?” 要不是因为…他才不愿这么做呢? 不过,一想到对方即将面临的境况,心中的不甘瞬间被磨平。 “如今我直接帮你登顶最年轻的出窍境,可不要太过感激本真君了!” 可惜,现在的他,元神虚弱到几近溃散的地步,不能亲眼目睹接下来的好戏。 绝情将正统帝和一应凌霄派弟子,放了出来。 凌恒子得以重见天日,对于绝情这粗暴的方式,却是敢怒不敢言。 “哼,一群没用的废物,真是丢尽了我们凌霄派的脸。” 绝情绝口不提自己这落魄逃离的事实,只顾着将自身的怒火,尽数发泄到门人的头上。 自己好歹也是一门之长,这师伯当着小辈的面,如此不给自己这个掌门留面子? 看着眼前这个,连凝聚元神之躯都这般费力的师伯,凌恒子强压下心中的恼意。 “师伯,我们为什么要带着这个正统帝啊?” 现如今,这位不堪重用的正统帝,已经被他的子民抛弃了,留着似乎也没什么用处。 “不该你多事的别问,这小皇帝自有我的用处,你带回去好生照看也就罢了!” 绝情看向正统帝的目光中,满是算计。 “还不快扶着本真君,速速返回宗门!” 说罢,这一行人直接闪身离开。 第86章 没错,这就是实打实的阳谋! 我这是…又被拉入了静止空间? 洛昱辰看着周遭被完全定住,像是视频被按下暂停键的情形,苦笑不已。 片刻之前,他发现自己即将晋级,奈何战斗的破坏,导致所处之地的灵气不足。 他强行压下晋级的进程,快速离开…… 刚找到一处灵气充沛之地,还未来得及开始吸取灵气,竟失去意识,再度失去神志。 就在他以为,要以神志不清之态,应对即将到来的雷劫之时,周遭的一切戛然而止。 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被迫如此,还是自己被迫晋升,渡元婴雷劫时,被天道拉入静止空间。 如今这熟悉的配方…不用说,又是天道的手笔了! 果然,他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不愧是人道选中的代言者,能做到如此地步,还真是不错、不错啊!”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甚至连这说话之人的位置都不能确定。 还是那不带丝毫感情的机械化声音,依旧是那睥睨一切的口吻。 也不知对方是怎么做到语气既能波澜不惊,又能让人听出高高在上的不屑一顾? 难道这就是上位者自带的特殊技能? 我也好想学学看啊! 洛昱辰想归想,但面上还是要端着的。 输人不输阵,就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也不能让对方牵着鼻子走。 “小子不敢,只是不知天道为何将小子带到此处?” 明明都已经明里暗里交过手,但要直接和天道对上,他还是没什么把握。 “你很有傲气,只是上一个敢与吾这般说话的,现如今已经不知道在哪儿了?” 威胁,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虽然对方的语气还是那样冷漠,可洛昱辰就是从其中,听出了一丝杀意。 不是说天道不能直接干预的吗? 看这架势,我恐怕要被对方抹杀了? 不怕,不怕!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抹杀我的存在,而是容许我在这儿逼逼叨叨的,应该不会痛下杀手。 “天道借绝情之手,故意激发我晋级,想来是打算利用雷劫天罚,直接将我绞杀吧?” 对于绝情的行径,若说刚开始还不了解的话,结合目前的情况,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你确实很聪明,也明知吾不会将你击杀于此!” 天道的确不屑于亲自动手,碍于世界的法则,也的确不能亲自动手。 “至于你的雷劫天罚,却会比一般修士强上一些,若是真能渡过,那也是你的本事!” 咦!听这话里的意思,对方确实会刁难自己,但也不是那种不顾一切的绞杀行动。 如此说来,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姓洛的…别飘,千万别飘,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等渡完雷劫,再激动也不迟! 洛昱辰强行收回那咧到嘴角的笑意,暗示自己莫要得意忘形。 “那不知您将小子带到此处,有何吩咐?” “雷劫天罚是吾给你设置的第一道关卡,只是你真的以为,只有吾想治你于死地吗?” 什么意思? 这是…心理战术? “我这一路走来,的确得罪了不少人,能活到今天,也不是因为对方的手下留情。” 对于天道的话,洛昱辰有些不以为然。 “只是那些不能杀死我的,终是将我一步步逼得更为强大!” “你说的那些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不对,连成为你的对手,都不够格!” 洛昱辰既然能被天道记挂,自然不认为那些不入流的,有资格成为其对手。 “吾所言的,乃是人道,亦是这世界的法则之力!” 随着天道话音刚落,洛昱辰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画面。 他不知自己身处何处,目击所及的景象,皆是一片废墟焦土。 画面中尽是山崩地裂、河水倒灌之景象,天上的雨哗哗垂落,像被捅了个窟窿…… 说是世界末日,也不妨多让。 突然,画面中闪过一道人影,看背影是那么的熟悉。 是他自己! 画面中的洛昱辰手持无形剑,缓缓走向一处高地。 他站在一片断壁残垣之上,手持灵剑,扬天大啸: “天道不公,地道不出,人道不立,三道失衡,故道不成道,法无可法……” 他一剑劈天,道了一声: “今日起,我要斩天道,使天道正轨……” 接着,又一剑斩地,再道一声: “再正地道,使地道出,正妖邪……” 最后一剑横扫天地之间,道一声: “三立人道,使人间太平,万众归心……” 他执手立于天地之间,气势如虹。 “如此三道并立,必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这一幅画面,洛昱辰早就知道了。 只是之前看到的画面中,三剑定下天地人三道之人的面容,完全是模糊不清的。 他没想到的是,这事居然是自己干的? 他在一旁看的热血翻涌,仿佛此刻,自己就是那天地之间的唯一人。 “是不是觉得很过瘾,也很为自己自豪?” 天道没有错过洛昱辰脸上的得意表情,于是不得不出声打击。 “那你想不想看这三剑斩下后的故事?” 说罢,不等洛昱辰开口,继续往下播放。 画面中,洛昱辰斩下三剑后,自身力量几近耗尽,看着很是虚弱。 只是他顾不上喘息片刻,随即将印取出。 他高举着印,口中念叨着什么,手里也掐着一些繁复的手印。 印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召,很快从他的手中飞离,最终悬于头顶上空。 画面中的他还在不停地念着法诀,手上的结印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不一会儿,印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 九条金龙在光芒的映照下,相继从印中飞出,绕着这一人一印,上下翻飞。 飞着飞着,九条金龙开始合而为一,化作一条几近实体真龙之身。 紧接着,地上显现出一个极其繁杂的阵法,将这一人一龙包裹其中。 画面中的洛昱辰这才停止了念诵法诀,和掐动手印。 他看着腾飞的金龙,深吸口气,突然举起灵剑,往自己的手腕处割开一道极深的口子。 我去,这是要干什么,割腕自杀吗?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洛昱辰,被画面中,自己的反常举动给吓到了。 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趁机检查手腕处是不是完好无损? 画面中还在继续。 他割开口子后,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奇怪的是,鲜血没有顺着手腕滴落,反倒像受到什么牵引一般,飞向了半空中的金龙。 金龙张开大口,尽情地汲取着鲜血。 随着鲜血摄取的越来越多,金龙的体表开始进一步实化,甚至多了一丝生灵的血气。 可作为供血者的洛昱辰就没那么好过了。 一个人的血量毕竟是有限的,这一会儿的工夫,就已经少了千百来毫升的血量。 由于失血过多,画面中的洛昱辰看起来无精打采、脸色如纸,、没有血气。 他的身体踉踉跄跄地摇晃着,看着有些头晕、乏力,随时可能要倒下。 可即使到了这般地步,金龙依旧像是不知餮足的饿兽,还在津津有味地汲取着鲜血。 又过了好一会儿,金龙这才停了下来,开始继续完成自己的蜕变。 此时,画面中的洛昱辰早已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连扬手都嫌吃力。 看着画面中这个进气多出气少的自己,洛昱辰不禁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得到充足血气的金龙,像是重新焕发了新生。 牠奋力发出一道沉雄的咆哮,如同沉睡万年的凶兽苏醒,迫不及待的展示自己的存在。 而已然是奄奄一息的洛昱辰,被这声咆哮震得心神激荡。 更叫人惊奇的是,他的元神竟然就这么被震出了体外? 元神漂浮了没多久,竟一口被金龙摄入口中。 金龙口衔着印,猛地直冲天际,消失不见。 再然后,崩塌的山体恢复如初,开裂的地缝渐渐合拢…… 水归河内,骤雨停歇,那天上的窟窿也消失不见…… 废墟焦土像是被什么滋润了一般,再度焕发生机…… 却又是一派生机盎然、欣欣向荣之景象。 唯独那个牺牲了的他,再也回不来了!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为什么?” 洛昱辰沉默半晌,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可到了嘴边,也只能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三个字。 “天地人三道初立,三界重立,须得有人将自身融入其中,以守护整个世界的秩序。” 若是三界慢慢演化,其天地秩序可自行修补和完善。 奈何旧的秩序被打破,新的秩序尚未成型,三界不稳,不足以承载如此多的生灵。 于是便需要有人,合那天、地、人三道,将自身融入三界,化作那新的秩序。 “早已有灵融于天道,故而吾是三道中,最先诞生的存在。” 天道倒是完全不避讳自己的隐秘。 “那祖巫化生轮回,便是合了地道,只是尚未完全合道,还需重新来过。” “至于那与人道融合的最佳人选,自然是你这个人道的代言者!” 所以,刚才画面中的内容,是自己合道的过程? 兜兜转转,我还是摆脱不了献祭的命运? 洛昱辰的道心开始动摇,心中不禁萌生出一个念头: 我这么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所以你会如何选择,是就此放逐,还是让这预言成真?” 第87章 我该怎么救你? “月舒师叔,明星这样已经过了有半个时辰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陈沐翎望着陷入呆滞状态的洛昱辰,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她与众人跟着劫雷的方向,一路寻来,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 本以为对方应该已经开始渡劫了,谁知结果远非自己料想的那样。 先不说这劫云酝酿了有半个时辰,不知为何,迟迟没有落下。 单就说星河面对这来势汹汹的雷劫,居然不做任何措施,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那儿? 细看之下才知道,对方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内景世界,完全忽略了头顶上方的劫云。 “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明星这是在渡心魔劫!” 月舒真人自问算是见多识广了,可依旧被明星这不走寻常路的渡劫风格,给整破防了。 不过现在想想,似乎明星的每一次渡劫,都是这么的不同凡响啊? “这不可能吧,正常来说,不都是先渡雷劫,再渡心魔劫的吗?” 明辰连连摇头,直呼不可能。 可事实摆在眼前,似乎还真如月舒师叔说得这般。 “万一这雷劫在明星渡心魔劫的时候,突然降下,那岂不是必死无疑?” 此言一出,众人更加担心了。 “敢问诸位,明星道友是不是被天道记挂上了,贫僧怎么觉得天道似乎对其略有不同?” 远善这话算是说的很委婉了。 其实他就差直言,这明星是不是与天道有仇,不然为什么总是对他另眼相待? 当然,这个‘另眼相待’是带有贬义的说法。 “远善金刚有所不知,我水云间诸位,早已被天道诅咒,渡劫时皆伴有天罚降临……” 月舒真人知道明星身上的秘密甚多,在没有完全信任远善之前,并不打算泄露太多。 更何况,她说的也都是事实。 “明星作为我水云间唯一登顶化神境的存在,又被迫献祭过,自然更会被针对!” “原来如此,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唤醒明星道友,以应对这随时会降下的雷劫才是。” 远善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可行的解决之法。 “不可,明星的心魔劫乃是渡劫的一部分,若是我们人为干预,岂不是会破坏他渡劫?” 陈沐翎当即出声否决。 “若是平常之人,此法自然不可,但明星道友的情况不同…” 渡劫本就是修士个人之事,外人难以插手。 一旦介入,不仅会加重渡劫者的雷劫程度,还会连累自身。 可这是一般修士的情况,作为被‘另眼相待’的明星道友,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他早已被天道盯上,出窍雷劫也是最难渡过的,既是如此,情况又能差到哪里去?” 经远善这一提醒,众人恍然大悟。 是啊,他们这是陷入了惯性思维,只想着外人介入后,会影响明星顺利渡劫。 可现在的情况,这雷劫都变得不正常了,若是不加干预,能不能渡过都是个问题! 与其现在等着雷劫劈下,必死无疑,还不如冒险一试? 说不定反倒能绝处逢生,另寻生机呢? “还请远善金刚细细道来!” 陈沐翎施以一礼,为自己刚才的鲁莽行为致歉。 “贫僧观明辰道友和沐翎道友,两位已经是半步化神,只差渡劫了吧?” 远善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打量着陈沐翎和明辰,似乎是想确认什么。 “没错,我已经是元婴大圆满境,只是迟迟没有迎来化神雷劫。” 陈沐翎虽不知远善为何这般询问,但还是很老实的点了点头。 “我本来是元婴大圆满境,刚才为了帮明星化解危机,擅自吸收了他体内的火之法则…” 明辰的情况,比之陈沐翎来说,有些复杂。 “我能感受到渡劫的契机,应该与我吸收的火之法则有关。” “贫僧可帮明辰道友吸收那火之法则,正好赶上此次渡劫的关卡。” 远善闻言,立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办法很简单,就是让明辰与明星一道渡劫。 若是雷劫在明星渡心魔劫的时候降下,明辰可以先行渡劫,将前面几道雷劫引过去。 因为前期的雷劫威力较弱,尚且有一线生机。 只是此法也很冒险! 若明星迟迟没有醒来,明辰抗不过后面较强的雷劫,也会落得个烟消云散的下场。 “不行,这样太过冒险,明星的出窍劫本就厉害,再加上明辰的化神劫叠加,那……” 月舒真人第一个不同意。 “月舒师叔,师侄愿意一试。” 明辰倒是欣然同意远善的打算,而且他也觉得必须这样。 先不说明星多次救自己于危难之中,单就说他们的情谊,也值得一试。 “可是…” 月舒真人还是很矛盾。 “月舒师叔,凌霄派已经出了个出窍期的修士,谁知道后面有没有更多的强者?” 明辰虽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但也不是心头一热,便要这么干的。 “水云间若是没有出窍期的明星坐镇,多我一个元婴境也没用,倒不如让我放手一搏?” 赢了,水云间不仅会多一个出窍境修士,还另外附赠他这么一个化神境。 败了,那只能说他们水云间合该有此一劫。 尽管月舒真人不愿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明辰说的有理。 “可是…明辰…你一定要和明星平安归来!”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终能说出口的,也就是多多保重而已。 “明辰道友渡劫只是其中一环,若想让明星道友从心魔劫中苏醒,还需沐翎道友帮忙…” 远善见众人没有反对,便继续往下说。 “以沐翎道友和明星道友的关系,只有你进入他的内景世界,才能将人带出来。” 这一环同样重要,而且非陈沐翎不可。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三个一起渡劫?” 天啊,三个人一起渡劫,这要宣扬出去,谁不说他们疯了? “所以,必须尽快让明星道友恢复意识,他才是扛过雷劫的关键。” 让两个元婴境的修士,直接渡出窍劫,那和找死没什么两样。 更不必说,还是三重叠加后的出窍雷劫。 众人望着那轰隆作响的劫云,心中更是沉甸甸的。 “不好,第一道雷劫就要劈下来了!” 远善看着那蓄势待发的劫云,面色一沉。 众人连忙抬头望去。 天雷不断的在云层中闪烁,降不降雷,真的只在须臾之间。 眼前站着的,多少都经历过雷劫,看这劫云的架势,最多一盏茶的工夫,必降天雷。 可明星还沉浸在心魔劫中,一点都没有苏醒的征兆。 “我决定和他一起渡劫!” 陈沐翎说完,明辰也跟着发表了意见。 “贫僧与诸位水云间的道友一道,为你们三人护法,防止意外发生。” 远善担心凌霄派的人去而复返,打算与月舒真人等人警戒四周。 一切准备就绪。 陈沐翎和明辰深吸口气,一道迈入劫云的范围内。 两人刚一步入其中,劫云立即感受到他们的气息。 原本要劈下的劫雷,似乎对这突然闯入的两人很不爽,开始重新酝酿威力更大的雷劫。 这样一来,进度条被再拉长,也为他们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两人按照远善的指点,各自忙活起来。 明辰蓄势以待,时刻关注着劫云的变化。 陈沐翎则来到了洛昱辰的面前,释放出一丝灵识,注入到洛昱辰的识海内。 若是其他人这么做的话,别说进入洛昱辰的识海,不被印击伤,就已经是万幸了。 可洛昱辰很是熟悉陈沐翎的气息,当她的灵识一靠近,便下意识的为其开路。 难怪远善说,只有她能将星河,从心魔劫中拉出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晕眩和混乱后,终于有了着陆的感觉。 这是世界末日了吗? 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惊得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她不知自己身处何处,目击所及的景象,皆是一片废墟焦土。 眼前尽是山崩地裂、河水倒灌之景象,天上的雨哗哗垂落,像被捅了个窟窿…… 不要慌,这是星河的内景世界,他正处于心魔劫中,眼前的景象都是他幻想出来的。 明辰那边支撑不了多久,雷劫就要降下来了,当务之急是找到星河在哪儿。 陈沐翎不断的心理暗示,以期让自己忘掉身边崩塌的山体,绝望的呼救声…… 她闭上眼睛,隔绝这些纷繁杂乱的干扰,试着从中觅得星河的存在。 渐渐地,她的心神完全沉静下来,耳边那些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小。 周遭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化作一幅幅画卷。 下一刻,画卷突然开始不停地流转,就像一帧帧照片,连续不断的从身边滑过。 她立于原地不动,就像是没有感受到画卷,正以光速流动。 等等,我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陈沐翎侧着头,用耳朵倾听着这一丝特殊的声响。 “若…注…定……结局……为何…走…一遭…不如……死…” 这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得不是很清楚。 陈沐翎只能依稀从对方语气,以及零散的几个词中,听出对方那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 这声音…是星河! 他到底在心魔劫中,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如此的绝望? 陈沐翎认出声音的主人,是洛昱辰后,猛地睁开眼睛。 不知什么时候起,之前的末日景象消失不见,目之所及之处,什么也看不见。 “星河,你在哪儿?我是沐翎,我来找你了!” 第88章 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这声音…好熟悉…是谁在喊我? 洛昱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隐隐约约间,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刚想再听听,却发现那声音消失不见,似乎从未出现过? 难道真的是我的错觉? 他有些迷糊了。 是的,当然是你的错觉,此时大家都还指望着你尽快合道,以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你觉得谁会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敢在这个时候打断你的融合,成为众生的千古罪人? “不是的,那些关心我,爱我的人,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送死的!” 洛昱辰试图扳倒脑海中那个pua自己的念头。 呵呵…关心你,爱你? 那是关心和爱,是建立在没有损害他们利益的前提下,那自然是什么都好说…… 可你别忘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生死面前,再多的关心和爱,也抵不过想活下去。 还记得献祭时的情形吗? 可有一人真正阻止? 不都是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你悲惨的死去吗? 献祭如此,合道亦是如此,甚至这次的情况,比上次更加悲壮。 “不对,沐翎和一群关心我,爱我的,他们一直尽全力维护我,并没有冷眼旁观……” 洛昱辰与脑海中的声音不断的争斗,驳斥对方的同时,也在说服自己。 呵呵…维护,你怎么知道那不是他们在演戏? 如果他们真的关心你,爱你,就应该为你殊死搏斗,不惜拼上自己的性命! 可事实呢? 他们只是象征性的反对了一下,以填补心中的那种愧疚感。 待你死后,不照样活得风生水起? 所以别太期待人性了,人心太过复杂,劝你还是不要太过天真了! “真的是这样吗?难道这一切,都是我在自欺欺人?” 洛昱辰再次陷入迷惘和挣扎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再次被这种绝望的负面情绪,拉入其中后,周遭的环境再度改变。 原本恢复了一丝生机的内景世界,再度变得灰暗、死气沉沉,看不到一丝活力。 呼!差点就让他脱身了! 他被天道委以重任,原本并不觉得,这个糊弄的对象有什么特别的。 可直到刚才,他引以为傲的攻心之术,差点被破。 要不是他及时调整方案,估计就要被对方冲出心魔劫了。 “都怪那该死的闯入者,竟敢破坏本魔君的计划,真是该死!” 他随即分出一缕魔识,留在这儿看着洛昱辰的动向,本体朝着陈沐翎的奔去。 …… “星河,你在哪儿,我是沐翎啊,你要是听到的话,就回应我一声……” 陈沐翎小心谨慎地前行着,嘴里还在不断地呼喊着洛昱辰。 奈何就像是石沉大海,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处,她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可继续这样漫无目的寻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她停了下来,调动全部的力量,以音波功法,彻底将人惊醒。 此法甚为冒险,若是星河正处于渡心魔劫的关键时刻,很有可能被音波攻击所伤。 而且一个不小心,她自己也会遭到音波反噬。 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其它办法了。 正当她准备采取行动之际,忽然感觉到一丝危险降临。 萤幽顺势而动,朝着危险来临的方向,直击而去。 紧接着,千丝万缕化作万千丝线,将周身围了个密不透风。 她自己则亮出凤尾鞭,做好应对的架势。 即使是三件本命法器同时启动,可心中的不安仍在,她依旧没有必胜的把握。 果然,萤幽败兴而归,回来时,表面沾染了不少的魔气,差点被腐蚀殆尽。 她只得先将萤幽收起来,待安全后,再慢慢的清除魔气。 “我还道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坏本魔君的好事,却原来不过是个小小的元婴境半妖啊!” 这位魔君嚣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给人一种防不胜防的感觉。 伴随着话音刚落,对方的攻击也到了跟前。 千丝万缕自动护主,开始围绕着陈沐翎不停的飞旋,挡住了对方的魔法攻击。 奈何对方的魔气太甚,没一会儿工夫,大半的月蚕丝便被魔气侵蚀,变得幽黑无光泽。 不过一个照面,陈沐翎就已经折损了两件本命法器! 不对,准确来说,连一个照面都没打。 因为她还没看清对方的样貌。 “小丫头,你不是本魔君的对手,识相的现在就退出去,本魔君还能饶你一命!” 要不是不想节外生枝,他定是要将其歼灭。 他已经从那小子的记忆中,探寻到这丫头与那小子的关系。 此时正是那小子沉沦心魔劫,彻底入魔的关键时刻。 要是运行的好的话,他可就平白多了一具如此完美的肉身。 是的,这位没有肉身的魔君,在见到洛昱辰的那一刻,就盯上了对方的肉身了。 只要能顺利拿下,他将再也不用受天道的掣肘,天下之大,任其逍遥了。 “星河在哪儿,你把他怎么样了?” 陈沐翎像是没有听到对方的警告,口里心里念叨着的,始终是洛昱辰的安危。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见这小丫头如此的冥顽不灵,这位魔君也恼火了。 好声好气说不通,那就必须快刀斩乱麻。 在那小子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将这小丫头迅速解决掉。 “既然你如此不珍惜本魔君赐予你的活命机会,那就速速去死吧!” 说罢,魔君当即开始动手。 下一刻,陈沐翎身上的护罩发出‘滋滋’声响。 虽然依旧是黑不可见,却隐隐能看到外面黑气萦绕,不时变幻各种狂笑之形。 陈沐翎甩出一记长鞭,打向黑暗中的阴影处。 只是那黑影忽聚忽散,又借助黑暗的环境,时隐时现,就那么如风一般,捉摸不定。 她当即改变战略,不再专门循着黑影的踪迹去打。 龙卷风自鞭身处成型,以几十级风暴的强度和破坏力,朝着黑影的方向涌去。 风力刚触及到黑影的范围内,却见黑影一下子分散开来,散落到龙卷风的每一寸…… 这是…被风力撕裂了? 陈沐翎不相信,堂堂魔君,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但那黑影的确被龙卷风撕裂得很彻底,连聚形都聚不拢。 也许那个所谓的魔君,只是个纸面虎,吓唬人的? 她刚准备松口气,却见那转的飞起的龙卷风,猛地戛然而止。 是的,就像是时间被定住,画面被定格一样。 明明上一秒还在高速旋转的风速,突然定在了原地,像是一幅画出来的风力旋涡。 下一刻,狂笑声响起,那丝丝黑气从整个龙卷风中渗出。 黑气先是将龙卷风绞散,然后再度聚拢成形,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黑影化作人形,朝陈沐翎咧了咧嘴,呲了一嘴白惨惨的牙后,猛地朝对方冲了过去。 陈沐翎长鞭舞动,鞭身如灵蛇一般,直击黑影而去。 黑影故技重施,在鞭子触及的前一秒,突然散去,叫其扑了个空。 鞭子在空中‘啪啪’作响,带动那一方天地也变得扭曲。 即使如此,那黑影却像是完全消失了一般,全无半点存在的痕迹。 这位魔君平白消失后,很快又从陈沐翎的身后显现。 他趁其不注意,直接附到了她的身上。 陈沐翎打了一个寒颤,通体生寒,一股寒气更是直接从心底升起,直达身体的每一处。 下一刻,她的体表像是触及到了什么东西,汗毛开始根根竖起。 她试着摆脱这种不适感,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哈哈哈…有本魔君在,你如何能动弹?” 魔君一副胜券在握的口吻,语气中的调侃之意,甚至都不加遮掩了。 “挣扎吧,反抗吧,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滚开,你这死变态,赶紧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陈沐翎的心里,升起一阵恶心和反胃。 可惜自己现在动弹不了,也做不了什么。 “等星河回来,定要让你这什么劳子的魔君灰飞烟灭,连渣滓都不剩。” “哎呀呀…都落得这样的境地,还心心念念着那要死的小子,还真是个痴情的半妖啊!” 魔君的声音就在陈沐翎的耳边响起,叫人忍不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仔细看看,你的身材也不错嘛!不如成为本魔君的藏品吧?” “你休想,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陈沐翎又羞又气,整张脸涨得通红,看起来更加的娇艳欲滴。 “桀桀桀…死是早晚的事,不过在死之前,不如让本魔君乐呵乐呵!” 黑影蓦然从陈沐翎的身上起立,而后又开始游走。 “要不先看看你里面的绮丽风光,或者掀一腺你的裙摆?” “滚开!” 陈沐翎被对方激怒,盛怒之下,竟摆脱了魔君的桎梏。 她运起力量,将黑影从身上震了出去。 “这么泼辣,本魔君喜欢的很啊!” 黑影只是被震开了一点距离,很快又卷土重来,并再度缠了上来。 “我看…还是直接吸收了你,再在我的体内,对你为所欲为吧!” 说罢,黑影中突然生出无数触手,从陈沐翎的身后展开,试图将其整个包裹起来。 再见了,星河,我不能再陪你继续走下去了! 可惜,我还未见你最后一面,也不曾将你从心魔劫中解救出来。 你忘了我吧! 陈沐翎闭上眼睛,泪水止不住的从眼角流出。 “住手,放开那个女孩!” 第89章 在我的内景世界,还能让你给欺负了? 又听到了有人在呼叫我的名字! 不同于刚才那若隐若现的声音,这次的声音似乎是从自己的心底发出的? “再见了,星河,我不能再陪你继续走下去了!” “可惜我还未见你最后一面,也不曾将你从心魔劫中解救出来。” “你忘了我吧!” 是沐翎,她怎么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而且还是以这样一副诀别的样式? 洛昱辰看着陈沐翎出现在眼前,她闭上眼睛,泪水止不住的从眼角流出。 不对,是沐翎出事了! 他反应过来,当即睁开眼睛,寻找着陈沐翎的踪影。 眼随心动,这本就是他的内景世界,只要他兴起了想见陈沐翎的念头,便能立刻实现。 只是当他看到陈沐翎的境况时,顿时怒火中烧。 那该死的魔物,竟敢如此欺辱我的沐翎? 洛昱辰强行摆脱心魔劫的控制,暂时压下反噬带来的伤害,直冲对方而去。 “住手,放开那个女孩!” 伴随着这一声怒吼的,是疾冲而来的应龙咆哮。 这位魔君当即就被震退到几米开外,还来不及反应,接着就是一记记猛烈的重拳招呼。 “玛德,你这遭了瘟的魔物,连老子的女人都敢碰,真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在他的一记记重拳之下,黑影渐渐有了溃散的迹象。 应龙的身躯缠绕在他的手臂上,龙头则与拳头完全重合。 他每打一拳,龙头便会张开大嘴,从黑影身上撕扯下一大块…… “你这卑鄙无耻的混账东西,这次我定要将你手打断,腿打折,肋巴骨打骨折……” “我要把你一寸一寸的撕碎,让你这个渣滓承受神魂分裂,挫骨扬灰的痛苦……” “以后午夜梦回,都会无比悔恨,自己不该生出这颗肮脏不堪,腌臜孑孓的色心……” 洛昱辰动手的同时,嘴里不断的痛骂着这位魔君的可耻行径。 可惜,他之前能一举拿下这位魔君,只是占了对方未来得及反应的优势。 待对方回过神来,瞬间化作黑气,消散了。 洛昱辰没留意到黑影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正处于盛怒之下的他,还在不停地击打着。 陈沐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说道: “星河,别打了!” 洛昱辰乐此不疲地继续忙活着,像是没听到陈沐翎的话。 陈沐翎又叫了几声,见对方还是没有反应,气得大吼一声。 “我说别打了,你没听到吗?” “你吼我?你居然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吼我?” 洛昱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陈沐翎,脸上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 “我不是要吼你,只是那魔物早就跑了,你再打下去,只是会让自己的手受伤!” 陈沐翎赶紧解释道。 什么,那魔物早跑了? 经陈沐翎提醒,洛昱辰这才发现,打了半天,除了自己拳头血肉模糊外,没一点收获。 “该死的魔物,居然给我设下魔障,让我以为他还在我的手上!” “星河小心,有危险!” 陈沐翎突然冲到了洛昱辰的面前,替他挡住了黑影的攻击。 “沐翎……” 洛昱辰一把抱住昏迷的陈沐翎,不断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桀桀桀…没用的,她中了我设下的魔障,短时间内是不会醒过来的!” 那魔君狂笑的声音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叫人摸不清其真正的所在。 洛昱辰懒得搭理对方,而是再三查看着陈沐翎的情况。 确定她只是昏迷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危险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的将人放置在地上,并给她设下一层防护罩。 “你这魔物,有种就冲着我来,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臭小子,你胆敢如此与本魔君说话,是不是真的以为本魔君拿你没办法?” 其实说来,他应该是很恼火的。 明明自己在那小子的身边留下了一缕魔念,可对方愣是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要不是他的魔念没有示警,铁定不会被对方撕裂自己的魂体,受如此严重的创伤。 在刚才逃离对方的重拳后,他曾试着联系那一缕魔念,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作为魂体般的存在,这魔念哪怕只是少了一丝,也够他心疼的了。 “真没想到你小子竟能摆脱心魔劫的禁锢,不过想来你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吧?” 当然,强行从心魔劫中苏醒过来,这对洛昱辰的元神,造成了难以挽回的伤害。 只是这话能告诉对方吗? 自是不能的,而且哪怕是装装样子,也不能叫着魔物真的看穿自己。 “呵…你这魔物,怕死还不知道本大爷的厉害吧?” 洛昱辰故意摆出一副轻松至极的架势。 “真以为凭你的手段,能伤得了我?不过是陪你演了一出戏,想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真的假的,他不会是在诳我吧? 魔君悻悻地看着洛昱辰,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找到他了! 洛昱辰刚才的那番话,就是想故意扰乱对方的心神,好通过蛛丝马迹,探寻到其踪迹。 他不断地外放出灵识,观察着四周的起伏变化。 对方果然中计,被自己捕捉到了一丝痕迹。 他的灵识,顺着那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寻去,很快就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魔物,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洛昱辰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经意间露出一抹诡诈的笑容。 “臭小子,本魔君可是出窍期的能者,你小子竟敢魔物魔物的叫我,是不是不要命了?” 魔君被洛昱辰这不屑的语气激怒了,刚要有所行动,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缩了回去。 “臭小子,你是故意的,是想要趁机找到我的位置!” “呵…看来你这脑子还能用嘛,只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 洛昱辰冷笑一声,一个瞬移,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闪现到了对方的面前。 “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我早就找到你的位置,刚才是为了万无一失,做个验证罢了!” 魔君还来不及反应,对方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吓得他当即就要撤退。 “你已经被我完全锁定了,以为还能跑得掉吗?” 洛昱辰双手交叉于胸前,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如困兽一般,做着无用的挣扎和反抗。 笑话,都到了我的内景世界,还能让你给欺负了? 要知道,在内景世界中,所念所想即可所得。 说白了,只要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想象,那他就是内景世界的主宰。 任这魔物实力再强,还不是只能任由他搓圆搓扁? “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动弹不了了?” 魔君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未知和对事件不可操控的恐惧。 “我并没有做什么,不过你应该担心,我接下来要对你做什么?” 说罢,洛昱辰再度唤出应龙,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情。 “我既说了要将你一寸寸撕裂,让你体验神魂分裂,挫骨扬灰之痛,就必然说到做到。” 看着两条应龙每每张开大口,却又只是撕扯下对方一丝极细的魂体,真是倍感痛快。 “啊!你还是一刀杀了我吧!” 这过程,不亚于钝刀割肉,而且还是千刀万剐,凌迟之痛。 魔君忍受着魂体,被硬生生撕裂的痛苦,感觉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一刀杀之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你做了天道走狗,还欺辱我的女人,该有这样的下场!” 天道那边的旧仇,洛昱辰没本事讨回来,但那这个走狗出出气,还是可以的。 更何况,他本就厌恶魔门中人,这个所谓的魔君既然主动送上门,岂有不弄死之理? 两条应龙一连咬了十几下后,终于逼得这位魔君怒气大发,竟意外地摆脱了困境。 “臭小子,本魔君定要灭了你,以报这撕裂魂体之仇!” 魔君刚一脱身,便朝着洛昱辰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 “呵…没想到你居然能摆脱我这内景世界的控制,不过你真以为我就收拾不了你吗?” 说话间,洛昱辰已将印拿在手里。 “据说这印最初始的功能,就是封神镇魔的神器,如今正好拿你这魔物试试水!” 说罢,他便开始操纵印。 随着他念动口诀,印中突然飞出一道神光,当即飞入对方的体内。 这位魔君再度被定在原地,而且情况比开始还惨。 他被神光罩住后,眼神开始涣散,神情呆滞木讷,像个提线木偶一般,全无半点生气。 为避免像刚才那样差点玩脱的情况,再度发生,洛昱辰直接将印朝着对方砸下。 对方被印砸中后,魂体像个被砸中的瓷娃娃一般,整个开始出现裂痕…… 裂纹变得像蛛网一般,越来越密集,直至‘砰’的一声,整个炸裂开来。 解决完魔物后,洛昱辰将印收回识海深处,并朝着陈沐翎走去。 多亏了防护罩的保护,再加上他对付那魔物时,刻意拉开了与陈沐翎的距离。 除了依旧在昏迷外,并没有再遭受什么伤害。 洛昱辰撤去防护罩,将人打横抱起,双目一闭,静待离开这内景世界。 等他睁开眼,已然回到了现实世界。 只是还不等他喘口气,查看陈沐翎的情况,一声震天雷响,差点没将他送上路! 是了,我还要渡那出窍雷劫呢! 第90章 紫霄神雷…… 究竟什么样式的雷劫,是必死无疑的? 面对这样的问题,相信很多渡劫的修士的答案,都是五花八门。 但有一个说法是统一的。 不管什么雷劫,随着天雷的数量和强度递增,渡劫者存活的几率呈指数性递减。 雷劫的天雷有不同的颜色,其中以紫雷威力最强。 就如同他们接下来要渡的这雷劫,虽然还在劫云中翻滚和酝酿,但颜色早已变为深紫。 众人伫立在远方,被劫云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逼得倒退。 “天道这是要痛下杀手啊!” 远善神情复杂,心中更是无比的悔恨。 作为方案的提出者,他没想到此举不仅救不了明星道友,反倒连累了明辰和沐翎两位。 “这是…紫霄神雷?” 月舒真人遍览宗门卷宗,对于紫霄神雷也只是有所耳闻。 紫霄神雷,乃天道所创,又名七十二重紫霄神雷,可以灭仙弑神。 作为天道所创的雷劫,不敢说其完全代表了天道的态度和实力。 但此雷一出,也侧面说明了,天道想要灭除此人的决心。 这世间又有何人值得天道如此呢? 正因如此,包括远善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料到明星要渡的,竟会是传说中的紫霄神雷。 明辰作为三人中,唯一清醒的存在,也最能直观的感受到劫云带来的压迫感。 他呆愣地抬起头,看着上空的劫云,喉咙不断吞咽着口水,紧张之情更是遮掩不住。 虽然不知道这雷劫的种类,但就这还没开始,就已经散发出来的威力…… 比他听过、见过的任何一次雷劫,都要厉害的多。 面对如此骇人的雷劫,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信心,顺利渡过? 突然,一声震天雷响,将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恰逢这时,洛昱辰苏醒过来。 刚恢复意识,还来不及查看沐翎的情况,当即就被这雷声惊了一跳。 “太好了,你们终于醒过来了!” 明辰一下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紧张的心情顿时就平复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你和沐翎会在这儿?” 拜托啊,自己这是要渡劫啊,他们两个没事乱加入其中干嘛? 不对,他们不可能无故加入的,难道是… 洛昱辰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你们是为了救我?” “之前你被困在心魔劫中,那劫雷又随时可能会降下,我们想救你,只能出此下策……” 明辰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说到最后,又将问题丢还给洛昱辰。 “明星,看这劫雷的威压,绝对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都要厉害,我们必须早做打算!” 正好这时,陈沐翎醒了过来,当即与两人站到了一起。 她的神色有些奇怪,只是洛昱辰和明辰的注意力都放在雷劫上,并没有特别关注。 “明星,这雷劫名为紫霄神雷,乃是天道所创,共分七十二道……” 远善等人见明星他们准备渡劫,赶紧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告知。 “难怪这雷劫的气息如此强悍,竟然是传说中的紫霄神雷。” 陈沐翎说完,见二人看向自己,继续解释着。 “欢喜门曾记载过,天道曾用这紫霄神雷镇压过地道,其他生灵还未曾有过这种殊荣。” 欢喜门有不少妖修,而妖修生命悠长,历史也比人修久远。 他们知道些不为人所知的辛秘,也属正常。 洛昱辰和明辰想明白后,继续听着陈沐翎讲述这紫霄神雷的特点。 “乙木正雷、丙火阳雷、癸水阴雷、庚金劫雷、戊土冥雷、诛邪神雷、戮雷、生灭紫雷……” 陈沐翎搜刮着自己的所有记忆,尽可能详细地介绍紫霄神雷的信息。 “这是紫霄神雷的八个体系,蕴含生机和毁灭之力,每一个体系分为九重……” “我们三个正好开启三才阵,共同应对这雷劫。” 洛昱辰从印中唤出两条应龙,分别注入陈沐翎和明辰的体内。 “这两条应龙与我息息相关,不仅可以使我们心意互通,关键时刻还能护住你们心脉。” 这两条应龙已成为印的一部分,有牠们在,陈沐翎和明辰便有人道之力护体。 此乃其一。 其二,应龙是他一点点凝聚出来的,与自己有种密不可分的关系。 渡劫时,若有劫雷进入他们的体内,应龙可以将一部分劫雷,转移到自己的体内…… 亦或是他可以借助应龙作为桥梁,替他们分担劫雷的力量。 不管具体如何,他们是受了自己的牵连,总是要护住他们安全的。 只是这些不能告诉他们,不然,他们是不会接受的。 陈沐翎和明辰刚想细问,突然再度传来一道响彻天际的轰鸣声。 此时,劫云已经酝酿到了极致,无数紫色雷光在云层中闪烁。 一条巨型的紫色雷霆,自天上而来。 它有山岳般粗壮,又像巨龙般绵长,正愤怒着、咆哮着,爆发出森然恐怖的气息。 紫色神雷中带有一抹极其浓厚的绿色,并最终转为浓绿。 一连九道天雷降下,在空中重叠汇聚后,化作一条绿色的苍龙。 这是第一重的乙木正雷。 “乙木正雷含天下最为刚正阳锐之气,此雷依草木而生,能量生生不息。” 陈沐翎以极快的速度,向二人介绍着乙木正雷的信息。 “因依附草木吸收至阳纯正之气,故克尽天下魔气、鬼气,正雷一出,鬼魔尽散。” 草木生生不息,冰雪冻结一切。 洛昱辰释放出漫天寒气,在头顶凝聚出冬神法相。 法相即出,带着寒冰之气,直接迎向苍龙正雷。 攻击和雷霆相撞,周遭的空气跟着一阵颤抖。 两道攻击在空中僵持了几秒后,轰然散开。 冬神法相与洛昱辰休戚相关,乙木正雷打在法相之上,自然也会作用到他的身上。 他抗击神雷破坏的同时,也开始吸收着雷霆之力。 同时暗中催动印,以人道之力对抗乙木正雷中的天道之力…… 最终,冬神法相与乙木正雷化成的苍龙,同时消散。 劫云继续翻腾,又是一连九道神雷降下,重叠汇聚后,化作一条赤红色的雷龙。 这是第二重的丙火阳雷。 “丙火堂堂皇皇于天下,普照六合,在天是日和电,在地的是炉和冶,称为阳火。” 陈沐翎继续给二人普及丙火阳雷的信息。 “丙火神雷灼阳之至,故猛烈,焚尽天下万物,有焚天煮海之力,破坏性极强。” 五行火为烈,水克火,冰为水之寒。 洛昱辰再次凝聚水神法相,并依法炮制。 巨人以拳头正中赤龙头部,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水神法相的攻击被劫雷抵消。 雷劫才缩小了差不多二分之一。 剩下的劫雷灌注到法相身上,随之流入到洛昱辰的体内。 他张开嘴,吐出大口血,还夹杂着些许血块。 雷劫的力量太过狂暴,进入后开始疯狂的撕裂他的身体。 同时他也在极速吸收着雷霆之力,下丹田更是突飞猛进地增长着…… 很快,九道黑色神雷降下。 这是第三重的癸水阴雷。 “癸水乃聚天干一周阴阳之气而生,有润下助土之功、滋生万物之德,亦有汪洋泛滥、寒气煞人之力。” “此雷诞生癸水之中,有阴阳无极之力,可生气四散滋养万物,亦可死气满溢,毁天灭世。” “因聚阴阳二气,故可调和元素,克尽天下毒物。” 三人没有完全克制癸水阴雷的属性,只能硬扛了。 三才大阵随即成型,以洛昱辰为主,化身祖巫之身,硬接下神雷的轰击。 陈沐翎和明辰虽然只分担了极少部分的雷丝,但境界上的极大差距,也让他们吃不消。 洛昱辰只能通过他们体内的应龙,尽可能多的将雷丝引导到自己体内。 三人都被这黑中带紫的神雷包裹,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不过是几息的工夫,巨大的疼痛瞬间上涌。 他浑身血液开始沸腾,其中含有的那一丝祖巫之血,开始释放出一股厚重的大地气息。 是了,差点忘了,自己体内的祖巫精血,可是那位化生轮回的祖巫所赐。 既然能化生轮回、投身地道,自然与大地有关。 这不是明摆着的土之一脉吗? 而土可克水。 有了祖巫精血的力量,洛昱辰瞬间扭转局势,不断吸收着癸水阴雷的力量…… 劫云似乎看不得这渡劫者如此好过。 紧接着,第四重的庚金劫雷成型了。 “庚金带煞,刚健为最,庚金劫雷为天下最为刚猛之雷,顽钝偏刚。” “此雷威力巨大,攻击之最,克尽天下阵法禁制,劫雷一出,毁灭性极大。” 那按照五行相生相克之法,应该由火克木。 故而此雷由明辰主攻,洛昱辰和陈沐翎从旁协助。 明辰唤出漫天大火,并以太阳真火为主,凝聚出一只火鸟金乌。 金乌高声啼鸣,随之朝着苍龙正雷而去。 雷霆之力击向金乌的同时,另有雷丝打入明辰的体内。 明辰瞬间被雷光击倒,趴在坑中,意识越来越模糊。 身体内狂暴的雷霆之力,从外向内,大肆破坏其身体机能。 洛昱辰催动印,以人道之力对抗乙木正雷中的天道之力。 同时,明辰体内的应龙也开始发力,替他分担雷霆之力的暴击…… 劫云马不停蹄地降下一轮灰色神雷,即第五重的戊土冥雷。 “戊土承接天地混沌之气,抱一守中,自带开天辟地的一丝本源之气,戊土固重,既中且正。” “戊土冥雷高厚刚燥,可守天下至强一击,乃防守之最,多诞生于大地固重之处。” 五行之中,因树吸收土中营养,以补己用,树木强壮,土壤削弱,故木克土。 这次换成了陈沐翎做主力。 风为阴木,雷为阳木,正好可与戊土冥雷一较高下。 以陈沐翎为中心,道道卷风拔地而起,冲向戊土雷龙。 卷风围着戊土雷龙旋转的同时,像是树木扎根土壤,不断地汲取着土中营养…… 陈沐翎被雷霆之力击中,吐出一大口血,意识瞬间模糊。 明辰瞬间被雷光击倒,趴在坑中,意识越来越模糊。 丹田疯狂吸收着狂暴的雷霆之力,奈何雷霆之力太过狂暴,无法完全吸收。 她的身体正以极快的速度崩溃…… 洛昱辰依样画葫芦,替陈沐翎分担雷霆之力…… 八重紫霄神雷,才过了五重,接下来是更为难过的最后三重。 但陈沐翎和明辰已然没了战斗之力,只能靠洛昱辰带着二人渡过。 如此难关,他将如何应对? 第91章 诛邪神雷、戮雷、生灭紫雷…… 乙木正雷、丙火阳雷、癸水阴雷、庚金劫雷、戊土冥雷,其属性与五行相关,尚且有法可依。 剩下的三重神雷,诛邪神雷、戮雷、生灭紫雷,已经不再局限于五行属性了。 “诛邪神雷自带业火,炽热无边,含天下最为刚正阳锐之气,克尽天下魔气、鬼气……” 陈沐翎已无力再抗击剩下的劫雷,但不妨碍她继续为洛昱辰讲解。 “与此相对的阴雷戮雷,为沉重而又黑的死亡雷霆,魔物触之,非死即伤……” 不同于诛邪神雷的炽烈刚猛,戮雷却是极为阴损。 其不仅能够破除修士的护体力量,甚至还有抑制宝物的效果,还能重创法器、灵体。 轰! 劫云中再降雷霆,形态上比刚才水桶粗的神雷,纤细了很多,威力却是更加凝实。 不同于刚才那般九道神雷先后落下,而后在半空中叠加汇聚成雷龙。 这次一次性降下十八条雷龙,个个全须全尾,栩栩如生。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一次性降下十八道雷霆,而且道道都可比拟之前的五系雷力。 这十八道中,九道为至阳的诛邪神雷,九道为至阴的戮雷。 明明是相反属性的雷霆,偏偏各自为政,互不抵消。 陈沐翎为半妖之躯,妖乃邪物,那九道至阳的诛邪神雷,有三条雷龙,便是针对她的。 她之前被庚金劫雷击中,体内遍布雷霆之力,尚未来得及吸收和消化。 戊土冥雷蕴藏攻伐之力,是地道本源、幽冥之气和雷的融合神通。 雷霆为阳,幽冥为阴,戊土居中串联成生生不息之意。 阴阳二分,便生成湮灭之力。 其与那三道诛邪神雷相互配合,互为补充。 陈沐翎再也扛不住,直接显出青鸾真身,身上遍布雷丝闪烁。 青鸾振翅千万里,直击长空震乾坤! 金色雷龙紧随至,龙吟凤鸣任谁存? 三条雷龙将青鸾包围其中,各自释放出无尽的金色光芒。 无数诛邪神雷丝,凝聚而出的雷电海洋,其中涌动着令人惊惧的雷霆之力。 轰隆隆… 下一刻,无数金色雷霆倾泻而出,以陈沐翎的青鸾身为中心,瞬间化为雷海…… 另一边的明辰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 明辰为人修,火之属性,九道至阴的戮雷中,亦有三条针对他的。 他的体内同样还有不少庚金劫雷残留,其凶煞之气和阳金之气,不断破坏着他的肉体。 好在他擅长火术,体内还有火之法则的力量,以火克金,暂时将庚金劫雷压制住。 可随着三道戮雷逼近,火之法则受到阴雷的约束。 庚金劫雷犹如脱缰的野马,再度活跃了起来。 戮雷内敛绵延,无孔不入,叫人防不胜防。 又因其雄浑污浊,如水银一般深沉厚重,刚一入体,便如那附骨之疽。 明辰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没有当场跪拜下去,已经是莫大的勇气…… 至于洛昱辰,冰之属性为阴,真龙之气属阳,一阴一阳,汇于一身。 故而诛邪神雷和戮雷兼而有之。 这十八道雷霆刚一降落,便各有六道诛邪神雷和戮雷,直奔而来。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群雷,洛昱辰无暇顾及陈沐翎和明辰的情况。 慌忙间,他只能让两条应龙,护住两人的心脉,便全身心地投入到扛雷大计中。 诛邪神雷和戮雷虽分属阴阳雷,但彼此间分工协作,配合默契。 六条诛邪神雷雷龙,分布在洛昱辰的上下前后左右六个方位。 下一刻,无数金色光芒倾泻而出,瞬间化为雷海…… 雷海暴涨,金芒爆发,缭绕在身体四周的金色雷霆之力,都被轰开。 洛昱辰身具祖巫之身,肉身极其强悍,即使诛邪神雷狂暴凶猛,亦能抗住一二。 他化身万丈高的祖巫法相,以绝对的肉体强度,扛住阳雷的侵袭。 这时,六条黑色的戮雷雷龙,见缝插针,很快就攀附到了他的体表。 戮雷阴损异常,不仅破除了他的护体灵力,还重创了法相和身体。 黑色的雷丝,犹如菟丝子一般,不断往上攀延,很快将他的法相覆盖。 戮雷看着又黏又压抑,且无视法相的阻隔,直接侵蚀他的祖巫之体。 雷丝化作刀刃一般,毫不犹豫的在他的体表冲击、割裂,留下一道道长而深的口子。 外围的金色诛邪神雷,像是找到了入口,全部顺着伤口涌入,在体内快速扩散。 轰! 他的丹田内全部是雷霆之力,灵力瞬间被炼化,形成道道金光,雷电在光团表面游走。 如果说戮雷破坏的是他强悍的肉体,那诛邪神雷便是对他体内精血和灵力的破坏。 祖巫精血再度暴涨,一股巫之力量开始反扑。 同时,印大放异彩,人道之力与真龙之气倾泻而下,很快就遍布全身…… 地之巫主内,与诛邪神雷正面杠上。 人之气由内而外,渗透到了他的体外,驱逐体表的戮雷。 两者对付阴阳双雷的同时,也在修复雷击带来的伤害。 他的身体得到迅速的恢复,原本萎靡下去的气息,再次暴涨起来。 诛邪神雷和戮雷隐隐有了颓势,似是要被完全压制。 感受到他的气息有所恢复,劫云再次涌动起来。 道道水桶那么粗的紫色雷电,在云层中穿梭,逐渐汇聚到了一起。 这是最后一重,即生灭紫雷。 陈沐翎说过,这生灭紫雷,是能够把层次都轰杀,连渣渣都不剩下的恐怖神雷。 很快,无尽紫色雷光,倾泻而下,让这一片天地,都被渲染成了紫色。 一团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灰色光芒,一团散发着神圣气息白色光芒,在紫雷中闪烁。 一灰一白,散发着毁灭与光明,两种互相矛盾,却又让人无比心悸的气息。 陈沐翎和明辰刚解决掉,缠住他们的雷龙,准备喘口气,就被这生灭紫雷的雷光扫到。 噼里啪啦的声音相互交织,汇集处的空间发生了严重扭曲,狠狠地撕裂了这一方时空! 生灭紫雷摧毁了两人的力量与生机,差点将他们带入那失序的时空,并化为齑粉血沫。 幸得他们体内的应龙及时示警,并给洛昱辰争取了时间,将两人及时拉了回来。 他取出印,将二人护在其中,自己独自应对。 没了印护体,他的识海再不似之前那般,铁桶一块。 随着他调动全身力量,祖巫精血开始沸腾翻涌,他的肉身也被激化到了极致。 他疯狂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补充之前的消耗。 诛邪神雷和戮雷的雷霆之力,除了被洛昱辰吸收于体内的外,尚有部分存于天地。 生灭紫雷将这些散布于天地间的所有雷霆之力,尽情吸收,气息骤然暴涨。 新生的生灭紫雷,照亮了附近的区域,隐隐约约间能看到一道人影。 这人挡在两具昏迷的人影前面,目光坚毅,寸步不让。 洛昱辰大喝一声,释放出无尽寒气,修补那被戮雷,腐蚀的千疮百孔的祖巫法身。 接着一拳击向生灭紫雷。 强烈的碰撞,将那被扭曲的空间破坏的更加严重,两股力量就这么对峙起来。 他全力输出,奈何生灭紫雷的力量太强。 他的力量全部耗尽,雷霆之力却只消耗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生灭紫雷,继续猛冲过来。 时间太短,他根本来不及吸收灵气,更不必说恢复至全盛状态。 密密麻麻的劫雷劈在他的头顶,威力之巨大,似乎是带着必将他劈死的架势。 祖巫法身硬生生的扛下了三分之一的雷霆之力,这才崩溃而散。 剩下的雷霆之力,全部加注到他的身上。 他的满头黑发瞬间根根倒竖而起,眨眼间就在紫雷的余威下,化为焦灰。 身上覆盖的紫色雷霆,不停的跳跃游走,每道雷光都如刀剑般锋利,将他的皮肤撕裂。 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瞬间将露出的粉红肌肉染红…… 这种被雷击中的强烈痛苦,遍布浑身的每个细胞、每根神经,且不断传递到脑海之中。 仅仅片刻,他就成了一副人形焦炭模样,甚至能闻到隐隐的肉香。 洛昱辰犹如置身剥皮地狱,遭受凌迟酷刑,雷霆之力由外及内,疯狂破坏着周身血肉。 祖巫精血早已融入他的血脉之中,与灵力一道,修复着身体的创伤。 毁灭与重生交替上演,洛昱辰新生的血肉、筋骨、细胞中,渐渐蕴含了一丝雷霆之力。 这时,他的元神开始脱离身体,真正达到了出窍之境。 只是身体修复的速度,赶不上雷电破坏的进度。 身体开始崩溃、隐隐有裂解的征兆。 他以元神之体,手掐真诀,元神之力运转在五指之上。 “冰封之术!” 这冰封之术,是他根据之前掌握的封印之术,改编而来。 以自身全部力量,将整个身体冻住,暂停其机能运转,宛若一个活死人。 他将五指按在丹田,浑身游走的雷霆,迅速汇聚在一处,形成一道雷纹。 剩余的雷霆之力,就这么被冰封了。 下一刻,元神突然胸口一阵绞痛。 好半天,他才似乎缓过劲来,却是倒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果然,心魔劫还是要顺利渡过才行。 可惜他是被强行唤醒的,并没有完全渡过心魔劫。 他因为法力被封住,灵识受损颇重,之前被压下去的反噬卷土重来。 识海一阵激荡,元神刚入体,还不稳定,一股极强的撕裂感袭来。 他整个人像是要被活生生撕裂一般,剧痛难忍。 不过,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脸上却多了如释重负的笑! 雷劫已过,他总算是又一次死里逃生了。 …… 第92章 风云变幻为谁忙? 这一年多来,修真界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相比之下,人间帝王的更迭换代,战事频发,则显示不那么重要了。 要不是因为这事,牵扯到修真界各方势力的更迭,可能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是的,正统帝的败退,各方藩镇势力的败北,有陈新帝的崛起…… 这背后不仅是水云间的功劳,也代表了一个人间神系的建立。 以有陈新帝为首,开启了新一轮与人族有关的封神进程。 像城隍、土地、灶王爷、门神等等一应神明,皆是人族英灵,死后则配享香火。 此外,各地祭祀先祖的活动,也让人族的凝聚力,空前的高涨。 渐渐地,他们发现有了人鬼神系的庇佑,那些修士变得有些鸡肋,甚至是拖了后腿。 其他藩镇势力也开始摒弃修士,大肆封神。 奈何名不正,则言不顺! 没有传国玉玺的加持,没有人道之力的赋予,他们封的各路神明,最终都成了野狐禅。 水云间因此,成了修真界中,唯一得利的势力。 人间事务的败北,是各宗门势力衰落的开始,那凌霄派的打压,使局面变得更加恶化。 一年前的凌霄派,已经是凌驾于一众势力之上了。 而凌霄派出窍境真君的回归,更是加剧了这种局面的形成。 最可气的是,凌霄派一下子激增了数位出窍境真君,且个个心狠手辣。 这半年来,他们以武力强行统一各宗门势力,将其纳入凌霄派的管辖范围。 若有不从者,暴力碾压都属稀松平常,有时直接派来出窍境真君,强灭所有反对者。 一时间,修真界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人自危。 这期间,除依附道门另外三宗和散修盟、鬼市的势力外,基本全被凌霄派收拢了。 这其中,除水云间游刃有余外,万法门、烟雨阁、散修盟和鬼市,都只是苦苦支撑。 为此,这几方势力只得摒弃前嫌,组成一个暂时的联盟,共同应对盛世凌人的凌霄派。 道门的局势一时难以改变,凌霄派开始转战魔门那边。 魔门三宗向来一体,虽没有出窍境的魔君,但凌霄派想一举啃下,还是会崩到牙齿。 欢喜门一向神出鬼没,无人知晓其宗门所在。 凌霄派忙活了一圈,除了让魔门三宗缩小了地盘外,连欢喜门的门都没摸到。 攘外必先安内! 于是,凌霄派再度将矛头,对准道门的残余势力。 而且他们忙活了半天,这才发现,水云间这一年来,安静的出奇。 除了协助人间帝王稳固权势,便是忙着在各地捉鬼降魔。 对于修真界的乱象,根本不参与。 至于那个向来高调的明星,更是许久未曾露面。 他是不是已经死于那场出窍雷劫中了? 绝情作为一力促成此事的罪魁祸首,曾不止一次升起过这样的念头。 于是,一场针对水云间的谋划,开始了! 水云间。 距离那场渡劫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陈沐翎和明辰早已相继醒来,并得以痊愈。 宗门一下子增加了两位化神真君,还是渡过出窍雷劫的,其潜力绝非一般化神境可比。 可惜的是,明星晋级出窍境后,一直昏迷不醒,让这种喜悦蒙上了一层忧虑的色彩。 那日,劫云刚一散去,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陈沐翎和明辰受了很重的伤,但好在性命无碍。 明星整个人,包括体表闪烁的雷丝,一并被冻住,宛若一座冰雕。 月舒真人试着触碰,谁知刚一上手,一股冰寒彻骨的气息袭来,差点将她的神魂冻住。 众人商议了好久,在没有更行之有效的办法之前,只能让明星保持现状。 他们带着三位伤员,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水云间。 这一年多以来,水云间上上下下,想尽了各种办法,依旧不能解除明星的冰封之术。 如此,便不能替其医治,更无法判断其情况如何? “看来…只能等明星道友自行醒来了。” 这段日子,幸得有远善这个,实力堪比出窍境的金刚坐镇,水云间才得以保全。 只是,他毕竟是个外人,对于水云间的宗门决策,不好多加参与。 水云间面对外界的极大压力,那是忙得焦头烂额。 尤其是对于联盟的邀约,是不是要与凌霄派正面对上等等一系列,亟待解决的问题…… 众人迫切希望,明星这个主心骨赶快苏醒。 “远善尊者,凌霄派已经将宗门围住了,掌门让我请尊者过去商议!” 经过这连日来的试探,凌霄派终于坐不住,准备以力镇压水云间了。 “施主派些人过来看顾一下明星道友,切不可让人打扰,贫僧先行一步了。” 远善说完,立即赶往天极峰的议事堂。 洛昱辰的肉身虽被冰封住,元神却不在体内,而是被拉入到一个奇幻的地方。 当他看到面前这一切,不由得怔住了。 这片时空到处都是光怪陆离的极光,与不成规则的星空,且处处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周围混乱的时间和空间的力量,让人不禁目瞪口呆。 他能看到不少元神,在这片空间中由生到死,再重生…… 混乱的时空能量交织,当着洛昱辰的面,一道元神从天而降,穿越时空乱流而来。 那人出现没多久,便被两道交错的时空挤压,像是推入磨盘的碾物,活生生碾个稀碎。 可下一刻,一模一样的元神又从另一个方向出现,然后再度上演刚才的一幕…… 有的时候,一处地方会同时出现两道一模一样的元神。 刚开始他们彼此就像是照镜子一样,动作和表情同步…… 可到了后来,又各有各的行为,互不影响。 失序的时空磨灭了其中一个,另一个也能继续存在,直至也被磨灭…… 他站在时空交接处,一时陷入了沉思当中。 这一步踏出,不知道跨越了多少个时代,自己会不会也被卷入这混乱的时空力量中? “哈哈哈…你果然也被带过来了!” 正犹豫着,忽听得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洛昱辰一看,原来是老熟人啊! “这位什么魔君,没想到你居然没死?” 来者正是在心魔劫中,给自己下套,并最终被弄死的魔君。 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出现在这儿?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界?” “呵呵…你之前那般折辱本魔君,你觉得本魔君会告诉你吗?” “你之前不过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如今已不是天劫之下,又何须装模作样?” 洛昱辰不以为然。 “更何况你之前试图夺我躯体在先,我毁你分身在后,这一来一往,算是扯平了。” “那要是本魔君不想扯平,非要与你拼个头破血流不可呢?” “难道你就不想逃离这个失序的时空?” “你有办法?” 看着对方那略带怀疑的目光,洛昱辰不急着解释,反倒开始整理其衣冠。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当看到这位魔君的时候,他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还需要对方的确认。 不过,就算要合作,那主动权和话语权,也必须得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与我合作,说不定还有脱身的机会,不然,就继续在这儿蹉跎下去吧?” “好小子,你倒是抓到本魔君的痛脚了。” 大蛇打七寸,洛昱辰的提议,的确直戳这位魔君的心房。 “你叫什么,是何门派,为什么会被天道如此关注?” “在询问别人之前,你不该先自报家门吗?” 堪比化神和出窍境的魔修,一般称作魔主。 对方自称魔君,那实力定然是在出窍境之上。 对方曾惦记过自己的肉身,他万不可露出一丝怯意,不然定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本座乃欢喜门幻梦魔君!” “那你应该认识青飏门主了?” 一听到是欢喜门的,洛昱辰顿时失了几分戒备。 “我乃水云间明星,家师月池。” “月池那疯子的徒弟……” 幻梦魔君恍然道。 “原来是缺一门的,怪不得会被天道记挂!” 既然是熟人,那就好办了。 “明星小子,你师父与我家的小青飏也曾好过一段时间,说来我们也是一家人……” 好嘛,这幻梦魔君可能也是在此地待的太久,快要崩溃了,一改之前的态度。 “停停停…前辈放心,只要我能离开此地,一定带着前辈一道。” 洛昱辰并未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恶意,加之此地人生地不熟,也需要个引路人。 更何况,对方也奈何不了自己,真要打起来,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此地乃域外混沌,天道趁我等渡劫时,将元神掳来此地,以填这暴乱失序的时空……” 洛昱辰曾在缺一门首座试练时,意外撞见群修渡化神雷劫。 有不少顺利渡过雷劫的修士,突然化作一道光束,消失在了天地间。 他当时以为这些渡劫者都已身死道消,一身精华被天道回收,用以填补漏洞。 想必就是此处了。 那他的元神会被带到此地,那就不难理解了。 唉!要不是他将印取出,元神没了相护之物,也不会叫天道有可趁之机! 现如今落到这域外混沌之处,该如何是好啊? 第93章 有一凶兽,名曰混沌! 混沌从来不记年,千秋万载弹指间! 洛昱辰与那幻梦魔君,在这域外混沌之处漂泊游走,感受不到任何时光的流逝。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域外混沌之处,灵气稀薄到几近于无。 身处此地的元神,就算不被那失序之力碾磨,也会因为力量尽失,被混沌同化和吸收。 “为了活下去,这里的元神,会互相吞噬,以壮大自身元神……” 幻梦魔君在赶路的同时,也会时刻保持警惕。 他将魔念外放,但也只是抠抠搜搜的,保持在周身几米范围。 “可即使如此,最终还是逃不过被混沌同化的命运。” 这就是他们的悲哀! 放到修真界,一个个都是天花板般的存在,可在这儿,还是逃不了消亡的结局。 所以,一旦有脱离的机会,他们可以说是疯狂的争取,哪怕是同室操戈,也在所不惜。 洛昱辰一路走来,眼见一缕缕元神化为云烟,不甘和绝望等负面情绪,迎面扑来。 长久待在这样的环境中,就算不被碾灭和消亡,早晚也会被逼疯的。 “为什么你能在这样的环境中游刃有余,待了这么久,都不会受到影响?” 幻梦魔君可以说是他见到的,唯一一个正常的存在。 可恰恰因为他的正常,反倒显得不正常了。 “难不成与你的真身有关?” 他能看出来,这幻梦魔君眼神清明透彻,的确没有受到混沌之地的影响。 他又联想到对方乃欢喜门的,而欢喜门多半都是妖修入魔所致。 “小子,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幻梦魔君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不过还是被他很好的压制了下去。 “你我虽然是合作关系,彼此间也有些渊源,但知道太多,本魔君可是会杀人灭口的。” 洛昱辰能感觉到,对方是真的想杀自己。 虽然转瞬即逝,但对方似乎也没打算遮掩。 不愧是魔君,果然是喜怒无常。 上一秒还有说有笑,下一刻就差点要兵戎相见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此次的目的地。 “前面就是凶兽混沌的居所,也是界门所在。” 幻梦魔君依照洛昱辰所言,将人带到了界门所在。 只是他也不清楚,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要知道,之前已经有不少人都尝试过从界门逃离,可都落得个白茫茫身死道消的下场。 先说那叫人绝望的凶兽混沌。 牠乃此域外混沌之气所化实体,力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只要此地的混沌之前不灭,即使实体被灭,也能很快获得重生。 这对于没办法补充力量的元神们来说,可是相当棘手的对手。 若单单是这样,也许还会有人愿意一试。 当他们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将混沌的实体消灭,想趁其还未重生之前,闯过界门…… 这才发现,事情远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虽然相比于那域外混沌,能感受到一丝修真界的气息。 但界门的那一头,依旧是一片灵气稀薄的荒芜之地,得不到任何力量补充! 不仅如此,那边还有道道屏障,与修真界彻底隔绝。 退回去? 凶兽混沌已经重生,注定逃不了必死的结局! 穿过屏障? 他们刚触及到屏障,下一刻直接雷罚灌顶,被劈得连渣滓都不剩。 幻梦魔君曾亲历这些,要不是自己跑得快,加上有特殊之法,早不知死了多少次。 所以,在这小子提出要通过界门,返回修真界时,他就已经将事情的原委告知。 “你我合作,将这凶兽混沌斩杀,只要能穿过界门,我便能想办法回修真界。” 可在自己说完之后,对方依旧是这样的说法。 “我已经按照约定,将你带了过来,现在该告诉我你的计划了吧?” 看在天道对其另眼相待的份上,幻梦魔君倒是愿意冒险一试。 前提是对方能拿出真正切实可行的计划。 不然,他宁愿继续在这儿蹉跎下去,也不想再经历一次那九死一生的冒险。 “只要能让我感受到修真界的气息,我便能借助手段回去。” 洛昱辰信誓旦旦地看着幻梦魔君,却不打算细谈。 “小子,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虽然有心魔誓作为约束,幻梦魔君还是有些犹豫。 只是架不住洛昱辰那无比自信的神情,他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若你敢诳我,本魔君定要将你生吞活剥。” 撂下一句狠话后,幻梦魔君率先行动了。 只见他大大方方地冲到了界门口,正要横冲直撞地越过界门时。 一只长相奇特的家伙儿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将人拦了下来。 牠形状肥圆,像一只黄色的袋子,像火一样通红,长有四只翅膀、六条腿…… 此兽无目无耳,却能感受到幻梦魔君的所在。 混沌绕着幻梦魔君,一圈又一圈的试探着,像是在辨别其情况。 “混沌能感知人性,非常反感抵触有德之人,可若是残恶之徒,就会为其所用……” 幻梦魔君和洛昱辰介绍的时候,自然是将其代入到好人那一列。 所以他们早就分工明确。 对方出面,借此引开混沌,洛昱辰则趁机穿过界门…… 待汇合后,再行返回修真界。 果然,在幻梦魔君释放出魔气和恶念之后,混沌似乎心情大好,开始围着他上蹿下跳。 幻梦魔君以魔气和恶念为引,一点点的将混沌引开。 快了…再过去一点…没错,就是这样… 洛昱辰抓住时机,一步一步朝着界门赶去…… 快了…就差最后一步了…… 即将踏入界门的那一瞬间,忽然察觉到危险靠近。 他下意识的一个闪身避开。 再一看,原处出现一个深坑,周围还有未来得及散去的强大气息。 混沌的这一番攻击,来得太快太急,幻梦魔君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他也没想到,原本还乖乖听话的混沌,居然会突然出手? 混沌一击不成,竟丢下幻梦魔君,飞快地朝着洛昱辰冲来。 幻梦魔君试着再度控制混沌,可惜完全失效。 混沌不仅忽视了他的存在,还将其视作仇敌,不断地攻击他。 他损了一个分身,又在这待得了很久,力量所剩不多,为了引诱混沌,又释放了不少。 被混沌之气击中,魂体被硬生生地消去一大块后,便不再阻拦了。 洛昱辰知道幻梦魔君的想法。 本就是自己非要来的,对方自然犯不上这般拼命。 且对方也想看看自己的本事,是不是值得合作? 混沌横冲直撞,奔跑间,搅乱了原本平静的混沌之气。 大量玄黄色的混沌之气开始暴走,并朝着洛昱辰蜂拥而来。 天地初始状态即为混沌,混沌之气乃开天辟地,世界初始之气。 先不说以洛昱辰现在的实力,不仅吸收不了这混沌之气,反倒会被其分解。 单就说这凶兽混沌召来的混沌之气,如此的斑驳杂乱,且充满了暴戾和嗜杀的气息。 “啊!” 混沌之气刚一入体,他的元神便像是被撕裂一般剧痛,并开始一点点地消解…… 同时,伴随着混沌之气内的暴戾和嗜杀气息入侵,直冲灵台而去。 他的意识被这种气息所影响,隐隐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不行,我不能被这混沌之气操纵,成为一个嗜杀的魔头! 洛昱辰以最后一丝神志,固守灵台,并催动所有的元神之力,试着反压混沌之气…… 突然间,他想起自己自创的武技——万变不离其宗! 虽为元神之体,但也效仿肉身吸纳诸多力量,还原力之本质,将混沌之气追本溯源…… 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试着接纳混沌之气,并剥离凶兽混沌赋予其的暴戾和嗜杀因子,还原其本来特质…… 灵识自然而然的开始运行,以灵化万千化作千万丝…… 接着施展灵有千千结,只是将灵与体的结点,改换成属性和混沌之气的症结所在。 这个过程无比的艰难,加之还要忍受元神被混沌之气消解的痛苦。 就在元神被消解的千疮百孔,差点就要陷入昏迷之前,终于成功获得纯正的混沌之气。 一通百通下,他像是坐上了蹿飞火箭一般,转换的速度一日千里。 这纯正的混沌之气相对来说,更加的温和。 所过之处,元神之体中的杂质,被尽数排出,像是洗筋伐髓一般,全身舒爽无比。 之前被消解的部分元神,也开始恢复,并逐步提升。 混沌之气外。 幻梦魔君迟迟不见洛昱辰出现,只以为对方已被完全分解,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他刚准备离开,却见凶兽混沌突然暴走,并搅动四周的混沌之气。 看牠的样子,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反应竟如此剧烈? 可不论牠怎么挣扎,却像是被束缚在原地,怎么也挣脱不开。 不仅如此,周遭的混沌之气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一窝蜂的涌向同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凶兽混沌的位置! 很快,混沌之气便将凶兽混沌完全包围和覆盖。 因为玄黄色的混沌之气太浓太重,幻梦魔君根本看不清内里的情况。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这些混沌之气都涌了过去? 还有那凶兽混沌,又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幻梦魔君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第94章 众生皆苦,唯我独醒! 以洛昱辰的实力,能吸收和消耗混沌之气已是幸事,根本不可能解决所有的混沌之气。 当然,他也没打算撑爆元神之体而亡。 所以,当元神到了极致之后,借助自身习惯了混沌之气的气息后,便准备发起反攻。 被他吸收的混沌之气,相比于海量整体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凶兽混沌一开始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还在搜索着猎物的行踪。 洛昱辰施展欺天之术掩身,悄悄靠近,并发动元神攻击。 两道元神之力从他的双目中激射而出,直接注入凶兽混沌的体内。 元神之力刚一入体,混沌便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整个开始暴走。 成了? 洛昱辰还来不及欣喜,识海犹如被人拿重锤击打,又像是被人硬生生扯下一块。 凶兽混沌,兽如其名,有识却无知,识海一片混沌,行事仅凭喜恶,无关道德素养。 是了,幻梦魔君曾说起过,可惜自己忘了这事。 难怪灵识会被混沌吞没,这不是上赶着给人送食物吗? 他痛定思痛,趁着灵识还未被完全吞噬,让剩下的残识,逃离混沌的体内。 “谁?谁在哪儿?” 正逃离着,忽听得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且有气无力,感觉下一刻就要烟消云散一般。 “你又是何人,为何会在混沌体内?” 洛昱辰反问了一句。 “我乃水云间月池,元神被凶兽混沌吞噬于体内,快要消散了……” “你有何凭证?” 初听师父的名讳,洛昱辰刚准备相认,转念一想,又担心有诈。 “无甚凭证,道友也不必戒备,我感受道友有危险,在消散之前,助道友脱困而已!” 大难临头,月池虽然也想脱困,但非亲非故的,也不可能让对方舍命相救。 “只盼道友脱困之后,若是他日有幸遇上水云间的同门,可照拂一二,我不胜感激!” 这做派,倒是与印象中的师父如出一辙! 如此,要不要救,会不会又是一个圈套? 洛昱辰只是迟疑了片刻,便下定了决心。 “徒儿明星,见过师父!” “你是明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月池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再三确认无误后,心中又惊又喜。 自己当初初入世,便听闻徒弟献祭之噩耗。 一番调查之后,他惩治了罪魁祸首之后,一路追杀上了凌霄派。 可惜中了对方的圈套,被天道设计,流放到这域外混沌之地。 再然后就是轻信了奸佞小人,被凶兽混沌吞入腹中。 要不是他拼命抵抗,设法抗住了混沌之气的侵蚀,估计也不能苟延残喘至今日。 “徒儿被天道摄入域外混沌,为了找机会返回修真界,便与幻梦魔君合作巴拉巴拉……” 洛昱辰将师父拉了出来,并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师父不必担心,徒儿现在已经是出窍境,元神更是强大,定能将师父救出去的。” 他的元神本就比肉身的境界更高,虽然肉身赶了上来,但还是有些差距。 此次又被混沌之气锻炼,实力更胜从前。 “你有今日之成就,为师甚为欣慰,只是以我现在的残躯,恐会拖累了你…” 月池是连身体带元神,一并被流放至此的。 本就被这域外混沌摧残过,现又被凶兽混沌侵蚀,四肢已然消解,元神也只剩一半…… 如此,他只能成为明星的拖累。 更何况,眼前出现的只是对方的残识,元神应该还在外面。 他怎可让明星冒险相救? “师父,你放心,徒儿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洛昱辰不等月池说完,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 “至于师父的身体,等返回修真界后,徒儿有办法让它重新长出来!” “你…唉,万事小心,切莫逞强,实在不行,也要先保住自身……” 月池还想再劝,可看到明星那坚定的眼神,便知自己说什么,也不会改变对方的决定。 洛昱辰一改之前的打算,开始以残识勾连自己的元神。 元神接收并消化完残识传来的信息后,当即施展一发入魂之灵技。 他的元神化作一道光束,直接钻入凶兽混沌的体内,并与残识汇合。 混沌体内的混沌之气,比之外界的更加暴戾和嗜杀。 他刚一进入,便能感受到一股滔天的恶意,朝着自己直逼而来。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情而生爱,爱而生欲,欲而生痴,痴而生贪,贪而生嗔,嗔而生怨,怨而生恨,恨而生恶。 众生皆苦,永度沉沦,混沌不灭,痛苦不休! 恶意犹如魔音穿耳,不断侵扰洛昱辰的意识,试图将其拉入其中,一并同化。 幸得他时刻固守灵台,保持自身清明,意识开始自主反击。 也是直到刚才,他终于明白为何这域外混沌之地,会是初来时的那般模样。 这一切可以说是凶兽混沌的自我外放,亦或者说,凶兽混沌是域外混沌的同步缩影。 元神来到此地,受恶念蛊惑,自身沉沦,灭亡或者重生,皆是一场游戏。 失序的时空是混沌的投影,碾灭元神可以看做是凶兽混沌在消化吸收…… 再生是混沌将那些顽固的部分,进一步融合的反刍行为。 这些元神正是通过一次次的消解和重生,被一步步分解,直至彻底被同化。 所以,域外混沌即是凶兽混沌,区别就是本体与缩影的关系。 当洛昱辰踏足界门时,凶兽混沌才能这么快察觉到他的所在,并及时阻止。 明悟一切后,所有的一切也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恶念犹如洪水猛兽,汹涌奔来的同时,势要将他们完全吞没,再不济也要撕下一块。 世间皆苦,有人就此沉沦,永堕地狱;有人斩断七情六欲,走那无情无心之道…… 你一小小凡尘俗物,何必负隅顽抗,做那无用的坚持呢? 洛昱辰充耳不闻,继续固守灵台,明悟自身道意。 他笑世人,爱恨嗔痴看不透,七情六欲放不下,生老病死永轮回。 我笑他人,六根清净皆无情,四大皆空竟没心,不坠轮回永孤寂。 拈花折酒,纵马而过,有过儿女情长贪嗔痴,有过肝胆相照笑红尘…… 即使镜花水月终成空,那也是醉后醒悟明自身,不入红尘,怎能看破红尘? 若是因噎废食,最终也只会因为饥肠辘辘而亡,反倒是误了卿卿性命! 此念一出,洛昱辰的道意顿生,心境更稳、更坚如磐石。 恶念犹如那见了太阳的恶鬼,尽数退散。 他打铁趁热,再度施展灵化万千与灵有千千结之法。 并一鼓作气,将混沌之气中,蕴含的暴戾和嗜杀气息尽数剥离,还其原本纯净的本质。 凶兽混沌察觉到了危机,刚想反击,蓦然发现自己竟被定在了原地。 而且牠体内的混沌之气,竟开始朝着身体某处涌去。 不仅如此,外界的混沌之气,像是被打开了抽气泵,疯了似的朝牠涌来,并汇入一处。 正是洛昱辰的所在。 一开始,他还担心自己会被混沌之气撑爆。 可随着自身吸收到了极点后,剩余涌入的混沌之气,竟开始在元神中沉积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放开手大干一场吧! …… 幻梦魔君眼见混沌之气涌向一个方向,本以为是凶兽混沌在发威,正打算予以防范。 谁知情况立即发生了逆转。 不仅是那漫天散布的玄黄色混沌之气消失无踪,就连那凶兽混沌也跟着一并消失。 这是发生了什么? 震惊之余,他发现原地出现了两道身影。 明星这小子居然没死? 而且他旁边那个只剩下脑袋和躯干的家伙儿,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过不重要了,没想到他境内真的解决掉凶兽混沌,还一并解决了这些混沌之气。 “好小子,干得漂亮!” 幻梦魔君走上前来,猛地拍了拍洛昱辰的肩膀。 “哈哈哈…这下就算不能离开这域外,天道也不能拿我们如何了!” 谁说不是呢,没了这混沌之地,天道再也不能借由复活那些修士,向修真界加派打手。 “晚辈水云间月池,见过幻梦魔君!” 月池虽是残躯,不便行礼,但该有的礼仪态度,还是很诚恳的。 “我还道你早已陨落,心中还有些惋惜,没想到竟在那凶兽的腹中,顽强坚持这么久!” 幻梦魔君这才看清月池,心中难免有些唏嘘。 “多谢幻梦魔君对师父多加照拂!” 洛昱辰真心鞠躬致谢。 他刚才已经听师父说了,当初初入域外,幸得幻梦魔君帮忙。 可惜后来不幸误信了奸佞小人,才落入凶兽腹中。 一番寒暄后,他们这才朝着修真界的方向进发。 “果然是修真界的气息,虽然极其淡薄,但好在能派上用场!” 洛昱辰之前在缺一门首座历练时,曾借助艮和阿狸的帮助,以可欺天之境打通通道。 此次他想依葫芦画瓢,借助元神深处的可欺天之境,与肉身心脏处的九星幻莲来完成。 鉴于上次献祭的教训,他知道自己的魂体与那具肉身始终没有完全融合。 这魂体分离的事情经常发生,元神少了肉身,意识还在,肉身少了魂体,便不再是他。 为此,他特意向艮请教,费了好一番工夫,这才将可欺天之境与元神绑定。 这便是他面对幻梦魔君的疑问,依旧能如此自信的原因。 他依照艮教授的方法,利用可欺天之境与九星幻莲的联系,试着定位通道的位置。 九星幻莲本就是出产于可欺天之境,二者的联系,比他和阿狸之间的更亲近。 很快,他便锁定了九星幻莲的位置,并开辟好两者之间的通道。 “返回的通道已经搭建好了,你们要牢牢跟紧,千万不要反抗它,免得被通道排斥……” 洛昱辰与师父、幻梦魔君交待完注意事项后,便带着他们一起钻进了通道内。 …… 第95章 水云间危矣! 水云间。 三日前,凌霄派突然大举来犯,并将水云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明月作为掌门出面,多番交涉未果,双方爆发一场大战。 凌霄派的人不多,但各个都是强者。 凌恒子这个化神境的,居然是实力较弱的一批代表,最差的也都是元婴境的修士。 诸如像绝情这样的出窍境,更是直接出动三位。 水云间这边,化神境的也才只有刚刚晋级成功的陈沐翎和明辰。 好在还有远善这么一位堪比出窍境的金刚压阵,才不至于让水云间这边的局面太难看。 明月果断开启护宗大阵后,带着一众首座长老,凌空而立,与凌霄派正面硬刚。 一开始,以绝情为首的三位出窍境,碍于实力原因,还不屑动手。 可随着凌霄派元婴境全数败北,水云间的元婴境,越级挑战化神境后,他们不淡定了。 尤其是对方才两位刚晋级化神境,竟能打败除凌恒子外的所有化神境修士。 且二人合力对战凌恒子时,竟也不落下风? 要不是其中一位出窍境的出手,重伤陈沐翎和明辰的话,局面说不定会更难看。 凌霄派的出窍境已经开始动手,那远善自然也要上阵。 可在对方多次轮番攻击后,他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尤其是对方不顾出窍境的脸面,居然以二打一? 好家伙儿,要不是远善连着激战了一天一夜,力有不逮,估计对方都打算三打一了! “远善,你乃佛修,原本不该趟水云间这趟浑水,若是此番退去,尚且能保住一命!” 凌霄派如此大张旗鼓地杀上门,居然没有占到几分便宜? 绝情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不好发火,只能试着将远善这个外援送走。 他的嘴上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其实知道,就算这次成功围剿了水云间,也是失败了。 只是为了找回凌霄派的脸面,他必须硬撑下去,方才不负来之前的信誓旦旦。 “阿弥陀佛,凌霄派不分青红皂白,实在是有违道门第一门派的威名……” 远善双目低垂,眼底尽是那抹不去的疲惫之色。 他的神态虽然憔悴,语气却是那么的掷地有声,义正严词。 “贫僧不才,但也不愿见这恃强凌弱,涂炭生灵之事!” “绝情师兄,你与这和尚说这么多作甚,他既冥顽不灵,便叫他吃吃苦头,也就是了!” 另一位出窍真君看不下去了,说着便要动起手来。 “既是如此,那就休怪我们拳脚无眼,送你去西天面见佛祖了。” 绝情本就不是什么善茬,此番劝解,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可这秃驴既然不开眼,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双方再度打了起来! 这边打得火热,其他人也都没闲着。 除了那些拦住水云间众人的外,凌霄派剩余带来的人手,全部开始围攻这护宗大阵。 躲在阵内的弟子们,看着这激烈晃动,却又一次次安然无恙的大阵,心跟着一颤一颤。 对方那些攻击阵法的修士中,可有好几位化神境强者。 也不知道这护宗大阵能支撑多久,会不会在对方的下一轮攻击下,轰然崩塌? 阵内的所有人都揪着一颗心,绝望的情绪不断地蔓延开来。 “不能再让他们继续攻击大阵了,我要去阻止他们。” 陈沐翎被绝情重伤,正在阵内养伤,见状,顿时坐不住了。 “我与你一道过去阻止!” 同样受了重伤的明辰,作势也要起身。 “不行,你们受伤太重,若是此番出去,恐连性命都保不住。” 月舒真人当即拦住了二人。 刚才要不是远善尊者及时出手,恐怕这二人已经死在那两位出窍境的手中了。 明星如今的情况不明,他们作为水云间唯二的化神境,可以说是宗门最后的底蕴了。 正争执着,忽听得阵内一声震天响动。 这方向…是缺一门那边传来的? “不好,星河出事了!” 陈沐翎脸色骤变,当即朝着缺一门的方向奔去。 “明辰,你盯着这边,若有危险,帮助护住门下弟子,我去缺一门那边看看情况!” 月舒真人担心出事,拦下欲追过去的明辰,丢下句话后,立刻追了上去。 …… 缺一门,洛昱辰卧室。 “咳咳咳…我滴个娘嘞,没死在域外,倒是差点死在这通道口了!” 洛昱辰一个趔趄倒地,浑身脏兮兮的,看着像是从烟灰里打了几个滚。 拜托,他是那虚无缥缈的元神之体好不啦,变得这么落魄,是要闹怎样啊? 不只是他,幻梦魔君和月池的形象,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灰头土脸,都已经算是很客气委婉的形容了。 “啊呸…你们水云间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好端端的开启什么阵法?” 幻梦魔君连呸了好几下,这才将缓过劲来。 “搞得整个通道都不稳,空间扭曲变形,差点就交待在里面了!” “你是说…这通道不稳,是因为有人启动了阵法?” 洛昱辰只以为是自己的技术不过关,这才导致通道不稳。 “你没听到临出来前的那一声震天响吗,当然是阵法的隔离,致使通道偏离和变形……” 幻梦魔君对于幻境阵法一类的,颇有研究,对于发生的原因,能推理个十之七八。 “能造成这么大影响的阵法,估计还得是护宗大阵这一类别的强力阵法呢……” 他说着说着,这才发现不对劲。 是了,能让一个宗门大派开启护宗大阵,那得是什么样的祸事啊? 该不会是灭宗级别的大难吧? 洛昱辰和月池心有灵犀,对视一眼,当即就要冲出房间。 谁知正好与赶来的陈沐翎,撞了个满怀。 当然,主要是借助灵力腾空的月池,与陈沐翎撞到了一起。 洛昱辰倒是想,可作为虚化的魂体状态,注定是白想了。 “沐翎,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洛昱辰将陈沐翎扶起,看她脸色很差,赶紧替她把脉。 “气血不足,脉搏呈现无力之象,这是受了极重的内伤导致的虚脉…谁伤得你?” “星河,你醒的正好,凌霄派趁你昏迷之际,带人直接杀了过来,你赶紧随我去……” 陈沐翎连自己撞到了谁都没看清,也顾不上多解释,拉着洛昱辰便要往外走去。 只是她抓了又抓,每次都抓了个空。 她这才发现,原来眼前的洛昱辰,只是一道元神虚影。 因为他的元神太过凝实化,若是不触碰的话,根本看不出区别。 “星河,你这是……” “哦,忘说了,我的元神被天道带到了域外,这才刚回来,还来不及回到身体里去。” 洛昱辰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正说着,月舒真人稍慢一步,也赶了过来。 “月池,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正好看到缺了四肢,只剩下躯干和头颅悬空着的月池,朝这边飞来,当即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月舒师叔,您来得正好,我师父就麻烦您帮忙照看了。” 洛昱辰刚听陈沐翎简单的说了一下战况,顿时待不住了。 “您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我师父,我先去解决凌霄派的人。” “我和你一起去!” 陈沐翎随即便要跟上。 “不行,你现在的伤势很重,还是留在这边,让师叔帮你医治一下。” 洛昱辰瞥见师父月池那看着陈沐翎,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找了个借口,拦住了她。 “师父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可能也要麻烦你多加照看了。” “可是…” 一开始,陈沐翎并没有认出,那人是自己的师父,以及生父月池。 后来,她也没有看向对方,只是用余光瞥了几眼。 也正是这几眼,让她看清了对方的样子,一时有些犹豫。 这时,天空突然响起一阵响动。 紧接着,护宗大阵闪烁了几下,消失了。 “不好,那边出事了!” 洛昱辰拉起一旁看戏的幻梦魔君,朝着山外冲去。 …… 一炷香前。 护宗大阵外。 远善一人力战两位出窍境强者,已经渐露败势。 他之前就已经不眠不休地战了好几天,早已是强弩之末。 对方有三位出窍境,哪怕是轮流来,也能有歇息的时间。 而且为了尽快解决远善这个难缠的对手,他们直接以二打一。 这两位出窍真君,论单个实力,不如绝情,但彼此间配合默契,攻守兼备。 不过是几个来回,远善的金身法相已变得黯淡无光。 似乎对方再招呼几下的话,下一刻便会破裂散去。 远善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再打下去,自己非死即伤。 他可以倒下,但自己的身后是千千万万个无辜的人,绝不能让对方得逞! 既然如此,那就和他们拼了吧! “佛光普照,金刚不坏!”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镀上了一层金色,整个人也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尽数注入到那摇摇欲坠的金身法相中,暂时稳固住了其身形。 下一刻,他与金身法相合而为一,朝着那两位出窍真君撞击而去。 “天火燎原,加注吾身,火神起!” 两位出窍真君同时出手,团结在一起,共同凝聚出一尊火神法相。 一道火红的万丈法相,和一道金光闪闪的法相撞在了一起,瞬间激起一阵气浪。 气浪翻滚间,狂暴的力量四散而出,一连崩塌了好几座山峰…… 无数植被和鸟兽,要么被绞杀,化为齑粉和血沫,要么被火焰吞没,化为灰烬。 远善的金身法相被彻底打散,他则被力量击中,倒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阵震天响动,也代表着护宗大阵终于扛之不住,光荣下岗了! 这真是…天不佑我水云间啊! 难道,我水云间注定要在今日被灭吗? 众人口中泛苦,眼神黯淡,虽是不愿不甘,却又不得不接受! 第96章 合体道君! 绝情来水云间之前,可是向其他人立过军令状的,如此久攻不下,他的压力最大。 所以他很快就调整了战略,让与他同行的两名出窍真君对付远善,他则强攻护宗大阵。 果然,有了他的加入,护宗大阵才扛了几息的工夫,随后就崩盘了。 没了阵法作屏障,水云间弟子在他的眼中,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水云间,都给本真君去死吧!” 随着绝情一声怒吼,漫天飞火岩浆和赤焰陨石,猛地砸向水云间的方向。 修为较低的弟子,一个个吓得惊慌失措。 他们想奔于逃命,却被一股强大的气势压制在原地,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等死。 长老们纷纷摆脱身体的禁锢,施法扛住这漫天的岩浆陨石,护住身边的弟子们。 他们中,有神情坚毅的,有不甘心的,也有面露绝望的…… 可就是没有想着独善其身,丢下其他人,独自逃命的。 是的,那些贪生怕死的,早就被月厉带走了。 大浪淘沙之下,尽管他们的实力不济,但对宗门的归属感,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好…好…好…好得很,既然你们都不怕死,那就全部死在本真君的飞火流星之下吧!” 预想中的跪地求饶、你争我抢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绝情那心理变态的欲望得不到满足,恼羞成怒下,岩浆陨石掉落的速度,更加迅猛了。 不一会儿,就已经近在咫尺了! …… 洛昱辰急赶慢赶,已经跑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可还是没来得及。 “冰封千里!” 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施法拦住那降落的天火岩浆和赤焰陨石。 奈何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能冻住和熄灭自己方圆几十里的岩浆陨石,却阻止不了门人附近的。 “不!” 一想到一众门人,即将丧生在那飞火流星之下,他不禁悲从中来。 “明星,你快抬头,看上空…” 洛昱辰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便听到幻梦魔君那诧异的语气。 当他抬起头,看着再度升起的防护罩,伤心的表情尚未褪去,呆滞就已显现到了脸上。 “你们水云间的护宗大阵,不是已经被破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又出了一个新的?” 幻梦魔君深知,要布置一个足以护住绵延数千里的大阵,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好的。 尤其是护宗大阵刚刚被破,这么短的时间内,立刻升起一个防护罩,绝非人力能做到。 “难不成,水云间已经存在,能瞬间布置护宗大阵的阵法宗师?” 不可能,若宗门真的有这样的存在,自己又岂会如此伤心? 那这焕然一新的护宗大阵,又是出自何人的手笔? 等等,我想起来了,好像之前也曾出现过类似的事情…… 犹记得月阳师伯等人,以及月厉提到过,当初他们被赶出宗门时,发生了诡异的事情。 原本处于上风优势的月厉等人,本打算一举将那些不配合的门人,全部剿灭的。 他们刚要动手,突然识海一阵空白,意识也有些模糊…… 等再度恢复正常时,月厉等人已经不再原地,而是被驱赶到了千里之外,且再难踏足。 宗门范围内,能不动声色地做出这样事情的… 对了,我怎么把艮给忘了! “你怎么呆愣住,不说话啊,是想到了什么吗?” 幻梦魔君对那位瞬发阵法的人,很感兴趣,正等着洛昱辰予以解答呢! “没什么…对了,也不知这防护罩能支撑多久,我们还是快些过去救人吧!” 事关艮的事情,洛昱辰不愿多说,含糊其辞的说完,便先行了一步。 幻梦魔君随即跟上。 …… 水云间的众人,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了,却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劫后重生的他们,刚摆脱了气压的禁锢,立即欢欣鼓舞地蹦跳起来。 当然,一应首座和长老们除外。 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是谁搭建的这个防护罩? “是谁,究竟是谁坏本真君的好事?” 绝情气得原地跳脚,操纵着岩浆陨石,不断的往防护罩上招呼。 谁知这次的防护罩,远比之前的护宗大阵更为坚固。 源源不断的天火岩浆和赤焰陨石,齐刷刷地砸了下来,愣是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绝情,停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一道身影出现,阻止了绝情的发狂行径。 “绝心道君,我…” 绝情看清来人,顿时变成了一个安分守己的鹌鹑,收起了之前那不可一世的态势。 而这位被他称之为‘道君’的绝心,正是比他更高一个层次的合体道君。 合体,出窍之后的下一个境界,道君正是这一境界的尊称。 若说出窍境,是元神出窍,遨游世间,以元神之体,行肉身之事…… 那合体境便是元神与元婴的进一步融合,并趋于实体化,好像再造一个有血有肉的同款。 凡此境者,真正跨入规则境界,元神与肉体的强大,可以感悟更多的规则之力。 比如时间规则、空间规则、衍生规则。 “本道君奉天道之命,势要解决那一直维护水云间,阻碍天道大计的宵小。” 绝心道君摆了摆手,似是不愿听绝情辩解。 “你此番虽然如此不济,但能逼得他动手,也不算毫无所获。” 说罢,他径直越过绝情,来到了防护罩的跟前。 “你不过是区区一介分身,纵使你再厉害,可在天道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他在和谁说话? 不仅是凌霄派的众人,水云间的众人也是一头雾水。 “不好,他这是要…破除这防护罩了!” 月阳真人反应过来,赶紧提醒同门。 可谁又能阻止他呢? 就连绝情真君,他们都做不了什么,更何况是合体道君? “天诛,寂灭!” 绝心道君刚念完四字真言,凭空出现无数带着远古气息的符号,汇成一个繁复的道纹。 道纹一经形成,立刻朝着防护罩飞去。 在轻而易举地穿过防护罩后,径直飞入缺一门的山体,消失不见。 “这防护罩坚持不了多久了,你们准备一下,赶紧完成任务吧!” 绝心道君做完这一切后,看都不看自己出成果,转身便要离开。 绝情等人闻言,连忙看向防护罩。 果然如绝心道君所言,那防护罩光波流转,似是随时要崩塌裂解一般。 “印,祭!” 就在防护罩即将崩塌的那一刻,忽听得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洛昱辰姗姗来迟,却也不算来得太晚。 只见他高举印,一道浑厚的人道之力飞出,没入防护罩中。 原本已摇摇欲坠的防护罩,当即稳定了下来。 “月阳师伯,这印先交予您保管,以稳住这防护罩,这些人就交给我们了。” 说话间,一条应龙从印中飞出,钻入月阳真人的体内。 “有了这器灵应龙的帮忙,印不会对您产生排斥,您也能暂时操纵这印。” “明星,对方不仅有三位出窍真君,还多了一位洞虚道君,你恐不是他们的对手!” 月阳真人欣喜于明星能及时苏醒,可又担心他不是那些敌人的对手。 “有本魔君在,那个叫什么绝心的,不足为惧!” 幻梦魔君对绝心道君并不陌生,而且还有大仇。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冲了出去。 “幻梦魔君,你既从域外回归,就该与本道君一道灭掉水云间,怎能违反天道的命令?” 绝心道君初见幻梦魔君,心中大惊。 再一想,就算他们之间有大仇,可同为天道棋子,自然是要以天道命令为先的。 “呵呵…去你玛德天道命令,本魔君与你这受天道操纵的傀儡,可大不一样……” 幻梦魔君嗤笑一声,极其蔑视地上下扫了对方一眼。 “你以为天道真有那么好心,说放你们回来,便不留后手的真放你们回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绝心道君之前就有所怀疑,幻梦魔君的话,更是引起了他的警戒。 “还有,什么叫你和我们不一样?难道你不是天道放回来的?” “这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你只要知道,这水云间被本魔君保下了,识相的赶紧滚蛋!” 幻梦魔君丢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后,便不继续往下说了。 “幻梦魔君,你这是要与天道为敌吗?” 绝心道君面露寒霜,释放出一道合体级别的威压。 “怎么,你真以为本魔君是被吓大的?” 幻梦魔君丝毫不惧,只是伸出手指,轻轻一点,瞬间便破除了对方的威压。 这幻梦魔君的实力,绝不低于合体境的绝心道君。 洛昱辰借由幻梦魔君对凌霄派的威慑,按照指引,找到了重伤昏迷的远善。 将人交给明月照看后,又冲到凌恒子等人面前。 “冰杀术,化水为冰!” 无数寒冰之气,以他为中心,以极快的速度,四散开来。 元婴境的,浑身的血液凝结成冰,冰凌划破了血管,刺穿了血肉,刺破了五脏六腑…… 无一例外的,全部横死当场。 凌恒子等化神境的,也都中了招,死伤惨重。 “竖子,尔敢?” 绝心道君及时出手,总算是救下了几名化神境弟子。 接着便朝洛昱辰出手。 “绝心,你的对手是本魔君。” 幻梦魔君挡在了洛昱辰的面前,化去了绝心道君的攻击。 “明星,绝心这老小子交给我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绝心道君,一副极其挑衅的语气说道: “绝心,有胆子就跟本魔君来吧,让本魔君看看你的实力有没有退步?” “哼!你当真以为本道君怕了你?” 绝心道君随即跟上。 “绝情,还有这另外两位不知名的小角色,你们的对手是我!” 洛昱辰拦在了三位出窍真君的面前,不给对方转移伤者的机会。 “今日,本真君便要让你们知道,挑衅我水云间的下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第97章 除魔与卫道! “你将凌恒子等人带到一旁医治,这小子就交给我们了。” 绝情对着其中一名出窍真君吩咐道。 “想跑,那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自从晋级为出窍境后,洛昱辰终于明白出窍与化神的天壤之别了。 阳神出窍,遨游世间,施法不再受身体的约束,强者甚至可以做到与肉身同步。 这可比化神境时,那尚有些虚弱,不怎么能施展术法的元神之体,好的太多了。 他一个瞬移,来到了凌恒子等人的面前,再度施展冰杀术。 冰杀术,以水化冰,凡在他操纵范围内的冰化物,皆可为他所用。 至于这个水,自然是包括血液、汗液等体液在内的一切液化物。 凌恒子等人,有了之前的教训,所以在洛昱辰现身的第一时间,就心生了警惕。 奈何实力不足是硬伤,即使早有准备,也只是延缓,却阻止不了体液化冰的进程。 “赤焰,冰融消融!” 绝情等人反应过来,赶紧为凌恒子等人解除术法影响。 洛昱辰唤出无形剑,看着几个来不及解除冰杀术影响化神境,径直朝他们劈下。 “除魔一剑,剑起魔灭!” 灵气蜂拥而至,汇聚到无形剑刃处,顿时发出耀眼的银光。 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应龙,接着直直朝下,往一众凌霄派门人落去。 剑光大开大合,好似破海滔天之势。 所过之处,万籁俱寂,形成一条冰封一切的真空带,就连空气都被冻结住。 “火盾,起!” 以绝情为首的三位出窍真君,祭出一张火网,并进一步凝聚成一块坚硬的火焰盾牌。 剑气与火盾碰撞,瞬间砍去了三分之一的盾牌,又熄灭了三分之一的火焰。 “呵呵…你们不会以为,我这除魔一剑,就只是说说而已的吧?” 洛昱辰嘴角含笑,丝毫不担心剑气被阻。 什么意思? 绝情等人心觉不妙。 “啊!” 果然,下一刻,被他们护在身后的凌恒子等人,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他们连忙往身后看去。 只见凌恒子等人各个面色狰狞,似痛苦,似愤怒,又似癫狂…… 像是陷入了魔障之中,难以自拔! “你究竟做了什么?” 绝情三人连忙自我检查,发现自己并未中招,这才松了口气。 “我这一剑,挥出去的是剑气,可一旦遇到心术不正之人,便会勾起他的心魔……” 除魔除魔,总得先寻到魔,才能除魔吧? 魔由心生,心魔往往最难除去,叫人防不胜防。 他的除魔一剑,在师父的教诲下,早已摒弃了初始时,那借助怨魂厉鬼等外力相助。 由外向内进行探索,以激发恶人心底的魔念为契机,寻到最适合除去的恶魔。 绝情三人因为境界高,加之有所防范,一时不会受到除魔一剑的干扰。 凌恒子等人则不同,他们本就受了重伤,心思又被冰杀术所影响。 心神失守之时,最容易被心魔趁虚而入。 “一剑卫道,公道自在人心!” 既已引出了对方的心魔,下一步该是除魔卫道了。 第一剑除魔,第二剑卫道,二者相辅相成,互为表里。 洛昱辰他双腿屈曲,一用力,原地起跳。 霎时间,周遭的灵气,全部汇聚到他的剑下。 “这…这磅礴的气息是…剑意…” 剑气所过之处,无论是蛇虫鼠蚁,还是花草树木…… 一切蕴含生机之物,皆被冻住停止,陷入一片死寂! 其实这两道剑气,单就气势上来说,并没有很大的区别,甚至有些雷同。 洛昱辰之所以这么处理,就是为了迷惑敌人,以为除魔和卫道就只是名字上的区别。 可若是真的因此而掉以轻心,那就大错特错了。 附带剑气是为了一击杀敌,当剑气被阻挡在外时,就该真正考验除魔和卫道的本质了。 除魔侧重于引出心底的魔念,而后利用剑气,一剑除之。 卫道则是以人心评判个人行径,以公道开启自我谴责,严重者,会因为羞愤而自戕。 鉴于人心不古,复杂多变,难以标准化,故我心即人心,挥剑者之公道,即为评判标准。 果然,在洛昱辰的公道准则之下,凌恒子等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谴责和极度忏悔之中。 “我有罪,我这般罪大恶极之人,实不该活在世上!” 有那意识较弱的,承受不住道德的谴责,竟用尽全力,朝自己脑门重重地拍下一掌。 那场景,犹如一掌拍碎了西瓜,一些个红红白白的东西,顿时飞溅了出来。 绝情三人也没想到,一代化神真君,竟会如此脆弱,死得如此悲催? 这愣住的一会儿工夫,又有几人受不了精神折磨,当即步了后尘。 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赶紧出手,将人打昏过去。 “快,带着他们远离这儿,别再着了对方的道。” 绝情以一人之力,扛着火盾应对,同时提醒其他两名出窍真君,赶紧带人离开。 若说出窍境和洞虚境的,是凌霄派的定海神针,那化神境和元婴境就是宗门基石。 培养他们需要付出时间和资源成本的,一旦损失过多,极易造成宗门青黄不接的状况。 待他们这些老家伙不在了,凌霄派绝对高楼将倾,受他人反扑。 到那时,宗门被灭,只在顷刻之间。 死了这么多中坚力量,他已经可以想见,回到宗门后,自己面对的,会是怎样的光景? “明星,本真君要你的命!” 绝情瞪大眼睛,双目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后槽牙都快被咬断了。 “哼!本真君也正有此意!” 洛昱辰一想到那些被害死的师叔师伯,以及同门后辈,他们的死状是那么的惨烈。 对于这些入侵者,万死不足以平民愤! 他手持无形剑,森然的寒气一经使出,将两人笼罩住。 剑气随风四散,周围的人稍稍靠近一点,便会被寒气所伤。 天空瞬间形成一道巨大的剑影,宛若银白色的铂金浇铸。 一剑定乾坤,冰雪入山河! 洛昱辰这一剑,划破历史长空的,划开山河界限。 就像是在真实世界中,楔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而这个空间,名曰‘冰雪领域’。 “你居然可以独自开辟一个领域空间?” 绝情瞪大眼睛,看着这方圆五里内的冰雪世界,内心震惊不已。 这有别于他之前的火焰世界,而是创造了一个唯他独尊的领域。 在这片领域中,凡是冰雪覆盖的地方,皆是以领主所思所想为准则,以其命令而变化。 这也是合体境开始,独有的领域空间,即与神只的神域领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绝情自问,自己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至于洛昱辰为何能做到? 除了他的元神境界,本就强于肉身的出窍境外,还托了在域外吸收混沌之气的福。 域外混沌,本就自成一体,凶兽混沌更是将自身与空间融为一体。 在域外,凡混沌之气延伸之处,即为其身体覆盖之所,并以浓缩版示人,颇具欺骗性。 洛昱辰吸收了一肚子的混沌之气,同化了凶兽混沌,也算是间接继承了其衣钵。 只是混沌之气尚有绝大部分,没有吸收殆尽,自是不可与之相媲美。 他能创造的领域空间,也有点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意味。 说白了,连合体境的都达不到,只能说是粗制滥造的入门级别吧! “师兄,我等前来助你!” 这时,另外两位出窍真君,安妥好凌恒子等后辈后,赶了过来。 等他们看清洛昱辰周遭的空间气息后,也跟着大惊失色。 “这是…合体境的领域空间?” “不,这小子的领域空间,和绝心道君的,还是有些差距的……” 绝情只是太过震惊,一时有些接受无能。 当他冷静下来,细细感受,便能发现其中的区别。 绝心道君的领域空间,虽然不如这小子的宽广,但已然是一个趋近于真实世界的水准。 而这小子的冰雪领域,初看也是自成一体,但细节之处,还做不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唬一唬那些意志不坚定,粗枝大叶的家伙儿,倒是可以。 但凡那胆大心细的,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这说明,这小子对这领域空间的掌握,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那又如何,现在你们三个已经进入了我的冰雪领域,生死即由我来做主!” 洛昱辰此话有夸大其词的成分。 若是只有一位出窍境的话,他尚可以应对,可对方有三位。 要是对方同时攻来,他顾得了头,就顾不上腚了。 迟则生变,对方在这冰雪领域中待得越久,越能发现其中的漏洞。 为了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他先是将领域空间缩小至可掌控的大小,而后便出手了。 “我说,这个世界中,冰雪是唯一的法则!” 此言一出,漫天的冰雪发出了怒吼,将一切不属于冰雪的力量,尽可能的排除出去。 绝情三人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即使是元神之体,也难得体会到呼吸不畅的错觉。 尤其是他们都属于火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压力尤其明显。 他们就像是燃烧着的三簇火苗,在冰雪中瑟瑟发抖,几近熄灭。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第98章 冰雪领域,唯我独尊! 以绝情为首三位出窍境,威慑于领域空间的缘故,决定三人一体,共同进退。 一人会受对方的领域空间影响,那三人呢? 以他们三位出窍境的实力,抵消这冰雪领域的压制,应该不成问题吧? 更何况,这小子没有完全掌控冰雪领域,只是借创造者的身份,享有一定的主权罢了! 三人步行一致,共同凝聚出一尊火神之相。 火神法相一出,冒着炽热火焰的双手,直接用力一撕。 冰雪领域像是被人为撕裂成两半,其周遭的冰雪完全融化,空间也隐隐有崩裂的征兆。 洛昱辰见状,立即进行修补。 他的无形剑化作了一根缝补银针,挥舞间,缝补好空间的漏洞,斩去火神法相的力量。 冰雪领域这才堪堪修复好,只是对绝情三人的影响,也跌至了谷底。 虽然对方还在冰雪领域中,但已基本摆脱了压制。 真是可惜,若是再快一点,说不定还能击散他们的联盟! 洛昱辰有些无奈,却也只能接受。 不过,他之所以张开冰雪领域,主要是担心他们的打斗,会毁坏宗门的环境和构造。 将对方拉入冰雪领域,便可将这种破坏控制在自己的领域中,对宗门的伤害降到最小。 当然,冰雪领域对绝情三人的影响,虽然降到了谷底,但聊胜于无。 有的时候,胜败可能就在那一丝一毫之间,只要还有影响,说不定就有翻盘的机会? 他进一步压缩冰雪领域的空间,并开始不动声色的向对方渗透其力量。 同时,他将灵力充盈整个冰雪领域,为空间的圆满,带来最后一场冰雪的覆盖。 洛昱辰恍若神明,迈出步伐,缓缓而行。 手中的无形剑不断地挥舞,收割着空间内的最后一丝炙热。 冰雪领域内,除了火神法相外,再无一丝炽热。 火神法相散发出来的光辉与热气,与冰雪和寒气交相辉映后,顿时转化成了新的冰霜。 其反射出的幽光,都透着一股极寒之气。 风雪开始肆虐,冰霜与寒雪进一步覆盖,席卷空间的每一寸,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蓝白。 绝情三人身处火神法相中心,未曾直面这冰雪残暴,可依旧感觉到各种不适。 在他们的操纵下,火神法相对天发出咆哮,空间不断震动。 突然,那雪山之巅,喷射出炽热的岩浆。 却原来,那些静寂的雪山,受到对方灵力的影响,转化成了火山。 喷发的火山越来越多,岩浆汇集到了一起,似乎要阻拦冰霜的脚步。 “在冰雪领域中,我就是冰雪之主、冰霜之神,所有的冰之力,全部为我所用。” 限于空间的大小,洛昱辰化作百丈高的巨人,浑身皆被冰霜覆盖。 “在我的主场,没有谁能与我作对,即使是你们三位一体的出窍境,也不行!” 他挥舞着无形剑,每挥出一剑,必将劈开一座火山,斩断一条岩浆河流。 每走出一步,留下的脚印,都会熄灭原有的火焰,并再度化作冰地。 绝情三人也不是等闲之辈,火神法相一击神火掌推出,随即与其战到了一起。 剑影光晕下,火神法相中,是几个上下翻飞,激烈打斗的身影。 剑气一出,便是玉石俱焚。 随着冰霜与赤焰的碰撞,火山喷发的越发激烈。 可往往是火山刚一喷发,一股寒霜之气直扑而去,将那流出来的岩浆冻住、固化成石。 冰山化为火山,火山喷发,岩浆固化,火山沉眠…… 如此周而复始,循环往复,完美呈现了火与冰的胶着与撕扯。 洛昱辰占据主场优势,可对方有三位出窍境,哪怕是轮换着操纵,终究是灵力更充足。 他这具冰霜巨人,被对方的火神法相钳制住,剑身也落入了对方的禁锢中。 火神法相一招淬炼金火,以火淬剑,试图重新炼化剑身。 淬炼要以文火,犹如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 洛昱辰可不会给对方这样的机会。 他闪出腕中的剑光,霹雳一般疾飞向对方所在的火焰中。 只听得那破碎一样的寒光,闪过法相的面前,那剑竟然在对方的眼前旋转起来。 搅动了弥散在天空里的火焰,寒气顺势而动,宛若一个移动的灭火器,将其瞬间歼灭。 剑气顺势而上,倒追着火焰而去,直击绝情的面部。 火神法相一招火掌祭出,抵住了剑尖,猛烈的火焰,一下子将剑身烧得通红。 “文火以淬炼,武火以煅烧,你这神剑品质不错,但也架不住我这太阳真火的灼烧吧?” 火神法相受绝情三人的影响,竟人性化的面露得意之色。 似乎洛昱辰的剑,已经成了废铁一块。 “看来…你是真不知我这无形剑的厉害啊?” 洛昱辰不以为然,随即念动口诀。 下一刻,无形剑闪过一道寒光,再度恢复原样。 “怎么会这样?” 绝情自问自身火焰之迅猛炙热,哪怕是灵宝,在他三人的火焰之下,也坚持不了多久。 “难不成…你这剑是仙器,亦或是更厉害的神器?” “想知道吗,去地狱问鬼主吧!” 说罢,无形剑突然一分为二、再分三……从下方分出数把一模一样的飞剑。 把把飞剑,犹如暗器,带着无尽的寒气与凌厉的剑气,直奔对方的胸口而去。 “赤焰神火罩!” 绝情三人加大灵力输出,火神法相变得更为透明,火焰也更甚,宛若一个巨大的火人。 三人隐在火人之中,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又像是与火人融为一体。 剑身穿过火人,犹如无人之境,全无半点实感。 好家伙,他们这是将自己化作火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难以捉摸。 不愧是元神之体,倒是将这一特性玩出花了。 洛昱辰因势利导,剑身每次穿过火人的时候,必会在其中留下些寒气,再带走点魂气。 灵魂乃元神之根本,而他曾在幽都与鬼域待过,阴气也收集了不少。 他将阴气夹杂在寒气中,不动声色地改变对方的元神属性,却又不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小子,你以为仅凭这一把神兵,就能将我们大卸八块吗?” 绝情的声音,从火神法相中冒出来,却依旧叫人捕捉不到准确的位置。 “既然一次淬炼煅烧不了你的神兵,那就将你们一并包裹其中,煅烧淬炼个一时三刻!” 说罢,法相突然胀大百倍,瞬间连人带剑,一并收入火中。 “呵呵…听说你们之前曾一直在域外待着,想必应该很熟悉混沌之气的威力吧?” 洛昱辰以寒气遍体,抵消周身的热气与火毒。 紧接着释放出混沌之气,顺着阴气的指引,准确的打入对方的元神之体中。 要知道法相乃是虚幻,元神才是真实,阴气则会附着在灵魂上,一点点的腐蚀成鬼…… “啊,你怎么会有混沌之气?” 绝情三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饱受混沌之气的侵蚀和伤害,对此早就有了心理阴影。 这次一见到混沌之气,心中的那种恐惧感,油然而生。 他们一个劲的安慰自己,这里不是域外,他们早已脱离了域外…… 这混沌之气,也没有域外那么充盈,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 可即使再三宽慰,有阴气打底,心中对于混沌之气的恐惧感,止不住的涌上心头。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绝情三人也察觉到各自心境的变化,顿时又惊又怒。 作为出窍境,他们的心境不该如此的脆弱不堪? 即使心中对混沌之气有阴影,但如此这般,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实在不该。 “没什么,只是帮你们勾起域外那段难忘的时光,不必谢我!” 绝情三人没有洛昱辰的际遇,对于混沌之气,虽不至于避之如蛇蝎,但也是退避三舍。 可他偏偏不给这几人逃避的机会。 对方虽然隐匿与火神法相之中,但阴气的存在,将对方映衬成了活动的靶子。 他源源不断地释放出大量的混沌之气,注入对方所在的那片天地。 玄黄色的混沌之气开始暴走,并在那划定的方寸之间横冲直撞,搅乱了原本的平静。 这混沌之气不似凶兽体内那般斑驳杂乱,且充满了暴戾和嗜杀的气息。 可出窍境的实力,依旧吸收、消化不了,触之,反倒会被其分解。 混沌之气刚一入体,绝情三人的元神,像是被撕裂一般剧痛,并开始一点点地消解…… 同时,伴随着混沌之气的阴气,开始入侵对方的识海,直冲灵台而去。 绝情三人的意识被这种气息所影响,隐隐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绝情师兄,救我!” 终究是实力最弱的那个,被迫吸入混沌之气后,元神之体受之不住。 他的意识被阴气影响,元神也开始消融和裂解。 而被这人呼喊着的绝情,也是一副自身难保的样子。 洛昱辰提剑上前,往剑中注入混沌之气。 剑身挥舞间,把这名哀嚎不已的真君元神,搅进了剑花中。 混沌之气与剑气融合,最终将其绞杀成灰飞。 另一名真君见势不妙,及时后撤,用灵气一震剑端,试图化解洛昱辰的攻击。 只是混沌之气太过霸道,很快地耗尽了他那闪电般的速度。 洛昱辰稳步上前,除魔一剑再度流转。 终于,这人突的一震,跪倒在地,眼神开始涣散。 下一刻,开始呈现出死气! 洛昱辰则定定地站着,惆怅与冷漠的眼神交织,搜寻着四周。 绝情怎么不见了,是趁乱逃走了吗? 第99章 ‘艮\’古至今! “哇,太好了,我们终于赢了!” “得救了!” “明星师叔\/叔祖太棒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众人一洗之前的屈辱和憋屈,一个个激动地手舞足蹈。 其余的碍于身份,不好在小辈面前太过失礼。 只是那快要飘起来的步伐,还是暴露了他们此时的心境。 “明星,这一仗干得漂亮!” 月阳真人熟悉阵法,故而当洛昱辰张开冰雪领域时,他是为数不多,知晓内情的人。 剩余大部分人,只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他们只知明星以一敌三,除了绝情真君狼狈败走外,剩余两位真君被诛灭。 “可惜,让绝情那老东西逃走了,其实最应该弄死他的!” 洛昱辰身怀混沌之气的消息,原本是想秘而不宣的。 凌霄派还有不少出窍境,甚至合体境的都不知凡几。 等日后遇上,可利用这一秘密武器,大阴特阴一番。 可绝情的逃走,定然会将此事宣扬出去。 万一对方投鼠忌器,另想出策略,那就越发棘手了。 “能击退敌人已经很好了,何况对方的实力不弱于你,逃走也是必然的。” 月莹真人担心洛昱辰钻牛角尖,赶紧出言安慰。 “对了,刚才那位自称幻梦魔君的,可是几百年前,欢喜门的那位幻梦魔者?” 月阳真人想起对方自报身份时,喊得名讳,一时不敢确认。 只是想着绝情真君等人死而复生在先,加之这名讳有些熟悉,一时怀疑。 “的确是他,当时我渡劫之后,元神被拉入域外,幸得遇上这位幻梦魔君……” 洛昱辰简单将自己的经历,告知诸位。 “……就这样,我、幻梦魔君和师父,解决了凶兽混沌后,一起返回修真界……” “你说月池他也在域外,这次同你们一道回来了?” 月阳真人很是激动。 “是的,只是师父如今四肢俱失,想要恢复如初,恐有些麻烦!” 上次帮洛承泽重塑身体,除了命不该绝,还有对方乃天命所归,未来人皇的缘故。 就这,还借助正统帝的心头血和心头肉作为引子,外加上天材地宝,以及他的血肉。 师父没有人道的加持,天地二道也不会相帮,而且他躯干还在…… 说白了,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均不适宜。 那之前的方式就行不通了。 “没事,人还在就行,我们可以慢慢查阅古籍,找到医治之法。” 月阳真人安慰道。 “此间事了,剩余扫尾工作,就交给我吧,师叔们与明星一道去看看月池师叔吧!” 明月作为一门之长,主动将事情揽了下来。 “如此,那就麻烦掌门了!” 洛昱辰等人施以一礼,以示尊重。 “对了,明星,我们该以何等礼仪,招待幻梦魔君?” 明月不卑不亢,依旧以平等称呼,既不会显得谄媚,亦不会让人觉得失礼。 “他刚才已与我传话,说是绝心道君遁走之前,曾告诉他欢喜门被道门三宗围攻……” 绝心道君打了没多久,便知自己不是幻梦魔君的对手。 为了活命,不惜将凌霄派与魔门三宗的合作,泄露了出来。 趁着幻梦魔君失神之际,逃之夭夭。 “他早已去往欢喜门救援了,就算要返回,估计也是很久之后了。” 洛昱辰丝毫不担心幻梦魔君,会有危险。 毕竟魔门三宗,并没有堪比出窍境及以上的能者存在。 而以幻梦魔君那轻松击败绝心道君的实力,最低也是合体境的强者。 “呀,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猫啊,看着脏兮兮的?” “这就是只普通的小猫,而且看样子,好像受了伤?” 一只东奔西窜的小猫意外闯入,引发了众人的一阵骚动。 眼见小猫直奔长老们的方向前进,还是朝着众人心中的英雄而去,顿时引起了惊呼。 “这该死的小猫,真是不要命了,居然敢偷袭明星师叔祖?” “谁说不是呢,就牠这烂大街的品种,还那么脏,估计师叔祖一巴掌就能送牠归西……” 洛昱辰的光辉形象,已然深刻的印在众人的心中。 修士的优越性,也让他们自动将这位师叔祖的位份拔高,容不得半点亵渎。 “呀,我没看错吧?师叔祖竟然抱住了那只凡猫,而且还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不会吧,师叔祖竟然会看上这么一只丑猫?”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明星师叔很久以前养了只凡猫,这只估计是牠的后代……” 有了解的门人,开始给后辈科普这位传奇的明星。 洛昱辰一个心全扑在怀中的阿狸身上,对于其他人的讨论,本就无心思搭理。 ‘阿狸,你不是在艮的身边吗,怎么会突然跑过来,还这么的落魄?’ ‘明星,你快随我走一趟,艮那边出事了。’ 阿狸的语气很是着急。 “麻烦师伯师叔,带明辰和远善先去找月舒师叔,我随后就来。” 洛昱辰与众人话别后,匆匆带着阿狸离开了。 …… 桃花源小镇。 ‘如此看来,艮已经将所有的入口通道封闭,与外界完全隔离了。’ 洛昱辰按照阿狸的指引,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入口通道,皆是无果。 ‘阿狸,你再和我说说,艮将你送出之前,发生了什么?’ 犹记得,当初月厉逼上宗门的时候,他曾借助艮和阿狸,顺利从京都瞬移回了宗门。 艮那时的确受了重伤。 只是他忙着救人,加上艮和阿狸不愿多说,他也就没有细问。 后来从月阳真人等人的只言片语中,知晓月厉等人被赶出宗门时,发生的诡异事件。 现在想想,今日的防护罩,并不是艮第一次出手。 他一直都知道,以艮的强大实力,能让他如此躲躲藏藏的,只能是天道了。 果然,阿狸的话,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想。 半个时辰前。 艮突然感知到水云间的护宗大阵被破,一时有些惊愕。 “这护宗大阵怎么被人攻破了?” “这护宗大阵是你原身创立水云间时设下的,虽被天道打残,也能扛住合体境一击……” 阿狸在艮的空间内,一直是以人形示人,那只小猫则被他豢养在一旁。 自从上次明星借道回宗门后,他与艮不问世事已久,根本不知道外界那风云突变。 “难不成,又有人杀上水云间了?” “你猜的没错,这次是出窍境的带队,暗中还有合体境的出手…” 说话间,艮随手一挥,一面水镜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里面播放的,正是绝情等人,攻破护宗大阵的一幕。 “必须阻止他们,不然,水云间危矣!” “不行,你应该知道,上次你动手驱赶月厉等人的时候,就已经被天道盯上了。” 阿狸说什么也不同意艮去冒险。 “要不是撤退及时,未被天道追踪到,恐怕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上次撤回力量时,太过仓促,艮被力量反噬,到现在都还没痊愈。 今日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那暗中躲藏的合体境,说不定就是冲着艮来的。 “哪怕你的原身从主界过来,也拿那天道无甚办法,更何况你这一介分身?” “我这分身的使命,就是守护这方世界的缺一门,不能让其断了水云间的传承…” 艮的原身是以缺一门立教,而后才扩张至如今的水云间。 他作为分身,被留在此处,就是宗门在生死存亡之际时,能保住最后的火种不灭。 水云间能传承至今,多少次只剩一两个人,依旧能光复,盖因缺一门犹在。 这也是缺一门首座,为何非要由艮来认命的原因。 “可是…” 可是宗门还未到生死存亡之际,缺一门也还有人在啊! 阿狸刚要把话说出来,可瞥见艮那主意已定,不惧生死的神情,又把话咽了下去。 “你看到了吗,这一届的门人,有着比以往更为坚毅的信念……” 艮坚守了这么久,不是莽撞行事的个性。 若他们还是和之前一样良莠不齐,他绝对能做到袖手旁观。 可看着这些宁死不屈,虽有害怕,但无求饶的众人,还是狠不下心来。 “如此团结一致的他们,怎能让他们白白送死?我又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送死?” 阿狸知道劝不了艮,只能任由其出手。 果然,艮的出手,引出了那位合体境,也引来了天道的注意。 艮在天道符文落下之前,将阿狸送出了秘境空间。 ‘艮被天道所伤,生死不知,若入口是他关闭的还好,可若是天道毁去的,恐怕……’ 接下来的话,阿狸就算不说,洛昱辰也能猜到一二。 ‘艮的存在不能让人知晓,包括水云间在内,也都不知道他们暗中有这么一道护身符。’ 水云间的宗旨是: 天地有缺,大道无常,纵缺一门,亦证大道; 身有残缺,我志不穷,我命由我,绝不由天! 若是艮的存在被门人知晓,恐会让他们失了道心。 所以,阿狸能找来商量的人,也就只有洛昱辰一人了。 ‘阿狸,你能和我说一下艮的故事吗?’ 洛昱辰早就猜到艮的身份特殊,与宗门,与缺一门的关系匪浅。 却没想到竟会是这样? 艮若只是一道分身的话,那他的本体在哪儿? 依照阿狸说的,艮的本体应该没有消亡,那他为什么不回来? 阿狸说的主界,还有艮说的这方世界,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其它的平行世界? 这其中,又有什么隐情? 第100章 启灵之术! 缺一门。 “唉!又失败了!” 洛昱辰深深地叹了口气,对此很是无奈。 这些时日来,他一直致力于解除肉身的冰封,消除雷劫带来的损伤。 可这紫霄神雷就像附骨之蛆一般,不仅难缠,还异常的坚挺。 哪怕雷劫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剩下的雷电还能如此顽固的,在他的体内游走。 只要身上的冰冻消融,他的身体亦如当初那般,遭受着破坏与修复的双重折磨…… 破坏来自于紫霄神雷,修复则是祖巫之身带来的福祉。 可惜修复的速度比不上破坏之迅猛,他的肉身始终徘徊于崩溃裂解的边缘。 所以,这段时间,他将自己关在练功室,谁也不见。 可忙活了这么久,除了几次试探性的化冰外,不敢轻易的解除冰封之术。 一时间陷入了僵局,难有寸进。 ‘明星,你为何不先回到肉身中,再慢慢清除体内的劫雷呢?’ 自从艮的空间被封闭,他们无功而返后,阿狸便回到了洛昱辰的身边。 这些时日来,他目睹对方拿天道神雷束手无策的样子,也只能替其干着急。 ‘你的肉身只能被动防御和修复,若是元神入体,予以操纵,应该可以压制劫雷吧?’ ‘没用的,我之前就试过,这神雷针对的是我的元神,一旦发现,便是往死里弄……’ 洛昱辰之前就是因为元神受不了紫霄神雷的轰击,这才被迫离体的。 那种时刻都要魂飞魄散的感觉,他是再也不想体验了。 ‘只是因为元神离体,神雷一时找不到主要目标,便盯着肉身这个次要目标下手。’ ‘那是之前,你的元神经过混沌之气淬炼,变得不一样了,说不定可以压制神雷了?’ 说罢,阿狸突然跳到洛昱辰的面前,小小的猫头抵住他的额头。 ‘差点忘了,艮之前神神秘秘的,托我给你一件东西,说是转给你就知道了。’ 很快,一段加了密的信息,从阿狸的脑海中提出,并钻入洛昱辰的识海。 加密信息一触及他的识海,就像是接收到了密码一般,当即向他开放了一部分。 这是…千灵万幻诀第五层——启灵之术。 学之可将开启灵识之上限,化为简易版的元神,即元灵。 随着元灵进一步精进,成长为元神之分身,亦不是难事。 这不就是艮如今情况的低阶版吗? 艮作为本体的分身,既独立于本体而存在,可以独立思考和行事,又与本体有所关联。那未开放的部分信息里面,会不会还有更为精进的元神分身之术? 洛昱辰不禁越发好奇了。 千灵万幻诀的第一层为灵化万千之术,即分出了等量的万千缕元灵? 这要是全部启灵,并成长为元神分身,那不就有万千个元神分身? 我滴个乖乖啊!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要轮到他了吗? 这要是都实现了,那可真就是欧皇现世,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被灭了。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意淫,聊以慰藉一下罢了。 启灵之术尚且做不到这一步,形成的元灵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工作。 但模拟他的元神气息,用以欺骗神雷,从而帮助主元神摆脱伤害,还是可以的。 不得不说,艮的这个千灵万幻诀术法,来得可谓及时啊! ‘明星,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想到了解决之法了?’ 阿狸轻笑一声,真心为洛昱辰高兴。 ‘阿狸,千灵万幻诀是托你的福,意外获得的,现如今,艮又给了功法……’ 洛昱辰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得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你们是不是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计划,或者说是什么打算?’ 初始的欣喜褪去,理智回归后,总会心生一个念头: 之前诸多偏爱和大难不死,并非自己的主角光环闪耀,而是天道、人道有意为之。 悬在自己头顶上空的人道融合一事,还未有个解决之法。 现如今又来了这么多的巧合,难道真有瞌睡碰到了枕头? 会不会又是一场精心谋划的圈套,就等自己钻入其中,或者心甘情愿的被牵着鼻子走?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心,哪些又是出于算计了? 当然,这话说出来有些伤人,若对方是真心相待,他如此怀疑,着实有愧。 ‘抱歉,最近发生太多的事情,搞得我有些神经过敏了!’ 算了,我不能因噎废食,不能因为他人的算计,而处处怀疑其他人的真心。 只要我真心相待,总会换来真心反哺的,凡事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想明白之后,心上的石头突然卸去,人也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阿狸能感受到洛昱辰刚才心事重重的,本想劝解一二,没想到他一番自我后,释然了。 心境的变化,导致他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明明还是那个人,但给自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可要说哪里不一样,阿狸却又说不上来。 洛昱辰再三咀嚼启灵之术的要义,保证烂熟于心后,这才开始试验。 他先施展第一层——灵化万千,并自己的元神中,分出一丝元神。 第一步是‘切断’; 这一丝元神与自身的联系,但又不能完全切断。 这一步非常关键,是成功塑造新元灵的基础,也是必要的条件。 若不能斩断,则不能塑造一个独立自主的元灵,那其受到的伤害,还是会反噬给本体。 可要完全斩断,就真成了新的意识个体,即克隆体,那就失去了分身的意义。 试问,哪个克隆个体,还愿意遵循本体的命令? 他小心翼翼地处理,只保留一丝若有若无的勾连通道,即分身的关键。 第二步是‘去活’; 即抹去这一丝元神的原有活性,人为创造出一个宛若白纸的全新精神体。 这就像是细胞培养时,先要将其灭活,以阻止其原有的生长演化,再赋予其新的方向。 洛昱辰的元神一阵抽搐,识海也跟着一阵刺痛,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地撕裂了一块…… 幸亏他早已练就了顽强且坚韧的毅力,硬生生的撑了过来。 第三步是‘诱导’; 即诱导元神开始发生同源复制,激发其成为一个具有成长为元灵的潜力源。 为什么是同源复制? 其目的是诱导这一丝元神,发生多数量复制的同时,抑制其往本体方向演变。 这个步骤,说起来容易,但要真的实现,还是很困难的。 这一丝元神经过前两步的流程,已然抹除了本体的联系。 为了启灵过程顺利完成,摆脱本体的干扰,他故意将元神单独拎出来,再行操作。 他不断为这一丝元神的同源负责,提供充足的原料…… 很快,元神体由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如此呈现指数型增长。 第四步是‘活化’; 即重新恢复这一元神团的活性,使其变成一个具有活性状态的元神体。 前面的灭活步骤,不是真的将元神完全灭除活性,而是使其进入一个‘休眠假死’的状态。 待元神复制至足以承载一个元灵,所能容许的最低值后,即具备了启灵的最低条件。 这时候,就要先恢复元神团的活力,以达到最佳的状态。 期间,洛昱辰不断输送能量给元神团,使其从休眠假死状态激活,进入重新生长状态。 看着重新鲜活的元神团,即使失去了彼此的联系,但隐隐还是能感觉到其旺盛的活力。 第五步是‘启灵’。 即启发元神团的‘生命力’,使其真正成为一个活着的元灵。 前四步,只能说是将这元神团,培养成了类似植物人的状态,即有‘躯壳’而无‘灵魂’。 这一步,就像是给着精神体,注入灵魂,使其像元神一样,真正的活过来。 整个过程需要启灵诀的配合,使得这元神团,完成由量变到质变的转换。 很快,这个元神团诞生了一丝微弱的灵识,并一点点开始凝实起来…… 元神体开始分化出躯干和身体,并最终化为一个缩小版的洛昱辰…… 一个简易版元神分身诞生了,即他的元灵。 虽然彼此间联系淡薄,但这元灵散发出与本体一模一样的气息,说明了两者的同源性。 他将肉身的冰封之术破开一个口子,趁元灵还热乎着,赶紧将其送入体内。 元灵刚一入体,那满身的神雷像是闻到肉味的猎犬,立即蜂拥而至。 一阵‘噼里啪啦’的炸响后,这幼小的元灵不堪重负,湮灭在了神雷的暴击之下。 洛昱辰虽然已经将元灵湮灭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但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分身,这么快就被灭了。 怎能不叫他心痛? ‘不管怎么说,你塑造元灵的整个过程是顺利的,只是防备神雷的措施太差了。’ 阿狸目睹整个过程,开始帮洛昱辰分析失败的原因。 ‘你换个想法,还好这别灭的只是你的一具分身元灵,若是本体的话,你已经不在了。’ 不得不说,阿狸是个会宽慰人的主。 这劝解,还不如不说呢? 不过阿狸说的没错,最起码,启灵的过程完成的还不错。 他败就败在,太过心急。 元灵才刚诞生,就被他送上了战场,这和送上断头台,有什么区别? 想要一口吃成个大胖子,哪有那么容易?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和教训,他重拾信心,继续培养新的元灵。 …… 第101章 各方汇聚水云间! 月前。 凌霄派在水云间的败走一事,就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那可真是炸了街了。 诸多势力原本并不看好水云间,只是迫于凌霄派的压迫,心底有那么一丝期待。 可当这种期待变成了现实后,除了惊喜,更多还是不敢置信。 水云间究竟凭借什么,赢得了这次反击战? 按照凌霄派的说法,是水云间勾结了欢喜门的幻梦魔君,这才一举反败为胜。 为此,他们站在正义的制高点,指责水云间身为道门正宗,居然与魔门为伍?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虽然这次凌霄派失败了,但其仍旧具有那么多的出窍真君。 而且此次的战斗,居然炸出了合体道君? 乖乖啊!那可是合体境啊! 其他势力最多也就是化神境,而且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不及凌霄派。 还不知道这是不是凌霄派的所有底牌? 万一他们还有更多隐藏起来的合体道君呢? 反观水云间,即使坚守成功,那也是惨胜,而且他们只有明星这一个出窍真君。 不少人相信了这种说法,将水云间的胜利,归结于魔门的倒戈。 不管他们真正的想法如何,但明面上都跟着凌霄派,一道谴责水云间枉为道门正宗。 不过,这种舆论的声音,随着魔门的巨变,陡然间偃旗息鼓了。 同样发生在月前,炼尸宗、幽泉宫和杀戮殿,大举进攻同为魔门四宗之一的欢喜门。 具体的情况,无人得知! 毕竟欢喜门行踪隐秘,无人知晓其位置。 加之水云间的动静闹得太大,魔门三宗又是秘密进行。 等事情传扬出来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众人只知,在那之后,魔门三宗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很少在外活动。 至于欢喜门,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神秘。 一时间,修真界一片寂静,步入了一段从未有过的平和。 只是众人皆知,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实则暗潮汹涌。 水云间。 月厉真君作为宗门唯一达到化神境的剑修,其经验对于后辈修剑者来说,弥足珍贵。 能够为宗门后辈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他也乐见其成。 故而除了十天一次的传道大会外,所有来咨询请教的,他都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哪怕力行不便,他也会尽量给众人演示。 受到他的鼓舞,诸位首座长老全部毫无保留的开展教学。 一时间,宗门上下兴起了一阵修行热! 明月每日雷打不动的,都会来缺一门,向月厉师叔请教剑术,完事后会来明星处看看。 “沐翎,明星他还没有出来吗?” 这天,他又照例来到了洛昱辰的门口,发现早已有人候在这儿。 看着这紧闭的大门,明月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明星将自己关在房间,已经一个多月了,依旧无半点动静。 要不是宗门戒备森严,知道不会有凌霄派偷袭,外加房间内没什么打斗的声音。 否则,他真要怀疑明星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那些人又在催促和骚扰你了?” 陈沐翎虽不过问宗门事宜,也知道自凌霄派退去后,陆续有人打着拜访的名义上山。 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说是结盟,但更多还是想摸清楚水云间的情况。 这其中,他们尤为关心明星的情况,不少人明里暗里的打听。 水云间和这些势力没什么恩怨,也不好与他们撕破脸皮。 所以,这一个多月来,一直是明月这个掌门,在其中斡旋。 不过,他也隐隐有些支撑不住了。 “其他人好办,可是万法门、烟雨阁、散修联盟以及鬼市,实在不好应对……” 这四个是除凌霄派和水云间外,另一股最大的势力。 虽然他们彼此合作,但又各有嫌隙,这样的联盟松散的很,一击即溃。 他们虽然打着和水云间结盟的由头,但其实各有盘算。 尤其是万法门,想撺掇水云间与凌霄派,斗个两败俱伤,他们好趁机崛起。 烟雨阁以女修为主,此次更像是抱着联姻的目的,与水云间缔结盟约。 而散修联盟与鬼市是由来已久的仇怨,都想独自和水云间结盟,力压对方。 明月初出茅庐,接手掌门这个烫手山芋,生怕一不小心,让宗门陷入危机之中。 尤其是有自己的师父,月厉的先例在前。 虽然大家没有将他们混为一谈,但包括他自己在内,心中都有一根刺在。 他怕自己力有不逮,又怕矫枉过正,更怕重蹈师父那独断专行的覆辙。 人在极度不自信时,要么会依赖强者,要么就自我否定,从而陷入死循环中。 “现在不是四宗鼎立的时代,我们水云间一向是关起门来的,又何必管他们的立场?” 陈沐翎见明月露出不赞同的神色,立即说出自己的想法。 “别忘了,他们与凌霄派一起欺辱过我们,虽不至于以怨报怨,但也不会以德报怨。” 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不好取舍,那就不要选择,全部拒绝就好。 反正目前当务之急,是要提升宗门的整体实力,至于那些斗来斗去的事情,懒得参与。 “沐翎说的在理,明月你就是太过习惯于权衡利弊,反倒是把自己架在上面烤了。” 伴随着‘吱呀’一声门响,洛昱辰撤去房门禁制,大步迈了出来。 “你终于出来,紫霄神雷的问题处理的怎么样,有没有…” 陈沐翎刚要细问,见洛昱辰依旧是一副元神之体,到了嘴边的问话,顿时咽了回去。 “来日方长,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你们放心,我已经找到了解决之法,只是需要些时间……” 洛昱辰这话没有作假。 在经过无数次失败后,终于培育出一个,可以抗下神雷暴击的元灵。 等其适应肉身环境后,他的元神便可以回到体内,继续完成下一步的流程。 他正想出来透透风,谁知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这才走了出来。 “沐翎,终于找到你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三人正闲聊着,只见明辰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幻梦魔君回来了,还带着重伤昏迷的青飏门主等人,现在正在月厉师叔那儿……” 不等明辰说完,陈沐翎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明辰,这是怎么回事儿,青飏门主怎么会受伤?” 洛昱辰闭关许久,压根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 “我们边走边说!” 明辰打前,朝着月厉师叔的住所出发。 缺一门,待客厅。 “青飏门主受了重伤,伤及经脉,尤其是元神受到重创,导致神志昏迷……” 月舒真人紧皱眉头,看着颇为棘手的样子。 “我这里有些丹药,可以医治她的伤势,只是元神需要温养,让其慢慢复原。” “幻梦魔君,青飏她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月厉真君的担心和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这要从本魔君听闻魔门三宗,杀上欢喜门后说起……” 幻梦魔君从绝心道君的口中听闻此事,当即朝着欢喜门赶去。 奈何欢喜门距离水云间几万里之遥,而且当初为了隐蔽,根本没有设置传送阵。 没办法,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欢喜门的所在。 谁知半路上又遭遇了凌霄派的拦截。 原来是绝心道君逃走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凌霄派的门人。 为了解决幻梦魔君这个不定因素,并帮助魔门三宗拿下欢喜门,他们不惜倾巢出动。 于是,他好不容易摆脱这些难缠的对手后,又花了十几天的时间,终于赶到了欢喜门。 这时候,局势已然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欢喜门出了内鬼,那人被魔门三宗策反后,提前在众人饭食中下了毒药。 等到打起来后,青飏门主发觉妖力阻滞,运行不畅,这才发现不对。 可是为时已晚! 青飏门主为了维护宗门尊严,奋起杀敌。 奈何敌众我寡,魔门三宗精英尽出,欢喜门本就势弱,又都中了毒。 关键时刻,炼尸宗内部突然反水,开始了窝里斗,反倒是为欢喜门争取了些时间。 可惜这一场内讧,改变不了局势的走向。 青飏门主与炼尸宗反水的势力合作,一连杀死对方几名化神境后,双双受了重伤。 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了。 青飏门主眼见门人被屠戮过半,正准备自爆之际,幻梦魔君姗姗来迟。 他及时制止了青飏门主的自爆,转而处理其他三宗的化神境。 以他的实力,自然是直接改变了战局的走向。 魔门三宗被他屠戮殆尽,一场灭宗之灾,到此落下了帷幕。 幻梦魔君暂时安顿好门人后,直接单枪匹马地杀向魔门三宗的祖庭,来了一场大屠杀。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浩浩荡荡的灭宗行动,不仅没达到目的,连自家宗门也玩没了。 等幻梦魔君处理完三宗,返回欢喜门时,这才发现,众人对青飏的伤势束手无策。 妖族不擅长炼丹制药,医治手段也是简单粗暴的很。 幻梦魔君迫于无奈,只得带着一干受了重伤的门人,返回了水云间。 是的,不仅是青飏,丹元峰那儿,躺了更多的欢喜门弟子。 只是因为青飏受伤最重,奄奄一息,全凭她想要见月池一面的信念,才支撑了这么久。 “对了,这封魔袋内有一具损毁严重的飞尸,照青飏所说,当面交给一个叫月舒的……” 说话间,幻梦魔君将封魔袋内的飞尸,放了出来。 “真的…是他吗?” 第102章 那飞尸的身份,不一般啊! 虽然那具飞尸的面部满目疮痍,极其不好辨认,但水云间众人还是认出了他的身份。 尤其是对他熟的不能再熟的月舒真人,刚一见到,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魔君,明日…明日他怎么会变成凶尸?” 她的手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想触摸明日,又怕眼前的他只是幻觉。 “本魔君受青飏所托,说是多亏这飞尸在关键时刻反水,击杀了操纵他的尸戮……” 幻梦魔君赶到的时候,炼尸宗的损失最大,有生力量基本被这飞尸屠戮尽了。 飞尸体内的意识已经消散,铜墙铁壁般的身躯,变得破败不堪,加之弑主后的反噬…… 幻梦魔君不是那喜欢控尸的炼尸宗门人,要不是青飏再三嘱托,他可能已经将其毁了。 “观你们和青飏的态度,想必是认识这个飞尸?” 当看到众人的神情,似乎不需要他们回答了。 “明日,听起来应该是你们水云间明字辈的弟子,只是他为何会落得这般境地?” “魔君有所不知,明日师兄是我丹元峰的弟子,也是月舒师叔的爱徒……” 洛昱辰与明辰刚踏进门,就听到幻梦魔君念叨明日的名讳,心中还有些疑惑: 不是说青飏门主受伤了吗,他们怎么会把话题,扯到明日师兄的头上? 不过,当他看清月舒师叔旁边躺着的人后,惊得瞪大眼睛。 “怎么会是明日师兄,他不是已经……” 接下来又是一场解释大会。 洛昱辰恍然大悟,紧接着,心底涌出无尽的愧疚和歉意。 说来,这事他也有错,甚至可以说是促成这个结果的罪魁祸首之一。 当初魅蓝受人诬陷为害死明日师兄的凶手,为了救人,他答应与青飏门主配合。 谁知会引来炼尸宗的人,并趁乱带走了明日师兄的尸体。 这些人临走之前,还留下封字条: 多谢明星大开方便之门,明日的尸体我们收下了,他日炼制成凶尸,也算弥补了损失! 在这之后,又发生了一连串的事件,宗门根本顾不上去寻炼尸宗的麻烦。 等一切尘埃落定,明日的尸体再也寻不回来了。 “这些炼尸宗的居然如此折辱明日师兄的尸体,真是死有余辜!” 明辰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上炼尸宗,将那些人大卸八块。 “其实我倒觉得,这或许不一定是件坏事!” 洛昱辰联想到金尸将飞的经历,再结合明日的行径,顿时萌生了不一样的想法。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陈沐翎得知青飏门主没有性命之忧后,立刻收起对她的关心。 月池真君带着青飏门主回了卧房,她也没有随之一并离开。 奇怪的是,她对于明日的态度,不似宗门其他人那般热忱,给人一种旁观者的错觉。 所以,她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洛昱辰话里的意思。 “凶尸在银尸之后,便会诞生意识,飞尸的智力大抵等于寻常人。” 随着洛昱辰的解释,陈沐翎的眼神越来越亮。 “你是不是怀疑,明日师兄可能是觉醒了生前的记忆?” 是了,照魔君所说,明日师兄能在关键时刻反水,绝非偶然。 他要么是不甘心受人辖制,要么是有了生前的记忆,所以对炼尸宗的人恨之入骨? “明星,明灵,你们的意思是?” 两人的对话,引起了众人的深思与诧异。 尤其是月舒真人,惊喜于这样的结果,却又害怕这只是他们的遐想罢了! “月舒师叔,我曾交好过一名金尸,他的情况与明日师兄有些类似……” 洛昱辰将尸屠磨灭将飞意识,并据飞尸之身为己有,而后遭反杀的事情,和盘托出。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 “当然,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做不得准,具体还要等明日师兄醒来,方才知晓。” “你们可能要失望了,这具飞尸的意识已经消散,恐再难醒过来。” 幻梦魔君不得不给众人泼一盆冷水。 惊喜来得太快,月舒真人还未完全把握住,就又遭受了晴天霹雳。 “不行,我好不容易盼来了这个可能,决不能让他溜走!” 月舒真人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几近崩溃。 “师叔,您别太激动,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明辰扶住月舒真人,出言宽慰着。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活明日师兄的。” 为了寻求同盟,他赶紧看向洛昱辰,让他也说上几句。 “明星,你见多识广,与将飞也熟悉的很,要不我们去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不用了,我想…我应该有办法,姑且可以一试!” 洛昱辰已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番,发现对方的情况,还不算最糟。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了过来,他赶紧解释道: “他的意识被击散,但还有些许残余,若是聚拢起来,或许可以进行重塑……” 只能说不早不晚,一切来得都是那么刚刚恰好。 若是再早上些时间,他没有获得启灵之术的话,那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只是,要想施展启灵之术的话,单有这残余的意识,还是不够。 “只是醒来的不一定是明日师兄,除非有他的元神为依托,哪怕一丝也行,可他……” 剩下的话,哪怕洛昱辰没有说完,众人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意识也好,灵识也罢,都需要依附在元神之上,才有源源不断的补给力。 可明日早已身死,元神更是不知消散了多久。 这飞尸的意识,是因为达到了等级,后来诞生的,本就与原先的没多大关系。 想来就算他真的觉醒了生前的记忆,也是吸取了这具肉身残余的力量和残识。 如今近二十年过去,明日的肉身早已化为飞尸,哪里还会有元神残余?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两难之境地。 复活,万一没有明日的记忆,那岂非造就一具飞尸? 若对方保有善意还好,可凶尸作为极恶下的产物,又是以秘法炼制,极具凶性。 可不复活,先不说月舒真人那关过不去。 在场的,有几个不希望明日能活过来?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不愿放弃。 陈沐翎好似想到了什么,匆匆忙离开了房间。 她很快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锁灵囊,像是封印了什么。 “这锁灵囊内封印的,是明日师兄的金丹,说不定可以派上用场。” 明日的金丹,被查出在自己的丹田内,魅蓝是百口莫辩。 而这也是当初她被认定,害死明日的最有力证据。 “当场事发突然,我…魅蓝有口难辩,本想取出金丹,以待日后查明真相……” 说到这儿,陈沐翎顿了顿,忍不住露出悲伤的表情。 “后来发生了太多事,真相反倒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而这锁灵囊就一直存放着。” 众人都知道陈沐翎指的是什么,一时间沉默不语。 “咳咳…沐翎,你把明日师兄的金丹交给我吧,我看看能不能有所帮助?” 洛昱辰主动转移话题,也是不想让大家,沉浸在过去这些不好的记忆中。 “沐翎,还好你将金丹放在锁灵囊内,又加上了数道封印,不然不会保存的如此完好…” 他打开锁灵囊,看着手里这颗还散发着生命气息的金丹,顿时欣喜不已。 等他迫不及待地检查完后,心中更是激动。 这金丹内,居然还留有明日师兄的一丝元神之力! 有了这个的话,一切困难迎刃而解。 而且甚至不需要施展完整版的启灵之术,就能帮其重塑元神。 洛昱辰将明日体内的残余意识收集起来,剥离其尸气,恢复其原本纯净的意识团。 因为不是做分身使用,他跳过了第一步的切断工作,直接从第二步开始。 众人瞪大眼睛,目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般的完成,各个大为震撼。 意识、灵识和元神是修士重中之重,说是第二条生命也不为过。 尤其是元婴之后,若是原本的肉身损毁,还可通过夺舍等手段,达到续命的目的。 可至今为止,还未听说谁能重塑元神? 如此巧夺天工、化腐朽为神奇的一幕,得以窥见,真是叫人连眨眼,都觉得充满罪恶。 洛昱辰忙活了半天,终于将明日的这一小团意识体剥离干净。 因不确定这意识团内存在的,是不是明日,为保险起见,还是要完成‘去活’这一步骤。 毕竟是受了重创的意识,残存的也不多。 洛昱辰很快就抹去了其原有的活性,变成了一个无意识的精神体。 ‘诱导’这一步,稍微要困难一些。 意识不比元神那般有韧劲,又是需要依附而生存的…… 要诱导意识发生同源复制,必须与元神绑定在一块。 他将明日的金丹作为承载体,将这团意识注入其中,以壮大其元神之力。 渐渐地,元神将意识团吞噬,形成新的元神体。 洛昱辰这才继续诱导其分化复制,并激活其活性,使其从休眠假死状态‘复活’…… “我没看错吧,明日这元神是活过来了,是吗?” 明辰屏住呼吸,生怕呼吸太重,影响了整个过程的顺利进行。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重新鲜活的元神团,隐隐还能感觉到其旺盛的活力。 可惜,没人能给他解答。 洛昱辰口中念动启灵诀,双手不停地掐动手诀,以重新开启元神团的灵识。 很快,元神团诞生了一丝微弱的灵识,并一点点开始凝实起来…… 元神体开始分化出躯干和身体,并最终化为一个缩小版的明日。 “如此,只等明日的元神苏醒,才算是真正的复活了。” 元神的问题告一段落,那化作飞尸的肉身,又该如何处理呢? 第103章 炼体即炼器,炼心即炼丹! 这样貌…这眉眼…还有这气息,真真是久违了的熟悉感! 泪水早已在月舒真人的眼眶中滴溜溜的打转,瞬间打湿了双眸。 曾经多少次在无眠的午夜中辗转反侧,又多少次在睡梦中不愿醒来。 她好担心,眼前看到的,也是一场虚幻的梦! 若是一觉醒来,会不会转眼成空,独留下那被打湿的枕头? “咳咳…明日师兄的元灵刚复苏,还需要长时间的温养,才能变成真正的元神。” 洛昱辰受不了这氛围,假意咳嗽几声,以打破这寂静的沉闷。 “月舒师叔,你还是快些让明日师兄回到锁灵囊内,好好的静养,才最为稳妥。” “嗯!你提醒的是,倒是我一时太过激动,有些失态了。” 月舒真人破涕为笑,小心翼翼的将明日的元灵收好。 多年的心结被打开,她完全忘了个人形象,嘴角更是没有下来过。 “对了,明星,你和我说说,日后温养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需要多加注意的?” “就是一些元神温养的方式便好,后期可以效仿欢喜门,去鬼域刷刷经验值!” 洛昱辰说完,见众人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哦,我的意思是,后期可以带着明日师兄去鬼域历练,快速成长起来。” 前期,他不建议拔苗助长,还是以静养为主。 等明日师兄的元灵茁壮成长起来,有了一定的基础,倒是可以走点速成的捷径。 “太好了,如今明日师兄得以归来,实在是天大的好事啊!” 明辰连拍好几下大腿,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洛昱辰悄悄地握住陈沐翎的手,向她投以一个释然的笑容。 明日师兄因他和魅蓝(沐翎)而死,他们虽不是凶手,但总归是受了他们的连累。 如今能有现在这圆满的结果,他和沐翎,以及魅蓝,终于可以放下了。 “明星,那这具飞尸躯体,你打算作何处理?” 幻梦魔君想着,这飞尸的躯体受损严重,想修复,难如登天。 更何况,水云间好歹也是道门正宗,想必是不会容许门下弟子成为凶尸的。 他没想到的是,明星接下来的话,完全刷新了他的认知。 “自然是将其炼制成一个法宝,并充作明日师兄的肉身啊!” 洛昱辰想当然的答道。 等等,我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要么怎么能听到如此有违天道,且不被世人所容许的话? 月舒真人、明辰和陈沐翎瞪大眼睛,似乎是在向洛昱辰求证,刚才话语的真假。 “好小子,果然是不走寻常路的家伙,要不是欢喜门百废待兴,我非要目睹这一幕。” 幻梦魔君先是一惊,接着便是连声夸赞。 倒不是说明星的做法有多惊世骇俗,毕竟幻梦魔君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只是对方作为正道弟子,这样的想法太过离经叛道,完全不像是名门正派会干的事。 “难道你不怕此事招来非议,被其他人打着正义之师的由头,找你和水云间的麻烦吗?” 什么,找我麻烦? 我弱势的时候,这麻烦就没有断过好伐。 如今自己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也是少有对手,何须惧怕他人? 再说非议,他遭人非议的经历还少吗?受人胁迫的事情还少吗? 再不济,他的结局已经注定了,都快要万劫不复了,还有什么好惧怕的? 只是这些话,不能宣之于口。 “我一向主张术法不分善恶好坏,完全取决于使用者的道德好坏。” 洛昱辰换了个众人能接受的说法,同时表明自己的态度。 “那你打算怎么做?” 明星的观点,明辰无比的认同,可他最关心的,还是对方提到的法宝炼制一事。 “此事还需要明辰你和月舒师叔一起来,就把这飞尸之身当成法器和丹药炼制……” 洛昱辰早就有‘炼体即炼器’的想法,现在又多了一点: 炼心即炼丹! 他将明日的飞尸之身与炼体等同,炼心与炼丹划等号,去除杂质、尸气,还其本真。 众人听着洛昱辰侃侃而谈,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跃跃欲试,信心满满。 听到最后,更是一个个拍案叫绝。 “不过,这事还需要多加试验,确保万无一失,方能真正动手,切不可出任何差池!” 事关明日师兄是否能以一个完满的形象,顺利归来,容不得半点马虎。 “你放心,我与师叔定会好好合计,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轻易动手。” 明辰拍了拍胸脯,再三打包票。 正说着,月池真君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明星,青飏那边遇到些麻烦,麻烦你与为师一起过去看看!” …… 月池真君谢绝了其他人的陪同,将洛昱辰和陈沐翎带到了自己的卧室,随即打开禁制。 要不是相信,师父不会加害自己,洛昱辰都要做出预警了。 “明星,师父想拜托你一件事,当然,若是你觉得为难的话,可以拒绝!” 以月池真君的性子,也做不出什么为难他人的事情,更不想以师父的身份压人。 只是他也无计可施了,只能找自己的徒弟帮忙。 “师父说的事情,可是与师母的伤势有关?” 能让自己师父如此的,估计也就只有青飏门主和沐翎的事情了。 “不是说她的情况已经得到了控制,不会有性命之忧吗?” 陈沐翎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担心和焦急,只是她自己未曾注意到。 “明星,在我说明之前,还请你开启可欺天之境,将我们的对话遮掩住。” 月池真君看向洛昱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洛昱辰并不好奇,师父为何会知道,自己拥有可欺天之境的事情。 他依言施展欺天之术,将整个房间罩了起来。 “青飏的确是性命无忧,可要是一个处理不好,恐会留下祸患。” 月池真君顿了顿,这才将事情的经过,向他们娓娓道来。 “其实说来,这事也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一意孤行,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了她……” 这是一个很简单,却又很狗血的故事。 其实洛昱辰一直怀疑,师父之所以被天道针对,是不是也曾是可欺天之境的有缘者。 加之艮曾说过,有一个有缘者被天道所知,又失去了可欺天之境,最后疯魔度日。 以及青飏门主对可欺天之境的熟悉,但这种熟悉又流于表面,根本不像真正的有缘者。 种种迹象表明,这人就是师父月池。 事实也如他所想的那般。 月池真君是真正的有缘者,在一次意外中,青飏门主身受重伤,危在旦夕。 他为了保住爱人的性命,强行剥离了可欺天之境,并安放到了青飏门主的身上。 可欺天之境可以遮掩天机,自然也能遮蔽生死,抹去身死的讯息。 青飏门主就这样瞒天过海,存活下来,包括她自己在内,无人知晓她死过一次。 可月池真君在剥离可欺天之境时,意外泄露了气息。 虽然他极力遮掩,并将青飏门主摘除出去,但他还是被天道察觉。 自此,他便上了天道的黑名单。 天道从他入手,通过顺藤摸瓜,试图找到属于他的那片可欺天之境。 为此,他故意疏远青飏门主,并老死不相往来。 是的,他们两个之所以分道扬镳,真正的核心就是为了保护青飏门主。 至于魔道相争,理念不合等等,都只是借口。 “我们两个渐行渐远,直到青飏差点暴露在,我才简单提及了可欺天之境的事情……” 他们两个各有各的骄傲,也各有各的坚持,这无关对错,只是性格使然。 即使是出于担心的目的,月池真君也没有和盘托出。 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这事遮掩了过去,只是重点解释了可欺天之境的情况。 直到后来,他无故失踪,青飏门主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为此,她翻阅了古籍资料,甚至不择手段的抢走筱嬅先祖的藏书,这才明白过来。 顺便一提的是,她和筱嬅为此还引发了一场藏书争夺战。 青飏门主又气又怨。 气的是他自作主张,如此珍贵的东西,说送人就送人,全然不顾自己的死活。 (注:青飏门主这时候,还不知道月池真君是为了救她一命,这才出此下策的。) 怨的是他为何不同自己讲清楚,导致他们之间的误解越来越深,最后更是形同陌路。 可是再怨再恨,她还是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于是,她找了各种由头,开始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寻夫之路。 洛昱辰恰好入了青飏门主的眼,成为她找人的急先锋。 怪也怪青飏门主那别扭的脾气,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找人的事情,于是采取了迂回战术。 “后来你们也知道了,我们好不容易团聚,还没来得及冰释前嫌,沐翎又出事了……” 月池真君和青飏门主本就因为女儿的事情,意见不合而争吵。 此次出事,又是之前苦果的延续,两人又都是要强的个性。 最终又是不欢而散。 直到月池真君杀上凌霄派,而后消失无踪,青飏门主这才追悔莫及。 “青飏这次受的伤太重,已经支撑不了可欺天之境的运行,随时有可能暴露……” 这也是他找上自己徒弟的原因。 他早已被天道盯上,但凡有所异动,不只是他,青飏也会生死难测。 要知道,她可是死过一次的人,生死簿上曾有记录,只是被刻意遮掩、抹除了。 可再密不透风的墙,也经不住有心者的追究。 更何况,这有心者,还是天道呢! 第104章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可欺天之境的拥有者和有缘者,不仅是字面上的差异,内里也是相距甚远。 最大的区别,是两者对可欺天之境的掌控程度不同。 在有些有缘者手里,这就是一个蒙蔽天道的工具,绝对不可能像他这般随意进出。 当施展时,有缘者的整个人会被可欺天之境覆盖和遮掩,宛若消失在了天道之下。 不同的有缘者,能达到的程度也不尽相同,有的甚至可以无限接近于拥有者的权限。 可不管是有缘者,还是拥有者,能实现的前提,是天道并不知道的情况下。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骗术,只不过被骗者是天道。 而骗术能成功的前提,是被骗者毫不知情,不知这人是骗子,甚至不知这人的存在。 一旦被骗者知道这是一场骗术,哪怕骗子做的再天衣无缝,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表演。 有缘者已有如此多的限制,更不必说不被承认,只是被强行绑定的青飏门主。 若是平时,她尚且可以控制可欺天之境的气息不外泄。 可现在,她身受重伤,连基本的运行都做不到,哪里有能力维持可欺天之境的稳定? 天道对于可欺天之境的气息很敏感,只要泄露一丝,便能顺藤摸瓜,找到其所在。 当初,月池真君就是在剥离的时候,一个不察,被天道盯上的。 若他及时清理痕迹,还能挽救,可他忙着帮青飏门主善后,这一耽搁,暴露了自己。 所以,他不能让青飏,再重蹈自己的覆辙。 “可欺天之境转移到青飏身上后,功能大多不能用了,唯一的作用就只剩下隐瞒死讯。” 不过,月池真君需要的,就是这一点。 “虽然修士可以逆天改命,但前提是找到生机,一旦暴露,天道可瞬间执行她的死亡!” 人不与天斗,不是不能斗,是因为争不过天命。 “爹,对不起,是我太过自私,不知道爹娘背负了这么多……” 陈沐翎埋怨了父母这么久,直到今日,方知他们的难处。 她跪了下来,重重的连磕几个响头。 “沐翎,好孩子,快快起来,这不怪你,是我和青飏没有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 月池真君缺手少脚,扶不了人,只能看向洛昱辰,示意他帮忙。 “沐翎,师父、师娘和你都是为了彼此,只是各有权衡,缺乏彼此间的沟通交流……” 洛昱辰将人扶了起来,给他们彼此充当和解的台阶。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们还有大把的美好时光相亲相爱,并弥补之前的缺憾。” …… “沐翎,你怎么不和师父、师娘多待一会儿,就这么与我一起出来了?” 洛昱辰处理完青飏门主的问题后,见人已苏醒,便准备离开。 谁知陈沐翎也跟着自己一道出了卧室。 “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反倒是他们两个,聚少离多的,更应该好好谈谈心。” 陈沐翎眼见自家娘亲醒来后,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父亲。 她可不想目睹自家父母温情蜜意,羡煞旁人的一幕。 “对了,我娘她这么快就醒了,是因为没什么大碍,得到控制了?” 她刻意不喊‘可欺天之境’,也刻意不去回想,就是担心天道借由自己,察觉到什么。 既然天眼即人眼,那就欺天之前先自欺。 就像薇薇当初说的,人心复杂且多变,天道难以捉摸。 只要她时时注意把握自我心境,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便能自欺欺人,而后欺天。 “是的,而且只要功德不断,便能一劳永逸,再也不用担心了。” 说来,这还要多亏了青飏门主这段时间,一直帮着鬼域重建,积攒下了功德。 不然,这事还没这么容易解决。 这个可欺天之境,又是怎么和功德扯上关系的? 简单来说,青飏门主的情况,和当初巫族赖以生存的空间崩塌,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一样都不是真正的有缘者,是通过转嫁方式获得的,也一样都面临着不稳定的局面。 只不过一个被天道察觉,遭到了反噬,一个是自我原因导致的。 那这样就好办了,与之前的处理方式一样,将其稳定下来,就行了。 比较棘手的是,巫族的人知道怎么运用、维护和保养,也会主动维持与空间的联系。 青飏门主却是一知半解的,可欺天之境的运行,完全是被动进行的,其根本插不上手。 不过,好在她需要可欺天之境的目的,也就只是隐瞒自己的死讯。 只要能让可欺天之境保持稳定运行,且不会因为青飏门主昏迷等原因,而中断即可。 这时,他想到了功德念力。 因为这是为数不多,不受天道影响的力量,它代表这个世界的眷顾,于世界运行有功。 而且功德念力不会因为她灵体的重创,而受到丝毫的波动和影响。 正好可以用来充作二者之间的桥梁,稳定的基石。 只要她体内的功德念力不断绝,可欺天之境便能稳定运行。 “不过这样一来,就要让师娘多多积累功德念力了。” “谢谢你,星河!” 陈沐翎紧紧地抱住洛昱辰,欣喜、激动等诸多情绪,最终化作简单的谢谢。 “阿蓝,好久没有听你如此唤我了!” 洛昱辰回抱住对方,尽情抒发心中的思念。 “你…叫我什么?” 陈沐翎的身体僵在那儿,惊愕的表情一览无遗。 “阿蓝,欢迎回来!” 洛昱辰用那饱含深情的语气,确认了一遍。 “从我回来,与你接触之后,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只是我怕搞错,不敢冒险……” 之前他和沐翎,就是因为这一点,彼此僵持了那么久。 所以,他胆怯了,害怕重蹈覆辙。 “直到今日,我终于确认,站在我面前的,不是那个三合一的沐翎,是你,阿蓝。” 在众人关心明日师兄时,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疏离,不是怨恨,是关系没那么亲密。 还有明日师兄的金丹,若是沐翎知晓的话,早就还给了月舒师叔。 之所以今日才给,是因为只有魅蓝知道金丹的存在。 至于她给出的解释,其实根本就经不起细致的推敲。 她对青飏门主的态度,只有朝夕相处的魅蓝,才会有那样复杂且矛盾的表现。 还有……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区别,都体现在细枝末节的小事上。 “抱歉,我不该迟疑这么久,让你一直纠结于沐翎和魅蓝的角色中。” “你打算怎么平衡我们之间的关系?” 魅蓝想要推开洛昱辰,奈何对方不给她机会。 “我早已说过,我爱的人是你,因为一个人的个性,本来就是复杂且多面的,!” 洛昱辰不容许魅蓝逃离,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天真俏皮是你,清冷典雅是你,风情万种亦是你,正是这些多面,造就了现在的你!” 他紧紧地抱住对方,语气中满含深情。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哪个部分不是你,这样的傻话了,也再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好!” 魅蓝其实早就与自己和解了,只是偶尔会有些患得患失,需要对方给予坚定的信念。 “不过,你还是和之前一样,统一称呼我们为沐翎吧,免得她听到后多想。” 为了早日接受现在的身份,魅蓝放弃这个被喊了多年的身份,主动融入陈沐翎这个角色。 “好,都听你的,以后你就是明翎,沐翎也就是你!” 洛昱辰点点头。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只要是她,叫什么都行。 两人正腻歪着,两道不解风情的飞信传来,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随即传出明月的声音: 明星(沐翎),长老会谈即将开始,请来天极峰一叙! …… 天极峰。 各首座长老齐聚一堂,小声议论着这次会议的主题: 关于如何处理万法门、烟雨阁、散修联盟和鬼市等,提出的联盟一事? 众人各执一词,有说与单个势力联盟,也有说一起组成新联盟,共同对付凌霄派的…… 就这个话题,明月之前也曾开过好几次会议,所以诸位的意见,也都知晓。 “执法长老,你有何想法?” 明月看向洛昱辰,等着他开口。 “他们联盟的原因,是因为凌霄派一家独大,担心早晚被吞并,可对?” 洛昱辰不急于说出自己的看法,而是通过抽丝剥茧,理清自己的思路。 “我们不联盟,可会被凌霄派吞并?” 众人议论纷纷,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除非凌霄派倾巢而出,但此举会引发其他势力的反扑,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明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凌霄派损失了大量的中坚力量,虽然出窍境和合体境厉害,但他们受天道影响……” 洛昱辰之前和幻梦魔君聊过,知道这些被放回来的元神,其实更像是定时炸弹。 他们也知道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可能就会死于非命。 所以,在损失了那么多的元婴和化神修士后,凌霄派一改之前的高调。 这种情况下,如果真的与各势力联盟,将凌霄派逼入绝境,那真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就算凌霄派倒台了,谁能保证天道不会从剩下的势力中,扶植新的傀儡? 到那时,水云间依旧还是那个靶子,只是对手换成了曾经的同盟。 “水云间受天道诅咒,即为天道所不喜,即使没有凌霄派,难道就会改变这种局面吗?” 第105章 波及全宗门的大改革! 各势力代表数次拜访水云间,皆是无功而返。 好不容易听说明星苏醒,他们不约而同的齐聚于此,一副不见本人,誓不罢休的架势。 为此,水云间只得将他们安置下来,却也不说什么时候相见。 各势力深知水云间采取拖延战术,便开始使尽千种心计,万般手段,势要一见。 黑市在这几大势力中,最为势弱。 论底蕴,黑市不及源远流长的万法门和烟雨阁,论势力,不及散修盟影响大。 尤其是散修盟相继出现几名化神,而黑市的化神又无故陨落后,势力更是一落千丈。 黑市的化神死因蹊跷,种种迹象指向散修盟和凌霄派,可没有实证,只能吞下苦果。 再加上散修盟的打压更甚,反倒是凌霄派的介入,给了黑市一个喘息的机会。 所以这一次,颜羽波来此有两个目的。 其一是促成黑市和水云间的合作; 其二是搅乱散修盟和水云间合作。 这两个目的是相辅相成的,哪怕实现一个,也能解黑市燃眉之急。 颜羽波正是因为当初的几分情谊,想要对方给予几分薄面。 不过,在水云间的这段时间,就他打听到的消息来看,只怕也是一个奢望。 据掌门明月传递出来的意思,水云间无意与各大势力联盟,只想安安稳稳的修行。 各大势力虽不甘心,可无奈水云间不松口,只得就此退去。 颜羽波借口与明星和魅蓝等人的交情,厚着脸皮,强行在山下的桃花源逗留。 自己凭借着与魅蓝相识,在各大势力中,却也得到了几分便利。 是的,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魅蓝的真相,虽然对方极力否认。 于是,两人见面,反倒是多了几分尴尬,而且对方老是躲着自己,不肯见面。 从有限的几次交谈中,能得到明星的情况已是极限,根本不指望得到更多。 听魅蓝说,明星前刚一醒,就忙着欢喜门和丹元峰的一应事宜,根本就无暇他顾…… 颜羽波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对方如此焦头烂额之下,估计也没什么心思谈合作。 无奈之下,他只能到处走走看看,以打发时间。 这一看,倒是近日山上,频频出现的一些重大情况,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少爷,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 颜言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听说水云间全员金丹以下,都被统一集合,参加一个什么‘训练营’的项目……” “训练营?你可知这训练营有何说法?” 颜羽波的口中来回念叨着这三个字,试图分析出什么名堂。 “小的不知,不过水云间传来话,说是明星真君请公子一叙。” 颜言知道自家公子近日的焦虑,这不,一听到这消息,马不停蹄地赶来汇报。 “那还不快快前方带路!” 颜羽波当即站了起来,恨不得立即飞身过去。 …… 站在水云间的角度,他们真没有怠慢各大势力的想法,而是真抽不出时间应对而已。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他们来了个总动员,上到掌门和各首座长老,下到杂役弟子,基本没有闲下来的。 以首阳峰为例,明明是从事技术工种,即称作‘宅男’的他们,此刻却化为了劳力工作者。 弟子一:“呼,我爬不动了,这实在是太累了!” 弟子二:“爬不动也得爬啊,要是拖累了团队,今天又免不了惩罚了。” 一周前,掌门突然将所有弟子召集起来,并发表讲话。 其核心内容就是一点,即从即日起,所有金丹境以下弟子,全部参加集训。 对于这一点,众人没有异议。 只是为什么所有参加的弟子,全部封禁丹田和经脉,完全变成普通人? 这还不是最糟心的。 没了灵力做铺垫的他们,每天还要上山下山、卧倒、匍伏…… 这明明是那些炼体士的训练项目,为什么包括他们炼器师在内的一众修士,也要参加? 别的不说,就说这匍伏姿势,都要统一标准化。 非得分什么低姿匍伏、高姿匍伏、侧身匍伏,、高姿侧身匍伏、滚进吗? 还有什么体能训练,越野、冲刺、蛙跳、俯卧撑、单腿伸蹬、组合体能练习…… 这都是哪个家伙儿,整出来的这些五花八门的训练方法啊? 这一套组合下来,要人命的好不啦? 关键每天不只是锻炼,还要根据每个峰的情况,分成不同的队伍进行比试。 垫底的团队不仅要负责全体弟子的衣物浣洗,还有灵兽的护理,药田的伺弄等等。 这不都是杂役弟子干的活吗,现在怎么通通成了惩罚措施了? “还不快点动起来,爬完山,还有对抗练习呢……” 带队的金丹弟子大声呵斥, 不给任何一个弟子偷懒的机会。 没办法,长老们说他们这些负责带队的,和弟子们是什么命运共同体。 如果带的队伍输了,他们难辞其咎,惩罚加倍。 今天轮到自己当值,决计不能再输了。 “都给我速度点,若是谁给老子拖了后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山顶可有负责计时和监督的,根本不给任何人作弊的机会。 颜羽波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这壮观的一幕。 他这一路走来,发现不只首阳峰,整个水云间的各峰,都在上演这样的情形。 “公子,他们是不是魔怔了,怎么一个个都变成这样了?” 颜言被这壮观的场景吓到了。 “胡说什么,他们这是在参加炼体集训,增强个人体质,提升修为…吧?” 颜波羽虽然也不理解,但不似自家仆人这般无礼。 只是说到后面,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这真正的目的了。 “你这失礼的话,莫要叫人听见,免得惹人恼怒你!” “是,公子,小的知错了。” 颜言赶紧道歉,只是心中还是不解。 “这水云间是要全部改成体修吗,不然怎么连丹器符阵等弟子,都开始炼体了?” “那自然是为了增强个人的体能锻炼,顺便提升一下修为!” “拜见明星真君!” 颜羽波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连忙转过身去,正好见到洛昱辰从山下上来。 “羽波,好久不见了!” 洛昱辰不等颜羽波施完礼,先一步拦住了他。 “你我相交多年,何必如此见外?还是和之前一样,叫我明星即可!” 颜羽波见对方不似作假,心中一暖。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考虑到自己有求于人,拉近关系,也方便自己商谈联盟合作一事,便不再推诿。 “请恕我无礼,我只是不明白此番行径,如何能提升所有人的修为?” 修行之法各有门道,不同类别的修士,其方法也大相径庭。 从来没有哪个门派或者势力,像水云间这般统一规划,且全部按照炼体的方式进行。 毕竟,体修算得上是类修士中,地位最低的一档,没有谁会效仿他们的修行之法。 “那你同我一道,去那山顶看看吧!正好亲眼见见这炼体的效果。” 洛昱辰那一套‘炼体即炼器,炼心即炼丹’的说法,可不是人人都能理解,并接受的。 远的不说,单就宗门内,也有不少人提出质疑。 要不是他现身说法,提及当年是如何从炼气晋升的,估计很多人不会同意他这么做。 即使如此,依旧有不少人不看好,这全体炼体的行为。 要不是他力排众议,一意孤行,根本推广不起来。 颜羽波紧随其后,很快就到了山顶。 此时,山顶已有不少爬得快的弟子,没有立即休息,而是很快进入了打坐入定。 一个个像是变成了漩涡风眼,周遭的灵气不断的朝他们涌去。 其中有不少人,更是直接突破壁垒,晋级了? “这是…” 看着首阳峰弟子们四散而坐,心无旁骛的修炼,饶是见多识广的颜羽波,也呆愣住了。 “当人精疲力竭时,脑袋会放空,一般不会有什么杂念,也更容易达到入定的境界……” 洛昱辰开始给颜羽波讲解起来。 “这个时候放开丹田和经脉的禁制,体内灵力的反扑,更有利于他们吸取灵气。” 此外,肌肉的锻炼会形成特有的记忆,即使人停下来了,肌肉也会持续运动。 有了肌肉的配合,丹田和经脉可以更好的运转,加之净灵器的帮助,事半功倍。 “炼体只是手段,并不是目的,除了增强体能,提升修炼状态,更是为了促进团结……” 为什么惩罚非要采取连坐的形式? 除了促进个人的体能锻炼,防止掉队外,也是让他们明白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的概念。 道理谁都懂,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呢? 他就是要让这种概念,深入到每个人的骨髓中,潜移默化的改变,让人不知不觉接受。 而相互之间的对抗比赛,也是为了让他们看到彼此间的不足,以此为激励,共同进步。 “我相信靠人不如靠己,自己才是自己最强的后盾,最强的依靠!” 明星这话,除了表明自己的意图外,也是在暗示我吧? 颜羽波听弦音而知雅意,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所以,这才是水云间对外言明,不需要和任何人合作的原因吗?” 第106章 军事化管控! “羽波,我们是朋友,很多事我也不想瞒你!” 洛昱辰之前不见对方,就是不想让其他势力觉得水云间偏向黑市,以此给对方招黑。 可有些事情,必须要说个清楚明白,才能让对方知晓,水云间的立场。 毕竟,他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一个宗门。 “其实在见你之前,我们内部曾召开了一个长老会谈,重点谈论过联盟一事……” 他的思绪开始倒回…… 长老会谈上。 “水云间受天道诅咒,即为天道所不喜,即使没有凌霄派,难道就会改变这种局面吗?” 当洛昱辰抛出这样一个观点后,不少人都开始深思。 “凌霄派尚未一家独大时,各势力便是和凌霄派同一战线,对宗门的打击甚至更强……” 陈沐翎在外多年,不像宗门众人那般,完全的与世隔绝,故而深知外面的情况。 “如今的求和不过是情势所迫,一旦凌霄派失利,接过这一棒的,一定是这其中一员。” 没错,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水云间并不需要这些势力的相帮,也担心被人背后捅刀子。 “可宗门毕竟势单力薄,若是我们拒绝的太狠,反倒是将他们推到了凌霄派那边?” 明月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那好办,只要凌霄派不同意,就算他们有这个想法,那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洛昱辰小脑袋瓜一转,顿时有了别样的主意。 “你怎么能确定凌霄派一定不同意,万一他们先联盟,除去我们后,再一一灭之呢?” 明辰皱了皱眉,觉得明星的想法有点危险。 “那总不能是我们和凌霄派结盟吧?” “结盟不至于,何况其他势力不傻,不会彻底倒向凌霄派的!” 洛昱辰解释道。 “就算他们有这个苗头,我也可以把水彻底搅浑!” “你打算怎么做,难不成是……” 陈沐翎灵光一闪,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没错,就是维持现状,正好利用这次的危机,争取进步的时间,以壮大宗门的实力。” “恐怕凌霄派不会给我们这个发展的机会,万一他们卷土重来怎么办?” 月莹真人还是有些担心。 “反正凌霄派已经折了那么多中坚力量,只要不怕断了传承,那便来就是!” 