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号的秘密》 第1章 诡异的梦 最糟糕的是,我又做了那个梦。 睁开眼,我以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环顾四周,全是树,树因为风的力量,不断的摇晃着。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衬着这景,异常阴森。冷风不断突袭,我冷的缩了缩脖子。 我想强撑着让自己站起来,想走出这片树林。可是脚下却像灌了铅,酸痛不止。我揉了揉腿,酸痛的感觉慢慢褪去。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天色也越来越黑了。 站起来后,我不停的走着,夜幕下,我不太看得清,近视的我没有戴眼镜,眼前只是一片黑色,对于我来说,走夜路和摸瞎没什么区别。 周遭安静的可怕,我都能听到自己的唿吸声。唿吸声越来越急促。 离我不远的地方,窸窸窣窣传来一阵响声,我望过去,只看见一道黑影。那道黑影不停的攒动。 她也一直在跑。她是谁? 或许她能带我走出这片陌生的树林,我追随着她。脚上的酸痛感又传来。我就随着她跑,她越跑越快,我也越跑越快。 不知过了多久,树林消失了,夜幕也褪去。我只看到一片广袤草原,一个高大的城堡,那种小时候,梦想能住进去的城堡。 我想走近城堡看看,揉了揉眼睛,城堡的模样清晰起来,是那种圆顶型的城堡,有点类似蒙古包。 我迫不及待向那城堡跑去,却被什么绊倒,摔了一个趔趄。膝盖上开始渗出血水。我疼的龇牙。 顾不得疼痛,摔倒后,我看到了一支漂亮的粉色发卡,和我的发卡一样,粉色的。那种和现在的发卡一样的风格,上面有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在它旁边还有一张泛黄的纸片,那张纸片透着一股残旧和破败。 上面写着:「救」。那个字迹很娟秀,我猜是个女孩写的。再加上现场有一个发卡,我就更确定了。但似乎她还没有写完,那颜色,是血红的。像血的颜色。看起来怪渗人。是不是刚才的那道黑影留下的呢?她需要我的帮助吗? 我想继续走向城堡。却感觉眼皮下坠。也许是因为疲劳过度,我根本撑不住了。终于,我载倒下去。 我醒来,头痛欲裂。 「这是什么地方……」 缓了一会,我揉着脑袋坐起身来,看着陌生的四周,一点也想不起来这是哪里。 屋外天气阴沉,乌云压的很低,我所在的房间光线很暗,布置很简单,灰白色的墙壁让我感觉有些寒冷,除了一张单人床外,旁边还有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些杂乱的纸业。 「苏月,你醒了?没事吧?」 这时,屋门被推开,一个身着白大褂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关切的看着我问道。 每次做那个梦,都会有短暂失忆。 可能是因为劳累过度,每次做完这个梦,都异常的疲劳,身体好似越来越重,越来越困,想睡觉。我伏在办公桌上。 我大口喘气,好一会才清醒。那个走进我办公室的男人,是我的师哥啊。我的师哥叫吴涵,是实习谘询师的老大,就是实习生导师。他经验很丰富,处理事情很机敏,我很崇拜他。人也温柔体贴,但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说话比较严肃。 「是,可能是我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师哥有什么事吗?」 「噢,其实也没什么事,师傅叫我来看看你。」师哥面不改色。 「师傅还不放心我吗?」我不解的问到。 「师傅知道你很努力,叫我来看看你,如果累了就早点休息。」 「嗯,我还有报告没有写呢,写完我就会休息了。那我继续写报告了。」我想继续写我的报告。 「好的,那我先走了。」 随后,师哥就轻轻的把门带上。 来到辉月以后,我就经常做那个梦。 总是在过度疲劳之后。我并没有把这个梦当回事,即使他诡异离奇,每次都让我睏倦。 第2章 辉月实习生 忘了介绍自己,我叫苏月,我励志成为一名好的心理谘询师,虽然.......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实习生。很多人都问我,像我这么可爱,这么聪明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当一个心理谘询师,整天和心理有问题的人打交道。这时我都会回答,我很喜欢,而且我想「治病救人」啊,但其实,我选择做心理谘询师,是有另外的原因...... 如果妈妈是一名谘询师的话,可能我出生后,就不会是单亲了。 我从小就没有父亲,每当我问起母亲,父亲在哪的时候,她就告诉我,父亲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不久后就会回来的,我一直抱着希望,一直盼着父亲回来,结果很清楚,父亲还是没有回来。 当我长大以后,母亲告诉了我实情。父亲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嗜酒成性,又没办法排解,总是打母亲,母亲也只是选择隐忍。母亲告诉我,那时候,她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父亲对母亲下手并不重,母亲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把原因归结于,父亲是科研工作者,工作压力比较大。 后来,父亲不再打母亲了,而是习惯把自己关进小黑屋,整天不出门,工作也辞退了,一日三餐由母亲递进屋里。到后来,他就拒绝进食了,开始自残。 那天,母亲工作回来,给父亲做好饭,想敲开门,把饭递进去,却迟迟没人开门。 母亲意识到事情不对,把门把手扭了扭,父亲并没有反锁。 当母亲打开门,父亲正倒在血泊中。 至于父亲为什么性情大变,在对父亲死亡事件的调查中,也有了结果。父亲的合伙人盗取病独享了他的研究成果。父亲也死于抑郁。 我想,如果妈妈懂得为父亲排解心理压力,父亲现在可能就能陪我们了。 我是外人眼中的乖乖女,我的学习一直不错。生活也顺风顺水,母亲一直很疼爱我,毕竟她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自视是她的掌上明珠。 受一些影视剧的影响,我觉得我真的喜欢医生这个职业,特别是心理医生,如果我成了心理医生,就可以拯救很多像父亲一样的人。 在母亲的推荐下,我选择去辉月做实习生。如果我成了心理谘询师,就能救别人,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救自己。 当然,现在我应该做的,当然是好好的写实习报告,争取要留下来啦,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学心理学,探寻纠缠我多年的梦魇。以及做我觉得伟大的事:「治病救人」。治心病,救心理有问题的人。 听我讲到这,你可能会好奇「辉月」。 辉月成立于1980年,在改革开放后,便涌出了心理谘询师这个职业,也有了心理谘询中心。 在所有的心理谘询中心里,辉月资歷最深,也要求最严格,每年都会对中心的心理谘询师进行考试。 我从小学习就比较努力,在别人叛逆时,别人花天酒地,谈恋爱,看小说。而我在认真学习,不为别的,就为了看那些关于心理方面的书,想累积以后需要用到的知识。进入辉月以后,我自视仍是他们当中最努力的那一个,每天看书写报告,废寝忘食。 我只想留在这,通过那个实习生考试,师哥对我说,那个考试并不是很难,凭着我的专业水平,应该可以通过,他一直在叫我不要担心。 但是我依旧不自信,害怕会出乱子,如果这次考试没通过,我可能还要做实习生。 做完报告,我依旧再看着专业书籍,进行复习,想迎接考试。 第3章 实习生资格加赛 来到我所在的辉月心理谘询中心实习,感到非常的幸运,但是也遇到不少的困难。除了我的师哥和师傅看好我,其他实习生和实习生导师,似乎都对我有偏见,只因为,我是女孩子,但是这次实习生考试,却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也没有辜负师傅和师哥对我的期望与信任。 辉月心理谘询中心对谘询师的要求特别高,如果资质或者能力不够,就会被遣送到普通的心理谘询室,做一个普通的谘询师,处理一些简简单单的病例,我可不甘成为那样的人,我要证明我自己。 来到辉月以后,除了每天上课,回到宿舍,我也一直在复习,即使会忙到很晚,即使我总会被那个梦吓醒。我也经常搜寻一些案例,想以此学到一些做谘询的方法。 事实证明我的努力没有白费,也终于等到了展现自己的机会。 实习报告写好了,只是为了应付学校的,要想留在辉月,还得通过那个实习生考试,考试的题目很简单,治好一名病人。我因掌握极其牢固的专业知识,通过了这次考试。正洋洋自得。 「小月,真抱歉,你,没有获得留下来的资格。」师哥站在我身旁。 「别跟我开玩笑啦!师傅都告诉我,我已经通过考试啦,放心吧,我会留下来的。」我骄傲的看了一眼师哥,我并没有让他失望。 师哥面露难色,「小月,我知道,但是,实习生中,有一个关系户,你是知道的,他爸爸出了钱,给审考老师,审考老师留下了他,淘汰了你。」 仿佛晴天霹雳,这也就意味着,我来到辉月这两个月的努力,可能白费了。 「为什么我会被淘汰,我做了极大的努力,也明明就考上了,他明明就没有考上,凭什么把我淘汰。」我向来看不起那些仗势欺人的人,这次,居然要被一个关系户抢了资格。我又急又气。 「跟他们理论没用的,不过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和他加赛。审考官会再给你们出一道题,这次谁赢了,谁就留下。」师哥的表情比往日凝重了很多。 「有什么用,你就确定他们不会再耍手段吗?」我很坚强,只怪眼泪太不争气,唰唰的往下掉。我觉得,他们既然耍了一次手段,就很可能有下一次。 我准备离开了,离开这里。我开始收拾行李。要离开还真捨不得,师哥对我很好,师傅也对我很好,我也很努力。想着想着,被子已经被眼泪浸湿。 最后看了一眼我的小办公室,一个放着我笔记的小方桌,一张单人床,承载了我太多梦想,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这时,师哥抓住我的手「小月,你别走,加赛是由所有导师一起评判的,不会再有作弊的机会了,我相信你,你会赢他。」师哥的样子斩钉截铁。 我坐了下来,「嗯,我,我想留下来,但是,我真的能赢他吗?。」擦擦眼泪,我准备继续看书了。我想更多的复习。 刚坐下没多久,师哥又开口了。 「别看书了,师傅叫你去他那一趟,说要教你一些东西,有助你的比赛。而且这次考试啊,应该不是书面的考试,所以他们想作弊都难呢!」他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好像对我很有信心。 听到这,我兴奋了,「师哥拜拜」,拖着没擦干的眼泪就往师傅那跑。师傅一定是有办法帮我的。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的师傅来头很大,是个五十岁的老头,平时讲话做事斯文,教学生也认真负责,师哥就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因为师傅对师哥有知遇之恩,师哥留下来做了心理谘询师实习生导师。 如果能从师傅那「偷学」点什么,可能能加大我的胜算。 第4章 不公平的「考题」 「小月,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虽然我们注重关注病人的行为,状态。但眼睛,也是不能忽视的,所以......」说完这些后,师傅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我也拿出笔记本记下了他所说的,我觉得有可能能用得到。 得到师傅的指点,我对这次加赛更有信心了。昂着头,我走出了师傅的办公室。 走出师傅的办公室后,我看见会议室前那熟悉的身影,那个人就是吴军。那个让我必须进行加赛的,贿赂考官的挑战者。 与他交谈的是那个长相猥琐的审考官,我觉得,他们又在谋划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我感觉头皮发麻,刚刚还充满自信的我,此刻又开始了担心。 路过他们时,我主动挑衅。 「哟,这不是吴氏集团的接班人吴军么?」我的语言戏嚯。 「哎呦,还忘了你,我公正的审考官。」空旷的走廊上只有我们三个,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尴尬。 沉默了好久,那个审考官才开口说话「说话别那么难听,你会输得很惨的,最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他还猥琐的沖我笑了笑。 我抑制不住心中怒火,正想爆发的时候,师傅从办公室里出来。 「够了,谁不知道你那点破事,别为难一个孩子,你最好给我小心点,不然等董事长回来,你没好日子过的。」 师傅把我领进他的办公室。 白炽灯的灯光撒在我脸上,脸上的泪水泛着光,我又不争气的哭了起来。 「他爸爸是辉月的股票的所有人之一,可以这么说,辉月有一部分是他父亲的。」 师傅显得有些为难。 「那,没别的办法吗?」 「你好好准备加赛就好了,我和你师哥都是你坚强的后盾,也尽量维持比赛的公平性。」 我走了出去,轻轻的带上门。 后来我才知道,之所以辉月有贿赂的事件发生,是因为辉月的负责人出差美国。 下午的会议如期举行,考官公布了考题。 