洛昱辰豪言壮语,一副完全不怕对方的架势。 在场的不少都是聪明人,只是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这一提醒,众人恍然大悟。 出窍境和合体境再强,那也是极少数的,更何况他们还都是元神之体。 一旦有损,凌霄派青黄不接,便如那大树将倾,树倒猢狲散。 其他势力绝对会以鲸吞蚕食一般,将凌霄派连根拔起。 难怪自那次败退后,凌霄派就像是绝迹江湖一般,开始低调做人,闷声做事了。 “我到时候会给凌霄派一个飞信,告知我们想要暂停的想法,相信他们也乐意接受。” 洛昱辰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根本不怕凌霄派反水。 “那如果他们不接受呢?” 明辰反问了一句。 “那我们便和第三方势力联盟,相信不少人愿意见到凌霄派倒台的。” “那若是凌霄派趁我们不备,先一步解决了万法门、烟雨阁和散修盟呢?” 月阳真人大致认可明星的建议,只是不结盟,还是觉得没有保障。 “我们只是不与第三方结盟,但不代表我们要与他们交恶,更不会袖手旁观。” 不结盟只是表明一种态度,以防凌霄派狗急跳墙。 水云间要做的是,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不能作势凌霄派,或者任何第三方势力做大。 碍于天道的关系,除了自身,不会有其他势力真心实意的与水云间一道。 因为一旦他们过于亲近,便会与水云间一样,受到天道的诅咒。 鬼域有地道相护,人间势力有人道相持。 可这两方势力尚且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别说帮忙,估计还要洛昱辰施以援手。 欢喜门也是因为青飏门主和幻梦魔君的关系,成为一种互不侵扰的关系。 …… “羽波,你对于今日所见的这些,可有什么想法?” 洛昱辰早就打算好了,在散修盟和鬼市之中,肯定是更倾向于鬼市做大。 只是明着与鬼市结盟,铁定是不行的。 但不能明修栈道,还不能暗度陈仓吗? “你的意思是……”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颜羽波有些不敢相信。 其实这次过来,他本没有抱多大希望的,只是心中还是有些期待。 而这种期待,在目睹这一切后,增添了几分。 对方的问话,更加让他又惊又喜。 “羽波,鬼市在你的带领下,从未专门针对过水云间,我也深知鬼市如今的局面……” 洛昱辰经过多番打听,得知了鬼市的境况。 “我想,这一套模式更适合鬼市,你们也更能发挥其作用。”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相信颜羽波有自己的骄傲,也不愿水云间介入过多。 “此外,我们专门开辟了一处增长元婴和元神的秘境,可以向鬼市开放……” 元婴境及以上,不再单一的注重肉体的修行,开始往元婴和元神方向修炼。 所以,他设计的秘境,也只对元婴境及以上的修士有用。 “我…” 颜羽波眼眶一酸,只是还没等眼泪流出,又强逼着自己憋了回去。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我说只是未到需流处! 自从父亲被人暗害,鬼市长老相继出走、被害…… 这些年来,他是尝尽了人情冷暖,受够了世人白眼。 只是他不敢示弱,也一直故作坚强。 因为软弱只能是表现给在意你的看,那些巴不得你死的人,你越软弱,他们越起劲。 “不是吧,这才说一半,你就受不了了,我要说助你直登化神,你岂不是要磕头跪拜?” 洛昱辰故作夸张,其实主要也是真怕颜羽波真情流露,受不了这种氛围。 “你想得美,都是朋友,占你一点便宜怎么了,还想我给你磕头跪拜,你当是上香呢?” 颜羽波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感动过后,当即开起了玩笑。 至于真情嘛,自然是要深藏于玩笑之中。 “明辰和魅…明灵在你的帮助下,成功晋级化神,我沾你点光也正常。” “你小子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洛昱辰连拍了拍颜羽波的肩膀,直到对方痛得不行,这才收手。 “时间还早,我带你去看看这军事化管控的成效,如何?” “这个…军事化管控…是什么?” 颜羽波有点懵,翻遍了记忆,确认自己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 “哦,就是你们口中的集训,为了保密,我故意整了个加密的词汇,让人捉摸不透。” 嘿嘿…骗人的,保密只是附带功能,就是欺负你们听不懂,故意的。 “还不错,也很形象,军事化…听着像是军队管理的一种…” 作为亲眼目睹者,颜羽波似乎可以理解这个陌生词汇的准确性。 “颜言,你为人机灵,在这儿替我观察观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及时记下来……” 集训一事,事关水云间机密。 颜羽波找了个借口,不动声色的将颜言支开,免得泄露出去。 “公子放心,小的一定瞪大眼睛,细细观察!” 颜言说完,立即带着指令,忙去了。 两人直奔首阳峰的后山方向而去。 …… “我当初提议建造炼体室,后来宗门将其推广开,其中第三关便是这次实操的场所……”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位于首阳峰后山的炼体室。 说是炼体室,其实是半敞开式构造,并采用了空间折叠的方式,层层加码,内有乾坤。 此时,首座长老们全部围在一个透明水晶球旁,齐刷刷盯着半空中投射的光幕。 光幕上播放着的,正是第三关应激训练的场景。 原本的应激训练的场地,内设一巨大的幻境。 为的是考验闯关者遇到不同危险,做出的应对反应。 测试内容因人而异,且危险会在不经意间降临。 闯关者手执一方旗帜,按照要求将旗帜插到指定地点,即为闯关成功,被杀即为失败。 这种死亡不会伤及闯关者本身,只是会被迫从幻境中醒来。 后经过一番改造,幻境的整体保持不变,但消除了因人而变的特点,改为‘导序者’操纵。 如此,可以模拟百变的环境,提升实操的效果。 说起这个导序者,也是原先为了起到一个拨乱反正的辅助作用。 因为幻境随人而变,若有其他人介入,会导致多个幻境重叠累加,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导序者这个隐藏角色,可以引导对方顺利走出幻境,但不会影响幻境本身。 现在被充作场外遥控者,倒是相得益彰。 “羽波,你来了!” 陈沐翎与洛昱辰点了点头,又很是友好的与颜羽波打招呼。 “看你这一改之前丧气的样子,问题应该都解决了吧?” “嗯,我现在过来,是专门向你们虚心请教和学习,并验收这军事化管控的成果。” 颜羽波解释着自己的来意。 “明星,你终于来了,快来看看这场实操……” 明辰作为此次的实操的导序者,一把拉过洛昱辰,激动地介绍起即将开始的对战。 “现在对战的是首阳峰和天极峰的长老,他们所处的环境是暗潮汹涌的古林……” 第107章 你是不是对‘导序者\’有什么误解? “你理解错了明辰,导序者是辅助,起宏观调控作用,以防闯关者有生命危险……” 洛昱辰已经记不太清,自己这是第几次出声阻止了。 “幻境的意义在于出其不意,除了要赢对方外,还要想办法克服一起突发情况。” 明辰作为导序者,是以上帝视角,俯察幻境中的情况。 绝不是横加干涉的介入其中,甚至主动帮闯关者规避一些意想不到的潜在危险。 可明辰明显是第一次扮演上帝角色,玩的兴起,老是会进入到忘我境界,忍不住出手。 尤其是见双方人马打得正起劲,突然发生地震山洪等自然灾害时,他再次出手阻止。 “明辰,你给我交出导序者的权限,麻利的站一边去!” 洛昱辰忍无可忍,直接剥夺了明辰的身份。 这也意味着,这一场实操,只能到此为止,草草结束。 “你也别怪明辰了,主要是他身临其境,太过投入其中,不自觉的就开始干预了……” 陈沐翎走上前去,安抚住洛昱辰,并开始转移话题。 “只是大家都在等着看这实操的效果,现在被迫结束,未免有些扫兴!” 谁说不是呢? “贫僧对这幻境有些兴趣,若是明星道友不介意的话,不妨与贫僧走上一遭?” 远善以武僧入释,对于此等锻炼体能的训练,很有兴趣。 “甚好,正好我给你们做导序者,绝对不会像刚才那样出手的。” 明辰顿时眼冒精光。 “你…拉倒吧,我有更好的选择,你只要给我老老实实地坐在旁边看着就行。” 说罢,洛昱辰取下腰间的灵兽袋,将阿狸放了出来。 “不是吧,你宁愿让一只猫做你的导序者,也不相信我?” 明辰感觉身心受到了侮辱,气得大吼大叫。 “明星,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要和你绝交。” 哟哟哟…小样,你还瞧不起人家阿狸,他可比你靠谱多了! “我之前炼体训练时,就是阿狸给我做的导序者,人家做的可合格了。” 洛昱辰将阿狸放置在水晶球旁,末了,还不忘刺激明辰一番。 “好好学着点,不然,以后就连你这首阳峰的导序者,也不给你沾手的机会。” 说完,他也不去理会气得跳脚的明辰,直接将幻境中的众弟子放了出来。 原本打得正欢的两峰长老们,只觉得眼前一闪,就已经回到了现实。 他们的手里还攥着对方的衣领,脸上错愕的表情还在,根本就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儿。 直到有人跟他们解释,这才悻悻的收回拳头,纷纷朝着明辰投以幽怨的目光。 …… 与其他人可以原身进入幻境不同的是,洛昱辰作为元神之体,倒是颇有些不便。 不过既然是幻境嘛,他倒是可以凝聚一具假身,代替肉身行事。 他一进入幻境,便幻化出一具实体,以应对远善的攻击。 闯关的任务是,找到藏于森林某处的阵眼,并将阵旗插上,即算胜利。 这一部分,与原先的应激训练有所重合。 不同的是,双方的目标都是一样的,但阵眼只有一个,拼的就是谁先完成任务。 作为检验军事化管控的成果,闯关者的丹田和经脉受到限制,武技却不受影响。 即使是出窍境的洛昱辰,以及金刚之身的远善,此时也只剩下武者和武僧的身份。 洛昱辰和远善落到不同的地方,手中各执一方旗帜,开始搜寻阵眼的所在。 使不出灵力,他们便不能日行千里,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往密林深处进发。 这是一场耐力和速度的比拼拉力赛,若是没有充足的体力,很容易半途而废。 这时候,体能训练、越野、上山下山等成果,便能体现出来了。 除了赶路外,这密林暗藏的危机,也是对闯关者的一大考验。 走了不一会儿,忽然感觉到有危险逼近。 洛昱辰停了下来,严阵以待的同时,摆出御敌姿势。 很快,十几头狼疾驰而至,瞬间将他包围了起来。 幻境因人而异,就算是拦路的妖兽,也会根据闯关者的情况,匹配实力相当的对手。 就像眼前出现的这些疾风狼,基本都是五阶妖兽,领头的狼王则是六阶。 幻境外。 阿狸将爪子往水晶球上一划拉,光幕瞬间一分为二。 一半影像上播放的是洛昱辰那边的内容,另一半则是远善。 完成这一步后,阿狸便趴在水晶球旁,自顾自的睡着了。 就这样…不管事了吗? 明辰本想看看这只小猫究竟哪里比自己好,结果就看到对方如此不问世事了。 “这次的任务不是对抗性闯关吗,明星遇到疾风狼也不管?万一耽搁了闯关怎么办?” 画面中,只有洛昱辰那边被一群疾风狼拦住了去路,远善依旧忙着赶路。 “只要幻境中的闯关者没有生命危险,无论发生什么,导序者都不能介入……” 面对着明辰的疑惑不解,陈沐翎只得出声解释。 “世事无常,只有不可预测的危险,还能真正考验闯关者的随机应变和处事不惊。” 至于闯关者要完成的既定任务嘛…… 难道运气不是实力的一种? 有的闯关者正好在阵眼附近,有的远隔十万八千里,有的一路坎坷,有的畅通无阻…… 时也,运也,命也! “你们看…明星和疾风狼打起来了!” 一声惊呼,将众人的视线拉回到光幕上。 疾风狼们张开血盆大口,直扑而来。 洛昱辰快步冲上前,一拳轰向其中一只疾风狼。 拳劲打在牠的身上,除了响起一阵声响外,对方连根毛都没掉。 不过这也激起疾风狼的凶性,牠们攻击的越发凌厉,且移动的愈发快速。 洛昱辰手脚并用,将其牠疾风狼赶走。 除了那头六阶的疾风狼外,其牠的只是数量上占优,其实力不足为惧。 群狼在狼王的命令下,纷纷来袭。 他召唤无形剑,朝着赶来的妖狼劈出一剑。 这一剑带着凌厉的真气,妖狼瞬间皮开肉绽。 又是一顿左砍右劈,其牠妖狼的身上,也多了几道口子。 群狼开始暴走。 数道风旋凭空而起,朝着洛昱辰而来。 所过之处,犹如风刃侵袭,树倒花折,地皮连同小草,被掀起厚厚的一层。 幻境中虽然限制使用灵力,但洛昱辰的情况特殊。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将灵力和真气的特性融为一体。 就算使用不了灵力,但真气中也带有寒冰属性,基本可以和灵力做到等价交换。 无形剑上散发出极重的寒气,随着一剑挥出,剑气直奔旋风而去。 两者相碰,很快,旋风的表面开始凝结出冰霜,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冻结住。 洛昱辰主动进攻,朝着就近的一头五阶疾风狼冲去。 这头疾风狼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已被剑身砍中,接着裂开一道伤口。 伤口周围被寒冰冻住,并没有鲜血流出,并以伤口为中心,开始往外凝结寒霜。 同时,寒冰也往疾风狼的内力进发,见啥冻啥,一路畅通无阻。 不一会儿,这头疾风狼就化作了一座冰雕,动弹不得。 洛昱辰依样画葫芦,继续解决其牠的恶狼。 狼王见状,发出一声怒吼,顷刻间移动到洛昱辰的附近。 牠猛地跳起,爪间挥出道道风刃,呼呼作响。 洛昱辰闪身避开,倒是被冻住一半的五阶疾风狼避之不及,被风刃击中。 “轰隆”一声,原地被炸出一个深坑。 那头疾风狼被风刃砍成两半,伤口处被风力绞成一团肉糜,并留下一片混乱。 洛昱辰以灵识御剑,继续干翻其牠恶狼,自己则腾出手来,专门应付这头六阶疾风狼。 他绷紧双腿,小腿发力,一个蹬跳,朝着狼王冲去。 左闪右避间,不断有风刃从身边划过,最近的甚至贴着脸颊飞驰而过。 随着距离的拉近,狼王的风刃施展不开。 洛昱辰看准时机,抬腿横扫,犹如重鞭猛击,连接而出,直至狼王的四肢而去。 狼王跳跃躲闪,同时张开嘴巴,试图在对方的身上撕下一块血肉。 洛昱辰往左边一让,避开了狼王那颗硕大的脑袋。 他将力量灌注到右臂,肌肉猛地鼓起,青筋根根分明。 拳头如钢铁般坚硬,表面还凝结出一层寒霜。 他出拳迅速,疾如闪电,拳头猛地砸出,打出道道残影,从上而下,直击狼王的身躯。 狼王结结实实的受了这一拳,身体中部塌陷下去。 “咔呲”声此起彼伏。 这是骨头断裂时,发出的声音。 狼王猛地转过头来,双目赤红,已然因为怒火,陷入了疯狂的境地。 洛昱辰双手擒住六阶疾风狼,分别掰住上下颚,身形也跟着不断后退,直至退无可退。 狼王张开嘴,涎水顺着牙缝,滴落下来。 一股恶臭迎面扑来,闻之,叫人呕吐不止。 牠嘴里有什么? 洛昱辰刚想避开视线,正好瞥见牠的嘴里深处,正在凝聚一股力量。 不好,牠这是要吐出飓风。 洛昱辰当即勾连无形剑,同时双腿连环踢出,朝着狼王的身体猛蹬过去。 这一打岔,狼王的飓风被中断,难以后继。 最后一腿,他灌注了大量的真气,猛地一踢,将其踹了出去。 无形剑正好飞来,顺着狼王倒飞出去的抛物线袭来,深深地插进了对方的脑袋。 …… 第108章 极与极的对决! “这是什么运气啊,也太惨了点吧?” 明辰看着左半边光幕上播放的场景,不得不再次发出感慨。 “你们确定这狸猫是明星养的,不是仇人?我怎么感觉牠这是要往死里折腾明星啊?” “你看清楚,这狸猫早就睡着了,全程没有参与和介入,更没有横加干涉!” 明月再次出声制止,安抚住有些暴动症的明辰。 “明月道友,这怪不得明辰,实在是光幕两边的对比太明显了,让人不得不产生疑问。” 颜羽波也忍不住出声,说了一句公道话。 再看陈沐翎,全程死死地盯着光幕,面露紧张之色。 虽然知道洛昱辰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还是因为太过投入,产生了身临其境的错觉。 其实也怪不得他们如此行径,因为其他人看的更加疯狂和投入。 长老a:“不公平,远善尊者这一路也太轻松了吧,什么危险和困难都没有……” 长老b:“是啊,明星这一路又是妖兽,又是山洪地震的,而且还有火山爆发……” 长老c:“感觉明星这一路,基本算是把所有天灾人祸遇了个遍……” 众人看着光幕右边清清爽爽的远善尊者,再对比左边有些灰头土脸的明星,感慨不已。 “咳咳…不管怎么说,明星倒是给我们生动地演绎了实操的成果……” 明月主动站了出来,试图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正轨。 “就像明星说的,往往这突如其来的考验,最锻炼人的临时反应和对危险的应激能力。” 是啊,虽然明星遇到的困难和危险最多,但都被他游刃有余的解决了。 也只有像他这样经过长时间训练的,才能最好的展示训练的成果。 “你们看,明星和远善尊者终于要相遇了。” 明辰的一句话,再度将众人的视线拉了回来。 幻境内。 洛昱辰也感受到了来自幻境的深深恶意,这种感觉,在遇到远善之后,更加明显。 这一路走来,各色古怪且强力的妖兽暂且不提,自然灾害也能躲过…… 只是那无孔不入的妖植,却是让人有些防不胜防。 它们往往披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正常植物外表,却在你穿行时,在不经意的某一刻出手。 它们虽然看不见,却能凭借蔓延开来的地下根系,以及枝叶触手,搜寻猎物的位置。 低姿匍伏、高姿匍伏、侧身匍伏,、高姿侧身匍伏、滚进…… 为了避开妖植的纠缠,洛昱辰各样式的匍伏来了个遍。 这还真是‘悄咪咪的干活,打枪的不要’。 如此历经千难万险,终于与不知从何处赶来的远善碰了面。 “明星道友这一身…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吧?” 远善一脸惊讶地看着洛昱辰的样子,有些不敢置信。 洛昱辰身上并没有什么很严重的外伤,甚至连伤口都是些很小的口子。 只是相比于他那光洁如新的模样来说,对方的外形太过邋遢。 灰头土脸、一身泥泞不说,整个人像是在泥巴里打了个滚。 “远善,你这一路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洛昱辰看了看对方的形象,觉得自己这话算是白问了。 “你不会正好落到阵眼附近吧?” 不应该啊,若是就在附近,远善岂不是很早就插上阵旗,离开幻境了? 难不成他是为了与我一战,故意在这阵眼处等我? 想到这儿,洛昱辰还有些感动。 只是这感动刚刚升起,就被远善接下来的话,给浇灭了,而且是浇得透透的。 “没有,我距离阵眼尚有百十公里远,这一路小心戒备,却没遇到任何危险。” 远善还想说这幻境是不是太不靠谱,不然怎么一点危险都没有,完全一副放水的架势。 “明星道友,你这是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我想揍你一顿,因为你太气人了! 洛昱辰的怨念太重,要不是胳膊都抬不起来了,铁定是要上手的。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你等我歇息片刻,我们再好好地打一场!” “无事,索性贫僧也没什么要事,姑且等明星道友恢复元气,再打也不迟!” 远善并不急着离开幻境,他之所以走这一遭,本就是冲着打过一场来的。 “远善,丑话先说在前面,这局我可是会使出全力的,你也别藏着掖着了。” 谁输谁赢,洛昱辰其实并不在意,只是想和远善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善!”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这历史性的一幕,太叫人激动了!” 光幕前的众人,听闻后,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全部围了上来。 这可是出窍境之间的战斗啊! 能如此近距离的观看,怎能不叫人热血沸腾? 虽然之前也与凌霄派出窍境大战过,可那时的他们,担心殃及池鱼,哪里敢凑上前? 现在就不一样了! 因为光幕的实况转播,他们不仅不用担心被波及,还能如此靠近。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啊! 一时间,首阳峰包括集训的弟子在内,全部涌了过来。 包括其他峰的长老及弟子,也都闻讯赶来,就怕晚了,错过这难得的战斗。 阿狸被这喧闹的声音吵醒,见状,猫爪在水晶球上划拉了几下。 很快,各峰炼体室内的水晶球全部启动,十多道光幕适时亮起,开始转播画面。 ‘明星,我已经将所有的光幕打开,弟子们听闻此事,全部涌了上去,你们稍等片刻。’ ‘好,我等你消息!’ 洛昱辰接收到阿狸的提醒后,与远善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他也不管光幕的镜头在哪儿,直接对着半空中喊了一声: “想看战斗的,各峰的光幕已经转接上了,让他们就近去观看……” 光幕前的众人,得到讯息后,赶紧行动起来。 一炷香后。 所有人集结完毕,上到掌门首座,下到杂役弟子…… 包括欢喜门和鬼市的在内,全都守在各个光幕前,一脸兴奋的等待比试的开始。 休息好后,洛昱辰原地复活,再次变回那个生龙活虎的自己。 他接收到阿狸的传音后,站起身来,很快凝聚出一具百丈高的祖巫法相。 远善紧随其后,也凝聚出一具金光闪闪的佛门金刚法相。 两人没有过多的寒暄和客气,上来便直接开干。 都说祖巫之身乃世间极其强悍的肉身,很少有能与其一较高下的。 佛门则是借鉴了一些种族的强悍肉身特点,以无上神通,打造出难以匹敌的金身。 虽然远善尚未达到金身法相的最强巅峰,但洛昱辰还是想试试这佛门金身。 正好,他这具肉身,是通过幻境凝聚的假身,与真正的祖巫之身,还是很有差距。 呼啸声在天地间回荡,远远传开。 不一会儿,一道身影从高空坠落,轰然砸了下来。 洛昱辰的祖巫法相有些黯淡,即使如此,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血肉都散发着磅礴的力量。 “太痛快了!” 洛昱辰的胸腔中,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 他仅仅是半躺在那儿,令人狂躁、错乱的气息便影响了附近所有的生灵。 强大且可怕的气场,即使是隔着光幕,也能笼罩全场。 光幕前,凡是直视他的人,耳边都听到了可怕的呓语,眼前产生了幻觉。 他们恨不得杀死周围的一切,包括自己在内。 糟糕,玩过头了! 阿狸为了让光幕前的众人,更能身临其境,早早地开放了这幻境的最高权限。 只是没想到,众人被洛昱辰身上的祖巫气息所感染,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一道金光闪闪的身形落下,远善早已化作怒目金刚之相。 “……波罗僧揭谛,菩提婆娑诃,般若诸天佛,金身加护持!” 随着远善口诵佛偈,他身上的金光大盛,更像一个纯金渡身的佛像。 此言一出,洛昱辰周身的戾气顿消。 光幕前的众人也被此梵音拉回现实,不再沉溺于幻象之中。 紧接着,远善的身上打出一道金光,射向洛昱辰。 但光束击中的只是残影,洛昱辰及时闪避,并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远善面前。 他右手捏爆空气,右臂刚刚扬起,重重地砸向对方。 “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话音刚落,天地间梵音滚滚,金身法相绽放金光,将这方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佛法虽无边,但回头不一定是岸!” 洛昱辰元神震荡,随即念诵道门清心音,以正灵台清明。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此清心音若是配合灵力施展,效果应当更强。 奈何幻境中限制灵力的使用,而他的真气虽与灵力互通,但究竟棋差一招。 他发足狂奔,日光下,矫健的身姿充满了力量,一块块肌肉结实有力。 方圆百里内,早已被两人的打斗摧毁成了废墟,更是不见半点生命迹象。 好在这只是幻境,破坏再强,那也没有造成多大的实质性损失。 此时此刻,光幕前的众人,不得不再次庆幸。 还好明星早有准备,让这一切只是发生在幻境之中。 不然,宗门可经不得这一连串的破坏。 一年前的大战,虽然是在宗门外发生的,但产生的影响,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两具身影勇猛非常,都充斥着无可匹敌的力量,他们在翻滚中缠斗,越战越勇。 光幕前的众人已然目不暇接,可又舍不得眨眼,就怕错过任何一个时刻。 …… 第109章 我拿那刀使劲地砍…… “这就是武之一道的威力吗,果然还是我太过狭隘,管中窥豹了……” 光幕前,不少人亲眼目睹这一巅峰对决的人,心中不禁感慨。 一开始,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抱着,一睹出窍和金刚之间的对决而来的。 等他们知道这幻境之中,会极大的限制灵力的使用时,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作为修士,灵力就像是他们的命根子,若是不能使用,那不等于去了半条命? 原本,他们以为这次的对决,肯定会黯然失色不少。 却没想到,武劲原来还能这么用,还能这么强? 尤其是当灵力术法被拒之门外,明星真君和远善尊者只能以武决胜,效果更加明显。 没了炫丽的术法做主导,两人那拳拳到肉的冲击力,直击每一个人的心底。 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这肉与肉的碰撞,尤其是双人互搏时的身体律动,叫人大呼过瘾。 这就像是给众人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不少人心有意动。 尤其是那些在术法上毫无寸进的弟子,找到了一条新的道路,重新点燃了他们的心火。 原来,被他们弃之如敝履的武之一道,也可以如此的绚烂。 难怪明星真君始终坚持武道双修,也是唯一一个这么快晋级至出窍境的修士。 还有远善尊者对力量的打磨与淬炼,造就这一身不亚于明星真君的金身之体。 即使没了灵力为依托,没有佛力为凭藉,他们依旧如此强悍和耀眼! 不敢说同级之间,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也绝对有傲视群雄的资格。 明星,你的目的达到了,似乎我也终于明白,你为何要做这么一番演示了? 说一千道一万,也比不上自己亲眼目睹,来得更为震撼。 当明月感受到门人心境的变化后,之前的诸多不解,瞬间明悟透彻。 就像当初明星坚定不移地走武道双修时,不是没有人质疑过,深信过,并心动过…… 可他们也仅仅只是停留在想想而已,哪怕后来知道明星有所获得,也没谁真的效仿。 也许不少人会在闲聊之时,感慨明星的成就,然后附上一句: 不愧是缺一门的弟子,果然变态,实不是我等能做到的…… 然后按部就班的沿着自己的道路,继续艰难地摸着石头过河。 这其中,也包括自己。 且不论众人心中如何震撼,日后的水云间、欢喜门和鬼市又会迎来如何一番学武高潮。 单就说幻境中的洛昱辰,此时正忙着与远善切磋较量。 若说洛昱辰一路升级打怪,其中沾了不少奇遇的福利的话,远善则是实打实的强悍。 两人初见时,一个是停留在炼气中期多年的原主,另一个是以武僧入境的比丘。 佛修的境界提升,除了实力的进步,还需要他们对佛法的领悟。 为此,远善不惜放弃寺庙的潜心修行,开始以脚步丈量大地,提前走那苦行僧之路。 远善当时已达到苦行僧境界,正试图突破桎梏,更进一步。 苦行僧,是修佛的一个境界层次,也称禁欲者或苦行修道者。 是佛修一路修行,从沙弥、比丘境界中不断成长,直至突破至法师境界。 当达到法师大圆满境界后,为了晋升突破至苦行僧境,才会以\\\"苦行\\\"为修行手段。 他们为实践信仰而自我节制、自我磨练、拒绝物质和肉体的引诱,忍受恶劣环境压迫。 常有苦行僧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边走边吟诵古经文。 苦行僧必须忍受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来锻炼忍耐力和离欲。 在这一阶段,苦行僧的主要任务就是冥想修行。 他们通过把物质生活降到最为简单的程度,来追求心灵的解脱,摆脱无尽的轮回之苦。 这一个过程会持续很久,直至突破苦行僧境,晋升至下一境界——禅师。 法师讲经,禅师禅定。 佛曰:此禅师者,於一切法,一行思量,所谓不生,若如是知,得言禅师。 与道修入定相似,佛修讲究坐禅,即为‘悟’。 凡是晋级禅师境者,皆是明悟适合自身修行的佛理,即找到了自己的修佛之道。 能达到此境界者,无一不是大毅力、大智慧、大勇气、大愿力者。 面对这样的远善,洛昱辰自认为已经慎重对待,却还是低估了对方。 他与远善互搏中,手脚肘膝……身体任何部位,只要是能用上的,全都招呼上。 哪怕是身上的汗毛,也能在寒气的冻结下,化作竖立的硬针,给对方造成一定的伤害。 可对方使出坐禅功,犹如老僧入定,岿然不动。 他的体表泛起绚烂金光,形成极强的防御。 洛昱辰的手脚肘膝,拍打在对方的身上。 可除了引动金光阵阵荡漾外,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洛昱辰将寒性真气注入法相之中,原本的祖巫法相开始发生变化。 法相体表开始凝聚冰霜,并释放出大量寒气。 很快,一具冰之祖巫法相现身。 那冰冻一切的气势,更显凌厉霸道,也更具唯我独尊的排他性。 而这时,远善的攻击已经到了眼前。 在佛法的加持下,他的金身越发夺目,整个人也像是镀了层金一般。 防御已如此强悍,拳劲更是宛若狂风巨浪般奔袭而来,将沿途的林木尽数摧垮。 ‘砰砰砰……’ 远善的拳头不断在洛昱辰的胸膛炸开,百丈之内,清出了一片不规则的真空地带。 ‘轰’的一声巨响,似乎是导弹爆炸的声音,脚下传来剧烈的震动。 夯实的地面陡然下沉、开裂,裂缝不断往下延伸,撕裂了更深处的岩体。 洛昱辰双眼圆瞪,微微一僵,身体出现凝滞,接着喉咙里喷出大口鲜血。 明明是幻化出来的身体,竟也能像真实的肉身一般,吐出血来? 可见对方的攻势之猛烈、之凌厉。 幸得有寒气作为缓冲,扛下了这连接而来的重击,护住了身体的命脉。 他一脚踏入地里,让地底的岩石开裂的愈发严重。 趁着远善避开那开裂的地面时,将法相回缩,同时唤出一把长约三、四尺长的唐刀。 “老伙计,我们又见面了!” 洛昱辰看着手里的唐刀,有些怀念。 相比于飘逸灵动、剑走偏锋的无形剑,习武状态下的他,更倾向于动刀。 刀为单刃,挥刀时,总是锋利的一面朝着敌人,钝面对着自己。 所以使刀的核心在于勇往直前,不留后手,方能无所顾忌。 只是平时多依赖灵力,能全力动武的机会很少,逼得他动刀的对手更是寥寥无几。 唐刀一经祭出,刀身开始凝结寒霜,为那肃杀的刀身,增添了几分冷意。 洛昱辰一个闪身,唐刀劈山撼海般从他的身后冒出,直接劈到了远善的面前。 那刀光极寒,犹如冰山冷冽,冻结一切之意。 远善微微一笑,倏地伸出两指,使出一招‘拈花一笑’。 他的两指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夹向对方的刀身。 洛昱辰的刀化作绕指柔,竟在一瞬间突然加速,凭空变招,擦过远善的指尖。 刀尖如吐信的毒蛇,逼近远善的双目之间。 “法相金身,加注吾身,怒目金刚,菩萨低眉,佛法无边,普度众生!” 远善倏地睁开双眼,怒目而视。 同时,法相也化作怒目金刚之相。 “喝!” 远善一招佛门狮子吼祭出,霎时间,一股强力的冲击力,以法相为中心,开始散开。 力量好似决堤似的倾泻而出,撞上刀尖,绞上了刀背、刀刃。 整把刀被定在对方双目一指间的距离,再难寸进。 刀身在两方角力下,绷到了极致,刀锋被这两股力量搅了起来,掀起一股极强的风浪。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都说寒风常与暴雪相伴,冰川极地的风暴,常常引得那些强横又脆弱的冰川碰撞。 洛昱辰的寒霜冰刀,在风浪中寻得了一丝契机。 刀风如冰山压境般,扫出一个巨大的扇面,同时划破力量的角逐,砍出一片真空地带。 远善坐禅听雨眠,身不动,意先动,一招‘佛衣百纳’,似要将这漫天冰凌收入囊中。 下一刻,他蓦然听见身后有利刃劈开风的声音。 原来是洛昱辰摆脱桎梏后,借助这骤生的风浪,扶摇直上,干脆地飞了出去。 而后一个瞬移,来到了远善背后,原地独留下一个残影应对。 佛生两面,双头四臂! 远善背后突生一个一模一样的面容,新生的两只手臂,继续拦截对方。 洛昱辰的刀比往常还快,刀光极为霸道。 刀身挥舞间,无数尖锐的冰凌顺势划出,犹如密雨侵袭,亦如暗器翻涌。 冰凌化作把把钢刀,远善的金身密不透风,扛住了绝大部分的冰凌。 也有那漏网之鱼,擦过脸颊时,带起一串极细的血珠。 到底是自己的金身修习不够,尚未完全达到金身不坏之境界啊! 远善暗叹了口气,也将金身法相回缩至体内。 紧接着,他破天荒的唤出一根齐眉棍,耍了一套齐眉棍法,横扫大片冰凌。 “远善,终于逼得你也开始动用武器了,倒也不白费我这般努力了。” 洛昱辰的唐刀与对方的齐眉棍对上,只坚持了一会儿,一双虎口便像是要裂开似的。 由此可见对方力气之大,之迅猛,非他能及。 第110章 注定不能尽兴的打斗! 架打到一半,被迫中止,是什么感觉? 这么说吧,你试过上厕所上一半,被中途打断,强占你的坑位吗? 酝酿了好久,好不容易出来了。 正痛快着,谁知道刚一半,有人二话不说,直接拉你起来。 关键是这人你打不得,骂不得,还得恭恭敬敬说一声:“您请!” 是的,就是那种憋屈的感觉。 叫人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自生闷气,气死自己。 啊,太憋屈,太郁闷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形象的比喻,就算出问题,那也是在比斗过程中! 两人从赤手双拳,到一刀一棍,战的正起劲。 正所谓棋逢对手,酒遇知音,彼此都觉得难得有这么个机会。 洛昱辰的无形唐刀,挥舞间,划破长空,竟造成瞬间的空间断联。 远善也不妨多让。 齐眉棍耍的虎虎生威,点、崩、戳、格、刁等技法,行云流水…… 洛昱辰一刀横劈,刀势犹如劈山断海,直接劈到了远善面额的正前方。 那刀光霸道异常,刀锋寒气逼人,寒风凛冽,一分为二的同时,冻结了空气。 远善高举齐眉棍,堪堪拦住了无形唐刀下坠的进程。 “远善,我这把刀不敢说劈山碎岩,但也锋利无比,你区区一根木棍,不怕折了吗?” 洛昱辰的无形唐刀,像是轻轻倚靠在那齐眉棍之上,还未用上气力。 但见那齐眉棍的表面,已经开始结上一层冰霜,似乎下一刻,就会断成两截。 “贫僧这根齐眉棍乃是菩提树的根枝所制,又在佛前开过光,绝非一般寻常木棍。” 远善话音刚落,齐眉棍表面的寒霜突然褪去。 令人惊奇的是,下一刻,那原本透着古朴气息的木棍,像是人为的镀上了一层金。 这哪里还是什么木棍,都成了金棍吧? 果然,随着刀棍的激烈碰撞,两方的武器竟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远善的齐眉棍看似只有女子手臂般粗细,此时却像是有千斤万石之重。 一棍砸下来时,犹如泰山压顶之势,加上远善的重击爆锤,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下坠去。 洛昱辰以刀刃抗压,在碰到棍身时,刀身顺着对方的力道而下,竟在分毫间滑了出去。 这一砍一躲,倒是应了那以进为退的缠绵悱恻之意。 远善将齐眉棍调转方向,竖直朝下,借助棍身,一个连环横踢,猛攻过去。 刚一落地,随即右手握拳,重重地砸向对方的腹部。 洛昱辰运用身形步法,腰身一扭,避开了对方的重拳。 远善一拳不成,立刻转变攻势,化拳为指,顺势凌空一指。 洛昱辰左手摊开,以绵掌出力,手掌摆动间,如春风拂柳般,缠绕住对方的手腕。 右手翻转取巧间,刀身竟在一瞬间突然加速。 接着凭空变招,一个转身,险险地擦过远善的指尖,这才摆脱了对方的攻击。 而后,刀尖一转,直奔对方的双目之间而去。 这是洛昱辰惯用的刚柔并济之术,如今灵活的融入到了刀法之中。 远善一手被制住,难以挪步。 他偏过头去,又以另一手高举齐眉棍,狠狠地砸中刀身。 洛昱辰的身体,连同刀身被震得一颤,缠绕对方的手不禁一松。 “明星道友的刀法有点意思,倒是叫贫僧开了眼界!” 刀法注重刚猛,可对方竟能将这一把利刀,使出剑的灵活。 他曾有幸见识过对方的剑术,如今再一见这刀法,竟也使得这般厉害? 内行看门道,外行凑热闹! 洛昱辰虽不占上风,但这一番较量下来,也让这些人的轻视之心少了不少。 远善微微一笑,双手泛起金光,一身佛力决堤般的倾吐而出。 很快,包括齐眉棍在内,也是那般金光闪闪,气势逼人。 他握紧棍身,再次撞上洛昱辰的刀背,并以佛力绞上了整把刀。 刀身在两方角力之下,一阵‘叮哐’作响。 一时间,两人竟呈现出胶着状态。 再一看这周遭,方圆百里内的密林,已经面目全非,再无一棵花草树木。 光幕前的明月再度庆幸,好在这不是在真实世界。 不然,宗门可经不起这一番摧残。 可惜,包括对战的两位主角在内,都忽略了一个事实。 幻境虽然是实操比试,但其中一个目的是闯关,也就是将阵旗插入阵眼,即为胜利。 可现在,阵旗不知被两人丢到了何处,就通关的连阵法,不知何时,都被损毁殆尽。 唯有少量的残骸,证明其原先的存在。 阵法是保证幻境运行的基础之一,也是顺利离开的方法。 当初设阵的时候,考虑到闯关者的破坏力,阵法周围都已设下防护罩。 可谁会想到有两个出窍境实力的人,会在阵法周遭,如此不管不顾的打红眼? 刚一开始,他们还会多加小心,可是打着打着,太过忘我,早已忘了通关一事。 从一开始的碍于情面,有所顾忌,到后来的完全放开了手脚。 除了面对真正的敌人外,还真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时候。 渐渐地,他们都忘记了这是比试,也不管什么点到为止,那是怎么得劲,怎么来。 光幕前。 阿狸作为维持幻境基本运行的导序者,发现不对劲后,第一时间传音给洛昱辰。 什么,幻境出了问题,让他们暂停打斗,等阿狸稳定一下幻境再说? 洛昱辰击退远善,得知消息后,顿时觉得有些无语。 他斗得正兴起,突然被泼了这么一盆冷水,那心情,别提多糟糕了。 两军交战,最忌讳临时分神。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竟被不知情的远善一拳击中。 洛昱辰只觉得腹部一阵翻涌,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一用力,将对方的拳头震了出去。 他刚要与远善说明情况,突然识海一阵刺痛,身上的气势收止不住,整个溢了出来。 远善刚才那一拳,完全是战斗时的下意识反应。 等他击中对方后,这才察觉到对方的分心,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刚准备卸去手上的力气,并收回拳头,谁知下一刻就被震了出去。 紧接着就是洛昱辰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 习武之人,对于危险最为敏锐,而且常常是手比脑子快。 当察觉到危险时,哪怕脑子还没做出判断,反击和防御就已经亮出。 “明星道友小心,快避开!” 远善这一棍顺势祭出,虽是以防御为主,但也不亚于之前的攻击。 只是那原本应该回击的人,突然愣在了原地,而且看样子,状态不是很好。 远善收止不住,眼见齐眉棍的另一头,即将重重地砸在对方的身上,着急的不行。 而作为被袭击的主角,此时,洛昱辰的情况貌似有些糟糕。 他的神魂一阵激荡,身形猛地晃动,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栽倒在地。 即使听到了远善那着急的提醒声,也提不起反击的力气。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调用仅有的力量,护住自己的要害。 远善用尽全力阻止,在棍身击中对方的那一刻,总算是将大部分力量撤了回去。 可就算是仅剩不多的力量,也足够洛昱辰喝一壶的。 他被棍身砸中,本就不稳的神魂,再度遭到重创,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明星道友,你不要紧吧?” 远善冲上前去,查看洛昱辰的情况。 “咳咳…死不了!” 洛昱辰虽是凝聚了假身,到底不是真正的实体,尽管内里翻涌,却吐不出一滴淤血。 “都怪贫僧莽撞,竟然下了如此狠手,实在是太无耻了!” 远善的眼里满是自责,面上也是一副愧疚之色。 “怪不得你,是我的身体突然出了状况,力量一时连续不上,才有此一遭!” 拳脚无眼,何况又是在双方都拼尽全力的情况下,谁又能预料到突发状况,临时收手? “明星真君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突然失神?” 光幕前。 不少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整懵了。 毕竟上一刻,两人还拼尽全力,打得是难解难分,而且一时间也看不出谁输谁赢? 可这突然之间,战况斗转急下。 什么,明星(真君)的身体出了状况? 他们刚准备细听下去,只见光幕的画面突然一花,像是信号不良。 紧接着,眼前一黑,光幕消失了。 “这刚到关键时刻,画面怎么突然没了?” “是出了什么事吗?” “不会是他们打得太剧烈,幻境承受不住,碎裂了吧?” 其他峰不明真相的众人,开始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倒是首阳峰的众人,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见阿狸一副炸毛的样子,倒是有所猜测。 难不成是幻境出了问题? “闯关的阵法在他们打斗时,遭到了严重破坏,幻境空间不稳定,影响了他们。” 陈沐翎发现阿狸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再联想到此次闯关的目的,便知一二。 不过就算是幻境空间不稳,也不至于影响星河的神魂啊? 绝对是星河出了什么事,凝聚出来的假身受到了影响,这才不能及时反应过来。 她很是担心洛昱辰的情况,却也不敢打断阿狸的行动。 现如今,她只能寄希望于阿狸这个导序者了。 依照之前的情况,阿狸机智如成人,应该能将他们带出来吧? 第111章 今天是互揭老底的时候! 明星出事了? 众人听完陈沐翎的解释,外加阿狸那严阵以待的架势,这才反应过来。 别问为什么他们能从一只狸猫的脸上,看出严肃认真、紧张蹙眉等一系列人性化表情。 问就是感同身受,以己度人。 “沐翎,那我们能做些什么?怎么才能帮明星他们脱困?” 明辰看起来最为着急,也最为后悔。 幻境虽改造成实操对战的场所,但本身还是以之前的闯关模式为蓝本,并保留了下来。 为了防止闯关者取巧,走捷径,幻境内只设置了这唯一一条出境的方法。 通关阵法也做了十足且完善的防护,依照普通闯关者的实力,根本就摧毁不了。 为了以防万一,导序者也能在阵法遭到破坏时,适时介入,将困在幻境中的人带出来。 原本作为导序者的对象是明辰,那自然不用担心。 可因为他的骚操作,现在导序者变成了一只狸猫! 除了少数几个知道阿狸的特殊外,绝大多数人以为阿狸只是一只稍微通点人性的凡猫。 包括陈沐翎等人在内,只知道阿狸有御兽的能力,其它方面的能力,也是知之甚少。 事情已然发生,众人只能寄希望于阿狸,此外,别无他法。 “明星何在,缺一门那边出事了!” 伴随着一声急切的喊叫,幻梦魔君急匆匆赶来。 “缺一门那边出什么事了?” 陈沐翎作为场上唯一的缺一门弟子,亦是新上任的首座。 尽管很担心星河的安危,此刻,也不得不出声询问。 “是我父亲出了什么事吗?” 缺一门拢共就三人,星河现在在幻境中,那出事的就剩下自己的父亲兼师父,月池了。 “是明星的身体突然出现了恶化,已经到了裂解崩溃的边缘…” 幻梦魔君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来意。 “月池和青飏正在帮忙稳固他的身体,我刚忙完秘境的事,这会过来让明星回去处理!” 说罢,他看了看四周,却不见明星的身影。 “明星现在被困在幻境中出不来,我们正在想办法,将他带出来。” 明月见陈沐翎有些六神无主,顾不上回答幻梦魔君的问题,于是替她回答道。 “那好办,让导序者介入,将人带出来就行了。” 幻梦魔君之前听明星介绍过,加之自己本就精通阵法,故而也不太当回事儿。 “谁是导序者啊,要是他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他。” 见自己说完,众人那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想当然的以为是导序者手生。 “呃…是阿狸!” 明月指了指水晶球旁的阿狸。 “胡闹,这导序者至关重要,怎么能交给一只普通的狸猫…不对,这只狸猫……” 幻梦魔君的脸色骤变,以为众人不知道导序者的重要性,刚想批评。 谁知话说到一半,这才发现阿狸的不对劲。 说不得劲有些太笼统了,具体来说,是整体给人一种不和谐的违和感。 怎么说呢,就像是人的灵魂附着在猫的体内,但又不像是硬塞进去的那种。 而且说人的灵魂也不准确! 当他放出魔念,细致检查后,发现附着在狸猫体内的灵体,与人的灵魂回路不一样。 尤其是对方身上发出的气息,更是坚定了他的想法。 没想到这世间,竟还有灵的存在? ‘阁下可是灵族之人?’ 幻梦魔君主动传音询问。 阿狸正忙着释放灵念,勾连幻境,试图将迷失在幻境中,失去定位目标的两人带出来。 也正是因为他太过专注,释放了原本的气息,这才让幻梦魔君察觉到自己的身份。 ‘传闻幻梦魔君深谙阵法之道,擅制梦幻泡影、亦真亦假之幻境,尊称由此而来……’ 阿狸分出一缕灵念,开始与幻梦魔君对话起来。 ‘众人只知他是由妖族入魔道,却极少有人知道,他的真身,乃是上古蜃龙之后。’ 蜃龙是一种极强,也更诡秘的龙族。 牠们极少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偏好保持以低调的鸟类、贝类甚至是龙珠的形态存在。 有传说,蜃龙拥有巨大无匹的蛟形身躯,覆盖着金绿色的龙鳞。 它们喜爱不断地飘摇盘旋,形成令观者眼花缭乱的一团闪光,和各种错综复杂的花样。 可极少有人会将蜃龙与鸟族混为一谈,更不知其与凤族的远亲关系。 阿狸活了不知多少年岁,恰好知晓一二。 蛇与雉鸡在正月交配,生下蛋,引来满天云雷。 雷击中蛋,将它推入土中,在几十米的地方会变成盘卷着的蛇的样子。 两、三百年后,蛋周围的土变成石头,将其包裹,并升向天空。 在月光下,岩石崩落,有生成的蜃从其中出现。 至于那些受到雷击,却没有进入地下的蛋,只能长成雉鸡。 许多雉鸡都是由变不成蜃的蛋孵出来的,但如果这些雉鸡跳进海里,也有几率变成蜃。 ‘蜃龙栖息海岸或河口,状似螭龙,有角有耳,背鬣作红色,嘘气成楼台,将雨即见……’ 阿狸似是对蜃龙颇为了解,相关资料更是张口就来。 ‘若是得其脂和蜡为烛,香闻百步,烟出其上,皆成楼阁之形,即为海市蜃楼之盛景。’ 幻梦魔君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试探性的询问对方的身份,没想到竟引来对方的反击。 而且对方对于自己的情况,能够这般如数家珍,倒是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 ‘阁下对本魔君如此了解,看来本魔君说的没错了。’ 幻梦魔君不甘示弱,也将对方的来处,尽数道来。 ‘灵族有灵而无魂魄,亦如魔族有魔而无魂魄,二者同源,却一生两面,天生对立……’ 魔与灵,更像是一种善念和恶念的具象化,输出同源,却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演化。 万物有灵,万物也皆可成魔,而魔由心生,魔生则灵灭。 人有灵魂,具体分成灵识(智)和魂体两部分,灵识附着魂体上,避免溃散。 灵与魔都没有实体,凭借念想而生,也因为失去念想而亡。 灵与魔的共同点,是依据‘本能’而行动,即善念与恶念的驱使。 就像饿了就去吃,想要就会讨,讨不到就会去掠夺、去战斗、去杀戮。 这是一种天生的‘冲动’行为,也是很多生灵都有的本能。 人会通过后天的学习,知道怎么去克制,怎么通过合理的方式得到。 但魔会因为恶念的驱使,不会去学习克制。 他们是通过掠夺他人肉身,才有的实体。 真正的魔,天生无灵智,但却以灵为食,以饮血为乐,故而为世间所不容。 而那些堕入魔道的魔修,与真正的魔,相距甚远。 为了区分,世人会根据其傀身的特点,将其称作不同的魔。 即尸体被魔气入侵,化成的尸魔,人族的人魔,妖族的妖魔,及鬼身而成的鬼魔…… 相反,灵族则因为善念的加持,可以克服这种本能,故而成了有别于魔的存在。 ‘说的不错,但我不是真正的灵族,亦如你不是真正的魔族,所以我们不必打生打死!’ 灵与魔天生对立,但凡相遇,便是不死不休的结果。 阿狸可没打算,与这幻梦魔君来个殊死搏斗。 更何况,自己现在正忙着救人,无暇他顾。 为了安幻梦魔君的心,他不惜主动暴露身份,并释放善意。 ‘附议!’ 幻梦魔君收回气势,同时撤去幻境,回归现实。 众人不知,就在刚才,一场大战无疾而终。 他们只知道,在幻梦魔君说完阿狸不对劲后,其周遭突然发生异变。 包括阿狸在内,这一魔一猫间,像是升起了一层屏障,与众人隔离开来。 虽然他们感受不到对方那剑拔弩张的气势,但多少能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好在他们最终达成一致,那层屏障骤然消失,危机转瞬即逝。 没有幻梦魔君的干预,阿狸开始全心投入到导序者的工作中。 下一刻,水晶球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两道身影从光芒中走出,并落于地面。 待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洛昱辰,以及搀扶着他的远善。 “星河,你怎么样了?” 陈沐翎当即冲了上去,刚一触碰到对方,手居然径直穿了过去。 “这是…” “明星道友的元神波动太剧烈,穿过通道时,又被通道空间挤压,魂体被重创……” 远善向众人解释洛昱辰目前的情况。 “他已经维持不了正常运转,元神之体为了节省力量,自动变回灵魂状态。” 众人这才发现,明星那原本已经实体化的元神之体,变得异常虚化。 远善一直施展佛力,托举着明星那仿佛一触即碎的神魂,这才堪堪维持住身形。 “你们不必担心,我之所以变得这样,是因为肉体的影响,导致魂力受阻……” 洛昱辰强撑着身形,露出一个安然无事的笑容。 “说来本来是想向你们炫耀一下我的武技,没想到自己如此菜鸡,丢了这么大个现眼!” 虽然他一直强调自己没事,但那不经意间露出的疲惫和虚弱,还是暴露了他的状态。 “知道自己的情况,还敢主动找死?” 幻梦魔君可不惯着对方,当即就是一顿劈头盖脸。 “你居然以元神之体进入幻境,还凝聚假身,难道不知道幻境对元神的影响吗?” 第112章 失控的神雷! 缺一门。 与各峰众多门人弟子齐聚光幕前,观看那难得的比斗相比,缺一门显得那么独树一帜。 在洛昱辰和陈沐翎忙活的时候,整个山前,就只有月池真君和青飏门主两人。 青飏门主的身体,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总算是有所好转。 她看见月池那仅剩一颗头颅和躯干时,纵使有再多的埋怨和愤恨,也都烟消云散了。 当误会解除,隐瞒的事情全部说开,两人发现彼此依旧相爱,感情也开始急速升温。 这不,趁着天气正好,阳光明媚,两人遥坐在屋舍前,欣赏着山间的美景。 突然,身后处传来震天声响,同时伴随有雷光闪烁。 这方向…是明星的住处! “不好,估计是明星的肉身出事了!” 整个缺一门,就只有他和青飏在,按说如此动静,又是明星住的方向传来的…… 一想到明星的体内,还有那磅礴的紫霄神雷作祟,月池顿时坐不住了。 “你先顾好自己,那边有我,我先过去看看!” 青飏拦住月池,先他一步,朝着事发地奔去。 月池稍慢一步,以灵力控制身躯,紧随其后。 等他们赶到洛昱辰的住所,却发现自己根本进不去。 满屋子的雷光闪烁,那威压和气势,但凡有靠近的,定会被雷光击中,恐有性命之危。 “月池,你后退些,这紫霄神雷的范围正在不断的外扩,当心伤到你!” 青飏门主极力压制雷光的扩散,同时叮嘱身旁的月池,莫要靠近。 “这紫霄神雷中另有一股力量存在,只是有些失控,不能精准压制雷电的扩散。” “应该是明星留下来,压制自身体内的紫霄神雷,只是离了他,力量开始不稳定了。” 幻梦魔君来得及时,正好帮忙稳定这满屋子的紫霄神雷。 他之前一直待在后山,忙着研究明星交代下来的秘境事宜。 刚准备中场休息片刻,便听到前山处传来响动。 等他赶到,就看到青飏和月池站在明星的屋外面,极力压制着外散的雷光。 不好,是明星体内的紫霄神雷跑出来了! 幻梦魔君眼见局面即将失控,赶紧上前帮忙。 有了他的加入,加上青飏门主,两人费了好一番工夫,终于将紫霄神雷压至方寸之间。 …… “明星的肉身快要支撑不住紫霄神雷的威力了,我们必须尽快将他叫回来!” 距离幻梦魔君离开,已有一段时间了。 青飏门主和月池真君一直在忙着压制,快要支撑不住了。 “早知道就不然老祖离开了,要是他还在的话,也不至于这么棘手。” 要不是听人说,明星进入了试炼幻境中,暂时出不来。 可能需要精通阵法和幻术的幻梦魔君帮忙,青飏门主才不会让这帮手离开呢! “青飏,要不你先歇歇,先换我来,待会儿你再替我?” 月池真君有些心疼青飏门主那满头的大汗,不停的帮对方分担雷电的压力。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万一你再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青飏门主嘴硬心软,明明是关心月池真君承受不住雷电,语气却是这么的硬邦邦。 “有你和沐翎在,我不会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月池真君笑了笑,倒是欣然接受了青飏门主,这别具一格的关心。 “你我夫妻一体,荣辱与共,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说到这儿,他顺着对方的视线,往肩膀处看去,又补了一句。 “当然,我没有了双手,牵不了你的手,要不这次换你不放开?” “噗嗤!” 原本还有些感动的青飏门主,听到这儿,忍不住破涕为笑。 “德行,有这说话的工夫,不如把精力都放到应对这紫霄神雷上,也好叫我轻松一些。” 经这一插科打诨,两人之间的疏离感被打破,似乎又回到了最初那浓情蜜意之时。 只是两人一个重伤未愈,另一个腾不出手脚,又坚挺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坚持不住了。 紫霄神雷压制的太狠,待力量松懈,反弹而出的爆发力,击中的同时,将人击飞出去。 幸得众人来得及时,一把将人接住。 “明星,这边交给我们,你先去对付紫霄神雷。” 明月接住月池真君,将人搀扶住。 洛昱辰点点头,直接奔向自己的肉身处。 此时,紫霄神雷的覆盖范围,已经扩大到屋舍的几百米开外,且还在不断的外扩。 幻梦魔君等人再度出手,将雷电压缩回去。 等到了近处,洛昱辰这才发现,自己的肉体已经被破坏的很严重了。 可能是雷击的缘故,他的身体整个呈现灰黑色,像陶俑一般,表面出现了密集的裂纹。 身体就像是用胶水,强行粘连上的一样,时刻处于崩解和溃散的边缘。 体内的紫霄神雷发生暴动,不断的从缝隙处渗出,又进一步加剧了身体的裂解程度。 要不是洛昱辰提前将印放置在体内,用以牵连身体,估计早就碎裂成块了。 “你要干什么?以你现在的状态,要是钻入体内,不消片刻,元神便会被雷电击碎……” 幻梦魔君察觉到洛昱辰的意图,当即拦住了他。 “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压制神雷,亦或是转移神雷的目标,并趁机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洛昱辰知道,紫霄神雷的目标一直锁定的自己。 除了肉体外,更能吸引神雷注意的,便是自己的元神。 “魔君,烦请你帮忙暂时压制神雷,我先将印取出。” 洛昱辰灵光一闪,决定铤而走险。 在幻梦魔君的配合下,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印,期间一直在避免冲撞神雷。 很快,一方玉印漂浮到了半空中。 他从元神中分出那一道元灵,并往其中输入大量的元神之力,尽快帮助元灵成长起来。 原本他应该将这元灵慢慢温养,直至其长成一个完好的元神分神。 奈何时间不等人,他也只能这样揠苗助长了! 他以另一半的元神,助力元灵尽快发育成熟,朝着分神的方向迈进。 这个过程不亚于将他的元神劈裂,一分为二,其中的痛楚,难以言喻。 等他将元灵送入印中,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让这残缺的元神,维持基本的外形。 “魔君,烦请你帮我将这印送入体内,用以转移神雷的注意。” 这元灵完全是他的部分元神构成,自然是带着他的气息,用以牵制神雷,最为合适。 幻梦魔君看完整个过程,饶是自诩狠人的他,也被洛昱辰的行为所震撼。 那可是最为脆弱,也最为核心的元神啊! 明星竟能闷不吭声地斩下一半,喂养出这么一具分神出来,只为转移神雷的火力? 能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的人,这世间少有,能这般懂得取舍的人,活该他能成长至如此! 既然如此,那本魔君就舍命陪君子,尽全力相帮一把,看看你能达到哪一步? “你先喘口气,恢复一二,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说罢,他便将这艰巨的任务,接了过去。 先是以自身力量,全力压制紫霄神雷的力量,并在最佳时机,将印放入体内。 印刚一进入,神雷像是嗅到腥味的猫,一窝蜂的涌向印的所在。 “你等助明星稳定元神,让他尽快勾连分神,利用印的力量,封印神雷……” 幻梦魔君压制神雷的同时,尽力维持其肉身的完整和稳定。 他腾不出手来,只能将这艰巨的任务,交给一旁的远善、明辰和陈沐翎等人。 几人闻言,当即将洛昱辰的半拉元神围住。 洛昱辰的元神若隐若现,虚虚实实,似乎下一刻,便会消失。 虽然他一直在自我调节,但本就受伤颇重的他,经元神裂解,早已是强弩之末。 哪怕众人不断的给他输送力量,也只能勉强维持元神不散。 洛昱辰,你不能睡,必须坚持下去! 都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了,难道你要在这最后一步倒下吗? 你甘心就这样认输吗? 缺一门的宗旨就是‘天地有缺,大道无常,纵缺一门,亦证大道’。 天道不容,那我便逆天道而行之! 纵使前方无路,我也要凭一己之力,杀出一条活路! “啊!” 洛昱辰调动全部力量,与印中的分神沟通,并操纵其对付神雷。 印释放出大量的人道之力,以及真龙之气,势要与那代表天道的神雷,一较高下。 霎时间,千万条金龙遍布洛昱辰的肉身,或是嘴咬,或是爪抓,全力搜捕每一缕雷丝。 同时,他还不忘施展欺天之术,将神雷与天道之间的联系断开,绝了神雷的后路。 没了天道的加持,紫霄神雷再烈,也不过是拔了牙的老虎,光剩咆哮了。 接着,他以那分神为引,掐动手印,施展大封印术。 包括分神在内,整个紫霄神雷都被封印起来,深埋于丹田之内。 完成这一步后,洛昱辰宛若泄了气的气球,再调动不了一丝力量。 “明星,保持元神不散,灵台清明,我助你的元神回到身体。” 幻梦魔君施展基本还原之术,助其稳定元神,并送入其体内。 只是这具身体的创伤还在,就像个易碎的陶瓷娃娃。 不对,是已经出现斑驳裂纹了,就差完全碎裂了。 第113章 告诉我,我应该怪谁? 都说‘实践出真知’,此话诚不欺我! 虽然洛昱辰做了一个比较负面的榜样,但也算是起到了激励低阶弟子的作用。 而且因为他那忘我的打斗,也让查缺补漏的众人定下若干条闯关规定。 其中一条是不能故意损毁通关的阵法,保证顺利通关,是一个占比极大的得分项。 说白了,这一条就是防止有闯关者本末倒置,追逐力量上的输赢,而忘了通关。 如此,水云间的所有低阶弟子,算是彻底忙活起来了。 与之相对应的,是元婴境以上的高阶门人,开始越发期待洛昱辰口中的秘境。 包括鬼市和欢喜门的在内,所有人围着几个话事人,早中晚三次,正面或侧面的打听。 没办法,作为制造秘境的核心两位,实在是太难碰了。 一个因为伤重,足不出户,另一个长期驻扎在缺一门后山,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要想问到他们眼巴前,那比登天还难。 众人只能退而求其次,找陈沐翎、明月等人打听。 且不论焦急等待着的众人,是如何的抓耳挠腮,只说在秘境忙活的那两位主角。 秘境中央核心区。 “明星,你这株七星幻莲,是从哪里寻来的,居然保存的这般完好?” 幻梦魔君小心翼翼地护着这株七星幻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幻莲早已绝迹,当明星如此轻易地拿出七星幻莲,作为秘境的启动源,怎能不激动? 而且这还是一株活着的七星幻莲,珍贵程度更是非比寻常。 “你不仅拿出了七星幻莲,还有这么多可供其成长的万年玄水……” “呃…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现在很脆弱,经不得任何的磕磕碰碰。” 洛昱辰被幻梦魔君那一双火热的眼神吓到,差点就要夺门而出了。 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是强行拼凑粘连起来的,脆弱得很。 好在他熟练掌握了灵化万千,将灵识化作千丝万缕,每一丝都牵连一块断裂的肉块。 还有那灵有千千结,将浑身各处穴道进行联结,这才勉强维持一具完整的身躯。 是的,现在的他,比之普通人好不到哪里去。 最起码普通人有一具行动自由的肉身,以及完好的灵魂。 而他,别说跑跳蹦跶,哪怕稍微走快一点,都要担心那一块牵扯不到,身体突然散架。 除此之外,还有那受损严重的元神,巨大的空缺,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弥补回来的。 不过,当他再次与幻梦魔君的眼神对接,瞬间就被打败了。 “好了,我这里还有些七星幻莲的莲子,全部给你,另外再附送一瓶万年玄水……” 可欺天之境中,只有唯二的两株七星幻莲,他已经忍痛拿出了一株。 他将心脏中的那株半死不活的九星幻莲,移回了寒池中,以维持可欺天之境的稳定。 至于莲子,他倒是收获了一些,作为对方制造秘境的报酬,倒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嘿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幻梦魔君立即将东西接了过去,并妥善地收了起来。 那架势,似乎是怕洛昱辰后悔。 “万年玄水倒是不少,但要将这七星幻莲移栽到秘境,恐怕还需要源源不断的水量……”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更何况他本就很上心,这下更是出人出力又出材料了。 “这后山正好有一冷池,虽比不得万年寒池,但稍加改造,供幻莲生长倒是不成问题。” 作为核心的动力源一解决,剩下的问题自然是迎刃而解。 现在是万事俱备,就差收尾了。 洛昱辰此番过来,本就是为解决这一动力源的问题。 现在麻烦解决,他也该老老实实地回去养伤了。 他刚告别幻梦魔君,准备离开,忽然瞥见不远处有一道身影,看着有些鬼鬼祟祟。 细一看,竟然是颜羽波。 只见他一个人愣在那儿,想靠近,但又踌躇不前,而且满脸写着‘纠结’二字。 “羽波,你过来是想问秘境的进展吧?” 洛昱辰主动上前,与颜羽波打了个招呼。 “你放心,这秘境就快完工了,到时候少不了你们鬼市的人,进去体验一番。” “嘿嘿…那感情好,我们早就急不可耐了。” 颜羽波虽然满脸微笑,但神情中似乎透着什么心事,而且眼神一直往前看去。 像是透过洛昱辰,看着他身后的什么。 “你如此盯着本魔君,可是有什么话要与本魔君说?” 幻梦魔君被颜羽波看得有些烦躁,要不是因为对方和明星是好友,早就发火了。 “不知前辈可曾认识一位叫盛天幻的男子?” 颜羽波深吸口气,冒着得罪一位大能的风险,说出自己的来意。 “你怎么会知晓这个名字,你与颜卿卿是什么关系?” 幻梦魔君神情一变,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男子。 要知道,盛天幻这个名字,是他曾用过的化名,而且只对一个人提起过。 “颜卿卿是我祖母,已于百年前仙逝,家父颜梦郎,几年前也遭奸人所害……” 颜羽波一看对方的样子,便知自己赌对了,这下,也不怕对方恼羞成怒了。 “祖母的房间有一幅画,是祖父盛天幻的画像,据祖母说,祖父早已死在雷劫之下。” 我去,竟还有这么狗血的剧情? 这么说来,颜羽波居然是幻梦魔君如假包换的亲孙子? 这走向,要是不拍一部八点档狗血剧,都对不起这扑朔迷离的剧情。 洛昱辰在听完颜羽波的叙述后,不禁感慨命运使然。 其实这故事很简单,甚至有点像师父和青飏门主的翻版。 一样是刻意隐瞒魔门的身份,他将众人皆知的‘幻梦’魔号隐藏,化名盛天幻,闯荡江湖。 郎才女貌的邂逅,两人擦出了爱的火花。 不同于师父和青飏门主那般,后来互相识破了对方的身份。 颜羽波的祖母,直至分离,都不知道幻梦魔君是魔门中人。 彼时,颜家所在的鬼市,还算不得亦正亦邪的存在,更偏向于正道的家族势力。 直到幻梦魔君不辞而别,再也没有出现过。 颜羽波的祖母为了找人,寻遍了三山四海,更是创立了收集情报的鬼市。 经过多番查证,终于确定对方的身份,就是欢喜门新继任的门主。 同时得到的消息,是欢喜门门主渡劫失败,死于雷劫之下。 这之后不久,祖母便因积郁成疾,留下鬼市这么个偌大的家业,撒手人寰。 “你不辞而别后不久,祖母便察觉到自己有孕,只是她与父亲,并没有等到你回来。” 颜羽波其实是打从心底里埋怨对方的,可是祖母未曾抱怨过一句,他便也不好置喙。 这次要不是在首阳峰,见到对方那与画像一模一样的面容,他都快忘了这事。 后来,经过多番打听,他终于确定这人的身份。 只是这幻梦魔君,对于祖母的事情,只字未提,也未曾找过他们。 他想替空等多年的祖母质问一句,不惜冒着得罪对方,甚至拖累鬼市的危险,找了过来。 “你既然能回来,为什么从来没有找过她?” “我一回来就去找人了,可是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沧海桑田,早已没了当初的模样。” 此刻,幻梦魔君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魔君,而是一个失去爱人的可怜之人。 “想当初,我因为宗门出事,赶回了欢喜门,结果恰逢宗门叛乱……” 前门主,也就是他的师父被害,他临危受命,继任了门主之位。 上位后不久,他就着手开始了宗门大清洗。 这一忙,就忙了好几年。 为了尽快解决叛徒一事,并回到爱人身边,他不惜铤而走险,修炼宗门秘术。 因为急于求成,他不慎走火入魔,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魔。 不少门人惨死于他的手中,他也因为沾染的鲜血过多,神志越发迷糊。 渐渐地,竟忘了还有爱人等着自己回去。 如此又浑浑噩噩了一段时间,直至渡劫前夕,借助雷劫,这才恢复了清明。 只是为时已晚,雷劫将至,他已无力再去寻找自己的所爱。 再后来,因为渡劫失败,他被摄去了域外的混沌之处,再难回归。 “我知道我说得再多,也弥补不了我的过错,掩盖不了我的混账……” 幻梦魔君望着眼前这唯一的亲人,想要靠近,却又怕看到对方的拒绝。 所谓近乡情怯,便是如此吧? “混沌从来不记年,我不知道自己在域外飘荡了多久,但我一直惦记着回来。” “我可以作证,魔君他为了回来,甚至不惜与天道做交易,差点被我毁去魔念……” 洛昱辰适时的插了句话,算是帮幻梦魔君找补回来。 “后来我也被摄去了域外,正好遇到魔君,费了好一番气力,这才返回。” “也许你们说的是真的,但祖母这多年的等待,不能因为简单的几句,便抵消了过去。” 在来之前,颜羽波是很气愤的。 尤其是确定对方真的是自己祖父后,真是恨不得杀了这个负心人。 可是现在…… 似乎谁都没错,谁都怪不了,要怪只能怪造化弄人! 可若是真的不气不怪,那他处心积虑的接近欢喜门,为了什么? 他多年来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也没了意义? 谁能告诉他,他应该怎么做才对? 第114章 偷得浮生半日,不让闲! 凌霄派、水云间以及新联盟,是目前东方地界三足鼎立的最大势力。 其中又以凌霄派隐隐占据上风,只因其爆出的出窍境及以上境界的修士最多。 水云间有明星这个出窍境坐镇,并一举击退凌霄派来犯的战绩在,也是不容小觑。 与这两大势力相比,万法门、烟雨阁和散修盟组成的新联盟,倒是有些拿不出手了。 纵使新联盟中的化神境最多,但在出窍境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尤其是凌霄派进犯水云间,那一战折损多位化神境,让众人看到化神与出窍的区别。 尽管众人皆知,水云间的明星虽未出窍境,但绝对有与出窍一较高下的能力。 更不必说佑民寺的远善金刚,以及那突然大放异彩的幻梦魔君,都是向着水云间的。 魔门虽地处西北,不属于东方仙门的核心地界,也未曾受到凌霄派的波及。 但其内部也发生了巨大的变革,或者说是改天换地也不为过。 尤其是魔门三宗销声匿迹之后,欢喜门已然成为魔门一家独大的代表。 虽然欢喜门还是不问世事,但幻梦魔君和青飏门主做客水云间,可谓是人尽皆知。 还有那佑民寺的远善金刚,更像是驻扎在了水云间。 相比之下,鬼市的态度,则更像是锦上添花般的添头,有些可有可无了。 佑民寺和欢喜门虽未明确站位水云间,但也让人知道,这三大势力堪比鸿沟的差距。 至于鬼市,那就是一盘餐前小菜,还真就未被哪个放在眼里。 他们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鬼市的颜羽波,反倒促进了幻梦魔君与洛昱辰的合作。 幻梦魔君原本的打算,是忙完秘境后,便带着欢喜门,维持一贯的低调,不参与其中。 可是颜羽波的存在,改变了他的态度。 虽然颜羽波依旧对幻梦魔君颇有怨言,但并不妨碍他理直气壮的要求对方出手。 他的父亲也是对方的儿子,就这么憋屈的被人害死,难道对方不该严惩真凶吗? 扯远了。 新联盟与凌霄派的矛盾最深,也一直试图将水云间拉入自己的阵营。 凌霄派为了防止另外两派合作,也一直紧盯着水云间的行动。 对此,水云间早已知晓。 不过,因为忙着全宗上下提升实力,对于其他人的试探,一直视而不见罢了。 可近段时间,水云间整出的一系列动作,按说早该引起对方的警觉了。 可令人诧异的是,凌霄派和新联盟就像是偃旗息鼓一般,全无半点动静。 要不是那暗中监视的人还在,他们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放弃了。 难道他们是在憋什么大招? 明月的心里直打鼓,且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赶脚! 只是现在,全宗高层的心思,都放在即将面世的秘境身上。 他不能因为一些还没发生的事情,以及捕风捉影的谣言,就去破坏大家的兴致。 再想想明星现在的情况…… 算了,还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且不说明月如何纠结与烦忧,作为被惦记的主角,洛昱辰的小日子,过得别太惬意了! 作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美男子,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陈沐翎重点关注着。 渴了、饿了、累了、困了…… 你别动,放着我来! 就这么说吧,除了吃饭自己咀嚼,上厕所亲力亲为外,其他一概有人代劳! 这般帝王级的奢华享受,他感不感动? 感不感动不好说,但他绝对不敢动! 美人在怀,温香软玉,他却是看得见,摸不着,更别说进一步的深入交流了。 什么,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不是我说你,就你现在这动辄大卸八块的架势,还石更的起来,能做到深入浅出吗? 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吧! 好吧,除了男性尊严被鄙视这一点外,洛昱辰的日子还是过得很好的。 当然,前提是要忽略,那时不时就发出 ‘叮铃哐啷’的声响。 “又来了,这祖孙俩的精力是不是太旺盛了,天天这么拆屋毁房的,也不嫌累的慌!” 自从颜羽波挑明身份后,他与幻梦魔君的相处就变得热闹起来。 一个死鸭子嘴硬,一个有气不敢撒,只能拿些死物发泄。 搞得原本安安静静的缺一门,整天不得安生。 一会是山岩炸裂了,一会是林木被毁了。 今天更过分,直接在屋里打了起来。 “为什么师父和师娘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宗门,这下好了,连个劝架拦阻的人都没有。” 青飏门主查到,西南边陲的十万大山中,有善于蛊术的巫族后裔,或许能使断肢重生。 这一支所谓的巫族后裔,就是艮口中不纯的‘杂种’,即人们俗称的‘杂巫’。 杂巫是世人为了区分其与真正的上古巫族,而对他们所起的蔑称,可谓是恶意满满。 这叫法虽然有些难听,但杂巫的确没有留下巫族的巫术传承。 但他们另辟蹊径,将蛊虫与一些巫术皮毛相结合,研发出蛊术之精髓,并发扬光大。 青飏门主乃是妖身,与十万大山中的妖族颇有些渊源,故而对那杂巫的蛊术很是了解。 为了医治好月池真君的症状,二人已于月前出发了。 对此,洛昱辰和陈沐翎倒是不怎么担心。 好歹也是两位化神境,能打败他们的不多,别的不敢说,保命还是没问题的。 洛昱辰抱怨了几句,见动静愈演愈烈,他忍不住也要出手了。 “你且老实待着吧,我过去看看,可别又打得鼻青脸肿了!” 陈沐翎端着盘水果过来,正好见洛昱辰准备起身,赶紧将人按了回去。 “别别别…他们两个缺胳膊断腿的无所谓,万一波及到你,掉根头发我都会心疼死。” 不能提枪上阵,洛昱辰也就只能打情骂俏,过过嘴瘾了。 他一把握住陈沐翎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你这般费心费力地照顾我,已经够累了,就别为那些不相干的人费神了。” “你这是吃醋了?还是欲求不满?” 这段时间,陈沐翎已经接收了对方无数个糖衣炮弹,早就免疫了。 “你知道的,不只是我,它…也想你了,希望你能夹道欢迎。” 洛昱辰深情款款地表达出不~怎么下流的诉求。 “你就不怕死在床上吗?” 陈沐翎顺着视线往下,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愿意死在你的床上,以及身上。” 一时间,一股热情且强烈的旖旎氛围,在两人之间流转开来。 “砰!” 一声巨响,将这还未来得及宣泄的暧昧,破坏的荡然无存。 洛昱辰额头的青筋暴起,恨不得将那坏人坏事的罪魁祸首,大卸八块。 “明星道友,贫僧有要事相商!” 这时,远善的声音,从山下传来。 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即使远隔千米,依旧给人一种近在眼前的错觉。 “咳咳…我去请远善过来吧!” 陈沐翎被撩得七荤八素的,正好借此机会,赶紧逃离。 暂时先放过你,等我好些了,定要你下不了床! 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样子,洛昱辰只能强压下那股邪火。 不一会儿,陈沐翎带着远善走来了。 紧跟在远善身后的,居然是阔别已久的洛承泽。 “承…皇帝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到水云间?” 自从洛承泽称帝,一别数年,洛昱辰已很久没有再见对方了。 想起对方的新身份,他还是换了一个称呼。 “小叔叔不必与我这般见外!” 这么些年的温养和锻炼,洛承泽身上的帝王之气,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 他一举手,一投足,尽显帝王之大气豪迈,气势之尊贵。 “要不是小叔叔舍身相救,根本没有我今日之成就,更不必说什么陛下了。” 不管对方这话说得是真是假,但的确让人无话可说。 “今日我此番前来,是想让小叔叔施以援手,以解我有陈之危难。” “出什么事了?” 一听对方的来意,洛昱辰也顾不上寒暄和客套。 “能让你特意跑这一趟,可是事情太棘手了?” “倒也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只是这事牵扯到仙门势力,我无力阻止。” 洛承泽苦笑着脸,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水云间山高水远,距帝都千里之遥,事急从权,我只能拜托佑民寺联系远善尊者……” 自从水云间全体上下忙着提升实力后,便减少了与外界的联系。 尤其是尘世间的俗事,有崛起的神明相助,抓捕游魂野鬼的事情,也转交了出去。 故而,洛承泽想要联系水云间,也只能让佑民寺转达给远善,再由远善牵线搭桥。 “这事怪我,为减少门人伤亡,我将在外的弟子召了回来,反倒断了与你们的联系……” 有凌霄派等势力,在外虎视眈眈地盯着,洛昱辰不敢放任门人在外历练。 之所以整出这么一套军事化管控和秘境历练,也是被逼无奈的举措。 再加上王朝更替,本就是人间之事,水云间作为方外门派,也不好参与过多。 “陛下说牵扯到仙门势力的危机,难道与凌霄派有关吗?” 陈沐翎见他们半天说不到正题上,便插了一嘴。 “不只是凌霄派,包括多家势力在内,各地发生的造神运动,都有他们的身影。” 造神运动? 单就这字面上来看…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第115章 这泼天的埋怨……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祀为祭祀,戎则是战争。 祭祀为二:一是天地信仰,二是祖先信仰,即拜天地、祭神明。 同样,祭祀对象分为三类:天神、地只、人鬼(神)。 天神称祀,地只称祭,宗庙称享。 天神、地只、人鬼(神),正好对应天、地、人三道,乃为祭祀之重。 天神与地只不由人的意志为转移,倒是鬼神对应的人道封神一事,与祖先信仰契合。 而这出事就出在这一鬼神祭祀和信仰上。 自从洛昱辰以印,封城隍爷之后,有陈陆续开始了浩浩荡荡的封神运动。 不过,未免人神太多太杂,经帝王谕旨赦封的神位极其有限。 更多的还是根据民间的香火信仰,以及带有地域风情的地方鬼神,自发组织的封神。 那这封神的操作空间就大了,问题也是出在这上面。 城隍、土地、灶神、门神等鬼神的出现,让苦于无法短时间晋升的修士,看到了希望。 尤其是凌霄派那些只有元神,没有肉体的出窍境和合体境修士,打起了封神的主意。 他们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些偏门,试图借助人族信仰之力,重塑金身。 其他人一看,即使没有重塑肉身的困扰,但也开始加入到争夺香火信仰之中。 若是他们只是贪图香火信仰,好好为老百姓谋福祉,倒也罢了。 更多人却是采取极端的手段,以获取足够的香火信仰。 这样一来,民间信仰杂乱,百姓遭受无妄之灾,被迫加入到信仰这些野狐禅神之中。 这些人刻意制造灾祸,骗取百姓的香火,造成生灵涂炭,叫人苦不堪言。 “虽然我颁布旨意,废除那些未经官方认证的野神,但依旧止不住这些乱象!” 天下尚未一统,洛承泽又是半路接手的帝位,不服者甚多。 人虽不微,言却极轻。 无奈之下,他只得找上远善金刚,通过佑民寺牵线搭桥,最终寻来水云间。 “小叔叔,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来找您了,还望您能看在有陈的份上,出手帮忙。” 洛承泽拱着手,深深地鞠了一躬。 “沐翎,远善,你们帮我看看魔君和羽波,可别让他们把我缺一门给拆了。” 洛昱辰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其他两人。 二人知道,明星这是有些话,要单独与这位新帝相商,故而很配合的离开了。 “小叔叔,我…” 洛承泽见洛昱辰沉默不语,以为对方不愿意,顿时就急了。 不等他说完,突然眼前一黑,什么东西晃了过去。 接着,左边脸颊一痛,整个人被一道重力撞击,摔倒在地。 “你为什么打我?” 看着对方还来不及收起的拳头,多年来的养尊处优,让洛承泽不顾一切的质问起来。 “疼吗?” 洛昱辰明知故问。 废话! 洛承泽刚要反驳,想起自己的目的,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却也说不出什么软和的话来。 “你刚才说我见外,可明明是你从见面开始,就给我树立了一种疏离与客套的感觉。” 眼神、微表情,以及一些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洛承泽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一种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找上门来的怨气。 甚至连眼神中,都会时不时的闪过一丝怨恨。 是的,他没有看错,那就是怨恨,而且很明显是针对自己的。 虽然对方刻意压制,但这种眼神,对他来说,太过熟悉。 多少曾经或者潜藏起来的敌人,都曾这般透露过这样的眼神。 “咳咳…小叔叔这说得是什么话,我…” 洛承泽低下头颅,不叫对方看到自己的样子,嘴上却还要忙着解释。 “你要我搜你的魂吗?” 洛昱辰不给对方辩驳的机会。 “趁我们的亲情还没被消磨光,也趁我还愿意听你的实话,机会稍纵即逝,过时不候。” “你说的没错,我是恨你,要不是你封印了我的身体,我岂会落得个人人可欺的地步?” 洛承泽抬起头来,眼中的恨意再也掩饰不住。 这得对他恨成什么程度,才能露出这样的目光啊? 这一刻,洛昱辰甚至怀疑,自己和对方之间,有着什么不可调和的深仇大恨。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猜透,洛承泽索性破罐子破摔,将几年的心路历程尽数道来。 正统帝虽然被赶跑了,洛承泽称帝之后,加上封神的光环,也俘获了一批百姓的爱戴。 奈何人心易变,且捉摸不定。 正统帝在朝堂之上浸淫多年,留下的旧部也都蛰伏起来,静待时机。 洛承泽虽然贬杀了一批,但也使得剩下的核心力量,潜伏的更深了。 再加上各方割据势力的从中斡旋,使得本就因为根基不稳的他,更加举步维艰。 在这实力为上的年代,落后一步,便要挨打。 要是我能继续修炼就好了,哪怕进度缓慢,也能改变现在的格局。 他的身体自成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筑基期的实力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停留在最初时的筑基期,全无半点寸进。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自己眼前的这个人。 是他封印了自己的身体潜能,让自己不能继续修炼。 凭什么我不能修炼?凭什么帝王不能长生?凭什么要你们决定我的人生? 这样的念头一经升起,又在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推波助澜下,变得愈发剧烈。 他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对洛昱辰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埋怨与恨意代替了感激。 “你先是断了我的变强之路,而后不闻不问,让我独木难支,我为何不能恨你?” 他被残酷的现实压得透不过气,眼见唾手可得的机会从眼前溜走,怎能不气不恨? “只有弱者才会怨天尤人,强者只会因地制宜、因时制宜,杀出一条活路。” 洛昱辰一脸冷漠地看着洛承泽,眼神中的寒意,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如果你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又有什么资格做那千古帝王?” “说的轻巧,说一千道一万,你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实力,加上这雄厚的后台支持…你…” 洛承泽毫不遮掩脸上的不服气,只是话刚说到一半,就见眼前之人开始裂了。 是的,就像是泥塑的娃娃,身体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先是如蛛丝般细微,而后越来越密集,缝隙越来越大,直至整个崩解。 碎肉混合着血水,从缝隙中流出,却又被强行留在身上,形成一个恐怖且诡异的画面。 “我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你怎么就让自己变成这样了?” 幻梦魔君及时赶到,阻止了洛昱辰身体的进一步崩解。 “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吗?还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折腾?” “小叔叔,你这是怎么了?” 洛承泽被吓了一跳,怨恨和质问,顷刻间荡然无存。 “呵呵…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啊!” 洛昱辰知道,以他这柔弱且脆性的身体,根本经不住刚才那一拳。 可他是真的气啊! 哪怕知道那一记重拳,产生的反作用力,足以摧毁身体,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做了。 “看到了吗,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现在的我,与废物也没什么两样!” “小叔叔,你别吓我啊,我…我只是气你…气你…可我真的不想你死啊!” 洛承泽急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是不想他死,但你总以自己的妄加猜测,去揣度他的处境,而为你的软弱找借口。” 陈沐翎躲在暗处,听了一嘴,考虑到这是他们的私事,就没急着出来。 可当她看到星河的惨状后,顿时忍不住了。 “你不是觉得星河一直是顺风顺水的吗,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他的处境,他的遭遇。” “沐翎,不要说,我……” 洛昱辰急于阻止,一激动,又牵扯到了散裂的身体。 “那边的事,自有他们去忙活。你要不想换个躯体,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 幻梦魔君强行打断洛昱辰,并将人带回了房中。 “他好歹也是那人间帝王,可不是当初那个缠着你的小屁孩,也该学会独立了。” 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打击老天真。 自古英雄出炼狱,从来富贵入凡尘。 醉生梦死谁成气,拓马长枪定乾坤。 挥军千里山河在,立名扬威传后人。 作为一代帝王,洛承泽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时间不等人,人间正道当出,天下一统在即,由不得他这般天真与逃避。 洛昱辰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看着那被沐翎质问,低头不语的帝王,摇了摇头。 自古以来的帝王,莫不是从艰难境地取得天下,又于安逸中失去天下,守成更难! 当亲历夺取天下,出百死,得一生,方知创业之艰难; 当亲身以安天下,常恐骄奢生于富贵,祸乱生于所忽,故知守成之难。 虽然寸步难行,可如此这般,本就是帝王当行之路,他人插手不了,也替代不了。 其实承泽并不是蠢笨,很多道理也都懂。 他不是真的怨恨自己,只是被现实击垮,以一种逃避的心态,自欺欺人罢了。 加上人性的劣根性,出了事,不先反思自己,反倒追究他人的责任,无理也要搅三分。 为什么他不会对别人抱怨,却只会找上自己? 说白了,有些娇,只能在某些人面前撒,有些气,只能在某些人眼前发。 对于那些事不关己,只图名利的人,那是绝对发、撒不起来的,因为没人在意。 而恰好,洛昱辰就是那个给予洛承泽温暖,也是那个唯一还在意他的亲人。 唉!谁让这具身体,是承泽唯一健在的血缘亲人呢! 老实受着吧! 第116章 离开前夕 “你的身体修复好了,只要不再随意触发身体的伤口,暂时不会发生崩解的情况。” 幻梦魔君花了好一番工夫,总算是将洛昱辰的身体,恢复了原样。 洛昱辰心知,自己现在的样子,并没有比之前好到哪里去! 斑驳易碎的身体,就像是被打碎后,重新粘黏起来一样,其上遍布细小的裂纹。 即使是有衣服阻挡,也挡不住他那毫无血色的肌肤,苍白的显然不适合吸收太阳光。 灵化万千之术,将每一块肉块与身体内核牢牢锁死,顺便充当了粘合剂的作用。 灵有千千结之术,则固定每一个穴位,维持身体不散,且能保持其活性。 但身体遭受紫霄神雷重创,雷电之力的余威尚在,导致身体迟迟不能愈合。 而且雷电虽被封印,但造成的破坏,还需慢慢恢复。 第一步就是将隐藏于身体每一处,雷电之力的余威剥离出去,再激活身体的活力。 这个过程注定漫长且困难,但他必须去做。 在这期间,灵力是使用不了了,武技更是别提了。 就连元神,也因为撕裂一半的因素,受损严重,短时间内也出不了窍。 呵…这还真和废物没什么两样啊! 好在他不是什么怨天尤人的性格,而且目前的情况,也由不得他自怨自艾,浪费时间。 除了宗门,洛承泽那边的问题,也等着自己解决呢! “魔君,我们合作吧!” “我不是已经按照之前的约定,帮你将秘境弄好吗?” 幻梦魔君明明知道,洛昱辰话里的意思,却还是装作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难道你不想替鬼市出口恶气,不想修复和羽波的关系吗?” 洛昱辰知道,对方为何装傻充愣? 站在幻梦魔君的角度考虑,也能理解对方的想法。 于他自己来说,好不容易脱离天道的挟制,再活一世,不愿再被天道盯上。 而且他还要兼顾欢喜门以及鬼市,不能让它们像凌霄派一样,被拖入争斗的漩涡中。 只是,覆巢之下无完卵,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欢喜门也好,鬼市也罢,真的能独善其身吗? 想来幻梦魔君也深知,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只是心中的那个万一,让他不到最后一刻,始终抱有一丝侥幸。 “其实你心中早就有数了,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说不定还能占据主场优势。” 洛昱辰要做的,就是戳破对方的这个幻想,让他不得不直面现实。 “我可以帮羽波报了这个杀父之仇,同时助力鬼市提升试炼,拉平与散修盟的差距。” 这是他本就答应颜羽波的事情,只是这次的援助更为具体。 而且依照颜羽波的个性,报仇雪恨之事,绝对是想亲力亲为,而不是假手他人。 “你不是说要维持现状吗?你连水云间都不想牵扯进来,又何必拉欢喜门和鬼市下水?” 幻梦魔君有些心动,只是这一答应,便是彻底与水云间绑定。 想到那来自天道的诅咒,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至于报仇一事,就算没有你们水云间的帮忙,我也能做到,无非是多花些时间罢了。” “可现在缺的就是时间,难道你刚才没有听到吗,各势力都在争夺人间信仰……” 站在凌霄派的角度,水云间固然可恨,但欢喜门同样是阻挡他们一统修仙界的阻力。 而对于散修盟来说,灭掉鬼市更是多年来的愿望。 现如今万法门、烟雨阁与散修盟绑定在一起,一旦对上,这两个门派不会坐视不理。 “我不会任由他们插手人间信仰,从这一角度来说,我们是天然的盟友。” “你打算怎么帮羽波报仇?” 幻梦魔君问出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同时也是他最关心的。 “这好办,既然他们都在争夺人间信仰,可信仰有限,要是他们打起来,那场面……”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不怕对方贪心,就怕他们不上心! 只要好好利用这一点,便能坐山观虎斗。 “我们趁机探查凌霄派的底牌,看他们究竟有多少出窍境、合体境,乃至更强的存在?” 凌霄派的顶级修士,基本都是以元神之体存在的。 这次好不容易有了重塑肉身的可能,他相信凌霄派绝对是先紧着实力最强的来。 如此,只要顺藤摸瓜,何愁摸不清对方的真正实力。 “作为唯一可以与凌霄派顶级修士一较高下的你,难道不好奇对方的真正实力吗?” 在洛昱辰这层层加码的诱惑下,幻梦魔君彻底缴械投降了。 “好吧,我同意了。” 只是,就这么同意了,总感觉有些憋屈,还是要多谋些福利。 “不过,我还有两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你做到一视同仁,给欢喜门和鬼市等同于水云间的对待。” 明星这小子的奇思妙想,对于实力提升这一块,的确有其独到的见解,且颇为有效。 水云间在他的带领下,不敢说一日千里,但也的确是进步明显。 这是幻梦魔君为欢喜门和鬼市争取的福利。 说完了公事,他自然不会忘了自己。 “听说你与鬼域有些渊源,我的第二个要求是,获得鬼域的一席之地!” “第一个要求没问题,只是这第二个要求…” 就算幻梦魔君不说,看在青飏门主和颜羽波的份上,洛昱辰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只是对方的第二个问题,牵扯到鬼域,他不好直接答应。 “我可以替你和鬼域牵线搭桥,也可以带你进入鬼域,至于更多的,就看你自己了。” 鬼域有将飞这个新上任的鬼域大帝,还有祖巫之灵在,吃不了亏。 带幻梦魔君过去,不过是捎带手的事情,也不算为难。 与其因为拒绝而惹恼对方,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说不定还能拉着幻梦魔君,给那试图染指鬼域的西方佛门一个教训。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表情如此猥琐?” 幻梦魔君也没指望洛昱辰真的答应,能做到这一步,他倒也能接受。 只是这小子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不会是在算计自己吧? “看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个大大的好人啊!” 洛昱辰撇了撇嘴,心中的那一丝愧疚,荡然无存。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陈沐翎带着洛承泽和远善二人,走了进来。 洛昱辰注意到,洛承泽全程耷拉着脑袋,看着心情很是不佳。 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他转而看向陈沐翎,以眼神询问对方。 “别看我,我只是和他说了些你的经历,包括你现在的境遇。” 陈沐翎倒是坦白。 “唉,你和他说这些作甚,何况我都已经熬过来了。” 洛昱辰希望洛承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不希望是通过这种方式。 因为他的自尊心作祟,常年以来的不曾屈服,让他不允许自己是因为同情而获得理解。 陈沐翎给了他一个白眼,以回应他这死鸭子嘴硬的鄙夷。 洛承泽沉默半晌,突然跪了下来。 当他抬起头,这才看到他的眼眶已被泪水打湿,嘴角蠕动着,似是想说些什么。 “站起来!” 洛昱辰不等对方说完,直接严词以对,语气是那么的严肃认真。 众人被他的气势震慑住,洛承泽更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完全忘了自己的打算。 “男儿膝下有黄金,何况你作为一国之君,未来一统天下的帝王,怎可轻易下跪?” 有些人,跪着跪着,就习惯了,然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洛昱辰担心对方跪天跪地跪鬼神,将自己的地位整个拉低。 不是不让洛承泽示弱,只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也要特殊处理。 天地人本是平等地位,现如今却已经失衡。 洛承泽代表人道,若是再不能端正自己的态度,何时才能将其掰回正道? “堂堂七尺男儿,有错就认,知错就改,动不动下跪算什么?除了以示软弱,屁用没有!” “小叔叔,我错了,我不该轻信他人的挑拨,并任由自己的黑暗心理作祟,我……” 洛承泽纠结了好一会儿,直到真的开口才发现,其实道歉,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难。 有了这一开头,他这才松了口气,开始将自己的情况,尽数说来。 不知什么时候起,陈沐翎、幻梦魔君和远善已经离开了房间,将空间留给这叔侄俩。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陈沐翎根本没有走远。 只要听到动静不对,随时可以冲进房内。 洛承泽没有注意到这些,或许一开始想着,在这么多人面前袒露心声,他也觉得害羞。 可随着自己心路历程的转变,渐渐地,他释然了。 亦或是心中压抑了太久,好不容易得以释放,也不管时间场合,只想说个痛快。 “……我知道自己没用,不仅压不住那些朝中大臣,反倒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洛承泽不顾形象的半卧倒在地上,身体连同内心,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些年来,我时常感觉到孤立无援,午夜梦回,常常想小叔叔为何还不来看我……”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由爱故生恨! 正是因为对亲情的渴望,一直得不到回应后,洛承泽的心里开始扭曲,情感发生变质。 “小叔叔,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是的,你很差劲,差劲到自己的小命都快没了,却还沉浸于这些儿女情长。” “什么,你是说…我快要死了?” 第117章 没事…训练训练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小叔叔,我跑…呼呼…跑不动了!” 小路上,洛承泽那气喘吁吁的声音刚出来,就被周遭的虫吟鸟鸣声给掩盖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前方的当事人,充耳不闻,故意装作没听见。 可不管如何,他是真累得走不动了。 事情还要从那天,他被自家小叔叔戳破,命不久矣之时说起。 洛昱辰初见洛承泽时,便发现对方的状态不对,脸色非正常颜色,一副阴虚气短之相。 一经查验,果然是中了毒蛊。 他虽不知是何种蛊,但观蛊虫未被激活,却能释放慢性毒素来看,想来也是相当棘手。 而且这蛊自带的毒素斑驳复杂不说,且无色无味,中毒之人毫无察觉。 可一旦蛊毒侵入骨髓,定是难以根除的,更不必说还有那以待激活的蛊虫。 幸得他早年跟那五个天寨子的族长,学过相应的巫术。 虽不识蛊虫的种类,但花些时间研究研究,拔除蛊虫不在话下。 至于洛承泽体内的毒素,有首阳峰的丹药在,自然是丹到毒除。 洛承泽在水云间待了十几天,最终将蛊虫拔除,毒素尽除。 他与自己小叔叔、小婶婶一行三人,踏上了返回帝都的路程。 虽然自家小叔叔不能施展术法,但有小婶婶在,他本以为可以蹭一波飞行法器回去的。 结果他家小叔叔来了一句: “承泽,你这些年疏于锻炼,体质太差了,要不回去的路上,我给你来个特训?” 他承认,自从登基之后,每天忙着和那些人斗智斗勇,武技一块早已荒废。 加上他一个心的放在修炼上,对于这劳心劳力,却又不能长生的武技,更加不会上心。 “嘿嘿…那个,小叔叔,水云间距帝都几千里之遥,徒步而行的话,太花费时间了……” 洛承泽舔着个笑脸,就差跪地求饶了。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我要是离开太久,京城恐会生变啊!” “能生什么变?反正你不过是个被架空的傀儡皇帝,在与不在都一个样。” 当然,洛昱辰这话有些夸张的成分,但洛承泽距离架空,那也是大差不差了。 “还是说,你急着回去做这傀儡皇帝?” “小叔叔,我在京城时,都已经这样了,要是离开太久,我怕……” 洛承泽知道自己这个皇帝坐的很失败,但要他就这么放弃,还是不甘心。 “你放心,京城那边有问大哥帮你盯着,且先让那些人逍遥一阵子……” 洛昱辰早就做好了打算,自然不会真的让洛承泽丢了皇位。 “问大哥虽不能直接参与人间之事,不过有他在,那些人翻不了天。” 洛承泽知道小叔叔口中的问大哥,便是问天向,当初的京城府尹,现在的城隍爷。 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如其所言,问天向的确不能直接插手人间,但其可以传授自己一些治国方针和理念。 说起来,这些年多亏了问天向的悉心教导,他才不至于被那些人吞食入腹。 只是随着他的心思转变,加上有心之人的挑唆,他们的关系一落千丈,渐行渐远了。 既是有爱屋及乌,那反过来的恨屋及乌也成立。 他怨恨了洛昱辰,那和对方交好的问天向,自然也不会亲近。 想到这儿,洛承泽的脸色也有些羞赧。 洛昱辰自然留意到洛承泽的神情变化,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 “更何况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人不将自己抽离出来,怎会知晓谁忠谁奸?” (⊙o⊙)…他这是在点自己吧? 这就差报上自己的大名了? 于是,洛承泽就这样,被两位带着,飞速离开水云间的地界,然后开始了漫漫归途路。 这一路走来,他按照教授的方法,手脚负重,腰间系上一根粗麻绳,倒着绑在马车上。 马车行驶时,通过拉扯粗麻绳,带动他的身体往后倒,美其名曰倒行逆施,更锻炼人。 这倒行的是他这个人,逆施的是传授给他的武学功法。 据说这武学功法是他家小叔叔琢磨出来的,别的不敢说,强身健体的效果是杠杠滴。 为了让他适应,前两天都是轻装上阵,第三天就开始增加负重。 而且每过一天,便要在前一天的基础上,继续加码。 一开始,洛承泽摸不准功法运行的诀窍,内息混乱不堪。 经常被摔得鼻青脸肿,有几次甚至摔断了胳膊和腿。 本以为小叔叔会嘘寒问暖,然后减轻他的负担。 结果对方将自己丢进一个装满热气腾腾的药水,上面还漂浮很多灵药的药桶中。 然后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太弱了,看来还是要往死里操练。” 他很生气,刚准备反驳,谁知那突如其来的疼痛,叫他根本顾不上其它。 后来他才知道,这药桶内浸泡的,都是些用来洗经伐髓的药材,贵重得很。 这药液可以用来改善身体素质,激发身体潜力,增强肉体强度。 只是此刻,他只觉得彻骨锥心的疼痛,比之之前的断手断脚更加痛苦。 他很想逃,但小叔叔离开之前,给他下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他感觉药液不断侵入体内,疏通和拓宽他的经脉的同时,更加重了痛苦的程度…… 洛承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药桶,因为他早就疼晕了过去。 只知道第二天,他像是被车碾过,疼痛不已,且叫人提不起劲。 可是第二天的特训,比之前更加猛烈,也更加的重。 如此一连浸泡了七天的药浴,这才作罢。 他能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但下一阶段的特训更加变态。 每天晚上他都要涂抹伤药,以此减轻伤势。 伤药的效果真的是立竿见影,当晚涂抹上,第二天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不用说,迎接他的是更加艰苦的训练。 他气恼过,反抗过,甚至绝食抗衡。 有一次,他故意不涂抹伤药,也不包扎伤口,任由其留到第二天。 可对方完全忽视这些,第二天照旧。 什么,不吃饭? 不吃就不吃吧,说不定空腹训练,效果会更好。 伤口还没好?手脚还伤着? 伤着就伤着吧,反正死不了,说不定痛一痛,印象更深刻,以后就不会让自己受伤了。 面对如此铁面无情的家伙儿,洛承泽开始与他赌气似的抗争。 如此,一个月过去了,他竟慢慢的适应这样的模式。 这天晚上,他照例在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小婶婶找了过来。 “你的伤口没事吧?” 陈沐翎在旁边坐了下来,并以这个话题作为切入点,开始了谈话的内容。 “死不了,不过是断胳膊断腿,鼻青脸肿的小伤罢了,又怎么比得上他之前受的伤呢?” 自从上次那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后,洛承泽深知小婶婶对自己没什么好印象。 若是平时,他可能会修补一下他们的关系。 可他现在还满肚子火呢,哪有那好言好语的闲心啊? “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吗?” 陈沐翎知道对方心里有气,索性直接开门见山。 “我其实一直觉得,你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子,任性、懒惰、投机取巧……” 对方这一系列的贬词砸下来,洛承泽越听,脸色越黑,最后更是气得直接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会生气,但你真的不如你小叔叔,别的不说,单就吃苦的毅力就比不上。” 陈沐翎一把拉住了洛承泽,不给对方离开的机会。 “我和你讲一讲他的故事吧!” “你不是早就讲过了吗,我知道他一路亡命天涯,能有今天不容易,这总行了吧?” 洛承泽强压着怒火,一连甩了几次,根本挣脱不开对方的拉扯。 “那是他成长起来的事情,我要说的是他成长之前,受门人排挤、孤立时的经历。” 陈沐翎本着激励洛承泽,消解对方与星河之间的误会来的,自然不会老调重弹。 “你骗人的吧,他不是缺一门首座的亲传弟子吗,怎么会落得这般境地?” 洛承泽见到小叔叔时,对方已是名噪一时的修士。 虽然被迫献祭,但这不也从侧面印证了对方的强大吗? “他自小患有心悸之症,修为一直停滞在炼气中期,一趟探亲之旅,更是九死一生。” 这是洛昱辰被明灵所救,刚带回宗门时的那段往事。 陈沐翎同时共享着魅蓝、明灵和明翎的记忆,对于这整个过程,也如亲眼目睹一般。 “世人道他武道双修,其实是遇到了瓶颈,被迫转投武技,这辛酸,不足为外人道……” 她自他如何从炼尸宗弟子手下逃生开始讲起,一直讲到他如何废寝忘食地练武。 “他总和我说‘一人技短两人技长’,还说什么‘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操练…’” 陈沐翎翻找着明灵的记忆,渐渐从旁观者,过渡到了感同身受。 她感觉,这句话就是和她说的。 也直到这时,她与明灵、明翎,才抛却最后一丝隔阂,真正达到共情共享的程度。 “你该珍惜有人引领的时光,等你尝过自己摸索的艰难后,便知现在多么愚蠢和可笑。” 自这天以后,洛承泽的确改变了。 只是偶尔还会叫叫苦,却不似之前那般排斥。 “这才哪到哪儿啊,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你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洛昱辰考虑到自己受不得马车颠簸,特意在马车里面垫了好几层厚厚的棉絮。 “再过一会儿,我就没这么多时间训练你了。” 什么意思? 第118章 信仰争夺战! 信仰之争不亚于一场残酷的实战,尤其是这种看不见硝烟的战场,更加让人防不胜防。 如果将信仰看作是一张大饼,那信徒的数量,就像是框住大饼尺寸的材料。 信仰之力不仅取决于信徒的诚心度,有限的人数、财力和精力,也是重要的制约因素。 所以,自古以来,关于信仰的争夺,从来都是看不见的白热化状态。 若是这些争夺,只存在于鬼神之间,虽然也很残酷,但对于信众来说,也算是好事。 毕竟,除了部分极其虔诚的信众外,大部分信徒都是抱着‘只要灵验,管他是谁’的态度。 如此,信徒有求于神灵,必将献出自己的供奉和信仰。 被民众崇拜的鬼神,为了维持自己的信仰,也会尽心尽力的庇佑一方平安。 站在人族的角度,只要信徒能得偿所愿,尽管参拜的神灵会变幻,但有求必有应。 总体来说,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良性循环。 可自从修士们发现这种信仰,可以提升实力之后,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尤其是那些没有肉身,又不想按部就班的鬼修和元神之体,自然是要采取非常手段的。 坑、蒙、拐、骗等等,已经算是温和的手段了。 虽然这种手段见不得光,但最起码没有危害到信众的性命。 可总有那丧心病狂的,将信众当鱼肉,逼迫他们献出自己的信仰。 更有甚者,伤人害命,视人命如草芥。 现在,洛昱辰等人眼前,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他们明面上见到的,只是道观的童子,与信奉其他神灵的信众,发生口角和争斗。 这样的事件,已经发生了不止一例。 甚至不同道观之间,不同派系和阵营的信众间,也都有流血事件发生。 本着既路过,不错过的原则,何况洛昱辰就是奔着此事而来的,自然是要调查一番。 三人进了城,找间客栈歇了下来,顺便打听情况。 “沐翎,你查到了什么?” 三人中,洛昱辰行动不便,洛承泽身份摆在那儿,担心被人认出,只能由陈沐翎忙活。 “此地隶属立华宗的边缘地带,被凌霄派收拢,成为其一个分堂后,便无人管理……” 陈沐翎将自己探听到的信息,与两人进行分享。 立华宗只是一个三流门派,在凌霄派犁庭扫穴式的扫荡后,早已名存实亡。 而像立华宗这样的门派势力,不知凡几。 其在时,或许可以就这样的乱象进行整治,可如今已是有心无力。 如此,一些散修趁虚而入,强占了当地的道观,并且开始了你争我夺的信仰之战。 刚开始,碍于凌霄派分堂的面子,这些人还不至于这般嚣张,这般目中无人。 可随着凌霄派的低调行事,加之有生力量的折损,为保存实力,开始有意识的回缩。 像立华宗这样,距其有千万里之遥的地方,那也是鞭长莫及。 渐渐地,这些修士从偷偷摸摸的张冠李戴,变成了如今大张旗鼓的争抢。 为了杜绝其他人的争抢,保证自己信仰的来源,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些百姓本就因为战乱而战战兢兢,如今受了他们的蛊惑,不事生产,舍本逐末……” 原本信众是因为有所求,所以才进香参拜,以寄托心灵。 现在别说什么有求必应,能庇佑平安就已经算是对方高抬贵手了。 用洛昱辰的话来说,这些修士完全是拿百姓们当成提款机了。 “更可恶的是,他们对信众予以欲求,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信众却只能被动接受。” 强买强卖虽然可恨,但好歹还能得到一个不怎么满意的商品。 这性质比强买强卖更恶劣,老百姓不仅什么都没得到,还要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断人信仰犹如杀人父母,定会引起对方的反扑,就算要管,也不能牵扯上水云间。” 师出必有名,名正则言顺,言顺则万事休。 凌霄派等势力,正愁找不到水云间的把柄,又不好主动挑起争斗。 而水云间既然打算蛰伏不出,自然不好在自家地盘之外,多生事端。 何况,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也没到伤天害理,恶贯满盈的程度。 即使捅破了,也就是争地盘,争信仰的事情,太过上纲上线的话,反倒容易成为靶子。 “既然是信仰的争夺,那我们不妨以子之矛,陷子之盾,何如?” “你打算怎么做?” 许是憋久了的缘故,一听有架打,洛承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们不妨这样这样…然后再那样那样…最后再……” …… 是夜。 洛昱辰和陈沐翎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来到了附近的一户农家。 此时,这家人早早的就进入了梦乡中。 “据我所知,这家人算是其中一名修士的狂热信徒代表,每日早中晚参拜……” 陈沐翎向洛昱辰介绍着,自己打听来的消息。 这家人只是其中的一个典型代表,不少人和这家的情况类似。 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受到了所谓的感召,成为了狂热信徒的一份子。 身处乱世,流离失所、生离死别,心无所依,极容易受到蛊惑,陷入那虚假的美梦中。 那些修士就是利用百姓们的惶惶之心,趁虚而入。 若说这信仰真的坚如磐石,那是不可能的。 但在没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这些修士的出现,就像是黑暗中的指路明灯。 百姓们紧紧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并以此为寄托,以求心安。 可梦再美也只是梦,若是长期沉溺其中,不仅虚度了光阴,还容易叫人上瘾。 想要叫醒睡梦中的人,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自己意识到,这不过是场梦。 陈沐翎按照洛昱辰指点的方法,施展术法,给这城中的百姓们,编织一个噩梦。 在梦中,这家人正忙着虔诚的祈祷,让他们心中的神灵,保佑自己大富大贵…… 这时,他面前的金像突然发出耀眼的金光,亮如白昼。 “太好了,神灵显灵了!” 男子激动不已,并开始更为虔诚的磕头。 “桀桀桀…终于恢复了些元气,刚醒就有两脚羊送上门,不枉费老子这么辛苦的演戏……” 一道极其阴森可怖的声音响起,叫人不寒而栗。 话音刚落,金像的表情开始扭曲,原本的金光也化作了无尽的黑气,并朝着男子涌来。 这样可怕的转变,叫人差点反应不过来。 男子的瞳孔猛地放大,身体不断地往后撤退,脸上写满了惊恐。 “两脚羊,你不是老子的信徒吗,今日老子难得显灵,你就乖乖地献上自己的血肉吧!” “啊…救命啊,有妖怪要吃人了!” 男子大叫一声,赶紧往身后跑去。 可刚跑没两步,金像突然化为实体,散发出来的黑气化作无数触手,将人牢牢抓住。 “快来人啊,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男子被触手捆成了一个粽子,尽管他不停地呼救,还是被一点点的往金像处拖去。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条金龙不知从何处飞来,三两下就打碎了金像,驱散了黑气。 “谢谢大神救命之恩……” 男子刚一自由,立刻冲着金龙跪下,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吾乃天上帝星之主,不忍人间乱象,降临人间,化作当今真龙天子,造福人间。” 金龙驻足于男子面前,并口吐人言。 “吾深感子民受邪物蒙蔽,错信邪神,故入梦预警,还望你迷途知返,早日醒悟!” 随着最后一个字飘出,金龙蜿蜒而行,直飞入天际,消失不见。 这一晚,无数人在睡梦中,都梦到了这样的场景。 不同的是,面前的金像换成了他们信奉的那位,对象也由那男子,变成了他们自己。 “星河,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陈沐翎忙完之后,再度回到了洛昱辰的身边,只是对于这一点报以怀疑。 “我这是给他们种下怀疑的种子,一旦开始怀疑,事情便成功了一半。” 洛昱辰当然不会像这样点到为止,这仅仅只是第一步。 “可我们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整这么一出,直接揭露那些修士的真面目,不就行了吗?” 百姓们之所以信奉他们,是因为受到了蒙骗,只要揭穿他们,真相自然大白于天下了。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今日我们在场,可以处理此事,可我们离开之后呢?” 现如今,信仰之力在那些修士们面前,就是个香饽饽。 不论他们如何打击,依旧会有那前仆后继之人,继续那未完之事。 “与其等我们离开之后,又有新的假神补上,不如直接给他们塑造一个神灵占着空位。” 反正大饼就这么一张,谁吃不是吃。 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牢牢地把握在自己人的手里。 更何况,如此还能帮洛承泽,在百姓的心中树立威信,以保他帝位稳固。 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现阶段的洛承泽还算是个勤勤恳恳的明君,只是较为弱势,话语权太低。 而民众的信任,可以作为他最大的后台。 万众一心,势如破竹。 同样,若是有朝一日,他失了民心,那这就是将他拉下马的反噬。 陈沐翎一点就通,很快就明白了洛昱辰的良苦用心。 “天就快亮了,这边的事情也忙完了,我们要不去洛承泽那边,看看事情的进展?” 第119章 真以为信仰是那么好拿的? 庙观一声惊雷变,烈火焚烧若等闲! 黎明之际,城池内外的各处道观,相继发生火灾,冲天的火光拔地而起,蔚为壮观。 众人从梦中惊坐起。 他们原本还在因为睡梦中的场景,而陷入自我怀疑之际,下一刻又被外面的火光吸引。 外面这是怎么了,这么早就天亮了吗? 有离得近的百姓,看清情况后,突然大喊了一句“着火了!” 哦,原来是着火了! 什么…着火了? 哪里着火了? 道观? 是我们…参拜的那个道观吗? 好好的怎么会起火,难道真的如那梦中的金龙所言,道观供奉的是邪神妖魔? 众人带着这样的疑问,纷纷朝着各自信奉的道观涌去。 等到了现场,看到眼前的奇怪景象后,更是愣在了当场。 道观内外全部笼罩在火焰之中,火势之大,远隔十几里都能看得见。 可这么大的火,愣是在道观的方寸之间燃烧,却是连就近的半寸农舍屋瓦都相安无事。 尤其是那些挨得近的屋舍,只有半尺几寸的距离,那火苗一撩就能触及的距离。 叫人不得不怀疑,这火是不是被神灵施了法术,只会烧掉这些不义的道观? 难道我们真的信错了神,拜错了观? 众人眼见这道观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唯有那破碎成块的神灵像身,荒凉的散落一地。 “是谁?到底是谁毁了爷的道观,坏了爷的好事?” 伴随着一道道怒火中烧的声音,各处道观的领域上空,飞来了一个个面目狰狞的修士。 来者这些正是各个道观供奉的,姗姗来迟的修士本尊。 众人被这一声振聋发聩的声音震慑住,随即而来的是那极具压迫性的威压。 百姓们一个个被威压撞到地上,动弹不得,脸上的惧意呼啸而至。 谁都没有注意到,当那震天吼的声音响起时,道观的废墟之上,发生了惊奇的一幕。 原本烧得极猛极烈的火焰,突然开始变小,直至熄灭…… 整个过程,没有波及到任何一处无关的地方。 而且在那些修士赶到之前,全部不约而同的消失。 同时,那一层普通人看不见的防护罩,也随即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一样。 为了维持与信众的联系,他们特意放了一缕灵识在像身内,真身则潜藏在附近的深山。 正忙着闭关修炼,一刻钟前突然识海一阵刺痛,这才发现那缕灵识被灭了。 原本以为是哪个同道中人干的好事,结果他们查了半天,丝毫不见其他修士的痕迹。 他们来得太迟,那诡异的火焰已经熄灭,防护罩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然,这些修士估计是会将其和其他修士联系到一起。 “干得不错,全程没有留下一丝灵力和术法的痕迹,没有引起对方的怀疑。” 洛昱辰看着眼前的杰作,连连点头,表示满意。 是的,这些正是被派来执行任务的洛承泽所做。 他按照洛昱辰的吩咐,提前在这些道观的像身下埋入火药,浇上火油。 待一切准备就绪,便蛰伏在一旁,等待时机成熟。 说来,这些火药也是洛昱辰提前准备的,因为没有灵力的介入,自然不会让人怀疑。 当陈沐翎设下防护罩的同时,洛承泽随即引爆火药。 “砰!” 那高高在上的像身,连同里面的灵识,一道被炸得粉碎,并引燃火油。 一处点燃后,立刻奔赴下一处。 “这些火药的威力也太强了吧?要是能运用到攻城之战中,那岂不是……” 洛承泽被这些火药的效果震撼到,双眼冒着热忱的金光。 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欲望。 “这样的大杀器,也是我打算赠与你的底牌,只是制作方法一定不能泄露出去。” 洛昱辰既然肯在洛承泽的面前使用火药,自然是要交给对方的。 这也算是他给对方的统治加码,为其挽回颓势的手段。 “待你确定继承人后,亦或是寻到百分百信任的人时,可以交付于他。” “承泽明白,这火药的制作方法绝对保密,除了我之外,不会再叫第二个人知晓。” 洛承泽知道这其中的重要性,以及危害性,当下点头如捣蒜。 话毕,他对于自家小叔叔的做法,不是很能理解。 “只是小叔叔,我们为什么要弄得这么麻烦,而不是直接炸毁这些道观?” “自然是要让百姓们相信,这是神灵发怒,降下了天罚,这样才能让他们彻底醒悟。” 不是有话说‘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若是让百姓们知道这些都是人为造成的,即使当下醒悟,过后又会重蹈覆辙。 只有让他们相信这是神灵的奇迹,镌刻进他们的灵魂深处,方能记得长久一些。 “你们看,那些修士终于赶到了,好戏即将上演,且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三人将视线转移到不远处的道观废墟前。 话说这位修士遍寻不到其他修士的痕迹,只得将怒火转移到跪了一地的百姓身上。 “可是你们推倒我的像身,烧毁我的道观?” 他怒视着众人,眼神中透露出一道冷光,倍显冷血和无情,让人头皮发麻,不敢直视。 “回…回仙师,这道观是…是自然起火的,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百姓们战战兢兢地回答着,嘴里却是一阵泛苦。 此时此刻,即使再愚蠢,也该明白过来了。 这道观中供奉的所谓神灵,而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邪修。 “笑话,道观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而且野火能将像身毁坏成这样?” 修士认定这些百姓在撒谎,心中更是恼怒。 若是像身未毁,道观还能重建,一切都还可以挽回。 可是像身中存有他的灵识,以及未来得及收回的信仰之力,就这么没了。 灵识对于修士之珍贵,那是不言而喻的。 就这么平白被毁后,识海受到的创伤,可不是一点信仰之力可以弥补回来的。 更何况,以后有没有信仰之力还是个问题。 他不是没看到这些信众眼中的恐惧和厌恶,他深知自己的造神计划,已经不告而破了。 如此,也不必维护自己的光辉形象了。 “既然你们都说不知道,那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说罢,他直接掐动手诀,准备一举覆灭眼前的这群凡夫俗子。 “仙师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众人吓得连连叩头,试图平息对方的怒火,侥幸逃得一命。 “饶命?留着你们就是给我供奉信仰之力,现在既然派不上用场,那不如直接毁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邪魔之前的态度这么好,搞了半天,就是为了要我们供奉他? “仙师息怒,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有那机智聪明的,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我们马上给仙师重修道观,再塑金身,以后一定虔诚参拜……” “晚了,你们现在知道了我的真面目,即使重来,也不可能做到诚心诚意。” 他为什么要如此遮遮掩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之前不是没有人尝试过这样的方法,可一旦信众知晓他们的身份后,什么都变了。 就算他们威逼利诱,强逼百姓们参拜,效果也是事倍功半。 即使这些人表面装得再虔诚,但骗不过自己的真心,能贡献的信仰之力也是大打折扣。 果然啊,还是逃不了一死吗? 要是早知今日,他们绝对不会信奉这些野神! 梦中的金龙啊,您不是天上的帝星转世吗,求求您救救你的子民吧? 只要能灭掉这个邪魔,我发誓再也不信这些来路不明的邪神,并以当今陛下为信仰…… 当众人知道无论怎么跪地求饶,眼前的邪魔都不会放过自己后,便开始转投他人了。 尤其是当他们发现,这邪魔的攻击临近时,他们的面前升起一道屏障。 这一定是金龙在保护他的子民! 受到保护的百姓们,祈祷的心更为虔诚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身上发出金光了?” 洛承泽正在观察那边的进展如何,谁知下一刻,自己居然像个灯笼一样,发起光来。 陈沐翎见状,立即将洛承泽的身影遮蔽起来。 “这是百姓对你的信仰,由此产生的信仰之力,落到了你的身上。” 洛昱辰解释道。 “信仰之力汇聚起来,就像是承载水舟的河流湖泊,但成也信仰,败也信仰……” 信仰之力就像是毒药,一旦触碰,极其容易上瘾。 而且随着信仰源源不断地涌入,那种让人脱胎换骨的感觉,会迫使他再也离不开信仰。 而一旦使用了信仰之力,就等于将自己和信仰绑定了起来,渐渐地,二者密不可分。 但信仰归根结底,终究是外力。 是外力就会有失去的一天,人心易变,当人类不再信仰这位神时,信仰随即便会倒塌。 千丈高楼平地起,一砖一瓦起不易,摧毁只需顷刻间。 正如洛昱辰所言。 随着信众信奉的对象发生改变,这位原本被信奉的修士,终于尝到了信仰反噬的苦果。 这么些年来,信仰已经侵入了他的骨髓,与灵体密不可分。 当信仰断开,原本因信仰而成长起来的部分,因为力量来源的短缺,开始饥不择食了。 它们开始倒吸修士的自身的灵力…… 很快,丹田和经脉处的灵力被吸食殆尽。 可犹觉得不够,又将目标锁定为修士的血肉、神魂…… 众人亲眼目睹那修士在惨叫声中,化为干尸,而后消散于眼前。 …… 第120章 你敢赌吗? 当你亲眼目睹信仰之力的反噬,可还愿意接纳信众的信仰? 一旦接纳,信仰便会与你绑定在一起,既是你的助力,也是摧毁你的毒药。 当信众信奉你时,你是他们心中的神,这信仰自然是助力; 可一旦信众背离你,亦或是你遗弃了他们,信仰断裂,你可能承受得起信仰的反噬? 洛承泽,你敢接纳这些信仰吗? 你有信心永远不会被信仰反噬吗? 换句话说,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信心吗? 能成为千古名君,为万民谋福祉吗? 当这些问题砸下来之后,洛承泽沉默了,内心开始无限的挣扎着。 洛昱辰见状,倒是没说什么,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洛承泽会一如既往的保持初心不变,不会被那乱花渐欲迷人眼,牢记帝王之责。 赌的是他对自己,对百姓有信心,相信自己始终以民为本,相信百姓忠于他这个皇帝。 更是赌他能一统天下,成为那万人敬仰的人皇至尊。 说实话,洛昱辰绝对是希望洛承泽能接纳的。 这不但是助力,还是一种警醒,让他时时刻刻谨记一个帝王的责任。 好在,洛承泽最后也没有让他失望。 “我愿意,我也有这个信心做到!” 洛承泽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也让人看到了他的决心。 “你放心,当你的信仰汇聚成汪洋大海时,即使这其中有些许反噬,那也会被稀释的。”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纵使千万百姓爱戴,但也总有那自私自利,为富不仁的人在。 对于这些人的信仰背离,只要大方向没错,总是可以予以抵消的。 除非反噬之力盖过了万民的信仰之力,到那时,他也该退位让贤了。 “嗯,我相信我的子民,我也愿意放手一搏!” 洛承泽松了口气,对于未来,也更有信心了。 他按照洛昱辰所教的方法,将这些信仰之力汇聚起来,储存在丹田之内。 以待身体解封,便可利用这信仰之力证道,成就不死之身。 当然,前提是积累的信仰之力足以让其证道。 “此间事了,等我们将当地的百姓安抚妥善,便可以继续进发了!” 这不过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随着一路往前走,还有其他邪神野路子要收拾呢。 与此同时,在有陈当前掌握的版图内,类似的事情也在陆续的开展。 那是洛昱辰之前派出的水云间、欢喜门和鬼市,三派的力量被他充分调动起来。 他们兵分三路,依照这样的模式,将有陈境内的邪神尽数拔除。 也就是有陈境内可以这么做,换做其他割据势力的地盘,自然行不通。 称帝的又不是洛承泽,如此岂不是给他人做嫁衣? 幻梦魔君带着颜羽波,采取的就是有别于这一套模式的应对之法。 而且他们与其他人不同,属于单线作战模式。 他们两人孤军奋战,在没有其他人支援的情况下,深入到凌霄派的腹地。 此时,他们正在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道观外。 “明面上能查到的,消息基本都散播出去了,只剩下现在待的这个城池还不确定……” 幻梦魔君手拿着资料,与颜羽波分析着他得到的情报。 据资料所述,凌霄派算是其中最难啃的一块骨头,也是造神运动中最积极的一方。 其他人造神,多少是奔着提升实力,但若是明知不可为,随时可以打退堂鼓的。 但凌霄派不一样。 若说元婴境是权衡该势力水平的第一分水岭,那出窍境则是第二分水岭。 因为除明星这样极少数外,绝大部分出窍及以上者,都出自凌霄派,且都为元神之体。 故而这些修士的境界虽强,但远不及巅峰状态下的实力。 而凌霄派是兴也如此,衰也如此。 这就像是那陡然而富,转眼富家翁的心态。 这一炫,就炫掉了宗门的中坚力量,折损了太多的元婴境和化神境。 第一分水岭的实力大减,第二分水岭中,又没有一个具有实体的。 说得好听是元神之体,其实与鬼修没什么两样。 如此缺点太明显。 所以摆在凌霄派面前的就是两点: 其一是加紧培植一批新的中坚力量,提升储备军; 其二尽快为出窍境及以上的元神之体,最少塑造一具肉身,以增加头部力量。 为了完成这艰巨的任务,他们可谓是绞尽脑汁,琢磨出破解之法。 而这利用信仰之力,重塑肉身的造神运动,最早就是出自凌霄派的手笔。 不过,为了转移敌人的注意力,他们故意将这造神之法抛了出来,为自己争取时间。 结果就是遍地开花,一众修士为此争破了头,最后反倒是成功替凌霄派挡了劫。 “你和凌霄派的那些人一样,也是从域外回来的,难道你就不想重塑肉身?” 这一路走来,颜羽波对于这利用信仰,再造肉身的方式,算是了解了个大概。 因此,也就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谁告诉你我需要再造肉身的?我又没有失去肉身,何需再造?” 幻梦魔君一脸想当然的表情。 “若我与他们的下场一样,也就不存在独善其身了。” 除明星和月池的情况特殊外,在所有返回的生灵中,唯有幻梦魔君不受天道制约。 “难道和你是真身有关吗?” “你这是在关心祖父吗?” 幻梦魔君一脸期待的看着颜羽波。 “咳咳…新联盟这样的势力,是最早关注凌霄派的,也捣毁了他们的几个造神据点……” 颜羽波故意扯开话题,转而开始分析起来。 以万法门、烟雨阁和散修盟组成的新联盟,第一时间对凌霄派进行了阻拦和打击。 可除了刚开始的效果颇丰外,之后的结果就不尽如人意了。 首先是凌霄派从‘广撒网’改成了‘精打算’,‘大张旗鼓’改成了‘放烟雾弹与地下活动’并行。 当然,也有可能是渡过了前期的‘广撒网’,可以择优而从之了。 单靠新联盟的力量,已经无法精确找到凌霄派造神的具体地点,阻拦也就成了空话。 不过,既然新联盟找不到,那就帮他们一把,将这些据点一一奉上。 “按照之前的流程,我们找到这些据点,想办法透露给新联盟就好,为何要亲自动手?” 离开水云间之前,颜羽波他们与洛昱辰秉烛夜谈,商量过策略。 他严格谨记对方说的‘祸水东引,片叶不沾身’九个字的指导方针,担心幻梦魔君玩脱了。 “之前新联盟也曾捣毁过凌霄派的据点,这其中虽然有真有假,但凌霄派为何不反击?” 难道是凌霄派怕了新联盟? 自然不是! “那是因为之前的几次捣毁,并没有伤其根本,他们也犯不上在这节骨眼上浪费时间。” 事有轻重缓急,尤其是在这争分夺秒的关键时刻,绝不会掉了链子。 至于新联盟,在凌霄派面前,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一旦凌霄派造神成功,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新联盟。 “你的意思是…打蛇要打七寸,只有真正触及到凌霄派的逆鳞,才会激怒他们,从而乱了阵脚?” 颜羽波一点就通,很快就明白了幻梦魔君的意图。 凌霄派之前的几个据点,可能只是小打小闹,而且因为刚开始,尚不成气候。 所以毁了也就毁了,只要抓紧时间布置新的就行。 可如果毁的是进入尾声,或者是进行到关键时刻的据点,甚至灭杀掉一个元神之体呢? 凌霄派会疯了的吧? 这时候,若是知道是散修盟做的手脚,那绝对会打起来的。 是的,颜羽波从始至终针对的只有散修盟,即使已改成了新联盟,他的目标依旧不变。 “据我所知,这个道观是凌霄派的秘密据点之一,且他们颇为谨慎,想来是一条大鱼。” 幻梦魔君猜测,这个道观内藏着的,极有可能是一个合体境的,甚至有可能更高等级。 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大的。 反正凌霄派家大业大,折损个出窍境的,可能都激不起半点水花。 疯子,绝逼十足的疯子,他就这么有恃无恐吗,若真遇上比合体境高一级的,怎么办? 还是说,我估计错了,他的实力,强到可以无惧这些吗? 颜羽波的眼神很是复杂,那一丝关心和担忧,被他深藏眸底,却又不经意的露出。 “放心吧,别忘了祖父的看家本领?护住你是没问题的,何况,打不过,还跑不了吗?”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短暂相处,幻梦魔君对颜羽波的别扭个性,也算是多少了解一些。 反正山不就我,我就就山! 不信,拿不下这个傲娇的小孙子。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入了道观内。 这道观看着,与寻常的没什么两样。 小小的一间,台上只是简单地供奉着一尊石头雕刻的神像,再无其它多余的点缀。 要不是他提前做了功课,就凭这没什么特殊的场景,还真就此错过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没发现,这道观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是情报有误? 颜羽波不禁怀疑起来。 “羽波,你有没有觉得…这石像给人一种违和感?” 幻梦魔君凑上前去,就差把脸贴到石像前了。 也不知他触及了哪处的机关,石像突然闪过一道金光,便要将他摄入其中。 颜羽波发现不对,下意识地拉住了对方。 结果他们一起被石像吸了进去。 很快,道观再度恢复原样,就像他们未曾来过一般。 第121章 是该整顿整顿了! 东征西讨南北伐,连年征战几时休? 身处乱世,若说哪里还能寻得一片世外桃源,别处不敢说,有陈都城算得上一片净土。 原因无他,毕竟这是帝王所在,不敢说固若金汤,但国未破,家仍在,如此而已。 这也是百姓们纷纷涌向京畿之地的缘故。 若说京城发生的大事,一年多前的正统帝被迫逃离,算得上是最大的动荡了。 那时虽然有城破人毁的危机,但除了担惊受怕,最终还是没有波及到平民百姓。 众人原本以为,新帝登基,欣欣向荣之际,他们的日子会过得更好。 一开始的确是如此。 可随着朝堂稳固,新政频频颁布后,百姓们转头却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若是朝中有人,或者出将入相之辈,知晓新帝权力被架空,形同虚设的实质。 百姓们虽不懂朝堂之事,也不敢妄议朝政,但背地里谩骂,还是做得到的。 当生活给了他们沉痛一击,他们分不清这背后是谁在拿主意,通通归咎到新帝的头上。 权臣抽骨吸髓,百姓怨声载道,新帝徒背黑锅,却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洛承泽这一路走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有苦说不出的憋屈。 水云间地处东南,本就是富庶之地,有宗门坐镇,藩镇难以割据,造反势力难成气候。 可随着深入有陈地界,原本的岁月静好被打破,乱世中的百姓生活得以窥见。 天高皇帝远! 远离京城的百姓,日子虽苦,可对于新帝的认知,还不如眼前的县官。 故而,当洛昱辰一行人打掉作乱的修士,重塑洛承泽的帝王威严时,信仰随即而来。 他们一路北上行进,当距京城越近,当地百姓们对于新帝的印象越深,阻碍也就越大。 什么,新帝乃是天上帝星降世,拯救我们这些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 别逗了,当年战乱频发,虽说朝不保夕,但可以逃命。 可如今命虽保住了,日子却过得生不如死,苟活于世都是奢望。 要不是怕被扣上叛国贼子的帽子,牵连家族,他们还真想高举正统帝的大旗。 毕竟,那时的百姓,哪怕只能勉强果腹,好歹还能活得下去。 如此,百姓们对于洛承泽这个新帝的信仰,又能高到哪里去? 对此,洛昱辰不予置评,只是让洛承泽真真切切感受百姓们的心声,明白自己的错误。 他带着洛承泽进了城隍庙,拜访了问天向这个城隍爷。 待对方明知一切后,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我错了,我不该为了一己之私,故意疏远真正的有志之士,并任由佞臣做大……” 洛承泽称帝一年有余,却还是以‘我’自居,更没有身为帝王的觉悟。 就像他自己说的,身居高位,本就难以听到朝外的真话实声。 加之佞臣的挑拨,远离了那些忠臣良将,听不进逆耳的忠言,导致自己被一步步架空。 “等意识到问题所在,为时已晚…后出于逃避心理,一直视而不见,才酿成今日苦果。” “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与其这般悔恨,不如想着该怎么改变现状!” 洛昱辰倒也想怒其不争,甚至对其劈头盖脸的骂一顿。 可转念一想,按照实际年龄来算,洛承泽早已成年,可心理依旧是少不更事的少年。 身死之前,是被众人捧在手里的贵子,成为散魂后,虽遭遇打击,但依旧天真。 也是自己一直疲于奔命,没有多少时间管教。 洛承泽本就没有安全感,称帝之后,身边没个亲人朋友,才这么容易叫人趁虚而入。 而之前信得过的,也多是洛昱辰为他寻摸过来的帮手,初始时还好。 可随着他对自己的态度转变,这些人也受到了牵连,他自然不会心无芥蒂地使唤。 落到今日这个地步,怪谁呢? “马上就要进皇宫了,面对朝中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臣,你打算怎么做?” 此时,他们已经离开了城隍庙,正准备进入皇宫。 “我要让那些鱼肉百姓的佞臣付出代价,还天下百姓一个安稳太平的生活……” 洛承泽看向皇宫,眼神中冒着滔天的怒火。 尤其是得知这一年多来,那些佞臣的所作所为后,更是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 “之后我会下罪己诏,阐明自己的错误,并让天下人监督。”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只是这次,我要好好地纠正他的想法,趁着性格未定,好好塑造出一个明君。 洛昱辰颇感欣慰,只是面上不显,拍了拍洛承泽的肩膀,转头与陈沐翎商议后续事宜。 …… 御书房。 太监总管与金吾卫首领一干人等齐聚,就陛下迟迟未归一事,急得是焦头烂额。 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离开之前明明说过很快就回来的。 可这都过去快三个月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早知道,就算陛下要砍了他们,也不该任由陛下一人去搬救兵。 要不是顾忌朝中大臣,担心他们犯上作乱,陛下也不会留他们这些人在这儿周旋。 恨只恨他们人微言轻,不能助陛下手刃那些奸臣佞官,将陛下逼得至此,孤立无援。 “陈大人,还是没有陛下的消息吗?” 高总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陛下不在宫里。 作为陛下的贴身总管,他与陛下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若真的朝中哗变,其他人或许能活命,但他这个太监总管可就做到头了,小命也难保。 “再等等看吧,我已经沿途派人去找寻了,只是迟迟没有消息传来……” 陈总领曾被陛下下达过死命令,一切以稳定朝堂局势为主,不得私自离开京城。 当时是些和尚护送陛下离开,而陛下也不想引起朝臣警觉,坚决不让他等插手。 陈总领他们甚至不知道陛下的去向,只能根据陛下临走前的只言片语,进行推测。 这些时间,为了从僧侣口中探知消息,他们可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总算是获得点信息。 “明日我带几人乔装离开,朝堂上的事情,请总管多多费心,遇事可以和人商议……” “自陛下称病以来,朝中大臣巴不得全权做主,除象征性询问,没有什么过激反应……” 虽然朝中大臣一直都在试探,但高总管倒是不怎么担心。 “只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咱家担心他们到时候硬闯进来,知晓真相……” “那就让他们闯,我倒要看看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又是谁养的他们如此胆大包天?” 随着一声霸气十足的声音,洛昱辰三人像凭空出现的一般,突然显现在众人面前。 “什么人…是陛下,您终于回来了!” 高总管先是一愣,待仔细看清来人后,赶紧上前行礼。 “别整这些虚的了,先说说这边的情况,好让我有个大概了解。” 从问天向那边探知的,毕竟只是大致的情况,皇宫内有皇气庇护,鬼神实力大减。 加之陛下对其心有芥蒂,问天向避之唯恐不及,又岂会主动招惹? “大胆,你是何人?怎敢在陛下面前如此无礼?” 高总管一手指着洛昱辰的鼻子,就差直接戳上去了。 “不得无礼,这位是我…朕的小叔叔,当今的越王。” 越王是洛承泽给洛昱辰册封的尊号,正好与位于东南的水云间对应。 “老奴见过越王,老奴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越王,还请越王责罚。” “罢了,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高总管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家陛下,得到肯定的示意后,赶紧一一道来。 正说着,忽听得殿外嘈杂声不断,且愈演愈烈。 紧接着,房门被人敲响。 “总管大人,殿外聚集了不少的大臣,说是要面见陛下,我等快要阻止不了了……” 小太监紧急来报。 “承泽,你先与他们去处理那些人吧!” 说罢,转头看向陈沐翎。 “沐翎,麻烦你帮承泽去站台,助他拿下那些犯事的大臣。” 在来的路上,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正所谓‘快刀斩乱麻’,既然证据确凿,那便全部拿下,统一交由大理寺审理。 而其中一些特殊的犯人,则先暂时关押,等洛昱辰以摄政越王的身份,再来定夺。 是的,洛昱辰不仅是那尊贵的一字并肩王,还是唯一的一位摄政王。 这还是洛承泽当初初登皇位时,亲自赐封的。 等他心态有所转变后,也曾试图褫夺这些封号。 奈何洛昱辰的丰功伟绩,是他亲自昭告天下的,此举也得到了天下百姓的认同。 要想撤回,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何况对方早就是方外之人,也不在意这些,所以他除了有些膈应外,也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想来,还好没有褫夺这些封号,不然,小叔叔出手,就显得名不正言不顺了。 “你身体不好,就先留在此地,等我们办完事,再回来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陈沐翎点点头,便与洛承泽一道出去。 “陈总领,你且先等等,本王还有些事情要与陈总领商议。” 洛昱辰将这名金吾卫总领拦了下来。 “陈总领替朕照看一下小叔叔吧,外面的事情,交由手下去办就好。” 见陈总领看向自己,寻求自己的意见,洛承泽很是爽快的同意了。 “陈总领觉得自己这个金吾卫总领,做得可还称职?” 第122章 罪己诏! 山雨欲来风满楼,多事之秋几时休? 几多风雨几多愁,风云突变事不休。 歇不了的菜市口,洗不净的血与仇。 这便是京城近期的最好写照。 一时间,人人自危,唯恐受了牵连,成为了菜市口的刀下之魂。 而这一切,便要从那场低调但不普通的宫廷政变开始说起。 月前,一群犯上作乱的大臣,趁当今圣上病重之际,公然发动政变,欲以改朝换代。 谁知这是当今圣上的一出请君入瓮之计。 原来圣上早已痊愈,奈何一直被权臣把控朝政,只得与他们虚与委蛇。 果然,那些颇有野心的朝臣,终于按耐不住,动起手来。 好在圣上早有准备,请来久不问世的越王相助,一举将其拿下。 后经过大理寺审理,在铁证如山面前,一个个供认不讳。 成千上万的人受到牵连,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 这段时间,菜市口的血,就没有干涸过。 不久之后,圣上便下了罪己诏。 内容囊括了自己宠信奸佞,致使天下民不聊生,百姓饔飧不继、囊橐无余…… 末了,他痛定思痛,将朝堂暂时交由越王打理,自己当着全天下人的面,予以鞭刑。 百姓们原本还因为此次政变而哗然,感觉当今圣上太过残暴,杀人如麻。 可当犯臣们所做之事,一桩桩一件件地披露,他们只恨皇帝发现太晚,酿成今日苦果。 不过很快,这种埋怨随着皇帝的自我惩罚,而逐渐消失。 与此同时,洛昱辰也在处理一些棘手的罪臣。 为什么说棘手呢? 只因这些都是皇亲国戚,大理寺忙不过来,普通臣子又不敢越矩。 说白了,大家都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担心被秋后算账。 大理寺。 那些叫嚣着要面见圣上,威胁要惩处大理寺的诸位,此刻正站在公堂之上,大放厥词。 “就是你们这些皇亲国戚,以亲情捆绑,以所谓的宗族大义为要挟,为自己谋私利?” 若说洛昱辰对洛承泽的转变颇有微词的话,那对于这些蛀虫,就真的是深恶痛绝了。 尤其是这些打着亲族的名头,却专门不干人事的家伙。 “皇帝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再大,能大得过陛下吗?” 他一一扫过这些所谓的亲族,发现没一个认识的。 “同枝亲族都不算什么,何况你们这些旁支族系?” “你又算什么,我等身为陛下族叔长辈,之前受了牵连,现在不该享受些荣华富贵吗?” 有那倚老卖老的,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哼!我洛氏一族基本都死绝了,你们又是从哪冒出来的族人,来本王面前充大辈?” 洛昱辰不怒自威,根本不受这些人的影响。 “陛下宅心仁厚,可本王不一样,凡是打着我洛氏一族作威作福的,一律依法处置。” 说罢,他看向一旁的大理寺卿,吩咐道: “大理寺卿,你将这些人带到陛下的受刑处,让他们看看陛下是如何以身作则的?” 洛承泽承受了这么大的苦难,自然是要将回报最大化的。 “包括那些没犯事的所谓亲族,以及大喊冤枉的罪臣,全部拉过去。” 大理寺卿一点就通,很快就明白了洛昱辰的意图,当下便去忙活了。 “星河,你不怕族中人闹事,到皇帝面前哭诉,说你太过冷血了吗?” 待人群散去,陈沐翎走到洛昱辰身边,给他放松放松。 “承泽之前就是太过任人唯亲,太过意气用事,还说什么‘举贤不避亲’?” 洛昱辰忙着整顿朝纲,已经好久没合眼了,现又被这些家伙气到,火气一下就起来了。 “这都是些墙头草,出了五服的族人,他不方便处理,那就由他来给他扫平障碍。” 说着,他转头看向陈沐翎,面露歉意。 “只是我这半残身躯,很多事不能亲力亲为,要委屈你代我执行了。” “唉,谁让我着了你的道,成了那越王妃,现在也只能夫唱妇随了!” 陈沐翎的目光温柔似水,直勾勾地凝望着洛昱辰,眸中流转着无尽的情意。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洛昱辰凝握住陈沐翎的柔夷,清冷的眸子里浮动起柔和的波光,要把她绕进眼底深处。 …… 这几日,百姓们都被皇帝自我惩处的消息震惊到了。 当惩处的那天到来之际,整个京城炸了街了。 原本以为这是皇帝在作秀,只是为了拉拢人心的手段。 可当他们看皇帝被打得血肉模糊、昏死过去后,终于闭上了嘴巴。 一日是做戏,那一连半个月呢?一个月呢? 天天被打得皮开肉绽却不吱声,试问哪个皇帝能做到? 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当今圣上之名得以快速传播,也杜绝了一些有心之人的算计。 总算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稳定了朝野上下,安抚了千万百姓,也稳固了有陈江山。 只是待危机过后,新的巨大问题又出现了。 这次牵涉的朝臣不计其数,大浪淘沙之下,得以幸存的官员,十不存一。 如此巨大的人员缺失,造成朝堂漏洞,政事停摆,该怎么弥补? 这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可每当朝臣觐见,询问解决之法时,洛昱辰一律给予的回答就是一个字:等。 等什么,他却没有言明。 而且对朝臣说,只要他们做好分内事情就好。 只要不是天塌了、地陷了,又有天灾人祸、百姓流离失所等问题,那便暂缓处理。 至于各种税收问题,他的回答一律是暂时免除,给百姓们一个休养生息的过渡。 什么,如此会造成国库空虚,无钱再支援征战的将士们? 难道没收那些罪臣的贪款,没有充入国库? 那不比穷苦百姓交上来的税收更多? 什么,还对外征战? 国家都快被那些蛀虫吃空了,朝堂不稳,拿什么来支持对外作战? 没听说过什么叫‘攘外必先安内’吗? 战事全部给我暂停,先与民休息,稳固已有的领土再说。 至于前线的将士,保障他们基本的口粮,不能让那些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寒了心。 如此安排下去,虽然做不到立刻恢复,但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运行着。 养心殿。 “这陈总领下手也太狠了,这是奔着要陛下的命去的吧?” 高总管小心翼翼的帮陛下涂抹着伤药,那脸上的心疼都快止不住了。 “越王也是的,怎么能如此狠心对待陛下呢?” “嘶…这是朕心甘情愿的,朕…嘶…朕不如此,如何平民愤,挽回百姓心中的形象?” “可为什么越王不让我们用那上好的伤药呢?” 高总管倒不是真的想挑拨离间,只是身为皇帝的贴身管事,自然一切以皇帝为主。 “这样每天带着前一天的伤痕继续,整个背都快打烂了!”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不然岂不是白挨打了?” 洛昱辰在陈沐翎的搀扶下,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见过越王,越王妃!” 高总管吓得直接跪倒在地,脑袋深深地低了下去。 “咳咳…高总管,你们且先下去吧!” 洛承泽挥了挥手,让一干闲杂人等全部退下。 “承泽,你可曾埋怨我太过狠心,应该装装样子的?” “小叔叔,嘶…这谁都知道皇帝的受了重刑,如果好的太快,那岂不是让人质疑?” 洛承泽也不是什么笨人,之前不过是被蒙蔽了双眼,加之感情用事罢了。 这人一通透,很多事情就看得明白了。 “倒是有些长进,也不枉费这一个月的鞭挞之刑。” 洛昱辰不是没想过以术法掩人耳目,但想想还是放弃了。 九十九步都走了,就差这一哆嗦,可不能功亏一篑了。 而且经过这一路的锻炼磋磨,洛承泽的身体不说刀枪不入,但也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 加上他那日特意提点了金吾卫的陈总领,对方深谙此道,自然知晓如何避开要害。 这伤痕看着吓人,但其实没有伤及根本,真真就是那皮肉伤而已。 “我这其实没什么,倒是劳累小叔叔和小婶婶,为了我忙前忙后,忙里忙外的……” 很多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足为外人道也。 相比于朝堂斡旋,稳定局势,自己这鞭挞刑罚是最简单的。 除了痛得动弹不得外,反倒是最轻松的。 说是另类版的‘偷得浮生半日闲’也不为过。 这一个月来,他听得身边人来报,小叔叔替自己扫平了什么障碍,除去了多少毒瘤…… 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待他康复,接手的便是那一马平川的未来。 如此,他又有什么可埋怨的呢? “你也不必与我们客气,毕竟还有一个烂摊子等你接手呢?” 洛昱辰不是不能替洛承泽解决官员大缺的问题,只是天下是他的,自己不能干涉太多。 君不见之前那些人,是如何挑拨自己和洛承泽的关系的? 这好不容易清除了障碍和毒瘤,新上任的人选,必须由洛承泽自己手把手挑出来。 “这些日子,我已经替你想好了解决之法,就等你康复之后,便可行动起来。” “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可以开始了,我已经好了,可以…嘶…” 洛承泽激动的站了起来,谁知用力过猛,牵扯到了伤口。 “你要不想伤势加剧,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养伤,来日方长,到时候有得你忙。” 洛昱辰又是生气又是心疼的。 “那小叔叔,你先告诉我是何办法?” 第123章 选贤举能,礼贤下士! 什么,一个月后,加设一场秋闱恩科,面向全天下的有识之士? 可这时间也太赶了吧? 京畿附近的还好,那远在千里之外的怎么办? 根本不可能准时赶到的,好伐。 而且这消息传达到各地,就已经要花些时间了,等其他人知晓,那更是昨日黄花了。 当此消息颁布之后,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肃静!” 负责颁布消息的小官,让衙役维持秩序后,这才继续说道: “陛下有令,此事由官府全权包办,一路护送所有人进京,确保他们赶上科举考试。” 这位小官其实也是满肚子疑惑。 就算官府护送,那也不可能在一个月内赶到吧,除非是有仙人相助? 他心知如今朝堂瘫痪,急需补充大量人员缺口。 可就算这些人入了朝堂,没有相关经验,也起不了多少作用吧? 只是此事由不得他一个小官置喙,只能老老实实地传达上面的命令。 “这次恩科,除了正常的科举考试外,还有另外的才能选拔赛,一样至关重要。” “大人,这什么才能选拔赛是干什么的?” 有人听的是一知半解的,直接开口询问。 “就是有一技之长的人才,像水利工程、木工巧匠、善农事者……各色人才均可报名!” 此言一出,人群哗然! 难道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技工,也能当官吗? 要知道这上面列举的各类人才,不一定满肚子墨水,有的甚至斗大的字不认识几个。 这样的人,也符合报名条件吗,不是开玩笑的吧? 一时间,众人奔走相告,助力此消息快速传开。 另一边,洛昱辰联系了水云间、欢喜门和鬼市的人,分散至各州县,将他们护送进京。 如此,一个月匆匆而过,到了科举考试的那一天。 学子们各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展拳脚。 可当他们拿到考卷的时候,一个个都傻眼了。 前面的几题倒是与往常的科考题目类似,但占比篇幅明显缩短。 最令众学子不知该如何下笔的,是后面几道致命的问题。 ‘你对当今圣上被权臣架空一事,如何评判?’ ‘官员大量缺失,如何进行有效的填补?’ ‘如果皇帝对你委以重任,你应该如何完成?’ …… 诸如此类的问题,看得一众学子心惊胆战,就怕说错什么话。 而且这等问政于民的方式,他们未曾遇到过。 虽然不少人都曾私下探讨过这些,甚至有的将自己代入其中。 说如果是自己的话,会做得如何如何好之类的。 可那是私下的玩笑话,哪敢真的往考卷上写啊?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纠结之中。 而这,正是洛昱辰的目的。 他不担心这些秀才是不是有真才实学,毕竟前几道题目还是可以筛选出优秀之人的。 可朝堂现在急缺的是能办实事,敢讲真话,且颇具应变才能的官员。 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尤其是在官场浸淫多年后,更是稀缺。 此时,趁着他们尚未涉足官场,一颗拳拳之心犹在,更能为朝堂,为百姓发光发热。 不过,洛昱辰倒也没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这场科举上面。 他将事情安排下去后,又让人将过往那些因直言进谏,而遭受贬谪的官员名单找出来。 然后与洛承泽一起,在陈沐翎的帮助下,以最快速度,飞身赶往分散各地。 他们一个个的三顾茅庐,礼贤下士,请他们出山,为民做主! 如果说是为皇帝卖命,一个个也许会嗤之以鼻,但说为百姓谋福祉,他们还是动心了。 洛承泽继续加码,说是只要百姓安康,待天下一统,便让史官为其立传,青史留名。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这是多少清官、武将,梦寐以求的人生理想啊? …… “小叔叔,这段时间为了帮承泽搞定他们,一直在背后出谋划策,承泽感激不尽……” 虽然小叔叔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锻炼自己的独立能力,所以全程让自己处理。 可他知道,对方其实是为了避嫌,也为了安自己的心。 不管是增设恩科也好,礼贤下士也罢,小叔叔都让自己面对。 不过但凡遇到困难,对方都会帮自己暗中解决掉。 如此,恩科录用的举人,皆会记在他的名下,即为皇帝门生。 而那些被请出山的有用之人,也会因为他的诚恳态度,从而忠心于他。 试问这样一心为自己考虑的小叔叔,他当初怎么会有那样的邪恶念头? “行了,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早些去休息吧,过几天还有一场恶战等着你呢!” 洛昱辰指的是人才选拔赛的事情。 这事安排在了恩科放榜之后,也是为了给名落孙山的人一个机会。 其实他也担心招收过多,大字不识一个的技术人员。 虽然英雄不问出处,但会识文断数的话,沟通起来也更方便。 而那些在会试中名落孙山的秀才,不一定在其他方面没有闪光点。 本着有错过不放过的原则,自然是尽可能多的网罗各路英才。 正说着,高总管急匆匆来报。 “回禀陛下,恩科放榜的时期将至,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直接说来便是!” 见高总管如此吞吞吐吐,洛承泽真是着急的不行。 这考卷事关这一批学子的去向,也是填充官场的有生力量,出不得半点差错。 “可是考卷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考卷出了问题,是阅卷官迟迟不敢阅卷批示,僵持了许久。” 高总管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 “不过是些考卷,有什么不敢阅卷批示的,难不成他们无能到,连阅卷的本事都没有吗?” 洛承泽面露不爽之色,恨不得冲到那些人面前,大骂特骂。 “倒也不怪他们,那题目太过大胆,他们摸不准你的脾气和用意,自然不敢随意批示。” 大浪淘沙之下,留下的皆是不曾犯上作乱之辈。 这样的人,要么是被权臣孤立,要么是胆小怕事,只求安身立命之辈。 而且他们刚经历一场血洗朝堂的变革,此时正是人人自危之际。 虽不好一竿子打死,但绝大多数都是以明哲保身为主的。 在不确定皇帝的秉性,没摸清陛下的脾气之前,谁敢私自做主? “越王说的极是,大臣们对于如何制定阅卷标准,一个个都犯了难,只等陛下定夺!” 高总管拿了大臣们的好处,自然是要帮忙美言几句的。 更何况有了越王的谏言,陛下已经消了气,他更要趁热打铁。 “承泽,你且去看看吧,正好从中选出符合你心意的臣子,以后相处起来也顺心一些。” 洛昱辰一如之前的做派,除了在背后出谋划策外,是不打算介入其中了。 关键是那题目出的也很尴尬,想必答题的学子们也纠结的很。 一味的夸赞,明显入不了眼,骂的太狠了,恐又遭到记恨…… 如何把握这其中的度,既能入了洛承泽的眼,又不引起他的反感,才是最大的考验。 这对于阅卷者来说,同样是个考验。 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就不参与了,还是交给专门的人去头痛吧! “要是你拿不定主意的话,不妨让那些重归朝堂的大臣一道,正好也考验一下他们。” 说罢,不等洛承泽开口的机会,转身与陈沐翎一道离开了。 这之后的事情,包括后面的人才选拔赛,洛昱辰都不再过问。 反正路已经给他们铺好了,该选择什么样的有用之才,那是他们的事情。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 这大半年来,虽然一直在忙活着这些凡尘俗事,但也不是真的完全搁置了身体的情况。 除了慢慢温养外,他也在一点点的修复身体的雷击创伤。 在尝试过无数次的失败后,终于摸索到了一个有效之法。 还记得当初被摄去域外,为了回归,解决了一只上古凶兽——混沌。 由此也摄取了大量不能吸收的混沌之气。 他当时将其封印后,藏于丹田之中,之后便忘了此事。 后来因为紫霄神雷暴走,裂解了他的肉身。 他好不容易稳定肉身,并封印了残余的紫霄神雷,也一并封入丹田内。 结果不知怎么的,这紫霄神雷居然与混沌之气干了起来。 二者不断地争斗、消耗彼此的力量,然后像是产生了化学反应一般,互相消解了。 奈何他的身体扛不住这种变化带来的影响,只能暂且将这两股力量隔离开来。 不过这也给了他新的灵感。 既然这混沌之气可以消解紫霄神雷,那肯定也能抵消雷击带来的伤害? 于是,他尝试分出一丝混沌之气,接着将其触碰自己的肉身。 肉身中蕴藏着细如发丝的雷丝,像是嵌入了他的血肉中一般,寻常方法根本剔除不了。 没想到遇上这无孔不入的混沌之气后,竟然开始消解了。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要先将这些多如牛毛的雷丝剔除,然后再激活那宛如死肉的细胞,恢复其活性…… 这个过程需要极强的耐心和毅力,还要把握好度,既不能贪急冒进,又不能增减剂量。 这大半年来,也才清出两条胳膊的雷丝。 “果然是个浩大且长久的工程,且让我慢慢来吧!” 他正感慨着,门口突然传来陈沐翎的声音。 “羽波,你怎么受伤了,出什么事了吗?” 第124章 冀北之行! 冀北之地,道观。 “羽波说的应该就是这儿吧?” 陈沐翎手托着印,好奇地打量着这没什么特殊的道观。 说没什么特殊,是因为这道观太普通了,甚至不符合它香火鼎盛的招牌。 要不是白天亲眼目睹那盛况,凭这简陋的环境,真不信会有络绎不绝的信众前来参拜。 “难怪说这道观奇怪,这明显观不配财,按说建观的人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吧?” 若真的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那就应该消灭这些违和的特殊,普通至泯灭于众才是。 可这道观看似普通,细节之下又有诸多刻意遮掩的痕迹,经不得细心之人的细细推敲。 就比如陈沐翎话语中提及这一点,简陋的装饰搭配旺盛的香火,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有心之人稍稍一细想,便会因为这违和感,心生好奇之下,开始查探虚实。 怕只怕凌霄派的人不是真的疏忽,而是有意甩出鱼饵,引人上钩。 而恰好如颜羽波他们这些产生怀疑,并付诸行动的,就是那上钩的大鱼。 想到这儿,陈沐翎不禁后背一凉。 说起来,她因着颜羽波的求救,才会专门跑这一趟。 据颜羽波所说,当时他和幻梦魔君找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打算调查一番。 谁知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神像吸了进去,并困于一个奇怪的地方,难以脱身。 颜羽波在这白茫茫一片真干净的空间内徘徊了好久,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光阴的逝去。 直到后来,他与幻梦魔君相遇,却发现对方身受重伤。 经他再三要求,幻梦魔君这才直言,对方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才会遭人暗算。 虽然颜羽波也不清楚,为什么两人一直未曾碰面,对方却会因为护住自己而受伤? 但他心里清楚,幻梦魔君没有说谎。 只是对方没和他说,是谁打伤的自己,只是寻了个间隙,急匆匆的将他送了出去。 临行前,幻梦魔君再三叮嘱,让他不要再回来,只当没有自己这个亲人。 这不就是临终遗言吗? 颜羽波虽然心中别扭,嘴上不愿认幻梦魔君这个祖父,但其实内心早就认可了对方。 对了,去找明星,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救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颜羽波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洛昱辰可能会在的地方。 中途跑错了好几个地方,最终寻到了京城。 陈沐翎正回忆着,手中的印突然发出轻微的震动,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洛昱辰的身影很快从印中飞出,稳稳地落到地面。 接着,印化作一道光束,飞入了洛昱辰的分神内,消失不见。 “星河,你怎么出来了?” 陈沐翎很是担心洛昱辰的状况,连忙凑了上去,打量的同时,手下意识地触碰了上去。 她的手很轻易地穿过了洛昱辰的身体,没有一点阻碍。 是了,我怎么忘了。 星河现在只是一个分神,别说实体化,恐怕只能勉强维持身形。 说起这个,星河好不容易找到了恢复肉身活性的方法,正处于消雷的关键期。 对于颜羽波的诉求,陈沐翎原本打算与他一同前往的,只是被星河否决了。 连幻梦魔君都没办法对付的存在,陈沐翎和颜羽波两个不是送死吗? “可你现在这身体的情况,更加不能冒险啊!” 陈沐翎很想说,对方连自己都不如。 “我去不了,但我的分神可以,我将分神寄于印中,你带着印去。” 当初为了吸引紫霄神雷的火力,洛昱辰将自身大部分的元神之力,都分裂给了元灵。 而主体因为失了太多的元神之力,反倒变得脆弱不堪,正好留在那同样脆弱的身体里。 好在经过这大半年的温养,元灵已经茁壮成长为一道分神。 虽然比不上全盛时候的状态,但比之主元神,还是相当之可以的。 经过好一番拉扯,几人终于决定,由陈沐翎带着洛昱辰的分神前往。 颜羽波留下来,看顾着洛昱辰的主元神,以及还未痊愈的身体。 “抱歉,我…” 陈沐翎望向洛昱辰的眼神中,满是歉意。 “沐翎,永远不需要向我道歉,因为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是你的一部分……” 洛昱辰深邃的眼睛,在皎洁的月色下散发出璀璨的星辉,眸底的温柔径自漫开到眼角。 双眸中发出耀人眼目、熠熠生辉的璀璨光芒。 也不知是月色照亮他的双眸,亦者或是双眸辉映了月光。 “女人是男人的肋骨,男人是女人的脊梁,你会向自己的脊梁道歉吗?” 陈沐翎沉默不语,只是望着他,眸中有无尽的笑意蔓延开,仿若明珠生晕,光彩靓丽。 此情此景,那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在二人的眼波间流转,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奈何,总有那不开眼的家伙,打破了这干柴烈火,即将熊熊燃烧的火苗。 “喂,你们找到道观了吗?” 陈沐翎的腰间挂着的一块传讯玉佩,此时正发出震动。 同时,颜羽波的声音从玉佩中传出。 好想灭了这丫的! 要不是元神状态,此刻,洛昱辰早已是气得青筋暴起,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喂,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玉佩那头,颜羽波的声音越发着急了。 “咳咳…我们没事,而且也找到你说的那个道观了,正准备查看你说的那个古怪神像。” 陈沐翎假意咳嗽几声,以掩盖自己那无措的手足,慌乱的心思。 “那太好了,我跟你说,当时我和他就是触碰了一下那尊神像,然后就吸进去了……” 颜羽波并不知道自己坏了他们什么好事,一个劲的向陈沐翎重述当时发生的事情。 陈沐翎按照颜羽波的说法,也将手放了上去。 怎么没动静啊? 她又试了几次,依旧还在原地。 “会不会是因为幻梦魔君的那次冒然闯入,对方故意把通道关闭了?” “我再试试看!” 洛昱辰挥出一掌,将石像炸开,露出底座。 底座处布有一个传送法阵,只是被人故意封锁,不能启动。 “看来对方故意将通道关闭,想来个瓮中之鳖。” 不用问,幻梦魔君就是那个鳖。 在两人的通力协作下,传送阵法得以再度启用。 光芒一闪,洛昱辰和陈沐翎消失在了道观中。 第125章 蜃龙珠! 魂体最怕什么? 答案也许是多种多样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幽冥鬼火绝对是榜上有名,且名列前茅。 要知道,幽冥鬼火号称灵魂之火,是专烧灵魂的火焰,亦是天生鬼物的本命之火。 洛昱辰若真成了鬼,对这幽冥鬼火或许还有几分适应,可偏偏只是分神状态的活物啊! 这让我在这遍地是幽冥鬼火的地界,如何行走啊? 还真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寸步难行! 他在分神遭受幽冥鬼火的灼烧,刺痛的不行时,第一时间飞跃至高空。 好在幽冥鬼火虽然烧得迅猛,但基本都是从地面升起,往上窜的高度有限。 他不敢低空飞行,拼命的躲避幽冥鬼火的火舌撩拨,同时思考着应对之策。 不对…不对…完全不对! 等等,那就对了! 我明白了。 他一扫刚才的颓势,瞬间满血复活。 就说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地方。 幻梦魔君和颜羽波当初是奔着什么来的? 那可是试图通过信仰之力,重塑肉身的凌霄派元神之体的修士啊! 与自己如今可谓是半斤对八两的存在啊! 这样的人,为了自身魂体的安危,怎么可能主动沾染对灵魂有损害的幽冥鬼火? 而且照颜羽波所说,他进来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反倒是茫茫一片真干净…… 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但总归是安了他的心了。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底,保险起见,还是暗中催动印,护住这来之不易的分神之体。 一切如预料的那般! 当他心中不断念叨着‘都是幻象’,小心翼翼地触碰那逼真至极的幽冥鬼火时,再没有如之前那般,灵魂被灼烧的痛感。 果然如此,当你以为它是真的,那所有的反应都是下意识形成的幻境,即入了魔障。 现在他坚信这幽冥鬼火是假的,心神所至,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应作如是观。 奇怪的是,其它幻境被识破时,基本都会消失,这幽冥鬼火却不尽然,依旧如火如荼。 算了,还是找沐翎和幻梦魔君要紧。 洛昱辰疑惑了一会儿,一闪而过后,注意力很快就被更重要的事情盖了过去。 “这幻境无边无际的没个头,也不知沐翎和魔君有没有被困在这同一个幻境内?” 他在这幽冥鬼火幻境中寻摸了半天,目所能及之处,除了幽绿的火焰外,再无其他。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试试看,能不能感应到他们的位置?” 说罢,他开始原地打坐,不断地释放出力量,用以搜寻陈沐翎和幻梦魔君的所在。 只见他开始施展千灵万幻诀的第一层——灵化万千之术,分出无数丝灵识,开始寻找。 他幻任他幻,我自幻里寻;他烧任他烧,真假我已晓。 虽不明白这幻境为何在被识破之后,还能屹立不消,但其似乎并没有阻止自己的探寻。 只是无论自己怎么找寻,仍是不见陈沐翎与幻梦魔君的踪迹。 仿佛这天地之间,就只有自己独自存在一般。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洛昱辰遇到过不少幻境,那种以假乱真的也有,可绝没有像眼前这个幻境一般怪异的? 是啊,从一开始起,这个幽冥鬼火幻境就透露出一股不对劲。 难道它似乎一直处于休眠状态,并未真正开启? 这样的想法刚一出现,周遭的环境像是感应到了一般,瞬间起了变化。 原本温和无波澜的火焰,像是突然加了催化剂,‘噌’的一下突然冒了起来。 紧接着是那一马平川的地面,开始了剧烈的起伏。 山川、沟壑、峡谷、岩浆等通通显现出来,却一律都被幽冥鬼火所覆盖。 都已经知道这些都是幻境了,还整这一死出作甚? 洛昱辰百思不得其解。 哂笑不过才一瞬,接着就是被光速打脸。 印突如其来的示警,让他先是一愣,而后赶紧远离地面这个是非之地。 几丝散得太远的灵识,回收的稍慢了一步,随即被幽冥鬼火灼烧,灭了个干干净净。 这怎么会? 明明已经确定这些幽冥鬼火都是虚假来得嘛,怎么能真的烧灭自己的灵识? 如此,那这还能叫做幻境吗?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假到真时真亦假,真到假时假亦真’,真中有假、虚中有实? 他强忍着灵识被灭的剧烈刺痛,开始小心地试探起虚实来。 这次他学乖了,不再像之前那般广撒网,而是分成一缕灵识,用真龙之气层层包裹…… 幽冥鬼火与真龙之气一阴一阳,彼此相互消融间,也算是为他争取了一些时间。 而他则顺着这幻境处最为活跃的方向进发,费了好一番工夫,终于找到了其源头。 只见那幽冥鬼火最为浓烈之处,有两扇贝壳张开,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牡蛎。 这牡蛎吞云吐雾之间,两扇贝壳时有时无的,不甚真实。 在那两扇若隐若现的贝壳中间,静静地躺着一颗绽放七彩光芒的宝珠。 宝珠上喷射出一道道充满迷离梦幻气息的光线,折射出真实与虚幻的奇特景象。 此外,还有大量与幻之道法则相关的符文,萦绕在宝珠的周围。 难不成…这是传说中的蜃珠? “不对,能发出如此强大力量的,不可能是普通的蜃珠……” 蜃形如大蛤,即巨大的贝类形态,其内育有蜃珠,是其修炼一生的结晶精华。 倒是与这眼前的景象很是相像,只是他曾经查阅过相关资料。 传说蜃龙百态,其中一个形态便是大蛤,与蜃一样,其内亦育有蜃龙珠。 “这该不是幻梦魔君的蜃龙珠吧?” 洛昱辰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知道是蜃龙珠制造出的幽冥鬼火幻象,其能做到以假乱真,洛昱辰倒是不觉得奇怪了。 唉!看来只能先找到幻梦魔君,等他来收服这颗乱来的疑似蜃龙珠了。 弄清楚问题的症结之后,洛昱辰开始忙活了。 他没有进一步靠近,而是借助蜃珠散发出来的气息,按图索骥,搜索幻梦魔君的踪迹。 皇天不负苦心人! 又是好一番查找,终于在距离蜃龙珠不远处的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 当他看清楚幻梦魔君的样子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滴个乖乖,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幻梦魔君吗? 第126章 怎一个惨字了得! 眼前的这个巨物…是幻梦魔君…的原形…没错吧? 头上那一对如雄鹿般巨大的开叉双角,只有一只完整,可细看之下尽是密布的裂纹…… 脸盆大小的嘴中,喷吐出的气息,于头顶上空形成一幢幢海市蜃楼。 那海市蜃楼将其头部完全包裹,叫人看不清是死是活。 从脖子延伸到背部,原本生长着茂密的红色鬃毛,如今却是稀稀拉拉的不几根…… 根部连接处,是被人硬生生拔掉鬃毛后,留下血呼啦擦的千疮百孔,粘连在一起…… 顺着视线继续往下。 腰部以下的鳞片,原本全是逆向生长的逆鳞,现如今却只留下被拔后的排排血洞…… 其庞大的身躯上,插上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刀、枪、弩、箭,血顺着伤口流了一地…… 原本苍劲有力的龙爪,此刻却只能耷拉着,倚靠在地面,不足以支撑身躯的挺立…… 很显然,依照眼前巨物原本的形象,幻梦魔君早已成功演化成了真正的蜃龙。 若眼前出现的,是其原本完好无缺的样子,那该是多么的风光无限啊! 可惜…… 作为一个阶下囚,按说再落魄也不为过。 毕竟落到了敌人的手上,对方能叫你好过,那才真叫见了鬼啦! 可他好歹也是力扛合体境修士而不落下风,且打得对方落荒而逃的幻梦魔君啊! 就算他为了护住颜羽波脱身,被人暗算,也不至于落得个这么惨的下场吧? 从幻梦魔君散发出来的浓重气息中不难看出,他并没有被人封住气脉,力量仍在。 就是说,对手是在他尚有最后一搏的情况下,将其变成这样的。 这得是在力量上存在绝对性的压制,才能让幻梦魔君毫不反抗的,任人鱼肉吧? 许是洛昱辰这边的动静太大,原本还奄奄一息的蜃龙,甚是艰难地转了一下龙头。 “来…者…咳咳…何…何…人?” 许是太久没有说话了,本应该振聋发聩的声响,说到最后,只剩下虚张声势的假象。 听那声音,就像是磨坊里陈年失修的石磨,沉重中带着些许的沙哑和咯血感。 “魔君,是我,明星。” 洛昱辰缓慢地走上前去,尽量不引起对方的戒备。 “是你啊,咳咳…抱歉,叫你看笑话了!” 幻梦魔君先是一喜,而后想起了什么,语气斗转而下。 “不对,你究竟是真人,还是幻化出来的?” 洛昱辰没想到,一向能一眼识破诸多假象的幻梦魔君,有一天居然辨认不出虚实? 难不成他已经虚弱到如此地步? “魔君,我真的是明星,受颜羽波的嘱托,前来一探虚实!” 他释放出自己的气息,好叫对方辨认一二。 “抱歉,我眼睛瞎了,看不清东西。” 修行中人,就算眼不能视物,还有灵识、魔念等,可以识人辨物。 可幻梦魔君偏偏如此言说,想必他已虚弱到无力释放念识了。 洛昱辰心中不忍,却也耐着性子,花了好一番工夫,这才叫对方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魔君,你怎地落得如此境地?” 真不怪他没有第一时间救治,实在是事情太过诡异,让他不得不心生戒备。 是的,任谁见到这战力天花板般的存在,落得如此惨不忍睹的下场,都会心生怀疑的。 “事情还要从本魔君与羽波一起,探秘这间道观开始说起……” 前面的事情已经从颜羽波那儿知晓了,而意外也是从他们被摄入阵法中开始的。 一切的根源,就是因为那颗蜃龙珠。 其实幻梦魔君一直隐瞒了一件极其要紧的事情,事关他的性命安危。 蜃龙珠作为他的命脉所在,其实早在他被摄入域外之时,就已经被天道夺了去。 他反抗不了,只能拼命遮掩这个事实,不叫他人看出端倪。 这也是他自离开域外之后,甚少插手水云间与其他势力的争斗。 包括那次出工不出力的驱赶,他也只是拦住了那位合体境修士,且故意将人带离战场。 而后一番虚张声势,其实真正连对方的毫毛都未伤及半分。 再然后就是洛昱辰的邀约,要不是因为出了颜羽波这个意外,他恐怕根本不会介入。 虽然他知道早晚会出事,但没想到天道居然将自己的蜃龙珠,交给了凌霄派。 更没想到会被对方利用这个漏洞,以蜃龙珠为媒介,将他按在地上,往死里折磨。 “对方为了打探蜃龙珠的秘密,对本魔君严刑逼供…咳咳…便也就是你看到的样子了!” “难怪每次邀你一道,你都是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原来症结在这儿啊!” 洛昱辰一脸痛惜的靠近幻梦魔君,说着说着,语气突然一转。 “既然你已经是这么一副残破不堪之相,倒不如叫我送你一程!” 说罢,他突然朝着对方击出一掌。 这一掌用了十成力,那是奔着置于死地的架势去的。 哪怕是全乎的存在,那也要脱了一层皮,更遑论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 洛昱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别说幻梦魔君没想到,换谁都不会往这个方向去想。 而那原本动弹不得的龙身,突然一个鲤鱼打挺,闪开了。 只是到底稍慢了一步,还是给对方造成了重伤。 “你知道我是怎么确定,你不是幻梦魔君的吗?” 洛昱辰丝毫不意外,对方能如此生龙活虎的活动起来。 因为他早就对其产生了质疑。 自从幻梦魔君与他平辈论交后,再也没有在他面前自称过‘本魔君’。 幻梦魔君虽然有些放荡不羁,但在自己认可的人面前,从来不装腔作势。 而对方都已经惨成这么个鸟样了,还不忘端着高高在上的做派。 就是这股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傲慢,让洛昱辰心生怀疑,并以此切入,发现更多的破绽。 哼!幻梦那小子的状态,他可谓是模仿了个十成十,倒是不知哪里露出了破绽。 对方也不藏着掖着了,解除伪装后,化作了一个猥琐的中年老道。 那一抹八字胡尤其明显。 “不过是侥幸罢了!” 小胡子倒是明明很想知道,嘴却硬的很, “呵…想知道吗,可我就是不告诉你!” 洛昱辰本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挑动对方脾气的同时,试图夺回蜃龙珠的控制权。 “怎么,想抢回幻梦魔君的蜃龙珠,你觉得可能吗?” 可惜,他的小九九被对方察觉到了,接下来的硬仗可就难打了啊! 为此,洛昱辰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127章 绝对的碾压! 那小胡子道士,在发现洛昱辰的目的是蜃龙珠后,仅仅只是一个招手。 千里之外的蜃龙珠瞬间便移动到对方的手上,宛如探囊取物。 究其原因,要么是这人对这空间,要么是对蜃龙珠有绝对掌控,亦或是兼而有之。 若是前者,说明这道士已经修成了领域之境,最起码也得是合体境的修士; 若是后者,说明幻梦魔君的蜃龙珠,已经成了对方的所有物,那魔君小命休矣。 无论结果是哪个,都不是他能接受的。 尽管他思绪万千,于现实而言,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工夫。 “小子,就算你识破了本道君的伪装又如何?” 小胡子捋了捋自己的八字胡,语气中尽是蔑视之意。 “本道君的境界远超于你,又有蜃龙珠在手,仅凭你一个半残品出窍境,打得过吗?” 与真君对应化神境和出窍境一般无二,道君是对合体境及更高境修士的尊称。 如此看来,自己猜测的没错,对方最起码也是合体境的修士了。 只是输人不输阵,这都还没开打,洛昱辰不可能轻易认输。 “合体道君又如何,你若真有本事,直接杀了我便是,何必与我多费口舌?” 说着说着,他恍然道: “想必你之前在幻梦魔君手上吃了亏吧,如今也不过是那纸糊的老虎,只敢龇牙罢了!” “竖子无礼,今日本道君定要灭了你!” 小胡子被识破后,顿时恼羞成怒,竟也不顾强者的脸面,径直地动起手来。 大战一触即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千钉! 这一交手,洛昱辰便能深感两者之间的差距,那真的是比马里亚纳打海沟还大。 尽管对方有伤在身,但他自己也不过是具分神,更遑论对方还有蜃龙珠在手。 刚才的言语试探,让他确认这小胡子是一名合体境修士。 可不还得他松口气,对方突然施展领域空间,将其禁锢在里面。 漫天的大火拔地而起,刹那间就充斥了整个空间。 眼前完全是一个火的世界。 目及之处皆是一片幽绿,天是惨绿的冥焰,地是黑中泛绿的诡异岩浆…… 是的,这不仅是火焰的世界,还是幽冥鬼火的领域。 “不是说合体境的,开辟不了领域空间的吗,为什么你可以做到?” 洛昱辰似乎忘了,自己这个出窍境的,不是也可以开辟冰雪领域吗? 虽然不是很完善,甚至说是粗陋的很,但已经胜过很多同级,乃至高一级的修士了。 不过,当他的视线转移到对方手里的蜃龙珠后,恍然了。 “你是借助蜃龙珠的海市蜃楼,强行制造出来的领域空间!” “怕了吧,现如今你已深陷本道君的火焰领域,纵使你有冰雪领域,那也无济于事。” 对方似是对洛昱辰的情况,早已了如指掌,亦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 冰雪可化水,水虽克火,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只能被火压着打。 何况是极阴属性的幽冥鬼火,与同属性的冰雪不说相辅相成,但也绝对不是相互克制。 在这漫天的幽冥鬼火中,洛昱辰只能紧贴周身,勉强张开一个极其狭窄的冰雪领域。 “幽冥鬼火,听本道君的指令,给我烧死他!” 小胡子一抬手,一声令下,天空发生裂变,大地随即开裂,岩浆迸发而出…… 无数的火焰像是有意识般,齐刷刷地冲向目标,瞬间将人淹没。 “天地人黄,宇宙洪荒,浩然正气,真龙临凡,去!” 洛昱辰口诵真言,催动印释放真龙之气。 既然冰雪领域浇灭不了这些幽冥鬼火,那就用浩然正气来反击。 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声起,印中飞出一条晶莹剔透,且闪着银光的应龙。 洛昱辰将冰雪领域紧贴周身,而后施展一发入魂,化作一道光束,没入应龙体内。 没办法,谁让他现在就是一道分神,还是个半残品! 没有肉身的他,在对方这个几近实体化的合体境面前,一点优势都没有。 好在应龙本就是在他体内孕育出来的,对其不会产生任何排斥,就跟自己的身体一样。 此刻,洛昱辰化作应龙之身,短暂的适应过后,随即冲出幽冥鬼火的包围圈。 一口龙息吐出,极其精准的砸向身后撩来的火焰,而后空中翻腾七周半,化作螺旋镖。 硕大的镖身直冲小胡子而去,同时还不忘张牙舞爪,极尽身躯之能事。 “空间压缩!” 小胡子不慌不忙,抬手间,以领域空间为手段,开始肆意地折腾起来。 “空间折叠,给本道君碾压过去!” 话音刚落,周遭开始坍塌、皱缩,整个空间位面像是被对折、对折、再对折…… 洛昱辰的应龙之身,深深地陷在空间内,被一道折叠,扭曲的不成型。 “空间延展!” 他不甘示弱,顺势扩大自己的领域范围,与对方直接对立起来。 一时间,空间陷入了胶着之态,卡在当间了。 “剑来!” 小胡子以指为剑,于他身后飞出万千把飞剑,化作漫天飞羽,奔涌而来。 洛昱辰本想顺时而动,谁知应龙之身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无数飞剑围绕着龙身旋转,每飞一圈,必定划出一道伤口,带出一条血线。 魂乃分神,龙非实体,那伤口和血线其实不过是魂体的具象化。 不知对方动了什么手脚,居然能呈现出实质化的效果。 似乎洛昱辰真的变成了真龙,也真的遍体鳞伤。 “本道君这一招漫天飞羽撒金钱,向来是剑无虚发,你死在剑下,倒也不冤枉。” 小胡子作为合体境,如此欺辱一名出窍境,不以为耻,反倒是一副沾沾自喜之态。 “幽冥鬼火,给我烧死他!” 趁着对方毫无反抗之力,小胡子一鼓作气,顺势召来漫天火焰,开始灼烧其魂体。 “啊…” 真龙之气被幽冥鬼火压制,冰雪领域被剑气割的四分五裂,龙身在火焰中痛得打滚…… “哈哈…挣扎吧!惨叫吧!让本道君欣赏一下,你这临死之前,谱写的绝美乐章。” 小胡子肆意地狂笑着,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残忍的狠劲。 不一会儿,洛昱辰的应龙之身不再动弹,在地上像滩烂泥似的。 “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厉害嘛,那些家伙真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连这种货色都搞不定。” 小胡子哂笑一声,准备收取胜利的果实。 “轰隆…” 第128章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也要干! 小胡子的全力碾压,让洛昱辰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举手投足间,便能定人生死。 明明对方看着都没怎么用力,自己却全面溃败,再也升不起一丝反击的力量。 作为元神之体,没有祖巫之身引导,空有武技而使不出来,犹如被断去一半的手脚。 若是全盛时期的元神,尚且能有一战之力,奈何分神只分得了主体大半的力量。 应龙之身作依附,可以填补部分缺陷,但对方的剑气锁定,直接将凭借变为了掣肘。 洛昱辰暗中施展元神攻击,试图寻得对方的一丝破绽。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信仰滋润,元神之体几近实体化,且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防护墙。 他的攻击全然被挡在识海之外,不得寸进半步。 不仅如此,自己的元神之力被对方牵制住,并牢牢锁死在对方体内,挣扎不得。 冰雪领域被对方的领域全面碾压,分神也被幽冥鬼火灼烧,痛彻心扉。 如此,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无计可施。 幽冥鬼火不仅穿透了应龙之身,还直击内里,对着洛昱辰的分神发起攻击。 在鬼火的燃烧中,他的周身开始冒出阴森的鬼气,并不断地腐蚀分神…… 分神之体的表面开始凝结出一层寒霜,同时体验到冰的严寒与火的炙热。 这还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幽冥鬼火灼烧分神的同时,他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当做了燃料,也被这火焰尽情的燃烧。 “啊…” 终于,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随即整个人也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灵魂被融化,化作滚烫的鲜红液体,开始从这具身体中渗出。 看着和鲜血别无二致。 洛昱辰的脸色,呈现出如死鬼般的青白之色。 身上尽是干涸的血红痕迹,就像是从血池中拎出来,又被风干了一样。 他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仿若一具死尸。 至少,从那小胡子的角度来看,是这样的情况。 可事实真就如此吗? 洛昱辰不动声色地摊在地上,心中默念着对方的距离,同时将暗手埋得更深。 是的,他洛昱辰是谁? 是那种只会坐以待毙,安心的等死的个性吗? 就算是死,临了也要咬下对方的一块肉。 当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后,一发狠,直接憋了个大的。 他强行勾连远在千里之外的主神,即元神主体。 并以主神和分神为媒介,架起一座沟通的桥梁,将体内的紫霄神雷引渡过来。 要知道那紫霄神雷可是灭仙弑神,神雷之下,一切都将化为灰烬。 这要是一个不慎,不仅分神玩完,主神也跟着湮灭于世,再无洛昱辰这个人的存在。 他将剩余的分神之体为载体,作为紫霄神雷的盛放容器,又以印的力量暂时压制。 为此,他完全放弃了抵抗,宁愿一声不吭地忍受幽冥鬼火的灼烧,也不敢出丝毫差错。 好在功夫不负苦心人,虽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还是引渡到了足以灭杀对方的量。 近了…近了…他就要过来了…… 洛昱辰,机会只有一次,一定要忍住,必须等对方靠近之后再动手,势必要一击即中。 小胡子不知道这些,只当对方真的如此不堪一击,还在自鸣得意,却不想被神雷击中。 伴随着“轰隆”一声,他被紫霄神雷劈了个彻底。 不过其好歹也是合体境修士,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但反应及时。 万分危急时刻,他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断尾求生之法。 断尾求生,是壁虎为了保命,进化出来的自行断去一截尾巴作饵,自身则伺机逃跑。 这小胡子的确也斩出一丝元神,只不过紫霄神雷的威力太强,瞬间覆盖全身。 他只能借助蜃龙珠为掩护,裹挟着那被斩出的一丝元神,逃之夭夭。 洛昱辰全程目睹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变故,可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如此。 