看到考题的内容,我明白了师哥的话,这次考试,不是笔试,是实战。 「苏月,这是你要处理的案例。」他们把土黄色档案袋递到我的面前。里面的内容如下。 姓名:李文。 性别:男。 年龄:40。 病状:习惯于模仿别人,活在模仿的世界中。 病因:不明。 看完档案的那一刻,我不知道我的表情是怎样的,但我看到竞争者的脸上,透着一股自信和轻蔑。 我抢过竞争者得到的档案袋。他的案例似乎比我简单很多。档案袋里的内容如下。 姓名:舒强 性别:男 年龄:15 病状:自闭。 病因:自小父母离异,与爷爷奶奶生活,没有朋友,缺少关爱。 我终于弄清楚他们在会议室门口聊的是什么,也明白了审考官的那句话,他说,他说我会输得很难看。 吴军那个傢伙,连病人的病因都有了,只用对症下药就行了。而我呢,还要去探寻病因,我觉得,我已经输了一半。 试题的难度根本就不再一个级别,想赢他,真的太难了。 「你们这,明显就是在......」我指着那个竞争者,那个关系户。我的腿开始颤抖。 「好了苏月,得到试题就去行动吧。」我气得快蹦起来,师傅还是如往常冷静。 他们明显在偏袒,我的病人比他的病人难治的多。我想争论时,师傅又制止我,我委屈的望了一眼师傅,只有坐下了。 离开会议室时,师傅路过我,只对我说:用我的方法,你能行的。和师哥一样,他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第5章 初见咨客 我解决烦恼的方法并不多,除了吃。为了排解烦恼。我拨通了师哥的电话,想约他出去吃饭。 电话在响了一阵之后,传来一阵英语。意思是,用户暂时无法接听。我只有用我的第二个排解烦恼的方法。画画。 我走进办公室,在经歷这一切之前,它只是我工作的地方,而现在,它却像一个家。虽然只有简陋的布置,装横也很老旧。但是每当我伤心烦恼的时候,都会在这里。 我拿起桌上的画笔,画了一个长相丑陋的老头,给他画了一脸的络腮鬍子。背景是繁华的大楼,大楼面前各种路人。有的背着包,有的拉着宠物。 而那个老人,在乞讨,他跪在路中央,手里拿着一个铁碗。他的身旁躺着一个残疾年轻人。 在我的画里,可怜的乞讨老人就是那个审考官,而那个残疾人,就是吴军。 看着我画的画,不禁大笑,至少在我的画里,他们是斗不过我的。 从小我就喜欢用这种方式排解情绪,这样,既不影响别人,也能释放自己。 做完这一切后,我把画装进包包里,这是我的杰作,名字就叫《乞讨者》。 瞬间觉得轻松很多。 我的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 摁下接听键,果然是师哥。 「小月,不好意思啊,刚刚有事在忙。」师哥内疚。 「我也没什么事,就想问问,我的那个咨客,什么时候来治疗,预约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啊。」 「明天下午两点,我会带他了来你的办公室」,听见我说的不是急事,他的语气平缓了下来。 「嗯,没事了,师哥拜拜。」我挂断了电话。 说来也是奇怪,这时我想到的并不是复习,而是打扮自己。我想以一个最好的状态出现在我的咨客面前。 打扮一番后,我就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时,打开手机,看到未接电话。我也才知道,已经下午一点了。 未接电话是师哥打来的。 我还看到有一条未读简讯,就点进去。 「你床底下有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着谘询师的服装,你要穿好,这就是你以后的工作装。」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装化的很认真,不配好看的衣服真是可惜了。 预约的谘询时间是下午两点,我换好服装后在自己的小办公室坐着等待着谘询者的到来。 桌上的闹钟响了,预约的时间到了,谘询师的门,被推开了,领他进来的,是我的师哥。 把他送进来后,师哥便走了。 进入眼中的景象令我咋舌。 眼前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带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白大褂,就和我的穿着一样。 手上还拿着一个笔记本,刚巧,我手中也拿着一个笔记本。因为我决定把我以后处理的病案都记录下来。 他在面对我的椅子上坐下,我稍微清了清嗓。 「你好,我是你的心理谘询师,苏月。」我等着他做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你的心理谘询师,李文。」他的声音极其沙哑,是那种让人听起来很难受的那种。 这回答更是让我吃惊。我突然才意识到,那个档案里写着:模仿看到的一切。当然,除了我的名字。 他在模仿我。 他为了和我一样,穿了白大褂,带了笔记本。学着我说话,天哪。 在他进来以后,模仿着我的一切活动。 我试过用很多方法让他停止模仿。 一开始,我尝试与他交流,我尽量保持冷静,他也只是一个劲重复我说的话。 然后,我用到催眠这种方法。 拿起工具,在他眼前摇晃。心里想着,这专业工具,他不可能有吧,他也没办法模仿了吧。 事实证明,我错了。他拿着和我一样的工具,也在我的面前摇晃,没过多久,我的眼皮居然越来越沉。所剩的最后一点意识告诉我,再这样下去,我会被催眠。 我只好停止催眠。 眼看各种方法都没有用,我想到了用师傅教给我的方法。 我开始盯着他的眼睛,他也一样,盯着我的眼睛。 他的眼球里似乎出现一条深不可测的隧道。像一个黑洞,黑洞不停的旋转。 我想,我应该成功了,成功的进入了他的世界。用师傅给我的隐形眼镜。师傅说,戴上他,然后看着病人的眼睛,你会看到他心里的世界。看来,师傅并没有忽悠我。 第6章 他的世界 看着他的眼睛,我感觉自己漂浮起来,身体也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在我的眼前,是那条隧道,那条从李文眼中延伸出的幽长不见底的隧道,我踏了进去,一步一步向前踱,害怕踩空。 走着走着,我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那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场。草场上,一群孩子在嬉笑。有男孩,有女孩。他们在玩过家家的游戏。 「爸爸你要好好工作呀,这样我和孩子才能快乐。」一个四五岁的女孩天真的说道,不仅说着,还望着那个男孩,牵起了小男孩的手。 「我会好好工作的,你照顾好孩子。」那个小男孩故作严肃,放开被牵着的手。把放在草地上的橡皮泥抓起来,捏了一个公文包形状,看起来像模像样。 唉,我就没有这样的童年,我的童年交给了孤儿院,想到这,居然有点黯然神伤。看着这副美好面,我不禁融入。走近他们。他们仍在专心致志的游戏着。 「你们都给我听着,这片草地是我的了,你们以后要听我的。」一个稍大的孩子从远处赶过来,这番话,打破了那群孩子们游戏的欢乐气氛。那个男孩长得虎头虎脑,体型微胖,让我想到《哆啦a梦》里的胖虎。 「以后,我叫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听到没有?我比你们大,你们都要听我的。」「恶霸」双手叉腰,颇有气势。 「我才不呢,这里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说话的是那个扮演爸爸的男孩。原本坐在草坪上的他站了起来。 我佩服他的勇气,那个「恶霸」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体型也比他撞。如果我是他啊,可不敢反抗。 「什么?你敢反抗我?」那个入侵草场的男孩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李文哥哥,我们以后就听他的吧,你不听他的话,他会打你的!」那个扮演妈妈的小女孩唯唯诺诺道。她再次牵着那个男孩的手,想劝他离开。 「我才不,我会保护你们的!」李文一个人挡在那些孩子面前。双手展开,似乎想挡住那个男孩。 我心生疑问,那个勇敢的男孩真的是李文吗!一个这么小的年纪就有担当的男孩?我无法把他与我的咨客,那个疯疯癫癫,只会模仿的,让我无计可施的李文,联繫在一起。 说出这句话后,那个年纪稍大的男孩举起拳头。蹬着那个李文「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就说怎么了?」面对一个年纪比自己大的孩子,眼前的李文没有丝毫怯懦。 那拳头如期而至,李文捂住自己的头。那孩子下手可真重啊。李文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那群小孩见状,连忙把李文拉开。「算了李文哥哥,草场就让给他吧,我们以后就听他的。」那个扮演妈妈的女孩,哭了起来。 李文自知打不过他,只好作罢。那男孩也仗势欺人,要那群孩子给他当马骑,学狗叫。 他当起了「孩子王」。而他的坐骑,正是李文。 那些孩子在扮演着动物,李文也被那个男孩当马骑。他停止了反抗,就算他反抗,可能迎来的也只是重拳。 我亲眼目睹这一切,这男孩可把我气坏了,年纪轻轻就学会以大欺小,本小姐非要教训教训他。我想走过去给那群孩子主持公道。身体却越来越沉。 随即而来的是一阵眩晕,等我再睁开眼,已经出现在一间教室。 一个带着黑框眼睛,长相严厉的女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看了一眼黑板,她是在讲解一道数学题。 看了一眼周围,都是十几岁的学生,他们基本上都在睡觉,唿噜声大到我可以听得到。有的在低头摆弄的手机。 闲得无聊,我也跟着听了起来。看得出来,她讲的应该是一道初中水平的几何题,对我来说并不难。 虽然没几个人在听,但看的出来,她讲的异常投入。 当她连接ab两点后,我意识到,这道题,他完全讲错了。如果照她这样讲下去,虽然能得到最终结果。但是会犯了数学几何证明题的大忌:伪证。 这老师,讲的不怎么样啊,学生也不听讲,应该没有人会发现吧。 这时,一个学生把手举了起来。 「李文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你这道题讲错了!」他语气坚定。 我又被惊呆了,这个提出问题的少年,居然是李文。哦!我进入的可是李文的心理世界,每个场景他都理所当然会出现。 我继续观摩着他们对话。 「哪里错了?我一步一步都写的有理有据!怎么会出错?」老师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应该连接ab」,这种方法是做不出来的,您能做出来,靠的是伪证! 「伪证?你比我懂得还多?李文啊李文,我知道你想让老师重视你,你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表现自己啊!」老师的脸瞬间一黑,很显然,一个数学老师在课堂上被学生公然指出伪证,是很丢人的事情。 李文想继续辩驳,同学们都被争论声吵醒了,他们揉了揉惺忪睡眼,想看这场好戏。见同学们都醒了。他也只好坐下。课堂又恢復了平静。 这时,耳边一阵轰隆。我只觉得脑袋一阵酸痛。我,回到了现实。 谘询时间到了,闹钟的响声,吵醒了熟睡的我们。他又恢復正常。那个在「隧道」里有担当,聪明的李文。又变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演员」。 「这次谘询时间到了,请您后天下午两点再来。」他照例学着我说话,还努力的学着我的语调,虽然模仿的并不怎么像。 说完就推门而出了。 第7章 我的超级读心术 结束谘询,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师傅做汇报。因为我得感谢师傅,给我那副隐形眼镜。 当我与师傅汇报时,他的回答却令我大吃一惊。「隐形眼镜啊?那是你师哥托我送你的礼物啊!之前那些话啊,是那个谁,那个很着名的心理大师说的,我也忘啦!」师傅挂了挂鼻子,像个老顽童。 也就是说,那副隐形眼镜,只是我师哥给我的礼物,并没有超能力。我也想到,如果师傅有这么好的东西,也不会只做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导师吧。 「行啦师傅,那你替我好好感谢师哥,他是怎么知道我近视度数的呢?」我疑惑不解,我应该是没有告诉师哥我的近视度数的啊。 「他呀,哪有什么不知道的事呢!」师傅打趣的回答,还痴痴的笑着。 站在一旁的我,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走出师傅的办公室,我难掩喜色,我觉得,我可能是拥有超能力?难道是我努力的心感动了上天吗?我开心的蹦哒着。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看了一眼,是师哥的简讯:吴军的案子听说进展的很顺利,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成案例了,你那边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我回復到:很顺利,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虽然这么回復,我心里却一点也没谱,我不知道在下一次,我还能不能进入他的心理世界,也不知道,那些影像到底是不是我因为疲劳所产生的幻觉。 而吴军呢?他的案子比我这个简单多了,我虽然能够进入李文的心理世界,但是案子却毫无进展,甚至还没和李文说过一句话。 