紫霄神雷的目标本就是他,小胡子不过是他引出来的代餐罢了。 虽借助印作缓冲,阻挡了绝大部分神雷之力,可紫霄神雷在他的体内待了那么久。 哪怕从指甲缝里泄出一点,对他这个被幽冥鬼火,烧得千疮百孔的残躯来说,也是要命的。 好在他也不是一无所获。 要不怎么说那些凌霄派的高阶修士,看着力量强大,很是唬人,其实胆子一个比一个小。 若是那小胡子能静下心来,细细观察一二,便能发现。 洛昱辰引渡来的紫霄神雷,根本不足以化去对方的元神之体。 相比于自己这个半残之躯,对方好歹是全须全尾的元神吧? 就算有印作缓冲,恐怕那紫霄神雷还未湮灭对方,他自己就先交代了。 在紫霄神雷散去的那一瞬间,洛昱辰趁着对方尚未反应过来,当即出手。 他先是一击元神攻击,直接毁去对方的识海,接着开始噬魂。 说起来,这一招还是他当初在献祭时,被迫从魔门那里学来的。 他们为了让自己尽快提升至元婴境,强逼自己吞噬其他魂体,用来壮大自身魂力。 而后在鬼域时,他也是凭借这一手段,以最快速度恢复了元神,并在云中城站稳脚跟。 按说这种提升方式,极损阴德,要不是迫不得已,他决计不会使用。 可如今他的分神受损严重,而这没了意识的魂体又是敌人留下的。 算了,损阴德就损阴德吧,总比死了强。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也怕那小胡子发现不对,卷土重来,反倒是全了对方。 他索性照单全收,以弥补自身在这场战役中,遭受到的损失。 果然,有了这庞大的元神之力作填补,虽然不至于立地复原,但多少恢复了几分神采。 小胡子的落荒而逃,使得这领域空间难以为继,很快便崩塌碎裂。 待幻境消失,这处原本的地下空间得以重现真颜。 可当洛昱辰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即使有所准备,却还是被吓得大惊失色。 “这场景…我这是又回到了炼狱吗,还是说…我现在还在幻境中,没有出来?” 心中原本对小胡子的最后一丝愧疚,也随之消散了。 原本还觉得自己的噬魂手段有些残忍,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可现在嘛… 下手还是太轻了啊! 像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就应该连同逃脱的那一丝元神,一并灭去才好。 第129章 倒挂尸林… 这是一个地下巢穴,洛昱辰正处于一段狭长的通道内。 通道不是很长,尽头处却有一处豁然开朗的石壁。 因为光线的问题,看得不是很清楚,依稀能看到石壁上悬挂着一排排长条形的物什。 那物什不停地在空中打着摆,于阴影处显得更加的影影绰绰。 “啊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且刺鼻的血腥味,不停往他鼻孔处钻,叫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即使无须费力去闻,那气味都能熏死个人,差点能叫人背过气去。 洛昱辰暗中戒备,小心翼翼往石壁走去。 待走到石壁跟前,这才弄明白那扑鼻的血腥味,从何而来? 却原来,刚才看得的那些一排排长条形物什,不是别个,全是一具具被倒挂着的尸体。 尸体有的时间久远,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有的则是刚挂上去不久,还在往下滴血…… 似是为了不浪费一滴血,倒挂之人都是赤条条的,身体都被血水覆盖,看得不甚清楚。 加上这昏暗的地下衬托,明明是如此恐怖,如此夺人眼球的画面,却一点都不打眼。 也只有像这样近距离观察,才能被这瘆人的场景吓到。 “救…救…我…” 一道虚弱的低吟声响起,即使是在这寂静的通道内,也是极其的微弱。 要不是他靠的极近,说不定就要忽略了过去。 这声音…是从这些倒挂的尸林中发出来的。 洛昱辰小心避开滴落下来的鲜血,迈步朝着声源处靠近。 刚一抬脚,才发现这尸林竟被阵法困住。 “这是…改版过的噬灵阵?” 噬灵阵,阵如其名,主要用来摄取阵内之人的灵力。 这个改版过的噬灵阵,似乎不单单是吸取灵力那么简单,还包括血肉、元神、灵识等。 洛昱辰施法撤去了阵法,又寻摸了一番,总算是在这上百具尸体中,找到了活口。 他将人小心地放了下来,待其恢复了些许意识,这才开始询问。 这一问才知道,眼前倒挂着的,大部分都是原先各派的修士,或者散修。 他们被凌霄派的擒住之后,被押解到此处,然后封了灵力,被活生生的倒挂于此。 之前那些露出森森白骨的尸体,就是失血过多而死。 而这还只是第一步。 阵法先吸取阵内之人的灵力,而后是血肉、魂灵、怨念…… 总之一切能用得上的,通通都会被阵法吸取,直至剩下一具具枯骨。 对方让阵内之人时刻保持意识清醒,眼睁睁看着自己和身边的人,一步步走向死亡…… 这何其残忍? 也是这人被抓的晚,加之洛昱辰来得及时,这才在对方身亡之前,将其救下。 据他所说,这石壁还只是冰山一角,打开石门往里,还有更为血腥的场景。 “你先在此处休整一下,我还有其他事要做,且先行一步……” 洛昱辰按照对方的指引,打开石门,并走了进去。 石洞内有提供照明的物件,光线比外面要亮堂的多。 刚一进入,一片黑压压的事物映入眼帘,洞穴上方挂满了破布片儿。 有了门口的前车之鉴,他定睛一看,果然是密密麻麻的人。 一样都是脚朝上,头朝下,悬挂在半空中。 不同的是,这些尸体都有衣物裹身,且没有血雨滴落。 因为这些都已成了干尸,早就没了鲜血可流。 洞穴最深处有一口巨大的铜鼎,大小可容几十人在其中畅游。 近前一看,铜鼎内盛满血红色的液体,明明没有架上火,却能咕咚咕咚地不断沸腾。 这要是谁不小心掉了进去,只怕顷刻间就要烫得皮烂肉熟了。 此时,铜鼎内的沸水中,正漂浮着几道身影,起起伏伏的,也不知是生是死。 等等…这其中的一道身影…看那着装…好熟悉啊? 洛昱辰眯了眯眼,待看清后,瞳孔骤缩。 是沐翎! 他当即将陈沐翎打捞出来,而后小心翼翼的放置到一旁。 还有气息! 虽然极其微弱,但好在性命无忧,且皮肤只是通红了些,倒是没有什么严重的烫伤。 他里里外外地检查了好几遍,这才松了口气。 “沐翎…沐翎…醒醒啊…” 在他的轻摇慢推之下,陈沐翎这才缓缓睁开眼。 她先是一愣,当看清眼前之人后,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星河,这是个陷阱,你快些离开!” 说罢,便要挣扎着站起身来。 “放心,敌人已经被我解决了,现在没有危险了。” 洛昱辰绝口不提自己是如何艰险求胜,见对方似有深究之意,赶紧转移话题。 “你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沐翎确定洛昱辰不是安慰自己,稍稍安定了心神,这才缓缓道来。 进入法阵后,许是对方见她不过才化神境,没想着用幻境困住她,而是直接动手抓人。 陈沐翎很快就被带到了此地,并见到了正被施以酷刑的幻梦魔君。 经陈沐翎的描述,洛昱辰才知道,那小胡子完全是按照幻梦魔君的惨状,进行模仿的。 对方之所以费尽心思,搜罗这么多的修士过来,就是为了尽早重塑肉身。 之前曾说过,凌霄派的这一批境界高的元神修士,打算另辟蹊径,以信仰重塑肉身。 一开始,他们的确是这么干的。 但这个进程太过缓慢,不少人为了追求速度,开始走上了邪路。 肉身说白了,无非是血肉和骸骨等部分构成,只是寻常的肉身不会百分百与元神契合。 详情可参考夺舍之法。 既然信仰之力可以填补肉身这一块,那多增加些原材料,这进程会不会快很多? 于是,像小胡子这样的有心之人,便开始着手实验了。 首先,凡人不能动。 先不说他们的血肉太弱,单就需要供给源源不断的信仰这一点,也不能打他们的主意。 那同为修士的肉身,自然而然就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凌霄派之前横扫修仙门派和百家,正好可以提供足够的原材料。 至于幻梦魔君和陈沐翎这两个意外之喜,只能说是正好撞到对方的枪口上了。 高阶修士难得,好不容易遇上,那小胡子岂会错过? 幻梦魔君有些棘手,但谁让他有把柄在对方手上? 陈沐翎就更不是小胡子的对手了。 “修士们的血肉作为原材料,元神用以滋补,外加信仰作为粘合剂和催化剂……” 陈沐翎将自己从幻梦魔君那儿得来的讯息,全部告知洛昱辰。 “如此便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重塑肉身,而后慢慢调理,便能成就百分百契合的肉身。” 这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那家伙被我打得只剩一丝元神,已经落荒而逃了,短时间内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说罢,洛昱辰看了看四周,却不见幻梦魔君的踪影。 “你且先带我去找魔君,稍后商议一下后续的事情。” “你是想…” “凌霄派如此丧心病狂,我们岂能饶了他们?” 洛昱辰心中已有盘算,只是还需细细打磨一下。 “既然他们已经把刀子递给了我们,若是不顺势而为,岂不是对不起他们送上的大礼?” 第130章 请君入瓮,君入不入? 燕赵中原之地,作为凌霄派的势力范围,近日里可谓是风波不断。 尤其是有关于其带头造神,且为非作歹的传言,更是引得人心惶惶。 以人的血肉为基础,自身灵魂为蓝本,借由民众信仰,造就一批惊天动地的邪神? 初听这小道消息的人,第一反应就是嗤之以鼻。 凌霄派作为道门正宗第一门派,在燕赵中原之地有着绝对的民众基础,众人岂会相信? 可架不住这些消息传的有鼻子有眼,再加上有心之人渲染…… 渐渐地,众人也产生了怀疑。 凌霄派近些年的行事作风,的确有些古怪,甚至偏离了他们一贯奉行的宗旨。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不管之前是多么的信誓旦旦,最终也会发展为野火燎原之势。 而要实现这一目的,便差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即摆在他们面前的事实和真相。 就在凌霄派的势力覆盖的一处道观外围附近,一群人正小心翼翼地靠近。 “你们得到的消息准确吗,此处道观真是凌霄派的一处秘密基地吗?” 这十几个人中,为首的正是散修盟的林炫真君。 日前,新联盟得到消息,而消息的来源正是新加入联盟的小门派。 据说是他们失踪的弟子发来的求救信号,而他们势单力薄,这才上报新联盟。 若说只是这些,还不至于出动林炫真君这样的大能。 主要是对方传来的消息中,简单但着重提及了其现在的境况。 林炫真君一听是与凌霄派有关,而且这其中还涉及到凌霄派造神的辛秘。 新联盟正愁抓不到凌霄派的把柄,如今瞌睡碰到了枕头。 不管是真是假,新联盟必须要趟这一趟浑水。 于是,林炫真君带着一队人马,快马加鞭地赶到了消息上提及的地方。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甚至不受半点重视的道观,他也不禁产生了一丝怀疑。 “都说‘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凌霄派也一定深谙此种道理。” 说话之人正是属于那新加入的势力,也是他收到对方的求救消息。 他见林炫真君怀疑起消息的真假,担心被对方判定为传递假消息之人,赶紧出言解释。 “此地隶属中原,人口众多,却又不是城中最繁华的道观,正好符合凌霄派的需求。” 凌霄派的需求是什么? 自然是足够多的信众,又不会引人关注,如此既能达成所愿,亦不会引起对手的警觉。 林炫真君承认,此人说的的确有些道理。 更何况来都来了,总不能看都不看,就这么打道回府吧? …… “这些人看着就不靠谱,能行吗,不会最后也是来送人头的吧?” 几里开外的山头处,幻梦魔君与陈沐翎正饶有兴致地观看着面前的一面水镜。 水镜中播放的正是林炫真君一行人的画面。 “林炫真君作为散修盟盟主,为人一向谨慎小心,再不济,还有明星在暗中推进呢……” 陈沐翎不像幻梦魔君那样,不了解当前修真界的情况,故而不像对方这般担心。 “就算你不相信这些人,难道还不相信明星的本事吗?” “你可真是一颗红心向明星啊!” 幻梦魔君真是受够了这个明星吹,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陈沐翎说得挺有道理的。 “要不是本魔君受了重伤,才不会在这儿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呢!” “魔君实力强悍,就算不小心着了小人暗算,想来也是不惧这些的。” 怎么说,幻梦魔君也是自家老妈的长辈,陈沐翎怎么的,也要给对方留些面子。 “只是魔君就算灭了对方的基地,那也是治标不治本,还不如将这些事情捅出来的好。” 这也是他们几个商议出来的结果。 凌霄派所做的,本就是一件天怒人怨之事,只要捅了出来,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但这事不能由水云间引出来。 不然,很容易引起凌霄派的报复。 所以,他们要做的就是做一场局,将新联盟这些本就对凌霄派抱有敌意的势力引入瓮。 新联盟与凌霄派之间,有天道的斡旋,虽不至于不死不休,但也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远的不说,单就说一方想要独霸修真界,另一方不甘屈服,甚至也有做老大的野望。 即使他们都受天道的钳制,与水云间和欢喜门,或者说是洛昱辰为首的势力一较高下。 可因为天道的偏向,独独给凌霄派派下诸多元神修士,且隐隐有压制新联盟的意向。 新联盟的不满,是建立在凌霄派一家势大的基础上。 一旦凌霄派失势,天道扶植其他势力呢? 新联盟立即就会分崩离析,并衍生出第二个凌霄派。 这也是洛昱辰想将新联盟拖下水的原因。 别看他们现在势同水火,只要利益一致,他们随即就会摒弃前嫌,一致对水云间。 既然如此,在这种局面尚未发生之前,尽可能多的给他们互拉些仇恨。 试问,有什么比新联盟亲手毁去凌霄派重塑肉身的希望,来得更不可调和的? 届时,就算有天道在其中斡旋,双方也不可能全心全意的团结起来。 最多也就是面和心不和,互相给对方使绊子。 幻梦魔君听完洛昱辰的计划后,当即挑起大拇哥,背地里还是念叨了一句‘阴险’。 陈沐翎对洛昱辰本就有滤镜,自然是以他马首是瞻了。 如此,他们分成两路,开始了为期一个多月的布局。 幻梦魔君刚经历九死一生,不能动用力量,不过他的幻境正好用于传播流言。 陈沐翎负责寻摸一个适合做局的陷阱,并暗中布局,既要瞒过凌霄派,又要显得自然。 如此,一切准备就绪,终于引得对方找上门来。 二人正说着,另一边的林炫真君已经开始行动了。 一切就如他们预料的那般,对方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位于石像下的传送阵。 在经历一番晕眩的传送后,到达了地下的基地。 此地没了蜃龙珠做幻境,一切血淋淋的景象,就这么直观的显现在众人的眼前。 “尔等何人,竟敢擅闯本真君的地盘?” 第131章 棋差一招! 若是有一群人不由分说,气势汹汹地杀到你的老巢,你该说些什么? 还废话什么? 咔咔…就tmd干啊! 尤其是这些歹徒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犯罪现场,而且一回过神就开始留影…… 这要是传了出去,凌霄派还要不要在道门正宗中混了? 所以结果很明显了。 这位不知名的出窍真君,当发觉不对劲后,一上来就发大招,且招招置来者于死路。 不一会儿,林炫真君带来的一行人,被对方杀的不剩几个了。 刚开始,林炫真君还会象征性地冲在前面,替同伴吸引火力,端的好一副领头人的架势。 而且他还美其名曰自己扛住对方的攻击,让其他人赶紧留影记录对方的犯罪证据。 可随着对方的攻势越来越猛,且几次三番的被对方打伤之后,林炫真君的行为就变了。 虽然看上去依旧是对抗出窍真君的主力,但其实林炫真君正偷偷的将对方引向其他人。 洛昱辰透过其中一人的眼睛,将林炫真君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是的,作为此次策划的总工程师,洛昱辰自然是要身处第一线的。 他早在一开始,便施展了千灵万幻诀的第四层——附灵之术,附身在其中一人的体内。 为了不叫人看出端倪,他大多数时间都是潜伏在此人的体内,只有关键时刻才会出手。 就像现在这般,他完全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色,冷眼看着事态的发展。 这期间,他数次帮这人躲开了那位出窍真君的攻势,并巧妙的活了下来。 只是随着身边的同伴接连惨死,最后只剩下附身的那位后,林炫真君这下装不了了。 他强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气血,混合着口中血腥的铁锈味,勉强吞下一颗疗伤丹药。 他的胸口塌陷了一块,肋骨也断了好几根,腿骨与肩骨多处开裂,一动就隐隐作痛。 若是继续下去,他这条小命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林炫真君躲避对方攻击的同时,不经意地来到了同伴身后,将其暴露在对方的面前。 出窍真君可不管那么多,当即就是一掌劈了过来。 唉,好歹有这么一场附灵的缘分,且就保你一命吧! 洛昱辰顺势护住了此人的心脉,便不再出手了。 很快,这人就进入了假死状态。 这位出窍真君自然不会将这人的生死放在眼里,解决了此人后,便转向林炫真君。 “可恶,居然趁本真君分神之际,丢出这么个挡箭牌,独自逃命去了。” 出窍真君察觉到传送符留下的气息,气得直接骂骂咧咧了起来。 “此地是不能待下去了,必须尽快转移。只是浪费了这番心血,真他奶奶的可气……” 他越说越气,竟直接暴力损毁这些罪证。 拜托,你销毁就销毁证据,怎么连地上的尸体都不放过? 难道你要砸锅,不过日子了? 你那重塑肉身的工程不要了,这些尸体的血肉不是还能作为材料使用吗,就这么毁了? 洛昱辰之所以心安理得的待在这人的体内,就是算到对方舍不得浪费这些修士的血肉。 结果这位出窍真君不走寻常路,竟直接将地上的尸体化为灰烬。 合着这还是个意气用事的炮仗,居然仅凭冲动行事,完全不为将来考虑。 眼见对方毁尸灭迹的如此彻底,且离得越来越近,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洛昱辰暗暗发力,趁着对方分神之际,使出一记元神攻击。 没想到对方早有准备,手掌一抬,只是轻轻一拂,便散去了他的进攻。 “本真君刚开始就觉得奇怪,好像暗中有一双眼睛盯着本真君,果然是有猫腻。” 却原来,这位出窍真君之所以毁尸灭迹,不是真的气昏了头,而是为了找出背后之人。 要不是因为摸不准洛昱辰躲藏在何处,对方也不会一具具的验证。 “本真君这么一诈,还真就把你给诈出来了。” 既然藏身之处已被对方识破,自己再躲着也没什么意思,反倒有些束手束脚的。 洛昱辰大大方方地飘了出来。 “竟然也是一名出窍境的元神修士,还真是叫本真君意外啊!” 出窍真君暗暗一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洛昱辰。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先是一惊,而后恍然道: “想必你就是让那些家伙儿头痛的明星吧!” 洛昱辰一点都不意外,对方能这么快猜出自己的身份。 毕竟除了凌霄派外,世间又有几个出窍境的修士呢? “凌霄派为了一己之私,竟然犯下如此恶事,罪行累累,简直是罄竹难书。” 洛昱辰慷慨激昂,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对方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要是不将其灭口,这局就做不成了。 以他目前的情况,他自己也是心里没底,更没把握杀人灭口。 毕竟月前的那场战斗,他的分神受损严重,尚未完全康复。 尽管如此,他也必须全力以赴。 “冰雪领域起,绝对零度buff叠加,给我开!” 一声厉呵之下,原本还处于地下空间的环境,下一秒直接被拉入了冰天雪地的世界。 洛昱辰上来就开大的,且为了稳定冰雪领域,更是不惜施展尚未完全掌握的绝对零度。 虽然他一直念叨着绝对零度,但哪怕是晋级到出窍境,他的绝对零度也只是徒有其表。 理论上,若物质动能低到学术,即量子力学的最低点,即达到绝对零度,温度不能再低。 然而,热量不能自发地从低温物体转移到高温物体。 因为任何空间必然存有能量和热量,也不断进行相互转换而不消失。 除非该空间自始即无任何能量,空间内所有物质完全没有运动,热量即为零。 也就是说,绝对零度难以达到,或者说正常情况下,根本就无法达到,只可无限逼近。 以洛昱辰的能力,在现实世界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不过,他作为冰雪领域的主宰,有它加持的话,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动了?” 这位出窍真君一开始并没有将这领域放在心上。 一个出窍境整出来的领域空间,能有多厉害,不过是个唬人的花架子罢了! 只是当他尝试摆脱,却怎么也摆脱不了时,这才发现是自己轻敌了。 “为什么你区区一介出窍境,竟能做出如此厉害的领域空间?” 第132章 破空术! “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还真是道貌岸然,只顾自己逃命,全然抛弃了自己的同伴……” 水镜前,幻梦魔君对着落荒而逃的林炫真君,就是一顿评头论足。 “哟,这老小子还挺机警的,居然能堪破本魔君的幻术,并察觉到明星的存在。” 不同于看戏心态的幻梦魔君,在洛昱辰暴露后,陈沐翎就开始担心他的安危。 虽然星河对那场战斗一直是三缄其口,可她深知那位合体道君的实力之可怕。 就连幻梦魔君都在对方手上吃了那么大的亏,那凄惨的下场! 直到现在想来,也是忍不住心惊胆战。 幻梦魔君当时被逼的显出原形,龙角从根部断了一只,剩下的一只也尽是密布的裂纹; 背部的茂密红色鬃毛被人硬生生拔掉,留下血呼啦擦的千疮百孔,粘连在一起; 腰部以下的逆鳞被拔掉,只留下排排血洞; 庞大的身躯上插满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刀、枪、弩、箭,血顺着伤口流了一地。 龙爪连骨带筋,寸寸断裂,只能耷拉着倚靠在地面,不足以支撑身躯的挺立…… 怎一个‘惨’字了得? 尽管对方是因为有蜃龙珠在,才能先发制人,但也足见对方实力之可怕。 洛昱辰作为一具分神,尚不能发挥十成威力,又中了对方的圈套…… 这都能取胜,足见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伤势未愈,对方又是实力强于他的出窍后期,这样硬刚上,会不会有危险啊?” 陈沐翎眼见洛昱辰直接开大,将对方拉入自己的冰雪领域,心中很是担心。 “那小子不会自曝其短的,不可能明知冰雪领域的弱点,还硬生生将人拉进去。” 不同于陈沐翎的关心则乱,幻梦魔君对洛昱辰很有信心。 二人正说着,只见眼前的水镜画面突然中断,消失在了眼前。 (⊙o⊙)…这么打脸的吗? 刚说这小子没事的,结果下一秒就出事了,这么不经夸的吗? “这是星河在向我们示警,他一定是出事了!” 陈沐翎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道观奔去。 幻梦魔君紧随其后。 冰雪领域内。 洛昱辰不是有意中断水镜,而是根本维持不了水镜的运转。 不过陈沐翎也算是错有错着了。 他此时的境况,的确如陈沐翎预料的那般,早已陷入了危险境地。 原本冰雪领域加上绝对零度的双重buff加持,的确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实力上的差距,毕竟还是硬伤。 对方直接以力压之,拼着受伤的代价,硬是摆脱了洛昱辰的禁锢。 洛昱辰遭受力量的反噬,差点就撅过去了。 “早听说这水云间的明星了不得,刚登临出窍,便能施展领域空间。” 同为出窍境,这人却是连领域空间的边都未曾摸到过,怎会不羡慕嫉妒? 不过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话锋一转。 可惜你遇到的是我,本真君虽然施展不了领域空间,却有法子破掉它……” 话音刚落,洛昱辰的冰雪领域就像是世界末日般,开始坍塌陷裂。 先是最外围的边界开始裂解,一步步往中心地带漫延…… 大雪骤停、冰山塌陷、冰面碎裂…… “你这是…破空术?” 破空术,一类专门破除空间的术法,甚少人知晓其过多细节,相关介绍也是寥寥数语。 空间说白了就是一种人为划出和圈禁的私人领地,其与外界全靠空间壁垒为界限。 粗制滥造的空间壁垒甚是显眼、脆弱,触之即碎,精于此道者却能造就的浑然天成。 很显然,洛昱辰虽不属于前者,但也是大差不差。 而破空术似乎就是利用空间的漏洞,打破空间壁垒,一击即中。 洛昱辰也是在修炼冰雪领域,遇到瓶颈,查阅资料时,偶然间看到有一笔带过的介绍。 据说练就此术法需要的先天条件极其苛刻,说是万中挑一也不为过。 别的不说,单就能寻找到空间漏洞,并予以破除这一点,就让不少人望尘莫及。 他察觉到不对,赶紧加固绝对零度,以维持冰雪领域的完好。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等他好不容易稳定空间,其范围已不足之前的五分之一。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发现对方的力量波动,并顺藤摸瓜,弄清楚对方的手笔。 “不错嘛,你小小年纪,竟也识得本真君的这一手破空术。” 对于没有一举击碎对方的冰雪领域,这位出窍真君甚是可惜。 不过他也因此摆脱了对方的禁锢,从而引导反噬之力,重创了对方,也不算一无所获。 “以我之灵,元神为炼,灵识展现,除惘破障,给我破!” 趁他病,要他命! 这位出窍真君再接再厉,势要一举破除洛昱辰的冰雪领域。 洛昱辰刚准备反击,忽闻幻梦魔君秘音传耳,要自己配合,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是了,论及空间幻境这一类,幻梦魔君若说第二,少有人敢说第一。 既然幻梦魔君要亲手解决敌人,他自然愿意配合。 思及此处,洛昱辰不再搏命反击。 他装作堪堪维持领域的运转,给对方营造一种既不能反扑,却也不会支撑不住的假象。 这位出窍真君本就目中无人,自傲的同时,还轻视洛昱辰的能力。 加之对方的确受了伤,故而倒是没有过多的怀疑,只当自己的破空术一如既往的无敌。 对于洛昱辰能苟延残喘的坚持这么久,倒是让他颇有些烦躁。 正当他全身心投入到破除冰雪领域时,却不知自己已被悄无声息地拉入另一虚幻空间。 “魔君,他不是会破空术吗,怎么这么容易中招,而且看着如此癫狂失态?” 洛昱辰望着眼前陷入自我意识的敌人,有些不解。 之前这人虽也很倨傲,多少还能保持一些真君的风度。 可现在真的是全然不顾及真君的脸面,一会儿面露狰狞,一会儿又笑得癫狂。 “还是让我教教你吧!你这冰雪领域做得实在太差,屁都不是,才会如此不堪一击。” 幻梦魔君对此很是嗤之以鼻。 “本魔君编织的幻境以假乱真,浑然天成,又岂是他这三脚猫的破空术能对付得了的?” 第133章 这才是真正的醉生梦死! 以假乱真、浑然天成! 这两个词说来简单,但要真的实现,除了技能上的提升,还需要施法者对人性的把握。 技能方面暂且不提,因为这是能练出来的玩意,单就说人物性格的把握。 人心多变,这也意味着被困于幻境和空间中的人,其心思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如若要搭建一个让人深信不疑的幻境或空间,那就必须让对方觉得一切是那么的合理。 即环境走向、情节变动等,既要符合对方的心意,也要做到顺其自然的合理。 “同样折叠现实空间,创造出新地界,领域与幻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回事……” 幻梦魔君趁此机会,提点洛昱辰有关冰雪领域的漏洞。 “我的领域就是以幻境为基础,建造出来的,可以说是假到真时真亦假,真假难辨。” “可像我这样施展冰雪领域时,别人是知道其存在的,而幻境是悄无声息的被带入……” 洛昱辰解释着领域空间与幻境空间的区别,试图印证二者的关系。 “谁说陷入幻境的人不知道那都是假象,而困住人的领域空间都一定是真实的吗?” 幻梦魔君笑了笑,直接戳破洛昱辰这幼稚且片面的切割处理。 “领域也好,幻境也罢,重点在于困住敌人,至于其是虚还是实,重要吗?” “可对方明知道是假的,又怎么会甘心被困于其中呢?” 陈沐翎替洛昱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世人皆苦,有时候大家明知道是假的,可依旧会沉溺于那虚妄的假象,难以自拔……” 幻梦魔君作为制造幻境的集大成者,对于人性的把握,可以说是无人能出其右。 “就算是假象,只要极其合乎心意,那人也会催眠自己,让一起合理化……” 一旦这人打从心底接受了这一设定,便是因势利导,让其越陷越深。 渐渐地,这人的心境会发生变化,先是模糊虚实,而后是忘记真假,直至困死其中。 “……就拿这个家伙来举例,他为人倨傲,目空一切,所以他本来就觉得自己必胜……” 见二人陷入了沉思,幻梦魔君索性拿这位出窍真君举例。 “我无需多做什么,只要用我的幻境领域引导出这样的结果,对方自然会相信。” 是啊,领域也好,幻境也罢,都是为敌人服务的,自然是要以对方的感受为主导。 只要这人接受了这结果,那假的也会变成真的;而若是不接受,那做的再真也是假的。 “我还是有些疑问,但凡星河施展冰雪领域,别人心中都会有防范,还如何引人入局?” 陈沐翎承认幻梦魔君的幻境领域厉害,可前提是这位出窍真君并不知道这是假的。 “为什么一定要强调领域的突兀?你之前不会冰雪领域时,就做不到影响一方天地吗?” 幻梦魔君的话,顿时让洛昱辰醍醐灌顶。 是啊,在晋级出窍境之前,自己尚且不会搭建领域,那时一样可以营造出冰雪世界。 只不过那些是他用灵力影响一方天地,而搭建出来的真实雪景冰窟。 自从他能施展领域后,因为贪图领域能节省灵力的消耗,便开始照搬冰雪领域。 他这个建造者都否认,冰雪领域与灵力搭建的冰雪世界不是一回事,更遑论其他人? “我明白了,不需要刻意强调二者的区别,应该尽量模糊这一概念,让二者趋于一致。” 破空术是搜寻空间的漏洞,而后予以击破。 我心我主! 领域既然是他搭建的,自然是随着搭建者的心境而发生变化。 一个连搭建者自己都不相信的领域,就像是漏洞百出的筛子,看似坚固,实则不堪一击。 “你能想明白就好,坚定内心和把握人心一向最难,相比之下,技能的提升反倒容易。” 幻梦魔君欣慰一笑,显然对这个一点就通的后辈很是满意。 “师叔祖,那这家伙怎么处理?” 陈沐翎指了指不远处的出窍真君,倒是没忘他们此行的目的。 “借着这个机会,我再给你们上一课,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醉生梦死,杀人于无形?” 幻梦魔君一看到这个凌霄派的家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如今落到这般境地,全是拜凌霄派所赐。 眼前之人就算不是罪魁祸首,那也是一丘之貉。 掐冬瓜不住,拿瓠子刨皮! 就当是大餐前的小菜,先开开胃了。 说话间,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洛昱辰和陈沐翎瞪大眼睛,不见幻梦魔君身上有多少力量波动,好似就站在那儿似的。 可很快,那位出窍真君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眼见对方从一开始的自得其乐,发展成了越来越肆意的狂笑…… 可笑着笑着,他的元神之体开始剧烈抖动,整个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突然戛然而止。 下一刻,他的元神之体开始僵化,而后是紧绷,并开始膨胀…… 随着他的元神之体越来越鼓胀,直至到了撑爆的临界点时,突然炸裂开来。 二人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乐极生悲! 他们要是没看错的话,在爆炸前的那一刻,对方是清醒的状态。 就是说,这人是活生生看着自己自爆,却无能为力。 从极致的喜悦突然跌落到谷底,如此大的心理落差,足以让人死不瞑目。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吧? “这家伙死之前并没有遭受什么痛苦,就这么活生生笑死,真是便宜他了。” 幻梦魔君状似有些懊恼,可洛昱辰从对方的小表情中看出了得意与傲然。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啊! 洛昱辰试问也曾见过不少死法,这活活把人笑死的,还是第一次得见。 直到最后一刻才反应过来,却已为时晚矣,那种恐惧和绝望,足以盖过所有的喜悦。 而这人明明实力强悍,可在幻梦魔君手里,就像是没有抵抗力的小鸡仔,只能任人揉搓。 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洛昱辰和陈沐翎此刻,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 “好了,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将现场打理一下,继续之前未完成的计划。”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昱辰终于回过神来,赶紧奔向自己之前附身的那位修士身边。 待确定此人尚存一息,便开始后续的安排了。 众人都没有提及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刻意遗忘了一般。 第134章 再起波澜! 你说什么,凌霄派残害无辜性命的事情已经得到了证实,有人提供了确凿的铁证? 凌霄派为了给自家长老重塑肉身,竟然不惜动用邪魔的手段,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有一小门派的掌门,不惜冒着身死的危险,获取到了一手证据,并公之于众? 原来在大家不曾注意到的某个角落,已经有大量小门小派惨死在凌霄派的手里。 之前只以为是正常的势力更迭,没想到这一切只是为了满足凌霄派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此人神共愤之下,前散修盟盟主林炫真人背信弃义,抛弃同伴的行为,反倒不显。 虽然他的行为被众人不耻和诟病,可因为有更大的靶子在,没人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不过在有心之人的渲染之下,为了维护散修盟的脸面,他也只得退位让贤,退居幕后。 对于如此痴迷权力的人来说,也算是个不小的打击了。 幻梦魔君和颜羽波得知此消息后,方才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各地一众大小仙门世家和门派,变得空前的团结起来。 这其中,尤以之前被凌霄派碾压的势力为甚。 不论他们是真心反抗凌霄派的暴戾统治,还是单纯为了保命,此刻的目标很是一致。 那就是打倒凌霄派,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昭昭日月! 与这热血沸腾的局面不同,水云间和鬼市出奇的安静,不予置评,不起半点波澜。 至于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欢喜门,自魔门巨变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是没有人试图拉拢过这几方势力,可是得到的一律是拒绝的回答。 “我等尚且困于天罚之下,自身难保,还要防范佛门东进,实在是分身乏术……” 这是水云间和鬼市商议之后,对外回答的一致口径。 “凌霄派无道,自有尔等替天行道,然佛门野心昭昭,亦是大患,不得不防。” 众人还欲说什么,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叫他们再不敢有疑议。 此事说起来不过是人间王朝的更迭,也就是俗称的逼宫,按说不会引起修真界的震动。 可接下来的发展,却是真正叫众人看清楚这背后的阴谋。 这是一场东方仙门与西方佛门联合策划的围魏救赵之举,更是彻底颠覆现有局势的谋划。 洛昱辰等人因为身居幕后,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见一切已步上正轨后,便于幻梦魔君分道扬镳了。 幻梦魔君独自在原处养伤,待好的七七八八后,也终于迎来了一道汇合的颜羽波。 二人循着蜃龙珠的气息,朝着那人残魂可能会出没的地方追去。 洛昱辰和陈沐翎在返回京城的途中,突然发现自己与主元神失去了联系。 就在他惴惴不安,疲于奔命之际,法宝无形的到来,给他带来了一个惊天噩耗。 正统帝在大量西方佛门的势力拥护下,竟联合一众罪臣逼宫反叛,已是兵临城下了。 临危之际,洛昱辰的主元神放出本命法宝,让他这个分神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他在做完这些后,便被对方强行压制,举步维艰了。 “西方佛门是怎么越过边界封印,穿过西南巫、妖二族,悄无声息地进入东方地界的?” 东方仙门和西方佛门素来不和,彼此都有防范,中间还隔着巫、妖二族,难以大举压进。 陈沐翎想不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你别忘了,西方佛门的所谓地狱,现已与鬼域相连,对方完全可以由此进入。” 目前而言,鬼域与人间来往的通道只有两处。 其一是黄泉客栈与幽都鬼城之间的鬼门关,另一处则是城隍庙。 鬼门关有封印隔绝,平时都是关闭的,西方佛门难以攻破,倒是城隍庙只有结界阻挡。 而对方能不动声色地进入到京畿之地,恐怕是这地下的城隍失守了。 洛昱辰试图联系问天向,果然得不到半点回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沐翎显然也明白了这其中的门道。 “城隍庙既已失守,再去也是于事无补,只能换一条路来走。” 局面尚且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可随着西方佛门不断派遣援兵,早晚会打破这一僵局。 “我们不妨来个釜底抽薪,彻底斩断西方佛门的后路,最后再来个痛打落水狗。” “不错…我们可以先去鬼域帮忙,助鬼域大帝夺回鬼域的控制权,再徐徐图之。” 陈沐翎很快就明白了洛昱辰的意思。 两人继续商量了一些细节,而后便开始忙活起来。 与此同时,各方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先说凌霄派,事情暴露后,为避免两线作战,可是好一番谋划。 他们先是与佛门开展通力合作,并放出正统帝这个杀手锏,用以绊住鬼神一系。 同时以佛门来牵制住水云间、佑民寺等一应势力,绊住这些个心腹大患。 再有就是棘手的幻梦魔君,不过有携带蜃龙珠逃亡的同门在,对方短时间内无暇他顾。 虽然被迫许诺西方佛门入驻东方仙门,放弃了一些既得利益,那也只能等以后夺回了。 至于新联盟等,再势大,可连个出窍境的都没有,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罢了。 凭借凌霄派的力量,只要水云间和欢喜门不参与进来,剩下的根本不足为惧。 再说西方佛门。 他们以地狱和鬼域一座城池为基石,大举来犯。 在打通鬼域通道之后,第一时间朝着城隍庙进发。 要知道,大一统王朝京城的城隍,才是货真价实的王级神位。 问天向名义上虽为低一等的公级城隍爷,但走马上任的时间太短,只怕是在伯侯之间。 佛门要想一举拿下城隍庙,也只是稍微有些麻烦罢了。 待其控制了京城地下的城隍庙后,便以此为据点,不断向人间输送佛兵。 幸得京城早已修建了佑民寺分寺,护国寺。 恰逢远善金刚在护国寺宣扬佛法,这才堪堪阻挡来犯的佛门。 最后就是水云间。 自从鬼市和欢喜门的骨干力量入驻水云间后,这几方人马算是同仇敌忾了。 当远善派人传递消息后,他们想办法联系洛昱辰等人,同时取得与鬼域的联系。 人间王朝那边只能先拖住对方,要想彻底杜绝,还是要先弄清楚鬼域那边发生的事情。 城隍这条路走不通,只能去幽都鬼城一趟了。 这一任务,自然是要落到与筱嬅关系匪浅的明辰头上。 如此,这趟水彻底被搅浑了。 第135章 幽都黄泉! 幽都,因声名在外的鬼城之名,而让人望而却步,甚至是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这些都是针对外来者的! 那些自小生活在幽都附近的人,自有其生存之道,倒是不受这些的影响。 可近日来,一向冷清的幽都竟然开始热闹起来。 这一切都是源于不知何时传出来的鬼节一说。 民间将七月十五定为中元节,也是鬼门大开的日子。 传说在七月十四至七月十六这三天,游离于阴间的鬼魂可以返回阳间,同亲人见面。 往常这个时候,大家都是远远地避开,再不济,也该是一副生者勿近的场景。 可这次却一反常态,幽都来访者不说络绎不绝,但也是一派门庭若市的画面。 无论是仙衣飘飘的道者,还是佛衣百纳的僧侣,亦或是风尘仆仆的侠士,竟聚集于此? 来者自然是别有目的的。 黄泉客栈。 “筱嬅,这黄泉客栈附近已经张开结界了吗?” 明辰一行人早早地来到了幽都,并顺利进入了黄泉客栈。 筱嬅在得到族人传来的消息后,也先一步回到黄泉客栈坐镇。 只是她没想到,问题会变得如此棘手。 中元节古来有之,之前也并未出现什么问题。 可随着鬼门关的落地,竟意外的契合了鬼门大开的说法。 由此诞生的信仰之力,从无到有,并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并从小流积累成江海 每到中元节前夕,这一年积累下来的信仰之力,开始冲击鬼门关,最终使得鬼门大开。 令人惊奇的是,信仰之力不多不少,刚好够三天的运转,即契合三天鬼门开的说法。 一开始,筱嬅也曾担心这一现象会引发暴乱,还战战兢兢地严防死守了一番。 渐渐地,她发现这一现象似乎是暗合大道,整个过程出奇的顺畅。 她作为黄泉之主,也从中得到了一些好处。 当然,这些好处是有代价的。 面对这些唾手可得的好处,她不敢轻易接纳,甚至一直在负隅顽抗。 “筱嬅,你怎么了?” 明辰见筱嬅半天不说话,以为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放心,各处我都已经派了人去驻守,一旦有闯入者,便会发动警报。” 筱嬅有意避开明辰那担忧的眼神,又因为一些不可言说的原因,不能让对方看出端倪。 “你说的事情我已知晓,想来有城隍庙那一处通道,我这黄泉客栈的压力也会轻些……” 先不说黄泉客栈之下的鬼城,作为鬼域大帝的行宫,与中央之城相连,佛修闯不进去。 单就说鬼门关才开启三天,只要撑过这段时间,鬼门关一闭合,任谁也打不开。 更何况,鬼门关因为暗合大道,其上有大道之力的加持,常人强攻不得。 故而,筱嬅虽也有些忧虑,但不像其他人那般担心。 “主上,外界有一人一魂,站在黄泉路口,说是故人来访,特意求见黄泉之主。” 正说着,有手下来报。 “来者何人,对方可有报上姓名?” 一人一魂? 对于这样的搭配,筱嬅心觉有异。 黄泉路可不是寻常之人能找到的,除非是有路引或者是有大神通者。 可对方既然不曾擅闯,而是差人来报,想来也不是什么敌人。 “对方递上一个玉盒,只说看了此物,主上便知对方的身份。” 说罢,来人将玉盒交给筱嬅。 筱嬅打开一看,里面摆放着一块令牌。 “我道是谁能悄无声息地闯入,原来真是故人来访。” 她握着手里的城主令牌,恍然道。 鬼域有一城池,现命名为‘云中城’,水云间的明星依旧还是云中城的城主。 有城主令牌引路,再加上对方曾参与了黄泉客栈的建造,自然知晓路径。 之所以来这么一着,除了尊重她这个真正的黄泉之主,也是表明对方不想暴露身份。 洛昱辰和陈沐翎很快被引了进来。 “明辰,你难道不知幽都现在的局势吗,不知此处已然变成了战场吗?” 洛昱辰一见明辰,当即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批评。 “居然这么大张旗鼓地进来,是生怕不能留下踪迹,引那些人进来吗?” 这一路过来,他和陈沐翎不知帮明辰抹除了多少痕迹。 如今遇到正主,恨不得揪着对方的耳朵,使劲地转他个十八圈。 “好了星河,明辰他也是太过担心筱嬅的安危,所以才会如此慌慌张张的。” 陈沐翎接收到明辰的求救信号,赶紧替他解围。 “明星,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筱嬅赶紧转移洛昱辰的注意力,同时将明辰护在身后。 “其他势力不算什么,不过佛门明面上由一位金刚带领,我估计还有暗手。” 洛昱辰也只是发发牢骚,倒也不是真的要教训明辰。 “我猜想幽都鬼城的进攻不顺利,佛门想借由鬼门大开,从人间进入,来个里应外合。” 这也是他不愿打草惊蛇的原因。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在场的除了明星有对付金刚的实力,也就只有筱嬅尚能一战了。 因为她可以借助黄泉之主的身份,占据主场优势,调动这一方的力量。 “明星,你怎么又变成了元神状态,出什么事了,你的身体呢?” 见众人说完,明辰这才开口询问。 “这事说来话长,当时我们……” 反正距鬼门大开尚有些时间,目前没什么事可做,洛昱辰索性将发生的事情慢慢道来。 说话的同时,一行人继续朝着鬼门关的方向进发。 鬼门关,树立在黄泉和鬼城之间。 说是关隘,其实只是一座门亭,其右侧外树一碑,隶书“鬼域入口”四个大字。 这是一座古式楼亭,四角飞檐。 漆黑的山门空阔如宇,古意苍茫。 血锈般的横匾上,镌着骇人的“鬼门关”三个大字,引人注目。 关侧有古树荫蔽,雀鸦聒噪,寒星凉月,给人阴森恐怖之感。 关前两旁排列着十八个罚恶刑鬼,即守关鬼卒。 他们手执剑戟,一个个花颜色绿,张牙舞爪,姿态各异,活灵活现。 细细一看,才知这些守关鬼卒都是昏睡状态,轻易不会醒来。 第136章 鬼门关外! 除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大开外,鬼门关基本都是关闭状态。 此关闭并非不能通行,而是只容许特定的亡魂进入。 即一旦有亡魂经过,守关鬼卒便会苏醒过来,检验对方的“路引”,即通行证。 它是人死后,魂魄到鬼域报到的凭证。 其上印有“为幽都天子发给路引”和“天下人必备此引,方能到幽都鬼城转世升天”。 上面还盖有“城隍爷”、“黄泉主”、 “幽都大帝”三枚印章。 凡是人死后,即烧掉它,亡魂就拿着它到鬼门关,经查验无讹后,方能入关。 当然,此关无须打开鬼门关。 鬼门关的表面刻有彼岸花花纹,其内有一彼岸花花海。 亡魂被摄入其中,沾染上彼岸花的气息,由此被引入鬼城,而不会迷路。 若亡魂进不了鬼门关,就不能投胎转世,只能变成孤魂野鬼浪荡四方,直至魂飞魄散。 “经过这么些年的治理,城隍-黄泉-鬼城-鬼域四方已经形成了一套运行的机制……” 见众人对这鬼门关的样式有些疑惑,筱嬅主动给他们解释。 生灵死后,会由其所在的城隍庙进行受理,断是非、明善恶、辨曲直…… 而后根据结果,确定亡魂是转生还是受惩处? 需要接受惩处的亡魂会直接由城隍庙进入鬼域进行受罚,或沉沦忘川,或在鬼蜮赎罪。 可以转生的亡魂则由城隍发路引,统一带到黄泉客栈,喝下忘情水,前尘尽忘。 接着是守关鬼卒验证过后,跨过鬼门关,由此进入鬼城,等待转世的机会。 这是两套相互配合,但又彼此独立的系统,其共同构成了整个阴司冥界的运转。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鬼门关前。 守关鬼卒察觉到生人气息,纷纷睁开双眼,陶俑材质的体表开始掉落陶制碎屑…… “叩见黄泉之主!” 很快,守关鬼卒们苏醒过来,感受到来人的气息后,纷纷行叩拜之礼。 “尔等无须慌张,本黄泉主只是送朋友去鬼域一趟。” 筱嬅摆了摆手,开口解释。 “禀黄泉主,入鬼门关者,只会进入彼岸花海,并被引入鬼城,并不会直接进入鬼域。” 黄泉主不会这么没常识吧,连这些都不清楚吗? 守关鬼卒觉得奇怪,按说黄泉之主不会不知道这些的。 “我自知晓,不过鬼城有进入鬼域的通道,他们此番不过是借道鬼门关和鬼城罢了。” 即使是被质疑,筱嬅也不生气。 “那不知是黄泉主的哪几位朋友要入这鬼门关?” “就是这两位!” 筱嬅指了指洛昱辰和陈沐翎。 她作为黄泉之主,需要镇守黄泉客栈,且与鬼城、鬼域彼此独。 正常情况下,她都不会踏足,在这关键时刻,更是不会一同前往。 “黄泉主,这两位分别是生人和生魂吧?” 生魂,即未死亡之人的魂魄,按照规矩,自然不可以进入鬼门关。 生人更是不被允许。 也难怪守关鬼卒们如此生硬的拒绝。 “禀黄泉主,生人和生魂进入鬼门关,会迷失在彼岸花花海中,根本就到不了鬼城。” 其中一名守关鬼卒,似是觉得同伴的态度太生硬,赶紧找补了一句。 “诸位无须担心,这一切的后果,我自行承担,不会牵连尔等。” 见筱嬅似要动怒,洛昱辰随即把话接了过来。 守关鬼卒们彼此间对视着,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毕竟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又黄泉之主的身份在那摆着,再拒绝就不好了。 可说到底,黄泉客栈虽然也是阴司冥界的一环,却归属不同的体系。 城隍一系归属人道管辖,为鬼神一系,鬼城和鬼域则为地道统筹,属地神一系。 偏偏黄泉客栈比较特殊。 其黄泉主虽属妖身,却又与鬼域的曼珠沙华同属一脉,是亡魂转世中不可少的一环。 但黄泉客栈又不属于鬼神和地神一系,自成一体。 守关鬼卒归地神管,自然是听命于鬼城和鬼域,对黄泉主的命令,只是出于尊重罢了。 说白了,听话的前提,是黄泉主的命令,没有与鬼城或者鬼域的利益背道而驰。 如今黄泉主开了口,按说这个面子是要给的。 可他们就是一个看门的,鬼微言轻,只能按规矩办事,可不敢擅作主张。 洛昱辰可是深入参与了鬼域、鬼城和黄泉客栈的建造,对于这其中的门道可是门清。 这不,稍微一细想,便明白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那不知我这个城主令有没有这些权限?” 说话间,洛昱辰取出‘云中城’的城主令,亮给守关鬼卒们看。 “这是…鬼域的城主令,你怎么会有?” 守关鬼卒感受到城主令传出的气息,顿时大惊失色。 “鄙人不才,曾担任过鬼域云中城的城主。” 洛昱辰其实不想以势压人的,可如果不使用特权,还真办不了事。 “至于现在嘛,反正没有哪个将我拉下马,也没有谁抢我城主的名头,应该还在位吧!” 好气哦! 不愧是明星这小子,惯会扮猪吃老虎的,而且每次都是这么一副欠揍的样子。 偏偏还拿他没办法! 明辰暗自撇了撇嘴,很是无语。 (⊙o⊙)… 守关鬼卒们一个个的大眼瞪小眼,想说什么,又怕说错话。 “怎么,难道连这鬼域的城主令都没用吗,不是说权限挺大的吗,还是这玩意不顶用?” 洛昱辰掂了掂手里的城主令,状似有些嫌弃。 “切,还以为是个好东西,结果连这点特权都没有……” 众人见这位城主喋喋不休的嫌弃城主令,外带把鬼城和鬼域骂了一番,根本插不上嘴。 “呃…回禀城主,您可以凭借城主令,自行穿过鬼门关的,无须小的引路。” 其中一位守关鬼卒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尤其是您持有的是特殊的云中城城主令,更可以在鬼城和鬼域中自由穿行。” 啊嘞! 是这样的吗? 这下这是尴了个尬了! 现世哟! “呃…那个,为什么偏偏是云中城的城主令特殊?” 第137章 彼岸花开,有鬼自然来! “你若是问原因的话,我倒是知道一点。” 见守关鬼卒们个个一问三不知的样子,筱嬅倒是不意外。 毕竟对方的级别太低,这种涉及核心机密的事情,自是不知晓的。 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她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知道是一回事,但这事牵扯到多方辛秘,一个局外人也不好介入。 “我想,明星你应该更清楚这其中的缘故吧,毕竟这都是你的手笔。” 她将皮球踢给了洛昱辰这个当事人,由他自行决定。 洛昱辰见众人看向自己,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好吧,他的确知道。 其实无论是云中城的城主还是城主令,其都是特殊的存在。 作为五座城池中唯一没有沦陷,且长期作为鬼众赖以生存的城池,城主令自然特殊。 而且它独享鬼域所有鬼众的常年供奉,如此熏陶下,使得其与鬼域的联系更紧密。 作为城主,前有统一原先的混乱之城,将其改为云中城的功德,后有鬼众的信仰加持。 如此民心所向,自然是牵扯过多,一路绿灯。 再者,洛昱辰参与了鬼域的重建,鬼城、黄泉客栈和鬼门关的构建。 虽然他是一名道修,与阴司冥界不在同一体系,但云中城城主的身份是实打实的。 鬼域不好将这些事附加到水云间的明星身上,难道还不能累加到云中城城主的身上吗? 于是,云中城城主便成了传说中的存在,在鬼域和鬼城的地位极其特殊。 “咳咳…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洛昱辰顾左右而言他,总算是把这事给遮掩了过去。 “那我们是先去鬼城中转,还是直接去鬼域?” 陈沐翎很是善解人意的把话题接了过去。 “西方佛门既然能借道城隍庙,进入人间,想来鬼域的情况不容客观……” 他们与鬼域隔开太久,早已不知那边是何样的光景。 “还是谨慎点,先去尚未被对方攻克的鬼城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商议好后,洛昱辰施法,以城主令作路引,目的地直指鬼城。 在穿过鬼门关的那一瞬间,他并没有感受到有门做隔阂,反倒是很容易就穿了过去。 当感受到双脚落地的踏实感后,紧随而至的是一阵清幽但扑鼻的淡淡花香。 睁开眼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白,开在小道两旁,无尽的延伸至天边。 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 眼前的花景,便是这真实的写照。 “这应该就是黄泉主说的真正的鬼门关吧?” 陈沐翎被这盛景所震惊,久久才开口。 “是的,之前那个亭子是鬼门关的外在显像,这彼岸花路才是亡魂进入鬼城的鬼门关。” 这条彼岸花路,其实不是真的,只是鬼域的忘川旁,曼珠沙华的投影。 当时建造鬼门关时,便是以忘川河为蓝本,修建的这条小路。 两旁的曼珠沙华也一并投影过来。 “这条路是忘川河的投影,黄泉路的延伸,花开彼岸本无岸,魂落忘川犹在川……” 彼岸花由此而来。 亡魂从路的这一头一直往前走,忘情水也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作用。 待其走到尽头,前尘尽忘。 可若是亡魂沉迷过去,不愿忘记,便不得寸进,最终迷失其中,化为彼岸花的养分。 “星河,我们也要往前走吗?” 听完洛昱辰的叙述,陈沐翎有些迟疑。 “我们有城主令的庇护,自然不用担心会沉迷其中。” 洛昱辰话音刚落,便有两道光从城主令中射出,覆盖在两人身上,各形成一道隔离层。 有了隔离膜的保护,两人再闻不到花香,自然不受其影响。 他们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路的尽头,而鬼城的入口也近在咫尺。 “旧友来访,请进即是,无须通传告知!” 说话之人正是幽都大帝,亦是鬼域之主,将飞的一道分身。 这是…千里传音? 说话之人并不在附近。 洛昱辰和陈沐翎迈步进入,穿大街,走小巷,过城门,踏院落…… 终于来到了鬼城的府衙,即幽都大帝办公所在。 “将飞,你…你…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当看到幽都大帝的样貌时,洛昱辰顿时震惊了。 要知道将飞可是金尸之体啊,就算眼前的只是一具分身投影,可那也是主体的映射啊! 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这道分身投影与主体之间,既独立,又彼此联系紧密。 说独立,是因为二者可共存,哪怕一方陨落,另一方也能幸存。 但这种幸存,不是丝毫不受影响的,存活下来的另一方即使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这与洛昱辰的分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可如今这个头发发白,面皮褶皱,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死气的家伙,真的是将飞吗? 分身已是如此,那尚在鬼域的主体又会好到哪里去? “鬼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你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唉!此事说来话长,我能侥幸逃得一命已是万幸,至于这落魄模样,已无暇他顾了。” 将飞未说缘由,先叹声息,倒真是一言难尽。 “佛门来势汹汹,鬼域大面积失守,鬼主被困在中央之城,危在旦夕……” 将飞倒是没有计较洛昱辰说破自己的秘密,只是关于对方的问题,说来真是有些羞耻。 自己作为鬼域之主,不敢说天下第一,但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那西方佛门虽然大举来犯,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对方也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排兵布阵,整旗息鼓的。 双方刚一交手,由于对方有意放水,鬼域这方战战告捷。 渐渐地,他开始骄傲自满,被佛门蒙蔽了双眼,中了对方的奸计。 在一次交战中,他一个不慎,指挥失误,竟叫对方伤及要害。 他的前身乃是凶尸中的金尸,虽然尸气被幽冥之气替代,但也只是脱离了凶尸的范畴。 对方这一击佛光普照,可是好几位金刚的全力一击。 佛光与幽冥之气本就是属性相反的两种力量,对方又是奔着要他命的架势来的。 这下场,可想而知。 “鬼主被其体内的佛力侵蚀,痛苦不堪,我这鬼城也受到重创。” “鬼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何我作为一城之主,却没有接收到半点讯息?” 第138章 鬼域局势! 鬼域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仙神歌与酒,谁怜苦与甜? 佛诵三千经,卷卷渡人善。 即入我佛门,早登极乐天! 自西方幽冥地府与鬼域连通,佛门以最西边的城池为根基,渐渐在鬼域站稳脚跟。 但凡大事,必要遵循三步走政策。 第一步已然达成,接下来便是下一步的开拓了。 鬼域本就是收容那些不得转生之幽魂恶鬼,既无盼头,自然是随心所欲,桀骜难驯。 不论是赦封的地神一系,还是鬼域的土着势力,皆是因势利导。 这时候,一个自称可以度化他们的佛门出现,其反响自然是压倒性的。 除了那些少数的顶尖存在,剩下的又有多少愿意继续沉沦下去? 更何况,佛门自有其强大的度化手段,受此感应者,或主动,或被动加入佛门。 此消彼长之下,佛门越发势大,根基越发稳健。 更可怕的是,对方这些都是在暗中布置的,面上未曾显露出半点端倪。 鬼域上层皆被战事牵绊,未曾察觉这些,加上一次次的战无不胜,渐起自大之心。 那一次的战败,不仅颠覆了他们之前的所有胜利成果,还将这些都暴露了出来。 他们这时才知道,原来底层鬼众早已被佛门渗透,一个个受其蛊惑,暗中协助对方。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城池一座接一座的沦陷,中央之城被完全封锁,大半鬼域沦为了佛门道场。 “这是鬼域那边的影像,鬼主…咳咳…我的半身断去联系前,唯一传递过来的讯息。” 倒不是将飞有意隐瞒,只是习惯使然。 幽都大帝和鬼域之主虽然是二体一心,但为了藏拙,对外都是保密的。 也就只有像洛昱辰这样值得信任之人,方才知晓这内里的门道。 “咳咳…这么说,鬼域那边已经完全断联了?” 洛昱辰反应过来,对于这么直白地戳破对方的辛秘,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为了确保鬼城的正常运行,只能如此。” 鬼城是亡魂转世的最后一站,是地道复兴的根本,容不得半点差池。 鬼域虽然同样重要,但作为不能转世的亡魂归所,尚且有转圜的余地。 “我们到边界线了,这里是鬼城与鬼域的界限封印,待我将其开启,送你们下去。” 说话间,他们已到了目的地。 “明星,你的城主令之所以没有发出警报,我猜测是因为云中城并未陷落。” 城主令是城池生死存亡之际,受到城中鬼众的感召,才会发出的求救警报。 既然一直没有反应,说明还未到生死攸关的时候。 “鬼域的情况不明,等下去之后,你要立即催动城主令,回到云中城,再谋大业。” 洛昱辰点头称是。 很快,边界封印开启,显现出一个大小可容一人通行的口子。 “这洞口张开的时间有限,你们快些过去!” 将飞果然已是强弩之末了,堂堂幽都大帝,张开一个结界都如此费力? 那作为半身的鬼域之主,又该是如何惨景? 他很是艰难的维持着洞口的大小,同时急声催促着。 洛昱辰和陈沐翎道了声“保重”,而后疾行穿过。 …… 云中城。 鬼域昔日有五城,独独云中城坚挺到最后,除历史的选择,也因其复杂且混乱的局势。 毕竟,混乱之城不是白叫的。 相比之下,包括中央之城在内的其余几城,经历了从无到有的蜕变,城中鬼众根基浅薄。 而且他们大多未曾经历那种竞争激烈、虎口夺食的魂兽大战,可说是温室里的花朵。 而云中城的鬼众大多经历的战火的摧残,鲜血的洗礼,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也是常态。 这样存活下来的凶鬼恶魂,又岂是佛门的三言两语可以蛊惑的? 他们信奉强者为尊,一旦发现苗头不对,当即掐灭,丝毫不给佛门渗透的机会。 就如同今日这般,中央之城直接瘫痪,南、北二座城池更是相继被佛门强占。 除西城外,原本属于他们这一脉的四座城池,唯独云中城还能维持正常运行。 可也是因为这样,云中城面临的压力也是最大的。 会议厅中,以五个天寨子族长为首的诸多势力齐聚一堂,共商决策。 这些都是云中城的核心力量,也是洛昱辰赖以信任的根基。 尤其是五个天寨子的骨干力量加入,更是增加了他的话语权。 “我们这边的南城已经沦陷,下一个就是云中城,我们不能任由其继续下去了。” 族长作为副城主,率先打破沉默。 “城主呢?云中城如此存亡危机时刻,为何不见城主身影?” 有那蠢蠢欲动的势力,开始借机生事。 “云中城向来自给自足,再不济还有银龙守卫,即使城主不在,我等也不会退让半步。” 族长是洛昱辰亲任的副城主,可以全权代表城主,处理城中事宜。 “这次可是生死时刻,那怎么能一样?” “既然你对城主有意见,不如取代他作为新城主,看看能不能带领我们走出困境?” 这世上永远不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拱火。 “不过可惜了,城主令是会认主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看上你?” “你不要在这挑拨离间,我怎么会对城主有意见?谁不知道城主数次力挽狂澜?” 被怼的那人赶紧找补回来。 不痛不痒的阴阳几句可以,可在这关键问题上,可不能留下把柄。 毕竟,城主那个‘杀神’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好了,我们还是继续说回正题吧!” 眼见这些人越来越偏离正题,族长赶紧拉了回来。 “副城主,那些鬼众叛徒又来攻城了!” 一名银龙守卫急匆匆赶来,向众人汇报情况。 “佛门也就罢了,这些该死的杂碎也敢犯到我们云中城的头上,真是不知死活!” 吵归吵,闹归闹,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众人的枪口还是一致对外的。 “是不是我们好久没有出手了,让这些安稳度日的杂碎忘了我们的手段了?” “今日就让那些叛徒看看我们云中城的铁血手腕,叫他们知道我们云中城的厉害!” “说的没错,我这把骨头都快闲瘫了,这次正好松松骨!” 一时间,云中城各方势力倾巢而出,目标一致的杀向那些来犯的马前卒。 第139章 辨佛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知梅花扑鼻香? 既然那些后来鬼域的鬼众不知前辈的艰苦,还妄图以身资敌,甘心成为对方的马前卒。 那就让他们接受暴戾和灭亡的洗礼,从而唤醒他们对实力的恐惧,回归原本的恶鬼吧! 这是云中城上下的真实想法,也必将贯彻到底。 于是,城外彻底沦为了杀鬼不见血的炼狱。 鬼是没有血肉的,也不存在什么痛感,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们望而却步了。 “城主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族长与洛昱辰并排,一道站在城墙之上,看了半天城下的惨烈战斗,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没想到城主出现的如此及时。 前脚手下来报,说敌人大举攻城,后脚城主从天而降,问清前因后果后,不置一词。 有一说一,他不赞成这种以杀止杀的解决之法,还是以这种极其残忍的方式呈现出来。 “只有经历了苦难和绝望后得到的救赎,才会显得更弥足珍贵。” 洛昱辰也不想这么功利,可乱世要用重典。 其它几座城池已然沦陷,要想夺回谈何容易? 更何况,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城民的信仰之力是维系神像运行的基石,要想恢复城池运转,信仰之力不可或缺。 可如今城民都信奉佛门,哪里会将信仰施舍给神像? 说白了,信仰这种东西,本就是最虚无缥缈的。 他来的迅猛,去的无踪,更是诡谲多变,令人捉摸不透。 好在他多少还有迹可循。 就算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来,又什么时候溜走,可只要城民还信奉,那他就会存在。 这些鬼众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记得是谁给他们提供片瓦遮身的吗? 那就用疼痛和灭亡来唤醒他们,让那镌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再度浮现。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诸位还不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更待何时?” 梵音阵阵凭空现,余音袅袅绕耳边,闻者未语泪湿帘,声声悔意蹦舌尖! 一行僧侣口诵佛偈,悄然而至,犹入无人之境。 领头的正是持善金刚,一副慈悲济世的高僧模样。 ‘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倒是不外如是。 难怪佛修更易得民心,就这么一副平易近人,颇具欺骗性的面容,换谁都会卸下心防。 这行人经过之处,所有挡路的,无论是敌是友,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退。 有些来不及避让的,更是直接被力量击中,瞬间化为齑粉。 “恶人放下屠刀可立地成佛,好人却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成佛。” 洛昱辰深吸口气,使出最大力气,说出应对之语。 “如此区别对待,便是你们宣扬的佛理,遵循的教义吗?” “原来是水云间的明星施主,施主作为道门正宗子弟,为何甘愿与恶鬼为伍?” 持善金刚自然是认识洛昱辰的,他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先站在道德制高点,拉踩一番。 “是城主,我们的城主回来了!” 鬼众中有识得洛昱辰身份的,顿时喊了起来。 “诸位保家卫城,不惜浴血奋战、勇往直前,本城主甚是欣慰!” 洛昱辰伸出双手,压了压,示意大家静一静。 “天天诵经念佛,只图心安,可城若不在,何以为家,何来心安?” “城主以生者身份,故意煽动诸位的欲念与暴戾,实在是有违天理。” 持善金刚故意将洛昱辰与其他人对立起来,暗戳戳的制造矛盾。 “城主乃是活人,自是不知恶鬼皆苦,亦不知亡魂也求超脱,怎可轻易替他人做决定?” “那持善金刚也是活人,按说也不能体会恶鬼之苦,又如何助其超脱?” 洛昱辰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反将对方一军。 “亦或者…持善金刚践行‘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自戗以代鬼众之苦,度人者恒先自渡?” 一时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阿弥陀佛,城主何苦如此咄咄逼人?” 持善金刚眉头低蹙,状似有些苦恼。 “世上总有千般苦万般难,不可能尝尽,即使同一种苦难,每个人的感悟也不尽相同。” 既然做不到感同身受,那历他人苦,尝他人难,到最后只能是化为自己的苦难。 “佛度世人,不是亲尝他人苦难,而是以度人手段,让其自行渡化,顿悟超脱自身。” 既说佛度世人,阐明的是佛的慈悲之心,不愿世间再有苦难。 但最后能不能超脱成佛,还要靠自身顿悟,即使最后不成功,那也只是你自身不够。 说白了,你成佛了,是佛法普渡,不成功,是你修行不够,不够虔诚。 好嘛,不管如何,对方总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细想想,似乎绝大多数的宗教,都是这样的套路。 “都说佛门舌灿莲花,如今看来此话不假,这诡辩的能力,实在叫人佩服。” 族长见洛昱辰沉默不语,以为是被对方震慑住,便把话接了过去。 “既然最终还是要世人自渡,那天下修行之法那么多,凭什么要强逼人修你佛法?” “你敢辱我佛门?” 其他僧侣看不下去了,气得喊上一句。 “你们敢保证,那些度入空门的,都是自愿的?” “是啊,你们倒是解释清楚啊!” 云中城的诸位当即附和。 “阿弥陀佛,果然是些冥顽不灵的家伙。” 突然间,半空中浮现一尊千丈高的法相。 “见过增广天王!” 以持善金刚为首的一行僧侣,当即对着法相施以佛礼。 天王,金刚之上的佛门等级,大体相对于道门的合体境。 “持善,恶鬼难渡,道门更是油盐不进,你对他们说再多,也是白费心机。” 不同于持善金刚的慈眉善目,这位增广天王作为佛门护法天王,不怒自威之气更胜。 “你等先将这些恶鬼化入我佛门,之后再行度化之法,让他们明悟我佛法便是。” “呵呵…这是说不过就要动手吗,佛门如此行事,和强盗有什么两样?” 洛昱辰从城墙上飞出,来到法相近身,与其凌空而对立。 “放肆,我佛门岂是你能折辱的?” 增广天王的法相发出万丈佛光,凡触及者,皆是痛苦不堪,弱者更是直接灰飞烟灭。 “笑话,本城主连合体道君都不怵,就凭你,也想强行镇压,让本城主屈服?” 第140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中央之城。 “城主夫人,是不是到了与城主约定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可以行动了?” 情力女子作为在场唯二的女子,见其他人支支吾吾的不好询问,便主动打破沉默。 而她口中的城主夫人,自然是陈沐翎。 陈沐翎与洛昱辰一道进入云中城,先让其他人应对来犯的敌人,独独把族长几人留下。 族长简单介绍了一下目前的局势。 撇开佛门掌控的西方之城,云中城和南北二城,都是以中央之城为中心,彼此守望相助。 中央之城有鬼主坐镇,以及鬼域众多核心力量,一直是抗击佛门的主战场和前沿阵地。 相比之下,南北二城更多是作为人员补给,以及防守魂兽来犯的次要战场。 云中城因为距离西方之城最远,是防止战线拉长,以及支援三城的大后方。 四座城池也一直按部就班的扮演着各自的角色,直到战争局势的逆转。 那是双方战斗的关键时刻,也是决定哪一方最终胜利的重要转折点。 原本与佛兵、阿修罗众战斗成一团的鬼众,居然大面积倒戈,使得场面乱作一团。 鬼主等一众人还沉浸在这样的巨变中,未来得及反应。 中央之城以及南、北二城紧随而来的信仰崩塌,更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鬼主等人因为信仰之力的反噬,力量运行受阻,一时不察,竟遭了暗算。 以增广天王为首的两位天王,和几名金刚一起施力,彻底将鬼主镇压。 一时间,鬼域这边群龙无首,在对方痛打落水狗的一顿操作下,彻底溃不成军。 幸得云中城见势不对,及时出手,这才保住了星星之火。 可双方力量悬殊,天王级别的力量更是无人可以比拟。 好在两位天王,一个去了人间,镇压城隍的同时,引导佛门作战。 另一位增广天王坐镇中央之城,镇压鬼主的同时,排兵布阵。 剩下的坐镇西方之城,稳固鬼域的大本营,防止魂兽来袭。 天王级别的退出,让鬼域这方有了喘息的机会。 鬼域虽然凭借地缘优势,那也只是负隅反抗,最终还是在节节败退下,黯然退场。 这其中,南、北二城信仰之力的崩塌,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云中城本就是鬼域深耕的城池,中央之城则有核心力量坐镇。 相比之下,南北二城经营时日太短,城民的归属感不强,加上佛门蛊惑…… 要不是城主令掌握在鬼域这边,外加防御阵的加持,这才硬扛了这么久。 可信仰之力的崩塌,导致维持防御阵运行的力量供给不上。 当最后一丝累积的力量消耗殆尽,防御阵最终失效了。 至于中央之城,信仰虽未完全断绝,但也是杯水车薪,难以维持防御阵的运转。 要不是云中城在,估计早就步了南北二城的后路。 …… 待明白鬼域当前的局势后,洛昱辰当即排兵布阵,并开始分头行动。 云中城作为唯一幸存的城池,此时一定集中了大部分的目光。 而洛昱辰作为城主,外加水云间执法长老的身份,他回归一事,也必定被众人知晓。 趁着对方还未摸清自己这边的情况之前,先一步解放中央之城,将云中城的战线后移。 至于南北二城,既然已经沦陷,目前也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暂时不做任何打算。 他们制定的计划很简单。 洛昱辰在明,坐镇云中城,尽量吸引敌人的目光,最好是能引动中央之城的增广天王。 陈沐翎等人在暗,带一队人马绕道中央之城,想办法救出鬼主。 于情于理,这事只能交给尚不被敌人所熟知的陈沐翎。 而她此行带的人很少,只有蛮力阿牛、情力女子、施咒者、毒力者以及暗力小子几人。 一行人在暗力小子的掩护下,顺利进入中央之城,并找到关押鬼主的地方。 因为增广天王也在,几人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地候着,隐藏气息。 好在对方全神贯注地关注着云中城的动向,后来更是在云中城显现法相。 如此,自然是忽略了陈沐翎等人的存在。 “城主夫人,云中城那边已经出现了增广天王的法相,我们是不是可以行动了?” 施咒者因其能力原因,被留在城外,暗中观察云中城那边的动向。 情力女子接到咒力者的传讯,故而有此一问。 “不急,等这位增广天王与你们城主打起来,方才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 陈沐翎自觉他们不是增广天王的对手,哪怕对方两线作战,也难以匹敌。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增广天王援助云中城,这边的防守出现漏洞。 “对了,增广天王那边是什么情况?” 因为担心被暴露,增广天王附近只留有善于隐藏的暗力小子,时刻关注那边的动静。 他们彼此通过巫族特殊的传音秘法联系,实时掌握各方动静。 “增广天王正与身边的和尚说话,像是叮嘱着什么,可惜距离太远,听不清楚。” 有暗力小子这个远程监视器,这几人倒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实况直播。 可惜是无声版的。 “看来对方要有所行动了。” 陈沐翎吩咐几人做好准备。 果然,暗力小子那边很快传来增广天王离开的消息。 而后不久,咒力者那边也传来增广天王亲自驾临云中城的讯息。 “把人叫回来吧,我们可以行动了。” 很快,暗力小子和施咒者与众人汇合。 “走吧,你们先带我去神像那儿,先恢复神像的信仰之力,让这座城池恢复运转。” 这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信仰之力自然是洛昱辰从云中城提取,而后让陈沐翎带过来的。 这种方法只能解一时之困,要想真正恢复城池运转,还需依靠鬼主。 几人一路下潜,终于来到了石壁前,在巫族五人的合力施法下,得以顺利进入。 陈沐翎将云中城的城主令掏出,按照洛昱辰教授的方法,提取其中的信仰之力。 很快,城主令发出大量柔和的橙黄色光芒,随即投入到神像中。 此刻,神像化作了一块海绵,不断地吸取着信仰之力,用以填充几近干涸的身躯。 待神像饱和后,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整个城池开始恢复运转。 “这边动静太大,留守在此的佛门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我们要快些进行下一步行动。” 第141章 声东击西! 中央之城,地下牢房。 “你们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静善禅师感受到一阵轻微的震动,随即询问起身边的同伴。 “你们快些去看看,是不是云中城那边开战了?” 众僧侣也以为是云中城那边的动静太大,影响到了中央之城这边,于是赶紧派人查看。 正在这时,有僧人来报,说是城池发生异变。 众僧侣大惊失色,纷纷砍向静善禅师,等着对方拿主意。 静善禅师被增广天王留下来坐镇,可谓是一众僧侣的主心骨。 “派人向增广天王传信,而后与贫僧一道看顾鬼主,万不可出什么差池。” 看押鬼主才是重中之重,其它的都不必理会。 他们只要熬到增广天王解决云中城,而后及时赶回,任务也就完成了。 任对方有天大的本事,有天王在,那些小鱼小虾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他们正准备行动,忽觉一阵头晕目眩感袭来,差点站不稳,便要倒地不起。 定力稍弱的僧侣,刚要运行佛力,突然小腹一阵躁热,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恍惚间,他们仿佛不是置身于战场上,而是某个叫人流连忘返的温柔乡中…… 这时,一道振聋发聩的佛音响彻识海,将众僧的神志拉了回来。 “嘿嘿…我的情力发挥作用了。” 话音刚落,数位穿着暴露红衣,婀娜曼妙的女子们走了出来,极力扭动着她们的腰肢。 同时,一个个的露出一丝魅惑的笑容,红润性感的小嘴微微撅起,轻轻一吹。。 不断有那粉色烟雾吹出,并开始四散。 霎时间,整个空中,到处充斥着一股情欲的气息。 一些和尚脸颊憋的通红,双目充血,一片赤红,发了疯似的开始寻求发泄欲望的通道。 有的甚至不分雌雄,随手抓来自己的同性同伴,立即开始腰间耸动…… 这情力效果…直接拉满啊! “调动人的七情六欲,可是我的看家本领,任你是那守戒律清规的和尚,亦不能免俗!” 情力女子变幻出来的诸位女子幻象,蹿到众僧身后,像个无骨蛇女般缠绕着对方。 “离得远了,情力的效果大打折扣,还是贴身使用,来得更快更猛!” 女子幻象们不约而同地微微撅起小嘴,轻轻一吹,宛若在情人的耳边撕摩、吹气。 一些未被情欲控制的和尚,见状,刚要反击,突然腹部一阵绞痛,浑身亦是疼痛难忍。 有的身体犹如弯曲的虾,自动蜷缩起来,有的痛得在地上打滚。 更有甚者,浑身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深紫色。 一看就是中了剧毒。 原来不知何时起,那些粉色的烟雾中,被毒力者混入了一些暗紫色的毒烟。 至于施咒者,早就封闭了对方的五感,钝化他们的意识,让他们感觉不到毒力的侵蚀。 同时不断地放大众僧的欲望,让他们沉溺在情欲之中,难以自拔。 即使有那不受情欲迷惑的,毒力的侵蚀,也让对方疼痛难忍,苦不堪言。 最关键的是,和尚们因为五感封闭,看不到,也听不到任何攻击,更来不及做出应对; 阿牛一马当前,整个人像个炮弹一般,直接弹射了过来。 暗力小子偷偷潜伏在众僧的影子中,一旦发现毒发或者情毒发作的,立即出击。 他出手干脆,快、准、狠的动作,不少和尚尚在迷糊中,便领了盒饭。 众僧经过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梵音阵阵,口若悬河,静善禅师浑身金光普照,犹如活佛降临。 念到最后,一招佛门狮子吼祭出。 “痴儿,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霎时间,一股强力的冲击力,以静善禅师为中心,开始四散开来。 离得近的,不分敌友,识海猛地一震,当即头晕目眩,心神不稳。 离得远的,也被这狮子吼震撼,实力稍弱的,更是栽倒在地,头吐白沫,不省人事。 这其中,被针对的情力女子首当其冲,当即被佛法击中。 好在她身手矫健,见势不对,利用诸多女子幻象,立刻撤离。 同时,蛮力阿牛猛冲了上去,像个炮弹一样,将碍事的和尚撞飞出去,救下族人。 “不用管他们,你们先沉心静气,完好的在前,受伤的稍后,尽快站好各自位置。” 静善禅师趁机收拢己方人员,以最快速度,组建出一支能战斗的队伍。 武僧们一个个侧身、滑步,身体肌肉撑裂衣服,骤然膨胀数倍。 随即‘啪’的一声,衣服尽碎,裸露出坚硬的躯干。 他们右手“砰”的握爆空气,右臂高高扬起,腰背后拉至最大弧度。 拳臂挥舞间,能听到抽裂空气而发出的呼呼声响。 轰! 这一拳狠狠地抽打在对方的身上,发出一道沉闷却极重的响声。 蛮力阿牛的胸膛顿时塌陷下去一块,身体也砸向地面,制造出一个直径有数米的大坑。 狂暴的力量在地上游走,将其撕裂出一道道裂缝。 情力女子、施咒者和毒力者赶紧上前帮忙,暗力小子加快了影子间游走的速度。 一时间,巫族五人与佛门众僧打得是昏天黑地。 “大慈大悲,己悼常无懈倦,恒求善事,利益一切……” 静善禅师双手合十,口诵经文佛偈,低眉垂首,面露慈悲之色。 梵音随着佛光散开,不断干扰着巫族五人的心态。 众僧自然是不受其干扰,巫族五人却不得不分出心神,隔绝佛音入耳,佛法惊魂。 此消彼长之下,之前巫族五人率先赢得的优势被打破,甚至陡转直下。 “城主夫人那边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我们必须撑住,力图多争取些时间。” 情力女子以巫族秘法传音,与其余四人共同商讨计划。 “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动用那招了。” 施咒者评估了一下己方与对手的差距,果断放弃继续单兵作战的想法。 “尔等尽快将这些人解决,贫僧先去看看鬼主那边的情况。” 虽然鬼主那边有两位天王联手布下的手段,可不知为何,静善禅师心中莫名有些惊慌。 “轰!” 突然,一阵惊天震动响彻云霄。 那方向…不好,出事了! 第142章 玲珑宝塔 “根据消息显示,鬼主就被镇压在这座玲珑宝塔内……” 陈沐翎站在一座玲珑剔透,通体金灿的高塔前。 抛去金灿灿的光芒不谈,佛塔本身白墙黑瓦,倒是正常。 百米高的塔身只有三扇窗户,表明是三层楼,暗金色的塔门,金贵中不失低调的古朴。 奇怪的是,整个塔门紧紧封闭着,没有门环和钥匙孔,看着与塔身浑然一体。 陈沐翎欲近前查看,稍一靠近,塔身的金色流光突然变化,随之一道视线投射过来。 却原来,那遮蔽塔身原本颜色的金灿灿,不是别个,而是屈身盘绕塔身的金色龙影。 金色龙影体型硕大,身躯呈透明状,缓缓游走于整个塔身。 龙头盘踞在塔尖处,那双炯炯有神的龙眼,紧盯着陈沐翎不放。 “想来这金龙才是对方如此放心,不在塔外派遣其他和尚固守的原因吧?” 看着这不怒自威的金色龙影,陈沐翎总算是明白自己如此顺利到达的原因了。 她当即口诵法诀,双手结印。 很快,一道青色鸾影自她的体内飞出,猛地朝玲珑宝塔飞去。 金色龙影感受到青色鸾影的靠近,随即飞离塔身,追逐对方而去。 一龙一鸾盘旋在佛塔上方,你追我逐,互相攻击起来。 陈沐翎趁着佛塔暂无金龙看守,唤出法宝萤幽,直击塔门而去。 谁知佛塔即使缺少金龙守护,依旧能将萤幽原路震回。 金龙发现陈沐翎这声东击西之法,似是受到了佛塔的召唤,当即放弃了追逐的青鸾。 青鸾自然是调转方向,加速拦截金龙。 眼见金龙愈发逼近,陈沐翎正准备对塔门发动第二次攻击。 依旧失败了。 这时,金龙也来到了陈沐翎的面前,呼啸着朝她攻来。 关键时刻,她的体内突然发出一道亮光,直直地穿过金龙,而后没入塔门,消失不见。 ‘我的体内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光芒,难不成是有谁在助我?’ 轰隆隆! 不等她深思细想,塔身竟开始沉闷地震动起来,那扇暗金色的塔门缓缓开启。 陈沐翎下意识的朝门内看去,却只看见黑漆漆的一片。 金龙不知何时,竟再度趴回了塔身,似乎是默认陈沐翎可以进入佛塔。 时间不等人! 这边的动静肯定会引起那些和尚的警觉,在对方赶来坏事之前,必须救出鬼主。 陈沐翎召回青色鸾影,深吸口气,调整好状态后,飞身进入塔内。 一踏入佛塔,环顾四周,发现这第一层的大殿,宽敞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大殿之上没有穹顶,抬头望去,一片云雾缭绕。 尽头是一尊高十几丈的金佛,与这云雾一道,更像是一处朝拜的香火之山。 金佛的两侧各有数十尊形态各异的金身,有男有女,且脑后各有不同样式的圆环。 有趣的是,包括金佛在内的所有金身,其面目都被云雾遮挡,看得不甚清楚。 即使是陈沐翎以明目术窥视,也只能得到一片模糊的回应。 “欢喜门脱离妖族甚久,对佛门不甚了解,只能从祖辈留下来的残存资料中窥见一二。” 佛门与妖族的恩怨由来已久,单就佛门强渡妖修这一行为,就够双方不死不休的了。 都说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 佛门久居西方地界,东方仙门对其知之甚少。 欢喜门脱胎于妖族,却也因为久居仙门地界,对佛门越发生疏了。 “也不知这些佛宝究竟内有什么乾坤,还是小心为上!” 陈沐翎冷静地环顾这座大殿的宽敞程度,发觉其早已超越了玲珑宝塔可以容纳的极限。 “难道这就是佛家说的‘一沙一世界’,即哪怕再小的事物,都可以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话音刚落,陈沐翎像是陷入了魔怔一般,呆愣在原地。 金佛似有所感,突然从双眼的位置处,射出两道金光,悄然没入陈沐翎的体内。 一切发生的那么巧合,就连陈沐翎本人都未曾发觉。 她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朝着金佛走去。 金身树立两侧,似乎是在对她夹道欢迎。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某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这些金身活了过来,正大光明地注视着自己。 她下意识地抖了抖身体,将这种荒谬的想法赶出脑海,同时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 塔外。 静善禅师一行人急匆匆的赶来,见到大开的塔门,顿时大惊失色。 巫族五人稍慢一步,也看到了大开的塔门。 “没想到这位城主夫人如此了得,竟然真的可以突破天王设下的障碍,进入塔内。” 情力女子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要知道,自从鬼主被关押进这玲珑宝塔后,不是没有前来闯塔之人。 可不论何人,要么被那些和尚阻挠,要么被拒于塔外。 有的甚至未曾靠近佛塔百米之内,就被震退了出去。 这次他们跟随城主夫人而来,对于能不能真的进入佛塔,其实没抱多大希望。 却没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现在就等城主夫人顺利闯过塔层,救出被困在其中的鬼主了。 “不好,有人闯入塔内了。” 说罢,静善禅师等人就要闯入塔中。 “我们也跟上,不能让他们破坏城主夫人的计划。” 巫族五人也跟了上去。 谁知他们刚一靠近,盘踞塔身的金龙似是受到了感应,竟发出耀眼金光。 这金光不仅攻击了靠近的巫族五人,竟连静善禅师等人也不放过。 众人当即各使手段,以应付这无差别攻击的金光。 金龙似是不满意这结果,发出一道龙吟后,竟脱离了塔身,巨大的身躯绕着塔身旋转。 祂自上而下,绕着塔身不停的盘旋,周而复始。 一时间,佛塔方圆数米内,形成了一个中空地带,无一人能靠近。 “静善禅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其他和尚赶紧向静善禅师取经。 “这金龙是天王的手笔,贫僧也无甚办法,事到如今,只能等了。” 静善禅师没想到,有朝一日,这金龙竟会成为阻碍他们进塔的绊脚石? “你速去派人通知西方之城,将此事尽数告知,这边有贫僧代为看顾。” 众僧闻言,赶紧行动起来。 “那我们怎么办,也这么干等着吗?” 蛮力阿牛没打过瘾,手脚还有些痒。 “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此时也无心与我们周旋,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情力女子可不是蛮力阿牛这个莽夫,对打架没那么高的兴致。 “我们现在做不了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等着了。” 第143章 天道真相! 天地未开,状如鸡子,目之所及,尽是混沌! 混沌从来不记年,直至一道耀眼的光芒横劈过来,瞬间将天地分离…… 从此,上清化作了天,下浊变成了地…… “我滴个天啊,我这是穿越到了天地初开的时候吗?” 陈沐翎作为一个旁观者,目睹这一切的发生,却什么也做不了。 明明我之前不是在佛塔中,想办法救出鬼主吗? 怎么一个金光闪现,我来到了这么一个光怪陆离的地方? 等等,这些不会…都是幻境吧? 可她尝试了半天,用尽自己能想到的办法,却依旧摆脱不了。 到最后,她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老老实实地待在幻境中,等待可以脱身的机会。 世界还在不停地演化,很快就来到了新一轮的演化节点。 天、地、人三道的诞生,表明世界终于可以进入一个较为稳定的平和期。 陈沐翎心头一震,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她知道,正是因为这个节点出了问题,所以才会导致如今这个三道失衡的局面。 据《创世纪?妖族本纪》记载。 ……妖族掌天,顺应天道以全天;巫族掌地,合乎地道以圆地;人族兴而人道立。 巫妖人各司其职,天地人三道相辅相成,共同维持世界的运转。 后来发生的变故,也都知道了。 天道因巫族不修元神,不明天道,无元神寄托于天道,不能参悟天机,心生不喜。 因天道的挑拨,巫、妖两族大小摩擦不断,且愈演愈烈。 地道虽未出世,却也不忍世界的演化偏离正确的轨道,一直尝试着将其扳回正轨。 彼时,巫族有一祖巫,有感地道的召唤,以己身化轮回,成为了地道的一部分。 地道得以补充完全,为其应运而生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可惜,天道埋下的种子有了收获,巫妖大战削弱了双方力量,延缓了地道出世的时间。 天道虽也有所削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其实力足以镇压尚未出世的地道。 巫、妖两败俱伤,双双退出历史舞台。 经此一役,天道实力大减,为了弥补缺失的力量,开始抢夺人道的气运。 天道虽有意扶植人族,却也只是让人族时刻处于兴、废之间,以阻止人道现世。 妖族天然属于天道,却被天道遗弃,渐渐成为一个边缘化,且大而不强的族群。 妖族作为一个来源广泛,数量庞大的族群,很快引来各方势力的蚕食和瓜分。 为此,妖族被分化的七零八落,如一盘散沙,难以凝聚成塔。 道门对妖族多有涉猎,如将其视作炼丹、炼器之材料,亦或是代步、战斗等工具使用。 但对于那些强大的妖族,道门本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准则,一向是敬而远之。 反倒是佛门,因为佛道相争时处于下风,被赶到了更为贫瘠的西方。 为了挽回颓势,佛门不惜施展强行度化手段,通过掠夺妖族,来壮大佛门力量。 这其中,蜗居于西南边陲的十万大山中,苟延残喘的妖族大部,可谓是深受其害。 以上是妖族本纪中的内容,在这之后,欢喜门一系的妖族,开始与本部分道扬镳。 据欢喜门宗门实录记载: 就是在这个混乱的时期,欢喜门先辈不堪妖族堕落于此,更不愿与佛门为伍。 这些妖族中,多以鸟族为主,由青鸾这一支凤族嫡系牵头,顺势东进。 若他们堂而皇之的进入东方,仙门忌惮这么一支精锐的妖族嫡系力量,定会多加阻挠。 于是他们改头换面,以魔门面目示人,自诩为欢喜门后,自此神龙见首不见尾。 因其一向低调的行事作风,以及这个唬人的宗名,竟能很快在魔门站稳脚跟。 欢喜门对外以魔门自居,但实行的是外松内紧的政策。 除了妖族身份外,很多做派与道门正宗不谋而合,只是不比他们那般,规矩甚多罢了。 如此,欢喜门在魔门一步步做大,并最终成为魔门四宗之一。 以上,是陈沐翎所熟知的妖族历史,以及欢喜门的由来。 她本以为,这是她的幻境,应该是以自己的身份为主角,有所侧重的。 奈何,她看了半天,似乎这演化世界的画面,并不是单单以妖族为切入点开展的。 不对,准确来说,这是一段不知真假,更不为人所知的故事。 前面说过了,天地初开,大道之始,天道、地道、人道应运而生。 原本应是三道并立的局面,却因为天道先一步而出,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天道先一步而出,并非是顺其自然,而是因为献祭。 与巫族一祖巫有感地道的召唤,以己身化轮回,成全了地道一样,妖族亦有类似情况。 一凤族有感天道感召,以身为祭,缩短了天道的正常孕育时间。 可不知因何缘故,这次献祭并不完整,关键时刻,这一凤族的残魂竟从天道中剥离。 天道最终没有得以完全,竟意外的保留了一丝欲念。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天道自然无为,故而无亲;善人合于道、德,同于道、德者,道、德亦乐得之。 天道无私,是以恒正;天常正,是以清明。 说白了,天道有他本身的固有规律,而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更不应为己图谋。 而这次的欲念,无形中放大了天道的私欲,也就造成了如今这混乱的局面。 这之后,天道不是没有尝试过自救,奈何皆以失败而告终。 而地道和人道的多番布局,便是基于天道的自救而产生,也因此得以有了喘息的机会。 “没想到这背后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陈沐翎不禁感慨万分。 等等,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所以…让我看到这些画面,难不成这也是天道自救的一次尝试?” 正想着,画面突然加速流转,速度快到飞起。 不一会儿,画面消失不见,化作了一片凤凰翎羽。 很快,凤凰翎羽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陈沐翎的体内。 似乎这片凤凰翎羽,本就是属于她的一样。 “嘶!” 突如其来的肿胀感,引起了她的不适,仿佛下一刻脑袋就要爆炸了一样。 一阵头晕目眩后,再回过神来,她已经身处三楼的塔顶了。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佛门玲珑宝塔重地,还不速速离开!” 第144章 各方涌动 塔外。 静善禅师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援兵终于到了。 来者是一位几近大圆满的金刚尊者,距离天王只差一步之遥。 可就是这一步之遥,却有很多金刚难以跨越,甚至有的终生止步于此。 扯远了。 援兵的到来,让静善禅师那慌乱的心多了一丝安定。 对方的雷霆手段,更是瞬间解决了来犯的五人。 看着一旁被团团困住,动弹不得的巫族五人组,他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静善,闯入佛塔的人是谁,为何能在塔内来去自如?” 这位金刚尊者手托宝珠,褶皱横生的沙皮脸上,一片严肃认真。 他来得太晚,只是听传讯的人简单地说了几句,还不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制服巫族五人组后,他第一时间尝试进入这玲珑宝塔。 可惜和静善一样被阻隔在外。 之后,他又试图与镇守在塔尖的师弟联系,一样的石沉大海。 要不是那位师弟的气息还在塔内,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出事了。 玲珑宝塔的诡异情况不是本来就有的,那位神秘人进去之前,并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他刚才检测了一番,法宝并未出问题,也没有被人强行认主的可能。 那问题就只能出现在这位神秘人身上。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竟能让塔身附着的金龙排斥他们的进入和窥探? “能在第一层自如行走的,只有天王乃至境界更高的佛门尊者。” 见静善似乎还未明白问题的严重性,这位金刚尊者着重解释了一番。 “即使是贫僧进入,也会受到影响,佛门之外,纵有力量高超者,同样受到佛法影响。” “您是说,此人最少是位天王级尊者?” 静善闻言,顿时收了轻视之心。 金刚尊者不语,心中暗暗闪过一个猜测: 此人可能是佛门某位尊者转世,与佛门有因果,或者是深有佛缘,所以才能行动自如。 他沉吟片刻,这才道了声: “罢了,纵使此人有天大本事,所幸也过不了第二层。” 这边,僧众心事重重地盯着佛塔,那边被绑的五人组也没闲着。 “城主夫人不会有事吧?” 情力女子在远处听到对方的谈话,状似有些担心。 其实她更多的是怕城主发火,自己被迁怒。 她也没想到他们几个如此不堪一击,来者只是一个照面,就让他们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且先看看吧,若是城主夫人真的被抓,大不了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助城主夫人脱身。” 施咒者作为五人中最为年长者,行事最为稳重、谨慎。 “你说我们几个被抓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束手就擒了,你的暗力不是逃命第一的吗?” 毒力者一想到自己几个就这么被一锅端了,既气愤又无奈。 “暗力的优势在于潜藏,我一开始就暴露了行踪,自然会被对方盯上。” 这也是暗力小子最后悔的地方。 藏身可是一门高深的技术活,要在大能面前不漏一点蛛丝马迹,需要一定时间的布置。 早知道,自己就该老老实实地潜藏起来。 这下好了,先一步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对方岂会给自己潜藏的机会。 双方心思各异之际,又出新的变故。 玲珑宝塔突然开始猛烈的震荡,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坍塌炸裂一般。 “不好,塔顶出事了!” …… 一声震耳欲聋的呵斥,当即在陈沐翎的耳边炸开。 只见一名金刚严阵以待,瞪大双眼,正与她怒目而视。 难怪塔外如此松懈,却原来这塔顶有一名看守的金刚在。 陈沐翎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环顾四周,搜寻着鬼主的身影。 很快,她就在这名金刚身后约一米处的位置,看到了鬼主的身影。 鬼主作为曾经的金尸,其肉身强悍程度可见一斑。 即使佛门对其多有折磨,但真正伤及其肉身根本的,还是太少。 别的不说,这具身体依旧健全,也依旧抗打。 只是他被九道暗金色,有手臂那么粗的锁链缠缚住。 整个锁链表面布满金色经文,稍一动,便有金色流光浮现,无形中增加了封印的力量。 锁链这一头嵌入鬼主身体,如琵琶骨等要害处,另一头嵌入地面、墙壁,及立柱中。 ‘先试着唤醒鬼主,才能进行下面的工作……’ 陈沐翎瞥了瞥那金刚,见对方只是守在鬼主面前,不让靠近。 看对方的样子,显然是没把她这位化神境放在眼里。 也好,正好给了自己发挥的机会。 她掏出一个外表黑色,表面有诡异纹路的小巧铃铛。 这是洛昱辰给她的,与当初他身怀魔种,被炼尸宗操纵的那个魔铃铛有异曲同工之妙。 “鬼主虽已脱离凶尸身份,但多少有点残留,你可以试着用这个魔铃铛唤醒他……” 这是洛昱辰将这个赝品魔铃铛,交给陈沐翎时说的话。 叮叮叮! 陈沐翎轻摇铃铛,同时口里念叨着对应的口诀。 这一番操作,给对面的金刚看的是满头问号。 铃铛还在持续作响,约莫半盏茶的工夫,鬼主终于有了反应。 随着铃铛清脆的响声越发密集,鬼主像是丧尸突然恢复了意识,并彻底活了过来。 他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想要起身,但身体被锁链牢牢束缚,左冲右突间,绷得笔直。 鬼主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当他发现自己的现状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突然间,他的体内迸发出强烈的恶意,那扑面而来的恶意,惊得在场所有人退避三舍。 陈沐翎知道,能成为金尸者绝非善类,可还是被对方释放出来的恶意所吓住。 “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打破天王设下的封印?” 这位金刚回过神来,但鬼主释放出来的力量,还是让他有些心惊胆战。 “阿弥陀佛!善恶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他口诵佛号,以安定心神,不受恶意所影响。 “刚才的情况,女施主也看到了,真要将这凶神恶鬼放出来,祸害世间吗?” “咳咳…此乃鬼域,本就不是善者长居之处,若神灵不凶,如何制服那些恶鬼凶灵?” 陈沐翎不受对方的蛊惑,却还是悄悄把魔铃铛藏好,以免再激发鬼主的凶性。 “这可是位极恶之徒,女施主此举,就不怕自此生灵涂炭吗?” 这位金刚满脸严肃,沉声闷气道。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就不劳和尚操心了。” 陈沐翎承认自己是被吓到了,可还不至于忘了此行目的。 第145章 佛门度化之法 “……嗡(ong)嘛(ma)呢(ni)叭(bei)咪(mei)吽(hong)……” 梵音悠扬玄妙,佛山由远及近,金光在云雾中缭绕,本是一派祥和之景。 却有那一位妙龄女子,在大阵中痛苦抱头,面色扭曲,几近失控。 陈沐翎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试问谁会想到这佛门秃驴居然玩赖? 堂堂一介金刚强者,不对自己用强,居然尼玛的,玩不起,搞偷袭? 你个小垃圾,真是不讲武德! 二者本就实力悬殊,对方先发制人,却只是将她拉入阵法中,试图以佛法教化。 对方摆明是想度化自己,成为佛门的护教八部天众之一。 是了,这不正是佛门的常用手段? 遇到所谓的好苗子,也不管对方愿是不愿,先是一波度化手段,将人化入佛门再说。 很显然,对方见陈沐翎能达到塔顶,猜想她必是深有佛缘之人。 在实力远超自己的情况下,使这强行度化的手段,实属正常。 好在洛昱辰不在这儿,不然高低得整一句:这套路我熟啊! 这不是现世某本着名演义小说中,准提道人的金句翻版吗? 道友,你与我西方有缘! 说来那准提道人所在的西方教,正是佛教的前身,也不知与这世界的佛门有没有关系? “施主,回头是岸!” 饱含慈悲的温和声音里,蕴含着洗涤心情的力量,让整片空间的戾气一空。 “啊!我不服……” 鬼主释放出来的强大恶意,此刻似乎也荡然无存。 他同样被这位金刚释放出来的佛力侵蚀,面色扭曲,却挣扎不得,只能低声嘶吼。 当当当! 这是法宝摔落在地,发出的声响。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一片内心柔软向善,陈沐翎更是提不起半点战意。 下一刻,那云雾缭绕的佛山之上,开始起了变化。 一道青色倩影从空中疾驰而过,速度快的叫人目不暇接。 “怎么会?” 陈沐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她想到一个自己不愿接受的现实。 传闻佛门有一种手段,叫做‘正本溯源’。 顾名思义,就是一种探寻他人本相本质的术法。 一些佛修高僧通过念诵佛偈真言,追溯对手的本源,找到其弱点,而后施展强度手段。 此法有一个弊端,施法者的实力必须远高于被施者,这样才能造成碾压式的效果。 很显然,这位金刚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手段,摸清楚陈沐翎的弱点。 青鸾啊,即使是在妖族,也是至高无上的凤族嫡系,更遑论还有那天道献祭的先例在。 什么,你说那段秘史不一定为人所知? 万一呢? 若是在今天之前,陈沐翎倒是不介意被人知道,现在嘛,她可不敢冒这个险。 更何况佛门一向视妖族为佛门的兵源库,一旦知晓,那必定会不计成本的度化她。 毕竟,大部分妖族还是认可这种血脉传承的,也愿意臣服于血脉纯正的妖皇后代之下。 佛门也深知这些道理,必会借由她的血脉为幌子,收拢那些不甘被度化的妖修。 陈沐翎这并不是在无的放矢。 欢喜门先辈为何脱离妖族,不远万里的来到东方地界? 除了妖族的勾心斗角,自相残杀外,佛门对他们的势在必得,占了绝大部分的原因。 不行,决不能在此时暴露本相,不然,以后面对的就是佛门无穷无尽的纠缠和追击。 困在阵法中的陈沐翎突然狂暴,先是一记萤幽祭出,迎着佛山的方向斩去。 萤幽瞬间放大数十倍,化作那劈山断海的利刃,似要将这大阵劈得四分五裂。 紧接着,一条月白色缎带呼啸而出,尾部尚且还能成一缎面,头部却已化作千万根丝。 千丝万缕像是那探路的先锋队,从各个角度出发,无孔不入,势要找到大阵的漏洞。 陈沐翎最后手持凤尾鞭,甩出了惊才绝艳的一鞭。 如此刃、丝、鞭三宝齐发,大阵当场破碎。 “可惜,若是再坚持那么几息,便能追溯到这位施主的本源了。” 这位金刚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气,倒是与刚才那慈悲为怀的样子有些出入。 从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身影中,不难看出对方并非人族,乃是鸟族妖身。 至于对方为何种鸟族,那就不清楚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正好贫僧的天龙八部众中,迦楼罗众还没有着落。 天龙八部众,佛门最常用的八种护法神。 即天、龙、夜叉、乾阀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迦八部众。 “虽不是正统金翅大鹏,但同为鸟族,且观其血脉算得上纯正,倒是可以作为代替品。” 现如今,纯正血脉的妖族难寻,他也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了。 要知道,天龙八部众作为佛门护法神,若是能全权收复,果位即可证得,可更进一步。 一念至此,这位金刚动了贪念,少不得要吃些苦头的。 “昔年我佛有割肉喂鹰之举,贫僧便效仿一二,端看你如何接招?” 说罢,他掏出一柄小刀,在自己的左臂处割了一刀,并剜下一块血肉。 要不说这和尚对自己可真狠啊,连自剜血肉这事都干得出来。 这血肉中隐现佛光,与混有一丝金光的鲜血在一起,诡异的多了一丝诱惑。 这便是佛门度化手段之一。 通过激起妖族的原始欲望,种下相应的因果,然后借由因果之数,慢慢将其降服。 若陈沐翎吃了对方的血肉,便欠下了一份因果。 而这块血肉会化作难以消化的佛印,永存体内,将其一点点驯化,直至为他所用。 快啊,来吃我啊! 这块血肉似乎能说话似的,对陈沐翎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行,不能上这个当,这么恶心的玩意儿,我怎么可能下得去口? 陈沐翎拼命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渴望,并强行压下那股原始的口舌之欲。 可她越压制,心中就越像是有万千蚂蚁在攀爬,在啃咬…… 那呼之欲出的饥饿感,明显快要压制不住了。 “吃了它,回归护法神位吧!” 这位金刚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一门心思盯着陈沐翎的举动,完全将鬼主抛诸脑后。 “桀桀桀…迦楼罗你是收复不了了,毕竟君子不夺人所好,哪怕你是个秃驴和尚。” 一道极其阴森的声音蓦然响起,正好解了陈沐翎之危。 “不过本座看你那八部中,阿修罗也少了一位,端看你有没有本事将本座收作护法神?” 第146章 凶尸降临,生者止步! 那是一道极为高大的身影,轮廓坚硬,本是暗金的脸上,透着一股铁灰,双目无神。 鬼主将飞! 作为暗黑金尸之身,他此刻浑身被紫黑色的尸毒瘴气所覆盖,像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全然没了之前作为鬼主时的威严霸气,反倒是恢复了他以前做凶尸的煞气。 “你怎么可能摆脱锁链的禁锢,得以自由的?” 这位金刚看清身后这近在咫尺的鬼主后,顿时一惊。 “鬼主大人,你可算是自由了,也不枉我这一番声东击西……” 相比于这位金刚的不可置信,陈沐翎倒是松了口气,而后不顾形象地席地而坐。 “不过你的动作也太慢了,要是再晚一些,恐怕我就压制不住了。” 不怪她会不顾及对方的身份,就是好一顿抱怨,实在是自己牺牲太大了。 一开始那般大张旗鼓的三宝齐发,除了强力破除大阵外,更多还是为了遮掩真正目的。 倒回到她来中央之城之前。 “星河,按你所说,可将你抽取的信仰之力存于城主令中,借由恢复神像的力量……” 陈沐翎在听完洛昱辰的布置后,对这一部分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按照星河所说,暂时将城主令代替动力源,以暗冥石、城主令和神像组成三位一体。 如此,可暂时恢复中央之城的运转。 虽是治标不治本的临时之法,但只要他们能趁此拿下中央之城,此危可解。 “那鬼主呢?他可是佛门重点关押的对象,单凭我的力量,不可能将他救出。”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可不敢托大。 “鬼主受到信仰之力的反噬,就算我有再多信仰之力补充,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将飞的神位被完全压制,力量被反噬一空,几近于无。 所以,从一开始,洛昱辰就没打算走这条路。 不过,正所谓东边不亮西边亮。 鬼域之主的神位方向行不通,那就改走暗黑金尸这条路,不就得了! “可你别忘了,在成为鬼主之前,他的身份是暗黑金尸,那可是极为凶狠的凶尸啊!” “你的意思是?”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陈沐翎盯着洛昱辰,对方那不怀好意的样子,似乎在暗示自己猜测的没错。 “还记得京城当年那场,弥漫整座城池的尸毒瘴气吗?” 洛昱辰明显一副‘就是你猜的这样’的表情,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真欠揍。 “当初鬼主因为身体变异用不了,我可是很惋惜地收拢起来呢,如今可以派上用场了。” 当然,就算有尸毒瘴气的帮忙,鬼主也不可能真的变回暗黑金尸。 不过,哪怕只是暂时的,那也够了。 其他的,等夺回中央之城之后,再慢慢的养回来吧! 当时,陈沐翎觉得星河太过心黑,还默默的为对手默哀了一会。 现在看来,还好他机智,想出了这么一招。 不然,如今就变成了对方的护法神,彻底沦为佛门打手了。 是的,陈沐翎在知晓对方的打算后,只是明面上一步步朝着对方的想法走。 实际上,她暗中将盛有尸毒瘴气的玉瓶,送到了鬼主的手上。 当然,为了吸引这位金刚的注意,她可是发挥了十足的演技,差点就真的上套了。 鬼主拿到玉瓶后,借着尸毒瘴气,暂时恢复了暗黑金尸的实力,并一举挣脱了桎梏。 “你们这些秃驴加注在本座身上的,本座一并还给你们!” …… 塔外。 “静善,贫僧制住了金龙,暂时可以维持佛塔的运转,你快些进去看看……” 这佛塔乃是天王尊者的手笔,轻易难以控制,金刚尊者也只能勉强尝试。 虽然费了好一番工夫,好歹成功了。 “若是估计没错的话,那神秘人已经登上塔顶,你且小心行事,万事以你师叔为准。” “弟子谨遵师伯叮嘱。” 说罢,静善便要带人进入塔内。 突然,整个塔身再度沉闷地震动,且震动感愈演愈烈,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一般。 紧接着,塔身发出耀眼金光,亮的叫人睁不开眼睛。 不等金光散去,随后又是一阵骇人的紫黑色煞气扑面而来。 “有危险,快闪!” 金刚尊者甩动长袖衣摆,只来得及将就近的几名僧侣护住。 稍远点的,只能自求多福了。 在这漫天的煞气中,鬼主的身影若隐若现,与那名塔顶的金刚斗的是难解难分。 陈沐翎借助萤幽开路、千丝万缕环绕护主,手持凤尾鞭近身贴护,这才出了佛塔。 她发现被绑着的巫族五人组,一个飞身驰越来到几人身边,三下五除二的去除了绳子。 “鬼主现在敌我不分,你等莫要靠近,免得血肉被吸干,白白葬送了性命!” 若是刚开始,鬼主还能保持三分理智,可随着双方越打越欢,早就打红了眼。 尤其是鬼主浑身的尸毒瘴气,已然迷失了他的心智,彻底沦为了杀戮机器。 鬼主一声金尸怒吼,将那名金刚震退后,立于半空。 他的气势一开,竟压得底下众人不得动弹。 “哼!尔等这些不敢正面交锋的鼠辈,胆敢囚禁本座?” 鬼主双目通红,僵硬的面容硬生生被他扯得极为狰狞。 “今日本座火气正旺,正好拿你们撒撒气!” 他再度仰天叫了两声后,径直冲向一名和尚。 这和尚避之不及,只得一掌拍了出去。 “刺啦!” 一声惨叫后,那和尚的右臂竟被活生生地扯断。 “大家小心,他是食人血肉的凶尸!” 这名和尚苍白的脸,也难以掩盖他的恐惧。 鬼主之前浑身被煞气笼罩,众人看得不是太清。 经这一提醒,这才从鬼主那长长的尖甲,古铜色中带着浅金色的肤质中,看出其身份。 一个个惊得连连后撤。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了鬼主,激活了他对血肉的渴望,也将他仅剩不多的理智彻底磨灭。 他咆哮一声后,吸过对方掉下来的手臂,‘咔呲咔呲’地大口吮吸了起来。 四溅的血沫和肉沫,把他弄得像个地狱恶鬼。 “啊!我跟你拼了!” 这断臂本来可以想办法接回去的,可这么被对方给吃了,就真的装不回去了。 断臂和尚心痛、愤怒之余,竟不要命地冲了过去。 鬼主伸出长舌,对着和尚的胸口猛地刺了过去。 再一看,长舌上正卷着一颗心脏。 心脏刚刚离体,还在不停地跳动着。 “啊!” 断臂和尚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并直直地跌落下去。 死的不能再死了! 众人的眼睛鼓起老高,亲眼看着鬼主将这颗带血的心脏吞入腹中…… 包括陈沐翎等人在内,所有人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 第147章 论如何装腔作势? 云中城外。 “笑话,本城主连合体道君都不怵,就凭你,也想强行镇压,让本城主屈服?” 面对增广天王法相发出的万丈佛光,洛昱辰丝毫不怵。 不过,别看他面上如此叫嚣,其实他早就陷入了别的纠结中。 我该如何调虎离山,让这位增广天王离开中央之城,好给沐翎她们创造机会呢? 目前为止,佛门那边派了持善金刚过来,增广天王只是显现了一具法相。 若想让对方亲临,要么是持善金刚搞不定,要么是对方遇到了危险。 可如今自己这个半吊子,上次的伤势还未痊愈,与持善更是最多五五开。 所以,就目前而言,以上的两个条件都很难达到啊! “持善,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快让这位城主领教一下佛门的底蕴?” 增广天王作为护教天王已久,多年来浸淫出的威严,也让其经不得对方如此挑衅。 这位水云间的明星虽然年纪轻轻,能有如此修为,的确有傲娇的资本。 但对方竟敢如此折辱自己,这岂能忍? “唉!明星城主,还请赐教!” 持善金刚当初应正统帝之邀,曾有幸在皇宫见过对方一面,对明星的事迹也有些了解。 他虽待在鬼域,可想着佛门一直致力于东进一事,所以对于东方的事情多有打探。 对于近些年异军突起的明星,自然是颇为关注,也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 这位明星凭一己之力,力战进犯水云间的凌霄派众人,而不落下风。 所以,对于自己是不是真的能一举击败对方,说实话,持善并没有很大的把握。 只是师命难违,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得亏洛昱辰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不然,那他就不用纠结了。 要知道,装逼他可是专业的,尤其当对方对自己有所忌惮的时候。 这种逼,最好装了! 于是,一个带着深深忌惮,另一个面上强撑,心里多少没底的,就这么赶鸭子上架了。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当一个人心里越没底,面上就越是会虚张声势。 洛昱辰深谙这样的道理,于是一上来就开了个大的。 哇塞!云中城城主对战佛门金刚,两大顶尖力量的对决,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啊! 当然,他们是懂趋吉避凶的,不管哪方阵营,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却又不影响看戏。 只是二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光放狠话不动手啊?干站在那儿干哈呢? 我们裤子都脱好了,结果就给我看这个,闹呢?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冷啊?” 佛门中有和尚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用手不停地搓着手臂。 “咦,这鬼域也会下雪的吗?” 鬼众感受不到冷热,但这漫天的大雪,还是引起了他们的好奇。 雪下的很大很密,不一会儿就将云层完全覆盖。 同时,城墙等一应物体的表面,开始结冰,且越来越厚。 “城主如此大费周章,难道只是想营造一个冰雪世界?” 持善金刚初见到冰雪时,还有些警备,可半天不见对方有什么动作。 渐渐地,好奇代替了初始的戒备。 “你听过什么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吗?” 洛昱辰高昂着头颅,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什么,哥下的是冰雪? 错了,哥吓的是你一跳。 “也罢,城主既然如此,贫僧也该有所回敬才是。” 持善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他输人不输阵,作势便要动手。 谁知刚准备行动,这才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了了。 “我告诉你吧,凡是冰雪覆盖之地,皆是我的领域,亦是由我主宰。” 洛昱辰听取了幻梦魔君的教诲,不再同之前那般强硬的切入自己的冰雪领域。 而是将其与环境完全融合在一起,即领域融于实景,实景中包括领域。 如此,既比直接改造实景节省灵力,布下的领域又比之前的更加逼真。 “万法归一,佛光普照!” 持善大喝一声,周身亮起耀眼金光,势要让自己摆脱当前的禁锢。 “没用的,早告诉你了,我这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等你发觉时,为时已晚。” 洛昱辰老神在在的看着对方奋力挣扎,却徒劳无功的样,更加自得。 是他的冰雪领域脱胎换骨,更上一层楼了吗? 自然不是。 他只是吸取了幻梦魔君的经验,在与之前同样施力的情况下,有选择的侧重而已。 什么意思? 同样的一份力量,之前是散布于整个冰雪领域之中,最后呈现出一种大而不强的感觉。 现在他转换了思路,同样还是一个那么大的冰雪领域,但其他地方多是虚假的幻象。 而靠近持善金刚这个针对性的对象附近,布施了近十分之九的力量。 至于他是如何完成的? 真以为冰天雪地只是一场造雪化冰的噱头啊,那是拿来拖延时间,转移注意力的好吧! 如此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除非身临其中,不然很难察觉到区别。 外人只当洛昱辰不仅构建了范围这么大的领域,还能如此轻易的将一名金刚封锁。 “天啊,城主这么强的吗?” 这样的效果,无疑是极其震撼的。 那些不明就里的观众,可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 只是见城主如此轻易地制服一名金刚,一个个的惊掉了下巴。 尤其是那些曾在持善手上吃过亏的,心中更是对洛昱辰升起了无尽的敬意。 “增广天王,还是你亲自上吧,倒不是我瞧不起你们佛门,可他真的不够打啊!” 洛昱辰极尽嚣张之能事,只为将增广天王调离出中央之城。 “城主不必嚣张,贫僧自来会一会你!” 增广天王见持善半天挣扎不出,怒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呼!这老秃驴终于上当了,也不枉我费这么大力啊! 为了牵制住这位持善金刚,他可是暗中调动了这一城大半的信仰之力啊! 要是还不能成功,那就只能另寻他法救鬼主了。 好在增广天王是个急脾气,自己这招瞒天过海也还凑合,法相没发现这其中的小九九。 增广天王来的极快,须臾之间便到了跟前。 只见他随手一挥,便要散去持善金刚周遭的力量。 洛昱辰暗中出手,顺势将力量打散,用以维持冰雪领域的平衡。 这一手做的极为隐秘,自然没有引起对方的怀疑。 增广天王只当是自己实力强悍,对方的力量不堪一击罢了。 “贫僧既已来到此处,城主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第148章 我就是要那历史重现! “增广天王实力强悍,我自是比不过,也无异于螳臂当车,自毁长城。” 洛昱辰心知自己的情况,连对付持善金刚都是走得取巧路线,对付天王更没有把握。 当然,他也没打算真的与对方硬碰硬。 拖延时间嘛,自然是怎么磨蹭,怎么来。 “我早就听闻佛门有一护体神功,可谓是刀枪不入,只是不知能不能接下我这一剑?” “哼!既然城主有意拿贫僧试剑,贫僧倒要看看城主的剑术如何?” 增广天王此举也有一试这位城主深浅之意。 毕竟,对方能不动声色地压制持善,且连自己都未曾看透。 想必是有些本事的。 “既然如此,那就请增广天王不吝赐教了!” 洛昱辰唤出无形剑,周身气势骤变。 无边的杀气瞬间释放,以他为核心,弥漫整个冰雪领域。 而他,在杀气的映衬下,宛若杀神临世。 “我有一剑,可斩天地,可划破长空!” 他将无形剑高举,立于头顶,更多凌冽肃杀的剑气喷射而出。 只见他不慌不忙,暗中召唤印之器灵。 头顶之上,以灵剑为核心,另有一柄高有数千丈的通天剑之法相显现。 无数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并汇聚于剑刃之下。 目睹这一幕的佛修鬼众不禁一愣,似乎天地之间,唯这一剑! “你们觉不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看客中,有不少开始窃窃私语。 “我想起来了,城主当初以一剑斩天道,硬生生将这鬼域云层劈开一道深渊!” 一些亲历那一幕的鬼众,当即大声喊了出来。 他这一喊,不少厉鬼也都想了起来。 那是深深印刻在他们灵魂深处的记忆,也是鬼域迈向自由的第一步。 那些尘封在心底深处的记忆被一点点唤醒,并随着这雷同的场景,变得越发清晰。 “他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神神叨叨的,在说什么?” 佛修们作为后来者,当他们踏足鬼域时,见到的就已经是如今的模样。 这些未曾亲历那一幕的佛修,完全不能理解鬼众又是激动,又是悚惧的纠结表情。 看来,我这一番辛苦不算白费,对这些鬼域土着还算有用。 洛昱辰虽在酝酿所谓的大招,但其实一直在关注着旁人的举动。 毕竟,他这搭台唱戏,为的是演给专门的鬼看,要是对方不买账,那还演个鬼啊! “除魔卫道,应是本分,奈何天道不公,诸魔难除!” 随着洛昱辰高喝一声,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向剑身。 “我今日再创一剑,名曰卫道,不卫天道,只卫公道!” 他恪守演员本分,亦是演员的信念支撑他,做到说假话不打草稿,面不改色。 明明这一幕不是第一次展现,但为了与鬼众的记忆完美重合,争取做到一字不落。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最后呈现的效果也一如预料的那般。 应龙受到感召,从印中腾飞而出,并按照洛昱辰吩咐的,逆变成最初的冰龙模样。 在所有人看来,一条栩栩如生的冰龙,围绕着那柄剑之法相盘旋。 印继续发力,不断倾泻出更多的真龙之气。 无数真龙之气涌入冰龙体内,完成新一轮的蜕变。 冰龙上下翻腾,其龙背处一阵鼓动,而后突然生出双翼,化作真正的应龙之相。 冰之应龙竖起双瞳,柔和的双眸,瞬间迸发出无尽的杀意与霸气。 “是了,我记得当时也有这一幕,城主果然实在复刻当时的那一剑。” 随着一幕幕场景的推进,他们越发觉得这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 “城主英明,定要斩出那惊天一剑,彻底震撼这些秃驴和尚!” 云中城这边的城民见此,自然是欢欣鼓舞。 而那些沦为佛门马前卒的鬼众,则被心底翻涌而出的恐惧所压垮,害怕的瑟瑟发抖。 那可是胆敢与天道一较高下的一剑啊! 最关键的是,天道不得不偃旗息鼓,悻悻的离开。 天道都铩羽而归了,这些佛门高僧真的能行吗? 一时间,那些叛徒有些后悔了。 “尊者,这些恶鬼的表现太不寻常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有和尚凑近持善金刚,小声询问。 “无妨,有增广天王在,那城主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倒不是持善金刚盲目自信,而是他有自信的资本。 从城主释放出的力量气场来看,虽然极其强大,但不足以伤及增广天王。 “不过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这城主一定是在酝酿什么大招,我们还是要多加注意。” “天道之下,一剑独尊,区区佛门,又有何惧?” 话音刚落,应龙带着无边剑气,冲天而起,接着直直朝下,往那厚达千米的云层落下。 一时间,地塌云陷,整个云层都在剧烈的晃动。 这一幕是多么的相似啊! 不过,这一次不会再有天道示警,降下天罚。 什么自那次之后,天道便退出了鬼域,就算恼怒,那也是鞭长莫及。 不然,也不会将佛门这个打手派来,试图搅动鬼域风云。 “求城主饶命,是小的该死,被猪油蒙了心,错投了佛门巴拉巴拉……” 无数鬼众吓得当场跪倒在地,匍匐着身子,都抖成了糠筛。 “雕虫小技,也在在贫僧面前班门弄斧,岂不可笑!” 增广天王从一开始的小心谨慎,到那一剑挥出后的镇定自若。 只见他收起怒目之相,双手合十,改换大慈大悲之法相。 “佛光普照!” 随着他口诵佛偈,无数慈悲之力,从他的身上散出。 天地间,仿佛只有他,才是那个悲天悯人的救世主。 梵音阵阵,金光普照。 凡是听到和接触到的阴灵鬼众,被这梵音临身,佛光洗礼,眼中浮上了一层慈悲。 增广天王见状,微微一笑,心中暗自点头。 “不对,看这些阴灵恶鬼的表情,似乎没有之前那么虔诚。” 持善金刚离得近,自然看出了这些马前卒的不对劲。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洛昱辰随即念诵道门清心音,以抗击增广天王的梵音。 “众生皆苦,唯有自渡,天意无常,顺其自然……” 那些受到佛光感召的鬼众,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并在洛昱辰的带领下,念诵起清心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佛心洗礼不可能会失了效果!” 第149章 环环相扣,各有谋算! 佛心洗礼,佛门一种教化众生的手段,其力量强弱和效果,取决于施法者自身能力。 施法者口诵佛偈,以自身佛法影响他人的内心活动,引导他们皈依佛门。 说白了,这与心理暗示有些相像。 只是施法者常以高僧形象示人,亲近慈悲之相更容易让人卸下心防,从而达到其目的。 增广天王曾用这一招,一举度化成百上千信众,绝无失手的可能。 可如今仅凭对方那不咸不淡的念了几句道门清心音,竟将这些鬼众又扳了回去。 他岂会心服口服? 别说他了,以持善金刚为首的一应和尚,也都对这样的结果,感到不可置信。 “你故意的斩出那看似惊天动地,实则华而不实的一剑,只是为了算计贫僧!” 对方那一剑雷声大雨点小,自己稍微一施力,就散去了。 增广天王原以为自己厉害,可从现场反应看,对方那一剑只是为唤醒阴灵恶鬼的记忆。 可恶,要不是他们信息有遗漏,不知道这些,定不会这么被动。 是的,他悄悄读取了某恶鬼的记忆,弄清缺失的那部分,稍作细想,很快就明白过来。 “你还不算太笨,就是太自负了!” 如对方所言,洛昱辰的这一场表演,看似喘了个大劲,却只放了个闷屁。 其实都是借助自己对冰雪领域的主宰,面子工程罢了。 但凡对方稍作谨慎,严阵以待,自己也不会实施的这么顺利。 可恶,实在是可恶! 增广天王又气又恼,但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理。 只是,作为自负之人,又岂会真的承认错误? “你莫要高兴太早,就算没有他们,贫僧一样灭了你这云中城。” 增广天王再度化作怒目之相。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洛昱辰那犹如深井一般的眼睛里,透露出一股哀其荒凉可悲的同情。 似乎在他看来,对方不过就是个只会蹦跶的跳梁小丑一般。 “薇薇鬼域,莫非后土,率土之滨,莫非后土之城,既是如此,自当听之任之……” 皇天后土,既代表众人对天地的礼遇,也包含了他们的敬畏之心。 洛昱辰此举,只为唤醒地道之力,助其摆脱佛门的封锁。 “城主怎会知道那位祖巫大人与薇薇的关系?难不成真的不是薇薇对他青睐,而是……” 族长当即愣在了原地,口里不住的喃喃自语。 他不奇怪城主为何会知晓地道之力被佛门束缚,只是惊讶对方竟脱口而出祖巫的名字。 还有对方口中的‘weiwei’,究竟是何意? 不会就是薇薇的名字吧?是真的凑巧将薇薇与祖巫之名联系起来吗? 要知道地道与天道一般,难以顾及每一位生灵,而当口诵祖巫之名时,地道会有所感应。 这是下位者最快与上位者神灵沟通的捷径,但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 不是每个呼喊都会有好的回应,一旦发现这人别有用心,自会有所惩戒。 神灵感应,可不单单是感应你的所求,包括你的为人处世,是非善恶,皆会为神所知。 族长猜测城主此举,正是为了沟通祖巫之灵,却没想到对方竟知祖巫之名。 关于这段不为人知的秘密,还要从五个天寨子派人驻守云中城开始说起。 当初,洛昱辰投桃报李,助五个天寨子渡过难关,解了对方的围困之险。 族长率领一众寨中好手,开始了与云中城的守望相助。 族长更是亲自担任云中城的副城主,为其殚精竭虑、出谋划策。 而薇薇自觉醒,并开始与祖巫之灵融合后,便开始闭关修炼了。 不过在闭关之前,对方曾与族长秘密聊了好久。 在那之后, 五个天寨子开始对外封闭,除了最早派出来的这一批寨民外,再无联系。 自此,寨子在鬼蜮完全失了踪迹。 一切本该暗着既定的路线走,可随着佛门的入侵,终究还是起了变故。 天道不甘就此败北,借助自身在鬼域的残余力量,竟将佛门的幽冥地府与鬼域相通。 佛门大举东进,第一步先占据了对方还未收复的西方之城,并作为自己的根据地。 转折点还是那一场决定成败的终极一战。 明面上来看,是鬼主被关押,诸城失守,鬼域只剩一个半城,苟延残喘。 但别忘了,每座城池之下,都有一个神像,通过吸收信仰之力,慢慢恢复地道的权柄。 阴灵恶鬼众的倒戈,看似压垮了城池,实则进一步削弱了地道。 而这,正是佛门y中的一环。 当初他们锁定五个天寨子的空间,便是知道其与地道的关系,有打击地道的目的。 可惜失败了。 他们只得蛰伏蓄力,再做图谋。 没想到五个天寨子直接掀了棋盘,自此查无此人了。 于是佛门改换路径,以削弱信仰之力为切入点,顺藤摸瓜,最终寻得地道踪迹。 佛门趁着反噬之力蔓延时,将佛力打入其中,彻底断了地道勾连鬼域的联系途径。 这下,鬼域将会彻底的孤立无援,早晚沦为佛门的地盘。 佛门千算万算,没想到云中城城主明星,这个变数,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改变阴灵恶鬼对佛门的虔诚之心,正是洛昱辰计划的第一步。 信仰之力看似虚无缥缈,难以把控,实际是有其一定的规律。 都说鬼心难测,这也是相对而言。 不同于佛门这些高高在上,惯会以一副悲天悯人之心渡人者。 他在鬼域待了多年,不敢说对他们知根知底,但多少了解他们的秉性,尤其是劣根性。 他们不一定贪生,但一定怕死,救赎是野望,但灰飞烟灭才是心底的恐惧。 后来的阴灵恶鬼,决计不明白先辈是如何在魂兽的血口下活命,又是如何虎口夺食的? 洛昱辰要做的就是唤醒他们的记忆,从而抵消佛门的力量。 佛门力量被削弱,那加注在地道之上的封锁,自然也随之减弱。 “泱泱地道,后土娘娘,请重新释放您的力量,让鬼域重回您的怀抱吧!” 话音刚落,一道浓郁的人道之力,从洛昱辰的分神之体中宣泄而出。 准确来说,是从他分神深处的印中释放出来的。 天道之力、地道之力、人道之力,这三者本就是输出同源,不分伯仲的存在。 地道自然可以借助人道之力,摆脱佛门的桎梏。 第150章 自此,世间再没有云之境了! 世人皆知鬼域名,何人还记得,曾几何时,它也是那大名鼎鼎的云之境? 云之境之名,始于那重峦叠嶂的云层。 可随着那一道宽达百米的深渊成型,这个带有天道意志的名字,便被当成了耻辱。 自那以后,云之境的名字,除了成为亲身经历者的谈资外,再也没有被人叫起过。 而从今天开始,云之境之名,还就真正的成为历史了。 只因为,那千米厚的云层…终于崩塌了… 而作为这一历史时刻的重要见证者,首先感受到的是脚下云层的剧烈震荡。 无数暗黑之力冲破云层,自下而上般喷涌而出。 云层受到了极大的冲刷,像是被大卸八块那般,开始起了裂痕…… 随着越来越多暗黑之力涌出,裂痕越来越大…… 从几厘米、几分米,一步步扩展至数米、数十米……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而且这种裂解成块,并不止于表面,而是从更深处一直蔓延,完全贯穿始终。 这就像是八级大地震,来得突然且又猛烈。 反应不过来,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最令人绝望的是,这些裂开的云层,不是往各个方向坍塌,而是开始一点点的消融。 地震还只是坍塌,最起码还有片寸之地可以下脚。 云彩的消融,则是完全将云层之上的一切,都置于悬空之境地。 “啊!救命啊!我不想摔死啊!” “为什么我都变成厉鬼了,还会有这种跌落云端,肉身被挤压的感觉啊?” 阴灵恶鬼也好,佛门僧众也罢,似乎都失去了凌空的力量,纷纷受到重力的吸引。 倒是仅有的几个极大能者,方才勉强维持住身形。 增广天王忙着护住一众难以自保的僧侣,早已忘了要对洛昱辰清算的想法。 至于那些充作马前卒,已经倒戈的阴灵恶鬼,则完全成了无根之萍,只能自求多福了。 相比之下,云中城这方人马,无论是巫是鬼,皆相安无事。 他们担心被城主与增广天王的战斗波及,早在一开始就已经退至城内。 而此次云层崩解,似乎有意忽略了云中城。 以城墙为界,以防护阵为限,尽管扎根的云层一样崩解,却没有影响这座城池分毫。 城外不少阴灵恶鬼目睹这一切,纷纷跪地求饶,乞求城池对他们开放。 “唉!每个人都应当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是尔等先做了放弃,便要承担什么样的结果。” 这一声包含悲天悯人,又不似佛门那般平易近人,更像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悲悯。 “不止尔等,除云中城与中央之城外,南北二城的城民也将不能幸免。” 话音刚落,自南北两个方向,有两道黑光冲天而起,而后化作黑色流光,飞向云中城。 准确来说,是飞向云中城的洛昱辰。 洛昱辰望着手中的两块暗冥石,同时接收着对方的传音。 “能一步恢复四座城池,的确很好,可惜步子迈得太大,反倒是过犹不及……” 这声音很是熟悉,洛昱辰一听便知是那位祖巫之灵。 也唯有她,能如此轻易地操弄暗冥石,举手之间,定下南北二城中,城民的生死。 而对于她的话,洛昱辰深有同感。 放弃南北二城固然可惜,可如她所言,现在不就是步子迈得太大,一下扯到了蛋吗? 如此,长痛不如短痛,直接舍弃。 待时机成熟,再行光复。 至于西方之城,一座没有暗冥石,神像也未被点亮的城池,那更不在她的考虑之内。 既然鬼域真正的主人都发话了,洛昱辰即使再心生不忍,也不会驳斥对方的决定。 而且这一下子没了南北两座城池,对祖巫之灵来说,不亚于断臂求生。 灾难还在继续! 到处都是裂解消融的惨状,并伴随着痛苦哀嚎的声音。 剩下的,要么如洛昱辰,只能冷眼旁观,要么像增广天王这般,堪堪护住寥寥数几。 更多还是选择明哲保身,在这层层跌落的境况下,勉强保住自身,不受失序之力倾轧。 包括洛昱辰在内,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更不知道外界的变化如何。 就这到处崩解的情况,任谁也不敢放出一丝灵识,恐被失序之力绞灭。 都说时光如白驹过隙,可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好在一切总是会尘埃落定的。 幸存者们察觉到危机过去,这才试探性的从城中出来。 “天啊!这鬼域的变化…也太大了吧,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鬼域吗?” 如今的鬼域,不再是云在下,地在上的奇特景象。 他们脚下踏着的,是真正的土地,头顶上空则是漆黑一片。 看到头顶上空的黑,才知道什么叫极致的黑,给人一种能吞噬一切的感觉。 原本伫立在云端的云中城,除了立足于地面外,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我们不会是穿越到了地面吧?” 不少人开始疑惑这一片陌生的地界,究竟是什么地方? 只有寥寥几个知情者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鬼域,即云层之下的地界。 云层之下,原本充斥着大量暴戾的暗黑之力,此时却纷纷销声匿迹。 与之对应出现的,则变成了幽冥之气,而且相较之前更加的稀薄,也更加的温和。 欸,刚刚好达到寻常阴灵恶鬼能承受,能容身的范围。 “天啊,我居然可以吸收这些幽冥之气了。” 有一阴灵试探性的吸收了一下,竟意外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吸取? 就像道修吸取灵气一样,阴灵恶鬼也能吸收幽冥之气,并提取其中的暗黑之力。 再也不会如之前那般,被那暴戾的幽冥之气或者暗黑之力爆体。 这样的惊喜之声,犹如星星之火开始漫延,并最终响彻整个鬼域。 这其中,尤以云中城和中央之城这两座城池的城民,最为热烈。 再一看南北二城,除了空荡荡的城池外,能幸存下来的城民,十不存一。 云中城的城民可不知祖巫之灵的存在,只能将这份感谢,转嫁到自己的城主身上。 只是当他们回过神来,集体寻找城主的踪迹时,却发现到处没有他的身影。 “城主大人,您去哪儿了?” 第151章 这是要托孤的节奏啊! “水云间明星,云中城城主,人道代言者,见过祖巫大人!” 不怪洛昱自我介绍的titel整的又臭又长,实在是对外的身份太多。 至于他被摄来此地,却为何一点都不惊讶好奇? 当他驻立在五个寨子的正中央,看着正对面竖立着高大的石像。 还是那张刻意模糊的脸庞,性别特征不明的雕像。 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果然,随着神像闪过一道亮光,又是那位黄衣飘飘的祖巫之灵现身了。 “想必你已经知道吾与薇薇的关系了吧,也亲口喊出吾的名字!” 不同于上次交谈时的有板有眼,这次,祖巫之灵的语气中,似有调侃之意。 “那我应该叫你薇薇,还是叫您后土娘娘,亦或是继续称您祖巫大人?” 前者,是与他关系好的邻家妹妹,中者,是鬼域真正的掌权者,后者,是恩赐的长者。 “名字不过是称谓,只是你不想呼我名者,承地道感应的话,还是不要提及后土之名!” 后土是她的名字,化生轮回后,也跟着附带了神力,甚至可以说与地道直接划上等号。 凡呼其名者,地道皆会有所感应,并接受地道的审核与检验。 世间者,又有多少能真的做到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人? 这也是世间生灵极少知晓她真正名字的原因,甚至巫族在内,也仅限于族长知晓。 “你还是喊我薇薇吧,如此,你反倒轻松自在一些。” 既然有求于人,自是不会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何况她本也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那不知薇薇找我来此,所为何事?” 既然对方有意亲近,洛昱辰借坡下驴,完全没了刚才下属向上级报告的官方客套。 “说来忏愧,实乃我个人原因,不得不麻烦你前来帮忙……” 洛昱辰能感受到,对方一开始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别扭和尴尬,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这事说来也简单。 之前是因为信仰之力的反噬,打断了她闭关融合的进程,导致被迫陷入沉睡。 她在昏迷之前,曾向族长发出最后一条信息,便完全断了联系。 族长如此费心费力地阻止云中城的陷落,除了副城主的责任外,也是想唤醒她。 洛昱辰将那些阴灵恶鬼叛徒的向佛之心击溃后,加注在她身上的佛法封印开始减弱。 只是苏醒的过程并非一蹴而就的,佛法的减弱并不代表反噬之力的伤害消失。 若是假以时日,她肯定能痊愈,并挣脱佛法的封印。 但洛昱辰乎其名的行为,迫使她从沉睡中醒来。 凡乎神灵之名号者,其皆有感应,这是神灵与信众缔结的契约,亦是信仰赋予的要素。 天地人三道,不外如是。 她醒来之后,与鬼域联通,稍作感应,便知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行为。 她怒了! 于是,她借助洛昱辰传来的人道之力,强行冲破佛门封印,并一举破除天道的残余力量。 若鬼主是鬼域的代行令者,她就是真正的主人,拼尽全力,自是可以调动这一方力量。 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 “我不后悔自己如此冲动行事,但我尚未与薇薇完全融合,如此算是勉强为之。” 不论是祖巫之灵还是薇薇,皆是祖巫化身轮回的残留。 即不为全部,自然难以完全调动,何况还是在她受到反噬,将将醒来这一不恰当时刻。 以她区区残躯,硬刚佛门与天道残余力量,虽不至于以卵击石,但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我即将陷入沉睡,将你寻来一是想借助你印的人道之力一用;二来也有托付之意。” 不同于之前的被迫沉睡,这次只是为了好好地温养,剔除硬刚后带来的伤害罢了。 “没问题,你需要我做什么,直说便是,我一定全力相助。” 说来,对方之所以如此莽撞,也有自己强行呼唤的因素,帮忙自是应该的。 “我既担任了云中城的城主一职,鬼域一事,自是不会置身事外。” “如此,我便说说我的打算。” 她也不与洛昱辰假客套,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之前的教训不可谓不惨烈,如你所言,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其实可以这样……” 洛昱辰听着对方侃侃而谈,时不时的提出自己的意见。 “如此,不仅鬼域之危可解,也能反将那佛门一军,让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是你给了我灵感,我才能下定决心,毅然舍弃南北二城……” 说实话,刚听明星的建议,并做出这个决定时,她可是肉疼了好久。 信仰事关她融合,以及掌握鬼域的进程,这一下砍了一半,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实现? 还有阴灵恶鬼的大量消亡,更是雪上加霜。 但诚如明星所言,杂乱且不坚定的信仰,有时比毒药更可怕,之前不就受到了反噬吗? 好在她只是借助信仰之力,冲破天道的枷锁,让地道重临于世。 更多还是将这信仰之力用作城池的运转,化为鬼域的结界。 若是真的吸收信仰之力为己用,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这一点反噬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但这一命题成立的前提是,有舟的存在。” 对待信仰之力,洛昱辰之前一直是秉承辩证思维的。 所以他从来不直接将信仰之力充作自己的力量的一部分,更多是将自身作为容器储存。 需要之时,要么作为疗伤的良药,要么作为抵御天道的媒介。 渐渐地,他改变了最初的想法,到了后来,更是有了一个釜底抽薪的念头。 “若没有载人的舟,对方只能溺于水中,但这本身对水没什么影响,除弄臭了自己外。” “不愧是人道代言者,他没有找错人。” 她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对了,在昏睡之前,还有一事拜托你。” 说罢,一柄金光闪闪的物什飞到了洛昱辰的面前。 “这是…降魔杵?” 看着这个异常熟悉的降魔杵,洛昱辰有些不敢认。 “这就是你之前遗落的降魔杵,也是我从一佛门天王那儿偶得而来。” “这怎么会流落到佛门天王的手上?” 自那次天道献祭之后,洛昱辰便失去了降魔杵的踪迹,中间还懊恼了好久。 这一路走来,他也没个歇息的时候,加之完全没有其消息,搜寻一事只能遥遥无期。 “这降魔杵现还与你,只是他牵连甚广,万不可再落入佛门之手,切记切记…” 她语气慎重,却又不肯多说一句。 “我知你心有疑惑,但我只能说该知晓时,自会水到渠成。” 第152章 极西之地! 风云变幻一朝始,新旧更迭永不止。 佛门借助西方之城为根基,占据南北两座城池,控制中央之城大半地界。 只要拿下东边的云中城,切断中央之城的补给,合围之下,鬼域唾手可得。 谁知有人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了牌桌,将一切都打乱。 南北之城自此沦陷,西方之城饱受摧残,中央之城成了半空状态…… 唯有云中城屹立不倒,未受丝毫影响。 以增广天王为首的佛门势力,还想背水一战,可鬼主的脱困,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短时间内,他们已无力攻破云中城,但中央之城的佛修却危在旦夕。 那鬼主化身暗黑金尸,那可是吸血僵尸般的存在啊! 要不是他返回及时,恐怕不少佛门弟子都遭了毒手。 这一战,双方打了好久,可最后也没人知道谁输谁赢。 只知道,在这之后,佛门退守西方之城,再无东进之举。 鬼域这方镇守云中城,除了派人重建中央之城外,也再无其他动作。 鬼域到处弥漫着幽冥之气,虽有浓有淡,却异常的契合本土的阴灵恶鬼。 佛门开始很不习惯幽冥之气,做什么都束手束脚,这也是他们退守西方之城的原因。 不过,西方之城很快亮起一道佛光,并将整座城池笼罩在其中。 有了佛光沐浴,总算是减弱了对鬼域的排斥和不适。 这段时间,双方似乎进入了一个配合默契的静默期,避免彼此间的擦枪走火。 极西之地。 两道身影悬空漂浮在极西之地的边界处,耳边不停的传来嘶吼咆哮,甚是吵闹。 “星河,我们真的要破开这极西之地的封印结界,放出里面的魂兽吗?” 陈沐翎见识过魂兽的可怕,心中有些不忍。 鬼域有极东、极西、极南、极北四处,均为魂兽的栖息地,也是魂兽的大本营。 自几座城池相继复苏,为给城民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特将四处极地封印起来。 当然,这种做法不可能百分百杜绝魂兽的侵扰,但的确隔绝了最厉害的那一拨。 他们原本想着,只留一些较弱的魂兽,城民可以稍作锻炼。 谁知不仅将他们培养成了温室里的花朵,还养出了一群白眼狼。 虽然初心是想着做好事不留名,但他们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行径,还是让人寒心。 既然他们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也不用费心费力的替他们遮风挡雨。 相信经过魂兽的洗礼,大浪淘沙之下,那些阴灵恶鬼更懂得感恩。 西方之城虽没有暗冥石催动防护阵,但有佛门庇护,相对来说,情况还好些。 同样失去暗冥石的南、北二城,可就真的成了漏风的筛子,雪上加霜了。 与有暗冥石庇护的云中城和中央之城相比,游离在外的阴灵恶鬼会知道他们错过了什么?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他们安逸太久了,差点忘了曾经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洛昱辰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世上,哪个不是负重前行的? 你之所以能如此安然的享受,是因为有人替你扛下了这些,本该由你自己扛着的重担。 若是常常心怀感恩之心,还道罢了;不然,那就你自己承担起该承担的部分吧! “魂兽虽有致命的危险,但也是机遇,曾几何时,魂核也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宝贝。” 富贵险中求! 魂兽吞噬阴灵恶鬼,阴灵恶鬼们掠夺魂核修行,这才是真正的良性循环。 “好了,他们那边已经传来了讯息,我们可以开始解除封印了。” 接收到极东、极南、极北三处传来的消息,洛昱辰也准备动手了。 这次解封不是单纯针对西方佛门,只是因为极西之地情况复杂,才让洛昱辰亲临。 自天道让幽冥地府与鬼域连为一体后,这原本的极西之地,变成了二者的过渡地带。 极西之地的封印没有阻拦佛门东进的步伐,反倒成了佛门的天然屏障。 鬼域的碍于封印和魂兽的存在,过不去幽冥地府,佛门借助天道之力,却不受影响。 有人说,难道佛门不惧怕魂兽吗? 别忘了,魂兽本就是天道用来牵制地道做大的棋子,自有压制魂兽的手段。 扯远了。 陈沐翎按照指示,开始了解除封印的流程。 洛昱辰严阵以待,谨防佛门暗中出手。 果然,随着封印松动带来的剧烈震动,这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佛门的注意。 “何人在此作祟,还不快快停手!” 增广天王等一众高僧踏空而来,不一会儿就到了眼前。 当看清陈沐翎的行为后,当即大怒道: “这封印事关魂兽,尔等岂能做出这番贻害苍生之事?” “呵…好一张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虚伪面孔,这封印是我们所布,由我们解除有何不妥?” 洛昱辰挡在陈沐翎面前,论气势,也不输对方。 “你等既享受了我们提供的便利,还敢对我们龇牙,还真是又当又立啊!” “城主此言差矣,这等利民之事既然做了,合该坚持到底,如此自毁城墙,岂不可惜?” 持善金刚摆出一副悲天悯人之相,准备晓以大义一番。 奈何洛昱辰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废话少说,今日有本城主在,你们休想阻止我们行事。” 洛昱辰端起印,先一步发动攻击。 “冰雪领域,通通给我进来吧!” 话音刚落,增广天王也好,持善金刚也罢,一应人等全部被拉了进来。 “佛光普照,法水长流!” 增广天王等人彼此间通力合作,将佛光照耀冰雪领域的每一处,以代替其影响。 “不对,为何贫僧使不出力了?” 持善金刚率先发现不对,很快,其他人也相继出现问题。 “不好,本天王的力量也被大大限制,只能发挥出一二。” 嘿嘿…叫你们嚣张,现在知道有劲使不出的苦楚了吧? 洛昱辰暗自发笑。 当然,这不是他的本领通天,而是要归功于降魔杵。 他没想到祖巫居然能将降魔杵的封印完全解除,更没想到完整体的降魔杵如此强悍? 杵灵作为佛门至宝,自然知晓对方的弱点。 洛昱辰故意将冰雪领域打造的漏洞百出,打消对方的戒备心。 有杵灵这个buff在,一击即溃可能做不到,但拖延对方,争取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你怎么会使我佛门的两界十方金刚胎藏大阵,以及天龙禅唱之功法?” 第153章 降魔杵大展雄威! 两界十方金刚胎藏大阵,纯以坚固唯一着称的佛门阵法。 利用优昙波罗花封印敌人,进入自家空间,形成助力,为佛门小神通中封印第一。 阵中镇压的敌人越多,威力便越加强横。 但此阵随着施阵者的境界限制,也有封印上限。 天龙禅唱,在佛门一百零八种小神通中,也算是极容易被修出来的一种。 此法有降服外道邪魔,震慑一切外敌之力,也能倍增修行人法力,减弱敌人法术威力。 修炼到最高深处,一字一句,都有言出法随之奥妙。 这城主不是道门弟子吗,怎么会习得我佛门如此高深的功法,而且使得这般炉火纯青? 两种佛门功法叠加,效果能如此惊人,可见施法者的境界之高深,甚至在自己之上。 这怎能不引人惊愕? “该死的佑民寺,真不愧是佛门叛徒,早该被清理了。” 增广天王想到什么,‘噌’的一下,火气就上来了。 不是说佑民寺那唯一的一位远善金刚,与这城主的关系密切吗? 在他看来,这位城主能如此精通佛门高深功法,一定是佑民寺的人外泄出去的。 如此合理化后,真相反倒就这么阴差阳错的错过了。 而他口中的远善和佑民寺,此时正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一批由鬼域出发,借道城隍庙,踏足人间的佛修,也是好一顿忙活。 除了助正统帝重夺皇位,剿灭佑民寺原生力量,让西方佛门站稳脚跟,也是此行目的。 佑民寺和西方佛门输出同源,但因为理念不同,至死不相往来。 佑民寺由当年那位叛逃的佛子建立,既有别于西方的小乘佛教,又不同于大乘佛教。 西方佛门数次东进,即使灭了佛子,但对方理念已深入人心,皆是功亏一篑。 这次机会难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此行上到地面的佛门部队,除了镇压城隍的外,剩下的兵分三路。 一路以两位金刚为首,主要针对的是京城护国寺内的远善金刚,以及助力正统帝夺位。 一路清缴东方佛教的祖庭——佑民寺,同时防止同样位于东南的水云间,施以援手。 最后一路前往幽都,打通幽都直达鬼城的通道,设法夺取这条转世通道。 不管那一路人马,佛门派出的都是远高于对方力量的部队,就是为了一举拿下。 由此可见地面这些势力,该是如何的负隅顽抗,艰难求生。 还好鬼域这边局势反转。 鬼域牵制了佛门一支强大的有生力量,搅乱了对方原本速战速决,支援地面的计划。 京城、佑民寺和幽都黄泉有了喘息的机会,也为他们争得了一线生机。 唉!可惜如今鬼域与城隍庙断了联通,也不知道京城、佑民寺以及黄泉的局势如何了? 想到这儿,洛昱辰越发想要快些结束鬼域的乱象,好抽出身返回人间。 “诸天印法,给我灭!” 这是佛门第一主杀伐之术,利用结印发出法术,变化反复,可谓诸多小神通之冠。 以增广天王为首,一应佛门高僧整齐划一的结起手印,同时念诵佛经。 刹那间,无数金光大手印,自对方的体内轰击而出,满空飞舞,演化无穷杀伐之术。 金光带着无穷的杀伐之气,宛若一巨大的金佛手印,朝着洛昱辰直扑而来。 其所过之处,冰雪领域瞬间崩塌,所有冰雪景象,皆被搅入其中,化为齑粉。 “佛诵金刚三昧经…序品第一…无相法品第二…无生行品第三…” 降魔杵位于洛昱辰分神之内,杵灵则显像与降魔杵之上,以金刚三昧法配合佛经念诵。 金刚三昧法,乃佛门至高防御之法,一心念诵佛经十万遍,心中空明,才能一念生发。 启动时,周身可显现为金刚、天龙、佛塔、金莲、佛灯甚至还有孔雀大明王的姿态。 洛昱辰挡在陈沐翎面前,呈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其争取破除封印的时间。 他的周身先是出现一数丈高的金刚之身,闭目不视。 接着,一条金色天龙呼啸而出,与洛昱辰本身的应龙融合,形成一条新的金身应龙。 随之而出的佛塔直接飞到陈沐翎的身边,为其保驾护航。 最后是如雨后春笋般遍地的地涌金莲…… 多重防御保护下,将洛昱辰这边固守的是固若金汤。 金色应龙以攻为守,先一步冲向金光佛手印。 “佛法无边,普度众生!” 增广天王等人怒喝一声,金光佛手印瞬时变大数千倍。 原本等同大小的金色应龙,与这变大的手印相比,好似泥鳅般大小。 洛昱辰刚要出手,对方竟以梵音干扰,杵灵与他心灵相通,心神激荡,愣了片刻。 平推而来的手印,突然化掌为爪,徒手抓住金色应龙,便要直接捏爆。 好在金刚及时睁开双眼,双目中射出金光,击中金光佛手印。 同时,无数地涌金莲摇曳生姿,配合金刚之身合力一击,算是救下了金色应龙。 洛昱辰赶紧将金色应龙收回印中温养。 ‘明星施主,贫僧的力量即将耗尽,恐不能帮施主抵挡多久,接下来就靠施主自己了。’ 且不论杵灵的境界有多高深,其法力来源于降魔杵,这是无可置疑的。 降魔杵再强,也只是一件佛宝。 一件佛宝能使出多大力量,除佛宝能容纳的力量外,还取决于契主的实力。 洛昱辰到底不是佛门中人,力量与降魔杵的佛力相斥。 若是天道献祭之前,修得几部入门功法,体内还有佛力存在。 可天道献祭时,佛力被抽取一空,算是断了佛门一途。 如今他每次使用降魔杵,多是用的降魔杵自身的力量,他自己帮不了分毫。 ‘我将力量全部输送给你,暂且撑上一撑。’ 陈沐翎那边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封印即将破除,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西方有佛法,一曰小乘,一曰大乘,小乘自渡,只尊一佛,大乘渡人,心诚者可成佛……” 洛昱辰回忆当初修习佛法的经历,重修佛法。 不过他是根据自己的理解,加入与远善论佛的要义,重新演绎自己的佛法。 “出世是佛法,入世是世法,出世在度己,入世在度人,有缘度人,无缘度己,皆是佛法。” “这是什么佛理,为何力量如此巨大?” 第154章 贫僧法号释心… “渡己是以己及人,度人是先人后己,度人亦是渡己……” “心怀慈悲者,是度人也是渡己,人生一切皆在度,度人者得心安,渡己者得心静。” “以己度人,所见不过井中一隅;以人渡己,所览却有万里长空!” “出世是佛法,入世是世法,出世在渡己,入世在度人,有缘度人,无缘渡己,皆是佛法。” “修佛在于修心,而非修那所谓的形式,小乘也好,大乘也罢,皆是佛法。” “宜于度人者,即先度人;宜于渡己者,即先渡己,度人还是渡己,只看慈悲心!” “有缘度人,无缘渡己,皆是佛法……” …… ‘贫僧悟了!’ 杵灵听君一席话,茅塞顿开。 多年来关于小乘佛法与大乘佛法之争,让其不堪其扰。 细细想来,一个是度人之法,一个是自渡之功,本就是相辅相成,为何非得割裂对立? 朝闻道,夕死可矣! 一经顿悟,无垢自身,从来处来,往去处去,来处是去处,去处是来处…… “天王尊者,这位城主的状态,好像是顿悟了吧?” 持善金刚骤然见到洛昱辰周身佛光,那样式…分明是进入了顿悟忘我的状态。 可对方不是水云间的弟子吗? 什么时候,道门弟子也能习得如此精深的佛法,宛若一佛门尊者之姿? 增广天王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其实是被对方念诵的佛理震撼,细细咀嚼之下,似有明悟之相。 “持善,你觉得这位城主所言,是正理还是谬误?” “弟子不知,不过弟子心中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弟子,对方所言有理。” 对方所言,无疑是对西方佛门现有理念的颠覆,搞不好又要整出一场风暴。 持善金刚在察觉不对之时,第一时间封闭内心,将这个苗头掐灭在摇篮里。 谁知增广天王这一问,反倒将封闭的内心再度开启。 自此,此言开始扎根于内心,再难去除。 心性随性行,半点不由人! 即使这些佛门中人百般阻扰,可当洛昱辰持续念诵时,依旧还是入了心,随了性。 “也罢,封印破除一事已成,我等留在此处也没什么用,不如归去吧!” 增广天王暂时失了杀伐之心,再留下来,除了佛心破裂,再无任何益处。 陈沐翎好不容易破除封印,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那些佛门中人早已离开,反倒是星河不知为何,周身散发佛光。 犹如一尊金佛? 她试图上前唤醒洛昱辰,还未靠近,就被佛光震退。 “吼!” 身后的大地发出剧烈震动,这是魂兽被关太久,一朝得以自由,开始大举出动的征兆。 可惜沉浸在顿悟之中的洛昱辰,对此一无所知。 “不能让那些魂兽打扰星河顿悟!” 陈沐翎挡在洛昱辰的面前,三法宝齐出,以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人。 此时,洛昱辰很是无语。 其实他早已失了佛心,完全是被杵灵拉近顿悟之境的。 可受到杵灵的影响,那颗空缺的佛心似乎有再生的迹象。 ‘明星施主,贫僧乃佛子的残念所化,如今一朝顿悟,已然找到了自己的转世之人……’ 杵灵一朝顿悟,过去的那些回忆顿时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自己是如何离开西方,进驻东方…如何建起佑民寺…又是如何被戕害…… 本以为自己经历这些,应当怨念深重? 怨念是有,但不及一颗佛心向真理迈进,更不及宣扬佛法之心。 故此,他愿意消解这一残念,以助明星施主重塑佛门金身。 ‘贫僧观施主与佛有缘,可惜佛心缺失,残念消散之际,倒不如送施主一场佛缘!’ 喂,你不要自说自话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遁入空门了? 洛昱辰内心一顿咆哮,可惜嘴上发不出半点声音。 ‘贫僧有一个心愿,望施主将这教义佛法宣扬出去,革新旧有佛门,还佛门一个正道。’ 佛子不愧是佛子,即使落得如此境地,心心念念的还是光大心中之佛。 陈沐翎不知自己击退了多少魂兽,只知自己早已麻木。 要不是心中惦念着星河的安危,估计早就倒下了。 这些魂兽被囚禁的太久,如今正是疯狂反扑的时候。 偶见洛昱辰这一垂涎欲滴的魂体,恨不得将其当场吞噬。 “千丝万缕穿行过,萤幽月刃凭风起!” 陈沐翎手持凤尾鞭,立于洛昱辰面前,击退攻来的魂兽。 同时分出几缕灵识,操纵千丝万缕和萤幽,进行远程攻击。 这才勉强将自身方圆数公里之内,清出一片真空地带。 可她之前本就消耗过多,如今一心多用,灵力几近耗尽。 “叽!” 突然,一只鹰状魂兽突破了陈沐翎的防守,朝着她疾驰飞来。 而后,越来越多的魂兽冲了过来。 陈沐翎被魂兽重伤,暂无反击之力时,身后佛光大作,将所有靠近的魂兽绞灭。 “阿弥陀佛,贫僧一朝顿悟,大势已成,佛心此时不归,更待何时?” 洛昱辰睁开双眼,两道佛光激射而出,直冲天际。 在这世界的某处,原本被抽出的那一部分佛力,像是受到了正主的感召,正火速赶来。 说是佛心,其实是洛昱辰修习佛法的感悟,与佛力融合而成的一颗向佛之心。 这与真正的心脏不同,实乃他修习佛法的根基。 杵灵在消散之前,终于替洛昱辰寻得佛心所在,并助其重得佛心。 眼眸中激射而出的两道佛光,就是杵灵搭建的通道桥梁。 天道有感此事,极力阻止。 地道与人道心知这是分裂佛门的绝佳机会,即使势弱,依旧选择全力拦截天道。 当佛心回归,洛昱辰的分神之体开始凝实,并朝着佛门金身演化。 不行,我这一具分神得来不易,不能完全化作佛门金身。 身处京城的主体有感,当即祭出一滴心头血,凝聚全身力量和大半灵识,投入鬼域。 分神也割裂大半元灵,连同悟得的所有佛性,一并丢入佛心中。 ‘唉!如此便只能重塑一具堪堪达到禅师境的分身,还有的修行了。’ 杵灵虽觉得可惜,但也明白这已是对方所能接受的极限。 他将自身大半力量,以及佛法感悟,全部注入洛昱辰的佛心中,助其重塑金身。 好一会儿,诞生一名勉强达到禅师境的佛修。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释心!” 第155章 该离开了! “星河,你…你…你这是…” 陈沐翎看着眼前一副僧侣装扮的洛昱辰,顿时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明明从外貌到身高,都与星河别无二致,可那一脸虔诚的举止,波澜不惊的神态…… 她几乎不敢认了。 “阿弥陀佛,女施主,贫僧法号释心!” 释心,意为重新阐释佛法,亦是以心代星。 既为明星,亦为新心。 ‘释心’之名,由此而来! 这位自称‘释心’的和尚手持降魔杵,端的是一派佛门高僧的态势。 他手里的降魔杵,俨然成了一件普通佛宝,身为杵灵的那位前佛子残念,早已消散了。 即使是面对这位心爱之人,他依旧一副心如止水的样子,只是简单的施以佛礼。 这这这…完全是一副禁欲系的态度啊! “星河,你真的忘了我吗?我是沐翎,你的道侣啊!” 陈沐翎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刚要上前,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沐翎,我在这儿!” 声音听起来极其虚弱,若隐若现间,感觉随时都能消失似的。 陈沐翎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只见洛昱辰完好的站在自己身后。 不过身形已经接近透明,一闪一闪的,那是分神发出的微弱魂光在闪烁。 这是元灵流失太多,分神到了几近崩解的边缘。 要不是有印镇住这一分神散魂,估计早就消散了。 “你…你…星河,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 陈沐翎来回看着两位洛昱辰,手指来回指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位也是我,是我遗失的佛心与一身佛法,再加上一滴心头血重塑的佛门分身……” 洛昱辰解释的时候,就见那位释心和尚全程淡淡的微笑,似乎说的不是自己一样。 “贫僧使命未完,且要西行去也,两位施主还请谅解!” 释心再度施以佛礼,而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极西之地走去。 “星河,他这是…” 陈沐翎还未从刚才的解释中缓过神来,就又目睹释心深入极西之地。 他的身旁有不少魂兽,他就这么旁若无人的穿行而过。 奇怪的是,那些魂兽居然奈何不了他? 就算有想攻击他的,也会在佛光的感召下,失去杀戮之心。 “释心与当初那位为佛东行的佛子一样,一心虔诚向佛,他的诞生也有其必然的使命!” 释心和他这具分神,虽说都是主体分离出的一部分,但同样有着独立的人格和思维。 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就是释心太过纯粹,向佛之心也极其坚定。 “希望释心此番西行,能改变西方佛门现有之格局,也能让这混乱的东方喘喘息。” 释心这一去,自此孤军奋战,一人在那陌生的西方传教,无人相帮,可见其艰难。 而他才堪堪达到禅师境,在那金刚遍地走,天王多如狗的西方中心,必定是举步维艰。 “一定会的,星河,你要相信自己,那释心既是你的一部分,也定会有这样的本事。” 不知为何,陈沐翎对洛昱辰就是有这种盲目的自信。 仿佛不管是再天大的事,只要有星河在,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此事已了,洛昱辰那根紧绷已久的弦一松,差点就要分神四散。 “星河,你…不要紧吧?” 陈沐翎上前搀扶,奈何对方之前的凝实假体都没有,手刚伸出去,就直接穿了过去。 “死不了,不过我恐难以凝聚分神,只能去忘川河畔的曼珠沙华处温养了。” 以他现在的状态,决计不能返回云中城,亦不能与尚在人间的主体碰上。 前者是担心被有心之人发现,灭了他的残魂;后者则是担心被主神收回,以作补充。 “星河,你先回印中修养,我脚程快,带着印去那忘川河畔。” …… 忘川河畔。 血黄色的河水缓缓流淌,里面尽是痛苦挣扎,被迫沉沦,不得解脱的阴灵厉鬼…呢? 说好河水中遍布虫蛇毒物,稍一靠近,便能闻到腥风扑面…的呢? 不是说…尽管这些阴灵厉鬼的面容狰狞,极其痛苦,可喉咙愣是发不出一丝声响的吗? 可如今这虽不至于清澈见底,但也是幽深不见底的平静,真的是之前见到的忘川河吗? 还有那河畔两旁,本应该是一片白茫茫的身姿,显得异常的耀眼曼珠沙华啊…… 怎么如今尽是血红的一片,难道这些曼珠沙华,已经历经过生死了吗? “可能是鬼域的异变,影响了忘川河以及河畔的曼珠沙华。” 洛昱辰虽也惊异于这环境的颠覆性改变,不过还是给其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可这些曼珠沙华全变成了血红色,还能助你温养分神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沐翎开始担心起洛昱辰的安危。 “我且先用灵力检查看看,说不定没什么影响呢!” 洛昱辰笑着安慰起一旁的陈沐翎。 “再不济,我还藏有一株彼岸花,可保我不受这血红色的曼珠沙华所影响。” “星河,你看那曼珠沙华花海丛中,是不是有一道昏迷的身影?” “是月初师伯!” 两人凑上前去,将人转了过来。 是了,当初还是自己将月初师伯那残损的魂体,带来此处温养的呢! 师伯怎么会昏迷在花丛中?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这是哪儿啊,我还活着吗?” 月初真人渐醒,看着这鬼气森森的地方,只当自己到了阴曹地府。 “月初师伯,事情是这样的……” 陈沐翎简单解释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及对方为何在此的原因。 “师伯,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倒在这曼珠沙华丛中的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隐隐感觉一阵剧烈的动荡,要将我挤出去,我奋力抵抗也于事无补……” 月初真人只觉得浑浑噩噩间,似乎是有一道力量想要抹杀自己。 “突然,一阵浓郁的血腥味传来,我像是受到了滋补一般,浑身舒畅,便安然的睡了过去。” 再然后,就是醒过来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 难不成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 洛昱辰想了半天也想不清楚这其中的门道,只能算了。 “师伯醒的正是时候吗,本来鬼域即将关闭,我还担心沐翎一人离开有危险呢……” 以他现在的情况,必然是不可能离开鬼域的。 而鬼域为了切断佛门上到人间的通道,以及稳固现状,必然是要封锁一切进出通道。 他虽然相信陈沐翎的实力,但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佛门见她只有一人离开,恐横生枝节。 有月初师伯陪沐翎离开,好歹路上能有个伴,还可以假扮自己一道离开。 真可谓是两全其美。 “星河,我…” 洛昱辰如今的样子,陈沐翎有些不舍。 “去吧,我的主体还在京城,估计还要麻烦你多加照看呢!” 现在的鬼域遍布幽冥之气,很不适合生者长居于此。 他一介残魂,借由城主令的庇佑,倒是没什么影响,陈沐翎没有什么傍身,必须离开。 陈沐翎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跟着月初真人一道离开了。 洛昱辰深吸口气,分神残魂化为无数光点,一点点没入曼珠沙华花海中。 第156章 悔之晚矣! 对于鬼域的土着来说,最可怕的是什么? 是佛门与鬼主的争斗,是安居之所的翻天巨变,还是弱肉强食的生存环境? 这些的确都是极其可怕的因素,可要和那魂兽比起来,还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对于魂兽的畏惧,那是刻在骨子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些新来的阴灵恶鬼,对此却是不以为然。 魂兽嘛,他们又不是没见过,城外不就有不少吗? 看起来和生前见到的野猫恶狗没什么两样,了不起也就是恶狼的程度。 就这,也值得那些土着如此惧怕? 果然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儿,胆子和老鼠比,大不到哪里去。 是啊,这些从未见过凶猛魂兽的后来者,怎会理解魂兽的可怕? 不过现在他们可以见到了。 那无所不在的噬魂鼠,那鹰击长空的声波鸟,还有那直击灵魂深处的夔蛇…… 就连看似普通的藤蔓,一个不小心,也能杀鬼于无形,乃实至名归的鬼藤…… 直到此时,那些后来者才明白,为何那些土着对云中城的信仰那么坚定,那么虔诚? 可惜为时已晚! 不论是云中城也好,中央之城也罢,对于登记在册的城民管控,那是极其严格。 而那些未曾获得这两城安家落户权利的,只能在城中作短暂停留,早晚要被清扫出城。 什么,你说还有南、北二城? 在失去防护阵的那一刻,当地城民可能还没什么感觉。 可当那些魂兽大举来犯后,这两座城池不堪一击的画面,让他们悔不当初。 城破的那一刻,他们恨只恨没有多长几条腿,不能跑得再快些。 对了,还有佛门控制下的西方之城啊! 说起来,自从鬼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后,这为数不多的五座城池也发生了巨变。 首先是城与城之间的距离变远了,其内部空间大小也发生了改变。 最明显的是云中城和中央之城,城池容量变大了数倍不止,相比之下,其它三城变化不大。 当他们冒着危险,穿过层层魂兽的封锁,不远万里来到西方之城后,傻眼了。 人满为患的西方之城,早就成了魂兽们垂涎欲滴的所在。 城外那密密麻麻,赶都赶不走的魂兽们,将城墙内外围的是水泄不通。 西方之城没有防护阵,只能依靠佛门中人自行庇护。 那佛光虽能引起魂兽们的忌惮,可也有不少魂兽昏了头脑,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 毕竟是一城池的口食啊,而且就这么赤裸裸的展现在牠们面前,不兽心大发才怪呢? 随着魂兽被一波波的清退,不少鬼众心中产生一个疑问: 为什么感觉这西方之城格外的吸引魂兽呢?而且多半吸引的都是战斗力极强的魂兽? 这些阴灵恶鬼们不知道的是,不管佛门是慈悲为怀还是怒目金刚,最起码明面上是善者。 就算有那些道貌岸然,其实难副者,他的佛身总归是纯粹的金身。 遥不知,唐僧肉都有吃一口,长生不老的传言! 由此可见,这些吃斋念佛的和尚,无论是肉身还是灵魂,对魂兽来说,这都大补的很。 这下,这些疲于斗魂兽的佛门中人,可就真的顾不上鬼域的其他人、其他事了。 鬼主等人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得以缓过劲来,也开始着手封闭鬼域的事宜。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要将陈沐翎和洛昱辰送离出去。 当然,这个洛昱辰是月初真人假扮的,只不过知道真相的人屈指可数。 对外是欢送云中城城主和城主夫人离开,也是为了安抚佛门中人的心。 洛昱辰留在忘川河畔,是为了养神,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他也不可能现身相见。 若是佛门中人知道他没有离开,以为故意逗留,是想暗中策划什么阴谋。 那洛昱辰岂有安生之日? 估计对方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洛昱辰挖出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让其他人都以为洛昱辰离开为好。 界口处。 “明星哥哥,鬼主等人都在忙着封闭鬼域的事情,不能前来相送……” 薇薇满是不舍的看着‘洛昱辰’和陈沐翎,恨不得与他们一道离开。 只是看着明星哥哥那一脸尴尬,并略显生疏的样子,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自那日,洛昱辰将薇薇抱回云中城后,她就一直待在族长身边。 她自己并不知道祖巫之灵的事情,其他人也都故意瞒着她。 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昏睡了好久,直到最近才苏醒过来。 “咳咳…薇薇,你身体刚好,应该好好地待在云中城,没必要特意过来送我们一趟……” 陈沐翎刻意没有告诉薇薇,身边之人并非对方心心念念的明星,而是月初师伯假扮的。 是了,没有哪个女子,愿意自己心爱之人,与别的女子交往甚密。 尤其是她从很早开始,就知道薇薇对星河有着别样的心思。 “呃…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月初真人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恨不得转身就走。 天啊撸,我这么一个老骨头,什么时候碰到过这样的事情? 这些情情爱爱的,哪有炼器来的香? 要不是答应了明星那小子,老头子我铁定变回自己的样子。 “我帮你们打开界口的通道吧!” 薇薇收回那双失望的眼神,开始忙活起来。 很快,一条向上的阶梯通道显现出来。 “这是通往鬼城的通道,你们和来时一样,要先绕道鬼城,才能离开。” 城隍庙那边的情况尚不明朗,鬼主打算封闭鬼域后,便开始着手处理城隍庙的事宜。 “那我们就先走了。” 依旧是陈沐翎开口,说完之后,与‘洛昱辰’迈步进入通道。 薇薇深情款款地望着两人离开,心中难免郁结于心。 “尔等休走!” 增广天王等人姗姗来迟。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一看就是刚战斗完,急匆匆赶来的。 身后还有鬼主等人紧随不舍。 眼看‘洛昱辰’和陈沐翎的一只脚已经踏入通道,增广天王急得来了一记金光佛手印。 “明星哥哥,小心!” 薇薇一声急呼,而后一道身影冲了上去。 第157章 鬼城之危! 鬼城,界口处。 “终于穿过来了,真是…差点就被那些秃驴给包圆了。” 月初真人恢复了自己的样貌后,踉踉跄跄的从通道中走出。 那模样看着…甚是狼狈。 一想到鬼域那些和尚为阻止他们离开,那一副拼了命的架势,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就算将他认成了明星,可听说那些和尚之前在明星手上吃过不小的亏。 为什么一听到明星离开,就像是不要命了似的? 难不成那些秃驴身怀任务,有必须阻止明星离开鬼域的原因吗? 他刚准备询问身后稍慢一步的陈沐翎,可目光触及到她身后背着的那位女子,顿了顿。 “咳咳…明翎,这位姑娘和明星的关系是?” 其实他早就想问了,只是碍于之前装扮成明星的样子,只能老老实实的装哑巴。 不过对方能在危机时刻,奋不顾身的跳出来,替他这个假冒的明星挡住致命一击。 要说这小姑娘对明星没什么别的想法,他可不信。 “应该是他的红颜知己吧!” 陈沐翎尽管已经克制了很多,但语气中还是带着一股酸意,叫人想忽视都难。 月初,你个老不死的,嘴怎么这么长…真的是哪壶不该提哪壶,你就是多余问的。 “咳咳…那现在…我们怎么处理?” 事发突然,当时他和明翎只顾着进入通道,未发现身后来袭的秃驴。 等他们听到动静,转过身去的时候,这小姑娘已经中了秃驴的一记佛掌。 虽然对方很快就被紧随而至的鬼主等人绊住,无力再阻止他们离开。 但那种情况下,他们也不好将重伤昏迷的小姑娘扔在那儿。 所以他们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带着小姑娘一道离开了鬼域。 “我先带她返回京城找明星,至于其他的,就让他自己去头疼吧!” 陈沐翎也是嘴硬心软,何况对方还是为了救‘星河’所伤,于情于理都不好袖手旁观。 就让星河自己处理吧! 不过…他要是敢越界…看我怎么收拾他! (⊙o⊙)… 果然…嫉妒的女人惹不起啊! “呃…那个…我们现在算是离开了鬼域,来到了你口中所说的幽都鬼城了吧?” 月初真人赶紧转移话题,同时略带好奇的看着这传说中供魂灵转世的鬼城。 “是啊,这鬼城与其上的黄泉一样,都是亡者转世的必要环节,中间由鬼门关隔开……” 陈沐翎回忆着洛昱辰说起过的信息,一边看着鬼城的布局,一边给师伯讲解着。 只是讲着讲着,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鬼城的亡者数量…怎么一下子少了这么多? 不仅如此,甚至不少转世的环节都停摆了,连鬼差都不见了…… “不好,这鬼城出事了。” “你先别急,这鬼城只是不像你说的那般井然有序罢了,但局面应该还在控制之内……” 月初真人猜测兴许是界口距离鬼城中心太远,尚未完全被波及。 “我们先找个知道的,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做打算。” 说罢,两人扶着薇薇,朝着鬼城中心地带赶去。 这一路寻摸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了可问之鬼。 竟然是一群和尚趁着中元节,鬼门大开之际,带着人马偷袭了黄泉,并杀进了鬼城。 中元节是幽都大帝契合道法,给那等待转世的亡者一个返回人间,与亲友团聚的日子。 包括黄泉在内,双方也都知道有人一直惦记着,想要趁机寻衅滋事。 所以…对于如何应对那些来犯的家伙儿,两边早就有所准备。 只是他们没想到,问题的关键出在那些返回人间的亡者身上。 不知那些秃驴施了什么手段妖法,竟让那些亡者反叛? 如此里应外合之下,倒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鬼门关关不上了! 那些亡者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加上秃驴等人的牵制,一时间,鬼城和黄泉完全乱了套。 等陈沐翎和月初真人赶往鬼门关处,只见鬼城众鬼神早已和来犯的佛门打的不可开交。 鬼门关也像他们打听到的那样开着,只是没有完全敞开,而是半开不开的。 咦!那鬼门关处好像有个人影,看着很是熟悉? 两人凑上前去,一看,竟然是星河(明星)! 洛昱辰一人横亘在鬼门关中间,双手分别把着鬼门关的两扇门,奋力挤压着沉重的铁门。 他的头顶上方,还有不少亡魂穿过,只是被他散发出来的力量震退,难以越过。 他这是在试图关上鬼门关,只是看他那脱力的样子,收效甚微。 其实陈沐翎和月初真人不知道的是,洛昱辰已经在鬼门关坚持了好久。 一开始,鬼门关是完全大开的,且完全没有按照既定时间闭合。 在这之前,不少人都尝试过关上鬼门关。 可是都失败了。 也唯有洛昱辰,因参与过鬼门关的建造,其上有他的力量和气息残留,这才没被排斥。 可鬼门关上附着有更厉害的阻力,不断的发出力量,阻止洛昱辰关闭鬼门关。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洛昱辰也才将鬼门关,从完全敞开,弄到半开的程度。 就这,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更不必说期间还有不少碍事的苍蝇。 为了阻止洛昱辰,时不时的就会有人攻击他,可都被他一一化解。 然而,这也加剧了他力量的消耗。 要不是他硬撑着最后一口气,估计早就倒下了。 “呵…想关闭鬼门关,哪有这么容易?” 一和尚见时机正好,再度腾出手来,准备对洛昱辰出手。 不能松开手,一旦卸了力,鬼门关必定再度大开,那我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洛昱辰虚弱地半蹲在地上,已无力应对。 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朝自己攻来,想着就算被重伤,也要坚持下去。 “嘚!你这该死的秃驴,我水云间的弟子…也是你能欺负的?” 月初真人怒喝一声,及时出手,拦住了对方。 “月初师伯,您怎么会出现?” 洛昱辰的心情就像是坐了次过山车,起起伏伏的,很是跌宕。 其实在释心诞生前,他就与分神断了联系。 要不是趁给出一滴心头血时,顺便读取了信息,他可能都不知道鬼域那边发生了什么。 月初真人的消息在那之后,故而他根本不知道。 “您这是…痊愈了,而且还突破了?” 第158章 你怎么会在这儿? “月初师伯这是否极泰来,魂体和肉身得以恢复,且更上一层楼,得以突破至化神……” 陈沐翎带着薇薇稍慢一步,来到了洛昱辰的身边,轻声细语地解释着。 “不过因身处鬼域,他的化神劫还未渡过,到了人间,免不了在雷劫下走一遭。” “沐翎,你也来了,看来鬼域的危难解决了…等等,你怀里的这人是…薇薇?” 洛昱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赶紧转过头去。 只是这话说到一半,才看到被陈沐翎搀扶着的薇薇,吓了一跳。 “她怎么会在这?而且还是被你搀扶着?出什么事了?” “哼!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要我回答哪个?” 陈沐翎撇了撇嘴,有些阴阳怪气。 “你的分神留了一缕意识在印中,你一看便知。” 她懒得一一解释,索性拿出印,交给洛昱辰。 (⊙o⊙)… 怎么感觉沐翎像是吃了炸药似的? 这又是谁惹恼了她啊? 洛昱辰吞了吞口水,用灵识接过印,默默读取着意识里的信息。 哦,原来如此! 没想到那分神也和自己玩起了心眼! 因为害怕自己为了早日恢复,恐收回分神,修复魂体,故意逗留鬼域,修复分神魂体。 薇薇也好,月初师伯也罢,都是在鬼域巨变后,得以现身的。 尤其是薇薇,因为祖巫之灵陷入沉睡,她得以占据身体主导而醒来。 只是完全没有关于祖巫之灵的记忆,只当自己是因病所致。 等等,这分神的记忆里,也没有薇薇为何昏迷不醒的原因啊? 洛昱辰疑惑性地看向陈沐翎。 “哼!看什么看,是觉得她为了护你受伤,于心不忍了?” 陈沐翎不好对薇薇发火,索性将火气撒在洛昱辰身上。 (⊙o⊙)… 我干什么了,怎么又被骂了? 洛昱辰真心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呃…那个…他给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薇薇受伤的片段…” 好吧,那时候,他都已经在曼珠沙华花海沉睡了,的确是不会有这段记忆! 知道自己闹了乌龙的陈沐翎,脸颊一下子变得通红。 “那个…薇薇是为了救你,不对,是装扮成你的月初师伯,不慎被增广天王打伤……” 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叙述时,已经恢复了正常,可以平心静气地解释后来发生的事情。 有了印做缓冲,洛昱辰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同时也不会让鬼门关再度敞开。 “薇薇没什么大碍,你且先将她扶到一旁,待我恢复些元气,再行关闭鬼门关。” 陈沐翎不知道,但他心知,增广天王再厉害,有祖巫之灵在,薇薇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之所以会一直昏迷不醒,只是她突然受到攻击,身体启动了自我防御。 等卸去体内的那股佛力,自然会醒过来的。 因着薇薇与祖巫之灵的关系,在对方再三叮嘱下,他并未告知过陈沐翎。 薇薇有这么厉害,连增广天王的全力一击,也伤不了她? 陈沐翎满是疑问,可看洛昱辰那略微躲闪和心虚的眼神…… 这两人应是有什么秘密,只是瞒着自己,不让自己知道罢了! 她眼神一暗,内心一沉,面上却是不显,很是听话的将人扶到一旁。 因为愧疚,洛昱辰有意躲避陈沐翎的目光,故而错过了对方那故作不知的神情。 也为以后的误会,埋下了伏笔。 好一番打坐调养后,洛昱辰终于恢复了些力量。 “趁那些来犯的家伙没反应过来,我先将鬼门关关上,来个关门打狗!” 他站起身来,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他先是催动印,释放出大量的真龙之气,随即飘入鬼门关内。 应龙腾飞而起,在鬼门关两扇门的缝隙处不断地游走,以此抵消门上的阻力。 而后,他拿出一株白色彼岸花,往里注入力量,通过它勾连鬼门关内的彼岸花海。 鬼门关内。 黄泉路两旁的彼岸花海开始无风自动,摇曳生姿间,大量芬香气息与花粉飘散而起。 而由其构建而起的地道之力,开始恢复鬼门关所属的力量。 两扇门开始一点点的往内里靠拢。 不远处,那些还在打斗的闯入者,似是有感,果断放弃打斗,一个个猛地朝鬼门关冲来。 “沐翎,那些闯入者要逃了,你小心护住你自己和薇薇。” 洛昱辰只来得及叮嘱一句,而后更是加大了力量的输出。 鬼门关关闭的速度开始加快,并最终合拢。 “可惜,还是叫他们给跑了!” 沉重的鬼门关彻底关上,加之阻力的奋力反扑,到底花了不短的时间。 除了几个小鱼小虾外,闯入者都跑得差不多了。 鬼城之危已解! “我们这边处于劣势,对方之所以落荒而逃,还是担心被包了饺子。” 陈沐翎拍了拍洛昱辰的肩膀,予以安慰。 “对了,不是说京城那边形势危急吗,你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这事说来话长,我察觉到佛门有异动,担心黄泉和鬼城这边出事,所以赶了过来……” 京城的危机说急也急,但好歹只是陷入了拉锯战。 正统帝的事迹早已被披露,就算有佛门支持,名不正则言不顺,依旧不占据正统。 加之之前洛承泽已经惩治和废除了一批作乱的老臣,新上任的多半是他认命和提携的。 要不是时日尚短,还未建立足够的信任度,也不至于被正统帝横插一脚。 双方如此僵持不下,那外面的局势就显得越发重要。 洛昱辰担心落到最后,鬼域、鬼城和黄泉步入城隍庙的后尘,京城彻底被孤立无援。 所以当得知佛门派人悄悄来到幽都,想要介入夺取亡灵转世的体系时,顿时坐不住了。 他让阿狸施展可欺天之境,假扮成自己的模样,用以麻痹佛门,自己悄悄跟了过来。 果然,他刚一到黄泉,便看到一旁惨烈的战况。 “明星,鬼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鬼门关关不上,鬼城战况严重,你速去帮忙。” 明辰一见洛昱辰,赶紧将人指派了出去。 黄泉有黄泉之主在,可以调动黄泉力量,再不济,直接封闭也就是了。 可幽都大帝受鬼主影响,实力大减,加之不少佛门冲入鬼城,与亡灵里应外合,不敌。 “所以也就有了我只身进入鬼城,关闭鬼门关了。” 洛昱辰本就深受紫霄神雷之苦,又失了心头血和不少元神之力,并不适合接过这一重任。 奈何能腾出手,关闭鬼门关的,目前就他一个,其他人根本赶不过来。 他也只好赶鸭子上架了。 “那…黄泉那边情况如何?” 第159章 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地点:黄泉之境。 时间:中元节前夕! 送走洛昱辰和陈沐翎后,筱嬅与明辰一行人便回到了黄泉客栈,静待混乱的开始。 谁知他们还没先等来鬼门关的大开,而是先迎接了一群从上城幽都大举来犯的闯入者。 虽然众人早就有心理准备,但都猜对方会趁鬼门关大开之际闯入…… 没想到…居然提前了? 对方来势汹汹,而且一上来就派出了好几位金刚。 黄泉这边加上明辰和筱嬅也才两位,就这还是占据主场优势,有地域加持的因素在。 “可恶,这些秃驴居然玩阴的,不声不吭的派出这么多的金刚境强者?” 他们之前明明做过调查,佛门兵分三路,多线作战,不可能将太多的力量投注到这边。 谁知对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最终扯下弥天大谎,竟派出这么多的金刚强者。 明辰以一敌几,对方还是武僧与法僧相配合。 他就算是铁打的,也招架不住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 当然,这些闯入者的最终目的,并不是止步黄泉,而是由此绕道鬼门关,进入鬼城。 于是,打着打着,中元节至,鬼门关顺势大开。 那一刻,大量亡者从鬼城出发,无须踏足鬼门关的幻境,直接一步登天,冲出了黄泉。 亡者过境,不说诸位避让,但大多都会避其锋芒,让道于他们。 “筱嬅,现在鬼门关大开,一旦亡者全部离开,对方定会趁机闯入鬼城的。” 明辰悄然来到筱嬅的身边,很是担心接下来要面对的场景。 “鬼门关上有我残留的力量,到时候我趁机执掌鬼门关,拦住那些秃驴。” 筱嬅纵使知道自己不敌,但也不会退缩。 