回到自己那间小办公室,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阅起来,想看看上面有没有能帮到我的。 笔记本里记录着我在听课师傅给我补课时觉得是重点的内容。 其中关于性格形成,这样一句话提醒了我。 「性格养成与所处环境与人生经歷有极大关系,行为习惯受到性格特点的影响。」这也就是说,李文现在的行为,可能是他所在的环境影响了他,使他变成这样,变得疯疯癫癫,有可能他在小时候就留下了阴影,现在才暴露。 想救他,必须得打破那片阴影。 这次,他没有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也没有再揣着笔记本,走进我的办公室,这感觉比上次好太多了,我欣喜。 没等我开口,他先开口了:「请开始吧!」 他眼窝深陷,面容憔悴,应该是没睡好吧。 「我们能聊聊吗?」我小声道。在说出这句话后,我就开始害怕,怕他又重复我的话。但是,他并没有。 「可以。」 「我记得您上次来谘询的时候,可是不愿意正常的跟我讲一句话啊。」我疑惑的问他。 「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我不知道他们指的是谁。 「嗯,我觉得和你讲话,很舒适,虽然我没有好好的讲话。但是最后,我好像睡着了。您是催眠了我吗?」 「催眠?」我记得我使用过催眠的方法,可是并没有奏效,但是回答他的时候,我暂且把「通过眼睛进入隧道」,归为催眠。 「嗯,是吧。」 「那我们可以继续吗?我觉得,那种感觉,特别舒服。没有压力,轻飘飘的。」 「你指的是?」我明白了他在说什么,我也喜欢那种轻飘飘的感觉。 「那我们开始吧,来,看着我的眼睛。」我欣喜若狂,看来我看到的一切,并不是我的幻觉,我真的有那种能力,我把那称作,超级读心术。 那种轻飘飘的感觉袭来,如果说上一次体会这种感觉,我心里只有对未知的恐惧。那这次,就是享受了。 我走出那条幽长的隧道。 第8章 故技重施 这次,他没有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也没有再揣着笔记本,走进我的办公室,这感觉比上次好太多了,我欣喜。 没等我开口,他先开口了:「请开始吧!」 他眼窝深陷,面容憔悴,应该是没睡好吧。 「我们能聊聊吗?」我小声道。在说出这句话后,我就开始害怕,怕他又重复我的话。但是,他并没有。 「可以。」 「我记得您上次来谘询的时候,可是不愿意正常的跟我讲一句话啊。」我疑惑的问他。 「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我不知道他们指的是谁。 「嗯,我觉得和你讲话,很舒适,虽然我没有好好的讲话。但是最后,我好像睡着了。您是催眠了我吗?」 「催眠?」我记得我使用过催眠的方法,可是并没有奏效,但是回答他的时候,我暂且把「通过眼睛进入隧道」,归为催眠。 「嗯,是吧。」 「那我们可以继续吗?我觉得,那种感觉,特别舒服。没有压力,轻飘飘的。」 「你指的是?」我明白了他在说什么,我也喜欢那种轻飘飘的感觉。 「那我们开始吧,来,看着我的眼睛。」 那种轻飘飘的感觉袭来,如果说上一次体会这种感觉,我心里只有对未知的恐惧。那这次,就是享受了。 我走出那条幽长的隧道。 是那片草场。我猜测,这一定是他成长中挥之不去的场景,可能就是他心里的阴影。说不定就是他的「病因」。 我百无聊赖,面对这一切,就像在看我看过一遍的电影,就像看一遍重播的《西游记》。 他们仍在那玩过家家,我如上次一样,凑过去。接下来的剧情,应该就是那个恶霸的登场了。 我一直盯着李文,他也发现我了,他从那群孩子中抽身出来。「苏医生,只有你能帮我。」我本把这一次催眠当做场景重现。可我错了,我应该完全走进了他的精神世界。 「你认识我?」我挠了挠头。 「对啊,被你催眠以后,我就回到了这里,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他双眼凝视着我,非常的肯定。 我突然意识到,由于他之前对我设有心墙,进入他的精神世界,我只能做旁观者,而这次,我应该是参与者。 伙伴们在唿唤他,他回到了他们中间。的确像之前一样,那个可爱的女孩叮嘱他要他好好工作...... 那个「恶霸」出现了。这一次,他的拳头没有落到李文身上,而是被我的手接住了。 我故作严厉:「你敢欺负他们,我就告诉你的父母,我和你的父母可熟了!你是不是那谁,卖鱼家的儿子?你再欺负他们,我就不去你家买鱼了,还把你欺负人的事,告诉你爸妈!」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身上有一股浓厚的鱼腥味。我想碰碰运气,我觉得,他家十有八九是卖鱼的。 当他听到我提他父母时,就恹了。没有最初的盛气凌人,一直昂着的头,也低了下来。 「对不起,姐姐,不要告诉我爸爸妈妈,我再也不欺负人了。」 看着他楚楚可怜,我没有在吓他了。 「只要你好好的跟他们玩就行。」 我向李文做了剪刀手,庆祝这次「胜利」,全然忘了,真正的李文,已是一个40岁的老大叔。 他对我笑了,那确实是来自一个天真孩子的笑。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我又到了那间教室,但这一次,我坐在学生中间。 我的同桌,是那个熟悉的男孩,李文。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李文指出老师的错误,老师却一味认为是李文想博得老师关注。像上次一样,李文最终保持沉默。但我站了起来。走到讲台上,奋笔疾书。不出一会,就将老师的错误划出,行云流水的用另外一种正确方法解决了这道题。 老师向李文道歉了。李文又沖我笑了。 这一次,是那种坚毅的,来自胜利者的笑。我也沖他笑着,这次的「胜利」,是我们共同得来的。 我改变了两个故事的结局,这应该就是他的心理产生阴影的原因了。 我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第9章 黑夜马戏团 我意识到我错了,那个隧道再一次出现,我觉得,我会通往他心灵更深处的地方。 大地开始震颤,我并没有回到现实,而是来到了一个喧闹的公共场所。 刚开始,我以为这里是电影院。但是进去以后,我否认了这个想法。 我出现在一个检票口,手中正握着一张门票。我还在考虑这是怎么一回事,后面的人已经开始催促起来。 「倒是快点啊,今天的节目可精彩了。」一个尖尖的女嗓说到。 「对啊,今天的票,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呢!」那个男声很粗鲁。 听得出来,我的磨蹭让他们不耐烦了。我都不知道,又不是第一次看电影,怎么猴急干嘛。难道一进去就能看电影吗? 「噢,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去检票。」说着,我把票递给了那个检票员,他瞄了瞄手里的票。我心里却在埋怨着,刚刚几个人的态度真的是太令我不愉快了。 「进去吧,后面的人还等着呢,别磨磨蹭蹭。」检票员对我说了声。他极其轻蔑的眼神使我不满。 「不就是一个破场子吗?有什么好看的?不看会死人不成?」听到他说我磨磨蹭蹭,我的倔脾气上来了,就想跟他耗着,让他着急。 「小姐诶,我求您了,今天我们带来了一个有史以来最刺激的节目,客人们都着急,您行行好,快点进去吧。」他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恳求的眼神望着我。 我这才消了气「对不起,我有点慢了。」我回应他到。 进入场所以后,我发觉,这是一个剧场,还没开始表演,应该是灯光师在调试灯光,聚光灯不停的闪烁着。但是具体进行什么表演,我还不太清楚。 按着票上的坐次,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刚刚坐下,舞台的聚光灯就又以极高的频率闪烁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黑夜马戏团。」聚光灯的光聚焦在她身上,那个说话的,应该就是主持人了。她的声音很好听,穿着一袭粉红色长裙,身姿妖娆。 原来,我进了一个马戏团表演场。我在疑虑,李文的心灵通道,为什么会带我来到这里?也难得,之前带我去的,都是要我去解决问题,现在,还知道请我看演出了。我调侃着。 欢快的音乐声响起,灯光什么的都调试完毕,马戏团的表演开始了。这之前,几位穿着蓝色衣服的工作人员把各种表演需要用到的工具搬了上来。由于我坐的位置离看台很近,发生什么我都可以看清楚。 首先出场的,是一只海豹。海豹身材很娇小,发出的啾啾声让我觉得很可爱。它也很受孩子的喜欢,一出场,我就听见身旁有稚嫩的声音在夸它可爱。 它很调皮,驯养员发出的指令他都没有照做,只是把舞台上的一只皮球顶起来,顶的很高很高,望了一眼驯养员,似乎在故意与他作对。稍过一会,他把头转向观众席,冲着观众席喊了喊。似乎想赢得观众们的喝彩。 观众们为这调皮的孩子欢唿着。我也看的入迷,只在电视里见过马戏团的我,激动的忘了我是来干什么的了。我是来救李文的啊,作为一个心理谘询师,我都替自己着急。 接下来的节目,一个比一个精彩。「人熊共舞」、「巨鲨来袭」......节目一个接一个,观众的唿声一声高过一声。我也看的越来越投入,成为一名「真正的观众」。我跟着他们欢唿,跟着他们笑。把我的任务,抛的越来越远。 「接下来,给大家带来的是,我们黑夜马戏团的压轴节目。勇穿火线!」主持人的声音高扬。座下观众听了,一下就炸开了锅。 到底是什么节目,那么令人期待呢。 第10章 马戏团遇险 主持人放下手中话筒,去协助工作人员,因为平时都在台上主持,并不负责搭建场地。不一会,主持人和工作人员在原有的设施上,再搭好一个台子,放上一个唿啦圈,划下火柴,那唿啦圈便成了火圈。一开始,那火像细细的线,不久便可看到那高耸的火焰了。 这节目难道是,钻火圈吗?我只在小时候的小霸王游戏机里玩过,那个游戏的规则是人骑在狮子上控制狮子钻火圈,如果狮子碰到火圈就算失败。正当我疑惑时,主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下面有请我们的台柱子:李文!」场下又是一阵欢唿。我却觉得眼前一黑。在那个游戏中,只要狮子碰到火圈就会游戏结束,但在现实里呢? 天哪,马戏团一个普通人去钻火圈,危险程度可想而知,当然,既然马戏团决定做这个节目,肯定是不顾及他的生死了。那个人还是我在治疗的病人。 这是我第一次深层进入病人的心灵隧道,我甚至全然忘了这并不是现实。 我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我想,我必须以最快的方式拯救他。他是我的病人。 我认为有时间救他,因为每个节目正式开始之前,主持人都会介绍演出的节目与节目看点,让新来的观众知道演出内容。 留给我的时间,不是太少,也不是太多。 我拟定了好几个方案,都被我否决。因为只有我一个人行动,只有智取。 我确定了现在唯一能救他的方法。 我快速离开观众席。借着聚光灯的灯光,我顺利的离开了观众席。 因为到了压轴节目,现在立场的人并不多,刚到入口处,我就被一个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演出还没结束,您要离场吗?」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我。那种眼神,与街边混混看见美女的眼神并无差别。 「是的,而且,我需要你给我带路!」我撩了撩衣领,眼神妩媚的望向他。要不是为了李文,我才不会那样呢。 「我......我乐意效劳,您要去哪。」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撩起的衣领。身子也凑的更近。 「我要去洗手间。」我眉毛上翘,挑dou他一下说到。 他的双手在发颤,身凑的我更近了,我一把推开他。他满脸委屈的望着我。 我顿时觉得噁心,想臭骂他一顿。但还是忍住了。「赶紧带路。」 走了不一会,我问他:「帅哥,你们这有电闸吗?」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我昧着良心叫他帅哥,他自己都该不信吧,浓眉大眼的,身材贼壮,活像一堵墙。 他顿时变得结巴:「有,有啊!你要干嘛?」 「我要给手机充电。难不成拿电电你吗。」说话间,我又朝他投了个媚眼。 他顺势拉起我的手。「可以,我可以带你去。」我也完全没有不让他牵的意思。 心想着,这个不争气的保安,果然中了我设的「美人计」,虽然觉得怪骚气的,但是为了救我的病人,也是义不容辞啊。 我本计划找到电闸,关掉它,让演出终止。这样至少能保证他暂时的安全。 我以为我的「色you」成功的骗到面前的保安。可我太低估他了。他应该看出了我的企图。 当我靠近电闸的开关时,原本一脸色相的保安,霎时面露凶光,从腰间掏出警棍。我只记得,他把警棍向我头上砸过来。 再有意识,应该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眼前的人,是李文。他说:「苏医生,谢谢你,是你救了我。」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挂着伤痕。 「我也谢谢你,你也救了我」。说完,我便又从他眼里看到那幽长的隧道。 那冗长的隧道似乎没有尽头,我一直走,一直走。 第11章 甦醒 随着闹钟的响起,我们双双甦醒。 他激动的握着我的手。「谢谢你,你和他们不不一样,谢谢你救了我!」他喜极而泣。 我不知所云,直至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口中的「他们」是谁。 