闯入者们似乎对这些亡者不感兴趣,与筱嬅等人一样,静待亡者全部离开。 双方严阵以待,互不相让。 待最后一名亡者离开鬼门关后,闯入者顺势而动。 只见几位金刚先出手拦住筱嬅和明辰的去路,而后另有一位金刚迈步走向鬼门关。 不知他做了什么,只见一道金灿灿的佛光被对方投注到鬼门关。 下一刻,鬼门关金光闪闪,且强烈排斥筱嬅等人的靠近。 “不好,这些秃驴竟对鬼门关做了手脚,鬼门关关不上了。” 原本按照既定的规矩,亡者离开后,鬼门关会暂时关闭。 只待中元节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刻,鬼门关再度敞开,迎接亡者回归。 那些没有按时回归的亡者,会被鬼门关拒绝进入,成为孤魂野鬼,再无转世投胎的机会。 可如今,因为这金闪闪的佛光,鬼门关竟丝毫没有关闭的迹象。 “诸位,且随贫僧一道踏进鬼门关,入主鬼城吧!” 在金刚的带领下,一部分闯入者大步踏进鬼门关。 “尔等贼子,休走!” 筱嬅试图靠近鬼门关,谁知竟被佛光震退。 可恶,因为没有完全与黄泉融合,我这黄泉之主当的有些名不副实。 如今的自己,不能完全调动黄泉的力量,自然也不能很好的掌控鬼门关了。 “黄泉之主,莫要动怒,你的对手可是我们!” 留下来的两位金刚,各自找好对手后,率先发起了进攻。 金刚境强者的数量减少,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筱嬅和明辰的压力,但也绊住了他们。 …… 双方激战数日,眼见对方的大部队早已进入鬼城,而且亡者陆续返回。 这代表中元节即将过去,可他们连鬼门关的边都摸不到,更不必说放亡者进去。 二人着急不已。 “大慈大悲,己悼常无懈倦,恒求善事,利益一切……” 一群禅师围着鬼门关席地而坐,双手合十,口诵经文佛偈,低眉垂首,面露慈悲之色。 无数慈悲念力在佛光的普照下,于诸位禅师头顶上空,凝聚出一具金灿灿的佛像。 梵音以他们为中心,随着佛光散开,不断朝着黄泉诸位扩散。 凡是听到佛音,接触到金光的诸位,一个个的放弃挣扎,眼中浮上了一层慈悲。 更是有不少返回的亡者,受到佛光洗礼,改投他方,并开始与黄泉诸位动起手来。 他们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上的戾气也逐渐消失。 稍有那意志坚定者,也会陷入挣扎痛苦之中,难以自拔。 “八百里黄泉归宿,滚滚黄沙尽迷途,我既为黄泉之主,诏令即为此地呼,漫天黄沙,起!” 筱嬅充分调动自己所能掌控的全部力量,试图与这佛光普照相抗衡。 一时间,黄沙漫天滚滚而起,犹如黄河瀑布迎头下,亦如九曲黄河万里沙,气势磅礴直冲上!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嗡(ong)嘛(ma)呢(ni)叭(bei)咪(mei)吽(hong)…” 诸位禅师口中整齐划一的念诵中,一个闪着金光的‘卍’字顺势而出。 卍字不断放大,与这漫天黄沙正面相抗后,竟也不落下风。 两位金刚见状,赶紧配合诸位禅师,竟也一举压制了对方的力量。 “明辰、筱嬅,我且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洛昱辰在关键时刻赶到,及时出手。 “明星,你先带着尚且清醒的亡者,穿过鬼门关,并从鬼城那边将鬼门关关闭。” 时间拖得越久,受蛊惑的亡者越多,对方的力量越强,自己这边越发势弱。 倒不如趁着亡者并未完全改投佛门之前,先将部分带回鬼城,从根源上减少敌方力量。 洛昱辰闻言,点了点头,将一部分亡者摄入锁灵囊内。 后借由明辰和筱嬅给自己杀出的一条血路,击散那些禅师的队形后,疾速奔向鬼门关。 “哈哈哈…尔等以为鬼门关是这么好关闭的吗?” 一位金刚虽未阻止洛昱辰的离开,但也不像明辰他们以为的那般着急。 “这也太看低我们佛门的手段了。” 其结果也果然如这位金刚所言。 虽然鬼门关从完全敞开,变成了半开不开,但留出的缝隙依旧不能完全隔离黄泉与鬼城。 一时间,双方似乎陷入了僵局。 明辰和筱嬅都知道,这时间拖得越久,形势越不利于他们这边。 尤其对方还是极具蛊惑的佛门! 那一副悲天悯人的同理心一出,倒显的公事公办的黄泉和鬼城,是如此冷漠和无情。 越来越多的亡者倒向了佛门,并成为对方手中的一柄利剑。 黄泉和鬼城这边的形势…不容乐观! 第160章 被按在地上打!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诸位禅师的念经诵佛,因为洛昱辰的突然到来而被迫中断。 可随着他进入鬼门关后,对方随即修整武装,再度恢复了佛经的诵读。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许是因为洛昱辰带走了不少冥顽不灵的亡者,从而刺激了这些佛门中人。 亦或是不能将所有亡者一网打尽让他们明白,一味的武力压制是强行度化的手段,但不适合现在。 佛法力量的卷土重来,一改刚才那强压式的政策,转变为如沐春风般的谆谆劝诫。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佛光配合诵读,与木鱼的敲击声组成的梵音,立体式环绕在诸位的耳边,并直达心间。 先是一批批亡者开始倒戈。 “我不甘心啊!为什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我悔啊,悔不该为情所困,被仇恨蒙蔽双眼,悔不该见利忘义……” “这什么破烂黄泉,什么腌臜鬼城,凭什么不让恶人有恶报,凭什么我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 亡者们从平静无波到了极致,心绪开始触底反弹,从而引出别样的心思。 心底的喜怒哀乐悲恐惊等情绪被无限放大,并最终引导成了对黄泉和鬼城的怨恨。 鬼城目前回不去,于是黄泉成了他们撒火的对象。 打、砸、抢、烧……还只是一个开始,对于只有一座客栈的黄泉来说,其实影响不大。 可亡者的倒戈,就像是开启了黄泉之乱的序幕。 筱嬅带来的族系,按说算是妖族的一员,因为黄泉的原因,渐渐开始摆脱妖族的特质。 可这佛门一来,似乎瞬间将他们打回了原形。 什么,对付妖族,度化妖族? 这我们佛门有经验啊! 佛门与妖族斗来斗去这么多年了,彼此间早就知道互相的优势和弱点。 哦,不对,这话应该是对十万大山的妖族说的。 以筱嬅为首的妖系,之前从未与佛门接触过。 一方是对妖族有着身经百战经验的佛门,一方是对佛门一无所知的草木系妖族。 其结果可想而知。 佛门众僧在经过短暂的摸底查探后,很快就找到了对方的劣势,并开始了精准打击。 “别念了,我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族长,救救我,我快喘不上气了!” “族长,你杀了我吧,我的头要裂了!” …… “秃驴和尚,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你有种就冲着我来!” 筱嬅被那靡靡梵音折磨的不堪其扰,现又看见自己的族人如此痛苦,怒气值瞬间拉满。 “阿弥陀佛!尔等就算入了黄泉,依旧改变不了妖族的本性,既是如此,不如入我佛门?” 对方真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如此直白点出筱嬅等人的不足,与直接打脸有什么区别。 可打脸又能如何? 撇去黄泉之主的身份不谈,对方似乎将自己妖族的身份压制的死死的。 而属于妖族的本能,也让筱嬅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力量。 果然…还是要彻底融合黄泉之主的身份才行,可是…… 筱嬅的实力,其实压根没有达到与金刚一较高下的水平,幸亏有黄泉之主的身份加持。 可如今,自己若是不能再进一步,恐怕这黄泉之主的身份,也保不了她了。 “尔等秃驴休要嚣张,吃你明辰爷爷一枪!” 明辰脚踩火轮,手持辰光,大喝一声后,对着那群和尚就是一枪刺去。 霎那间火光冲天。 太阳真火的力量于火焰中迸发而出,将这漫天黄沙炙烤的更加火热。 他浓眉倒竖,挽了个枪花,在敌人中来了个七进七出。 枪尖或是在敌人的脸颊,或是敌人的胸前,划出道道火弧。 “金身法相,护!” 诸位禅师通力合作,以金身法相硬刚明辰的攻击。 枪头对上那一道金身,枪身舞动间,竟将法相完全击散。 诸位禅师愣在原地,避无可避,眼见火弧迫近。 迎面扑来的那股灼热之气,烧卷了他们的汗毛,火燎起了他们的僧袍。 明辰这一击,打断了梵音的洗礼,也让筱嬅等妖族有了喘息的机会。 一位金刚见同伴有危险,赶紧迎了上去。 明辰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当即调转枪头,以枪身挡在面前,同时翻身向后倒跃。 他将辰光划过胸膛,释放出漫天大火,配合着枪头,直冲对方而去。 辰光带动对方在空中旋身,挥洒间,喷涌出更多的火焰。 枪头带着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火弧,激射向对方。 刺眼的火光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金乌。 枪身在半空中灵活的好似蛇状,枪影叠加,看不清虚实。 明辰飞跃而至,辰光直刺对方胸口,擦着胸膛甩过,留下一道极深的伤口。 枪尖轻轻地扫过对方的脸颊,于空中带起一串细碎的血珠。 “金身护持,佛法普度!” 另一位金刚双掌合拢,化作怒目金刚之相。 两位金刚通力合作,一前一后夹击。 明辰的长枪被佛光包围,突然定在半空,胶住不动。 他用力前送,枪尖竟无法向前推出分毫,枪身却向上缓缓弓起,绷到了极致。 筱嬅等人正准备应援,那些禅师当即出手阻拦。 “都给我滚开!” 她周身爆发出极强的力量,一把将这些禅师震退数米。 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又围困了上来,而且采取的是围而不打的策略。 很明显,对方就是故意拖住筱嬅,而后逐一击破。 果然,明辰实力再强,也不是两位金刚的对手,而且还都是以武力见长的武僧。 等筱嬅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些禅师的纠缠,明辰早已躺在地上,面目全非。 “明辰!” 筱嬅赶紧冲到明辰的身边,细细查看。 呼!还好,只是丹田和经脉受损,灵力受阻,尚没有性命之忧。 “咳咳…筱嬅,我知道你之所以没有真正入主黄泉,是因为我的缘故……” 明辰躺在筱嬅的怀里,忍不住连连咳嗽。 “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际,为了你和族人的安危,还是早日入主黄泉,成为真正的黄泉之主吧!” 第161章 以我之身,助你成就黄泉之主位! 黄沙之下尸骨埋,管他生前英与才? 一场激烈的战斗过后,似乎并没有给这八百里黄泉留下什么。 尸体也好,血腥也罢…… 一场清风吹拂,黄沙扬起,所有痕迹皆被黄沙覆盖,所有惨烈均消失于无形。 留下的,唯有存活下来的寥寥数几,以及那段抹不去的沉痛记忆。 黄泉还是那个黄泉,客栈依旧屹立其中。 倒是百里开外的忘川河畔,悄悄竖立起的一块墓碑,给之前的那场战役留下些许痕迹。 此时此刻,这座墓碑前,站着几道熟悉的身影。 筱嬅、远善,还有从鬼城回来的洛昱辰、陈沐翎、薇薇,以及月初真人。 “我不信明辰就这么轻易的死了,你们肯定是骗我的。” 月初真人初闻明辰的噩耗,一下子就崩溃了。 要不是有洛昱辰和陈沐翎拦着,估计已经冲到墓地前,将坟刨开了。 “师伯,您冷静一点,先听筱嬅和远善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 洛昱辰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痛楚。 “筱嬅,远善尊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陈沐翎等回到黄泉,没有发现闯入者的踪迹,甚至一切看起来,如他们离开之时那般。 难道战斗早已结束了? 几人带着疑惑,直奔黄泉客栈,却只见到一座空房子。 人都去哪儿了? 几人刚出了客栈,正好碰到返回的远善等人。 “远善,你怎么会这儿?” 作为坐镇京城,抗击佛门的主力之一,远善的突然到来,让洛昱辰深感意外。 “贫僧因佛门而来,只是还是来晚了,待贫僧赶到黄泉之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远善一路与佛门相斗,好不容易摆脱了对手,却还是赶了个晚集。 “贫僧知晓诸位施主心中疑惑,还请诸位跟随贫僧一道去个地方,就什么都明白了。” 就这样,几人在远善的带领下,来到了忘川河畔,正好见到呆若木鸡的筱嬅。 墓碑上几个硕大且醒目的字眼,让几人难以接受。 询问半天,筱嬅像个木头人一样,颠来倒去就那么一句话:“是我害死了明辰。” 再问远善,他也只知道一个结果。 只见遍地都是尸体,和尚、道者,明明灭灭的亡魂,以及不成完体的妖身原形…… 再一看,此时的黄泉之主周身力量爆发,且杂乱无章,时刻处于暴走的边缘。 而作为被她攻击的对象,仅剩的两位金刚,早已是一副落魄模样。 “这难道才是黄泉之主真正的实力吗,那真是太可怕了!” 其中一位金刚不慎被筱嬅的藤蔓击中,要不是另一位同伴相帮,估计不死也要残废。 “这样耗下去不行,依贫僧所见,还是要尽快将她制服才是。” 望着已然陷入癫狂的黄泉之主,他们自觉机会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合力使用那招?” “只能如此了!” 两位金刚稍一合计,决定使用燃命之技。 “阿弥陀佛,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对方还是黄泉之主,事关亡者轮回……” 远善及时出现,打断了对方的施法。 “尔等亦是佛门中人,出手竟也如此狠辣,非要置人于死地吗?” “原来是佛门的叛徒余孽,佑民寺的邪教长老。” 对方一见远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双方刚要动手,忽听得身后不远处传来响动。 不好,是鬼门关那边的动静! 几人转头看去。 果然,鬼门关的两扇大门开始收拢。 就在鬼门即将闭合之际,几道金光穿过缝隙,落到了两位金刚身边。 是之前攻入鬼城的闯入者。 “任务失败,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去!” 说罢,他们不做片刻停留,纷纷朝着黄泉出口奔去。 远善刚打算拦截,谁知对方临走之际,来了个损招。 一人故意招惹筱嬅,并将她的怒火引到远善的身上,自个则来了个金蝉脱壳。 筱嬅本就对秃驴和尚心生怨念,这不,一见到远善,也不管是敌是友,看见和尚就打。 远善费了好一番气力,最终等到了筱嬅清醒之时。 “筱嬅,明辰究竟是怎么死的,你不说,我们怎么替他报仇,怎么合计能不能救人?” 听完远善的叙述,洛昱辰更加迫切想要知道明辰的死因。 尤其是这死不见尸的情况下,凭什么断定他真的死了?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融合黄泉之主位的,如果我不融合的话,明辰也就不用死了……” 筱嬅泣不成声,要不是因为洛昱辰的话,恐怕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原来,当时他们这方处于劣势,筱嬅决定听从明辰的话,全力融合黄泉之主位。 可这过程中,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她竟卡在关键节点。 明辰以及她的族人,为了争取时间,一个个拼命的挡在她的面前。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自己却无能为力。 “我是不会让你们动筱嬅一根头发的!” 明辰作为最后的屏障,即使全身多处骨折损伤,依旧不曾退后半步。 只见他猛地捶了一下胸口,借着喷涌而出的一口鲜血,发动全身力量。 霎时间,火光冲天,炙热的金色熔焰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金乌,直冲对方而去。 这是他用心头血引燃的太阳真火,可以说是燃命之技。 金乌骤升,方圆几里之内,化作了火焰山。 凡是靠近之物,均会被太阳真火灼烧,化为灰烬。 一时间,禅师们纷纷退避,亡魂们落荒而逃,就连两位金刚也不得不暂避其锋芒。 “太阳真火极阳极盛,不妨将其引入极阴,怨气极重的忘川河水中?” 在对方的一番操作下,赤焰金乌最终坠落忘川河中。 太阳真火可没那么脆弱,借由心头血做助燃剂,竟烧灭了不少的怨气。 明辰心下一沉,刚要拼命,谁知身后突然迸发出一股强劲的力量。 回头一看,原本陷入瓶颈的筱嬅,竟能继续融合了。 不远处的太阳真火还在燃烧,怨气不断的湮灭,困于忘川河中的怨魂得以脱身。 “我明白了,要想成为真正的黄泉之主,就必须有足够的功德。”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是能助这忘川河中的怨魂解脱,这该是何等的功德啊? “明辰,不要去!” 筱嬅似是感知到明辰的打算,顾不得还在融合的身体,赶紧出声阻止。 “筱嬅,我爱你,请你一定带着我对你的爱意,好好地活下去。” 明辰最后再看了筱嬅一眼,而后以全身精血为引,燃烧自己的身体,跳入忘川河中。 …… 第162章 黄泉,只有一位孟婆 昔日,天道有感于天地有缺,以化神境修者弥补,献祭于天地,方保世间一时之平安。 当然,这是被美化后,流传出来的版本,其实真正的原因不足为外人道也。 一直到洛昱辰被强行献祭,成为引爆这种悲剧的导火索,也让献祭一事广为人知。 祭一人以利天下,何解? 只要被献祭者不是自己,有何不可? 于是,这种献祭之法,不仅没被禁止,反而因为各有谋算,偷偷习之。 有人利用此献祭之法,强逼他人献出力量,用以自身牟利;有人知己知彼,及时止损。 明辰显然属于后者,也深谙此献祭之法。 当他明白筱嬅不能融合黄泉之主位,与那怨气横生的忘川河有关后,主动献祭自己。 太阳真火至刚至阳,与那怨气横生的忘川河属性相克。 当他燃烧全身精血,点燃自身的太阳真火,投入忘川河时,宛若一只太阳金乌坠河。 上古曾有金乌坠地,化为阳泉,可濯垢、可除怨的传说。 如今,明辰虽不是真正的金乌,但他以血肉为引,神魂为祭,清除了忘川河中的怨气。 怨气一消,沉溺其中的怨魂得以解脱,以还忘川一个清澈。 如此大功德,被明辰赠与筱嬅,如何不能助她成就黄泉之主位? “都是我没用,要不然,明辰也不会用上这种极端的方式。” 筱嬅无比悔恨,为何自己不早些行事,非要等一切都无法挽回之际,方才后悔? 是的,其实在她担任黄泉之主的第一天,便知自己成神的契机,就在忘川河中。 奈何成为真正的黄泉之主,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与城隍、幽都大帝、鬼主等的神位一样,黄泉之主亦是不得轻易离开其所辖领域。 问天向这个城隍还好,虽然他的领域属于地下,但地上京城尚有部分业务重合。 所以,只要他不离开京畿之地,便不会受到影响。 黄泉、鬼城和鬼域则与人间完全分处两地,一旦与神位融合,无事不得上到人间。 因为不忍与明辰分隔太久,故而她迟迟不愿融合,清理忘川河一事也是徐徐图之。 她知道融合是早晚的事,只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我本想此次先行融合神位,待解决来犯者后,再以自身之力,解决此事。” 此法并非行不通,不过筱嬅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鬼域巨变,导致忘川河也跟着发生改变,融合之路被堵死,只能以献祭解之。” 鬼域的改变,迫使忘川河必须尽快完成转变,以契合地道。 君不知,月初真人被迫现身曼珠沙华花海,并非偶然,实则是因排斥而不得不出。 要不是明辰及时献祭,留待月初真人的恐怕只有被迫献祭了。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快晋升至化神境? 这难道不是洛昱辰当初被献祭的流程吗? 众人稍作细想,或多或少猜到了这背后的真相,各个沉默不语。 事到如今,又能去怪谁呢? “啊!” 筱嬅仰天长啸一声,以抒发心中郁气。 许是觉得还不解气,她随即飞至半空,双臂高举,开始结印。 “她这是要干什么?” 众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但又不好出手阻止。 “我懂她此时的心情,且随她去吧!” 说罢,陈沐翎瞥了洛昱辰一眼,很是感同身受。 她也曾经历所爱之人被迫献祭,那种完全消散于天地之间,连转世都不可能再有。 幸运的是,她最终等到了那个人。 可筱嬅她注定等不到了。 因为明辰是心甘情愿献祭的,他的血肉和神魂都消散了。 身为亡者转世一环的黄泉之主,手握万千生灵转世,却连自己心爱之人的转世都办不到。 这种无可奈何,怎叫人不崩溃? “明辰的梦想,我替他实现。我,筱嬅,黄泉之主,即日起执掌黄泉,今后,我即黄泉,黄泉即我……” 说罢,筱嬅将自己的力量覆盖至整个黄泉。 “她这是疯了吗,她尚未完全掌握黄泉之主的力量,如此强行炼化,会被反噬的。” 虽然知道筱嬅是想早日掌控黄泉,杜绝敌人再犯的可能。 可她如此的身体情况,实不该这般急于求成的。 果然,以她的力量,强行炼化黄泉还是有些勉强。 她的皮肤开始褶皱,整个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起来。 众人见状,及时出手相帮。 尤其是洛昱辰,施展千灵万幻诀第六层——分神之法。 他截取筱嬅大半元神和本体,塑造出一具分身,并将反噬转移到分身的身上。 “即日起,黄泉再无筱嬅,我名为‘梦’。” 苍老的分身以‘梦’为名,因为她不愿再醒来,也不愿面对现实。 筱嬅的部分本体陷入沉睡,对外一律以分身示人。 至此,黄泉再也不见筱嬅,只有一老态龙钟的梦婆,常居于忘川河畔。 她以忘川作料,熬制迷汤,供亡者饮用。 亡者饮下孟婆汤,进入鬼门关,走过彼岸花海时,二者相遇,开始激发孟婆汤的效用。 到了鬼城,等待转世的过程中,记忆在闪现的同时,一点点流失…… 直到前尘尽忘,方才能重新转世。 许是经历的亡魂多了,梦婆之名被混淆,竟以讹传讹成孟婆。 而她熬制的迷汤,也被称为孟婆汤。 孟婆汤以忘川河水为基料,八泪为引: 一滴生泪、二钱老泪、三分苦泪、四杯悔泪、五寸相思泪、六盅病中泪、七尺别离泪…… 这第八味,便是孟婆的伤心泪。 孟婆汤八泪为引,去其苦涩,留其甘芳,如此煎熬一生,方熬成一锅好汤。 这也是为了让转世的亡者彻底忘却前尘往事,不再重蹈勾起往事,进而反扑的覆辙。 你佛门不是会以度化手段,唤起亡者被彼岸花尘封的记忆吗? 那她就故意熬制孟婆汤,里面加注自己的伤心泪,彻底抹去他们的记忆,安心转世。 忘川河是明辰的葬身之地,带他气息的忘川河水制成的孟婆汤,会让她的伤心泪更强。 她这分明是不遗余力的杜绝,佛门卷土重来的可能,也是她最大的报复。 自此,一切尘埃落定,洛昱辰等人已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他们随即离开黄泉,重返人间。 黄泉这个伤心地,不出意外的话,轻易不会踏足了。 第163章 不是不报… 幽都。 “出了这道口,就算离开黄泉,返回人间了。” 洛昱辰打头,带着众人踏出黄泉入口。 众人刚踏足人间,身后的黄泉入口随即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估计…这是黄泉最后一次对人间开放了。” 就连这次,也是因为他们要离开,黄泉才不得不对人间开启。 以后,中元节时,鬼门关大开之际,亡者不可能再绕道黄泉,而是直接对接人间。 黄泉只接纳那些需要引路的转世者,以黄泉客栈供其休息,等待鬼门关放行。 别的,再也没有。 以上…是筱嬅在沉睡之前,告知给洛昱辰的叮嘱。 她对外的说法是,以分身老妪的力量,难以维继对外开放,只能维持最基本的功能。 不过在场的诸位,为避免触景生情,没什么必要的话,也是不愿再入黄泉。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城内的氛围有些不对?” 薇薇与明辰、筱嬅的交情最浅,虽也伤感,但感情到底不及其他人。 当其他人陷入伤感沉闷时,无聊的她只能环顾四周,随意打量着。 这一看,就看出了不对劲。 原本笔直的街道上尽是雾气,越往前浓度越厚,几米开外已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薇薇在鬼域待的时间不短,对于阴气极其敏感。 此刻,这蒙蒙的雾气中,就有极其浓重的阴气存在。 “幽都附近是一个天然的聚阴之地,这阴气不仅具有极强的排他性,也极易滋生阴物……” 洛昱辰向众人解释这幽都鬼城的由来。 “的确,当年魔门之一的幽泉宫,就曾看中这天然的聚阴之地,并设立分部……” 陈沐翎当初在幽都吃过亏,对此可是记忆尤深。 “外来者与这阴气相斥,灵力受到压制,且因为是天然自带的奇异属性,等发现时,为时已晚。” “之前我曾改变此地的风水环境,按说不会再出现这种阴气聚集的情况啊?” 洛昱辰心觉有异,准备好好探查一番。 “还是让我来吧,我长期待在鬼域,对于阴气比你们要更容易适应。” 薇薇主动请缨,将事情揽了过去,且不等他人说什么,一个箭步没入雾气中。 对别人大肆排斥的阴气,到了薇薇这儿,像是鱼儿入水,就是那么的丝滑。 不久,薇薇顺利返回,并向众人讲述事情的经过。 说来也是那些佛门作孽,为了攻占黄泉和鬼城,特意挑了鬼门大开的中元节。 那些重返人间的亡魂,因不能按时返回鬼城,故而大量逗留黄泉。 当筱嬅发飙后,那些亡魂四散而逃。 其中绝大多数逃到了上层的幽都,而因为怕光的缘故,只能徘徊于幽都。 亡魂难以在青天白日下长久停留,若是一两个,估计只有烟消云散的下场。 可这鬼门大开,出来的亡魂何止千万? 如此多数量的亡魂徘徊幽都,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新的聚阴之地。 而且这新形成的聚阴之地,还引发了之前聚阴的特质,青出于蓝胜于蓝。 “亡魂的聚集,让幽都本就不兴旺的人口彻底断绝,如今城内除了闯入者,再无一个活口。” 这是薇薇打探来的消息。 “这些该死的秃驴,为了一己之私,竟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祸事。” 一想起自己那枉死的徒弟,月初真人气得当即破口大骂。 “薇薇,你是说…那些和尚还被困在幽都城内,没有离开?” 洛昱辰虽也气愤不已,但一想到这是报复对方的好机会,也就顾不上生气了。 “我不确定是不是所有人都被困在城内,但被困的人还不少……” 薇薇担心打草惊蛇,所以并没有靠的太近,只是远远的观察着。 “不过他们虽然力量阻滞,且被亡魂缠住,但人数众多,估计脱身是早晚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自食恶果,最好是困死在这里面,同归于尽。” 既然是狗咬狗的结果,洛昱辰也乐于看戏,省得脏了自己的手。 当然,这是最为理想的结果,但要实现的话,真的很难。 “敌人都扎堆了,我觉得我们也有必要给他们送上一份见面礼。” 说着,几人的脑袋聚拢起来,小声商议着。 …… 城市的另一边。 这些佛门众僧再一次长叹一口气。 为了攻占黄泉和鬼城,他们不远千里来到幽都。 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被困在这阴气森森的幽都,难以离开。 尤其是那些亡魂,不知是不是被此地的阴气滋养,竟变得极其凶恶,难以度化。 突然,一阵踢踢踏踏的声响传来。 听这声音,不像是走路发出来的,倒像是什么东西摩擦地面,发出的声响。 “诸位注意防御,那些恶鬼又来了。” 一个和尚强撑着站了起来,可因为过于虚弱,差点就要倒下。 很快,数不尽的纸人蜂拥而至。 这些纸人扎的惟妙惟肖,除了妆容很是夸张外,那惨白的模样,倒是和真的死人很像。 “这是亡魂附着的纸人,尔等小心行事,莫要叫他们伤到了。” 说话间,壮汉纸人已经到了面前,一个个化身重似千斤的大力士,手中的纸刀也化作了重铁钢刀。 美女侍女服饰艳丽,身姿婀娜,尤其是那一双夺目的红长指甲,透着血一样的猩红。 她们迈着轻盈的步伐,轻飘飘的袖子一甩,旁边的纸人身体,瞬间被削下一大半。 她们将头一甩,那又黑又长的头发,如瀑布一般倾泻而出。 另有一些侍女扑身上前,用那猩红的长指甲一抓,划过剑身时,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最后来的是童男童女样式的纸人。 他们带着天真活泼的笑容,并发出‘叽叽咕咕’般诡异的笑声。 他们朝着洛昱辰吐了吐舌头,一条如极长的红舌‘唰’的探出。 凡被长舌击中的,瞬间被戳出一个大洞。 众僧苦于体内的力量停滞,无法调动,只能拳拳到肉,以力相抗。 正当这些和尚与亡魂斗的你死我活之际,半空中突然响起道道振聋发聩之正音。 “东方属木,以风化木,东之木力,起!” 第164章 时机已到! “东方属木,以风化木,东之木力,起!” 只见陈沐翎站立东方,挥动手里的长鞭,其周身突然卷起一道龙卷风。 龙卷风越转越快,随即化作一条青龙虚影,扶摇直上,最后盘踞在半空。 “南方属火,以器淬火,南之火力,起!” 月初真人站立南方,高举炼器之重锤,重击之下,道道火光迸发而出,铺天盖地。 他这火焰中含有一丝三昧真火本源,原是筑器的不二之火。 此时受其感召,化作一只朱色火鸟,振翅高飞,最后伫立在半空。 “西方属金,佛光利金,西之金力,起!” 远善打坐西方,周身释放佛光,口诵梵音,一道金身法相在他的身后凝聚。 这法相突然大放金光,随后化作一只白虎虚影,驻立在半空中,发出声声虎啸。 “北方属水,借冰化水,北之水力,起!” 洛昱辰站立北方,释放出大量的冰雪之力,周身化成冰雪世界。 一头巨大的玄龟破冰而出,高抬gui头,灵蛇于雪中汇聚,攀附龟背,交颈缠绕。 “中央属土,巫力化土,中央之土,起!” 薇薇站立中央,以五力撬动巫力,暗合其地道代言者之身份。 “这是…五行四象困阵,他们这是要将我们困死在这儿!” 有那慧眼识炬的金刚,当即认出洛昱辰几人摆下的法阵,便要出手阻止。 洛昱辰可不会给对方反击的机会。 青龙蜿蜒直上,第一个冲入阵中; 朱雀煽动双翅,掀起漫天火焰,紧随而至; 白虎咆哮疾驰,大步跨入,生怕慢了似的; 玄武龟蛇同步,双头并齐而行,看似慢慢悠悠,实则一步千里。 薇薇尽数接纳,又在东南西北四方位的配合下,继续完善阵法…… 很快,五行四象困阵即成。 “这五行四象困阵是不是没有成功,为什么还没启动?” 一位金刚没有察觉到困阵气得的迹象,有些诧异。 “是不是他们又在谋划什么新的计划?” 没启动也好,等他们解决了手边的这个恶鬼,再想办法突围。 只要他们在困阵启动前离开就行。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们下手也更加狠厉了。 另一边。 “明星,你不启动这五行四象困阵吗?” 月初真人见这困阵已成,却不立即启动,也很是不解。 “我怀疑这些被困在幽都的人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应该还另有其他先行一步的和尚。” 布阵的时候,洛昱辰大致数了一下,金刚境的和尚数目对不上。 “为避免走漏风声,可能需要麻烦远善和薇薇先行一步拦截,给我们争取时间。” 他的计划很简单。 他们几人在此地困住绝大多数人,间隙看看能不能除去几个金刚境的和尚。 至于为什么是让远善和薇薇两个去呢? “远善,我若是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那位叛逃佛子的转世吧?” 其实他早就有所怀疑。 因为远善和杵灵给他的感觉很像,真正让他确定的契机,是释心的诞生。 杵灵是主动消散的,而且态度是那么的决绝,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什么一样。 “没错,贫僧之所以赶来黄泉,便是有感于他的消散,心随意动。” 远善本也没打算隐瞒,他也是在对方消散的那一刻,感应到了残念的回归。 “那正好,我与他领悟的佛法教义,便由你牵头,通过佑民寺和护国寺传扬开来。” 这也是洛昱辰交给远善的真正目的。 道门的确不如佛门善于教化,那他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虽然佛教壮大的趋势锐不可当,可哪一流派能在东方开出花朵,还是可以谋划的。 “薇薇,我将印交予你,你返回京城的途中,调动沿路的神只,让他们拦截佛门。” 薇薇是地道代言者,而天地人三道的力量其实是互通的。 就算薇薇不能百分百调动印中的人道之力,但也足够给神只们颁布指令。 “明星哥哥,那你们呢?” 薇薇嘟了嘟嘴,有些不愿离开洛昱辰的身边。 “月初师伯渡劫在即,我和沐翎留下,替师伯护法,同时利用劫雷,坑他们一把。” 这一招,洛昱辰用得熟门熟路。 曾几何时,有多少人被他坑死在雷劫之下? “那些害死明辰的秃驴也好,临阵倒戈的恶鬼也罢,我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明辰的仇,筱嬅的苦,他不是不报,而是要选一个让对方后悔终生的方式。 “待雷劫开始,对方疲于劫雷而奔命之际,我再启动这五行四象困阵……” 洛昱辰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面对敌人,他只怕自己的手段不够狠辣。 “若是他们发现好不容易摆脱劫雷,却被困在阵中,那种油然而生的绝望感……” 一招制敌固然可取,可面对仇人,慢慢折磨,不比一击毙命更爽? 他就是要让对方知道,他洛昱辰就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 胆敢伤害他在意的人,他必要让对方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去。 其他人被洛昱辰双眸中,一闪而过的狠厉眼神吓到,不禁后背一凉。 果然,不管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如此腹黑的明星(星河)哥哥,否则,就等着后悔吧! “不仅如此,待雷劫过去,那些大难不死的,也都会被困在阵内等死。” 这才叫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好,我这老不死的就陪你闹上一闹,若我侥幸能从雷劫下逃得一命,就是他们的死期。” 月初真人一听洛昱辰的计划,第一个拍手叫好。 “就算我不幸死在雷劫之下,可有这些害我徒儿的家伙垫底,我也不亏。” “师伯,弟子一定不会让您有事的。” 洛昱辰郑重其事的承诺着。 送走远善和薇薇后,洛昱辰和陈沐翎着手开始安排月初真人渡化神雷劫的事宜。 “师伯,您就伫立在幽都城的正上方,然后完全释放力量,我和沐翎给您护法……” 洛昱辰和陈沐翎凌空对立,双双站在雷劫范围外,但又能随时支援和控场。 若是出现逃离者,他和沐翎便会出手抹杀,绝不放过一个。 明辰(爱徒),下面这些和尚和恶鬼,都是害你自焚跳河的真凶…… 今日,我们便让他们血债血偿,以祭你在天之灵,得以安生! 三人不约而同的祭告明辰,也直到此时,心中方才有了一丝安慰。 第165章 天雷勾地火! 劫云如期而至。 众人皆知,但凡水云间的门人渡劫,其威力比同阶其他修士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黑压压的雷云在空中翻滚,形成一圈又一圈的劫云,且声势越来越浩大。 天雷在雷云中快速的摩擦,形成一点点紫白色的雷光。 “不好,这是有人在此渡劫!端看这架势…应该是化神雷劫!” 此时天上黑云已遮罗星象,电弧崩闪,俨然一副灭世之相。 下方的众人吓得惊慌失色,想要逃离,却又被困阵围住,难以脱身。 阵法虽未启动,但仍旧可以困人,尤其是对方使不出多少力量的情况下。 “可恶,他难道不知道劫云范围内的人越多,渡劫的难度越大吗?” “他这是不要命了?” “哈哈哈…水云间的雷劫向来奔着要人命的程度去的,反正都是强力劫雷,我怕什么?” 月初真人一副豁出去的架势,看着甚是豪迈。 虽然明星言辞凿凿的说了,自己一定能顺利渡过雷劫。 但他深知此劫雷难渡,自己也根本没有抱什么希望。 不过,就算是死,只要能替明辰报仇,也不枉他叫自己一声师父。 九天之上。 雷云翻滚间,一道碗口粗的紫白电疾雷,向下打来。 月初真人飞掠而上,祭出自己炼器的重锤,迎战劫雷。 只听轰的一声,重锤倒飞而回,紫白雷也烟消云散。 很快,新一轮劫雷劈下。 这次来的是群雷,十几道雷接连劈下。 月初真人下潜数十米,硬生生扛下的同时,故意将劫雷引向下方的众人。 一时间,雷光阵阵劈得狠,和尚恶鬼连哎呼! 不过是一个照面,众恶鬼齐齐消散。 佛门经历了初开始的慌乱,很快就坐了下来,开始诵经念佛,合力抗击劫雷。 又是十几道劫雷轰了下来。 劫雷在半空中凝聚成雷球,激发而出的力量,蕴含着天地间至高至强的雷霆元力。 眨眼间,雷球猛地激射向众人! 月初真人狠狠咬牙,即使全身黑若焦炭,依旧面不改色。 他故意不以法器抗击,而是将自己作为引雷的媒介,想要轰击下方的佛门。 “师伯,弟子前来助你!” 洛昱辰知道自己既定的使命在,也明白地、人两道不会让就他这么死的。 “明星,你别过来送死,师伯我是心甘情愿做那引雷的人的……” 见洛昱辰奋不顾身地冲了进来,月初真人赶紧严词呵斥: “你要是不想师伯恨你的话,就麻利的给老子滚出去!” 洛昱辰充耳不闻,径直冲到月初真人身边,将自己的力量附着在对方体表。 两人似乎融为一体,共同迎击劫雷。 “沐翎,你要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更不会送死……” 陈沐翎的耳边还回荡着洛昱辰的话。 这是他冲进去之前,再三叮嘱的,就是怕自己也跟着冲进去。 “你要盯紧下方的那些人,一旦有人冲出来,直接灭了他丫的!” 她眼含热泪,时刻谨记洛昱辰的话,可那颗心还是紧紧的关注着场上的那道身影。 “刺啦”一声! 似乎知道是最后一轮了,那劫云很是不讲武德,半路继续不断砸下劫雷。 新砸下的神雷,陆续与雷球汇聚。 层层加码下,瞬间洞穿洛昱辰和月初真人合力布下的防御,打出了一记贯穿的裂缝孔洞。 神雷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立刻顺着孔洞,蔓延而下,直接打到了二人身上。 只见两人在雷光之中,肌肉痉挛,意识也跟着激荡刺痛。 “咔嚓!咔嚓…” 雷霆略微一转,雷丝闪烁,雷光顺势向下肆虐,开始撕裂一切阻碍。 护体神光丝丝断裂,冰层开始裂解,随后被雷丝化为齑粉虚无,消逝于无形。 “嗤嗤”声不断响起,两人周身都开始冒出丝丝轻烟,身体也被电成了焦炭…… “啊!” 洛昱辰和月初真人接连发出惨叫,猛地后退,飞出上百米开外。 陈沐翎唤出千丝万缕以及凤尾鞭,分别接住两人,同时不忘开启困阵。 这时,劫云开始散去。 下方的佛门,好不容易盼到雷劫渡完,死伤大半的他们正准备逃离这是非之地。 谁知那五行四象困阵适时启动,将他们牢牢锁死在阵中。 “哼!你们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阵中等死吧!” 陈沐翎怀抱着洛昱辰,操纵着躺在千丝万缕上的月初真人,快速离开。 …… 客栈。 “沐翎,我就是看着吓人,但其实只是为了瞒天过海,身体一点事都没有。” 洛昱辰从床上站起,为了证明自己没事,还故意转了几圈,来了个亮相。 随着他的动作,那原本焦黑一片的肤色变得正常,除脸色煞白外,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你是施展了可欺天之术,刻意骗过了天道?” 陈沐翎稍作细想,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没错,你也知道每次渡劫,对我们水云间来说,无异于鬼门关晃了一圈。” 洛昱辰点了点头,却是故意将地、人两道的暗中出力一事,给捎带了过去。 唉!不是他不想告诉沐翎事情的真相,只是每当他想说出口时,就会受到严厉的限制。 哪怕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为了不叫天道加大劫雷的力度,只能演演戏,卖卖惨了。” “那月初师伯呢?他的伤势也是假的吗?” 陈沐翎很快就联想到月初真人,赶紧问道。 “我进入之前都是真的,之后嘛…毕竟是师伯的雷劫,要都是假的,也不利于他修行……” 洛昱辰一直在旁边观察,直到月初师伯快要坚持不下去,这才凑了上去。 “咳咳…要不你去帮我看看师伯有没有醒,我自己先调息一下。” 陈沐翎盯着洛昱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看得他心里毛毛的,这才出了房间。 “嘶!可算是走了,要是再待一会儿,我估计就露馅了。” 洛昱辰松了口气,这才露出痛苦的表情。 现如今,地人两道与天雷之力,在他体内斗的厉害,叫他难以招架。 尤其是这次的雷霆,与之前的紫霄神雷合而为一,隐隐占了上风。 “唉!我就知道你没有说实话,雷劫之下走一遭,怎么可能真的没事?” 就在洛昱辰痛得满地打滚之际,陈沐翎走了进来。 “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连受伤了都要瞒着我?” “不是,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洛昱辰强撑着站了起来,伸出手,想要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我这就只是神雷反噬而已,调理一下就好了…你…唔…唔…” 不等洛昱辰说完,陈沐翎直接吻了上去。 她这是…… 洛昱辰呆愣在原地! 只是当他的脸被抬起来和她对视时,他才惊讶地发现她眼神幽深,眼底似有一团火在烧。 “要我!” 陈沐翎的吻来得又快又急,似乎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一场激烈的云雨。 只有这样,才能叫她安心。 他猝不及防地被吻住,看着对方的脸在自己面前骤然放大,大脑一片空白,迷迷糊糊地想: 她想要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还来不及细想抉择,对方绵密如网的亲吻便尽皆落于唇间,笼住了他所有的思绪。 洛昱辰起初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想像以往一样浅尝。 但是当感受到对方的主动后,他改变了主意。 他想要他,想让他从里到外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从此再无挣脱的可能。 因为这个一时兴起的念头,长久以来辛苦压抑的yu念,便如野兽出笼,再无遏制。 他化被动为主动,落在唇上亲昵的吻逐渐变了味,变得放肆而不加节制。 他三番两次地在她的唇上轻啄,浅尝,研磨…… 看着对方如小兔受惊乱撞,不知所措的模样,心底越发涌起肆虐的满足。 终于,他不再只满足于唇齿间的厮磨缠绵,而是将手伸向了她腰间的系带。 “唔……疼……” 陈沐翎横眉微蹙,觉得自己肯定是被星河咬出血来了。 要不是顾忌着他的伤,自己一定…… “唔……” 狠话还没放出来,便在对方步步紧逼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夜幕已降临,夜还长着呢! 第166章 谁说只有外来的和尚更会念经? 京城。 正统帝在佛门的护持下,带着人马驻扎在京城外,距今已数月有余。 可几个月过去了,依旧等不到前来救援的兵马。 为什么? 要么,这些人觉得这是皇室内的争斗,他们外人不好介入,所以都在观望; 要么,来支援的兵马都被牵制住了,根本就到不了京城。 不论是哪一种原因,都只能靠他自己渡过这难关。 再看这些叛军,明面上打着拨乱反正,光复有陈正统的名号,先偷偷进入京城,散布谣言。 接着偷偷与那些乱臣贼子勾结,释放了一众被关押的叛贼。 这些乱臣贼子在京城深耕多年,根基稳固,是以之前虽将他们关押,但也不好轻易定罪。 没想到正是因为这次的拖延,竟给了他们翻身的机会。 这些人内外勾结,故意暗中放水,加之新提拔的官员未来得及站稳脚跟…… 有心算无心之下,最终引得反军大军压阵。 好在洛承泽及时反应过来,立即整合自己的力量。 可这时他才发现,除了京城附近的人马外,竟没有其他部队过来支援? 按说正统帝的事迹早已被披露,就算有佛门支持,那也只能骗骗不明真相的群众。 待他们这边腾出手来,谣言自然不攻自破的。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正统帝到底不占据正统。 再说新提拔的官员,除了科考上来的一些没经验的,那些召回的老臣可不是什么小白。 一群是有经验但根基浅的老臣,一群是年富力强,但不知从何处下手的新臣。 二者相遇,外加皇帝的放权之举,很快就稳定了朝廷内外的局势。 如此多管齐下,双方才能拉锯这么久。 朝堂之上。 “陛下,那些妖僧又开始蛊惑城民,导致我方军心大乱,士兵士气低迷……” 这段时间,除了正统帝在城外多次挑衅外,那些佛门弟子也没有消停。 相比于修道者的凉情冷心,佛门那自带的悲天悯人光环,的确容易深得人心。 在他们的宣扬下,百姓们本就不愿打仗,对战争带来的生离死别之苦,那更是深恶痛绝。 而保卫京城,拱卫京都的士兵们,不少都是京畿之地征调来的。 当他们的亲人家属日日夜夜在阵前哭诉,这带来的效果…… 仗还没打,气势上就已经输了大半。 要不是军队法度严明,将军治下有度,估计早就出现大量逃兵了。 他们这边也曾使出不少手段,可要论蛊惑人心,佛门谁能出其右者? “陛下,再任由此情况继续下去的话,我军危矣!” “那不知众位爱卿有何破解之法?” 大臣们说的这些,洛承泽又何尝不知? 他为了这些事情着急上火,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睡个安稳觉了。 每次下朝之后,他都会去小叔叔那儿一趟。 要不是看对方一直老神在在,万事不慌的架势,他估计早就破防了。 正当满朝上下一筹莫展之际,一内侍悄悄从侧门进入,在内侍总管耳边嘀咕了几句。 内侍总管听完,当即向陛下汇报。 “快快有请越王入朝!” 洛承泽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当即宣布洛昱辰入朝觐见。 很快,洛昱辰带着陈沐翎,一同进入大殿。 “微臣洛昱辰,叩见吾皇万岁!” 与同行其他人的方外身份不同,洛昱辰是作为越王觐见,此举算是坐稳洛承泽的身份。 “皇叔免礼!” 洛承泽不等洛昱辰跪下叩头,及时出声制止,并给予足够的礼遇。 “来人,给越王,还有越王妃赐座。” 待二人入座,洛承泽迫不及待的看向洛昱辰,语气中的期待之情,溢于言表。 “皇叔此番入朝,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回禀陛下,臣幸不辱命,已经断绝了西方佛门的后路,已叫他们陷入孤立无援之势……” 洛昱辰与陈沐翎日夜兼程,不舍昼夜,终于在对方之前赶到。 “好!好!好!” 洛承泽开怀大笑,更是一连说出三个好字,一扫之前的郁气和颓势。 “皇叔带来的好消息,真是令朕无比兴奋啊!” “陛下圣明,越王大义,实乃有陈之福,社稷之幸!” 满朝上下大呼,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最起码明面上是一派和谐。 “陛下,臣以为趁对方尚不知情,我方必须速战速决,如此方能以最小代价换取胜利。” 洛昱辰郑重其事地看向洛承泽,其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要秘密会议了! “退朝!” 内侍总管在陛下的授意下,上前一步,头一次中止了这开了一半的朝会。 洛昱辰等人在内侍的带领下,与洛承泽以及一干心腹重臣,一道前往上书房议事。 …… 这几天,护国寺里的僧众像是约定好了似的,全全出动不说,还处处针对外来的佛门。 他们宣扬的教义,不仅涵盖了对方的宗旨,而且将小乘与大乘融合起来。 要知道对方虽同属佛门,但小乘与大乘可是自有以来,就开始斗了的。 之所以如今能相安无事的合作,都是本着瓜分东方的目的。 有了共同的利益牵连,这才一致对外。 当护国寺的教义一出,小乘和大乘的教义冲突被无限放大,双方隐隐有了不和的迹象。 相比之下,护国寺那融为一体的新兴观念,有了天然的优越性。 百姓们可不管他们佛门内的争斗,他们之所以信仰佛门,多半是为求心安。 对他们来说,都是信佛,信谁不是信呢? 护国寺好歹是朝廷认证,而且口碑一向很好。 谁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那是在太平年间,现如今这乱世之中,信任感更容易走进他们的心间。 与那些外来的和尚相比,熟门熟路的护国寺更容易获取他们的信任。 这样一来,佛门的度化手段不攻自破,低迷的士气得以恢复。 短短几天,佛门在不知不觉中退出了舞台,等留守京城的和尚们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军帐内。 “诸位长老,去鬼城和鬼域的上师们,还没有传回消息吗?” 正统帝端坐上位,对于如今的局面,很不满意。 “尊者们并未有消息传来,不过贫僧料想,尊者此行必定满载而归。” 留守的和尚虽也有些奇怪,但天然的自信感蒙蔽了他们的眼睛,根本不信他们会失败。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洛昱辰的手笔。 他在进京的所有通道上,都设下了关卡,就是为了阻止返京的佛门传递消息。 如此,好方便布局,并一招制敌。 是的,这还仅仅只是第一步。 第167章 城隍解禁! 京城,城隍庙。 “小叔叔,我们不是要制定什么反攻计划吗,来城隍庙作甚?” 洛承泽站在城隍庙入口处,看着空荡荡的神庙,有些踌躇不前。 他被要求微服出巡,身边除了自家小叔叔和一个叫薇薇的女子外,再无其他人跟随。 “是要制定计划啊,可解救城隍也是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啊!” 佛门收割信徒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趁着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抓紧释放城隍才是。 至于为什么只带洛承泽和薇薇前来? 薇薇作为地道代言者,即使她本人不清楚,但论及地道之力的使用,还是她最强。 城隍作为兼顾地道和人道的神只,以地道之力和人道之力解救最佳。 原本人道之力应由洛昱辰负责的,可谁让他现在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空架子? 体内天地人三道之力失衡,神雷还在隐隐作祟,搅得他不得安宁。 要不是通过与沐翎双修来缓解,估计早就爆体而亡了。 洛承泽身为人皇,是人道认可的执行者,自然可以调动一部分人道之力,即人皇之力。 再者,这小子虽未成长为一个合格且成熟的帝王,但帝王自带的猜忌倒是沾了十成十。 既然如此,那这种刷好感,卖人情的事情,就让他自己操劳吧! 洛昱辰心甘情愿的当甩手掌柜,也乐得清闲。 “咳咳…问大哥乃京城城隍,于情于理与你这个皇帝关系密切,也该是你出力的时候了!” 他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同时也能打消洛承泽的疑惑。 洛承泽一点就通,明白这是小叔叔在给自己牵线搭桥,同时缓解他们之间僵化的关系。 毕竟,他之前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猜忌,故意疏远了对方,是该主动认错的。 “侄儿多谢小叔叔替侄儿着想!” 洛承泽先是有些悻悻,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并诚挚地施礼道谢。 嗯,虽然毛病甚多,但贵在能勇于认错,也不算太糟糕。 “走吧!” 洛昱辰暗自点了点头,先一步朝着城隍神像走去。 洛承泽就见其他人遍寻不到的地下城隍入口,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自家小叔叔找到。 这还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进入地下城隍倒是不难,难的是如何破除佛门留下的禁制。 “薇薇以巫之祭撬动鬼域力量,承泽借助传国玉玺,释放人皇之力,共同破除禁制……” 洛昱辰指导两人破解之法。 薇薇不用多说,洛承泽因为是第一次尝试,有些不得其法。 洛昱辰将手贴上他的后背,手把手带着他运行人皇之力。 很快,一条金龙从传国玉玺中飞出,与薇薇的五彩神光一并飞向城隍庙紧闭的大门处。 大门应声而开,里面的情况一览无遗。 城隍问天向、黑白无常等一应阴司官差,皆被暗金色,手臂那么粗的锁链缠缚住。 捆绑住问天向的多达九道。 这与封印鬼主的锁链极其类似,但细看又略有不同。 鬼主作为曾经的金尸,请注意,他是有强悍肉身的,而他的意识是依附肉身而生。 问天向在成为城隍之前,可是一具虚无缥缈的鬼魂。 就算有神位加持,为他凝聚了一具假体肉身,但与真正的肉身还是有区别的。 若是一个不小心,万一来了个金蝉脱壳,魂体跑掉了怎么办? 所以,不仅整个锁链表面,与鬼主的一样布满金色经文。 稍一动,便有金色流光浮现,无形中增加了封印的力量。 其上还注入了一道天道封印,用以锁定和镇压城隍这个神位。 如此一来,问天向的神体就和正常肉身一样,被完全锁死了。 锁链这一头嵌入问天向的琵琶骨、双手双脚等,另一头嵌入地面、墙壁,及立柱中。 “我来拖住天道封印,你们俩和刚才一样运功,合力毁去这些锁链。” 说罢,洛昱辰掏出印,念动口诀,召唤应龙。 应龙闻声而出,很快就匍匐在锁链上,龙爪抓住天道封印,并与其缠斗起来。 薇薇和洛承泽再度出手,金龙和五彩神光相继显现。 只见那五彩神光蓦地落在锁链上,瞬间起了反应。 锁链就像是受到什么强酸腐蚀一样,局部开始变黑,并很快蔓延到全部。 五彩神光迅速回流,最后流到问天向的体表,将他整个人映射的五光十色。 金龙稍慢一步,只见其龙爪闪烁金光,就那么冲着锁链轻轻一抓。 锁链像是泡沫制成的一样,‘嘣’的一声,寸寸碎裂。 任务完成的金龙,发出一声龙吟后,冲天而起,而后没入问天向的体内。 在五彩神光和金龙的双重buff下,问天向这才悠悠转醒。 “问大哥,你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看着问天向那一副想起发生的事情,很是懊恼的模样,洛昱辰顿时忍俊不禁。 “你这媳妇再丑,早晚也是要见公婆的,现在害羞别扭个什么劲啊!” “明星老弟就别拿我开涮了,我这般大意失荆州,差点都没脸见人了。” 问天向被取笑的没脾气了,整个人更是不好意思。 作为一城之隍,竟被人追到家里打,还被关在自己家,出不去? 这张老脸被‘啪啪’打得正响。 “反正你也不是唯一一个,再不济,还有将飞那个冤大头的例子在那摆着呢!” 经洛昱辰这一插科打诨,问天向总算是露出释然一笑。 “问大哥,说句不当讲的话,你这真有些本末倒置了啊!” 玩笑过后,他突然秒做严肃脸,看着问天向,摆出一副谆谆教诲的架势。 “你别忘了,你是城隍,你的正经职责是守护城池,专责这一地区的大小阴间事务……” 闻弦声而知雅意! 问天向是聪明人,很多话点到为止即可,并不需要逐字逐句的点明。 好在对方也没让他失望,一个愣神后,当即露出一副‘我悟了’的表情。 是啊,他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很多事情不该越界的。 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京城府尹了,阳间的事情不该过度插手。 如此,不仅引得皇帝猜忌,而且很容易中了别人的圈套。 就像这次,虽然佛门是绕道鬼域进入的,但他要是将城隍打造的铁桶一块,也不会落得这番境地。 说白了,他的心思还在人间,这次也是因为地上有人设套,牵制住他的缘故。 “都城隍的神位可是王级,问大哥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合该做个名副其实的城隍啊!” 他就差明说,让问天向提高自己的实力,早日成为一个真正的王级城隍了。 第168章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 洛承泽是独自一人回到了皇宫,只觉得脑袋沉甸甸的,重的很。 在分开之前,他曾旁敲侧击的向小叔叔询问过,为何要与城隍说那么一番话。 小叔叔只是回给他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而后丢下一句: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小叔叔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小算盘,故意明示暗指,敲打自己? 诚然,他之前的确是有假借问天向的城隍职位,为他提供些许便利。 可他不也是为了践行小叔叔的教诲,有意拉近和问天向的关系吗? 对方生前一直担任京城府尹,在政事上的远见,真的比他手下的大臣更加高远和深刻。 如此,既拉近了自己与城隍的关系,又能更好且更快的处理政务。 岂不是一举两得? 只是他也没想到正统帝会利用这层关系做文章,以此加害问天向。 小叔叔刚才和问天向说了什么? 让问天向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话里话外不就是让对方少介入人间之事? 还有那一句:做事也是做人,有时遇事不淑,恰恰是做人方面的缺失映射…… 洛承泽总觉得小叔叔这句话中的未尽之意,既是指问天向,亦是指向自己? “陛下,大臣们已经在上书房等候多时了。” 内侍总管凑上前来,小声回禀道。 洛承泽闻言,迈步进入上书房。 …… “陛下,依老臣拙见,越王此举是有意培养陛下独立,也是为自己适时抽身做准备……” 陈尚书第一个站了出来,替洛承泽答疑解惑。 “陈爱卿细细道来。” 洛承泽还算沉着,并未露出任何喜怒之表情。 “越王乃方外之人,不好多介入朝堂之事,何况这天下是陛下的,本就该陛下做主……” 陈尚书适时的拍了一下洛承泽的马屁,而后继续说道: “再则,修行之人也好,神只也罢,本就是超凡之人,有此避嫌之举,实属正常。” 他就差直言:以陛下的猜忌之心,人家若是太过上心,陛下又该多加戒备和防范了。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尤其是在知晓陛下之前的行径后,更是讳莫如深了。 “陈尚书此言差矣,越王再怎么说也是陛下的皇叔,也应该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有说好的,自然就有那挑刺的。 这不,王尚书紧跟着站了出来,一副为民请命之态势。 “何况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再要避嫌,也该替陛下解决此事之后再说。” “王尚书此言甚过了,皇叔一心为民,殚精竭虑,必不会甩手离去。” 于情于理,洛承泽都不会附和这王尚书的观点。 至于他自己是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陛下恕罪,臣并不是故意挑拨陛下与越王的关系,只是想着越王能者多劳,又是陛下的亲叔叔…” 王尚书赶紧跪下认错。 “王爱卿一心为公,朕自然不会误解爱卿的本意……” 洛承泽微笑示意,而后话锋一转,说道: “是朕过于急切,想要尽快解决那些乱臣贼子,奈何朕力量有限,不能一举拿下佛门。” “陛下如此牵挂社稷,实乃百姓之福。” 大臣们纷纷跪下,齐声赞颂道。 殿外,屋顶。 “这些人怎么这样啊?帮了他们,落不着一句好不说,还如此编排你,实在太过分了!” 薇薇嘟了嘟嘴,气得差点就要冲进上书房,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我滴个姑奶奶啊,你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这偷听吗?” 洛昱辰擦了擦额间并不存在的虚汗,庆幸自己在薇薇开口之前,就设下了隔离罩。 “先不说这话要是捅出去,有理也变没理了,单就说那群里面不是还有那明事理的吗?” 至于这明事理的,是不是与他本人有关,那就是题外话了。 “可是…” 薇薇还是一副气嘟嘟的模样。 “好了,嘴长在人家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何况他们说的没错,我本也没打算介入。” 洛昱辰拉着薇薇,离开了屋顶这个是非之地。 “再者,我并不觉得承泽这么做有什么错,毕竟他是皇帝,本就该广纳各种意见。” 说帝王之术也好,生性多疑也罢,他都觉得没什么。 尤其是结合洛承泽那坎坷的经历,有这样的性格更是正常。 古往今来,有几个皇帝不多疑? “我没打扰你们吧?” 两人正说着,陈沐翎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她为了早日替星河化去神雷的力量,可真是没日没夜的双修。 结果她化解完体内的神雷,已是傍晚,对方却只留下一张‘我有事出去一趟’的字条,就不见了。 好嘛…这一出门,就看见两人这卿卿我我的,亲密无间的很啊! “呃…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歇息了…” 薇薇感觉到气氛不对,丢下洛昱辰,风一般的跑远了。 “哈哈…这小妮子,跑得倒挺快的。” 洛昱辰尴尬的笑了笑,故意打着哈哈。 “还看,要不要追上去看看?” 陈沐翎朝着洛昱辰后腰处的肉,就是狠狠一掐。 “嘶!沐翎,痛死你老公了。” 洛昱辰后知后觉,开始卖惨了。 “别想转移话题,说,你这一天去哪儿了?是不是和薇薇出去鬼混了?” 陈沐翎横眉冷竖,压根不吃洛昱辰这一套。 洛昱辰担心丢脸,环抱住陈沐翎,一个闪身,抱着人回到了房间。 他吻得又快又急,根本不给陈沐翎说话的机会。 “唔…你……” 陈沐翎终于反应过来,想要出声制止他。 谁知刚张开嘴,换来的是更深切地堵住了她的嘴,以吻封缄。 洛昱辰的舌尖轻而易举地长驱直入,大肆进攻。 她还来不及细想,绵密如网的亲吻便尽皆落于唇间,笼住了她所有的思绪。 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化作绕指柔,让她沉溺于那该死的情yu之中。 她只能被迫与他纠缠,抵死缠绵,发出无助的呜咽与shen吟,仿佛是世间最好的催情药。 他想要他,想让他从里到外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从此再无挣脱的可能。 柔软娇嫩的唇肉,泛着娇艳yu滴的血色。 在洛昱辰和她若即若离的拉扯纠缠中,不断诱惑着他深入一点,再深入一点。 致使她辗转反侧,食髓知味,愈发沉迷不知收敛。 又是一夜春光无限时,连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层中。 只是,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在不知不觉间生根发芽,最后长成参天大树,遮天蔽日。 第169章 惹不得,真就惹不得! 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霞,透过飘窗照射进来,床上的人开始嘤嘤转醒。 许是前段时间的适应,今儿个居然没有出现双修之后,立即进入打坐化解的尴尬局面? 陈沐翎欣喜的同时,只道自己的身体已经适应了劫雷。 只是,当她从卧榻上支起身子,环顾四周,却是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呵…他又离开了,是又去找她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和酸意,瞬间涌上心头。 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还是说他已经习惯了那齐人之福,想要体验一下那‘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幸福?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声轻柔的问候,恰如其分的响起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洛昱辰端着早餐进来,正好见到对方在愣神,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说着,他的手覆到陈沐翎的额间,探了探体温,语气充满了歉意。 “对不起,最近我都要的太狠了,以后我一定节制,细水才能长流。” “咳咳…你没走?” 陈沐翎回过神来,顿时被洛昱辰话里的意思给整害羞了。 “我还以为你这次又有事,急着离开呢!” “我是那拔屌无情之人吗,真是太伤我心了!” 洛昱辰本想假意调侃一二,只是见对方的神情,忐忑中带着一丝犹疑,赶紧认真解释。 “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不该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冷落了你……” 他一把抓住陈沐翎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心窝口。 “你相信我,此生我最爱的就是你,我也并不是有意瞒着你,其实是因为地…” 该死,又是和之前一样,但凡涉及地、人二道的事情,在沐翎面前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咳咳…你本就因为劫雷的事情而伤神,我只想你好好地休息。” 不对,星河的神情…他心虚了。 陈沐翎心中一沉,只是面上不显,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你放心,我的身体已经能很好适应劫雷,不像之前那样需打坐许久,方才化解。” 所以,你不用再找理由离开,有事我也可以帮你的。 陈沐翎就差直接把这话挑明了。 那是因为昨夜我刻意隐忍,没敢要的太狠,而且双修过后,我特意替你调息了一整晚! 洛昱辰本想将这话说出口,只是见对方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算了,还是别打击她了,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两人各怀心思,却又诡异的和谐一致。 可惜,片刻的温情留不住,总有那不开眼的过来打扰。 “你的好妹妹又来了,你不出去看看?” 陈沐翎别有深意的瞥了洛昱辰一眼,阴阳怪气的语气,叫人心里一阵突突。 这话…还真不好接,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引发山洪海啸、地震山摇了! “天地良心,我对她真的没有别个心思,只是将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 洛昱辰竖起两根手指,严肃认真的保证,就差指着天发誓了。 “明星哥哥,你在吗,出大事了!” 薇薇的声音由远及近,房门也被她拍的作响。 “既然是出事了,那就快去开门吧,可别让人久等了。” 陈沐翎听着薇薇那急促的声音,也知道现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 房门从里面打开,见到款款而出的两人,薇薇眼神一暗,不过被她很好的掩藏了起来。 “明星哥哥…沐翎姐…” “咳咳…薇薇,其实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你以后直接唤我明星就好,叫哥哥太折煞我了。” 洛昱辰强忍着后腰被掐拧的痛感,有意识的与薇薇保持距离。 “那个…究竟出什么事了?” “困于幽都的佛门中人被凌霄派放了出来,而且双方人马都到了,现就驻扎在城外。” 薇薇刻意忽视二人的互动,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 “正统帝能带领几万人马空降京城,定有凌霄派的手笔,他们会合作,我倒是不奇怪。” 谈及正事,洛昱辰秒做严肃认真之态,似乎刚才那个打情骂俏的样子,只是错觉罢了。 “你的侄儿皇帝一大早就找来了,其他人也都在外候着,看能不能商议出个章程。”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说罢,三人一并朝着殿外走去。 …… “远善,你那边的境况如何了,可有什么收获?” 洛昱辰指的是远善传播佛法,与佛门争夺信众的事情。 “一开始的效果不错,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那些扰乱军心的情况被及时制止……” 远善多年来打造的形象在那儿摆着,可不比外来的和尚更得人心。 “只是对方很快就反应过来,加上金刚们的回归,现在就陷入了胶着状态。” “你打着交流佛法的名义,与他们探讨一番,最好是能动摇他们的理念……” 这一点,洛昱辰最有发言权。 曾几何时,增广天王等人,不也因此折戟,并成就了释心的诞生吗? “你以佛子转世高调示人,将你我的佛法理念糅合,我不信对方能招架的住?” “善!贫僧这就去办!” 远善一副磨刀霍霍之态,化作一阵风似的,急匆匆离开。 “佛门被绊住手脚,接下来就是凌霄派了。” 凌霄派前有新联盟牵制,后有一批急着重塑肉身的元神修士,能腾出来的力量有限。 “京城有城隍盯着,他们不敢随意出手,只能在背后耍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罢了。” “凌霄派带来不少兵力,加起来已有数十万人马,这么多人将京城围困,我们的人出不去……” 洛承泽是趋向于速战速决的,可对方一副做足打长期战的架势,由不得他不心急。 “时间一久,不单是我们的士兵,恐怕连百姓们的吃喝都成了问题。” “你放心,叛军应该比你更着急,这腊月寒冬的,他们更缺衣少食。” 年关将近,大家明显都不愿打仗,现在就看谁能耗得起。 “另外,我已让月初师伯回水云间搬救兵,想来他们也快回信了。” 洛昱辰是准备来个一锅端的,为此,他可是把能调动的援兵,都调动起来了。 “那正统帝上次让他跑掉了,这次他既然自己送上门来,我岂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小叔叔的意思是?” 洛承泽闻言,激动的眼冒精光。 作为其中深受其害者,他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太久了。 他恨不得将那人抽皮扒筋,以告慰自己那悲惨的过去。 “这天下…是该到了统一的时候了。” 第170章 举止奇怪的沐翎! 叛军驻扎地。 事实如洛昱辰所言,叛军们也十分忧虑当前的局面。 尤其是选择孤注一掷的正统帝。 这可能是他扳回一城的最后一次机会了,若不成功,他绝对会成为弃子。 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仙师大人,西方长老他们还在忙活广收信徒的事情吗?” 正统帝逼自己耐着性子,讨好式的迎合着坐在上位的凌恒子。 “那些目光短浅的秃驴,不急着疗养自身,光盯着信众的增减,真是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一提及西方佛门,凌恒子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护国寺的和尚要争信仰就让他们争去,只要我们胜利了,那些信众早晚能抢回来的。” 当务之急是赶紧养好伤,整顿其手下的佛兵,好快些投入战斗中。 可现在呢? 就因为所谓的对佛法理念的不同,一个心的扑在护国寺的那群和尚身上? 凌恒子身为修道者,完全搞不清楚佛门如此执拗的原因,只当他们目光短浅。 可他不知道的是,小乘与大乘的争斗由来已久,这是佛门原则性的底线,触及必反击。 这次护国寺一上来就挑动了小乘与大乘这一根神经,可不得引起他们的疯狂反击? 更何况,对方还是打着前任佛子转世的名义,对他们西方佛门的教义嗤之以鼻…… 这就像是被人刨了祖坟,又将先祖的尸体拖出来鞭尸,谁能忍? 凌恒子正气着,余光瞥见正统帝那略显尴尬的神情,这才反应过来。 “咳咳…你放心,我会找人规劝他们别忘了正事的。” 说完,不等对方有所反应,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你那边的事情有着落了吗?对方是否相信了你的说辞?” “那人已经开始动摇了,我想要是再加把火,必定没什么问题。” “那好,我们不妨给对方创造一个机会,好让其彻底倒戈!” 凌恒子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折射出的冷厉寒光,将身边的正统帝惊了好一会儿。 …… 洛昱辰最近很是烦恼。 沐翎不知为何,对他突然变得生疏了,而且老是莫名其妙的玩失踪。 另外,她老是会有意无意的询问他们之间的一些往事。 不过有的他能回答上来,有的回答不上来。 每每回答不上来的时候,沐翎的脸色就会变得很不好,严重时甚至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说来,他们两个已经好几天没有亲热过了。 一开始以为是吃薇薇的醋,他尽量解释,而且除了避不开的正事外,很少与薇薇同处。 可情况不但没有改善,反而越发严重。 现在又是处于两方对峙的关键节点,他是忙的上气不接下气,真是叫人两相为难。 “大老远就看你在这儿唉声叹气了,什么事能让你这个大能人如此烦恼?” 薇薇略带打趣的扫了洛昱辰一眼,顺势在他身边坐下。 “你怎么来了?” 洛昱辰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平移了一步。 “你不是让我去查探敌军的动向吗,我正想和你汇报呢!” 对方最近似乎出奇的安静,这明显不符合对方想要速战速决的情况。 薇薇的能力特殊,能做到悄然进入敌方阵营,犹入无人之境,最适合刺探军情。 “那你可有查探到什么消息?” 论及正事,洛昱辰也顾不上纠结其他。 “明面上看倒没什么奇怪的,士兵们懒懒散散,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士兵们的数量好像根本与之前的对不上,我怎么看都只有十几万人马。” 十几万,当时不是有几十万的人吗? 那其他人去哪儿了? “还有就是敌军高层的行动有些奇怪,天天聚在一起,看那架势,分明是在谋划什么。” 薇薇继续说着自己查探的信息。 “可惜这些扎堆的人实力太强,又有防护罩隔离,我若是贸然靠近,恐有暴露的危险。” “我猜想他们一定是想找个一局定胜负的契机,毕竟那正统帝只能孤注一掷了。” 对方密谋什么不奇怪,什么都不做才可怕呢! “还要麻烦你继续密切关注敌方的情况,关键是弄清楚那些消失士兵的去向。” 洛昱辰刚收到水云间的回信,说是已经与幻梦魔君会合,正准备行动。 所以在这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这你放心,我会一直盯着的。” 薇薇拍了拍胸口,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正事说完,她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看了看洛昱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明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这是怎么了?有话直说便是,怎么还学着这么一副彬彬有礼的口气,都不像你啦?” 看薇薇这照猫画虎,却又学不像样的架势,洛昱辰只觉得好笑。 “那先说好了,我这可不是在挑拨离间,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自行去求证…” 薇薇本也不是什么藏得住话的个性,不过说之前,还是把丑话说在前头。 “行了,是非曲直我自会判断,不会怪你的。” 看这小妮子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洛昱辰尽量不笑出来。 “那个…这段时间我去刺探敌方军情的时候,见到沐翎姐了,她像是过去找什么人的……” 薇薇说话的时候,余光时不时的瞥向洛昱辰,想看看他是何态度。 “有一次我悄悄地跟着她,见她进了一个军帐,好像就是那个正统帝的行营所在。” 会不会是薇薇看错了,沐翎没事去找正统帝作甚? 这是洛昱辰下意识的反应。 可薇薇既然言辞凿凿,又说让自己去验证真假,想来应该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 “你可知沐翎为何去找他吗?” “正统帝的帐外有防护罩,我靠近不了,不过沐翎姐离开的时候,神情有些不对劲。” 薇薇知道,以她现在和沐翎姐的尴尬关系,就算她当面去问,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我怀疑会不会是那正统帝威胁沐翎姐,或者沐翎姐有什么把柄在对方手上?” 这也是洛昱辰最担心的事情。 可他细想想,沐翎不应该有什么把柄落在对方手上,而且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情? 除非对方以自己为要挟,逼迫沐翎做什么! “明星,我和你说这些,是希望你们之间不要有什么隔阂,有问题说开了,一起解决。” 薇薇虽然心悦洛昱辰,但也知道他们之间是没可能的。 而且明星哥哥与沐翎姐那么恩爱,不应该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而争吵。 “薇薇,谢谢你的忠告,我会找机会查清楚原因的。” 感受到薇薇这真心实意的祝福,洛昱辰心中不禁松了口气。 至于沐翎那边,还是找个机会问问她吧! 正说着,突然空中传来一阵震天响动。 “敌袭!” 第171章 撒豆成兵 敌军攻城,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的结果。 说他是情理之中,是因为相比于有城池做堡垒的己方而言,敌方只是空降,没什么根基。 正所谓两军对阵,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在敌军不能一举攻下京城,最后不得不采取拖延战后,其实攻城的最好时机已经过去。 要不是后来的舆论战占了上风,以哀兵政策和疲军手段站稳脚跟,只能是溃败而逃。 后来随着凌霄派和佛门的加入,更是携带大量兵马前来支援,更是助长了敌军的气焰。 只是己方任由对方叫嚣和佯攻,俱是不出城迎敌,外加佛门伤重,难以立即作战。 尽管敌方气得跳脚,但一拖再拖的确不利于长途跋涉的敌军。 所以说,两军早晚必有一战,对方攻城也实属正常。 而之所以说意料之外,是因为对方选择的时机不对。 此时,佛门还未从幽都一战中缓过劲来,少了一大助力,敌方士兵的士气低迷…… 这情况,怎么看都不适合当前进行作战啊? 不过,想归想,既然对方已经开始攻城了,那他们这边也该予以应对了。 等洛昱辰和薇薇踏上城墙时,双方已经打了好一会儿了。 “小叔叔,你可算是来了。” 洛承泽看到来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至于他身边的陈沐翎,见到洛昱辰和薇薇同行而至,像是没看到一样,不做一丝反应。 洛昱辰愣了一下,但也顾不上与她交谈。 “承泽,你怎么过来了,万一敌方伤到你了,怎么办?”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更何况他是皇帝,是维系这个王朝的关键,万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我只是想与战士们同进同出,鼓舞士气。” 敌人都打到家门口来了,洛承泽在皇宫也待不住,索性亲临战场看看。 “那你多加小心,我去前方看看战事如何?” 众目睽睽之下,洛昱辰也不好真的让对方离开,只能再三叮嘱几句。 此时,战场上只有双方的士兵在对打,两边的超凡力量都没有上场。 “奇怪,敌军的那些士兵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洛昱辰盯着下方的敌军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哪里怪怪的。 “明星,你看那些被砍中的敌军,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而且那些人都面无表情的……” 薇薇一手拉着洛昱辰的衣袖,另一手指了指城下的某一处。 洛昱辰顺着视线看过去,果然如薇薇所言。 对方统一着红色服饰,动作出奇的一致不说,连脸上的微表情都是一致的。 另有一群同样身着红色服饰的士兵,但像是贪生怕死一般,行动有些畏畏缩缩的。 这两队人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与之前那队不知疼痛的士兵不同,这一队受伤倒下的、缺胳膊断腿的,显得正常多了。 “若是贫僧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失传已久的阴阳术法,名曰‘撒豆成兵’之术……” 远善未渡过苦行僧境时,早年间曾游历各方,对于一些奇志怪诞的邪术妖法,了解一些。 撒豆成兵之术,据说是施法者通过撒放豆子,将其变成军队,收为己用的邪门术法。 当然,这些都是坊间传闻的版本,真正的撒豆成兵可没有这么简单。 这种法术其实是以豆子或者谷物为载体,每一粒谷物都承载着施法者的一息灵气。 告祭天地之后,斩草为马,赤豆为媒,画符召请阴兵现身阳世。 “佛门曾强度鬼城亡魂,想必就是在那时候收集的万千阴兵,而后凌霄派施展的妖术。” 远善所猜不假,这借势阴兵之术,的确是凌霄派的手段。 奈何之前手上没有足够多的亡魂,可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如今瞌睡碰到了枕头,也算是强强联合了。 “我就说奇怪,为何那数十万的士兵说消失就消失,原来都不是活人。” 薇薇恍然道。 “那远善,你可知此妖术该如何破解?” 洛昱辰对此术法知之甚少,破解之法还需要细细研究。 可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时间不等人啊! “阿弥陀佛,既是邪门妖术,自当以正门术法破之,如正清雷法、至阳至刚之物皆可。” 是了,自古正邪不两立,邪术自然要用正法灭之。 “还请诸位助我破除此等邪门妖术!” 洛昱辰执以大礼,诚邀诸位相助。 “自当尽力!” 待洛昱辰和洛承泽说明情况后,对方立即下令全军撤回城内。 “呜呜……” 鸣金收兵的号角一响,己方士兵纷纷开始回撤。 敌军见状,当即下令阻止。 薇薇当即跳起祭之舞,以暗力遮蔽敌方视线,以咒力延缓敌方行动力。 陈沐翎三法宝齐出,或是以萤幽攻击,或是以千丝万缕拦截,亦或是平地起风挡路…… 如此拖延之下,总算是为己方士兵争取回撤的时间。 敌方随即出动,佛门和凌霄派纷纷下场。 这边也顺势而动,阻拦佛门和凌霄派的人马。 洛昱辰立于半空,开始释放体内的劫雷之力,狠狠地击向那些撒豆而成的阴兵。 哼!我不会打雷,难道还不会放雷吗? 既然体内储存了那么多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劫雷,不用白不用。 一时间,战场上雷声阵阵震天响,阴兵个个归了西。 请注意,这个归西,可是真真正正的归西,而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皈依西方哦! “剪草为马,撒豆成兵,呼风唤雨,移斗换星,驾云喷雾,无所不为!” 那暗中施法的邪道看不下去了,继续施展撒豆成兵之术。 刹那间,又有数十万阴兵现身,且看起来比之前的那一批质量等级更高。 洛昱辰释放劫雷,可不是单纯放出来就行。 要知道这些劫雷原本针对的目标是他自己,只是被他强行压制住罢了。 现在他以自身为媒介,虽然释放了一部分劫雷,但更多的还是在他的体内游走、轰击。 不能再继续释放劫雷了,不然,不等这些阴兵散去,自己的身体就要被电熟了。 洛昱辰无奈之下,只能收回劫雷,并再度将其压制。 劫雷放出来容易,要再想收回去,那可就难了。 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付出伤及丹田和经脉的代价后,终于以最快速度收回劫雷。 可场上已经被对方召唤出一批新的阴兵,该如何破局? 第172章 只能说…局势瞬息万变… 子曰:上兵伐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对方既已祭出此等大招,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啊? 答曰: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何意? 洛昱辰看着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召唤出这么多阴兵,一时间有些心痒难耐。 乖乖…这一本万利的方法,我要是学会了,岂不也是一桩无本的买卖? 对啊,我好像真的可以实现吧? 对方不是施展了撒豆成兵之术吗,为何我不会照猫画虎,依葫芦画瓢呢? 撒豆成兵的要义是什么? 对方既然是以豆子或者谷物为载体,每一粒谷物都承载着施法者的一息灵气。 告祭天地之后,斩草为马,赤豆为媒,画符召请阴兵现身阳世。 我请不来阴兵,也不懂撒豆成兵术法的施展,可我会千灵万幻诀啊! 千灵万幻诀第五层——启灵之术。 学之可将开启灵识之上限,更甚者可以化为元神,乃是分神的前身。 启灵之术还有一个更为燃爆的用法,那就是给凡灵乃至凡物启迪灵智,使其超凡入灵。 想做就去做! 他作势取出剑囊,唤出其内温养多年,几近成灵剑的万千把剑。 接着施展千灵万幻诀的第一层——灵化万千之术。 他将自身灵识化作万千缕,而后分别注入铁剑内,使其成为有意识的灵剑。 按照远善所言,撒豆成兵需告祭天地,斩草为马,赤豆为媒,画符召请阴兵现身阳世。 现在他以自身灵识代替阴兵,这一步算是完成了。 至于告祭天地,对不起,他可是叫天天不应的体质。 那他就改弦更张,以印的人道之力,替换天地之力。 待人道之力倾泻而出,并均匀的附着到每一把铁剑上后,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铁剑化作银白铁甲巨人万千余人,落地成团,一个个朝着那数十万阴兵杀去。 正所谓以正克邪,以利剑斩赤小豆,这不是妥妥的一边倒吗? 对方没想到自己的术法,居然这么轻易就被破了,顿时气得原地跳脚。 “哈哈哈…我还道这撒豆成兵是多么难学的妖术呢!结果这么容易就被我破解了……” 洛昱辰极尽猖狂之能色,真是怎么能重踩对方的痛脚,就怎么来。 “我看要不你再整出一些更难更高端的妖术,说不定还能丰富一下我的术法技能呢!” 他调侃的正欢,包括其他人在内,也都哈哈大笑的附和着。 大家都忽略了一个人的悄然靠近。 当然,就算他们看清楚了靠近之人,也不甚在意。 只是谁都没想到,意外发生的那么突然,那么的叫人惊掉下巴。 洛昱辰正忙着长己方之士气,灭对方的威风,忽然胸口一阵刺痛,随之吐出一大口血。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一看。 这一幕…好熟悉啊! 曾几何时,也有一把圆月弯刀直插自己的胸口。 而那把圆月弯刀有一个响亮的名字,萤幽。 结果兜兜转转,萤幽第二次插进他的心口。 真是一样的配方,一样令人不可置信的心情啊! 他顺着弯刀的视线上移,依旧是沐翎手握萤幽,直接从自己的心口贯穿了过去。 “噗!沐翎,为什么又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又是你给我的这一刀?为什么?” 萤幽被洛昱辰从心口处拔出,大量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将胸口打湿。 可他却视而不见。 陈沐翎面对洛昱辰的质问,全程不置一词,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冰冷的颜色。 洛昱辰被这一幕刺痛双眼,想说什么,可胸口的剧痛,让他说不出话来。 这一次不同于之前,那时的她中了幽泉宫的摄魂术。 那这次呢? 又有谁给她下了摄魂术吗? 可幽泉宫不是已经覆灭了吗? “明星!” 薇薇总算是从呆愣中回了神,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并一掌将陈沐翎击飞出去。 她小心翼翼地扶住洛昱辰,伸手上前,想要按住伤口,可手不由自主的开始打抖。 “小叔叔,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 洛承泽飞奔似的凑上来,想要做些什么,可忙活了半天,依旧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陈施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远善挡在洛昱辰面前,看着靠近的陈沐翎,面露戒备之色。 “没什么,只因为他该死而已!” 陈沐翎的语气极其冰冷,看向洛昱辰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你说什么?明星他可是你的道侣,是你携手共度一生的人啊!” 薇薇冲到陈沐翎的跟前,带着哭诉的语气,质问起对方。 “我知道你怀疑我居心不良,可我从未想过与你抢他。在我看来,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这是要谋杀他啊!如果你真的有气,完全可以冲着我来啊!” “是我喜欢他,不是他背叛你,你可以杀了我,这样就不会有人觊觎你的他了。” “我说了,只是因为他该死而已,这与他喜不喜欢你,你喜不喜欢他无关。” 陈沐翎一副就事论事的姿态,情绪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杀了他,下一个就轮到你了,你们俩一个都跑不了。” “咳咳…薇薇,你快些离开她,她不是沐翎!” 洛昱辰借由洛承泽的搀扶,这才站了起来,只是那惨白的脸色,那要倒不倒的身影。 他还能硬挺着,真就是强撑着一口气啊! “我若是没猜错的话,你是假借沐翎的身体,暂时以实体降临的天道显化吧!” “明星,你说沐翎姐…不对,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天道的具象化显现?” 薇薇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陈沐翎看了半天,依旧不愿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 “不愧是人道的代言者,观察力果然敏锐。” 陈沐翎,不对,应该称其为天道,他是丝毫没有遮掩身份的打算。 “你是怎么占据沐翎的身体的,或者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沐翎的?” 洛昱辰恨只恨自己没有早些发现沐翎的不对劲,竟让天道有空子可钻。 “说来,这机会还是你给我创造的,不然,我还不能这么快成功呢!” 要不是天道依旧是那么一副就事论事的语气和神情,这话听起来还真像是在讽刺人啊! “凌恒子,洛家小子,这计划既然是你们想出来的,那便由你们来给他们答疑解惑吧!” 第173章 在你不知道的角落,阴谋正在酝酿…… “这是你最后一次逆风翻盘的机会了,如若再失败,你将彻底沦为弃子,不用回来了。” “对方的皇位越坐越稳,你再不想办法,必将彻底失去夺权的机会,那离死也不远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你们之间还有血海深仇,待天下一统,何处有你容身之地?” “成王败寇,你一个丧家之犬,还以为自己是皇帝,能继续享受那种前呼后拥的待遇?” 讥笑、谩骂、嘲讽、挖苦等等字眼像是炮弹一般,一次次的击中正统帝内心深处的脆弱。 这些道理他何尝不知,寄人篱下的苦,他也早就尝遍,人间冷暖亦是深有体会。 对于最后一次机会,他势必要不惜一切代价,只为成功。 可他深知此次围攻之战,虽然打着自己的名号,但其实他只是一个傀儡,一个幌子。 就像佛门不曾遵循过他的指令,包括军队在内,也只听命于暗中的凌霄派。 正统帝心情郁闷,却又无力改变,只能找个偏僻的野外散散心,打发打发时间。 也就是在这一次次百无聊赖的打发时间中,意外撞上同样外出散心的陈沐翎。 说真的,初碰到对方时,他第一反应是逃跑。 可惜对方也发现了他,并直接出手拦下。 “仙姑饶命,我不是故意打扰仙姑散心的!” 正统帝可不是陈沐翎的对手,所以也很老实的举手投降,不敢做丝毫的反击和抵抗。 “饶你?放你回去,让你继续下令围攻京城吗?” 陈沐翎虽然因为薇薇的事情而心生郁结,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一点都不含糊。 “冤枉啊仙姑,我并不想攻打京城,是佛门和凌霄派假借我的名义,故意挑起的纷争。” 正统帝大喊冤枉,同时将自己完全撇个干净。 “我人微言轻,要不是担着被废皇帝的名头,也不会被他们推出来当挡箭牌。” 对方这话倒是不假,但要说他对此完全没有想法,陈沐翎打死都不信。 “有什么话,你还是亲自对明星他们解释吧,我的职责就是带你去见他们。” 说罢,便要强行将人架走。 “我不要去见他,他又不是真正的明星,凭什么能占据皇叔之位,我不服……” 正统帝奋力挣扎,口中更是开始胡乱囔囔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不是真正的明星?” 陈沐翎的脑海中突然‘噔’的一下,而后居然鬼使神差的反问了一句。 “你先把我放下来,我再跟你好好的解释解释。” 正统帝一看有戏,顿时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得飞起。 “你别想跟我耍什么花样,如若不然,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沐翎最终将人放了下来,不过照例还是口头威胁了一番。 “相信你也发现了,现在的明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违和的古怪,行事作风也是大相径庭……” 正统帝先不说自己有何证据,而是一上来就抛出一个问题,将人带入自己挖好的坑中。 星河他古怪吗? 自然是的,不然她也不会如此郁闷了。 所以,这正统帝算是歪打正着了。 “实话告诉你吧,他早就被掉包了,或者说内芯早就被换了,只是你们还被蒙在鼓里!” “什么意思?” “这事还要从你们的幽都之行开始说起,当时……” 正统帝似乎对洛昱辰这段时间的经历了解甚多,很多事情都能如数家珍般说出来。 只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事情,明明事件一样,但又有些许不同的细节版本。 众所周知,雷劫是天道的外在力量显现,也是其制衡三界,威慑众生的绝妙手段。 紫霄神雷,恰恰是雷劫中的扛鼎之作,也是最难代表天道意志的劫雷。 明星妄想以自己身体为容器,承载紫霄神雷,并企图炼化神雷? 殊不知,他这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其实,若他只是将紫霄神雷压制于体内倒还好,可他偏偏动了别样的心思。 紫霄神雷是那么好利用的吗? 要知道,他每使用一次,自身便要接受紫霄神雷的一次全身炼化…… 如此一次次下来,他早已成了天道的祭品。 不仅如此,他还作大死的弄出什么神魂割裂等等,削弱主体的荒唐之事。 这使得本就疲于应对紫霄神雷的身体和神魂,更加的雪上加霜。 而这一切的转折点,是明星不知为何,竟然将自己整出了气血两亏的境地。 天道趁其虚弱之际,直接出手,抢占了他的肉身,并开始吞噬他的神魂。 一开始,微弱的优势,并不能让天道完全得手。 可他偏偏故技重施,又替其他人挡下劫雷。 如此,他体内的劫雷进一步壮大,并有了与人道掰一掰手腕的资格。 而他的肉身经过一次次劫雷淬炼,已完全适应了天道之力,可作为一个完美的载体。 至于他的神魂,也逐渐被天道蚕食和吞噬,渐渐失去自主意识,并最终沦为天道傀儡。 以上,是正统帝告知陈沐翎的故事版本。 “我知道这些话有些匪夷所思,但据我探听到的真相就是这样的。” 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在九成的真话中,掺杂进一成假话。 当被骗者因为亲身经历了那部分真话,接受了的同时,会不由自主的相信那部分假话。 甚至受骗者内里还会不断的催眠自己,给这些假话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即自欺欺人。 “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试着询问他,问问他有关过去发生的事情,时间越久远越好。” “这又是为什么?” 其实当陈沐翎这么问的时候,已经有了三分相信。 而且不知是何缘故,她的内心似乎一直有个声音,让自己相信对方说的话。 久而久之,等她回过劲来,自己都会觉得诧异,为何当初会相信这么荒谬的说法。 可惜为时已晚! “当意识被吞噬后,先被掌握的是近期的记忆,所以你问现在的事情,对方一定知晓。” 正统帝开启了忽悠大师的大讲堂,而听众只有陈沐翎一个。 “现在问的话,对方还不甚清楚,等天道完全消化了明星的记忆,到时候谁也发现不了他的破绽。” 信他,他说的的确是真的。 陈沐翎脑海中的声音越发清晰和响亮,以至于她就这么放过了对方,直接离开了。 这之后的事情,似乎真就按照正统帝既定的谋划走。 一次次的试探后,更加深了陈沐翎的怀疑,她脑海中的声音也越发的坚定。 “我知道你没有完全相信,要不给你演一场戏,让你看看明星是如何熟练运用劫雷的。” 正统帝的这句话,像是推倒多骨诺牌的最后一道力量。 而洛昱辰在战场上的表现,也恰恰印证了对方的说法。 于是,一切都水到渠成的发生了。 第174章 自以为黄雀,其实是螳螂! “说起来,也是你们的刻意隐瞒,让她起了猜忌之心,吾不过是顺水推舟……” 天道从正统帝的口中,把话接了过去,同时享受着对方因为这话而后悔的乐趣。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百步之室,以突隙之烟焚。吾做的不过是加速这个进程罢了!” 对方口中的刻意隐瞒,指的究竟是什么? 洛昱辰早就有所怀疑了,只是今日才被证实罢了。 自古天、地、人三道正好对应着天、地、人三界,相应的,亦有妖、巫、人三族。 妖掌天,代天道而行之;巫主地,替地道而统之;人执人间,替人道而治之。 同样,天、地、人三道对妖、巫、人三族拥有绝对的主权。 而陈沐翎的身份恰恰是妖,虽然欢喜门离开妖族,自立门户,但不会影响天道的掌控。 在这个关键时刻,地道和人道为避免天道通过陈沐翎之口,得知他们的谋划。 所以相关的事情,一律被下了禁制,就是防止他们告知陈沐翎。 可陈沐翎又不是没感知的呆木头,这几人天天在一起,却又刻意隐瞒,她怎能不怀疑? 只是这种怀疑,被天道潜移默化的引导到了嫉妒的方面。 对方试图通过所谓的抓奸一事,探听到有用的讯息。 这个时候,正统帝一番无中生有的求生之词,让天道看到了事情的转机,并加以利用。 至于他为何会知晓那么多,那自然是天道有意透露给他的,就是为了圆满这一说辞。 洛昱辰将所有的事情贯连起来,终于明白问题的症结所在。 “咳咳…你是什么时候,在沐翎的心中埋入你的意识的?” 沐翎就算是嫉妒和猜忌,也断然不会因为正统帝这荒谬的说辞而动摇。 最好的解释就是,对方一直悄悄的扮演心声,蛊惑她,让她一点点的陷入这个谎言中。 试问,有谁会怀疑自己的心声,又有谁会对自己的心声设防? 就算回过神来,也会暗自自责,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这话说来就长了,你们当初不是特意去了凌霄派那些元神修士建立的神庙救人吗?” “所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开始暗中布局了?” 洛昱辰没想到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本以为自己是那背后的胜者,没想到自己也好,凌霄派也罢,都不过是天道的棋子罢了。 “好了,这答疑大会既然进行的差不多了,也该继续下一个项目了。” 要不是想着自己这精心的布局和谋划,不能缺少倾听的观众,天道也不会在这大费口舌。 当然,这也有祂有恃无恐,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与霸气的因素。 “呵呵…你当真以为我会坐以待毙,甘心等死?” 诚然,洛昱辰落得如此境地,已没多少反击之力。 但他还有一条命在啊! 豁出去这条命,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只见他话音刚落,众人忽见一道黑影‘唰’的一下,一闪而过。 再回过神来,正统帝已经被问天向制服,并带到了洛昱辰的身边。 没错,洛昱辰正是趁着对方讲解之际,偷偷联系了暗处的问天向,这才有刚才的一幕。 “你以为仅凭他,就能让你们翻盘吗?” 天道到底只是假借陈沐翎的身体,暂时降临的,不仅是力量受限,反应也慢了半拍。 只是在他的眼中,正统帝早已是个弃子,其生死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就算你杀了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是吗,也许吧,但他体内正好有我需要的东西。” 洛昱辰从问天向的手里接过正统帝,调动最后一丝力量,催动印。 “承泽,我再最后叫你一次承泽,如今,你该将祂物归原主了。”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要让正统帝受到应有的惩罚,但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真的取其性命。 只是对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沐翎的。 她可是自己的逆鳞,也是他的软肋。 “咳咳…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呃……” 正统帝奋力挣扎着,想要逃得一命,可最终还是死在了亲近之人的手里。 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同时,五条栩栩如生的金龙从他的体内飞出。 这是洛昱辰当初被献祭的时候,天道从他体内抽取出来的五条银龙所化。 在抹去银龙与洛昱辰的联系后,被注入正统帝的体内,后经对方的炼化,化作了金龙。 正统帝能坐稳皇帝之位十几年,这些金龙功不可没。 金龙不仅起到了镇压龙脉气运的作用,也是正统帝翻身立命的根本。 如今正统帝身死,这些金龙被印催发而出,真正成了无主之物。 下一刻,印中的两条应龙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争相飞了出来。 “不能叫牠们汇合,不然,明星恐有反扑的机会!” 天道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当即命令凌霄派和佛门出手。 至于那像块破布一般,凄凉的被扔到一旁的正统帝尸体,根本就无人关注。 凌霄派和佛门作为天道的打手,于情于理都要出手。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率土之滨,莫非后土执掌,既是如此,自当听之任之……” 薇薇口念后土之名,身上的气息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是祖巫之灵感受到天道的气息,被迫苏醒,并代掌了薇薇的身体。 祖巫之灵现身的那一刻,后土的力量瞬间覆盖这片土地,掌控了这一方地域。 所有踏足这片地域的生灵,皆会受到地道之力的影响,一时间动弹不得。 “问大哥,除了薇薇外,其余人全部撤回城内,由你这个城隍领导……” 洛昱辰见缝插针,赶紧将一干人等全部摘出去。 “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们千万不能出来。” 说罢,他又立即看向洛承泽。 “承泽,小叔叔不能陪你一统天下了,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下去了。” 他郑重其事地拍了拍洛承泽的肩膀,尽管不舍,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小叔叔,我…” 洛承泽眼角含泪,尽管之前有诸多自己的算盘,但真正到了生离死别的时候,还是舍不得。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男子汉大丈夫,何必为了这些小事哭哭啼啼,我还有任务要交给你呢!” 洛昱辰欺身上前,在洛承泽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洛承泽点了点头,最后不舍的看了洛昱辰一眼,这才随着问天向回城。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吾寻觅了千千万万年,今日终于将尔等凑齐了……” 另一边,天道对于其他人的去留,根本不在意。 祂完全被眼前的地道代言者给吸引住了。 “如今地道、人道崛起的契机尽在眼前,只要吾将尔等歼灭,三道依旧掌握在吾的手中。” 第175章 护体真龙,气运宝珠! “痴人说梦,吾既然敢现身,便是要将尔斩杀于此!” 祖巫之灵先一步怒斥天道,同时将自身力量发挥到极致。 在场众人,除被护在城池内的外,皆被祂的力量压制,一个个匍匐在地,根本起不来。 洛昱辰借助印的余威,勉强能直立挺身,依旧一心扑在半空中腾飞的七条龙身上。 两条展翅的银白应龙是他操纵着的,另外五条金龙在应龙的驱赶下,奋力反抗。 他不断的用自身力量影响这五条金龙,试图抹去正统帝的痕迹。 这一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 天道被祖巫之灵绊住,一时脱不开身,只能催动洛昱辰体内的劫雷之力。 “啊!” 洛昱辰被身上的劫雷刺激,浑身上下冒着紫色雷光,雷丝不断的游走,‘刺啦’作响。 若是靠近去闻的话,隐隐能闻到一股烤肉的香气。 他的身体快要负荷到崩溃的临界点,可金龙还未顺利完成转化。 如今已是完全撕破脸皮了,是非成败,就看这一朝了。 拼了! “祖巫之体,灌注我身,起!” 霎时间,他体内的精血开始翻腾,其中早已融合的祖巫精血,更是再返入体。 一股磅礴的力量,开始蔓延全身,浑身的血气,也跟着沸腾起来。 下一刻,一股远古的力量,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并反过来压制劫雷的力量。 劫雷不甘受此压制,当即开始大肆破坏。 可随着精血在经脉各处游走,先是吞噬被劫雷之力破坏的血肉,后又生成新的精血。 这一个换血工程,也是一个炼化劫雷的过程。 如此一吞一吐,劫雷之力提升自身精血的潜力,也将其化作了自身的力量。 可当精血流转至心脏处时,因为伤口的缘故,循环得不到贯连,只得被迫中断。 即使是这样,洛昱辰依旧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在他的身后,出现一尊祖巫法相,足有万丈之高。 劫雷因为法相的出现,原本汇聚一团的雷光被瞬间稀释,在那万丈高的法相体表游走。 如此,也算是减轻了洛昱辰的负担,为他转化金龙争取了时间。 另一边。 祖巫之灵固然强大,可天道也自有其强悍的手段。 祂摆脱大地的牵绊,一下就飞到了高空,在远离大地的地方,借助天空来制衡大地之力。 当天空与大地对上,两相一抵消,祖巫之灵的力量开始被迫回缩。 “尔等还等什么,还不快些制止他们!” 天道将力量集中,先针对那些被困的帮手,助他们摆脱大地的束缚。 凌霄派和佛门闻言,片刻不敢耽搁,赶紧分工协作。 强者大部分冲向洛昱辰,其余的则纷纷冲向城内的百姓,想借此干扰洛昱辰的进程。 “城隍敕令,神域守护!” 问天向借助城隍之神位,将城郭附近完全护住,并形成一道结界。 他以一己之力,硬抗诸多来犯的和尚和修士,只为护住一城百姓。 此时,远善和洛承泽却不在城墙之上。 他们去哪儿了呢? 时间倒回到一炷香前。 洛承泽退守城内后,带着洛昱辰的指令,与远善一道急匆匆的去往了有陈太庙。 太庙供奉的是有陈自开国以来,历代先祖皇室以及有功勋成就的功臣。 它历经数十年无人问津的荒凉后,终于在洛承泽的时代,得到了很好的修复和保养。 洛承泽除了祭祖外,一般很少登临太庙。 他猜不到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小叔叔为何非要让自己亲自跑这一趟? 只是来都来了,他还是依言将传国玉玺置于案上,并点上三炷香,好好地祭拜了一番。 远善虽不明白明星道友,为何一定要自己陪同皇帝走这一遭? 但他还是依言,将皇帝安全护送至目的地,而后退避一旁,安心候着。 “有陈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洛承泽今日前来祭拜,望祖宗保佑我收复山河……” 洛承泽一连磕了三个响头,竹筒倒豆子般,将近期发生的事情一一禀告。 小叔叔让他过来,定是有其道理,既然不知道做些什么,索性就祭告先祖吧。 “如今小叔叔正在与敌军对垒,可他受了极重的伤,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巴拉巴拉……” 正说着,传国玉玺突然发出一道碧绿的光芒,并射向壁上的太祖画像中。 很快,一道虚幻的身影自画像中飘出,悬空的立于二人面前。 洛承泽被吓了一跳,当即踉跄倒地。 远善一个瞬移,立于皇帝面前,一脸戒备的审视着这突然蹦出来的虚影。 “朕乃有陈太祖,心感王朝一统之势在即,人皇即出,特此现身!” 虚影遥望前方,并自报名号。 “您真的是我有陈太祖,开国之君?” 洛承泽又惊又喜,想要上前,可又有所疑虑,故而踌躇不前。 “朕深感有陈后继有人,心中甚慰,特此送上一份见面礼,以表心意。” 太祖虚影似是踏虚空而来,虽在眼前,但相隔历史长空,间有隔阂。 只见他话音刚落,传国玉玺突然碧光大亮,同时一条金色的巨龙从地底飞出。 金龙先是在太庙内上下翻飞,吸取着历代先祖的龙气,用以勾连有陈气运。 待金龙吸够之后,突然绽放耀眼光芒,并冲天而起,化作护体真龙。 只见护体真龙大口一张,那传国玉玺放出的碧绿光芒尽数被其收拢,凝聚成一颗绿色龙珠,即气运宝珠。 护体金龙口衔着气运宝珠,直接没入洛承泽的体内,消失不见。 洛承泽只觉得一阵轻盈舒适,像是六伏天吃了冰棍一般,由内而外透露出一股畅快感。 “人皇有真龙护体和气运宝珠庇护,妖魔鬼怪神佛仙修者,若伤害身怀真龙之人皇,必受反噬……” 有护体真龙和气运宝珠的人皇,受人道庇佑,一切超凡力量,若非人皇准许,不得私自靠近。 此乃其一。 其二,人皇虽不得修行之法,但一切之法皆避之于人皇,即被真龙阻挡在外。 自此,护体真龙和气运宝珠成了人皇与气运的连接桥梁,亦是人皇的护身符。 君爱子民,子民信奉君王,这是一个周而复始的循环, 真龙从中得到的信仰之力越多,力量越强,越能庇佑人皇百病不侵、万法不入。 反之,皇帝受到百姓唾弃,真龙受到反噬,气运宝珠碎裂,人皇再不得人道庇佑,妖邪便会入体。 “人皇之剑何在?” 第176章 围魏救赵,是这么用的吧? 都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此话果然不假! 即使数位金刚和化神境强者,面对洛昱辰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依旧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只见他以强悍的祖巫之体作为媒介,同时抵御众人的围攻。 遍体的劫雷充作御敌手段,方圆数米内遍布闪烁的紫霄神雷。 那奔腾的雷海,骇人的气息,愣是让众人不敢靠近。 废话,那可是只闻其名,未曾经历过的紫霄神雷啊! 试问在场的有哪个敢夸下海口,能接住紫霄神雷的一击啊? 要知道,能修行至化神境和金刚境的,哪个不惜命? 要是死得其所还则罢了,可这捅破天也只是充当天道的打手,犯得上为此把命搭上吗? 另一边。 化身天道的陈沐翎,与祖巫之灵苏醒的薇薇也战作了一团。 一个占据高空,以天空之力为利刃,全力压制;另一个紧贴地面,以大地之力为盾牌,奋力抵抗。 一瞬间,感觉这片领域的天空都被拉了下来,与抬高的地面仅仅只有数丈的距离。 天空与大地的激烈碰撞,天雷与地火的强力摩擦。 天空乌云密布,雷电在云层中闪烁,并接连不断的朝地面劈下。 大地开始寸寸碎裂,岩浆从地底喷出,江河湖水干涸,鱼虾蟹贝因为缺水而死; 花草树木或是被岩浆淹没,或是干枯而死,破碎的土地上,到处是动物的尸体…… 大地的反击,也让天空变得异常,一会儿是云层被撞散,一会是雷电被火焰吞噬…… 真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台,你毁我来我灭你,一会是东风压倒西风,一会是西风压过东风。 好在一城子民由问天向护持,城隍神位的加持,让京城百姓幸免于难。 只是地面开裂、房屋倒塌这种不可幸免的灾难,还是让不少百姓捶地痛哭。 由此造成的生灵涂炭,何其哀哉! 他以祖巫法相撑天踏地,不让天地连接,使大地皲裂、生灵涂炭之势得以缓解。 可天道与地道的较量,他区区一个受伤的半吊子,又能阻止多久呢? 必须要加快五条金龙的转化了,不然,恐怕这京城遍地寸草不生,毁于一旦了。 洛昱辰一咬牙,直接掐动手印,念动法诀。 “以我滴滴血,唤尔意识清,前尘往事,现!” 他以自身精血为引,发动禁术,只为尽快转化那五条金龙。 “噗!” 一大口精血喷涌而出,下一刻竟飘浮起来,化作一道血线,直奔腾飞的金龙而去。 “快,阻止他!” 以凌恒子为首的几人,试图拦截那化作一条血线的精血,与金龙汇合。 “想走,那也要看看我答不答应?” 洛昱辰燃烧自身精血,算是暂时抵消了心口处的伤害,带来的负面影响。 身体忍受着劫雷的轰击又如何? 反正自己也被劫雷劈了这么多次了,不说身体已经适应,神经也被锻炼的强大了。 他借助燃烧精血而暂获得的力量,以雷霆之力化作长袖善舞,阻拦凌恒子等人的步伐。 “你疯了吗,如此大量的燃烧精血,真是不知死活,不要命了?” 凌恒子又惊又怒,可有紫霄神雷阻挡在前,叫他们轻易不敢越雷池半步。 “哈哈哈…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了又如何?有本事你们也豁出命去!” 洛昱辰料定对方投鼠忌器,不会真替天道卖命,于是更加有恃无恐的使用这燃命之技。 什么,你说惜命? 就凭天道对他和薇薇那势在必得的杀意,不将此事解决,你以为他会有活命的机会? “哼!明星,你别得意的太早,实话告诉你,我派师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凌恒子恶狠狠的瞪着洛昱辰,就算自己能力不济,但也要赢了这场嘴炮。 “以他们日行千里的脚程,不出半日,他们便会赶到,到那时,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 他根据日前接到的传信,估算着时间,长则半日,短则一时三刻,对方便会陆续赶到。 “哈哈哈…你未免太天真了,难道你以为我真的什么准备都没做吗?” 洛昱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恒子心中‘咯噔’一声,心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他又细想了想,这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伤害到本派的那些个元神修士? 就算对方有幻梦魔君这个杀器在,可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本派那么多元神修士在,群殴也能将对方打趴下啊! 这般想后,凌恒子等人总算是恢复了正常,随即哂笑一声,只道这是对方拖延时间的借口。 许是看出凌恒子等人那不屑一顾的样子,洛昱辰随即抛出一句话来。 “前有你等精英离巢,后有元神修士为重塑肉身四散分布,凌霄派此时防御空虚吧?” 果然,此言一出,凌恒子等人脸色骤变。 “你以为幻梦魔君与水云间众人,为何没有现身此地,那你猜猜他们都去了哪儿?” 凭什么只有他凌霄派杀上水云间,让水云间沦为修真界的笑柄? 那他水云间自然可以有样学样,也杀上一回凌霄派,好一雪前耻! 没错,这就是洛昱辰设下的围魏救赵之计。 与其让水云间和幻梦魔君等人,千里迢迢的支援京城,不如让他们绕道凌霄派。 此时的凌霄派,大部分主力都不在宗门之内,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一旦凌霄派有难的消息传出去,就算天道发出十二道金令传召,也没谁搭理。 跟宗门之危比起来,天道的指令算什么? 当然,这种消息还不能立即传开,一定要等那些元神修士快要赶到京城时,再传出去。 如此一来一往,既耗费了对方的时间,又给两边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 “你们说,京城近在咫尺,但这时又得知宗门即将被灭的噩耗,他们会怎么取舍?” “你真卑鄙!” 凌恒子等人怒目而视,眼神中爆发出不可遏制的炽焰。 那是愤怒到了极致的表现,也是发现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发出怒吼咆哮的无奈。 “你们放心,为了引诱你们的师祖返回,不等他们濒临凌霄派地界,我方不会大开杀戒的。” 洛昱辰故作好心的提醒在场的诸位凌霄派门人,末了,话锋一转,道: “这之后的事情就不是我能掌控得了的,或者你们可以发散思维猜猜,后续结果如何?” 第177章 欲要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欲要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且不论洛昱辰那未尽之言的结果,究竟会朝何种可能发展,单他这管杀不管埋的方式,的确逼疯了一行人。 凌恒子等凌霄派门人,越想越觉得可怕。 忒么的,这出一次外差,再回去…连家都被人连锅端了…… 这还玩个蛋啊! 他们当即拿出传讯玉佩,纷纷开始联系师门长辈。 结果所有的讯息全部石沉大海,半天愣是没有半点回复。 这下,凌恒子一众凌霄派门人坐不住了,一个个犹豫着要不要返回宗门。 “淡定,京城离宗门尚有数百里之遥,就算我们现在往回赶,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凌恒子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万不可病急乱投医。 “更何况师伯师祖们已经赶了回去,有他们在,宗门定会平安渡过这一劫难。” 他这话像是在宽慰同门,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哦,是吗,那你们慌张什么?” 洛昱辰适时的开口道。 “别的不敢说,幻梦魔君可不是吃素的,尤其他在你们凌霄派手上栽了那么大的跟头?” 幻梦魔君被困于冀北之地的一个偏僻所在,差点就被剥皮抽筋了。 这么重大且露脸的事情,洛昱辰不相信对方不会在凌霄派大肆宣扬? “别的不敢说,这要是换成我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把你们全歼灭了,难消我心头之恨!” 果然,洛昱辰这话一说完,凌恒子等人脸色大变。 是啊,他们忘了幻梦魔君了,那可是能将合体境师祖打得落荒而逃的存在啊! 何况这次对方手里有了凌霄派上下作为筹码,师伯师祖们会怎么选呢? 明哲保身? 那凌霄派全体上下就全完了! 投鼠忌器? 那死的会是谁,还真不好说啊! 不要以为凌恒子过度悲观了,幻梦魔君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门中人,什么坏事没做过? bingo!看来这下终于是将他们给唬住了! 洛昱辰一看对方的神情,就知道他们是真的慌了。 都说以己度人,要想知道这人的品性,端看他是如何妄加揣测他人就知道了。 就像好人永远不会料想到坏人能坏到什么地步,坏人也永远不愿相信好人真的有这么好! 说白了,你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看你是如何以己度人便知一二了。 洛昱辰从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好人,但好在自己没有主动害人之心。 扯远了。 他以祖巫法相支撑天地,燃烧精血以驱使劫雷阻敌,给金龙的转化提供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然精血的剂量有限,能省着点用,就省着点,故而才有了这扰乱敌方军心一事。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的效果,的确不错! 五条金龙分别吸收了洛昱辰的精血后,开始了逐步蜕变的过程。 那金光闪闪的外表开始褪去,转而披上之前那银白色的光泽。 只可惜时间不够,不能让其像另外两条应龙那般,长出翅膀来。 “蠢货,他这是故意在诈你们!” 天道与祖巫之灵打得正欢,余光瞥见那愣在原地的凌霄派众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是听完佛门众人的叙述,再一看那七条银色的龙身,更是气得不行。 “尔等与其在这纠结,不如早点将其拿下,而后快些赶回宗门,岂不更好?” 一语惊醒梦中人! 凌恒子只是因关心则生乱,但也不是什么愚笨之人,很快就反应过来。 “明星,受死吧!” 敌方重整旗鼓,开始磨刀霍霍了。 洛昱辰刚打算故技重施,谁知劫雷突然不听使唤,开始往法相和身处中心的他处回撤。 不用想,这定是天道看不惯他如此假借自己的劫雷力量,开始发飙了。 “龙儿们,给我拦住他们!” 因为劫雷的突然倒戈,洛昱辰只能再度将重心放回到对付劫雷身上。 至于那步步紧逼的凌恒子等人,只能暂时交给转化完全的银龙和应龙们了。 两条应龙腾飞盘旋了一会儿,突然朝着对方猛冲过去。 只见银光乍破,瞬间照亮半边天。 待银光散去,原处只留一条应龙。 五条银龙紧随其后,飞向那条应龙,最终合并为一条几近实体的应龙。 应龙煽动翅膀,一声龙息喷向敌人,龙爪劲蝤有力,任他铜墙铁壁,也能瞬间撕裂…… 凌恒子当即撤离原地,并以强力压之。 另一边。 祖巫之体哪怕再强悍,可在这最强劫雷面前,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紫霄神雷七十二,八体九重各有法! 其中不少诸如戮雷这般的,没一会儿就将祖巫之体腐蚀的千疮百孔。 紫色雷霆不住的跳跃游走,每道雷光都如刀剑般锋利,将他的皮肤撕裂,血肉凌迟。 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瞬间将他那壮硕的肌肉染成鲜红色,衣衫也被鲜血浸透…… 肉体上的伤害已是难忍,精神上的折磨更要人老命。 这种被雷击中的强烈痛苦,遍布浑身的每个细胞、每根神经,且不断传递到脑海之中。 经脉先是因为暴力增长修为,被撑到布满裂痕,后经过天雷轰击,变得扭曲变形。 他犹如置身剥皮地狱,遭受凌迟酷刑,雷霆之力由外及内,疯狂破坏着周身血肉。 “啊!” 终于忍之不住,惨叫一声,猛地后退,身体飞出数百米。 祖巫法相也应声碎裂,随风飘散。 没了祖巫法相阻拦,天与地再度粘合在一起,之前的破坏继续。 可他已分不出半分力气。 而那正在激战的应龙,也受到洛昱辰虚弱的影响,竟呆愣在原处。 凌恒子等人互看了一眼,很是默契的一齐出招。 应龙被围困群殴,带着一声不甘的低吟,而后化作一道银光,没入印中。 而后,印摇摇晃晃的飞回洛昱辰的识海,温养去也。 凌恒子等人顺势飞到洛昱辰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如今正苟延残喘的敌人。 “要杀要剐随便,但凡我皱个眉头,便高喊一声‘我是凌霄派的囊怂’,哈哈哈…咳咳……” “可恶,死到临头还敢折辱我凌霄派,真是岂有此理!” 凌恒子气得提剑砍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闪闪的佛光亮起,将众人全部震退数米。 “阿弥陀佛,有贫僧在,诸位施主动不得道友分毫!” 远善左手擎宝珠,右手持锡杖,横亘在洛昱辰面前。 此时宝珠绽放金光,那震退众人的力量便是来自于它。 锡杖古朴黯淡,其发出的柔光,却能护住洛昱辰和远善二人。 “咳咳…远善,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可就死定了!” 洛昱辰被远善手里的佛宝吸引,观察的同时,还不忘打趣几句。 “不过你这是从哪里淘来的两件佛门至宝,竟能一举震退众人?” 第178章 这就是人皇的底蕴! 书接上上上回! “人皇之剑何在?” 太庙之中,随着太祖虚影高喊一声,一道剑光破土而出,在空中飞旋流转! 一道气势磅礴的剑气随之散开,叫人不禁后退数十步。 洛承泽不甘心被一把剑震退,狠咬着牙,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般。 哪怕是浑身肌肉抖动,鲜血沸腾叫嚣,并渗出体表,愣是不肯挪到半步。 剑光旋转了一会儿,似是发现了什么,径直朝洛承泽飞来。 看着来势汹汹的飞剑,洛承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刺痛感并没有出现,他试探性地睁开眼。 只见一把黄金色的长剑,静静的横亘在自己面前,轻摇慢晃着。 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 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 一看就是一把神兵利器。 “人皇之剑是一把人道之剑,采首山之铜所铸,其内蕴藏无穷之力,为斩妖除魔的神剑。” 有陈太祖那略带低沉的声音响起,莫名的给人一种安全感。 “握住你面前的人皇之剑,自此开疆拓土,所向披靡!” 当洛承泽的手握住剑柄的那一刻,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顺着剑身流向自己的体内。 “人皇之剑须得身怀真龙之气方能使用,在其他人手里,充其量就是一把锋利的长剑。” 有陈太祖继续传授洛承泽一些注意事项。 “尔须切记以下几点,方能不愧于人皇之位。” “第一、凡人皇者,不得轻立国教,所有教派可尊可敬不可信奉;” 人皇之口,一言九鼎,若是轻立国教,便可分享国之气运,甚至被掠夺殆尽。 以一国之气运,奉养一教之派,实乃江山社稷之祸。 “第二、人皇可祭天地山川、人文圣祖、至圣先贤,却不可祭拜具体的妖魔鬼怪、神佛仙灵等;” 天地山川对应天道、地道,人皇乃人道所立,既为人道之子,祭祀天地实属正常。 人道没有具象化代表,分布于人文圣祖、至圣先贤的道理准则中,是人性道德理念的显现。 此外,祭拜他们,亦可时刻提醒人皇不忘人族初心,不忘人之根本。 除这些外,其他妖魔鬼怪、神佛仙灵等,身份地位不必人皇要高。 若是祭拜,空有自降身份,自损地位之嫌。 除以上两点外,有陈太祖又指明了好几点,这才告一段落。 正在这时,两股截然相反但又同时具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他们激射而来。 刹那间,只觉得天地之间的空间被挤压,人像是被泰山压顶,负重而行。 “这气息…要变天了!” 有陈太祖摄来人皇之剑,将其一头顶天,一头立地,总算是撑住了太庙这片空间。 “陛下,贫僧担心明星道友有危险,且先行一步了。” 远善本是作为陪客,既然对方没什么危险,他也该去忙自己的了。 “寡人从这位高僧的身上察觉到一丝故人的气息,来者可是佑民寺的和尚?” 有陈太祖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情。 “寡人曾与佑民寺的建寺主持相交甚深,你的身上似有他的气息。” “贫僧正是佑民寺的长老,太祖皇帝说的那位故交应是贫僧的前世。” 有陈太祖与佛子的故事有很多个流传版本,但无论哪一个,都有佛子助其打下江山的传说。 “原来真是故人来访,正好寡人手上有故人常用的两件佛门至宝,便赠与你吧!” 有陈太祖随手一招,两件闪着佛光的至宝便从画像中飞出,分别落到了远善的双手处。 “这颗宝珠是…摩尼珠,还有这是…金锡杖……” 宝珠名为摩尼珠、明月珠,是戒、定及智慧凝结而成,具有澄清污浊、净化邪祟之能。 摩尼珠在手,可满众生之愿,能破众生之无明,为众生指引黑暗之路。 金锡杖长丈余,持之可震开地府之门,救出沉溺业海里受报的众生。 两件佛宝入手,海量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向远善的识海,差点将其的意识淹没。 “这是…佛子的记忆,以及其对佛法的钻研心得?” 远善只是稍作简单的读取了一下记忆中的信息,便如获至宝一般,差点沉浸其中。 “却原来…这才是佛子要走的路,贫僧合该继续那未完成的使命了!” 他明悟自己的使命之后,很快便恢复如初。 “要杀要剐随便,但凡我皱个眉头,便高喊一声‘我是凌霄派的囊怂’,哈哈哈…咳咳……” 天地间惊起一道震天响,虽然内容稍显弱势,但气势洒脱且肆意。 这是明星道友(小叔叔)的声音! “不好,小叔叔有危险了!” 洛承泽的喜悦之情一扫而光,神情也有些急切。 “明星道友于贫僧有恩,贫僧不可见死不救。” 远善看着手里的两件佛宝,总算是有了些底气。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是对着有陈太祖施以佛礼感谢。 “阿弥陀佛!谢太祖皇帝赐宝,贫僧先行告退!” “太祖帝,耳孙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叔叔送死,也要先行一步了,还望太祖帝见谅!” 说罢,洛承泽便要去取人皇之剑。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更何况你是一国之君,如此急匆匆过去,可有制敌自保之良策?” 太祖帝没有直接阻拦,而是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国家可以没有任何一个皇亲国戚,但不能一日没有国君。” 是啊,小叔叔之所以将所有人赶回城内,让自己远离战场,不就是已经做出了取舍吗? “唉!你若是真想救他的话,便与寡人一道出手吧!” 许是太祖帝感受到气氛的低迷,亦或是记起洛昱辰的从龙之功,最终还是松了口。 “耳孙多谢老祖宗出手!” 洛承泽这一声老祖宗,与之前相比少了一丝距离,多了一丝真情。 他按照太祖帝的要求,站在太庙外的空地上,挺直脊梁,高举人皇之剑。 “人道皇皇,气运昂扬,国之动荡,道阻且长,汇聚荣光,于此绽放,涨!” 太祖帝与洛承泽一道握住人皇之剑,高声口述威威之词。 随着最后一个字迸出,以太庙为中心,京城开始升起一股不亚于天地二道发出的力量。 这是京城成百上千年积累下的人皇气韵,也是人道之力最为浓郁的所在。 霎那间,天地为之变色,神鬼为之震慑! 气势即成的那一刻,太祖帝的虚影带着一抹欣慰的笑容,开始散去。 也罢,能在消散之前,为天下百姓,为后人做点什么,也算无愧于这一声老祖宗了。 第179章 皇城之内,人道为先! 上天下地,人皇治世;三界各立,各司其职;互不干系,相安无事。 这才是天地人三界原本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如今这混乱不堪,越俎代庖的样式。 不过这些乱象,在人皇气韵迸发,人道之力显现之后,竟达到了万籁俱寂的效果。 一时间,天地为之变色,神鬼为之震慑! 仿佛这世间除了天、地、人三道外,再无别个更加超凡的存在。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神佛仙灵? 通通给我尘归尘,土归土,各自回归各自地界,各自去找自家恩主! 不止如此,之前那山崩地裂、云散天雷的末世场景,也都一一被迫中止。 除了天临近,地抬升外,一切仿若都按下了暂停键。 “天在上,利万物而不动;地在下,养万物而不争;人居中,仁者万物于一体。” 与天道夺体,祖巫之灵主导不同,人道之力的灌体,并没有夺去洛昱辰的主观意识。 这让他在这遍地人道之力的都城,依旧保有自由活动的能力。 相比之下,凌霄派和佛门被压制得动弹不得,远善和问天向也只得奋力抵抗。 城内的一众百姓,更是受不了这浓郁的气压,陷入了昏睡之中。 只有假借陈沐翎身体现世的天道,及以祖巫之灵占据薇薇身体的地道,二者幸免于难。 “这个世界终于清净了,也该来算算我们之间的恩怨债务了!” 人道假托洛昱辰之口,总算有机会将自己的屈辱与愤懑,宣之于众了。 “今儿个难得吾等三方齐聚一堂,且没个旁人碍事,总算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泄怨了!” 祖巫之灵飞身来到洛昱辰的身旁,与他一起直面天道。 若问这普天之下哪里的是人族的龙兴之地,这曾经的大一统王朝都城,人皇气韵最为浓郁。 人道之力藏于人皇气韵之中,自然也是在这都城最为精纯。 此番人皇气韵齐出,人道之力迸发,就连天、地二道也要避其锋芒。 地道是友军,暂且不论。 天道自身力量受到严重制约,暂时施展不出来。 “千丝万缕,顺藤摸瓜,去!” 天道既然强占了陈沐翎的身体,自然也能动用她的力量和法宝。 千万根月白色丝线瞬间张开,以天道为中心,开始四处游走。 其中部分月蚕丝盘踞在她的身后,像是有意识的按照一定的规则,开始编织起来。 这是…蜘蛛网吗? 洛昱辰看着天道身后张开的一张巨网,那形状…那布局…分明是放大版的蜘蛛网啊! 这网长约数丈,看着也像蜘蛛网般纤细脆弱,似乎一扯就能断裂。 可在这遍布人皇气韵的地界内,像是划下了一道极其狭窄的隔离带。 但凡飘散至丝网附近的气韵,皆会被其捕捉和吸附,不让人皇气韵靠近天道一步。 剩下的大部分月蚕丝,像是溺痹在大海中的鱼儿,奋力挣扎着,似是在找一条求生之路。 “萤幽,破空碎境!” 萤幽应声飞出,高速旋转间,一分二、二分四…… 无数萤幽开始四散飞出,其化作切割这既定空间的利刃,漫天飞舞。 萤幽看似乱无章法的随意切割,实质上每一下都在断开人皇气韵之间的勾连。 每一刃萤幽都像是对应着一根月蚕丝,其顺着丝线游走的线路,开始一路切割…… 对方是想在这遍布人皇气韵的空间内,隔离出一块可施展天道之力的空间,用以反击。 洛昱辰和祖巫之灵很快便知晓了对方的打算,相继开始行动起来。 “人皇气韵,人道之力,尽归吾身,冰雪领域,现!” 洛昱辰催动印,以其之力,调动这弥散整个京城的力量,并强行拉入自己的冰雪领域。 “大地之力,稳固结界,隔离虚实,调和阴阳,掣肘天道,给吾入!” 祖巫之灵率先步入冰雪领域中,并调动一切所能动用的大地之力,用以稳固冰雪领域。 而后压制天道的力量,并强行将天道也拉入冰雪领域中。 凌恒子等人只觉得肩头一松,刚要喘息片刻,谁知一道力量强行将他摄入。 再一看,不仅是自己,所有天道那方的打手,也都被洛昱辰摄入他的冰雪领域之中。 我去,这是完全不给他们攻入城池的机会啊! 不过,虽然被强行拉入其中,但对方显然没工夫搭理他们,只是晾在一旁自生自灭, …… 在冰雪领域中,洛昱辰给了祖巫之灵足够的自由和权限,只为让其最大可能的牵制天道。 至于天道假借陈沐翎的力量反击? 作为陈沐翎的师兄兼道侣,不敢说百分百的知根知底,但早已深入浅出了。 沐翎乃风属性,所有的力量和招数也都是基于风的规则。 风是自由且随性的! 而从现代的科学理念分析,风是因受热不同产生温差,从而引起大气的对流运动。 从这一角度来说,只要从源头上杜绝这种温差,起不了对流运动,那便形成不了风。 这一点我熟啊! 既然是在冰雪领域,那将领域内的温度恒定在一个数值即可。 此为其一。 他又释放出完全灵识,用以捕捉月蚕丝和萤幽的飞行路线,而后以冰雪将其封冻住。 当月蚕丝化作冰雕,萤幽冻成冰坨,又怎能探寻和割裂人皇气韵? 天道被逼无奈,气得仰天长鸣。 只见陈沐翎的身体化作一只巨大的青鸾,煽动翅膀,奋力地翱翔于冰天雪地之间。 “应龙,借你灵体一用!” 洛昱辰施展千灵万幻诀的第三层——一发入魂之术,化作一道光束,与应龙合而为一。 凌恒子等人跻身在冰地的某个犄角旮旯处,却见一只青鸾疾驰飞过,身后一只应龙穷追不舍。 伴随着龙凤疾驰的,是那不断暴起的狂风,和随风舞动的冰雪。 冰雪在风中飘浮,不一会儿就将其冰冻住,化作一道道具象化的冰中风刃,雪刻风旋。 不仅是冰雪与狂风的撕扯,在青鸾前进的路上,不断有冰山拔地而起,雪幕应运而生…… 这是祖巫之灵施展的拦截之术! 她化作五彩神光,充斥在青鸾与应龙的四周,不断消耗天道的力量。 天道剧烈地煽动双翅,风刃和风暴在左右翅尖成形,随即劈开冰山,撕裂雪幕…… 可这也大大阻碍了天道的飞行速度。 终于,青鸾一个不察,撞上了一座突然拔起的冰山。 “元神攻击!” 洛昱辰化作的应龙,趁机发出一道专门针对对方识海的龙息。 “天之屏障!” 天道当即予以抵抗,谁知这龙息径直穿过了这道屏障,直奔识海而去。 “不好,她竟然苏醒了!” 第180章 不能让祂离开! 陈沐翎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天道的棋子,还是对方手刃自己爱人的棋子? 所以,当她恢复意识,并接收了这段时间的记忆后,先是一愣,接着就是不愿相信。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我…我…我居然再一次刺伤了星河…我不该这样的啊… 陈沐翎在砸中冰山,又遭受元神攻击之后,便恢复了人形。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愣神,久久不曾言语。 “沐翎,太好了,你终于清醒过来了!” 洛昱辰不愿陈沐翎继续沉浸在那备受打击的思绪中,便要凑上前去。 谁知陈沐翎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一连后退好几步,故意与他拉开距离。 “站住,你别过来!” “沐翎,是我,星河啊!” 洛昱辰担心吓到她,很是轻声细语地说着。 “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不要靠近我,我会伤害你的。” 陈沐翎又惊又怕,看起来就像是个受了惊的小兔子,那红彤彤的眼睛中,透露出一股委屈。 “沐翎,这不怪你,是天道假借你的身体干的好事……” 洛昱辰不顾陈沐翎的抗拒,直接冲上前去,将人一把抱在怀里安慰着。 “不,是我…是我嫉妒心作祟,又不信任你,这才让天道有机可乘,都是我…唔…唔…” 陈沐翎明显已经陷入了极度的忏悔之中,根本听不进旁人的解释和宽慰。 洛昱辰见状,不给陈沐翎继续忏悔的机会,直接用嘴堵了上去。 他的吻来得又快又急,陈沐翎猝不及防地被吻住,毫无心理准备。 刚溜到嘴边的话,甚至来不及说出口,就被他的舌头顶了回去。 她看着他的脸在自己面前骤然放大,大脑一片空白,迷迷糊糊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一吻过后,银丝在两人的嘴间拉扯,一股油然而生的暧昧气氛被升腾到了极致。 要不是时机不对,场合不对,他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的。 “沐翎,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只是因为禁制的存在,很多话根本说不出口…我…” 爱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可再多的信任也经不起猜疑作祟。 自己那瞒而不报的行径,恰恰助长了沐翎心底的猜忌,再加上有心之人的算计。 错在自己,是他刻意给魅蓝营造出猜忌的温床,自己哪里有脸责怪沐翎? “咳咳…吾并非故意偷听,只是现在不是尔等打情骂俏的时候!” 祖巫之灵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声打断二人。 “天道只是暂时退让,其实还潜伏在她的体内,伺机而动。” “抱歉,是我有些失态了。” 洛昱辰适时地松开陈沐翎,谁知用力过大,不小心牵扯到心口的伤势。 天道的那一刃,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并在上面捅出一个空洞。 之前为了对付天道,他借助印和九星幻莲暂时压制伤口。 这一松懈,之前压制的反噬一股脑的翻涌了上来。 “星河,你没事吧?” 陈沐翎一把扶住洛昱辰摇摇欲坠的身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没…没事,等我们将天道的这部分意识封印,一切也就结束了。” 洛昱辰摆了摆手,不愿给本就愧疚不已的陈沐翎,再增添一丝歉意。 “那要我怎么做?” 陈沐翎一脸认真的看着洛昱辰和祖巫之灵,像是等待宣判的罪犯。 “你待会儿完全放任我们行事,千万不要产生对抗的想法,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 祖巫之灵开口解释道。 为了她和洛昱辰的安全,这一步是必须要做的。 毕竟,她们两个身份,已经完全暴露在陈沐翎体内的这一丝天道意志面前。 若是放虎归山,天道从这一丝意志中读取到信息,那等待他们的将是无休止的追杀。 天道不可轻易干涉人间之事的前提是,他们真的是无足轻重的普通人。 一旦对方知晓他们是地道和人道的代言者,可以请地道和人道意志降临? 那薇薇和洛昱辰就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就算天道出手击杀,也动摇不了天道的根基。 要不是抹灭不了天道的这一丝意志,才不会退而其次从,选择封印这种不靠谱的方法。 “人道皇皇,气运昂扬,加注吾身,随应龙现,助吾捕捉天道意志,去!” 两条应龙带着五条银龙飞出,于人皇气韵中遨游,不断的摄取其力量。 只是当群龙饱腹后,却只能在半空中盘旋,迟迟没有进入陈沐翎的体内。 怎么回事儿? 是应龙捕捉不到沐翎体内的天道,还是天道逃离了沐翎的身体?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大道之行也,一分为三……地势坤,其以厚德载物,大地之力,化作束缚锁链,封印起!” 祖巫之灵口诀念毕,大量五彩神光激射而出,并快速化作五根不同颜色的锁链。 五彩锁链非金非银,非铜更非铁。 她与洛昱辰的想法一致,想要利用这五彩锁链,找到天道的藏身之地。 结果五彩锁链和应龙一样,只能漫无方向的飞舞着,像个无头苍蝇似的。 “我敢肯定,天道一定还在我的冰雪领域中!” 作为冰雪领域的主宰者,进出都需要经过洛昱辰的许可。 天道若是离开,他一定感应的到。 洛昱辰和祖巫之灵开启了地毯式搜索。 数里开外之处。 凌恒子等人被摄入冰雪领域后,很快就被人道之力化作的冰山和寒雪困住。 他们遥望飞到远处的龙凤,而后不知何缘故,化作人形,继续整什么幺蛾子…… 人们对于未知的未来,总是会心里直打鼓的。 “凌恒子道友,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比如打破这禁制,然后支援天道?” 一位金刚担心若是袖手旁观,事后会被天道清算。 “你若是有本事的话,尽管过去试试看!” 凌恒子也不是第一天与洛昱辰打交道了,自是不会上赶着被虐。 更何况,他们都被困住了,这正当理由还不够吗? 众人闻言,不说话了。 “果然是些拖后腿的废物,原本还有些不忍,现在看来,物尽其用倒是应当!” 一道极其冷漠的声音,自众人的耳边炸开。 “您…是…天道大人?” 第181章 最后的反扑! “您…是…天道大人?” 凌恒子认出这说话者的声音,与之前藏身于水云间明翎体内的天道完全一致。 “然也!” 天道趁着洛昱辰等人疏忽之际,悄然离开陈沐翎的身体。 原本想着伺机逃离,回到主体身边,将地道和人道即出的消息上报。 这样一来,天道本体可以亲自降临,并收拾这些家伙儿。 谁知这个冰雪领域被地道完善后,固若金汤,自己根本离不开此处。 既然如此,那不妨利用这些废物,直接摧毁遍布的人皇气韵,并炸掉这个领域。 “尔等既为天道棋子,自当献出尔等的力量,助吾一臂之力。” “自然,小的一定唯天道马首是瞻,小的…啊,我这是怎么了?” 凌恒子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自己浑身刺痛,气血和神魂开始沸腾,肌肉不停地抖动…… “既然尔等同意,那便开始献祭自身,助吾离开此地吧!” 天道丝毫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或者说这些人在祂眼里,和祭祀用的牛羊没甚区别。 “啊,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凌恒子等人只觉得自己的肌肉和骨骼开始消融,与血液化作一团…… “你们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洛昱辰正搜寻着天道的踪迹,忽然感应到数里开外的异动。 这是…凌恒子那些家伙儿的声音,难道他们还有闹事的能力? “星河,你们看那些应龙和那五彩锁链。” 陈沐翎的声音,打断了洛昱辰的深思。 众人朝天上看去。 只见数条应龙和五彩锁链,像是有目的的往一个方向奔去。 那方向…是镇压凌恒子他们的方向,难道…… 洛昱辰和祖巫之灵对视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此时,凌恒子等人的肉身已经化作一道气血,奔向半空中,而后像是被什么吸收了一样。 原地只留下懵懵懂懂,还未搞清楚情况的数十道神魂。 而那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半空中,吸收了这些气血后,突然显现出一团血红的云团。 “是天道,祂在强行献祭这些人,以血污之力破除地、人二道的力量,并增强自身的力量。” 祖巫之灵亲眼目睹这血腥的一幕,也认出那朵血云就是天道的具象化实体。 愣在原地的数十道魂灵,尚未反应过来,便化作一道霞光,被吸引着,再度飞向血云。 “快,阻止祂!” 祖巫之灵率先出手,那五彩锁链前仆后继地奔向血云。 “沐翎,你离远些,省得再度被天道控制。” 洛昱辰命令众应龙随即跟上,自己则叮嘱陈沐翎多加小心。 “星河,小心!” 陈沐翎眼见那血云发出一道赤红亮光,一道磅礴的天道之力朝着她和星河冲了过来。 这是天道意志最后的反扑。 谁也没想到,天道摄取了这么多气血,不为了脱身,居然是针对洛昱辰?还是陈沐翎? 陈沐翎刚要反击,谁知身体猛的一晃,被人大力推了出去。 是星河! 万分危急时刻,洛昱辰只来得及将陈沐翎推离身边,只留下自己面对天道的攻击。 眨眼间,天道之力被打入洛昱辰的体内。 下一刻,他体内被压制的劫雷得以自由,开始有意识的游走于整个身体。 这道血红色的天道之力中,饱含了凌恒子等人死前的不甘和怨恨。 这些负面情绪化作诅咒之力,在天道之力的推波助澜下,被转嫁到了洛昱辰的身上。 之前遭受的所有伤害,也开始如海啸般反扑,并一举压过了他体内的人道之力。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濒临崩解的边缘,稍一动弹,便要四分五裂。 更为糟糕的是,冰雪领域也受到了天道之力的冲击,内部力量紊乱,开始暴动。 冰雪领域由自己和祖巫之灵倾力打造,需要他们进行稳固,现如今自己已无力维持。 冰雪领域即将炸裂,薇薇有祖巫之灵护持,应该不会有事。 可沐翎她刚脱离天道的辖制,如今气血两亏,若是…… “沐翎,带着我的份,好好地活下去!” 洛昱辰趁着自己最后一丝意识被吞没之前,一把将陈沐翎推出冰雪领域。 “不!” 陈沐翎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推出冰雪领域。 下一刻,空间发生爆炸。 巨大的冲击力直击而来,随即将她震晕过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只看到洛昱辰那一抹释然的微笑,而后被亮光包围、吞没…… ‘唉!真就是一对苦命鸳鸯,注定你们命运多舛!’ 阿狸不知从何处现身,飞身跳到陈沐翎的身上,而后将其定在了半空中。 ‘阿狸,替我照顾好沐翎,若是你以后无处可去的话,缺一门永远是你的家!’ 明星他绝对是凶多吉少,可以自己这三两下的功夫,根本参与不了天地人三道的争斗。 洛昱辰的话犹言在耳,阿狸深叹了口气,随即展开可欺天之境。 ‘按照与明星的约定,我在你体内的天道痕迹消散之前,可保你不被天道搜寻到。’ 言毕,一人一猫消失在了原地。 冰雪领域内部已经开始轰塌碎裂,到处都在发生爆破。 谢谢你,阿狸,从今以后,你自由了! 洛昱辰似乎已解决了生前的唯一憾事一般,释然一笑。 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冰雪领域完全崩解之前,制服天道。 他顾不上伤感,随即投入到未完的战斗中。 那只猫给吾的感觉…好熟悉… 祖巫之灵匆忙之余,余光扫了消失的阿狸一眼。 可惜对方走得太过匆忙,来不及细看。 “龙儿们,给我上,抓住天道这个老婊砸!” 洛昱辰一声令下,随即喷出一口精血,用以助长应龙们的力量。 满血复活的应龙们,再度朝着血云猛扑过去,或撕扯、或啃咬…… 天道已将所有天道之力,包括新摄取的气血,一并打入洛昱辰的体内。 仅剩的一点力量也用来破坏冰雪领域的节点,如今再度化作透明的祂,只能坐以待毙。 在祖巫之灵的操纵下,五彩锁链先后飞向群龙扯住的透明云层,并团成一个球形牢笼。 应龙和银龙随即吐出一道道龙息,朝着锁链连接的节点吐去,用以加固球形牢笼。 “应龙分身,真龙之气,化作封印镇符,封!” 洛昱辰不断掐动手印,可现在的他,能调动的力量极其有限,不足以完成这个步骤。 他再度喷出一口精血,而后再也支撑不住,踉跄倒地。 祖巫之灵及时出现,一把将其扶住。 半空中。 两条应龙腾飞盘旋了一会儿,突然朝着对方猛冲过去。 只见银光乍破,瞬间照亮半边天。 待银光散去,原处只留一条应龙。 五条银龙紧随其后,飞向那条应龙,最终合并为一条几近实体的应龙。 应龙在洛昱辰的指令下,将刚才汲取的人皇气韵凝聚成一条应龙虚影,打向球形牢笼。 这道天道意志,终于伏法。 球形牢笼化作一道五彩霞光,被祖巫之灵收起。 她看了怀中陷入昏迷的洛昱辰,又看了看碎裂的只剩下方圆几米的冰雪领域。 在脚下踏足的这最后一片冰雪领域,即将炸裂之时,一道五彩神光从领域空间飞出。 …… 第182章 奇怪的秘洞! 京城,城墙之上。 整个京城,除了还在太庙的洛承泽外,就只有城隍和远善尚且清醒。 问天向和远善亲眼目睹,明星打造的冰雪领域开始坍塌。 期间,隐约间看到一道女子身影飞出,因为离得太远,看得不甚清楚。 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那道女子身影竟消失在了原地。 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不过是余光一瞥罢了。 二人只当刚才的一幕是错觉,注意力又转回到冰雪领域。 冰雪领域坍塌的越来越快,他们只得出手延缓其坍塌的速度。 可惜他们终究不是冰雪领域的制造者,输入的力量如泥牛入海,丝毫不起作用。 无奈之下,只得收回手,等待那几道熟悉的身影从中飞出。 就在即将完全塌陷之前,一道五彩神光蓦地从里面飞出。 这道五彩神光刚一飞出,立即飘散于这片天地之间。 下一刻,城外目之所及的大地上,开始被冰雪覆盖。 他们有所不知的是,这道五彩神光不仅包含了大地之力,还截取了不少冰雪领域的力量。 问天向和远善亲眼目睹这一切,随即着手撑起一片防护罩,用以罩住整个城池。 “远善大师,不用忙活了,这冰雪不会进入城内的。” 问天向适时地阻止了远善。 果然如问天向所言,这冰雪以城墙为界,城外尽数覆盖,城内却没有半点被波及。 不一会儿,整个大地被覆盖的白茫茫一片。 而那些因为大战后,被破坏的满目疮痍的惨象,居然开始神奇般的修复、复原…… 这是…明星他们在修复被破坏的土地? 问天向和远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萌生出这样的猜想。 只是还不等他们继续求证真假,所剩不多的冰雪领域发出一道剧烈的爆炸。 那巨大的冲击力,很快将他们也震得昏迷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他们并不知道,随冰雪领域一起爆炸的,还有消失不见的洛昱辰和祖巫之灵。 包括不久之前被阿狸带走的陈沐翎,整个天地完全失去了他们的踪迹和气息。 就像他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不久,天道追寻而至。 可惜场上除了被冰雪覆盖的满目疮痍外,再无其他痕迹。 天道震怒,却也只能败兴离开。 …… “啊……” 这一声凄厉的喊叫,宣告洛昱辰再次入定失败。 这些时日来,他被天道之力和人道之力折磨的不堪其扰,丝毫不敢有太大幅度的动作。 “明星哥…明星,你还好吧?” 薇薇听到动静,赶紧走上前来,一脸关切的看着洛昱辰。 自恢复意识后,她发现自己和明星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么一处洞府中。 说是洞府,其实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出口的,封闭式的石洞,其内遍布浓郁的真龙之气。 她不停地回顾,却压根没有进入这石洞的半点记忆。 石洞本就不大,大概一间房间大小,四周上下都是嶙峋的石块,像是被炸出的不规则坑洞。 奇怪的是,明明是密不透风的石洞,待在其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憋闷感。 在明星忙着调息的这段时间,她基本上算是把这石洞,里里外外摸了个遍。 可惜没有任何收获,更是不知离开此地的方式。 究竟是那祖巫将他们带到这儿的,还是被那爆炸波及,掉入了时空乱流中? 不同于之前苏醒后,完全没有关于祖巫的记忆,这次她深切的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犹记得祖巫之灵消失前,先稳固了明星几欲崩解的身体,而后将所有力量释放了出去。 在那之后,因为冰雪领域的爆炸,她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再醒来,身体中就只剩下自己的意识,以及昏迷不醒的明星。 对方醒来后,便开始了这没日没夜的苦修,只为早些痊愈,好尽快离开这石洞。 “噗!” 洛昱辰吐出一口淤血后,那堵闷的胸口总算是畅快了些许。 他试着抬了抬胳膊,可整个身体像是被车子碾过一般,一动,浑身刺痛的不行。 “你的身体只是被暂时固定住,体内的天道之力和人道之力斗的厉害,牵一发而动全身……” 薇薇不让洛昱辰乱动,免得他的身体再度碎裂崩解。 要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她为了替明星拼凑和复原身体,可是费了不少的劲儿啊! 最关键的是,劫雷在天道之力的推波助澜下,不断的破坏他的身体。 而人道之力与天道之力同属至刚至阳,二阳相争,不死不休。 此乃其一。 其二是那一丝天道意志打入洛昱辰体内的天道之力,其包含一股难以磨灭的诅咒之力。 那是凌恒子等被迫献祭而产生的怨恨和不甘,转化而成的诅咒之力。 其作为人族大能发出的诅咒,如附骨之蛆,不断腐蚀和削弱人道的正义性和公正性。 作为人族的道者,人道不能忽视这份诅咒带来的影响,开始不计后果的抗击天道之力。 二者将洛昱辰的身体当做了战场,其造成的破坏,更加加剧了对方身体的伤害。 薇薇势单力薄,敌不过众人合力汇聚的诅咒之力。 她只能施展巫术,以减轻诅咒带来的反噬。 可惜此法不过是杯水车薪,即使她向洛昱辰注入再多的地道之力,也都被阻挡在外。 “要不,还是试试我说的阴阳调和,天地合一之法,说不定…” 天道属阳,人道至刚至阳,二者相遇,如金极遇上火盛。 金极火盛之下,身体宛如炙烤火炉,一味地的压制和调息,不止解不了渴,反倒越积越深。 三道之中,地道属阴,可以中和天道与人道的阳刚,其又与天道相生相克。 若是能与之双修,便可引导薇薇体内的地道之力,进入洛昱辰的体内。 阴阳调和者,使神者受于精, 精者受于气,气者受于中和,相与共为一道。 天地合一,方能蕴化自如,如此,气转为精,精转为神,三者相合则神光生。 如此,水乳交融,水到渠成之举,便如泄洪通道,因势利导,河清海晏。 “不行,我不能对不起沐翎,更不能因此怠慢于你!” 洛昱辰不等薇薇说完,当即严词拒绝。 他不顾薇薇的阻止,在未曾养足精蓄好锐时,便匆匆投入到下一场的调息之中。 可惜,越怕什么,就越是会来什么。 这箭在弦上,又该如何平息呢? 如此不愿有负于她和她的他,真的能固守自己的坚持吗? 第183章 不想留有遗憾! 我爱的人,不是我的爱人 让我又爱又恨 我爱的人,他已有了爱人 从他的眼神 说明了我们不可能 …… 对于洛昱辰的反应,薇薇伤心不已,但似乎又没有责怪他的立场。 怪他看不上自己? 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怪他太爱沐翎,连个机会都不愿施舍给自己? 可自己不就是爱他的专一和长情吗? 若他真的是个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人,自己肯定会唾弃他吧? 于是,薇薇郁闷了半天,纠结了半天,发现自己钻进了死胡同中。 “痴儿啊!我已经为你创造好了机会却不懂得珍惜,要知道机会可是稍纵即逝的……” 伴随着一道‘怒其不争’的语气落下,一个看不见容貌的黄杉女子,飘然出现了。 “您是…祖巫大人…” 眼前的黄衫女子虽然面容模糊,但无论是气质还是形象,都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位重合。 是故,对方刚一出现,薇薇立刻辨认出其身份。 很显然,祖巫之灵也没打算隐瞒身份。 “你可知此地是何所在?” “还请祖巫大人明示!” 薇薇很老实的摇摇头,并很是诚恳的求教。 (⊙o⊙)… 我的转世…这么萌的吗? “咳咳…你我本是一人,倒也不必如此见外。” 失态不过是一瞬,祖巫之灵很快恢复正常,并开始解释。 “此地乃人间王朝龙脉所在,人道有感代言者将逝,特意开辟出这一片方寸之地……” 天道的最后一搏,几乎差点将洛昱辰拖入了必死的结局。 若是在其他地方,人道或许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瞪眼。 可当时洛昱辰正在京城,那里满是真龙之气,可操作的空间很大。 至于薇薇,因为地道之力可助洛昱辰疏通天道之力,于是和祖巫之灵一道被带了进来。 “此地真龙之气最为浓郁,也是人间王朝的核心所在,你我只能做短暂停留。” 就这,还是因为祖巫之灵替薇薇遮掩了气息,才未被驱离此地。 “你我一体是大势所趋,到那时,你便没了自主意识,这世间再无薇薇的存在……” 似乎是嫌弃薇薇太过扭扭捏捏,祖巫之灵索性激她一激。 “以他如今的情况,被封闭于此,没几百年是不可能化解的,你若帮他,说不定能缩短时间……” “当然你可以袖手旁观,可若错过这次,再无相见的机会,最后你只能带着遗憾消失…” “是选择放zong一次,不给自己留遗憾,还是现在就与我一道离开,你自己想想清楚吧!” “我想试试,哪怕事后明星他会埋怨我,我也无所谓。” 祖巫之灵的话,给了薇薇当头一棒,也叫她彻底下了决心。 “你不妨换个思路,你助他消解天道之力和劫雷,他助你我摆脱天道封印,两全其美。” 这也是祖巫之灵为何这般上心的原因之一。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往。 就算祖巫之灵再大公无私,也受够了这慢悠悠的解封之路。 如今可以通过二人双xiu ,加速达到天、地、人三道之力合一的平衡。 同时,又替薇薇弥补了遗憾,让她不至于抱憾终身,何乐而不为呢? …… 薇薇不知道祖巫大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更不知道对方口中的‘短暂停留’,究竟是多久? 她最后一次替洛昱辰拼凑和复原好身体,变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薇薇,勇敢点,都已经到了这份上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是这样劝慰自己,可那因紧张而颤抖的手,依旧还是停滞不前。 突然间,她的脸被抬起来。 洛昱辰那gun烫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她和他对视时才惊讶地发现,对方眼底的那一抹幽深,似有一团火在烧。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下一刻就要被拆吞入腹。 他的wen来得又快又急。 她毫无心理准备地被吻住,只能看着对方骤然放大的俊颜,大脑一片空白,迷迷糊糊地想: 他这是…把我当成了沐翎了吗? 也罢,只当这是个美丽的误会吧! 大不了经此之后,再也不见他了。 也是,按照祖巫大人所说,就算他们二人… 明星要想完全炼化天道之力和劫雷,少则数十年,多则百年之久。 等到了他离开这龙脉之地,也许自己早就消散于人世间了。 这般想后,薇薇也释然了。 因为这个一时兴起的念头,长久以来辛苦压抑的欲念,便如野兽出笼,再无遏制。 她开始回应对方,与其一起变得放肆,从浅尝到研磨…… 食sui知味,难以自拔。 洛昱辰的舌尖轻而易举地长驱直入,大肆进攻。 薇薇退无可退,只能被迫与他纠缠,抵死缠绵,发出无助的呜ye与shen吟。 这彷如是世间最好的催情药,逼得人着了魔。 终于,他不再只满足于唇齿间的厮磨缠绵,而是将手伸向了她腰间的系带。 “唔…疼…” 薇薇下意识的横眉微蹙,只有切身体会到,才会有这种扯骨铭心的痛!。 …… 京城附近。 明明已是入冬,之前的冰天雪地虽然来的急促,但也未曾引起百姓们过多的关注。 只是感叹京城附近的这次冰雪来得太急,叫人一时难以适应。 可大地因为洛昱辰和薇薇的关系 ,天、地、人三道第一次达到平衡。 那原本被冰雪覆盖了好几天的大地,开始加速了春回大地的进程。 是的,即使不是万物复苏的春天,但破天荒的开始了大地复苏,死而复生的进程! 原本充作大地休养生息的冰雪开始融化,雪水渗进崩裂的大地,将那满目疮痍的裂缝修补和填充。 隆起的板块化作叠嶂的山峦,塌陷的大地被水填满,形成新的江河湖泊…… 京城附近的地势地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大战遭受的破坏,渐渐消失在了世人的视野中。 也让这片陆地上的万物生灵,充分感受到大地的滋养和自我修复。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184章 她的自白 我叫薇薇,是远古巫族之后裔,与不谙世事的族人不同,打小就知道自己是巫族之后。 所以从小到大,我都很听族长爷爷的话,对于族中术法,更是勤奋认真的研习、修炼。 原本以为我的命运会和族人一样,在空间坍塌的时候,献祭于神明,以换取族人的生存。 直到我偶然间遇到了月池伯伯,听他讲起了外面的世界,也知道明星是月初伯伯的徒弟。 渐渐地,我开始萌生了去外面的想法,虽然很快打醒了自己,但这想法还是在心里扎了根。 一次意外的启示,我不知怎么的,居然怯懦到逃出了寨子,试图逃离我那既定的命运。 也就是在这一次的逃离中,我遇到了那个一生都求之不得的人——明星。 不过说起来,我们互相的第一印象都不怎么好啊! 他以为我是妖女,我当他是坏人。 他是救下了意外跌入云层之下的我,但一听说他不是云之境的,我一下子就警觉起来。 虽然族人都说我瓜,但其实我一点都不瓜,只是接触的人太少了,其实大多时候我都机智的一批。 你看,我这该有的警戒,不是下意识就出现了吗? 为了不叫他发现我们寨子的行踪,我第一次干出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情。 与他打了一架。 要不是魂兽潮来得太过汹涌,叫我没来得及跑掉,说不定我就真的错过他了。 他再一次不计仇怨的救下了我,并在云层数百米之下,炸出了一个深坑,带着我躲了进去。 说真的,他真的是我见到过的最聪明的一个人,简直比族长爷爷还要聪明。 后来我才得知,原来他就是月池伯伯口中的那个徒弟。 这一下就拉近了我们的距离。 我居然破天荒的把他带回了寨子。 再然后,寨子中的阿牛哥,以及其他叔叔姐姐,都要与明星哥哥比试。 我也被族长爷爷强拉着过来凑数。 一开始我其实是抗拒的,甚至内疚于不该贸然带明星哥哥回寨子的。 可后来,明星哥哥用自己的强大,以及人格魅力,彻底征服了寨子里的好手。 可惜天不遂人愿,空间还是坍塌了,而我也走上了自己既定的命运之路。 本以为我会像之前那样怯懦的逃跑,可族人那绝望的面容,让我心甘情愿的接受了。 只是可惜,才刚认识明星哥哥,还未见识过他口中的外界生活,就要命陨于此了。 当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惧。 原来这就是生命流逝的感觉吗? 我看着鲜血不断从手腕处的伤口中流出,并一点点的流入祭台上,居然出奇的平静。 突然,一场剧烈的震动,让我昏迷了过去。 等我再苏醒过来,族长爷爷告诉我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寨子不会再出现坍塌的情况。 而我也不用献祭了。 原来,这就是劫后余生的感觉啊! 真好! 只是可惜,明星哥哥就这么匆忙离开了,我还未与他做告别呢! 明星哥哥,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呢? …… 再次见到明星哥哥,他已经变成了一具空有肉身的活死人,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不敢想象,但还是尽心尽责的照顾好他,我相信他不会这么轻易死去的。 果然,我又再次见到了他,一具魂体状态的他。 只是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你若问我是什么感觉? 酸酸的,胀胀的,心口还有点堵得慌,可我自己又说不上来这种感觉,似乎并不讨厌? 再然后,我随着明星哥哥和沐翎姐姐他们一起离开了鬼域,去到了我心心念念的人间。 在那里,我遇到了各式各样奇怪的人,也见识到了各种尔虞我诈的争斗。 渐渐地,我发现外界并不像明星哥哥说的那么美好,甚至萌生了想回到寨子的想法。 可我不能回去,我还要寻找散落在外的暗冥石。 说真的,那些欺负明星哥哥的家伙儿真的好讨厌啊! 我头一次想打人,甚至萌生了杀人的念头。 我想杀人,杀了那些欺负明星哥哥的人。 不行,我不能这么坏,不然,明星哥哥该讨厌我了。 我很怕明星哥哥知道我有这么可怕的想法,于是我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沉默寡言。 我一直不清楚,我明星哥哥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直到沐翎姐姐戳破了我这朦胧的感情。 可我知道,明星哥哥和沐翎姐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如此的般配,我岂能横加插足? 再后来,我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浑浑噩噩了好久。 直到再次苏醒,对于明星哥哥多了一种久别重逢的欣喜,我发现自己再也说服不了自己了。 恰逢这时,我知道了祖巫大人与我的关系,又目睹明星哥哥被天道折磨的惨象。 那是我第一次提出那大胆的想法,结果想也不用想,遭到了他的拒绝。 我可真是与那传说中的鹌鹑一样胆小,居然立刻退了回来。 现在想来,要不是祖巫大人激了我一下,说不定我到死都不敢迈出那一步的。 是啊!既然我的命运已经注定了,那何不放纵一次呢? 是的,我最终还是遵循了内心的悸动,放肆了一回。 也许对方只是将我当成了沐翎姐姐吧? 可那又怎么样呢? 祖巫大人说的没错:身前哪管生后事,浪得几日是几日! 我都要死了,就算明星哥哥埋怨和憎恨,我也尘归尘,土归土,完全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而且他要是真的埋怨或者憎恨我,那岂不是说明他会永远记得我吗? 是啊,我是这样想的,可为什么还是不敢等他醒来,就这么急匆匆的落荒而逃了呢? “你可真是个胆小鬼啊!既然做都做了,又有什么好怕的?” 祖巫大人那一副‘怒其不争’的语气,还犹言在耳。 “此间一去,你和他可就再无相见之日,你就真的甘心这样不告而别?” “我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不敢再奢望更多,我怕我贪心不足,不愿就此消散了。” 这话是真的也好,是假的安慰也罢,我必须告诉自己斩断这一场孽缘。 既然不能相爱,那就不如相忘于江湖。 “也罢,那闭关之前,你且随我去水云间一趟,见一位被困的故人吧!” 祖巫之灵也不是个多事之人,见此,倒也不勉强。 “见什么啊,是我认识的水云间前辈吗?” “你未曾见过的,说来我们已有上万年未曾见过了。” 不知为何,我竟从祖巫大人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伤感。 “人间即将实现大一统,人道也到了该出世的时候,就算再羸弱,好歹也是三道之一……” “到那时,有地、人二道在,天道必不能如此嚣张,你的明星哥哥也该轻松不少……” 第185章 洞中方一日…… 洛昱辰不知道薇薇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他再度清醒时,石洞内只剩下自己一人。 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他只有些许模糊记忆,而且还是碎片化的零散记忆。 隐隐约约间,他和薇薇好像是…… 等等,那不是真的吧? 难道我真的对她倾囊相授了? 应该是幻觉吧? 可惜,他无人可以求证。 而且这个封闭的石洞并没有光可以照射进来,只有凭借真龙之气映衬而出的微弱光源。 不知身处何地,更不知该如何离开此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薇薇才会不告而别,希望不是我猜测的那样。 不是洛昱辰鸵鸟心态,实在是那些零散记忆串联不上,他又怕是幻想出来的,做不得准。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薇薇可以离开,想来一定有可以离开的办法。 还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体内的天道之力和劫雷终于安分了,不与人道之力打死打活,也不肆意破坏他的身体。 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炼化这些力量,使其为己所用。 正畅想着,只见石洞内原本四散的真龙之气,忽然聚拢起来…… 在洛昱辰略带警备的目光下,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显现出来。 这气息…是真龙之气凝聚而成的龙脉显象,或者可以称之为龙脉之灵。 据传说,龙脉是一种特殊的地理形态。 一般龙脉灵气聚集之地(开花结果),被认为是风水宝地(龙穴),亦是龙兴之地。 其中,强盛的龙脉不仅可以助人称皇称帝,更能帮助帝王成就千秋霸业,绵延万载。 而眼前这种能凝聚龙脉之灵的,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仅是历代当权者或者造反者想要掠夺的存在,甚至修行者也都觊觎和惦记。 这龙脉之灵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这是洛昱辰当下的第一想法。 紧接着,他又怀疑这龙脉之灵,是不是和有陈王朝的国之气运有关? 若是的话,则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否则定会动摇有陈国之根本。 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洛昱辰的脑海中已经百转千回了多种心思。 “洛氏一族的后人,欢迎来到洛氏一脉的龙兴之地!” 龙脉之灵居然口吐人言? 要不是祂的嘴巴没动,都还要以为是不是活过来了? “那个…冒昧的问一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以洛昱辰目前的能力,自是可以不将这龙脉之灵放在眼里。 可碍于与洛氏一族的关系,且对方似乎也没什么恶意,故而还是给了对方起码的尊重。 “并非本灵唤阁下前来,而是阁下自己寻来的。” 龙脉之灵沉睡已久,要不是此次被强行唤醒,说不定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睡着。 “那我应该怎么离开此地?” “这石洞是专门开辟的,且已经被下了禁制,未经对方允许,根本不可能离开。” 所以…薇薇的离开,并不是自己走的,而是经过对方的默认?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且先去也!” 龙脉之灵现身,就是为了告知洛昱辰不用白费力气折腾,等该离开的时候,自然能离开。 “哎…等等,我还有问题……” 龙脉之灵离开的太快,不等洛昱辰继续追问,就再度散为真龙之气。 紧接着,这些真龙之气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股脑的全部涌向洛昱辰。 这些突然闯入的真龙之气犹如脱缰的野马,桀骜难驯。 其所到之处,犹如山呼海啸洗礼过一般。 天道之力和劫雷虽然暂时安分了,但丹田和经脉受损严重,根基也毁了个七七八八。 他的面色开始发白,青筋根根暴起,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他感觉身上每一分每一寸的骨与肉,都在剥离、颤抖…感觉下一秒就要炸裂… 真龙之气开始流入奇经八脉,暴力地冲刷着各处断裂的经脉,以及萎缩的细小经脉…… 原本就千疮百孔经脉和丹田,被真龙之气冲刷的更加胀痛难忍,浑身上下像被车碾过…… 洛昱辰赶紧打开储物戒,取出温养和疗伤的丹药,也不管是什么,一股脑的倒入嘴里。 药液混合着灵力,顺着喉咙一直往下。 汁液流过之处,不仅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就连疼痛都得到了缓解。 当汁液流经他受损的经脉时,那宛如剔骨重铸的疼痛,差点叫他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他的经脉先是遭受劫雷的破坏,后经过天道之力的崩解,变得扭曲变形。 真龙之气冲刷的过程,是要将扭曲打结的经脉,一点点的理顺和疏通。 还有那撑到鼓起变形的经脉,也要回缩平复…… 这过程虽然简单粗暴,但效果也是杠杠的。 只是苦了洛昱辰,满头满身的汗水,打湿了额头,一缕缕散发,黏在脸上…… 迷迷糊糊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强撑着,睁开那仿佛万斤重的眼皮,用心神牵引真龙之气,一遍遍犁过经脉。 将那些萎缩的细脉一遍遍冲刷,直至舒展顺畅…… 这时,印突然飞了出来,应龙与银龙呼啸而出,飞入洛昱辰的体内。 紧接着,大量真龙之气从印中倾泻而出,直奔他的丹田。 应龙引领着原先的那股真龙之气,开始了漫长的修复过程。 同时,也将其体内的紫霄神雷和天道之力一点点的炼化,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银龙刚一进入体内,便直奔丹田而去。 真龙之气在丹田汇聚,开始了银龙改造成应龙的过程。 冰龙在丹田内上下翻腾,不断吞吐着真龙之气,渐渐地,龙背处一阵鼓动,生出双翼。 冰之应龙竖起双瞳,柔和的双眸,瞬间迸发出无尽的傲骨与霸气。 待一条新的应龙成型后,原先的一条似有感应,当即来到丹田,与其汇合。 牠与新生的这条相互盘绕、飞行,最后猛地撞到一起。 一道白光闪过,两条应龙合而为一。 这是一个互相认可,彼此承认的过程,代表牠们彼此互通,力量共享。 他的丹田和经脉再一次得到淬炼和拓展,断裂的筋骨也开始重生,浑身气血都在翻滚沸腾…… 修复和炼化的过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他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他只知道,灵力快要枯竭了,就赶紧服下补气丹、润脉丹等各种丹药。 很快,一股澎湃的灵力会冲进那断裂的骨头,剔除那夹杂着的碎肉,并开始修复…… 此番修复的疼痛,并不比刚才调理时减弱多少。 他的额头早已湿透,牙关不停地打颤。 可是他不能昏迷过去,不然,整个修复过程就前功尽弃了。 就这样,他一遍遍的修复、一次次的炼化…… 时间就这样悄然溜走,他却悠然不知。 …… 第1章 世上数百年 “不好,那些妖兽毒虫朝着这边追来了,这样下去,我们定会被包了饺子的!” “你们看,这里面还可以继续深入……” “嘶!这怎么有个冰洞啊,太冷了!” “这么内里,又这么冷的地方,那些家伙儿应该不会追过来吧?” “等等,这冰洞内怎么还有一具冰雕啊?看着活灵活现,感觉下一刻就要活过来似的。” “别吓人了,这冰雕要真活过来了,我们这些冒然闯入的,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不对,这好像不是冰雕,而是一个被冰封的人。” “吵死了,连睡个安稳觉都不行…” 洛昱辰皱了皱眉头,低声梦呓了一句。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哪有什么声音,是你出现了什么幻听了吧?” “这冰人的嘴巴和眉头刚刚好像动了一下,这人好像还活着?” “你这说的是什么笑话,这人都被冰成这样了,哪里还能活啊?” “欸!你别碰啊,万一真的活了怎么办?” “到底有完没完啊,真的是吵死人了!” 洛昱辰很不耐烦的甩出一巴掌,谁知正好与那人伸出的手掌相对。 “我就说我没听错吧,刚刚就是那冰人发出的声音。” “天啊,那冰层出现裂纹了!” 在这好一阵兵荒马乱之际,洛昱辰身上的冰,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碎裂,露出原本的样貌。 “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妖?魔?鬼?怪?还是什么邪物?” 几个少年一个个吓得后撤,围在一起互相寻求安全感。 这叫什么话?我好端端的一个人,什么时候变成妖魔鬼怪了? 洛昱辰朝着这群没大没小的少年瞪了一眼,刚准备呵斥一二。 可当他看着这布满冰层的石洞,这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我不是被关在密不透风的龙兴之地,进出不得吗,这些少年是怎么进来的?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几个少年早就被洛昱辰不经意间释放出来的气息震慑住,一个个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洛昱辰见状,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收了威压。 这时,人群中两道熟悉的门派服饰,意外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们是水云间的弟子?” 洛昱辰对着其中一个少年问道。 “晚辈水云间弟子逸尘\/逸羽,见过前辈!” 几人中唯二的水云间弟子,见洛昱辰cue自家宗门,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月明云逸……水云间的弟子都已经收到逸字辈了吗?” 洛昱辰犹记得离宗之时,水云间最小辈还只是他们这些明字辈的,现在居然都收到逸字辈了? 天啊,我这究竟沉睡了多久啊? “水云间现在还是明月担任掌门吗?” “前辈认识我们掌门?” 逸尘回话的同时,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洛昱辰的表情变化,以揣测他是敌是友。 “听说掌门在位已五百年有余,不知前辈是……” 五百余年…原来已经过去五百多年了! 那逸尘后面说了啥,洛昱辰已经无心去听了,因为他还沉浸在这巨大打击中。 “不知前辈与我水云间是何关系?” 逸尘壮着胆子,试探性的询问道。 “我…咳咳…我与水云间有些交情。” 洛昱辰刚准备报上自己的道号,谁知突然受到阻止,无奈只能含糊其辞。 “对了,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可是为了历练?” “回前辈的话,我等于日前进入这小周天秘境历练,正好碰上…” “等等,你说这里是小周天秘境?” 洛昱辰打断了逸尘的叙述。 “没错,这里正是小周天秘境。” 逸尘只当洛昱辰是被冰封的太久,忘了自己在哪儿。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洛昱辰真的是满头问号。 …… 意识空间。 小周天乃上古秘境,是上古宗门试练之地,也是开辟给金丹以下低阶弟子试练的场所。 其内自成一个小世界,进去之人会随机传送至任意地界,每次开放六个月。 秘境每一百年开启一次,内有稀世灵药、法宝丹药、古修洞府…… “所以…我为什么会被冰封在小周天秘境内?” 洛昱辰看着眼前已然有了灵智的应龙,不知其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应龙,你又为何阻止我自报名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次的被迫沉睡事件,除了将天道之力和劫雷炼化完全后,也得了一个意外之喜。 当然,这对洛昱辰来说究竟是喜是忧,还真不好说。 那五条金龙经过炼化,已然蜕变成五条崭新的应龙,并与之前的两条融合。 虽然离九条还差两条,但似乎这应龙已经进化到了可以被人道赋予灵智的程度。 是的,这应龙虽然有了灵智,但不是新诞生的,更像是人道借由应龙附身的媒介。 可要是把应龙与人道完全划上等号,那又是高看了应龙。 这么说吧,这应龙就像是人道的代言者,应龙等于人道,但人道不等于应龙。 所以,我这所谓的人道代言者身份,其实是为应龙服务的吧? 这感觉就像自己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却是给人代孕的? 闹了半天,自己给他人做了嫁衣? “不,你弄错了,除了必要时候,吾会附身应龙,绝大部分时间它都是供你驱使的。” 呵呵…供我驱使不是应该的吗,还分什么必要时候? 什么叫必要时候,不就是你我的观点冲突、利益冲突的时候? 虽然自己与人道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这依旧让他感觉身边被放了个定时炸弹。 就如同现在。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消失得太久了,一旦露出你的身份,恐再度被天道盯着。” 应龙一副“我都是为你着想”的样子。 “你不妨趁此机会好好了解这五百多年发生的事情,也不至于出去之后,两眼一抹黑。” “记住,天眼即人眼,非必要时不要暴露身份,你还可以借此检验你宗门的后辈……” “还有,这秘境内不可施展超出金丹的力量,不然,恐会被驱逐出去……切记切记……” “喂,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被冰封在小周天秘境内?还有……” 洛昱辰还想继续追问,可对方压根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前辈…前辈……” “怎么了?” 洛昱辰的意识回归,就见其他人一脸疑惑加担心的看着自己。 “前辈刚才不是问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儿吗?” 逸尘压下心底的疑惑,继续解释道。 “我们几个准备摘取清心果,可毒虫太难对付了,被逼得到处找躲藏的地方,没想到……” 清心果,清心丹的主要材料之一,炼成的丹药可破魔障、消魔性、除心魔、凝聚道心…… 是了,曾几何时,洛昱辰以炼气后期进入小周天秘境,为的就是清心果。 不过…这些小家伙似乎并没有完全说实话啊? 是因为初次见面,对自己心怀戒备吗? 也是,自己刚才挥手间就收回了一石室的冰层,又助他们摆脱了妖兽毒虫的纠缠。 这要是突然反水,拿他们开刀,那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也罢,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反正时间还长,慢慢来吧! 第2章 什么,这是小周天? “清心果附近有一群二、三阶的铁甲虫,也叫噬灵虫,因酷爱捕食灵力强的猎物而得名……” 在朝着清心果迈进的同时,洛昱辰倒是不忘给众人科普一番。 “铁甲虫个头有成年人拳头大小,身躯由质地坚硬的铁质甲壳组成……” “一般的低阶法器砍在铁甲虫身上,会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却连划痕都未曾留下……” “它们除了那刀枪不入的外壳外,还有那尖锐的口器,可咀嚼可吸食,全看猎物的特质。” “不过,铁甲虫取食灵草灵果汁液外,平常也爱吸食一些富含灵气之物,至于修士嘛……” 说到这儿,洛昱辰的视线在几人之中来回扫视着。 “你们这百年一次的历练,也算是给铁甲虫们加餐了,毕竟平时这样的美食可不好找啊!” “呃…那个…前辈,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逸尘一想起之前那些个难缠的铁甲虫,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而后,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铁青。 其他人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个个的也变得面如菜色。 “呀!你们这倒是提醒我了,这些铁甲虫难缠的很,没二三十筑基修士根本对付不了。” 洛昱辰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不怀好意的扫视着几人。 “就这还得安排些吸引铁甲虫火力的炮灰,不然就算采到清心果,那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可恶,我就知道那些人不怀好意,还说什么照顾我们,原来打的是让我们做炮灰的主意。” 一旁的逸羽气之不过,当即就喊叫了起来。 “逸尘,这就是你口中的同门吗,我们也就罢了,他们这样做,分明是连你都不放过啊!” “不要说了,我不相信他们是故意将我们送给铁甲虫们加餐的。” 逸尘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但从他那痛苦的表情不难看出,其实他已然心中有数。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洛昱辰望着逸尘那近乎落荒而逃的疾行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戕害同门,不管放在哪个门派,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我倒要看看这五百余年后的宗门,又会堕落成个怎么样的腌臜模样? “前辈有所不知,逸尘在水云间只是一个杂役弟子,平时就受到同门排挤……” 作为场上唯二的水云间弟子,逸羽此刻像是找到组织一般,竹筒倒豆子的解释着。 “等等,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筑基弟子不是可以自动升至外门弟子或者内门弟子的吗?” “逸尘其实是在秘境内晋级筑基期的,之前他是以炼气大圆满进入的……” 逸羽从逸尘被人算计,不得不进入秘境,到轻信他人,被充作炮灰…… “照你这么说,水云间一众峰主长老都袖手旁观,不予理睬的吗?” “呃…这其中牵扯甚多,峰主长老们也是有心无力……” 看这逸羽说的含含糊糊,很是为难的样子,估计这其中还有着更多不足为外人道的辛秘。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清心果树附近,逸尘徘徊在入口附近,等待着其他人汇合。 “我已将铁甲虫的情况告知,你们要不要趁此机会,采摘清心果?” 说罢,洛昱辰看向众人。 “逸尘、逸羽道友,我等实力低微,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 与逸尘同行的几人,本是因气不过被充当炮灰,加之不愿放弃清心果,这才跟了过来。 结果听完洛昱辰的介绍,这才知道他们之前太过天真,心中也有了退意。 与身家性命比起来,被充当炮灰,讨不到公道什么的,又算得了什么? 而原本有些意动的逸尘,见其他人匆匆离开,也开始纠结了。 “前辈莫不是说笑吧,我们三个人,连这些铁甲虫都对付不了,更别说采摘清心果了……” 逸羽不像逸尘这般犹豫,他可早就见识了那些铁甲虫的可怕。 众所周知,铁甲虫的老巢就在清心果树旁,那里的铁甲虫不仅数量多,等级还高。 之前他们几十号人都搞不定,就算前辈实力再强,逸羽不觉得对方能以一抵数十人。 “为什么一定要弄死这些铁甲虫,只要在采摘的过程中,扛过它们的攻击,不就行了?” 遥想当年,洛昱辰不就是这样干的吗? 他这一席话,瞬间点醒梦中人。 是啊,之前他们只想着灭掉这些毒虫,好安心采摘清心果。 殊不知他们与这些铁甲虫并无不死不休的仇怨,无非是资源的抢夺罢了。 “不知前辈有何办法?” 逸尘闻言,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就连断掉的肋骨也好似痊愈了一样。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端看你们够不够给力,能不能成功了?” 洛昱辰来回打量着逸尘和逸羽二人,只将他们看得毛骨悚然,后脊梁一阵发寒发麻。 你若要问他有什么办法? 那自然是依葫芦画瓢,照老虎画猫咯。 之前他和魅蓝配合得当,一人吸引铁甲虫,一人采摘清心果,而后分开逃命…… 这眼前不是现成的两个人吗? 他很是好心的给逸尘和逸羽准备了两套兽甲打造的防护服,并给二人分配任务。 “铁甲虫通过单眼与复眼对外界光的变化做出反应,进行觅食、定向等活动……” 作为曾近距离接触过铁甲虫的人,行动之前,洛昱辰尽可能详细的科普铁甲虫的特点。 “它们虽然只能看到近距离的物体,但对移动物体的反应却十分敏感……” “当一个物体突然出现时,它们在极短时间内就能做出反应,捕食动作更加迅速敏捷。” 科普了半天,洛昱辰最后总结道: “你们在下手的那一刻,动作必须敏捷迅速,但凡有半点迟疑,便会陷入到群虫围攻的下场。” “前辈不出手吗?” 逸羽穿着洛昱辰递过来的防护服,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这又不是我的历练,更何况我又不需要清心果,为何要出手?” 这是逸尘和逸羽的历练,他没给他们增加难度就不错了,还指望自己事事亲力亲为啊? 而且,万一以后自己的身份暴露了,说自己这个大辈跟小辈抢材料,传出去像什么话? 第3章 这些铁甲虫逆天了? 逸尘和逸羽贴了隐匿符,隐藏身形后,悄摸的靠近果树。 洛昱辰跟着来到崖边,站在铁甲虫的攻击范围之外,静待二人回归。 果树比之他来的那次多了四棵,每棵树上都挂着十数颗成人拇指大小的黄色果实。 一群铁甲虫正围着果树飞来飞去,像是那巡逻守卫的士兵。 逸尘打开灵气罩,一剑砍向搭建在石壁上的虫穴。 谁知这虫巢搭建的异常牢固,剑气砍在表面,除了留下几道刻痕外,并没造成什么损失。 呃…看来经过我上次的破巢行动后,这些铁甲虫都学乖了,不再搭建豆腐渣工程了。 洛昱辰摸了摸鼻子,为自己给后来者造成的闯关难度,致以一份可有可无的歉意。 显然,逸尘的行为彻底激怒了铁甲虫。 它们纷纷从巢穴中飞出,与巢穴外的铁甲虫汇合。 一时间嗡声不断。 逸尘在出手的那一刻,隐匿符便失去了效用。 当铁甲虫发现逸尘的存在后,巨大的嗡鸣声就像是在喷怒的咆哮,一齐冲了上去。 逸尘赶紧贴上一张疾行符,拼了命的在山崖下奋力疾走,以吸引更多的铁甲虫。 逸羽看准时机,冲到崖边,选择最大的那棵,三两步跃上树梢,尽可能多的摘取清心果。 铁甲虫很快就发现了逸羽,赶紧丢下逸尘,转而去围追堵截逸羽。 “嗯,这情形和我当年遇到的差不多,可惜这两人没有我当时那么好的运气。” 洛昱辰像是看戏似的,对着逸尘和逸羽一番评头论足。 他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忽然感觉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般,一股危险感直冲而来。 “快闪开!” 洛昱辰一个瞬移,挡在了二人面前,同时甩出一个寒冰结界。 “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后,寒冰结界整个被炸开。 待冰屑散去,他们已被十数只足足有半人高的铁甲虫包围。 “天啊,这些铁甲虫早就已经超过三阶了吧?” 逸羽瞪大眼睛,看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铁甲虫,心有余悸道。 “的确,它们似乎已经诞生了灵智,最差的都有四阶,领头的那只恐怕最低也五阶了。” 四、五阶,也就相对于元婴和化神境的实力,洛昱辰若自然不怵。 可身边还有两个羸弱的家伙,外加秘境禁制的束缚,让他不能放手一搏。 不对,如果仅是这些的话,他不至于产生刚才的那份危险感。 直觉告诉他,这些铁甲虫应该不止是表面看起来的四、五阶水平。 “等等…你们不会是五百多年前存活下来的铁甲虫吧?” 都说毁人家者,杀人子者,不死不休,看这些铁甲虫的架势,以及个头…… 洛昱辰觉得…自己猜测的没错了。 “你们的记仇属性是天花板级别的吧,都过去这么久了,居然还能记得我的气息?” “千百年来,我们巢穴被摧毁次数的少得可怜,而你是唯一活着的那个人类修士……” 领头的铁甲虫居然开始口吐人言了。 “你的人气臭味这么浓郁,有这么难闻,就算隔着老远都能嗅到。” “哦,是吗,我一直觉得我的气味还挺好闻的,总比你们这些臭虫要好闻吧!” 洛昱辰不动声色的将逸尘和逸羽护在身后,同时唤出无形剑。 “这些铁甲虫针对的是我,你们不是对手,赶紧带着清心果离开。” “不行,我们不能丢前辈一人…” 逸尘说什么都不同意先离开。 “逸羽,带着你的同伴快滚,别在这给本道…给我碍事,不然先解决你们两个拖油瓶!” 时间不等人,离开的机会稍纵即逝,洛昱辰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他们在这扯皮。 “前辈保重,我和逸尘等着前辈汇合。” 逸羽强拉着逸尘,给自己和逸尘各贴上一张疾行符,往洛昱辰开出的路上疾行。 “你们的对手可是我,再这样不专心,死的就不只是这几只小虫子了!” 洛昱辰以一化万千,将所有阻挡逸尘和逸羽的铁甲虫,如利剑砍西瓜般全部绞杀。 “碍事的人都离开了,我也可以大展拳脚了。” 洛昱辰大手一扬,无形剑随即飞到了他的手中。 “你不就仗着我因为秘境的禁制,不能施展真正的力量,而你这些原住民不受影响吗?” “今儿个我就算不用灵力,也要好好教训你们,好让你们这些臭虫知道什么叫强者为尊?” 话音刚落,手里的无形剑化作一道白光,完全覆盖到了洛昱辰的身上。 待光芒散去,他的身上已经披上了一套从头包到脚,完全紧贴身形的锁子甲。 防御装备有了,接下来就该拳拳到肉的相搏了。 洛昱辰召唤祖巫之身,双腿微屈,作势摆出一个蹬腿弹跳的动作。 接着双腿小腿肌肉发力,猛地膨胀数倍,将裤管撑得紧绷。 他一个弹跳向上,高高跳起,接着将力量汇聚于右臂。 右臂瞬间鼓胀如棒,肌肉纹理清晰可见。 他一声高喝,握紧右拳,胀大如沙包一般,连青筋也明显突起。 鉴于他早已实现力化万千之法,即使不明着动用灵力,体内真气亦可化作无边寒气…… 很快,他的双臂乃至手的表面就形成一道薄如纱,却冷冽无比的冰霜。 冰霜一现,拳间立即生出一股冷冽的寒风,呼呼作响。 “去死吧!” 他大喝一声,右拳先往下,犹如蛟龙入海,又似天神降临。 “鸣鸣…嗡嗡…” 铁甲虫那硕大的口器不断的摩擦,铁翅不停地震动发声。 所有半人高的铁甲虫排列成队,朝着洛昱辰飞奔而来。 刹那间,整片天空好似被乌云遮蔽,黑压压的一片,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既视感。 铁甲虫们或是用头顶那硕大的口器,对着洛昱辰猛地夹击,或是挥动镰刀似的前肢…… 这时候,无形化作的锁子甲就起到了抗击的作用。 前肢与锁子甲的碰撞,发出叮铃声响,口器面对这滑不溜秋的猎物,也是无从下嘴。 闹了半天,无论是镰刀一般的前肢,还是铁钳般的口器,均未在锁子甲上留下任何痕迹。 铁甲虫们气得“叽叽”作响,铁翅震动的越发频繁,朝着洛昱辰猛地撞去。 第4章 既然不该存在,那就给我通通消失吧! 洛昱辰左闪右避,出拳迅速,疾如闪电,拳头猛地砸出,打出道道残影。 离得近的铁甲虫结结实实的受了这一拳,身体中部塌陷下去。 “咔呲!” 这是骨骼断裂的声音。 铁甲虫们群起而攻之,一只只的完全陷入了疯狂的境地。 洛昱辰双手擒住铁甲虫,分别掰住两边的口器,身形被顶的不断后退,直至退无可退。 他一使劲,双手用力那么一扯。 一只铁甲虫的口器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扯成了两半,接着双腿连环踢出,朝虫身猛蹬过去。 最后一腿,他灌注了大量的真气,猛地一踢,将其踹了出去。 而后瞬移到其它铁甲虫面前,右臂扬起,以腰身带动肘臂,狠狠地砸向对方。 轰! 一拳过后,原地除了一具散落成碎,勉强称之为零部件的虫体外,只有一个几米深的大坑。 逸散的力量,激荡起层层波澜,将地面撕裂出一道道仿若蜘蛛网纹的裂缝。 不少铁甲虫见状,纷纷开始往虫巢方向撤去。 什么,你说记仇?报复? 这不扯吗?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在死神的镰刀之下,哪只发了瘟的虫子还会记得什么毁家杀子的仇? “想逃?很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洛昱辰一蹬脚,矫健的身姿极具力量之感,奔跑中,拟化成的肌肉蓬勃有力。 不一会儿,他就冲到了跑得最快的第一只铁甲虫的前头,而后调转方向拦截它们。 这些超阶存在的铁甲虫死了倒是无所谓,不过那清心果树难得,可不能和它们一起殉葬。 于是他背对着石壁上的清心果树,拳头紧绷,将全身的力量集中爆棚。 周遭的灵气不仅没有对他产生排斥,反而全部汇聚于他的拳间,形成一个漩涡。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似乎通通卸去了属性的外衣,回归了力量的本质,即纯粹的力。 此时,仿佛天地间的力量,尽数汇于他手。 “从来处来,往去处去,来处是去处,去处是来处…秘境有禁制在,你们这些超阶的都给我也通通消失吧!” 是的,每消灭一只铁甲虫时,他发现总会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气息从虫体飘出,散于世间。 可惜那道气息散得太快,让他根本来不及捕捉。 不过,这也让他感觉,这些异军突起、超阶存在的铁甲虫,并非偶然出现的。 话毕,巨大的漩涡带着强大的冲击波,朝着铁甲虫们激射而去。 “轰!” 刹那间,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铁甲虫们的中间炸响。 待尘埃落定,原地除了散落一地的死尸外,再无活着的超阶铁甲虫。 洛昱辰将铁甲虫尸体全部收入储物戒中,又将清心果横扫一空,而后,缓步往外走去。 那些二、三阶的铁甲虫,失去领头的指令,全然不顾洛昱辰骇人的气息,发疯似的飞来。 果然,少了那些开了智的铁甲虫,剩下的这些只会凭着本能行事。 洛昱辰大手一挥,其身后升起一道几十公分厚的冰层,以阻拦铁甲虫的道路。 “应龙,我出现在小周天秘境内,并不是什么意外事件吧?” 从刚才应对那些超阶铁甲虫时,他便察觉到了不对。 秘境内一般以一、二阶的为主,最多也就三阶了,再往上的不是没有,但还是少数。 不是说没有更高等级的妖兽存在,只是牠们要么独居,要么踪迹罕见,难以寻见。 像铁甲虫这般一个巢穴有数十只四、五阶的,别说不正常,完全可以称作另类了。 “还有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超阶铁甲虫,应该也是什么人有意为之的吧?” “没错,不只是铁甲虫,秘境内还有不少超阶存在的妖兽,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应龙的声音在洛昱辰的脑海中响起。 “超阶存在的都是一些喜食血肉和灵气的食肉妖兽,而牠们体内都有一道外来的气息。” “你是怀疑有谁借由这些妖兽之口,收集含有灵气的血肉乃至魂体?” 洛昱辰眉头紧锁,这样的想法一经出现,便觉得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这也是吾所怀疑的,只是具体的还需你去调查。” “凭什么是我?” 洛昱辰莫名其妙被沉睡这么久,醒来又被外放到这是非之地,现在还要驱使自己干这事? 我是卖身给你了吗? “这些参加秘境历练的,可有不少是你水云间的弟子,难道你就任由他们送死吗?” 应龙似乎并不担心洛昱辰真的会拒绝。 “若论及有灵气的气血,哪个种族比得过人族?进秘境历练的,哪个不是修士中的人才?” 好吧,不愧是人道代言者,这对人性的把握还真是一抓一个准啊! 洛昱辰尽管恼怒、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掐住了自己的七寸。 如此,还能怎么做呢? …… 谷外。 逸尘和逸羽二人,正被另一群身着水云间门派服饰的弟子围合着。 “逸天,你小子疯了吧?上来就对同门动手,莫不是以为在这秘境,无人教你宗门规矩?” 逸羽被好几个同门挟持,挣扎了半天也无济于事,只能痛骂对方。 而与逸尘动手的,正是逸羽口中的那个叫逸天的,而且一看就是这群人的领头羊。 面对逸羽的指责,对方充耳不闻。 一招拔剑四射先发制人,将实力远不如他的逸尘重伤打倒在地。 就在这个叫逸天的提剑砍来之际,逸羽总算摆脱了其他人的桎梏。 “逸天,你想干什么,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想杀了逸尘不成?” 逸羽及时挡在逸尘面前,对着逸天大声呵斥道。 “逸羽,你莫要倒打一耙,其他师兄弟们可是都看见了的……” 逸天心中恼怒,暗骂了声可惜,面上却是一副‘我就干了,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明明是你们觊觎我辛辛苦苦采摘的清心果,想要抢夺,结果被我反杀。” “逸天师兄说的没错,我们原本正打算商量着如何分配清心果,谁知逸尘突然冲了上来……” “是啊,他二话不说,对着逸天师兄就是一顿乱砍,而且招招都是下了死手。” “要不是逸天师兄技高一筹,现在倒地不起的恐怕就是逸天师兄了……” 其他水云间的弟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处处说着逸尘的不是。 “呸!明明是你们见我和逸尘从里面出来,抢了我们采摘的清心果,居然倒打一耙?” 逸羽小心的将逸尘扶起,愤愤不平道。 “东西都已经给你们了,难不成你们还想杀人灭口?” 逸尘望着对方手里的清心果,很是不甘。 “哦,你们采摘的,这谁能证明?” 逸天嗤笑一声,对于逸羽的指责置之不理。 “是啊,东西明明在逸天师兄手上,是你们抢夺不成,在这血口喷人。” 其他水云间的弟子赶紧附和道。 在场的其他修士,包括之前和逸尘同仇敌忾的,见状,也都默不作声。 “再说了,哪里是我们杀人灭口,你们明明是死于铁甲虫之手,与我们何干?” 逸天早就安排好了说辞,更是没打算放过逸尘和逸羽二人。 至于其他人嘛! “你们这些小门小派的,难道是想与我水云间作对为敌吗?” 逸天来回扫视着与逸尘同行的其他人,口出狂言,威胁道: “若是你们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不介意让你们下去陪他们!” 这些人,包括之前与逸尘同行的,不过是想留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漏可捡。 结果逸天这一番威胁下来,一个个吓得赶紧远离逸尘身边,更甚者直接离开这是非之地。 “哈哈哈…我就说嘛,难道还真有不畏惧我水云间报复的吗?” 逸天见状,笑得更加肆意狂妄了。 “现在还有谁能证明,这清心果是你们采摘的?” “那你觉得我来证明如何?” 洛昱辰恰如其分的从谷内走了出来,正好目睹这恃强凌弱的一幕。 第5章 什么,缺一门这是没人了吗?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偌大的水云间,洛昱辰没指望全部都是孺子可教的好人,有几个为非作歹的门人很正常。 不过,为防止冤杀错杀,他还是在暗中目睹了整个过程,直到对方问话才现身出来。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胆敢管水云间的闲事?” 逸天一脸戒备的打量着从谷里走出的洛昱辰,有些摸不着对方的实力。 这人一身通天的气派,看着不像什么籍籍无名之辈,可自己怎么从未见过他? 难道是逸尘请来的救兵? “逸尘、逸羽,你们居然勾结外人,企图谋害同门,当真是罪大恶极!” 逸天见情况不妙,来了个先发制人。 “逸天,你血口喷人,前辈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岂容你这般污蔑?” 逸尘气得拔出佩剑,直接剑指逸天。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拔出灵剑。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 看来这个叫逸天的虽坏却不笨,难怪这俩小子在对方身上讨不到什么好。 这根本不是一个level的嘛! 洛昱辰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也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逸天是吧,这么大的口气,也不知你是水云间哪个峰的弟子?” “前辈,逸天是缺一门的弟子,缺一门在宗门的地位有些特殊……” 逸羽恭恭敬敬的向洛昱辰解释道。 这位前辈单枪匹马的解决那些铁甲虫,并安然无恙的从谷中出来,能是一般人吗? 这样粗壮的大腿,此时不抱何时抱? “你说他是缺一门的弟子?” 这下轮到洛昱辰接受不了了。 “缺一门收徒条件极为苛刻,是谁收了这样的渣滓入山的,缺一门这是没人了吗?” “你这目中无人的臭小子,竟敢如此折辱我?” 逸天像是被人踩中痛脚一般,完全没了刚才的狂傲和见到洛昱辰的忌惮。 “你们给我灭了他,我要让他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 “想动我?你们还是先解决我身后的这些铁甲虫吧?” 洛昱辰打了个响指,顺势除去之前留下的冰幕。 ‘嗡嗡……’ 很快,一团由铁甲虫组成的乌云大军,由远及近的往他们这边飞来。 这架势…看来是全巢出动啊! “不好,是那群该死的虫子!” 一时间,众人也顾不上打斗,一个个使出看家本领,与那些铁甲虫打了起来。 铁甲虫的数量远胜于在场的修士,很快就有人被铁甲虫咬伤。 “这些虫子会吸食灵力,我们先撤退!” 逸天吃过铁甲虫的亏,自然不会与这些发了疯的铁甲虫们硬碰硬。 他们故意将铁甲虫引向逸尘等人,自己则趁机离开。 洛昱辰很熟练的取出一块灵兽肉,往上撒了一些特制的粉末,远远地扔了出去。 味道刚一散开,虫群当即顿在半空中,翅膀振动的频率突然变快。 而后,又像是商量好似的,立刻成群结队地调转方向,朝着那加了料的肉块飞去。 逸羽扶着逸尘,赶紧与洛昱辰汇合。 此时,场上就只剩下他们三个,其他人早就落荒而逃了。 “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 “前辈,我们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究竟是要去哪儿啊?” 这些天,逸羽与逸尘跟着洛昱辰横穿秘境,一路风尘仆仆,也不知目的地在何处? “既是你们自己选择跟来的,废话怎么这么多,跟着走就是了。” 洛昱辰除了知道那个逸天是缺一门的外,终究还是未从对方口中探知更多的消息。 憋了一肚子火的他,这一路可着劲的磋磨二人,还美其名曰锻炼。 逸羽还想说什么,却被逸尘拉了拉衣角,示意他少说几句。 三人又赶了好半天路,翻山越岭穿峡谷,终于在一片巨大的沼泽地前停住了脚步。 “这难道就是长有长生果的蟒蛇沼泽吗?” 逸尘瞩目远眺,百米开外是一个巨大的沼泽。 沼泽正中央有一块陆地,其上长有一棵半人高的树木,与资料中描述的长生果树很像。 此时还未到长生果成熟的时间,树上挂着的果子只有鸭蛋大小,略显青嫩小巧。 “前辈,我们是不是来早了,现在不是长生果成熟的时候啊?” 洛昱辰没有理会二人的疑惑,径直越过沼泽之地,朝着中央的陆地飞去。 这时,沼泽中有无数大小各异、长短不一的毒蛇飞出,纷纷朝着洛昱辰弹射而去。 洛昱辰全然置之不理,飞行的速度未见减缓,只是随手甩了甩衣袖。 一阵寒风袭过,毒蛇们无一例外的,全部被冰冻成硬疙瘩,而后纷纷掉入沼泽内。 “逸尘,这前辈的实力也太彪悍了,瞧这架势,得是金丹境往上吧?” 这些毒蛇虽以一、二阶为主,但也有三阶的,可对方完全不放在眼里,一次性全解决了。 就这出手的架势,不会是元婴境强者吧? 逸羽自问已经是往大了猜了。 他相信对方即使再驻颜有术,但端看其气度,绝对正处风华正茂之年岁。 有年龄在这摆着,对方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妖孽吧? “行了,别瞎猜了,我们赶紧跟上去吧!” 眼见洛昱辰飞远了,逸尘赶紧御剑跟上。 因着有洛昱辰在前方开路,但凡有那不开眼的毒蛇靠近,也会被冻成冰雕。 偶尔有漏网之鱼,也会被寒气冻僵,动作很是迟缓。 二人就算闭着眼飞行,也能避开毒蛇的袭击。 “你们暂时不要过来,赶紧退回去!” 洛昱辰刚一落地,当即转过头去,让二人调转回头。 “前辈,小心身后!” 逸尘用手指着洛昱辰身后,一脸惊恐的急声大吼。 却原来,一条树干那么粗状的大蟒蛇,突然从树梢中探出头来。 大蛇通身碧绿,与长生果树叶的颜色极为相近。 “这蛇可以自由控制身体大小,前辈小心,别被牠偷袭了。” 逸羽位置最靠后,也是唯一目睹蟒蛇身体变化的目击者。 蟒蛇没有理会二人的大呼小叫,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洛昱辰猛扑过来。 这大蟒蛇果然如自己料想的那样,完全失去了神智。 洛昱辰也只是想碰个运气,其实就算大蟒蛇神智清醒,他也不敢奢望对方还认得自己。 不过,看着大蟒蛇那充血的竖瞳,还有浑身散发着的黑气…… 来都来了,且先看看能不能唤醒大蟒蛇的神智吧? 第6章 老朋友 “这大蟒蛇是五阶妖兽,你们不是对手,赶紧回岸边待着,不要轻举妄动!” 洛昱辰双手擒住五阶大蟒蛇,分别掰住上下颚,身形也跟着不断后退,直至退无可退。 大蟒蛇张开嘴,涎水混合着毒液,顺着牙缝滴落下来,将地面烫出一个个深坑。 同时,一股恶臭迎面扑来,闻之,叫人呕吐不止。 大蟒蛇的蛇头被禁锢住,蛇身不断的挣扎翻滚,蛇尾朝着洛昱辰卷来。 洛昱辰借力打力,同时双腿连环踢出,朝着大蟒蛇的蛇尾猛蹬过去。 这一脚带着一股极强的寒冰之气,瞬间冻住了大蟒蛇的蛇尾。 “冰封之术!” 洛昱辰将大量灵力汇聚于双手,手掌表面很快就凝结出一层寒霜。 紧接着,从大蟒蛇的上下颚开始,整个蛇头都被冻住。 他灌注了大量真气,猛地一踢,将大蟒蛇踹了出去。 大蟒蛇被重重地砸到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飞扬。 洛昱辰双手握拳,朝着大蟒蛇猛冲过去。 他对着大蟒蛇或是拳打脚踢,或是过肩摔打…… 每一下都蕴含着真龙之气,打在大蟒蛇的身上,都会打散一丝黑气。 刚开始,大蟒蛇挣扎的很剧烈,巨大的身躯不停地扭动、反抗。 可惜牠的上下颚被厚厚的冰层冻住,毒液和毒牙也都派不上用场。 “逸尘,你觉不觉得前辈很暴力啊?” 逸羽目瞪口呆的看着洛昱辰暴揍大蟒蛇,不禁一阵心惊肉跳。 “你不觉得这五阶大蟒蛇在前辈的手里,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吗?” 相比于逸羽关注的点,逸尘更心惊于这位前辈的实力。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前辈恐怕最起码也得是元婴修士吧? 跟在前辈身边这么久,别说真正的实力,他连对方是人、是妖还是什么,都没摸清楚。 暴打大蟒蛇的行动还在继续。 随着这拳拳到肉的攻击,大蟒蛇体内的黑气越来越少,也开始恢复了一些神智。 洛昱辰一直关注着大蟒蛇的情况,见那双赤红的竖瞳退变回原本的颜色,便停了下来。 大蟒蛇支起蛇身,先是打量了洛昱辰几眼,看样子似乎是在辨认他的气息。 而后低下头颅,吐出分叉的蛇信子,朝着洛昱辰贴近。 “前辈小心!” 逸尘和逸羽同时惊呼。 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单独面试猩红的蛇信子,在洛昱辰的脸上舔了舔,而后又拿脑袋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 “嘘!你们别吓着牠了!” 洛昱辰伸手摸了摸蟒蛇的头颅,微笑道: “看来你还记得我,只是没想到连你也中招了,竟一下子晋升到五阶了?” “蛇妖小青见过恩公!” 伴随着一道轻柔的女子声音,眼前的蟒蛇突然蜕变,化为一位身着青衣的妙龄女子。 “多谢恩公昔年的救命之恩,这才有小青今日得以化形成人。” “你说你叫小青?那你是不是还有个姐姐叫白素贞,是一条修行千年的白蛇?” 洛昱辰脑海中突然蹦出一青一白两条大蛇报恩的画面,不禁脱口而出。 “小青一直守着长生果树,不曾有什么姐姐啊,更不认识什么修行千年的白蛇。” 小青满脑门的问号。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洛昱辰赶紧扯开话题。 “我在秘境中认识的妖兽不多,说得上话的更是只有你一个,有些问题只能向你请教。” “恩公请讲,小青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青似乎没有受到等级提升产生的后遗症所影响,神智尚且清醒。 “当年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不得你叫我恩公。” 当年之事牵扯甚广, 他被大蟒蛇吞入腹中,而后魔化的他又杀了大蟒蛇。 就连最后,也是在阿狸的要求下,这才救了她一命。 所以,这其中的孰是孰非,还真不好论断。 “既然恩公有令,那小青便唤恩公为公子了。” 小青对着洛昱辰福了福身子。 (⊙o⊙)… 算了,随她去吧! “你知道秘境中的妖兽,包括你在内,为何突然大范围的超阶提升了境界?” 小青本就是三阶,虽经历了一次死亡,重生后勉强达到二阶,但恢复三阶是早晚的事。 可再次见到,她已经是五阶,而且顺利化形成人。 “小青也不知,只知道在大约四百年前,秘境内突然有了一场大范围的灵气大爆发……” 小青常年驻守在长生果树旁,要么修炼,要么沉睡,根本没有离开过蟒蛇沼泽。 也是因为那场灵气大爆发覆盖范围实在太广,让她受益匪浅,这才记忆犹新。 “我也是在这之后,修行速度飙升,并在二百年前顺利化形,只是之后经常神志不清……” 灵气大爆发? 看来问题的症结就出在这场灵气大爆发上了。 而后,洛昱辰又问了小青一些其它的问题,而后替她排查了一下身体。 一看,她的体内果然也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诡异气息,只是潜藏的太深,很容易被忽略。 他利用真龙之气,替小青拔除了这份潜在的威胁,并将黑气清除干净。 “小青,你愿意与我一道,去找那些妖兽一探究竟,查出问题的症结吗?” 洛昱辰来找小青,除了想从对方口中了解事情的真相外,更是想找个当地的向导带路。 遥想当年,他带着阿狸,一路撵妖禽,赶妖兽,驱虫蛇…… 那日子,别提多惬意了。 如今阿狸不在,小青正好可以代替阿狸的位置。 “小青也想与公子一道离开,只是这长生果树在,离开不得。” 小青常年被困在蟒蛇沼泽这方寸之地,早就腻了,不然也不会选择沉睡。 “这好办,且看我将这长生果树收将起来,你便可不再受此限制了。” “公子有办法将长生果树收走?” 不只是小青,包括从一开始就做背景板的逸尘和逸羽,此刻也都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们且先升空,给我腾出位置。” 洛昱辰有可欺天之境在手,而此次沉睡之后,实力大涨,更是解锁了一些隐藏功能。 其作为另类的空间,容纳这片沼泽不成问题。 只见他飞升支半空,一边张开灵识,以长生果树往外开始覆盖,一边勾连可欺天之境。 “收!” 随着最后一个结印手诀结束,整个沼泽全部消失在了眼前,下方只留下一个空旷的山谷。 “不好,这边的动静太大,引起了附近修士和妖兽的注意,纷纷往这边赶来了。” 说罢,洛昱辰拉着小青、逸尘和逸羽,一个瞬移离开了山谷。 等大部队赶到时,看着消失不见了的长生果树,除了不敢相信,更多的还是愤怒。 …… 第7章 情报收集中… “救命,谁来救救我啊!” 几名修士驾驭着法器,慌不择路的往前飞行。 “啾~”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声猛兽的啼鸣,吓跑了地上所有的走兽。 一只体长近乎百米的猛禽妖兽穷追不舍,朝着几人猛冲过去。 妖禽的速度极快,几人相继被搧倒落地。 “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几人根本不是妖禽的对手,仓惶的聚到了一起,等待着被撕裂,被吞入腹的命运。 就像之前那些死去的同伴一样。 “大胆妖禽,还不快快住手伏法!” 就在这危急关头,逸尘、逸羽和小青相继赶到,阻止了妖禽的暴行。 “在下水云间逸尘(羽),见过诸位道友。” 逸尘和逸羽以剑迎敌,他们则走到了这几人身边,将对方扶了起来。 “我们是烟雨阁的弟子,多谢这位道友出手相助!” “你们没事吧?” “还好几位出现及时,我们只是受了些伤,暂无性命之忧。” “逸尘、逸羽,我就是这样教你们行事的吗?” 洛昱辰飘飘然落下,对着逸尘和逸羽拂了拂衣袖,便将他们扫向妖禽的方向。 “小青都与那妖禽打了半天了,你们倒好,还有闲心与姑娘们唠嗑?” “前辈,你怎么每次都不提前打声招呼,说丢我们出去,就丢我们啊!” 逸羽慌忙大叫,同时召回自己的灵剑御敌。 逸尘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好在这么些天,他也习惯了前辈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做点事情叽叽歪歪的,一点都不大气!” 洛昱辰随意找了块石头倚靠,掏出酒壶,豪饮一番。 “烟雨阁芷柔,携诸位师姐师妹,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这位叫芷柔的女弟子,见洛昱辰一身豪放洒脱的气派,外加逸羽的称呼,想着与他交好。 “好说好说,你们且我一起看看这两小子,说不定可以促成一段良缘?” 洛昱辰打趣完,也不理会几人那又羞又恼的样子,开始对着她们指点起逸尘的不足。 “逸尘,你的剑再快些,不要拖了小青的后腿。” “逸羽,你也别在旁边干看着了,没看那四阶鹰妖要飞走了吗,赶紧动手啊!” “小青,你悠着点,那可是你的天敌,让他们两个大小伙子打前,你配合着他们就行……” 他虽知道妖兽异常源于一场灵气大爆发,但对于背后之人的情况,依旧毫无头绪。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另类存在的妖兽是幕后之人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既然找不到幕后之人,那只能另辟蹊径,将这些超阶存在的猛禽妖兽全部解决。 一来可以还修士一个正常的历练,还秘境一个正常的生存环境;二来说不定可以引出幕后之人。 于是,洛昱辰带着小青,打着锻炼逸尘和逸羽的理由,开始遍寻超阶妖兽的踪迹。 找到之后,由小青保驾护航,逸尘和逸羽留一口气的前提下,尽可能真实的殊死搏斗。 最后,小青得妖丹助修行,逸尘和逸羽刷经验,洛昱辰从中探寻幕后之人的线索。 如此一路走来,他们按照这样的模式,已经解决了不少的超阶妖兽。 而他也从中找到了一些模棱两可的线索。 只可惜有用的线索太少,凭借这些蛛丝马迹,还不能很好的得出什么有用的论断。 正深思着,忽然身旁响起一声惊呼。 芷柔见洛昱辰没个正形,心中恼怒,转而将注意力放到打斗上,正好瞧见那惊人一幕。 “逸尘道友小心那妖禽的利爪!” “小姑娘这是担心我家逸尘了?” 洛昱辰的思绪被打断,但余光还是顺着对方的视线,往战场上那么一扫。 只见逸尘一个不慎,竟被妖禽一爪抓住,正准备用力一扯,将他撕成两半。 危急时刻,小青化作巨大蟒蛇,尖锐的毒牙朝妖禽咬去,同时蛇尾重重甩向妖禽。 “天啊,居然是化了形的蛇妖!” 烟雨阁的几人吓得花容失色,语气中也满是忌惮和害怕。 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说法,到哪都是一样的。 洛昱辰内心嗤笑一声,不予置喙。 “啾!” 妖禽先是被咬,而后被蛇尾击中,发出一声惨叫,爪子下意识松开。 逸尘得了自由,趁势逃离妖禽的禁锢。 妖禽回过神来,怒啼一声,翅膀狠狠的朝蛇身扇去。 小青被翅膀扇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瞬间出现一个大坑。 妖禽犹觉不解气,化作一道闪电,朝着小青俯冲过去。 一禽一蛇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 双方同为五阶妖兽,妖禽又是蛇类的克星,天然的种族优势下,小青很快就落了下风。 洛昱辰收起酒葫芦,一个瞬移来到了妖禽和小青的中间,空手朝妖禽撕去。 妖禽被搅了好事,气得迅速旋身,张开利爪,与洛昱辰来了个对撕。 同时,他的周身释放极度寒气,瞬间将妖禽冻成冰雕。 “咯!” 妖禽不停的拍打着翅膀,将体表的冰层击碎,而后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洛昱辰紧追不舍。 众人只能拿眼睛追逐这一人一禽的踪迹。 眼睛转得稍慢的,甚至只能看到一人一禽的残影。 洛昱辰所过之处,尽是一片冰层覆盖。 妖禽受此影响,飞行速度越来越慢,双翅扇动的也越发吃力。 “咯~咯~咯~” 伴随着妖禽不断发出惨叫,众人发现,不知何时起,这位前辈已经徒手抓住了妖禽。 妖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妖血打湿了鸟毛,两只爪子奋力乱蹬,诉说着牠那无用的挣扎。 “既然你不肯透露幕后者的信息,那就去死吧!” 洛昱辰高空而立,当着众人的面,将手里的妖禽高高举起。 妖禽惨叫一声,声音异常的虚弱,就像是临死之前发出的哀鸣。 洛昱辰扯住魂兽的翅膀。 “咔擦!” 除了留下妖丹外,魂兽的翅膀、头颅、爪子等等相继被扯下。 妖禽的各个部位,还没掉到地上,就被炸成无数的碎肉和血沫,飘散在空中。 “小青,这个妖丹归你了!” 经过一次次的研究发现,这些超阶妖兽早已被邪气浸透,除妖丹外,其它部位留不得。 小青将这颗妖丹吞下,喜滋滋的到一旁炼化去了。 看着对方渐行渐近的身影,明明那么血腥暴力,却不染一尘的样子。 那犹如杀神降世的行为,与刚才嬉笑随意的形象形成对比,烟雨阁众人不禁后退几步。 “前辈,这次可有什么收获?” 逸尘完全不受影响,直接迎了上去。 “是有些收获,不过谜团破解了一个,却又生出了更多的谜团!” 洛昱辰反复咀嚼着从妖禽那获得的信息,再结合之前的蛛丝马迹,愈发觉得棘手。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离开这儿吧!” 说罢,先一步离开了。 其他人陆续跟上。 第8章 故地重游! 太平谷。 依旧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前有幽泉老怪吃人事件,让历练者齐聚太平谷;今有超阶妖兽吃人,同样让人齐聚于此。 洛昱辰一行人救了人后,也跟着一起来到了太平谷。 烟雨阁一行人刚一到太平谷,连个招呼也不打,直接拔腿就跑。 “呃…那个,实在抱歉,师姐师妹们刚刚死里逃生,还没缓过劲来,所以……” 芷柔虽然也惊惧于洛昱辰的可怕,好在还记得门派的脸面,没有忘记告个别。 “若有怠慢失礼之处,还请诸位道友以及前辈见谅。” 逸羽自然不会在意,双方一番客气寒暄后,这才分开。 “前辈,您果然是霸气侧漏,叫人退避三舍,不敢靠近啊!” 逸尘笑着打趣道。 “呵…若你们还是这般无用,在妖兽手里过不了几招,我会叫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洛昱辰故意冷哼一声,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不是吧?前辈,那可是五阶妖兽啊,我们能从牠手上活下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要换做前辈特训之前,逸羽可是只有转身逃命的可能,哪里有一战的勇气啊? 遥想刚开始,他们被妖兽虐的只剩最后一口气,现在好歹能走几个回合,已经很不错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有我和小青兜底,既明知死不了,就该拼命一战,迅速成长起来才是。” “晚辈受教了!” 逸尘赶紧拜谢洛昱辰,感谢他给自己提供了这么一个难得的特训。 要知道在宗门,自己就是个可有可无,边缘化的杂役弟子,处处受到排挤。 连基本的修炼物资都无法保障,更比不说如此具有针对性的特训了。 嗯,还知道些好歹,还算孺子可教。 “现如今到了太平谷驻扎地,如何聚集、统筹这些历练者的难题,就交给你们了。” 洛昱辰像个甩手掌柜,将事情交代完,不等二人有所反应,便独自离开了。 “应龙,我要是没有感应错的话,这些妖兽体内的气息…应是魔门的手笔吧?” 通过这么些天的不断收集,再结合妖禽的吐露的信息来看,冥冥中指向魔门。 魔门有四宗,炼尸宗、幽泉宫、杀戮殿和欢喜门。 若说与妖兽关系更密切的,那必须是妖族建立的欢喜门。 有幻梦魔君、青飏门主和魅蓝,也就是现在的沐翎在,欢喜门应该与此事无关。 不过世事无绝对,只希望欢喜门依旧一如往昔那般,真的与此事无关。 撇开欢喜门不谈,魔门其它三宗已经被幻梦魔君灭了宗门。 虽没有完全断了传承,但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可这的的确确是魔门的手段,洛昱辰与四宗都打过交道,对此颇为了解。 那究竟是谁能有如此实力和手段,在这独成一方小世界的秘境内,布下如此谋划? “这会不会与天道有关?” “不会,自从天下一统,天道的力量便从大地撤去,难以和之前那般横加干涉。” 是了,沉睡的五百多年,不正是为了排除自己这个不定因素,以平衡天地人三方力量吗? 现如今地、人两道有了和天道一较长短的底气,也一直在暗中牵制天道。 如果真的是天道出手,应龙作为人道代言者,不可能对此毫不知情? 所以,这真的是魔门残余势力卷土重来,亦或是天道间接出手,扶持魔门这个新势力? “公子这是要离开驻扎地吗?” 小青消化完妖禽内丹,循着气息追来,准备与他们汇合,谁知正好在外围碰见洛昱辰。 见他这一副往外走的架势,故有此一问。 “太平谷聚集了太多低阶修士,这么明晃晃的靶子,早晚会引起妖兽们群攻的。” 今日不同往日,上次他们聚集太平谷,是因为幽泉老怪。 太平谷地势平坦开阔,幽泉老怪单枪匹马,就算来袭,众人也有逃走的机会。 而这次是因为超阶妖兽,一旦牠们团结起来,发动妖兽暴动,这些低阶修士十不存一。 “所以…公子是想…” 小青作为曾经的妖兽一员,心知高阶妖兽对低阶的绝对压制,动员牠们确实不成问题。 “我在驻地外围设下防护阵法,一旦群兽来犯,可以扛住几轮围攻。” 能进来秘境历练的,无一不是修真界的未来之星。 撇开宗门恩怨不谈,洛昱辰还是希望有更多历练者能成功离开秘境。 这边正忙着布置阵法,另一边却出了意外。 逸尘和逸羽带着洛昱辰交予的任务,先去找了几大宗门和势力的弟子相商。 有水云间这个旗号在,大、多数宗门势力都卖他们这个面子,齐聚一堂。 反倒是同为水云间的逸天等人,不仅不认同逸尘的游说,反而处处挑刺找茬。 “逸尘,你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杂役弟子,有什么资格代表水云间?” 逸天注意到心仪的芷柔看向逸尘的眼神,心中更是妒火狂烧。 “在座的要么是门派精英,要么是天之骄子,犯得上听你一小小杂役弟子的指令行事?” “呀!我原以为道友是水云间的亲传弟子,再不济也是个内门弟子,却原来如此低贱……” 凌霄派与水云间向来不对付,如今见水云间自己斗了起来,自然是乐意再加把火的。 “逸天道友好歹是内门弟子,缺一门的特殊性早有耳闻,没想到还不如一个杂役弟子?” 其他人一听缺一门,一个个的都安静了下来。 就算有那不明所以的,也会被身边的好友同门普及,缺一门在水云间的特殊性。 再加上逸尘与逸天本就属于同门内部的争斗,他们这些外人怎好多事? “看到了吗,我水云间的名号,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用得起的?” 逸天很满意其他人的反应,他像个斗胜的公鸡,趾高气扬的走到逸尘面前。 “逸尘、逸羽,你们两个假借宗门的名义,为自己谋私利,其罪当诛,还不立刻跪下认错?” “逸天,我们是这么做是为了整个太平谷修士的安危着想,你无权阻止。” 逸尘眼见其他人有散去的趋势,赶紧开口留人。 “诸位道友请留步,我虽代表不了水云间,但奉前辈要求,是真心为诸位的安危考虑的……” “是啊,前辈他很快就过来了,还请诸位道友先等等。” 逸羽赶紧附和。 “切,什么前辈,我看就是个装神弄鬼的,说不定是这秘境内的妖兽假扮的。” 逸天一脸不屑的嘲笑道。 “也就你们两个蠢钝如猪,拿他当个宝,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哦!你说逸尘代表不了水云间,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代表水云间?” 第9章 缺一门的特殊不是特权,是勋章! 众所周不知,缺一门是水云间七主峰中,最为特殊的一座。 这种特殊性在明星这个名号名扬天下后,变得更加富有传奇性。 很多人都以为是明星的存在,无形中拔高了缺一门的地位。 虽消失了几百年,甚至有传言他已陨落在那场政变中,也丝毫不动摇缺一门的地位。 相比于外人各种以讹传讹的说法,水云间内部人员对于缺一门的特殊性,更有所体会。 不少弟子以拜入缺一门为荣,甚至当个杂役弟子,也比一般外门弟子更风光。 可这些低阶弟子不知,缺一门的特殊性,是用天道诅咒换来的。 因为他们以一峰之力,承担了宗门大部分的天道诅咒。 凡缺一门者,鳏(老而无妻)、寡(老而无夫)、孤(少而无父)、独(老而无子)、残(身心缺陷)…… 五缺必居其一。 五缺者,皆是受天罚临身之辈。 无论是先天缺失还是后天造成,但凡入了缺一门者,便被打了烙印,注定会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啊! 这原本是一句诅咒人的话,现在被这样赤裸裸的与缺一门捆绑在一起。 还真是讽刺啊! 故而缺一门向来人丁凋零,也难怪缺一门弟子个个不合群,难怪…… 洛昱辰初闻之时,只觉得寒光陡然,心中更是瘆得慌。 尤其是缺一门首座,注定一生修途坎坷不平,日后常有天罚临身,不得好死…… 水云间各峰主长老知晓,故而会以最大限度容忍缺一门的无礼要求,尽量有求必应。 历来拜入缺一门者,不敢说克己复礼,但个个都是特立独行,行迹古怪,难以亲近。 可再如何,他们的人品心性都是过得去的,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何曾会有逸天这种心胸狭隘,戕害同门的小人存在? “你说你是缺一门弟子,缺一门什么时候收徒如此不堪,竟选了你这么个渣滓入峰?” 洛昱辰好不容易忙活完布阵事宜,算着时间赶来,没想到正好瞧见这一幕。 缺一门历来积累的声誉,就被这个叫逸天的后辈败了个干净。 要不是碍于外人在场,他已经将这小辈绳之以法了。 “大胆,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胆敢一次次辱我师门,是欺我水云间无人吗?” 逸天气得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一剑斩之。 “逸尘、逸羽,看看你们结交了什么邪门歪道,如此败我宗门名誉,还不将他速速拿下?” “小青,给我掌他的嘴,再好好收拾一顿,记住,别弄死了就行。” 对于这样的家伙,洛昱辰已经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要不是考虑到家丑不可外扬,他早就将其逐出缺一门,以儆效尤了。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来人,快来护我!” 逸天被小青的威压震得喘不上气来,急得赶紧叫人帮忙。 “前辈,你看这…还请前辈手下留情,饶逸天师兄一命…” 逸尘顶着同门们异样的目光,甩开逸羽想要阻止的手,硬着头皮给逸天求情。 “此事与你无关,是我看这小子不顺眼,想要教训教训他,你切莫要多事……” 洛昱辰冲着逸尘摆了摆手,对于他的求情,根本不为所动。 逸尘还欲多言,很快就被逸羽拉了回去。 “我知道你们同属水云间,今日之事我一力承担,你们若要替他报仇,尽管来找我。” 洛昱辰面对一众水云间弟子,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想来你们也知谷外妖兽异常一事……不只是超阶妖兽,普通妖兽也带有魔气……” 洛昱辰的话,引得在场众人一阵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据他所知,那场灵气大爆发,使得秘境内所有妖兽,皆带有一丝魔性。 魔性滋生魔气! 低阶妖兽力量有限,魔性除了将其显得兽性大发外,没其它明显影响。 “至于逸尘找你们前来,是受我之托,想要与你们结一场善缘。” “不知这位前辈想与我等结交什么善缘?又需要我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烟雨阁芷柔站了出来,替众人询问一二。 “说是善缘,不过是传一个封魔术,方便诸位在后面的历练中,多一个自保之法罢了。” 这是洛昱辰基于那上古封印术,加以精简和改良的术法。 毕竟原先版本的上古封印术太过晦涩难懂,不具有普遍可学性,能熟练掌握的少之又少。 “当然,我不强求诸位一定要学,若是不感兴趣的,可以直接离开。” 牛不喝水强按头,洛昱辰可不愿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他不过是起了爱才之心,不愿这些天之骄子折损于此。 但像那些冥顽不灵,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他可没义务上赶着请求他们来学。 果然,本就对此不屑一顾的那些人,闻言,当即转身离开。 倒是一些持观望态度的,要么受他人影响,也跟着离开,要么原地踌躇,拿不定主意。 “前辈,你不阻止他们离开吗?” 逸尘眼见在场之人走了大半,顿时焦急不已。 “圣人言‘法不轻传’,既然他们选择离开,说明与这术法无缘,日后是生是死由他们去吧!” 机会已经给了,他们自己把握不住,合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至于这之后,那些人见识到封魔术的效果,如何后悔、如何想方设法临摹已学者? 以及如何不得其法,学了个似像非像,效果大打折扣什么的…… 那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了。 洛昱辰又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见场上再无离开之人,便朝小青点了点头。 小青见状,将被打成猪头模样的逸天,丢回了场上。 “此封魔术是我根据上古封印术改编而来,今日传授尔等,能学会多少,端凭诸位的本事了。” 说罢,洛昱辰施展灵化万千之术,将一丝丝携带封魔术要义的灵识,一一注入在场众人识海。 “这段内容会在诸位识海内停留一炷香的时间,时间一到,随即消散,记住,过时不候。” 外来的灵识被强硬的塞入自己的识海,在场众人原本还有些抵抗,有的甚至要强行驱逐。 也是直到这时,他们才知这位逸尘口中的前辈,实力竟强悍至此? 不能将灵识细化分成这么多份,而且自带影像教学,在他们识海中显像化辅导。 且不管众人是何想法,一个个的很快就投入到封魔术的学习中去了。 …… 第10章 大批妖兽来袭 “前辈,大事不好了,外面…” 逸羽急匆匆地掀开洛昱辰住所的门帘,不想触发了防御阵法,将他整个掀飞出去。 “啊,前辈救我…” 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死神降临。 洛昱辰正打坐调息,要不是先一步反应过来,及时出手拦截,逸羽此时已身首异处了。 “何事如此惊慌,竟叫你忘了我之前的提醒?” 他没有选择水云间驻扎的中心位置,而是最靠外围,也是安全最没有保障的地方。 此前他早已对外说过,自己打坐入定时,会开启防御阵法,免得被打扰偷袭。 若有要事找他,须得先黄符传信,待他撤去阵法后再进来,以避免不必要的误伤。 “若我没有及时醒来,出手拦截,你的小命休矣!” 不过,哪怕再多的责备,在看到逸羽那惊魂未定的样子,到了嘴边了话还是咽了回去。 “说吧,何事值得你如此惊慌,竟连小命也不顾?” “前辈,阵外有一大批超阶妖兽,带着数万妖兽,将我们团团围困住了……” 一提到正事,逸羽这才反应过来。 “驻扎在此的人都已聚集起来了,逸尘让我请前辈过去一趟,主持大局!” 若说一开始,有不少人对洛昱辰颇有微词的话,可经过那一次术法传授后,态度大变。 不论是心生敬意,还是心怀戒备,最起码明面上是不敢再招惹他的。 尤其是之后的历练,封魔术得到最有效的验证后,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于是,逸尘和逸羽作为能在前辈跟前说得上话的,跟着水涨船高,也有了一些话语权。 “不是有防御阵法在吗,你们这次怎的如此惊慌?” 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超阶妖兽围攻的事件,不过都被阵法阻挡在外,最终转危为安。 一来二去,众人也都安定下来,对于洛昱辰也更加敬重。 “那些超阶妖兽不知从何处得知阵法漏洞,对其发起了猛烈攻击,阵法已经岌岌可危。”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完的?” 洛昱辰自己布下的阵法,那些尚未开化的超阶妖兽从而得知? 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是小青姑娘,她前脚刚回,说完妖兽围攻一事,那些超阶妖兽后脚就跟着到了……” 他和逸尘与小青并肩作战多日,自然不会怀疑小青的为人,哦不,是为妖。 可其他人不相信啊! “不少人都指责是小青与那些超阶妖兽里应外合,双方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胡说什么,小青是受我指派,特意去查探妖兽们的行动的。” 小青蛇妖的身份,在烟雨阁那些人有意无意的渲染下,已不是什么秘密。 众人对洛昱辰的戒备,其中不少事源于小青的蛇妖身份。 是故,洛昱辰经常将小青外派出去,打探情况,顺便解决一些送上门的超阶妖兽。 一举两得。 正说着,二人突然感觉到一阵晃动。 原来是那防御阵,因为妖兽的猛烈攻击,终于扛不住,寿终正寝了。 洛昱辰和逸羽对视一眼,赶忙朝着众人聚集处奔去。 …… 此时,因为防御阵法的破裂,原本对簿公堂的画面不复存在。 众人被众多妖兽冲击的四散而逃,溃不成军,一个个恨不得多长双腿,这样跑得快些。 之前碍于阵法阻挡,超阶妖兽们憋屈了这么久,如今一朝得逞,那还不发疯似的屠杀? 历练者们根本不是妖兽们的对手,于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开始了。 小青原本是想带着逸尘先走一步,去与洛昱辰汇合,再商量接下来的打算。 谁知这逸尘同情心爆棚,不愿独自离去,为了多救几个人,一直往妖兽多的地方冲。 小青只能将逸尘等人护在身后,所有来犯的妖兽,皆被她一一击退。 “都是这个蛇妖的错,要不是她将妖兽引来,我们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逸天被救下之后,不但不知恩图报,反而将众人的怒火引到小青的身上。 这下捅了马蜂窝! 那些原本就担惊受怕的人,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也跟着叱骂,有的甚至动起手来。 “你们冷静一点,要不是小青救你们,你们早成了妖兽口中的食物了……” 逸尘没想到这些人这般忘恩负义? 可面对这一边倒的局势,他除了大声辩解外,根本做不了什么。 “啊!” 小青正忙着应付来犯的妖兽,没想到会遭到身后那些修士的背刺? 腹背受敌之下,竟被一掌打伤。 “小青姑娘!” 逸尘眼睁睁看着小青被逸天推入妖兽群中,数不清的妖兽蜂拥而入。 对妖兽来说,化了形的妖,其诱惑力不比人修差。 尤其是那化形妖丹,说不定能让牠们更进一步? “快,趁着妖兽们狗咬狗,我们快些逃!” 逸天大喝一声,趁着周遭的妖兽冲向小青之际,便要御剑逃走。 “怎么,你们害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拍拍屁股就打算走人了吗?” 洛昱辰与逸羽赶到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他将灵识分出数十道,将那些转身就逃的人全部拉回,并丢入了妖兽之中。 而后略过逸尘,一掌将围攻小青的群兽全部击飞。 “前辈…” 逸尘本想让前辈救人,可对方看都不看自己,就这么从旁边走过? 前辈他生气了吗? 是啊,要不是自己非要救人的话,小青姑娘岂会有此一遭? 他的愧疚,在看到小青身上的伤口和鲜血后,更加强烈。 小青变回了原形,但身上有不少被妖兽啃咬后留下的伤口,好几处甚至深可见骨。 “公子,小青没有完成公子交给的任务,真是对不起公子……” 小青恢复了人形,即使虚弱不堪,却还不忘自己的职责。 “没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交给你家公子,你好好休息吧!” 洛昱辰忽略逸尘递过来的双手,将小青交给逸羽看护。 “冰封千里!” 只见他一声令下,以他为中心,方圆百里内皆被冰雪覆盖。 那些上一秒还在叫嚣的妖兽,下一刻全部被冰封。 “轰~” 随着一声声响彻云霄的爆破,那些被冰封的妖兽全部被炸裂。 冰块和碎屑混合妖兽残躯和兽血飞扬,震慑了全场所有未被波及的超阶妖兽和人修。 这才是绝对的实力碾压啊! “现在可以安静下来了吗?” 第11章 八阶妖兽 洛昱辰虽然每次动手的时候,都会注意避免释放更多的力量,从而引发秘境的排斥。 可真的动起手来,难免有兼顾不到的时候,因此,他愈发感受到自己将被驱逐的命运。 到后来,他能不出手就尽量不出手,平时也多是打坐调息,以减轻这种排斥感。 可他刚才决定出手时,便感受到秘境禁制对自己的排斥,已经到了随时被驱逐的边缘。 面对秘境带来的强压,他只能速战速决,能拖一时是一时。 “妖兽们,让你们领头的出来回话,不然,我不介意将你们全歼!” 能如此精准的打击阵法的漏洞,若说没有统筹率领者,洛昱辰根本不信。 “你不是参加历练的修士,是如何混进来的?” 一条完全由黄沙包裹,外形酷似真龙的妖兽显现出来,同时口吐人言。 这气息…竟然是恐怖的八阶妖兽! 沙龙妖兽一出场,除洛昱辰外,所有幸存妖兽和修士,全部被震慑的匍匐在地。 “好说好说,我不过是碰巧进入秘境,却没想到里面卧虎藏龙,竟有这般厉害的妖兽!” 洛昱辰的衣袖轻轻一挥,便将沙龙妖兽的威压散去。 此举不仅让修士们震惊不已,就连沙龙妖兽也升起了一丝凝重之意。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寻到我这阵法的漏洞,而且是那么的精准?” 说罢,他指了指一旁的小青,补充道: “可别说什么是她泄露的,且不说她是我派出去打探消息,不可能将你们引来此处……” 他先一步解释了小青的行为,不给其他人泼脏水的机会。 “何况我给了她进出阵法的权限,若她真想的话,直接带你们进来,岂不更好?” “哈哈哈…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就凭我能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洛昱辰话音刚落,成百上千根尖锐的冰柱突然拔地而起,将不少妖兽串成了冰糖葫芦。 这下,活着的妖兽又锐减了大半。 “你们也知道我的时间很紧迫,所以为了你们的小命,还是老实交代吧!” “是那个修士主动找上我们老大,免费奉上阵法图,要我们解决你和几个碍事的家伙。” 其中一只胆小的超阶妖兽,禁不住吓唬,直接指认逸天。 “放屁,我堂堂水云间的弟子,岂会自甘堕落,与妖兽为伍?” 逸天气得跳脚,当即躲在人群中叫嚣。 “你们说是他做的,可有什么证据?” 洛昱辰将逸天从人群中提溜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是他交予我的阵法图,以及一些相关资料。” 沙龙妖兽虽然不惧洛昱辰的威胁,但这种人族自相残杀的戏码,牠没必要帮忙遮掩。 “呸!我与你素有嫌隙,你怎么可能让我拿到这机密的阵法图?” 逸天不仅不会承认,还倒打一耙。 “我看就是你贼喊捉贼,与妖兽沆瀣一气,故意整出这么一出,用来陷害我。” “明明能解决这些超阶妖兽,却偏偏不肯出手,等我们非死即伤才出手,是何居心?” 逸天的话,激起了众人的愤怒,不少人随即附和。 “我凭什么帮你们?这是我的历练吗?你们的生死与我何干?” 洛昱辰说完,不欲与这些被愤怒蒙蔽双眼的修士多言,转而看向沙龙。 “你手下说的是真是假?” “你觉得我们有必要替你们人族修士遮掩吗?” 沙龙妖兽一脸嘲讽的扫了还在负隅顽抗的逸天一眼,嗤笑道: “我不过是做假装答应了他的要求,其实并没打算放过任何人,包括他在内。” “如此,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洛昱辰并不觉得以沙龙妖兽的实力,需要在这事上撒谎。 “若你再行狡辩,我会自己搜魂,一探究竟,一辩真假。” “你你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缺一门的弟子,是有陈皇室,你敢动我?” 逸天没有错过洛昱辰眼中的杀意,吓得直接自报家门。 果然,洛昱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向逸羽。 没错,他还没原谅逸尘的鲁莽和自不量力行径,暂时不想搭理那货。 “回禀前辈,逸天的确是当今皇上的嫡子,洛鸿天。” 逸羽心不甘情不愿的报上逸天的身份。 “哈哈哈…我就说嘛,你若不怕水云间和皇室的双重报复,尽管朝本皇子动手!” 逸天以为洛昱辰害怕了,一改之前的害怕,转而再次叫嚣起来。 “聒噪!” 洛昱辰朝逸天甩出一掌,将人击飞出去。 这一耽搁下来,秘境对他的排斥已然达到极致,且迫不及待的要把他驱逐出去。 “给我上,灭了他们,这些修士就是你们的口粮!” 沙龙妖兽第一个感知到洛昱辰身上的异常,当下也不再忌惮他的存在。 “小青,事急从权,你可愿与我签下契约?” 洛昱辰深知自己若是离开,小青绝对会被其他人抛弃。 “公子,小青愿意!” 小青挣扎着站了起来,逼出一滴心头血,而后一脸欣喜的看着洛昱辰。 洛昱辰将平等契约的契印打入心头血内,待契约一成,立即将小青收入灵兽袋中。 “冰雪领域,开!” 借由原本的百里冰雪,他又将自己的领域覆盖其中,而后将一应超阶妖兽强拉进去。 “漫沙遍天!” 沙龙妖兽见势不对,当机立断,以漫天黄沙护身,摆脱冰雪领域的吸力。 “应龙,将那沙龙妖兽拉近冰雪领域。” 洛昱辰受到秘境的排斥力太强,身形已然不稳,随时有消失的可能。 可他若就此离去,留沙龙妖兽在此的话,这些历练者们无一能活。 所以哪怕拼着被禁制所伤,他也一定要将沙龙妖兽带走。 应龙应声而出,以一化七,将沙龙妖兽团团围住,并强行拖入冰雪领域。 应龙一出,洛昱辰展现的力量超出更多,故而受到的排斥和驱逐更加强烈。 一时间,整个小周天世界都开始排斥洛昱辰的存在,并以世界之力,加大了驱逐力量。 “噗!” 洛昱辰的身体遭受世界之力挤压,就像被放在石磨上碾压,鲜血喷涌而出。 他借由这口血,将其甩向冰雪领域,以加大灵力的输出。 “吼!” 尽管沙龙妖兽再多不甘,还是被拖入了冰雪领域。 忙活完后,洛昱辰松了口气,也随即被踢出了小周天世界。 …… 第12章 哦豁,这沙龙不沙啊! 本以为被小周天的世界意志驱逐出去,便能回到修真世界,再不济也能重返俗世。 可这卡在裆间是个什么鬼? 这骚操作,是在报复我拒不配合,所以故意让我进退不得吗? 若我没猜错的话,这流光溢彩、光怪陆离的地界,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世界尽头? 在这里,冰与火随机且交替出现,是那乍暖还寒时候,而不是循序渐进的转化。 上一秒是极冰之寒,冰川突然崩解,倾泻而出,蔚为壮观之景象就这么戛然而止; 下一刻变成极热之焰,流淌的换成了岩浆和地火,激荡而出后,又瞬间冰冻成冰柱…… 二者的转变就是这么任性且随意,不给你一个稍作适应的缓冲期。 在这里,没有昼夜的交替变化,只有炫彩的极光闪烁,表示错乱的时光流转。 就像是万花筒下的世界,多种炫丽的光彩同时出现,将这静默的世界点缀的异彩缤纷。 在这里,没有空气流通,没有灵气充盈,更没有其它力量覆盖,完全一片真空地带; 凡人会窒息而死,仙妖也要竭泽而渔,亦是不敢大展拳脚。 洛昱辰如今就处于这样的生存环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冰雪领域在落入此地的那一瞬间,就被强行崩解坍塌了。 好在他将那些超阶妖兽拉入冰雪领域的那一刻,就冰解了牠们,免了后顾之忧。 反倒是那沙龙妖兽太过强悍,虽被他强行拉入冰雪领域,并被带到了此处。 可冰雪领域崩解的那一刻,还是叫牠得到逃脱的机会。 当时,洛昱辰眼睁睁的看着沙龙瞬间化作漫天黄沙,而后遁入这方地界,消失不见。 本以为这沙龙妖兽是借助黄沙裹身,将自己的身份瞒天过海,却没想到还真是沙啊? 这还真无愧于自己给牠取的沙龙之名,人家沙雕牠沙龙! 只是,牠这一逃脱,洛昱辰的好日子就此到头了。 作为上入不得天(极光排斥),下临不了地(地火燎人),悬空而立的他就是个活靶子。 对方的攻势丝毫不受地域苦寒的限制,不受灵力枯竭的制约,又急又猛,让人难以招架。 唯有冰川出现的时候,洛昱辰才可借片瓦遮身,借冰雪之力打力,方得片刻喘息之机。 不好,这沙龙又攻过来了! 只见那艳艳地火中,突然蹿出一条赤焰巨龙。 一开始,洛昱辰这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沙龙浑身黄沙炸裂后,在这居然这般如鱼得水,顷刻间就能因地制宜,改头换面。 若地火成型,牠便可以化作地狱火龙;若极光闪烁,牠也可以凭借光龙耀眼夺目…… 也就是化作的冰川巨龙要差点,因为应龙乃是冰之王者,早已占据了属性优势。 不过,随着一次次的突如其来,渐渐地,他也掌握了对方的某些规律。 “应龙,冰结地火,让这家伙无法撤回岩浆中!” 洛昱辰一声令下,应龙以一化七,紧贴着地火岩浆游走,不断冰冻…融化…再冰冻…… 如此,只是为了隔绝地火对火龙的力量补给,同时加速冰川的演化。 另一边,地狱火龙携带着无尽的火焰凌空,将洛昱辰包围其中。 “冰天雪地!” 寒气从洛昱辰的周身释放,将那火焰冻结。 “极光璀璨!” 天际尽头的极光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瞬间化作道道激光,将那冰雪击穿。 不一会儿,漫天冰雪就化作了千疮百孔的筛子。 “万剑齐发!” 紧接着,无形剑化作千万,趁着火焰被瞬时冰封,失去了力量加持,将其一举击碎。 而后,飞剑追击极光而去,以寒气冻之,以利刃斩之。 地狱火龙猛地吐出一口龙息,将大半飞剑席卷其中。 飞剑被龙息击中,又被烈焰淬炼,顿时化作一道道光束,回归本体。 ‘快了,再坚持几息就行了!’ 洛昱辰以不利之劣势,扛住地狱火龙的一轮轮攻击,同时忍受着八阶妖兽的强大威压。 那是超出自身的强大力量,像是悬在自己头上的达摩斯之剑,稍有不慎,就会被其碾压。 而他之所以强撑着,只是为了计算着时间。 ‘5…4…3…2…1…反攻开始…’ 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地火岩浆以极热之势瞬息万变,冰雪来袭! 终于轮到洛昱辰的主场优势。 地狱火龙见势不妙,正准备火解,以全冰霜巨龙之身。 奈何应龙阻路,万剑齐发环绕,绝了牠的去路。 “我为了摸清楚你的套路,这段时间吃尽了苦头,今儿个终于轮到我反击了。” 洛昱辰以灵力渗透整个冰川雪地。 刹那间,应龙成了他播撒冰雪的使者,飞剑成了他排除异己的先锋。 他恍若神明,迈出步伐,缓缓而行。 他的双手像是交响乐的指挥棒,挥舞间收割着最后一丝炙热。 地狱火龙的炙热空间进一步急缩,除自身外,再无一丝炽热。 地狱火龙散发出来的火苗与热气,与冰雪和寒气交相辉映后,很快变成了新的冰霜。 其反射出的幽光,都透着一股极寒之气。 风雪开始肆虐,冰霜与寒雪成了宠儿,席卷空间的每一寸,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蓝白。 地狱火龙踌躇不安,对天发出咆哮,让这世界尽头不断的震动。 突然,万千极光再度闪烁,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而后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 光幕化作柄柄利刃,斩灭了激射而来的剑芒,化解了万剑齐发的态势。 “剑来!” 洛昱辰一声令下,万剑合而为一,刺眼的剑芒瞬间直冲而起。 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仿佛要与天上劈落而下的极光连接到一起。 “在冰雪世界中,我就是冰雪之主、冰霜之神,所有的冰之力,全部为我所用。” 洛昱辰化作百丈巨人,浑身皆被冰霜覆盖。 “在我的主场,没有谁能与我作对,即使是强大如八阶妖兽也不行!” 他挥舞着巨大的拳头,每次必将崩裂一道光幕,击碎一道火焰瀑布。 他每走出一步,留下的脚印,都会踩碎原有的极光,并再度化作冰地。 很快,他就来到了地狱火龙身边。 他的冰霜寒气击穿了对方的火焰,寒光在对方的眼前旋转起来。 搅动了弥散在天空里的火焰,寒气顺势而动,宛若一个移动的灭火器,将其瞬间歼灭。 他的冰霜巨拳顺势而上,倒追着火焰而去,直击地狱火龙的硕大龙头。 这一拳击散了火焰,击穿了龙头,犹如无人之境,全无半点实感。 果然,这火焰和黄沙一样,也不是牠的本体,不过是类似铠甲一样的保护罩罢了。 “哈哈哈…我无形无性、无状无相,就算你击溃了我的假体,也奈何不了我分毫!” 八阶妖兽一副有恃无恐的语气,似乎无人能奈何得了牠。 “是吗,说真的,类似你这样的存在,我不知遇见过多少,就算灭不掉你,也定饶不了你!” 元神修士也好,阴灵恶鬼也罢,哪个不是这样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难以捉摸的存在? 大不了先囚禁在可欺天之境内,而后慢慢收拾便是! “可欺天之境,开!” 第13章 什么,可欺天之境竟有这般渊源? 洛昱辰一直以为可欺天之境,是一个瞒天过海的奇异空间,它与可欺天之术相辅相成。 或者说可欺天之术就是启动可欺天之境的口诀,一旦施展,便可将人拉入其中。 而他之所以没有空间移动的感觉,是因为感官欺骗了自己的大脑。 因为目之所及并未发生改变,所以他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在原处,只是遮蔽了气息。 其实不然。 这就像是三息投影,人虽被拉入了可欺天之境,但其实原处只是空间折射出的影子。 欺天者先自欺,让你误以为自己还在原处,才不会暴露可欺天之境的位置。 以上是他基于自己所掌握的有关可欺天之境的用处,得出来的结论。 可随着五个天寨子的出现让他明白了,可欺天之境是可以当作真正的生存空间使用的。 只不过该如何实现这一步,并没有人教他,包括那莫名其妙消失的‘无’,对此也是三缄其口。 当然,关于无的去向,洛昱辰在这次沉睡之后,有了一些猜测,只是亟待确认,暂且不提。 本以为这次沉睡之后,对于可欺天之境的了解和用法,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却没想到,将八阶妖兽带入可欺天之境,竟会再度刷新他的认知? 为何这么说呢? 且听我细细道来! 他将八阶妖兽摄入可欺天之境后,也跟着进入其中。 原本的可欺天之境除了一寒池的幻莲外,皆是雾茫茫一片。 后来将蟒蛇沼泽引入后,这才多了一丝生气。 就这,洛昱辰也是不愿多待。 却没想到这八阶妖兽进来后,却像是如鱼得水一般,比之他更快的适应这儿的环境。 “哈哈哈…我遍寻而不得的东西,竟被你拿了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八阶妖兽完全融入那雾蒙蒙之中,要不是那欣喜若狂的声音,根本发现不了牠的踪迹。 “等等…这一寒池的幻莲…没想到你竟然成为它真正的主人…哇呀呀呀!真是气煞我也…” 什么,这八阶妖兽竟也识得可欺天之境? 而且听牠话里的意思…好像非常了解? 是了,当初自己不就是在小周天秘境内,获得可欺天之境的吗? 难怪阿狸在可欺天之境认自己为主后,那么干脆的随自己离开秘境。 原来这八阶妖兽也一直惦记着可欺天之境,只不过牠没自己这么好的运气,被捷足先登了。 “我要杀了你,让它重归我的怀抱…不对,我要将你连同它一起吞噬……” 随着对方的话音刚落,洛昱辰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息直扑而来。 “真是笑话,我在自己的地盘,还能让你给欺负了?” 他哂笑一声,完全释放自己的力量,完全不需要像之前那般压制自己的实力。 “什么,你的力量竟然这么强?” 对方大惊失色,顿时失了轻视之心。 “既然如此,也只能这么办了!” 什么意思? 洛昱辰突然感觉一阵地动山摇,明明空空如也的可欺天之境,下一刻竟开始实质化? 是的,原本的浓雾开始散去,山川河流、花草树木等等景象一点点的显露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可欺天之境什么时候有这实景?” 他瞪大眼睛,吃惊的望着这脉络越发清晰的实景,直呼不敢相信。 可眼前的一切,又让他不得不信。 尤其是风传来的那花香,入耳的虫鸣鸟叫,还有那潺潺水流的溪水…… “哈哈哈…这些当然不是它原有的景象,而是我将秘境搬了过来,与它融合所致。” 说话间,一条庞然巨物出现在了眼前。 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 这分明是一条实实在在的龙啊! 难怪那八阶妖兽虽然无实体,但幻化出来的皆是龙蛇之形。 原来牠真的是一条龙啊! 只是不同于那些有血有肉的真龙,这八阶龙妖的身体怎么那么像山石堆砌而成的? 等等…哦!原来如此! “难怪你一直不以真身示人,却原来你的身体早已与秘境融为一体,成了秘境的一部分。” 洛昱辰终于明白,为何对方没有实体,却也能在秘境内来去自如? “所以你哪怕身处我的地盘,也能将秘境拉过来,并组成新的身躯。” “没错,当年我与那妖道恶斗了数年,最终被他斩于剑下,并将我的身躯化作秘境……” 上古巫妖末法时代,只因做了一些人类所谓的恶事,牠便被称作妖龙,遭人追杀。 那可恶的妖道不仅斩杀了牠,还将其尊贵的龙体与一空间融合,充作供人历练的秘境。 “不过那妖道没想到的是,我的残魂留在躯壳内,经过长时间的温养,再度活了过来……” 因为身体已经和秘境合二为一,牠只能以魂体活动,且被困于其中,时至今日。 “你与可欺天之境是什么关系?” 洛昱辰更好奇对方为何在可欺天之境内,拥有这么大的自主权? “因为它本就是我的幻龙珠所化,是我力量的源泉,只是被妖道炼制成欺天瞒地的法宝。” 幻龙是妖龙的真身,其原本就具有谩天昧地、掩人耳目之能,更是借此多次逃过追杀。 也是因为牠的这项特殊技能,残魂才能躲过对方的筛查,得以再度复活。 “是了,我说这么一见到你,一股恨意油然而生…原来你与那妖道长得这么像!” 果然,方口中的妖道就是那位手持无形剑,站在一片断壁残垣之上,扬天大啸之人。 也是将幽泉老怪封印于蟒蛇沼泽,并让小青驻守长生果,用以看守封印的家伙。 不过…这人不会真的有什么关联吧 不然,渡出窍雷劫时,心魔劫中那手持无形剑,劈天斩地立人的人,为何与他长得一样? 还有这妖龙的说辞,对方总不可能连自己的仇人都会认错吧? 太多的疑问充斥着洛昱辰的脑海,这妖龙的存在更是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若说一开始,他还有降服对方,收为己用的想法。 可若自己想的是真的,他真与那斩杀妖龙的道人有什么关系,妖龙绝对恨死自己了。 而且从对方的话中不难听出,妖龙若想复活,自己就必须死,他与这妖龙不能共存。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战了。 “罢了,不管你是不是那妖道的转世,只要我吞噬了你,便能借助你的躯壳重生……” 妖龙的身躯不断重组,源源不断的抽取秘境的空间之力,以巩固自身。 在牠的操纵下,秘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毁天灭地的灾难,但对方视而不见。 “所以…纳命来吧!” 第14章 天雷在上,地火在下,浩然正气在其中! 小周天秘境。 洛昱辰的被驱离,同时也带走了一应的超阶妖兽,算是解了众修士被围困之危。 故而太平谷虽然没了阵法加持,但众人依旧将此地视作安全之所。 不过,相比于众人那大松一口气的姿态,逸天就显得极其坐立难安了。 毕竟,在那人被赶出秘境之前,曾亲口证实是他勾结妖兽破坏了阵法的。 “不管了,我的身份在那摆着,只要我一口咬定是被污蔑陷害的,他们又能拿我如何?” 逸天向来嚣张惯了。 不论是修道前的张扬跋扈,还是修道后的我行我素,最终养成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若有人揪着这点不放,我就说自己不可能知晓阵法的漏洞,就是那人能力不行,故意陷害。” 说来,他也没想到这人布置的阵法,居然与自己曾在缺一门见到的阵法图一模一样。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怎么可能寻得到这阵法的破阵之处? 在这之后,逸天的确凭借这一番说辞,暂时蒙混过关,让其他人拿他没辙。 当然,其他人是真的相信他的说辞,还是因为胳膊拧不过大腿,那就另说了。 反正他是暂时安全了。 众多历练者很快又恢复到了新一轮的探险寻宝之途。 秘境经过洛昱辰那一番犁庭扫穴,先是清除了一部分超阶妖兽,后又剪除了一大批。 但仓促之间,总会有漏网之鱼,即使是一两只超阶妖兽,也够这些低阶修士喝一壶的。 当遇到超阶妖兽时,众人通力协作,齐齐施展封魔术,以争取逃命时间。 这一天。 逸尘一行人刚从以五阶疾风狼为首的群狼包围中脱身,疲于奔命之际,一阵地动山摇袭来。 这是…地震了? 众人还来不及躲避,就被一阵强压震慑倒地,动弹不得。 不会又是那一只八阶妖兽吧? 这气势比当时围攻太平谷的那只八阶妖兽还要强,甚至远在那八阶妖兽之上。 不仅是他们人修,那些追逐而来的妖兽们,也是战战兢兢地定在原地不动。 很快,山体晃动倒塌,河水肆意泛滥,平地四陷坍塌,地底岩浆喷涌而出…… 比之世界末日也不妨多让。 “快,找个安全地带躲藏,尽量避开悬崖山石,不要扎堆聚集……” 逸尘御剑飞行,左闪右避间,躲开乱飞的山石,激荡的地火,顺便救下几个伤重的人。 不只是他们,整个秘境内,到处都是一片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之景象。 突然,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像是开足了马力一般,朝着下方产生巨大吸力。 一些御器飞行的修士,一时不察,竟被吸进了漩涡。 而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碎肉连同一部分血沫从漩涡边缘渗了出来。 众人大惊失色,这下就算不用细想,也知道一旦被漩涡吸入,会是怎样的下场? 他们不敢再御器飞行,而是紧贴地面,找个结实的抓地之物,以抵抗漩涡的吸力。 不只是人修,大量妖兽,包括超阶妖兽在内,混合着泥沙走石、花草树木一起,被吸入其中。 很快,整个秘境宛若人间炼狱,到处是被漩涡风暴洗礼后的残垣。 “冰封之术,启!” 就在众人以为必死无疑之际,地面开始结冰,万物皆被寒冰冻住,且范围越来越大。 这说话之人的声音…好熟悉啊! 逸尘带着这样的疑问,最终被寒冰冻住,与秘境内的所有生灵一样,失去了意识。 …… 可欺天之境。 妖龙的身躯不断重组,源源不断的抽取秘境的空间之力,以巩固自身。 通过吸取秘境内的力量,山川化作脊梁,花草树木化作身躯,飞沙走石化作鳞甲…… 最关键是生灵的血肉和魂体,将牠这具假身进一步蜕变成有血有肉的活物。 很快,一条生龙活虎、栩栩如生的妖龙之体诞生了。 “哈哈哈…有身体的感觉…真好啊!” 妖龙全力活动着自己全新的身体,不禁一声感叹。 “有这身体暂用,不愁吞噬不了你,我迫切想要借助你获得真正的重生啊!” “你就为了一己之私,罔顾怎么多生灵的性命?” 洛昱辰透过可欺天之境,看到了秘境内的惨相,心中很是不忍。 趁着妖龙将秘境拉入可欺天之境,他借助主场优势,将整个秘境冰封住。 “那些超阶妖兽都是你的手笔,为了重塑肉身,故意利用牠们收集生灵的血与灵?” “牠们在我的身体上寄生,充作我的血肉又有什么不可?” 妖龙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问题,甚至对于洛昱辰的假仁假义很是不屑。 “弱肉强食,生存法则,你们人修不也大肆屠戮妖兽吗,装什么好人?” 因为秘境冰封的缘故,牠吸取不到足够的材料,身躯最终没有达到圆满的状态。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即报!” 一柄无形剑,舞起了片片寒风,洛昱辰临立当空,衣摆随风舞动。 “你的身上怎么会同时发出天地人三道的气息?” 妖龙感受到洛昱辰周身的变化,心中顿生悚惧。 漫天玄冰中,寒冰带着黑色雷丝,形成玄冰黑雷,这是吸收天道之力后,衍生的天雷。 苍茫大地上,大雪尘封的地下,与那幽冥地火构成冰火两重天,这是封存地道之力的地火。 而在那天雷勾地火之间,浩然正气蓬勃盎然,人道之力穿插其中,并全盘锁定妖龙。 说来…这算是他沉睡五百年间,获得的一项报酬。 沉睡之前,他曾与薇薇度过一段鱼水之欢的时光,虽然意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对方将捕获的那一丝天道意识注入了他的体内,加上双修时的地道之力,以及自身的人道之力…… 按说天道意志是无法抹除的,可在地道与人道的帮助下,他还是成功抹去了天道的意志,并收为己用。 这三道之力在他的识海元神处,共同构建了一个稳定的大三角,寒冰掌力则在其中流转。 识海深处,密布黑色雷丝的乌云占据一角,幽冥地火同样占据一角,最后一角则是一条盘踞的金龙。 三方以他的元神为中心点,彼此间相互制约,形成了独属于他的另类三道之力。 洛昱辰召来的玄冰黑雷虽比不上真正的劫雷,但也不妨多让,更何况天雷本就是降妖克星; 幽冥地火直击魂灵,更是除鬼灭魂的利器,何况妖龙的身体还是地之力的聚集,正中下怀; 浩然正气则脱胎与人道之力,是结合了寒冰之气的产物,这好克这视生灵如草芥的邪恶妖龙。 如此三管齐下,就算妖龙身处全盛时期,也绝非三道之力的对手。 “我有一剑,名曰‘除魔’!” 剑身银光乍起,矫若飞龙,似水波荡漾,如火树银花,像蛇一样遍地游走,如鹰一般翻飞翱翔…… 在剑气的带动下,玄冰黑雷化作漫天雷劫,对着妖龙的身躯就是一顿猛劈; 幽冥地火开启燎原之势,将妖龙身躯当作那烧烤架上待烤的炙肉,连同魂灵一起灼烧; 浩然正气顺势而动,激起那些不甘死去的生灵之怨…… 在天雷、地火和浩然正气的加持下,妖龙从身到魂遭受到巨大的反噬,已然濒临崩溃。 咦!那是什么? 洛昱辰将手伸进妖龙的身体,一番摸索后,最终抽出一根数米长的粗壮筋骨,即龙筋。 龙筋是妖龙的根基,这一抽出,勉强堆积而成的身体当即便要溃散。 洛昱辰见状,直接张开大口,将妖龙灵魂吞入腹中,化作元神的一部分。 “待我完全吞噬了你的龙魂,便能进一步掌控这小周天秘境。” 说罢,他又将那残破不堪的龙体打入小周天秘境中,让其与那虚妄的可欺天之境进一步融合。 “啊!我不甘心啊!” 妖龙费了这么大代价才凝聚的身体,就这么轻易的被毁,连灵体都没逃过被吞噬的下场。 牠带着强烈的不甘,消散之前,带着一股滔天的恨意,发出一声怒吼: “不愧是三道合一的存在,只是你当真以为你的下场会比我更好吗?你也一样不得好死的!” 这是诅咒吗,还是对我的预判? 不得好死吗? 是啊,但凡缺一门者,又有几个能得善终的? 不过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生生不息;与人斗,你死我活! 洛昱辰打手一挥,将冰雪散去,让秘境解除冰封。 他正欲收起龙筋,谁知那龙筋经过天雷、地火和浩然正气的淬炼,居然化作一件超然法宝。 “天雷降妖,地火除鬼,正气伏魔,不如以后就叫你‘降妖除鬼伏魔打神鞭’吧!” 他恶趣味的给法宝取好名后,欣然收起。 刚准备看看那秘境的情况,忽然一阵排斥之力袭来。 “秘境融合,升级改造,暂且封闭,时期未定!” 一段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信息,堂而皇之的钻入洛昱辰的脑海。 而后,不顾他的反对,将他赶出了可欺天之境。 同时,秘境也开始了与可欺天之境的融合,即将开启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 第15章 现在可以听我说了不? “咳咳咳…呸!呸!哎呦我去,这也太粗鲁了,弄得我灰头土脸的……” 半空中出现一个黑洞,洛昱辰像丢垃圾一般,被直接扔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被可欺天之境赶出去后,在那世界尽头不知待了多久,才又被硬赶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回去,我的灵力都快耗尽了,那鬼地方又没得补充……” 他骂骂咧咧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突然好似感觉到什么,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只见乌泱泱的全是人,或是呆滞、或是诧异的看着自己,像是在看什么外星生物? “呃…那个…你们围在这儿…是在举行什么联欢会吗?” 许久太久没见到活人了,洛昱辰冷不丁的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顿时有些不适应了。 “前辈!真的是你?” “太好了!前辈,你没死就好!” 逸尘和逸羽欣喜若狂,要不是有师门长老压着,估计已经跑到了洛昱辰身边。 “哈喽,原来你们也在啊,这么说的话,这里是飞鸿山了?” 洛昱辰看见熟人,稍作一想,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是了,当初他们历练结束后,也是这样被传送到飞鸿山的入口处,由金丹真人迎接的。 “长老,就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引起的,也是他的蛇妖引发的祸事。” 人群中的逸天像是抓到罪魁祸首似的,一个劲的指着这个突然蹦出来的洛昱辰。 “逸尘和逸羽就是这人勾结,诬陷同门,戕害其他参加历练的修士。” “你胡说,你的罪行明明已是众人皆知的了,哪里存在什么诬陷?” “没错,要不是前辈的法阵在,还有教授我们封魔术,我们早就葬身妖兽之口了……” 逸尘和逸羽立刻予以反驳,不过还没说几句,就被自家师门长辈严肃的眼神制止了。 “咳咳…逸尘、逸羽,你们两个住口!” 水云间的一位金丹长老瞪了二人一眼,不欲将宗门丑事放大,叫外人看了笑话。 “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还是莫要妄加断言,毕竟人言可畏啊!”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见目的已达到,那位金丹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看向突然出现的洛昱辰。 “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又是如何进入小周天秘境的?可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很明显,他这是想将祸水东引,彻底将这趟水搅浑。 “本真人要是没看错的话,道友应该不是从秘境中出来的吧,也不知道友有何际遇?” “那个…你们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洛昱辰故意忽略这个给自己挖坑的同门小辈,打算先搞清楚情况再说。 “前辈,事情是这么回事……” 逸羽自告奋勇的给洛昱辰解释起前因后果来。 时间倒回到一炷香前的飞鸿山。 因为历练突然提前结束,各宗门长老和散修盟的管事匆匆赶来,纷纷齐聚传送台前。 在外等候的这段时间,小周天秘境时有不稳的状况出现。 修士们多次出手维持其稳定,故而也愈发担心历练者的情况。 好不容易挨到出境的时候,不少人一直盯着传送台,希望台上能出现自家弟子。 千呼万唤始出来! 传送台亮起道道白光,一波又一波的人被传送了出来,然后被自家人迎了回去。 待传送台慢慢隐去。 在场的便是此次历练幸存下来的所有人了。 上万多人进入小周天,最后出来的不足千余人。 还好,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比最惨烈那次不足三百人的结果来说,已是万幸。 逸尘站在人群中,回忆着秘境内的遭遇,不胜唏嘘。 自前辈被驱逐后,小周天内一下子没了秩序的维护者,很快就开启了狂杀乱杀的序幕。 前辈虽然带走了绝大多数的超阶妖兽,但总有那么些漏网之鱼。 于是,双方的大战不可避免,且一次比一次惨烈。 要不是有那封魔术在,估计在场的人还要少一大半。 到了后面,不仅是人与妖兽斗,杀人夺宝的事也是屡见不鲜,尤其激烈。 最后连驻地都不安全了,大家只能四散而逃,各自保命。 尤其是最后那一场毁天灭地的大灾难,更是死伤无数,状况惨烈。 幸得一场大范围的冰封,保住了他们的生机。 …… 面对着师门长辈的嘘寒问暖,一个个或是劫后余生的哭诉,或是惊魂未定的癫狂。 “云利真人,此事你们水云间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果然,诸位真人在听完自家后辈的叙述后,纷纷开始炮轰水云间。 逸天的所作所为是板上钉钉了的,诸位正愁抓不到水云间的把柄,如今岂会善罢甘休? 各方闹得不可开交之际,洛昱辰的出现,打断了众人的问责,也让逸天有了狡辩之词。 “水云间欺人太甚,明明是你们同门操戈,却偏偏拿我们弟子作筏子,真是岂有此理!” “诸位稍安勿躁,这事情的经过还是个迷,若事实真如这般,我水云间定不会姑息!” 这位金丹真人尽力维护宗门声誉,奈何墙倒众人推,根本无人理会。 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魔气? 洛昱辰顺着魔气搜寻,发现不止一人散发出魔气。 这其中,又以逸天身上的最为浓郁。 他分出一丝灵识,试着找寻逸天身上魔气的来源。 这一找,不仅发现魔气与逸天联系紧密,且完全就是他本人由心而生。 他不过才一区区筑基境,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恶念? 这一耽搁,双方叫嚣的愈发激烈,甚至一言不合,有随时开打的趋势。 逸天作为话题的中心人物,不仅没想着大事化小,息事宁人,反而还火上浇油。 “你们这些小门小派死几个人算什么,哪里和我水云间可比?” 他撸起袖子,周遭的恶念已经实体化,到了快要成型的程度。 “别说他们不是死于我手,就算是又如何?这来历练的,哪里还不死几个人?” “要怪就怪他的阵法不顶用,你们放着他不去找,反来找我的茬,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小小稚子如此无礼,水云间就是这样教导弟子的吗?” “诸位还在等什么,待我们回去禀告宗门,杀上他水云间,好好质问一番。” 此言一出,就像是点燃了炸药的引线,众人全炸了。 “嗖!” 一道极利的光束穿过层层人墙,将人震退的同时,一路往里,最终落到了逸天的眉间。 逸天瞪大双眼,叫嚣的话尚含在嘴里,还未脱口而出,人已经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罪魁祸首已伏法,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若没有的话,那就好好听我说几句,如何?” 第16章 你们弟子的死活,与我何干? “罪魁祸首已伏法,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若没有的话,那就好好听我说几句,如何?” 洛昱辰一步一步的往人群中走来,旁人被他的气势震慑,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看着这人这般杀伐果决,众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们不是不能将逸天绳之以法,只是碍于其背后的水云间,故而也只是口嗨罢了。 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个狠人,不仅无视水云间的威严,下手还这么狠辣? 那可是一击毙命啊! 要是他们没看错的话,那个叫逸天的小子,连魂体都没来得及逃出,就这么死翘翘了? “这位叫逸天的的确该死,诚如诸位所见,他已经死了,所以我们继续说其它的事情。” 洛昱辰一个眼神,震慑住了水云间的一干人等,让他们暂时闭嘴。 “太平谷有我布的阵法,在场的大多数历练者习有我传授的封魔术,也算承了我的情……” “可诸位有所不知,秘境内不仅反常的出现诸多四、五阶妖兽,六阶的也不在少数……” “那天围攻阵法的,更是罕见的出现了八阶妖兽……” “天啊,这怎么可能?不是只有一、二阶妖兽吗?最多也就三阶,四阶已经顶了天了。” “你说这些可有凭证?” “诸位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在场的历练者,我说的可有半句假话?” “哈哈…八阶妖兽,你开什么玩笑?若真有,别说他们,我看连你也早死在里面了。” 凌霄派的真人见势不对,赶紧起哄架秧子。 “听说你被秘境的禁制赶了出去,那妖兽也被你一并带走,说不定这就是你演的一出好戏!” “或者说说看你是怎么从那所谓的八阶妖兽手中活下来的,说不定我们还能相信一二。” “放肆!凭你们是何身份,也敢来质疑我?” 洛昱辰可不惯着这个闹事的家伙,直接以威压将二人击飞。 “听你们这语气,莫不是以为我与妖兽同流合污?” “笑话,以我的实力,犯得上算计你们的这些弟子?” “前辈息怒,是他们口不择言,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他们计较。” 凌霄派其他人见状,赶紧替这二人求饶。 “算了,我也不愿以大欺小,就让我们继续说回正题吧!” 洛昱辰的当务之急,是要处理好水云间与众门派势力的矛盾,给逸天那个蠢货擦屁股。 “逸天的行为固然可恨,但有那生了灵智的八阶妖兽带队,阵法被破是早晚的事。” “可是有前辈在,那些历练者们也能逃得一命啊!” “凭什么,我是该你们的,还是欠你们的,你们弟子的死活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管?” “啊这……” 众人也没想到这位神秘的前辈,居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这一下就问的他们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答。 “阵法也好,封魔术也罢,我不过是看在水云间的逸尘和逸羽的面子上给予的。” “你们也不用给我戴什么高帽,既然参加历练,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没谁能幸免。” “修行本就是与天争命,一啄一饮皆是命数,你们若觉得不甘,大可以盘问盘问?” 说到这儿,洛昱辰指了指在场的众多历练者。 “死去的历练者中,有多少死于妖兽之手,又有多少死于同族相残,同伴操戈?” “当然,逸天的确该为那些,死于阵法被破的人负责,他的所得可以交由你们支配。” “而且作为补偿,水云间愿意献出两颗长生果,以弥补逸天的过失。” “前辈说的可是真的?” 众人闻言,连忙向洛昱辰求证,更有甚者,似乎怕水云间不答应,赶紧把话做实。 “前辈一言既出,自然是说话算数,水云间既然如此诚意,我等自然息事宁人。” “丑话说在前头,这两颗长生果只是补偿那些无辜死于阵法之下的,其他人一概没有。” 洛昱辰顺势调出一段视频画面,正是阵法被破后,他出手前的那一段。 “诸位自行确认,记住,那些为了活命,害他人不成,反害了自己的,死了也是活该。” 说罢,他将这段画面录入好,交由水云间的人,而后任由他们去处理。 他自己则走到逸尘和逸羽二人面前。 “前辈,小青她没事吧?” 逸尘犹记得那个被自己害惨了的小青,一见面就问起了她的情况。 “死不了!” 听着前辈这冷漠至极的语气,逸尘羞愧的低下了头颅。 “前辈,我错了,不该同情心泛滥,自不量力的托大,不仅救不了人,反倒害了小青。” “还知道错,说明还不算太不可救药,倒是有救。” 洛昱辰也不是什么泥古不化的老顽固,加之对方又是自己的后辈,也不好太过苛责。 他取出装有长生果的玉盒,递到逸羽面前,吩咐道: “逸羽,你将这个玉盒交给师门长辈,让他们去处理后续事宜。” 逸羽自然知晓玉盒里面装的是什么,接过玉盒后,看着洛昱辰,欲言又止。 “前辈,你趁现在快些离开吧!万一他们回过神来,找你算账怎么办?” 虽然他早就盼着逸天去死了,可不得不承认,逸天的身份极其敏感。 如今对方被前辈一击即杀,无论是宗门还是朝廷,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无事,我正嫌事情闹得不够大,还想着跟你们回水云间一趟,好好算算总账呢!” 果然,他这话刚说完,另一边就有水云间的真人朝这边走来。 很明显,这人来之前,已经询问了其他幸存的弟子,包括逸天的储物袋也翻过了。 众人都没有长生果,甚至连长生果生长的蟒蛇沼泽都没见到。 没办法,他们只能过来询问逸尘和逸羽,是否有长生果。 当然,顺带盯着点洛昱辰,以免对方悄然离开,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他们。 不管是在场的诸位,还是宗门、朝廷,这些都不好交代。 “哦,忘和诸位说了,蟒蛇沼泽连同长生果树都已消失,这是最后两颗长生果啦!”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全部炸了。 合着这两颗长生果成最后的绝唱了,就算以后再有历练,也不可能获得长生果了? 一时间,这两颗长生果的去向,更是引发了众人的激烈讨论和撕扯。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洛昱辰无视身旁这位水云间真人防贼似的目光,找了地方,饮酒休息去也! 第17章 来自艮的邀约 水云间,天极峰。 “你说什么,逸天死了,杀人凶手不仅没受处置,你们还把他带回宗门了?” 代掌门云槐听到云利的回报,眼珠子瞪得比牛眼还大。 “撇开逸天牵扯到缺一门和朝廷两方不谈,外人杀我宗门弟子,为何不依规惩处?” “回师兄,那位前辈不是我们能轻易处置的,何况此事本就是逸天的错……” 逸天的罪行是板上钉钉的了,故而该怎么处理,云利想想就觉得头疼。 “多亏了对方不计前嫌,维护了宗门的声誉,而且其中还牵扯了两颗长生果……” “这事从头到尾,你且与我细细道来……” 两人正说着,忽然又有一弟子急匆匆赶来。 “如此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宗门的基本礼仪都丢哪里去了?” 要说的正事被打断,云槐的怒气堆积在胸口,无处发泄。 “还请云槐师伯恕罪,不是弟子莽撞,实在是有要紧的事禀报!” “云槐师兄,先不要动怒,且先听听弟子回禀完要事,再行处置便是。” “不是说有要紧的事吗,还不速速道来!” “回两位师伯,云利师伯带来的那位不听劝阻,直接杀上缺一门主峰了。” “你说什么?那人怎的如此大胆?” 云槐又气又恼,当即就要冲出门去。 “师兄莫慌,还是先问清楚再说!” 云利对着云槐一番好言相劝后,这才问向那名弟子。 “你说的可是真的,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且将事情的经过一字不落的说与我听。” “我们原本要安排那位前辈休息的,也不知对方受了何刺激,急匆匆杀上缺一门……” 他作为杂役弟子,自然不敢触对方的霉头,见势不对,立即回来禀告。 “据其他来报的弟子说,对方命令蛇妖将人从峰顶丢了下来,如今他们正在山下闹呢。” “真是胡闹,那人竟敢如此折辱我缺一门的弟子,真是胆大包天,不要命了!” 云槐闻言,顿时坐不住了。 “师兄,我与你一同过去看看,正好在路上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 云利担心云槐不知对方深浅,冲动之下惹怒了对方,赶紧追了上去。 …… 缺一门。 此刻山下早已是人满为患,闹得更是鸡飞狗跳,好一场闹剧。 作为缺一门的弟子,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就这么被人从家里丢了出来。 这岂能忍? 可对方压根不屑动手,派了条蛇妖出马,就弄得他们招架不住,只能在一旁叫嚣。 不过这些对于洛昱辰来说,也就是些噪音罢了。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听逸尘和逸羽说起过缺一门的情况。 对方碍于宗门关系,大多都遮掩了过去,但就宣之于口的这些,已足够他怒火中烧了。 等他不顾旁人反对,执意登临封顶后,那怒火已经压制不住了。 眼前这一幢幢富丽堂皇,一看就劳民伤财的雄伟建筑,真的是他缺一门的住所吗? 还有那些脑满肠肥,一个个只知道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就是缺一门新招收的弟子吗? “小青,给我将这些碍眼的家伙全部丢下山去,然后好好教训一顿。” 洛昱辰不停地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一点,莫要被怒火蒙蔽了双眼。 可看着早已面目全非,整座山被闹得乌烟瘴气,好好的灵果、药植被糟蹋的一干二净…… 这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记住,只要不整死,就给我往死里整,留一口气就行。” 说罢,不顾逸尘和逸羽等人的劝说,直接衣袖一挥,大步朝着住处走去。 当然,他可没打算真的欣赏这些闪瞎双眼的建筑,之所以进到里面,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刚一登临峰顶,就收到艮的传信,邀他见上一面。 “艮,我准备好了,你开启通道吧!” 洛昱辰一进到里面,就开始通过可欺天之境,与艮传音勾连。 很快,通道建好,他‘嗖’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一番天旋地转的空白后,他再度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 正是艮藏身的方寸之地。 “艮,你终于从天道的封印禁制这脱身了?” 洛昱辰一脸欣喜的看着对方,这可是自清醒以来,难得值得高兴的事情。 “天地人三道洽谈之后,我被地道要求着,才得以解除封印。” 艮看起来很是平静淡然,并没有预想中的开心与轻松。 “只是我被限制不再介入水云间的任何事情,虽得自由,却早已没了自由。” “果然不仅是我,连你们也被算计了,我们都是砧板上的鱼肉,彻底沦为他们博弈的筹码。” 洛昱辰将知道的事情都联系起来,稍稍一合计,就知道这沉睡的五百余年没那么简单。 “算了,反正我也懒得去管那些闲事,就让你们去头疼吧!” 艮对此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之前也只是兼顾缺一门首座的筛选。 如今境况未明,短期内他也没打算再择新的首座,以后就好好的养老吧! “我找你前来,除了将我所知道的事情告知你外,再和你说一下阿狸的情况。” “阿狸,他怎么了?” 洛昱辰冷不丁听到这话,有些迷糊。 在沉睡之前,他不是拜托阿狸遮掩沐翎的行踪,而后待在缺一门等自己回来的吗? 是了,回来之后,都没见到阿狸的踪影。 “我不知他生前遭遇了什么,找到他时,可欺天之境被击碎,肉身被毁,意识消散……” 说着,艮将一具冰封在玉棺内的狸猫肉身,交予洛昱辰。 “如今你回来了,这肉身就交给你了。” “他是什么时候遭遇不测的,身边都有谁在,还有沐翎如何了?” 望着阿狸的尸体,洛昱辰心脏一阵抽痛。 “有五百年了。另外,我只知陈沐翎从未回宗门,再多的…还是你自己去找寻真相吧!” 艮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也不晓得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故意有所隐瞒。 “还有,陈沐翎的缺一门首座之位,已经被我收了回来,她早已不是缺一门首座了。” “你将这山主令拿着,是自己继任还是交由月池掌管随你的便,反正我只认可你二人。” 说罢,艮不等洛昱辰继续说什么,直接将人赶出了自己的地盘。 而后,他走进竹屋,看着躺在床上,身形若隐若现,几近消失的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阿狸,你交代的任务已完成,这段时间好好的沉睡疗养吧,外界的事情已与我等无关了。” 缺原来,艮并没有完全说实话,阿狸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散。 只是如今这恢复了人形,但与消散仅一步之遥的状态,说与不说的,也没什么紧要。 阿狸究竟遭遇了什么? 第18章 镇山钟震响四方! 洛昱辰带着满脑子的疑惑,以及无可奈何的愤怒,回到了山顶的住所。 “大胆蛇妖,竟敢在水云间闹事,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外面嘈杂的声音越发响亮,而且听着隐隐有失控的趋势。 他戴上面具,走出了房间。 既然已经决定把事情闹大,那在完事之前,决不能让熟人认出自己的身份。 果然,到外面一看,现场早已乱作了一团。 小青严格执行洛昱辰的指令,对于那些所谓的缺一门弟子,那是往死里招呼啊! 小小一条蛇妖居然鸠占鹊巢,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宗门的脸往哪搁啊? 她这一过激行径,被旁人视作挑衅和打脸行为,很快就引来了一群人的围攻。 一开始是云字辈的金丹境真人,单挑不顶事,索性改成了群殴…… 后来连明字辈的元婴境都纷纷败下阵来,地上躺着的全是呜呼哀哉,赶来帮忙的真人。 终于,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长期闭关,不理世事的月字辈化神境修士。 洛昱辰出来时,正好撞见双方酣斗。 若是论境界,小青吞食了太多的妖丹,比那化神境修士要高一等级。 可这堆积出来的境界,到底比不上实打实修炼得来的。 加上她谨记洛昱辰的吩咐,从始至终未曾下过死手。 她的对手则不然。 对方将小青视作踢场子的,下手自然是怎么凶狠,怎么来。 不只是出手招招狠辣,对方知晓小青的蛇妖身份,故意用雄黄等克制之物应对。 小青被逼的显出原形,很快就落了下风,身上也开始出现了伤口。 “雷法,斩邪断瘟印!” 对方雷诀一出,缺一门漫山遍野笼罩在雷霆滚滚之下,仿佛下一刻就要山劈石毁一般。 不过很显然,对方有意将雷霆控制在缺一门范围内,而不破坏其它山峰之景。 “啪啪啪!” 洛昱辰连连拍手叫好,更是鼓励性的开口说道: “阁下真是耍的一手好雷,差点雷到我了,只是这么大阵仗,不知是要劈我还是劈山?” “这蛇妖是你带来的,你如此堂而皇之地擅闯我宗门,肆意打伤我门下弟子,意欲何为?” 洛昱辰这番话倒是提醒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缺一门,由不得自己太不当回事儿。 “你究竟是谁,如此鬼鬼祟祟,一副见不得人的装扮,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你问我啊,等你胜过了我再说吧!” 洛昱辰随手一挥,将小青提溜到自己身后,而后漫不经心的挥一挥衣袖。 瞬时间,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一道泰山压顶似的威压,直扑而来。 这威压以缺一门为中心,百米冲刺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水云间。 其他主峰的门人被这威压震慑住,不论是闭关的还是打坐的,纷纷走出门来。 一些尚且能扛住威压的,也都一脸震惊的望向缺一门,心中都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的实力…决计不止化神境,如此行径只怕来者不善,宗门恐是危矣! “铛……铛……铛……” 钟声浑厚有力,像是来自苍穹,满身满耳满眼都是钟声,悠远而肃穆。 这是镇山钟,钟不轻易响,响必有大事,响声的次数越多,代表了事情越重要越危急。 洛昱辰默默数着镇山钟响了几声。 一、 二……七! 才七下,远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 与此同时,水云间的其他人也终于赶到了。 洛昱辰抓准时机,高举右手,以掌化剑,朝着漫天雷云那么一劈。 刚刚还乌云压阵,雷光闪烁的天空,立刻变得天朗气清,晴空万里。 “看来…你的雷法也不过如此!还是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真正实力吧!” 话音刚落,所有元婴境及以上的修士,相继感受到濒临死亡的危险。 而后蓦然发现,他们的身体僵硬不能行动,身体开始凝结出冰霜,不一会儿就被完全冰封。 “铛……铛……铛……” 镇山钟继续响起,竟然足足敲了二十七下。 这说明宗门到了生死存亡的攸关时刻,急召所有人立即回来。 眼见目的达到,洛昱辰懒得去管那乱成一锅粥的人,摇椅一摆,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水云间的镇山钟响,九天十地,仙域世界,阵阵涟漪如波纹,一时间各方闻风而动。 …… 西南边陲。 正所谓西方有佛国,南国巫妖祸。 西南边陲作为仙门、佛国以及巫妖等势力犬牙交错的三不管地带,一直是混乱的代名词。 三百年前,因佛门东进、巫妖乱斗,三方平衡被打破,隐隐对东方仙门构成威胁之势。 水云间莫名其妙被一致推举为宗门百家之首,并率领各仙门驻守西南边陲之地。 一开始,门人的确是被这泼天的富贵冲昏了头脑,尽管其中夹杂有不赞同的声音,也很快被淹没。 可随着驻守时间的延长,原本以为速战速决的情况,硬生生变成了长期战。 待他们回过劲来,早已是那骑虎难下的尴尬局面。 于是,这一驻守就是好几百年。 此战不仅消耗了水云间大量的人力物力,还将他们束缚在这西南之地,不知何时是个头? 也就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水云间的镇山钟响彻云霄,震惊四野。 “宗门示警,所有水云间弟子,无论身处何地,尽快回驻扎地集合,分批次返回宗门!” 西南各地的上空,每个人的传讯符中,此起彼伏的响起类似急促的声音。 水云间驻地上,持续不断的发出传送阵启动的耀眼光芒。 这期间,各门各派闻风而动。 这些人或是试探打听,或是劝解挽留,或是晓以大义,都改变不了对方归心似箭的决心。 别问,问就是宗门生死存亡之际,哪怕是死,也要与宗门同生共死! 什么,我们是宗门百家之首,不能不顾东方仙门的安危? 屁嘞,东方仙门危不危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不回去,宗门就要没了。 什么叫卷铺盖走人,你没看我的东西都还在吗?等解决了宗门之危,自然会回来的。 啊?你说这示警有可能是假的,你家没事喜欢乱敲丧钟啊? 别跟我说什么人族大义,现在可是宗门十万火急之势,若再阻我,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不管对方如何软磨硬泡,水云间众人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西南之地。 不过,等第一批回程的踏上宗门的土地时,顿时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哟!等了这么久,终于回来了!” 第19章 哟!终于回来了! 不知是嫌弃缺一门的金碧辉煌太过俗气,还是觉得那些冰雕有碍观瞻。 洛昱辰让小青帮忙,将一行人打包挪到了中央广场,且一个个排列整齐。 他自己则躺在摇椅上,身体轻摇慢晃,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身边有一摞堆得比人还高的玉简,都是宗门密不外传的卷宗记录,从执法堂搬来的。 卷宗记录的年代由近及远,有的更是长达五百余年。 众小辈们见此情景,一个个成了锯嘴的鹌鹑,老老实实的排排站立,不敢多言。 废话,没见真人长老们一个个都冰冻在那儿,做人形牌子吗? 他们这些小鱼小虾,感动吗?敢动吗? 逸尘和逸羽眼见事情闹大了,想要上前阻止,可早早的就被洛昱辰的眼神逼退了回去。 不想死的给我老实待着,别多事,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是的,虽然前辈只给了个漠然的眼神,但二人就是从中读出了这样的讯息。 他们深切的感觉到,那一刻若没老实听话,下场绝计不会比那些被冰封的长老们好到哪去。 众人就这么看着这位时不时的抽出一枚玉简,扫读里面记录的信息,眉头越蹙越高。 而后强忍着怒气,继续扫读下一枚,然后又是气得青筋暴起…… 就这么周而复始,身边那堆没扫读的玉简也变得越来越矮…… 众小辈们被对方那凝实的可以杀人的气势压制着,大气都不敢喘。 明明有几千号人在,整个广场却安静的出奇,甚至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 “哟!等了这么久,终于回来了!” 广场上的传说阵法亮起,也宣告着下一场闹剧即将开始了。 果然,待光芒闪过,以明月为首的第一批先锋救援队也就位了。 在回来之前,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会遇到的场景: 门人死伤殆尽,宗门上下一片生灵涂炭,或者是众人负隅顽抗,却改变不了单方面的屠戮…… 可谁能告诉他们,眼前这一座座雕塑似的冰人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些命悬一线?看着他们好似救星,却一个个安分守己的门下弟子…… 预想中的血腥、残忍、暴力等等画面通通没有,甚至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除了那些不合时宜的冰人外,整个画面和谐的令人惊奇。 “咳咳…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明月愣了半天,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明月,身为一门之长,你将宗门搞得这般乌烟瘴气,该当何罪?” 洛昱辰不知何时已从摇椅上起身,瞬间移动到明月的面前,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 “你是谁,为何无故犯我宗门?” 奇怪,这人给自己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按说应该是自己认识的人,可为何作如此装扮? 明月来不及细细思考,察觉到气息靠近,当即唤出逐月剑应对。 刹那间,原本气息内敛,古朴中带着一丝冷冽的逐月剑,突然散发出鹰击长空之势。 “来得好,且让我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我之间的剑术谁高谁低?” 洛昱辰唤出无形剑,当即追逐逐月剑而去。 “月初,月莹,你们觉不觉得这个神秘人好熟悉啊?” 月阳真君站立一旁,因为从始至终未曾感受到对手的敌意,故而决定先按兵不动。 “不错,像是好久不见的故人来访,给人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月莹真君细瞅了半天,也只是觉得这人很是眼熟。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实在是洛昱辰消失的太久,也太突然,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征兆。 这五百余年来,他们遍寻三界,可人就像是石沉大海,全无半点消息。 这冷不丁的突然出现,还是以这样的面目示人,任谁也不会联想到明星的身上。 加之他们之前,基本很少见到明星使剑,对于无形剑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这其中倒是有一个例外。 二人刚一打起来,月初真君就默默收起了自己用来砸人的炼器鼎,眼眶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何止是熟悉,不就是那臭小子吗? 没想到失踪了这么多年,可算是回来了。 他未细究明星为何要来这么一招,只是沉浸在对方那安然无恙的状态中。 月初真君压下心中的酸涩,也将多年来吊着的一颗心放回了原位。 不管怎么说,只要他还活得好好的,不像明辰…就好… “那人的实力远胜于明月,这样下去,明月早晚会落败的,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明月作为一门之长,代表了宗门的脸面,月阳真君自然不愿明月败下阵来。 “不用了,不过是同门间的切磋而已,谁输谁赢又有什么所谓?而且你没看出来吗……” 月初真君摆了摆手,对于结果倒是不怎么看重。 “明月和明星两个晚辈比试,且都没有使出全力,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凑什么热闹?” “什么,你说这人是明星?” 月莹真君指着正在打斗着的洛昱辰,神情无比的震惊。 “月莹师叔这话真叫人寒心,居然这么久都没认出师侄来!” 洛昱辰举剑一甩,将逐月剑甩将出去,看着一脸笑意的明月,很是懊恼。 就知道明月这小子认出了自己,刚才那番比试,说是比试,更像对方在打配合。 以他对明月的了解,加之五百余年过去了,想必对方的剑术更为精进才是。 而现在这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比试,一看就是对方有意放水, “明月,这么多年不见,别说你的剑术就这点水平?要真是这样的话,别怪我下狠手了!”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他索性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挑眉坏笑的脸。 “比试什么的暂且后说,我只问你回宗门就回宗门,为何要大动干戈的闹出这么一出?” 要知道,明月远在西南边陲,突闻此番噩耗,吓得那是着急忙慌的赶了回来。 这一路上,他设想过很多惨不忍睹的场景,甚至做好了必死的念头。 结果搞了半天,这一切都是明星弄出来的! 这事换谁能好受? 该配合他演出的自己,不过是故意戏耍他罢了! 就这还是念在自己实在打不过明星这小子的份上,不然,高低得好好收拾一顿。 “明月,你若不问这些,我倒还有那与你比试较量的闲心,既然你自己主动问了……” 洛昱辰的怒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他一改刚才那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样子,对着明月就是一顿火力输出: “你还记得你自己是水云间的掌门,可这么些年来,你看看宗门都成什么样子了?” 说罢,他又指了指那些被自己冰封的门人,一脸嫌弃的说道: “再看看你挑选的这些个不中用的弟子,连其中混进了魔修都不知道,还指望宗门能有好?” “什么,你说这里面有魔修?” 第20章 宗门都快漏成筛子了! “什么,你说这里面有魔修?” 洛昱辰的话,不仅震惊了明月,其他原本抱着看戏的,也都面露凝重之色。 的确,他们对明星的这一番操作原本是颇有微词的,明月的话更是激起了他们的火气。 本想着看明星如何辩解,甚至不少人抱着严惩的想法。 结果对方的这一声质问,彻彻底底将众人给整懵了。 不怪他们大惊小怪,要知道那些被明星冰封的弟子,可都是宗门悉心培养的弟子。 为了将他们培养至金丹乃至元婴,好资源可都先紧着他们,只为了涌现出更多的高阶苗子。 远的不说,一个个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才,更是宗门的中流砥柱。 现在你告诉我们,如此费心费力栽培起来的,居然是那不为正道所容的魔修? 这事搁谁身上,谁能受得了啊? “不可能,他们都是经过层层选拔,万里挑一的,修道之心坚定无比,怎么可能是魔修?” 虽然不能一竿子打死全部的魔修,但水云间作为道门正宗,核心弟子中存在魔修? 这事要是传扬出去,水云间还有何面目在正道中立足? “是啊明星,这事兹事体大,你不可妄加胡言!” 月阳真君瞥了一眼满广场的弟子,快步走上前来,语气极为严肃认真。 整个宗门的人都聚集于此,人多嘴杂的,要是此话传了出去,可就糟了。 更何况,为了保险起见,他在洛昱辰说出这话之后,不止一遍的扫视过这些冰封的弟子。 别说什么魔气,就连一丝一毫邪门歪道的气息都不曾感觉到。 如此满满一身正气凛然,道门清韵之气息,又岂会是魔修所能具备的? “你们若是不信,我这就给你们证明!” 说罢,他走到其中一人面前,化去对方脑袋上的寒冰,而后伸出两指,往对方的眉间一指。 “啊~” ‘轰’的一下,那人的身上突然冒出大量的魔气,浓郁的几近凝结成形。 “这这这…怎么会这样?” 众人大惊失色。 “掌门,你千万别信这人,一定是他使了什么妖法,蒙蔽了诸位的双眼!” “住手,你可知他是谁?” 若是换做别人,也许还有这个可能,可这人是明星啊! 那个对作恶多端的魔修深恶痛绝,一向嫉恶如仇的明星,又岂会做这种诬陷同门之事? 况且之前无数次证明,明星能精准辨认出魔修身份,从无差错过。 “缺一门的明星真君,执法严明的执法长老,岂容你随意污蔑?”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冰封你们,不过是绝了你们想要遁走的可能。” 说罢,洛昱辰长袖一甩,大半冰人身上的寒冰被化解,只剩下十数具露出了脑袋。 “我将尔等冰封,除一视同仁,不引起魔修怀疑,也是想惩罚你们有眼无珠,与魔修为伍。” “明星,你的意思是…这些没被解封的都是…是魔修吗?” 月初真君看着这十数张熟悉的面孔,其中还有被委以重任的代掌门云槐和云利二人。 这结果,不仅是月初真君难以接受,其他人也是接受不能。 什么时候,宗门这些力能扛鼎的核心人员,都成魔修了? 可随着这些人身上的魔气四溢,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炼尸宗的化尸大法、幽泉宫的销魂蚀魄、杀戮殿的嗜血魔功、欢喜门的采阴补阳之术……” 洛昱辰当年与魔门三宗有仇,欢喜门更是熟门熟路,这些主流魔功的特质,又岂能不知? “魔门功法总不出这四大主脉,故而就算你们遮掩的再深,也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砰!” 这些人见身份被识破,一个个鼓足劲将寒冰炸碎,而后团结起来,朝着众人击出一掌。 当然,他们自知不是对手,这次的攻击不过是虚晃一枪。 趁着众人后退躲避攻击,他们随即分散而逃。 “可恶,是谁开启了宗门大阵?” 他们跃上半空,刚施展遁空之术,就被结界反震回来,一个个掉落在地上。 “你们不要白费劲了,我早就开启了宗门大阵,从即日起,宗门只能进,不能出。” 洛昱辰不慌不忙的走上前来,封禁了他们的丹田和经脉。 “要不是想着让你们的罪行公之于众,就你们那罄竹难书的恶事,当场毙了你们都不为过!” “传执法长老命令,宗门全力搜索修魔之徒,在这期间内,宗门不再对外开放。” “明星,你的意思是…宗门上下还混有魔修?” 明月被之前的事情打击到了,直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这些不过是从历年的冤假错案宗卷中抽丝剥茧,加上我对魔气的捕捉,结合起来筛查到的……” 洛昱辰没说的是,其中不少还是经过小青的提点,不然抓到的更少。 小青作为看守长生果,和镇压幽泉老怪的灵兽,对于魔气极为敏感。 可长生果一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小青的身份不能暴露,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很快,这些人被带了下去。 “明星,这几百年你去了哪儿,为何三界遍寻不到你的踪迹?” 月初真君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天极峰。 “……我就这样被迫沉睡了几百年,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被诳到了小周天秘境……” 洛昱辰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包括被天地人三道设计一事。 “不过也幸得如此,这才保住了秘境内历练弟子的性命,不然,恐怕比我那次还要惨烈。” “我就知道他们没说真话,只是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真是气煞我也!” 月初真君像是受到极大欺骗一般,瞬间暴躁起来。 “师伯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这事说来话长,不过从你说的这些不难看出,不仅是你,整个宗门也落入了他人算计……” 月阳真君长叹口气,继续说道: “你不是很好奇我们为何对缺一门的那些弟子那般纵容吗?” “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是洛氏一族的后人,你们因为我的缘故,所以不好横加干涉?” 洛昱辰自弄清楚那些人的另一重身份后,对于这一方面的芥蒂也随之释然了。 “这只是其一,另外还有其它更重要的原因。” 月莹真君补充道: “另外,包括我们的这次西南之行,亦有这方面的原因在。” 第21章 你不知道的事! 洛昱辰的突然消失,不仅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也改变了很多事情的走向。 其中一件就是中断了水云间围攻凌霄派老巢的计划。 以月初真君为首的一行人,最快速度赶到事发地——京城。 “等我们赶到时,所有的知情者全部不见了,唯一在场的有陈皇帝,也不知你的下落。” 是了,事发时,洛承泽早就被洛昱辰支开去了太庙,不知道后续的事情也属正常。 “你们没有见到远善和城隍吗?” “不曾,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场战斗过后,知道事情经过的凌霄派和佛门中人,再没出现过。” “后来我们以京城为中心,地毯式搜索了一个多月,依旧毫无线索,直到一件事的发生……” 说到这儿,明月突然顿住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我们搜索时,凌霄派的人前来问责,说我们随意屠戮他们门派的弟子。” 即使事情过去了几百年,月初真君现在听起来,依旧是气愤不已。 “什么,他们还有脸找上门来?” 洛昱辰闻言,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先不说他们派来的那些人不是我害死的,就算是我弄死的,那也是他们先出手的。” “咳咳…不是你的原因,他们说的明灵。” “沐翎,这事和她有关?” 洛昱辰正愁不知道沐翎的情况和下落,故而问话时,语气很是急迫和期待。 “她做了什么?” “就在我们撤离后不久,明灵独自一人杀上凌霄派,大肆屠戮了不少修士……” 她屠戮的对象就一个标准,只要是元婴境以上的,见一个杀一个。 凌霄派因此折损了不少元婴及化神境的长老,甚至连出窍境的元神修士也葬身于此。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因为见过的都已经死了。 “那在这之后呢?沐翎去了哪儿?” 洛昱辰单单听到讲述,已经能描绘出沐翎当时那哀莫大于心死,决定孤注一掷的画面了。 她一定是抱着必死之心的想法,想着临死之前拉几个垫背的,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甚至没人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与明星一样,这么多年了,全无她的半点消息。 “我们围攻凌霄派是师出有名,但明灵的行为却叫凌霄派捉到了把柄。” 既然自诩为名门正派,那行事必然有一些约定俗成的准则。 其中不恃强凌弱就是一条绝不能打破的铁律。 陈沐翎以化神境修为,灭了不少元婴境弟子,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触及了这一准则。 当然,若她背地里偷摸干,没被人抓住把柄,或没人追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可偏偏对方握有证据,于是水云间就矮了一截。 “所以后来佛门东进,巫妖祸乱,凌霄派以宗门势弱,力推我们为代表时,难以拒绝。” “那也不至于元婴境以上的倾巢出动,落得个连宗门弟子修魔也不得而知吧?” 洛昱辰已然从旁人口中得知,明月带领一众月字辈和明字辈的门人,一去就是几百年。 这期间只寥寥几次回过宗门,而且来也匆匆去也冲冲,宗门大小事宜全交给门下弟子。 “那是因为你师父月池和青飏门主也失踪了,我们倾巢而出,除了驻守也是为了找人。” 缺一门拢共就他们师徒三人,这下全部出事了,怎能不让他们担忧? 明星无从找起,明灵失了线索,他们只能将目标锁定在月池的身上。 当初青飏门主与月池,打的是利用巫蛊之术,重新长出四肢的名义,结伴去的南国。 二人失踪之前,最后一面也是出现在巫妖两族的势力交界处,而后失去了下落。 “巫妖二族相互推诿,还一直阻碍我们查找,正好这时候,凌霄派给了我们插手的理由……”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月池和青飏未经对方准许,便进入对方的势力范围。 即使出了事,对方不愿配合,水云间也不能真的拿他们怎么样。 因着这事,他们这才有了介入的理由,如此明察暗访的,虽然收效甚微,但聊胜于无。 洛昱辰整个听下来,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能说一切都是造化弄人,他们人微言轻,实力不济,终究还是受了算计。 …… 自那天之后,水云间自上而下开始了一场颠覆性的革命,所有人战战兢兢的等着筛查结果。 谁能想到,上一秒还与自己割头换颈的伙伴,下一刻就被判定为无恶不作的魔修? 魔修不一定是坏人,但你放着好好的道修不当,非要走捷径学魔功? 怎么可能还会老老实实修炼,不干伤天害理之事? 于是,洛昱辰这个执法长老领导下的执法堂,开始没日没夜的忙活起来了。 有他坐镇,即使有难缠的,也于事无补。 一众修魔者,根据各自犯下的罪行,或在雷罚之刑下形神俱灭,或被逐出宗门…… 这其中,缺一门名下那些虽未修魔,但为非作歹的子弟去向,成了一大难题。 那些死在惩罚中的暂且不说,单有些罪不至死,但又不为宗门所容的,处置起来甚为棘手。 驱逐出宗门? 那朝廷那边如何交代? 继续留在宗门? 那其他人如何会服? 关键是明星这位阴晴不定的师叔祖,是不是真的能做到一视同仁? 这才是众人犹豫不决的症结所在。 “我乃皇家嫡系血脉,明星师叔祖亦是我洛氏老祖,他只是做做样子,你们真以为他会杀我?” “你们不能杀我,我皇爷爷会来救我的,明星师叔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杀的。” 能喊出这些话的,很明显并不知道其他洛氏族人的下场,还妄想着能安然无事。 牢房外。 其他人战战兢兢地候在一旁,看着这位 ‘铁血判官’师叔祖的脸色越来越黑,不敢开口。 “逸尘,你也是洛氏一族的后人,其他人不好动手,你去将他们压出来。” 洛昱辰看着逸尘这个硕果仅存的洛氏子弟,真为自己姓洛而感到羞愧。 有此想法的可不知他一个,逸尘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师叔祖,将他们带出来后,应该如何处理?” 逸尘自从知道洛昱辰的身份后,那可谓是彻底折服于对方的道袍之下了。 之前一直听闻这位既是师叔祖,又是老祖的故事,没想到居然能见到真人? 尤其是发现对方是那么的嫉恶如仇不避亲,赏罚分明能服众。 对他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派人将他们送回京城,顺便帮我问罪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好说话了?” 洛昱辰正好有很多谜团亟待解决,说不定这京城之行可以有所收获。 “我倒要问问看他洛氏都丢了些什么渣滓来我缺一门,真当我这是垃圾回收站吗?” 第22章 皇城受刁难! 千百年来尘与土,一将功成万骨枯! 几百年对于高阶修士,尤其是像洛昱辰这种寿元悠长的修士来说,不过是个纪年单位。 可对于寿命只有几十年的普通凡人来说,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望。 洛昱辰走在大街上,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个向导逸尘。 他们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儿呢? 这事还要从洛昱辰派人送那些个纨绔子弟回京,并问责于皇家之后说起。 原本以为如此行事,要么等来双方撕破脸皮,要么对方表面客气,而后老死不相往来。 可谁也没想到,等来的居然是皇帝派来的求救信? 信里对这些被遣返弟子的事情只字不提,那些被处死的洛氏族人也不闻不问。 就这么说吧,整篇信看下来,只说了皇帝的生命危在旦夕,而且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 洛昱辰询问来者具体的情况,对方也说皇宫上下已经乱了套了,谁还有闲心管这些人? 为了皇帝的病情,已经有不少人下了狱,太医更是砍了好几波…… 这不,水云间的刚一到,就被那病急乱投医的皇帝一把拉住,想着依靠仙家诊治。 就是基于这样的原因,洛昱辰这才带着逸尘跑这一趟。 “逸尘,你给我介绍一下当今天子,还有五百余年前的那位平武皇帝。” 正所谓‘克定祸乱’曰‘平’,‘拓地开封’曰‘武’。 平武帝正是洛承泽的谥号,是他一生功过的最好写照。 洛昱辰阔别京城几百年,可谓是两眼一抹黑,有个了解内情的,也好过自己慢慢摸索。 至于小青,则被他留在宗门,继续帮执法堂筛查魔修情况。 “回师叔祖,现在在位的是弟子的父皇,只是…子不言父之过,弟子不敢妄论。” 好嘛,说是不说,但这和说了又有什么两样? 但凡要是个好的,那溢美之词还不是张口就来,何来如此别别扭扭的? 也是,逸尘作为不受宠的庶子,母亲早亡,又从小受尽欺凌,对他这父皇能有什么好印象? “《平武帝本纪》记载,平武皇祖一生平定叛乱,开疆拓土……在位五十四年,享年七十……” 洛承泽被褫夺肉身,浑浑噩噩做鬼十多年不算,重塑的身体按生命停滞的那一年来算。 他是十六岁登基,在位五十四年…这么算来,他的确是只活了七十岁。 不对啊!就算他的身体被封印,不能修行,可身体素质已然达到了半步金丹的水平。 正常来说,不该如此短命的啊? 更何况他从帝位退下后,封印得以解除,自然可以开始修行。 所以…洛承泽是真的死了,还是其中另有蹊跷? 洛昱辰这边正往皇宫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皇宫却是另一番景象。 自从接到水云间同意派仙师来京城的消息后,便开始翘首以盼了。 这些人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了来人,没想到被一些不开眼的给堵在了半道上。 “洛鸿尘,你这杂种还敢回来?要不是你的话,我儿小天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一名身着华贵宫装,由四个太监抬轿的雍容中年女子恰好路过宫门。 对方一见到逸尘,就像见到仇人似的,瞪大双眼,怒视着他。 那架势,真是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寝其皮、薅其毛。 “洛鸿尘是谁?还有你口中的小天又是何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洛昱辰既是这般低调进京,自是没打算节外生枝的,语气也很是柔和客气。 “师叔祖,这位是当今皇后,她口中的洛鸿尘是弟…是我,小天就是逸天。” 逸尘谨记师叔祖的吩咐,不能暴露他的身份,故而俯身贴耳,小声回答道。 哦,明白了,难怪逸天那小子那么有恃无恐,原来是中宫嫡出的皇子,身份尊贵的很。 “你是何人?与洛鸿尘这小子一道进宫,难道是他带来的帮手?” 皇后看着眼前这位气质内敛平和,年纪不大的美少年?心里先一步表现出轻视态度。 也不怪对方会有这样的想法和态度。 洛昱辰的这张脸的确很有欺骗性,加之有意收敛强者气息,看着跟个人畜无害的小伙子似的。 任谁也不会将他和什么强者联系到一起,充其量只会将其视作初入仙门的新手。 “贫道不才,正是逸尘,也就是娘娘口中俗名为洛鸿尘,贫道是他的师叔,云星真人。” 洛昱辰信守捏了个既说得过去,又不显得突兀的身份,就这么颇有兴致的扮上了。 “至于娘娘的皇子逸天,他的死与逸尘无关,而是他作恶多端,合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即使他那次侥幸不死,按照宗门门规,最终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我呸,你们什么破门规?我洛氏老祖是为了你们水云间而死的,结果就这样对待他的后人?” “不止啊娘娘,听回来的世子们说,除了被赶回来的外,其他人都死得凄惨啊!” 一旁的嬷嬷赶紧添油加醋道。 “真是岂有此理,依本宫看你们根本就是清除异己,故意陷害他们,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皇后越说越气,手重重地拍在轿子的扶手处,那又尖又长的护指套都被震断了好几根。 身边的嬷嬷见状,朝着宫门口的守卫大声呵斥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见娘娘被这恶道气成这样了吗?还不速速将这恶道拿下?” 嘚,自己已经尽量兜着身份,压制着威压了,结果还是叫人欺负到头上了。 难怪他们调侃自己就是个祸头子? 不管走到哪儿,也不管多低调,只要一张口,就勤等着惹祸吧! “放肆,你们这要干什么,想造反吗?我师…叔…叔…” 逸尘没想到师叔祖比自己还能拉仇恨? 他刚要惊呼出声,想起师叔祖说不可暴露身份,在外一律喊‘师叔’。 可对方的身份摆在那儿,这话到了嘴边,‘师叔’一词却喊得磕磕绊绊。 逸尘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师叔’二字是如此的烫嘴,喊得是这么的心惊肉跳? “我师叔可是特意应你们之邀,不远千里敢过来给皇上看病诊治的!” “若是他有个差池,耽误了皇上的病情,你们担待得起吗?” “哼!谁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嬷嬷暗中接收到自家娘娘的眼神,上前一步,轻蔑的打量了洛昱辰一番,不屑道: “那么多能人异士都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就他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诊治得了?” “依老奴看啊,这就是个骗吃骗喝的假道士,不知死活的跑这来滥竽充数的。” “你!” 逸尘气得面红耳赤,正欲上前与对方掰扯掰扯,忽然身后发出一道强压。 在场的除了洛昱辰和逸尘外,皆被震得摔倒在地,身上像是被压了几座大山,动弹不得。 皇后坐的轿子被重重地摔到地上,她本人更是四仰八叉的瘫倒在轿子上,毫无形象可言。 “哼!贫道本不欲与尔等凡夫俗子计较,可你这老妪实在可恶!” 洛昱辰冷冷地看着众人,那漠视一切的眼神,让人瞬间从脚底生出了一股沁骨的寒意。 所有人都萌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仿佛他们在这位道长的眼中,与死人无异。 此时此刻,他们总算是想起对方的身份。 这可是能移山填海,一怒之下便可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的仙人啊,又岂是他们可以得罪的? 这不是赶着羊群和老虎斗——上赶着找死; 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了吗? “奉陛下旨意,宣水云间仙师觐见!” 太监总管这由远及近的声音,算是解了众人之围,他们不由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们这些在死亡边缘游走的人,从没觉得太监总管的声音,像此刻这般犹如天籁之音! 洛昱辰不去理会这众生百态,衣袖一甩,大步朝着皇城内走去。 …… 第23章 你中毒了! “仙师,我儿的病情如何,不知他什么时候可以醒来啊?” 太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着形容枯槁的皇帝,说着说着不禁悲从中来。 “病人身体长期亏损,又受了大补之物的冲击,虚不受补,这才导致吐血昏厥。” 洛昱辰顿了顿,想着该如何措辞,方才稳妥。 “不过这只是表因,实际上是身体的负荷加重,引发了潜藏于身体里面的毒素发作……” “仙师是说我儿中了毒?” 太后一声惊呼,而后大发雷霆道: “是哪个狼子野心,然敢给我儿下毒?给哀家去敬事房和御膳房查,看谁负责陛下的饮食?” “臣妾来迟一步,还请母后恕罪!” 皇后早已焕然一新,身上全然没了刚才因受惊而略显失态的模样。 很显然,对方之所以姗姗来迟,是下去整理仪态装束了。 “你来了!” 太后简单扫了一眼,见她虽穿戴大方得体,但不会过于艳丽,这才满意的收回了眼神。 皇后自然看出太后刚才的动作,见对方没有借题发挥,这才松了口气,走上前道: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听到母后说陛下是中了毒,臣妾才想着有事忘了告知母后……” “何事?” “之前太医们已经诊治过,说陛下常年劳损,体内有积毒。” “太医们本想着慢慢调理,这样方能不伤陛下本源,又能慢慢排出毒素的。” “谁知陛下听信谗言,服用了进贡的千年人参,陛下身体受不住,这才让积毒发作。” 人参乃大补之物,本是那救命之物,但服用不当,亦会成为那夺人性命的毒药。 是故人常说‘是药三分毒,用药需谨慎’。 “这点倒是和仙师诊断的差不多,那些太医还不算太庸碌。” 太后闻言,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一说法。 “你可查明是谁向我儿进言,才害得我儿落得如此境地?” “回母后,进谗言者现已伏诛,只是背后另有推手,臣妾已让太子着那大理寺卿去调查了……” “嗯,此事就交给太子去办,让他尽快找到背后之人。” 皇后说完这些宫闱正事后,装作刚看到洛昱辰的样子,开口道: “早就听闻水云间的仙师手眼通天,神通广大,尤其是炼制的灵丹妙药,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上来就阿谀奉承,必有后招。 果然,皇后一番夸赞之后,话语一转,说道: “不知仙师此番前来,可带着那灵丹妙药,可让陛下药到病除,再度生龙活虎,身体康健?” 呵…就说这娘们儿没安好心! 还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 谁家道人有这丹药,不自己藏着掖着,会给一个毫无干系,还黄土埋半截的糟老头子? “若是仙师能进献这种灵丹妙药,哀家做主,可保仙师荣华富贵,一生衣食无忧!” 很显然,太后被皇后的话说动了,看那两眼冒光的态势,估计想着也给自己谋划一颗。 “贫道已给皇上服下了能解百毒的解毒丹,想来很快就能醒过来。” 呵…这算盘打得果真响亮,算盘珠子都蹦到我的脸上了。 洛昱辰全然不理会这二人的白日做梦,甚至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们。 太后高高在上惯了,冷不丁察觉到自己受了冷落,当即就要发火。 恰好这时,昏迷已久的皇帝有了醒来的迹象。 她顾不上去责问洛昱辰,连忙来到床边,连哭带喊的啜泣道: “我的儿啊,你可算是醒了,要是再昏睡下去,为娘恐怕要先你一步,去见你父皇了。” “母后,朕这是怎么了?” 皇帝悠悠转醒,脑袋尚且还处于迷糊状态,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陛下,您这是中了毒,昏迷了好几天,幸得母后请来水云间的仙师医治,这才将您就醒…” 皇后这时走上前来,将洛昱辰的功劳全部推给了太后,末了又自说自话的补了一句: “陛下放心,有仙师在,一定能让您百病全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的。” 果然,有皇后这番话垫底,皇上像是见到了救星似的,瞪大眼睛盯着洛昱辰。 “多谢仙师出手相救,待朕好了,定为仙师修庙立传,高塑金身,供奉香火。” “你们皇室中人都是这般自说自话,拿人当猴耍的吗?” 洛昱辰忍了又忍,这下当真是忍无可忍了。 “还是说听多了阿谀奉承,自以为所有人都得巴结着你们,什么好东西都给献给你们?” 他这话若是换个人来说,就已经是大不敬之罪了。 果然,此言一出,太后先一步翻脸了。 “大胆,你当真以为尊称你一句‘仙师’,便可如此目中无人,藐视皇权了吗?” “母后说的极是,刚才臣妾来时,也曾被这恶道故意刁难过,这才姗姗来迟。” 皇后暗笑一声,也赶紧上前一步,在太后面前给洛昱辰上眼药。 “贫道乃方外之人,即使是贵为皇帝,在贫道看来与那贩夫走卒亦无高下之分。” 洛昱辰挺直腰背,好一番正气凛然之势。 “若你们不需要诊治,贫道这就离开,你们另请高明就是。” “仙师见谅,母后也是太过担忧朕的身体,关心则乱,还请仙师莫要动怒。” 皇帝总算是缓过劲来,也不愧是老谋深算之人,见势不对,当即变了一副态度。 不管怎么说,总是要先治好自己的病,至于后面是杀是刮,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他也真豁得出去,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即使病重,也要挣扎着爬起身来。 “我的儿啊,你病还没好,怎么能乱动,是母后不好,且让母后自己来承担。” 太后赶紧将皇帝按回了床上,接着转过身来,纠结了半天,想着怎么赔罪不跌自己的脸面。 “无碍,贫道自然不会与妇人们一般见识。” 洛昱辰摆了摆手,这事便算折了过去,全然不顾太后和皇后异常难看的脸色。 “皇上这毒虽已解,但一日不除这毒源,早晚还会因为毒发而病重…” 说到这儿,他突然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唉!只是到了那时,恐不只昏厥那么简单。” “仙师的意思是,朕这不是积毒,而且体内还有毒源?” 这下,皇帝再也不揪着刚才的那些不爽,而是被这更大的意外所转移了。 “不知朕这中的是什么样的毒,竟连仙师的解毒丹也不能除去?” “南疆之地有一蛊巫,极擅巫蛊之术,他们炼制的蛊虫乃天下至毒之物,叫人防不胜防……” 蛊巫就是十万大山中那些所谓的巫族,虽然他们一直自称巫族,但不被其他族认可。 为了与上古真正的巫族作区分,又因他们极擅巫蛊之术,故称之为‘蛊巫’族。 “仙师的意思是…朕中的是南疆的蛊毒?” 第24章 物是人非城隍庙! 皇宫门口。 “师叔祖,他中的真是蛊毒吗?” 临送别之际,沉默了半天的逸尘,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错,这蛊不仅极其刁钻歹毒,而且种蛊之人手法极其厉害,遍寻不到蛊虫的藏身所在……” 种蛊的前提是将蛊虫种入对方体内,可这蛊虫像被人刻意隐藏了起来,全无踪迹。 要不是他曾与族长学过一些术法手段,根本感应不到这蛊虫的半点气息。 可每当自己顺着气息寻去时,那蛊虫便会第一时间感应到,并立即遮掩踪迹。 “蛊的种类千万,且每种蛊虫都有专门的培养方式,若是不能确定是哪一类,便不好解蛊。” 当然,其他的方法不是没有,只是洛昱辰才不愿为其多费心力。 虽不知这皇帝品性如何,但对方能将自己的护体金龙折腾的几近消亡,并叫那邪祟入体? 要知道那护体金龙是人皇与气运的连接桥梁,亦是人皇的护身符。 人皇有真龙护体,受人道庇佑,一切超凡力量,若非人皇准许,不得私自靠近。 人皇虽不得修行之法,但一切之法皆避之于人皇,即被真龙阻挡在外。 妖魔鬼怪神佛仙修者,若伤害身怀真龙之人皇,必受反噬。 但同时,护体金龙也侧面检验了人皇,是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君爱子民,子民信奉君王,这是一个周而复始的循环。 护体真龙从百姓那儿接收的信仰之力越多,力量越强,越能庇佑人皇百病不侵、万法不入。 反之,皇帝受到百姓唾弃,真龙受到反噬,苟延残喘,庇佑不得,难阻妖邪入体。 由此可见,这当今皇帝做的是多么不合格。 这样的皇帝要是真的好了起来,对百姓来说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目前我只能保证让他体内的蛊虫不会发作,更多的还是且行且看吧!” 洛昱辰能保皇帝不死,还是看在目前局势不明,不好轻易改换新帝。 谁知道新上台的皇帝,会不会比现在的这个更加昏庸无道,让百姓苦不堪言? “我要去南疆一趟,京城这边就交给你了,你负责照看皇帝,别让他的病情恶化…” 另外,调查一下月池师父失踪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此外,你再帮我暗中观察那些皇子们的品性和为人,以及治下百姓的情况……” “师叔祖放心,弟子幸不辱命,一定谨记师叔祖的要求,完成交待的任务。” 逸尘连拍好几下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 洛昱辰离开皇宫后,并没有急着赶往南疆,而是直奔城隍庙而去。 只是来到城隍庙后,看着远处那幢这落寞到有些陌生的庙宇,一时竟有些不敢认。 城隍庙位于京城的繁华地带,却与隔一条街的闹市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沿这条泥泞难行的道路前行,路边的杂草越发茂盛,朝两旁张扬散开…… 到了后面,路面更是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全被人样高的杂草覆盖。 一座破败的庙宇就出现在长路的尽头,半掉不掉的牌匾上还写着‘城隍庙’三个字。 庙墙头的角楼缺瓦少漆,好几个角都掉了,异常的破败难看。 城墙上到处都是不知何人乱画的涂鸦,不过与这斑驳的墙皮一样脱落了不少。 庙门的朱漆快要褪成了底色,门钉一颗颗锈得发黑,两扇门虚掩着,一看就很久没人光顾。 洛昱辰扒开草丛,硬生生开辟一条足够一人通过的小路。 “这都城隍庙荒凉成这样,估计香火都断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问大哥有没有受影响?” 他从旁人口中得知,距今约三百年的某一任皇帝为了规范化,下诏加封天下城隍。 自此,城隍的等级有了极为严格规定,共分为都、府、州、县四级。 京城的城隍庙自然是地位最高,规模也最大的一座,被称作都城隍庙,对应王级神位。 只要不改朝换代,不迁都不另设都城,那这座都城隍庙的地位就会一直屹立不倒,神位永存。 城隍因其‘惩恶扬善、保卫一方疆土’的美名,后被赋予了消灾解厄,定国安邦的才能。 此外,他还是守护一方城池的神只,掌管阴阳两界的判官。 职权范围相当于人世间的地方官,与当地官署共同形成阴、阳两套衙门。 即官署管阳间之事,城隍专管阴间之事,双方泾渭分明,各司其职,共同保卫一方城池。 洛昱辰走到庙门前,一手一扇大门,用力推开。 “吱呀……” 大门的承轴不堪重负,载着两扇没有对齐的门,缓缓打开了。 他大步踏进庙宇主殿,直奔殿内那尊高大的城隍神像走去。 “怎么感觉这尊神像长得与问大哥一点都不像啊?” 城隍庙最早有洛昱辰参与,借鉴了鬼域城池之下的神像特点,刻意抹去了神像的样貌。 神无男女之别,亦无美丑之分,是为了不让信众过度关注神的样貌,虔诚的信仰神本身。 据传说,上古时代有一君王,因进香时被神像的绝世之姿所吸引,忍不住题淫诗亵渎了神,从而引发了国家动荡。 因此,洛昱辰传令,工匠在塑造神像之初,都是样貌模糊不清的。 等神像归位,众生对神的崇拜、信仰与祭祀转化为香火,与神灵互通勾连。 这一刻,神像完成了从凡胎到神像的华丽转变,这才会蜕变成庄严肃穆的神之样貌。 后来,工匠们觉得这样雕刻的神像不美观,便根据自己的喜好,人为补上了神像的样貌。 而神在与神像互联之后,会在神像原有的样貌上微调,使之更趋向于自己的容颜。 神生百态,诸法空相,男女之分,美丑之别,皆是人之幻象,神之化身,只为度化世人, 洛昱辰望着这尊积满灰尘的神像,越看越觉得陌生,全然看不出半点问天向的影子。 当他的余光扫过神像下面篆刻的碑文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城隍的名字——洛玉镇。 好陌生的名字啊! 不过单从姓氏来看,应该是洛氏一族的某个后人。 “我要去地下的城隍庙一探究竟,看看这城隍是不是真的换人了?” 洛昱辰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大手一挥,打算打开通往地下城隍庙的道路。 谁知他的灵力刚一触及神像,竟被反弹了回来。 “这地下的城隍庙居然限制我进入,就连我的传讯符都被退了回来?” 这传讯符是问天向赠予他的,为的就是方便他进出城隍庙。 现如今被原路退回,要么是传讯符失灵了,要么是对方不再承认这传讯符了。 正想着,城隍神像突然发出一道耀眼光芒,接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白光中走出。 “来者何人,为何不经通报,就擅闯城隍府邸,可是来闹事的?” 第25章 城隍换人了? “来者何人,为何不经通报,就擅闯城隍府邸,可是来闹事的?” 城隍神像突然发出一道耀眼光芒,接着黑白无常从白光中走出。 “你们是黑白无常?” 洛昱辰看着这二人熟悉的装扮,那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特质…… 无论是穿着、身形、气质、还是神韵,都与印象中问天向身边的黑白无常别无二致。 除了长得不一样。 “你既知我二人身份,还不速速退去?如若不然,别怪我哥俩儿动手了!” “你们回答我的几个问题,我自会离开!”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洛昱辰进不进地下城隍庙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之前的黑白无常去哪儿了,还有这个新接任的城隍又是怎么回事儿?之前的城隍呢?” 听完洛昱辰的这一系列问题,黑白无常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我们这儿没有你要找的神,自己去别处寻去。” 说罢,黑白无常便要折返回去。 “喂!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洛昱辰正欲拦下黑白无常,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道喜出望外的声音。 “城主大人,真的是您吗?” 洛昱辰转过身去,一看,居然是之前的黑白无常。 只是看二人的装扮,许是为了避开黑白无常的刻板装束,他们又变回那白衣黑袍的样式。 “黑白无常,真的是你们?” “不要乱叫黑白无常,他们与黑白无常没有半点关系,现在我们才是黑白无常!” 那二人还未离开,听到洛昱辰的称呼,赶紧强调自己的身份。 说罢,二人一脸嫌弃的看向白衣黑袍,轻蔑道: “既然这人是来找你们的,那就赶紧带他离开城隍庙吧,这儿可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你!” 黑袍一如既往的火爆脾气,当即就要暴走。 “算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白衣及时拉住了黑袍,并没有因为黑白无常的话而生气。 他走到洛昱辰的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道: “城主大人,我们早已离开城隍庙了,您若要找问大人的话,我和老黑可以带您过去。” …… “这不是护国寺吗,怎么看着也荒凉了不少啊,是晚上光线不好的缘故吗?” 洛昱辰乘着夜色,与白衣黑袍一路出了外城,来到了城南山上的护国寺外。 只是护国寺好歹也是佛教寺院,这二鬼怎么带自己来这儿啊? “等等…别告诉我,你们现在都…住在护国寺啊?” “回城主大人,自从被赶出了城隍庙,做了一段时间的孤魂野鬼,幸得护国寺收留……” 白衣的语气,颇有几分虎落平阳被犬欺,落魄公子遭人弃的凄凉之意。 作为曾经在编的鬼差,职位被褫夺,就算寄人篱下,也不愿意过回那漂泊无依的日子。 “护国寺的前长老远善尊者与问大人有旧,主持看在这个面子上,容许我们长期逗留。” “问大人察觉到传讯符的气息,猜测是城主大人回归,他公务繁忙,抽不开身……” 黑袍虽不似白衣时常满面笑容,甚至可以说面容凶悍,可提及二位时,语气很是敬重。 “故而派遣我二人前去查看,若真是城主大人莅临,便带去相见。” 说话间,他们已经穿过了护国寺的大门,在寺庙内视若无人的穿行。 “我听百姓们说城外有座寺庙建造的富丽堂皇,因有求必应,很是灵验,故香火鼎盛。” 洛昱辰这一路走来,看着熙熙攘攘没几个沙弥,看着不像是香火鼎盛的样子。 想来百姓们说的那座寺庙,应该不是护国寺了。 按说护国寺作为皇家寺院,哪里会有规格超过它的寺庙? 眼前的护国寺虽也很华丽雄伟,但更像是昨日黄花,给人一种日薄西山之感。 那雕梁画栋的大金瓦殿,镏金铜瓦覆盖的屋顶……掉色严重,金一块土一块的异常难看。 碧绿琉璃砖砌成的殿底层墙壁,檐口铺设琉璃瓦……破损处只能草草用其它东西填补。 大殿内壁四周铺设的石条断了好几根,也只能勉强用着,走在上面‘嘎吱’作响…… “护国寺好歹也是皇家寺院,别的不说,皇家的面子总是要的吧,怎么会这般落魄?” “皇家寺院早已不是护国寺了,而是城西那头的国昭寺,大人口中香火鼎盛的也是那座寺庙。” 洛昱辰顺着白衣手指的方向看去,远远看到西山头上,有一座气势更加宏伟的建筑群。 即使是晚上,依旧是一片灯火通明,与这冷清的护国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国昭寺的主持是西来的和尚,深受当今皇帝的信任,并亲自赐予皇家寺院的名号。” 都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这西来的和尚在皇帝尚未登基之前,押对了宝。 而护国寺因为从不参与皇子夺嫡,一心只为皇帝服务,新帝上位后,自然失了恩宠。 于是这西来的和尚一路水涨船高,不止专门为他建造寺庙,还褫夺了护国寺的官方荣誉。 “不止如此,国昭寺对外宣称皇帝是佛陀转世,特意为其在寺庙中塑了一尊金身佛像。” 这国昭寺有皇帝加持,外加皇帝的金身佛像坐镇,难怪护国寺争不过。 而且从这名字就能窥见一二。 一个上赶着护国,另一个承国昭仰,这一下子就看出区别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护国寺后山的一座石屋外。 说是石屋,但其实并没有门,完全是一块极为高大的山石造就。 若不细看的话,只以为是山体向外延伸出的一部分。 白衣黑袍上前一步,二人对着石屋的某处描画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很快,石屋外出现一个阵法,不断的发出亮光。 “城主大人,为防止对方赶尽杀绝,问大人特意设置这个法阵,需要配合特定方式进入。” 白衣一边开启通道,一边向洛昱辰解释。 “你是说那新城隍不仅夺了问大哥的神位,还要赶尽杀绝,连个容身之地都不给他?” “何止如此,问大人因是城主亲封的城隍,即使神位被夺,也有神力加身。” 这就是印赦封神位,与人皇通过官方渠道加封神位的不同之处,甚至是天差地别。 人皇加封的神位,人选可能会被后来者,或者新王朝所推翻,印则不必拘泥于此。 即使神位丢失,只要信仰仍在,神力不绝,就算没有神位加持,也不至于灰飞烟灭。 “也正是因此,新城隍消极怠工,原本应该是他的工作,全部推给了问大人一个人忙活。” 好嘛,这新城隍完全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空享神位,不做神职。 难怪庙宇荒凉成那样! “咳咳…我让你们去接人,谁让你们说这些有的没的,也不怕闹了笑话?” 第26章 这是…瘟疫? “问大哥,这新住所看起来…和城隍庙没得比啊,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功能都齐全!” 洛昱辰看着这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空间,放有公堂、书案、刑具等等,一应俱全。 空间看着不大,但深入其中便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 很显然是问天向利用神力,施展了空间压缩之术,并以神力维持。 审查阴魂时,营造庄严肃穆、公正法治的氛围,平时不浪费神力,保留最低空间大小就行。 “神位你交出去了,工作没少干,信仰大头归于新城隍,有事就你兜着……” 他将黑白无常告知的信息,结合现在的情况,很快就能弄清楚这其中的运行逻辑。 “说吧,那位叫洛玉镇的是哪一辈的皇亲国戚啊,值得你心甘情愿的将神位拱手相让?”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这还真就是洛昱辰此时的心情写照。 作为唯一由他通过印封的神,只要问天向不松口,就算人皇下旨,那也无济于事。 可他知道问天向的个性,说得好听叫忠君为国,难听一点就是死忠,还是认死理的盲忠。 “他是平武帝的五世孙,被后世称之为‘有陈战神’,是个一生从无胜绩的征北大将军……” 白衣见问天向支支吾吾,似是不愿说前主子家的坏话,索性把话接了过来,开始大说特说。 提及这位征北大将军,有陈战神,那可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没有将帅之才的命,却偏偏染上带兵打仗的病,结果差点葬送大半江山的‘汉奸’亲王。 每逢大战,每战每败不说,还次次都将锅甩到部下身上,让自己幸免于朝廷责难。 战败,那是部下将领不听指挥,他最多就是识人不清;战胜,那是他领导有方。 不仅将军队家底霍霍得七七八八,最后一次更是被敌人活捉。 敌人知晓他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便拿他作威胁,大肆索要好处。 对于这个钱袋子,敌军那是天天好酒好菜的招待,打仗更是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最后幸得皇子洛玉錡力挽狂澜,外加这位战神意外死亡的及时,这才终结了这样的局面。 “皇帝悲痛万分,为嘉奖他所谓的丰功伟绩,特加封为新城隍,取代了大人的地位。” 不用说,单就看这位新城隍生前的记事,能是个勤恳做事的主? “那位叫洛玉錡的皇子因不得皇帝宠信,一生未被封王,死后被封判官,在城隍手下做事。” 黑袍一向嫉恶如仇,因是看不惯那狗皇帝的做法,故而对此事记忆犹新。 “问大哥,你还想趟这趟浑水,要回城隍这个位置吗?” 洛昱辰转头看向问天向,问道: “你担心对方用人唯亲,就算做回城隍,估计后面也会被取代…” “可一个神位一个坑,都有其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容不得这些尸位裹餐之辈,占着茅坑不拉屎。” 看着洛昱辰完全不赞同的目光,还有白衣黑袍那期待的眼神,问天向陷入了沉思。 “喂,有鬼在吗?有的话吱个声,麻利的出来亮个相,快点的!” 一阵阵满是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进来,打破了这沉闷的氛围。 “该死的,他们怎么又来了?” 黑袍一听到声音,整个炸了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冲出去,大干一架。 白衣眼疾手快,当即将黑袍拦了下来。 “这来的是谁,怎么如此无礼?” 洛昱辰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是黑白无常,他们每次遇到难缠的恶鬼,就会找我们帮忙。” 白衣一看就早已司空见惯了,即使常满脸笑容,此时的脸色也耷拉下来了。 说是帮忙,可看这语气和态度,哪里有求人帮忙的样子? “走,我跟你们一道过去,我倒要看看这新城隍究竟是个什么脓包货色?” 说罢,洛昱辰让白衣黑袍带路,一道跟着出去。 …… 城南外。 “城南是平民居住的地方,城外也多是为生活奔波劳碌之辈,这么多年来倒也成了习惯。” 问天向虽不是城隍,但对京城之事,上到达官贵族,下到贩夫走卒,那是信手拈来。 “只是近期频频有人失踪,可没几天这人就平安回来了,只是缺失了这几天的记忆……” 一开始,官员们并没有太当回事儿。 一来出事的都是些贫苦百姓,只要没弄出人命,根本没人关心他们的去向。 问天向乃阴司之神,本就不能随意干预阳间之事,何况连神位都被撸了,更没资格管。 “真正大范围出事还是近几个月,好端端的人突然抽搐发癫、口吐白沫,瞬间变成干尸……” 问天向曾撞见过人病发时的样子,那死相…当真惨烈! 明明上一秒还好端端的人,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双腿发软倒地,不停地抖动。 这个过程因人而异,短的可能要持续一盏茶,长的半个时辰。 事情到这儿其实还算正常病症,最令人恐惧的是那突然变成干尸的瞬间。 病人完全没有任何征兆,就是抽着抽着,身体突然塌陷干瘪…… 一眨眼的工夫,血肉全失,最后就只剩下干巴的外皮,包着脆生的骨头。 这死法…怎么和炼尸宗的手法有些像呢? 可炼尸宗不是早在五百多年前,就被欢喜门灭了吗? 但隔空将人吸成干尸,这可不是低阶弟子能做到的啊? 若炼尸宗还有这样厉害的门人,估计早就举起重建炼尸宗的大旗了吧?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事发地点。 “问大人,白衣兄,黑袍兄,你们来了。” 恰逢一位面容俊朗的红袍男子,从安置死尸的义庄中走出。 见到他们后,赶紧上前,拱手施礼。 “真是万分抱歉,又要麻烦诸位特意走这一趟,来替我们善后,惭愧惭愧!” “这位是?” 洛昱辰一眼便看出这是一名阴司之神,只是端看对方的气质和谈吐,还有这客气的态度…… 他隐隐有了些猜测。 “明…咳咳,城主,这位是现任的洛玉錡洛判官,一位公正严明,踏实负责的阴司之神。” 问天向不余遗力的向洛昱辰介绍着洛玉錡,那欣赏之情,真是溢于言表。 “观这位气质凛然,想必亦是修道之人吧?不知道友如何称呼,是哪座城的城主?” 洛玉錡从问天向的态度判断,此人身份定不简单,于是态度也更为诚恳客气。 “贫道不过是水云间一个普通的修道者,这城主的称呼,不过是问大哥有意抬举罢了!” 洛昱辰不欲暴露自己的身份,同时也打着试探对方的想法。 “判官先我等一步过来,可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线索?” 事关阴间之事,洛玉錡不确定洛昱辰的身份,不好透露过多,于是询问性的看向问天向。 “判官大人放心,这位本就是我请来协助调查的,对其没什么好隐瞒的。” 问天向不便透露洛昱辰的身份,说话很是隐晦。 只是那郑重其事的态度,让对方也不禁侧目。 这人修究竟是何身份,为何问大人对其如此恭敬,又如此放心? “死者的情况一如既往的离奇,且依旧遍寻不到死者的灵魂,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遍寻不到死者的灵魂? 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27章 蛊虫作祟! “出事的是这家的男人,好端端的就发病了,然后一眨眼的工夫就变成干尸……” 洛玉錡与诸位一道返回义庄,顺带向他们介绍事发的经过。 “这已是今日的第十起命案了,官府照例以传染病结案,将一家老小带走隔离。” 阴间使者不管阳间之事,只是这些死者的灵魂离奇失踪,这才叫他们有了介入的理由。 洛昱辰释放出灵识,仔仔细细的检查着这具干尸的情况。 如对方所言,死者的确是血肉全失,最后就只剩下干巴的外皮,包着脆生的骨头…… “这位死者也是那些离奇失踪,而后又自己回来的人员之一吗?” “非也,不过死者与一位失踪的人交情很深,那人回来后,死者隔三差五就会上门问好……” 洛玉錡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那位前几日就死了,我恰好在场,亲眼见到这位死者当时也在场。” “当地官员认为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传染病,所以一旦病发,在场的人都会被抓起来隔离。” “你说今日发生了十起命案,死者都是这个村子的村民吗?” “那倒不是,附近其他村的也有,不过现在都被统一放置在这个村的义庄,等着一起焚烧。” 说话间,洛玉錡已经带着诸位,移驾到放有其他干尸的房间。 洛昱辰照例一番检查。 “烦请判官带我去这些死者亲属被关押的地方,我有些疑问想要证实一下。” 洛昱辰像是发现了什么,转而向洛玉錡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洛玉錡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问天向,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城主这是发现了什么吗?” 问天向知道洛昱辰不会无的放矢,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找到了什么他们遗漏的讯息。 “死者的确如你们所说,血肉全失,只剩下干巴的外皮,包着脆生的骨头…只是你们忽略了这骨头…” “这骨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在死者的骨头断面,发现有少许晶体颗粒,这是化石的特征之一。” “化石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指骨头朝着石头的方向转变,正常化石是石质的,骨头是骨质的……” 这就要涉及现代的一些化学知识了。 生物死后,身体的软组织因腐烂而消失,骨骼等硬体组织沉积在泥沙中,长期隔绝氧气。 之后经过几千万年甚至上亿年的沉积作用,骨骼完全矿物化而得以保存而形成化石。 在这个极其漫长的过程中,骨头会钙化、硅化、磷酸钙化等发生化学反应。 可死者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骨头就出现化石化的特征? “泥沙掩埋,隔离氧化,哦,就是完全与外界隔离,还有时间沉淀等等因素,是化石的达成条件。” 见众人听不懂‘隔离氧化’,洛昱辰马上换了个通俗易懂的叫法。 “那也就是说,这个叫什么骨头化石的过程,不应该出现在死者的身上?” 洛玉錡反复念叨着这个陌生又绕口的名词,尽量用自己的思维,去理解这其中的意思。 “那骨头化石还有什么达成的条件吗,或者说是有什么诱因促使骨头朝着石头转化?” “有啊,像火山爆发、泥石流等自然灾害,瞬间将遗体掩埋,隔离外界氧化……” 许是为了保证其他人的安危,亦或是担心会被传染,官府选择的是就地关押。 “城主有什么要查的就尽快吧,若是过了些时日,恐怕这些人就要被活活烧死了。” 洛玉錡看着这些只能等死的百姓,痛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历朝历代,对于一些传染性的疾病,为了杜绝散开,都是采取这种极端暴力的方式。 只要发现一个发病的感染者,整个村子乃至一个片区的人都会被隔离起来。 若是遇上好官,可能会先诊治,确定安全后将人释放,实在无计可施,再集中焚烧; 也有那贪图省事,枉顾人命的恶官,直接焚烧活人,一了百了。 很不幸,这次遇到的就是后者。 “这些草菅人命的官员实在可恶,人命关天,他们居然如此草草了事,暴力处理!” 黑袍早就看不惯这些当官的了,奈何阴阳有隔,他手再长,也管不到阳间的官府办案。 说话间,诸位已经来到了官府关押这些百姓的地方。 洛玉錡、问天向、白衣黑袍直接穿过墙门,进入内里。 洛昱辰给自己施了一个隐身术,也跟着一并进到里面。 刚一进去,就被里面那臭气熏天的气味,和拥挤不堪的画面惊到了。 数百号人,有的垂垂老矣,有的黄发垂髫,全被关在几间狭窄的房间,连转个身都困难。 他们吃喝拉撒都在这几间密不透风的小房间,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别提多难闻了。 “为防止这病传染,官兵们将饭食一并打包,而后将窗户钉死,大门锁死,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洛玉錡继续给诸位介绍,只是见得多了,语气也变得有些麻木了。 “等官府觉得人数差不多,官兵们会围着墙根洒上烈酒,连同屋子一并烧毁。” 洛昱辰废话不多说,同时释放几十丝灵识,进入每个人的体内查看。 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是有魔气入侵的样子,也不像有阴邪作祟的痕迹…… 可干尸的种种迹象表明,绝不是得病那么简单,还有那人传人的现象也不是空穴来风。 他不信邪,再次用浩然正气注入对方体内,像ct、x光等,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扫射一番。 一连扫了好几个人,终于在其中一人的心脏中发现了不对劲。 这气息…还有这浑然天成的敛息术…… 若不是自己带着问题寻答案,非要弄个清楚明白,但凡换个人,还真就糊弄了过去。 敛息术,顾名思义,就是一种收敛气息,遮蔽行踪的术法。 许是这人手艺不精,亦或是觉得没必要精益求精,与皇帝所中的敛息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是的,这人心脏处藏着的正是一只蛊虫,只是他尚不能辨认出这蛊虫的种类。 但依照蛊虫吸食这人气血的情况来看,那些干尸正是这蛊虫的杰作。 不好,一个不慎,居然惊动了这只蛊虫? 洛昱辰一个愣神的工夫,没有控制住浩然正气的行进路线,意外惊动了正在进食的蛊虫。 蛊虫一看就对洛昱辰的浩然正气极为敏感,发现不对,当即开始猛烈震动身体。 僵化、蜕皮、化蛹…… 蛊虫蜕变的过程,伴随这人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双腿发软倒地,不停地抖动…… “天啊,又有人发病了!” “救命啊!快来人啊!我不想死啊……” 这人的一系列反应,引发了身边人的暴动,一个个吓得连连后退,挤成一团。 挤压、推搡、踩踏等等一连串事故频发,也阻止不了众人对所谓发病者的退避三舍。 很快,这人周围一圈空出了一块空地,其他人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你们快些逮住那只蛊虫,别给他寄生其他人的机会!” 第28章 他不是死了吗? 当面对危险时,虫类会开启一套应急措施,以转危为安。 休眠、滞育、以及提前进入成虫期等,都是虫类为规避危险,可能会采取的不同方式。 蛊虫虽是蛊巫通过特殊方式培养出来的超凡毒虫,但也改变不了虫类的特性。 因此,当它发现寄主体内有危险的浩然正气时,当即开始猛烈震动身体。 它是虫体开始通红,变得与寄主的心脏颜色一致,甚至给人一种快要融为一体的错觉。 下一刻,以寄主心脏为核心,大量蛊毒开始顺着血液散开。 寄主,也就是这个人因此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双腿发软倒地,不停地抖动…… 再看这人的体内,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蛊毒沿着血液,很快就遍布了这人的全身,并进一步扩散到这人的肉与骨中。 突然,这人的血像是被煮沸了一般,开始沸腾起来,连带着肉与骨也像是被岩浆炙烤。 骨头毕竟太过坚硬,除了被烧烫的有些晶体化外,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肉肌被灼热的蛊毒浸透,像被绞肉机打散,又像被重压捶打,随即化作肉糜,融入沸血中…… 蛊虫感受到寄主肉身的变化,虫体摆动的越发激烈,就像是在跳一场神秘的虫之舞。 散布这人全身的蛊毒,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信号,引导着沸血连同肉糜,一道回流至心脏。 蛊虫霸占着寄主的心脏,将沸血、肉糜,连同蛊毒在内的混合物,一并吸入腹中。 它因一次性吸食了大量的食物,身体有些吃不消,开始僵化。 接着开始蜕皮、化蛹…… 这是蛊虫变态发育的其中环节。 最后破蛹而出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血红,好似蚊子样式的带翅蛊成虫…… 这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完成了。 意外发生的太快,洛昱辰根本来不及反应,而且也不了解这种蛊虫的习性和特点。 他先是被蛊虫的举动整懵了,等回过神来,一切都晚了。 蛊虫在寄主的体内,完成从幼虫到成虫的转变,外界却完全炸了锅。 洛昱辰透过灵识,知道这人是被蛊虫抽干了血与肉。 可在不明真相的外人看来,就是这人病发之后,抽着抽着,身体突然塌陷干瘪…… 一眨眼的工夫,血肉全失,最后就只剩下干巴的外皮,包着脆生,且有些化石化的骨头。 对于那些没见过蛊虫,又对这种发病情况极为害怕的众人来说,那就真是炸了街了! 一旦涉及到传染病,哪个不是谈之色变,遇之如遇洪水猛兽,有多远跑多远。 正因为众人太过害怕,故而当蛊成虫破体而出时,根本没人注意到这只小小的虫子。 蛊成虫刚冲出上一任寄主的身体,很快就开始寻找新的寄主产卵,孵育下一代蛊幼虫。 “你们快些逮住那只蛊虫,别给他寄生其他人的机会!” 洛昱辰指着那只乱飞的蛊成虫,冲着问天向、白衣黑袍和洛玉錡几位喊道。 几位当即开始行动,朝着蛊成虫四面夹击,呈包围之势。 蛊成虫感受到危险,借助自己小巧灵便的虫体,躲避他们的同时,拼命扇动翅膀。 很快,一阵‘嗡嗡嗡~’的震动声,在空中开始扩散。 这震动的频率…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等等…传递信息…… “不好,你们快些阻止它,我去找出其它蛊虫!” 洛昱辰明白这只蛊成虫,通过震动翅膀,释放信息素,提醒其它还在寄主体内的蛊虫。 “你们其中一个灭掉这只蛊成虫,剩下的保护在场的人,别让他们遭受蛊虫的寄生。” 说完之后,他随即勾连之前进入众人体内的灵识,开始了大范围的筛查工作。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他每发现一只蛊幼虫,便施展灵力,以最快速度将其冻住、隔离…… 前面也说过了,昆虫在恶劣环境中,会出现休眠、滞育等应对反应,以渡过不利条件。 所以,洛昱辰故意将蛊幼虫冻住,迫使它提前进入休眠和滞育期,以防止其伤害寄主。 他小心的将这些人心脏处的蛊虫取出,最后统一收入专门盛装的容器内。 期间,整个过程保证蛊虫周遭的冰层不会融化,蛊虫持续休眠。 这时,问天向已经抓到了那只蛊成虫,只是没想到会有意外发生? 蛊成虫被控制的那一瞬间,竟突然炸裂? 那小小的虫体迸溅出不少红色体液,四溅开来。 红色体液是蛊虫自身体液、蛊毒,还有寄主养分(主要是血肉和灵魂)的压缩混合物。 刚一溅出,蛊毒与蛊虫体液随即自燃,喷发出炙热的烈焰。 每一滴红色体液就像是一个火源,其中的压缩液给火源提供源源不断的燃料。 好在问天向、洛玉錡和白衣黑袍反应及时,护住了其他人,没造成太大的火难。 “一只蛊成虫就有这么强的力量,若数量达到一定的规模,那杀伤力不可估量啊!” 洛玉錡生前不愧是带兵打仗的将军,下意识的思维还是按照军队的模式。 “不可能,先不说培育一只具有生育力的母蛊虫多不容易,单就这杀伤力,子蛊要收集的养分不少……” 因着五个天族长的缘故,洛昱辰对蛊虫多少有些了解。 蛊虫带有剧毒,功能有所侧重,且培育方式特殊,自身有繁殖力的蛊虫屈指可数。 他知道有一种蛊虫,有子蛊和母蛊之分,即子母蛊,其炼蛊方式极为残忍。 需要取七七四十九个怀胎七月的妇人的心头鲜血,以及腹中胎儿心头之血,分别喂养蛊虫。 利用寄主母子之间的联系,得到所谓的子蛊与母蛊。 最后以五月十五日出生的女子之血作为引子,唤醒蛊虫,子母蛊便制作完成。 像这只蛊成虫,若他猜得没错,最开始也只是子蛊的其中一只,旨在收集寄主的养分,传给母蛊。 而它依靠少量的养分成长为成虫,而后破体而出,就近寻找新的寄主。 因子蛊自己保留的养分有限,不可能大量繁殖新的后代,所以这种繁殖更像是克隆。 子蛊通过孤雌生殖方式,将自身精华凝聚成一颗虫卵,它自己因完成使命而死去。 新的子蛊继续吸取寄主养分,供给母蛊,循环往替…… “单靠子蛊留下来的养分,不足以迸发出这样的力量,只怕这蛊虫在子蛊中也属另类。” 正说着,洛昱辰忽然感觉到一道气息由远及近,速度非常之快。 “嘘!有人来了,你们是阴司之神,有公职加身,赶紧利用神力遮掩行踪,莫要打草惊蛇!” 此时来人,还是个气息强大的修者,估计与这些蛊虫有关。 以他的实力,要想遮掩气息,瞒过来人不难,是故他提醒完问天向几位后,立刻藏了起来。 诸位闻言,也开始有样学样。 他们刚藏好气息,一个中年道者出现在了屋前。 是他,他居然没死? 第29章 你以为我没有后招吗? 血屠人魔,不对,以他现在化神境的实力,应该称其为血屠魔主了。 血屠魔主是杀戮殿门人,也是洛昱辰的老对手了。 他与血屠魔主的第一次交锋,是在钟陵城外的乱葬岗下。 对方的一具分身秘密建造了一个地下据点,掳来少男少女,为他的魔种的提供养料。 后分身被洛昱辰斩于剑下。 第二次交锋是在京城,这次见到的是真身。 对方替炼尸宗的尸戮魔主办事,想办法炼化将飞的金尸之身。 结果被洛昱辰重伤,而后趁着尸戮魔主与苏醒后的将飞酣斗时,提前跑路了。 本以为幻梦魔君歼灭魔门三宗时,那尚且只有元婴境实力的血屠人魔定逃不过。 没想到对方不仅活了下来,还晋级成化神境,更是从魔种玩出了新花样? 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奇怪,按照嗜血火蛊母蛊的指示,明明就是这儿啊!怎么完全感觉不到子蛊的气息?” 很显然,血屠并没有发现洛昱辰的存在,他看着手里一个巴掌大的圆形盅皿,嘀咕着: “附近好像有血腥气和烧焦味,像是子蛊自爆留下的气息,难道子蛊遭遇了什么不测?” 说罢,血屠朝着子蛊气息最为浓郁的屋子走来,并暴力打开了屋门。 里面的百姓们早已陷入了昏迷,这是洛昱辰等人怕他们大喊大叫,故意弄昏迷的。 哦,原来这蛊虫的名字是叫嗜血火蛊,还真是蛊如其名,爱嗜血,又会自燃! 洛昱辰望着手里被冻僵的子蛊,想着该如何将血屠手里的母蛊夺过来。 血屠一眼就扫到了屋内的那具干尸,可惜没发现子蛊的踪迹。 接着又在屋内走走嗅嗅,并释放出魔念,查看地上百姓体内的情况。 “奇怪,他们体内的子蛊怎么都不见了?” 他想到了什么,尽管没察觉到洛昱辰几位的气息,但依旧感觉到危险的靠近。 他赶紧收回魔念,连忙朝着门口方向掠去。 “既然来了,又岂能让你就这么逃了?” 洛昱辰立刻追了出去,同时还不忘吩咐身后的几位。 “你们原地待命,别让屋内的百姓们受了池鱼之殃。” 屋外。 血屠逃了没几步,就被洛昱辰的冰墙拦住了去路。 “血屠,我看你能往哪儿逃?” “是你,你居然没死?” 血屠听到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很是惊讶的转过身去,等看清对方是谁后,更加讶异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魔门三宗都被剿灭了,你居然能侥幸逃脱,而且还能如此兴风作浪?” 说话的同时,洛昱辰一直留意着血屠手中的盅皿。 可惜对方看顾得紧,他一直没有将其抢夺过来的机会。 “该死的血屠,之前几次三番叫你逃了,今儿个你既然自己送上门,那就把命留下来吧!” 说罢,洛昱辰身后亮出百把飞剑,齐齐飞向血屠。 血屠老早就在洛昱辰手上吃过亏,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不等飞剑靠近,先发制人。 “砰~”的一声炸裂,血屠整个人化作一团血雾,随即开始散开。 百把飞剑很轻易的就穿过了血雾,完全没有刺中什么实物的触感。 “明星,若论单打独斗,老夫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可你要想强留老夫,却也没有这么容易?” 血屠的声音从几里开外传来,很显然,对方已经利用这血雾做掩饰,远遁去也。 只是这声音的方向…不像是要远离京城逃遁,倒像是城郭那边传来的? 果然,血屠接下来的话,证实了洛昱辰的猜想。 “明星,老夫以一城百姓的性命做筹码,看你如何强留老夫?” 话音刚落,血屠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京城上空。 只见他双手不断地结印,口中不停地念叨着口诀。 很快,整个京城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色法阵,看着极其的阴森可怖。 “老夫下蛊时,就料想到会有今日,所以早早的在京城布下噬血大阵。” 血屠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仿佛京城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只要配合老夫的嗜血魔功,顷刻间,整个京城的生灵便能瞬间化为齑粉,充作养料。” 此情此景,最令洛昱辰气愤的不是血屠的所作所为。 别人都把杀阵设到家门口了,那个当摆设的新城隍居然什么都没做? 他看着闻讯赶来的问天向等人,尽力压制着怒火。 这事怪不了眼前几位。 问天向失了神位,与城郭之间没有感应,洛玉錡神力不够,察觉不到血屠的行动很正常。 只是那个新城隍不该如此失职失责。 “那个该死的新城隍呢?你去把他给我叫过来!” 他看着洛玉錡,命令式的仿佛道: “现在,立刻,马上把他带到我的面前!” 洛玉錡被洛昱辰的气息震慑住,头一次没有征求问天向意见,鬼使神差的朝城隍庙掠去。 血屠察觉到洛玉錡的行动,以为对方是要朝自己动手,轻蔑的笑道: “区区一个小小的判官,也想护住这一城的百姓?笑话,你真当自己是一城之隍啊?” 血屠潜伏了这么久,早就打听清楚了城隍交替的内幕,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血屠,你的对手是我!” 洛昱辰早已将印交由问天向,让他暂代城隍位置,施展神力护住一城百姓。 而他则直接冲向血屠,阻挡他阻拦洛玉錡的行为。 “噬血法阵,启!” 血屠见势不对,连忙施展嗜血魔功,并以自身为阵眼,开启噬血大阵。 血屠的身影再度化作血雾,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很快,整个京城上空开始出现层层血色雾气,且不断的向下方延伸…… 不一会儿,京城内外全部笼罩在血色迷雾之中。 城中但凡会呼吸的活物,接触到这些血雾,一个个的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那症状,和中蛊没什么两样。 甚至有一些抽着抽着,身体突然塌陷干瘪,化作一具具干尸…… 这是本就中了嗜血火蛊的百姓,只是尚未毒发,结果被这血雾一激,当即开始发作了。 “瘟疫来了,大家快逃啊!” 第30章 京城之危 京城的这番巨变,使得城内的百姓们,陷入了极大的恐惧和害怕中。 他们溃散而逃,想要逃离这个所谓瘟疫的旋涡中心。 一时间,到处都是凄厉的叫声,其中还夹杂着因拥挤和推搡而出现的叫骂。 “啊!我好难受啊,皮肤像是要烧起来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呜呜呜…我还很年轻,不想英年早逝啊!” 这哭声一开头,很快就开始蔓延,引发一片哀嚎痛哭声,越传越广。 一时间,哀鸿遍野。 “大慈大悲,己悼常无懈倦,恒求善事,利益一切……” 城西方向,一群和尚席地而坐,双手合十,口诵经文佛偈,低眉垂首,面露慈悲之色。 这是国昭寺的和尚们,察觉到京城的异变,特意赶来宣扬佛法。 只见无数慈悲念力,在佛光的普照下,于上空凝聚出一具金灿灿的佛像。 梵音以他们为中心,随着佛光散开,不断往外扩散。 凡是听到佛音,接触到金光的百姓,一个个的放弃挣扎,眼中浮上了一层慈悲。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嗡(ong)嘛(ma)呢(ni)叭(bei)咪(mei)吽(hong)…” 诸位和尚口中整齐划一的念诵中,一个闪着金光的‘卍’字顺势而出。 卍字不断放大,驱散了方圆数里的血色迷雾,暂时清出了一片干净之地。 百姓们见状,纷纷朝着城西方向涌去。 “……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与此同时,城南方向亦是出现了另一波和尚。 他们分散而坐,同样双手合十,口诵经文佛偈,低眉垂首,面露慈悲之色。 相比于国昭寺那些身着华丽僧袍的和尚,护国寺的和尚就要朴素的多。 诸位和尚身上发出耀眼佛光,他们的头顶上空,凝聚出一具具金灿灿的缩小版佛像。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梵音以他们为中心,随着佛光散开,不断往外扩散。 东富、西贵、南贫、北贱! 城南多是贫苦百姓,不似城东城西那般更受官府重视,是血屠种下嗜血火蛊的重灾区。 相比于国昭寺那边的游刃有余,护国寺就要棘手的多。 哪怕是倾巢出动,分散施救,那也是杯水车薪,忙不过来。 “问大哥,你拿着我的印,暂时取代城隍之位。” 就连外来的和尚们都出动了,可那个更应该出现的城隍,却是半天不见踪影。 洛昱辰知道那个城隍是一点都指望不上了,无奈取出印,交给问天向。 “我助你先稳住城内百姓,莫要让血雾肆虐。” 说罢,与问天向一并进入阵中,开始发力。 “印启,城隍敕令,助我开启神域守护!” 问天向没有城隍神位加持,印也不是他的法器,施展起来根本不顺手。 好在旁边有洛昱辰协助,倒也不算是无从使力。 要知道京城城隍最早本就是印册封而来,其中自带印的一丝力量。 如今有印作为中转,调动独属于印的力量,勉强能撬动城隍神威。 七条应龙呼啸着,从印中飞出。 “哇,你们看,是神龙显灵,来救我们了!” 不知谁大喊了一句,慌乱的百姓们渐渐安静了下来,纷纷抬头看向天空。 百姓们对于神龙的崇拜,让他们暂时忘却了所谓瘟疫的可怕。 “神通广大,大慈大悲的神龙啊,求您救救我们,把瘟疫病魔赶出去吧!” 人们像是看见救世主一般,纷纷跪了下来,祈求神龙大发神威,驱散瘟疫病魔。 七条应龙刚一就位,立刻开始分工协作。 四条应龙驻守城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剩下两条一上一下盘旋环绕。 应龙们不断地游走盘桓在京城的各个方位,助力问天向撑起并稳固城隍结界。 同时,应龙们扇动双翅,口中喷吐着龙息,驱散城中弥漫着的血色迷雾。 有了应龙的帮助,问天向这才强行拉起一道结界,将城郭附近完全护住。 如此,算是暂时解决了城中百姓的安危问题。 “师叔祖,你在这儿真是太好了,皇帝的蛊毒又发作了,弟子无能,压制不了。” 因为血色迷雾触发了皇帝体内的蛊虫,逸尘之前一直待在皇宫内,替皇帝稳定病情。 这不,因为城隍神力的加持,皇帝的情况这才有所好转。 逸尘松了口气,这才有时间离开皇宫,出来寻求洛昱辰的帮忙。 “你去太庙那边,按照我教你的办法,请出人皇之剑,交由皇帝,让他驱魔诛邪,稳定民心。” 洛昱辰这边根本腾不出手来,只能寄希望于当今皇帝不算太糟糕,还能挥动人皇之剑? 逸尘得到洛昱辰的指点,马不停蹄地赶往太庙。 “冰天雪地,起!” 洛昱辰阻止不了嗜血火蛊的肆虐,更阻止不了百姓的慌乱,只能结冰降雪。 鹅毛般的雪花飘飘然落下,将弥漫在空中的血雾通通吸附过来,而后降落到地面。 雪花吸附了太多的血雾,表面被染成了血红色,刚一落到地面,立刻被寒冰冻结,与外界隔离。 这时,逸尘已将人皇之剑交给了皇帝。 皇帝刚握住人皇之剑,似有无穷无尽的真龙之气,顺着剑身流向他的体内。 可惜多年来的荒淫无道,将他的身子糟蹋的跟个筛子似的。 哪怕再多的真龙之气入体,那也是沙漠里发洪涝,汛期再猛也存不住水。 只能勉强用来恢复些元气,仅此而已。 “人道皇皇,气运昂扬,国之动荡,道阻且长,汇聚荣光,于此绽放,涨!” 皇帝站在皇宫外,挺直脊梁,高举人皇之剑,高声口述威威之词。 随着最后一个字迸出,京城缓缓升起一股皇皇之力。 “这皇帝真的是糟糕透顶了,看这召来的力量,竟如此稀薄?” 洛昱辰摇了摇头,自觉单靠皇帝,根本压不下这噬血大阵的威力。 “天在上,利万物而不动;地在下,养万物而不争;人居中,仁者万物于一体。” 随着他体内的三道之力逐步释放,霎那间,天地为之变色,神鬼为之震慑! 漫天大雪中,雪花带着黑色雷丝,形成白雪黑雷,这是被他收为己用的天道之力; 冰层尘封的地下,幽冥地火构成冰火两重天,这是地道之力与他的力量结合。 天雷勾地火之间,浩然正气蓬勃盎然,人道之力穿插其中,与皇帝召来的力量合而为一。 “天雷、地火、浩然正气,助我驱魔诛邪,还天地人间本来面目!” 白雪黑雷化作漫天雷劫,对着空中那最后一抹血色迷雾就是一顿猛劈; 幽冥地火开启燎原之势,将冰层之下的染血雪花灼烧; 天雷也好,地火也罢,有浩然正气的庇佑,全都避开了无辜的百姓,纷纷朝着法阵攻去。 “啊!” 血屠操纵法阵,同样被天雷地火轰击灼烧,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浩然正气顺势而动,搜寻着噬血大阵的阵眼,即血屠的位置。 “嘿嘿…找到你了!” 洛昱辰随手在空中一抓,将血屠从阵眼的位置抓了出来,并第一时间封了对方的丹田经脉。 “问天向,你胆敢越俎代庖,强占本城隍的神位,盗用本城隍的神力?” 第31章 你有什么资格当城隍? 洛玉镇继任城隍以来,外有问天向替他审理政务,内有洛玉錡替他鞍前马后。 他这个万事不管的甩手掌柜,当的那是风生水起,别提多惬意了。 所以…当洛玉錡急匆匆出现在他面前,带他出城隍庙时,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的。 可他养尊处优惯了,继任城隍后,更是虚有其表,从未修习专研过神力。 当面对洛玉錡这个判官的胁迫时,居然只能勉强做到五五开? 就这,还是借助城隍神位的护持,不然,估计第一回合就缴械投降了。 可随着问天向借用城隍之力,洛玉镇没了神力加持,很快就败下阵来。 他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被洛玉錡裹挟着,带出了城隍庙。 结果刚一出城隍庙,就看见问天向盗用自己的神力,气得他奋力挣开了洛玉錡的手。 别看他平时一副吊儿郎当,没个城隍的样子,一旦有人抢他城隍之位,当即就炸毛了。 尤其对方还是上一任的城隍! 虽然洛玉镇一直将政务交给问天向,但同时防他也防的死死的。 因为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德不配位。 要不是他父皇下旨,加上新皇是他亲弟一脉,没谁卸他神位,估计早就被赶下台了。 是故,当他看到问天向盗用他的神力后,以为对方终于不再隐忍了。 他的心中顿时被恐惧和愤怒淹没,他慌了。 “问天向,你胆敢越俎代庖,强占本城隍的神位,盗用本城隍的神力?” 他就像是被夺走糖的小孩,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呐喊着,也只能无能的咆哮和呐喊。 “你就是现任的城隍,洛玉镇?” 洛昱辰还没去找这城隍算账,没想到这小子竟自己蹦了出来,还在这上蹿下跳的。 “你是何人?” “我是你祖宗!” “大胆,你敢占我便宜!” 洛玉镇当即气得跳脚,一掌朝着洛昱辰打来。 他的攻击看似凌厉,其实不过是外强中干,唬唬人的花架子罢了! 洛昱辰将血屠随手一扔,不慌不忙的迎接着洛玉镇的攻击。 “就这三两下吗?这三脚猫的功夫…给个馒头,狗都能干,什么时候城隍这么好当了?” 他轻松应对洛玉镇的攻击,还不忘言语毒舌对方: “这还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什么阿猫阿狗都好意思,舔着脸做城隍啊!” “啊…气死我了!” 洛玉镇越打越郁闷,耳边还不断传来对方挖苦讽刺的嘲笑,心态瞬间就崩了。 “城主,就算你实力强悍,可也不该如此诋毁我们神只!” 耳闻对方说的越发难听,已经将城隍一系贬低的一无是处,洛玉錡听不下去了。 就算他也看不惯洛玉镇这个城隍,但对方好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也容不得外人置喙。 更何况,这位城主刚才还自诩为洛玉镇的祖宗,洛玉镇的祖宗不也是自己的祖宗吗? 这便宜叫他占的,真当他们是泥捏的不成? 不过,还不等洛玉錡有所行动,就被赶来的问天向制止了。 “放手,问大人,我知道这人是你的朋友,可他如此辱骂贬低,实在是欺人太甚。” 他甩了甩衣袖,见实在挣脱不开问天向的禁锢,只得换个说法,以唤起对方的同理心。 “问大人也曾担任城隍一职,如今这人将城隍贬低的如此不堪,难道大人充耳不闻吗?” “洛判官且息怒,此话若是他人所说,在下必定与洛判官一道,可这人是他,那他还真就说的。” 要知道,这城隍神位就是眼前这位所开创的,作为人道神只的开创者,有什么说不得的? “哼!看来问大人是要包庇他到底了,如此,还请大人放手,你不管,我管。” 洛玉錡只当问天向是对城隍之位被夺一事耿耿于怀,不愿出手,他也不勉强。 “他刚才自称我祖宗,并言语折辱我先祖,问大人好歹也曾是朝堂忠臣,总不好拦着吧?” “还是那句话,他的确有评论这五百年间,历代皇室,包括帝王的资格。” 问天向还是那么一副雷打不动,油盐不进的样子。 “在下说句大不敬的话,甚至连统一天下的平武帝,在他面前,也只有挨训的份。” “问大人,我敬你劳苦功高,又是一位刚正不阿的神只,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信口雌黄!” 洛玉錡听的是又惊又气,要不是实力不如对方,估计已经掀桌子开干了。 “呵呵…你只道问大哥是在维护我,可你不知他这是在救你和你兄弟一命。” 洛昱辰将被打成猪头的洛玉镇扔到洛玉錡面前,态度比洛玉镇还要桀骜。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谁吗,我道号明星,俗名洛昱辰,五百年前还真和你们是一家。” 洛…昱…辰…这个名字好熟悉啊,似乎在哪儿听说过? 洛玉錡口中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灵光一闪,大惊失色道: “您是五百多年前的那位越王,洛昱辰皇叔祖,也是平武皇祖的皇叔兼摄政王?” “小子,你应该感谢问大哥替你说了好话,不然,你的下场比他好不到哪儿去!” 洛昱辰递给对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而后取出那根‘降妖除鬼伏魔打神鞭’。 “我开创人道神只,原本想着人族有神只庇佑,神只得信仰存身,二者相辅相成……” 他每说一个字,便朝着洛玉镇迈进一步,同时手里的鞭子也挥得呼呼作响、 “既然你自以为有人皇赦封,便可不思进取,那便承受相应的信仰反噬吧!” 说罢,他一鞭子甩向洛玉镇。 此鞭经天雷、地火、浩然正气淬炼,加上他赋予的寒冰属性,实乃集三道之力于一体。 当洛昱辰甩出这一鞭时,洛玉镇自动被摄入神鞭的惩戒空间内。 洛玉镇手脚都被寒冰锁链绑住,四仰八叉的悬吊在半空,寒气不断从锁链传入他的体内。 他的头顶是漆黑的天雷,雷丝在厚厚的乌云中不断闪烁,轰隆作响。 脚下是无尽的青蓝色地火,隐隐带有一丝幽绿光芒,那是专门针对鬼魂的地狱之火。 地狱之火每燎一下火舌,便有一股钻心般的疼痛袭来。 天雷和地火中间萦绕着的,是浩然正气与玄冰之气的结合体。 每挥出一鞭,便有天雷轰击洛玉镇的神魂,地火吞噬他的神体。 再加上玄冰之气的摧毁和破坏,浩然正气冲击他那助长不正之风的神魂和恶念…… “啊!” 