他看出了我的疑问。 「那个「恶霸」,那个「老师」,他们的话总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他们叫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他们说什么是对的,什么就是对的。 我渐渐习惯跟着别人生活,别人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这样以后,他们很容易就接受我。 明知道老师的方法复杂,我掩藏自己简单的方法,用她的方法做,她赞许了我。 我学着他,学着她,学着它,也学着你。也一直做着那个梦,那个恶霸,那个连接ab用伪证的数学老师,他们使我不能做自己。我习惯了顺从他们。我变成了表演人格」。 从那以后,我不再做自己,我习惯学着别人生活,学着那些有权威的人生活,我的生活,就像在演戏一样,说到演戏,他把语气稍稍加重了些。 他一连串的陈述解答了我的疑问。 「也就是说,你知道你的病因?也知道你的病是什么病?那你是怎样进入那个马戏团的呢?」 「我是被抓进去的,在我失业以后,就在那工作。我本来是接受了培训,做饲养员,我没有逃跑,我觉得在马戏团的生活挺好的,只用教动物怎么听话,动物都听我的。」说到这儿,他有些得意。 「那您怎么变成了,刚才那个样子。」我这里所说的刚才,指的是在那「冗长的隧道」里,即将表演钻火圈的李文。 「一直干饲养员挺好的,只是有一次,我模仿狮子钻火圈被马戏团的老闆看见。」说到这,他闭口不语了。 「您是出于习惯吗?」 「是的,但是有一次演出前,狮子死了,其实是自然死亡的,马戏团把责任归咎于我,要我赔偿全部损失。」 「那他们可真可恨!」我表示同情。 「不过老闆提出了一个方案,让我去钻火圈。」李文颳了刮额头。 「你带我去的那次,就是我第一次钻火圈的时候。」 李文的两句话使我吃惊。 「那您之前是做什么的呢?」 「和你一样。我之所以穿着白大褂来,不是因为我的表演人格,而是因为我本来就是心理医生。」他又朝我投来皎洁的笑,那笑里,似乎藏着什么。 「哦!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模仿我呢!」对他的这句话,我不以为然。 「好的苏医生,你这种治疗方法实在很奏效,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再学着别人吗?是你的治疗帮我摆脱了记忆中的三个阴影区。那些你和我共同经歷的场景,就是我病情的诱因。」 「真的吗?您,能给我仔细讲讲吗?」见他懂这么多,我想再向他讨教讨教。 「这些事啊,不用我教你,在辉月能学到的,比我能教你的多太多了。」 「在辉月能学到?」我自言自语。 我看得出来,他的情况好转不少。他是吹着口哨出去了,我知道,他比我幸运多了,我知道他的病情,帮他摆脱了梦魇,可我的梦魇却没有人能揭开。 根据治疗反馈,他后续康復很成功,没有任何不对劲的症状。也对我的治疗追加好评。 辉月的这次考试,无疑我是胜者。辉月的董事长也回来了,听师傅说,是他帮我主持公道,再加上我这次成功完成任务,辉月中心的这次考试,认定我获胜。 如果之前我把做心理谘询师作为自己的事业,那现在,我把它归于我生活的一部分,因为进入别人的心里,帮他把扭曲的心理矫正,把有阴影的地方亮起一盏灯。 对我来说,很伟大,也很有趣。这以后,我也经常思考着李文留下的话。 虽然我进入了他的心理世界,但他的笑,他说的那些话,还是令我捉摸不透。 第12章 志愿者活动 竞争的胜利使我继续留在辉月,我也因此获得了初级心理谘询师资格证。这意味着我可以自己接诊病人。接诊一个病人,治疗效果好的话,我可以赚不少钱呢。 转眼就傍晚了,夕阳的余晖撒进我的小办公室,我借着微弱的光,开始写我的接诊病案。我写的格外认真,甚至把每一个字都写到最好。你可能会问我,为什么这么重视病案记录。 接诊病案对我来说很重要,师傅说,只有处理足够多的案例,才能提高自己的心理谘询师等级。对我来说,记录的病案就像游戏里我的战绩一样,战绩越好,评分就越高,评分越高,段位就越高。 就像在医院做接诊,习惯去挂专家号,因为觉得靠谱。在辉月也是一样,人们习惯性的选择等级高的心理谘询师。所以我必须认真的写病例记录。 天渐渐黑了,我只写到一半。肚子也咕咕的叫起来。我把桌上的檯灯按开。灯光不大,光照范围铺满桌子,也已足够我的工作需要。 我详细的记录了接诊病人的来龙去脉。李文的病情,病因。 但是我丝毫没有提关于我的超能力的一切,虽然我写完病例会锁在抽屉里。 写完,我合上笔记本。 把抽屉打开,小心翼翼的把笔记本塞进去。 大大的抽屉,就只装有一个笔记本。笔记本就是我的半条命啊。 身体疲倦不堪,我想休息了。肚子越来越饿了。 我拿起手机想给外卖公司打个电话。盘算着要点些好菜犒劳自己,庆祝留在辉月。 才刚拿起电话,电话就震动起来,这时我才想起来,因为做谘询要排除外界干扰因素。我把手机调成了免打扰模式。这也是业界规定,在谘询时,一个小小的因素都有可能导致病人情绪不稳定,所以在谘询时,门也是要反锁的。 电话显示,是师哥。 「小月,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啊?」他的声音依然那么温柔。只是显得有点焦急。 「我刚刚在写报告呢!你等我接电话很久了吧?」我开玩笑似的说。 可翻开电话记录我才知道,我已经有了30多个未接电话。这30多个未接电话,全是师哥一个人打的。也难怪,平时我也就和师哥,还有母亲联繫。 「师哥有什么急事吗?」师哥没事是不怎么给我打电话的,所以一开口我就直奔主题。 「辉月要举行一个志愿者活动,听说公司对这次活动很重视,这次活动的表现可能会影响年终的谘询师级别考试的分数。」师哥严肃的告诉我。 「影响年终的考试?」听到年终考试这四个字,我立马警觉起来。这个考试是谘询师评级的考试。成为专家或者论为平庸。由这次考试决定。 「那我肯定要好好准备!你也要去吗?」我都后悔为什么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我当然要去啊!东西没事的,我都帮你准备好了。毛巾、拖鞋、牙刷。」师哥有点骄傲了。他觉得他做的很好,把我需要用到的东西都记全了。 「那洗髮水呢?沐浴露呢?保湿霜呢?」我一连串的发问,想让他知道他并没有记全。 「啊?没...没有」他嗔笑。 「还有,还有,卫生巾呢!」我乘胜追击,想让他难堪。 「额......」那边不再说话了。可以想到,平时不苟言笑的师哥,被我这么一开玩笑,肯定脸红的不得了。 我也不想再拿他打趣了。「哈哈哈,那师哥我先准去备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呢?」 「明天就出发!」那边终于传来师哥的声音。 我也全然忘记了久久工作后的飢饿,不顾肚子的抗议,开始准备这次志愿者之行。 第13章 古老村落 据说去的是一个古老的村落,参加这次活动的人也不多。很多都是为了能在自己的档案上记上一笔,年终考试能得到「加分」。为了给这次活动做好准备,我还特地上网查阅了有关这个村子的一些资料,查阅完后,我对这个村子产生了不一样的兴趣。 一个双层面包车就把志愿者们装下了,后座已经坐满了人。我磨磨蹭蹭化妆打扮,所以来的最晚。同事们看到我,有的发我的牢骚,有的拿我开玩笑。我也只有坐在副驾驶。没有料到的是,坐在我旁边的司机居然是师哥。从我和师哥接触以来,就觉得他是一个万能的人,他什么都会,什么都做的好,能做好业绩,能带好实习生,现在又知道了他的一个本领,他还会开车。当然,他也不是没有缺点,他的缺点,就是过于内向话太少。 「师哥,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会开车呢!」我顿感开心,以后出门可以叫师哥接送我了。不过我觉得,师哥也不是随随便便出去辉月的。辉月的事情繁多,来辉月做实习生,我都没怎么回过家,居然有点想妈妈了。 「你不知道我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呢!」师哥打趣的说。 就这样,话匣子打开了,我们开始畅聊。 还没聊一会,见我们两个相谈甚欢,后面的几个同事拿我们开起了玩笑。 「你看,小月一上车就和他聊上了。」 「是啊,吴寒平时都不怎么女同事的呢。」回应的是我师哥同办公室的同事,他平时跟我师哥关系最好了。 「你们,你们不要再说了!」听到他们这么说,我的脸也见红。 「没事,让他们继续说,我们继续聊!」师哥说着,还冲我浅浅一笑。 「看什么看,看路啦!别翻车了。」 师哥平时只关心我生活和工作的事情,很少跟我聊天开玩笑,而且是当着其他人的面,我还不太习惯。 我们就这样一路谈笑着。刚下过雨,师哥把车窗打开,鼻子里钻进一股润湿的青草香味。 沿路,我望着窗外,什么都觉得很新鲜,到处都是菜园,还有人在菜园里忙碌着。有的人家门口拴着一条田园犬,也就是看家狗啦!那条狗的眼神似乎不太对,冲着我们这边怒号。 行驶了不知道多久,一路颠簸的山路使我开始打盹,我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师哥轻柔的声音传来。 「到了,别睡了!」 「我没有睡啊,沿路风景这么好,我哪捨得睡觉!」我扬起头假装精神。 下车后,我看见一个小村庄,村口有个木牌,木牌残旧破败,上面写着三个字,「五柳村。」 「因为这是柳宗元的故乡,所以这叫五柳村。当地的人都比较崇拜柳宗元呢。」 师哥的那个博学多才的同事开始侃侃而谈。 我们没有听他介绍,关于这个村子,我在来之前在网上搜索过。这个村子存在了很多代,以民风淳朴着称。当然,之所以这么兴奋,是因为这个村子,有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传说,什么阴阳师啊,走阴客啊。各种恐怖的传说也在网上流传。 我们刚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影向我们这个方向走来。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从村口来迎接我们。他的眼睛眯着一条细缝,看起来很慈祥,如果爸爸还在的话,应该和他年纪差不多吧。 「你们是辉月来的志愿者吧,快快,我带路,村里人都等你们好久了,准备欢迎你呢!」老人边说,拉起师哥的袖子,想领着他。老人格外的热情。 「是的,请带我们进村吧。」即使老人热情,但师哥还是那样,语气虽然温柔,但和谁说话都是简明扼要。 第14章 古村中学 老人把我们带到村长家。照我看来,村长家一般都是这个村子里最富裕的,那些做村官的贪污者形象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走进村长家时,我就知道我错了,村长家只是一个小院,校园的地面都有灰了,我们问他时,他只是说他儿女都不在家,自己也没工夫打扫。 最早我认为,是村长理应事多,在封建落后的农村,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都可以让两家吵的不可开交,这时候村长就要出动了,去缓和矛盾,解决两家的矛盾。 但后来发生的几件事,却让我对这个村长的看法有了改观,这个村长,可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村长招待我们吃中饭,饭局很丰盛,素菜都是从院里菜园里摘的,肉菜基本都是野味。 令我奇怪的是,在吃饭时,村长只吃素菜不吃肉。我就插嘴问了一句「村长,您是信佛吗?不吃肉?」 村长好像没听见,根本没有回应我,我感到很奇怪,村长也没有沾酒。 我们草草吃完,就开始和村长商量志愿服务的事情。 「村长,我们是代表辉月来进行志愿服务的,初衷是帮助你们村子,不过这次活动可能会影响我们今后的谘询师评级,所以希望您把村里情况给我们介绍一下。」师哥一口气把想说的全部说完了。 「我们这五柳村吧,什么都好,虽然经济不怎么发达,生活条件一般,但是我们和注重对孩子的教育。这不,很多外面来的老师都不习惯这的生活,没教多久就申请离职。」村长说着,有些犯难。他的话语中满是惆怅和无奈。 「您的意思是,我们是去你们这的学校当支教老师吗?」我插了一句。我对这个村长失去了些好感,毕竟我问他问题,他都没有正面回答我。 「是的,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习惯,我们这唉,条件也不是太好。」 「放心吧村长,虽然我们是城里的孩子,但是我们吃的了苦。」师哥的那个好朋友拍着xiong部信誓旦旦道。 我们共同向村长做了承诺,我们会做好这儿的支教老师,直到新的任课老师到来。 一起走出村长家,我们决定前往那所村里唯一的学校。 这次一样,是那个领着我们进村的老头在前面带路。 这次,我们走了很久,而且还是山路。 他们又开始议论起来了。 「去个学校就那么久。」 「是啊,这儿还是山路,都没有修路,心疼我的新鞋。」 「不知道学校的情况怎么样呢?」 我心想,真是的,都还没到学校就这么多抱怨,那到了学校还得了。 随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时间以是傍晚。 当五柳中学出现在面前时。我们的嘴都张成了o型。再我们看来,如果没有五柳中学这四个字。那这里就是一个庭院。 进校以后,条件比我们想的要糟糕,更令人惊讶的是,这里只有两间教室,只有一个班。 学生们出来迎接我们。一个个稚嫩的脸蛋出现在我们面前,有的鼻涕都还没有擦干净。 看到我们,他们很兴奋,老师老师的叫着。 在他们的带领下,我们走进他们的教室,教室的墙壁破裂,水泥地上也有不少裂痕。观察课桌上的痕迹也能知道,一定用了不少年。 