又鞭笞了几下后,他再也忍受不了,神位崩塌,神力溃散,最终神魂寂灭,消散于世间。 第32章 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洛昱辰收回城隍神印,欲将其交还给问天向,奈何对方言辞拒绝。 “都城隍一职至关重要,我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交由洛判官执掌吧!” 其实问天向没说的是,就算他重掌城隍神位,难保不会被下一任皇帝转回其后人手上。 这无关任人唯亲,只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京城城隍一职,自然是交给自己人,才会让帝王心安。 他在平武帝时期,就不受皇家信任,要不是看在明星的面子上,估计当时就被撸了。 如今既然已经卸任,他也没打算再做回城隍。 反正,只要惩恶扬善、保卫疆土、消灾解厄,定国安邦,是什么神位又有什么关系? 洛昱辰见问天向去意已决,只得将城隍神印交由洛玉錡执掌。 只是,他还是偷偷将这枚城隍神印中的印力量收了回去。 自此,这枚唯一由印赋予的神位,变得和其它人皇赦封的神位一样,没什么特殊性。 洛玉錡无论功绩还是实力都远不及问天向,故只凝聚了伯级神位,神力更是只有男级。 王、公、侯、伯、子、男,人间在职的神位和神力,共有六个等级。 王级神位屈指可数,城隍中只有京城所在的都城隍,借助王朝气运,方有达成的可能。 真正达到王级城隍的,满打满算就只有一位。 问天向当年借助天下一统的运势,堪堪达到王级神位,但神力其实刚刚够到侯级的门槛。 洛玉錡知道自己要想真正坐稳这个都城隍,还任重而道远。 城隍神位交接完毕,他高举手中的降妖除鬼伏魔打神鞭,向世间的所有人道神只宣告: “今日起,人道正神皆受到这‘降妖除鬼伏魔打神鞭’所管辖,有功可晋升,有错自罚之……” 与这段宣告一并传开的,还有洛玉镇遭受鞭笞之刑的整个过程,以作警示。 话毕,他将降妖除鬼伏魔打神鞭交给问天向,语气诚恳道: “问大哥,你既有游走四方、惩恶扬善之意,我便将这降妖除鬼伏魔打神鞭交由你掌管……” “请你代行监督众神之职,功过是非、奖惩赏罚,皆可根据其言行举止,逐一判定。” 问天向看着眼前的降妖除鬼伏魔打神鞭,心有意动,却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你知我的身份,虽创立了人道正神,但不好越俎代庖,此事我也只放心交付于你。” 自从被天地人三道联合算计后,洛昱辰早已决定不再牵扯其中,如今正好交出去。 “你没有神位护持,行动多有不便,有这降妖除鬼伏魔打神鞭在身,行事更得心应手……” 在洛昱辰一番软硬兼施、苦口婆心的劝解下,问天向终于接下了这个重担。 “问大人,我白衣(黑袍)愿追随大人游走四方,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白衣黑袍不知何时赶了过来,见状,也坚定了追随之心。 “也好,有白衣黑袍作陪,想来问大哥的云游之旅,不会太过孤单无聊了。” 说罢,洛昱辰两指并拢,朝着白衣黑袍的眉间点了一下。 一道神光瞬间没入二鬼的识海内。 “你们没有鬼差职位加持,恐有不便,我有一篇鬼修修炼之法,传于你们,切记不可用它作恶。” “白衣(黑袍)多谢城主大人传授功法,我等必定谨记城主大人的教诲,尽心辅助问大人!” “此间事了,我也该带着血屠离开了。” 洛昱辰与诸位拱手告辞后,便朝着血屠走去。 咦,人呢,怎么不见了? “糟了,他定是趁着我们忙活之际,悄摸地溜走了!” “不好,嗜血火蛊的母蛊还在那人的手上,若不将其除掉,日后又将生灵涂炭。” 洛昱辰顿时坐不住了,与诸位告别后,匆匆离开。 “血屠被封了丹田经脉,这么短的时间,必定走不远,待我放出灵识,查找一番。” 他释放灵识,覆盖方圆几十里,终于在城西约七八里处发现血屠的踪影。 令人诧异的是,对方并非独自一人,身旁还有一个身着黑袍,全身包裹其中的神秘人。 看来就是这人将血屠救走,并在这么短时间内,飞离那么远的。 洛昱辰快马加鞭的追了上去。 “再快点,明星很快就会发现我不见了,他一旦追来,我们都不是对手!” 明星带给血屠的恐惧实在太深,即使遁走数里,他依旧没有安全感,不停催促同伴再快点。 “哎呀呀…难得我发一次善心,却被你当成驴肝肺,看来这好人真心做不得啊…做不得…” 一道说不清道不明,但又令人酥麻心痒的嗓音响起,时而抑扬顿挫,时而低回婉转。 明明有黑袍裹挟,单听声音却能叫人欲心骤起,一颦一笑间,让人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好心?你躲在暗处看了那么久的戏,也不出来帮忙,这会儿倒是好心了?” 血屠本就对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这会儿见对方还在说风凉话,语气更加不爽了。 “帮忙?哎呀呀…你血屠大人还需要我帮忙吗?只怕我一出现,不是帮忙,而是送人头呢?” 这位黑袍女子,在暗处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自己上去也是送死。 “你若真有闲心担心那人追来,不如快些动作,赶快冲破丹田禁制,兴许还能飞得更快些。” “哦,那恐怕是来不及了,因为我已经追来了!” 洛昱辰大大方方的降临到二人的正前方,同时甩出一记寒冰掌。 二人及时刹住车。 黑袍中伸出一双手,手指纤纤如嫩荑,皮肤白皙如凝脂。 小手一甩,一道风卷生成,将寒冰掌气击散。 残风将黑袍撩起,隐隐透出里面的一袭黑纱,尽显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 明明是婀娜地站着,但就像是倚靠着什么,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出一股魅惑天成的风情…… 这黑袍女子给自己的感觉…好熟悉啊,像是好久未见的故人。 “你究竟是谁,敢不敢取下黑袍,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哎呀呀…小哥哥这搭讪的套路未免也太老套了吧,整得奴家都提不起半点兴致!” 黑袍女子嘴上倒是一副嫌弃的样子,却是笑得更加的欢了。 这人短短一句话,音韵婉转多变,更是自带一股酥媚入骨之感。 果然,这感觉…越发的熟悉了! 洛昱辰不欲多言,一个闪身,瞬移到了黑袍女子的面前,伸手往那黑袍探去。 “哎呀!” 对方惊呼一声,黑袍顺势被扯下,露出一张面容娇好,眉眼带媚间,很是惊慌失措的表情。 “沐翎,真的是你?” 洛昱辰怔怔的看着女子,思念之情涌上心头,想说的话溢于言表,却又堵在了嗓子眼。 “呀!小哥哥怕是认错了心上人吧,奴家可不叫什么沐翎哟!” 陈沐翎看着洛昱辰,心中一阵抽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她强压下这种不适,转而朱唇轻启,邪魅一笑,随意打了个响指。 一道风暴凭空而起,很快就将她和血屠围住,顺势席卷升空。 洛昱辰回过神来,想要击散风暴,将人拦住。 谁知一道巨雷朝他猛地劈下。 这一避让,耽搁了时间,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离开。 “小哥哥,后会有期了,可别太想奴家哟!” 陈沐翎的声音飘了下来,带着一股难以察觉的恼怒。 “记住,奴家名叫魅蓝,下次见面可别认错人了!” 真的是沐翎,是回归魅蓝的沐翎,而且还是魅蓝最真实的一面! 洛昱辰望着远去的身影,难以接受沐翎会变成这样? “师叔祖,大事不好了!” 第33章 返回宗门 皇宫内。 “蛊虫已经没了,只是陛下久病失养,身体受损严重,脾胃虚弱,气血两虚,还有毒素残留……” 洛昱辰仔仔细细的检查了皇帝的情况,挑了些无关紧要的,避重就轻的解释道: “我给陛下服用解毒丹,清除体内的毒素,开了个养身练气的功法,慢慢调理锻炼,也就是了。” “切记日后不能再过度大补,亦不可大动肝火,伤神动怒,少房事,老不泄残精……” “多谢仙师神医妙手,朕定谨记仙师嘱咐,日后多加注意!” 皇帝吊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只是一想到自己居然会中蛊虫,还是心有余悸。 “不知仙师可有妙法,避免朕日后再被这妖术蛊虫所害?” “这枚玉佩被我施了秘术,如若再有妖魔邪祟靠近,便会发光示警,现赠予陛下。” 说罢,洛昱辰将一枚注入真龙之气的玉佩,交给皇帝,也算是给他多了一道护身符。 只要他不自己作死,平时多加注意,应该能多活几年。 “多谢仙师,朕今后一定玉佩不离身,不叫那妖魔邪祟有可乘之机。” “如此,此间事了,我与逸尘便离开了,还望陛下能多体恤民意,爱民如子。” 洛昱辰施以一道者之礼,而后不等对方多言,直接带着逸尘闪身离开。 城东门。 “师叔祖,您为什么不将他的身体调养好,或者给他一颗疗养的丹药,而是要多此一举……” 逸尘没说的是,师叔祖既然给了皇帝那套锻体之法,说明是真的想让皇帝好起来。 可师叔祖又偏偏吝啬于一粒丹药? 明明对师叔祖来说,哪怕是些不算什么名贵的丹药,都足以调养好皇帝的身体。 师叔祖当初连长生果都舍得给出去,他甚至怀疑师叔祖手上都有增加寿命的仙丹。 “哼!我没毒死他都算好的了,还给他丹药?皇帝做成他这样,趁早死了,说不定对百姓更好?” 实在是洛昱辰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管这王朝之事。 不然,不用舍身剐,他都敢把皇帝拉下马。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老子是这个鸟样子,谁知道他的那些个儿子又是什么样的货色? 万一嘎了这个,换上一个更烂的皇帝,百姓岂非更要受苦? “若他能幡然悔悟,励精图治,许还有救,如若不然,且让他自生自灭吧!” “对了,你刚才说是有一个神秘的黑袍者突然出现,打昏了皇帝是吧?” 洛昱辰可以确定,那黑袍神秘人就是沐翎,或者换个称呼,魅蓝。 “没错,当时他刚收起人皇之剑,突然冒出一个黑袍神秘人,将我们全部定住……” 据逸尘回忆,那黑袍神秘人像是专门冲着皇帝去的,也不知在皇帝身上做了什么。 只见她在皇帝手指割了一刀,而后神神叨叨的念着什么,同时在皇帝身上来回点了几下。 不久,皇帝的手指的伤口处飚出一道血线。 黑袍神秘人定住血线,将其装入一个圆形盅皿内,而后消失不见了。 “那血线中藏着的应该就是蛊虫本体,只是不知她如此大费周章,培养的是什么蛊虫?” 魅蓝,这五百多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视我如陌生人一般? 还有这蛊虫,以及血屠整的嗜血火蛊……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的背后,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里面有太多未解的谜团,可惜无人能给他答案。 “师叔祖,我们现在去哪儿?” “先回一趟宗门,掌门来信,说是有人在宗门闹事,让我回去处理。” 说这话时,逸尘能明显感觉到,师叔祖那快要咬崩了的后槽牙,一直在使劲。 于是,他很是聪明的闭上了嘴巴,安安分分的跟着师叔祖返回宗门。 …… 近日,凌霄派、万法门、烟雨阁和散修盟,纷纷派代表齐聚水云间,共同商议西南之事。 水云间上下自从听了洛昱辰讲解这其中的辛秘和门道,便打算趁着这次机会,及时抽身。 要不是想着月池至今下落不明,他们估计提都懒得提这事。 于是,当各大势力登门拜访,说要水云间继续派人常驻西南之境时,他们打起了马虎眼。 “不是我们不愿派人去西南之境,只是如今宗门遭此大难,实在抽不出身来……” 明月不惜将宗门混入魔修的丑事,摆在明面上来说,就是为了堵住这些人的口。 “明月掌门此话差矣,这是你们门内弟子良莠不齐,可这与西南祸事没有直接关系……” 凌霄派长老乐于见水云间吃瘪,更是不停地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 “何况你们作为道门正宗,居然带头出现魔修,如此不是更该以身作表,挽回宗门名声吗?” “哼!你们凌霄派还有脸说这话,也不怕自打嘴巴?” 月初真君可不惯着凌霄派的这副嘴脸,当即阴阳怪气的顶了回去: “也不知是谁为了重塑肉身,竟做出那堪比魔修之恶事,丢尽了道门第一门派的脸面。” “还是师伯这话敞亮,省得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自以为洗干净了,别人就闻不到他身上的臭气!” 洛昱辰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期间连个眼神都懒得丢给那凌霄派的代表。 “你你你…你欺人太甚…我…噗!” 凌霄派代表气愤不已,刚要撒火,不想对方先他一步出手,将他打飞了出去。 “你们水云间就是这样仗势欺人的吗?” 凌霄派其他代表站了起来,质问道。 “打你还是轻的,难道西南祸事,不是你们凌霄派勾结佛门,整出来的吗?” “不止如此,若是我将凌霄派为佛门东进,大开方便之门一事公之于众,看你们有何面目见人?” “血口喷人,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你可不要信口雌黄,不然,我凌霄派定会追究你的污蔑之罪!” 凌霄派一个个的不淡定了,尤其是感受到其他门派势力投注过来的怀疑目光。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女子一般,遭受众人的凌迟目光洗礼。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否则你们以为我为什么失踪了五百年之久?” 洛昱辰的确没有最直接的证据,但凌霄派和佛门勾结一事,那可是板上钉钉的。 “当初要不是凌霄派与佛门联合算计,我岂会着了你们的道?” “想要证据是吧,我会亲手奉上的,不过等我奉上的时候,也就是算总账的时候。” “滚回去告诉凌霄派的人,明星杀回来了,他们加注在我身上的,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他们的。” “凌霄派的元神修士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跑!” 说完,不等凌霄派代表发表意见,洛昱辰转身看向门内弟子,大手一挥,道: “来人,送客,但有不想走的凌霄派弟子,全都给我丢出山门!” 第34章 南疆之行 南疆,十万大山。 “哇,这下面就是十万大山吗?好壮阔啊!” 灵船上,一声惊呼打破了素来的宁静,说话之人的语气中,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芷柔,注意形象,莫要丢了烟雨阁的脸面。” 一道独特的带有成熟韵味的女性嗓音出现,虽为呵斥,但其中带着一股宠溺的意味。 “知道了,师祖,芷柔谨记!” 芷柔收敛了一下,只是在对方看不见的时候,很是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这也怪不得她激动! 本是跟着师祖去了一趟水云间,却没想到自家师祖竟被明星前辈,拐带着来了南疆。 烟雨阁地处蜀中,对于南疆一带颇为了解,作为向导的确再合适不过。 十万大山地势险要,又是南疆最为鱼龙混杂之地带。 她之前境界不够,不被允许进入南疆历练,对这一地带,也仅限于知识层面的了解。 要不是趁着师祖同行,软磨硬泡,加上明星前辈开口,她还不能如此近距离领略十万大山呢! “芙蕖道友倒也不必如今严肃,说来还是我太过冒昧,麻烦道友与我跑这一趟呢!” 洛昱辰借着与烟雨阁芙蕖道友,同为小周天秘境历练的微薄情分,才促成了这次南疆之行。 “明星真君这话折煞我了,真君以道友相称,又特意拜托,芙蕖自当亲自陪同。” 修真界强者为尊,二人虽属同辈,但境界上的差别,注定了他们存在不可跨越的鸿沟。 若非对方主动松口提议的话,甚至不能平辈相交。 芙蕖自认她与对方还未到那种相熟相知的情分,只不过对方有事相求,这才拉下脸来。 她此番言语,不过是提醒自己莫要得寸进尺,免得惹怒对方,为宗门招来祸事。 “道门四宗同气连枝,你我算是半个同门,称声道友已是见外,除非芙蕖道友不愿认我这个朋友?” 水云间与凌霄派交恶是历史遗留问题,但烟雨阁作为一方大派,不说拉拢,但也没必要交恶。 “如此,那芙蕖就冒昧托大了!” 芙蕖也不矫情,欣然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明星道友且近前相看,下方是十万大山的边缘区域,那条大峡谷纵贯全境,是两族分界……” 芙蕖将灵船降落了些,以便于船上的人更好的看清下方的全貌。 她指了指一条泾渭分明的峡谷界限,继续介绍道: “峡谷呈西西向东南的走向,东边是蛊巫地盘,西边是妖族的万妖国。” 洛昱辰根据芙蕖的介绍,俯瞰着下方的地貌。 他看到十万大山的那一刻,一度怀疑自己来到了原始森林。 下方群山连绵,茂密的树林几乎遮盖了地表,发达的水系宛如经络,更是遍布山林。 在这崇山峻岭间,一条百丈宽、千丈深的大峡谷最是惹眼。 这山地占比面积太大了,到处都是山,到处都是原始森林。 不过气候很舒服,不冷不热,除了毒虫山瘴外,倒也不失为事宜生存的好地方啊! “这就是南国巫妖历代生活的十万大山,还真是壮丽景观啊!” 洛昱辰思绪万千,感慨道: 真是一块宝地啊,资源充沛的难以想象,别的不说,光是木材资源就取之不尽。 “南疆十万大山矿产、稀奇灵药等奇珍异宝甚多,烟雨阁经常与巫妖常打交道,互通有无……” 她这是在变相的告诉洛昱辰,对方找她这个向导,算是找对人了。 所以在抗击佛门东进,击碎凌霄派狼子野心等问题上,水云间和烟雨阁有加深交流的必要性。 洛昱辰心领神会,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青,你乃妖族中人,与我们不好一同进入蛊巫地界,便先去万妖国探路吧!” 洛昱辰最要紧的是先调查师父失踪的原因,故而第一趟先去蛊巫。 蛊巫地盘明显更靠近东方,师父却是在靠近妖族地界失踪的。 据明月所说,当时师父已然重塑了四肢,按说回宗门的话,也不该出现在靠近妖族那一侧? 蛊巫究竟发生了什么,迫使师父和青飏门主舍近求远,打算绕道妖族? 此次西南之祸,蛊巫又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洛昱辰望着蛊巫方向,陷入了沉思之中。 …… 适逢寒冬,东南寒风呼啸,湿冷冻人,这南疆的人却依旧是一派春夏打扮。 一支几百人的队伍,高举着火把,蹦蹦跳跳地行走在荒野中,像是祭祀朝拜一般。 男女分列两队,一一对应。 不同于妖族需要化形成人,蛊巫的外形与人族最为相近,甚至可以说相差无几。 五个天寨子的村民是如此,南疆蛊巫为人、巫混合的后代,更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 不过他们到底体质天赋与人族不同,生活习性以及风俗习惯更是相差甚大。 蛊巫男子大多身着青色对襟上衣,下装以裤脚宽盈尺许的大脚长裤为主,包青头帕; 也有那服饰华丽、色彩繁杂的,多半是族中颇具地位的巫祝、祭师一类的人。 女子的衣服样式繁多,颜色艳丽,不少红绿相间花纹,下穿百褶裙,有的裙摆只到膝盖处。 “这是蛊巫的祭祀节日,每逢节日,各部落的人都会高举火把、祭品,共同祭祀……” 巫妖二族都是被迫迁至南疆十万大山的,不同于妖族的随遇而安,他们会思乡、祭祖。 每逢节日这几天,各部落的人会聚集起来,由大巫祝祭师祷诵祭词,载歌载舞。 “据说这节日除了祭祀祖巫和先祖,也是为了不让后人忘记昔日的荣光,迁徙的历史……” 他们同行五人,为了行走方便,都已换上当地人的服饰,来到了喧闹的集市上。 三个小辈,逸尘、逸羽和烟雨阁的芷柔像是好奇宝宝,早已钻入人群之中,没了踪影。 洛昱辰与芙蕖漫步在街道上,感受着蛊巫这热闹似过年的氛围。 “月池真君失踪一事当时闹得是沸沸扬扬,如今三百余年过去了,估计更是无从找起。” 蛊巫地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还没有确切的失踪地点,只知是在蛊巫靠近妖族的地盘。 若无当地人指引,根本就无从找起。 二人正说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而后就是一阵鸡飞蛋打的混乱。 突然,洛昱辰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影,‘嗖’一下就晃了过去。 “抓住那个畜牲,别让牠给跑了!” 第35章 巫祭节 我这是被赖上了吗? 洛昱辰看着脚边这只玲珑小巧的白狐,那望向自己的一双水汪汪的狐眼,顿时无语了。 小白狐正是被蛊巫村民追赶的对象,本来他都已经看到对方化作一道白影溜走了。 结果再一看,对方竟然又出现在自己脚边,而且不知是何缘故,赖在他脚边不走了。 他扬了扬腿,发现这小家伙的四肢死死的把住自己的腿,怎么甩也甩不掉。 “喂,小东西,要逃命的话就赶紧跑,我可不会护着你的。” 他正用手扒拉着,谁知下一刻,他们就被那些追赶的村民包围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冒充我们村民?” 领头的看出洛昱辰等人外来者的身份,开始质问。 “村长,我看这两人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是啊村长,你看那只白毛畜牲与那男人那么亲密,说不定他们就是一伙的…” “他们会不会是变成人形的妖怪啊?不如把他们抓起来,带到大巫祝那儿,细细审问……” 村长听着身边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也陷入了沉思: 看着两人身上的气势,应该不是普通人,至于是不是妖怪扮的,还真不好说啊…… “来人,带他们去见大巫祝,让他老人家审问发落。” 洛昱辰听到这话,顿时制止了想要说话的芙蕖,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倒是让那只误以为找到替罪羊的白狐,后悔了。 狐狸的鼻子灵敏的很,刚才逃跑的时候,牠老远就嗅到这二人身上的灵气。 本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修士,最受不了旁人的蔑视和无礼,定会收拾他们一顿,自己则可趁乱逃跑…… 没想到折腾了一圈,最后自己还是逃不掉被带回去的命运? 嘿嘿…小东西,叫你没事算计我,这下傻眼了吧? 洛昱辰没有错过小白狐眼中一闪而过的懊恼,心中不禁愉悦一笑,只是面上不显。 “明星道友,我已让芷柔他们去找蛊巫族的朋友了,等他们过来,就能将误会解除了。” 烟雨阁常年与蛊巫族打交道,自有其相熟的朋友,这次也是借由对方,才能进入核心地带。 只是没想到被这只半路杀出来的白狐畜牲一搅和,竟被当地村民当成别有目的的坏人了。 好在她刚才见势不对,让正欲赶过来的芷柔几人,先去找当地的朋友帮忙。 “无妨,我们随他们走这一趟,也就是了,正好我也想见见这位蛊巫族的大巫祝。” 说罢,洛昱辰一手拎起小白狐,避开其凌厉的爪子,随手丢给旁边的村民。 小白狐没想到对方说扔就扔,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等牠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落到了蛊巫族村民的手上。 “嗷呜呜呜……” 小白狐的尾巴高高翘起,毛也都立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发出呜呜的叫声。 “哟!还是个脾气这么臭的母狐狸啊!” 狐狸公母可以看尾根菊花,冒号是公的,感叹号是母的。 洛昱辰忍不住调侃道。 小白狐没想到这位村民忍受不了自己的抓挠,竟将自己的身子转了过去。 更没想到那个可恶的人类,竟然盯着自己的那啥看,还懂得分辨狐狸性别的方法? 这下,恼羞成怒的小白狐彻底炸毛了。 盛怒之下的疯抓狂咬,竟意外的让牠从村民的手里掉了出去。 “喂!你也太逊了吧,居然让这只白毛畜牲欺负了?” 洛昱辰重新抓回小白狐,一个禁锢术束助了牠的四肢和嘴巴,又丢回给了那位村民。 “废物,连只畜牲都看不住!” 村长看到洛昱辰的手段,眼神一暗,转而骂了那村民一句,这才带着一行人返回祭祀节仪式上。 …… 作为一个蛊巫族全民皆欢的重大节日,那仪式场上乌央乌央的全是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只见众村民将祭坛四周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身着盛装,载歌载舞的营造欢乐氛围。 在众村民欢歌鼓舞之中,大巫祝在一众巫祝、祭师的簇拥下,登上祭坛。 祭坛上面摆满了祭品,甚至还有活着的各色妖兽,化成人形的妖族。 这么看来,这小白狐是从祭祀节上逃走的其中一个祭品,这才引来对方的抓捕。 洛昱辰身处圈外,眺望着不远处正在进行的祭祀,余光瞥了一眼村民手里的小白狐。 小白狐果然人性化的松了口气,一副小命得以保全的庆幸。 “蛊巫族的祭祀事关重大,时间和流程都是固定的,耽搁不得,也不能随意中断……” 芙蕖适时的解释道。 难怪那些带他们过来的村民,一个个又愤怒又无奈的样子。 原来是知道自己没赶上这盛大的祭祀,又不敢贸然上前打断。 只能无可奈何地站外圈外,等着仪式的结束。 仪式还在继续。 大巫祝站在祭坛上,口中诵念着蛊巫族流传下来的古老祭词,每念一段,期间都要供碗斟酒…… 台下的巫祝、祭师们手举着不知名的植物,跳着奇特的祭祀舞蹈。 这舞蹈看着与五个天寨民跳得舞动…有几分相似,但给他的感觉又不如对方那样的神圣。 随着大巫祝的念诵到了最后,巫祝一个个的来到活物祭品前,开始杀妖放血。 “妖的血和具有灵性的生灵一样,是有灵气有生命,甚至可以通灵,更甚者化作精怪……” 芙蕖继续给洛昱辰科普道: “而妖又是巫族仇敌,以仇敌之血告祭先祖,既可愉悦先祖之灵,又可通达先祖问灵。”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对我族的事情知道这么多?” 带他们过来的那位村长,一开始还懒得搭理这些个耽搁自己参加仪式的家伙。 可随着芙蕖越说越深入,甚至有的已经快要涉及到自族的辛秘,这才忍不住开口。 “哼!我们可是你族的座上宾,不过是出于好奇,到处走走看看,却没想到被你们当作了恶徒。” 芙蕖好歹也是化神境的修士,虽然本着不愿招惹事端的态度,但该有尊严和脸面不能丢。 双方正说着,祭坛之上突然了变故。 “天啊,这么多年,巫族先祖终于显灵,回应我们的祈祷了!” 第36章 先祖显灵了! 妖兽也好,妖人也罢,随着热腾腾的鲜血被放出,生命也开始一点点流逝。 鲜血顺着妖兽和妖人的伤口,从血线汇聚成溪流,一齐朝着大巫祝飞去。 大巫祝大声祷诵着祭词,同时控制、并炼化这些血液。 大巫祝炼化血液后,会将处理过的血液,与祭坛上摆放的秘酒混合。 血液经蛊巫族秘术引导,与秘酒可制成特殊的血酒,即祭酒。 这时,巫祝会倒上一碗祭酒,将其递给大巫祝。 大巫祝手握占竹卦,沾上祭酒,念道祭词,并占竹卦于地,竹卦必须左扑右翻方为愿。 而后,大巫祝一手占竹卦于地,另一手将祭酒端至嘴边,一饮而尽。 此为通灵流程。 大巫祝以祭酒为媒介,以占竹卦问愿,从而与巫族先祖通灵,祈求巫族风调雨顺、幸福安康。 可自从上古巫族凋亡,蛊巫族先人被正统巫族遗弃,不得不迁走十万大山后…… 通灵的对象变得越来越稀少,能力也越来越弱。 到了后来,往往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最终达到通灵的结果。 说白了,通灵的过程就像是与神灵达成交易。 大巫祝作为请求方,除了丰盛的祭品外,还需要奉上与要求等价值的代价。 对方若不满意,便不会回应通灵请求,大巫祝需要更换内容,直至对方满意,做出回应为止。 大巫祝自接任以来,主持过的祭祀仪式不知凡几,早已做好了打长期胶着战的准备。 可谁能告诉他,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得到了回应? 要不是这真心实切的通灵感,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而且这次回应他的,不再是之前那些个杂七杂八的山鬼游魂,而是巫族真正的先祖。 “天啊,这么多年,巫族先祖终于显灵,回应我们的祈祷了!” 巨大的兴奋,让大巫祝情不自禁地说漏了嘴,好在他及时发现不对,赶紧转移话题。 “村民们,先祖回应了,我们快些叩谢先祖显灵!” 说罢,大巫祝带头跪了下来。 其他村民见状,也都跪了下来,虔诚的磕着头。 包括上一秒还在与芙蕖争辩的村长,在大巫祝说完之后,当即跪了下来。 一时间,场上就只有洛昱辰和芙蕖二人直挺挺地站着,甚是惹眼。 “巫族的先祖啊!您的不肖后人特在此祭祀您,感谢您不计前嫌,愿意降下神灵……” “巫族先祖在天有灵,不肖后人感谢您不计前嫌,愿意降下神灵……” 在场的所有蛊巫族村民,纷纷应和大巫祝的话,向他们的先祖祷告。 一群不被承认,却又急切得到先祖认可的蛊巫族遗民,活得像那无根之浮萍一般…… 他们口中那所谓的巫族先祖…在不闻不问无数年之后,真的会突然显灵吗? 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蛊巫族落得今日之地步,有其必然的原因(混血巫族的背信弃义),算是自食恶果。 在没有受到惩罚,或者是实质性的忏悔,就祈祷几下,就突然显灵了? 洛昱辰对此深表怀疑,甚至觉得这个大巫祝不会是在装神弄鬼吧?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活动太明显,通过肢体或者表情传达了出来? 还是人家都跪着,只有他们站着,太打眼了? 他发现那大巫祝居然盯着自己看,而且那眼神实在是瘆人。 就像是被恶狼死死盯住的肉骨头,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对方拆吞入腹一般。 “谁来告诉我这个男人是谁?他为何会出现在我族重要的祭祀仪式上?” 大巫祝的语气看似听不出喜怒,但洛昱辰还是从中听出,对方那刻意压制的一丝丝激动。 其他人见状,纷纷朝着洛昱辰的方向看去。 “回大巫祝,此人是小人抓逃走的祭品时碰到的外来者,当时……” 那位村长越过村民围成的圆圈,走到大巫祝面前,语气很是谦卑恭敬。 “来人,将他们请到本巫祝的待客厅,好好招待他们!” 说罢,大巫祝招手唤来身旁的一位巫祝,在其耳边说了些什么,而后转身离开了祭坛。 “大巫祝说了,祭祀仪式到此结束,众人与我一起共饮剩下的祭酒,品尝祭品!” 那位巫祝说完,便让其他巫祝、祭师,招呼在场的一众村民了。 这就…完了? 就在洛昱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芙蕖没搞懂情况时,那位巫祝已然来到了他们面前。 “二位贵客请随我来,大巫祝已经下去安排准备了,让我带二位先去待客厅休息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蛊巫族的态度完全是两级反转,也不知他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明星道友,你怎么看?’ 芙蕖与洛昱辰对视一眼,传音询问道。 ‘既来之,则安之!且看看他们究竟搞什么鬼?’ 洛昱辰自恃实力强悍,别个不是自己的对手,也不怕对方偷奸耍滑尽玩赖。 二人很是干脆的跟随这位巫祝离开。 刚走没几步,洛昱辰忽觉手臂一沉,而后又是肩膀一沉。 再一看,原来是那只被人忽略的小白狐,竟然没有趁机逃跑? 牠先是一个箭步跳上了洛昱辰的胳膊,又将其作为跳板,安稳的落到了他的肩膀上趴着。 “小狐狸,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不想着趁乱逃跑,居然还自己送入虎口?” 洛昱辰弹了弹小白狐,不怀好意的看着这个机灵的小东西,笑骂道: “你刚才没见他们是怎么杀害那些妖兽妖人的,就不怕他们将你剥皮拆骨,炖了吃?”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哪里来的这些个闲情逸致,竟逗弄起这小东西了? 小白狐感受到来自这个人类的深深恶意,但这种恶意不是要自己死的那种残忍,而是一种恶趣味。 牠转过身去,将屁股对着洛昱辰,而后像是想到对方的恶行,赶紧用尾巴遮住隐私部位。 “哈哈哈…你这小东西居然还有羞耻心,莫不是真的成狐狸精了?” 这下,洛昱辰笑得更欢了。 “咳咳…那个…明星道友还真是不拘小节、与众不同啊!” 芙蕖坐在一旁,眼见对方如此调戏一只畜牲,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尴尬的开口了。 “芙蕖道友,人生在世千百载,蝇营狗苟大半生,倒不如肆意畅快来得好啊!” 洛昱辰自诩也活了好几百岁,可要么是被人追杀的苦逼日子,要么是直接睡过了五百年。 试问还有谁比他更憋屈? 好不容易再活一世,可不得真正的为自己活一次吗?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倒不如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啊!” 他这刚说完,芙蕖还没来得及有所表示,他肩膀上的小白狐倒是显得格外兴奋。 “看来…你这小东西反倒变成我的知己啊!” 洛昱辰轻拍了拍小白狐的脑袋,笑得越发开心了。 “阁下真是好兴致啊!只是本巫祝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第37章 大意入了圈套 牢房里的光线很暗,依稀能看到里面摆放了不少刑具。 刑具旁放着一张木椅上,上面坐着的正是大巫祝。 顺着大巫祝的视线看去,最里面有一个高高的十字形木架,隐隐能看到绑着…一个人? 此人手脚被紧紧的束缚在十字形木架上,耷拉着脑袋,看样子是昏了过去。 借着高高的窗户透过来的稀薄光束,抬起头,往上一看。 洛昱辰? 怎么会是他? “这都过去几个时辰了,他还没醒过来吗?” 大巫祝痋(chong)罗压制住心底的那股急切,有很多疑问等着对方清醒后,再行询问。 “回大巫祝,应该是我们之前下的毒太强了,虽已解了毒,但还没这么快苏醒。” 之前带路的那位巫祝,检查完洛昱辰的情况,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要不…我将他弄醒?” 大巫祝痋罗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巫祝得了指令,直接取来一瓢冷水,用力朝洛昱辰的脸泼去。 这一声响亮的水耳光,终于将洛昱辰激醒。 “咳咳咳…呛死我了!” 洛昱辰一连咳嗽了好几十声,这才慢慢缓了过来。 “咦!这是哪儿啊?” 当他疑惑的看向四周,映入眼帘的尽是那昏暗的一片。 “呵呵…你可算是醒过来了!” 洛昱辰顺着说话声看去,眯了眯眼,这才看清几米开外,坐在椅子上的大巫祝。 “你这卑鄙无耻的家伙儿,堂堂大巫祝如此不讲武德,背地里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如果时间能倒回,他一定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叫他自己自满轻敌! 其实当时他也是有所防范的,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大巫祝从一开始就设下了埋伏? 不对,不是一开始就设下埋伏,准确来说,自己是被带到了对方的毒室。 对方打着待客的名义,任谁也不会猜到对方连寒暄的机会都不给,一上来就来大招。 虽然洛昱辰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并在第一时间封闭了五识六感。 但对方的毒显然无视呼吸的传播,他的皮肤很快变成了黑紫色,并肿胀了起来。 他想运行灵力,将毒素逼出体外,却不知何时起,自己的灵力也不见了。 “你对我下了噬灵蛊?” 蛊虫的气息虽然在体内一闪而过,但他依旧是捕捉到了。 “不对,寻常的噬灵蛊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达到这样的效果,难不成是极品噬灵蛊?” 极品噬灵蛊,据说是万里都不一定能挑一的蛊虫品种,千年难得一见。 这种极品噬灵蛊不仅噬灵效果强劲,种蛊过程更是无声无息,叫人防不胜防。 哪怕极品噬灵蛊进入寄主体内,因其独特的能力,寄主完全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等寄主发现不对劲,极品噬灵蛊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寄主的灵力吞噬殆尽。 不止如此,只要这极品噬灵蛊一日不除,寄主的体内便存不住灵力,宛若个普通人。 一般来说,极品噬灵蛊不会做出竭泽而渔的事情,但架不住它越成长,食量越大。 若寄主最后不能满足极品噬灵蛊的食量,它会进一步蚕食寄主的丹田、血肉、元神…… 直至寄主成为一具空壳,榨干最后一滴可取食的价值,最后破体而出。 以上是洛昱辰了解到的,关于极品噬灵蛊的资料。 若问别个蛊虫,他还真不一定清楚,但噬灵蛊以及它的变异品种,极品噬灵蛊除外。 因为之前幽泉老怪对宗门各长老下过噬灵蛊,他出于好奇,便着重查收集过相关资料。 “不愧是拥有足以媲美祖巫肉体的存在,居然对我族的噬灵蛊知道的如此详细?” 大巫祝痋罗走上前去,用他那近乎痴迷的表情看着洛昱辰,手更是情不自禁地伸了上去。 “本巫祝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如此完美的体魄了,真是想想就觉得兴奋。” “喂喂喂…你个沙皮脸死老头,你离老子远点,老子可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洛昱辰使劲摇晃着身体,同时一脸嫌弃的看着对方,大喊大叫道: “老子钟意的是那肤白貌美大长腿,丰乳肥臀骚气足的火辣娘们儿,不是你这快要入土的老帮菜!” “你以为跟本巫祝耍心眼有用吗?现如今你已经落到了本巫祝的手里,还不是只能任由处置!” 大巫祝痋罗深吸口气,状似没有被洛昱辰的话激怒,只是那忍不住抖动的脸,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说,你这祖巫之体从何而来?是不是找到了上古巫族的遗宝,那东西在哪儿?” 在大巫祝的认知中,上古巫族早已消失。 祖巫更是在上古巫妖大战时,便与妖皇等妖中首领、强将等同归于尽。 虽然他们一直以正统巫族自居,但其实真正的巫术早已断层,无奈之下只能另辟蹊径。 巫蛊之术最开始是属于旁门左道,不入流的存在,可如今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技能。 既然这小子能意外获得祖巫之体,那一定是找到了巫族遗迹或是遗宝。 若他们能按图索骥,说不定能找到失传的上古巫术,重现巫族的辉煌。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祖巫之体,还又是上古巫族遗宝的,简直是莫名其妙!” 在对方问出口的那一瞬间,洛昱辰便猜到了对方的意图,于是开始与对方打起了哈哈。 “你以为你死不承认就可以蒙混过关了吗?哪怕你嘴再硬,我也有一千种让你开口的办法。” 说罢,大巫祝痋罗掏出一个盅皿,慢条斯理的向洛昱辰解释道: “这叫钻心蛊,就像它的名字一样,会钻入你的心脏,啧啧啧…那种钻心蚀骨之痛……” “它会一点点地啃食你的心脏,你知道那种痛苦的感觉吗,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那他能达到魔种的那种程度吗?” 对于大巫祝那极其详尽的描述,洛昱辰倒是很不以为意,甚至显得那么的轻描淡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巫祝痋罗被洛昱辰的反应弄糊涂了。 可他看了半天,却未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一丝故作镇定的迹象。 这人莫不是个疯子吧? 怎么在其他人那儿屡试不爽的方法,对他完全不起作用? “没什么,我就是告诉你,要种那什劳子钻心蛊就快点的,说不定还能赶上吃晚饭呢!” “你!” 大巫祝痋罗看着洛昱辰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顿时被激怒了。 正要下手,忽然有人闯了进来。 “禀大巫祝,白巫首领带着几个人上门,说是要向大巫祝讨要他们尊贵的客人。” 呼!友军终于到了。 洛昱辰听到这儿,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们来得倒是时候!” 大巫祝痋罗下意识地蹙了蹙眉,显然,对于这白巫首领的贸然来访,很是不爽。 “你别高兴的太早,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说罢,他转身看向一旁候着的巫祝,说道: “痋和,他交给你审问,不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撬开他的嘴,只是切莫损毁这具身体,” 这位叫痋和的巫祝面对如此棘手的要求,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喂!我说你那什么钻心蛊还整不整啊?要整就快点,麻利的!” “你别嚣张,待会儿有你苦头吃的。” 这位巫祝本就因为大巫祝的交待而火大,如今被洛昱辰一激,变得更加烦躁。 他面容扭曲的走上前去,刚准备揍洛昱辰一顿出出气,没想到对方竟挣脱了缰绳。 “老子等的就是这一刻,叫你们下黑手,欺负老子被绑着,动不了手是吧……” 就算没了灵力,他也是拥有祖巫之体的强健体魄,三下五除二就将对方打得半死。 “喂!我说你要是再打下去的话,就要出人命了!” 第38章 千里追杀 “呼呼…先…先等等,我跑不动了,让我歇一歇,歇一歇再走。” 洛昱辰在这险峻的山林中穿行了许久,疲累的终于喊住了前方不知疲倦的小白狐。 自从被小白狐松开缰绳,解决那个想要给自己种钻心蛊的巫祝后,他们就一路狂奔。 到底是没了灵力,对于一向习惯踏空飞行的他来说,崎岖的山路太累了。 “我说小东西,你这是要把我往哪里带啊?” “当然是去妖族地界啊!” 小白狐蹦蹦跳跳的回到了洛昱辰的面前,看着洛昱辰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很是嫌弃。 “那些人不是说你有着什么祖巫之体吗,怎么才走了不到两个时辰,你就累得不行了?” “废话,我两条腿,能和你这四条腿的比吗?” 洛昱辰没说的是,经过五百余年沉睡,身体肌肉早没了力量的记忆,没变成赘肉已是幸事。 就算他是祖巫之体,没有力量为依托,与常年没有锻炼的人没什么两样。 要不是之前的炼体还有余效,早就力有不逮了。 不对,我刚刚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你说我们要去妖族地界?我什么时候说了我要跟你去妖族地界了?” 巫族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芙蕖等人的情况也没有摸清楚,他怎么能这时候离开? 万一他们受了自己的连累,被那大巫祝害了? “不行,我要回去看看,最起码要确保芙蕖她们平安无事才行。” 说罢,他便准备返回。 “喂,你不要命了,现在回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小白狐一个大跳步,拦在了洛昱辰的面前,阻止他这送死的行为。 “你放心,他们有那个什么白巫首领看顾着,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倒是你…” 小白狐试图给洛昱辰摆事实,讲道理。 “你的身体是大巫祝垂涎必得的,一旦你回去了,他们必将作为软肋,使你屈服。” 是啊,就算大巫祝真的殃及池鱼,也不会在此时害他们性命,最多圈禁起来,等他上钩。 小白狐的话颇具道理,洛昱辰渐渐冷静下来。 “这个白巫首领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站在我们这边?” “蛊巫族有白巫和黑巫之分,至于为何如此区分,这就要从蛊巫族的历史说起了……” 蛊巫族虽都以蛊虫为生,但不是所有人都是主战激进派。 蛊虫作为蛊巫族赖以生存的手段,有人用它救人,就有人用它害人。 虽不绝对,但因为黑巫主张与妖族不死不休,与东方势同水火,是族中的主战激进派。 在他们眼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培养的多是用来害人,且攻击性强的蛊虫。 与之相对是救人的白巫,他们主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休生养息的惠民政策。 他们以蛊虫为救人手段,常常与烟雨阁互换药材,与人为善。 “你口中的芙蕖乃是烟雨阁的长老,在宗门地位不是一般的高,她徒孙又是掌门爱女。” 小白狐竹筒倒豆子一般,夸夸就是一顿解释,最后更是就差斩钉截铁的宣誓了。 “对方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会为难她的…哎哎…你拎我干嘛,赶紧放我下来…” “我说你这小东西不简单啊,居然知道的比我还多?” 洛昱辰缓过劲来,对于芙蕖等人的安危,也算是放下心来。 这一放松,倒是对小白狐的情况开始好奇起来。 “你看着的确是个没什么妖力的小东西,不过就凭你的智慧,也不像普通妖狐啊?” “你们人类不都说男女授受不亲的吗,不许再乱摸了,赶紧给我松开。” 小白狐四肢乱挥,龇牙咧嘴的就是一顿狂吼乱叫。 结果对方还真就松开了手,只是小白狐没有反应过来,摔了个屁墩。 “哼!要不是我看在你关键时刻丢我出了毒室,我才赖得去救你呢!” 小白狐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哦?你不是一直想收拾我一顿的吗,什么时候也学会以德报怨了?” 洛昱辰没有忽略小白狐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对于牠的身份,也更加好奇了。 “想来以你的实力,不可能顺利越过蛊巫族的追捕,逃回妖族地界的吧?” “没错,就算白巫不轻易树敌,但对妖族的印象也没好到哪里去,更不必说逢妖就杀的黑巫。” 小白狐很爽快的承认了自己的目的。 “凭我的力量,一旦被蛊巫族发现,剥皮拆筋都是轻的,就怕对方拿我做什么可怕的实验。” 小白狐像是想到了什么,身体忍不住直打抖。 可怕的实验? 这小东西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或看到了蛊巫族的什么辛秘,知道对方必定会杀妖灭口? 洛昱辰还想细问,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虫鸣鸟叫兽吼,不少飞鸟像是受到了惊吓,都飞了起来。 “糟了,是蛊巫族的人追上来了!不过他们怎么知道我们逃跑的方位?” “呃…忘告诉你了,我们身上都被下了一种便于追踪的药粉,此药无色无味,难以察觉……” 小白狐这才反应过来,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人性化表情。 “对方有一种专门识别药粉的毒虫,在特定范围内,根本就无从躲藏。” 这也是小白狐为什么一定要救出洛昱辰,让他带着离开蛊巫族地界的原因。 她自己虽然智慧有余,但实力不济,在对方眼中就像是个移动的靶子,被抓是早晚的事。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洛昱辰一手拎起小白狐,丢回自己的肩膀上,开始奋力狂奔。 “还不是因为你问东问西,搞得我只顾回答你的疑问,完全忘了这事。” 小白狐心安理得的趴在洛昱辰的肩膀上,爪子死死地抓住对方的衣领,嘴上仍旧不服输。 刚跑了没几步,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紫雾。 只见紫雾弥漫之地,到处是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藏在地底的蛇虫鼠蚁纷纷冒了出来。 树上的飞鸟发出亢奋而凄厉的啼鸣,其牠野兽也像疯了似的寻求配偶交配。 有的甚至不分种族,不辨雌雄,逮到体型差不多的,就立刻趴了上去,开始了原始耸动。 “前方有催情毒气,赶紧闭气!” 洛昱辰及时站住了脚,封闭五识六感,防止吸入这些催情紫雾。 “嘻嘻…在我的迷情紫雾下,还没有哪个能抵抗心底的躁动,摆脱这原始的律动呢?” 第39章 蛊巫族五部 “嘻嘻…在我的迷情紫雾下,还没有哪个能抵抗心底的躁动,摆脱这原始的律动呢?” 伴随着娇媚的声音,一位脚踩轻薄小布靴,身着暴露的山野女子,从紫雾中走出。 她的裙摆不足膝盖处,露出大片雪白肌肤,那鼓胀处也是半遮半掩,一片风光无限。 “小哥哥,听大巫祝说你修为高深,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些假清高的一样过不了美人关呢?” “小心,这是蛊巫族情蛊部的人,最擅长挑起人的情欲,让对方沉溺其中,丧失意志。” 小白狐出声提醒道。 “啧啧啧…小小妖狐也知我情蛊部,倒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 情蛊女子朱唇轻启间紫雾倾吐而出,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丹蔻轻指间雾随风动。 “只是这般张口便是咄咄逼人之词,真是叫人伤心的很啊!” “道家四忌: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财是惹祸根苗,气是雷烟火炮,可也不尽然。” 洛昱辰眼神迷离,露出憨憨痴笑,完全一副被紫雾迷烟所惑之相。 “酒是穿肠毒药,无酒难成礼仪;色是刮骨钢刀,无色路断人稀;财是惹祸根苗,无财寸步难行;气是雷烟火炮,无气难分高低。” “明明是世人不知节制,却偏偏将错误归咎到酒色财气之上,实在不该啊!” “扑哧,果然又是个假正经的道士,那便与我一道尝尝那刮骨钢刀的滋味,如何?” 情蛊女子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对于洛昱辰也就失了三分戒备。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躺地上,对自己可劲的瞎摸啊,难道是打麻将自摸惯了吗?” 小白狐趴在洛昱辰的肩上,眼睁睁看着情蛊女子伸出手,然后躺了下去。 再然后…就是一脸痴迷的媚笑着,对自己好一顿上下其手,情到深处,竟开始脱自己衣服。 “小孩子家家的,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吗?” 洛昱辰用手蒙住小白狐的眼睛,转而看向地上自嗨的情蛊女子,笑道: “呵呵…我都已经告诉你了,酒色财气无罪,全凭个人尺度,可惜我有尺,你无度啊!” 对方以蛊催情,其实原理与五个天寨子所施展的情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洛昱辰虽不能使用灵力,也施展不了万变不离其宗之法,完全抵消对方的情蛊之力。 但他好歹也是吸收过五彩巫力的,对于这情蛊之力不说完全免疫,比之一般人还是强上不少。 何况就像自己刚才说的,他从不觉得酒色财气是什么修道大忌,关键是学会把握尺度。 旁人避之如蛇蝎,是因为自身不济,定力不够,沉溺其中。 他本身不排斥这些,甚至从未将其视作洪水猛兽。 荷花尚且出淤泥而不染,若不沾染酒色财气,如何做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呢? 正是因为他打从心底的接纳,时刻坚守色之底线,反倒是让对方失了尺度,沉浸其中。 “啪啪啪!不愧是大巫祝点名要抓的人啊,即使灵力尽失,手段也绝非一般人可比!” 之前被洛昱辰撂倒的那位巫祝痋和,顶着一张上了药的猪头脸,拍着巴掌出来了。 他的身边另有三名帮手。 一位庞然大物,一位皮肤黝黑的瘦老汉,还有一个皮肤死白,裹在黑袍中的中年男子。 巫祝痋和走到情蛊女子身边时,重重地踢了她一下,将人从幻境中踢醒。 “看看你自个的样子,这么容易就被对方反制,还是用你的情蛊之力,真是没用!” 情蛊女子的衣服已经褪了大半,一大片风光尽露,耳边更是传来同伴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反应过来,赶紧整理好衣服,悻悻地站起来,用那近乎吃人的目光狠瞪了洛昱辰一眼。 像是在说:这笔仇她记下了,有本事别落到自己手上。 “情蛊部螦(sao)女、力蛊部蛠(li)猛、毒蛊部蝳(dai)老汉、尸蛊部蝨(shi)老,还有咒蛊部痋和……” 小白狐看着对面在场的几位,一一指出对方所属的部落和名讳。 “啧啧啧…蛊巫族五部,这下可是都到齐了。” 情蛊部、力蛊部、毒蛊部、咒蛊部这四部,与巫族的情力、蛮力、毒力和咒力是不是一样? 一个是用蛊虫驱动,另一个是以改良版的巫力驱使,二者虽不同源,但原理相同? 相比之下他们少了暗力,而这多出来的尸蛊部,不知和炼尸宗是不是有些关系? 洛昱辰一边听着小白狐介绍,一边默默将对方的部落名,与知道的巫族五力相比较。 “我就知道你这白毛畜牲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就凭这口吐人言的样子,更不能让你逃了。” 巫祝痋和一开始并没有将小白狐放在眼里,直到对方指出他们的底细,才稍作重视。 “说,你与那灵狐一族是何关系?是不是对方派来的卧底?” 小白狐将狐头转了过去,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架势。 倒是洛昱辰将此事放进了心里,对于巫祝痋和口中提到的灵狐一族,心中这才恍然。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小白狐身份的时候,先解决眼前的追兵才是正事。 “来人,将这一人一狐拿下,带回去交给大巫祝发落。” 巫祝痋和一声令下,让身边人全部出动。 情蛊部螦(sao)女和毒蛊部蝳(dai)老汉,二人不擅长近战。 他们与洛昱辰远远的站着,一个吹紫雾,一个放毒烟。 尸蛊部蝨(shi)老同样站在后面,一声声悠扬且诡秘的口哨后,从山林中钻出一具凶尸。 它身手异常矫健,在山林中行走如履平地,遇上粗壮的大树时,竟还知道躲避? 洛昱辰在前面跑,凶尸在后面猛追不舍,行动间与常人无异。 要不是对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发青泛白的肤色,部分皮肉呈青黑色,布满溃烂…… 这再明显不过的凶尸特征在,他都要以为对方是高手假扮的凶尸。 其他人很快就追了上来,并呈左右包抄之势,试图将洛昱辰困住。 力蛊部蛠(li)猛不知何时,竟冲到了最前头,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洛昱辰的去路。 对方没有坐等洛昱辰撞过来,而是整个人像个炮弹一般,朝着目标直接弹射了过去。 洛昱辰施展游行弓步,左摇右摆间,卸去对方的劲力,而后双掌并出。 在对方的重重拳中搜索,终于缠住对方的手腕,再度施展缠丝手,掣肘住对方的猛击。 突然,他的心中一阵警铃响起。 第40章 对战蛊巫族! 洛昱辰果断放弃到了嘴边的鱼肉,一掌推开对手,而后一个鹞子翻身,匆匆逃离。 下一刻,数支泛着青黑色的毒箭‘嗖嗖~’的闪过,又因为扑空而直插入树干或者地上。 被毒箭射中的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不存一丝生机。 而被射中的地面,那一片的花草树木全部凋亡,地底的蛇虫鼠蚁奋力往上爬,有的还没爬出就被毒死…… “哼!算你走运,躲得倒是挺快的!” 动手的那黝黑瘦弱的毒蛊部男子,因为自己的失手而恼怒不已。 “蝳(dai)老汉,你竟然用这么毒的暗器,万一伤到我了,怎么办?” 力蛊部的壮汉瓮瓮的一声怒吼,声音虽然低沉,但饱含的怒火真是一点都不少。 “嘿嘿…蛠(li)猛,你个皮糙肉厚的憨儿怕什么,大不了我这把老骨头费点劲,给你解毒就是了。” 蝳老汉呵呵一笑,满不在乎道。 “别闹了,正事要紧,没看蝨(shi)老和螦(sao)女快要坚持不住了吗,还不快去帮忙?” 巫祝痋和指了指战成一团的三人,示意毒蛊部蝳老汉和力蛊部蛠猛上去帮忙。 尸蛊部蝨老操纵凶尸,与洛昱辰打作一团。 洛昱辰将小白狐塞入胸口,一个侧身、滑步,右腿肌肉撑裂裤管,骤然膨胀数倍。 ‘啪’的一声,撕裂空气,右腿狠狠地抽打在凶尸的身上。 借由祖巫之体的刚硬,像根钢管重重地砸在凶尸的后背,后猛地一踢,将其踢飞出去。 凶尸不惧疼痛,尸身也好似钢铁铸就,只折不断,韧劲十足。 它很快就站起身来,发出一声嘶吼咆哮,再度冲了过来。 这时,情蛊部的螦女忙着在一旁吞云吐雾,以情色迷雾干扰。 洛昱辰一个箭步冲到螦女的面前,沙包般的拳头猛地挥出,正中螦女的面部。 力蛊部蛠猛一个炮弹冲撞过来,将他弹撞出去,解了螦女之危。 蛠猛不愧是大块头,双拳舞得虎虎生威,犹如狂暴出击,无坚不摧,无物可挡! 洛昱辰就地一滚,只见原地被蛠猛的拳头轰出两个几十厘米的深坑。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后,双臂肌肉膨胀,青筋暴起,双拳正面撞上蛠猛的拳面。 蛠猛怒喝一声,宛如人猿泰山,一个纵身猛跳,身体重重地压下来。 “砰!” 洛昱辰的双腿被压的弯曲,地面‘轰’的坍塌,顿时尘土飞扬。 以极刚强对战极刚强,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不容他有丝毫的退怯。 “哈哈哈…真他娘的过瘾!” 蛠猛受到刺激,咆哮一声,不退反进,同时一股怪力如狂潮般顺着手臂冲涌。 “咔呲!” 洛昱辰的双臂发出一声声骨裂筋崩的动静,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双臂差点瘫痪。 “啊!给我去死吧!” 他大喝一声,拼尽全力,右腿膝盖高高抬起,顶着对方的肚子,将力量反制回去。 接着右拳狠狠地打在了对方的脸上,打得他脸猛地往右一侧,牙齿混着血水飞溅。 砰! 又是一记左勾拳,叫对方的左脸与右脸一般,来了个对称。 如此左右开弓,尽情地宣泄着心中的憋闷之气,将对方打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咻!”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疾驰而来,青黑色残影从背后直取洛昱辰的后脑勺。 他身体后仰,险险地避开这道青黑色残影,一束头发挨到后,随即被他以掌风削断。 “滋滋~” 青黑色的毒液斜斜地射到地上,再度被腐蚀出一个深坑。 蝳老汉一击不成,鼓足腮帮,准备吐出第二口毒液。 凶尸也在蝨老的操纵下,一个凶猛的虎扑式冲击,再配上它那尖锐泛青的指甲。 洛昱辰的双臂痉挛不断,看样子是发生了骨裂,难以发出力量。 面对凶尸来势汹汹的虎扑,他只能以左腿为轴心,一百八十度旋转间,带动右腿横踢。 他踢腿正中凶尸下颚,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后,右腿错位上扬,朝着凶尸身躯重砸下去。 一阵尘土飞扬后,凶尸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尸身的各部分零件也开始散落一地。 “咻!” 不等他乘胜追击,蝳老汉的第二道毒液成型,朝着他右腿的方向袭来。 洛昱辰左腿发力弹跳,身体腾空而起,借助旋转之力,避开毒液的前进方向。 谁知刚旋转半圈,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而后像是被定住一般,身体打横,悬在空中。 蝳老汉的毒液正中他的右小腿,裤腿瞬间被腐蚀,而后是汗毛和表皮。 不一会儿,他的整个小腿变得青黑一片,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干得好,痋和,多亏了你用咒蛊制住了这小子。” 蝳老汉走到巫祝痋和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小子的身体犹如铜墙铁壁,我的咒蛊难以穿透……” 痋和在旁边忙活了半天,费了老鼻子劲,终于斩获成功。 “要不是刚才蛠猛在他身上弄出了伤口,我又趁其不备,这才让咒蛊顺着伤口进入。” “噗!” 洛昱辰以气血倒灌,在吐出一大口血后,终于获得了身体的自由活动权。 他立刻掏出一枚解毒丹服下,并往小腿处撒上药粉,以遏制毒素的扩散。 这时,他的心底突然传来一阵酥麻瘙痒之感,犹如昆虫攀爬,蚂蚁啃咬。 “我就说嘛,天下有几个男子能抵抗得了我的情毒?” 螦女不知何时,竟趴到洛昱辰的背上,柔软无骨的小手在他那精壮的身上游走。 她看着洛昱辰脸色通红,一副春光旖旎的神情,整个人也跟着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容。 她微微撅起小嘴,轻轻一吹,宛若在情人的耳边撕摩、吹气。 浓紫色的情色迷雾不断的从她的口中吐出,烟雾缭绕在洛昱辰的眼前,一点点扩撒。 “嘿嘿…我的情色迷雾终于发挥作用了,这下看你怎么躲?” 若是单打独斗,洛昱辰对这情色迷雾有所防备,效果可能和刚才一样,会大打折扣。 可现在忙着收拾凶尸,气血翻涌之下,这刁钻难防、无孔不入的紫雾可算是大显身手了。 洛昱辰只觉得小腹一阵躁热,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恍惚间,仿佛不是置身于战场上,而是某个叫人流连忘返的温柔乡中…… 突然,胸口处的一阵刺痛,让他清醒了过来。 这是小白狐见势不对,狠狠地抓伤了他。 洛昱辰猛地重锤自己的胸口,待喷出淤堵于胸口的血块后,总算是暂时摆脱了情欲的纠缠。 他一把抓住螦女乱动的手,一个过肩摔后,将人甩了出去。 以一对五,又是在他灵力尽失的情况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以血为媒,燃烧寿元,祭!” 话音刚落,以洛昱辰为中心,一股毁天灭地的破坏力开始极速扩散。 蛊巫族五人慌忙躲避的同时,纷纷各显身手,予以拦截。 没想到这股力量就是个纸老虎,看着雷声大,其实雨点小的可怜。 “我们中计了,那小子故意整了个虚的,趁机逃跑了。” 待力量散去,原地已经没了洛昱辰的踪影。 “痋和,你的追踪蝶呢,看看那小子逃跑的方向,我们现在就追过去。” “我的追踪蝶没有任何反应,估计是那小子施了什么手段,屏蔽了我的追踪蝶。” 痋和看了看停驻在自己手上,完全没有动静的五彩斑斓蝶,很是懊恼。 “我们分开去追,那小子受了重伤,跑不远的!” 几人兵分五路,朝着各个方向追去。 又过了好一会儿,确定对方不会来个回马枪,洛昱辰这才从树影中现身。 “咳咳…还好五种巫力中,我的暗力学得还不错,以燃烧血液为代价,可以暂时躲在树影中。”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刚准备离开,结果脑袋一沉,昏了过去。 “身具天地人三道之力,巫族失传的巫术,还有与烟雨阁芙蕖真君平辈论之……” 小白狐看着被自己妖力弄昏的洛昱辰,这才从对方的怀中跳出来。 “水云间的明星…如此看来,你的确是吾王要找的那个人!” 说罢,小白狐的体形突然变高变大数倍。 她一口叼起洛昱辰,而后一个弹跳,腾空而起,开始朝着妖族方向狂奔。 第41章 万妖国! 妖族虽然也被称作一族,但其实是所有族群中最复杂、最庞大的类群。 现有的族群中,除人族、蛊巫外,剩下的大多可划归到妖族序列,或是和妖族颇有渊源。 真魔与灵族早已绝迹,现如今的魔族多是生灵入魔而成,鬼族更是生灵死后,魂灵不灭。 不过妖族虽然多而且杂,但其自有一套界定底线: 即未启灵通智的妖兽,不算做真正的妖族,这也成为判断妖族的标准之一。 无论实力等级多高的妖兽,只要未曾开化,那也只是妖兽。 妖族自古存在,大陆各地均有分布,更是与巫、人相互狩猎,相互吞食。 其中一支规模巨大,号称万妖来朝的万妖国,就藏在南疆十万大山中,是妖族最大聚集地。 万妖国横亘在西方佛门和东方仙门的过渡地带,与蛊巫毗邻而居,可谓是一道天然屏障。 其与东方仙门和蛊巫虽摩擦不断,但远不及与佛门的生死大仇。 巫妖之仇在上古那场巫妖大战,双方退出争霸舞台后,就偃旗息鼓了,更多只是余恨。 与东方仙门的摩擦则是源于双方相互狩猎,相互吞食,但佛门就不一样了。 佛门建立之初,气运尚浅,势力微弱,甚至不足以与仙门相提并论。 不过佛门自有其度化之法,趁着巫妖大战之际,强行度化了不少妖族大能充实大本营。 自那以后,妖族气运大减,渐渐势微,而佛门从此一飞冲天,甚至可与道门比肩。 时至今日,妖族依旧是佛门充实力量的兵源库和拓疆之地。 稍有不慎,不仅妖族精锐会被佛门度化而去,就连地盘也会被对方蚕食吞并。 …… 万妖国。 在那连绵无尽的崇山峻岭里,时而传来野兽苍劲有力的嘶吼。 一只体长两丈的六尾赤色狐狸,穿过茂密树林,掠过重重山脉。 抵达某处山谷时,忽地停了下来,两只后肢撑地,前肢半收拢的置于胸前。 身体在空中急剧变化,四肢化作人类手脚,突出的嘴巴变扁变平,脑袋化作人类头颅…… 不一会儿变成一位双眸狭长,身披红色狐裘,露出紧致大腿和平坦小腹的美貌女子。 “赤媚长老!” 石窟外,两名妖媚的守门女子,躬身行礼,道。 “吾王可曾醒来?” 这位叫赤媚的红狐长老,目光望向洞窟深处。 “陛下还在熟睡,并未醒来。” 左边的妖媚女子回应道。 赤媚长老眉头紧皱,语气很是急切,道: “我有要事面见吾王!” “这…” 两位守门女子不敢擅自做主,很是为难。 “让她进来吧!” 这时,一声娇媚性感的声音,从洞窟深处飘出。 两位守门女子闻言,赶紧让出通道。 赤媚长老迈步进入,又穿过十几丈蜿蜒纵深的甬道,方才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石窟,地面铺设兽皮,还有那错落有致的摆放物件,宛如人类女子的闺房。 巨大的屏风挡住了视线,影影绰绰间,依稀能看到对面那张帷幔垂下的大床,很是醒目。 端看床沿的材质,应是一张楠木垂花柱式拔步床,做工精致,雕刻有压花和栩栩如生的狐狸。 侍立在床边的女妖,将屏风撤去,并掀开床幔。 床上躺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虽是刚醒,却还是一副似寐不寐的样子。 她脸蛋尖俏,秀眉又长又直,五官精致妖媚,只是这张妖娆勾人的俏脸失血苍白,眉头微皱。 似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吾王,道门驻扎在我南境边陲的人马,已于日前全都撤走了!” 妖族在经历羽族分裂等大乱后,内部更是族群倾轧,四分五裂,如今则以狐族为首。 红狐赤媚作为万妖国女王的得力心腹,此前一直代替她,在前线坐镇,指挥作战。 “最开始是水云间最先撤离,听说是宗门出了变故,而后其他门派势力见状,也都撤走了……” “前段时间,水云间的镇山钟一连发出几十道钟鸣,吾只道是生死存亡,却未有下文?” 随着这慵懒的呢喃声响起,床上的佳人缓缓睁开眸子,亮出一双很是勾人的狐媚眼。 “据探子回报,这不过是由水云间弟子明星,引发的一次内部误会,并非外敌入侵。” 赤媚长老据实以告,道: “不过对方此次揪出了数十位潜藏在水云间的魔修,并来了一次彻底的清缴活动。”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在道门中惊起一片哗然。” “明星,听说这位明字辈的弟子修为了得,更是在五百年前搅得东方仙门天翻地覆?” “没错,也正是这个明星,识破了凌霄派与佛门勾结,这才促成了那些门派的撤离……” “佛门包藏祸心,凌霄派也是狼子野心,这俩倒是臭味相投,不过他们势力不容小觑……” 万妖女王虽看不惯他们的行事作风,但不得不承认对方有那个嚣张的实力。 “至于这个水云间嘛,听说这几百年来,他们一直在吾地盘寻一个老道?” “而且似乎这其中…还牵扯到了蛊巫?” “说到蛊巫,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近些年的行事作风越发难以捉摸……” 包括这次的祸乱也是蛊巫那边故意挑起的,只是到了后面,佛门和道门也加入了进来。 “可惜,派去查探的也一直没有有用的消息传来。” “吾王的意思是?” 妖族长老有些摸不准万妖女王的言下之意,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且让他们斗去吧,我万妖国虽不惧这些,但也没必要成为别人的棋子。” 万妖女王摆了摆手,一副无意争春的样子。 这言下之意就是让手下的妖族安分一点,切莫故意惹事,不过事来了,他们也不怕。 “谨遵娘娘法旨!” “唉!这西南之境的天…要变了!” 西指的是西方佛门,南自然是巫妖的大本营。 “咳咳…” “吾王的伤势可是又犯了?” 赤媚长老很是担心道。 “都是陈年旧伤了,死不了人。” 万妖女王体内一股力量持续磨灭生机,无法拔除,关键是这力量非药石能医。 她一直用妖力压制,奈何这股力量生生不息,且极具攻击力,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要不是她妖力强劲且充足,估计早晚会被这股力量摧毁她的肉身和元神。 “呵…刚说蛊巫族那边了无音讯,这消息就来了。” 万妖女王微微支起身躯,朝着洞外远眺。 这时,一缕青烟袅袅娜娜,掠过山林湖泊,沿着石窟洞口钻了进去。 穿过曲折的洞窟甬道,青烟漂浮着停驻在床前。 “这么久了,你总算是传回消息。” 万妖女王换了个姿势,慵懒的斜靠在床头,一只手拄着脑袋,笑吟吟的看着返回的青烟。 青烟幻化成一个不够真实的狐头,匍匐在地上,狐狸脸上罕见的露出恭敬的神情。 “主人,我回来了。” 小白狐的两只前肢相互交叉,人性化的施以拜礼。 “十年光景弹指一挥间,当初派你潜伏蛊巫族,本是为了探明对方的计划。” 万妖女王嗓音柔媚婉转,一个屈腿动作,裙摆顺势滑下,露出两条白嫩的大长腿。 “这些年来你了无音讯,要不是你的妖火还在,孤只当你乐不思蜀,亦或是死哪去了呢?” “狐儿不敢,实在是那蛊巫族严加防范,狐儿不得其法,好不容易才寻到点有用的消息。” 小白狐吓得浑身一震,盈盈跪倒,低着头,不敢直视自家女王的双眼。 万妖女王眯了眯那双勾人夺魄的狐媚眼,笑道: “啧啧啧…如此说来,你这是有所获了?” “回吾王,蛊巫族的事情且容狐儿回去再报,狐儿今日联系吾王是另有要事汇报。” 小白狐霍然抬头,眼底的惊喜根本收敛不住。 “狐儿遇到一人族修士,他不仅身具天地人三道之力,还会巫族失传的巫术……” “看起来像是可以协助吾王医治昔日佛门重创的伤势,故而狐儿正带着此人返回妖国。” 万妖女王下意识的挺直了身躯,发现自己失态后,又坐了回去。 只见她嫣然一笑,霎时间犹如鲜花绽放,美艳动人,道: “哦?你说的这人姓甚名谁,孤可曾听过此人的名讳?” “此人道号明星,是水云间缺一门的前任首座,执法长老,与烟雨阁芙蕖真君平辈论之。” “居然是他?” 万妖女王罕见的露出惊讶的表情,想着自己刚才提到此人,咯咯笑道: “也罢,你且将此人带回来吧!” “狐儿遵命!” 小白狐说完,影像化作青烟散去。 “恭祝吾王得偿所愿,早日恢复全盛状态。” 赤媚长老盈盈施礼,一副与有荣焉的兴奋感。 “派妖去妖巫边境接应,一定要将人带回来。” 万妖女王的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谨遵娘娘法旨!” “无事,你便退下吧!” 说罢,女王闭上眼睛,沉入梦乡了。 说是沉入梦乡,但赤媚长老知道吾王这是疗伤的一种方式。 她悄无声息的请了个安,这才离去。 侍女将床幔放下,屏风移回原位,而后继续安安静静的守护着女王。 …… 第42章 巫妖边界线 洛昱辰是在一片颠簸摇晃中醒来的。 当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排硕大且尖锐的牙齿,还有迎面扑来的热气…… 这是…… 他面带疑惑地拍了拍上方的牙齿,又晃了晃身体,发现自己被死死卡在两排牙齿中间。 呵…好家伙,合着我这是被妖兽叼在嘴里,一路狂奔了? 他用力推了推卡着自己的牙齿,试图摆脱妖兽的桎梏。 “嘶!” 一声抽气后,洛昱辰发现妖兽的上排牙齿离自己越来越远,接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小白狐,不对,看她现在的体型,不能再叫她小白狐了。 白狐正一路狂奔着,感受到嘴里的动静,猜测洛昱辰这是醒了。 她张开嘴,一个甩头加上抛动作,将洛昱辰甩到了后背。 “你可算是醒了,要是再不醒,估计只能给我收尸了巴拉巴拉……” 洛昱辰刚落定,就遭受对方的一番言语炮轰洗礼。 “你这竹筒倒豆子似的,我刚醒过来,脑子有点懵,你说慢点,让我缓缓。” 他只感觉耳边围着一群嗡嗡乱飞的苍蝇,吵得脑壳疼。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这是准备带我去哪儿啊?” “我们现在正被追杀,如今整个蛊巫族下了通缉令,蛊巫族地盘再无你的容身之处……” 白狐脚下的动作不停,生怕被对方追上。 “没办法,我现在只能带你回万妖国,那儿是我们妖族的大本营,蛊巫族的不敢涉足。”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去妖族了?你怎么能趁我昏迷,不经我同意,就私自带我去妖族啊?” 洛昱辰初入蛊巫族地界,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查探,就被大巫祝偷袭,怎么肯就这么离开? “是了,我想起来了,当时是不是你用妖术弄昏了我?不然我怎么会好端端的,突然昏倒了?” “前面快到巫妖交界处了,你可得坐稳了,万一摔下去可就惨了!” 白狐压根不回应洛昱辰的问题,反倒突然加速。 洛昱辰颠簸的越发剧烈,好几次差点从狐背上甩出去。 没办法,他只能报复性地揪住对方的一大撮狐毛,任由对方带着自己一路向西。 ‘应龙,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之前对付那几个蛊巫族时,为何没有回应,又为何不出手退敌?’ 闲来无事,他准备对应龙秋后算账了。 自从应龙有了灵智,不对,是人道借应龙之身,赋予其代言者身份后,变得越发独立了。 而洛昱辰自从发现自己被天地人三道算计后,也尽量与应龙保持一定的距离。 但事急从权,他不得不向应龙这个人道代言者妥协。 要知道,他现在完全自主的几个杀手锏:可欺天之境、灵力、三道之力、祖巫之体(巫术)。 可欺天之境尚在升级,灵力尽失,相应的三道之力也调动不了。 他使用的三道之力是改良版的,与真正的三道之力还是不一样的。 玄冰黑雷、幽冥地火、浩然正气,无论使用哪一种,都必须以他的玄冰之气为依托。 不然,要么无权调动(地道、人道),要么被对方(天道)察觉,立即收回。 唯一剩下的祖巫之体,却因为不能将灵力转化为巫力,效果大打折扣。 他曾第一时间向应龙寻求帮助,结果毫无音讯。 ‘就算你被人道收编了,但好歹我也孵育了你一场吧,难道你就一点不知感恩?’ ‘你误会了,非是我不愿帮忙,而是你当时身处蛊巫族中心,蛊神将我的力量完全压制。’ ‘蛊神是谁,祂在哪儿?什么时候出手的?’ 洛昱辰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要不是应龙信誓旦旦的语气,他还以为是对方糊弄自己的。 ‘传说蛊巫族断了巫族传承,被迫迁往南疆十万大山后,曾过过一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那时的蛊巫族还未被冠以蛊之名,可不知后来有了什么奇遇,竟意外寻得以蛊御巫之术。 ‘无人知晓蛊神究竟是何物,是不是真的神灵?但祂受蛊巫族世世代代祭祀,直至今日。’ 假神拜得多了,也会成为真神,更不必说这种独揽一族信仰的存在? ‘蛊巫族以祭祀的圣山为中心往外散居,蛊神的力量也逐渐衰弱,最中心处受到的压制也最强。’ ‘那你现在如何,摆脱那什么蛊神的压制了吗?’ ‘能使用部分力量,完全脱困还要些时间,毕竟蛊神留在我体内的力量太强。’ 应龙顿了顿,反问道: ‘嗯~你为何这么问?’ ‘因为蛊巫族已经追上来了。’ 洛昱辰看着被团团围住的白狐,果断切断了与应龙的传音。 “你们这一路倒是跑得够快的啊!要不是有追踪蝶引路,我们还真就追不上你们!” 巫祝痋和等人这一路追寻,就算有追踪蝶指引,还是绕了不少的冤枉路。 “喂!你还能打吗,我逃跑行,打架可就别指望我了。” 白狐将狐脸转了过来,苦兮兮的看着洛昱辰,四肢抖个不停,连带着身体也开始颤抖。 “孬货,你给我站住了,别影响我发挥。” 洛昱辰白了白狐一眼,而后站了起来,站在白狐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五人,道: “哼!之前太过轻敌,让你们侥幸得手,今儿个你们睁大狗眼好好瞧瞧,爷们儿的厉害。” 说罢,他双手翻飞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痋和,你看…” 情蛊部的螦女在洛昱辰手上吃过亏,第一时间看向他们的领头人。 其他人也随之投注目光,等待着痋和的指令。 “诸位小心戒备,严阵以待。” 痋和虽然知道洛昱辰灵力尽失,但依旧被对方发出的气势所震惊。 “冰之王者,应龙临凡,出!” 话音刚落,一条应龙蓦然从洛昱辰的体内飞出,朝着地面的五人猛冲而去。 “不是说这人是人族修士吗,为何能召唤出这传说中的真龙?” 毒蛊部的蝳老汉距离应龙最近,看着冲自己扑来的应龙,吓得怒骂道。 “诸位不要怕,这不是真的活龙,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小心应对便是。” 痋和看出不对劲,赶紧招呼其他人靠拢,打算一起应对。 “白狐,趁着他们对付应龙,你赶紧拿出你吃奶的力气,朝着妖族方向疾奔。” 应龙有七条,可洛昱辰刚召唤出来的连一条都算不上,力量更是十不存一。 不过拿来唬人,给他们争取逃跑时间,倒是可以的。 白狐闻言,顾不上查看后面的战况,果断撒丫子狂奔。 近了…就快要到边界线了,只要越过边界线,那便是妖族的天下了。 白狐来到了峡谷边缘,一个助跳,飞跃到了峡谷临空。 谁知刚飞到一半,身后一道拉力传来。 要不是她及时稳住身形,估计已经掉下了峡谷。 洛昱辰回头一看,果然是追兵赶到了。 痋和等人好不容易摆好架势,结果刚一动手,那应龙还没坚持一个回合,就自行溃散了。 知道上当了几人,又气又恼。 再一看,好家伙,敌人一只脚已经跨过了边界线。 “还想跑,给我老老实实的滚回来吧!” 毒蛊部的蝳老汉一支毒箭直插白狐的臀部,腿上被绳索绊住,另一头被力蛊部的蛠猛扯着。 凶尸借着绳索为支点,跳上了白狐后背,朝着洛昱辰猛冲而来。 洛昱辰左腿肌肉瞬间鼓胀,青筋显现,肌肉坚实如磐石,朝着凶尸一个鞭腿横扫。 结果因为白狐支撑不住,被急速回拉所打断,差点栽下背去。 “呜呜~”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叫声,成群结队的妖兽跃过妖族边界,朝着蛊巫族冲去。 “呜呜呜…我们的援兵终于到了!” 白狐看着身边疾驰飞过的妖兽们,终于流下了劫后余生的泪水。 “尊吾王之命,特来协助尔等顺利返回万妖国。” 赤媚长老落到了白狐后背上,朝着洛昱辰盈盈施礼。 …… 第43章 莫名其妙的狐族 洛昱辰来万妖国好几天了,体内的毒素都清干净了,伤势也都养好了,突然就无所事事了。 除一开始,被那个什么赤媚长老带到石洞,说是歇息住所外,再没见到什么大妖。 妖族若是真的不欢迎自己这个外来者,大可以直说,大不了请我离开也就是了。 像现在这样将自己晾在一边不闻不问,更是处处受限,不许随意走动,是要闹哪样啊? 他躺了几天,感觉再不出门,四肢就要躺退化了。 “尊贵的上仙,长老有令,上仙若是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差遣小妖,小妖定给上仙送来。” 言下之意就是让洛昱辰老老实实的在石洞待着,不要乱跑。 “我没什么需要的,烦请你替我转告你家女王或者长老,就说我多谢她们的款待……” 洛昱辰还有要事,懒得与这些未曾谋面的妖族打什么哑谜,玩什么捉迷藏。 既然人家不欢迎自己,那也没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离开便是。 “上仙可是有什么要事,还是嫌我们招待不周,怎么这么急着离开?” 赤媚长老恰好此时来到,听到洛昱辰与驻守门口的小妖对话后,开口问道。 啧啧啧…你还知道是你们招待不周啊!是不是我不说离开,你们还要继续晾着我啊? 吐槽归吐槽,洛昱辰也不可能真的把心里话说出来。 “赤媚长老客气,我在妖族叨扰几天了,同伴还被困在蛊巫族受苦,是该离开了。” “哦?那正好!吾王有请客人过去一叙,顺便商谈一下蛊巫族的事情。” 赤媚长老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架势…根本就容不得洛昱辰拒绝。 呵…虎落平阳被犬欺,这是知道自己灵力尽失,奈何不了她们了是吧? 看这态度,哪里像是对待什么尊贵的上仙? 也罢,我倒要看看你们妖族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此,你且前方带路吧!” “上仙且随我来!” 赤媚长老料定洛昱辰不会拒绝,嫣然一笑后,便领着洛昱辰往女王的所在的地方走去。 “听说明星真君以不到千岁之龄登顶出窍之境,经常越阶退敌,更是力挫第一仙门凌霄派……” 赤媚长老对着洛昱辰极尽溢美之词,一副大有把人往天上夸的架势。 “赤媚长老过誉了,我不过是机缘巧合,外加一股子不怕死的憨劲罢了,不值得长老如此谬赞。” 事出反常必有妖,何况对方本就是以狡猾着称的妖族智多星,灵狐一族。 如此一反常态,对着自己大夸特赞的,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洛昱辰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宁愿低调点保持时刻清醒,也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明星真君太自谦了,试问这古往今来,又有几个年纪轻轻的,就能达到真君的高度?” 赤媚长老自觉吹捧的场面话说的差不多了,这才试探性的询问道: “自古美人配英雄,像真君这般前无古人,后也未必有来者的英雄,更应该配个绝无仅有的美人才是。” 啥意思,这是要给我拉郎配? 本等着对方放马过来的洛昱辰,这下脑瓜子是嗡嗡的。 “不知真君可曾听闻过吾王——万妖女王之美名?” 咦?这赤媚长老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万妖女王的头上了? 莫非是…不可能,不会的,应该是我想岔迷了。 还不等洛昱辰完全否认自己的猜测,赤媚长老接下来的话,却又由不得他不多想。 “都说甚么楚女美貌,西子娇容的,却不知吾王才真个是九天仙女从天降,月里嫦娥出广寒……” 天啊,不会真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洛昱辰顿觉三观稀碎,五官挪位了。 这哪家正常的长老,会给自家女王牵线拉媒的? 还是一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不对,应该是正主未见其人。 就算是盲婚哑嫁,也没到这步田地吧? 赤媚长老说了半天,见正主呆愣在原地,一副貌似被雷劈了的架势,顿时有些心里没底。 …… 女王殿。 洛昱辰在赤媚长老的带领下,跨过高高门槛,来到青烟浮动,红烛高燃的奢华殿内。 一进入殿内,便看到九名披着轻纱的狐女,扭动着臀腰,跳着妖族火热大胆的舞蹈。 边上还有十数名狐女敲着编钟,拍着腰鼓,弹奏着琵琶胡琴等管弦乐器。 顺着视线一直往前,御座上侧卧着一位穿着赤红色繁复的裙纱。 裙裾随风飞扬间,露出一双交叠的玉腿,高挑丰满的玉体,处处透着致命诱惑。 雪白皓腕支撑着螓首,正欣赏着狐女们的舞姿。 真是好一位绝代尤物啊! 洛昱辰惊艳于御座上的绝色美人,可以说他见过的女人中,无人能出其右。 容貌已是绝无仅有,那魅惑天成,直戳软肋的气质。 那真是增一分则太过艳俗,减一丝又略显寡淡,如此这般,真真是拿捏的恰到好处。 “客人,吾王早已在大殿等候多时,请跟我来吧!” 赤媚长老自得于洛昱辰的失态,面上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也是,这天下又有几个男子,能不拜倒在自家女王的裙纱之下? 莫说男子,就连身为女子的她,也觉得自愧不如,羞于与女王比拟。 “吾王,人已带到!” 赤媚长老躬身道。 万妖女王挥了挥手,淡淡道: “退下!” 曲停舞止。 殿内的狐女们纷纷行礼,在赤媚长老的带领下,一个个鱼贯而出,退出了大殿。 整个大殿就只剩下洛昱辰和万妖女王二位。 万妖女王凝视着洛昱辰,手里把玩着狐尾,语气柔媚低沉,不疾不徐,道: “明星真君既是东方仙门水云间的上仙,不好好的待在东方,来我十万大山所为何事?” “我以为小白狐已经和女王说过了,却没想到…看来女王对属下的情况也不怎么熟悉啊!” “真君似乎对孤颇具敌意啊?” 万妖女王看似疑惑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极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埋怨。 我这是怎么了? 难道就因为赤媚长老的几句话,我自己也认命了,真就打算低声下气,主动送上门? 呼…好在自己提前将旁人支了出去,要是叫人传出去了,岂非…… 许是她也觉得不符合自己的形象,不等洛昱辰开口,自己先调整了回来。 “若真君无事的话,且先回去休息休息,调养好身体吧!” 说罢,万妖女王直接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殿。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明明是她们将自己带来的,还说什么女王有请。 结果还没说几句,正主将自己撂下就跑了。 若是没看错的话,她刚刚那样子…是叫落荒而逃吧? 看着这空荡荡的大殿,洛昱辰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外加无语。 …… 第44章 这就…嘿嘿… “吾王,您这是……” 赤媚长老看着自家女王急匆匆跑出来,赶紧上前询问道。 “住嘴,以后休要在孤面前提他!” 万妖女王恼羞成怒道。 “吾王恕罪!” 赤媚长老吓得连忙跪了下来,头沉沉地低了下来。 看吾王这架势…即使不用问也知道,两人定是谈崩了。 “算了,你且起来吧!” 万妖女王也知道自己这是迁怒了,可她有什么办法? 体内的那股力量是佛门秘法,一直在持续磨灭她的生机,且无法拔除。 最关键的是,这力量非药石能医,更不是凡间所有。 就算她耗费大量妖力,用于压制这股力量,那也无济于事。 这股力量蕴含了佛门生生不息的特质,且极具攻击力,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势。 佛与妖本同属天道阵营,奈何妖为弃子,相反佛门正盛。 而以妖族如今的境况,她岂能借天道之力而除之? 同样,地道、人道与天道有隙,即使妖为弃子,二者也不会对妖族放心,更不会施以援手。 当然,妖族不可能,也没有方法找到地道和人道的踪迹。 如今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一个身具三道之力的人,痊愈的机会就在眼前。 只是萍水相逢,对方凭什么帮忙? 更何况她一向自命不凡,高高在上惯了,这般羞耻的话,又怎么说得出口? “吾王,事急从权,即使吾王怪臣大逆不道,臣也必须不吐不快了。” 赤媚长老不但没有起身,反而将头埋得更低了。 “吾王的安危关系着万妖国的生死存亡,眼见您的身体每况愈下,危在旦夕,绝不能再拖了。” 作为女王心腹,赤媚长老眼见对方昏迷,花在疗伤的时间越来越长,她是急得焦头烂额。 万妖国从来不是铁板一块,且不说大大小小的叛乱,即使现在,不服吾王者,大有妖在。 “若是吾王实在不喜,将各自的恩情怨仇理清楚,待双修之后,老死不相往来也就是了。” 我去,我以为她们是馋我的身子,没想到只是拿我当疗伤的工具,用完就扔啊! 洛昱辰借由巫术之暗力,悄无声息地潜藏在暗处,正好听到这君臣的对话。 “就非得双…咳咳这一种办法不可吗?” 万妖女王犹不死心道。 “那佛力蕴含天道之力,又盘踞于您的妖丹之上,您放心将妖丹对那位真君开放吗?” 妖丹对一个妖的重要性,等同于丹田对修士一样,那可是妖的力量来源和命门所在。 若想完全除去那股力量,唯有将妖丹所在之处,完全对洛昱辰开放,相当于任由其处置。 这可是万妖女王的妖丹啊! 试问在这巨大的诱惑面前,有几人能做到向另一个人完全敞开? 万一对方扛不住诱惑,暗中做了什么手脚,以期利用万妖女王,间接掌控万妖国怎么办? 君不见,夫妻道侣尚且做不到如此推心置腹,更遑论他们这种露水夫妻? “且容孤再考虑考虑吧!” 万妖女王倒不是真的讨厌洛昱辰,只是不愿自己在这段关系中处于下风。 “吾王,您已经考虑好几天了,若是继续这般犹豫不决下去,何时是个头啊?” 原来洛昱辰之所以被冷落了这么些天,完全是拜这位万妖女王所赐。 “放肆,这事孤自有主张,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万妖女王气得狠一甩衣袖,也不知是气是羞,亦或是兼而有之。 不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余光瞥了一眼洛昱辰的藏身之处。 洛昱辰吓得赶紧收回目光,同时心底不禁产生一个疑问: 她刚刚的那一眼,是不是在看我?她有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 若是无意的还好,可若是故意的,那岂不是说明自己又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中? 这二妖知道自己的存在,故意将这些不好当面讲出来的话,通过这样一种方式表达出来。 如此,既能传达她们的目的,又不至于遭遇那种面对面的尴尬局面? 不得不说,不管自己猜的是真是假,这二妖的目的的确已经达到了。 洛昱辰不再理会这二妖往后还说了什么,转身直接离开了。 这一王一臣说的是真是假,自己总是会去调查清楚的。 至于弄清楚之后,该如何去做? 反正皇帝不急,自有比他更急的。 …… 最后的最后,他当然是从白狐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了。 “哦!你问这事啊,这要从上一任妖皇,也就是吾王的母亲开始说起了……” 万妖女王之所以称作妖王而不是妖皇,只因妖皇妖后突然失踪,加之继任者不能服众。 妖王只是一方霸主,而被冠以万妖女王,都说是蒙了妖皇妖后的福荫。 “哼!要不是吾王身体抱恙,外加不愿强占上一任妖皇的位置,那些所谓的妖王哪个是吾王的对手?” “那你们女王是怎么受伤了呢?” 见白狐不愿多提关于妖皇和妖后的事情,洛昱辰退而其次从,开始主攻万妖女王的伤势由来。 想来这小白狐也是受了指点,对于万妖女王的伤势情况,必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果然,一提到这事,小白狐便开始了竹筒倒豆子式的长篇讲述。 这事还要从妖族的内斗开始说起。 妖族成分复杂,来源广泛,但大致可以分为羽族(天空)、兽族(陆地)、水族(河海)三大类。 不知诸位有没有发现,佛门有天龙八部众,而其中的龙众和迦楼罗恰好对应水族和羽族。 摩侯罗伽被称地龙、大蟒蛇,即无足腹行之神,为蛇蟒一类,亦可归于水族。 由此可见,佛门强渡的妖族多为羽族和水族,兽族顺势做大,自然引发羽族和水族的不满。 于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妖族内斗开始了,这期间自然少不了佛门的搅局。 那时,羽族和水族因不敌妖多势众的兽族,率众脱离万妖国。 而后兽族又在佛门的挑拨下,陷入了漫长时间的妖皇争夺战中,彼此消耗。 妖皇,也就是万妖女王的母亲,乃是一只九尾天狐,力排众议,最终登上了妖皇的宝座。 此事对于妖族是幸事,但对于佛门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毕竟,相比于万众一心的万妖国,只有混乱的妖族, 才能让佛门汲取好处。 “在一场佛妖大战中,妖后体内突然迸发出一道毁天灭地的佛力。” 对于这段历史,小白狐知道的也不多。 “妖皇和各大妖王猝不及防,死伤无数,之后虽力战佛门强者,杀敌无数,可再也难挽回颓势。” 后来就是妖后被佛门带走,妖皇自此被这生生不息的佛力侵扰。 “那这道佛力又是怎么移到你家女王体内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赤媚长老说,妖皇失踪,吾王坐上女王宝座,这伤也是那时就有了。” 所以…这其中又牵扯到了妖族的辛秘,洛昱辰自然不可能得到答案的。 不过,总的来说,最起码证明这万妖女王的伤是真的,需要自己帮忙疗伤也是真的。 只是…自己真的要献身,与她管鲍之交,然后呕精沥血,直至倾囊相授吗? 这想想…好像…嘿嘿嘿! “你这妖女,胆敢派狐妖潜伏我巫族地界,还救走我巫族要犯,当真是可气可恼!” 一声怒喝震天响,山谷丛林回音荡。 这360度全方位立体环绕式的声音,犹如声呐超声波,一个心神不稳,便会被其震伤。 洛昱辰发现不对,当即沉心静气,稳定心神,这才幸免于难。 这是…巫族的人杀过来了,他们怎么会这时候过来? 按说追杀他的那些人,应该前几日就返回去了,不可能等到今日才发难? 难不成他们是…有备而来? “该死,这蛊巫族竟然还敢上门找死,真是活腻歪了!” 白狐被这声音中,充斥着暴戾气息的力量震慑住,差点心神俱裂。 “等等,蛊巫族这时候上门…不好,吾王有危险!” 白狐想到了什么,当即跳到地上,三步跃作两步。 一眨眼,已消失在了山洞内。 洛昱辰也随即跟了出去。 第45章 里应外合! 山谷中,以万妖女王为首的妖族,和大巫祝为首的蛊巫族,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力蛊部一马当先,率先对妖族发动攻击,尸蛊部遥控凶尸,亦是与妖族打得难解难分。 情蛊部和毒蛊部从旁协助。 或是以迷情紫雾挑动妖族情欲,让其沉迷情色,忘了攻击,从而被敌人斩杀; 或是以青烟毒雾缭绕,即使没有中毒身亡,也会因为毒发,死于敌人的重击利爪之下。 最后是站在大后方的咒蛊部。 巫祝、祭师们站成一排,高声吟唱着仿若远古的祝词,绚烂的咒术光芒和激烈的咒力在其间碰撞。 他们的咒术各有特色,有的擅长攻击,有的擅长防御,有的擅长辅助,完全弥补了其他四部的不足。 咒蛊部在战斗中不断地释放咒术,试图压制妖族,或者寻找对方的破绽。 有的如同烈火一般,能够燃烧一切;有的如同冰雪一般,能够冻结一切;有的如同雷电一般,能够劈开一切。 一时间,战场上各色术法碰撞的光芒和巨大的声响,让人眼花缭乱,震耳欲聋。 妖族仓忙迎战,准备明显不足,在场的皆以狐族为主,可谓是倾巢出动。 “喂,我说你一个还未化形的小狐妖,也敢上前送死,不要命了?” 洛昱辰一把揪住小白狐的脖领子毛,任由其在半空中使劲的扑腾着。 “放开我,我要去收拾那些不要脸的蛊巫族!” 小白狐龇牙咧嘴的,好是暴躁。 “就你,细胳膊小腿的,能杀得了谁,还是和我一样在一旁看着吧!” 洛昱辰早在出洞的第一时间,就观察过场上的局势。 妖族看似慌忙应战,其实精锐尽出,更何况万妖女王这根定海神针还未动手呢? “你看…别个妖族也来了不少,像那狼啊虎啊的,也都加入了战斗。” “呀!没想到月狼族居然也到了,而且还是月狼王亲自出手,他们月狼族不是和我们狐族不对付的吗?” 小白狐这才看到新加入的妖族,只是对于同样数量庞大的月狼族,似乎印象不是很好。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也许是看着蛊巫族这个妖族共同的敌人在,打算一致对外吧?” 洛昱辰对于妖族的一些恩怨情仇不是很了解,只是按照人族思维去推测。 “不可能,月狼族自从争夺万妖国皇位失败后,一直是阳奉阴违,甚至拒不出兵,坐看我狐族吃亏。” 小白狐煞有其事的解释道,狐狸脑袋更是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似乎有此疑问的不止小白狐一个,战场上的众多狐族也是一脸警戒的看着杀入战场的月狼族。 不过这种戒备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月狼族与蛊巫族各部交上手,减轻了狐族的担子后,这才得到些缓解。 眼见胜利的天平,朝着数量急剧增加的妖族倾斜,大巫祝终于坐不住了。 随着大巫祝念诵祝词,他周围的空间似乎都被扭曲了,出现了无数斑驳的裂缝和黑洞。 这些裂缝和黑洞越来越大,随之开始不断地涌出各种各样的怪物和恶灵。 它们有的张牙舞爪,有的口吐烈焰,有的眼放激光,向着下方扑去。 这时,咒蛊部的众多巫祝和祭师一反常态。 在他们的庇护加遮掩下,这些怪物和恶灵居然视其他四部众若无物,全部攻向妖族。 妖族必须一边应对敌人的咒术攻击,一边还要分出精力来对抗这些怪物和恶灵的袭击。 稍有不慎,就会被其他四部的攻击击中,或者被怪物和恶灵围攻,陷入危险的境地。 万妖女王身后显出数条狐尾,六条实尾,三条虚尾,共计九条。 狐族的每条尾巴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其狐尾一甩,立刻释放出强大的狐火,朝着怪物和恶灵席卷而去。 幽蓝色的狐火同样略过众多的妖族,且有意识的围着怪物和恶灵跳跃着,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突然,狐火猛地扑向怪物和恶灵,将对方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很快,怪物和恶灵们发出一声声惨叫,它们的身体开始燃烧起来。 狐火舔舐着对方的皮肤,将怪物和恶灵通通烧成了灰烬。 最后,只剩下一堆堆黑色的残渣,证明着这些怪物和恶灵曾经存在过。 大巫祝和万妖女王越战越酣,渐渐地,从半空打到了地上。 万妖女王暂且不论,大巫祝身为咒蛊部的首领,明显不属于近战斗猛那一挂的,竟也开启了拳拳到肉的战斗。 “狐王,俺来助你!” 熊王作为万妖女王的铁杆追求者,见不得女神受一点苦,当下便要赶过来帮忙。 有了熊王打前,月狼王的到来,也就显得不那么突兀。 “吾王小心!” 赤媚长老突然一声大喊,而后更是不顾身边的敌人,便要朝着自家女王冲去。 万妖女王凭借其敏锐的感知力,虽不知危险从何而来,受了大巫祝一记咒术后,闪离了原地。 下一刻,原地‘轰’的一声炸裂,一个数米深的大坑展现在了大家面前。 万妖女王刚一落地,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侧身一闪,避开了第二轮攻击。 她狐尾一甩,立刻释放出强大的狐火,朝着对方席卷而去。 在狐火的围攻下,一只凶残而狡猾的猛兽,终于被逼的显现出来。 它的皮毛呈灰色,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峻的光芒,獠牙锋利无比,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月狼王,你们月狼族果然居心叵测,不怀好意!” 对于月狼王的反水,万妖女王似乎并不觉得意外。 “什么居心叵测,我月狼族从未臣服于你狐族,此番依旧是为了万妖国皇位而来。” 月狼王变回原形,敏捷地避开狐火,然后猛然扑了过来,企图用锋利的獠牙咬断对方的喉咙。 “呵…说得好听,你月狼族离得甚远,此番却与蛊巫族前后赶到,若说你们没有合作,说出去谁信?” 万妖女王躲开了月狼王的攻击,然后用尾巴缠住了对方的身体。 月狼王奋力挣扎,但对方的尾巴越缠越紧,让他无法逃脱。 “月狼王,本巫祝早就和你说过你我双方合作,可你偏偏要装模作样的拒绝,现在看看,对方并不领情啊!” 大巫祝顺手解救了月狼王,而后摇了摇头,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表情。 “呵…你们这又当又立的架势,真以为凭这一句话,就能撇清你们同流合污的干系?” 万妖女王何等聪慧,岂会被对方这三言两语所蒙混。 “尔等分明是见刚才的偷袭失败,故意演了这么一出蹩脚的戏码,以堵住悠悠众口。” 妖族以实力为尊,就算月狼王真的借助蛊巫族上位,也不能令其他妖族臣服。 “哈哈…月狼王,本巫祝就说以这狐狸精的狡诈,这小把戏骗不过她的,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第46章 偷袭,反偷袭! 月光狡黠,也给这硝烟弥漫的山谷中增添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月狼王的突然发难,不仅打了一众妖族一个措手不及,也让原本倾斜的胜利天平,再度往另一边栽去。 熊王等一众护花使者,一边痛斥着月狼王的吃里扒外,一边赶来解围。 奈何好虎架不住群狼,在擅长群对作战的月狼族面前,对方又是自杀式的前仆后继,也只能无奈被绊住手脚。 万妖女王、月狼王这两个强大的妖怪,和大巫祝三方,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若是月狼王一个,决计不是万妖女王的对手,可加上大巫祝的帮忙,局势瞬间逆转。 万妖女王除了要应对月狼王的凌厉攻击,还要时不时防范大巫祝的咒术偷袭。 “大咒术:时空裂缝,吞噬!” 大巫祝集尽大半力量,施展了大咒术,将其周围的时空瞬间扭曲,遍布无数大大小小的裂缝。 时空裂缝,由强大的能量和引力场相互作用而形成的,一旦出现,就会对周围的物质和能量产生巨大的影响。 当真正的时空裂缝出现时,它会以惊人的速度吞噬周围的一切。 在它的巨大引力场的作用下,物质和能量会被拉伸成细细的线条,然后被吸入裂缝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然,以大巫祝目前的实力,这时空裂缝只能算是阉割版的,可即使如此,其阴森恐怖的气息还是让人心惊。 在无数裂缝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周围的物质和能量吸引过来。 当物质和能量接近黑洞时,它们会被加速到极高的速度,然后被撕裂成原子和基本粒子。 这些基本粒子会在黑洞的引力场中旋转,形成一个明亮的旋涡,发出耀眼的光芒。 刚开始还只是物质和能量,可随着黑洞的不断扩大,被吸的范围很快就蔓延到了妖族。 同样,有着其他咒蛊部的巫祝和祭师加持,其他蛊巫族的四部众再次逃过了一劫。 “啊!吾王救我!” 妖族们被不断的卷入时空裂缝和黑洞中,唯有那凄厉的喊叫声,久久不曾断绝。 “月狼王,你们当真可恶,居然敢任由蛊巫族,将他们那什么什劳子的蛊神之力,蔓延到我妖族地界,其心可诛!” 万妖女王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巫妖界限不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的,它更是两者的一道力量结界,分隔了二者的势力延伸。 此番大巫祝能在妖族地界大杀四方,若不是有月狼王为其开道,蛊神之力再强,也决计不可能降临此地? 万妖女王虽不清楚月狼王和大巫祝是如何办到的,但那时空裂缝和黑洞中散布而出的浓浓蛊神之力做不了假。 “你如此引狼入室,待蛊神之力散布妖族地界,只怕连你月狼族也将不复存在。” “废话少说,今日本王定要将你从拉下马,再建造妖族昔日荣光!” 事到如今,月狼王已然是一副豁出去了的态度,很多谋划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哈哈哈…斗吧,尽情的斗吧!尔等都将成为我巫族称霸南疆的踏脚石!” 大巫祝仰天长笑,仿佛下一刻,整个妖族已尽数归于他手。 突然,一道身影从大巫祝的阴影中闪出,手举利剑,朝着对方猛的劈了过来。 “咒术:自我屏蔽!” 大巫祝慌忙间,只能给自己布下一个小小的隔离屏障,结果也只是起到了一个缓冲作用。 不过,因着这个缓冲,倒是给他争取了闪离的时间。 “你果然与我巫族渊源颇深,竟能习得如此上古失传的巫族秘术。” 大巫祝看着这突然出现的洛昱辰,目露贪婪之色。 这可是记载于族中秘录,早已失传的暗力啊,也是最早消失的暗蛊部的独门绝技。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暗力作为隐藏术的扛把子,那一手隐藏之法,无人能出其右? 若是修至大成,欺天瞒地亦不在话下! 对于大巫祝的人来疯,洛昱辰不置一词,他将黑洞与大巫祝分隔开来后,飞身而上。 他临立当空,一柄无形剑,舞起了片片寒风,衣摆随风舞动。 “你的身上怎么会同时发出地道的气息?” 大巫祝感受到洛昱辰周身的变化,心中顿生悚惧。 苍茫大地上,大雪尘封的地下,与那幽冥地火构成冰火两重天,这是封存地道之力的地火。 蛊巫族尽管不被承认,但其依旧是巫族成分占了大头不是? 地道作为巫的信仰,岂可容许这不知从何处蹦出来的什么所谓蛊神玷污? 故而,以地道之力抨击蛊神正当合适,既不会引起天道的置喙,也可以取悦地道。 何乐而不为呢? “我有一剑,名曰‘卫道’!” 剑身银光乍起,矫若飞龙,似水波荡漾,如火树银花,像蛇一样遍地游走,如鹰一般翻飞翱翔…… 在剑气的带动下,幽冥地火开启燎原之势,对着时空裂缝和黑洞就是一顿焚烧; 蛊神之力被当作那烧烤架上待烤的炙肉,渐渐将其烧至虚无; 在幽冥地火和剑气的加持下,黑洞变得越来越小,已然濒临崩溃。 “住手!” 大巫祝高喊一声,朝着洛昱辰飞速赶来。 洛昱辰一朝得手,绝不恋战,再度施展暗之力,藏匿了起来。 “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大巫祝带来的蛊神之力被洛昱辰尽数霍霍了个干净,借由蛊神之力侵占妖族地界的计划流产,岂能不气? 呵…真当老子是傻的吗? 我体内的噬灵蛊还未除去,要不是借由小白狐的力量施展这一手,哪里能偷袭成功? 洛昱辰藏身于一块石头的影子中,摸了摸怀里的小白狐,任由大巫祝疯狂的寻找。 另一边,万妖女王见黑洞被毁,开始腾出手来,好好地教训月狼王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只见她变回原形,六条实尾,三条虚尾,在月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她灵活地跳跃着,尾巴如同鞭子一般,随时准备发动致命的攻击。 月狼王那灰色的皮毛,被月光映衬的宛如月色缎带,锐利的爪子和獠牙闪烁着寒光。 他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向着狐妖扑去。 万妖女王侧身躲开月狼王的攻击,尾巴迅速扫过,发出一阵锐利的风声。 月狼王敏捷地避开了尾巴的攻击,但对方的尾巴却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月狼王不甘示弱,它再次扑了上去。 这次他的目标是对方的喉咙。 万妖女王轻盈地跳到了一棵树上,避开了月狼王的攻击。 月狼王撞到了树上,树倒了下去。 万妖女王趁机跳到了月狼王的背上,用它的爪子狠狠地抓向狼妖的脖子。 月狼王发出痛苦的嚎叫声,它用力地甩动着身体,试图把万妖女王甩掉。 万妖女王紧紧地抓住月狼王的脖子,不肯松手。 情急之下,月狼王用它的爪子抓住了万妖女王的一条尾巴,用力一扯。 万妖女王不禁发出一声惨叫,但她并没有放弃,继续用爪子攻击对方。 月狼王也不甘示弱,他用獠牙咬向对方的身体。 这场战斗持续了很久,双方都受到了重伤。 最后,万妖女王发出了一道强大的狐火攻击,月狼王被狐火击中,倒在了地上。 “啊!” 就在万妖女王打算乘胜追击时,突然腹部一阵绞痛。 …… 第47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歹也是堂堂一介出窍修士,难道只会畏畏缩缩的躲在暗处偷袭?巴拉巴拉……” 大巫祝已经被洛昱辰这突然蹿出来的行为伤到了好几次,却又遍寻不到对方的踪迹,只能采取激将法,想要将人逼出来。 我艹,老子要不是中了你的噬灵蛊,会搞得这么窝囊? 还丢了出窍修士的脸?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洛昱辰不知道的是,对方的这一声声咒骂中,包含着咒术的力量,听者极易扰乱心神,沦为情绪的棋子。 他只知道今日的自己如此暴躁,甚至连几句稍微难听的辱骂都听不得了? 大巫祝还在那儿喋喋不休的咒骂着,但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大巫祝见到洛昱辰从云层中现身,面上虽然不显,心里早已惊起一番波澜: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藏匿之术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登峰造极之境! 明明之前自己已经扫视过那云层,可要不是亲眼见到他从那云层中走出,真就半点发现不了对方的踪迹。 若真叫这小子偷袭得手,就算自己有咒术护身,也在对方的手里坚持不了多久。 一时间,大巫祝无比的庆幸。 “呵呵…就知道你年轻气盛,经不得这一激,这下暴露行踪了吧?” 大巫祝绝口不提自己咒术的功劳,倒是不忘挖苦对方一番。 “老东西,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洛昱辰气得青筋暴起,握着无形剑的手都快要把剑柄给捏碎了。 两人同时升空,相对而立。 他们的眼神都十分坚定,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和他们手中的一剑、一蛊盅。 大巫祝手里的蛊盅看着很是古朴,这是他从蛊神那儿请来的,也是凭借蛊盅内的东西,方能借用蛊神之力。 只是经刚才一役,蛊盅内的蛊神之力已经所剩不多了。 大巫祝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咒语从他的口中流出,如同一条神秘的河流,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咒术力量。 随着他的施咒,周身光芒逐渐明亮起来,周围的力量也开始涌动。 他的咒语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最终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风暴。 力量风暴席卷而过,似是要将一切都笼罩在其中。 洛昱辰手持通体泛蓝、晶莹剔透的长剑,挥舞间,犹如流云般自然,每一剑都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美感,让人仿佛看到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他的剑与对方的力量风暴在空中相交,好似砍到了什么实物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火星四溅。 剑影在风暴中闪烁,仿佛化作了一道虚无缥缈幻影,让人难以捉摸。 他手里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仿佛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剑气犹如那劈山断海的利器,化作一条流光溢彩的银龙,硬生生的将风暴割裂。 大巫祝见状,主动飞入风暴的中心。 很快,他的身体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的双手不断地舞动,引导着力量风暴的流动。 他的脸上露出了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和他的咒语。 洛昱辰一惊,连忙侧身闪避着那追逐而来的风暴,但风暴却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发出了一声大吼,手中的剑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将风暴逼退。 接着,他的剑势一变,化作了一道奇异的弧线,向着大巫祝的胸口刺去。 大巫祝的连忙召来一道风暴瀑布挡住。 但洛昱辰的剑却如同一条灵活的蛇一般,借由风暴瀑布的风向顺流而下,而后一个反转,向着对方的咽喉抹去。 大巫祝连忙后退了几步,风暴瀑布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再度挡在了他的面前。 洛昱辰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但他并没有气馁,反而更加振奋了起来。 他双手紧握长剑,向着大巫祝冲了过去,剑势如疾风骤雨,让人眼花缭乱。 他的剑术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无穷的威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劈开。 风暴被剑气砍得七零八落,渐渐不成规模,开始消散。 大巫祝毕竟不是力量型战士,连连后退数步,直到避无可避,只能加快咒语的输出。 在他的周身出现无数道风刃,化作一把把飞刀,迎上了对方的攻击。 洛昱辰挥舞着巨剑,两人在空中相交,剑影与风刃闪烁,让人仿佛看到了一场流星雨。 最终,大巫祝的风刃逐渐减弱,而洛昱辰的巨剑却依然威猛无比。 他趁着对方咒术衔接不上,露出的一个破绽,将他的风刃击飞,接着趁机一剑刺出,指向了对方的胸口。 “应龙,剑魂出鞘!” 他高举长剑,无数灵气汇聚于剑刃之上,同时一条银色应龙冲体而出,盘旋于长剑之上。 随着这一剑劈下,应龙裹挟着无边的剑气,化作一道长虹光幕,直冲大巫祝而去。 “大咒术:力量壁垒!” 大巫祝集尽所有能调动的蛊神之力,在自己的面前搭建起一道看不见的幕墙,以阻止应龙剑气的逼近。 二者相遇的那一刻,天地间仿佛掀起了一道毁天灭地的大震荡。 剑气与幕墙碰撞所激发的反震之力随即震荡开来,给周遭的一切带来一场毁灭性的破坏。 因着他们身处半空,激荡而出的力量到达地面时,倒是给地上的蛊巫族和妖族有了一个逃命的缓冲时间。 至于那些逃得慢的,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不过山谷旁的那一座座山峰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只消片刻,就被削平成了一座座平头山。 大巫祝疯狂的榨取蛊盅内的力量,即使蛊盅寸寸碎裂,自身因力量反噬,鲜血喷涌而出,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洛昱辰突然一阵腿软,周身的力量好似被人卸去了一般,戛然而止。 不好,小白狐的力量消耗殆尽了。 他虽不知这还未化形的小白狐为何能积蓄如此庞大的力量,但就是凭借着这一情况,这才越战越勇。 到了后面,更是跟力量不要钱似的,疯狂的挥洒,于是报应来了。 与此同时,地面上也传来一道惨叫声。 这是…那万妖女王的声音,难道她被月狼王所伤,遭遇了不测? 算了,我自己现在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精力管她的死活? 洛昱辰因着力量突然散去,也是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与他有着同样下场的大巫祝,也因为后继无力,跟着栽了下来。 洛昱辰刚坠落没多久,一道白影突然出现,接住了他那下坠的身体,而后化作一道残影,快速的离开了战场。 …… 第48章 狐尾一条! 万妖国边界,某个山洞内。 万妖女王早已变回了人形,正忙着打坐,以调息平复体内乱窜的佛力。 洛昱辰被丢掷在一旁,一时间不知该做些什么。 那日他因为力竭而坠落,千钧一发之际,是万妖女王将他接住,并带到这一处陌生的地界,直到今日。 他从怀中掏出一条白毛狐尾,看着这散发出淡淡妖力的尾巴,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当时还在好奇为何一只尚未化形的小白狐,竟能储备如此磅礴的力量? 直到他看到小白狐因为力竭,化作了自己手上的这一条狐尾后,很多疑惑也才有了答案。 “你猜的没错,小白狐的确是我的一尾所化,她的妖力被你汲取,因过度透支妖力,而被打回了原形。” 万妖女王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见到洛昱辰正盯着手里的狐尾愣神,于是开口解释道。 她没说的是,要不是对方斗得兴起,一个没注意吸收了太多的妖力,导致自己体内的妖力失衡,也不会突然犯病。 是的,原本与月狼王斗的正欢的她,因为这一尾的妖力透支,反吸了自己的力量,佛力缺少了压制的妖力,开始在她的体内作祟。 洛昱辰似是看出了万妖女王那未尽之语,赶紧转移话题道: “咳咳…原来是这样啊!那个…你看这一尾如何处理,是不是帮你接回去?” 说罢,他下意识的往万妖女王的身后看去。 呃…对方现在是人形,那六条实尾和三条虚尾也早就收了起来。 “无碍,小白狐的一息尚在,还不是回归本体的时候,待其恢复些妖力,自会活过来。” 万妖女王只当没看到洛昱辰那打量的眼神,面不改色的接过对方手里的狐尾。 想当初为了找寻解决自己体内佛力的办法,她不惜利用自己的狐尾,制造出小白狐这么一号分身,也不知是对是错? 狐尾在万妖女王的手上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其毛发呈现出一种亮丽的白色,隐隐能看到狐火在狐尾表面燃烧。 似乎是为了相互照应,亦或是感受到这一条狐尾的存在,万妖女王身后突然展开六条实尾和三条虚尾。 九条虚虚实实的尾巴在身后舞动着,每条尾巴上都覆盖着一层金色的光芒,仿佛是她的生命力的象征。 世人皆传九尾狐拥有九条命,每条命都代表着它们的一次重生机会,也不知是真是假? 洛昱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好奇。 …… 在这之后,一人一妖开启了一场默契异常却又十分尴尬的局面。 双方都知道消弭佛力的办法,只是一个装作不知,另一个强撑着不开口,只能硬挺过一次次佛力的侵蚀。 这样的局面直到青儿的到来,僵局才被打破。 “公子,小青终于找到您了。” 小青接到自家公子的传讯后,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小青,你先和我说说万妖国的情况,还有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为什么一直收不到你的消息?” 洛昱辰刚一踏足万妖国,便给小青传了消息,可是对方直到现在才赶过来。 “凝魄境的蛇妖,没想到万妖国已经乱成了这样,混入了如此高阶的水族都不知?” 万妖女王上下打量着小青,不等对方答话,倒是先一步开口。 凝魄境,是妖修的一个境界等级划分。 之前曾说过,妖族与妖兽的区别在于是否启灵和通智,即使只是简单的启灵和通智,那也是有了质的飞跃。 不同于妖兽只是凭借本能行事,启灵和通智的妖族可以像人修一样修炼。 “妖修从低到高可划分为锻体、炼骨、妖丹、化形、凝魄、神游、淬体……凝魄大致等同于道修的化神境。” 小青见洛昱辰面露疑惑,赶紧解释道。 “至于万妖女王为何从我的身份推测出万妖国的混乱,则是因为万妖国境内早已没有水族的影子,高阶者更是绝迹了。” 这也是小青在遭遇到无数次追杀和死里逃生后,终于摸清楚自己多灾多难的原因。 万妖国号称万妖王国,其内种族派系林立,但基本都是地(兽)族,很是有羽族和水族建立方国。 这一切都要源于万妖国之前的好几次内乱,导致羽族和水族脱离万妖国,自立山头。 妖族原本有着三大分支,善于飞行,身具羽毛的羽族;水中穿行、且带有鳞、甲的水族;以及在陆地生活,身具毛发的地族。 当然,也有一些身具多族特征的种族,但在实力为尊的三大族面前,只有被归属和被统治的下场。 三大分支先后经历了巫妖大战、佛门度化后,羽族和水族实力锐减,三大分支鼎力的局面被打破,变成了地族一家独大。 后来的事情也都知道了,内乱之后,羽族和水族败走,万妖国彻底成了地族的天下。 小青真身乃是一条青色大蟒,也被成为‘小龙’,虽在地面生活,但谁让人家有化龙的可能,自然是归属水族。 一个凝魄境的水族无端出现在万妖国境内,那还能有好? 也就是近段时间,因着月狼王叛乱,万妖国内乱之际,疏于管理,这才让小青轻松和自由了不少。 “抱歉,是我的问题,在没有弄清楚万妖国境况之前,就贸然让你进入。” 洛昱辰听完万妖女王和小青的科普,总算是知道自己办了一件多么愚蠢的笨事。 “小青没有责怪公子的意思,是小青愚笨,没有办好公子交代的事情,耽搁了公子的大事。” “咳咳…你们主仆两个寒暄道歉的事情能不能先缓缓,先和我说说万妖国如今的局势?” 万妖女王听不下去了,当即出声打断。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只是听妖说了几嘴,说是自从月狼王登位后,万妖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万妖女王无故失踪后,狐妖一族失去了主心骨,很快就被月狼王镇压了下来。 有了蛊巫族的从旁协助,月狼族开始极力打压万妖国内一切支持万妖女王的势力。 很多方国迫不得已,要么选择臣服,要么被屠杀、圈禁,据说场面可血腥残忍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干耗下去了,我必须尽快消除体内的佛力,重返万妖国平定叛乱。” 万妖女王听完小青的赘述,终于坐不住了。 第49章 罗汉果位! 十万大山北境,青丘苑。 此处是狐族的秘境行宫所在,外有乾坤八卦阵法遮掩,行踪极为隐秘,只有极少几位狐族核心要员知晓。 平日里的青丘苑特别安静祥和,除了妖仆、侍者外,外族妖修根本不可能找来。 就算有不慎闯入者,也会被外面的阵法困住,或者引到别处去。 青丘苑很是雅致,栽种有不少梅兰竹菊,内里曲径通幽,后院还有一汪温泉,看着真是一派隐居的好去处。 品茗的茶室里,洛昱辰和万妖女王对坐饮茶,诉说着彼此的种种事迹,以增进彼此之间的距离。 洛昱辰见惯了对方那一副高高在上,典雅却不失媚骨天成的气质,难得窥见对方这亲近淡雅的一面。 很难想象这样一位女子,若不是……怎会与我双修啊? 诚然,在他见过的女子中,对方的容貌气质绝对排在第一。 实话实说,魅惑如魅蓝,娇俏如明灵,冷然如明翎,天真如薇薇,较之也都稍逊一筹。 不过魅惑、娇俏和冷然三位一体的沐翎,在总体上倒是可以弥补和万妖女王之间的差距。 “你可知佛门有果位一说?” 万妖女王没有急着诉说自己的情况,而是突然以佛门为切入点。 佛门分作小乘佛教和大乘佛教两个教派分支。 小乘佛教认为现世界只能有一个佛,不可能有第二个佛,佛在小乘佛教中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 大乘佛教则认为众生皆有佛性,人人皆可成佛,个人修行的最高境界就是佛。 而佛教果位是指修佛达到的境界,自我修持成就的一种表现,是由修证断惑的程度,不由他悟,在于自心证悟。 小乘佛教共有四个果位,分别是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和阿罗汉。 大乘佛教共有三个果位,分别是佛、菩萨和罗汉。 “且不论大乘佛教还是小乘佛教,罗汉果位都是佛门等级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意为断尽三界见、思之惑,证得尽智,而堪受世间大供养之圣者。” “所以…你体内的佛力,乃是罗汉所伤而留下的?” 洛昱辰深知对方如此着重介绍阿罗汉的情况,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他不知佛门内里的细致门道,只知根据等级划分,天王之上便是罗汉,实力比之道修的合体境要高一个等级。 “伤我者正是那位,拥有杀贼阿罗汉果位的觉明罗汉!” 当万妖女王口中提及对方的名字时,那恨意完全是迎面扑来。 阿罗汉作为罗汉果位的最高等级,须先经历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个阶段,最终成就罗汉的最高果位。 阿罗汉作为罗汉的究极果位,又可细分为三大具象化: 即代表身心六根清净,无明烦恼已断的杀贼罗汉,可帮人除去生活中一切烦恼; 已了脱生死,证入涅盘的无生罗汉,可帮人不再受轮回之苦; 堪受诸人天尊敬供养的应供罗汉,可接受天地间人天供养。 杀贼罗汉是阿罗汉果位中最具攻击力的,号称菩萨之下,佛门最强杀伐手段。 “觉明罗汉是小乘佛教的至圣者,其力量中蕴含天道之力,加上杀贼果位加成,最大特点就是不死不休……” 天道之力针对不同对象,其具体表现也不尽相同。 狐妖本就是以魅惑着称,天道之力则会加重对方体内业火的累积,一旦达到临界点,极易濒临失控。 洛昱辰又想起当时内芯还属于魅蓝的沐翎,不就是曾遭遇了业火焚身之苦吗? 他终于对佛门罗汉有了个清晰的认知,也知晓对方这么多年来,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你体内拥有天地人三道之力,最关键的是这三道的力量完全听命于你,我可借助这三道之力,彻底摆脱体内的佛力,消除沉积的业火。” 据万妖女王所说,洛昱辰的地道、人道二力可牵制佛力中的天道之力,天道之力则可吸收佛力中的天道之力,再辅以双修之法,彻底消除业火。 当然,除了双修外,还可让其力量一路探入万妖女王的丹田之中,只是他们之间还未信任到可以完全开放丹田的程度。 毕竟,即使是夫妻都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危险,更遑论他们这种半路出家的露水夫妻? 对方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洛昱辰再矫情下去,就显得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啦。 “咳咳…这次之后,你体内的佛力便能彻底解决,且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吗?” 犹豫片刻,他问出了好奇已久的问题。 “彻底清除没那么简单,而且也不可能是一蹴而就就能完成的。” 万妖女王既然已经说开了,倒也不似之前那般别扭作态了,反倒是比洛昱辰显得更加落落大方。 “短则三五年,长的话那就不知凡几了。” 每年最少发作两次的业火灼身,最快需要六到十次,长的话最起码也是十次往上…… 洛昱辰本能的就要笑出声来,好在自己反应及时,刚要上咧的嘴角马上收了回去。 …… 洛昱辰穿廊过院,走了约莫半柱香,来到了一处蒸气缭绕,宛如大雾之地。 他一个猛扎进温泉,顺着雾气中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游去。 万妖女王已然沐浴完毕,未着寸缕,那妖媚的面容,被热气腾腾的温泉蒸的更加娇艳欲滴,白里透红。 他顺着水面往下看去,令人血脉喷张的火辣身段,真就是有容乃大,宽阔胸襟…… 借由温泉雾气的朦胧,就像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少了一丝坦诚相待的尴尬,多了一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情趣。 为了能更好的完成这一次壮举,对方已经提前帮洛昱辰拔除了体内的噬灵蛊,使其可以无障碍的使用力量。 见对方早已情动,更是隐忍到了极点,他也不再犹豫,手轻抚上对方的肩膀,身体也压了上来。 一双柔夷抵住了胸膛,万妖女王不知何时睁开了眸子,借着朦胧雾气,与他对视。 对方凝视着他,默然了好一会儿,小手变得绵软无力。 “我……唔唔……” 洛昱辰用嘴堵住了对方想要说的话,引领着对方从抗拒,一点点的开始顺从。 水波激荡,激起一滩滩剧烈的浪花,急剧升温的温泉,加剧了水雾升腾的速度,雾气变得越发浓厚。 水雾中的人影交织在一起,只有越发激荡的水波、浪花,知晓此次战况的激烈。 …… 第50章 还能这样请外援? “阿弥陀佛,明星道友,好久不见,贫僧这厢有礼了!” 洛昱辰刚睁开眼睛,便见到一名僧侣对着自己施以佛礼,同时送上一道诵佛问礼。 看着对面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一脸平静祥和的好似一贤者姿态的和尚? 说实话,他是有些接受无能的。 废话,换谁刚爽完,结果抬头一看,见到自己化作一不起心、不动念、六根清净的和尚,能开心的起来? 虽然知道尽兴之后,是会进入一段时间的贤者模式,可这贤者也太贤了吧,都贤成和尚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行,这么一次就要准备遁入空门了? 差点就吓得疲软了! “咳咳…你是释心法师?” 洛昱辰收起心底的那股怪异,整理好心情,上前一步行礼道: “不知释心法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我的梦中,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是了,忘了这释心法师是自己在佛门埋下的一步暗棋,差点把自己搞得怀疑人生了。 说起来,对方孤军深入佛门耕耘五百余年,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也不知境况如何? “无碍,只是在打坐时,突然有感明星道友的异样,特来探寻一二。” 释心法师与洛昱辰毕竟有着神魂相连之感,加之对方早已完全剥离了佛心,如今突生磅礴佛力,自然心生好奇。 说罢,他看了看洛昱辰,见对方体内确有佛力,只是那情况……更像是被硬塞过来的,完全不丝似本人修炼所成? “咳咳…是这样的,我有一朋友曾被佛门觉明罗汉所伤,体内佛力生生不息,我正想办法帮她消解……” 洛昱辰内心一阵狂汗:自己总不能和对方直说这种排解之法,名曰双修吧? 即使对方是自己的半身,可当着出家人的面,也不能太荤素不忌了吧? “既然道友无事,贫僧也就放心了。” 释心只当没看到洛昱辰略显心虚之态,直接一句话带过,继而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道: “那不知道友打算如何处理这一佛力?” 觉明罗汉可是小乘佛教的话事人,其一击之力竟能维持这么多年不散,可见当时出了多大的力? “哦?那法师有何高见?” 说真的,洛昱辰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一佛力? 毕竟自己当初剥离佛心太过彻底,如今这具身体内全无半点与佛相关的痕迹,处理起来也颇为费劲。 就算他施展万变不离其宗之法,将这佛力吞噬,并化为己用,那也要消耗不少自己的灵力。 等等,释心法师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提出这一问题,想来是有更为稳妥的办法。 “是了,法师不就是佛修吗,我若是将这佛力交予法师,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多谢道友体谅,贫僧也正有此意。”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不接触不知世道艰辛苦? 自己孤身一人入那佛门,妄想凭借一己之力,搅动佛门风云变幻,终究还是势单力薄了些。 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也算是勉强站稳了脚跟,只是其中的艰辛,更与何人说? 如今有了这小乘佛教话事人的佛力,若是能堪破其秘法,想必自己的佛法也能有所进益。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这就将佛力转交给你!” 洛昱辰看着对方那一瞬间流露出的饱经风霜的眼神,当下也不废话了。 …… “你还不c来吗?” 洛昱辰刚送走释心,回过神来,就听到对方万妖女王那故作冷淡的声音。 好嘛,这是真将自己当做工具人了,还真是用完就丢啊! 他们从温泉……一路转战到卧室…… 结果一片冰心还是在玉壶吗? 他挑了挑眉,胸膛紧贴着对方那光滑如锻、肤如凝脂的后背。 万妖女王刚想动怒,下一刻,源源不断的力量不停地来回流转。 这是…… 不应该啊,对方强行吸收了那么一份佛力,怎么会这么快就将其消化掉了? 甚至在双修的一开始,对方差点遭受佛力的反噬。 而且那时她可是有目共睹的,对方体内不含一丝佛力,更不曾精修过佛法,拿那佛力全无半点办法。 作为饱受佛力煎熬的万妖女王来说,对那佛力的破坏力和攻击力记忆犹新。 所以她并不觉得洛昱辰有这么快消化佛力的办法,即使有三道之力相助,也绝对不可能做到。 最起码不会这么的轻而易举! 可从那处传来的精纯力量不可能作假,这明显就是不掺杂一丝佛力的架势啊? 话说他哪里来的如此磅礴的灵力,明明之前还挪用了绝大部分灵力,用以防范佛力的暴动啊? 感受到万分惊诧的万妖女王,决定重新评估洛昱辰的实力。 “继续…修炼?” 洛昱辰虽不知道万妖女王百转千回了这么些想法,但无疑对方的震惊取悦了自己。 他吸收了万妖女王体内的佛力后,原本调用大量灵力,用以安抚佛力,使其维持稳定。 这不,因着释心的介入,原本满的要溢出来的佛力一空,自身灵力得以自由,丹田也跟着活跃起来了。 如此天时地利之机,他不趁热打铁,又岂能放过? “睡…睡觉吧!” 万妖女王看着对方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虽知道对方的话没错,可还是打从心底里不愿顺从。 我还是收回刚才的想法,这货也不过是用下半s思考的家伙罢了! “呵呵…想必你也感受到了吧?如此精纯的力量,你舍得白白浪费掉?” “a~……你休要得寸进尺!” 万妖女王喊了一声,刚想呵斥,谁知对方的一个动作,平息的业火再度重燃。 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变化,洛昱辰一改之前的主动,嘿嘿一笑道: “你嘴硬,身t倒是如此诚实,你说你要是真能言行如一,岂不是就能早早的体会了?” 说罢,他离开了,转过身去,顺势躺了下来。 “不行了,我有些体力不支,要不还是你来吧?” 老娘信了你的邪,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这话有说服力吗? 万妖女王的脸蛋酡红如醉,柔媚一笑间,攀上了他的胸膛…… “哦……” 第51章 这月狼王…疯了? 峡谷中。 “小青姑娘,你说吾王让你来接应我们,可是真的?” 赤媚长老带领妖族残余势力,一路东躲西藏,一边收拢被打散的己方势力,一边等待着吾王的回归。 就在刚才遭遇了月狼族的偷袭,幸得这位小青姑娘从天而降,助他们击退追兵。 “若我没看错的话,小青姑娘可是水族中人?难不成吾王得到水族的支持?” 这小青姑娘虽然有意遮掩,但赤媚长老是何妖,就算不能完全看出对方的本体,也猜测出是水族无疑。 只是水族不是远在万里之遥的龙行渊,和海上星罗密布的诸岛上吗? 吾王什么时候和水族扯上了关系,还引得凝魄境的妖修不远万里,深入万妖国腹地,救下他们? 难道吾王和水族化干戈为玉帛,打破之前老死不相往来的僵局,联合起来准备反攻月狼王,甚至是双方达成了什么协作? 不怪赤媚长老多想,这么多年来,万妖国境内早已绝了水族和羽族的踪迹,高阶妖修更是不会轻易涉足深入。 即使有,那也是尚未开智和启灵的妖兽级别,根本不入流。 所以眼前的小青姑娘一定是外来者,而这世间除了佛门,也就只有水族了。 “准确来说,是公子派我来打听消息的,至于搭救你们,只是看在万妖女王与公子的关系份上,顺手为之罢了!” 小青想起临行前公子与万妖女王的相处态度,便能猜到一二。 要不然,别的不说,就冲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在万妖国遭受的苦难,她才不愿趟这趟浑水呢? 反正是万妖国内乱,狗咬狗罢了,与她一个外妖何干? “你口中的公子是…哦,明白了,这么说来,吾王的伤…咳咳,如此,还是要多谢小青姑娘出手相救。” 赤媚长老脑海中思绪百转千回,很快就理顺了这其中的脉络,刚因太过激动而脱口,好在反应过来,及时改口。 既然吾王对万妖国目前的情况已知一二,按照吾王从大局考虑的行事作风来看,想必很快就能解决佛力一事。 如此,只要他们坚持下去,不愁灭不了那嚣张不可一世的月狼族? “诸位,吾王很快就会回归了,我们定要坚持下去,灭了蛊巫族和月狼族那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赤媚长老振臂一呼,群妖集体响应,就连疲惫不堪的状态也一扫而光。 “长老,月狼王带着蛊巫族的人追过来了!” 这时,担任斥候的小妖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这些月狼族真是反了天了,要不是老熊我受了伤,定要将他们通通灭杀,一个不留。” 熊王自从那日战场上被群殴重伤后,这些时日一直得不到疗养,心中早就窝着火。 其他几位妖王纷纷响应。 “熊王,还有诸位妖王,这些日子我们一路且战且退,大家受伤的受伤,剩下的也没多少战力了,若是……” 蛊巫族的精锐早已返回了大本营,西方佛门也在摩拳擦掌,一旦他们腾出手来,万妖国将腹背受敌。 在场的都是吾王的坚定拥护者,赤媚长老到底不想因为这次叛乱,折损太多己方的生生力量。 她的想法是好的,奈何敌人根本不给他们逃窜的机会。 对方似乎压根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不仅将之前俘虏的一众妖族带了过来,还堂而皇之的将一个祭台搬了过来。 看着祭台上的累累尸骸,和完全被血液浸透,除了暗红,看不出祭台原有的底色…… 那都是用妖族的残躯堆积起来的,其中不少都是灵狐族的。 祭台上,有的早已化为白骨,有的一看就是刚被残忍杀害的妖族。 那冲天的怨气已然化作无边的瘴气,围着祭台滚滚翻腾,却怎么也飞不出百米开外。 “月狼王,你竟然如此残忍的杀害我妖族同胞,就不怕引得天怒人怨,降下天罚吗?” 赤媚长老再也忍不下去了,看向月狼王的目光中,带着一股滔天的恨意。 “哈哈…同胞?老子乃是尊贵的月狼族,什么时候和你们这些满是骚臭的狐狸是同胞了?” 月狼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整个人都直不起腰来。 “也罢,临死之前让你们做个明白鬼,免得说我小气,让你们连死都不知道为何而死的?” 月狼王笑够之后,一副大发慈悲的看着众妖,开始答疑解惑,道: “自巫妖以来,便制定了妖掌天、巫治地的规则,奈何妖被天道厌弃,失了恩泽,彻底沦为了弃子……” 这一段辛酸的历史,一直是妖族心里的痛,也是妖族多次内乱的导火索。 有妖觉得要向天道忏悔过错,重新祈求天道的谅解,重建妖族昔日的荣光; 也有妖觉得是天道先背弃了妖族、放弃了妖族,但凡是有血性的妖,就该自食其力,不再依靠天道的怜悯和施舍; 还有妖觉得就这样得过且过,安于现状也不错,最起码妖族不需要再为了别个的欲望,牺牲自身的利益。 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同理念的妖族从一开始的争论,演变成了大打出手,直至分崩离析。 “今日我月狼族愿献祭上万千妖族,以求获得天道的谅解,重获天道的青睐!” 说罢,月狼王打开了祭台的封阵,将赤媚长老等一干妖等全部驱赶进大阵之中。 “疯了,这月狼王已然疯魔了,居然妄想通过献祭妖族来取悦天道,如此丧尽天良之行径,莫不是以为天道真会应了他这扭曲的诉求?” 诚然,不论是哪一派的妖族,除了个别愤青外,绝大多数对于天道,都有着无比的尊敬。 即使是对天道有着颇多怨言,强调自力更生的妖族,也没想过与天道作对。 而那些想着谋求天道谅解的,也多是选择合乎天道心意的方式来取悦,断然不会采取如此极端的方式。 因为在他们看来,天道是正义的化身,是掌管刑罚之雷的公正代表,岂会接受这种惨绝人寰的献祭? 只是赤媚长老等人注定要被打脸了。 第52章 天不行道,我替天行! “笑话,你们以为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岂会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干这吃力不讨好之事?” 仿佛是为了印证月狼王的话,随着一股血瘴之气冲天,天象蓦然发生了变化。 由无数血气和妖灵铸就的瘴雾一路扶摇直上,瞬间将天染成一片血色,而设想中的天罚却迟迟没有出现。 “这…这天道是接受了月狼王的献祭吗?” 被这一幕惊到的何止赤媚长老,其他妖王也是一副瞠目结舌之相,望着天际,久久不曾回神。 血气冲天之景触动了阵法的开关,阵内残留的瘴气变得越发暴戾,进而激发了赤媚长老等妖的凶性。 一时间,阵内所有的妖,开始对着昔日的同伴大打出手,仿佛对方就是自己的生死大仇! “住手,你们不要打了,大家不都是同仇敌忾的伙伴吗?” 小青作为为数不多的清醒者,极力拉开打成一团的赤媚长老和熊王。 奈何对方已经被瘴气侵蚀的六亲不认,不仅依旧铆足了劲的对打,而且还将劝架的小青一并认作仇敌。 “通通给我住手啊,再打下去,非要出妖命了!” 小青再度被二妖联手打飞了出去,强撑不住猛吐了口血。 可恶,这些妖已然打红了眼,根本就说不通……不行,必须要先让他们停下! “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 只见她席地而坐,口若悬词,道门清心咒不绝于耳。 “三者既悟,唯见于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 随着声音不断外扩,越来越多拼死打斗的妖族停了下来,眼中的血色开始褪去,意识一点点的回归。 “可恶,这里哪里冒出来的小妖,居然习得道门术法?” 眼见越来越多的妖恢复了神识,阵外的月狼王坐不住了。 “等等,这妖的气息…不对,万妖国哪里来的水族,难道是那骚狐狸和水族联合起来了?” 与赤媚长老有着同样疑惑的月狼王,这下不淡定了。 “回吾皇,小妖见过这水族,她是前段时间闯入万妖国的,对方似乎不清楚万妖国和水族的恩怨,曾被我们捉拿过,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忙着清理这些余孽,一时腾不出手来,所以才让她逃过一劫。” “那照你说来,这水妖不是水族派来的?” 听到这儿,月狼王才算是松了口气。 “这水妖不谙水族之事,应该不是水族派来商谈联合事宜的,属下猜测对方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妖,碰巧误入万妖国的。” “不对,能习得道门术法的,决计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小妖,而且看她的实力……本皇还是要探查一下才放心。” 说罢,月狼王分出一股力量,开始查探小青的底细。 “呵…原来是被人族契约的水妖,难怪能习得道门术法,这种数典忘祖的败类,死就死了吧!” 月狼王确定小青与水族并无干系后,暗自松了口气,只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有着妖族与生俱来优越性的他,一向看不起那些羸弱的两脚羊,更是痛恨给两脚羊当牛做马的妖族叛徒。 “还请蛊…咳咳…还请巫族的各位巫祝出手,灭了这多管闲事的妖族败类!” 妖族不通阵法,这祭台法阵还是依靠蛊巫族搭建好的,更需要对方维持运转。 此刻月狼王更是不敢轻易得罪对方。 这不,就连平时带有蔑视的蛊巫族字眼,称道一半都及时改了过来,换成了对方喜闻乐见的巫族称谓。 “……血海翻涌,瘴气攻心,起!” 巫祝们大声念诵着咒语,同时操纵着血祭法阵的运行。 一时间,阵法内再起波澜。 原本有些恢复神志的妖族们,再度被瘴气蒙蔽了心神,又投入到新一轮的打生打死之中。 小青从洛昱辰那儿学来的道门清心咒,毕竟时日尚短,若是一时还能坚持住。 可时间一长,加之对方有意针对,她很快就被那无边瘴气冲击的溃不成军。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既然天不收你,那就由我来替天行道!” 随着话音落下,原本还一片血色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 雪花在血色瘴雾中飘散,将那无尽的血气尽数吸收,化作血红的冰雪,飘然落下。 一朵由白雪玄冰组成的巨大云层,覆盖了原有的血色天空,黑色雷丝不停的在其中翻滚闪烁。 玄冰黑雷化作漫天雷劫,对着下方的血祭大阵,就是一顿猛劈。 “天啊,居然真的是天罚到了!” 目睹这一切的众妖,皆是大惊失色一片,有的更是直接大叫着逃命。 “不是天罚,是那小子回来了,站在他身边的正是那失踪多日的万妖女王!” 巫祝们认出了洛昱辰的身影,亦是想起了那日被对方召来的地道之力。 “不对,那小子上次不是使用的地道之力吗,难道他不只是地道代言者,还是天道的代言者?” “不可能,天道和地道可是水火不容,岂会认命一人同时代表天道和地道?” “那这被他召来的天雷,又作何解释?” 巫祝们的争论,月狼王懒得去理会,只要不是真的天道降下神罚就行。 至于这假冒的天罚,就让他来领教一下几斤几两? “月狼王,你的对手是我!” 万妖女王早已被眼前的一幕气得气血翻涌,不等月狼王有所行动,先一步冲到对方的面前。 至于破除阵法,解决众妖的事情,就交给明星去做,而她只想灭了这个吃里扒外的月狼王。 “剑来,一剑除魔,一剑卫道,除魔卫道,舍我其谁?” 洛昱辰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使出全力,接连劈出两剑,化作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 长剑挥洒间,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仿佛要与天上劈落而下的玄冰黑雷连接到一起。 血祭大阵承受着从天而降的剑气和天雷,阵法遭受到巨大的反噬,开始剧烈的震荡,已然濒临崩溃。 洛昱辰第一次同时挥出两剑,除魔和卫道之剑气,不仅将瘴雾中的怨气激发,顺道抨击了巫祝们这不合道法的血腥手段。 “噗!” 巫祝们受到剑气的反噬,纷纷吐血,再也无力维持血祭大阵的运行。 “轰!” 血祭大阵一连遭受剑气和天雷的外在打击,以及瘴雾怨灵的内部冲击,终于不堪其扰,破碎了! …… 第53章 以水化冰,以液体固化! 剑气和玄冰黑雷碾压式的犁庭扫过血祭大阵,不仅完全破坏了大阵的基础,包括维持大阵的一应巫祝也受到了牵连。 若说除魔和卫道两道剑气,让一应巫祝受到反噬,那代天掌罚的玄冰黑雷则是加重了巫祝们的伤势。 为了活命,巫祝们果断放弃了与月狼王的合作,仓皇出逃。 “想跑,尔等做了这么多的恶事,也该遭受应有的报应了!” 洛昱辰俯视着下方准备逃跑的巫祝,信手一指,一道凌冽的寒气激射而出,直奔对方而去。 寒气化作一条缩小版的冰龙,而后不断的壮大,等快追到对手时,大小已是一条粗壮的虚化冰龙。 冰龙追到那位跑得最慢的巫祝后,瞬间穿体而过,而后扑向第二个…… 那位被冰龙穿过的巫祝,惊愕的表情还挂在脸上,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冰。 不一会儿就化作了一个冰雕似的冰人,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此人的生命特征已然消失,死得异常干脆。 这种冰化是洛昱辰与万妖女王双修,实力得到提升后,新掌握的技能和手段。 不同于以往那种需要耗费他自己的灵力,以达到对方冰冻的目的。 他只需要付出一份用以引导的高度压缩的寒冰之气,当这道寒冰之气穿过含有水分的物体时,便可通过冰结水分,达到冰冻的目的。 括号:这种包含水分的可以是存有体液的活物,也可以是湿润的死物。 说白了,除非对方的实力远胜于他,不然,那就是自然界的所有水分为他所用。 只要他想,那水分便可顷刻间冻结起来,亦可停止流动。 试想看看,一个人的全身血液被冻结,供应不了身体运转所需的营养物质,还有那化冰的体液一旦划破血管和肠道…… 那就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虽然冰龙是冲着巫祝们去的,但所过之处遇到的月狼王手下妖众,也都没有放过。 一时间,一条由肉身铺就的冰雕大路,开始不断的向四周蔓延。 为首的咒蛊部巫祝痋和,听到身后传来的络绎不绝的惨叫,忍不住回头一看。 这一看,顿时惊得他脸色大变。 作为打头跑得最快的一名巫祝,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所有同伴惨死在这儿。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蛊盅,口中大声念诵着咒语。 很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竖起起来,横亘在一众巫祝和冰龙之间。 前进之路被堵死的冰龙,只能不断在屏障前冲撞和徘徊,如此倒是让同样忙着跑路的妖众们遭殃了。 逃跑之路被堵死不说,那原地翻腾的冰龙更是将他们视作了发泄的对象。 “大家都分开来跑,能不能存活下去,就看大家的命了!” 说罢,巫祝痋和高举着手里的蛊盅,以维持屏障的运行,同时还不忘交代身边的一众巫祝们。 “又是蛊神之力,不过你与大巫祝的力量差距甚大,又能调动得了多少蛊神之力呢?” 洛昱辰手执无形剑,用力挥出一剑,朝着这面由蛊神之力凝聚而成的屏障劈去。 剑身银光乍起,矫若飞龙,似水波荡漾,如火树银花,像蛇一样遍地游走,如鹰一般翻飞翱翔。 无形剑裹挟着无边的剑气,与屏障正面撞上,不断地破坏和消解着屏障内的蛊神之力。 “噼啪!噼啪!噼啪!” 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整个屏障像是龟裂一般,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洛昱辰正要一鼓作气,破掉这碍事的屏障,突然接收到小青的传话。 这些该死的咒蛊部,除了血祭大阵外,居然还藏有暗手? 他怒骂一声后,只得丢下正忙着的屏障,转而去小青那边帮忙。 就在痋和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之际,埋藏的暗手终于起了效果,他顾不上这即将碎裂的屏障,带着蛊盅果断离开。 废话,咒蛊部的同伴们已经走远,剩下的尽是月狼王的妖众,对方的死活与他何干? 且不说失去了攻击目标的无形剑,是如何在众妖中大杀特杀,先让我们将视线转移到小青这边。 血祭大阵虽然被毁了,但祭台还在,而且因为剑气和天雷的轰击,祭台遭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 原本储藏在祭台内的血腥瘴雾,一股脑的喷涌而出,并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四溢。 最先遭殃的是被投掷到大阵中,距离祭台最近的小青等一众妖族。 浓郁的瘴雾像是带有诅咒的跗骨之虫,无孔不入,甚至可以从皮肤上的毛孔中钻入。 一旦沾上,便再也甩不掉。 不论修为如何,全部妖力尽失。 失去妖力的他们,就像是那待宰的羔羊,瘴雾中被折磨致死的怨灵将他们视作攻击的对象,不断地侵扰他们的神府。 很快,一些意志力稍弱的妖被怨灵带入心魔幻境,承受不了精神的折磨,被活活的吓死了。 小青刚开始还能念诵清心咒抵抗,可随着妖力渐渐流失,单念清心咒也无济于事。 “冰层守护,起!” 洛昱辰以手结印,顷刻间一股蓬勃的寒气倾泻而出,不仅将瘴雾中的所有妖全部冻结,就连那肆虐的怨灵也冻在了原地。 当然,这次的冻结只是体表的一层,除了隔绝瘴雾的侵入,更是禁锢众妖的行动,冰醒他们的意识。 不过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临时手段,若是不彻底解决这些瘴雾和怨灵,一样救不了他们。 “以吾之血,洗涤恶灵,浩然正气,除恶务尽,彼岸花开,助尔尽归黄泉鬼域!” 洛昱辰以血为墨,勾勒出血印,以浩然正气填充血印,填补阳刚之气的不足,最后掏出一朵白色彼岸花。 血印不断的扩大,直至涵盖整个瘴雾弥漫的范围为止。 血红色的符印中,亮起耀眼的金光,凡是被金光照耀到的怨灵,其戾气皆是暂时被浩然正气镇压。 最后更是由白色彼岸花开出一条通往鬼域的黄泉道路,将那些被镇压的怨灵摄入其中。 这一过程极其的漫长,需要洛昱辰不停的注入灵力,且一旦血印变得黯淡,立即放血补上。 他不是不能狠下心来,直接将这些瘴雾中的怨灵灭杀。 只是看着这些因饱受摧残和折磨,不得不化作怨灵的妖族们,终究还是心生不忍,不愿抹灭他们最后一丝妖灵。 也罢,不过是些血气罢了,只当我做一回好事,送你们去鬼域重新生活吧! …… 第54章 九尾天狐的谢礼! 被数以千计的狐狸包围,一只只的冲着自己伏地叩首,是什么样的感觉? 此刻,洛昱辰就面临着这样的一个局面。 明明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不愿这些怨灵就这么不甘的消散于世间,故而起了一次恻隐之心。 没想到会获得这些妖灵的真诚致谢? 也许…这就是做善事的意义所在吧?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那些作恶多端的刽子手,早晚会为因此付出代价的。” 安慰也好,客气之词也罢,此情此景,洛昱辰只想让他们走得安心。 “去吧,待过了黄泉路,是非恩怨自有定论,若是不想轮回,鬼域也会有尔等的一席之地。” 一众妖灵闻言,再度盈身叩拜,而后化作一抹绯烟,飘入黄泉路口。 “善真的会有善报,恶亦真的会有恶报吗?这话也不尽然吧?” 随着一道缥缈的声音响起,一只硕大的九尾狐虚影显现在洛昱辰的面前。 这九条尾巴,还有这浑身的气势……我滴个天啊,什么风把灵狐族的老祖宗,九尾天狐给整出来了? “不必惊讶,吾是被灵狐一族众多枉死后辈的怨气引出来的,原本是想替狐族出口恶气,只是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 九尾天狐本是飘散于人间的一缕残念,若是没有这次意外,想来过不了多久,也终将烟消云散。 可是耳边同伴的哀鸣,眼前月狼族的丑恶嘴脸,无数同胞的生命被定格在祭台之上…… 他们怨着、恨着,他们用自己的生命进行献祭,助自己这一缕残念复原,终于凝聚出一道虚影…… 九尾天狐正准备乘着这无边的怨念和瘴雾,报复所有残害自己同胞的刽子手…… “你不该插手的,那些杀狐不眨眼的家伙,并没有遭受其应有的报应,死得也太简单了。” “可若真要按照你的想法去做,这些被仇恨蒙蔽了的怨灵将再无解脱的可能。”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洛昱辰没打算真的放过那些家伙,只是若真合了九尾天狐的意,这些怨灵终生都会沉沦在怨念之中。 “包括你在内,所有怨灵的余生都将被怨念支配,甚至沦为祸害一方的恶灵怨鬼。” “也罢,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九尾天狐顿了顿,似是对洛昱辰有些话要说。 “阁下可是有什么事情交代?有话不妨直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什么事情要你去办,不过是想报答你的出手罢了!” 作为妖,自家的内乱竟由人族帮忙平息,这事搁谁身上,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更遑论是自傲的九尾天狐? “你可是与羽族私交甚好?却又与天道势同水火?” 九尾天狐上知天文,下通地理,知晓阴阳,不敢说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但相面算命的确是拿得出手。 “你不必回答,吾也不过是不愿承你的情,顺带提醒一二罢了。” 说罢,不等洛昱辰解释,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世人皆知妖族乃是天道所辖,但三大分支中,唯有羽族是天道最忠诚的追随者,地族次之,水族则最为另类……” 羽族擅于飞行,对天有着天然的依赖和信任,受天的影响最大,这一点单看那被献祭的凤族就不难看出。 地族分布于高山丛林之间,高山是地面向天际的延伸,受地面影响最薄弱,受天影响不断增大,故而高山被称为‘次天。 水族则完全相反,水域是地面向下的塌陷,离天最远,故影响最小。 但水族为首的龙族,因其腾云驾雾,行云布雨之能,却是水族中受天影响最大的。 “信不信由你,但吾要提醒的是,若你真的与天道不合,最好离羽族远一点,不然,早晚会羽族背刺。” “不可能,我与羽族好几位都是盟友,甚至说是莫逆之交也不为过,以他们的为妖,不可能如此行事!” 洛昱辰想都不想就否认了对方的说法,语气中也带着一股恼怒。 “吾并没说这种背刺一定是出于羽族自身的意愿,有时候身不由己也是一种无奈。” 天道对羽族有着绝对的掌控,这一点甚至不需要经过羽族的同意,就像是征兵调将一般,直接发号施令就好了。 “你别忘了,那位曾献祭天道的,可是号称羽族之王的凤族,别的不说,单就凤王之令,就不是一般的羽族能拒绝的。” 是啊,沐翎现在不就是这样的吗? 青鸾乃凤族嫡系,依旧摆脱不了天道的征调,其他羽族又该如何呢? 洛昱辰甚至怀疑师父莫名其妙的失踪,是不是都有青飏门主的手笔? “这颗清心珠赠予你,待你心魔劫时,可助你一臂之力。” 九尾天狐言尽于此,将一颗玲珑剔透的蓝色宝珠送给洛昱辰后,便消失了。 “九尾天狐不愧为神算子之名,就连天道每次坑我的手段都知晓,还特意送了我这么一颗宝珠。” 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天道单纯用力量压制,洛昱辰丝毫不怵,最让他感到头疼的非心魔劫莫属。 …… “公子!” 小青一脸担忧的看着,见自家公子醒来,赶紧出声询问。 “我无事,只是失血过多,休息一下就好。” 洛昱辰绝口不提自己愣神期间发生的事情,看着小青已然恢复了妖力,欣慰的点了点头。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与我一道被困大阵的妖都已恢复了意识,并投入到战斗中,一些受伤颇重的也都带下去医治了。” 说话间,一阵震天响动惊扰了他们。 一看,原来是万妖女王和月狼王的战斗到了尾声,即将分出胜负。 万妖女王不愧是妖皇最有利的种子选手,自从困扰她的佛力被解决后,整个人就像是重新焕发了一样。 那火力全开的架势,完全是将月狼王整个按在地上摩擦啊! 明亮的火焰从万妖女王的身后升起,形状如同狐狸的尾巴。 火焰迅速蔓延,所过之处,树木和草地皆被烧成一片焦土。 狐火虽然针对的是月狼王,但殃及的范围甚广。 在狐火的攻击下,月狼王的手下们陷入了恐慌。 他们看到火焰在自己周围闪烁,感受到了一股炙热的气息。 有些妖试图逃跑,但他们发现自己的脚步变得虚浮,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拖住了。 其他人则试图用武器来抵抗狐火,但他们的攻击似乎对狐火没有任何效果。 随着狐火的不断燃烧,众妖们开始感到绝望。 他们意识到自己无法逃脱狐火的攻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烧成灰烬。 最后,狐火渐渐熄灭,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废墟和一堆烧焦的尸体。 解决了那些碍事的月狼族后,万妖女王也终于制服了孤军奋斗,负隅顽抗的月狼王。 “走吧!” 月狼王的结局早已注定,剩下的洛昱辰并不感兴趣,接下来,他要重返蛊巫族地界,继续那未完成的任务。 …… 第55章 蛊巫族的盘算 夜幕降临,乌云遮住了月光,古林中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让人感到阵阵寒意。 “吼!吼!吼!” 突然,沉闷的咆哮声打破了古林的沉寂,随之一股强大的气息,伴随着腐臭的气息开始四散, 一只只高大而强壮的蛊尸在古林中任意穿行,身上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其所过之处,但凡是挡住它们去路的花草林木,或被击毁,或连根拔起,或拦腰倒下…… “逸羽,你带着芷柔姑娘先走吧!我来给你们垫后,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一定要冲出去!” 听着越发靠近的动静,好不容易喘口气的逸尘,终于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他不顾身上的重伤,便要站起身来。 “不行,你的灵力已经耗尽,又受了重伤,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逸羽一手支撑着芷柔赶路,手早已被压麻了,只能用剑横拦在逸尘的身前。 这一路以来,要不是逸尘拼命砍杀的话,他们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咳咳…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们,要不…还是将我放下吧!这样你们也许可以冲出蛊尸们的包围!” 芷柔的脸色泛青,一看就是中毒颇重,身上好几处被蛊尸抓出的伤口更是早已泛黑,就连干涸的黑血都散发出一股恶臭。 可惜他们的解毒丹早已吃完,要不是一路被逸尘和逸羽输送灵力,护住心脉,估计早已毒入心脉,甚至已经开始尸变了。 “不行,这本就是我们连累的你,要不是为了助我们,你也不会如此……” 说起来,对方师祖要不是受了他们师叔祖的邀约,哪来的这么一次无妄之灾? “我相信师叔祖他们一定会回来的,只要我们能坚持下去!” “逸尘,你还没看出来吗,师祖也好,明星真君也罢,若他们能来的话,早就来了。” 芷柔虽然天真,但经过这么些天的打击,不似逸尘那般盲目相信。 当然,她倒不是怀疑自家师祖和明星真君当他们当成了弃子,只是这么多天都没有对方的信息,要么是被绊住了,要么就是对方也深陷危险之中。 “虽然白巫们有意遮掩,但就从他们那堪比囚禁的防范架势,我猜师祖他们根本顾不上我们。” 这事还要从他们三个去找白巫开始说起。 那天,白巫首领不知和大巫祝说了什么,之后就一脸阴沉的带着他们三人离开了黑巫的领地。 在那之后,再也没了师祖他们的消息。 也是在那之后,白巫们对他们的态度一改之前的客气和友好,不仅摆出一副强敌来犯的架势,更是限制他们的行动。 察觉到不对劲后,他们决定离开十万大山,去找师门求助。 可之前还固若金汤的白巫寨,却如此轻而易举的让他们离开了。 他们再迟钝也明白自己中计了。 一定是师祖他们出事了,白巫首领也知道些什么,只是碍于合作关系,对方不能与他们撕破脸,却又怕宗门的问责。 于是对方故布疑阵,在他们有所行动时,故意配合他们。 只要他们离开了白巫领地,一定会遭遇到黑巫们的截杀…… 等烟雨阁和水云间找来时,只要对方一口咬定他们早已离开,反正不是在白巫领地出的事,他们自然无事。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有朝一日事迹败露,那也是黑巫们动的手,说不定还能挑起两派和黑巫的战斗,何乐而不为呢? 为什么这么说呢? 你看,这出手的不是蛊尸们吗,与他们白巫何干? 是的,不同于黑巫的五部众,白巫只有力蛊部、情蛊部、毒蛊部和咒蛊部这四部。 白巫不是没有大巫祝,真正让他们在蛊巫族处于弱势地位的原因,就是缺乏势力最庞大,同时也是重大战力的尸蛊部。 扯远了。 也许这些只是他们的猜测,但他们知道,即使白巫们什么也不做,黑巫们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不管白巫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们都必须将消息传出去。 “如今蛊巫族已经戒严,我们的传讯符根本就传不出消息,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对方不敢亲自动手,只会派出些蛊尸毁尸灭迹……” “芷柔姑娘早已尸毒入体,要是没有逸羽你的灵力相助,不消半刻,尸毒攻心,那就真的药石无灵了。” 逸尘强拖着这具残躯苟延残喘着,早就没有多余的灵力供给芷柔姑娘。 就算他带着芷柔离开,先不说自己能不能撑到离开十万大山,单就护住芷柔都做不到。 “逸羽,芷柔姑娘不容有失,不然,我们有什么脸面去烟雨阁求援?” 见逸羽还要多说,逸尘只能使出杀手锏。 说罢,不等二人再说,他直接提剑,朝着蛊尸们的方向冲去。 “逸羽,我们不能让逸尘的一番心血白费。” 芷柔满是不舍的看着逸尘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浓浓情意也被她的理智强行按下。 “我们走!” 逸羽决绝的看了最后一眼,而后毅然带着芷柔离开。 另一边。 逸尘前进的步伐稳健而坚定,仿佛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他的脚步。 当看到蛊尸们的身影后,他停了下来,静静地凝视着那一道道身影的逼近。 剑修是一个孤独的剑客,一生都在追求剑道的极致。 突然,一只巨大的爪子从暗处伸向他。 那是一只由尸蛊虫驱使的凶尸,它的身体高大而强壮,身上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蛊尸张开嘴巴,向着他扑了过来。 逸尘侧身躲开,手中的长剑顺势一挥,一道剑气斩向那只爪子。 爪子被剑气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缩了回去。 其它蛊尸也冲了上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不仅躲开了逸尘的攻击,同时伸出爪子,向着他抓去。 “如今没了灵力的喂养,只能委屈你充作凡剑来用了!” 逸尘手中的长剑是他的生命和灵魂,他可以为了剑,不惜一切代价。 “可就算是凡剑,我也断不能让你坠了我水云间的名声。” 说罢,逸尘猛的喷出一口精血,尽数洒落在剑身,很快没入剑身。 吸收了精血的灵剑终于能再激发出剑气,将一应蛊尸们击退。 蛊尸们的实力很强,皮肤坚硬而粗糙,多少可以抵挡剑气的攻击,更不必说蚁多咬死象了。 逸尘一次次的精血填补,终究敌不过这些杀不尽、也杀不死的蛊尸们,最终还是倒下了。 就这样吧! 现在只希望逸羽和芷柔姑娘能顺利离开了! 第56章 打回去! “站起来,打回去!” 正当逸尘已然认命,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凌厉的呼和声。 这声音…是师叔祖! “还愣着干嘛,拿起你的灵剑,继续战斗!” “记住,剑修手里的剑就是他的性命,只要剑意还在,就不应该轻易认输,不然,何谈剑修?” 师叔祖的声音打断了逸尘欣喜的神情,一股不容置喙的语气震撼了他的心灵。 逸尘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心神沉浸之际,外界的一切也如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突然静止了。 夜幕笼罩着古林,冷冷清清的林木在黯淡的月色下显得阴森恐怖,安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一阵寒风吹过空旷的废墟时,发出一阵沙沙的声音。 蛊尸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仿佛在宣告着它们的存在。 原本还张牙舞爪的蛊尸,就这么被定在了原地,脸上那狰狞的样貌还清晰可见,唯有不断的咆哮声,证明它们不是雕塑。 逸尘的鼻间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地面上布满了血迹和尸体碎片。 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就这么萦绕在他的四周,只是他的注意力被那一道道谆谆教诲所吸引。 “区区蛊尸算得了什么,你的剑意就这么脆弱不堪,这么轻易就败了吗?” “剑修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那也是手持灵剑,站着死去!” “手中有剑,心中有剑,手中无剑,心中依旧有剑,剑可折,剑意不可折!” 自家师叔祖的声音,就像是敲击鼓缶的重锤,一下又一下的敲中了逸尘的心间。 他分不清这究竟是师叔祖降临,亲自在自己耳边教导,还是自己不甘心如此屈辱的去死,出现了幻觉。 只是他知道的是,在这一刻,他的剑意得到了升华。 逸尘再度站了起来,紧握着手中的长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与此同时,蛊尸们也像是按下了启动键,居然再度行动起来。 突然,一只蛊尸从暗处跳出,从逸尘的身后扑来。 逸尘感受到气息的变化,压根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凭借自身的判断,瞬间侧身闪避,手中的长剑顺势挥出,斩向蛊尸的脖颈。 然而,蛊尸的速度极快,它瞬间避开了逸尘的攻击,跳跃到他的面前,同时挥出一双利爪,向他的胸口抓去。 逸尘毫不迟疑的向后跳开,避开了蛊尸的攻击。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手中的长剑也微微颤动,仿佛在渴望战斗。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再次冲向蛊尸。 蛊尸们发出一声咆哮,齐齐向逸尘扑来。 逸尘毫不畏惧,他迎着蛊尸的攻击而上,手中的长剑不断挥出,与蛊尸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蛊尸的攻击异常猛烈,它的利爪和獠牙不断地向逸尘发起攻击。 他只能凭借着自己敏捷的身手和精湛的剑术,来抵挡蛊尸的攻击。 “师叔祖,我们真的不去帮逸尘吗?” 不远处,逸羽难得能松口气,正毫不顾忌形象的斜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手中的补气丹像不要钱似的往嘴里猛灌。 他很庆幸在自己即将倒下时,终于遇上赶来的师叔祖,也终于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此刻,他的经脉和丹田都在如饥似渴的叫嚣着,即使这样猛灌补气丹,也填不满那早已干涸的经脉和丹田。 旁边是正在帮芷柔祛毒疗伤的小青,哪怕逸尘那边的动静再大,也完全激不起她们的半点关注。 “急什么,正所谓不破不立,像这样临死前突破的机会,一生能有多少?” 洛昱辰同样不修边幅的倚靠在树干旁,手里依旧是那离不开的酒壶,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嘴里倾倒着牵扯的酒水,就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似的。 在确定妖族那边翻不起什么风浪后,他与小青便直奔蛊巫族而来。 要不是这边的打斗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说不定就忽略了救下这几人的最佳时机。 只是当他带着逸羽和芷柔赶到逸尘的位置时,恰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向死而生的气势。 于是,他收回了想要一举灭杀蛊尸们的打算,转而激发逸尘那影影绰绰,像是即将破土而出的剑意。 “啧啧啧…你真的是那小子的师叔祖吗?我怎么感觉你是生怕他死得不够快啊!” 随着洛昱辰胸口一阵鼓动,小白狐的脑袋从他的衣领口露了出来。 只是她看了一眼,便将视线收了回来。 “这小子之前就消耗了太多的精血,如今又这般燃烧仅剩不多的精血,我看撑不了一炷香,就要血尽人亡了!” “不需要一炷香,他的剑意快要成型了,只要撑过了这一段时间,他的剑法定能突飞猛进。” 说罢,洛昱辰将酒壶口往逸尘的方向一甩,一道由酒水形成的水柱经过了一层层压缩后,直奔逸尘而去。 “来得好,人生得意须尽欢,哪管死后是与非?” 逸尘一口饮尽这飞来的酒水,干枯的经脉瞬间被这浓郁到极致的灵酒填满。 这股澎湃的气势由内而外的逸散,最终喷发了出来。 “哈哈哈…真是痛快啊!” 逸尘趁着蛊尸被气势击散瞬间,一剑斩向了对方的右侧肩膀。 蛊尸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右侧肩膀被一剑斩断,凝结的黑色血块喷涌而出。 逸尘不给蛊尸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趁着蛊尸受伤的机会,不断地发起攻击。 蛊尸在他的攻击下不断后退,最终倒在了地上。 逸尘走上前去,用长剑刺穿了蛊尸的头颅,结束了它的生命。 “不错,总算是不枉费我的这一番指点!” 洛昱辰收起手里的酒壶,这才凑上前去。 “干得好!逸尘,没想到你这次因祸得福,居然突破了。” 逸羽激动的拍了拍逸尘的肩膀,换来的是对方那说倒就倒的身体。 “放心,他这只是失血过多,外加脱力昏倒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长时间的神经紧绷,在这骤然失去敌人,心神松懈的一刻,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了。 “师叔祖,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听到逸尘无事后,逸羽这才松了口气。 “自然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洛昱辰这辈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这次被人算计如此,岂能咽的下去? 管他黑巫还是白巫,只要是惹到他的,通通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57章 活成特例的尸蛊部 “小白狐,你确定你没走错吗,我怎么感觉这像是蛊巫族的圣林禁地呢?” 洛昱辰将逸尘、逸羽和芷柔三个伤者交由小青看护,之后再三拒绝几人同行的打算,带着小白狐独自离开。 他跟在小白狐的身后,随着越走越深入,林中的山路越发的崎岖,飞鸟走兽越发稀少,反倒是蛇虫鼠蚁这类毒物越来越多。 若说一开始的瘴气还只是稀薄的可以视物的话,现在的瘴毒却是浓郁到已经看不清几米开外了。 果然,又往里走了数百米后,眼前这多彩雾气,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禁林外围,错落有致的分布着四种不同颜色的雾气,不同颜色的雾气在各自的专属领地中翻滚、汹涌…… 除开分界处外,彼此间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不知是不是雾气的滋养和潜移默化的影响,其中的植物和蛇虫也呈现与雾气同样的颜色。 “这一片禁林是黑巫和白巫共同的圣林禁地,也是他们共有的获取力量的来源之地。” “土橙色的是代表力量的力蛊部,粉紫色是代表情欲的情蛊部,青黑色是代表使毒的毒蛊部,灰色则是咒术的咒蛊部!” 小白狐充作讲解员,对于这不远处的四种毒雾倒是颇有几分忌惮。 对于小白狐提及的这四种雾气,洛昱辰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 虽然有些区别,但与五个天寨子的禁林雾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唯独少了代表暗力的极致黑雾。 与五个天寨子的村民一样,练就这四种力量的蛊巫族,会依据各自修炼的,在其对应的场地汲取雾气,而且一次不能过量,不然恐有爆体的危险。 只是因为血脉不纯净的原因,他们不能像巫族村民那样直接将各自属性的巫力雾气吸收,而是要借助体内的本命蛊虫进行转化。 “看到禁林中那些颜色各异的蛇虫了吗,它们就是培养本命蛊虫的材料,每年蛊巫族都会大量收集这些蛇虫回去培育蛊虫。” 禁林中的蛇虫因为常年吸收雾气和啃食雾气中的食物,是蛊巫族转化巫力的最佳媒介。 据说蛊巫族的孩童,在进入禁林修行之前,会先炼化和激活自己的本命蛊虫,这才敢踏足此地。 每年都有一定数量的孩童卡在炼化和激活本命蛊虫这一步,最终只能成为碌碌无为的普通村民。 没办法,若是连本命蛊虫都不能炼化,那进入禁林就只有死路一条,更不必说就算炼化了,也不一定能顺利的吸收雾气。 “那专属于尸蛊部的雾气呢?难不成他们没有获取力量的禁林和雾气吗?” “据说蛊巫族最早就是分成四部,而后不知有了什么机遇,又从四部中各分出了一部分,成为了今日的第五部,尸蛊部。” “尸蛊部创建之初,最开始是可以根据其各自的原有属性,在这禁林中吸收对应的毒雾炼蛊,只是后来因为力量属性的排斥,尸蛊部还是决定单独成林。” 说罢,小白狐指了指禁林右边一侧的林木。 洛昱辰顺着小白狐的指引,来到了尸蛊部的禁林所在。 那是一片幽绿色的雾气,因着与植物原本的浓绿色相近,极易叫人忽视。 “因为这新形成的幽绿色雾气与其它四种雾气更加不能共存和兼容,所以显得有些不起眼。” 洛昱辰感受到这幽绿色雾气中浓重的尸毒瘴气,心中的猜测越发坚定了。 “这尸蛊部禁林中的蛇虫比之其他四部的倒是少了不少,这能支撑得起尸蛊部如此庞大的用量吗?” 他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尸蛊部并不是以村民数量取胜的,相反,他们这一部的人数最少,但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高尖端人才,更不必说还有蛊尸充作打手。” 这个词她还是从洛昱辰的嘴里听到的,如今正好活学活用。 如果说力蛊部是实打实的体力工作者,情蛊部、毒蛊部和咒蛊部就是善用精神力的法师,而这些人在尸蛊部这个外挂狗面前,那就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了。 只要尸蛊部的实力足够,他们可以驭使足够数量的蛊尸作战,之所以说他们数量庞大,指的也是这一点。 毕竟,力量有时尽,情、毒、咒总有限,但蛊尸不知疲倦,刀枪不入,只要尸蛊部的能驾驭得了,那就无穷无尽。 “听说你们人族之中有魔门四宗,其中的炼尸宗好像也是驱使凶尸作战,与这尸蛊部的看着差不多…” 小白狐说着说着,想起了自家女王曾提及的魔门,有感而发道: “可惜这炼尸宗早已被灭了宗门,不然,我还真想看看他们谁更厉害?” “谁知道呢,也许不分伯仲吧!” 说罢,洛昱辰返回四种雾气的禁林处,大步朝着禁林进发。 “唉!你别这样硬冲进禁林啊,小心被这雾气所伤!” 小白狐被洛昱辰的举动吓到了,想阻止,却又不敢涉足禁林范围,只能在外面急得上蹿下跳。 可不等她有下一步的举动,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她。 “不对,为什么这些雾气入了你的身体,却没有产生力量排斥?” 是的,一开始还仅仅只是一种雾气入体,可随着涌入的雾气增加,其它三种雾气像是受到了吸引一般,也跟着涌了过来。 一时间,禁林内的四种雾气混作了一团。 洛昱辰早就放弃了抵抗,完全采取包容开放的姿态,欢迎四种雾气的加入。 这一切自然是得益于万变不离其宗的功法加持,在雾气入体的第一时间,便将其转化为适合他吸收的力量。 不仅如此,他还习惯性的将自己暂时吸收不了的雾气,像之前那样储存在体内,并与之前吸收的五彩雾气汇合。 “可惜,这里的雾气少了暗力这一种,不然就更加的完美了。” 禁林外的小白狐早就被吓得瞪大了双眼,闻言,也不禁翻了个白眼。 他这一下可是掠夺了蛊巫族不少的力量,没见到那禁林的雾气都肉眼可见的变得稀薄了吗? 这家伙还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这要是叫蛊巫族知道,可不得气得吐血啊! 小白狐虽不知道洛昱辰口中的暗力是什么,但还是默默为蛊巫族掬了一捧同情的鳄鱼泪。 “这边的动静想必已经引起了蛊巫族的注意,我们要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洛昱辰返了回去,一把捞起地上的小白狐,快步朝着禁林深处走去。 第58章 后手!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能不能告诉我啊?” “你是不知道,我之前为了探得消息,每次穿过禁林时,都要费好一番工夫巴拉巴拉……” 洛昱辰手拎着小白狐,不顾对方乱蹬的四肢,径直朝着更内里走去。 “这是我的独门绝技,模仿你就不用想了!” 纯血巫族事关地道根本,却又早已绝迹大陆,别的不说,只看众人对蛊巫族的态度,便能窥见一二。 是大家真的不能灭绝蛊巫族吗? 不,这只是为了给巫族保留一丝火种。 天下苦天道一家独大久矣,奈何无法撼动其霸主地位,这才忍气吞声。 谁不知道想要改变天道独大的局面,唯有使地道和人道昌盛。 可地道被封,人道更是久不出世,谁又能改变这个局面呢? 妖族掌天,巫族领地,人族治世,三道方得平衡。 这里的巫族说的可不是蛊巫族这些混杂的种族。 万一蛊巫族中出现返祖的纯血巫族呢? 也就是抱着这样的奢望,其实蛊巫族的巫族血脉早已被稀释的十不存一,甚至说是两个种族也不为过。 尽管众人绝口否认蛊巫族与巫族的关系,甚至更多时候称之为‘蛊族’。 但不可否认的是,若想巫族回归,也只能从蛊巫族身上下手。 小白狐作为万妖国女王分身,本质上也是妖族的一员,于情于理都不能让其知晓巫族的事情。 当然,不排除妖族知道纯血巫族的事情,会一反常态的帮助巫族做大。 毕竟现在的妖族早已被天道舍弃,妖族四分五裂,创建的天庭更是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直至现在,仍有不少妖族还在寻找重新被天道认可的机会。 ‘养匪自重’不失为妖族重新得到天道重用的一个绝妙手段,相信会有不少妖族铤而走险的。 “咳咳…你说你一个妖族,厉害的手段也不是没有,没事学这蛊巫族的手段作甚?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带路吧!” 即使这小白狐如何的人畜无害,洛昱辰也不会在这原则问题上让步。 “那是,想我妖族人丁兴旺,手段更是花样百出,不比这蛊巫族的要厉害?” 小白狐到底不似万妖女王那般诡谲狡诈,三言两语就被糊弄了过去。 “别的不说,我们闯入禁林这么久了,那些蛊巫族按说早该察觉到不对劲,可是直到现在还没有赶过来阻止,还真是没用啊!” 呵…蛊巫族当然早就反应过来了,只是我早已布置了手段,用以拖延他们的进程。 不然,你以为这一路真的能走得这般顺利? 圣林作为蛊巫族的禁地,需要防范的对象根本不可能穿过这层层雾气和遍地的蛇虫毒蚁,而能无视这些禁制的,也不是寻常守卫可以应付的。 所以最后才会变成如今这般看似无人监守的假象。 但其实在圣林发生异动的第一时间,黑巫和白巫们便感应到了,并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只是当他们赶到,面对着四种雾气混作一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时,皆是束手无策。 强悍如纯血巫族,可直接吸收巫力雾气的他们,尚且不敢轻易涉足,更遑论这些还需要依靠蛊虫转化的蛊巫族? 真以为洛昱辰只是单纯的吸收雾气? 这种不仅可以肥了自身,还能给敌人制造麻烦的好事,他最乐意干了。 “不管黑巫还是白巫,我们都只能在其对应的场地汲取雾气,而且一次不能过量,不然恐有爆体的危险。” 黑巫大巫祝与白巫大巫祝对视一眼,均摇了摇头。 “如今圣林紊乱,各色力量雾气混作一团,单就修炼一种力量的人,更加不能进入。” “除了各部首领外,其他族人都散去吧!” “对了,让各部的好手们都打起精神,将圣林外围围起来,莫让外人混进来。” 待蛊巫族人散去后,黑白巫的大巫祝瞬间拉下脸来,面色很是凝重。 “有外来者闯进圣林了,我们必须尽快稳定圣林的紊乱,进去查看是谁干的,有何目的?” 不同于白巫大巫祝单纯担心圣林出事,黑巫大巫祝痋(chong)罗似乎更加焦急。 要不是真的确定不能进入,估计他早就已经冲了进去。 “痋(chong)罗,你究竟在里面搞什么,为什么会引得外来者闯入我们的圣林?” 白巫大巫祝痋(chong)梦是蛊巫族有史以来,为数不多的女大巫祝。 她的咒术一向不如痋(chong)罗那般毒辣诡谲,更是多年被对方排斥在外,不得进入核心区域。 也是因此,白巫在蛊巫族的势力一落千丈,更加不被对方放在眼里。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对方的错处,不管是真的担心圣林出事,还是本着痛打落水狗的报复心态,她都不会轻易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哼!我们大巫祝想做什么,就不需要白巫来关心了,你们还是做好与修士友好往来的生意吧!” 蝨(shi)老作为不被白巫承认的尸蛊部首领,早就看这一干人等不顺眼了,每次会面也都会冷嘲热讽一番。 “说起来之前的那些外来者不就是你们白巫带进来的吗?我看就是你们为了讨好对方,结果引狼入室,才会给蛊巫族招来祸事!” “你们黑巫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无缘无故的捉拿他们,又岂会弄得如此下不来台的局面?” 白巫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当即便有一部首领呛声道: “现在好了,不仅弄得我们白巫里外不是人,还要帮你们擦屁股,真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你们说谁是老鼠屎呢,有种再说一遍?” “说就说,谁怕你们啊!” “闭嘴,你们也不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此大敌当前之际,是窝里斗的时候吗?” 眼见白巫和黑巫的各部首领争作一团,即将打起来,痋(chong)罗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 而后他又看向一旁的白巫大巫祝,强压着怒火,说道: “痋(chong)梦,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可如今我们两方必须合作,尽快稳定圣林的混乱。” 见对方还要说什么,痋(chong)罗又补了一句: “想来…你也不想圣林真的出事吧?毕竟这可关系到白巫还能不能与黑巫一较高下的关键。” 是啊,黑巫没了圣林,还有一侧的尸蛊部雾气林可作为后路,白巫没了圣林,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若是…以白巫和尸蛊部这势同水火的关系,真的能相安无事的并存吗? 想到这儿,痋(chong)梦尽管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配合黑巫们的行动。 …… 第59章 月舒师叔 “小白狐,你为何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偏偏要往这旁门左道处钻去?” 洛昱辰穿过圣林后,又复行了好一段,眼见来到了一片山脉前,却过山门而不入,转而往一不知名的洞口走去。 他跟在小白狐的身后,一路穿甬道、越石洞,也不知行进了多久,眼前却还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小道。 “你说得轻巧,正门是给我们这些做坏事的走的吗,那不是打草惊蛇了?” 小白狐倒是很有偷鸡摸狗的觉悟,对于这条繁杂且环绕的小路也很是驾轻就熟,一看就走了不止一遍。 “不是你说想看这些蛊巫族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吗,要是我们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进去,万一他们见势不妙,从其它出口跑了呢?” 的确如小白狐所言,虽然自己不惧怕与对方对上,但他是抱着找人的目的来的。 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论对场地的熟悉程度,自己还真不是蛊巫族的对手。 自己之所以找小白狐带路,不就是看在对方深入蛊巫族地盘,多次探得消息,对方却奈她没办法吗? 而且据万妖女王所说,小白狐这次调查出来的消息还挺多的,要不是对方苦陷妖族内乱,说不得也要亲自走一遭。 “嘿!你倒是很会为我着想啊!” 洛昱辰蹲下身来,讨好式地撸了撸小白狐的下巴,同时还不忘打趣道: “话说看你这熟门熟路的样子,你偷偷溜进去过几回了?” “咕噜…咕噜…别提了,我只探得此处是蛊巫族的秘密所在,刚想靠近,要么被人察觉,要么差点被看守给灭了。” 小白狐眯着眼,一脸享受似的任由对方胡撸着,更是不禁发出几声舒服的声音。 “也就是凭借着这一个未被人发现的狭窄小道,这才一次次逢凶化吉。” “这么说来,你也只是多次过对方的秘密而未深入,并不知道蛊巫族究竟在干什么?” “要说对方真正的目的,我的确不知,但就我这段时间的观察,那些被抓来的外来者,绝大部分都被关押在此处。” 洛昱辰倒也不觉得失望,虽然没有得到小白狐的确定回答,但如对方所言,的确值得一探究竟。 一人一狐再度前行,又不知走了多久,直至前方有一小口,仿佛若有光,便加快步伐,复行数十步后,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极大山洞,看样子像是荒芜了许久,里面落叶覆盖了满满的一层,垒起来足有一米多高,且带有一股腐烂的恶臭味。 洛昱辰当即封住嗅觉,抱起一旁的小白狐,直接飞跃而过。 当飞至一半时,下方的落叶突然炸起,掀起的气浪,裹挟着海量的泛着腐烂气息的枯枝烂叶,直奔他而来。 洛昱辰随手甩出一掌,将气浪打退,连带着枯枝烂叶一并被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不过这还只是开胃小菜。 随之,下方的落叶堆竟然开始了自燃,大量水汽的蒸发,导致浓烟滚滚而来,瞬间将这石洞填满充。 这气息波动……绝对是灵力没错! 难道这石洞中还藏有什么修士或者修灵者? 洛昱辰刚有所意动,不等他做进一步反应,一道浑身冒着火光的身影,从落叶中蹿出。 这个火人来势汹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气势,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冰墙,现!” 洛昱辰的指尖朝下,一道寒冰灵力激射而出,瞬间在下方形成一道半米厚的冰墙,横亘在二人之间。 火人依旧还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势,竟径直朝着冰墙撞来。 看着对方的举动,他有些疑惑: 从这个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波动来看,应该是一名火系修士无疑。 难道这人也是被蛊巫族抓捕来的,只是不知何故,竟逃了出来,流落到这荒废的石洞中,苟活着? 只是这人既然逃了出来,为何不想办法离开,而是这么落魄的蜗居于此,成为个野人? “砰…”的一声巨响,冰墙被撞得四分五裂,冰块和碎屑飞的到处都是。 火人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般,除了被反作用力震得后退几步,短暂的呆愣了一下,而后继续朝着他奔来。 原来如此,这修士已然失去了神智,又是一名女修,想必逃出来时遭遇了什么打击或伤害,无法辨认出去的路。 想到这儿,洛昱辰不禁对其产生了一丝怜悯,原本打算速战速决,下死手的计划,也只得打消。 他与这位火人对峙而立,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焦灼和紧张的氛围。 对方浑身散发着炽热的气息,火焰在她的身上跳跃,仿佛一只燃烧的火鸟。 洛昱辰同样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霜,仿若一座巨大的冰山。 火人率先出手。 只见她双手一挥,一道熊熊的火焰墙瞬间出现在洛昱辰的面前。 洛昱辰不甘示弱,他单手结印,面前再度出现一座巨大的冰墙,挡住了火焰墙的攻击。 “呲!” 火焰在巨大的冰墙面前燃烧了一会儿,随即化作一股白烟湮灭。 女火人再度双手掐诀,两颗巨大的火球,分别出现在她的双手中。 只见她用力将火球抛出,向洛昱辰攻来。 火球的速度极快,飞了没一会儿就开始聚拢,很快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猛地砸来。 洛昱辰伸出右手一挡,火球被定在了半空中,再也进不得半寸,不一会儿就化为灰烬。 来而不往非礼也! 洛昱辰立刻发动反击。 他双手一挥,一道冰锥出现在他的手中,然后被用力的抛出,向火人攻去。 冰锥的速度极快,且迎风而长,不过才几息工夫,就已化作小山般大小。 女火人不知闪避,双手一挥,唤出一道火墙,就这么将冰山阻挡了下来。 可惜火墙并不能完全阻挡小山大小的冰锥推进,无奈之下,对方只得用冒着火焰的双手阻拦。 火与冰的激烈碰撞,溅起的尖锐冰屑,还是在对方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等等,这火焰中带有一丝六丁神火本源,是绝佳的炼丹神火,感觉很是熟悉?” 洛昱辰正准备下重手,谁知突然从这火焰中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突然加大对冰锥的输出,试图从对方那蓬头垢面,且满是泥泞污垢的脸上,辨认出她的身份。 “月舒师叔,怎么是你?” 