我开始心疼起来。我还在上学时,优质的木板凳,光滑的塑料白板,在我们放长假的时候,学校也会进行装修。我们有操场,有桌球檯,什么都有,他们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板上常年不擦的那一行字。「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我决心要好好的与他们相处,要好好的完成这次志愿者活动,不为功利,只把这次活动当成一次公益行动。 第15章 到中学的第一天 进了学校后,看到一群学生站在庭院前,应该是出来迎接我们的吧。 他们穿着粗布大衣,脸上的鼻涕还没全擦干净,他们手牵着手。其中有一个男孩儿,穿着蓝色的衣服,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他。我觉得他和别人不太一样。 其他的孩子们脸上都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像是为我们的到来开心,除了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小男孩。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和老练。他也不和其他孩子们手牵手,一个人站在人群的一边,脸上也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阳光的笑容。 主动与我讲话的第一个学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扎着马尾辫,戴着粉色发卡,脸被冻的通红。她告诉我,她是这个班的班长。与她交谈一番后,我的心渐渐放松下来。原来我们只是需要上文体课,就是教学生唱歌画画,带着学生玩游戏之类的。论教他们知识,我不一定能胜任,但是做文体老师,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因为我从小就在学绘画,到初三时因为学习压力就没有再练了,但是水平还是挺高的。你们也见识过了,我把那个吴军和审考官做了一幅画,有深意有水平! 学校的主任给我们安排了住宿的房屋,房屋是毛坯房,我们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情愿的住进去,不仅是这样。 连厕所都是男女公用的。厕所只有一间,如果尿急,厕所里还有人的话,就必须等着。 主任还算有良心,给我们一人拿了一床被子,但这被子不是很厚,不够在深山的冬夜给我们保持温度。我们这几个志愿者再次聚在一起时,就在谈论这些艰苦的生活条件,欣慰的是,我们并没有一个人想过要退缩。我们还谈论了,该如何让孩子上好文体课,我们该怎样才能融入这群可爱的孩子们。 转眼就入夜了,学校的饭菜更是让我们不习惯,只有素菜没有肉。我们围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都在抱怨这饭菜不好吃,只有师哥一言不发。事后,据师哥说,能吃到这么好的素菜就不错了,在这里,这些素菜能吃饱,对学生和老师来说,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这个学校的条件虽然艰苦,但山里的生活还是让我们耳目一新的,我们几个志愿者在庭院里围坐着,谈天说地,看着天上的星星,在城市里,是看不见星星的。主任还周到的给我们送来了烧酒,说是能暖暖身子,晚上不至于太冷。 我们就这样,喝着酒,一直聊天,不一会,夜就已经深了。寒风唿啸着,我们也越来越睏倦了。 到了该睡觉的时候,我们互相道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我简简单单的洗了个澡。走山路的劳累使我疲倦。刚刚合眼就听见有动静,我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清醒起来,我打了一个哈欠,穿好拖鞋,走到门边,把门推开了。 又听见有响动,我走出了房间,眼前一片漆黑,这次我看的清楚了,因为我戴了师哥送我的隐形眼镜。往校门口那边走,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他提着一个灯笼,因为天太黑,灯笼昏暗的灯光并不能支持我看清楚他的样子。我想跟上去看看,可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深冬的温度很低很低,路上都已经凝结出了冰霜,走上去滑滑的,明天还要上课,深冬的风往我骨子里钻,我承受不住。我急匆匆的回到房间里,盖上被子,关上灯,就开始睡觉了。 这一夜睡的很不好,想睡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佝偻的身影,我在思考着,思考了一夜,那个身影很熟悉,但我不知道他是谁。 第16章 奇怪的蓝衣男孩 早晨的阳光已经通过窗子照了进来,因为昨夜的失眠,我想赖床不起。我把被子裹的紧紧的,想把仅有的一些热量留存在被子里。鸟儿叽叽喳喳在鸣叫,若是平时,喜欢小动物的我肯定会觉得这些声音悦耳,但今天,他们成了吵我睡觉的闹钟。 鸟儿们就那样叽叽喳喳着,我用被子捂住耳朵。准备继续睡觉。这时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谁啊,这一大早的!」我的语气极不耐烦。 「你师哥啊,干嘛火气那么大,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还没起床,学生们的课外活动课马上就开始了,我可不想看你第一天上课就迟到!」师哥的话提醒了我。今天可是我苏老师第一天上课,我可不想迟到。 我对着镜子梳妆好,简单的漱口洗脸,头髮梳好后,就走出房间,走到「教学楼」那边去了。孩子们还在第一间教室上课。据主任告诉我,第一间教室不大,是用来给学生上课的,学生们只学习三门主课程,「语文,数学,英语。」我起床时,他们正在上英语课。 我从窗外看向教室里面,那个蓝色衣服的小男孩并没有换衣服,他又成功引起我的注意。 英语老师点他回答问题,但男孩并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英语老师,老师有些难堪,便叫他坐下了。我也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那个学生叫张云飞。这个名字不错。 我也注意到,英语老师很年轻,不到三十岁,穿着打扮很时髦,用时髦这个词不太贴切,简直就有些暴露,穿着黑色丝袜,高跟鞋。我长这么大都没这样穿过。哦,对,除了在李文的心理世界中。 我给我的闺蜜林冉讲这件事的时候,她的态度很自然,并没有像我一样吃惊。「现在的年轻女孩都爱漂亮啊,当老师也是一样啊!有什么一惊一乍的。」 「可是,她是在学生面前啊!」 「也是一样的呢,你觉得学生喜欢漂亮老师呢?还是不好看的老师呢?」 我明白了她的话。今天早上没来得及打扮。我沖回寝室,开始打扮自己,打开行李箱,把放在里面的裙子拿出来。 一番打扮以后,我觉得我会变成学生们中的万人迷。没想到文体课上,却出了丑。 刚刚走进那间文体教室,学生们一阵闹笑,他们还在不停的议论着。其中我听到最多的是「苏老师,你没万老师好看。」他们口中的万老师,就是那个穿着暴露的英语老师。我也意识到,平时我都只会给自己简单的化妆,简单的打扮,想要一时间变成万人迷,是不可能的。 我顿时脸就红了,我就知道不该勉强自己的,我本来就不适合穿裙子,现在还被学生们嘲笑,额头上不停的冒汗。为了保持一个好老师的形象,我更是不能发火,不能大声的制止学生们的议论,只能任凭他们拿我和今天早上刚刚上完课的万老师做比较。我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就在我的处境极其尴尬的时候。 我听见话语中突然有一个不一样的声音,那声音很高扬,教室虽然很大,但那声音的分贝,我确信整个教室的人都听得见,站起来讲话的是那个蓝衣服男孩,张云天。 「她明明就比那个人好看!」他的语气笃定。不像在嘲笑我。我很奇怪,我刚刚来这个学校,我也自知没那个万老师打扮的好,他干嘛要帮我呢! 听到他说话,同学们就不再议论了,至于他为一站出来,班上就安静的鸦雀无声,只因为他是副班长,每次考试也名列前茅。主任也有跟我们说过,他的成绩特好,特别是英语。我却很疑惑,他英语很好,为什么不回答英语老师的问题,还要帮我说话呢? 第17章 未完成的画卷 由于张云天的解围,学生们也不再取笑我了,尽管学生们大部分都认识我,我还是很认真的做了自我介绍。 「同学们好,我叫苏月,将暂时担任你们的美术老师。相信你们都已经学习了如何使用颜色,基础的东西我就不再重复了,今天我教你们怎么设定画的主题。」我把自己的教学目的也告诉了他们。 刚刚说完后,同学们居然开始欢唿,他们都从各自的抽屉里翻出一本画本,看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上过美术课了,我有些心疼他们。之前心中的不快烟消云散了。 我开始用粉笔在黑板上板书起注意事项,一行一行,一会就把本就不大的黑板铺满。学生们认真的在下面做着笔记。唯独他,张云天。无动于衷。 起初,我认为他只是偷懒不想写笔记,也没有去管他,我还得感谢他,他还替我解围的。 做好准备工作后,我开始唾沫横飞,给同学们讲解有关拟定画作与主题的注意事项。 直到他举起手,「老师,我们可以开始画画了吗?」是张云天。 「嗯,大家觉得可以了吗?」我徵求大家的意见。 「好!」大家的回答很一致。都开始画画了。我并没有规定要画什么,让同学们自由发挥,我觉得这样才能发现孩子们画画的风格。 我学着一般老师那样,在教室中转悠,不时的停下来,看看孩子们的画,然后给出指导性意见。 直到都到张云天身边,我呆住了。他的画,水平不高。但是底色很晦暗,有着哥德式的恐怖气息。 同学们发现我的异常,纷纷朝我们这边看过来,有的甚至还下位,他们脸上并没有显示出一丝惊讶。 那个正班长把嘴凑近我的耳朵说到「老师,告诉你一个秘密,张云天有抑郁症。」 如果再这之前有人这样说,我是不会相信的,但看了这画,我隐隐有些担心,这幅画的底色晦暗,内容也不堪入目。 「张云天,等下下课你能留意下吗?」我把他当朋友,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话。 听到老师这样和他说话,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惊愕。 「可以,苏老师,您能看看我的画吗?」他却用恳求的语气。 「当然可以!」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我心里是有些拒绝的,他的画作太奇怪了,画的很抽象,有点像毕卡索的抽象风格,加上哥德式的恐怖,这两者叠加起来,让我觉得,看他的画作,像在观赏一部恐怖漫画。 说完后,我就离开了他的座位,他也合上了画作,等待着下课铃响起。 我开始打量眼前这个男孩,高高的个儿子,鹰钩鼻子,看起来很精神,唯一让人觉得不搭的,就是他的死鱼眼。让人觉得很可怕。 下课铃响了起来,同学们带着自己的画本一一离开了文体教室,教室里只留下我和张云飞两个人,我们相视着,他的眼光忽而黯淡下来。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我想问他怎么了,他却只把画本递给了我。 这画本里的话,全部是暖色调,没有一点晦暗。内容概述起来就是,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每幅画中都有太阳。我在怀疑,这样一个孩子会是抑郁症患者吗,我并不想相信。 紧接着,他又递过来第二本画本,两本内容风格完全相反,第二个画本里全是晦暗的背景,令人作呕的怪物。这倒是像一个抑郁症患者的作品。 「我可以带走吗?」我问他。 「暂时还不行,因为我还没画完。」他稍微思考了一下说。 我也没有继续追问,毕竟画也属于个人隐私。 他又补充到,「下次上课时内容多一点了我就给您看,您可能会喜欢的。」 「是哪一本?」我似乎更喜欢第一本,温暖阳光。 「第二本!」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第18章 调查无果 回到寝室后,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在思考张云飞画的含义。第一本画册里,画的是一个一个温馨的场景,更像是一本影集,那上面的男人和女人应该就是他的爸爸妈妈了。我觉得他的画一定有特殊的意义,如果第一本是描绘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的故事,那第二本呢? 我把这一情况告诉师哥,他好像表示漠不关心,也没有使用往常一样好的脾气,似乎那边有急事,在处理什么事情我也听见了张千的声音,张千好像在催促着他。 在通话时,起初师哥不想透露太多,但在我一再追问下还是告诉我事情原委。他们说,在他们徒步去村里一处林子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野人。他把野人形容的极其恐怖,在这里我就不做陈述了。我觉得在这古村遇到所谓野人也不必大惊小怪,我在电视上实在看的太多了,我现在最担心的也只是张云飞。 我想到了闺蜜林冉,之前忘了给你们介绍,她是我唯一一个关系好的女同事,因为我朋友不多,她也是我最好的闺蜜,她的性格开朗阳光,为人直爽,和我一样。所以我们成了好朋友。 林冉也来参加了这次志愿者活动,她平日里并「不思进取」,她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心理谘询师,处理一些简单的案例就好了。她说,既然我来了,她就一定也要来。当时听到她这样说,还是挺感动的。我一个招唿,她就到了我的寝室。 我给林冉说了那孩子的情况,林冉大大咧咧说道:「现在的孩子,在这个年纪都有点叛逆,说不定是喜欢丧尸片,或者就是喜欢恐怖的东西,这就和你喜欢处理案例一样的,不了解你的人就会觉得奇怪,干嘛没事找事。」 是啊,不了解我的人,只会觉得我是工作狂,其实我是单纯的喜欢了解和帮助别人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总不能让他一直这样画下去吧!」我有些担忧的说到。 「当然是让他画啦!你都说了是连环画,不画完怎么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顿时觉得很有道理,我应该把他的画当做连载漫画,看完再下定论。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通过老师同学们去了解他的情况。」林冉这句话提醒了我,也是这一行动,让我能够在最后,拯救张云飞。 我们先去了教务主任的办公室,也走访了班上的学生。得到的信息很一致。他们都说,虽然张云飞不善于和班上的人相处,但是因为他各方面都比较优秀,同学们都非常尊重他,也选他做了副班长,他话是不多,但像现在这样郁郁寡欢,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的,谁也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眼见此事无果,我们又匆匆的赶到了村长家里。 我和林冉大口喘着气,这次是一个女人把我们迎接进去,而那个脸孔,我再熟悉不过了,她就是那个让我在学生们面前洋相百出的万芳。万芳仍旧时尚打扮,那天没有注意到,她的手上居然带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绿翡翠,格外夺人眼球。 我们也只是简单询问一下,万芳态度并不怎么好,似乎对这个学生偏见很大,也没问出什么情况,只是我们由此行得知,这个万芳,是村长的女儿。 就这样,我们垂头丧气的走出村长家。 「你说,村长家看起来那么穷,他那个女儿怎么穿的那么好?还带个翡翠环子在手上,真让人羡慕!」 「是啊,可能是她在啃老吧,把她那个村长爹都啃穷啦!」我开玩笑似的答到。 失败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些,我们只好各自回寝室。 入夜后,我强制自己闭上眼,虽然心里事很多睡不着,但是明天有课要上。我想,明天课后,该把张云飞叫来单独谈谈。有一点小小的私心,说不定他可以成为我病例中的第二个病人呢! 第19章 失败的第二节课 今天的我起的格外的早,并没有麻烦我的闹钟,而是在鸡鸣声中醒过来的。伴随着鸡鸣,我穿好衣服,简单打扮洗漱以后开始今天的备课。 今天的备课,是给孩子们放松,也是特地为张云飞准备的,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要教学生的,是如何画连环画。我想让张云飞说说他画里的内容与画那副恐怖连环画的初衷。 今天走进文体教室,学生们并没有嘲笑,我正常的穿着打扮,既不妖艷,也不算邋遢。我背着手走进教室,学生们都小声议论我背后藏着的是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好藏的,就是一本连环画。 他们叽叽喳喳一阵,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听出,并没有人猜出我拿的是什么。我先小小的卖了一下关子,而后才告诉他们,这是一本好看的连环画。我也告诉他们,我们今天会学着怎么画连环画。 当我说出上课内容时,张云飞眼中闪烁一丝光芒。我教授一些内容以后,就让学生们开始自主作画,这是我的一贯作风,不给学生们灌输太多,让他们画出自己的风格。 我依旧如上次上课,他们在画画我就在下面巡查,管制一下那些不守纪律的同学,也看看同学们画的画。课堂的效果没有我想像的好,他们画的画内容都不新奇,都是画那些耳熟能详的故事,我看不到他们原创的内容。 这时,我便想起了张云飞,他的连环画应该算既有自己风格又有创意。走到他旁边时,他仍在专心致志的完成他那副画,我站在他后面,他都没有发觉。他的画笔在画本上飞速运动,他画的比其他人都要快,其他人偶尔还要停下笔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画,而他的画,行云流水,似乎一切都是早就想好的。 我再为这孩子的天赋惊喜,或许他是因为没有机会展示自己而苦恼吧。巡查一圈后,我回到讲台前,对台下的学生们说到。 「有没有人愿意展示一下自己画的画,当然我看见好多同学画白雪公主的故事,既然大家都知道这故事,那拿上来看就没意思了,有哪个同学有自己原创的故事?」虽然是带着疑问语气,但是我早已在内心确定了我的人选,张云飞。 台下并没有声音,也没有一个人举手,这也是我料到的。别的同学不举手,是因为他们没有原创内容。他不举手,可能是因为不自信。 「既然你们不积极举手,那我只好点一个同学来介绍自己的画了!张云飞,你来给大家讲讲,你画的故事!」 原以为点他起来能让他拾起更自信的表达自己,可这时,下课铃声却响了,还未走上讲台的他,眼里写满了失落与无助。孩子们也不顾我有没有说下课,一个劲的往外沖。 不一会,又只剩我们两个在教室里。他还是走上了讲台。 「老师,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张云飞唯唯诺诺说到。我还没见过这样的张云飞,他双眉紧簇,还不住的咬着手指。 「是想给我讲你的画吗?」我猜出了他的愿望。 「是的,那,就去您的办公室吧?」 「嗯,可以吧,你先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我的神色慌张,心里满是不安。 我的「办公室」,也就是我的寝室,可以用三个字形容,「脏乱差」。我赶忙跑到办公室去,用我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检查各个角落有没有脏东西,我可不想在学生面前丢脸。我把所有零食碎屑都扔进垃圾桶,当我还在忙于收拾的时候,张云飞站在了门口。 「老师,我等了好久,你没有来,我就自己找来了。」他看着慌乱的我,帮我一起收拾。 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内心祈祷他一定不要把我今天的丑态说出去。 第20章 黑蓝色眼镜 收拾了好一会,我的房间才看起来干净了,我赶紧让他坐下,给他递了一瓶矿泉水,他额头上全是汗,他在尽力快的帮我收拾,我对这个孩子,好感更深了。 「老师,您能不能认真看看我的画呢,可能它有点恐怖,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认真看。」张云飞望着我,恳求的语气是不容拒绝的意味。 「当然可以啊。」我开始认认真真的看她的画作,一遍一遍翻阅,我只大致看懂了里面画的东西,却看不懂内容,并不是认为我不认真,而是他画的实在是太过「抽象」。 张云飞笑了笑,似乎习惯了别人看不懂他的画作。「老师你也没看懂吧?我给好多人看过,他们也没看懂。」 我有些为难,「我真的有很认真在看了啊!但是,我只知道画了什么人,不知道画的内容是什么。」说这些话,是在安慰他,但也是我内心的真实独白。 「老师,你真的愿意看我的连环画吗?」张云飞似乎不太相信我刚刚说的。 「这是什么话啊,我真的在认真看,确实有些看不懂,我只知道画的主角是一个男孩,男孩的轮廓和你很像,我觉得那就是你,对吗?」我尽量陈述画里我看懂的那部分,以表示我认认真真看了他的画。 他只点了点头,说到:「没错,这幅连环画的主角就是我。」 「那你能给我讲讲画的什么吗?」我略带请求。 面前的男孩听到我请求他给我讲画的内容,似乎有些骄傲,头微微的沉下来又有些感动。 「老师,你真的愿意看我的画吗?」他把自己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我给他的答案是一致的,这次的语气更加肯定,「愿意,我当然愿意,我是你的老师,也是你的朋友啊。」不知道怎么就说出这句话,可能是因为他帮了我很多,而且是一个极其具有天赋的孩子。 「老师,这次您也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马上就来。」张云飞说这话时张嘴笑了,这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见他开心的笑。 趁这个空挡,我给师哥打了电话。我这人好奇心特别强,上次给他打电话,他告诉我他和张千去山上时看到了野人,说话时含煳其辞,像是不想透露细节。这次他刚刚接通,我就抢先开口,「师哥,你能把野人的样子给我详细讲讲吗?」 「不能,这是内部机密,你一个女孩子要知道这些干什么?」师哥略带神秘,我却更想知道。」 「不行,你必须给我讲。」我不饶人。 「我等下还有事,下次见面了再给你讲,村口老王家推土机坏了,要我们去看看。」他用这么老套的理由,我也只好作罢。 「行吧行吧,你忙你的去吧。」我很失望,自从师哥来到这古村做志愿者,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给我打电话了。我给他打电话他也只是敷衍。 这时,我又想到了林冉。 「林冉,我成功了,那个孩子很愿意和我讲话,还愿意给我讲画里的内容!」我语气激动。 「唉,苏月啊,什么时候见你对你师哥那么用心,你就不会一直单身了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啊!」我嗔怒道。 「你是说,那个孩子跟你交流很正常吗?」依据其他人的描述,张云飞是一个话很少的人,两个月前,变得话更少了。 「我可没有骗你,那孩子好像就愿意和我讲话呢!」 「那你就问问他,到底为什么画那些东西,不弄清楚原因啊,你就成天瞎操心,我的大心理谘询师。」 我也察觉,我成为心理谘询师后,对所有事情都抱有:是不是因为有心理阴影才会这样。 整个人沉溺与此。 正当我想着,张云飞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他的手上,拿着衣服眼镜。那眼镜的样式很奇特,像是蝙蝠侠戴的那一幅,眼镜是蓝黑色的,看起来质量不错。 我的注意力全在那个蓝黑色眼镜上,那眼镜就像有魔力一样,看了一眼之后,视线就不想从那眼镜上转移开。全然不知,张云飞摇了摇我的胳膊,这时我才缓过神来。张云飞似乎不对我的奇怪行为感到惊讶。 「老师,把这个眼镜戴上吧,戴上就能看清楚画里画的是什么了。」他语气笃定的说到。 我心里有万般疑问,也不好再说,只是招唿他,在我的小床上,我们并排而坐,我默默戴上眼镜,他已经替我打开了画册,画册的第一页,在这蓝黑色眼镜的折射下,竟然变成一片黑色。接着,黑色空洞的第一页,有微光闪现,就像在看电影一样,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屏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匪夷所思了。 我的耳边不时有旁白声响起。我感觉,我进入了那副画,那个旁白的声音,像极了张云飞。这时的感觉,与我第一次进入李文的心理世界一样,又想是在影院里看电影。 「电影,开始了。」巨大的屏幕上,出现字幕。 2050年7月5日。我思考了下,今天,是2050年9月13日。也就是说,这电影里的内容,讲的是两个多月前的事。 为了你们方便,我决定以第三人称的方式讲述我所看到的电影。 第21章 怪物 2050年,10月5日 故事的主角,叫云飞,他正慵懒的躺在床上摆弄着一款最老式的手机。他在编辑简讯。简讯的内容是:妈妈,早点回来。收件人那一行显示的是,妈妈。 他在给妈妈发简讯,不久,就收到了回信。「嗯,知道了。」这回復虽然精简,但是云飞的脸上以露出欣慰的神情。 不一会,门铃声就响了起来,云飞很着急,跳下床去,准备开门。他以为是妈妈回来了,迫不及待的就扭开门把手,谁知道,迎接他的确是,无尽的恐怖。 一个满目疮痍的怪物闯了进来,她的长头髮上爬满了蛆虫,嘴里不停的涌出绿色的液体,恶臭的气息令人作呕,身上长满了绿色的毛髮。把云飞吓了一跳。 云飞想关上门,把这怪物挡在门外,可已经来不及了,丧尸很聪明,她申了一只手进来,即使云飞力气再大也无法把门关上,云飞只好重重的踹了门一下,然后匆匆的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云飞闭上眼睛,尽量不去想门外的丧尸,他在逃避。 不一会,他又振作起来,拿起自己的手机,想打110求救,但是电话却怎么样也拨打不出去。他只好尝试着发简讯,他首先想到的是母亲,可这次收到的简讯回执却是未发送。他又发简讯给自己的父亲,奇怪的是,给父亲的那条简讯居然发了出去,不过,父亲没有回应他。 他几乎绝望了,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没什么可以防身的武器,桌子上,地上,只有一些吃过的零食碎屑,以及一些零食包装袋。 就在他思考该如何对付怪物时,那闯进来的怪物,已经来到云飞房间门口,她开始一次一次的拍打着云飞房间的门,「砰、砰、砰。」