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冲击,一股气浪直奔女火人而去,将其干枯的发丝吹起。 随着对方脸上的污垢一点点被除去,那张熟悉的面容也展露了出来。 眼前的这人一身破衣烂衫,身形消瘦,形如枯槁,头发杂乱无章,更是不少都打了死结。 不仅如此,许是长期待在这腐烂的枯枝烂叶中的缘故,身上沾满了恶臭的腐殖质,被火焰一烧,那气味更是扑鼻。 这哪里还是之前那个每日必沐浴焚香,注重形象,一身丹药香气的女真君? “月舒师叔,我是缺一门弟子明星啊,您不认识我吗?” 洛昱辰认出对方的身份后,当即将冰锥收回,小心翼翼地靠近对方,试探性的问道: “月舒师叔,一别五百载,您怎么会沦落至此,变成了这么一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在您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您会离开水云间,跑到这荒僻的南疆?” 说真的,要不是这次偶然间遇见月舒师叔,他都快忘了明日的事情。 “月舒师叔,明日师兄呢?您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他怎么没有在您身边,是不是也出事了?” 原本被洛昱辰定在原地的月舒真君,不知是受不了他的碎碎念,还是触发了什么禁忌,整个人再度暴走了。 “啊!” 月舒真君就像是被触动了机关一般,身上的火焰再度喷涌而出,整个人也摆脱了定身术,并朝着洛昱辰攻来。 第60章 为何如此? 这些轮到洛昱辰觉得棘手了! 对方乃是自己的宗门长辈,像之前那样强硬的打服肯定是不行的了。 可月舒师叔已然一副六亲不认,神志不清的架势,完全将自己当成了仇人。 “月舒师叔,我是明星啊!缺一门的弟子明星,您好好看看我!” 洛昱辰受到了对方的攻击,却不能直接反击,只是一味地闪躲,避免伤及对方。 “你这样下去不行的,对方那样一看就是认不清人,哪怕你再想试图唤醒对方的意识,那也无济于事。” 小白狐终于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道: “我们没多少时间耗在这儿,必须尽快制服对方,并离开此处,一旦蛊巫族的人脱开身了,一切都晚了。” 小白狐的话让洛昱辰最终下了决心。 他略带歉意的看向月舒真君,道: “师叔,事急从权,弟子在此得罪了!” 说罢,他双手结印,很快一条冰蓝色的迷你小龙从手掌上诞生,而后朝着月舒真君攻去。 月舒真君虽然没有清醒的意识,但仍旧感知到危险的靠近,只见她也跟着召唤出了一只巨大的火鸟,向对方扑去。 这火鸟的体内带着一丝六丁神火的本源,看着与冰龙是一对一打平,但气势上更胜一筹。 不过洛昱辰本来也不是真的想和对方殊死搏斗,倒是可以暂时牵制住火鸟的行动。 很快,火鸟和冰龙在空中相撞,发出了一声巨响。 两者的力量相互抵消了大半,形成了一道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洛昱辰虽然受到了些许的冲击,但因为其早有准备,影响其实不大。 相比之下,月舒真君那不要命似的做法,完全没有给自己备下防守的架势。 她被这道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她艰难地站了起来,正准备加大力量输出,继续向对方发动攻击,谁知又有一条冰龙已然来到了她的面前。 却原来,洛昱辰趁着对方无暇他顾之际,先是召来一道冰墙,暂时困住火鸟。 而后又唤出一条冰龙,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月舒真君匆忙间,使出了最后的力量。 她双手一挥,一道熊熊的火焰墙出现在面前。 火焰墙和冰龙在空中相撞,又是一声巨响。 不同于刚才两者的力量相互抵消,硕大的冰龙在摧毁火墙时,其身形的确开始裂解。 只是一番坍塌之后,另有一条更加迷你的冰龙出现。 没错,洛昱辰这是双掌同时唤出了两条冰龙,只是吸取了刚才的教训,冲击时,故意让其合而为一。 两条冰龙维持着大小不一的形态,看似合为一体,但又保持着貌合神离的游离感,有点像大鱼吃小鱼的意味。 藏于内腹的小巧冰龙完全收敛力量,一旦外表的冰龙被摧毁,其可以在对方尚未来得及反应之前,伺机而动。 洛昱辰这是借鉴子母暗器的原理创造出来的攻击手段,绝对是阴人的不二手段。 果然,趁着火墙和其中一条冰龙碰撞,形成一道强大的冲击波,很快向四周扩散开。 月舒瞬间被震得飞了出去之际,留存下来的那条冰龙朝其扑去。 下一刻,月舒真君的身体在空中化作了一团冰块,直直的往下方坠落。 另一边,洛昱辰解决了那难缠的火鸟后,终于腾出手来,可以好好探查月舒真君的情况。 只见他将化作冰块的月舒真君定在了半空,双指在对方的眉间一指,一股灵力没入其中。 “怎么样,查出了什么吗?” 小白狐见洛昱辰收回灵力,连忙开口询问。 洛昱辰没有回答小白狐的问话,而是再度分出一股灵力,直奔对方的识海而去。 过了一会儿,月舒真君睁开双眼,眸中已然是恢复正常的眼神。 “你是明星?你终于回来了?没死真是太好了!” 许是许久没有如此神志清醒了,月舒真君先是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月舒师叔,是我,我回来了。” 洛昱辰欣然一笑,而后想起了正事,急切的问道: “师叔,叙旧的话晚些再说,您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的识海内会有另一道不属于你的神魂意识?” 就在刚才的探查中,洛昱辰发现了一道不同于月舒师叔本人的神魂气息,只是那道气息藏得很深,叫人难以剥离。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何况还是一个外来的神魂? 也正是因为这样,月舒真君才会一直呈现出神智失常、六亲不认的样子。 不过,能达到如此紧密无间的程度,绝不像是被迫塞入的,倒像是对方主动接纳。 可修士的识海何等的私密且脆弱,一个不慎,很有可能变成白痴,亦或是造成完全不可逆的精神失常。 若非无特殊原因的话,谁会甘冒这么大的风险,主动接纳一个完全不兼容的外来神魂进入? 他似是猜到了什么,只是具体的还需要对方予以确认。 “明星,你来得正好,师叔求求你,求你帮我救救明日,他的神魂快要消散了。” 果然,一听洛昱辰提及那道神魂,月舒真君立刻变得激动起来,双手用力的抓住他的胳膊,就像抓住大海中的救命浮木一般。 所以…师叔识海中的那道神魂,真的是明日师兄的? 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后,洛昱辰对于月舒师叔和明日师兄发生的事情,更加的好奇了。 “师叔,您先冷静点,有我在,不会任由明日师兄神魂寂灭的。” 他伸出手来,以灵力安抚月舒真君,防止对方因为太过激动,再度引发神智错乱。 “您先听我说,我能感知到明日师兄的神魂被您深藏在识海中,且被保护的很好,只是您的识海因此遭到重创……” 之所以说识海私密且脆弱,是因为其是修士的神魂所在,它没有实体来隔绝攻击。 一旦被攻破,那就是直面攻击本身。 不论月舒师叔如何告诫自己,吸纳进来明日的神魂不可能攻击自己。 但识海本身具有的不兼容与天然的排斥性,还是让其开启了不由自主的反击。 月舒师叔这么多年来,一面要安抚自己的识海,同时又要防止识海主动攻击本就脆弱的外来神魂。 同样,明日的神魂作为外来者,贸然进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识海,即使是无意识的攻击,也会让对方的识海遭受重创。 如此长年累月,识海不仅负担过重,还因强制性的不能还击,其伤害性可以预见。 也就是月舒师叔晋升到了化神境,其识海得到了淬炼和加强。 这要是换成一个修为低下的,估计早就识海崩盘,变得痴傻呆苶,哪里还有神志清醒的时候? 而且据他所观察的来看,明日的神魂待在月舒师叔的识海中这么久,不仅没有受到一丝的损耗,反而隐隐有得到温养的迹象。 由此可见,月舒师叔这是硬生生的将这个外来神魂,给磨得变成了仿若与自己识海本就是一体的结果。 这是何等的毅力? 他不敢想象,对方的神魂和识海经历了什么样的磨炼和打击,才能形成这样的结果? “师叔,您之所以还能有恢复意识的机会,完全是多年来的意志在坚持。” 正所谓成也信念,败也信念,多年来赖以维持的信念,是支撑月舒师叔坚持下来的关键。 这就像是危在旦夕的人,因为信念,一直提着一口气。 要是这口气蓦然散去,这人说不定也就跟着去了。 “要是贸然将明日的神魂剥离,恐怕会对您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 “此刻,您的识海和神魂,遭受不得一点损伤,必须小心处理。” “也罢,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总不能曙光在即,却倒在这黎明时刻?” 月舒真君也是突然的大起大落所致,很快就想明白了。 “师叔,您能和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第61章 人心不古,世态炎凉!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未曾死过的人尚能发出这样的感慨,死过一次的人按说应该更能感同身受。 刚死而复生时的明日也是这样想的,甚至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复生。 可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叫‘人心不古,世态炎凉’。 明日虽然复生,但严格来说,不算是以真正的人身复生。 那可是堪比化神境的飞尸啊! 而且依照凶尸那强悍的肉身,以及嗜血的特性,试问其一旦发作起来,又有几人能阻挡? 明日的飞尸之身,虽然经过月舒真君和月初真君的淬炼,渐渐摆脱了凶尸的特质。 但谁让人言可畏呢? 是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像月舒真君那般,对明日无条件信任的。 哪怕生前的明日是个老好人特质,与宗门大部分都有着不错的交情。 可人心思变啊! 一些之前关系算好的尚且对明日报以异样的眼光,甚至明里暗里的对其多加防范,更不必说一些后来的。 这种或是有意,或是无意的排斥和孤立,在有心人的算计下,变得更加的明目张胆。 渐渐的,双方开始了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断,一点点的消磨着彼此的耐心。 直到一次事件的发生,最终还是撕破了脸皮。 彼时,水云间内存在不少偷偷修习魔功的门人,也就是在他们的构陷下,明日化身凶尸伤人事件爆发了。 在月舒真君,不对,彼时的她还不是化神真君,还只是一个在元婴境停滞多年的修士。 若说之前的水云间从不以修为论高低的话,自从明月带着大部分高层驻守南疆,不理宗门事宜后,整个宗门的风气开始大变。 尤其是修魔者的刻意引导下,不少门人都开始朝着极端利己主义的方向迈进。 月舒真人平时根本不管这些,要不是明日出事的话,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暗地里被同门如此针对。 在她的据理力争下,虽然最终证明这事是假的,但门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敷衍态度,还是伤了明日的心。 “我们离开宗门历练一段时间吧!正好明星之前提过去鬼域刷刷经验值,顺带温养元神……” 月舒真人算得上是十足的宅女,平时除了修炼,就是围绕着炼丹相关的事情。 要不是这次眼见明日日渐消沉,压根不会提出出宗门历练的念头。 可也就是这难得一次的出远门,却让她后悔终生。 …… 事情还要从他们在鬼域历练完,重返地上开始说起。 百年间的鬼域历练,不仅让明日的元神得到进一步的稳固,也让解决了憾事的月舒真人成功晋升化神境。 “听说宗门不少门人一直驻守在南疆,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吧?” 月舒真君知道明日对回归宗门一事,一直抱以犹豫的态度,很是贴心的提议道: “正好我也很久没有游历了,趁着这难得的机会,顺便散散心。”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决定慢慢朝着南疆进发。 一路上,虽然明日凶尸的身份掩藏的很好,可还是在靠近南疆的地界,被佛门盯上,并中了对方的圈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道友既是玄门中人,又是正道人士,怎可与那作恶多端的凶尸为伍?” 一禅师身着袈裟,手持禅杖,面对着暴怒的月舒真君,依旧是摆出一副习惯性的悲天悯人式模样。 “道友何不及时回头,与贫僧一道拿下这恶魔,方才不负道友这一番修行!” “住口,秃驴,你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敢断言他是个十恶不赦之人,难道佛门都是这样断章取义的吗?” 月舒真君穿着一袭道袍,手持冒着火焰的长剑,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敌意。 “道友又何必自欺欺人,凶尸能晋升至飞尸境,造下的杀孽岂会轻得了?” 禅师眼见月舒真君任由自己如何劝说,对方皆是一副冥顽不灵,根本说不通的架势,便也歇了劝诫之意。 他双手合十,轻声念起经文,身上泛起一层金光。 护体金光开启后,他将禅杖一挥,一道金光便向月舒真君疾驰而去。 月舒真君侧身躲开,手中的火焰长剑一挥,一道火焰便向禅师扑去。 禅师纵身一跃,躲开了火焰的攻击,同时手中的禅杖砸向月舒真君的头部。 月舒真君低头躲过,手中的火焰长剑向上一挥,挡住了禅杖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 禅师的经文声和月舒真君的火焰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突然,月舒真君手中的火焰长剑泛起了一道亮光,她随之大喝一声,将火焰长剑向着禅师刺去。 禅师一惊,连忙用禅杖挡住,但火焰长剑的威力太大,禅杖被瞬间击碎。 月舒真君趁机向前一步,将火焰长剑刺进了禅师的胸口。 禅师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月舒真君看着禅师,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禅师缓缓说道:“道友,你一叶障目,当真着相了。” 说完,他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了在了原地。 月舒真君看着禅师消失的地方,手中的火焰长剑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美丽的弧线,同时脸上露出了一丝警戒。 “啊!” 明日的一声惨叫,一下子打乱了月舒真君的节奏,她连忙将视线转到另一边打得难解难分的明日和其他佛修。 不同于月舒真君这边规规矩矩的打斗,明日那边的战斗堪称是一场惊心动魄,充满了血腥与暴力。 与明日战斗的是一位佛门金刚,双方对峙在一片开阔的荒野上,四周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明日的身材高大,肌肉虬结,虽然渐渐摆脱了凶尸的特征,但还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气息。 双方的战斗早已进入白热化。 明日被佛门的诵经声激发了凶尸的凶残,双眼闪烁着红光,透露出他对血肉的渴望。 佛门金刚亦是身着袈裟,手持禅杖,一脸慈悲之相。 虽然他的境界要高一筹,但高阶凶尸又岂能以平常的等级划分? 明日发出一声咆哮,向佛门金刚扑去。 佛门金刚侧身躲开,手中禅杖一挥,向明日的头部击去。 明日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禅杖,用力一扯,将佛门金刚拉到了身前。 他张开嘴,向佛门金刚咬去,那架势,势要狠狠撕扯下一块带着皮的血肉。 佛门金刚急用双手挡住,同时伸出一脚,踹向明日的肚子,将其踹飞了出去。 明日落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然后又站了起来。 他的嘴角流淌着黑色的液体,那是他的血液。 他更加愤怒了,更加凶猛的向佛门金刚冲了过去。 佛门金刚双手合十,念起了经文。 一道金光从他的身体中散发出来,将明日笼罩其中。 明日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冒出黑烟。 他试图挣扎,但金光越来越强,最终将他完全笼罩。 佛门金刚持续念着经文,金光逐渐收敛。 明日的身体被金光包裹,完全动弹不得。 月舒真君见状,正准备出手帮忙,谁知那藏身于暗处的禅师竟然不讲武德。 月舒真君被对方偷袭得手,与明日一样落入了对方的手中,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等她恢复意识,便是被束缚在这片陌生的地界。 也是过了好久,她才知道自己被囚禁的地方,居然是蛊巫族的禁地圣山。 月舒真君不确定佛门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独独带着明日离开,将自己丢弃在原地,导致自己被蛊巫族的捡到,才会沦落至此? 还是佛门将自己交给了蛊巫族?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最关心的,因为她发现不知何缘故,明日的元神居然破天荒的回到了锁灵囊中。 只是他的元神离开身体太久,竟开始溃散。 月舒真君不忍看着好不容易寻回的明日,就这样烟消云散,于是决定铤而走险。 也就有了二魂共存识海的一幕。 第62章 蛊神殿 蛊巫族的禁地具体来说,可以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是外围的圣林,期间弥漫着四色力量彩雾,还有遍地的蛊虫培养材料,即专有属性的蛇虫毒蚁。 当穿过绵延数十里的圣林后,便是那高耸入云的圣山,也被蛊巫族称之为祭祀神山,蛊神的居所。 传闻混血巫族先祖不知是不是因为掺入的他族血脉太多太杂,巫族血脉稀释了太多,竟再也无法调动巫力。 他们开始恐慌,并开始疯狂寻找着解决之法。 这时,蛊巫族这一支的先祖通过各种尝试,意外发现一些经过特殊秘法培养的蛊虫,与宿主共生后,竟然可以帮助宿主转化和吸收巫力。 他们相信蛊虫是一种神圣的生物,将其视为神灵的化身,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和智慧。 于是蛊巫族就这样延续了下来,并雕刻了蛊虫雕像,用以祭祀和寄托全族的信仰。 而这圣林深处的山林,作为蛊虫繁衍栖息的大本营,也被蛊巫族奉为了圣山。 最早的时候,蛊虫主要用于培育出吸收和转化巫力。 蛊巫族人会将蛊虫植入自己的体内,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和免疫力。 随着蛊虫会在宿主体内生长,并与其身体融为一体,才真正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密不可分的程度。 此时的蛊虫并没有死去,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存活于宿主体内,即本命蛊虫。 此时,宿主会根据蛊虫的特性,合成蛮力、情力、毒力、咒力这四大分支,并形成四大部众。 所以,蛊巫族人与本命蛊虫的融合程度,决定了他们对力量的掌控程度,即力量的利用率。 可随着蛊巫族历经了几千年的传承,蛊虫不断的培育和筛选,也逐渐被开发了其它的应用。 比如通过研究蛊虫的生活习性和生态环境,开发出了一系列独特的医疗技术。 他们会使用蛊虫的毒液和分泌物,来治疗各种疾病,甚至可以通过蛊虫的移植,来修复受损的器官和组织。 青飏门主正是冲着蛊巫族的这项医治能力,这才带着缺失四肢的月池真君,寻找断肢重生之法。 由此可见,蛊虫不仅涵盖了蛊巫族的方方面面,其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圣山亦是如此。 而在这一座座连绵的圣山中,有一座硕大的蛊神殿伫立在山头。 洛昱辰和月舒师叔二人,在小白狐的引领下,在密道中穿行,为的就是避开了山间的各色蛊虫。 只是看着眼前的这座蛊神殿,只觉得有些怪异。 倒不是说这蛊神殿多么的宏伟巍峨,相反,除了面积足够大以外,竟意外的显得有些破旧。 洛昱辰道:“你们不觉得这蛊神殿…意外的安静吗?” 这一路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钻甬道,可只要是和外界离得近了,耳边尽是虫鸣蛇嘶之声,不绝于耳。 可这蛊神殿作为祭拜蛊神的所在,别说方圆百米内,就连他们这距离蛊神殿尚有数里的远处,也不见哪怕半只蛊虫的踪影。 “会不会是因为蛊神的威压,让这些蛊虫敬而远之,不敢靠近啊?” 月舒真君猜测道。 “师叔,您说您之前就被囚禁在这蛊神殿中,那您可知里面是什么情况?” 不知为何,洛昱辰的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告诫自己,事情没那么简单。 “说来惭愧,我那时根本顾不上这些,只知自己被囚禁在一个暗无天日、狭小,且近乎封闭的空间内,灵力也被封住,无法查看…” 月舒真君当时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如何保住明日的元神上,对于外界的事情关注的不多。 后来又因为二魂相争,神志不清,更加不知今夕是何年。 就算后来恢复了意识,那也只是极短暂的时间,而且那时她已经掉入了那个石洞中。 至于这其中的过程,那更是不清楚了。 “对了,那个暗无天日的狭小空间不是什么石洞,摸起来有点像巨大的陶瓮类容器。” “那容器的内壁上绘满了晦涩的蛊巫族符号,看着像是什么神秘的咒语,时不时就会发出亮光。” “每当符文亮起时,我浑身就像是被人抽取了精气神一般,整个人开始昏昏欲睡,完全提不起劲。” “一段时间后,不仅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感觉气血也亏损了不少。” “我想,要不是突发了疯症,因祸得福的话,说不定已经被活活抽成了一具干尸。” 月舒真君作为炼丹大师,对于自身的情况变化非常的敏感。 说话间,二人一狐已经来到了蛊神殿外。 蛊神殿内的光线很暗,暗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到根本看不清楚内室的陈设。 此时,小白狐早已回到了洛昱辰的怀抱中,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 初入这陌生地方,洛昱辰等人自然不会贸贸然将灵识外放,只是小心翼翼地往内里走去。 洛昱辰身形微动,无形剑被他拿在手上。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气息也放得很绵长,要是不靠近细听的话,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月舒真君紧跟其后,步调和行动与他保持高度一致。 忽然,地上一个白森森的东西,闯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颗头骨盖。 洛昱辰脚下凝滞了片刻。 他一眼便看出来,这颗头骨的摆放方式有问题。 这分明是某种阵法的一部分,若是触动了它,怕是整个阵法都会瞬间朝着这一点发动攻击。 有意思,看来这一趟不会落空了! 洛昱辰避开地上的头盖骨,继续往前走着。 “滴答…滴答…滴答…” 走了两步,上方忽然传来一阵声音,就像是点点雨滴溅到地面上。 “下雨了吗?” 月舒真君也听到了‘滴答滴答’声,只是听着还有些距离。 小白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从洛昱辰的怀中跳了下来,大步往前奔跳着。 这时,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清风,鼻间感受到的是一阵冷冷的空气,同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洛昱辰觉察不对,心中警惕,猛地刹步,道:“别过去!” 奈何小白狐像是认定了什么,脚下竟是不停,直冲了进去。 没过多久,小白狐很快去而复返。 “停在那儿,别靠近我!” 随着小白狐的靠近,一股浓重且刺鼻的血腥味,不停往洛昱辰的鼻孔处钻,熏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等等,进去时还是毛色雪白的,怎么出来时就变成了血狐狸? 小白狐整个身体全都是斑斑血迹,血如泉涌。 可从她的神情来看,根本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这血不是小白狐的! 那就是这里面有…… 洛昱辰联想到那诡异的‘滴答’声,往前走了几步,同时小心翼翼的小范围外放出灵识。 灵识无视黑暗不可视物的规则,在可见的范围内,与白昼无异。 数米开外的半空中,是那长长的黑发,惨白的脸孔,破烂的修士道袍,以及悬在空中来回晃动的手臂。 不仅是人族修士,尸体中还有不少形态各异的妖族,或是露出部分兽态,或是现出了原形。 一眼望去,数不清的尸体高高低低,摇摇摆摆,倒挂在房梁上。 尸体有的时间久远,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有的则是刚挂上去不久,还在往下滴血…… 那鲜血不知流了多久,竟是还未干涸,滴滴答答的,看着很是黏稠反胃。 如此数量庞大、形态各异、且形成阶段不一的倒挂尸林,共同构建了这幕血雨下落的恐怖景象。 加上这昏暗的环境衬托,明明是如此恐怖,如此夺人眼球的画面,却一点都不打眼。 直到闯入者被血雨打湿,毫无准备的抬头仰望,才能被这瘆人的场景吓到。 多么熟悉的一幕啊,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是洛昱辰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不知是不是时间有些久远,一时间竟想不起来。 总觉得我好像依稀在哪里见到过? 第63章 这才是真正的血流成河! “这些该死的蛊巫族,居然如此残忍的杀害了这么多妖族,此事我定要回禀吾王,为死去的妖族报仇雪恨!” 小白狐显然也看清了这上方的尸林血景,小小的狐狸身体气得打抖。 “所以…你刚才就是嗅到了浓郁的妖气和血腥味,才会不管不顾的冲过来?” 狐狸对气味比较敏感,估计对方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 洛昱辰蹲下身来,想要摸摸小白狐的身体,安抚一番。 可触及对方那满是血腥臭味时,还是没有下得了手,而是给对方施了一个清洁术。 “明星,你看那前面!” 月舒真君的声音响起,充满震惊、愤怒以及不敢置信。 大殿不知何时已经亮堂起来,整个殿内的陈设和构造一目了然。 洛昱辰站起身来,视线顺着月舒师叔指引的方向看去。 只见大殿正中央绘制有一个巨大的阵法,大到将大半个大殿都囊括了进去。 上方倒挂的尸林正好位于阵法的正上方,其上滴落下来的血水,完全流入了阵法内,且覆盖了整个阵法。 奇怪的是,这些流淌在地上的血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氧化,看着就像是刚放出来的那样鲜艳。 想来是阵法的作用,为了更好的利用这些血水,所以最大程度上的保持了它的新鲜。 是的,洛昱辰他们也在阵法里面,想必是不小心触动了阵法,这才使得殿内整个亮了起来。 他费劲的提了提右腿,底部粘稠的血液差点将鞋粘在地上,拔不起来。 当然,让月舒真君大惊失色的,并不是地上流淌的这些成河的血水,而是面前按照一定规律摆放的巨大陶瓮。 陶瓮直径一米左右,足足有大半个成人那么高,其表面绘有血红色的奇怪符号,在亮光下显得流光溢彩的。 细看之下发现,每当陶瓮表面的符号亮起时,陶瓮表面亦是会有鲜血渗出,并顺着陶瓮流到地上。 不同的是,这些由陶瓮表面流下来的血液,不仅没有与那些倒挂尸林滴落的血水汇拢,反而呈现出互不干扰、泾渭分明之势。 洛昱辰这才发现,每个陶瓮的摆放都是有目的的。 它们被摆放在阵法线路的节点上,并与地上的线路共同构成了阵法的一部分。 也就是这些出奇的操作,让这些血液竟然沿着阵法线路,往最中心流动。 而阵法的中心是一具漆黑的棺木,紧挨着棺木的是一个巨大的雕像。 因为离得远,看不清雕像的样貌。 看来…这些陶瓮中装着的必然是实力不俗的存在,其血液也比倒挂尸林中的更加珍贵。 “师叔,难道这就是您之前提到的那种关押您的容器?” 洛昱辰看向月舒真君,寻求着对方的回答。 “我也不能确定,我当时灵力使不出来,根本释放不出灵识,而且里面和外面的样子不一样。” 月舒真君试着打开陶瓮,看看里面的情况。 谁知还未等她碰到陶瓮,其表面的符号竟发出红光,一股凌厉的力量迸发出来。 同时,陶瓮表面亮起一道五彩亮光,像是保护罩一样,隔离了外界的介入。 好在洛昱辰及时反应过来,一把将月舒真君拉开,并将那股力量击散,并说道: “看来这些陶瓮都被设下了禁制,一旦有人靠近,便会触发禁制,开启自动攻击。” “看这架势,我当初应该就是被囚禁在这些陶瓮里面,沦为对方培育什么东西的养料。” 月舒真君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而且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些陶瓮的摆放顺序应该是按照里面充当养料的修士实力来的,越厉害的,摆放的位置越靠近中心。” “这蛊巫族究竟在谋划什么,居然摆出这么邪恶的阵法出来,还网罗了这么多的高手?” 洛昱辰看着这些陶瓮,口中不禁念叨着: “会不会师父和失踪的芙蕖道友也被囚禁在某个陶瓮中,充当着养分啊?” “你说得不无道理,按照你所说,他们都是在蛊巫族的地界失踪的,同时又是化神境,很符合蛊巫族的要求。” 月舒真君作为整个事件的亲历者,知道像她们这样的绝佳养料,那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如若真的被蛊巫族遇到,又岂会有放过的道理? 君不见自己只是被佛门算计,尚且不在蛊巫族地界,都会落到蛊巫族的手里,更遑论月池这种自己送上门的? 甚至她都开始怀疑佛门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毕竟要凑齐这么多陶瓮,即使不是所有的陶瓮都囚禁着化神境,但所需的高手也不下百人。 单靠蛊巫族的话,根本不可能实现。 洛昱辰也将手伸向离得最近的陶瓮,试着看看能不能打开。 只是还不等他将手凑上去,整个阵法突然启动。 “小心!” 月舒真君一把将洛昱辰拉起,避开了阵法启动而爆发出来的冲击。 洛昱辰顺手将小白狐拎起来,同时打出一道冰墙挡在他们面前,以阻挡阵法的力量。 阵法激发的力量不过是启动时的附带反应,并不算是攻击。 所以之后并没有再攻击他们,只是将他们这样的外来者阻拦在阵法之外,不得靠近罢了。 洛昱辰和月舒真君伫立在半空中,碍于头顶上的倒挂尸林,并没有升得太高。 “你们看正中央的那个雕像,竟也发出亮光,说不定那正是破解谜团的关键。” 月舒真君率先发现雕像的异动,先一步朝着那处飞去。 洛昱辰随即跟上。 二人有意识的给自己设置了一个保护罩,不叫头顶上方滴落的血水沾到身上。 等飞得近了,二人这才看清雕像的全貌。 该怎么形容这个似兽非兽、似人非人,说虫又不像虫的雕像呢? 说它似人,是因为它有着人形轮廓,整体也偏向人才有的身形。 可就算是人,充其量那也只能算是个畸形人。 它有头有脸,但模糊不清;它有手有脚,但看起来像是无力直行;它有口有牙,但更像是虫类的口器。 不止如此,它的头上有一对昆虫才有的触角,身后两对蝴蝶翼。 雕像自尾椎骨处延伸出一根长长的蝎子尾,尖端有一根钩状毒刺,感觉随时都能蛰你一下。 “呀,这不是蛊巫族信奉的蛊神雕像嘛!怎么会摆放在这阵法的正中央?” 小白狐好奇的露出半拉脑袋,一双滴溜溜直转的大眼睛,盯着下方的雕像看个不停,口中还不停的啧啧自语道: “啧啧啧…这蛊巫族数典忘祖,背叛自己的先祖不说,信仰的蛊神更是与巫族半点都不挨着。” “也不知道巫族若是泉下有知,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气得从地底跳出来?” “哦,不对,这些杂种可算不得巫族,最多也就是与巫族沾点关系,就算要教训,也轮不到他们。” 不愧是和巫族有着血仇的妖族,就连这么一个小家伙,嘴里也听不到半句巫族的好话,蛊巫族更是被贬得一文不值。 洛昱辰不禁摇了摇头,只觉得好笑。 “等等,你说这个雕像就是蛊神?” 他这才反应过来,指着下方的雕像,一脸的不可置信,说话的声音都变了,道: “蛊神就长着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四不像的鸟样子?” 不怪洛昱辰不愿相信,毕竟巫族也好,蛊巫族也罢,最起码都长得和人族大差不差,就连被蛊虫寄宿之后,也没有改变样貌。 怎么这蛊神就这么特殊,连最起码的人形都维持不了? 不是说蛊神是蛊巫族信奉的神灵吗,谁家神灵长得这么丑?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洛昱辰那不加遮掩的鄙夷,蛊神雕像的双目居然发出诡异的绿光。 洛昱辰他们被绿光笼罩,下一刻竟消失了原地。 第64章 呕,这怪物有点恶心! 我这是…被赶出蛊神殿,传送到圣山外了吗? 洛昱辰看着眼前这茂密的山林,听着耳边嘈杂的虫鸣蛙叫,一时间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定是那雕像干的好事,将我判定为入侵者后,便施了手段,将我带到此处的。” 想着离开前的那道诡异绿光,他直到现在仍旧不愿相信,自己居然这么轻易的中了招? “只怪自己太过轻敌,没料想到那雕像竟有如此力量,不动声色的对我出手!只是不知月舒师叔和小白狐被传送到哪儿了?” 月舒师叔好歹也是化神境,虽然识海和神魂有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己倒是不担心她会有什么危险。 小白狐的话,多次深入蛊巫族禁地,均能全身而退,想来也不会有事。 “还是尽快返回蛊神殿,弄清楚师父和芙蕖道友他们是不是被囚禁在陶瓮中。” 说罢,他看了看四周,弄清哪个方向是上山的路后,提气便要起飞。 只见他一个纵身跃起,谁知只是原地蹦跶了几十厘米,而后又落了回去。 他又尝试了几次,均失败了。 “该死,这圣山竟然有禁飞禁制,所属领地上空都不能飞行,也不知是为了防人,还是防止飞鸟入山林觅食,减少蛊虫的数量?” 洛昱辰恶趣味的猜测了一番后,也只能被迫接受这个事实,改成施展缩地成寸之术,朝着上山方向疾行。 正疾行着,身旁的草丛中传出‘沙沙簌簌’的声响,一阵似兽非兽,似人非人的怪异之声响起。 从草丛摆动的频率来看,此物移动的速度极快,三两下就从草丛中蹿出,而后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不等洛昱辰有所反应,身体猛地一震,似乎有什么东西与自己撞了个满怀。 他当即停了下来,低下头,目光微微下敛,看到了一个东西黑色的后脑,正趴在自己的脚边。 虽未看清此物的样貌,但不知为何,心中一阵反胃,于是他下意识地朝那东西踢了一脚。 只听得那东西发出一道极其凄厉的嘶吼声,然后,又是两声很轻的似哭似笑的怪异声音。 也就是这时,这东西才露出了样貌。 它有头有脸,但模糊不清;它有手有脚,但看起来像是无力直行;它有口有牙,但看着不是很尖锐,像是咬半天都咬不死人的样子。 是的,这丑东西居然和蛊神殿的雕像长得极为相似,只是少了几分虫态,更像是退化了人形,却又未获得虫态的半转化状态。 就在洛昱辰观察这怪物的片刻,又有十数只同样的怪物冒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洛昱辰指尖激射出一道光芒,化作了一道道冰锥,刺向怪物。 一只怪物被冰锥刺中,当即倒地不起。 嗯?这怪物看起来…战斗力不是很高啊… 洛昱辰没想到这怪物如此的不堪一击,瞬间没了战斗的欲望,当即便要离开。 谁知其它怪物并没有被同伴的死亡吓退,发出一声声怪叫后,竟不要命的围冲了上来。 怪物们用它纠缠不休的手脚攀扯着,那黏黏糊糊的体液像是甩出的鼻涕一样,一不小心就会被沾上…… 还有那前赴后继的同伴,再度从两边的草丛中冒了出来,数量越来越大,像牛皮糖一样缠住他。 尽管这些怪物的战斗力低下,但生命力极其顽强,且成群结队出现。 是的,原本以为那只被冰锥刺中的怪物已经死了,没想到人家躺了一会儿,又自个儿爬了起来。 洛昱辰怎么都没办法甩开它们,也很难迅速杀光它们。 不对,这样下去,我的力气早晚会被它们耗干,被它们绊倒…… 正所谓蚁多咬死象,这些怪物是在刻意的消耗我的力量。 一旦力量耗尽,或者总有那么一瞬间的大意,万一被伺机而动的怪物偷袭得手,那就贻笑大方了。 当然,徒耗力量还只是一方面,关键是这怪物实在是非常恶心,让人差点呕吐出来。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到一些怪物爬到一只被自己杀死的同伴旁边,将其硬生生的撕扯、分裂,然后开始大咬特咬起来。 还有一些看着比较瘦弱的,便会捡一点被对方吃剩的残肢断臂,同样吃得津津有味。 试想看看,一个长得极像人类的东西,却偏偏像蛇类一样爬行,而且身上还布满黏黏糊糊的像是体液一样的东西…… 再一看那被啃得坑坑洼洼的怪物同伴,那茹毛饮血的野兽式进食,骨渣、肉屑和血沫从怪物的嘴里喷溅出来…… 完了,不能再想下去了,搞得我都不想直视这玩意儿了。 洛昱辰终于忍不下去了,唤出无形剑,施展剑化万千之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这些恶心的怪物尽皆斩杀。 就在他砍杀的正起劲时,这些怪物们突然转了性,其中一只竟不要命的冲向自己。 就在怪物极其靠近他的时候,‘砰’的一声,怪物居然自爆了! 那漫天的血雾、细碎的骨头和大大小小的肉块溅的到处都是,不伤人也恶心人。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第一只自爆的怪物所影响,其它怪物也纷纷发出怪叫,并前仆后继的跟着自爆。 一时间,血雾弥漫了整片山林,地上到处是掉落的碎骨和肉渣,就连四周的植物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哈哈哈…太好了,这些可恶又能吃的怪物别的本事没有,也只能像这样采取毁灭的方式阻杀敌人了。” 一间硕大的地下密室内,好几个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儿,正围在一起,看着水镜中的画面。 此时,画面中正播放着洛昱辰被怪物集体自爆的内容,满屏都被血雾挡住。 “该,谁让这家伙儿发现了蛊神殿的情况,又被蛊神雕像选中,带拉了进来,这是他自己找死。” “是啊!万一要是被他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传扬了出去,可是要坏事的。”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儿的实力如何,若是侥幸不被炸死的话,说不定可以充当很好的养料。” “唉!也是我们太大意了,没想到这禁地还会有人闯入,发现的太晚,不然提前将他拿下,也就不会白白浪费这么个美味的血食了。” 说话的这位黑袍者,更是忍不住吞咽起了口水。 在他的打头带领下,其他的黑袍者也跟着发出吞咽的声音。 一时间,一个个的竟忘了正经事,有的甚至流起了口水。 那架势,活脱脱像是饿了几百年的凶兽,感觉下一刻就要饿虎扑食了。 说来,这群黑袍者原本是在忙着打坐修炼的,结果突然被阵法启动的动静惊醒。 因为这禁地几乎从来没有外来者闯入过,事情刚发生时,没有一个往这方面怀疑。 等他们反应过来,洛昱辰已经被雕像传送到别处,并与怪物交起手了。 这事件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想,他们也不好轻举妄动,只能静待事情的发展,再看后面怎么修补。 “哼!不过是一个血食养料罢了,又怎么比得上我们的大计?” “好在阵法及时启动,在对方没有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损失之前,将人带离了蛊神殿,不然,就等着哭死吧!” 有人盯着水镜流涎惋惜,自然就有人顾全大局,无比庆幸这意外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对了,这蛊神殿内的事情如此重要,为何痋罗他们没有任何行动,也不见任何提醒?” “是啊!都被人闯入了,蛊巫族的那些家伙居然没有发现,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哦,你们是在说蛊巫族的那些家伙儿吗?很可惜,他们被我拦在了圣林外面,进不来了!” 第65章 呵,你们对我的实力一无所知啊! 原本嘈杂的内室,因为这一声略带调侃的话语,而变得寂静无比,就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噗嗤!怎么一个个的都傻眼了,不是说如果我出现在你们面前,就要如何如何要我好看的吗?” 洛昱辰双手互插,做出一个带有挑衅意味的动作,嘲讽技能直接拉满,道: “今儿个我已经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了,你们有什么招数不妨使出来看看,看会不会让我变得更好看?” 倒不是他眼高手低,不拿这些家伙儿当回事儿。 实在是他探查过后发现,这些人中,最厉害的也不过才化神境,就算是一窝蜂全上,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之所以还愿意跟他们在这‘谈天说地’,不过是想弄清楚这些家伙儿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的,从那些怪物出现时,他就一直有种预感: 那些怪物并不是突然出现的,更像是受人操纵所致。 尤其是后面那些所谓的慷慨赴死的决绝架势,要是不看对方临死之前那一脸惊恐的样子,也许更有说服力。 可以说,背后之人算是弄巧成拙了。 以那些怪物的智力,怎么会有同归于尽的想法? 也就是顺着这个思路,他猜测背后之人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观看着自己这边的进展。 于是,他故意布下幻象,以麻痹背后之人的视线,自己则趁机摆脱了怪物,以最快速度赶到了蛊神殿。 再次莅临蛊神殿,他汲取了上一次的教训,在不惊动阵法的前提下,不动声色的靠近蛊神雕像。 “难怪我觉得眼前的这一幕似曾相识,虽然不是完全一样,但这的确和五百年前凌霄派整出的动静很像。” 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加之蛊神殿内的场景太过血腥震撼,洛昱辰竟一时没有想起来。 那是他被封印之前的事了。 当时的凌霄派因为元婴境和化神境的中高层断层,一些出窍境乃至更高境界的元神修士急于求成,决定另辟蹊径。 彼时,神之一道刚刚兴起,封神一事在人间俗世大行其道。 不少修士惊奇的发现信仰之力的妙用,不仅可以增强修为境界,达到一定程度后,还可以重塑肉身。 当然,若是规规矩矩,按部就班的累积,凌霄派那些元神修士猴年马月才能拥有自己的身体? 于是他们采取极端手段,一方面欺瞒信众,骗取他们的信仰,一方面从邪术入手,以血肉精气为原料,加速肉身的形成。 这与蛊神殿内行的事情,不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吗? 犹记得当初凌霄派的就是以雕像为媒介,吸取信仰之力的。 洛昱辰根据脑海中的回忆,经过一番查找后,终于在蛊神雕像上找到了传送法阵。 结果如他预想的一样,在这蛊神殿的地底下果然另有乾坤,那背后之人就藏于此处。 “你你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里如此隐蔽,你是怎么找到的?” 黑袍者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看着水镜中因怪物自爆而重伤的洛昱辰,又看了看眼前的他,又惊又怒。 “可恶,那些没用的废物,居然没对你造成一点点伤害?” “呵,原本还以为你们多少有点脑子呢!结果…就这?” 就算这些家伙儿轻敌,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但也不至于对那些怪物如此有信心吧? 真不知道是对方太过自信,还是太久不出世,脑子秀逗了,竟能天真到这般地步? “话说,你们对我的实力还真是一无所知啊,也不想想就连你们都看不上的废物,又能拿我如何?” “你究竟是谁,为何我等从未听说修真界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很显然,这些黑袍者的确是宅的时间太久,消息不太灵通,还不知道洛昱辰再度现世的事情。 “我的身份不值一提,倒是你们的身份,才更令我好奇的很啊!” 洛昱辰半真半假的说道。 “哼!我等的身份,你还不配知道。” “是吗,不过我倒是一直有一点很好奇,就看你们愿不愿意配合解答了。” 洛昱辰可不管这些黑袍者的反应,直接自顾自的往下说道: “魔门曾有四宗门,明明之前的欢喜门势力不显,也并没有比其他三宗厉害,为何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轻易的屠灭了三大宗门?” 之前是身在局中,想着欢喜门有幻梦魔君及时赶到,力挽狂澜之下,不仅反败为胜,还一举灭了三大宗门。 如今细细想来,就算幻梦魔君乃当世不二的高手,手眼通天,可对方也不是任人鱼肉的软脚虾啊? 而且那时候的欢喜门已经被三大宗门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也就是说幻梦魔君仅凭一己之力,干翻了三大宗门。 于是,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诞生: 这一切会不会是三大宗门联合起来演的一出戏? 要知道那时候的凌霄派的确是一家独大,不仅是打遍正道无敌手,魔门也是只能避其锋芒。 想来要不是自己及时现身,外加幻梦魔君横空出世,凌霄派一统正魔两道,只是时间问题。 魔门各宗不可能坐以待毙,他们会不会故意演一出戏? 明面上各宗门自相残杀,今儿个他与他联合,明儿个他又与他反目? 看着是在消耗各魔道宗门的力量,实则是由明转暗,将各宗门的有生力量隐匿起来,以图后谋。 攻打欢喜门只是第一步,毕竟欢喜门在魔门中独树旗帜,又与水云间暧昧不清,正好拿来开刀,还可以给凌霄派递个投名状。 谁知幻梦魔君及时赶到,直接逆风翻盘,无奈之下,三大宗临时调整策略,彻底转入地下。 当然,要完成这么大的谋划,单单靠三大宗这一方人马是不够的。 洛昱辰甚至怀疑欢喜门中有暗中配合三大宗门行动的叛徒,帮忙三大宗门完成这一举措。 “你问这些是什么意思?魔门之事我们岂会知晓?” 这些黑袍没想到洛昱辰会没头没尾的蹦出这么句话,当即予以反驳。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立刻找补性的补了句话: “咳咳…我等蛊巫族久居南疆十万大山,中原之事不甚清楚,想必你是问错了人吧?” “哦,是吗,什么时候炼尸宗的长老们,也成了蛊巫族的了?难道是入赘了不成?” 洛昱辰好似想到了什么,双手猛然一拍,一副恍然大悟,道: “难不成是我猜对了,我就说嘛!这尸蛊部来的蹊跷,又不被白巫认可,说不定还真让我猜对了。” “呸!你血口喷人,无耻小儿竟然这般折辱我们尸蛊部,究竟是何居心?” 一众黑袍者顿时恼羞成怒了。 “尸蛊部,你们哪里来的脸皮,说自己是尸蛊部的,你看看你们身上哪里有半点是尸蛊部的痕迹?” 洛昱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 “真当老子没有接触过炼尸宗那些人不人,尸不尸的杂碎吗?当年死在老子手里的炼尸宗弟子不知凡几?” “你究竟是谁,竟然如此大言不惭,敢不敢叫我们知道你的身份?” “老大,你与这小子多说什么,我看还是我等一起出手,灭了他丫的,看他还如何满嘴喷粪?” 此话一出,不少黑袍者不等他们老大发话,当即行动起来。 “臭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今日你就交代在这儿吧!” “呵…想要我命的多了去了,就凭你们这几个烂番薯,也想要了我的命?” 洛昱辰冷笑一声,身上的气息再也不做任何压制。 “不对,你的气息…天啊,居然是出窍境大圆满!” 有那眼尖的黑袍者,被洛昱辰身上的气息吓得大惊失色。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快快退去!” 第66章 这下热闹了! 能做人老大的,还真没几个蠢货。 那个被一众黑袍者称之为老大的,原本与自家兄弟一道围攻洛昱辰。 谁知就在对方发出气息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并及时提醒自家兄弟。 “不愧是做大哥的,倒是挺有担当的!” 洛昱辰没想到这些炼尸宗的余孽中,竟也有这么讲义气的家伙儿? 一时间,竟也有些不敢置信,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豪迈的笑道: “既然如此,便叫我领教一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他本意是看在这老大的份上,让他们死个痛快,也算全了他们这兄弟一场。 谁知那老大在靠近自己时,居然虚晃一枪,将其中一名黑袍者充作炮灰,阻拦自己的行动后,自己却一溜烟的跑了。 是的,堂堂化神境强者,居然连打都不敢打,直接撂挑子跑了! 其他黑袍者像是知道自家的秉性似的,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他们见老大都提前跑路了,一个个也跟着火速逃离。 那速度,就跟比赛跑步一样,唯恐谁跑慢了一步。 “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儿,竟然如此戏耍于我,实在是过分!” 自知一腔热血被人泼了冷水,洛昱辰顿时恼羞成怒。 他奋力的一掌打向那个被充作炮灰的黑袍者,结果对方竟大义凛然的自爆了。 料想中的血雾、碎骨、肉块通通没有,只有漫天的粉尘与强烈的冲击。 “呸呸呸…却原来留作炮灰的家伙儿也不是真正的黑袍者,只是一个傀儡假身,难怪舍弃的这么干脆。” 洛昱辰挥出一道冰墙,隔绝了傀儡自爆带来的伤害。 再一回首,那些黑袍者早就跑得无影无踪,独留下他一人在这空旷的内室。 不对,应该说活着的就他一人,还有一群被留下来拖延时间的各等级凶尸。 “哼!真以为我没有提前布局,就任由你们这么跑得了?” …… 蛊神殿。 这群落荒而逃的黑袍者陆续的从雕像中跑出来,一个个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老大,你怎么打不不打的,就这么灰溜溜的跑路了,这也太有失我们的身份了!” “你懂个屁,你知道那人是谁吗?还打,要不是老子跑得快,现在你们就等着给老子收尸吧!” 那个被称作老大的黑袍者,对着刚才说话的家伙儿就是一顿火力输出。 “你们应该感谢老子还有些兄弟情,自己逃跑时还不忘提醒你们,有我这样的老大就偷着乐吧你们!” “老大,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先不说那家伙的出窍境是不是唬人的,单就我们这么多人,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吧?” “你知道什么,真以为下面的那人只是普通的出窍境吗?” 那老大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宽大的黑袍都能明显看到巨幅的抖动。 “那人是水云间的明星,筑基期就敢硬刚炼尸宗元婴境强者,越阶杀人根本不在话下。” “当初死在他手里的宗门长老不计其数,就连变异银尸和飞天凶尸都不放在眼里。” “而后更是以化神境单挑出窍境,出窍境时更是单枪匹马对战出窍境和合体境强者,仍立于不败之地……” “天啊,居然是他,怪不得老大您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就直接跑路了。” 水云间明星的威名早已传遍修真界,尤其是对方与炼尸宗的恩怨情仇,更是让他们对这个名字心有余悸。 “话说这人不是失踪了五百多年了吗,怎么又突然冒了出来,还好死不死的让我们碰到了,真是晦气!”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们还是赶紧通知痋罗他们,然后在找个地方避避风头,等这瘟神离开了再说。” “那这蛊神殿内的东西呢,也不管不顾了?” “先收起来吧,等这风头过去了再继续摆出来。” 黑袍老大尽管心中很是不愿,但相比于血本无归,还是将损失降到最低才是。 其他黑袍者也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一个个的开始行动起来。 正忙活着,殿外响起一阵阵地动山摇,还伴随着术法交战的巨大动静。 “走,出去看看!” 黑袍者连忙朝殿外赶去。 另一边。 洛昱辰被那些黑袍人摆了一道,心中正窝着火呢,眼见这些凶尸不怕死的还敢挡路,索性直接祭出大招。 只见他随手一掌寒冰真气,面前数十具凶尸不分品阶,全部被炸成了齑粉。 这些粉尘还未来得及散开,就又被冻成了冰屑,纷纷掉落到了地上,距离他尚有一段距离。 倒是有几具银尸比较棘手,因为已经诞生了意识,知道趋吉避凶。 它们不像低阶凶尸那样横冲直撞,而是采取迂回作战的手段。 洛昱辰花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总算是将所有的凶尸清理干净,随即离开了这地下内室。 等他回到了地面,见阵法和陶瓮等具在,只是那些黑袍者不见了踪影。 “奇怪,我这摆的剑阵居然没有启动,难道他们真的不在乎这些心血,打算另起炉灶吗?” 他之所以如此不慌不忙,就是料定对方舍不得这么多年来的心血。 在进入雕像之前,他早已在阵法四周布下剑阵,并故意隐匿了踪迹。 一旦对方撤下阵法,收拢陶瓮,这些藏于暗处的剑阵便会启动,将对方斩杀或者困禁住。 可现在剑阵还在,且完全没有启动过的迹象,那些黑袍人却不见了踪影。 这一看,他的灵剑就没有和黑袍者交手过。 “这些贪生怕死的家伙儿跑得倒是够快的,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正说着,殿外响起一阵吵闹声。 声音愈演愈烈,且大有朝着蛊神殿靠近的趋势。 很快,乌泱泱的一群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很快就将大殿挤了个水泄不通。 洛昱辰定睛一看,黑巫、白巫齐聚,来得人还不少。 众人刚一进来,就被大殿内的恐怖场景吓住。 除了一些早就知道详情的外,那些第一次目睹这惨相的,脸上纷纷露出惊恐万状之色。 黑巫们对此果然是知情的,难怪一个个全无震惊的表情。 洛昱辰细细观察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企图判断他们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 “明星,你没事吧?” 月舒真君和小白狐也混在这群人中一道进来了,趁着对方呆愣之际,来到了洛昱辰的身边。 “我没事,倒是师叔你们被传送到了何处,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我们被传送到了半山腰,赶来的路上正好遇到了蛊巫族的人,与他们争辩了一番。” “不过因为黑巫和白巫素有嫌隙,倒是没怎么被刁难。” 月舒真君避重就轻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遭遇。 洛昱辰知道过程应该没有月舒师叔说的这么简单,只是对方不愿多说,也没什么性命之忧,便也不去细究。 “嘿嘿…叫他们蛊巫族的一个个这么的盛气凌人,这下该轮到他们窝里斗了。” 小白狐早就憋着看蛊巫族的笑话了。 “是啊,这下可就真的热闹了!” 洛昱辰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痋罗,你们黑巫究竟在这庄严神圣的蛊神殿内做了什么,为何殿内会有如此惨绝人寰的景象?” 这时,白巫大巫祝痋梦也缓过了劲,开始向黑巫大巫祝发难了。 她作为虔诚的蛊神信徒,怎可容忍对方如此践踏自己的信仰,尽管实力不如对方,依旧挺身质问道: “难怪这么多年来,你们黑巫不允许我们踏足圣山半步,更是设下禁制,还强制下令,说是强闯圣山者死……” 痋梦一直以为对方是故意排挤他们白巫,想要将他们排除在祭祀蛊神的核心之外。 所以白巫虽然对此颇有微词,但毕竟没有触及到他们的底线,而且圣山祭祀本就无须太过频繁,大多时候都是在寨子里祭祀的。 谁曾想到这背后竟有如此天大的阴谋,更关键的是,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盛怒之后,痋梦更多的还是不解。 “原来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掩饰你们的丑恶行径,更是不惜玷污我们尊贵的蛊神圣殿。” “痋罗,你们黑巫到底在谋划什么,竟能让你们冒着得罪蛊神的风险,也要整这么一出?” “呵呵…既然有了新神,又何必在意那些旧神?” 第67章 这些怪物的由来! “你在信口雌黄些什么?什么叫‘既然有了新神,又何必在意那些旧神?’” “巫族的神从来就只有蛊神一位,哪里来的什么新神旧神之分?” 痋梦被黑巫大巫祝的惊人之语吓到了,赶紧出言撇清关系,道: “蛊神在上,黑巫大巫祝大言不惭,妄议蛊神,信徒痋梦所属的白巫决计不会与其同流合污!” “呵呵…瞧你这窝囊的样子,我这不过是说了句话,就把你吓成了这个样子…” 同为大巫祝,痋罗却是一副看不上痋梦这伏低做小的卑微姿态。 “若我告诉你我不止这么说,还切实的这么做了呢,你岂不是更要吓破胆?”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都做了些什么?” 痋梦下意识的看向大殿前的阵法,和那些倒挂尸林、陶瓮,心中不禁一凉。 “痋梦大巫祝,黑巫大巫祝的意思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他就是嫌你们的原先的蛊神无用,想要用邪术再造新神。” 洛昱辰适时开口道。 “他说的是真的吗?” 痋梦不是没想到这一层,只是长久以来对蛊神的尊敬和信仰,让她不会也不敢往这方面去想,更是不敢置信痋罗会有如此大胆。 “我们之前是那么的尊崇祂,可是最终得到了什么?” 痋罗很爽快的承认了,嘴里更是充满了对蛊神的恨意。 “巫族落到如今这个软弱可欺、人人都能践踏的地步,我们的神又做了什么?” “他只会高高在上的端坐在云端,冷眼看着我们挣扎求生,甚至连一丝怜悯都不愿施舍给我们!” “这样的神我们要来何用?这样冷漠的神哪配接受我们的信仰?” “我就是要创建新的神,一个真真正正为我们所驱使的神,并将那旧神打落到尘埃里…” “让祂知道神既然想要我们供奉,就必须付出等价的辛劳。” 不得不说,黑巫大巫祝的这一套理论,从某些方面来说,洛昱辰也是赞同的。 只是他不认同对方这种极端的手段,更不能容忍对方这滥杀无辜的残忍行径。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些,才故意和魔门的炼尸宗合作,更是不惜牺牲自己的族人,以供对方做实验?” 洛昱辰站了出来,直接戳破黑巫大巫祝这一番看似慷慨陈词,实则只是为自己的肮脏行径洗白的狡辩之词。 “你口口声声说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蛊巫族,可你有没有问过蛊巫族是不是真的需要这些?” “还是说你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满足你的个人私欲,掩盖你残害自己同胞的丑恶行径?” “什么叫以牺牲族人为代价?痋罗,你们黑巫还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痋梦出言问道。 “痋梦,你别听信这个外人的挑拨之词,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激起黑白巫内斗,他好趁机得利。” 痋罗见痋梦心中的天平开始偏向洛昱辰,赶紧出声拉拢。 “呵…难道你们黑巫都是这般敢做不敢当之辈吗?” “再说我哪里说错了,不只你痋罗,想必你们历代黑巫大巫祝都知晓这件事情,甚至故意替他们遮掩。” “胡说,你竟敢如此污蔑我们黑巫,我蝨(shi)老第一个不答应。” 尸蛊部首领怒喝一声,当下便要动手。 “蝨老不要,你不是他的对手!” 痋罗赶紧出声阻止,奈何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冲了出去。 “哼!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真是蚍蜉撼树,不知所谓!” 洛昱辰只消一掌,便将蝨老冻成了冰柱,动弹不得。 “你敢伤我巫族首领,兄弟们,我们一起上啊,为蝨老报仇!” 黑巫毒蛊部的首领蝳(dai)老汉,开始故意煽动族人的情绪。 “这人定是被蝨老戳破了隐瞒,气急败坏之下,想要杀人灭口,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哼!你以为就凭你们的本事,值得我杀人灭口吗?” 说罢,洛昱辰周身气势大开,将那些蠢蠢欲动的蛊巫族人纷纷震慑住了。 “就算你们一起上,那也不过是让我的掌下多了一个不知死活的死鬼罢了!” “你都知道什么?且一一道来,是真是假,我白巫一族自会评断。” 痋梦不想节外生枝,而且她总觉得这个人族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可能会颠覆她的认知,甚至让白巫逆风翻盘。 洛昱辰也懒得与这些叫嚣的黑巫们多做计较,直接大手一挥,将储物袋中的怪物尸体丢了出来。 “这些怪物你可认得?” “天啊,这是…蛊神?” 一众蛊巫族人看着眼前的这个怪物,一个个连忙将其与蛊神像中联系起来。 “不对,看他们这样貌,虽然与蛊神有几分相似,但其身上没有半点蛊神的神韵。” 痋梦除了初见时的诧异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眼前的这个东西的确少了蛊神的一些特征,像是头上的那一对触角,身后的两对蝴蝶翼… 还有神像自尾椎骨处延伸出一根长长的蝎子尾,以及尖端的一根钩状毒刺…… 只是她嘴上虽然否认了这怪物与蛊神的关系,却还是再三的检查了怪物的情况。 “为何它的身上有着浓郁的巫族气息,看着倒像是我巫族…等等,这不会是我巫族人变得吧?” “天啊,这不是情蛊部的螦(sao)依吗,她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有那眼尖的,很快就辨认出地上这具怪物的身份。 “可螦(sao)依不是早就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变成了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胡说什么,这人可是与尊敬的蛊神有着五分相像的,你怎可如此大不敬?” 被骂的这人虽然心中不服气,却也只敢小声的嘀咕抱怨几句: “我明明就是实话实说嘛,就算与蛊神相像,但看着如此羸弱,都还不如原先那样有用!” “你确定吗?它可是连相貌都看不清楚,你是凭什么断定它是情蛊部的螦(sao)依?” 痋梦懒得去纠结族人的小九九,此刻她只想确定眼前这具尸体的真正身份。 “没错,我与螦(sao)依情同姐妹,她身上的一些特征我都知道,你们看这尸体腰间的那个纹身印记,就是我与螦(sao)依一起弄的。” 说着,那名蛊巫族女子也大大方方的露出了自己腰间的纹身。 果然与那尸体的一模一样。 “痋罗,这难道就是你所说的造神吗?就是这样牺牲我们族中青壮年的吗?” “螦(sao)依可是我们情蛊部极具天分的后生之一啊,若是假以时日,定能成长为族中好手的啊!” “何止是这一个叫螦(sao)依的,我之前在上山的半路上可是遇见了不少这样的存在……” “想必你们失踪的那些族人,都变成了这样的怪物。” 正说着,殿外突然传来阵阵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吼叫。 众人顺着大殿巨大的大门往外看去,果然有不少和那尸体长得差不多的怪物,在外面快速的爬行着。 洛昱辰似乎是觉得对方的刺激还不够,继续加大筹码。 “说来能让这位黑巫大巫祝列为实验的对象,其天赋又怎能差到哪里去呢?” “毕竟万一真的成功了的话,那可是能成长为新一代蛊神的存在啊!” “只是可惜了那些失败了的试验品,原本有着大好前景的,就这么沦为了弃子炮灰。” “住口,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古往今来,欲成大事者,怎么可能没有牺牲?这些不过是必要的付出罢了!” “为了达成这一伟大壮举,我冒着巨大的危险,更是不惜得罪修士和妖族,只为早日凑齐这些造神的养料。” “与我的牺牲相比,他们付出的这一点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倒是你……” 说到这儿,痋罗突然转向洛昱辰,恶狠狠的盯着他,像是要将他剥皮拆骨似的。 “就是你,要不是你搞出这么一出,破坏了我的计划,我这一切早就实现了。” “明明你一个人族,却有着我们巫族做梦都想要得到的祖巫之体,这不公平!” 第68章 族长,你们确定不是来帮倒忙的? 蛊巫族与巫族的关系不用多言,尽管蛊巫族对外一直坚持自己就是巫族,但事实如何,只能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为了摆脱这个杂种的标签,他们不余遗力,想尽各种办法提升自己的巫族血脉,奈何都以失败而告终。 为何痋梦对于黑巫们将族中子弟做实验一事,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除了对族中弟子的关注爱护外,更多还是因为涉及到白巫一个密不外传的血脉提纯计划。 对于蛊巫族实力的提升,这是黑白两巫一致的希望,只是各自为之努力的方式不一样。 与黑巫选择的造神计划这种铤而走险的方式不同,白巫的方式则更柔和一些。 血脉提纯,字面意思也很好理解,就是通过各种手段,提升族人巫族血脉的比例,从而提升实力。 之前也提到过,蛊巫族赖以获取力量的方式,是借助蛊虫为媒介,与蛊虫的融合程度,决定了他们对巫力的利用率。 白巫先祖提出了这么一个设想: 若将那些与蛊虫融合度低,或者与蛊虫压根不兼容的族中弟子集中起来,试着培养他们直接摄取巫力的能力,会不会培养出趋近于真正巫族的返祖后代? 这一计划很疯狂,可万一实现了呢? 如此不仅可以提升后代的巫族血脉纯度,还可以给那些不能融合蛊虫的族人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一开始,各白巫首领们会征兆一批自愿者,通过各种手段,延长他们在圣林中沐浴巫力雾气的时间。 可无疑都失败了。 不少族人去了圣林之后,就这么一去不复返,彻底消失了。 一开始,他们只以为这些族人是被雾气撑爆了身体,而残躯也被蛊虫啃食殆尽。 渐渐的,主动愿意接受实验的族人越来越少,名额也就越来越珍贵。 导致他们不得不被迫放弃这个实验,甚至为此无比自责。 可今天他们才知道,那些进入圣林中实验的族人,都是被黑巫们秘密带走,并成为了这副模样。 这让人如何不气愤?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好苗子,他们中有不少被白巫们寄予厚望的。 就算不能完全提升至纯血巫族,但起码也能纯化不少。 而就在痋梦等白巫们还沉浸在这个不能接受的事实中时,他们听到了什么? 眼前的这个人族,居然有着真正的祖巫之体。 拜托,那可是祖巫之体啊! 就算在巫族昌盛的上古时代,祖巫之体那也是屈指可数的,寻常巫族能晋升到大巫之体魄,就已经算是破天荒了。 一时间,无论黑巫还是白巫,众人看向洛昱辰的眼神中,都透着浓浓的羡慕、嫉妒、贪欲…… “痋梦,我知你心有怨恨,不过事急从权,如今好不容易发现一具祖巫之体,对方还是人族,你真愿意对方暴殄天物吗?” 痋罗不愧是一个极其出色的演说家,瞬间将这不利于自己的局面扭转了过来。 “等我们将其拿下,提取到的祖巫血肉可以平分,这样你我的大计则可成。” 眼见痋梦有些意动,痋罗再接再厉,忍痛性的再抛出一个重利。 “不仅是祖巫血肉,之前那些死去的白巫弟子,我们黑巫加倍补偿给白巫。” “一旦新的蛊神出现,我可以代表蛊神,给白巫一个愿望,但凡蛊神能做到的都可以提。” “呵…大巫祝倒是大方的很啊!只是你真当本真君还会轻易的上你的当,像之前那样被你算计?” 洛昱辰可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性子,当即大步朝着众人走来。 众人只觉得 一座巨大的冰山靠近,对方每走一步,那种彻骨的寒冷便会增多一分。 不可敌,哪怕倾尽黑白巫的所有战力,也决计不是这人的对手。 原本还抱有幻想的痋梦,顿时从美梦中惊醒,对于痋罗的提议不敢做丝毫的回应。 “废物,连放手一搏都不敢,难怪白巫的实力越来越弱了。” 痋罗怒其不争,但又无可奈何。 “罢了,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这明星真君,究竟是不是真的如传闻所言,真的不可战胜?” “炼尸宗的诸位何在,今日尔等助我拿下此人,你们的所有要求,我都答应了。” “哦?你是在叫他们吗,不好意思,他们现在可没空帮你。” 一道带着十足打趣意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说话之人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有些苍老,但却中气十足。 很快,一群黑袍者踉踉跄跄的倒退着走进了蛊神殿,与他们正对面的则是一群与蛊巫族装扮类似的人。 “明星小友,我等奉娘娘之命,前来助你一臂之力,顺带处理巫族叛徒一事。” 打头的正是五个天寨子的族长,与他同行的皆是各部的寨中好手。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洛昱辰没想到会在这南疆遇到这群巫族。 不是说他们轻易不能离开鬼域,更不能随意踏足大地,以免招来天道帮手的绞杀吗? “此事说来话长,还是等这蛊巫族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再慢慢细谈。” 族长不愿在这么多外人的面前谈及。 这时,小青也带着逸尘、逸羽和芷柔三人,来到了洛昱辰的面前。 “主人,我们在路上遇到他们,一番打斗后,发现他们是来帮主人解决麻烦的,所以我们就擅自做主,将人带了过来。” “这事你们办得不错,他们的确是来帮我的。” 听完小青的解释,洛昱辰倒没什么。 只是蛊巫族的诸位彻底破防了。 “你们真的是巫族吗?” “天啊!这世间居然真的还存在纯正的巫族?” “你们激动什么?如果他们是真正的纯血巫族,那拥有混合血脉的我们又算什么?” 痋罗很快就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并在第一时间抓住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对着黑白二巫的诸位大声道: “别忘了你们的身份,在他们面前,你们哪来的底气说自己是巫族?他们又岂会真的认可我们巫族的身份?” “对啊!你们刚才没听那带头的老头说吗,他们是来处理叛徒的,你问问他们口中的叛徒是谁?” 其他黑巫首领很快就领悟到了自家大巫祝的话中意,也跟着开始挑拨起来。 “哼!我们口中的叛徒,说的自然是黑巫一脉,还有那什么所谓的尸蛊部一脉。” 情力女子深谙拉拢一派,打压另一派的道理,趁着白巫没站队之前,先一步将人拉到自己的阵营。 “这话还真好笑,你们若承认我们与你们同为巫族,那本该一致对外的,何来什么所谓的叛徒?” 同样作为情蛊部的螦女,看着对面比自己更加妖媚的情力女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若是你们不承认我们同为巫族,那说明我们不是一族,既然不是一族,又哪里来的叛徒?” “好个牙尖嘴利的女子,我们此番过来可不是跟你们耍嘴皮子的。” 族长不愧是堪称老狐狸般的存在,一眼就看穿了对方设下的陷阱,压根就不接招。 “族长,蛊巫族与巫族本来就不是同一族。” 蛮力阿牛可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直接道出他们的来意。 “我们过来不是为了斩断蛊巫族与巫族的关联吗?” “自此之后,巫族是巫族,蛊族是蛊族,两族各不相干。” “族长,你们确定不是来帮倒忙的?” 洛昱辰一脸无语的看着族长,只觉得心累。 “你能不能好好管管这小子,别让他多嘴啊?” 呃……他也没想到这个铁憨憨这么老实,啥话都往外说! 族长擦了擦汗水,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果然,蛮力阿牛的一番话,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彻底引爆了蛊巫族那根脆弱的神经。 “哈哈哈…痋梦,看到了吧,我就说人家压根瞧不上我们,就你还心心念念着什么恢复巫族血脉?” 痋罗嘴上虽然是在嘲讽白巫们异想天开,其实何尝不是在自嘲自己心中一直存在的那一抹执念呢? “我早就说过了,什么巫族不巫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所以你就心甘情愿的与炼尸宗合作,甚至连族人被炼尸宗渗透了,也视若无睹?” 洛昱辰虽然不惧黑白巫的联手,但也不能任由痋罗这般搅合下去,平白增加对方的实力。 “放屁,你胡说些什么?” “哦,真的是我胡说吗?还是说你们真的不知道尸蛊部与炼尸宗的关系?” 第69章 炼尸宗分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痋梦自觉今日已经接收了太多的信息,应该已经见怪不怪了。 甚至就连巫族的出现,还有对他们的蔑视和分割,也已经能做到坦然以对了。 可这位明星真君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尸蛊部和炼尸宗的关系,他们除了都是善于控尸外,不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吗? 她知道炼尸宗,作为曾经的魔门四宗之一,早已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虽然刚刚才知道痋罗与炼尸宗有合作,可那也只是炼尸宗的残余势力,没什么好奇怪的。 “好说,作为蛊巫族…不对,是蛊族的大巫祝,想必你们对于尸蛊部的由来,知之甚详吧?” 洛昱辰不怕对方不相信,就怕没人接茬。 “这是自然,不过你问这些作甚?这与黑巫们做下的这些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痋梦虽然对‘蛊族’这个称呼很是不爽,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有没有关系,你听我往下讲就是了。” 洛昱辰眼见黑巫们又要出声打断,索性自己直接往下说。 “听说尸蛊部最早就是有入赘蛊族的外族后人创建的吗,我说的没错吧?” 说起来,关于这一段辛秘,他还是听小白狐随口提及的。 当时他还没当一回事儿,直到发现尸蛊部与炼尸宗那如出一辙的控尸手段。 再一联想,很多事情也就明了了。 据说在尸蛊部创立之前,曾有蛊族的一名 女子外出时,遇到了一名外乡人。 二人很快就坠入爱河,并生儿育女,只是这事很快就被蛊族大巫祝知晓。 其中的过程太过久远,无人知晓,只知道那名男子最后放弃了外界的一切,入赘到了蛊族。 而后没过多久,尸蛊部的雏形便孕育而生了。 现在想来,说不定这一场所谓的爱情故事,也是在有心人的算计下促成的。 为的只是给炼尸宗入侵蛊族埋一根钉子罢了。 “没错,虽然后来加入尸蛊部的人中,有不少是从其他四部中叛出的,但最开始的确是由那个外来者的后人组建的。” 这也是白巫们不认可尸蛊部的一个重要原因。 要知道在这之前,根本没有所谓的黑巫与白巫的区分,大家都是一体一心的。 结果自从有了这个外人加入,蛊巫族内部开始了内斗和消耗,最后更是分裂成了黑巫和白巫。 本就是外人融入进来的,结果不但不想着维护各部的稳定,反而助长各部的争斗,更是分薄四部的气运,整出个什么尸蛊部出来。 “那你们就没有想过,这个外来者是有人故意埋进你们蛊族的钉子?” “听说这尸蛊部的控尸手段,与魔门消失的炼尸宗一脉如出一辙。” “你们就不好奇,那家伙儿既然有如此一手出神入化的控尸手段,为何偏偏甘愿入赘你们蛊族?” “没错,他们就是在吃里扒外,一直暗中与炼尸宗勾结,为他人做嫁衣。” “甚至我都怀疑他们尸蛊部的控尸之术,根本就不是蛊族的术法,而是照搬的炼尸宗功法。” “至于那所谓的控尸蛊虫,都只是做做样子的假货,根本达不到控尸的目的。” “可能就是为了瞒天过海而整出来的,想要骗取你们的信任,以方便他们为炼尸宗服务。” 洛昱辰认为,不管蛊族原有四部的外在力量不论如何变化,其本质都是脱胎于巫力。 就像修士修习的不同属性的术法,其都是以灵力为基础的。 尸魔之气,或者说尸气,其是从魔力演变而来。 而魔力与巫力就是力之本源衍生出来的两个分支,有着本质的不同。 蛊族众人因为其巫力是依托于蛊虫的转化,原本就不纯,故而很难追本溯源,探查尸蛊部的力量源头。 巫族则不一样,他们的力量是以巫力为蓝本,直接加以属性塑造,没有掺杂太多的杂质。 果然,洛昱辰的这一滔天大爆料,真假暂且不论,但也够蛊族众人喝一壶的了。 白巫们被惊得目瞪口呆,包括一些不明真相的黑巫,也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难怪黑巫们会和炼尸宗的这些人搭上关系,原来都是尸蛊部的给牵的线,搭的桥!” “我早就觉得这尸蛊部的行事作风不像我族的风格,没想到还真是另有说法啊!” “我好像听族中的长辈提起过,说是那人入赘进来后,先是极力讨好当时的大巫祝,甚至一度让大巫祝起了传位于他的想法。” “是啊是啊,我也听家里的长辈说过,好像自那外人入寨子后不久,大巫祝就性情大变,更是将自己的亲儿子都杀死了。” 眼见族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痋梦也像是被醍醐灌了顶,开了窍,很多事情也都想明白了。 只是事关本族,她必须谨慎处理。 “痋罗,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痋罗故作镇定道:“这些都是他编造的,我为什么要因为外人的胡编乱造而费心费力的辩解?” 若说牺牲部分族人,那是为了造神,而且牺牲的多是白巫。 于他而言,除了名声有碍,威望降低外,根本不会动摇他的地位。 可尸蛊部一事已然动摇了族中的根基,甚至会进一步分化黑巫。 要知道尸蛊部本就是一家独大,其他四部对此虽颇有微词,但看在同根同源的份上,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 可要是对方连功法根基都不是一体的,那他们就有想法了: 凭什么族中的资源都要优先供给尸蛊部,结果养出来一群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自己是决计不能承认的。 因为这不但会折损和动摇自己在族中的地位,甚至连同尸蛊部一起,被族人赶出去。 “痋梦,你好歹也是族中唯二的大巫祝,居然连独立思考的脑子都没有,只晓得听信他人的荒谬之言。” “我黑巫的确是与炼尸宗有合作,但那也仅限于造神计划,至于他说的这些,纯属子虚乌有。” “尸山,即日起,你我的合作到此为止,你们助我完成造神,我亦是支付了相应的报酬,也算是银货两讫了。” 不到万不得已,痋罗其实不想和炼尸宗决裂的,但局势不由人。 好在造神计划已经趋近尾声,就算与炼尸宗闹翻,也没多大的损失。 “桀桀桀…你们蛊族当真是好不要脸啊,有用的时候兄弟情长,一扭脸就分道扬镳了。” 被叫做尸山的黑袍者老大,站了出来,一脸鄙夷的看着痋罗。 “只是你们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尸山话音刚落,原本还冻着的尸蛊部首领,身上的冰层突然炸裂,同时体内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 “啊!” 蝨老的突然爆发,就像是第一块多骨诺牌,很快就发生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是的,尸蛊部其他人也紧跟着爆发了。 “你们看尸蛊部众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尸气,这是尸毒入脏,被人操控了。” 洛昱辰凭借着与炼尸宗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对于尸蛊部的变化,自然是第一个察觉到的。 “快,控制住炼尸宗的那些黑袍者,是他们激发了尸蛊部众人的尸毒,将他们变成了傀儡凶尸。” 此言一出,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桀桀桀…就知道以明星真君对炼尸宗的了解,我们这些微薄的手段,定然是瞒不过明星真君的。” 尸山很是爽快的承认了。 “明星真君说的没错,那个入赘蛊族的男人的确是我们炼尸宗派出来的弟子。” “他也的确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在蛊族创建了自己的势力。”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生出了别的心思,开始对宗门的指令阳奉阴违。”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尸蛊部的功法是经过宗门改良过的。” “平时看着没什么,可只要我们想,便可随时将他们变成傀儡凶尸,供我们驱使。” 随着尸山与一众黑袍人来到了尸蛊部身边,之前处于弱势的炼尸宗瞬间触底反弹。 一时间,场面上的局势发生了改变。 第70章 何为棋子?谁又为棋手? “尸山,你怎么敢的?” 痋罗瞪大眼睛看着尸山,瞠目欲裂,道: “难道你就不怕我族群起而攻之,叫你们葬身于此吗?” “呵…本魔主有什么不敢的,别说你这小小的尸蛊部,就连整个黑巫都能给你吞下。” 尸山丝毫不惧痋罗的威胁,正打算继续叫嚣,忽然袖子一紧。 “老大,目前只有尸蛊部的成功了,其他各部的还没这么快呢,你怎么就把话给放出去了?” 其中一名黑袍者见老大越来越收不住了,不得不出声提醒。 “什么,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久了还没搞定,老子话都放出去了,不要面子的啊?” 尸山转头一看,黑巫其他四部果然看不出半点被操控的迹象。 “老大,我们也没办法啊,毕竟其他四部不像尸蛊部那样习得功法,只是后来中了招,自然不如尸蛊部那么快就见效。” 黑袍者还觉得冤枉呢! 谁知道自家老大的嘴巴那么快,比裤腰带还松,真是一点都兜不住事啊! 可豪言都说出去了,他们也只能加快速度了。 好在准备工作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就只等对方发作了。 果然,继尸蛊部之后,在场的黑巫四部也跟着爆发出尸气,身体开始长出尸斑及血纹。 “你们究竟对我族人做了什么,为何就连我白巫族人也有不少化为了凶尸傀儡?” 不只是黑巫全体遭殃,就连白巫中也有不少中了招的。 这让痋梦不得不重视起来。 “哈哈哈…说起来还要多谢尸蛊部和黑巫的诸位为我等提供了便利,让尸蟞丹可以这么快的在蛊族内部传开……” 尸山之前假借丹药名义,将特制的尸蟞丹混入其中,就是为的今日。 丹药前期的增效立竿见影,让这些从未见过此等好东西的乡巴佬大受震撼。 加之此物是尸山通过尸蛊部的人传出去的,出于同族的信任,他们很快就放松了警惕。 “痋罗,没想到你的力量如此强悍,竟能硬生生的抵抗住这极品尸蟞丹的发作,倒是本魔主小瞧了你。” 尸山看着还在负隅顽抗的痋罗,他只得加大力量的输出。 “可惜独木不成林,除你之外,黑巫全军覆没,你早晚也是那砧板上的鱼肉。” “真君,我们要不要动手?” 族长看着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有些跃跃欲试。 “不着急,等蛊族到了穷途末路之际再出手,方能达成我的目的。” 洛昱辰之所以一直冷眼旁观,除了因为对方这一出狗咬狗动不戏码,更关键的是要完全击溃蛊族的最后一点侥幸心理。 正所谓不破不立,不到最后关头,痋罗也好,痋梦也罢,决计不会真的破釜沉舟的。 而他就是要利用对方破罐子破摔的劲,趁机撺掇对方解除阵法上的禁制,好救出陶瓮里面的人。 唉!他之前已经尝试过无数种办法,可阵法好处理,但陶瓮上的符合是蛊族密文,他根本就无从下手。 陶瓮怎么都打不开,而且一旦强力施为,陶瓮反扑之下,对里面的人更加不利。 月舒师叔当时是从内部突破的,而且那时的她已然神志不清,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洛昱辰这个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族长这个打酱油的,自然是听之任之了。 果然,局势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就当众人以为黑巫全军覆没,白巫大半失陷,已经是最差的结果时,又出新状况了。 “大巫祝,山下的族人来消息了,说是寨子里留守的黑巫也都尸变了,白巫也有不少中招的……” “现在族中只有少数还清醒着的,可局面已经快要维持不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乱套了?” 一位白巫祭师面色凝重,可他根本拿不定主意,只能将实情上报。 “听到了吗,痋罗,这就是你干的好事,如今引狼入室,不仅坑害了你全部的黑巫,就连我白巫也受了无妄之灾。” 白巫们完全无视痋罗那尊贵的大巫祝身份,对着他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好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问题,不然,我族就要覆灭了。” 痋梦不是不恨痋罗,只是事到如今,恨又有什么用呢? 看着与那些化作傀儡凶尸打作一团的族人,同族相残,越来越多的族人倒下。 不论是清醒着的,还是被操控着的,亦或是上一刻还是清醒,下一刻就尸变了的,局势愈发朝着炼尸宗那边倾斜。 “痋梦大言不惭,还请明星真君助我族一臂之力,您的任何要求,我族全然答应。” 她来到洛昱辰的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言辞恳切,语气真挚。 “好说,只要你们解除阵法和陶瓮上的禁制,解救被困的众人,中止你们的所谓的什么造神计划,我自会出手。” 找蛊族算账的事情不急,当务之急是救出被困的人,看看里面有没有自己的师父,以及被连累的芙蕖道友。 “没问题,我这就去办!” 痋梦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不可,大巫祝,那禁制是黑巫大巫祝费劲全力布下的,您若是强行解开,必会受到严重反噬,一个不慎,可能连命都丢了。” 其他白巫祭师赶紧出声制止。 “这本就是黑巫干的好事,我看不妨就让痋罗自己解除,也算是他将功补过了。” “痋罗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能腾出空来做这些,况且谁知他会不会不管不顾,直接强行催动禁制?” 如今的痋罗就是一个变数,万一受刺激过度,来了个兵行险着怎么办? 现在的他们压根经不得半点折腾。 “你们帮我护法,确保我动手的过程中,没有人来打扰。” 说罢,痋梦朝着洛昱辰点了点头,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给我上,别让那娘儿们破坏了阵法。” 尸山虽然忙着对付痋罗,但碍于洛昱辰这个大杀器在,始终分出一道注意力在他那边。 这不,瞧见形势不对,立刻让人动手。 “族长,让你带的人也都动起来,别让他们坏了痋梦大巫祝的事。” 洛昱辰等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刻,又岂会让尸山等人破坏。 为此,他还专门来到痋梦的身边,给她护法。 “真君放心,我们早就摩拳擦掌,等着大干一场呢!” 族长话音刚落,巫族众人立即冲了出去。 率先动手的居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暗部众巫。 他们就像是暗夜中的刺客,或是藏于敌人的影子中,或是某个静物的阴影之下。 除了巫族和洛昱辰外,无人知晓他们的存在。 他们的行动速度极快,每一击必得手,得手之后绝不恋战,立刻隐藏起来,等待下次一击必中的机会。 其他各部在祭祀之舞的协同下,各部也是进退有度,攻守兼备,可谓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也是直到这时,蛊族众人才明白自己和真正巫族的区别与差距。 是了,上古时代妖族比之现在更盛,巫族的数量远远不及。 可他们就是在数量上不占优的情况下,愣是与妖族分庭抗礼,其战力可见一斑。 据说现在的巫族战力,尚且不可与上古时代的巅峰时期相提并论。 可就算是这打了折扣的战力,也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难怪对方不承认他们同为巫族的身份,的确是比不上啊! 不同于痋梦为首的白巫们,这般热忱的看着巫族的战斗,痋罗眼底那抹不开的怨恨和嫉妒,一时间竟压过了尸蟞丹的力量。 “啊!” 痋罗一声强有力的爆发之后,径直甩开尸山的力量,疯魔似的冲向阵法最中央的棺木。 “不好,痋罗他要提前完成造神仪式了,快阻止他!” 痋梦刚解除几个陶瓮,正准备歇息一下,突然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直奔棺木而去。 她与痋罗斗智斗勇了这么些年,不敢说相互之间知根知底,但对痋罗的行为,还是能猜到几分的。 她一见对方身上运转的力量,再加上棺木的异动…… 她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打算,赶紧出声制止。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只听得‘砰’的一声,棺木直接炸裂。 “明日?” 第71章 这是…新蛊神? 痋罗憋足最后一口气,奋力挣开尸蟞丹的操控,全力朝着棺木奔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所以在第一时间,他就念动了咒语,以最大限度的吸取各个陶瓮里的血肉精气,并将阵法中流动的血液尽数吸收。 下一刻,大殿四周响起一阵阵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同时伴随着哭哭笑笑的怪异声响。 众人只见无数黑影从大殿的各个方向闪现,而后一窝蜂的涌向中央棺木。 这些都是窜行在山间的怪物,也就是被充作培育蛊神的实验对象。 这时,棺木突然无声自动,棺盖往后移动了一寸,而后像是开动了马达抽动机,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棺内涌出。 怪物们在痋罗的召唤下,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又前赴后继的钻进棺木中。 “不好,痋罗他要提前完成造神仪式了,快阻止他!” 等痋梦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只听得‘砰’的一声,棺木直接炸裂。 木屑四溅,尘埃落定,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原地。 “明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佛门带走,消失了几百年的明日。 “月舒师叔,为何明日师兄会出现在棺木中?” “我…我不知道,明明他已经被佛门中人带走,为何又会出现在此处?” 月舒真君目光呆滞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明日,眼中的爱意根本止不住。 她不由的走上前去,想要伸手触碰,却又有些踌躇的缩了回来。 “明日,你没失踪真的是太好了,我太久没见到你了,你在这儿为何不与我联系,哪怕你的元神告诉我你在这儿,那也好啊!” “师叔别过去,他现在已经不是明日师兄了,他是新诞生的蛊神!” 洛昱辰可没忘记刚才的那一幕,即使眼前站着的是明日,可谁能保证对方的内芯也是明日呢? 可惜他这话还是说晚了。 ‘明日’感受到月舒真君的靠近,突然睁开眼,露出那一双赤红的眼眸。 “吼!” ‘明日’仰天长啸一声,一股比之洛昱辰还强的气息迸发而出。 首先遭殃的是离得最近的月舒真君,整个人被震飞了数百米,喷出的血柱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弯弧。 紧接着,四周的陶瓮由里到外,尽数被炸得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的藏物。 有半妖半人的,也有完全妖体的,还有不少人族修士…… 或是维持在陶瓮中的姿势,或是受不住强力的摧残,纷纷从陶瓮中掉落。 他们不论是死是活,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骨瘦如柴,基本上可以说是皱巴巴的皮肤,包着里面的骨头了。 “师父,你真的在这儿!” 洛昱辰从最近的几个陶瓮中,一眼就认出了月池真君。 只是他被囚禁了数百年之久,被折磨的根本不成人形,要不是那股宁死不屈的顽强意志坚持的话,估计早就倒下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的四肢长了出来,人也好歹还有一口气,不似其他化作枯骨的那些人或妖。 “明星,我总算是坚持到你来了!” 月池真君绝口不提自己这数百年来过得如何艰辛,看到洛昱辰的那一刻,也只是欣然一笑。 “师父,您先别说话了,赶紧服下丹药,调息一下。” 洛昱辰很是心疼的看着自家师父,一股酸意瞬间涌上心头。 印象中的师父好像一直是多灾多难的样子。 先是因失了可欺天之境,被天道针对而变得疯魔,并掉落到了五个天寨子,自我囚禁的多年…… 稍稍休整了一段时间后,又因为杀上凌霄派,被打入天外天混沌中磋磨,失了四肢…… 好不容易能喘口气,长出了四肢,又被可恶的蛊族抓住,充当了蛊神的养料…… “好!师父是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月池真君颤颤巍巍的接过丹药,好一会儿才放入嘴中,又是一番费力的吞咽,总算是咽了下去。 “咳咳咳…可否给我一颗丹药?” 芙蕖真君被关押在不远处的陶瓮中,离得虽不远,但说话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稍不留意还真听不见。 她被囚禁的时间尚短,除了气色惨白,浑身提不起劲外,倒是不似月池真君这般凄惨。 只是她如今灵力尽失,丹田和经脉枯竭,连路都走不了了。 “是我的错,没有发现芙蕖道友的存在。” 洛昱辰赶紧递给对方几颗补充灵力的丹药,还贴心的帮忙送服。 “说来忏愧,都是因为我的缘故,连累你遭此一难,为弥补我的过失,一定极力补偿。” “明星此言太见外了,不是说了我们是朋友吗?朋友有难自当义不容辞,何况这事也怪不到你的头上。” 丹药入体,芙蕖真君的面色这才好看了些,只是依旧提不起劲。 “月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月舒真君被逸尘等人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是啊,幸得大难不死,也是我命不该绝啊!” 月池真君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落寞。 “逸尘、逸羽,芷柔,你们看着师祖他们,见势不对,赶紧离开,莫要叫他们再受伤了。” 洛昱辰顾不上继续叙旧,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 另一边,‘明日’的出现,让原本还在打斗的众人停了下来。 “哈哈哈…属于我的蛊神终于成型了,我的造神计划终于成功了。” 痋罗几近疯魔的冲到‘明日’的面前,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痴迷,想上手触碰,又怕碰碎了什么。 “痋罗,他为何会在这里,是佛门中人转送给你的,还是说你其实与佛门也有什么勾当?” 洛昱辰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这一点。 “这你就要问炼尸宗的各位了,是他们给我提供了这么好的容器,可惜比不上你的祖巫之体,不然会呈现出更完美的作品。” 许是蛊神的成型,终于让痋罗扬眉吐气了一番,此刻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蛊神,我命令你杀了这群人,他…他…还有裹着黑袍不敢见人的胆小鬼,通通给我杀了。” 他伸出手指,将在场的众人挨个指了一遍,等轮到洛昱辰和巫族诸位时,又换了口吻,道: “这些人留口气就行,我还要拿他们的血肉,制造出更强的蛊神,打造更好的巫族后代。” 众人很是紧张的看着这个所谓的新蛊神,想看看祂是不是真的听从痋罗的指令行事? 当然,也想看看这个新蛊神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自己若是对上的话,又有多少胜算? 就在众人翘首以待之际,‘明日’突然动了。 只见他双眸闪过红光,而后机械式的活动了动四肢,直到将自己僵硬的身体活动的灵活了些,这才有了下一步举动。 ‘明日’没有如痋罗预想的那样直接动手,而是转过头去,面对着痋罗,面带疑惑的扫视了一会儿。 “你是聋了吗,没听到我的命令吗?我让你行动起来,给我灭了他们,活捉巫族和明星!” 痋罗的耐性早就被磨光了,见对方半天没反应,开始念动起咒语来。 很快,‘明日’那略带打量的目光发生了变化,转而变得无比的愤怒。 “吼!” 祂对着痋罗张大嘴巴,一声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超声波,直接将对方震退了出去。 而后不等痋罗落地,一个瞬移,来到了对方面前,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咳咳咳…你疯了吗?你可是我创造出来的,竟敢如此对我?” 痋罗被掐的喘不上气,可这也掩饰不了他眼神中,那满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明日’像是没听到痋罗的怒骂,再度张大嘴巴。 从胸口开始,直到喉咙,身体里开始不停的有东西在鼓动着。 很快,一道五彩神光从祂的嘴里钻了出来。 那光的速度太快,一眨眼就钻入到了痋罗的体内。 居然真的是蛊神? 第72章 通通化为我的养分吧! “啊!救救我!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痋罗在五彩神光入体的一刻,似是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 他将手指伸入喉咙,想要将其抠出来。 可惜除了不断的干呕,吐出一些污物和酸水外,并没有起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不过很快,痋罗就顾不上呕吐了。 只见他周身放出土橙、粉紫、青黑、脏灰,以及幽绿五种颜色的神光。 光芒越来越耀眼,直至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好似椭圆形的五彩虫茧。 洛昱辰的灵识透过彩光,能看到里面发生的情况。 只见痋罗整个人都被束缚在光茧之中,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拼命的想要挣扎,却挪动不了半点。 他的心口处突然隆起一个巴掌大的鼓包,依稀能看清是个人形模样。 那鼓包先是在痋罗的心口处缓慢的移动,那速度比之乌龟走路快不了多少。 可每当鼓包挪动了些许位置后,再回过头看之前鼓起来的地方,就像是中空了一般,整个塌陷了下去。 不一会儿,其像是找到了什么诀窍一般,鼓包移动的速度由慢转快,开始不停的痋罗的皮下转移。 整个过程就像是生涩的外科医生,在给痋罗的皮肤和血肉进行分离手术,很快由生涩转为熟练。 “啊!不要吃我,我是你的造物主,是我将你创造出来的,你应该信奉我,不能吃我啊…啊…” 痋罗似乎也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凄厉的声音不断响起,却因为身体动弹不得,也只剩下无助的哀嚎痛吟。 不过是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痋罗的肉体已经坍塌了大半,皮肤渐渐变得干瘪…… 痋罗皮下的小东西还在继续欢快的取食,但洛昱辰已经不忍再看下去了。 我要是没看错的话,钻入痋罗体内的小东西,的确长得与蛊神雕像极其相似。 虽然那道光芒的速度极快,但那似兽非兽、似人非人的样子。 一样的有头有脸,但模糊不清;有手有脚,但看起来像是无力直行;有口有牙,但更像是虫类的口器。 不止如此,它的头上也有一对昆虫才有的触角,身后两对忽闪忽闪的蝴蝶翼。 其自尾椎骨处也延伸出一根长长的蝎子尾,尖端有一根钩状毒刺… 完全就是缩小版的蛊神无疑! 之前他也曾怀疑过,从棺木中走出的,究竟是蛊族整出的新蛊神,还是炼尸宗偷梁换柱,血祭出的极品凶尸? 当看到蛊神出体的那一刻,一切都已明了。 洛昱辰不过是沉思了片刻,痋罗那伴随了整个彩光亮起的喊叫,在留下最后一句不甘心后,也最终落下了帷幕。 待五彩光茧散去,原地只有一具干尸。 它的皮肤已经褶皱,骨骼突出,牙齿外露,看起来十分可怕。 干尸的皮下还有小东西在蠕动的迹象,它正在吸食着干尸身上的最后一点血液和精髓…… 众人亲眼目睹这一幕,一时间整个大殿出奇的安静,静的都能听到‘咚咚咚’的心跳,和有人紧张的吞咽声。 这真是太可怕了! 痋罗的实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虽然经过了一系列的打击,要打些折扣,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可就是比在场绝大多数都要强悍的这样一个人,却如此窝囊的死去,还死的这么凄惨,甚至连最后的自救都没有? 试问若是换作他们的话,又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一时间,不少人吓得后退了数米,一脸害怕和谨慎的盯着‘明日’这个一动不动的新蛊神,时刻提防着。 饱饱的美食了一餐的小东西,像是彻底打开了‘明日’的味蕾。 只见那道五彩神光‘嗖’的一下从痋罗那具干尸上离开后,没有直接回到‘明日’的体内,而是直奔大殿上空的那片倒挂尸林。 这次的进食过程大大的缩减,不过是眨眼的几个工夫,那道在尸林中乱窜的五彩神光便回到了‘明日’的体内。 再一看那尸林,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具具倒挂干尸,在空旷的大殿中央随风晃动着,巨大的腐朽恶臭味道随风飘散。 这时,化作柱子的‘明日’,像是满血复活了似的,开始做出人才有的表情,是那么的惟妙惟肖。 要不是刚才那一幕,说他是个正常的人类,绝对不会有谁质疑。 痋罗的血肉那一副还未吃饱的样子,让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是不等‘明日’有所行动,洛昱辰已经先一步拦住了祂的去路。 “不好,祂这是将我等看作血食了,快逃!” 不知谁喊了一句,原本已经神经紧绷的众人,顿时吓得四散而逃。 炼尸宗那些黑袍者早已消失不见,被留下傀儡凶尸们倒是尽心尽责的战斗着。 巫族众人在族长的带领下,早已摆脱了傀儡凶尸们的纠缠,开始帮助那些没有尸变成傀儡凶尸的蛊族。 反倒是蛊族白巫们,除了一些跑得快的,剩下大部分都还陷在战场中央中,难以抽身。 他们或是被吓破了胆,根本听不进大巫祝的命令,或是只顾自己逃命,反倒落了单,陷入了傀儡凶尸的包围…… 痋梦趁着新蛊神被绊住了,赶紧带着白巫们去解救那些被傀儡凶尸缠住的族人。 “明日…师兄?” 洛昱辰试着喊了一声,看看这具肉体中,可还有明日师兄的一丝残存意识? “吼!” 回答他的只有‘明日’的一声似兽非兽,似人非人的吼叫。 祂就像是进食到一半,突然被人打扰,这声吼叫中饱含着无尽的愤怒之情。 洛昱辰不为所动,指尖立刻凝聚出一团冰蓝色的光芒。 光芒逐渐扩散,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冰墙,挡在了他的面前。 超声波与冰墙碰撞,声音消散的同时,冰墙也随之炸裂。 “啊!我的心口好痛啊,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钻出来一样!” “是与我们同生共死的本命蛊虫,它们怎么会在这时候发生暴动?” 蛊族众人不约而同的因为心绞痛的缘故,纷纷发出来痛苦的哀嚎。 “定是蛊神的那一道音波,使得蛊虫们都变得不安分,一个个的迫不及待的想要钻出来!” 痋梦深知蛊神在族中的地位,那可是千万蛊虫之王的存在啊! 如今蛊王有令,即使是早已和族人融为一体的蛊虫,也不会违背蛊王的指令。 更不必说大部分族人,尚且未达到与蛊虫完全融合的状态? 她能这么快的想明白这一点,也是因为自己体内那蠢蠢欲动的本命蛊虫。 要不是她极力压制,估计蛊虫早已不听使唤了。 “巫族众人听我一言,赶紧支起隔离罩,隔开蛊族众人与新蛊神的联系,万不可再助对方成功进食!” 在场的也就只有巫族不受蛊神的影响,且还有力气扛住对方的压迫。 洛昱辰话音刚落,巫族众人以各部为根基,当即祭出隔离罩。 果然,隔离罩一出,原本还痛苦不堪的白巫们,这才安定了下来。 反倒是那些被抛弃的傀儡凶尸们,因为体内蛊虫的躁动,根本顾不上执行炼尸宗黑袍者的命令。 被围困的白巫们则趁机逃入隔离罩中。 那些傀儡凶尸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因为没有自我意识,不懂的逃入隔离罩中,才能活命的道理。 傀儡凶尸们因为心口的疼痛,一个个蜷缩着身体,无助的发出哀嚎。 只见他们的心口处鼓起一个小包,那正是冲出心脏的本命蛊虫。 蛊虫冲破心脏后,并没有直接破体而出,而是开始在皮下快速移动。 与痋罗之前一样,被蛊虫待过的地方,就像是中空了一般,整个塌陷了下去。 这明显,这是他们的本命蛊虫开始反噬宿主,啃食他们的血肉和精髓了…… 等白巫们好不容易安抚好自己的本命蛊虫,回过头再看那些傀儡凶尸,不少已经化作了干尸。 他们望着那一具具皮肤褶皱,骨骼突出,牙齿外露的干尸。 其中还有不少因为血肉被吸干,本命蛊虫破体而出,汲取着最后一丝血液…… 明明在不久前,他们还是和自己一样,活生生的族人啊! 一想到自己差点也变成这样,这些白巫们这才有了死里逃生的感觉。 第73章 新蛊神?旧蛊神? “快将那些还有救的傀儡凶尸控制住,不行就打晕,带入隔离罩内,免得再给蛊神填补血食。” 洛昱辰一边阻拦蛊神的超声波,一边让族长等人赶紧行动。 要知道,那些将宿主啃食成干尸的本命蛊虫,而后被‘明日’大口一吸入腹。 不仅化作了祂的养分,壮大了祂的力量,还在进一步给在场的所有人造成了恐慌和不可敌的想法。 一旦人心溃散,便极容易陷入崩溃中,甚至做出自毁城墙这种拖后腿的事情。 明面上的敌人已经如此强大,还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更不必说还有炼尸宗等藏于暗中,伺机而动的不明势力。 虽然这都是蛊族自己作死造成的,可即使再不在意蛊族的死活,也不能让这些废物以自身资敌不是? 弄明白事情的轻重后,族长也不再保留实力,开始建设更强更大的隔离罩,试图容纳尽可能多的傀儡凶尸。 痋梦等尚且清醒的白巫们,因着不敢轻易离开隔离罩,便选择帮助巫族稳固隔离罩。 如此,让更多不受蛊虫影响的巫族们,可以腾出手来,去隔离罩外面收拢尚且还有救的傀儡凶尸们。 这些巫族分工协作,行事也简单粗暴的很。 由力气最大的蛮部,毒倒一片的毒部,以及出其不意,让傀儡凶尸难以反攻的暗部做急先锋。 要么强力打倒,要么放毒,使其没了一战之力,要么攻其不备,一招解决。 而搬运工作,则交给情部和咒部。 二部因为傀儡凶尸没了清醒意识,难以迷惑对方,其技能故而派不上用场。 这边在最大范围的拯救傀儡凶尸,却让丢失大量血食的‘明日’感到不满了。 可惜他的身边一直有洛昱辰在,超声波的扩散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吼!” 只见祂怒吼一声,身形突然开始拔高、变大……在撑破了这座大殿后,依旧还在长…… 随着对方的身形不断变大,洛昱辰不得不快速后撤。 不一会儿,‘明日’的身形已成长至宛若千丈,整个大殿早已被祂化为了废墟。 这残破的大殿中,只有容得下对方的一双腿,对方大半个身体都暴露在空中。 看着就像是屹立在群山之中,直插天际的笔直山峰。 大殿被撑破的屋顶,像顶帽子似的,被顶在对方的脑袋上,看着有些滑稽。 ‘明日’那一双红眸,在云层中宛若日月高悬,浑身散发着腐臭的尸气和浓重的血腥味。 祂提起一只巨山似的大脚,向着不远处的隔离罩凌空压来。 洛昱辰一言不发,他的双眼凝视着压下来的巨大脚掌,一道蓝光激射而出。 蓝光化作一根尖锐的巨大冰锥,对着对方的脚底猛地扎去。 ‘明日’吃痛一声,收回了巨脚。 “祖巫之体,现!” 洛昱辰怒喝一声,身体也随之长大。 不一会儿,也化作一具千丈高的巨人,与对方对立而站。 “天啊!有生之年,我终于见到真正的祖巫之体了!” 痋梦望着洛昱辰这具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狂野气息的身体。 哪怕只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对方散发着的无穷力量。 “这里已经不适合再待下去了,我们还是快些让其他人离开,免得拖累了明星。” 月池等人在逸尘三人的搀扶下,已然和族长等众汇合。 “没错,他们留下,除了被蛊神盯上外,起不到什么别的作用,还是尽快安排下山吧!” 族长决定除了巫族各部首领外,其他族人也都放下山去,帮着蛊族稳定局面。 “圣山虽然距离蛊族部落有些距离,但他们未必没有受到蛊神的力量影响,说不定山下早已大乱。” “没错,当务之急是减少蛊族的暴乱,不能再给蛊神增加力量了。” 痋梦也反应了过来,当即就让族人带着众人下山,一来远离蛊神的影响,二来稳定族内的混乱。 她自己因为尚能扛得住本命蛊虫的反噬,暂且留在这儿,万一蛊神一事有变,也好及时应对。 是了,不管怎么说,蛊神始终是蛊族信仰的神灵,不到万不得已,谁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信仰? 若是有可能的话,她还是想留住这个新蛊神的。 哪怕这是利用邪术造就的邪神,可对于日益羸弱的蛊族来说,也是未来的希望啊! 众人的离开,倒是让洛昱辰松了口气,不需要再束手束脚的他,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战斗中。 “在我们那个时代的神话传说中,祖巫是盘的大部分古肉身精血所化,只是不知这个世界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但不管怎么说,继承盘古强悍肉身的他们,要说最适合的武器…那自然是斧子了!” 说罢,他的手里突然出现一把巨大的斧头,其表面开始浮现刻纹。 很快,斧头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着凛冽的寒光。 这正是他那没有形状,可化万形的无形法器所化。 可惜无形法器没有器灵,不能根据器主的想法,自主变化形态。 非得他先一步注入灵识,与无形法器沟通,法器方能在他的灵识操纵下,被动转化。 但也仅限于此! 若是他对法器没有细致入微的细节把控,以及功能、性能的足够了解的话,转化出来的这件武器也只能做到形似却神不似。 扯远了。 ‘明日’作为蛊神,其对危险的感知力却超出寻常的强。 当洛昱辰那高大威猛,肌肉虬结的身体出现时,那散发着无穷的力量迎面而来时,祂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邪恶。 “就是这股熟悉的力量,压制了本神千万年,没想到今日再度出现,真是气煞我也!” ‘明日’的喉咙不停地震动,竟破天荒的发出了声响。 “不对,这股力量斑驳混杂,难不成那些杂种也能达到如此厉害的程度,还是说你是杂种中的异数?” 只是这声音像是年久失修的齿轮,真就是呕哑嘲哳难为听,给人一种极其沙哑和拉嗓子的感觉。 忽略这魔音穿耳的恐怖折磨,洛昱辰倒是被对方话中的意思所吸引。 什么叫压制了祂千万年? 难道这个蛊神不是新诞生的,而是原本就存在的? 还有对方说的什么熟悉的力量? 他展现出来的是祖巫之体,但本身不具备祖巫之力,唯有借助圣林内吸取的巫力作底,以灵力充数。 那他口中的熟悉力量,究竟是不是巫力? “等等,你敢骂我是杂种?” 洛昱辰反应过来,当即怒怼了回去。 “你才是四不像的狗杂种,凶尸和蛊虫拼出来的串儿呢!” “咕噜咕噜……” ‘明日’瞪大双眼,喉咙不断的颤动,发出一串让人听不懂的古怪声音。 不一会儿,祂的手中出现一根巨大的骨棒,上面同样刻满了神秘的符文,且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祂竟然能召唤出蛊神的武器,难不成真的是蛊神降临?” 痋梦与族长等人站在远处的另一个山头,时刻关注着场上的变化。 当新蛊神手里的骨棒出现时,她第一眼就认出了它的由来,同时不禁发出惊呼。 “呵呵…看来事情变得有些好玩,如此,我更好奇你这蛊神背后的谜团了!” 蛊神的身份绝没有这么简单! 洛昱辰也听见了痋梦的话,再结合蛊神刚才的意思,似乎一个新的猜想在他的脑海中成型了。 另一边,‘明日’得到武器后,率先发起了攻击。 祂挥舞着巨大的骨棒,向着洛昱辰扑了过去。 洛昱辰毫不畏惧,举起手中的斧头,向着‘明日’迎了上去。 一场大战终于打响了! 第74章 祖巫之体 vs 蛊神凶尸 洛昱辰与蛊神两者对峙在战场上,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 蛊神挥舞着巨大的骨棒,向着洛昱辰扑了过去。 洛昱辰毫不畏惧,举起手中的斧头迎了上去。 洛昱辰手中的斧头到底只是变化而成的法器,不可与真正的开天斧相提并论。 两者在空中相撞,发出了一声巨响。 斧头和骨棒相交,溅起了一片火花。 也不知对方的骨棒究竟做了什么加持,竟能发出类似金属的撞击声。 斧子砍在棒骨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洛昱辰和蛊神的力量相互碰撞,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蛊神发出了一声咆哮,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更加扭曲,力量也变得更加强大。 祂挥舞着骨棒,向着洛昱辰再次扑了过去,手里的骨棒也随之重重地砸下。 洛昱辰也不甘示弱,他手中的斧头变得更加锋利,斧刃处开始泛着寒光,他的力量也变得更加强大。 两者在空中再次相撞,这一次的撞击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斧头和骨棒相交,发出了一声更加响亮的声音。 蛊神和洛昱辰的身体都被冲击力弹开,向着后方飞去。 洛昱辰重重地砸进了一座山中,顿时造成一股山崩地裂的震荡,身后的山峰更是直接从中间开裂。 蛊神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祂直接摔进了两山之间的峡谷中,将那峡谷生生的往地下又砸出了几十米的凹陷。 山涧水流顺势而下,瞬间将蛊神淹没。 洛昱辰先蛊神一步站了起来,目光坚定,眼神中透露出对胜利的渴望。 他学的东西很多也很杂,但体术的确是一直未曾放下的。 但其实对方的肉体强悍程度,不一定比自己弱多少,甚至还要比他更强。 可他之所以放弃术法,而选择以祖巫之体对抗,除了想要和对方比拼谁的身体更强,也有不得已而为之的原因。 对方是蛊神,肉身又是拥有着近乎不死之身和强大的攻击力的凶尸,术法于祂,效果定会大打折扣。 此地又是在蛊族的圣地,虽然蛊族不被认可为巫族,但圣林中的的确确是有巫力的存在。 不管是何力量,一旦浓郁到一定程度后,定然会排斥其他形式的力量。 在巫力如此得天独厚,灵力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又是蛊神长期生存的环境,他没道理避长扬短。 而且他可是拥有着祖巫之体的啊! 祖巫作为大地的宠儿,当立足大地之上,便有源源不断的大地之力涌入体内。 当然,洛昱辰不是真正的祖巫,他的祖巫之体也尚未达到完满的程度,能得到的大地之力极其有限。 可也就是这稍许的大地之力,也足以让他的步伐稳健。 他每走一步,都带着无穷且厚实的力量,仿佛大地都在为他颤抖。 他的双手紧握斧柄,斧刃比之刚才似乎又更锋利了些,仿佛随时准备撕裂敌人的防线。 蛊神也很快的从水中站了起来。 祂的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 祂一步跨出,巨大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幻影,冲向了洛昱辰。 祂的手里的骨棒如同陨石一般,挥舞中,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向了洛昱辰的胸口。 洛昱辰并没有退缩,他轻轻一闪,同时高举手中的斧头,再次撞上了对方的骨棒。 之前的好几次斧头和骨棒相撞,每次都震得他的虎口产生撕裂的疼痛。 离得最近的那一次撞击,更是直接将虎口撕裂。 当然,对方的情况也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可祂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个完全不知疼痛的机械人。 洛昱辰自信,论身体的强悍程度,祖巫之体真不一定比对方的凶尸之体弱多少。 但架不住对方不知疼痛,无论多严重的外伤,哪怕是断筋裂骨,也像没有痛感一样。 除了行动上有些迟缓外,并没有什么影响。 这次,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一反常态的用左手持斧,毫不犹豫的撞上对方的骨棒。 “咔呲!” 他的左臂传出阵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左手虎口更是崩裂出更大的口子,鲜血哗啦啦直流。 “啊!” 他手臂的青筋突然凸起,欲要爆裂般,根根肌肉如同牛筋反弹,一股强劲的螺旋劲产生。 他硬是强忍着左臂骨碎裂的痛苦,硬是扛住了对方的重压。 蛊神没有察觉到洛昱辰的小心思,只以为对方的力量稍有减弱,便一鼓作气的欺压了上来。 这一重压,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 好机会! 洛昱辰的右手化作一道闪电,伸向了蛊神的脸庞。 他的手指如同钢针一般,巧妙的避开了挡在中间的棒骨,瞬间刺中了对方的左眼。 蛊神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左眼鲜血直流。 呵…看来也不是完全不知疼痛的嘛! 洛昱辰一招得手,心中有些得意。 谁知对方也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洛昱辰受伤的左臂。 祂用力一扭,将对方的手臂扭到了背后。 同时,膝盖猛地一顶,撞向了洛昱辰的肚子。 洛昱辰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向后倾倒。 但他在倒地的瞬间,右脚顺势抬起,踢向了蛊神的下巴。 这一脚踢得又快又准,蛊神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两人再次对峙起来,彼此都显得有些疲惫,但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彼此的敌意。 而后又是一次次的攻击,双方的身体都变得伤痕累累。 但是他们依然没有放弃,他们继续向着对方发动着攻击。 洛昱辰深吸一口气,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他的肌肉如同气球一般鼓起,右手臂变得如同铁锤一般坚硬。 他一步跨出,冲向了蛊神。 他手里的斧头挥舞的虎虎生风,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劈向了对方的身体。 虽然大部分时候,都被蛊神手里的骨棒扛住,但偶尔也有砍中的。 斧头上面沾满了黑色的血液,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当然,蛊神的骨棒也多次砸中了他,大半根棒骨更是被鲜血染红。 整个山谷充满了两人的怒吼声,和武器的撞击声。 他们的身体不断地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残酷的画面。 又是一记重棒出击。 洛昱辰再次迎了上去。 他的斧头背部的凹陷处,死死的卡住对方的棒骨,借助对方的支撑,一个跃步,跳到了对方的背后。 接着,他的膝盖猛地一顶,撞向了对方的脊椎。 蛊神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他的身体向前倾倒。 洛昱辰趁机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将他打倒在地。 而后,化作泰山压顶,整个身体重重地砸在蛊神身上。 趁着对方不能动弹之际,他连忙对蛊神发动精神攻击。 “吼!” 这一声完全是从‘明日’的胸腔中发出的,是蛊神本体遭受重创后的惨叫。 洛昱辰又趁机在对方身上施展禁制,并将其体内的蛊神禁锢。 这下,蛊神也好,‘明日’这个工具体也罢,都彻底变成毫无还手之力的阶下囚了。 洛昱辰整个左臂使不上劲,便单用右手持斧,将斧背部狠狠的砸在了对方的脸上、身上…… ‘明日’被打得是面目全非,浑身更是血肉模糊。 祂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很快,‘明日’的身体变回了正常人族大小。 呼!终于结束了! 洛昱辰也将身体缩了回去。 尽管他非常疲惫,可一想到事情还未解决,只能强撑着身体,想着该如何处理这蛊神。 这时,族长、痋梦等看客也靠了过来。 尤其是痋梦,刚一落地,便迫不及待的朝蛊神奔去。 只是刚一行动,就被族长拦了下来。 正当双方即将开启一场蛊神归属的争夺战时,那被忽略在一旁的‘明日’,突然冒出一道五彩神光。 紧接着,一道五彩神光从‘明日’的体内飞出,直奔蛊神殿废墟而去! “糟了,祂要跑了!” 第75章 自然不止炼尸宗一家! 距蛊族圣山不远处的另一处山洞中,一行人正躲在此处,其中就有从蛊神殿逃走的炼尸宗。 他们像是约好似的,一离开蛊神殿,便直奔此处而来,并与在此地同样以黑袍裹身的两人汇合。 “蛊神殿那边的情况如何了,我们的计划可是成功了?” 其中一人拉下头帽,露出了他的样貌。 此人正是魔门四宗之一,杀戮殿的血屠。 “计划正常施行,蛊神也借壳复生了,可惜水云间的明星介入了,事情估计不会那么顺利!” 尸山作为此次计划的执行人,与炼尸宗一行人一直坚守在第一线。 他们之所以一个个的全部裹着黑袍,除了避免被人发现魔门未被倾覆的事实外,更多的还是为了执行计划方便。 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暴露魔门各宗都关注此事,引起蛊族等的警觉,每次进出都会遮掩身份。 明面上,就只有炼尸宗因着尸蛊部的关系,才会与蛊族合作。 其他魔门各宗则藏于暗处,除非真的需要他们出手,不然绝不会现身。 原本这个计划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可尸山突然告知他们,情况有变,蛊神被迫提前复生。 这一下就打得他们措手不及,血屠他们更是直接赶了过来。 他们刚要靠近,却被蛊神殿传出的强大力量所阻。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们决定先按兵不动,等待尸山那边的消息。 “这个难缠的家伙儿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是我们的计划败露了?那蛊神呢,可有成功复生?” 也不怪血屠一听到洛昱辰的道号,下意识的就会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实在是他在对方身上吃了太多次亏,就连自己的傀儡分身都折在对方手上,自己更是几次死里逃生。 “唉!蛊神倒是复生了,只是因为太过仓促,并没有完全达到我们想要的结果,只能说是个残次品。” 尸山叹了口气,对于这样的结果,也很难接受。 要知道他们为此可是投入了极其多的心血,如今眼看就要成功了,结果临门一脚之际,一切都打了水漂。 “我猜此刻,蛊神应该是和明星打起来了,我也是趁乱撤离的,还不知道蛊神殿那边的战况如何呢?” “不用纠结了,战斗已经结束了。” 血屠身边那位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黑袍者,突然开口说道: “是蛊神失败了!” “你怎么知道?” 连自己都看不出的,对方居然能如此断定,尸山可不觉得对方的实力会胜过自己。 因为身处巫力浓郁的蛊族禁地,一切不属于巫力的力量,都会受到压制,故而他们的实力也都大打折扣。 加上蛊神与明星的战斗,彻底搅乱了这一方天地的力量,让他们难以从中判断战斗的进展。 “难道是因为你还记挂着明星,看不得他落败吃瘪?” 与尸山只是单纯的怀疑不同,血屠的语气中已然带上了个人情绪。 “哼!也是,要不是天道…” “血屠,慎言!” 尸山察觉到血屠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不等对方说出口,便出言打断。 血屠这才察觉到自己情绪的不对劲,立即住了嘴,同时暗骂自己怎么会口不择言? 也怪自己太过情绪化,居然只是听到明星的名号,就如此失态? “咳咳…你不妨说说看你的想法,何以如此笃定是蛊神败了?” 尸山率先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同时也很好奇对方是如何判定的。 “很简单,因为蛊神已经落败而逃了,而且已经朝我们这里找来了。” 尸山和血屠等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洞外出现一道五彩神光,朝着他们这边飞来。 作为蛊神复生的核心策划者,他们对这道神光再熟悉不过。 能让蛊神舍弃那具为祂量身打造的容器,直接化作一道遁光寻来,可不就只能是被打败了吗? “不好,明星等人也追了过来!” 血屠看见紧随着五彩神光后面的那道身影,气得直接破口大骂道: “这蛊神当真废物,不仅轻易的败给了明星,居然还将人引了过来!” 可他们话虽是这么说,但也不能真的置蛊神于不顾。 一行人出了山洞,直接将五彩神光截了下来。 “尔等果然在这儿!” 蛊神一路顺着尸山等人的气息寻来,直到看见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话说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吧,不知蛊神找我等何事?” 尸山一副不冷不热的语气。 “吾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只要尔等助吾脱困,一切要求尽管提。” 蛊神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居然能从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看到惊恐的样子。 祂连谈判最起码的讨价还价都舍了,上来就是爽快同意,可见是真的害怕了。 “如此…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血屠等见蛊神居然露出如此悚惧的样子,本还想继续加码,可看着不远处已然逼近的洛昱辰,赶紧同意。 只见他掏出一颗还在‘砰砰’跳动的魔种,用以充当蛊神的暂居之所。 蛊神虽然有了这个缩小版的身体,但毕竟只是众多半成品融合而来,其力量早已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 而刚才为了逃脱困住自己的那具身体,更是进一步榨干了身体的能量。 若是再不补充能量,这具小小的蛊神之体,就要崩解碎裂了。 故而,见到血屠手中的魔种,当即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血屠刚收起魔种,洛昱辰落了下来。 “我就说这蛊神宁愿舍弃身体,也要逃离,却原来这背后是有你们啊!” 看着这群一律躲在黑袍之下的魔门中人,他这才恍然道: “也是,祂的身体本就是你们帮忙制造的,只要有你们在,舍了一具,还会有第二具,第三具。” 之前为了困住蛊神,他不惜在明日的体内布下数十道禁制,将其打造成一具十足的牢笼。 可谁知蛊神哪怕冒着神魂寂灭的风险,也要如此决绝果断的放弃明日的肉身。 “想必蛊神的事情,你们魔门各宗都有参与吧!” 洛昱辰也曾给洛承泽重塑过肉体,为此还专门查过相关资料。 “要想创造一个有血有肉、活灵活现的生灵,要牵扯到身、心、灵、血、情等多方面。” 当然,这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但蛊神的复生不需要这么复杂。 这个复生过程,虽然魔门任何一宗都能完成,但要想力求最好的话,还是术业有专攻。 “灵与情的话,蛊神原本就具备,这个无须你们魔门担心。” “至于血的话,那就不用多说了,无论是那倒挂的尸林,还是被困在陶瓮的,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身的话,有明日的肉身在,倒是省得你们魔门费心费力的从头制作。” 要知道,明日虽然有了意识,但在魔门眼中,不就是一个无主的高阶凶尸? 而且他经过月舒师叔和月初师伯的精心淬炼,肉身足够强悍,可以承载神灵的降临,自然是作为蛊神容器的最佳选择。 当然,要想尽可能的与蛊神契合,明日这具凶尸肉身还需经过一番改造。 这事自然是炼尸宗最为熟练,所以也就有了尸山等人的这一蛊族之行。 而心这方面,常年研究魔种(心)的杀戮殿最有发言权。 “血屠,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将蛊族众人做成蛊神半成品,就是你的主意吧?” 洛昱辰转而看着其中一个被包裹严实的黑袍者,正是他拿出的魔种,让蛊神躲了进去。 而从对方拿出魔种的那一刻,他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个魔种的缔造者,让他被魔种缠身,几近入魔的罪魁祸首! 血屠! 第76章 蛊神,你丫的是会整活的! 族长和痋梦等稍慢些赶到,见洛昱辰与魔门一众对峙,便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 直到听见这话,痋梦顿时忍不了了。 “是你害死了我族这么多条生命,让他们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痋梦看向血屠的目光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仇恨。 “是本魔主又如何,你们蛊族不是最信奉蛊神的吗,为了蛊神的复生而死,他们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血屠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这一点点的牺牲? 要知道,他为了完成计划,也会时常进入蛊神殿查看,并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策略。 这次的蛊神借壳复生计划,最大的难题就是凶尸肉身与蛊神神灵的不兼容。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血屠利用蛊族一些有天赋的青年做实验,以最大可能的消除排斥。 他故意创造了很多蛊神的半成品,并在蛊神即将降临的最后一刻,将这些半成品化作供蛊神容纳的载体。 这也就是那个缩小版蛊神之体的由来。 “血屠,你与他们说这些废话干嘛,都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还指望对方会因为你的实话而改善吗?” 之前被血屠针对的那位黑袍者,不知是不是出于报复,直接阻止了血屠给敌人答疑解惑的行为。 蛊族之行败了,但也不算完全失败,最起码蛊神现在在他们手上。 只要能顺利带着蛊神离开,待回到大本营,重整山河,到时候,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直接手底下见真章吧!” 这声音…… 洛昱辰眼底闪过一丝喜意,目光忱忱的盯着那名黑袍者,道: “摘下你的帽子,让我看看你的长相!” 他不想暴露自己此时的心境,拼命压制的结果,就是语气出奇的冷漠,甚至不经意的带上了命令式的口吻。 (⊙o⊙)… 这带有歧义的话也太劲爆了吧? 此言一出,不仅是敌对方,就连己方都一个个的瞪大了眼睛。 要不是洛昱辰这坚定的语气,他们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也就是说这话的人是洛昱辰,再加上他那不带一丝淫邪的样子。 但凡换一个人说这话,绝对是调戏之言了吧! “哟!奴家还只当这传说中的明星真君,是多么的清心寡欲无欲念,不起心来不动念的道德君子,却原来也是这般道貌岸然之徒啊!” 她一见到洛昱辰,她的脑海中便会浮现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画面,心情再难平静。 为了抛除这种怪异的想法,她的语气中故意带上三分玩闹打趣,三分冷嘲热讽,三分假意逢迎,外加一分漫不经心。 唰! 下一刻,黑袍者的帽子沿着脖颈处,被整齐的划开,露出了对方的头颅。 “真的是你!” 洛昱辰望着这张魂牵梦绕的面容,尽管知道对方已经不记得自己,却还是会下意识的深情流露。 “沐翎,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可不是什么沐翎,明星真君只怕是红粉知己太多,认错人了吧!” 魅蓝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顿时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情。 不满?忿恨?恼火?妒忌?埋怨?惆怅?亦或是兼而有之? “是了,忘了你自认为魅蓝,陈沐翎这个名字,即使你记忆还在的时候,很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愿听到。” 洛昱辰苦涩一笑,心中顿觉五味杂陈。 “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若是想打的话,尽管来就是,何必说这些有的没的!” 魅蓝看着洛昱辰的样子,只觉得心中更加烦闷淤堵。 这难道是要上演一场‘你无情,你无理取闹……不是你无情,你无理取闹’的苦情戏吗? 正当众人坐等吃瓜时,被血屠收起的魔种突然飞了出来,径直没入了魅蓝的体内。 这一变故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魅蓝察觉到异样,下意识的就要开始反击,将魔种连同蛊神驱逐出体内。 蛊族禁地本就不利于妖族久待,魅蓝的半妖之体在此地深受排斥,难以发挥全部力量。 又有蛊神双管齐下,先一步用魔种扰乱她那本就杂乱的心境,而后趁其分神之际,迅速以神威压制。 如此,竟不消片刻,就被对方占据了主导。 “哈哈哈…本神在暗处听了半天了,没想到竟然能听到你这小娃娃与这小妖女的爱恨情仇,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蛊神那嚣张的声音响彻云霄。 “可恶的家伙儿,你给我从阿蓝的身体里滚出来!” 洛昱辰怒喝一声,周身气势爆发,直奔由蛊神控制的魅蓝而去。 蛊神不慌不忙,只见他操纵魅蓝的身体,一个向后纵跃,瞬间离开了原地。 也不知是出于魅蓝那下意识的不想与过去挂钩,还是蛊神觉得音波攻击更贴合自己之前的超声波。 无论是明灵的千丝万缕,还是明翎的月刃萤幽,亦或是魅蓝本身的凤尾鞭,都被刻意的忽略了。 只见‘魅蓝’取出一把玉质琵琶,轻轻地撩动琴弦。 随着琵琶的一声清脆声响,如水滴石穿之效,一道磅礴的力量当即散开。 ‘魅蓝’的身体周围瞬间荡漾起了一圈圈透明的声波涟漪。 这些涟漪迅速扩散开来,向着洛昱辰席卷而去。 洛昱辰运转体内的灵力,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冰墙,将琵琶音波攻击尽数挡下。 双方的打斗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血屠、尸山等众,也与族长、痋梦等厮打在了一起。 ‘魅蓝’手持琵琶,弹奏出的音乐如泣如诉,瞬间让人仿佛置身于江南水乡。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时间,江南烟雨朦胧景,梅雨时节鸟虫鸣,倒是一派绝美画卷。 此刻,在洛昱辰面前的展现的,就是这样一幅小桥流水、十里画舫,淅淅沥沥之景象。 那还真是花如雪,小桥流水不胜愁,梢翦入生绡墨。 洛昱辰手持寒冰无形剑,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置身此情此景,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深谙幻境之道,对于这些幻象,完全不为所动。 ‘魅蓝’继续拨动琵琶弦,琴声一改刚才的嘈嘈切切。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流泉水下滩。 水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渐歇。 刚才还是一幅江南梅雨的岁月静好,下一刻陡转,似是化作一位深闺怨女,泣泣诉诉的道尽一个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负心之人。 一开始,洛昱辰依旧不为所动,并挥舞着灵剑,剑气化作一道蓝色的光芒,向着对方疾驰而去。 可随着琴弦的持续奏响,洛昱辰的四周开始浮现他和魅蓝的画面。 琴音无孔不入,终究还是入了他的内心,将他的记忆赤裸裸的展现出来。 那是多么的美好啊! 洛昱辰当即一愣神,沉入了幻境之中。 ‘魅蓝’抓住时机反动攻击,弹奏出一段更加激昂的音乐,继续干扰洛昱辰的心境。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随着音乐越来越激昂,之前的你侬我侬,瞬间变成了你争我吵。 画面中,洛昱辰与魅蓝最终还是打了起来,双方的攻击也越来越猛烈。 而幻境中,开始了风生而水起,水起桥舫淹……飓风悄悄然的成型…… 突然,一段极其刺耳的音乐响起。 飓风顿时席卷而出,带着一股摧枯拉朽之势,向洛昱辰扑去。 洛昱辰措手不及,被音波功化作的飓风击中,身体猛地一颤。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魅蓝’趁热打铁,一曲终了之际,一击绝杀伴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甩出。 就在这时,洛昱辰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手中的灵剑突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光芒,朝着‘魅蓝’刺去。 ‘魅蓝’顿时惊慌失措,想要躲避,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剑气直接洞穿了她的身体,直击她体内的蛊种而去。 ‘魅蓝’的身体开始结冰,体表很快出现一层冰霜。 蛊神则是被剑气所伤,被震了出来。 “可恶,你根本就没有陷入幻境之中,而是故意装出来的?” 第77章 蛊神的小算计 “呵…你不过是听了那三言两语,加上读取我的记忆后,仅凭这些细枝末节,便窃以为抓住了我和阿蓝的故事症结…” 蛊神有所不知的是,魅蓝是被天道蛊惑,以妖族分支,羽族之身,重新投入了天道的怀抱。 为了更彻底的掌控魅蓝,天道有意识的封印和篡改了她的记忆。 诚然,刚一开始,自己的确陷入了幻境之中。 可那并不是归功于蛊神的幻境,而是自己主动沉浸于当初的美好之中。 只是,一来他早有防范,不可能真的让蛊神完全读取自己的记忆; 二来,他被封印了五百年,压根不知道这五百年间,魅蓝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可蛊神是谁啊? 祂可是极擅于攻心,喜欢利用人性的弱点作筏子的啊! 自以为懂得天下男欢女爱之事,深知无数痴男怨女的情感道路,将幻境进行加工润色。 先不说祂自作聪明,设计出来的桥段如何的偏离事实,单就那恶心死人的八点档狗血剧情,让还想缅怀一二的洛昱辰忍不了了。 “要不是顾忌阿蓝的身体,我早就灭了你丫的,让你没事出来恶心人。” 洛昱辰走到蛊神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祂,脸上露出一抹被什么东西腻到了的样子。 “现在你可以说一说你和魔门的交易内容了吧?” “说,为何魔门费尽心机的助你一个外神复生,你们究竟达成了什么样的交易?” 他也知道魔门现在的处境尴尬。 原本与正道不相伯仲,可随着凌霄派诸多元神修士被天道放归,天平一下就倾斜了。 幻梦魔君虽然不逊色于凌霄派的元神修士,可谁让人家和魔门不是一条心。 虽然欢喜门一众都被天道策反,但洛昱辰相信,就凭幻梦魔君能在天道的眼皮之下,存活那么久都没有被同化,定有保命手段。 所以,这也就变相的表明,魔门的确没有能与正道抗衡的魔修。 要想立于不败之地,或者说保住其地位,要么尽快提升实力,要么寻找可靠且有实力的势力。 一开始,他以为魔门是借着炼尸宗与尸蛊部的关系,想着借鸡生蛋,暗中扶植蛊族。 可蛊神一旦复生,魔门凭什么认为他们这个弱者能压得过蛊神这个强者? 想来这其中定然还有他不知道的谋划。 “呵呵…想知道吗,可本神宁愿死也不说,你又能奈何?” 说罢,蛊神竟自爆当场。 洛昱辰连忙在面前祭起一道厚重的冰墙,以挡住蛊神自爆带来的冲击。 不对,堂堂蛊神,自爆的威力怎么才这么点? 正当他疑惑不解之际,远处传来族长的惊呼。 “明星,小心身后!” 什么? 洛昱辰刚转过身来。就见‘魅蓝’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他凌空一指,手指直至‘魅蓝’的穴道之处。 谁知‘魅蓝’身形一侧,巧妙的避开了洛昱辰的手指。 而后他的嘴唇突然一重,一个柔软的嘴唇压了上来。 洛昱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孔,当即愣住了。 阿蓝怎么会如此热情? 难道是恢复了记忆? 不对,看阿蓝的眼神如此空洞,根本不像是对自己有情的样子! 洛昱辰反应过来,立刻推开‘魅蓝’。 就在对方的嘴唇离开的那一刻,一道五彩神光自‘魅蓝’的嘴里飞出,顺着他被顶开的双唇,径直钻入了他的体内。 “哈哈哈…你就算是推开了也没用,本神的本体已经钻入了你的体内。” 地上那具原本已经自爆的蛊神之体,竟然再度重聚成形。 很显然,祂这是已然助本体完成了瞒天过海之骗术,便也不装了。 “该说不说,他们那些废物给本神找的什么容器,再强,还能强过你的祖巫之体?” “如今本神已为自己寻得了最佳的容器,你就安安心心的做本神的傀儡吧!” 话音刚落,这具被蛊神本体用来迷惑洛昱辰的分神,当即化作一道霞光,钻入了洛昱辰的体内。 “哈哈哈…没想到这具身体竟然被当成过魔种容器,这颗心也曾被魔种炼祭过,真是天助我也啊!” 蛊神原本只是贪图洛昱辰的这具祖巫之体,却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但凡被魔化后的身体,即使当事人净化的再彻底,多多少少还是会留有些痕迹。 祂依葫芦画瓢,释放魔力以污染洛昱辰的身体,激化这颗魔种潜藏的魔性。 自身则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洛昱辰的识海奔去。 那是对方的元神所在,一旦被强占,祂便可强占这具身体,将这具肉身慢慢地转化成专属于自己的容器。 可当祂进攻洛昱辰的识海时,却发现其早已是固若金汤,整个识海都被印罩住。 “唉!盯上我这具身体的何止你一个?当真以为我没有早做准备吗?” 洛昱辰之所以叹气,倒不是因为没有算到如今的局面,而是他知道,自己这么久维持下来的平衡,终究还是要被打破了。 是的,前段时间,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到晋级的临界点,甚至已经到了压不可压的地步。 尤其是在与万妖女王双修后,更是再一次直冲晋级壁垒。 可他不能晋级。 雷劫也好,心魔劫也罢,天道正愁没机会正面对付自己,又岂能轻易给天道递刀子? 之前的每次渡劫,他都渡得心惊胆战的,哪一次不是死里逃生。 如今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完成,岂可轻易让自己步入危机四伏的雷劫之中? 当然,也许这次雷劫也能有惊无险,可谁不知道境界越高,面临的雷劫越强,他赌不起啊! 所以他故意用印压制元神,以七条应龙封住奇经八脉。 蛊神可不知道自己以为的强者,竟然还不是完全体? 祂在遭受印反击之后,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先不说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攻不下这看似脆弱的识海,就连自己散出去的魔力,也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未激起半点涟漪。 正当祂百思不得其解时,对方的反击已经到了。 “封神镇魔,印,给我封镇这邪神!” 封神,可不是你以为的封赦神位,而是与镇压魔头对应的封杀神。 洛昱辰此言一出,滚滚人道之力如山呼海啸之势,直冲蛊神而去。 同时,坐镇他奇经八脉的七条应龙也随即现身,与人道之力遥相呼应。 直到这时,蛊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自己好不容易从魔种身上薅来的魔力,就这么被对方给霍霍了。 难怪连个闷屁都没有! 关键是自己因为没有实体,变得越来越虚弱,原本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对方肉身的计划也流产了。 “万毒之体,现!” “尸毒瘴气,起!” 蛊神立刻将自己化作万毒本源,无尽毒气混杂着尸气,开始充斥着洛昱辰的身体。 “冰封之术!” 洛昱辰将自己体内打造成一座冰宫,不给对方渗透的机会。 好机会,撤! 蛊神趁着对方防固之际,立刻撤离。 “往哪走!” 洛昱辰分不出精心拦截,只能让应龙带着印追出体外,自己则忙着收拾残局。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身体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因为接下来还有一场更大且更难的仗要打。 果然,印刚一离体,失去压制的力量如同冲出牢笼的巨兽,从奇经八脉处汹涌奔腾而来。 轰! 下一刻,境界壁垒如同用来拦截这滔天洪水的堤坝,没一会儿就被冲击的四分五裂。 好处是,蛊神留下的毒气和尸气,被消除的一干二净。 坏处就是,雷劫这下是真的挡不住了。 族长等与魔门一众打得正起,天际突然响起一道惊雷,而后狂风大作,雷电接踵而至。 这是…雷劫! 众人大惊失色,一个个的也顾不上再打,纷纷停了下来。 这时,去追击蛊神的应龙,带着印去而复返。 “你这是…追丢了?” 洛昱辰看着耷拉着脑袋的应龙,有些傻眼。 没想到蛊神已经虚弱至此,竟还有逃脱之法,果然不容小觑啊! “也罢,蛊神一事不可强求,当下最要紧的是全力应对这合体雷劫!” 他刚将印收好,身体忽然不自觉的摇晃起来。 这是…地震了? “吾回来了!” 随着这道厚重的声音响起,原本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的天象,骤然停了下来。 这是? 第78章 大巫九凤 上回说到, 洛昱辰刚调整好自身状态,准备迎接合体境雷劫的到来,忽然一阵地动山摇。 就在众人以为是地震来袭时,一道厚重的声音响起,雷劫天象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紧接着,蛊族圣山上空惊现一只九头神鸟幻象,其人面鸟身,看着着实威严。 “这这这…这是大巫九凤啊!” 族长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的九头神鸟幻象,大惊失色。 “唉!没想到这世间竟还有巫族遗脉,也算是我巫族命不该绝啊!” 一道厚重中带着中气十足的女子声音响起,自是那九头神鸟最中间的头颅开口说话了。 九头神鸟幻象感受到了纯正的巫族血脉存在,同时低下九颗头颅,打算细细查看。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瞪大眼睛,看向洛昱辰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道: “为何你一个人族修士,竟能成就祖巫之体?难道是你体内有巫族血脉,并得到什么奇遇,成功返祖?” 说到这儿,她又自言自语式的摇了摇头,同时小声嘀咕了几句: “不对,就算是纯正的巫族,尚且不能成就祖巫之体,更遑论是个混血的巫族后代?” “也不对,若是只看这小子的情况,似乎并没有达到真正祖巫之体的程度,只能算是个半吊子的祖巫之体。” “可就算是半吊子的祖巫之体,那在上古时代,也是吊打绝大多数巫族了,甚至都不比最弱的几个大巫逊色多少了。” 九凤作为巫族的一个特例,是除祖巫外,血脉最为纯正的巫族,也是除祖巫外唯一拥有元神的巫族。 她和其中一名祖巫一同孕育而出,算得上是祖巫的胞妹,亦是一位祖巫巫法的唯一传人。 别看大巫九凤拥有灵魂,可她与所有巫族包括祖巫一样,也未曾打磨过自己的元神。 而是同样利用巫族的修炼之法,利用元素之力打磨肉身,所以其肉身强悍程度,在一众大巫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以说,这大巫九凤在巫族的战斗力,除了祖巫之外,能胜过她的极少。 故而,即使是面对洛昱辰的祖巫之体,除了一开始的惊讶外,更多的还只是好奇,并没有其它什么恶念。 “人族,你这一身的祖巫之体从何而来,与我巫族又有什么关系?” 为了确保对方回答的真实性,大巫九凤故意将洛昱辰所在的空间封锁,确保他们之间的谈话不会被外人知晓。 “回大巫九凤,我这一身祖巫之体全拜化身轮回的祖巫大人所赐,当时……” 洛昱辰开始讲述自己是如何与那位祖巫大人相识,又是怎么通过时光溯流,回到上古巫妖时代历练…… 而后如何与那位祖巫大人在过去的时光中有了际遇,并在对方的帮助下,入祖巫殿内的血池,凝炼祖巫之体的…… “是了,她是唯一活下来的祖巫,也只有她能办到,想必外面的那些巫族,也是她刻意保存下来的血脉吧!” 巫族不修元神,除祖巫和自己这个另类外,也没有几个巫族拥有元神。 即使是祖巫和自己这般拥有元神的,可也因为崇尚肉身强悍,几乎很少打磨过自己的元神。 唯独她是个例外! 不知是真的冥冥中受到感召,还是厌倦了与妖族打打杀杀的枯燥日子,有一天竟背弃了巫族,身化轮回。 一开始,所有巫族都不理解,甚至将她视作叛徒,不愿承认她的祖巫身份。 尤其是那场巫妖大决战,因为一位祖巫的缺失,导致天平倾斜,巫族的实力大减,最终所有祖巫全部陨落。 这种怨恨更是达到了顶峰。 自己也很是怨恨这个昔日的好姐妹! 甚至在知道她今后只能被困于大地之下,且不得不陷入长久的沉睡时,心中不免觉得大快人心。 可随着巫妖退出历史舞台,自己作为残存的巫族首领,不得不带领剩下的族人苟延残喘。 那时,自己召集剩余巫族中人,开始与人族争夺利益。 奈何人族合该大兴,巫族要么被同化,要么负隅顽抗,最终被屠戮殆尽。 后来自己得知了巫妖大战的阴谋,知晓天道不容巫族的辛秘,巫族的最后下场本就是一个必死之局。 这时候,她冒着被天道重罚的危险,重临大地,并带走了最后一支巫族。 也就是在这时,自己才知道她究竟背负了多么大的担子。 可那时,自己已经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临了方才理解了她的牺牲,只是为了给巫族留下最后一丝希望。 她真的能为巫族保留最后的火种吗? 自己带着这样的疑问,犹豫再三,还是继续了自己的计划。 洛昱辰看着陷入沉思的大巫九凤,沉默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想问一下九凤大巫,您是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 “还有这蛊族信奉的蛊神又是从何而来?为何看起来那么像个邪神?” 他问话的同时,一直盯着对方看去,想从对方的表情和语气变化中,判断所言是真是假。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时间久远到,甚至很多细节,连我这个亲身经历者,都遗忘的七七八八了……” 大巫九凤感慨一声,嘴上说着不记得,但眼神中流露出的怀念,还是暴露了她的内心想法。 鬼怪妖佛仙,天心修为我为前。 十二祖巫在天佑,三界神通舞中诠。 盘古薨,其肉身精血大部分化为十二祖巫,还有一小部分流转于六道轮回之中。 这些肉身碎块和小部分精血,附着于人类、妖族魂魄之上,再生出来,为大巫。 大巫肉身强悍,但无元神,空有法力,不能修道行天机,无证道果的机缘。 祖巫天生肉身强横无匹,为不死之身,能吞噬天地,操纵风水雷电,移山填海、改天换地。 可天地自有定数,凡事有利就有弊,既赢得了一端,便少了另一端。 祖巫有元神,但元神弱小,先天不足,无大法力,不能修道行、明自身祸福、领悟开天辟地精要,以至不能破虚成道。 不过巫族相信万物有灵,而且可以得到天佑,并能召唤各种生灵助战,修行传说中的通灵术。 通灵术不需具备强横的力量,讲求一种精神信仰和精神力修为,成效极快。 在那一场旷日持久,毁天灭地的巫妖一战后,祖巫皆身损,消散于天地之间。 大巫九凤作为仅存的几位大巫中,战力最为强大的存在,召集剩余巫族中人,开启了漫长的挣扎求生之路。 彼时,恰逢人族异军突起,随着人族数量急剧增多,各族因为生存空间、资源等大打出手。 巫妖的余威尚在,为了生存,与人族乃至妖族争斗不休。 不过失了天地眷顾的巫妖深知斗不过这新的气运之子——人族。 便决定暂时放弃巫妖仇恨,一个心的与人族相斗。 可人族大兴乃是大势所趋,大巫九凤深知再斗下去,巫族早晚被除尽。 最关键的是,人族提出了一个血脉大融合的阳谋,有不少巫族也都加入了其中。 如此,本就占据优势的人族,变得更加气焰强盛。 后来,双方都感到生灵涂炭,于是决定讲和。 那时的人皇封大巫九凤为人母圣后,双方修好。 结果在大婚当夜,人皇对九凤下毒,在销魂的时候,用人皇之剑斩伤九凤。 幸得大巫九凤肉身强悍,重伤逃走。 人皇未免夜长梦多,事迹败露,竟假传九凤消息,引巫族大巫前来相见,一网打尽。 九凤后来找人皇报仇,重伤人皇,抢走人皇之剑,藏身于虚空之中,从此与人皇结下冤仇。 如此,巫族死伤殆尽,实力更是十不存一! 无奈之下,大巫九凤决定带着一些不愿接受融合的巫族,远离中央之地,重谋生路。 …… 第79章 蛊神的由来! 大巫九凤讲述的巫族历史,倒是与洛昱辰前世流传的洪荒流小说情节走向非常相似。 可一般的洪荒流小说,也只是局限于巫妖大战之后的下场,至于巫族的后续,基本不是那些小说关注的点了。 故而关于大巫九凤阐述的有关巫妖大战之后,人族大兴,巫族如何在夹缝中求生,与人族斗智斗勇的细节,的确不是洪荒流小说会着重着墨的后续了。 最多就是一句话‘巫妖大战后,双方损失惨重,双双退出历史舞台。’ 难不成这片世界也是受到洪荒流小说的辐射影响,所形成的新世界,亦或是某本洪荒流小说世界的延伸版本? 妈耶,我不会是穿越到了某本小说世界了吧? “先祖,哦,不,是大巫,那这之后呢,您就直接带领残存的巫族来到了南疆的十万大山了吗?” “那为什么我族会变成如今模样?沦落到就连施展巫术都要借助蛊虫的力量?” “还有大巫您与蛊神是什么关系?为何将您的族人后辈交由蛊神统领,您又为何身死?” 痋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听完大巫九凤的叙述,心中颇有怨言,甚至连先祖都不认了。 呵…先祖? 我族已被巫族剔除在外,甚至不被各族承认,眼前的这位是巫族的大巫先贤,哪里是她能高攀的? 痋梦暗自苦笑道。 “咦,你们怎么过来了?” 洛昱辰正沉思着,冷不丁被痋梦的问话惊醒。 等等…他们若是过来了,那岂不是说魔门那些家伙儿…… 他连忙往众人身后看去。 果然,在场的除了他们一行人外,魔门众人早已溜之大吉。 “那些魔门中人呢?怎么都不见了?他们什么时候逃走的?” 族长解释道:“呃…在天象异变,雷劫将至之际,我们的注意力都放在雷劫上,等回过神来,他们已经不见了。” 他没说的是,在大巫九凤现身的那一刻,自己的心思就被对方勾住了。 拜托,那可是我们巫族仅存的先贤啊! 不同于已经化生轮回,算不得真正巫族的祖巫大人,他们对这位九凤大巫的感情又有所不同。 不仅因为对方是从上古巫妖大战中厮杀存活下来的活化石,还有其为巫族残部的生存拼尽最后一口气的大善。 可以说,即使是上古时代,相比于平时高高在上,平时见不到几面的祖巫大人,巫族的管理全落到各部落大巫的担子上。 而九凤大巫,又是这些大巫中的绝对老大。 所以当认出九头神鸟乃是九凤大巫时,除了好奇,想要瞻仰其尊容外,对于大巫和明星真君之间的谈话,也是好奇得紧啊! “可恶,居然又叫他们给跑了!” 洛昱辰倒不是真的责怪其他人,只是一想到魅蓝又这么离开了,心中不免有些恼怒和挫败感。 痋梦可不管其他人的想法如何,更不关心魔门的去向,只一个心的想要知道这位大巫先贤如何解答自己的疑惑。 “那是因为在一路迁徙的过程中,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可怕变故。” 大巫九凤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很不愿回忆这段过去。 远离家乡,不甚唏嘘,幻化成秋夜; 而我却想落叶归根,重回那乡间; 几分忧郁,几分孤单,都心甘情愿; 我的爱像落叶归根,家唯独在心田。 人皇的追杀与驱逐,巫族的凋零与落败,就像压在大巫九凤肩膀上的重担,喘不过气,却又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她带领着巫族残部一路南下,而后再西行,最终落到了南疆的十万大山。 当然,整个迁徙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历经了千万年之久,一路更是留下了他们迁徙的印迹。 而在迁徙的过程中,某天,巫族人竟发现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巫族新生儿诞生了。 其实之前他们就发现了,族中的新生儿出生率持续降低,但那时至少还有少量的新生儿诞生。 巫族虽为盘古后裔,天生强大,但那也只是祖巫。 祖巫之下,大巫乃至整个巫族,其源头血脉开始逐渐稀薄,力量也越发弱小。 巫族肉身强大,但整体修为进步缓慢,新生的巫族更是与普通妖族强不了多少,外观上也越来越趋近于人族。 这也是巫、人二族能无障碍的大融合,不似人与妖那般不受二族接受和认可的原因。 扯远了,说回巫族的变故。 祖巫是巫族的血脉源头,没有祖巫的巫族,就像是那无根之浮萍,无源之死水,此乃其一; 其二,巫族被天地厌弃,气运也随着不少巫族与人族融合,慢慢的流向人族,整体资质也开始下降。 别的不说,就说相比于其他祖巫部落后系那断崖式的下跌,化生轮回的那位祖巫后系的下降速度倒是缓慢了些。 不过总体来说,依旧是在衰弱下去。 不仅是不再有新生儿降生,所有巫族的力量、肉身强度、寿命长短、天赋资质等等各方各面,都在下滑! 渐渐地,巫族中的不满之声越来越响亮,那些原本不愿与人族融合的巫族,也开始了与人族通婚。 甚至有巫族打起了借鸡生蛋,让人族沦为巫族诞下后代的工具。 对此,大巫九凤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因为,她在族中的名誉声望早已一落千丈,加之重伤未愈,一直忙着养伤,对于族中之事疏于管理。 如今根本约束不了他们! 什么,你说杀鸡儆猴? 且不说她对人族本就没什么好感,如今巫族越发衰弱,杀一个可就少一个。 何必为了外族,对抗自家族人的集体意志呢? 只是巫族很快发现,与人族通婚,也只能解决新生后代的难题。 但依旧阻止不了巫族的力量、肉身强度、寿命长短、天赋资质等降低的局面。 于是,平时不烧香,遇事你让神来挡的巫族,还是求到了大巫九凤的面前。 大巫九凤不得不带着伤病之躯,投入到了相关研究中。 她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之后,最终在西南瘴气之地,万千毒物之中,找到一类可以吸收巫力的毒虫。 这就是蛊虫的母本原型。 只是,那时的蛊虫尚未经过专门培育,不能直接为巫族所用,更不能称之为‘蛊虫’。 于是,她将自身作为实验范本,将各类毒虫放在自己体内做实验。 “你们看到的蛊神样貌,是吾与各类毒虫融合后发生的畸形化反应。” “吾不仅完全没了巫族的体征,甚至不这世间任何一个存在的种族,说白了,就是一个融合的怪物。” “可是吾不后悔,因为吾真的为你们谋得了一条能延续下去的生路!” “只要你们能延续下去,那些苦难于吾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大巫九凤的这一番慷慨之词,大大的震惊了众人之语,谁也说不出一句责怪的话。 此情此景,谁又能说什么? 于族人,九凤大巫当得起巫族领袖;于自己,她也无愧于心。 “只是吾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些毒虫的反噬,它们在啃食了吾之巫族肉身,创造出这么一个怪物身躯后,竟诞生了灵智,即蛊神意识!” “这蛊神不仅不想着庇护巫族,反倒将巫族视作血食,意欲吞噬殆尽。” “吾之元神被蛊神压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蛊神的肆虐暴行。” “吾不忍看到巫族的覆灭,拼尽最后一丝元神之力消亡之前,彻底将蛊神镇压。” “吾那一身怪物之躯化作了禁地,圣林是吾为后人留下的巫力本源,圣山则是吾镇压蛊神意识的囚笼。” “自此,你们可以通过与蛊虫相连,转化巫力,且不受蛊神的侵害,也算是吾在临死之际,给后人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 第80章 临别前的馈赠! “所以…蛊神于蛊族来说,非但不是救世的神灵,反而是灭族的邪魔?” 洛昱辰恍然大悟,也终于明白为何这新蛊神明明是原先蛊神降临,却将蛊族视作填补自身血肉亏空的营养补剂。 却原来,人家本来就没把蛊族视作信徒,更无所谓蛊族的死活! “搞了半天,那痋罗是彻底将自己玩脱了!” “没搞清楚自家拜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就敢说什么要造出新的蛊神,重现蛊族昔日荣光…” “却原来他从始自终就搞错了方向,蛊神也从来不是蛊族的救星!” “蛊族?这名字倒是贴切的很啊!” “是了,如今的蛊族与当年的巫族已经没有多少关联了,就连吾也早被蛊族遗忘…” “吾终究还是亲手断送了这残存的巫族啊!” 大巫九凤忍不住感慨着。 这无数年岁过去,当初的巫族残部对吾尚且失了几分亲近之意,更遑论这全新的蛊族,对吾又能有多少情分? “也罢,就让吾再最后为蛊族做一点事情,也算是全了吾与蛊族的最后一点缘分。” “不肖后人,多谢九凤大巫相助,我族必将深受教训,谨记今日之事,以儆效尤!” 痋梦面色诚恳的跪了下来,深深的拜谢道。 也罢,且不论这些后人是真的心有悔意,还是故意在吾面前演戏,都无所谓了。 今日因,明日果,后人福祸如何,自有后人自行担负,吾一个不知死了多久的,合该尘归尘,土归土了。 今日事了,吾与蛊族再无甚关系,管不了,也不必去管了。 九凤大巫想明白之后,顿时觉得心旷神怡,灵台也变得清明了不少。 那多年来一直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搬开了! 此乃蛊族私事,洛昱辰不便多言,老老实实的待在一旁静候着。 眼见半空中硕大的九头神鸟像是突然顿悟了一般,整个幻象变得越发通透,给人一种蓬勃上扬之感。 尤其是之前能看到的一些影影绰绰的黑气,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突然,九凤大巫面前的空间一阵扭曲,而后一个发着五彩神光的什物出现了。 洛昱辰定睛一看,正是那舍弃半成品肉身,逃得无影无踪的蛊神。 此时的蛊神只有一个虚影,虽一直挣扎着,但看着也着实有些萎靡不振。 “小友,可否借你那方追杀蛊神的印章于我一用,助我再度封印它?” 九凤大巫本就是因着印追踪蛊神之际,受到印的气息感应,这才得以苏醒。 想着要一劳永逸,彻底封印蛊神的话,自然第一个想到了那方带有人道之力的印章。 “可!” 不过是顺带手的事情,洛昱辰欣然同意。 “大善,有了人道之力的加持,封印蛊神一事又多了几分胜算。” 说到这儿,九凤大巫突然话锋一转,叹道: “只是可惜吾之力量大损,十不存一,不然,定是能为这封印多加几道禁制,” “如今只能极尽吾全部力量,再以吾之残躯为困笼,力量不散,困境永存!” “大巫,娘娘让小巫带着礼物前来,相助大巫一臂之力,助大巫斩断孽缘,得以解脱。” 族长恭恭敬敬的上前一步,高举手中的一方九龙黄玉印章,上书‘酆都大帝’四个大字。 “此乃酆都大帝神印,上面加持有地道之力,大巫可尽情使用,只为彻底镇压蛊神。” 这娘娘果真是偏心的,为了九凤大巫,竟将将飞的酆都大帝神印都给请了出来,也不怕对方使用不了? 酆都大帝神印有主,除了娘娘可以凭借地道之主的身份使用外,也就只有将飞这个酆都大帝能将其力量尽数施展。 如今既是让九凤大巫使用,要么是酆都大帝之印已无主,要么是得到地道之主和酆都大帝的二者许可。 “如此,那就多谢娘娘了!” 九凤大巫神情复杂的看着酆都大帝神印,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儿,这才将神印摄了去。 “以吾残躯,化作深渊,镇压邪神,深渊,现!” 九凤大巫话音刚落,整个圣山境地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无数山石碎块尽数滚落,深处开始塌陷…… 很快,一个开口不大,但探不见底的深渊出现了。 深渊中突然伸出数根成人胳膊粗细的锁链,其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锁链直奔蛊神而去,瞬间将其四肢、脖颈等处束缚,并拉入了深渊地底。 “地道之力,起!” 九凤大巫用尽全力,高举酆都大帝神印,盖上印记。 洛昱辰也随之盖上带有人道之力的印。 随着两道大印盖好,深渊入口处突然冒出一具九头神鸟石像,稳固封印,镇压深渊蛊神。 “人族曾说福祸相依,吾之前还不信,如今看来,不愧是人间正主,对于规则的领悟却有独到见解。” “蛊神是吾被万千毒虫啃食时,诸多怨恨恶念所化,虽十分贴合蛊族需求,但到底只是邪神。” “蛊神作为蛊族平衡蛊虫与巫力的媒介,蛊神出,则蛊族必灭;蛊神灭,则蛊族再不能从蛊虫中获取力量。” “没有更加有效的解决之法之前,万不可如今日这般率性而为,须知不会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日后的蛊族福祸如何,全看尔等的选择了,望只望蛊族世代记住蛊神的危害,切莫再做出此等自取灭亡的错误决定!” “当然,若有朝一日,尔等有更好的蛊神之选,不必因为吾而舍弃,尽可取而代之,让蛊神真正做到为蛊族着想。” 说完这些,九凤大巫便让痋梦离开,去往村寨安抚那些因异动而惶惶不安的蛊族众人了。 “九凤大巫留下我等,可是还有事情要吩咐?” 洛昱辰很是懂眼的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都说人族多智善谋,且善假于物,是个有着得天独厚的种族,小友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修为,也必是人中龙凤吧?” 九凤大巫前半生与妖族斗,后半生除了为巫族奔波外,剩下时光基本都用来与人族斗智斗勇了。 说实话,其实她对人族的印象并不好,人族多狡诈,又喜藏身幕后谋定而后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可不得不承认,只有这样的种族,才不会步巫妖的后尘。 “其实雷劫并没有消失,只是因为这片禁地是吾残躯所化,可暂时隔绝雷劫气息。” “一旦离开,或者待吾消失后,最多半个时辰,雷劫便会落下,只是不知到那时,你可有信心渡过那雷劫?” 九凤大巫看在对方相助的份上,愿意尽一份绵薄之力。 当然,她这残破元神,可没有对抗雷劫的力量,这也不过是借助主场优势。 “还请九凤大巫示下,小子不胜感激,今后若有用得着小子的,小子必定鞍前马后。” 洛昱辰一直压着修为,不愿渡劫,就是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 当初他驯服那一丝天道之力,成就如今三道之力尽入吾身后,也曾从天道之力中窥见一二。 天道能亲自出手的机会并不多,而雷劫恰好是最佳时机。 这次,天道可是下了必杀之决心。 “吾观你所学颇杂却不精,无论是祖巫之体、幻龙之魂、道门术法、三道合一,莫说大成,小成都未达到。” “对了,你体内的那一丝天道之力,看着是为你所用,可一旦在雷劫之下,未必不会再度回归天道?” “若是不想那一丝天道之力反水,地道之力和人道之力就不能妄动,且印也要作为牵制力量。” “那你能依仗的只有祖巫之体、幻龙之魂、道门术法,可惜这些不是短时间能改变的。” “可惜吾即将消散,帮不了你太多,吾所学的祖巫巫法也早已被如今的世界抛弃,难以达成昔日祖巫之成就。” “若是有甚需要吾帮忙,吾又能帮得上的话,尽可直接言明?” “亦或是…吾帮你将体内沉睡的幻龙之魂唤醒,为你增添一丝胜算?” 幻龙之魂,它不是已经与可欺天之境融合了吗,这还能唤醒? 第81章 族长的请求! “九凤大巫有所不知,那幻龙之魂是我偶然所得,尚未完全炼化,无奈之下,只能被迫让其陷入沉睡。” 幻龙之魂关系到可欺天之境,也就是炼化后的幻龙珠,不可马虎。 可欺天之境现正在升级当中,若是贸然将幻龙之魂唤醒,只怕是要与自己争夺这可欺天之境的控制权。 “这幻龙生前乃是八阶妖兽,实力远胜于我,又是上古异种,桀骜难驯,在我没有完全炼化幻龙之魂之前,不敢轻易涉险。” 洛昱辰不好驳了对方的一番好意,只得如此半真半假的解释。 “如此,倒是可惜了。” 九凤大巫没想到这其中竟还有这般渊源。 “也罢,吾便在消散之际,再为你拖延一段时间吧!” “一个时辰后,雷劫便会落下,这段时间你务必将身体调整至最佳状态,以迎接雷劫的到来。” 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完,半空中那只九头神鸟幻象开始消散。 美人迟暮,英雄末路,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九凤大巫可谓上古豪杰,可她没有战死在沙场,反而是为了族人的未来殚精竭虑,最终牺牲了自己。 她的牺牲,究竟换来了什么? 后人再未有一个记得她的事迹,甚至如若不是她自己亲口言说,这蛊族中竟没有半点记载。 此情此景,可她依旧为了这些忘恩负义之人,燃尽了自己最后一抹光亮! 她会后悔吗? 也许吧! 可又有谁会关心呢? 曾几何时,自己不也是为了所谓的大义,被迫献祭了吗? 洛昱辰望着九凤大巫越发显得黯淡、稀薄的身影,不禁心生一股同病相怜的悲伤之意。 “呀!族长,你手里的幽都大帝神印怎么不见了?” 这边正伤春悲秋着,一名巫族手里的一声叫唤,瞬间破坏了气氛。 “这下坏了,要真的丢了,该怎么和娘娘交代啊?” “你们看,九凤大巫头顶飘着的,是不是就是那不见了的幽都大帝神印啊?” 有那眼睛尖锐的,一下就发现了九凤大巫头顶浮着什么东西。 “不会吧,九凤大巫怎么可能贪图这幽都大帝神印,刚才可是她亲自交还回来的?” 族长第一反应是不信,只是当他看清后,不禁喃喃自语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按说她老人家不该贪墨这神印啊?” “不对,那幽都大帝神印像是自己飞过去的,而且看大巫那神情,似乎也被吓了一跳!” 果然如族长所言,原本已经黯淡到几乎透明的幻象,此时正被自己头顶上空的神印光芒笼罩。 就在九凤大巫诧异不已的目光中,身形被幽都大帝神印摄入其中,而后与大印一道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大地之下。 这是…被祖巫娘娘带走了? 洛昱辰求证似的看向族长,向他寻求答案。 不过看对方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显然和自己一样不知情。 被带走了也好,总好过落得个烟消云散的下场。 “族长,此间事了,你们有何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我还需在此待上一个时辰,以应对接下来的雷劫,就不好与你们一道了。” “回去?回哪儿啊?” 族长一脸疑惑的看着洛昱辰。 “自然是回鬼域,而后借道鬼域回寨子啊!” 洛昱辰想当然道。 “你有所不知,鬼域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娘娘也让我们再择一个适合生存的地方。” “至于寨子所在的空间,娘娘已经助我等从鬼域中剥离了出来,并由我随身携带。” 说罢,族长拿出一个水蓝色,有着四分之一圆球外形的珠子。 “这…该不会是部分幻龙珠所化的寨子空间吧?” 洛昱辰从族长手中的这四分之一圆球珠子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同时,他体内的半颗幻龙珠也开始蠢蠢欲动。 “没错,正是此物,娘娘让我将它交给你,说是对你有大用,而我们则另外找个宜居之地。” “为什么,难道你们不能再在这个空间内生活吗?” 看着这一小半的幻龙珠,洛昱辰暗自咽了咽口水。 只是理智尚在,不好夺人至宝。 “你有所不知,这空间早就被天道盯上,虽然之后有了你的修补,暂时可蒙蔽一二,但也仅限于鬼域这种娘娘的力量所能覆盖的地方。” “一旦我们今后在大地上生存,这空间很快就又会被天道盯上。” “到那时,巫族又将遭遇之前那样的大灾难。” 说到这儿,族长突然有些为难的看着洛昱辰,道: “城主大人,我有个不情之请!” “族长不妨直说,以咱们的关系,自是不必说这般见外的话!” “虽然依照娘娘的旨意,我们应该将此物奉上的,可这毕竟是我们的栖居之所,能不能先让族人暂居?” “城主放心,只要我们找到了适合居住的地方,定会马上着手搬迁事宜。” 族长知道自己这样的请求有些冒昧,再说适合一个族群的宜居之地,哪有这么好找? 曾几何时,巫族先祖就是为了那片宜居之地,被迫迁徙了千万年,甚至为此牺牲了九凤大巫。 何况他们久不在大地上,一些好的地方早就有了族群居住,又岂能容得下他们这些外来者? “这事不急,等先安顿好巫族众人再说,而且不只是安顿好,还要保证你们的力量不会因此受损。” 很显然,洛昱辰是想到了蛊族的情况,不愿巫族再步蛊族的后尘。 等等,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族长,其实你们不必搬迁的,我只是将你手里的小半颗幻龙珠,与我这儿的半颗幻龙珠融合,但里面的空间是可以继续保留的。” 是了,他差点忘了。 自己是可欺天之境的主人,而可欺天之境已经和小周天秘境融合,也就是说他也是小周天秘境的主人。 他完全可以将寨子空间与小周天秘境合而为一,并让巫族众人住进去。 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了? “此法甚好,如此,我巫族也不用再另择居住之地了。” 都说故土难离,巫族世世代代生存在寨子空间内,早就将其当成了他们的故乡。 要不是娘娘有令,知道鬼域之地不适合他们久待,而空间又早就被天道打上标记。 不然,谁愿意舍弃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啊? 好在城主自有妙法。 见巫族众人都没有意见,洛昱辰便着手开始了幻龙珠的融合。 他先是将那半颗幻龙珠逼出体内。 这期间要避开幻龙之魂,以免其被幻龙珠的气息影响,强行醒来,趁着自己施法之际,抢夺幻龙珠。 很快,他的手中浮现出半颗同样是水蓝色的珠子,其表面流光溢彩,隐隐能看到其内部别有洞天。 此时,可欺天之境尚未完成升级改造,幻龙躯体也未完全化作新的陆地,更未成为小周天秘境的一部分。 不过这并不影响幻龙珠的融合。 反正融合一个也是融,融合两个也是融,无非是多花些时间罢了。 洛昱辰将灵识沉入自己的可欺天之境中,通过其内部的幻莲,与寨子空间相勾连。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 既不能破坏寨子空间,伤害到里面居住的巫族,又要找到二者可以充作连接处的地方。 就在他有些手忙脚乱之时,一道久违了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可欺天之境中。 来者正是自洛昱辰献祭之后,将他肉身护住的‘无’。 可惜自那之后,‘无’便彻底消失不见了,谁也不知道‘无’去了哪儿。 “唉!融合不是像你想象的这么简单,这个过程不亚于破镜重圆。” ‘无’看着洛昱辰那略显生疏的手法,不禁连连摇头,道: “你要想融合后的幻龙珠能像未破裂之前那样,就不能如此马虎了事。” 第82章 执念 “无,你怎么会在这儿?” “上次一别之后,我遍寻整个可欺天之境,都不见你的踪迹,差点以为你没了!” “你消失了这么久,是去哪儿了?” 虽然‘无’依旧还是那么一副模糊不清的样子,但给洛昱辰的感觉就是她没错。 尤其是这个可欺天之境,除了‘无’外,自己几乎很少带其他人进来,更别说对方是主动出现在这儿的。 面对洛昱辰的追问,‘无’并没有多言,而是直接以行动来回答。 只见‘无’那原本像是打了马赛克的身体,突然转变成无码高清画面一般,整个人清晰了起来。 这腿真白…这腰真细…这人真美。 其身材高挑,那玲珑有致的身材,被兽皮裙包裹的凹凸有致。 这装扮…这身材…感觉好熟悉啊,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 不同于万妖女王的美而妖,薇薇的美而俏,明灵的美而萌,明翎的美却冷,以及魅蓝的美而灵或媚。 眼前的‘无’的美带着一种温柔,不耀眼夺目,但没有柔弱之感。 反倒是像个蓄势待发的猎豹,仿佛随时能迸发出强劲力量。 而她那一双美眸犹如夜空星辰,清澈明亮,往往会让人忽略她的潜在危险。 等等…‘无’的这张脸好熟悉啊,看着和薇薇倒是有七八分相似。 不过两个的整体形象,以及给人的感觉天差地别,若不是都熟悉的话,很难会将她们联系到一起去。 “怎么,看到我身上的变化,你还没猜出我的身份吗?” 话音刚落,‘无’突然变成人身蛇尾之相,背后长出七只手,前面也有两手,握两条腾蛇。 “您是祖巫大人!” 洛昱辰这才认出,对方就是那位化生轮回的祖巫娘娘。 难怪会与薇薇那么相像。 “昔日我化生轮回之前,心中踌躇不已,有对巫族未来的担心,也有对自己未来的迷茫。” “那诸多的眷恋和执念,最终在化生轮回时,被原身从体内剥离,方才能义无反顾的化生轮回。” 很显然,眼前的她就是那眷恋和执念所化。 “原身化生轮回后,我沉睡了许久,直到有感巫族即将覆灭,这才带着那一空间现身,将其带入其中。” “奈何我只是原主的一抹残识,力量有限,很快就被天道发现,空间也暴露在了天道面前。” “我因为维持空间稳定,耗尽了残识力量,不得已再度陷入了沉睡……再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无’之所以不愿以原主祖巫的名字相称,是因为觉得对不起巫族,无脸面自称。 而‘巫’的指代性太强,一来她不想暴露身份,二来原主化生轮回后,她作为残识,也算不得真正的巫族了。 ‘无’与巫同音,既有她对自己过去身份的眷恋,也有提醒自己不忘过去,祭奠过去之意。 “巫族的事情你处理的比我好,感谢你为巫族所做的一切。” 说罢,‘无’很是诚恳的施了一礼,以示感谢。 “祖巫大人客气了,无论是巫族还是您,都对我帮助甚多,投桃报李,也该有此一报的。” 洛昱辰还在消化‘无’就是祖巫残识的惊人信息,冷不丁又看到对方的举动,当即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比起那个高高在上的祖巫,‘无’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甚至连自己的命都是对方保住的。 一下子将这二者联系到一起,也难怪他有些接受无能了。 “我的心愿一直是巫族能延续下去,如今曙光在即,我的执念也将得到圆满,也即将离开了…” “祖巫大人,这……” 骤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洛昱辰有些错愕。 “你还是继续叫我‘无’吧,我毕竟不是真正的祖巫。” ‘无’笑着摆了摆手,似乎对于自己的生死看得不是很在意。 “你们人族常说‘世上无不散之筵席’,其实我在原主化生轮回时,就该随之一道的…” “只是我贪生,想要亲眼看看巫族的未来,如今也任性够了,该履行我的职责了……” 原主在化生轮回之前,就已经隐隐感知到巫族的祸事,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的惨烈。 而也就是自己的任性,让原主化生轮回时,不能以完整姿态就义,才会落得个这般高不成低不就的下场。 如今自己想心愿已了,原主带着意志也再度回归,并即将再次合道。 自己也该让历史回归其原有的正途了。 只是这些,‘无’并不打算与洛昱辰细说。 “在离开之前,我再教你一点,让你看看应该如何最大保留其原貌,以最小损失让这空间顺利合并?” 说罢,‘无’走到寒池旁,双手结印,口中同时念叨着咒语。 “幻莲光华,起!” 随着口中最后一个字符吐出,原本在微风中摇曳的幻莲,竟开始竞相释放出灼灼光华,不断的往空中四散。 “在特定的咒术下,幻莲光华可以顺着可欺天之境的壁垒,找到其原先的断裂所在,并在其处聚集。” “当幻莲光华累积到一定程度时,会形成极大的黏着力,并吸引附近的同源物,将其黏连起来……” 洛昱辰听着‘无’的介绍,脑海中顿时想到了前世专门用来粘连东西的万能胶。 只是幻莲光华更像是与幻龙珠自主生成的胶水,更加契合幻龙珠的修复,以达到恢复如初的程度。 “呀!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无’突然惊讶一声,随之看向洛昱辰,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道: “都说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没想到这次竟能直接将幻龙珠修复完全,如此,你渡劫时也算是多了一个助力。” 这一笑,犹如轻羽拂面,又似抓心挠肝,只需一滴,便润了心田。 明明她长得很美,但微笑之前并不会过多的关注,可这一笑,宛若天人! 洛昱辰见惯了‘无’那看似如沐春风,实则无甚欢喜的淡然气质,冷不丁见到这一抹笑容,顿时呆愣住了。 她刚才说了什么? 等等,什么叫能将幻龙珠修复完全,就算加上自己和族长给的,那也才四分之三啊! 他正欲细问,意识突然开始退出可欺天之境。 当他睁开眼,意识已经回归本体。 眼前正漂浮三块幻龙珠碎片,其中最大的一块正是他的,其断截面正发出耀眼光华。 “呀!不是只有两块碎片吗,怎么还多出了一块?” 洛昱辰顿时明白了‘无’话中的意思,喜出望外的同时,不免有些疑惑。 “这本是我的那个可欺天之境空间碎片所化,原本赠予青飏保命,只是后来…又回到了我的手上…” 月池真君不知何时过来的,见洛昱辰问起,便主动解答。 他原本将其收好,正与众人待在山下疗伤,偶然得见山顶上空巨大的雷劫乌云。 只是不知为何,这雷劫乌云迟迟没有落下。 顿感奇怪的几人,冒着被雷劫锁定的危险,小心翼翼的上了山。 这期间,雷劫就像是失去了目标一般,一直在山顶上空盘旋,不散去,也不落下。 正当他们靠近目的地时,他有感可欺天之境像是受得了什么感召,竟生出脱离自己身体的迹象。 一开始,他拼命的压制着,直到看到自家徒儿这边的情况,加之族长的解释,这才任由其离开。 “反正留在我这儿也没什么用,原本还想着该怎么处理,没想到竟能发挥这样的作用!” “如今物归原主,也挺好的。” 是了,居然把自己师父的情况忘了? 明白之后,洛昱辰便开始着手幻龙珠的修复了。 其实整个过程很简单。 在幻莲光华的引力下,那两小块碎片瞬间飞移到了大块碎片的断截面处。 随着三块碎片的不断靠近,另两小块碎片的断截面上也布满了幻莲光华。 最后,在一道极其耀眼夺目的光芒下,三块碎片合成一颗完整的幻龙珠。 与此同时,洛昱辰的眼前出现了小周天秘境的轮廓图。 在其最南方,寨子空间凭空出现,并与之融成一片。 呼!终于成功了! 只是‘无’也离开了,来得突然,离开的也悄无声息! 再见了,或许再也见不到了吧? 第83章 分神有感! 大地深处,轮回殿。 一道光芒直冲地下,来到了轮回殿内,径直没入一道倩影体内。 “吾之残念,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娘娘静心感受‘无’的回归,良久,才睁开眼睛。 “你…这是怎么了?” 九凤大巫与其对面而立,似是感受到对方的变化,忍不住开口问道。 “九凤妹妹,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如今我竟还能再遇故人?” 娘娘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九凤大巫,想流泪,却怎么也流不出来。 “你这模样…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你这是怎么了,就算是变脸,也不必变得如此快吧?” 此时的九凤大巫已经变回了人形。 其身材高挑,更加玲珑有致的身材,在兽皮裙下,显得那么的丰满有余,干练十足。 九凤大巫看着眼前越发熟悉,隐隐与记忆中的她开始重合,心中颇有些不适。 要知道自己刚来时,本也是抱着故人相见,感慨良多的想法的,只是当真见到时,却怎么也熟络不起来。 那时的她虽然依旧是温柔知心、平易待人,但眼眸处那一视同仁的客气与生疏感,却是骗不了人的。 似乎在她面前,自己与其他素未谋面的生灵没什么两样。 不仅是感觉,就连那一套上古巫族的兽皮简练装扮,也变成了黄杉着身,端庄得体的样式。 不一样,总归是物是人非,都一样了! 可现在呢? 一瞬间,她似乎又变回了巫妖时代时,自己熟悉的那个她。 “九凤妹妹,是我啊!我真的回来了!” 娘娘激动的走上前去,想要一把抱住对方,奈何竟直接穿了过去。 “瞧我,一时激动,竟忘了你现在的情况。” 只见她伸出手来,在九凤大巫的眉间一指。 九凤大巫尚未从对方的变化中回过神来,呆愣愣的被点中眉心,只觉得一阵通体舒适。 下一刻,已被对方抱了个满怀。 感受着这熟悉的气息,与记忆中那温暖的怀抱如出一辙。 “你真的是我的后土姐姐吗?” 九凤大巫不禁热泪盈眶。 当然,这只是个形容,元神状态的她是流不出眼泪的。 “是的,是我,是你的后土姐姐回来了!” 后土激动的回应道。 “后土姐姐,小妹想你了,你不知道这么些年我是怎么过的……” 在世人眼中那个杀伐果断,巾帼不让须眉的九凤大巫,此刻像个孩子似的,朝着长辈尽诉自己的苦水。 “姐姐知道,苦了我的妹妹了,是姐姐没用,帮不了你……” 此时的后土也不再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且高高在上的娘娘,而是昔年征战沙场,柔情只对亲属的祖巫。 “巫妖大战之前,我便有感巫族难以全身而退,只是那时你们个个血煞之气缠身,也听不进任何劝告……” “就在我惶惶不可终日之时,心中有个声音告诉我,若想改变巫族的死局,只能身化轮回……” “说真的,我不怕死,只是忧心这会不会是一场骗局?” “当时大战在即,若我的死,改变不了巫族的未来,岂不是害了你们?” “心中的迷茫、彷徨、纠结等等想法不绝于心,可当时的情况容不得我多想,心中的声音也越发急促。” “终于,我决定放手一搏,只是我不知身化轮回后,自己的意识还会不会存在?” “所以,我斩下了一丝元神,将我对巫族的感情与执念尽数转移其中,让其帮我看看巫族的未来。” “出乎我预料的是,不完全的我在身化轮回时,遇到了天道阻挠,并没有完全成功,反而被封印。” “我的残识执念也因为接受不了巫族的惨痛下场,大受打击,情感崩裂之际,遭遇天道袭击,被迫陷入沉睡……” 一番尽诉心肠后,二者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尤其是听完后土姐姐为了化生轮回,斩断七情六欲,九凤大巫不禁很是心疼。 “后土姐姐,对不起,是小妹太过愚蠢,不知姐姐的付出,还怪过姐姐…” “自家人不说这客气话了,如今我情感回归,趁其未被地道同化之前,好好聚一聚。” 后土再次合道在即,能像这样享受肆意宣泄情感的时间不多,可不想浪费在抱歉、愧疚这些无关紧要的负面感情上。 正当她们打算畅聊这些年的经历时,后土突然感受到忘川河畔的异动。 “这动静…看来是明星那小子即将渡劫了!” “如今鬼域全面戒严封锁,若是没有地道的许可,你那分神要想离开,可是难如登天啊!” “也罢,我且助你一助,也算了了你和薇薇的缘分。” 说罢,后土大手一挥,一道土黄色的光芒闪现,朝着忘川河飞去。 与此同时,忘川河畔。 彼岸花在风中摇曳,接引着来往的众鬼,只见花,不见叶。 或是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静看他们沉沦或者解脱,或是忘却生前的种种,自此与前世再无瓜葛…… 众生百态,取舍全凭自己选择,彼岸花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机会。 就在这些开得盛艳的彼岸花中,有那么一朵含苞待放千年,却始终闭合的另类存在,明明身在花丛中,又像是格格不入。 这正是洛昱辰当初种下的,主要用来温养他的分神。 沉寂了千百年的它,像是受到了感召,一片片花瓣瞬间舒展绽放,花香由淡转浓,四溢开来。 洛昱辰的分神出现在了彼岸花旁,接收到讯息后,直奔人间而去。 只是鬼域被施了禁制,他怎么也挣脱不开。 这时,一道土黄色的光芒飞来,没入了分神体内,一道声音响起: “现在你可以离开了,不过若是还想回来的话,必须地道之力散去之前赶回,不然,就不用回来了。” “多谢娘娘施法相助,明星不胜感激。” 洛昱辰朝着地心深处的轮回殿方向,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这才化作一道遁光离开。 …… 同一时间,西方佛国的释心亦是有感。 “……佛法修行,既有特异法门之方便,又有通途法门之内涵,我称之为‘信愿行’。” “由信启愿,由愿导行,当学习、念佛、修净业三福……” “所谓学习,除极少数善根极其深厚的人可以生而信之以外,其他绝大多数人,都要学而信之和修而信之……” “自性念佛,明了自身本具佛性,字字清楚,句句不乱,耳听心入、自念自听……” “即‘事一心不乱’及‘理一心不乱’,当知如是念佛三昧,则为总摄一切诸法……” “净业三福,其一‘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其二‘受持三归,具足众戒,不犯威仪’;其三‘发菩提心,深信因果,读诵大乘,劝进行者’……” 释心传诵的乃是前世汉传佛教与东土结合后的佛门教义,与最原始的西方佛门教义相比,更适合东方这片沃土。 既然佛法东传之事不可阻拦,那传什么样的佛法,也要由他说的算。 他就不信了,这经过前世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经典,比不过这西方佛门假仁假义的教义? 要知道,即使是前世佛教起源的天竺,如今尚且因为不被信众认可而断了传承。 也就是结合了神州大地这片沃土滋养起来的佛法,得以大行其道。 待到那佛法东传,遍地开花之际,他再自爆身份,宣扬‘佛本是道’之理论,将东土佛门气运留在东方。 为了这一宏愿,彼时,释心正高坐在寺庙首位,给台下的弟子和信众们传诵佛法、答疑解惑。 “此次大会便到这里,尔等先行回去领悟,若有不明之处,待到下场宣讲再说。” 大会结束,释心匆匆嘱咐几句,便回了禅房。 一入禅房,他便在房内布下法阵,而后化作一道光芒,直奔原身所在。 第84章 天道,你丫的居然玩阴的? 南疆,十万大山西。 九凤大巫争取的一个时辰稍纵即逝。 为了不叫蛊族禁地遭受雷劫的洗礼,洛昱辰只得辞别了众人,改换地方渡劫。 而之所以选择十万大山的西边,则是因为其离西方佛门更近,方便释心及时赶到。 好在幻龙珠的完全,让他可以借由可欺天之境,暂时屏蔽自身气息,顺利找到一处没什么生灵的偏僻之地。 可天道既知他要渡劫,且下了必杀之决心,在未完成任务之前,又岂会让他躲过。 洛昱辰借由可欺天之境,将自己龟缩起来,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等待的过程总是漫长,且充满煎熬的,简直可以说是度日如年。 在等待两个分神汇合的这段时间,他多次感受到天道的气息扫过,好几次更是差点暴露了行踪。 好在身边没有一个认识自己的,天道不能借由生灵的双目查探到自己的所在。 来了,可算是来了! 没想到竟是同时到了附近! 好在他们两个,一个有后土娘娘的地道之力遮掩,另一个通体佛力加持。 只要天道不是刻意的细查,暂时不会将他们与自己联系到一起。 洛昱辰通过识海传音,接收到释心和另一分神传来的位置定位,让他们先不要汇合,等自己明明移过去。 他小心翼翼的躲开天道一扫而过的气息,终于移动到附近,而后瞬间张开可欺天之境的范围,将二者带入空间内。 可欺天之境空间内。 “分神见过原身!” 这是从鬼域飞身前来的分神,手执彼岸花,周身隐隐散发出地道之力。 “阿弥陀佛,贫僧释心见过道友!” 相比于完全是魂体状态的另一个分神,释心拥有实打实的肉身,更像是个独立的分身个体。 “我渡劫在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以及完完全全的晋级,必须将你们整合,以迈过出窍境。” 洛昱辰长话短说,将自己的目的简单解释了一遍。 自己与他们三位一体,对方迟早也要渡劫的。 与其分三次渡劫,增加被天道发现,并剿灭的风险,不如一次性渡劫,荣辱与共。 “麻烦你们暂且与我合体,待渡过雷劫,再各归各位。” “可!” “善!” 释心和彼岸花分神点了点头,随即化作一道光,没入洛昱辰的体内。 “释心,这幻龙之魂交由你处理,只待融合之后,能一飞冲天。” 幻龙珠已然恢复了原有的龙珠模样,其它方面也原样保留了下来。 可这毕竟曾是幻龙的本命内丹,与其有着不可磨灭的联系。 藕断尚且丝连,若是将幻龙之魂留在体内,万一自己大意之下,在渡劫之时被算计了,怎么办? 释心如今也是佛门中人,对于佛门的度化手段也是有些了解。 交给他处理的话,既可以远离幻龙珠,又可以助添释心的实力。 “至于你,作为我留在鬼域的暗手,只需好好温养即可。” 洛昱辰又看向彼岸花分神,解释道: “我会将幻龙珠暂时交由你保管,可完全遮掩你和释心的气息,不叫天道察觉到你们。” “不过释心的暴露倒还是其次,一旦局面不可控,最先保住你自己不要暴露。” 释心已经完全没有洛昱辰的气息,所以只要其不主动凑上前,天道便不会将其与自己联系起来。 当然,就算真的不小心暴露了释心的存在,无非就是佛门计划棘手一点。 但种子已经在西方佛国撒下,就算没有释心的推波助澜,早晚也能遍地开花。 可彼岸花分神不一样! 因为没有身体,单靠裸露在外的分神,难以遮掩自己的气息,故而更容易暴露。 他可是自己的底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救命的。 接下来,三者又是就如何渡劫一事,事无巨细的商量了好一会儿,这才达成一致,出了空间。 洛昱辰刚一现身,那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劫云,瞬间就捕捉到了他的气息,并立刻锁定了他。 咕噜! 他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 天啊!看这劫云的架势,这应该是自己有史以来见到的最可怕的雷劫了吧? 自己的雷劫一向是超境界、超水平发挥的,只是之前经历的所有雷劫,都抵不上这次的猛烈。 黑压压的雷云在空中翻滚,形成一圈又一圈的劫云,且声势越来越浩大。 天雷在雷云中快速的摩擦,形成一点点紫黑色的雷光,宛如黑幕中咆哮的巨龙。 “祖巫精血,起!” 洛昱辰大喝一声,浑身血液开始沸腾。 体内的那一滴祖巫之血,带领着剩余的巫族精血,开始在他的体内游走,同时释放出一股厚重的大地气息。 很快,他的身体开始紧绷,双臂鼓足力量,肌肉膨胀,青筋暴起,臂间肌肉纹理清晰可见。 双腿肌肉骤然膨胀数倍,小腿肌肉发力,瞬间将裤管撑得紧绷,完全一副随时迸发的备战状态。 “祖巫法相,现!” 又是一声厉喝,他的身后凝聚出一道万丈高的祖巫法相,看外观,完全就是放大版的洛昱辰。 随着洛昱辰准备完全,天空中的乌云也凝聚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九天之上,劫云中突然显现出一张硕大的人脸。 一开始,这张脸仿佛是被什么遮挡住,根本看不清五官,只能依稀看出是一张人脸。 洛昱辰作为过来人,一下子就猜出这是天道开始具象化了。 只是不同于之前几次的出场,天道的脸庞变得越来越清晰,最后更是变得与真人无异。 那是一张多么漠视一切的脸庞啊! 可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当洛昱辰看清天道具象化出来的脸庞时,大惊失色道:“魅蓝,怎么会是魅蓝的容貌?” 不对,这一定是天道为了扰乱我的心智,故意变幻成魅蓝的样子。 他很快反应过来,并且不断的在心里暗示自己:这不是魅蓝,是天道伪装成的魅蓝,千万不要上当受骗了。 尽管他这样不断的心理暗示,可随着天道进一步凝聚出身躯、四肢…… 直至一个活灵活现的完整版魅蓝显现于云端,他最终还是破防了。 抛开那张冷若冰霜,完全没有表情的脸不谈,还真就与魅蓝别无二致。 天道,你丫的居然玩阴的?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既违天道,合该湮灭,又何必苟延残喘,挣扎求生……” 依旧是那熟悉的机械式声音,除了不带一丝情绪波动外,听起来还真和魅蓝的腔调一模一样。 只是那一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姿态,仿佛洛昱辰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 “我知你是天道,有本事别冒用魅蓝的样貌,直接显露你自己的本来面貌,与我痛痛快快的战上一场啊!” 洛昱辰伸出中指指天,眼中尽是鄙夷之色,语气更是嚣张无比。 他就不信了,自己如此挑衅,天道岂能坐视不理? 要的就是天道怒了,最好是受不了自己的侮辱,直接舍弃魅蓝的样貌才好。 洛昱辰想得挺好,奈何对方不为所动,任凭他说破了天,天道依旧像个莫得感情的机器。 “冥顽不灵,既是如此,便叫汝在雷劫之下灰飞烟灭吧!” 天道化作的魅蓝,双目瞬间变得十分凌厉。 那掩饰不住的杀意化成实质,引动的劫云轰隆作响、电闪雷鸣。 终于,第一道雷光划破了夜空,犹如一条紫黑色的巨龙,向着洛昱辰疾驰而来。 洛昱辰手臂上的青筋凸起,欲要爆裂般,根根肌肉如同牛筋反弹,一股强劲的螺旋劲产生。 他的身形飘逸如游龙,右拳则是如同蛟龙出海,以腰部为中枢,全身力量瞬间灌注于右臂上。 右拳如同旋转的电钻,与周遭的空气产生尖锐的啸声。 而后带着一股万钧之力,宛若一发激射的炮弹,猛地朝雷龙砸去。 第85章 雷霆之凰 天道化作的魅蓝,凌空一指。 轰! 九天一阵轰鸣,乌云翻腾,雷光炸响,犹如一条紫黑色的巨龙,直劈而下。 破! 洛昱辰一飞冲天,一拳轰向那道雷电。 身后的祖巫法相随身而动,更是一拳将雷电轰碎。 雷龙化作无数细碎雷光,先是沿着祖巫法相的拳头表面闪烁,而后顺流之下,顺势遍布洛昱辰的全身。 洛昱辰充耳不闻,只将这些残余雷光,当做淬炼肉身和元神的动力。 同时甩给天道一个‘就这儿?’的挑衅眼神,鄙视意味直接拉满。 轰!轰隆隆! 洛昱辰的举动似是触怒了天道,对方的眼神更加凌厉。 一道更加强大却壮硕的雷霆砸了下来。 洛昱辰自然不会站在原地被动挨劈。 他像是逗弄小孩似的,开始在山林之中穿梭,以引动天道不断震怒。 随着他的移动,那漫天的雷霆愈发扩大,化作无尽雷海。 无论他走到哪儿,雷海便会跟到哪儿,范围也越来越大,一下子笼罩了几万丈的天地。 一时间,天劫雷海在这片天地之间中肆虐。 所过之处,巨山倾塌,大地崩裂,山火蔓延,一片人间地狱之景。 洛昱辰身处其中,姿态比之刚才却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盖是因为渡劫的始终只有他一个,而天劫针对一个人的威力总是有上限的。 虽然相比于之前,的确有成倍的强横程度,随着雷海范围越发扩大,雷劫力量反而被分散。 看着骇人,但其实单论某个点的天雷,并没有比刚开始强横多少。 噗! 随着一道道雷劫降下,作为核心打击目标,虽有几万丈的天地予以分担,可终究不是生灵引雷。 洛昱辰的满头黑发瞬间根根倒竖而起,眨眼间就在紫雷的余威下,化为焦灰。 身上覆盖的紫色雷霆,不停的跳跃游走,每道雷光都如刀剑般锋利,将他的皮肤撕裂。 他的身体被劈得皮开肉绽,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瞬间将露出的粉红肌肉染红,整个身躯都被劈得鲜血淋淋…… 这种被雷击中的强烈痛苦,遍布浑身的每个细胞、每根神经,且不断传递到脑海之中。 仅仅片刻,他就成了一副人形焦炭模样,甚至能闻到隐隐的肉香。 洛昱辰犹如置身剥皮地狱,遭受凌迟酷刑,雷霆之力由外及内,疯狂破坏着周身血肉。 这种被雷击中的强烈痛苦,遍布浑身的每个细胞、每根神经,且不断传递到脑海之中。 经脉先是因为暴力增长修为,被撑到布满裂痕,后经过天雷轰击,变得扭曲变形。 不过这也就是看着吓人! 有着祖巫精血在他的体内游走运转,不断吸收着天雷的力量,并与灵力一道,修复着身体的创伤。 痛…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感… 仿佛整个身体的细胞都在承受着撕裂、针刺、挤压等等多重夹击的伤害。 整个过程极其痛苦,但为了淬炼自身,最大程度的接收天雷带来的好处,他又必须硬生生的扛下。 没道理都被劈成了这样,还不好好接受这雷劈带来的福利? 他的血肉和经脉在天雷的刺激下,细胞被瞬间激活,并朝着原始细胞的方向转变…… 轰!轰隆!轰隆隆! 天之上,尽是雷霆轰鸣。 天之下,尽是满目疮痍。 洛昱辰接连出手,一个侧身、滑步,身体肌肉撑裂衣服,骤然膨胀数倍。 随即‘啪’的一声,将那早已被劈成破布条子的衣服尽碎,裸露出坚硬的躯干。 他的右手“砰”的握爆空气,右臂高高扬起,腰背后拉至最大弧度。 一拳又一拳地轰碎了每一道凌天而下的天劫,并接受着天雷四散的余威,那覆盖全身的璀璨。 终于祖巫法相坚挺到了极致,只听得‘砰’的一声,法相碎裂,随风飘散。 “啊!” 洛昱辰忍之不住,惨叫一声,猛地后退,身体飞出数百米。 没有祖巫法相做缓冲,雷劫直接灌体,犹如给他的身体注入了一道海量的力量,击中了身体的每一寸。 不过这种力量是带有破坏性的。 洛昱辰承受不住,当即吐了一口血,浑身上下带着闪烁的雷丝,整个人像是疯病发作,抽搐得不行。 他很想就此昏迷过去,可他知道不能这样,只能咬紧牙关,让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适应这雷劫的洗礼。 祖巫精血打头,浑身血液开始加速流动。 在劫雷的刺激下,体内的细胞被激活,一个个变得异常的活跃。 体内的力量也开始翻涌、沸腾,并发生激烈的碰撞。 毁灭与重生交替上演,洛昱辰新生的血肉、筋骨、细胞中,渐渐蕴含了一丝雷霆之力。 不只是他,包括彼岸花分神和释心在内,亦是被天劫淬炼到了极致。 洛昱辰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到了这时,身体能承受的天雷即将到达临界点。 如若再像刚才那样全盘接收的话,身体和元神,无论哪一个,都将遭受崩解的下场! 是该反击的时候了! 不过南疆作为巫妖的大本营,外加西方佛国的门户,各色力量斑驳杂乱,也就各族的领地要纯净一些。 但不管是哪一种,总归是灵气最被受到压制,即不利于洛昱辰最惯常使用的力量发挥。 更何况,为了让释心能在天劫劈下之前赶到,他特意来到了这巫妖佛三不管地带,也就是各色力量最为混乱的地方。 锵! 正当洛昱辰想着该如何反击时,头顶虚空之上,响起一道惊世的凤鸣声。 这凤鸣声带着雄浑的雷霆之力,无比的威严,就如天地的意志一般,让人生不出半点违抗的心思。 他抬起头,入眼可见亿万雷霆汇聚,在万众瞩目之下,交织成一尊庞然大物。 一头足有万丈大小的凤凰,浑身闪烁着雷霆之光。 一鸣震颤穹苍,二鸣撕裂虚空,三鸣崩天裂地。 “天道具显,雷霆之凰现!” 天道魅蓝毫无感情的吐出这句话。 “看来不干掉这个雷霆之凰,我这天劫永远渡不完啊!” 眼见天道不满刚才的小打小闹,直接祭出这一大招,洛昱辰也豁出去了。 他的眸光瞬间变得犀利,战意十足。 “要战便战,老子豁出去了!” 洛昱辰唤出无形剑,调动全身力量,抡动着无形剑,迎着劫云而去。 此刻,他的身影变得无比伟岸,哪怕是皮开肉绽的身体,因动用力量而再度崩裂出血,也掩盖不了那坚定的信念。 锵!锵!锵! 雷霆之凰的凤鸣声震颤了天地,一道粗壮的雷光神芒劈了下来。 噗! 洛昱辰被劈得翻飞了出去,强大的祖巫之体都被劈得越发焦黑。 砰!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入山峦,大山当初场被砸得崩塌。 “呸!呸!呸!” 洛昱辰灰头土脸的从废墟中爬了出来,咬了咬牙,再度杀上了苍天。 当即,他手里的无形剑凝聚出千丈长的剑之法相,一剑斩灭了一道离天雷霆,而后逆杀而上。 一时间,剑之法相与雷霆之凰的身影相互辉映。 相比之下,洛昱辰的身影虽然看着渺小,但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浑身覆满水蓝色的光芒。 锵! 雷霆之凰不满洛昱辰的攻击,张口吐出一道粗壮的雷光。 雷光迎风而长,瞬间长成百丈之宽。 给我破! 下方,洛昱辰稳住身形,汇聚诸多秘法,奋力斩出一剑。 砰! 他的奋力一剑威力强大,不仅斩灭了雷霆,还差点将雷霆之凰斩成两段。 “无用的废物,给吾灭了他!” 天道魅蓝似是有些不耐烦了,嘴里吐出冰冷的一句话。 锵! 雷霆之凰愤怒咆哮着,万丈身躯化作无边雷霆劈落而下,径直迎上虚空之上的剑之法相。 给我力量! 洛昱辰嘶吼,两道分神纷纷调动全力,把磅礴的力量输送给本体,继而被他施展万变不离其宗之术,转化为精纯的灵力。 嗡! 无形剑集聚所有力量,庞大的剑气轰然显现,而后被他径直送上了缥缈虚天。 轰! 洛昱辰带着剑之法相与雷霆之凰正面碰撞,发出了一声巨响。 耀眼的白光将战场中心完全掩盖,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待光芒消失,力量散去,原地已经没了雷霆之凰和洛昱辰的身影。 …… 第86章 尔等知道的太多了! “血老头…你说…那明星有没有渡过雷劫?” 尸山悻悻地看着远方消失的劫云,虽未身临其境,却也萌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他们一行人悄然逃离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悄悄地躲在暗处,想要一睹明星的合体境雷劫。 毕竟化神境已经矗立在世界之巅。 而这之上的,基本是幻梦魔君和凌霄派的元神修士之流,归来时就已经是这个境界了。 其过程也的确如他们所预料的那般震撼,甚至连雷霆之凰都祭出来了。 只是这最后的结果不知如何,他们离得太远,加之白光夺目,看得不甚清楚。 只知道最后是雷霆之凰与明星激烈相撞,导致山崩地裂、斗转星移。 中心地带更是造成了一段时间的时空扭曲、时间停滞,好一会儿才散去。 等烟消云散,尘埃落定,除了一片废墟,再无雷霆之凰和明星的气息。 这架势…倒是颇有几分同归于尽的意味。 “谁知道呢?不过这明显向来命大的很,我们又没有亲眼目睹他寂灭在雷劫之下,总有些不安心!” 血屠何尝不想对方就此死去,可多次交手得来的经验告诉自己,不是亲眼看到的话,便不要太过想当然。 “不过,相比于这些,我更对那具象化的天道感兴趣…” 血屠的心头萦绕了不少疑问。 奈何他们逃跑时太过匆忙,根本顾不上昏迷的魅蓝,直接将人丢下了。 若是人还在的话,就能证明天道与她无关。 可如今嘛…… “你说她和天道是什么关系?为何天道具象化出的形象,完全就是她的翻版?” “事实真如明星那小子所说,是天道打乱他的心境而故意为之?我想应该不至于吧?” “尸山,你还记得魔门中关于献祭天道的那个传说吗?” 血屠说的献祭天道的传说,在魔门秘记中的确有过记载。 据说天地初开,大道之始,天道、地道、人道应运而生。 原本应是三道并立的局面,却因为天道先一步而出,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天道先一步而出,并非是顺其自然,而是因为献祭。 与巫族的后土祖巫有感地道召唤,以己身化轮回,成全了地道相类似,天道亦有类似献祭的传说。 一凤族嫡系受到天道感召,以身为祭,使得天道得以提前出世。 可不知因何缘故,这次献祭并不完整,关键时刻,这个凤族的残魂竟从天道中剥离。 天道最终没有得以完全,竟意外的保留了一丝欲念。 天道本该无亲,且常与善人。 天道自然无为,故而无亲;善人合于道、德,同于道、德者,道、德亦乐得之。 天道本该无私,是以恒正;天常正,是以清明。 天道有他本身的固有规律,而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更不应为己图谋。 而这次的欲念,无形中放大了天道的私欲,也就造成了如今这混乱的局面。 这之后,天道不是没有尝试过自救,奈何皆以失败而告终。 最终,天道不再无私。 “你是说…这献祭天道的传言是真的?而且这欢喜门的小娘子和当初献祭天道的那只凤族有关系?” 尸山刚说完,又立马摇了摇头,不知是宽慰自己,还是太过惊世骇俗,不愿相信,道: “不可能,这世上哪会有这么凑巧的事?一定是我们想多了,没错,就是我们想多了。” “我们还是快些将这魔种炼化,以完成我们的计划才好!” 经尸山这一提醒,血屠总算是想起了正事。 “你说得对,虽然这次没有带走蛊神,但当初为祂打造的蛊神之体,倒是很好的保留在了魔种内,化作魔种的养分……” 说起这事,还要从魔门与蛊神的交易开始说起。 如明星所言,那时候的凌霄派一家独大,不仅是打遍正道无敌手,魔门也只能避其锋芒。 魔门各宗不可能坐以待毙,于是故意演了一出戏。 攻打欢喜门只是个噱头,自此由明转暗,将各宗门的有生力量隐匿起来,以图后谋。 这些年来,魔门各宗通过尸蛊部与炼尸宗的关系,成功打入蛊族核心内部。 后经过好一番的努力,终于与蛊神联系上了。 明面上,魔门出技术,帮蛊神打造一具全新的身体,蛊神则帮助魔门壮大实力。 但其实大家都深知一个道理:你有他有不如自己有! 魔门再心急,也不会病急乱投医,将魔门的未来交给蛊神这个外邦。 是的,魔门真正的目的就是借鸡生蛋,想利用蛊神培植属于魔门自己的力量。 要想创造一个有血有肉、活灵活现的生灵,要牵扯到身、心、灵、血、情等多方面。 炼尸宗擅于打造凶尸肉身,杀戮殿长期研究魔种(心),幽泉宫则是与阴魂为伍,欢喜门专修七情六欲。 魔门四宗正好涵盖了创造生灵的方方面面,不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可惜,魔门四宗各有各的困难。 炼尸宗的凶尸易得,但高阶难寻,打造一具化神境以上的,更非一日之功; 杀戮殿的魔种研究又停滞不前,始终不能有所寸进; 幽泉宫就更尴尬了,自从城隍和幽都鬼城建立以来,他们便再难获取到强大的魂灵; 欢喜门之前一向与其他三宗不合,如今自己都是一团乱麻,各自为政,又能腾出多少力量? 而蛊神的出现,恰好给了魔门四宗一个精进这方面实力的机会。 通过帮助蛊神重获新生,收集如何完美契合身、心、灵、血、情等多方面于一体,进一步完善他们的研究。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交易内容,他们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不过意外之喜的是,蛊神因为慌忙逃路,竟直接弃了这百年来为其打造的那具蛊神之体。 别误会,说的不是明日那具容器。 虽然那也是他们费心费力打造好的,奈何无法带走。 这说的蛊神之体,是他们倾注蛊族那些蛊神半成品而成的缩小版蛊神。 蛊神正是通过其作为承载体,才能指挥得动明日这个容器。 这也是为什么蛊神逃命时,哪怕是舍弃明日的身体,也要带着那缩小版的蛊神之体离开。 不过这具蛊神之体最终为他们所得。 “虽然这蛊神之体的力量被蛊神消耗殆尽,但剩下的也够魔种完成蜕变了。” 血屠望着这颗‘砰砰’直跳,宛若一颗刚剥离的心脏,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魔种经过蛊神容身后,其内部被蛊神神力改造,后又吸收了蛊神残体,总算是被彻底激活了。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早些回去,继续完成我们的计划吧!” 说着,他便要离开。 “尔等要做什么,吾并不关心,只是尔等知晓的太多了,可不能就这么离开!” 那熟悉的机械式声音,在众魔的耳边炸起,与天道一样的不带一丝情绪波动。 这是…… 众魔的心里‘咯噔’一下,当即停下了脚步,下意识的朝声源处看去。 只见‘魅蓝’正站在他们身后,顶着一张冷若冰霜,完全没有表情的脸。 那一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姿态,仿佛他们就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 这架势,哪里还是那欢喜门的小娘子,分明是刚才见到的具象化天道。 “血屠(尸山)与一众魔门拜见天道大人!” 诸魔纷纷跪了下来,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 “尔等既然猜到吾与这具身体主人的关系,未免尔等向她泄密,只能委屈你们闭嘴了!” 天道毫无感情的吐出这句话,压根不在意这些魔的死活,就像祂压根不在乎魔门的谋划一样。 “天道大人饶命,我等必定守口如瓶,绝不让除我们之外的人知晓。” 血屠、尸山等众闻言,立刻战战兢兢地求饶。 天道对此毫不在意,只见她的眼神中射出道道凌厉的目光,毫无遗漏的没入在场众魔的识海中。 很快,他们的这段记忆被天道完全清除。 “经此一役,吾暂时不能再现身,若那小子福薄,不幸死在那绝境之地,也省得吾再出手!” 天道受到的制约极强,像这般主动出手的次数屈指可数,而后更是要面临反噬。 “说来也是凑巧,渡劫之时恰逢绝境之地开放,若是大难不死,得到传承,倒是能让吾之计划更进一步。” “快了…吾的愿望就快要达成了,这一天不会太远……” 随着最后一个字符从嘴里蹦出,天道的声音戛然而止。 再看原地,除了昏倒一地的众魔外,哪里还有什么魅蓝的身影? …… 第87章 失灵之地 洛昱辰是被动卷入的,而且是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犹记得当时自己正与雷霆之凰殊死搏斗,时空突然扭曲,并在核心处出现了裂缝。 自己当时明明有避开的能力,可是幻龙之魂突然拖了后腿。 不仅将释心主动往裂缝处引,连带着自己也被吸了进去。 也是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这合体境的心魔劫早已悄然而至,只是作用的对象变成了幻龙之魂。 释心与自己,不过是受到了幻龙之魂的连累,在打斗的关键时刻,遭到了背刺。 幻龙,顾名思义,其最厉害的便是那一手出神入化、以假乱真的幻术秘境,数次金蝉脱壳、转危为安。 幻龙珠之所以能被炼制成可欺天之境,不也是基于幻龙这一手瞒天过海的本领。 其制造的幻术秘境,连天地都能欺瞒,更何况洛昱辰乎? 心魔劫加上幻龙的幻术,瞬间让洛昱辰及其分神中了招。 好在有万妖女王赠与自己的清心珠,生死存亡关头及时清醒,将其镇压,再一举解决雷霆之凰这个后顾之忧。 不过为时已晚,他还是落入了天道的算计之中。 当时…好像是被谁猛地撞击了一下,由于惯性,被卷入时空裂缝中,并被摄到了此地。 那实打实的撞击…就像是和某个切实的身体撞了个满怀。 虽然当时情况比较混乱,他来不及细看撞击自己的是谁,但隐约间好像看到了那道身影。 难道真的是魅蓝? 不对,不对…应该是我想多了! 当时整个雷暴中心处,除了自己外,就只有劫雷凝聚的雷霆之凰,以及天道具象化的魅蓝假身。 哪里还有其他人? 应该就是具象化的天道所为。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且让我看看此地有什么古怪?” 洛昱辰挥去这些想法,环顾四周,打量着这片光怪陆离的地界。 该怎么形容呢? 这里就像是一片被遗忘的世界,时间在这里停滞,空间在这里扭曲。 这里的天空是阴沉的,乌云密布,没有阳光,只有微弱的光芒,透过云层照亮这个黑暗的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味和泥土的气息,让人感到窒息和恶心。 地面是一片荒芜的景象,没有任何植被生长,只有大片大片的白骨和残骸散布在各处。 有些白骨已经破碎不堪,有些还保留着完整的形态。 但大多都被时间和恶劣的环境所侵蚀,呈现出灰白色的色泽。 有的白骨还微微泛着金黄微光,它的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但整体扫视下来,没看到一具完整的白骨,全是些细碎的边角料。 洛昱辰身处这片陆地,别说半点灵气,就连阴邪煞气都没有。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片不适合修行的失灵之地。 “你能通过幻龙珠,勾连小周天秘境吗?” 此地没有一丝灵气,而洛昱辰刚刚渡过雷劫,体内的灵力早就消耗一空,得不到补充。 就算有补气丹、灵酒等灵物,要想填满合体境这海量的亏空,估计将补灵之宝全部吞下,也填补不满。 更何况此地颇为古怪,所有灵物一经暴露在外,不消片刻,便会灵力尽失,残渣更是化作灰烬。 直接补充灵力的方法行不通,他只能寄希望于幻龙珠。 看看能不能先通过幻龙珠,进入小周天秘境内,待疗好伤,灵力补充至完满状态后,再回到这儿。 洛昱辰渡劫之前,将幻龙珠交给彼岸花元神看管,自然是要询问他。 “根本进不去,就像断联了一样!” 彼岸花元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原身,你刚刚经历一场雷劫,浑身力量消耗殆尽,此地也不利于你养伤恢复,不如就让贫僧代为探路吧?” 释心修佛修得乃是苦行僧的路子,也早就习惯了西方那贫瘠的地界。 对于这片失灵之地,倒是比洛昱辰更容易适应。 “如此,那就麻烦你了。” 说罢,洛昱辰化作一道蓝光,与彼岸花元神一道没入释心的体内。 这一人二分神通过心灵感应交流,倒是不需要消耗力量。 释心见洛昱辰和彼岸花元神安顿好后,便大步朝着白骨更多处进发。 天空中到处弥漫着灰蒙蒙的雾气,没有日月星辰,亦没有时光流逝。 释心一路走来,除了散落各地的白骨外,根本看不到其他活物,亦感觉不到生命的迹象。 整个世界犹如一潭死水,到处充斥着满满的绝望、永恒的寂静和孤独。 更令人绝望的是,不知这样的时光,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释心也并不知道该去向何方,只是这么一直走着,走着…… 不被周围的环境所迷惑,心无旁骛的前行着…… 直到地老天荒、星移斗转,就那么漫无目的的走下去。 但凡要是换个人,估计早就被这一成不变的环境给整崩溃了。 可释心是谁? 作为坚定了自己的心,也早已无所畏惧,无所畏惧的佛者,注定是要一往直前的。 又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片风景不一样的地方。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陵墓,它是由无数的白骨和岩石构建而成,高达数百米。 陵墓的外表被刻满了各种神秘的符文和图案,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味道,让人感到窒息。 其不远处还有一座破败的神庙,从建造风格来看,极其古老且神秘。 陵墓和神庙的周围有一圈圈的同心圆,它们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似乎在镇压着这片土地的某些存在。 同心圆的外侧,是一片无尽的沙漠,沙漠中弥漫着沙尘暴,让人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 “贫僧若是没看错的话,这些白骨像是某些大型妖兽遗留下来的…端看其发出的威压…” 尽管这些白骨的原身早已死去了不知多少年,可散发出来的威压,依旧叫人骇然。 “释心,你来看看这一具具完整的白骨,像不像是一条条真龙?” 这段时间,洛昱辰待在释心体内,都快闲得淡出鸟了。 即使可以通过释心的眼睛窥见外界,可一直都是那压抑的环境,他都快崩溃了。 这不,一见到不一样的风景,当即就跑了出来。 此时,他正围着一具数千丈高的白骨,津津有味的观察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多有打扰,若有不当之处,还望恕罪!” 释心对着白骨陵墓施以佛礼,而后小心避开地上散落的残骸,走了过来。 “这的确是龙族先辈的骸骨,其上还散发着浓郁的龙息。” “此地难道是传说中的龙族埋骨之地?” 释心还欲细看,忽然神魂深处一阵激荡,似是有什么东西要离体而出。 “不好,这幻龙之魂又开始异动了,而且看它这动静,完全是一股不出来不罢休的架势。” 释心这时也顾不上什么龙族埋骨地不埋骨地了,忙着压制体内的幻龙之魂。 “这幻龙之魂不会是感受到这陵墓中浓郁的龙息,这才拼命挣脱的吧?” 洛昱辰拉着释心远离了白骨陵墓,见释心的情况果然有所好转。 “原主,抱歉,贫僧暂时不能陪原主进入陵墓一探究竟了,还请原主自己加多小心。” 释心好不容易稳定了作乱的幻龙之魂,却也失了探秘寻宝的打算。 “我看这不远处就有一座神庙,要不去那边看看,说不定会记载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幻龙之魂可是自己丢给对方的,洛昱辰此时也不好意思丢下人家不管。 释心点点头,一道朝着神庙走去。 神庙就在这座陵墓的不远处,它的墙壁已经破败不堪,但是依然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神庙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祭台,上面供奉着一尊看不清音容样貌的神像,给人一种古朴且神秘。 明明是一座让人瞻仰和供奉的神像,可不知为何,却隐隐让人不寒而栗。 “原主且过来看看,这里有一块石板,上面记载了有关此地的由来。” 释心的一声呼喊,将洛昱辰从那汗毛根根竖起的诡异气氛中,解救了出来。 他赶忙凑了过去,查看起石板上的内容。 “没想到…此地竟与上古妖族有关!” 第88章 白骨陵墓…… 之前说过,上古妖族分为三大分支。 善于飞行,身具羽毛的羽族; 水中穿行、且带有鳞、甲的水族; 以及在陆地生活,身具毛发的地(兽)族。 一些身具多族特征的种族,总是会被实力为尊的三大族瓜分。 根据各自意愿或者归属,由三大族分别统领。 三大分支中,唯有羽族是天道最忠诚的追随者,地族次之,水族则最为另类… 羽族擅于飞行,对天有着天然的依赖和信任,受天的影响最大; 地族分布于高山丛林之间,高山是地面向天际的延伸,故而高山被称为‘次天’。 地族受天道的影响与所处的海拔高低有关,生存环境越贴近地面,受天影响越小,高山影响趋大; 水族则完全相反,水域是地面向下的塌陷,离天最远,故影响最小。 但水族为首的龙族,因其腾云驾雾,行云布雨之能,却是水族中受天影响最大的。 妖族经历了巫妖大战、佛门度化后,羽族和水族实力锐减。 三大分支鼎立的局面被打破,变成了地族一家独大。 内乱之后,羽族和水族败走,万妖国彻底成了地族的天下。 以上是洛昱辰从万妖女王那儿听说的妖族历史,可这神庙石板上记载的却是一段更为久远的故事。 在更早的远古时代,其实并没有妖族这大一统的概念,而是真真正正的羽族、水族和地族三分天下。 羽族以凤族为其长;水族以龙族为其长;地族则以麒麟为其长。 彼时,天地人三道均未出世,龙、凤、麒麟三族称霸天地。 它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无与伦比的天赋,让其他种族望尘莫及。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三族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终于引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劫。 这场大劫中,龙凤麒麟三族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它们的力量相互碰撞,天地为之变色。 在战斗中,龙族和凤族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 它们的翅膀和爪子可以轻易地撕裂空间,让山河破碎,日月无光。 而麒麟族则凭借着神秘的力量,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坚硬无比,如同金刚不坏之身,让敌人难以攻击。 三族之间的战斗异常激烈,它们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地,让天地间充满了悲伤和哀嚎。 在这场大劫中,无数的生灵涂炭,天地间的秩序也被彻底打破。 最终,龙凤麒麟三族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它们的实力大大削弱,再也无法恢复到以前的水平。 凤族和龙族诸多大能战死,麒麟族更是几近灭种,再难堪当地族首领。 这场大劫让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各族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深,为后来的巫妖大战埋下了伏笔。 经过了无数年的休养生息,龙凤麒麟三族逐渐恢复了一些元气,但它们再也无法回到巅峰时期。 而随着巫族的崛起,彼此之间的矛盾一下子压过了羽族、水族和地族三大族的仇恨。 在天道的感召下,羽族、水族和地族三族不得不摒弃前嫌,团结起来,形成了势力庞大的妖族。 妖族成立之初,便将羽族、水族、地族三大族囊括在内,变成了如今知道的所谓三大分支。 在后来的巫妖大战中,龙凤麒麟三族也加入了战团,但它们的实力已经不如从前,不得不拼尽全力。 巫妖大战之后,凤族和龙族的力量进一步被削弱,如今更是少有凤族和龙族的身影,麒麟更是自此绝迹。 即使有凤族和龙族的后代存留,也因着血脉逐渐稀薄,再不复当年时的巅峰。 …… “据石板记载,此地正是远古时代,龙凤麒麟三族大战之时,被打碎的一块世界碎片…” 因为年代过于久远,石板上的不少地方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风化。 洛昱辰费了老半天,又根据前后文的意思,加上连蒙带猜,总算是将石板上记录的大致意思弄懂了。 “正是因为这块世界碎片没有演化成完全的世界,所以这里的时间停滞、空间扭曲,活脱脱的一个半成品。” “也正是因为数不清的龙凤麒麟三族大能葬身于此,导致整个空间尽是死亡和腐朽的气息。” “龙凤麒麟三族的尸骸遍布,其怨念、憎恨汇聚而成的恶魂,始终徘徊于这块空间碎片中,不断的消耗这片空间的生机。” “这神庙正是用来镇压这些流连于尘世的怨魂执念,且这样的神庙还不止一座……” 洛昱辰读着读着,不知为何,心中涌现出一种怪异的感觉,甚至萌生出一个猜想: 龙凤麒麟三族大战,必定造成生灵涂炭、天地大道失序,即正是这个世界的秩序最为薄弱的时候。 而在各族的记载中,并没有这段历史亦或是传说的记载,就算有记载,那也是天道出世之后的事情。 也就是寥寥几笔记录了天道出世,而后直接跨越到了巫妖大战前后。 这时,羽族、水族和地族早已合并成了妖族的三大分支。 麒麟族消失于历史长河暂且不说,龙族和凤族虽然势弱,直系血脉单薄,但并未断了传承。 按说应该有这方面的记载才是。 可无论是魅蓝所处的羽族大本营——欢喜门,还是地族的核心——万妖国,皆无此类记载。 就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样。 是了,这场大战旷日持久,其中葬身的三大族成员不计其数。 如此大范围的死亡,像不像一场另类的献祭? 若是那谁在背后谋划,以龙凤麒麟三族的血肉和力量作为祭品,的确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那这所谓用来镇压怨魂执念的神庙,会不会是消弭自身业障的善后工作? 亦或者,这片空间碎片,正是那谁用来清除罪孽痕迹,封印不堪往事的放逐之地? 想到这儿,洛昱辰的心中不禁一阵发寒。 彼岸花元神没有肉身,在这片空间内不便现身。 释心倒是不受影响,远离陵墓后,也恢复了正常。 虽是洛昱辰的分身,但严格来说,彼此独立自主,也并未达到完全互通心意的地步。 而且为了培养彼此间的独立性,他们刻意没有强行读取彼此的记忆,也没有向对方放开元神的禁制。 所以释心并不知道洛昱辰仅凭这石板上的记录,就在脑海中模拟出了一场天大的阴谋诡计。 此时,他正在斟字酌句的解读着石板上的内容。 “原身,按照这石板记录的信息,这块空间碎片中应该最少还有凤族和麒麟族的陵墓…” 释心总结石板上的内容,并结合自己的想法进行分析。 “可贫僧一路走来,除了这座神庙和陵墓外,并未见到第二座,总不可能是错过了吧?” “所以…你的想法是什么?” 洛昱辰的猜想太过惊人,而且也不可能得到验证,只能暂且放到一边。 “释心,你有什么想法不妨大胆直言,我们彼此讨论一二。” “自古秘藏遗宝都讲究缘分,若是有缘,即使远隔千里,亦能相遇;可若是无缘,纵使近在咫尺,也是枉然!” “而原身你之前交给贫僧一条幻龙之魂,而这幻龙正好是龙族后裔,再加上由人道之力和人族气运凝聚的应龙……” “你的意思是,这龙族陵墓或是将我等看成了龙族后辈,或者与我等有缘,冥冥中将我们引到了此处?” 不得不说,释心的这种猜想,的确有一定的道理。 “然也!” 释心点点头,道: “只是不知这龙族陵墓内,究竟是何样的情况,会不会认出贫僧非龙族血脉,进而恼羞成怒,伤了贫僧?” “那要不…我自个儿先进去看看,你在外等候我的消息?” “不了,贫僧还是与原身一道进去吧!” (⊙o⊙)… 释心,你居然跟你的原身玩心眼儿? 是不是给你自由过了火? 飘了? 第89章 死后的世界! 龙族陵墓的入口处是一座巨大骨头筑成的石化门,因为时间的推移,早已被风化的石骨所掩盖,显得阴森而神秘。 门上雕刻着神秘的龙族图案,虽然显露出斑驳痕迹,但依旧散发着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走进陵墓,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墙壁由白骨堆积而成的,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诉说着曾经的诅咒与邪恶。 残缺的骨骸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闪烁着微弱的磷光,映照出满地同样是白骨铺就的道路,让人毛骨悚然。 狭长的通道中弥漫着潮湿的雾气,仿佛是死者的叹息。 在这死寂的环境中,唯有风声在耳边回荡,仿佛是亡魂的哀鸣。 洛昱辰和释心顺着通道,继续往更深处探去,终于来到了存放骸骨的墓室。 墓室内,古老的墓碑整齐地排列着,仿佛是一支沉默的卫队。 墓碑上刻着龙族的名字和图案,有些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龙族墓地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龙墓,由整块花岗岩雕琢而成,气势恢宏。 龙墓上方盘旋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石龙,张牙舞爪,仿佛在守护着龙族的安息之地。 奇怪,明明这一路走来,尽是些白骨残骸,怎么进到龙墓内部,反倒没了白骨遍地的景象? 难不成外面那些并不是龙族的白骨残骸,而是龙族仇敌的白骨残骸铺就,为了彰显龙族的强大? 也是,若真是龙族白骨残骸的话,其后辈又岂会任由自家先祖曝尸荒野? 当洛昱辰和释心迈步踏入龙墓范围后,眼前的景象蓦然生起变化。 此时的天空是深邃的黑色,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星星在黑暗中闪烁。 大地被一层银白的雾气所笼罩,让人感觉既轻盈又虚幻。 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的气息,没有风的喧嚣,也没有声音的干扰。 在这个世界里,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一切都处于永恒的静止之中。 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仿佛是幽灵般的存在。 它们的轮廓在雾气中显得模糊不清,给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感觉。 河流在地面上流淌,水波荡漾着微弱的光芒,宛如银河一般。 河水清澈透明,能够映照出上方的天空和周围的景物。 植被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彩,不再是熟悉的绿色,而是一种苍白或灰暗的色调。 树木的形状扭曲,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塑造。 这分明就是死后的世界! 这个死后的世界既美丽又令人不安,充满了未知和神秘。 而越神秘的越危险,未知更是增添了几分不确定性的危机。 明明释心与自己前后脚踏进这片死后世界,却怎么也不见对方的身影。 要想找到离开此处的办法,只能靠他自己了。 洛昱辰手持印,开放灵识戒备,而后化作一道青虹,破天而去。 天上本无流风,他飞起时带动的气流,吹动衣衫的声音“哗哗”作响。 仿佛那投进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惊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一时间,万籁俱寂的天空忽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隔三差五的就有带羽毛的尸骨鸟类,或是从黑云中穿梭飞出,或是从高山平地上急速往天空高处飞起。 它们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之极的一涌而来。 如此多看不出生前是何鸟类的羽族尸骨蜂拥而至,让洛昱辰不得不暂时停下探查的脚步,转而先解决掉它们。 随着道道龙吟声起,七条应龙喷涌似的从印中飞出,将围拢过来的尸骨鸟们齐齐震开。 很快,双方就厮打在了一起。 尸骨鸟虽然数量占优,但也只是死去的上古羽族怨念所化,又因为无附身之物而不存的缘故,被迫困于尸骨中。 说白了,不过是些羽族凶尸,看着恐怖,实则力量有限。 尸骨鸟们不敌应龙,开始不停地扇动着骨翅,像是在召唤着什么。 不久,庞大的火焰冲天而起,嘹亮的凤鸣声也随之爆发开来。 这是……凤凰真火? 随着火焰的靠近,洛昱辰从火焰的灼热和气息,辨认出对方不同凡响的身份。 炫丽的凤凰火焰划破夜空,几乎照亮了整片天空。 晶莹中带着一些红色的血丝一般腾起,冲天而起的凤凰火焰眨眼间已经密布于天空之中。 伴随着升腾,火焰渐渐收拢,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鲜艳的羽毛在火焰的照耀下呈现橙红色,尾部炫丽的火红色尾羽相得益彰。 要不是这一切都发生在一具只剩羽毛的尸骨上,应该会更加的光彩夺目。 一众尸骨鸟立刻围拢了过去,翅膀也拍打的更频繁了。 尸骨凤凰像是有意识似的,展翅高飞,全身散发着耀眼的火焰,翅膀扇动间,火星四溅。 尤其是听完下属的‘哭诉’后,空洞的骷髅眼眶中,竟发出一道幽深的红光。 尸骨凤凰率先发动攻击,它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焰,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向应龙袭去。 应龙灵活地侧身躲开,随后张口喷出一股强大的寒流,与火焰相互碰撞,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凤凰火焰炽热而猛烈,应龙的寒气则凌厉而磅礴。 它们在空中穿梭、交错,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尸骨凤凰尽管死亡多时,可其周身气势依旧强大的骇人。 洛昱辰完全不敢相信,这凤凰要是还活着,那该是怎样的强大啊? 又是一场庞大的火焰冲天而起,嘹亮的凤鸣声也随之爆发开来。 应龙被尸骨凤凰的火焰压制,好几次差点被对方击中。 好在洛昱辰指挥得当,以印全力输送力量,促使应龙以强大的龙息还击。 龙息与青色光芒在空中交织碰撞,发出耀眼的光芒和巨大的声响。 应龙则趁机腾空而起,巨大身形不断在空中游走,敏捷地躲避着尸骨凤凰的攻击。 好机会! 洛昱辰掐动手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即化作一道蓝芒,没入应龙的体内,与其合而为一。 有了洛昱辰的加入,应龙像是得到了进化一般,身体进一步的凝实,周身的应龙气息也越发厚重…… 应龙竖起双瞳,柔和的双眸,瞬间迸发出无尽的杀意与霸气。 他只是口吐一道寒冰龙息,竟直接将尸骨凤凰打造的火焰世界,割的四分五裂,并硬生生的构建起一片冰雪世界。 尸骨凤凰像是见到了昔日的仇敌一般,骷髅眼眶中迸发出强烈的怒火,凤凰真火也变得更加炙热。 此情此景,凤凰的尸骨之上,隐隐闪现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正仇视着自己。 凤凰虚影不断地长大,瞬间长至万丈之高。 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五彩色,鸣动八风,气应时雨。 炫丽的火红色尾羽,完美的体态,无不彰显着他鸟中之王的威仪。 这是…凤凰法相! 洛昱辰自然不甘落后。 “冰之王者,应龙降世!” 他藏身于应龙体内,大喝一声,挥出一片银白色的绚烂光幕。 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斩灭了激射而来的火焰。 他放开身心,完全与应龙勾连…… 若说刚开始,他与应龙像是包揉在一起的肉馅包子,看似一体,实则细分里外的话。 现在就更像是将鸡蛋与面粉揉吧揉吧,掺杂在一起的蛋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变成了应龙之身,应龙也成了他。 下一刻,应龙也显现出了一具不属于尸骨凤凰法相的应龙法相。 凤凰法相和应龙法相随即碰撞到了一起,火焰与寒冰交织,大地为之颤抖。 整个天空都被它们的打斗所震撼,风云变色,电闪雷鸣。 第90章 齐活了! 终究是白骨凤凰技高一筹,召唤出来的凤凰法相,化作一道光束,直接越过应龙之身,钻入洛昱辰的体内。 下一刻,应龙法相竟像是遭受到了重创似的,体表开始冒出裂痕。 紧接着,‘砰’的一声,整个庞大的身躯,突然炸裂开来。 应龙之身也受到了重创,体表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裂纹,几近崩裂肢解。 幸得印防御强悍,在应龙之身溃散之前,及时将其收拢回去。 洛昱辰作为应龙的一部分,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胸中淤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砰! 一座大山轰然倒塌,另有相连的几座山头更是直接平移了好几十米。 费了好一会儿工夫,洛昱辰才从废墟中站起,看着灰头土脸的,胸口更是隐隐作痛。 “咳咳…多亏了印护体,不然,免不了一番重伤垂死!” 他虽然看起来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但到底被护住了命脉,并未伤及五脏六腑。 “不过也不算白忙一场,最起码是将那白骨凤凰的法相给整没了,哈哈哈…咳咳咳……” 不只是凤凰法相,对方的凤凰真火也不如之前那般旺盛,就连白骨的颜色都黯淡了几分。 洛昱辰的举动也是彻底惹怒了白骨凤凰。 白骨凤凰展翅高飞,浑身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它的白骨翅膀闪烁着寒冷的光芒,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死亡的气息,与凤凰真火诡异的呼应且和谐。 白骨凤凰发出一声尖锐的凤鸣,朝着洛昱辰俯冲过来。 洛昱辰再度唤出应龙,腾空而起,身形巨大而威严,龙鳞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口中喷出寒冰龙息。 两者相遇,瞬间迸发出激烈的碰撞。 白骨凤凰发出一道道尖锐的叫声,改俯冲为上仰,冲向应龙。 它的利爪闪烁着寒光,试图撕裂应龙的鳞片。 应龙灵活地躲避着攻击,用巨大的尾巴抽打白骨凤凰,掀起一阵寒冰风暴。 它们在空中盘旋交错,翅膀扇动的风声呼啸着,火焰与寒冰相互交织。 白骨凤凰施展出各种诡异的法术,橙红的火焰蓦然变黑,和死亡之力交织在一起,向应龙发起猛攻。 洛昱辰与应龙一道,以强大的龙息和力量还击。 寒冰龙息之中,裹挟着大量的浩然正气,以克制凤凰真火中的死亡气息。 两者的攻击相互抵消,激起一道道绚丽的光芒。 白骨凤凰和应龙以全力一击相撞,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 在那一瞬间,光芒耀眼夺目,空间也开始扭曲。 火与冰的激烈碰撞,产生的冲击,直接将这一方天地的生命摧毁。 凡是冲击力经过的地方,顷刻间灰飞烟灭。 洛昱辰不停地扇动应龙的翅膀,以维持身体的平衡。 两只龙爪则死死地抓住白骨凤凰双翼与身体连接的骨头,即使遭受对方拼命的打击,也坚定不放。 白骨凤凰发出吃痛的声音,不停地拍打着一双骨翅,两只凤爪更是狠狠地还击。 “绝对零度,给我冻!” 洛昱辰大喝一声,调动所有灵力,全部汇聚于应龙紧抓白骨凤凰骨翅的双爪上。 “刺啦!” 伴随着火焰的熄灭,大量水汽蒸腾而起,冲散了些许空气中的灼热气息。 白骨凤凰的一双骨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冰冻上,再也呼扇不动,整个身体掉了下去。 趁他病,要他命! “真龙之气,人皇之力,汇聚剑身,给我破!” 洛昱辰藏于应龙体内,高举无形剑,一股凌冽肃杀的剑气喷射而出。 与此同时,应龙的头顶之上,另有一柄通天的剑之法相现世。 似乎天地之间,唯这一剑! 洛昱辰面色一凝,剑身朝下,双手紧握无形剑,冷厉的剑气油然而生。 他长剑挥出,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与那银白色的应龙融为一体。 下一刻,剑气划破时空,所过之处,地裂云散。 几乎是同一时刻,应龙之身突然与洛昱辰分离,而后身形开始收缩。 “应龙,你身具人道之力和冰系力量,正适合做那射击金乌的冰箭。” 牠将头颅化作箭矢,龙身化作箭身,龙尾化作箭羽。 很快,一柄数米长的弩箭成形了。 只听得“嗖”的一阵迎风声响,那是冰箭划过天空的声音。 冰箭先是与剑气合而为一,而后直冲白骨凤凰坠落的方向飞去。 白骨凤凰虽不是金乌,但同样都是鸟,也很符合玄箭射金乌的典故。 砰! 下一刻,冰箭应龙带着无边剑气,击中了白骨凤凰,将其完全射爆。 白骨凤凰化作无数烈焰,纷纷掉落下来。 在那散落的火光中,一道身影,带着一股陨石坠落的极强重感,狠狠地砸向地面。 下一刻,一阵地动山摇,地面像是遭受了核弹引爆,一朵千丈高的蘑菇云高高耸起。 逸散出来的力量,沿着地表游走,那蛛网样式的地缝,瞬间以地坑为中心,蔓延开来。 在冲击波下,碎石壳被高高的弹起,朝着四面八方弹射出去,又造成了新的破坏。 所过之处,山石击碎、石屑纷飞,大地开裂…… 待尘土散去,地面被砸出十几米深的大坑,坑面依稀还能看清坠落之物的大致轮廓。 洛昱辰飞身直下,落到了深坑附近。 他刚准备查看深坑内的白骨凤凰是死是活,不对,它本来就死了。 两个不同方向先后传来一道龙吟和洪雷声响! 洛昱辰顺着龙吟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条硕大的骨龙正追着一只青鸾鸟,往自己这个方向飞来。 再一看洪雷声响的方向,一头白骨凶兽,正与释心打得难解难分。 洛昱辰虽然凭借这一头白骨的形状,认不出凶兽生前的身份,但凤族和龙族都出现了,这一头凶兽的身份也就不难猜了。 白骨麒麟! 很显然,释心也发现了洛昱辰的气息,一边与白骨麒麟打斗,一边朝着他靠近。 他对付白骨麒麟倒是尚有余力,说是对打,更像是在度化对方。 白骨麒麟似乎也发现了释心的用意,本就打得憋屈,如今又感受到白骨凤凰和骨龙的气息,以及另外两个生者的气息。 最关键的是,它从那两个生者的身上,嗅到了青鸾和应龙的气息。 敌众我寡,不是对手! 白骨麒麟压根不知道白骨凤凰已经被打得半死,只是单凭那斑驳复杂的气息,便断定自己不是对手。 只见它先是来了个虚晃一枪,趁着释心不注意,直接遁走。 “阿弥陀佛,贫僧看原身无大碍,也就放心了。” 释心一个缩地成寸,来到了洛昱辰的身边,余光正好瞥见一旁深坑里的白骨凤凰。 此时的白骨凤凰虽然依旧还保持着完整的骨架,但根本已无力战斗。 “不及释心你这般轻松惬意,我这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制服的。” 说话间,被骨龙追踪而来的青鸾鸟也到了。 待其落到地面,化作人形,果真又是一个熟人。 “还望大师救小女子一命!” 魅蓝被那骨龙追的太紧,自己又不是人家的对手,内伤外伤更是有不少。 就在她疲于奔命之际,感受到这边有打斗的痕迹,于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寻了过来。 刚一落定,便见到洛昱辰与一和尚聊得正欢。 她深知明星真君与魔门的仇怨,就她的记忆来看,对方不落井下石已经很不错了。 倒是这个面生的和尚可以试一试。 不是都说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嘛! 不管是真是假,总是要试一试的。 果然,释心朝魅蓝施以佛礼,道: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女施主且躲到明星道友身后吧!” 释心自然知晓原身与此女子的关系,也乐得成人之美。 (⊙o⊙)… 谁要和这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儿站到一起啊? 难道我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好家伙儿,这没死在骨龙的手上,倒是死在了魔门大敌的手里了呀! 对于这和尚的好意,魅蓝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第91章 骨龙的转变 魅蓝的纠结终究还是化为了一场空! 不因为别的,而是洛昱辰又被针对了。 谁能想到,刚才还追杀魅蓝正起劲的骨龙,竟然略过挡在前面的释心,和一心追杀的魅蓝,独独朝着洛昱辰飞来? 释心想要出手阻拦,只是见骨龙似乎没有敌意,便按下不表。 至于魅蓝,在骨龙靠近的那一刻,就已经缩到了洛昱辰的身后,早已忘了刚才的不满。 她也不知道为何? 明明那个叫释心的和尚看起来更加无害,而且不像这个明星真君一副大战过后,很是灰头土脸的样子。 可当骨龙靠近,危险降临时,她还是下意识的寻求明星真君的保护。 洛昱辰不去理会魅蓝的这种懊恼、别扭的想法,很是尽心尽责的挡在她的面前,阻拦骨龙的进一步靠近。 谁知骨龙只是落在了洛昱辰的面前,来回打量着他,似乎是要从他的身上看出点什么? 骨龙身形巨大,白骨森森,骨架闪烁着寒冷的光芒,眼中燃烧着恶意。 骨龙庞大的身躯散发着腐朽的气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它的龙眼燃烧着幽蓝的火焰,嘴里喷出的冰霜气息能瞬间冻结一切。 突然,白骨神龙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寒冰,直冲向洛昱辰。 洛昱辰抱着魅蓝侧身闪过,手中无形剑顺势挥出,一道冰蓝色的剑气斩向骨龙。 骨龙喷出一道龙息,掀起一阵狂风,将寒冰剑气吹散。 它再次冲向洛昱辰,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抓向他。 洛昱辰身形一闪,瞬移到释心身边,将魅蓝轻轻放下。 魅蓝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句低声的“小心”,对方便再度离开。 感受到刚刚接触的地方渐渐变冷,似乎那种温暖环绕的感觉还萦绕在自己的心间。 洛昱辰只花了一息的工夫转移魅蓝,而后瞬移到骨龙身后,手中灵剑直直刺向骨龙的背脊。 然而,骨龙的鳞片坚硬无比,灵剑只在其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骨龙愤怒地转身,尾巴横扫过来。 洛昱辰迅速跃起,但仍被尾风扫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落在地上,眼神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灵力汇聚到无形剑上。 剑身光芒大盛,带着无尽的寒气,再次斩向骨龙。 骨龙迅速侧身躲开,它用尾巴扫出一阵狂风,试图打乱洛昱辰的节奏。 这一次,骨龙无法躲避,被灵剑斩中头部。 骨龙发出痛苦的咆哮,奋力反击,用巨大的龙尾抽打洛昱辰,掀起阵阵狂风。 印及时感应到洛昱辰的危险,应龙顺势而出。 应龙灵活地闪动翅膀,避开了龙息狂风的袭击,随后它挥动利爪,发出一道强大龙息,向骨龙击去。 骨龙转而用它巨大的尾巴抽打应龙,再度掀起阵阵狂风。 有了应龙的加入,洛昱辰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 应龙展开巨大的翅膀,呼啸着冲向骨龙。 他的利爪闪烁着锋利的光芒,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人皇之力,与骨龙的冰霜气息相互碰撞,发出巨响。 应龙灵活地躲避着,然后猛地冲上去,用锋利的爪子撕扯骨龙的身躯。 骨龙发出痛苦的咆哮,奋力反击,用尖锐的龙牙咬向应龙。 两者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它们的力量在虚空中激荡,周围的空间也因为这场激战而变得扭曲。 “原…咳咳…” 释心走上前来,刚要按照平时的称呼,又想起一旁的魅蓝,赶紧改口道: “不知明星道友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不知大师有何高见?” 洛昱辰也感觉有些奇怪,只是具体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是杀气!” 魅蓝把话接了过去。 见洛昱辰投来的眼神,心下意识的漏跳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刚才与这骨龙打斗时,能感觉到仿佛凝成实质的杀意,说是不死不休也不为过。” “可这骨龙在对上你释放出来的应龙时,虽然依旧打得凶狠,但杀气已经所剩无几了。” 经魅蓝这一提醒,洛昱辰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是了,包括刚才和自己的战斗,骨龙的杀意虽不比刚见时那般浓郁,但比现在可高多了。 而且,随着应龙不断的释放出力量,骨龙周身的死亡之气似乎被净化了不少。 别看骨龙的攻击越发凌厉,但它的每一次出手,都更像是正常的双方较量和比试。 而应龙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凭借着强大的防御和反击能力,与之周旋。 最终,经过一场激烈的较量,应龙找到了白骨神龙的破绽。 它用尽全力发出一击,将骨龙击飞出去。 骨龙在空中翻滚着,重重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烟尘。 战斗结束,洛昱辰几人也结束了交谈。 洛昱辰正准备将应龙收回印中,谁知应龙竟不听指挥的化作一道银白色光芒,飞向骨龙。 再一看骨龙,此时正张大嘴巴,打算将应龙吸入。 “该死的骨龙,你敢抢我的应龙?” 谁知还不等洛昱辰出手,印竟主动现身,释放磅礴力量,以拦截应龙的去路。 一时间,双方像是陷入了胶着,应龙被定在印和骨龙中间,进退不得。 突然,不知从何处亮起一道青虹,没入印中。 下一刻,印竟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对应龙失去了制约之力。 洛昱辰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应龙被骨龙吸入口中,消失不见。 为什么…印与应龙会突然断了关联,就像是完全不搭嘎的两件物品? 洛昱辰尚未从这一惊变中缓过神来,又见那吞噬了应龙的骨龙发生了异变。 骨龙周身发出水蓝色的光芒,其上开始凝聚出应龙的身体。 应龙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不断的在空中翻滚,同时身体也开始了极致的扭曲。 骨龙盘旋于应龙周身,不断朝着应龙喷出龙息。 期间,应龙身上的人道之力不断的被排出体内,龙族气息倒是不减反增。 “这应龙是要彻底断绝与印的从属关系,转而朝着真正的龙族转变啊!” 释心感慨道。 果然,随着应龙的人道之力完全除尽,自身也逆变成最初的冰龙模样。 骨龙与冰龙开始融合,无数龙息涌入冰龙体内,完成新一轮的蜕变。 与骨龙融合后的冰龙,开始不断的上下翻腾。 其龙背处一阵鼓动,而后突然生出双翼,化作真正的应龙之相。 同样,骨龙也生出了一对骨翅,与冰龙的应龙之相遥相呼应。 冰之应龙竖起双瞳,柔和的双眸,瞬间迸发出无尽的杀意与霸气。 完成了蜕变的应龙,飞到了洛昱辰的面前,微微点了点头,便没入了洛昱辰的体内。 “小心!” 魅蓝惊呼一声,便要冲向洛昱辰。 “女施主莫要担心,且先看着吧!” 释心作为洛昱辰的分身,并未感受到原身有何危险,故而阻止了魅蓝的轻举妄动。 不管怎么说,这应龙是从洛昱辰的体内孕育的,输出同源。 骨龙将其改造,轻易就断了应龙与人道的联系,是因为人道假借洛昱辰孕育应龙,并作为印的器灵存在。 这一切都是经过洛昱辰的默许! 但骨龙无法抹去应龙与原身的联系。 这种联系就像是母与子的心灵相通,除非完全抹去应龙的根本与源头,不然不会更改。 魅蓝见释心如此坚定,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的焦急。 谁知就在骨龙发生异变之时,那早已被众人遗忘的白骨凤凰,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它不知是不是受到了骨龙的刺激,竟挣扎着飞了起来,落到了魅蓝的面前,释放出强大的凤压。 魅蓝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竟不由自主的现出了原形。 白骨凤凰观察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便没入了魅蓝的体内。 得…这又来了一个! 看来只能由贫僧一人担当这守护者的任务了! 第92章 应龙:我这是…被嫌弃了? 此时的洛昱辰的确很不好受。 应龙带着骨龙进入他的体内后,竟擅自开启了剥离手术。 众所周知,他的身体经过祖巫精血改造后,已然化为了祖巫之体。 可不知是这骨龙与巫族有仇,还是看不惯自己认可的这个孕育应龙的母体,体内竟有巫族血脉? 骨龙强行将自身骨架与洛昱辰的融合,以达到暂时操纵这具身体的目的。 接着驱动洛昱辰体内的血液,强行剥离其中的巫族精血。 这个倒反天罡的操作,比之抽皮扒筋、敲骨吸髓,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为什么要任由骨龙这么继续下去呢? 就在洛昱辰准备阻止的时候,忽然收到了来自应龙的传音。 也就是对方的话,叫他决定配合。 “主人,这是我龙族老祖宗的残躯,他有感我与主人的联系,打算助我蜕变成真正的龙身。” “他这是帮助主人改造身体,剥离地道和人道的影响,成就真正独立的人。” “祖巫之体虽好,但其到底还是受到地道约束,万一闹翻,地道以此为掣肘,恐主人有性命之忧。” 人道通过操控应龙,控制自己的经历犹如在耳。 那五百多年的封印沉睡,好比一记响亮的耳光,抽打在他的脸上。 为什么自己苏醒后,便开始有意识的减少使用应龙的力量。 就算使用印,也是用以赦封神灵这种无关自身的事情上。 人道之力也好,地道之力也罢,这些超凡的力量的确诱人。 但他怕有朝一日,自己对印的力量形成了依赖。 等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应龙和印时,却被人道捆绑在船上,成为任人鱼肉的对象。 “所以…刚才印,只是为了阻止你这个器灵脱离,而出现的自主反应?” “那你是怎么摆脱印对你的控制,让其还你自由的?” 洛昱辰对此很是好奇,同时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以免痛得受不了,出手阻止对方的改造。 “是老祖宗说找个更强悍的魂灵入主印中,条件是放弃我,让老祖宗借助残躯助我获得新生…” 说到这儿,应龙很是委屈。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嫌弃? 看着应龙这一副‘原是我不配了’的拟人化表情,洛昱辰有些无语: 这小子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若是自己有这么一个费心费力,这般为自己考虑的老祖宗,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估计做梦也要笑醒。 不过他总算是明白,为何那具骨龙会蜕变成应龙之骨架,合着就是为了应龙这小子打基础呢! “就算你那老祖宗同意,可印背后的人道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要知道你说的可是入驻印,并不是和你一样成为印的器灵。” 即使应龙老祖宗说的那位代替者,其神魂强过应龙,可他不信对方真就这么爽快的同意了! 刚才他要是没看错的话,就在印与骨龙争得不相上下之际,一道光束突然出现,印当即收回了力量。 这就说明印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同意了这位老祖宗的要求。 这要是没有足够的条件,人道岂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是老祖宗承诺,不仅是龙族,还有凤族和麒麟族的一道入主印中,条件是助他们洗去大战时带来的业力。” 当年羽族、水族、地族三方大战,龙凤麒麟三大族首当其冲,乃是其中的中坚力量。 且不论这背后是不是有势力故意挑拨,但三大族大战,的确是给这方世界造成了不可磨灭的破坏和伤害。 大战虽然随着三大族的破灭而告一段落,但山河破碎、生灵涂炭所形成的无边业力,让他们的神魂永远沉沦纠缠。 这方所谓的死后世界,与其说是龙凤麒麟三族的安息之所,不如说是囚禁他们的牢笼。 龙凤麒麟三大族的残魂,或是依附于残躯骨架之中,或是业力缠身,沦为怨气的走狗,继续战斗…… 龙凤麒麟三大族的老祖宗此举,也是想借助人族这个当今天下共主的气运,洗刷他们的业力,救族人脱离苦海。 听完双方的交易,洛昱辰这才明白人道为何如此爽快的同意了。 相比于应龙这个乳臭未干的半吊子,的确是龙凤麒麟三大族的老祖宗更有吸引力。 果然,印传来人道的意思,让洛昱辰全权配合龙族老祖宗的行动,助力龙凤麒麟三族入驻印的工作。 洛昱辰明白,要想完全洗刷掉龙凤麒麟三大族的业力,估计就算是整个人族气运搭进去都不一定够? 人族兴旺乃是人道证道之根本,不可能以牺牲人族气运为代价,助龙凤麒麟三大族解脱。 这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诱惑,比如龙凤麒麟三大族与人族绑定在一起,助力人族兴旺什么的…… 也罢,人道再如何,也不会伤害人族的利益,自己这个跑腿的就老老实实的干活吧! 另一边,龙族老祖宗的剥离工作也接近了尾声。 呼,合体境就是好啊! 洛昱辰幸得封闭了五识六感,又让暂时切断了元神与肉身的联系。 不然,就看肉身这血肉模糊的惨样,那真就疼死个人了。 他看着眼前漂浮的这小半滴,由巫力包裹着的祖巫精血,不对,现在应该叫盘古精血了。 这次的合体境雷劫,不仅精纯了洛昱辰的肉身,也进一步提纯了祖巫精血。 加上龙族老祖宗的这一番操作,祖巫精血得以进化,成为盘古精血。 再一看自己的肉身,除了依旧强悍堪比祖巫之体外,浑身上下全无半点巫族痕迹。 洛昱辰欣喜于自身得以摆脱人道与地道的约束,但看着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盘古精血,还是有些不舍。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它的去处。 合体境,外神与元婴结合在一起共同修为,分身基本趋近实体化,好像再造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阳神,元婴,阴神与本尊肉身合而为一,体味这种圆满的感觉。 合体境算是真正跨入“规则”的境界。 元神与肉体的强大可以让你感悟更多的规则之力,比如“时间规则”“空间规则”“衍生规则”。 这是一个探求世界本质的境界,同时也是利用规则的最基础的境界。 说起来,自己刚刚跨过雷劫,还未好好感受合体境带来的好处。 既然自己这具主身用不上这小半滴盘古精血,那不妨将其打包交给彼岸花分神处理。 正好合体境可以使分身基本趋近实体化,好像再造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那不如再进一步,让其借助盘古精血,真正成就一具巫族分身,说不定还能再造一个祖巫出来呢! 很显然,彼岸花分神也得知了原身的打算,很是欣喜的接收了盘古精血,而后忙着去炼化了。 龙族老祖宗的剥离工作只是第一步。 应龙想要获得一个有血有肉的身体,骨龙作为骨架只是打下了一个基础。 因着洛昱辰与应龙那不可分割的关系,还需借助他提供部分血肉。 当然,这部分无须太多,不然新生的应龙就不是龙族,而是人族了。 释心有感于原身的变化,主动提出自己的储物袋中有妖龙的尸体,可以无偿供给应龙使用。 “这些是投身佛门的龙族,是佛门八部众的龙众,当时贫僧与佛门大战,收了不少龙众的尸体。” 面对龙族老祖宗投来的审视目光,释心面不改色的解释道。 佛门走狗啊,那就无所谓了! 这位老祖宗也只是痛惜了一会儿,很快就忙活起来了。 “吾观你元神内还有一条幻龙之魂,也贡献出来,充作滋补元神的养料吧!” 当初人道要应龙作为器灵时,也曾说过,要洛昱辰孕育出九条真龙出来。 可碍于人道的嫌隙,洛昱辰有意无意的压制了孕育的进程,导致应龙始终只有七条,灵体不得完满。 如今,有幻龙之魂这个现成的在,倒是可以弥补一点两条应龙灵体的缺失。 剩下就靠应龙自己完善缺失的神魂了。 释心苦笑一声,也只得乖乖的奉上。 万事俱备,就差最后一步了。 第93章 重塑应龙之躯 这位龙族老祖宗之所以愿意替洛昱辰剥离人道和地道的影响,说白了就是为了应龙重塑肉身做准备。 应龙要想重塑肉身,离不开洛昱辰的血肉支持。 当然,如今有了释心提供的佛门龙众做材料,只需洛昱辰提供一些精血便可。 很明显,对方并不希望应龙重塑的肉身,再与人道和地道牵扯关系。 而洛昱辰之所以心甘情愿的配合,除了人道的授意外,还因为应龙与自己的关系。 撇开种族因素不谈,重塑的应龙,可以说是他的另类版分身之一。 只是相比于释心和彼岸花分神来说,应龙这种分身的一脉相承之联系更加淡薄。 可是别忘了,龙族即使强大,也有着动物舐犊情深的雏鸟情结。 洛昱辰作为孕育应龙的母体,又有着这么多年朝夕相处的情谊在,即使血脉关系再淡薄,那也不是一般龙族可比的。 扯远了。 洛昱辰遵从骨龙的指令,走到骨龙头部的位置,在手腕处拉开一道口子,同时口中默念法诀。 血顺着流了下来,滴到了对方的头骨上,并很快渗了进去。 这是启灵的第一步,活化; 即用活者那滚烫的热血,激活骨龙这具死亡已久的骨架,焕发新生。 洛昱辰忙活完这一步,暂时退到一旁,与释心和魅蓝静静地等待。 忘说了。 魅蓝本身就是青鸾鸟,只是因着是人族与羽族结合产生的后代,凤族的血脉不纯。 白骨凤凰只是帮助她提升了凤族血脉的纯度,并将那一身凤骨融入她的体内。 过程上较之洛昱辰来说,倒是简化了不少,所以很快就苏醒过来。 现在没什么变化,是因为魅蓝尚未完全吸收和炼化自家老祖宗赠予的宝贵财富。 让我们将视线再度转回到应龙这边。 洛昱辰的精血只是激活了骨龙这具骨架的活力,即完成了基本的‘活化’。 但骨龙毕竟不是应龙的骨架,还需建立二者之间的联系。 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完善应龙灵体,即让其朝着神魂的方向演化。 应龙灵体腾空而起,上下翻飞间,一分为七。 说起来,这七条应龙从银龙进化,原本后诞生的两条银龙,因为洛昱辰的温养,反倒先一步诞生了灵智。 而先孕育的五条银龙,因为天道抽离的缘故,后一步化为应龙之相。 如今这七条分神灵都多了一丝灵活,再不似之前那般呆滞空洞。 释心将幻龙之魂放出,将其交给骨龙处理。 骨龙直接抹除幻龙之魂的意识,将其化为白纸一张的龙魂。 这一步是抹除幻龙之魂原有的痕迹,以防其日后反水。 待检查无误后,骨龙将其投注到翻飞的七条应龙分灵中。 七条应龙分灵将幻龙之魂团团包围,而后每条分灵中分出一缕意识,投注到幻龙之魂中。 这一步是‘诱导’; 即诱导白纸一般的幻龙之魂开始发生同源复制,激发其成为一个具有成长为元灵的潜力源。 当然,应龙灵体分出的这七缕意识就是复制的蓝本,同时建立幻龙之魂这第八条分灵与其它七条的联系。 再下一步是‘活化’; 即重新恢复幻龙之魂的活性,使其变成一个具有活性状态的灵体。 原本这个过程是应该慢慢温养的,但骨龙忙着为其重塑肉身,只能加快这一过程的进度。 期间,骨龙不断输送龙息给幻龙之魂,使快速进入重新生长状态。 七条应龙分灵也开始不断的割裂自身灵体,用以填补幻龙之魂快速生长所造成的灵体空缺。 这一步,就像是给幻龙之魂注入灵识,使其像其它七条分灵一样,真正的活过来,并能基本操纵这具灵体。 洛昱辰及时飞身上前,催动启灵诀,配合应龙灵体完成由量变到质变的转换。 很快,幻龙之魂诞生了一丝微弱的灵识,并一点点开始凝实起来…… 那原本的幻龙之魂形态,开始朝着应龙之相转变…… 先是幻龙之魂周身的气息发生转变,接着是灵体背部撕裂,长出一对小小的龙翼…… 这时,盘旋在四周的其中一条应龙分灵,突然朝着正在蜕变的幻龙之魂猛冲过去。 只见银光乍破,瞬间照亮半边天。 待银光散去,那条猛冲过去的应龙分灵,已经和幻龙之魂合而为一。 其他六条应龙分灵就像是约定好了似的,相继朝着正在蜕变的幻龙之魂猛冲过去,最终合并为一条几近实体的应龙。 应龙灵体扇动翅膀,龙爪劲蝤有力,任他铜墙铁壁,也能瞬间撕裂…… 九条分灵已经完成了八条,最后一条就等应龙将第八条彻底炼化,再分出第九条便是了。 合而为一的应龙灵体肆意的腾飞了好一会儿,这才落到洛昱辰的面前,眼神中充满着孺慕之情。 洛昱辰笑着点点头,又在手腕处拉开一道口子,同时口中默念法诀。 血顺着流了下来,化作一道血线,没入应龙的灵体内。 前面说过了,应龙灵体其实与骨龙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一旦重生,这副骨架很容易产生排斥,造成灵体分离。 退一万步来说,就是不会灵体分离,那也不像原身那般严丝合缝、紧密贴合。 此时,洛昱辰的精血正好起到了粘合剂的作用。 骨龙的骨架是用洛昱辰的精血激活的,应龙灵体也是用他的精血完成启灵的步骤,再加上他孕育应龙的渊源。 通过洛昱辰的精血作为媒介,可以帮助应龙灵体完成与骨龙躯干的初步融合。 至于之后嘛,就等应龙灵体慢慢建立与新躯体那牢不可分的联系了。 不知何时起,那位龙族老祖宗在忙完骨龙这副骨架的改造后,便悄然消失了。 骨龙骨架只剩下其原有的气息,再也没有那位龙族老祖宗的半点气息痕迹。 在洛昱辰的协助下,应龙灵体也迸发出和骨龙一样的气息,再不似之前那般似有似无的了。 这时,释心已经完全剔除了那些佛门龙众的佛光,使其化作最为精纯的龙族血肉。 “去吧!” 释心大手一挥,将这些龙族血肉投注到那副骨架中。 应龙灵体对着那团血肉喷出大量龙息。 轰! 龙息突然化作幽蓝的火焰,开始灼烧那些血肉…… 那些血肉在龙息火焰的燃烧中,不断有杂质被剔除出来,同时体积也开始收缩…… 待杂质被剔除干净,那团缩小至近四分之一的血肉,直接没入那副骨架中。 应龙灵体再度喷涌出大量龙息,将那副骨架完全覆盖。 骨架也跟着燃烧起来。 奇迹的一幕发生了! 先是头,然后是脖子、身躯、四肢…… 众人亲眼目睹那副森森白骨,一点点的被血肉覆盖,直至变成一具有血有肉的应龙躯体。 在应龙躯体成型的那一刻,应龙灵体忽觉得一阵吸力传来,化作一道光芒,没入其中。 下一刻,惨白如尸体的应龙躯体,体内的血液开始流动,并流经身体的每一处。 同时,流过的地方,其皮肤也恢复了正常活物该有的血色。 应龙很是艰难的动了动身体,动作虽然生疏,但好歹也能勉强操纵这具身体。 它激动的发出一声龙吟,刚准备扇动翅膀腾飞,可好几次都只是离地几十厘米,便摔了个狗吃屎。 又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后,应龙的身体突然开始颤抖、震动…… 紧接着,又在众人的注视下,原本巨大的应龙身躯,开始急速的缩水、缩水…… 啊咧! 这是…… “噗嗤!” “哈哈哈……” “气死我了,你们不准笑!” 巴掌大小的应龙发出奶呼呼的怒吼,看着恐怖,其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这下,几人笑得更欢了。 第94章 水晶宫?栖梧宫? “敖鋈…哈哈哈…不行了,让我先笑一会儿……” 每每叫着应龙的名字,洛昱辰总会联想到“嗷呜”这个词,顿时忍俊不禁。 也就是想着还有正事,外加小应龙那委委屈屈的表情,只得将笑意憋了回去。 “咳咳…那个…你还没告诉我,你那龙族老祖宗怎么消失了,不是说要给印找入驻的神魂吗?” 洛昱辰说着说着,语气中的好奇之意,竟变成了埋怨的话语。 他一边忙着腾飞,一边单手拎着缩小版的应龙敖鋈,无视对方那卡哇伊的呆萌表情。 说到激动处,更是直接将应龙拎到与自己视线等高处,道: “明明都已经见了面,却非要离开,让我们千里来寻?” “莫不是端着那一派架子放不下来,非得亲自上门来请才是?” “不是这样的,老祖宗他不是离开,而是已经消失了。” 因着业力缠身,龙凤麒麟三族存世的神魂,其神志时清时不清,且大多时候都被镇压着… “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特定的日子,封印会变得松动,各族被镇压的神魂可以暂时趁机脱身。” “只是出来后没多久,便会被怨气占据主导,与其他两族争斗不休,直至三败俱伤。” “每次的战斗都是以同归于尽收尾,这时,神魂中的怨念和业力会有所减弱,神志得以清醒。”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神魂都能存活下来,其中也有不少会沉沦在大战中,就此消亡。” “而那些存活下来的,等再度清醒时,便会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封印处,多年来皆是如此。” “这次倒是一个例外,许是主人你们的到来,打破了三族死斗的局面,让老祖宗提前清醒…” “原本老祖宗应该被迫回到封印之地的,可是为了助我塑造肉身,耗尽了老祖宗的神魂力量,最终神魂消散而亡……”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胡乱冤枉了你家的老祖宗。” 洛昱辰见敖鋈的情绪越说越低落,真实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逼兜。 “没事的主人,这是老祖宗自己的选择,而且这么多年的沉沦,老祖宗也早就想解脱了。” 敖鋈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要紧。 “对了,刚才你提起的‘被迫回到封印之地’是什么意思?” 洛昱辰想起龙族墓地旁的那座古老寺庙,里面的石像正是用来镇压龙族怨灵的。 “难不成这封印还有别的说法,比如限制他们的行动,亦或是可以召回他们之类的?” “主人果然聪明,据老祖宗所说,但凡此空间内的怨灵,皆被打下了标记。” “一旦封印启动,不论身处何地,都会被强制召回……” 这也是敖鋈的老祖宗经过多次试探后,得出来的结论,并在离开之前告诉他的。 “魅蓝,这么说来,你的这位凤族老祖宗…也是这般消亡的?” 洛昱辰突然停了下来,转而看向有些距离的魅蓝,想要以此为切入点,打开话匣子。 “晚辈境界太低,受不得明星真君这般抬举,明星真君还是叫晚辈小友便是。” 魅蓝吓了一跳,当即停了下来,刻意拉开与洛昱辰的距离,同时暗自懊恼: 那位叫释心的和尚也是的,说什么要独自去寻那逃跑的麒麟族老祖宗,独留自己与这明星真君一道。 要不是自家老祖宗离去前也曾言明,她与龙族老祖宗因着提前恢复神志,不得不被迫遣返封印地。 而麒麟族老祖宗不似这般,依旧被业力和怨气缠身,在未消除业力和怨气之前,不会被封印地召回。 也就是因为这番话,自己才没有拒绝释心和尚的提议。 明明自己与这位明星真君的关系势同水火,可架不住老祖宗的要求,不得不与之同行。 “老祖宗离去之前,的确说过类似的话,晚辈也是因着这番缘故,这才跟着真君一道的。” 魅蓝言下之意,自己与他的关系并没有那么深,也不是故意同路,伺机抢夺他的机缘什么的。 实在是自家老祖宗有令,自己不得不与之同行,所以还请看着彼此目的一致的份上,莫要对自己下手。 “如此,那便继续赶路吧!” 洛昱辰热脸贴了次冷屁股,尤其是对方话里话外带着的那一丝刻意的生疏和戒备,心中颇为不爽。 只是对方的疏离之外,更多的还是对自己的害怕和担忧。 似乎认定自己会害了她似的。 算了,还是莫要逼得太狠,不然,把人吓跑就不好了。 这结果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为何对方入了自己的意,心中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呢? 仿佛这种刻意的疏离,让自己很不舒服,甚至想要主动打破? 魅蓝摇了摇头,甩掉脑海中这种怪异的念头,继续与对方拉开一定的距离,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他们继续飞行了好一段时间,彼此安静的仿佛只有天上流风吹动衣衫的声音,哗哗作响。 待来到一处空旷的海域附近,洛昱辰顺着敖鋈的指引,往天空高处飞去。 在那里,有一座雄伟巨大的宫殿漂浮在空中,纹丝不动。 此宫殿高约百丈,通体用晶莹剔透的一整块水晶制成,精致华美之极,散发着淡淡的莹光。 周围则被一层凝厚的金色光罩包在了其内,在高约千丈的天上悬挂着。 洛昱辰和魅蓝毫不迟疑飞向此宫殿。 白光一闪后,很轻易的通过光罩。 洛昱辰和魅蓝前后走进了宫殿之内。 他有些疑惑的望了望殿内,四处眺望了一下,可是空旷旷,的什么都没有。 随后往下方的海面凝视了好大一会儿,仍然一无所获。 洛昱辰脸上的疑重,不由得更浓了几分。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抬头一望。 “吸!” 一见那身处云霄中,犹如琼楼玉台一样的宫殿。 洛昱辰倒吸了一口气,一脸的惊诧之容。 他呆呆的望了此宫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不过他并没有冒然的靠近此宫殿,而是在原地沉吟了一会儿。 “咳咳…明星真君不进宫殿看看吗?” 魅蓝见对方立在那儿好一会儿,也不见有所行动,忍了半天,终于开口道。 她回头望了望光罩,再望了望那华丽之极的宫殿,不等洛昱辰回答,毫不迟疑的飞了过去。 洛昱辰见此,只能无奈的跟上。 飞近此殿,他才发觉在宫殿十余丈高的入口处上方,还有三个斗大的金色古文“水晶宫”。 这三个字不但气势惊人,笔走勾画之间更是锋芒犀利之极。 洛昱辰只是稍微望久了一会儿,双目竟产生了隐隐作痛的感觉。 这让他吓了一大跳,急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心里惊骇之极! “栖梧宫,嗯!这倒是传说中凤族的宫殿!” 魅蓝看着匾额上的三个大字,点了点头。 这就奇了,为何自己会被这三个字所刺痛,而实力低于自己的魅蓝却一点事都没有? 不仅是魅蓝,就连宛若刚出生的敖鋈,也不受半点影响? 难道这三个大字还带有种族歧视,故意针对自己这个外人? 等等,我刚刚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你说匾额上的三个字是什么?” 洛昱辰手指着匾额上斗大的金色古文“水晶宫”三个字,追问道。 “栖梧宫啊!” 魅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洛昱辰想到了什么,松开了敖鋈,接着不顾魅蓝的挣扎,一把抓住她的手,再看了一遍。 匾额依旧还是那气势惊人,笔走勾画之间更是锋芒犀利之极。 只是原本三个斗大的金色古文“水晶宫”,此时变成了火红色古文“栖梧宫”。 再望了望那华丽之极的宫殿! 变成了通体用晶莹剔透的一整块玛瑙制成,其它的倒是与水晶宫完全一样。 还是精致华美之极,散发着淡淡的莹光。 松开魅蓝之后, 宫殿不见了! 触碰敖鋈, 水晶宫! 抓住魅蓝, 栖梧宫! 果然和自己的猜的一样,因为自己不是龙族,也不是凤族,所以看到的与魅蓝和敖鋈都不一样! 看来…这宫殿的确不同寻常啊! “你要干什么?” 魅蓝被对方的一系列孟浪举动给整懵了,甩开了对方的咸猪手,恼羞成怒道。 “抱歉!” 洛昱辰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道歉。 只是魅蓝似乎并不买账,依旧一副戒备的样子。 洛昱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得作罢! 他瞅了一眼深邃的宫殿入口,一咬牙,小心的走了进去。 好在对方没有进一步侵犯,魅蓝只得压下心底的悸动,随之走了进去。 一进殿门后,洛昱辰愕然了。 第95章 鬼冤之地 眼前出现了一条笔直并且一眼望不到头的狭窄通道。 通道同样是用晶莹透彻的水晶砌成,只是不知何故,除了狭窄通道外,看不见别物。 若仅是这样也就罢了,但这通道宽只有两三丈,却高达三四十丈高。 让人走了进去后,心神压抑之极,非常不舒服。 洛昱辰皱了皱眉,想了想后将神识放了出去,但马上脸色微微一变。 神识一碰触四周的墙壁,就被毫不客气的反弹了回来,根本无法渗入半分去。 更别说探索宫殿的情况了。 他目中精光一闪,向其中一面水晶壁凝神细望去。 这才发现上面有若有若无的莹光闪动,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看来整条通道,已被大神通之人下了禁制了。 洛昱辰伸出手指,在水晶表面轻轻抚摸了一会儿。 虽然无法辨识禁制的确切种类,但其中蕴含的深不可测灵力,还是让他心里微颤。 魅蓝全程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洛昱辰的举动。 这时,洛昱辰探查完情况,默然的收回了手指,单手托起下巴在通道中静静思量了片刻后,才又抬步向前走去。 魅蓝当即跟上。 洛昱辰眯着眼睛,在通道内不慌不忙的左顾右盼。 既然此地设有禁制,他倒不用害怕有人潜伏在附近偷袭了,尽可大胆的向前走去。 不过,这好似小峡谷的通道真的够长。 洛昱辰和魅蓝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才晃悠悠的走到了尽头。 一个散发着水蓝色光芒的出口出现在了眼前。 洛昱辰精神略微一振,加快了几步急忙走了过去。 结果入目的一切,让他眼神一缩,心里蓦然一惊。 眼前的蓝芒中,竟是一间四四方方的巨大厅堂。 此厅堂的面积足有三四百丈之广,雄伟宏大之极,就是同时进去数千人,也不会显得拥挤。 更奇特的是,厅堂中均匀竖立着数十根粗大的水晶柱。 这些水晶柱要数人才能环抱住,并且精雕细磨,每一根上都刻有各种水生异兽。 最外围的是囚牛、匪眦、狴犴、狻猊、饕餮、椒图、赑屃、蝙吻、貔貅…… 越往里,越是一些洛昱辰未见过的,甚至有的根本叫不出名字。 一个个栩栩如生,灵气十足,竟无一个相同。 “这个雕刻的是我应龙先祖欸!” 不知何时,敖鋈离开了洛昱辰,飞到了最靠里的其中一根水晶柱旁,盯着上面雕刻的应龙图案,啧啧称奇。 与敖鋈一样,魅蓝同样伫立在一根更靠近的柱子旁,目光灼灼的看着上面的图案。 洛昱辰虽然看不见,但不出意外的话,那根上面应该就是青鸾凤鸟的图案。 “魅蓝…小友…你眼中的景象,可是一根根雕刻有羽族珍禽的柱子?” 在魅蓝的目光下,洛昱辰最终补上了这生疏的称呼。 只是这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 难不成在阿蓝的心里,自己是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所以故意以晚辈自居,为的就是提醒自己不要老牛吃嫩草? 洛昱辰有些麻了。 “真君说的没错,晚辈看得到的确是一根根玛瑙柱上,刻有羽族的图案。” 经过之前的一系列事件,魅蓝似乎也猜到他们之间看到的有所不同。 所以对于洛昱辰的问话,倒是不似之前那般充满戒备。 就在他们观察着这一根根柱子时,异变骤起。 一阵阵轰鸣声响起后,厅堂口没有丝毫征兆的落下了一道水晶门,一下将整座大厅封死了。 此门好似一块镜面一般,只能反射出对面的景象,而看不到水晶门那头的光景。 很显然,这水晶门上设有厉害的禁制。 这时,远处的宫殿大门处也隐隐传来了一声巨响,似乎同样被什么封闭住了。 不只是幼态化的原因影响,还是敖鋈真的从里到外都变成了幼龙形态,脸上竟露出一丝惊慌之色。 但随后发现洛昱辰和魅蓝神色平静,这才放下心来。 洛昱辰与魅蓝对视一眼,两人平静的向大厅前端走去。 但未等他们走到地方,大厅最尽头的地上一阵轻微晃动,随后地面上的几块水晶板发出了耀眼的白芒。 接着在他们吃惊的目光中,一座丈许大的小传送阵出现在了那里。 他们竟没看出此传送阵是如何出现在那里的? 洛昱辰稍先一步,走到传送阵前,躬下身,仔细检查了起来。 “这个传送阵没有问题,从这里过去,应该就是封印之地了。” 说完这话,洛昱辰一手将敖鋈捞进怀里,又不顾魅蓝的反对,抓住她的手,一前一后的踏上传送阵。 魅蓝虽然心生别扭,不过也知道因着各自看到的景象不同,未免进入之后失散,还是一道为好。 况且…她也很好奇,如果他们这样进去,各自看到的景象还会不会一样? 就这样,两道白光闪烁后,他们的身形消失的无影无踪。 …… 洛昱辰他们出现在了一片荒凉之极的小土坡上。 好在他们并没有被传送阵随意分开,传送到两个不一样的地方。 “真君,我们既然被传送到了一块儿,也算是大有缘分的,不如我等合力一齐通过如何?” “听老祖宗讲,此乃鬼冤之地,若是贸然行事,一个不慎,便会被众鬼吞噬了,落了个尸骨全无。” 魅蓝似乎对此地之事了解的不少,说到后面时,神色不觉郑重起来。 洛昱辰听对方说到鬼冤之地时,目光则向远处打量了一下。 这个小土坡十几丈外,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到处飘荡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灰白雾气。 并伴有阵阵阴风,在雾中吹来吹去,亦有有鬼哭尖鸣之声隐隐传来。 让人听了不觉心中发寒。 而这些鬼雾在土坡附近徘徊,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白光挡在了外面,无法在寸进分毫。 否则他们根本无暇在这里安心商谈对策,早就有有些野鬼孤魂缠了上来。 看到这里,洛昱辰不禁抬首望了望上边。 同样雾气腾腾的看不清任何东西,实在不太像在封印之地。 若说是身处荒郊野外,他倒还相信几分。 “我也听老祖宗说了,这鬼冤之地原本不难过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鬼雾中的怨气越发浓重,尤其是那些身死之后,化身为厉魄的各族强者,对生者嫉恨之极。” “一旦遇到了,绝对是不死不休的情形。” 敖鋈点点头,顺着魅蓝的话,继续补充道。 洛昱辰本就没打算与魅蓝分开,见对方自己先提出,轻轻一笑,也乐得同意。 商议好后,他们当即来到了鬼雾和白光交界的地方。 灰白色鬼雾一见有生人走了过来,竟如同有生命般的沸腾起来,并翻滚着扑向了三人。 若是普通凡人被这些灰白雾气缠身的话,立刻就会精血吸尽,变成枯尸而亡。 魂魄则成了这些鬼雾的一部分,从此陷入鬼道,再也无法脱身。 洛昱辰、魅蓝和敖鋈,自然不会惧怕这区区鬼雾。 只见他们身上光芒闪烁后,各有自己的防护之道。 敖鋈虽然看着幼态,但龙族那强悍到变态似的肉身,还是可以很好的抵御这些鬼雾。 魅蓝则是一抬手,千丝万缕缎带便在其周身环绕,将其四周严守的密不透风。 鬼雾一碰触这千丝万缕的缎面,顿时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随后冒出了一股股诡异的青烟,并隐隐发出了鬼哭狼嚎之声。 其它鬼雾见了,仿佛是有智慧一样,就只敢在千丝万缕外张牙舞爪,却不再扑向上去了。 至于洛昱辰,除了身上发出了一层轻盈盈的蓝光外,根本没有动用任何法器和法宝。 可那些鬼雾一近他的周身时,就被几道莫名的寒气给冻住,随后冰消雾散,化为了乌有。 明星真君不愧是合体境的强者,果然强悍! 魅蓝见状,不禁暗自吐槽了一句。 第96章 突如其来的负面情绪! 自从渡过合体境雷劫后,洛昱辰发现自己开始触摸到了法则的边缘,对于法则的运用也渐入佳境。 他的身体先是制造释心这个分身,分离出佛性的一面。 之后经过龙族老祖宗的剥离之法,让他的身体又剔除了与巫族有关的纯物理力量。 如今这具身体撇除了之前那种杂而不精的局面,变成了更加纯粹的道体,对于术法的领悟也更加精进。 就如现在,他将剑之法则与冰之法则融合,将其遍布在了护盾上。 即使不需要将法宝放出,也可以借助无形剑的部分威力,将来犯之敌杀灭于无形。 洛昱辰打前,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慢慢的往前走着。 脚下的地全是坑坑洼洼的,有些湿漉漉,似乎潮气很重的感觉。 他们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都已经走进了鬼雾深处,一路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除了鬼雾的颜色,由原先的灰白色,渐渐的发黑起来。 “嘎嘣”一声脆响! 洛昱辰蓦然停下了脚步,低下头瞅了瞅。 脚下不过是一堆白骨而已,质地晶莹透彻,表面还散发着一层闪闪的青光,好像灵性犹存的样子。 因着风化的缘故,早已看不出其生前是何种族? 这尸骨的主人死去这么多年,断骨残片却还灵性犹在,想必生前也是一位修为不低的存在吧? 但在这里身死后,却连尸骨都无人收敛。 实在和生前的风光天差地别,可悲的很啊! 这位不知是何存在的魂魄,如今也应成了鬼雾的一部分,或已化身为了厉鬼,很难再重入轮回了。 “真君,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魅蓝看了看四周阴森森的浓雾,心中颇感不适,有些强笑着对洛昱辰说道。 至于敖鋈,早就蜷缩在洛昱辰的肩膀上,不敢随意飞行走动。 洛昱辰平淡的“嗯”了一声,却低头看了看那具骸骨。 只见他手指一弹,一道水蓝色剑光脱手而出,将附近的地面击出了一个丈许大的深坑。 随后他轻飘飘的衣袖一拂,将此骸骨残片连同附近的地皮,全送进了坑内,掩埋了起来。 “我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也曾见过无数曝尸荒野的骸骨,但很少有让我产生同病相怜的感觉…” “也罢,许是你我有缘,不忍你落个白骨一堆的下场,我也算是日行一善,将你好好安葬……” “若是有朝一日,我遭遇了不测后,也会遇到为我拾骨的同道。” 说着说着,洛昱辰轻笑了起来。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突然伤今悲秋起来了,对着这一堆骸骨,竟也能莫名生出这般负面情绪? 他正掩埋着尸骨,耳边忽然传来一种细细的低泣哭声。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女子的声音,尖细低沉,似断非断。 让人听了烦躁无比,心神不宁。 他怀中的敖鋈也听到了,不过一点点声音,就让敖鋈感心神动荡,开始在他的怀里手舞足蹈起来。 洛昱辰心里一惊,急忙将敖鋈扭动作乱的身体控制住。 这时,忽然耳边的鬼泣之声大起,让敖鋈一阵的头晕目眩后,好不容易控制住的四肢,不由得再度疯狂狂舞。 好不容易安抚好敖鋈,这才发现,刚才那低泣哭声,竟是魅蓝发出来的。 此时她早已和敖鋈一样,心神受到鬼泣之声的影响,手舞足蹈的同时,脸上又哭又笑的,嘴里还发出细细低吟。 她手里扯着千丝万缕的两头,紧紧地缠绕在她的脖子上,勒得青筋都爆了起来,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 看那架势,不把自己活活勒死不罢休! 可她就像是对此完全没有感觉似的,即使脸憋的通红难受,依旧沉浸在幻境中,哭哭笑笑的。 “没想到这鬼雾竟还有惊魂乱魄的潜在作用,让我等不知不觉间受到影响,做出这般失控之举!” 洛昱辰恍然大悟。 他们几个都受到了这鬼雾哭音的影响,只是自己受到的影响较低,故而只是伤今悲秋。 再看那黑色的浓雾,翻滚不已,而低沉的轰鸣之声和刚才让他出了大丑的鬼音,更是不时交织到了一起。 “尔等还不速速醒来!” 洛昱辰一声振聋发聩的正道清音,将周遭的黑雾震散,也将陷入幻境的魅蓝和敖鋈拉了回来。 恢复正常的魅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阵煞白,心神激荡之下,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后怕。 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化神境强者,更是以法宝防护,竟这么容易中招? 由此可见,此地的能量已然超出她的预料,决计不可再大意了。 魅蓝不再将希望全部寄托于自己的法宝千丝万缕上,而是靠近洛昱辰,下意识的寻求对方的庇护。 既然对方没有中圈套,且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将自己从幻境中拉了出来。 说明这勾魂夺魄的鬼雾对他的影响有限! 而他们现在又是合作者的关系,寻求他的庇护很正常。 是的,没错,我这不是示弱。也不是害怕,只是为了更好的保存自己的实力,免得最后被对方算计,吃了亏! 魅蓝一番自我安慰后,总算是可以心安理得的依靠对方了。 洛昱辰对此不甚在意,他还沉浸在刚才自己失态的反应中,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原来如此,果然是我的疏忽,竟叫你得了逞!” 洛昱辰恍然道,同时以手并指,朝着掩埋那堆白骨的方向一甩。 一道水蓝色剑光自指尖激射而出,直奔坟堆而去。 ‘砰’的一声,顿时尘土飞扬。 待尘埃落定,坟堆再度变回深坑,可原地哪里还有什么骸骨?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位容貌艳丽、身姿妖娆,且衣着暴露的窈窕女子。 那一颦一笑间,眉眼中都透着狡黠与魅惑,真真就是眉梢传语,轻颦巧笑间,止不住的万种风情。 女子柔媚一笑,朝着洛昱辰盈盈走来。 她风骚巧妙摆动的臀部,在那花团锦簇中包裹着的衣料下,随着伊柳腰款摆。 步履轻移中,一段开合之间若隐若现的撩拨。 这走动的不过是数米的距离,却叫对方将卖弄风骚体现的淋漓尽致,好像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精准的踩在男人的心尖上。 呵…男人,果然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一见到此等尤物,就走不动道了。 看着洛昱辰那一副仿佛被定在原地的样子,魅蓝暗自恼怒的挺了挺身。 若是论长相和身材,包括风情,自己丝毫不比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妖艳女子差。 要不是对方出现的时机不对,她非得和对方好好的比上一比。 洛昱辰身姿挺拔,面无表情的静看这名妖艳女子的表演,任由对方尽显婀娜的身姿,倚靠在自己身上。 “有没有人提醒过你,在施展魅惑之术时,记得将你那一身难闻的阴鬼气息和死尸味遮掩一下,因为它真的很呛人!” 他的手紧紧的抓住对方的手腕,极其冷淡的吐出一句话。 “你居然没有中计?” 女子黛眉紧皱,想要挣脱,可命脉被对方紧紧按住,怎么都甩不开。 “看你演得这么辛苦,我要是不配合一下,岂不辜负你演得如此投入?” 洛昱辰闻言,轻笑一声,嘴上依旧是那般冰冷的话语,道: “被人掐住命脉的感觉如何?” “我强忍着双眼被污的痛苦,静静地看着你这么一具长得不像人,却偏偏要卖弄风骚的怪物演完,收取点利息,不过分吧?” “魅魔,我猜得没错吧!” 装扮成妖艳女子的魅魔,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被识破,气得他直接朝洛昱辰吐出一口浓烈的黑烟。 洛昱辰的头一闪,刚躲开了对方的黑烟攻击,却见浓烟散去后,魅魔也消失不见。 第97章 灰影 魅魔,一类具有迷人魅力和性感诱惑力的恶鬼,其多为女性形式现于世间。 她们拥有迷人的外表,以诱惑和操控人类为乐。 魅魔作为魔化的恶鬼,常常出现在人类的梦境中,用她们的魅力和魔力来迷惑男人的心智。 她们可以幻化出美丽的容貌和迷人的身材,以吸引男人的注意并使其陷入欲望的旋涡中。 被魅魔迷惑的男人往往会失去自我控制,沉迷于肉体的欢愉,甚至放弃自己的道德和责任。 “作为龙凤麒麟三大族的埋骨之地,必定怨气横生,赤血遍地,阴邪之气甚重,诞生出魅魔倒也不足为奇。” 洛昱辰端着一副正气凛然之势,身姿挺拔,稳如泰山,手中的剑闪烁着寒光。 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能穿透魅魔的伪装,摸清楚对方躲藏的位置。 这时的魅蓝也反应过来了,接过洛昱辰丢来的敖鋈,安静在一旁候着。 这方地界死气遍布,偏偏没有灵气补充,他们的灵力用一点就少一点,以应对后面更加未知的危险。 倒是真君作为剑修,能在保留自身灵力的情况下,最大程度的发挥战斗力。 更何况这魅魔看着厉害,但只是蛊惑人心方面,若真的一对一动起手来,决计不是明星真君的对手。 咦!奇怪,我怎么会知道他是剑修呢? 印象中,自己明明从未见他施展过剑术啊,最多就是拿着把剑,耍过几次。 可但凡是修士,基本人手配备一把灵剑,会耍上几招也很正常,可这还远远达不到剑修的门槛。 难不成自己真的与他有过一段渊源? 魅蓝心觉奇怪,每每涉及到这位明星真君的事情时,自己总会有些奇怪,甚至有时脑海中还会冒出一些陌生且吊诡的画面。 洛昱辰将敖鋈丢出去后,只留了一丝灵识放在她们身上,便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对付魅魔之中。 雄狮搏兔,尚需用尽全力,更何况魅魔向来狡猾、诡诈,不可掉以轻心。 魅魔发现对方紧盯着自己藏身之地时,便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她瞬时移动位置,而后迅速现身,舞动着长袖,如幻影般冲向对方,试图用迷人的魅力使其陷入混乱。 “出剑!” 然而,洛昱辰早就锁定了魅魔的行动,心如明镜,不为所动。 他迅速挥舞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剑光,直逼魅魔。 魅魔身影一闪,躲开了剑气的攻击,同时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令人毛骨悚然。 她舞动手中的魔鞭,卷起一阵狂风。 洛昱辰如飞燕般腾空而起,手中飞剑猛地一挥,一道巨大的冰墙凭空出现,挡住了魅魔的去路。 魅魔眼神一冷,口中念念有词,魔鞭上顿时燃起幽绿色的熊熊火焰。 她用力一挥,鬼火如火龙般冲向冰墙。 两者的攻击在空中碰撞,发出“咔咔”的声响。 冰墙在火焰的灼烧下逐渐融化,而火龙也在寒气中渐渐消散。 魅魔见状,愈发恼怒,她使出全力,释放出一股强大的魅惑力量,试图让洛昱辰失去自我。 但洛昱辰的意志力坚如磐石。 他紧闭双眼,以剑为引导,凭借着精湛的剑术和敏捷的身手,一次次地避开魅魔的攻击。 他的剑法越发凌厉,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魅魔眼见魅惑无效,开始施展出各种诡异的魔法。 一时间,火焰、冰霜与闪电交相辉映。 洛昱辰在对方的魔法攻击中灵活穿梭,剑技越发精湛,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风之声。 他挥舞着宝剑,每一次攻击都犹如闪电般迅猛,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呼啸声。 魅魔则以灵巧的身法躲避着剑神的攻击,同时施展出各种魅惑术,虽然杯水车薪,但继续试图扰乱对方的心神。 剑光如电,与魅魔的长袖交织在一起,发出尖锐的声响。 魅魔见势不妙,使出绝招。 她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她身上涌出,迅速凝结成一只巨大的魔爪,向剑修抓去。 洛昱辰大喝一声,剑光大盛。 他腾空而起,剑如疾风,狠狠地斩向魔爪。 只听一声巨响,魔爪被斩断。 魅魔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洛昱辰找到了魅魔的破绽,一剑刺出,准确地击中了魅魔的要害。 魅魔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洛昱辰站在魅魔的尸体旁,微微喘息着,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要不是为了保存灵力,他也不至于和魅魔浪费这么久的时间,只是单纯的用剑术对敌。 不过事实证明,离开了灵力的加持,他的剑术的确不怎么样! 要不然,对付这么一个魅魔,也不至于折腾这么久。 “真君小心!还有其他的鬼物!” 听了这话,洛昱辰怔了一怔。 但这时一道淡若无形的灰色人形,已从另一侧的雾气中飞射出来,一闪之后就到了洛昱辰的身前。 眼看灰色影子就要从他身上洞穿而过时,突然耀眼的蓝光在两者之间亮起。 接着灰影怪叫一声倒退而回,似乎对这蓝光大感恐惧。 洛昱辰看的很清楚,刚才那白光闪动中,灰影中似乎有个巨鸟一样的东西一闪即过。 不过一想到刚才救命的那个蓝光,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急忙往怀内一摸,从怀中掏出一枚水蓝色的宝珠出来。 正是万妖女王赠与自己的清心珠。 “真君,你没事吧?” 魅蓝一脸急切的凑了上来,虽然被她刻意的遮掩,但眼中的关切还是止不住的流露出来。 “无碍!” 洛昱辰摇了摇头。 有清心珠的力量在,那灰影的伤害波及不到自己。 那灰色的影子若有若无的出现在一边,并随着“噗”“噗”几声响起,从四周的雾气中,又蹿出了十几只形态相同的妖鬼出来。 虽然灰影黑鬼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黑雾,但依稀能看清对方那狰狞的面容,让人不寒而栗。 相比之前的魅魔,这些灰影倒像是妖兽和人形的组合体。 龙头人身、鸟头人身、兽首人身、人头龙尾、人面鸟身…… 甚至还有同时兼具龙凤麒麟三族部分特质,却又长得四不像的复合版堆积物。 这些造型奇特的鬼物,洛昱辰一眼就认了出来,分明就是龙凤麒麟三大族的怨灵所化。 至于为何长得这般,多半是互相吞噬所致。 平常若是在世间出现一只,都会引起很大地骚动。 没想到这里一出现就是一大群,这让洛昱辰神色阴沉下来。 这些恶鬼不愧是上古怨灵所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也不比化神境初期的修士差到哪里去了。 此刻,它们全都冷冷的蹲伏在附近,将洛昱辰等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这些妖鬼倒是不足为惧,反倒是那个灰影,其实力不可小觑,甚至一时看不出对方的实力。 看到这里,洛昱辰知道这一场硬仗是免不了的,当即不客气的对魅蓝开口吩咐道: “收好这颗清心珠,这些妖鬼交给你来对付,那个最厉害的灰影交给我处理!” 洛昱辰的声音低沉而肃然。 魅蓝虽然满肚子不满,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只好捏着鼻子默认了对方的命令。 毕竟,她自认无法斗的过那个灰影。 对方肯主动上去接下对方,她正求之不得。 刚一说完,那个最先出现的灰影凶光忽露。 这时,四周的妖鬼似乎接到命令一样,纷纷口吐黑乎乎的鬼火,同时向他们恶狠狠的扑来。 洛昱辰根本没有理会这些妖鬼,直接化身为一道蓝芒,向远处的灰影射去。 灰影一见洛昱辰主动过来,其中那只黑色的眼中绿光一闪,嘴一张。 一道绿莹莹的火焰喷出,迎头就击向了洛昱辰所化的蓝芒。 洛昱辰手指一弹,一道剑气激射飞出,寂灭了火焰。 灰影则身形闪了几闪后,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第98章 激战进行时! 魅蓝身披千丝万缕缎带,头顶清心宝珠,将妖鬼们的怨念和阴气隔绝在外,以防止自身被蛊惑。 月刃萤幽在她的指挥下,环绕周身飞舞,在妖鬼群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每过之处,必将掀起一番狂风怒暴。 如此攻防一体之下,她自己则手持凤尾鞭,与近身的妖鬼们斗得正欢。 啪! 凤尾鞭呼啸着划破虚空,如同凤凰甩出长长的尾羽,又似一把展开的羽扇,带着凌厉的气势向妖鬼们席卷而去。 不少妖鬼因着行动迟缓,来不及避开,被鞭尾扫中,顺着狂风卷上了天。 也有那行动敏捷的妖鬼,身形一闪,躲开了凤尾鞭的攻击。 有的口中喷出黑色的火焰,有的喷出的满是寒气的龙息,且通通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其中一只人面龙身的妖鬼,甩动巨大的龙尾,向着凤尾鞭扫来。 两股力量相碰,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魅蓝手里的凤尾鞭被龙尾的力量震得险些脱手,而人面龙身的妖鬼也被凤尾鞭上附带的风力逼退了几步。 魅蓝再次舞动凤尾鞭,如狂风暴雨般向这只妖鬼发起攻击。 妖鬼龙爪一抓,一只散发着浓烈黑气的爪子迎了上去,与凤尾鞭交织在一起,互不相让。 魅蓝手里的凤尾鞭灵活多变,时而如毒蛇般缠住妖鬼,时而如闪电般击向妖鬼的要害。 而妖鬼则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和诡异的黑气,一次次地化解了凤尾鞭的攻击。 整个空间都被双方的战斗余波所震撼,仿佛要崩碎一般。 关键时刻,魅蓝用千丝万缕缠住妖鬼的身体,趁机猛地一鞭,抽中了妖鬼的身体。 妖鬼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魅蓝趁机发力,狠狠地甩出一鞭,彻底击散了这只妖鬼,而后继续对付其它的妖鬼。 敖鋈一直与魅蓝背对着,双方保持一定的距离,通过取长补短,优势互补的方式来应敌,。 他凭借自身玲珑小巧的身姿,不停的在妖鬼群中穿行,替魅蓝分散妖鬼们的群攻,分而化之。 此时,他正与一只兽首鸟身的妖鬼打得难解难分。 这只兽首鸟身的妖鬼身形巨大,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它扇动着巨大的翅膀,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凌厉的风声。 同时,一块块巨大的石头,被狂风席卷,拔地而起,飞向敖鋈。 敖鋈展翅高飞,口中喷出寒冰,与那些巨石相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的凭借着身形小巧的优势,一次次避开兽首鸟身的妖鬼。 龙尾轻轻一甩,巨石应声而碎裂。 他的利爪在空中划过,带起道道凌厉的劲风, 兽首鸟身的妖鬼灵活躲避着,同时不断发动攻击。 它突然使出绝招,张开巨大的嘴巴,黑暗的力量在嘴里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向敖鋈轰去。 敖鋈毫不退缩,调集全身的力量,迎着光球冲了上去。 在两者相撞的瞬间,光芒四射,整个山谷都为之震动。 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沟壑,周围的草木也被余波摧残得一片狼藉。 最终,敖鋈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强悍的肉体力量,扛住了妖鬼的这波攻击。 他以最快的速度,飞到了妖鬼的面前,张口喷出一股强大的寒冰之气。 兽首鸟身的妖鬼展翅高飞,全身散发着黑色的火焰,翅膀扇动间,火星四溅。 黑色火焰与寒冰相互碰撞,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同时升腾起大量的水雾蒸汽。 敖鋈猛地冲上去,用锋利的爪子抓住妖鬼的翅膀,用力撕扯。 妖鬼发出痛苦的咆哮,奋力反击,黑色的火焰和凌厉的爪子袭向敖鋈。 敖鋈以肉身为盾,巧妙地抵挡住攻击,趁机找到了对方的破绽,用尽全力发出一击。 妖鬼被击飞出去,在空中翻滚着好几圈,飞出数米开外,这才勉强稳定了身形。 敖鋈顺势对着妖鬼喷吐出一道强大的龙息,激起一道道绚丽的光芒。 寒冰化剑,被龙息包裹着,一下就刺穿了妖鬼的身体。 妖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中。 敖鋈喘息着,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但眼神中却充满了胜利的骄傲,龙族的自豪。 歇息片刻后,他再度投入到与其它妖鬼的战斗中。 …… 自灰影则身形闪了几闪,凭空消失在了原地后,洛昱辰便开始搜索着对方的踪迹。 可灰影的实力明显比魅魔要强,而且强了不止一个等级。 直到对方再度显露身形,他才感受到灰影的气息流动。 灰影再度出现的位置,正好就在魅蓝和敖鋈之间。 “剑去!” 洛昱辰迅速挥舞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剑光,直逼灰影现身的地方。 灰影没有躲闪,身体迅速冒出了大股的玄阴寒气,转眼间将无形剑裹在了其内,包围的密封不透。 它则趁机出手,朝着不同方向的魅蓝和敖鋈,分别甩出一道凌厉的攻击。 洛昱辰眼中寒芒一闪,两手一掐剑诀。 无形剑顿时长大了数倍,化为了一条数丈长的银龙。 银龙摇头摆尾一阵乱搅,就从黑色阴气中破围而出,并回首狠狠地击打着灰影。 灰影身影一闪,躲开了灵剑化龙的攻击,同时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令人毛骨悚然。 洛昱辰则飞身上前,一把搂住魅蓝的腰,将其带离了原地,避开了灰影的攻击。 同时,彼岸花分神也出现在了敖鋈的身后,挡住了灰影的另一波攻击。 敖鋈正与一只新的妖鬼斗得正欢,突然感受到身后的力量波动,回头一看。 一朵白色的彼岸花正飘浮在半空,发着微光。 敖鋈共享应龙元灵的记忆,知晓这朵彼岸花是主人分神的藏身处。 只是主人不愿暴露这个分神的存在,只得一直以彼岸花的形态示人。 他将彼岸花别在龙角缝隙处,给人一种‘这朵彼岸花是一枚护身法宝’的错觉,以合理化刚才拦截灰影攻击的行动。 另一边,魅蓝被突如其来的一个搂腰拥抱惊住,望着对方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神,心不自觉的漏跳了半拍。 “打斗时,记得小心身后,别让我担心!” 洛昱辰将魅蓝放下,匆匆留下这么句话,转头又冲到灰影身边。 望着洛昱辰一闪而过的残影,鼻间尚且还留有对方喷洒出来的温热气息。 魅蓝的脸颊一阵发热。 另一边,洛昱辰刚冲到灰影面前,就见无形剑化作的银龙,已经和一只麒麟战作一团。 却原来,灰影被银龙缠住后,周身突然黑气大盛。 爆发出来的大量黑气,在空中转了数圈,忽然一阵晃动后化为了一只浑身散发黑气的麒麟。 此麒麟高大无比,两眼如铃,张口咆哮之间,喷射出黑碧绿的磷火,威猛至极。 但最让人诧异的是,此麒麟不像飞剑所化的银龙那样是虚影,看起来完全是真正的实体凝形,厉害之极的样子。 “你这灰影的来历果真不凡,不仅能释放出那些四不像的妖鬼,就连这实体化的麒麟神兽都能变出来。” 洛昱辰微微一惊后,不由得半眯起了双目。 但随后他镇定了下来,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一指催动剑化银龙,直奔麒麟绞杀而去。 麒麟一见剑化银龙向它绞杀而来,目中凶光一闪。 一声低吼后,血盆大口一张,十几颗头颅大小的黑色光球一连串喷出,迎着银龙而上了。 银龙虚影对前面的几枚光球,还能口爪并用的撕裂个粉碎。 但当最后几颗之时,终于抵挡不住了。 剑化银龙哀鸣一声,龙影被几颗光球冲击的粉碎,显出了飞剑的本体。 无形剑被后续的光球击飞出去十几丈远去,连翻了数个跟去。 洛昱辰急忙伸出手指一点,无形剑化为了蓝芒,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 第99章 大战麒麟! 对手的黯然退场,惹怒了正欲大展拳脚的麒麟。 麒麟两眼瞪大,头颅微低,脖颈扭曲了起来,两只前蹄深深的插入了地下。 接着,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它浑身的黑气越发浓烈,周身气势狂涨一大截,让洛昱辰眉头紧皱! 紧接着,整个大地开始震动,颇有几分地震来袭的架势。 洛昱辰刚要起身跳开,忽然身体一重,双腿犹如灌了重铅,动不了了。 这感觉…好熟悉啊,像是无端闯入了他人的领域。 所以…这是麒麟强行统领了这片大地,凡是踏足这片领域的,皆会受到它的支配? 洛昱辰连忙朝着魅蓝和敖鋈看去。 敖鋈本就一直在半空中飞行,对此倒是不怎么受影响。 倒是魅蓝,与自己一样,双腿犹如灌了重铅,被定在了原地。 而那些被灰影召唤出来的妖鬼,倒是不受丝毫影响,趁机朝着魅蓝围攻。 “冰封千里!” 洛昱辰无须掐动手诀,只是将无形剑往地上一插。 不足一息的工夫,以剑尖为中心,地面开始凝结出一层冰霜。 凡是被冰霜覆盖的地面,皆是受到了他的管辖, 霸主在其领地内,便是无敌的存在。 可若说大地是麒麟的领地,那冰层所到之处,就是洛昱辰的世界。 魅蓝第一个得到益处,发现双腿恢复知觉后,当即腾飞而起,再度与妖鬼们战斗起来。 因着最先关注魅蓝那边的进展,洛昱辰未第一时间摆脱麒麟的领地,给了对方反制的机会。 麒麟张开大口,发出一声咆哮,整个上半身高高耸起,而后重重地砸向地面。 冰霜开始寸寸碎裂,大地再次露出原有的样貌。 不仅如此,大地开始崩裂,无数比人还高的土刺,像是雨后春笋一般,蹭蹭蹭的蹿出地面。 土刺迎风而长,没一会儿工夫,就长成了参天的尖锐高山。 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错过,等待他的就是敌人更加凶猛的反击。 对方有感于洛昱辰刚才的冰封千里,故意将整个地面的温度变高,给人一种大地蒸笼的感觉。 就算他的冰封千里使出,那也不过是冰霜入火炉,估计连化水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升华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好似大地突然有了吸力,要将他的身体吸入地底。 洛昱辰双腿的重力压制更强了,膝盖重重地磕到了地上,随着一声‘咔呲’的脆响,鲜血很快浸湿了裤腿。 不仅如此,大地也像是对他有了敌意。 那些拔地而起的土刺越来越高的同时,渐渐有朝着他围拢的趋势。 加上他所在地面的下陷,膝盖的下沉…… 这是要以土刺为皮,他为馅儿,将他包了饺子啊! 就在土刺即将围拢之际,洛昱辰顺势拔起无形剑,朝着头顶上方一剑斩去。 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将那些土刺一排排斩断,重重地砸向地面。 麒麟趁机发起攻击,它张开嘴,喷出一团熊熊黑色火焰。 洛昱辰双腿动弹不得,只能以一个下腰动作躲过,随后拎起无形剑反击,几道凌厉的剑气朝麒麟射去。 麒麟敏捷地跳跃着,避开了剑气的攻击。 它的尾巴如同钢鞭一般,狠狠地朝洛昱辰扫去。 洛昱辰立即施展出一套精妙的剑法,剑影如织,拦住了麒麟的尾巴。 麒麟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和速度,不断地逼近洛昱辰,试图用蹄足和牙齿给他造成伤害。 洛昱辰身姿矫健,手持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剑。 虽不能挪动地方,但战意依旧不受丝毫影响,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透露出无与伦比的决心。 麒麟怒吼着冲了过来,它的每一步都震得地动山摇。 洛昱辰毫不畏惧,舞动宝剑,迎上麒麟。 两者瞬间交错,剑刃砍在麒麟的身上,溅起火星。 麒麟则用它坚硬的鳞片和厚重的蹄足还击,与洛昱辰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洛昱辰的剑法犹如疾风骤雨,密不透风; 麒麟的攻击则势如雷霆,威力惊人。 战场上,尘土飞扬,剑气与火焰交织在一起,剑气和麒麟的力量相互碰撞,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每一次交锋都引起周围空间的震动,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麒麟的身上出现了几道伤痕,而洛昱辰的衣服也被火焰烧焦了几处。 他正思量是不是另使其它法术来击溃对方,身后十余丈的地方,空气一阵轻微的波动。 一道奇淡无比地灰色鬼影,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那里。 它浑身上下除了一双血红的双目外,一点异样的气息都没有外泄。 洛昱辰似乎丝毫未能发觉身后的异样。 灰影目中红光闪动了数下,猛然一纵身,化为了一道细长灰虹,向洛昱辰背后悄然射去,想要一次将他除去。 谁知刚靠近对方,突然一方大印猛地砸了下来。 “我既知麒麟是你整出来的,又怎会对你毫无防备?这般示弱,等得就是你乖乖上钩!” 洛昱辰看着灰影被印罩住,更是整个被压在印下,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怎么样,印的威力不好受吧?” 却原来,洛昱辰故意与麒麟周旋,好似一副势均力敌的样子,就是为了逼躲在暗处的灰影出手。 毕竟灰影才是麒麟背后的力量,不解决此物,还不知对方能使出什么手段? 果然,趁着灰影按耐不住之际,早已将印藏于袖中的他,先是御剑拦住麒麟,而后一印镇压。 灰影一时挣脱不开印的镇压,它深吸了一口气,一道刺耳至极的尖鸣声长啸而起。 麒麟一听此声,立刻头颅微低,脖颈扭曲了起来,两只前爪深深的插入了地下。 很显然,灰影这是想要借助麒麟对大地的掌控,打算钻入地底以脱困。 可他忙活了半天,却发现被印笼罩的那方大地,完全不受麒麟的支配。 他就此脱身的计划宣告失败。 麒麟毫不客气的大嘴一张,一个接一个黑色光球密密麻麻的脱口而出,气势汹汹的向洛昱辰这边蜂拥而来。 洛昱辰凌空一指,一道冰墙瞬间凝结,拦住了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光球。 两者的攻击在空中碰撞,发出“咔咔”的声响。 冰墙在光球的撞击下逐渐崩裂,而光球也在冰墙寒气中渐渐消散。 始麒麟怒吼着向洛昱辰扑来。 洛昱辰身形一闪,躲开了麒麟的猛扑,同时挥剑斩向它的脖颈。 灵剑划过长空,带起一道冰蓝色的剑气。 麒麟敏捷地侧身躲开,但剑气所过之处,冰面碎裂开来。 麒麟咆哮着再次发动攻击,它的蹄足闪烁着寒光,向洛昱辰猛砸过去。 洛昱辰的上半身往左偏移避开,手中灵剑顺势一刺,直取麒麟的腹部。 他的灵剑如寒霜般冰冷,不断地突破麒麟的防御。 最终,他找到了始麒麟的破绽,正欲一剑刺中麒麟的要害,身后突然再起变故。 麒麟也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怒吼,虽然避开了要害,但还是被一剑刺中,倒在了地上。 洛昱辰顾不上查看麒麟的情况,连忙朝着身后看去。 却原来,灰影被印镇压,眼见脱身不得,周身黑气再度大盛。 灰影爆发出来的大量黑气,瞬间将其连同印一并笼罩其中。 黑气越爆越多,并最终分成等大的两团。 两团黑气在空中转了数圈,忽然一阵晃动,而后各自化为了一只浑身散发黑气的巨龙和凤凰。 与之前出现的麒麟一样,这巨龙和凤凰看起来不像是虚影,完完全全是真正的实体凝形。 而且它们看起来高大无比,张口咆哮、鸣啼之间,嘴中喷射出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黑绿色磷火,威猛至极。 “天啊,居然是…祖龙!” “那身影…那气息…是元凤没错!” 第100章 祖龙、元凤、始麒麟! 魅蓝和敖鋈那情不自禁的呼喊,直接喊出了巨龙和凤凰的身份。 祖龙! 元凤! 光听名字就知道这巨龙和凤凰的含金量。 那之前这个麒麟也不用多说了,能和祖龙、元凤的出场这般平起平坐,它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始麒麟! 自己这番深入险地,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解封龙凤麒麟三大族,助人道提升印的实力吗? 试问龙凤麒麟三大族中,哪有比得上祖龙、元凤、始麒麟更能代表的吗?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再藏拙了! 战场上,祖龙、元凤和始麒麟各显神通。 祖龙展开巨大的翅膀,在空中盘旋,吟唱出一段古老的咒语,召唤出一道蓝色的水光。 元凤则扇动着华丽的羽毛,释放出熊熊的火焰,将天空染成一片红色,大地也被烤得滚烫。 始麒麟则奔腾在大地上,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声,它的身上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三大神兽的攻击方式各不相同,但都威力巨大,场面极其壮观。 祖龙的洪水可以瞬间淹没一片森林,元凤的火焰则可以融化钢铁,始麒麟的咆哮声可以震碎山石。 “剑来!” 一柄剑,舞起了片片秋风,银光乍起,矫若飞龙,似水波荡漾,如火树银花。 无形剑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像蛇一样遍地游走,如鹰一般翻飞翱翔,是雪莲迎风绽放,是明月照耀光芒。 洛昱辰身着冰冷的蓝衣,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真是一道银光院中起,万里已吞匈虏血。 水光与火焰相互交织,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美丽而又危险的景象。 火焰、水柱与洛昱辰的剑气,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之颤抖、为之变色。 祖龙和元凤的翅膀和爪子可以轻易地撕裂空间,让山河破碎,日月无光。 始麒麟则凭借身躯庞大,威风凛凛,皮毛如同坚硬的铠甲,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它的每一步都能引起地面的震动。 大地开始颤抖,地面坍塌,山体崩解,无数地火奔涌了上来。 洛昱辰不敢怠慢。 一掐法诀,飞在半路上的无形剑一阵的剧烈晃动,化为了三把出来。 接着光芒大盛后,三把开始膨胀,化为了三把同样数丈长的蓝色巨剑。 洛昱辰望着此剑,目中异光闪动。 接着毫不犹豫的一张嘴,一口精纯的真元化为了一团蓝色霞光。 而后一分为三,分别喷射到了三把巨剑的宽大剑身上。 顿时巨剑发出一声长长地清鸣,光芒四射。 而后化为了长达十余丈的蓝色匹练,分别迎着祖龙、元凤和始麒麟就狠狠斩去,隐隐发出了风雷之声。 三道蓝色光华分别与祖龙、元凤和始麒麟撞击到了一起。 四溅飞射,爆裂声迭起,声势惊人之极! 蓝色巨剑势如破竹的一口气斩断了水柱,斩灭了火焰,也斩碎了诸多冲击而来的巨石,表现的神勇无比。 但更强、更大、更多的水柱、火焰和巨石越,前仆后继的不断从祖龙、元凤和始麒麟处狂涌而出。 对方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而且力量似乎无穷无尽! 这种情形,让洛昱辰脸色一沉,颇有些意外。 他感觉自己无论身处何地,总有一种力量约束他,压制他,让他不能随心所欲。 领域制约! 是了,祖龙是水中霸主,元凤是天空霸主,始麒麟则是大地霸主。 如今三大霸主齐聚,水陆空全部在它们的掌控下,无论自己走到哪儿,大抵逃脱不了其中一方的领域。 洛昱辰身如电闪,快得无与伦比。 每每踏足一方领域,只做短暂停留,不等领域制约之力成形,便以最快速度奔赴下一方。 同时他不断挥舞着无形剑,划过长空,带起一道冰蓝色的剑气,如寒风般席卷而去。 虽然身法与招数之中仍有破绽,但这破绽瞬息即逝。 待得对方见到破绽,破绽已然不知去向,决计无法批亢捣虚,攻敌之弱。 一个剑之领域由此成型。 剑之领域中充满了凛冽的寒气,可以隔绝和排除所处领域的约束力。 他将全身的灵力汇聚于剑上,一道道巨大的冰柱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向元凤。 如今他身处半空,受到的压力主要来自于元凤的力量制约。 只有先行针对元凤,解除自己身上的桎梏,才能放开手对付另外两个虎视眈眈的家伙儿。 洛昱辰身形如电,瞬间冲向元凤,长剑挥舞,带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 元凤振翅高飞,避开攻击,同时口中喷出熊熊火焰。 洛昱辰灵活地侧身躲开火焰,反手一剑刺向元凤的翅膀。 元凤翅膀一振,将洛昱辰的攻击化解,随后用锋利的爪子向他抓去。 洛昱辰的剑招虚虚实实,后招甚多,且出手狠辣。 如元凤挥爪去救,他便回剑刺其小胸腹,如若不救,则这一剑真的刺中了元凤的利爪,也要叫它心神大乱,便可乘机猛下杀手。 眼见剑尖已及元凤利爪,洛昱辰的长剑蓦地翻过,转而压上对方的关节薄弱处。 元凤大惊之下,急收回凤爪,跟着扇动翅膀,口中烈焰立即喷出。 洛昱辰见到元凤胁下空门大开,顺势一剑,劈出一道寒气,直指元凤左翅与身体连接处,致其死命。 谁知长剑突然在半空中胶住不动,用力前送,剑尖竟无法向前推出分毫,剑刃却向上缓缓弓起,同时内里灵力急倾而出。 总算他见机极快,急忙撤剑,向后跃出,可是前力已失,后力未继,身在半空,突然软瘫,重重的直挞下来。 这一下挞得如此狼狈,浑似个没有灵力的常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双手支地,慢慢爬起,但身子只起得一半,又侧身摔倒。 这是始麒麟调动了它的大地领域,重力加持下,他的身体犹如泰山压顶,难以直起腰来。 看来…单独想要解决一个,都是不现实的。 就如同刚才那样,当他全力对付元凤时,祖龙和始麒麟并没有袖手旁观。 也正是它们的出手,让自己在关键时刻突然手臂酸软,力不从心,剑递出一半,却怎么也送不出去。 元凤、祖龙趁着始麒麟发力之际,双双奔赴而来。 三股力量相交,洛昱辰又是灵力急泻,心跳不已。 惊怒交集之下,鼓起平生之力,长剑疾刺。 谁知剑到中途,陡然转向,剑尖竟刺向自己的胸口。 “以气化剑!” 洛昱辰怒喝一声,左手压腕,右手双指并拢,又冲那空中的蓝色巨剑一指。 一柄略小一号的巨剑化为了一道长长的惊虹,对着蓝色巨剑飞斩而去。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的力量,也夹杂在蓝色巨剑的光柱之中,大有想要将洛昱辰一斩数截的惊人气势。 洛昱辰手里的巨剑发出了更加刺目的光芒,身形速度陡然又提上了三分! 不好! 他正全心应对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的奋力一击之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大变! 他急忙扭头一望,心里一凉。 只见身后的那只灰影,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原本用来镇压灰影的印,则有气无力的掉落在地上,看着有些无精打采。 大意了! 洛昱辰懊恼之际,慌忙将将这半死不活的印召回。 有了印的加持,洛昱辰那急泄而出的灵力总算是得以止住。 无穷的力量从他的身上迸发出来,齐齐奔涌至他的指尖。 巨剑一下子接收了太多的力量,蓝光大盛的同时,竟一举压过了对方投注到蓝色巨剑上的力量。 洛昱辰得以再度掌控无形剑,剑身陡然转向,剑尖重新刺向祖龙、元凤和始麒麟。 剑气所过之处,一路的血色桃花依次绽放,一路的血流淙淙如水,一路的白骨森森如山…… 第101章 冰河时代! 元凤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全身羽毛倒竖,形成一层护盾,抵挡住了无形剑的攻击。 祖龙怒吼一声,巨大的尾巴猛然扫出,带起一阵狂风,挡住剑气前进的步伐。 同时口中喷出一道黑色的火焰,与剑气相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始麒麟则奔腾在大地上,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声,它的身上闪烁着神秘的光芒,用以拦截剑气。 它凭借着的身体,如同金刚不坏之身,先是硬扛剑气的攻击。 后发现剑气之强悍,当即敏捷地跳跃,躲开了剑气的攻击,但它的身上还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冰痕。 水柱、烈焰、巨石与寒冰的碰撞,激起了无数水雾、烟尘和冰屑。 在这关键时刻,洛昱辰使出了绝招。 随着一道道光芒大盛后,一分为三的飞剑聚拢到了一块儿,化为了一柄数丈长的蓝色巨剑。 洛昱辰将力量全部归结到一起后,毫不犹豫的一张嘴,一口精纯的真元喷射到了巨剑的宽大剑身上。 蓝色巨剑发出一声长长的清鸣,光芒四射。 飞剑化为了长达十余丈的蓝芒,迎着对方狠狠斩去。 蓝芒带着一股摧枯拉朽、毁天灭地的气势,一路势如破竹,先后攻破了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的力量,直捣黄龙。 祖龙翻腾于水面,鳞片闪耀着金中带黑色的光芒,口中喷出无尽的水柱; 元凤展翅高飞,羽毛如彩虹般绚丽,鸣声清脆悦耳; 始麒麟身形巨大,脚踏祥云,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彼此横冲过去。 一时间风云变色,电闪雷鸣。 祖龙的利爪与元凤的翅膀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元凤的火焰与始麒麟的祥云相互交织,形成了绚烂的光带。 三者在空中汇聚,带出无尽的风压,将周围的山峰都夷为平地。 在三者相互碰撞中,却出现了一道奇异的光芒。 那是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的精华所在。 这道光芒在空中闪烁着,最终化作了一枚拳头大小的光华珠,直冲蓝芒而去。 两方在半空中猛烈撞击,强劲的冲击波四散开来,让天地为之动荡。 原本高耸的山峦被削平,河流被截断,大地呈现出一片破败的景象。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是上天在为这场惨烈的大战而哀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尘和死寂,还有烧焦的味道,让人感到窒息。 战火的痕迹在空气中若隐若现,烟雾弥漫,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层死亡的阴影之下。 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还是不行啊! 洛昱辰的身体周围散发着一层冰晶护盾,轻易的抵挡住了祖龙、元凤和始麒麟激发的光华珠的侵袭。 但也仅限于此!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的领域掌控实在是太强了,他无论身处其中,必将受到三方中最少一方的力量压制。 这可真是先帝创业未半,开局先花掉一大半预算,剩余三瓜两枣,还不够给对方牙缝塞菜! 可扯破了天,领域无非水陆空三栖,他总是要占据其一的。 “真君且先上来,晚辈前来助真君一臂之力!” 魅蓝化作青鸾真身,落到了洛昱辰的身边。 “晚辈可借助老祖宗的力量,暂时避开元凤的领域压制,为真君争取一点时间,用以全力反攻。”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的出现,让这本就残破的封印之地,进一步的被摧毁殆尽。 那些与魅蓝和敖鋈战斗的妖鬼们,要么死于他们的夹击之下,要么被这边的破坏力所波及,烟消云散。 剩余的三两只,也被逃脱的灰影召回。 腾出手来的魅蓝和敖鋈,眼见洛昱辰被祖龙、元凤和始麒麟压着打,赶紧过来助其一臂之力。 敖鋈和魅蓝与祖龙和元凤同族,虽然不能百分百无视两大霸主的领域压制,但能隔绝相当一部分力量。 洛昱辰也不与魅蓝客气,一个纵身跳跃,跃上了魅蓝的后背。 敖鋈作势也飞到了洛昱辰的肩膀上停下,开始向四周释放自己的力量。 魅蓝化作的青鸾鸟扇动翅膀飞起,周身流动着青鸾的风之力,将元凤的领域力量进行稀释。 同样,敖鋈不断的喷吐出龙息,以自身的应龙之力,专门针对祖龙的领域力量。 很快,洛昱辰感觉身上的压力减弱了近乎三分之二,唯独剩下始麒麟的领域力量最为强盛。 他乘着青鸾扶摇直上,与祖龙、元凤和始麒麟三方对峙。 他借助青鸾后背作为支撑点,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 右手持剑,灵力蜂拥而至剑身,汇聚到无形剑刃处,顿时发出耀眼的银光。 一股凌冽肃杀的剑气喷射而出。 头顶之上,灵剑之外,另有一柄通天的剑之法相现世。 寒冰之剑应运而生。 似乎天地之间,唯这一剑! “冰之奥义,冰河时代!” 洛昱辰面色一凝,剑身朝下,双手紧握无形剑,冷厉的剑气油然而生。 借助旋身下压之势,挥出一片绚烂的蓝色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 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一条蓝色缎带,接着直直朝下,往祖龙、元凤和始麒麟而去。 剑光大开大合,好似破海滔天之势。 所过之处,万籁俱寂,形成一条冰封一切的冰天雪地,就连空气都被冻结住。 冰雪和寒光剑气交相辉映后,顿时转化成了新的冰霜,将洛昱辰所处的半拉地界拉回了冰川时代。 风雪开始肆虐,冰霜与寒雪进一步覆盖,席卷空间的每一寸,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蓝白。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再度合作出手。 祖龙翻腾起步,周身青光大盛,化作一条无尽水龙,将周围的冰雪冲刷; 元凤振翅高飞,火焰从它的羽毛中喷涌而出,将周围的冰雪瞬间融化; 始麒麟脚踏祥云,厚重的大地气息从冰雪中迸发而出,一副以土克水之势,削弱冰雪的力量。 祖龙化作的水龙,与元凤化作的火鸟,始麒麟化作的大地,从各自的方向奔涌而至。 待到冰天雪地的交界处时,三方力量突然汇聚。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利用水火土三者相生相克之原理,相互碰撞发出的极具破坏力量,绞灭对方的冰川雪莽。 “在我的冰雪领域中,我就是冰雪之主、冰霜之神,所有的冰之力,全部为我所用。” 洛昱辰不为所动,眼神坚定而冷酷,仿佛与手中的剑融为一体。 他每挥出一剑,必将熄灭原有的火焰,冻结水流,冰封大地。 冰霜与赤焰的碰撞,水流的冻结和冰雪的融化,山体的裂解和地火的喷发…… 如此周而复始,循环往复,各种力量迸发的越发激烈。 长剑挥洒间,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蓝色极光一般,仿佛要与天上劈落而下的水、火、山石连接到一起。 “我既说了此乃冰河时代,冰霜世界,又岂能容许尔等放肆!” 腕中的剑光霹雳一般疾飞,带着独属于他的冰霜领域,直直的插入对方所在的领域。 只听得那破碎一样的寒光,闪过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的面前。 那剑竟然在祖龙的逆鳞、元凤的双胁处,以及始麒麟的蹄心处旋转起来,并予以贯穿之。 剑气搅动了那弥散在天空里的声音坠落下来,几乎将那三道身影尽数搅了进去。 伴随着祖龙痛吟、元凤哀鸣、始麒麟怒吼,三个庞然大物坠落地面,随即被冰雪覆盖,冻成了冰雕。 …… 第102章 天之恶 “在我的主场,没有谁能与我作对,包括你这个神出鬼没的灰影在内,一样无所遁形!” 洛昱辰站立在祖龙、元凤和始麒麟化作的三座冰雕前,手持闪烁着寒光的灵剑,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呵…终于找到你了!” 洛昱辰身形如电,手持寒光利剑,身姿矫健的朝着一处冲去。 灰影避无可避,只得现身。 其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黑雾,那恐怖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洛昱辰凌空跃起,剑刃划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刺向灰影。 灰影毫不示弱,以诡异的身法避开攻击,同时释放出大量的黑色烟雾。 黑色雾气不断翻滚,阻挡着剑气的靠近。 洛昱辰手中的剑势一转,如疾风般连续刺出数剑,每一剑都带着破风之声。 他的剑法凌厉,如疾风骤雨般向灰影攻去。 每一剑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剑气,似乎要将空间撕裂。 剑光如闪电般划过灰影的身体,剑刃猛地刺穿了灰影的身体。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剑刃像是完全未遭受到一丝一毫的身体障碍,竟径直穿了过去。 不过,洛昱辰的举动明显激怒了灰影,它怒吼一声,黑色雾气骤然爆发,将他震退数步。 然而,洛昱辰并未气馁。 他调整气息,再次挺剑而上。 这一次,他的剑法中融入了更多的灵力,剑刃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剑刃上的寒气骤然爆发,如汹涌的波涛般向灰影席卷而去。 灰影避之不及,被寒冰剑气击中,身上顿时结出一层冰霜。 它怒吼一声,身上的冰霜碎裂开来,接着用力一跺脚,地面上便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中涌出大量的黑色火焰,如火龙般扑向洛昱辰。 洛昱辰临危不惧,轻喝一声,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出。 很快,他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冰墙,抵挡住了黑色火焰的攻击。 灰影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强大的黑色气息喷涌而出,向洛昱辰席卷而去。 洛昱辰见状,瞬间召唤出数块巨大的冰盾,将自己护在其中。 灰影的攻击落在冰盾上,只是留下道道极深的腐蚀后的裂痕。 洛昱辰趁机发起反击,他挥动无形剑,无数冰锥从剑刃中喷射而出,如暴雨般射向灰影。 每一根冰锥都蕴含着无尽的寒气,穿透了灰影的防御,留下了一个个孔洞。 这些孔洞被寒气侵蚀,不仅使灰影的动作变得迟缓,还迟迟不能恢复原状。 寒气给灰影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它的身体逐渐被寒冰覆盖…… 灰影发出一声惨叫,被冻成冰雕的身体突然炸裂。 冰屑包裹着大量的黑气,被炸得到处都是,却唯独不见灰影的踪迹。 随着灰影的消失,整个封印之地开始崩溃瓦解。 天空被染成了一片猩红,乌云翻滚,电闪雷鸣。 狂风呼啸着,席卷着大地,将树木连根拔起,将一切都卷入了混乱之中。 暴雨倾盆而下,形成汹涌的洪流,冲垮了陆地上的一切高大林木。 大地也开始剧烈颤抖,裂缝迅速蔓延,高山摇摇欲坠,而后轰然倒塌。 火焰在大地上肆虐,整个封印之地到处弥漫着烟尘和灰烬,吞噬着大地上的一切。 洛昱辰见状飞身来到祖龙、元凤和始麒麟化作的三座冰雕前,用印将三者收拢起来,一并交由敖鋈。 “敖鋈,这印你拿好,万不可让祖龙、元凤和始麒麟三者,从印下逃脱。” 敖鋈曾为印的器灵,故而可以以妖族力量催动印。 他也是唯一一个不受天道制约,且与人道关系密切的妖族。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洛昱辰继续让彼岸花分神暗中待在敖鋈的身边,助其使用印。 “一旦形势有变,祖龙、元凤和始麒麟三者有脱身的迹象,可立即催动印,予以镇压。” 敖鋈郑重其事的接过印,立即带着彼岸花分神暂退一旁。 这时,封印之地也崩解到了尾声。 之前那遍布的灰白色鬼雾已然消散,那看不清全貌陆地也化为乌有…… 转而出现的是三座呈‘品’字结构排列的建筑,周围均被一层凝厚的光罩包在了其内。 其中一座通体用晶莹剔透的一整块水晶制成,精致华美至极,散发着淡淡的青色莹光。 注目远视,能看到在宫殿十余丈高的入口处上方,还有三个斗大的金色古文“水晶宫”。 旁边一座通体用晶莹剔透的一整块玛瑙制成,同样华美至极,散发着淡淡的红色霞光。 在宫殿十余丈高的入口处上方,还有三个斗大的火红色古文“栖梧宫”。 不过,相比于之前在入口处看到的栖梧宫,其风格与水晶宫完全不一样。 最右边那座是由整个山体构建,宫殿就像是镶嵌其中的点缀一般,看着朴实中带着低调的奢华,简约却不简单。 最华丽的一座宫殿通体用无瑕通透的黄玉制成,散发着淡淡的黄色霞光。 同样在宫殿十余丈高的入口处上方,有三个斗大的土黄色古文“万寿山”。 不用说,这水晶宫、栖梧宫和初次窥见的万兽山,分别是龙凤和麒麟的祖庭所在。 三座呈‘品’字结构排列的建筑群,在高约千丈的天上悬挂着,给人一种随时要被那无尽黑暗吞没的错觉。 洛昱辰乘坐于魅蓝化作的青鸾后背上,伫立在与建筑平齐的位置。 飞得近了,这才发现,三座建筑群不仅排列呈规则的‘品’字结构,而且其位置也是颇具讲究的。 透过三座建筑群往更外围看去,一个高达万丈的虚影法相显露出来。 之前之所以没有看出来,一则是虚影完全被黑暗笼罩,甚至融入其中;二则是虚影没有泄露一丝气息。 端看这个万丈高的虚影,其整体造型呈现出一个‘天’字,而三座呈‘品’字结构排列的建筑群,正好位于‘天’字的正中心。 这背后果然是天道的手笔! 那之前消失的灰影,想必与天道也有些关系。 洛昱辰离得近了,能感受到虚影那毫不遮掩的浓郁恶意,感觉都快要溢出来了。 都说天有好生之德,万物皆有惜命之情,人皆有趋利避害之心。 对于害命之事,天下人都很厌恶,人人都很惧怕。 可面对这浓郁的天之恶意,又该怎么趋利避害呢? 天之恶,孰知其故? 是以圣人犹难之,更遑论我等凡夫俗子乎? 洛昱辰望了望这诡异的虚影,双眉不禁皱了起来。 蓦然,一颗蓝色宝珠,从下方飞射而出,停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自己借给魅蓝的清心珠! 清心珠大放光芒,瞬间将洛昱辰整个罩住。 很快,那种挫败、彷徨和迷茫等一系列负面情绪,瞬间一扫而光。 果然,我这是…又受到天之恶念的负面影响,由此产生了不好的想法。 想明白之后,洛昱辰将清心珠握在手中,重新振作起来。 虚影也察觉到洛昱辰的心境转变,突然带着三座建筑群,朝着他猛冲了过来。 啵! 洛昱辰好似穿破了什么透明介质一般,与魅蓝一同被虚影囊括其中。 见四周除了三座呈‘品’字结构排列的建筑群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后,脸上的谨慎之色更浓了三分。 “砰”得一声轻响,三大建筑群各自释放夺目的光芒。 炙热红艳的火光,厚重敦实的大地黄光,以及充满雾气的水光。 三大建筑群经过一阵颤抖后,竟爆裂了了开来。 如同天女散花般,化为了点点星光,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全笼罩在了其内。 火光、大地黄光和水光、激射而出,所落之处,天空、陆地和海洋相继浮现于眼前。 可是四周仍然一丝异常都没有出现。 第103章 龙凤麒麟大战! 吟!吟!吟! 随着海洋方向传来阵阵巨大的龙吟声,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 数十万丈的巨大的龙族身影,渐渐的从水柱中崭露头角,在天地间翻转腾云。 群龙凭借强大的力量,翻腾于云霄之间,吞云吐雾间,让大地和天空蓦然停顿了片刻; 锵!锵!锵! 阵阵凤鸣声紧随其后的传来,漫天的大火将天空烧得通红。 数以万计道羽翅绚丽,高雅华贵的凤影从火焰中脱颖而出,振翅掀起道道飓风。 凤群振翅高飞,火焰从它的羽毛中喷涌而出,喙中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 吼!吼!吼! 最后响起的是麒麟的吼叫声,同时伴随着大地上弥漫起浓浓的风沙。 无数身形矫健,威武神秘的麒麟,脚踏祥云,从风沙中走出,闪耀光芒。 风沙之后。 最先出现的龙族,散发出恐怖的龙息,随着风向飘到凤族和麒麟族中。 凤以优雅的身姿和凌厉的攻击,穿梭于云间,飓风利刃让敌人难以招架; 麒麟则利用速度和神秘的力量,在战场上如闪电般穿梭,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无尽的威能。 战场上,风云变色,天地为之震撼。 龙凤麒麟三族,每一位成员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威严和霸气。 仿佛它们才是天地之间的主宰! 吟! 就在祖龙出现的瞬间,元凤和始麒麟突然从凤族和麒麟族大军之后现身,也纷纷来到前线。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三位化作人形,站在战场的上空。 他们看着原本上千亿的族人,现在厮杀的只剩下两成,全都红了眼睛。 这可是自己的全部身家啊,现在就剩这么一点,这可是元气大伤啊! 看到自己族长出现在战场上,三族族人也意识到一决战来了。 战场上混乱的场面,慢慢的整齐起来,都慢慢的回归到各自的种族中。 看到自己族中的战士都回归了,祖龙、元凤和始麒麟三位成三角站立。 其身后各有一座建筑群,在高约千丈的天上悬挂着,给人一种随时要被那无尽黑暗吞没的错觉。 水晶宫、栖梧宫和万兽山同样三座呈‘品’字结构排列,看着颇为熟悉。 祖龙突然对着元凤和始麒麟开口道: “现在该我们出场了,不管谁对谁错,这一场是非打不可,让我见识一下你们两个的力量吧。” 始麒麟哼道: “哼,你少废话了,你要打就打,我奉陪。” “今日就是尔等的末日,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看看谁是这世界的统治王者!” 沉默许久的元凤终于开口说道。 “哼!大言不惭!” 始麒麟冷哼了一声,很是不以为意。 “如此,那就来吧!儿郎们,杀啊!” 说罢,祖龙率先发起了攻击。 身后的龙族大军紧随其后。 有了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的带头参与,龙凤麒麟三族的大战,正式进入决战阶段。 轰…… 连串的恐怖爆炸声响起,这声恐怖而狂暴的爆炸声,盖过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 庞大的能量波,如大海中的波涛一浪一浪的、 大地在这强大的力量之下,不断地出现一道道裂缝,山峰片片的被摧毁,变得一片狼藉。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不断在大地上交战,庞大的力量不时的击向大地的各个角落。 他们所过之地,一座座山峰被拔起,一道道裂缝不断在他们交战之地出现。 洛昱辰受到战斗的狂暴因子所感染,体内的热血被完全激发,也一并深入其中。 忘说了。 此时的他是一条被祖龙带着厮杀的青年应龙,在龙族大军中看着并不打眼。 有记忆以来,他就是一条应龙,高不成低不就的,也不是什么受到祖龙青睐的小辈。 也亏得这次龙族倾巢出动,加之前面的战斗,龙凤麒麟各族都损伤殆尽,他这才被族人带着上了战场。 原本他以为自己就是用来充数的! 却没想到被战场的血腥和暴戾一刺激,反倒成为那个除祖龙外,龙族中最耀眼的存在。 与龙族大多以龙形杀敌不同,不知为何,洛昱辰却独独偏爱化为人形。 尽管龙族形态更利于战场的应对,但可能是习惯使然,人形的他使用飞剑战斗,更加得心应手。 “嗯?那个奋勇杀敌,看着最为勇猛的,怎么使了把剑?龙族中什么时候出了个使用法宝飞剑的晚辈?” 毕竟无论是凤族、麒麟族,还是更强大的龙族,三族都是以自身肉体的强悍着称。 还没听说哪个会用什么法宝的? “对了,有谁知道那是哪家的后辈,吾之前怎么从未见过?” 因着对方是人族形态,加之之前并不惹眼,故而祖龙没有认出洛昱辰的身份。 “哦,那是吾应龙一脉嫡系,只是未能进化成应龙,甚至之前从未有谁见过他的龙身,一直以人形生活。” 一旁的应龙先祖解释道。 “想必正是因为迟迟不能化作龙身,缺乏强悍的肉身御敌,所以这才另辟蹊径,假借外物吧?” “哈哈哈…好啊,吾龙族子弟枝繁叶茂,不愧是三族中最庞大的一股势力……” “如此,吾龙族必定能降服凤族和麒麟族,独霸这天下!” 祖龙对此不以为意。 管他之前如何,如今那晚辈竟能如此勇猛,正是证明他龙族没有孬种,遍地都是亟待萌发的种子。 这样类似的对话,在凤族中也有出现。 不同于洛昱辰的人形状态,魅蓝作为凤族青鸾的嫡系一脉,青鸾原形在凤族中更加如鱼得水。 唯一觉得突兀的是,在魅蓝的四周,盘旋着千丝万缕、月刃萤幽,以及灵动活跃的凤尾鞭。 “吾若是没看错的话,那围绕着青鸾后辈四周甩动的鞭子…似乎是吾的凤尾炼制的吧?” 对于自家后辈能使用法宝,而且还是同时驾驭三件,元凤已经觉得惊奇。 更意外的是,那三件法宝中的一件,还是用自己的凤尾炼制的。 元凤确定自己没看错,那凤尾鞭上的气息…的确与自己一样… 话说我什么时候用自己的凤尾,炼制了这么一件法宝? 不过,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反正他们凤族浑身上下都是宝,取那么一部分用来炼制成法宝,使用起来应该更加得心应手! 认定这是个不错主意的元凤,已经开始盘算大战过后,如何炼制法宝,壮大凤族的力量了。 魅蓝可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元凤老祖宗的注意。 与洛昱辰一样,她也是有记忆以来,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青鸾。 只是凤族一脉开枝散叶不少,分支旁支等更是不计其数。 而她在青鸾中都只是个籍籍无名之辈,更遑论这庞大的凤族中,更是碌碌无为。 要不是这次上阵杀敌,她都不知道自己竟能战斗到这一步? 是的,那奇奇怪怪的缎带也好,弯月形态的飞刀也罢,还有仿佛有了生命的鞭子… 这三件法宝,是法宝没错吧? 竟纷纷从自己的体内飞出,并自发的开启了攻防一体化的操作? 缎带以防御为主,将自己四周围的是铁桶一块; 弯月飞刀则是攻击为主,在龙族和麒麟族大军中杀了个三进三出; 至于这鞭子,像是凤尾炼制,施展起来,像是…像是什么呢… 对了,凤族分支中有一脉为孔雀,这鞭子倒是和孔雀开屏很像。 有了这三件法宝的加入,魅蓝周身竟出现了一圈类似真空般的存在。 龙族和麒麟族族人近不得她的身,她却可以反制敌人。 就这样,一个以青鸾真身,御使三件法宝对敌;一个以人形姿态,手持灵剑横扫一片。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至碰到了一起。 第104章 这只青鸾…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这只青鸾…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洛昱辰杀的正欢,忽然瞥见对面的魅蓝,一个愣神,脑海中忽然闪过这样的念头。 尤其是那围绕着对方飞舞的银白色缎带、月白色的月刃,还有那根泛着五彩光芒的羽鞭……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银白色缎带…是叫‘千丝万缕’吧…还有那把叫做‘萤幽’的月刃…叫做‘凤尾鞭’的尾羽……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道倩影,身披千丝万缕,手持凤尾鞭,萤幽环绕着她飞舞……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洛昱辰不禁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喂!你不要命了,没事发什么愣?这战场上是能让你发呆的地方吗?” 一位龙族子弟的一声怒喝,惊醒了洛昱辰,同时替他挡下了敌人的攻击。 他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愣神的片刻工夫,已有不少凤族和麒麟族的子弟杀将过来。 要不是身边的龙族兄弟拦截,此时他已经是身首异处了。 洛昱辰谢过这位龙族兄弟,转身继续投入到战斗中。 这时,魅蓝已经距离洛昱辰很近了。 不同于洛昱辰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本就不记得他的魅蓝,如今忘却的更加彻底。 当她瞥见洛昱辰的装扮和耍剑的招式时,只是愣了愣神,便很快恢复了正常。 只见她扇动翅膀,带动着一股旋风升起。 不知从何处飘来无数花瓣,随风舞动,形成一只由花瓣生成的大鸟,直冲洛昱辰而来。 这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洛昱辰的眼前一阵模糊,而后出现这样一幕: 在一片感觉很是熟悉的山林间,晨曦透过层层林叶,洒下道道金光,将海棠花映衬的更加娇艳。 一道曼妙的身影在花海中穿梭,这般身形,如风吹柳絮,水送浮萍,翩若惊鸿,宛若仙子。 前提是…忽略她那不符合仙子形象的笑声。 “哈哈哈…明星师兄,好歹我也是进了阶的筑基修士,你若是想要胜过我,可非易事啊!” 那人双手叉腰,笑得花枝乱颤。 奇怪,为何我看不清这位女子的样貌? 洛昱辰使劲瞪了瞪双眼,试图将这模糊的视线对焦。 奈何费了半天劲,依旧无果。 而这位女子的对面,那个被对方称之为‘明星师兄’的男人,没有作任何的回应。 他沉心静气地站在林下,观察着这位师妹的运动踪迹。 只见他将内力汇于四肢,双腿微曲,暗中积蓄力量。 接着左手化掌,横亘在胸前,右手握拳,青筋暴起,手臂上的每一块肌肉紧绷,纹理清晰可见。 右拳挥动间,带动一股罡风在拳头四周飞旋。 只见他双脚发力,一跺脚,身形仿若弹簧,朝着对方激射而去。 那位师妹身披素练,站于树梢之上,无风自动,仿佛就等着自家师兄的攻击来到。 她双手挥动间,带动着一股旋风升起,无数花瓣随风舞动,形成一只由花瓣生成的大鸟。 花鸟直冲而下,不仅撞散了师兄拳间的罡风,并一鼓作气地将他打了回去。 师妹一跃而下,瞬间落到了师兄的面前。 是谁,为何这画面如此的熟悉? 唰! 洛昱辰的耳边传来一阵破空声,将他的意识重新拉了回来。 是了,我现在是在战场上,对面的是我的敌人,凤族的一只青鸾鸟! 呆愣不过片刻,好在及时被对方的风力惊醒。 洛昱辰擦了擦脸颊被风刃割开的伤口,微微的刺痛感,让他不再随意的失神。 魅蓝一击不成,翅膀再度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它敏捷地飞翔着,每一次挥动翅膀,都带起一阵狂风。 洛昱辰的灵剑划过长空,带起一道冰蓝色的剑气,生生的将飓风冰冻,而后斩裂成两半。 寒冷的剑气并没有随着飓风的消失而消散,而是顺着飓风来的方向,一路朝着魅蓝而去,直刺对方的咽喉。 不好,她有危险! 洛昱辰不忍对方受伤,竟鬼使神差的挥出一剑,想要拦住自己那道飞向敌人的剑气。 我这是怎么了? 对面的可是我龙族的死敌,有多少同胞死在对方的手里,我岂能对敌人仁慈? 洛昱辰的剑挥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而后便陷入了纠结之中。 危急关头,千丝万缕及时出现,挡住了那道寒冰剑气。 在魅蓝的指挥下,千丝万缕甩去了面上的冰层,而后像一条白蛇般飞向洛昱辰。 洛昱辰下意识的将剑身横挡在胸前,挡下这千丝万缕的攻击。 没想到这看似轻飘飘的缎带,却能给人一种大山压境的压迫感。 洛昱辰赶紧将灵剑逆时针转过90度,将那千丝万缕一分为二,接着又分散成无数根细线。 本以为自己毁坏了对方的法宝,谁知那缎带化为丝线后,竟能继续冲着他而来。 洛昱辰手中的剑顺势一挥,一道冰蓝色的剑气如寒风般席卷而去。 奈何这些丝线实在太多,冻住了一根,还有不计其数的丝线从各个刁钻的角度钻出,叫人防不胜防。 洛昱辰脚尖勾住树梢,一个翻转避开了攻击,小腿一蹬,往地面落去。 很快,又有数根丝线从上下左右各个方向袭来。 洛昱辰一个旋转跳跃,拉开了与丝线的距离,紧接着召来一道风旋。 旋风卷起层层花叶,与丝线碰上的瞬间,阻挡丝线前进的同时,花落叶散…… 洛昱辰的剑法越发凌厉,犹如疾风骤雨,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威能。 可剑气砍在丝线上,却发现这丝线怎么也砍不断。 他捏住几根漏网之鱼,用手试了试,发现这丝线韧劲十足。 “绝对零度!” 洛昱辰怒喝一声,将周身方圆数百米全部冻结,不让这些丝线有缝隙可钻。 谁知下一刻,数百上千根丝线,竟再度被缝织成一条全新的银白色缎带。 这法宝不愧为‘千丝万缕缎带生’,果然器如其名! 等等,我果然是知道这件法宝的名字吗? 洛昱辰不信邪,将全身的灵力汇聚于剑上,一道巨大的冰柱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向法宝。 魅蓝继续操纵千丝万缕,环绕着自己旋转起来,以旋转产生的离心力,轻松卸去冰柱的冲击力。 “萤幽!” 青鸾鸟喙中发出一道清冷的声音,月刃萤幽的法宝名字显现在她的脑海中,令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月刃萤幽应声而至,横亘在二者之间,旋转之间,竟让洛昱辰的剑不能前进半分。 随着萤幽越转越快,一股风力自平地而起,以月刃为中心,快速卷起,形成一道强有力的风柱。 风暴无视冰雪的严寒,开始在冰雪中肆虐,使得周围的气温瞬间下降,地面上凝结出一层薄冰。 魅蓝以千丝万缕护身,并借助凤族强悍的体魄,硬生生的扛下绝对零度的冰冻。 在她的指挥下,萤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每一次挥动都带来一阵凌厉的风暴。 同样,凤尾鞭将羽屏张开至最大,每甩动一次,便有一道飓风顿时席卷而出。 风暴与飓风的叠加,呼啸着向洛昱辰席卷而去。 冰与风的力量在空中交织、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形成了一道道绚丽而危险的光芒。 冰之叹息! 一道蓝色的光芒从洛昱辰的剑刃射出,看着人畜无害,却能瞬间穿透了飓风,向魅蓝射去。 魅蓝看到这道没什么力量波动的蓝色光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的运转起千丝万缕,想要挡住这道光芒。 然而,冰之叹息的力量太强大了。 它瞬间穿透了千丝万缕的防御,射入了魅蓝的体内。 魅蓝的身体瞬间被冻结,双眼中还带着惊讶的表情。 她没想到凭借自己凤族的强悍体魄,竟阻挡不了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冰之叹息? 原来,冰之叹息是一种传染性的法术。 它能够将目标的生命力,转化为冰之力量,并且将这种力量传递给触碰者。 魅蓝没想到这一点,以为自己不会有事,却不想被冰之叹息所感染,最终被冻结在了这里。 …… 第105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醒来已是梦中人!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温柔乡,亦是英雄冢! 难怪后世流传一句话:质疑纣王,理解纣王,成为纣王,这才是真正堕落的三部曲。 洛昱辰不知自己为何会蹦出这样的念头? 不过,此时此刻,他的确再也没了杀戮之心,只想带着这只青鸾,远离战场是非之地。 他不顾同胞的质疑和愤怒,带着被冻住的青鸾,杀出一条血路。 千丝万缕、萤幽和凤尾鞭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竟也通通的听他调配,助其逃离。 他的耳边响起的是震耳欲聋的厮杀,同伴的鲜血,敌人的断肢残臂等等,不断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浑身是血,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同伴的,还是敌人的?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离开! 不过,洛昱辰这边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引起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的过多关注。 因为这这三位早已经打红了眼, 祖龙战力全开,超大号的拳头不停间的挥舞出去。 每一招,无论看起来多么随意,但打出去都是极其恐怖的大招。 每一次对轰,整个交战的空间就要狠狠的颤抖一番。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三个疯狂强者,也没有什么战阵之类的,就是围殴战,看准了就轰击过去。 有时是元凤和始麒麟同时击向祖龙,有时则是元凤跟祖龙对打,始麒麟在旁边找机会轰击祖龙。 最恐怖的一次,是元凤和始麒麟同时使用大招轰向祖龙。 那场景…真是壮观到极点…… 很快,以三位交战为中心,方圆千万里成为一片废墟。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祖龙都一一接下了。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三位,都沉浸在忘情的战斗之中。 “轰.…” 不绝于耳的爆炸声,在大地、上空轮番上演着。 各种威力极强的秘法,各种华丽的大招,彼此激烈碰撞,不死不休。 整个交战之地的上空一片血红之色,大地震动,空间破碎,气势惨烈至极。 战斗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月。 三位族长经过长时间的战斗,都各自受了不小的伤。 其中又以始麒麟受伤最重。 “轰”的一声,祖龙再次和元凤、始麒麟对轰一起。 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他们的第几次对决了。 被对击爆飞的祖龙,漂浮在虚空。 “哈哈哈…这一战打得…真是痛快啊!” 祖龙的身上血肉模糊,脸色苍白之极。 他吐着鲜血,张狂的长发四散飞舞,幽深的双目夺人心魂。 不愧是三位族长中的最强者! 即使如此,可看着同样狼狈不堪的元凤和始麒麟,祖龙霸气的狂笑着。 “不过,战斗到现在,吾也玩得很尽兴了,是该最后一战定胜负了!”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哪怕沙哑,但也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说罢,祖龙的身上,突然爆发出比之前还要强好几倍的气势。 元凤和始麒麟没想到,战斗到现在,祖龙竟然还有如此强盛的气势? 果然,自己还是比祖龙稍逊半筹啊! 二位对视一眼,脸色皆闪过一丝凝重,对望一眼,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什么。 “龙噬天下!” 祖龙气势再涨,以他为中心,带着无比猛烈的气势,方圆万丈空间皆出现裂缝。 祖龙对着元凤和始麒麟打出了一拳。 一时间,风云色变,天崩地裂,电闪雷鸣。 天地在祖龙这一拳的威势之下,都似乎颤抖起来。 这是祖龙的巅峰一击,包含了他对天地至理的理解。 “凤舞九天!” 元凤展翅高飞,火焰从它的羽毛中喷涌而出,一团巨大的火焰,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 其化作一只火鸟,带着漫天的大火,翱翔于九天之上。 “麒麟(临)大地!” 始麒麟身后长出一双金色翅膀,麒麟角发出光束。 翅膀变成箭雨,加上麒麟角的光束,落到地上,惊起一阵阵爆炸裂声,方圆百里尽数被摧毁。 “轰…” 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响彻天地,恐怖的气劲,在交战之地方圆千万里肆虐着。 随着大爆炸之后,天地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整个空间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真切。 一阵狂风吹过,三人的身影出现。 祖龙半跪在半空之中,身上血肉模糊,披头散发…… 简直无法把他,和那个称霸世界的龙族族长联系在一起。 相比祖龙,元凤的情况明显要好很多。 虽然脸色苍白,但是起码还是站在空中。 最惨的还是始麒麟。 全身衣服破烂,露出的身躯也是一片血肉模糊,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乞丐。 这样的结果,让三族众人都恐惧不已。 终于,元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化作一道火焰,冲向龙族。 祖龙也拼尽全力,吟唱出最后一段咒语,召唤出一道水光。 始麒麟奔走于大地之上,口中吐出一股大地之力。 三者在空中相撞,发出了一声巨响,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的身体,化作了一团肉酱,鲜血和内脏四处飞溅。 在这团肉酱中,却出现了一道奇异的光芒。 那是龙凤麒麟的精华所在。 这道光芒在空中闪烁着,最终化作了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落在了地上。 这枚珠子是龙凤麒麟的精华所凝聚而成,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和神秘的能力。 “天地混元珠,终于问世了!” 随着天地间的一声感慨,天上地下突然各伸出一只巨手,似要抢夺此珠。 谁料这颗天地混元珠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上蹿下跳的同时,拼命躲避着天上地下伸出的巨手。 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并径直朝着洛昱辰飞来。 天地混元珠? 听着感觉很diao的样子啊,也不知是什么稀世珍宝,有什么厉害的作用,能让天道和地道为此,不惜大打出手? 不过,这颗珠子…看着…好熟悉啊! 洛昱辰站在一旁观望着,忽觉灵台一阵清明。 他似乎能感觉到这颗珠子与自己有些关联,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 这天上地下伸出来的手,自然不愿此珠落入他人之手。 很快,珠子被拦住了去路。 不过因为这天上地下二者的争夺,两只手的主人相互制约,谁也不能将其独吞。 “绝对零度!” 洛昱辰眼神清明,也终于记起了自己的身份。 他没想到自己被水晶宫、栖梧宫和万兽山,这三座建筑群带入了三族争霸的时代。 更没想到自己会因此失去记忆,差点被此地的血腥和暴戾操纵,永远沉沦在这里。 所以…这究竟是合体境心魔劫的延续,还是九死一生的否极泰来? 还有那个天之恶…天道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洛昱辰不得而知。 不过,他越看那颗珠子,越发觉它与万妖女王赠予自己的清心珠一模一样。 说到清心珠,它如今的确不在自己身上。 那这么说,清心珠其实原本并不叫清心珠,只是不知怎么的,被后人当成了普通的清心珠。 也正是因为自己早先将它认了主,刚才也幸得它出力,这才让自己及时清醒,不至于沉沦下去。 果然,随着冰雪以他为中心,往四周开始蔓延。 天地混元珠像是获取了无上力量,瞬间挣脱了天上地下的巨手,飞似得奔向洛昱辰。 “唉!” 眼见尘埃落定,天上地下各发出一声叹息,巨手也消失无踪。 天地混元珠没入识海后,洛昱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轰然倒塌。 天空、大地和海洋,包括其中的龙凤麒麟三族,像是一起被风化了一般,通通化为齑粉。 他再度回到了鬼冤之地,眼前依旧还是那三座呈‘品’字陈列的建筑群。 魅蓝抖落了身上的冰屑,尽管身体不停地打着寒颤,却还是尽职尽责的托举着洛昱辰。 嗖! 这三座呈‘品’字陈列的建筑群,像是约定好了似的,纷纷脱离了原先的位置。 其中,水晶宫化作一道白光,没入了敖鋈的体内。 栖梧宫化作一道红光,没入了魅蓝的体内。 只有万兽山,化作一道黄光,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中。 …… 第106章 人族图腾! 梦里不知身是客,醒来已是梦中人! 是刚才那场梦境的影响吗? 虽然龙凤麒麟三族大劫已经过了不知多少年,可洛昱辰感觉就像是刚过去没多久似的。 三族的厮杀仿佛仍在耳边回响! 许是身临其境了一番,他都有点分不清,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主人!” 敖鋈抱着印,朝洛昱辰飞了过来。 “这…被印镇压的族长他们…该怎么处理?” 是了,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洛昱辰拍了拍脑门,伸手将印接了过去。 他将灵识投入到印的内部空间,查看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的情况。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体表的寒冰已经消融,他们也恢复了神志。 不过这只是因为他们身处印中,被印内部的力量包围,自身怨气和业力得以被压制。 一旦脱离了印,祖龙、元凤和始麒麟定然会再度被怨气和业力所吞噬,变回之前见到的那副模样。 许是他们也反应过来了,除了一开始的慌张和戒备外,很快就恢复了自得其乐的状态。 更甚者,祖龙、元凤和始麒麟抓住此地遍布人族气运,开始借助其洗刷自身的怨气和业力。 好嘛,不愧是昔日的霸主,这么快就调整好状态,并且因地制宜,化被动为主动,为自己争取好处。 不过,虽然他们一个心的扑在洗刷自身怨气和业力上,但在这么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还是不忘多留一个心眼。 故而当洛昱辰将灵识投入进来时,对方很快就发现了他的气息。 “三位族长过得好生惬意啊,难道就不怕遭了算计,或者被晚辈挟恩以报之吗?” 倒不是洛昱辰小气,只是对于对方的这种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行径,莫名的感到不爽。 更何况,在事情未谈妥之前,这些人族气运可以说是白白流失了。 要知道,这可是事关于人族气运啊! 一旦流失过多,人族可是要有灭顶之灾的啊! “正所谓不问自取谓之贼,想必三位昔日霸主,也定干不出此等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事吧?” “哼!你这哪里来得黄口小儿,怎得如此小家子气?” “难道不知吾龙族之高贵,吾不过是取用你些许气运罢了,也值当你这般阴阳怪气?” 祖龙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冷不丁被人戳破,尴尬的同时,心中不免有些恼怒。 元凤和始麒麟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碍于自己的确不占理,加之祖龙先一步开了口,便也不好再发作。 哟!这都死了不知多少年了,还搁这儿跟我摆谱呢,也不看看如今还是你龙凤麒麟三族的天下吗? 洛昱辰顿时气笑了。 “想必三位还不知道自身的处境吧?” “如今龙族和凤族凋零,纯正血脉更是难以觅其踪迹,麒麟族更是自此绝迹。” “若你们还是这般我行我素,吃一堑不长一智,不能从三族倾覆中得到教训,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如此,你们便离开吧!” 果然,此言一出,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的脸色,顿时变得尤为精彩,比那染了色的调盘还要丰富。 “咳咳…这位人族小友倒也直率坦诚……” “诚如小友所言,如今早已不是龙凤麒麟三族的天下,吾等是该接受现实了。” 元凤假意咳嗽几声,缓解了这种尴尬的局面。 祖龙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至于始麒麟,还沉浸在麒麟族可能覆灭的打击中,久久不能释怀。 相比于龙族和凤族多少还有血脉传承于世,麒麟可是已经成为了传说中的存在啊! 谁知道这世间究竟还有没有麒麟存世,哪怕不是纯正的麒麟也行啊! 果然,祖龙和元凤受到始麒麟的悲伤所影响,神情不似刚才那般倨傲。 啊嘞,这话说得有的狠了,这不是往人家的肺管子上戳吗?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我这…好像是有些过分了嚯? “咳咳…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想办法除去你们身上的怨气和业力,说不定还能让龙凤麒麟三族重获新生。”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可以说是三族的灵魂、核心和标杆式的存在。 他们的状态也代表了三族的境况,更是与三族的命运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可以说,当年大战带来的无边业力,绝大部分由祖龙、元凤和始麒麟承担了。 所以…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的超脱,从侧面来看,也意味着龙凤麒麟三族的解脱。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闻言,神色立即变得郑重起来。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难得团结起来,代表一个整体,与洛昱辰所代表的人道,开始了谈判的过程。 其实内容很简单。 龙凤麒麟三族作为庇佑人族的力量,给人族创造一个风调雨顺,适合生存的环境。 这其中,因为麒麟一族早已绝迹,只能充作人族祥瑞,利用其在地(兽)族中的地位,为人族的生存提供保障。 龙凤化作人族图腾,代表着祥瑞华贵的美好愿景,与人族友好相处,是人族的精神寄托。 这其中,因为龙族能够行云布雨、司水理水等,掌握着诸多与人族生存活动的力量,故而比凤族地位稍稍高一点。 自此,龙在象征着皇帝的威严和高高在上的皇权,而凤则象征太平、吉祥、和谐,同样是力量和地位的象征。 龙凤麒麟同为祥瑞之兽,与人族各个国家和部落兴衰休戚相关,是人族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憧憬。 而龙凤麒麟三族通过庇佑人族,从而获取人族气运,用以洗刷甚至除去三族的怨气和业力,甚至进一步成仙封神也无不可。 作为合作的诚意,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的神魂暂时入驻印内部。 一来,祖龙、元凤和始麒麟可以借助人族气运的遮掩,避开天道的算计,也方便三族洗刷业力; 二来,印可以以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的神魂为契机,制约和平衡三族,防止他们反水。 双方商议好后,洛昱辰着手开始完成合作的最重要一环:昭告天下! 他飞至空中,高举印,大声宣告着: “奉人道意志,承人族气运,特赦封龙凤麒麟三族,为我人族精神图腾,以此庇护我人族兴盛不衰……” 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都城上空。 刹那间,人族气运纷纷从印中喷涌而出,被洛昱辰引动,围绕着印,搅动一番风云。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冲出印,浑身被人族气运包裹,在印四周腾飞、翱翔和奔走…… 自从怨气和业力缠身,后被封印镇压,他们已经很久不曾这般肆意畅快了。 “高请人道审阅,若无异议,准许我用印盖章定论,印!” 洛昱辰手托着印,请示人道意见。 突然,三道灵光自印中飞出,带着三道清晰可见的神印,直冲入天。 除了惊动这天地间的妖魔鬼怪、世间生灵、以及方外修行之人外,也撼动了天地。 印印记很快从天际返回,带着一股神秘的远古气息,分别没入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的神魂深处。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像是打了烙印一般,额头显现出独特的红色印记。 紧接着,大量人族气运如奔涌的气流,纷纷涌入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的神魂。 很快,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神魂上的怨气消失大半,业力也开始减少。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他们,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身轻如燕的感觉,不禁发出一声舒服的声音。 就当一切朝着皆大欢喜的方向进行,异变横生! 天道震怒,天象显现,一时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第107章 太庙异象! 有陈,都城。 是夜,万家灯火俱熄灭,万籁俱静,大家早已沉浸在梦乡,找周公下棋去了。 突然,城东方向亮起一道耀眼的金芒。 这光芒太甚,且直冲天际。 一时间,昏暗的京城被金芒照得犹如白昼,刺眼夺目的亮光,将不少睡梦中的人惊醒。 大家被这奇异景象所震撼,一个个的连衣服都来不及更换,纷纷跑出来观看。 皇宫,紫宸殿。 皇帝怀中拥着一位貌美的宫妃,早已睡去。 只是,端看他的神色,这一觉睡得似乎并不安稳。 睡梦中,他乘着白云腾飞,犹如身处幻境中,飞身入于云洞。 云洞内七彩晃耀! 他弯道往复,足有数里。 惊愕时,周身剧变。 所至之处,一派雕梁画柱,金银镶覆,珠玉连帘,画屏重掩。 台阶有七宝铺就,旁边有栏杆围池…… 诸多妙处,言说不尽,只令他双目暇接不畅,几欲眩晕。 诸多宫殿矗立在云层之中,虽大半被云层笼罩,可也是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此地何处? 或是传说之中的天上仙境吗? 疑惑时,他放眼高顶,于彩云拥簇之中,看着这时隐时现的幢幢宫殿。 是时,他踏上七宝阶级,手抚遍栏楯,复绕金柱,穿珠帘,入主殿。 外厢犹可,入内惊人。 宫殿大门门碧沉沉,乃琉璃造就,明幌幌,似宝玉妆成,殿内置有千千年不卸的名花。 抬头可见,上方紫巍巍,明幌幌,圆丢丢,亮灼灼的大金葫芦顶…… 殿内一幅幅巨大的壁画,描绘着有巢构木为巢、燧人钻木取火、缁衣缝衣御寒、神农尝百草、伏羲结渔网…… 周身诸景皆被烟云笼罩,可真就是毫无间隙。 如此气派宫殿,说是神仙居所,天尊所在都不为过。 可映入眼帘的那一座座墓碑、牌位,又是怎么回事儿? 真真就是暴殄天物啊! 皇帝正摇头惋惜着,忽见宫门外奇异连连,大放光芒。 巨龙、凤凰和麒麟,或是腾云驾雾,或是展翅翱翔,或是流光溢彩,齐齐飞入殿内。 他们化作龙首\/凤头\/兽首人身,落到了皇帝面前,不失威严的施以一礼,道: “祖龙\/元凤\/始麒麟,见过人族皇帝,愿人族兴旺永昌、繁荣富强!” (⊙o⊙)…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皇帝被这一幕整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搞不清楚这是在闹哪一样? 不过,祖龙、元凤和始麒麟显然只是在走流程,并没有给对方解释的打算。 他们作为三族族长,必然是要见过当代人族皇帝的。 这是与人道签订合作条约的必要流程,也是混个脸熟,免得日后因为互不相识,闹了什么乌龙笑话出来。 至于这宫殿,乃是自人族兴起以来,历代人族帝王、领袖、先祖的墓碑或者牌位,是人族祖庭,亦是信仰气运汇聚所在。 当然,祖龙、元凤和始麒麟也没指望皇帝如何,打过照面后,便开始忙活起来。 在他们的运作下,宫殿内的布景又起了变化。 里壁厢有几根大柱,柱上开始多了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以及柱旁队列着玉麒麟。 好一派明霞幌幌映天光,真就是碧雾蒙蒙遮斗口。 宫殿大门其上布有金钉攒玉户,雕刻着彩凤舞朱门。 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 如此一番布置,龙凤麒麟三族算是正式入驻人族祖庭了。 皇帝目睹这诸多变化,瞠目结舌之际,见到祖龙、元凤和始麒麟忙活完毕,朝着自己点了点头。 “此番事了,陛下神魂离体甚久,未免伤身害神,合该回去了!” 说罢,祖龙一摆手,皇帝瞬间飞离宫殿,化作流星坠落凡尘。 “慢着!” 皇帝惊醒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尽是虚汗。 他还来不及沉浸在那如梦似幻的场景中,视线就被这光亮吸引。 见状,连忙召来内侍官,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听闻这亮光是太庙附近发出的,心中便有了些许猜测。 他连帝服都来不及换,随便套了件衣服,便直接摆驾太庙。 …… 此时,太庙的异象已经引起了全京城百姓的关注,大家顾不上宵禁的规定,纷纷朝着城东赶去。 要不是因为内外城早已关闭,互不相通,只怕城东早已发生了踩踏事件。 达官贵族们早已赶到了太庙附近,官员们更是得到了指令,齐刷刷的换上朝服,在太庙外静候着。 终于,皇帝一行人姗姗赶来。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无视这跪了一地的官员百姓,招呼了一声身边的内侍。 内侍立刻领会了主子的意思,忙让就近的一位近臣上前回话。 “陛下让奴家问指挥使大人,太庙这边是什么情况,大人可知晓?” “回公公的话,今夜子时,太庙突然毫无征兆的大放金光,且一直持续到现在,也未曾看到有减弱的迹象……” 这位正是负责太庙安保的,正是五城兵马司之一的东城兵马司指挥使。 在发现太庙异样后,他第一时间就派人将太庙附近围了起来。 “属下怀疑此番异象,恐怕不是空穴来风,或许……” 指挥使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让皇帝想起了什么,也知道对方未尽之语中,所忌惮的是什么。 既然涉及到皇家隐秘,的确不是一个小小东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可以置喙和参与的。 他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继续往下说了。 “朕且问你,你既在第一时间发现太庙的异象,并让手下围了起来,那可有发现这段时间,有谁进出太庙?” “回禀陛下,臣亲自带队,将太庙外全全围住,莫说是人,就连苍蝇老鼠也别想从臣的眼皮子底下进出。” 这位指挥使的言下之意就是,自己一直让人在外守着,未曾进入太庙,更没有放其他人进去。 正说着,太庙内的金光忽然变得更盛,一些离得近的,更是自己被金光震得连连后退。 而后,金龙、金凤和金麒麟,先后从太庙内飞出,而后紧贴着太庙上方盘旋、奔走…… 这…竟然与朕梦中看到的场景如此相似! 皇帝瞪大眼睛,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天降祥瑞,众人齐齐高呼道: “天有异象,降下祥瑞,佑我有陈,陛下万福!” 一声即出,众人也纷纷应和。 金龙、金凤和金麒麟,吸取着人族的气运,用以梳理和勾连有陈国运。 待吸够之后,金龙、金凤和金麒麟,突然绽放耀眼光芒,并冲天而起。 都城内的所有人,亲眼见到一道金光从城东方向冲天而起,金龙、金凤和金麒麟在其中盘旋。 “大喜啊陛下,这是有陈历代先皇显灵,特此显现祥瑞,庇佑有陈福延万万年啊!” 这位大臣本想借着这天降祥瑞之景象,好好的拍一拍皇帝的马屁。 谁知他刚说完,一道剑光从太庙之中冲出,在空中飞旋流转! 一道气势磅礴的剑气随之散开,叫人不禁后退数十步。 霎那间,天地为之变色,神鬼为之震慑! “这是…人皇之剑!” 很显然,皇帝也认出了此剑,不知是不是想到了此剑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样子,脸色蓦然一黑。 许是感受到了皇帝的态度,一条金龙蓦然从他的体内飞出,直奔人皇之剑而去。 护体金龙按照皇帝的意思,想要操纵那把正欲飞走的人皇之剑回来。 谁知人皇之剑鸟都不鸟皇帝的护体金龙,直接以剑气震退。 那金龙、金凤和金麒麟更是直接联手,差点将护体金龙击散。 而后,人皇之剑毅然决然的飞走了! 是的,就这么飞走了! 啊…这… 我们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待会儿会不会被陛下灭口啊?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众人,这下将头埋得更低了,甚至连喘息声都放慢放低到近乎听不见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