响声一次比一次大,云飞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只是缩在床底下,动也不敢动。 那个丧尸不一会就把门破坏的体无完肤,她成功的闯进了云飞的房间。 云飞正蜷缩在自己的小床底下瑟瑟发抖。他在自言自语,说着该如何对付丧尸,却只是说说,一直没有採取行动。 云飞一直在想办法对付那个怪物,即使他胆怯,但从未停止思考。 似乎那个怪物并没有注意到他,只是那口中绿色的液体不断从口中涌出,还流到床底下,云飞已经触到那液体,那液体粘稠、冰凉。碰到那液体时,云飞的手冷不丁的抽搐了一下,显然,他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小小的风吹草动都能使他警惕。 他已经快到极限了,极力的闭上眼睛,他还在选择逃避也许是因为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吧。。 那怪物似乎对他不感兴趣,只是在床上安静的坐着,过一会,居然自己起身,走出云飞的房间。 客厅里响起了电视播放的声音,声音开的很大,好像是怪物在宣布自己是这个家的主人,云飞还有男人和女人在聊天的声音。 这时,我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因为镜头只给了云飞,他还是缩在床底下不敢出来,因为惊吓过度还在发抖。他又从荷包里掏出那手机,手机被他手上的液体染湿了。 这次,他只给妈妈发了简讯,可简讯的结果是:未发送。 他挠了挠头,长嘆一声,匍匐着从床底下钻出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这空气里夹杂着浓厚的腐臭气息。 但他已经憋太久,顾不得那么多了。 不一会,外面传来门锁上的声音。镜头给到客厅,那怪物自己走出了房子。 云飞这才敢走出自己的房间。他没有选择先去客厅,而是直奔浴室,把淋浴打开,把水量调到最大,想洗净自己。 洗完澡,他不忘对着镜子整理髮型,走进客厅,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男人。我并不知道这男人是谁,云飞也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去冰箱里拿出饮料,勐的往喉咙里灌,似乎这样就能缓解自己的恐惧。 第22章 狂躁的男人 这时,我感觉眼前一黑,又看见那屏幕,我想,应该是翻页了,漫画进入了第二阶段,电影也进入第二阶段了吧。我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戴上眼镜,就能进入这样的世界呢?电影,又开始播放了。我看到的第一幕依旧是巨大的一排字幕。 2050年,10月7日 那个怪物出现已经过了两天,云飞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异常,再次看到那扇被怪物摧毁的门时,居然完好无损,我对此很不解。 云飞似乎变得不一样了,他刚刚回家,就把家里的门锁检查了一遍,还反锁上了。他走进客厅,5号躺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也消失不见了。 他走向冰箱,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他细看,冰箱里的东西并不多,其中剩的最多的,就是火腿肠,那是他平时最爱的食物。他走进房间去把包拿出来,悉数清点了一遍食物后,全部塞进了自己的书包。他想着,这些食物够他撑一阵子。 他是要离开这个家,也对,这个家被怪物盯上,不能一直待在这了。 正当他起身准备离开时,门边有些动静。他瞬间警觉起来,不会又是那怪物来了吧?他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往外看,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看到一张恐怖的脸,只看到一只小狗伏在门边。小狗还不住的嚎叫。 他把门开了一条缝,那只小狗钻了进来。小狗身上很脏,似乎是被人抛弃的,小狗一直冲他嚎叫,可能是这狗饿了吧,他从书包边上的两个款里拿出一根火腿肠,扔到小狗的边上,准备让小狗吃掉,小狗却把火腿肠咬成两瓣,一半大一半小。它吃了小的那一块,伏在打的那瓣火腿肠边。 云飞领会了狗狗的意思,它是想留大的一半给他,云飞自嘲说:「我都是一个没有家的人了,你吃吧,别担心我,我还有。」云飞虽然这样说,但心里还是有些许感动。 小狗似乎听懂了,把剩下一半大的吃掉了。观看时,我还在感嘆,世界上如果有这么好的狗多好啊,那我就再也不害怕狗了。我可是深度的恐狗症患者,只因为之前被恶犬欺负过。 这温馨的场面没有持续多久,家里的门,被打开了。这次,是用钥匙打开的。 走进来的是一个男人,就是上次电影里躺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电影里没有关于他身份的提示。但谁都能想到,能用钥匙打开门的人,只有这个家的男主人了,就是云飞的爸爸。 云飞似乎并不想见到他,看见他回来都没有问好,只是抱起小狗走进自己的房间。他似乎意识到危险要来临,想把门反锁,却不知何时起,他房间的门锁已经不能反锁了,只能任由别人随意进出。 「你背着包,还把冰箱里的食物拿空了,准备干什么?」男人语气严厉的质问道。 「不干什么,我想离开。」云飞的语气淡漠。他极力想让自己显得勇敢,但是声音还是颤抖着发出去的。 男人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满面愁容,油腻的头髮还没有洗干净。菸头掐灭以后,他径直的走向男孩的房间。 之后就是男孩的哭声与男人的骂声。男孩被男人狠狠的揍了一顿,小狗见状还扑上去想咬那个男人,无奈那男人体格算是见状,一下把小狗打倒在地,男孩想反抗,却无奈男人的力气太大,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小狗不住的呜咽,男人又将愤怒发泄在狗身上,走上前就踢了狗一脚,男孩哭的很惨,哭声里,夹杂着无奈与悲愤。看着自己身上的一道道伤痕,那伏在地上哀嚎的小狗。想想那头髮油腻,动不动就打人的男人。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离开这里,一定要制服那怪物。他恶狠狠的瞪了面前的男人一眼,那男人似乎察觉到,又给了他一巴掌。剧烈的疼痛袭来,他的脸也红肿不堪。 他却不再哭,也不再哀嚎。他的心里已经制定好一个完美的计划,他冲着地上的狗笑起来。 男人见状,以为云飞被打蒙了,也就停手,继续回到客厅里抽着烟。 第23章 看不到的结局 摘下眼镜时,已经傍晚了,是张云飞提醒我,我的电话铃声响了。看了来电显示,是师哥。我摁下了拒绝键,电话铃声没有再响起。 我有太多疑问,为什么我戴上那个眼镜看那副画,眼前就像看电影一样,就像我之前使用超级读心术进入别人的心理世界一样。那副眼镜有什么特异功能吗?这一切都只有问张云飞。 「张云飞,这个眼镜你从哪弄来的?」我想问个清楚。虽然我觉得这件事很急迫,但是我扔尽量保持语气平和,以免张云飞的情绪受影响。可他的回答却不那么令我满意。 「我是在麒麟山的林子里面捡到的,很早就捡到了,我戴上眼镜看画的时候,就发现画会变成影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眼神极其无辜,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可以把眼镜放我这里吗?」我提出请求。 「可以,但一定要保管好,千万别弄坏了,我只有这一个眼镜。」张云飞把那个眼镜看的很重,只有通过那副眼镜,人们才能真正理解他画的含义。 「这是你的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个眼镜的事吗?」我又问他。 「是的,这件事我就告诉了老师一个人,其他人不喜欢我的画,我就没有拿眼镜让他们看,你和他们不一样。」张云飞的眼神里透露的真诚令我安心。 你和他们不一样,这句话熟悉又陌生,我记得我的第一个病人,李文,就这么对我说过。我也觉得,我和别人不一样吧。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就留在这吃饭?」我试探性的问了下。 「不麻烦老师了,后面几天都没有文体课,我可以在下课时间来找你,给你看画吗?」之前话不多的张云飞,现在话渐渐多了起来,与我之间的陌生感也消除了。 「嗯,好,我一般都在的,欢迎随时给我看你的新画作,对了,画的结局是什么呢?」我想知道故事结局。 「下次看我的画就知道了!」他有些调皮有些骄傲的说。 我庆幸他没有说要留下来吃饭,因为我的方便面也没剩下几包了。因为实在不习惯山里的食物,主任给我们配了方便面,方便面的口感居然比平时吃的都要好。在这艰苦的条件下,一盒方便面被我视若珍宝。 把张云飞送走时,看着他那没落的背影,我想到了他,那个出现在我的梦中的求救者。 等我回到寝室才想起,师哥给我打了电话。来古村做志愿者这么些天,师哥一直都很忙,也对我漠不关心,好不容易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我又拒接。我觉得我错过了和师哥谈谈的最好机会。 巧的是,我的电话又响起来,那熟悉的电话铃声《fade》,虽然这首歌是发行了几十年的老歌,我依旧很喜欢,他的中文翻译是,迷失。 「你刚刚在干嘛呢,不接你师哥电话,真是胆子越来越肥了呢!」我庆幸师哥没有责怪我,语气又恢復了往常的温柔。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 「我在给学生补课呢!我认真敬业!」我想埋汰他一下。 「你教他们画画还需要补课啊?」见他瞧不起我的工作,我立马反驳。 「我教他们画画怎么不需要补课了,还有啊,你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每天都很忙,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名堂。」我对师哥的行踪一向不闻不问,但他这几天一反常态让我担心起他来。 「还不都是为了那个野人,我和张千上山时刚巧碰到的那个野人,我觉得这古村肯定有蹊跷!」 「行吧。」听到他的陈述,我对这件事一点兴趣也没有了,这么多天不主动联繫我居然只是为了一个野人忙活,我每天也挺辛苦的,费时间研究野人,不如关心关心自己的师妹呢。我心里这样想到。 我挂掉电话不久,电话就又开始闹腾,这么晚了,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还是个陌生号码。 我担心是骚扰电话,但还是因为好奇,就接听了。我没有听到人工合成的机器音,而是我熟悉的那个男声,张云飞。 「老师,我可能不能给你看后面的结局了。」他的语气略带悲伤。 「到底怎么了?」我十分焦急。 「没,没怎么。」这句话后,张云飞就挂断了电话,我却彻底坐不住了。 第24章 出走 已经很累了,寒冬的深夜使我疲惫。我本来准备睡觉,却又担心张云飞,我不知道他家住在哪,只能沿着村子问,一路上的人都给我指路,我这才勉勉强强找到他的家,还好村子不大。不一会就找到了。我没有贸然去敲门,先在门外站了会,只听见屋内有人争吵,那粗犷的男声我再熟悉不过了,就是张云飞的画变成电影后,那个暴躁男人的声音,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他父亲了。 他们吵的越来越凶,我听见了摔东西的声音,张云飞的嘶吼也不断的传入我的耳朵,冬日深夜的寒风吹的我直哆嗦,我搓了搓手,想去敲门,想去他家里劝架,顺便进去暖和一会。 我走到他家门口,张云飞已经摔门而出,手里还拎着一个背包,我感觉,这似乎是电影的重现。 难道他的画,画的就是他的生活吗,继续这样思考下去,那个「怪物」,该怎么解释呢? 我拦住他,「如果你还把老师当朋友的话,就别离家出走,好吗?」我一直盯着他的眼睛。这样能让他觉得我是很真诚的。 他似乎愿意听我的,不在闷着头往外面沖了,在家门口的石台上坐了下来。也顾不得石台冰凉的温度。他的脸,被风吹的红肿。 他深深嘆口气,那气体化成了烟,在冰冷的空气里四散。抹了抹眼睛,不难看出来,他刚刚哭过,谁都不知道他经歷了什么,就算我也一样。 看着他这样,我也一言不发,想等他先开口,让他的情绪平缓一下。即使这风让我感到很不适,我还是愿意等他冷静下来。冷风不断侵袭,我缩了缩脖子跺了跺脚。口里不断的朝着手心哈热气,可手的温度始终高不起来。 张云飞察觉了我的不适「老师,对不起,天气这么冷还让你跑一趟。」 「没关系的,没别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姐姐啊。」这是我的真心话,也是心理学上对别人取得信任惯用的一种手段,给自己取暱称。当你的病人或者说是客人,在与你讲话时,就会慢慢在这种称唿中放下戒备。 「姐姐,今天的事,可不可以不跟别人讲?」张云飞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什么事?」我不知所云。 「就是,我爸爸打我这件事,能不能不让别人知道。」他的眼神极其让人生疼。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爸爸为什么打你呢?因为你不听话吗?」虽然我这样问,但是我心里早已有了不一样的答案,这样一个优秀的孩子,肯定不会因为不听话挨打。如果知道这个原因,肯定能更好的了解这孩子。 「不是,但是原因,我不能说。」 我心里想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自己的家事不愿意和外人透露也是正常的,就不再多做追问。本来就不该来插手这件事的,毕竟我只是一个心理谘询师,来教孩子们画画。 可张云飞接下来的一句话令我陷入沉思。 「如果说了原因,我的连环画就没有好的结局了,我的电影也没有好的结局了。」他很认真的说。 「好的结局?」我心里残存太多疑惑,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如果真有好的结局,我就不用替这孩子操心那么多了。但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 「对,最好的结局!」他说着,还满意的笑了笑。 但他还是不肯回家,我只好把他带去师哥那,让师哥帮我照看他一晚。给师哥打电话以后,师哥先是一愣,问我怎么有孩子了。 我跟他解释后,他也同意让张云飞去他那住一晚。我本以为做好这些工作,一切就能消停了,可是师哥的一个电话,把我从睡梦中吵醒。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北京时间,晚上十点。 电话那头传来师哥焦急的声音,「那个孩子不见了!」 「不见了?」刚刚才有睡意的我又立马清醒,快速的穿好衣服。带上了充电宝。我想,他决意要出走,想找到他应该没那么容易。 屋外冷风不断吹着,我还是顶着这风,艰难的出门。 第25章 回归的画作 和师哥的通话一直没挂断,他说这样方便联繫我,约摸十分钟,我到了师哥住的寝室。我发现志愿者们都在房间内,我是到的最晚的那个,也是最狼狈的那个。我赶到时,他们好像正在商量着什么。待我走进屋,他们又停止讨论。几双眼镜齐刷刷望着我。我感觉有些尴尬,就看了一眼师哥。师哥领会我的意思,就把我接到屋内。 「大家就不必再隐瞒了,遇见野人的事,我都跟我师妹说了。」师哥对其他志愿者说到。 真是的,连遇见野人这种事都瞒着吗?有必要吗?我又不是小孩子,又不会去山上找野人。我心里这样想到,却没说出口,一直保持沉默。 其他志愿者的神情都缓和了,似乎解除了对我的戒备状态。师哥说:「那孩子到我们这以后,刚开始还好好的,我们虽然没说话,我看得出来,孩子并不是很坏的那种。」 什么叫并不是很坏,那孩子在我的印象中,是一点也不坏。 「他是不坏,你们为什么不看好他?」师哥答应我帮我照顾张云飞,现在又把他弄丢了,我只有沖他们撒气。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张云飞安不安全,不知道他有没有被冻坏。隐隐的担忧涌上心头。 「我们,我们没有不管他,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张千表示委屈,不愧是师哥最好的朋友啊,总在替师哥说话。 「什么重要的事情,能比一个孩子的安全更重要,孩子遇到危险了,你们付的了责任吗?」我气上心头。 张千刚想开口,师哥一声咳嗽,「张千,别说了,剩下的事情,让我给她说。」 话音刚落,师哥开始了讲述。 「我们来到古村后,因为晚上没什么事,我和张千精力充沛,对古村生活很满意,也很想去爬山,于是到这的第一天,我们就在夜晚进行爬山的活动。当我们要上山时,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我就提议,要不去林子里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然后你们就去林子里了?」剧情应该是这样发展的。 「我们还没踏进林子里时,就有一个黑影从我们前面飘过,还留下了这个。」说着,他走向抽屉那边,打开抽屉,掏出了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动物的毛髮。那毛髮成鬓角状,放到我面前时,我还不时闻到有臭气。 「这是动物的毛髮吗?」我不解的问到。 「这的确是动物的毛髮,但我们推测,这应该是人的毛髮,而且是野人。」师哥面露恐惧。 「所以我们就决定,去山林里好好的调查,我们做志愿者的,发现村里有这种怪事,还能不帮忙吗?说不定把这些事情解决了,还可以给自己的年终【测pingyin试】加分呢。」 「所以你们一直在找野人?」也难怪师哥这几天都说在忙,也不给我打电话。我有些自责,没有问清楚师哥的苦衷,而是一个劲抱怨他。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自责过后,我便想到现在的情况。 「不用着急,我应该知道他在哪里!」 说话的是林冉,我不知道她为何这么肯定,但是我绝对相信她的话。「快说快说,他在哪?」我很着急的样子。 「我也只是猜测,我觉得,他去了麒麟山。」林冉望着我。 「那不就是我们发现野人的山吗?」张千和师哥应声说到。 我的心咯噔一下,现在已经半夜十二点,村子里人家的灯,大部分都被熄灭。只有我们还亮着灯,在讨论着一个初中生的去向。 「要不我们出去找找看吧!」我提出了建议。 商量一番后,我们都同意出去找张云飞。 正当我们准备离开,张云飞却抱着一幅画进来了。 「老师,我刚刚去学校了,我的画笔落在那了。」话语间,他低下头,似乎知道大家都在为他担心。 眼见他回来,我们也没有发火,只是长舒一口气,还好他没有去那什么麒麟山。 「那我们先走了。」师哥这样对我说。 「走?这么晚了,去哪?」我疑惑不解,这都十二点多了,他们要去哪呢。 「这是个秘密,你好好的照看这个孩子吧,别让他到处乱跑了。」师哥又是那种大人训小孩的语气。明明是他自己没有看好张云飞,还把锅甩给我。 「好吧,记得早点回来。张云飞,能不能看看你的画?」我测过身看着张云飞。 张云飞的眼睛里闪烁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骄傲的告诉我说,他的画作已经完成。 第26章 全剧未终 他从荷包里掏出那眼镜,他拿出眼镜时,我总看到,眼镜外包着一层布,他很宝贝这眼镜,我也对这宝贝的能力羡慕不已,与我的超能力有的一拼。 我如前两次一样,迫不及待的戴上那眼镜,开始观赏这「画转换成的电影」。我又看到了那个家,那个屋子。 2050年,10月10日 电影主角云飞正在啜泣。原因是,那个狂躁的,对他拳打脚踢的男人,要扔掉他的狗,就是那条可爱的小狗,曾经替他打抱不平的狗。云飞反抗了,他没有像从前一样唯唯诺诺。而是与男人据理力争。 「这狗是我养的,你不能丢,你也没有这个权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字里行间却透露出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只不过迎接他的,是那个男人的巴掌。这一次,男人的巴掌没有顺利落在云飞脸上,云飞顺利的挡住了这一击。 「都说了你阿姨不喜欢狗,她原本就不喜欢你,你还惹她不高兴?」男人的脸部变得狰狞起来,不过这次,他没有动手。 「我不需要她喜欢我,她那样的人!」云飞轻蔑的笑了笑。 这句话彻底触怒了这个男人。那个男人习惯性的从荷包里掏出一包烟,点着后,对着天花板吐圈圈,似乎这样,就不会再烦忧。 「我好歹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你不感谢我就算了,现在还顶撞我!阿姨有什么不好?」男人似乎没有再使用暴力,而是在抱怨,像是自己受了委屈。 云飞并没有听进去,说话越来越难听。在这个小屋子里,气氛尴尬到了冰点,需要一些机遇打破这尴尬。男人抽着烟,孩子只安静的作者,两人处在同一个环境,却像有着不可打破的隔阂。 呲的一声,家里的门被打开了。云飞的眼里闪出一丝光芒,亟不可待的走向门口。男人听到这声音,也掐灭了燃着的菸头。 看见她的时候,云飞眼里燃气的火,熄灭了。是那个怪物,不减在电影里第一次出现时的恐怖。我不禁抽搐一下,那怪物的样子噁心到我了。 那怪物好像察觉到了云飞的异常,面朝云飞,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空洞虚无,眼球也爆出。血丝清晰可见。我忽然意识到,那个怪物的手上,居然带着一个翡翠镯子。那镯子我很眼熟,因为被眼前景象吓到,一时间想不起到底在哪见过它。 与云飞的反应截然不同,那男人看到那个怪物,面无惧色,反而多了一丝阳光在脸上,从电影开始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云飞只得灰熘熘的走进自己的房间。 云飞似乎在算计着什么,他低头,望着可爱的小狗,开始沉思。 过一会,那个男人进来了。云飞说到「父亲,能不能不把小狗送人,我表现好一点。不让阿姨生气。」他加重了后面六个字的语气。 我早已猜到那个男人是云飞的爸爸,看了这么久,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叫他。 那个之前在我眼中狂躁的男人,眼神和悦了些,摸了摸云飞的头,两人的关系,似乎一瞬间缓和了。 「我知道阿姨喜欢吃苹果,所以我都买好了。」云飞像父亲示弱。父亲看到他这个样子,也同意和阿姨商量,尽量留下小狗。 我始终不理解,为什么云飞眼里的怪物,是他父亲口中的阿姨。 直到云飞再次推开门,我才明白,那最后的真相。 推开门后,我惊讶的样子一定能把自己都给吓到。那个满目疮痍的怪物,转眼间变成一个漂亮的女人,镜头靠近她我才逐渐看清,那个女人是万芳。 那个让我出丑的女英语老师,我再次打量她,她着装妖艷,那个手镯极其显眼。 噢,想起来了,我在村长家见到过。为什么万芳会在这。没有时间留给我思考,电影继续放映着。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云飞在厨房里干着什么,像是在切苹果。 我却被云飞的哭声拽回现实。 他哭的很惨,我头一次觉得他也是一个脆弱的人,像是一个病人。 第27章 那个孩子 他不停的抹着眼泪,我只有不停的拍着他的背,这样做的原因除了想让他好受一些,却也是因为我没有更好的方法去安慰他。比如,我都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他的哭泣把我从电影中拉了出来,我当时有强烈的预感,故事接近尾声了。 那个最先出现的「怪物」,本是一个恐怖的形象,到最后却变成了万芳。那个英语老师。我并不知道其中有何种联繫。 那个男人看到云飞妥协,也变得和颜悦色,完全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个男人不同。 电影中云飞的变化也使我难以接受,为什么一个下定决心报復的男孩,从坚决的态度到妥协。那只狗狗怎么样了?心里的疑问充斥着,使我难以平静。 这电影情节,全部都是来自于云飞的画作,那么他到底想表达些什么呢?结局又是怎么样的呢?我不得而知。 在我思考的这段时间,张云飞平静了不少,用袖子抹干了泪水,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老师,你知道我第一本画册里画的是什么吗?」张云飞先提问。 「一个温暖的三口之家。」我不假思索的回答,之前把画带回家里时,我很认真的看过了,对内容了如指掌。 「其实,那里面画的就是我们一家,我和我的爸爸妈妈。」说到这,张云飞似乎少了悲伤,脸上洋溢了幸福的光彩。 「那为什么后来那本画册里,是那样一个故事呢?」两本画册的风格差距让我起初觉得不是同一个人画的。 这次谈话中,他的表情变化很丰富,一下伤心脸色,一下又开颜。 「后来,有一个怪物入侵了我们的生活,她赶走了我的妈妈,也不喜欢我,爸爸本来对我很好,但是因为她,开始打骂我。」张云飞在极力装作镇定,却也难掩悲伤,眼角的泛红说明了一切。 「怪物?」 「对,怪物,后来就像你看到的那样,他们对我很不好,我爸爸只护着那个怪物。」 我忽然想起来,那个怪物在故事的最后变成了万芳。 「那个怪物,是指的万芳吗?」 在我的追问下,他娓娓道来。 「我成绩比较好,唯独英语较差,万芳就提出来我家给我补课,还是免费的,我们都很感谢她,觉得她是个好老师。」张云飞语气平平的讲述。 所以你的英语成绩就上来了? 「是的,但是她来给我补课的目的并不是提高我的成绩,而是,为了我的爸爸。」 「你爸爸?」我疑惑。 「她就是为了顶替我妈的地位,我妈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我爸说我妈离家出走了。我不信,我妈不会离开我的。」眼前的男孩说到伤心处,有些哽咽。 「别难过,继续往下说。」 「万芳年轻漂亮会打扮,我爸爸经不住她诱huo,就准备和她在一起,可是她不是真的爱我爸爸。」 「那故事的结局是怎么样的呢?」虽然觉得他很可怜,但是我还是迫切的想知道故事的结局。 「我不敢说!」他的声音已经开始明显颤抖。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故事的结尾,云飞变成了一个「乖孩子」,我觉得,最有可能是为了报復。我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你做了什么?」 「我在切苹果的刀上抹了农药,万芳最喜欢吃苹果了!」他泣不成声。 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顾不得多考虑,直接拨打了120,在张云飞的指引下,来到了村里的诊所,果不其然,万芳和张云飞的父亲都在这儿。他们躺在诊所的病床上。他们的脸色难看极了。还好这里的医疗设施还算发达,给他们做了洗胃,他们并无大碍。 张云飞站在诊所外,无精打采。 第28章 治不好的孩子 我并没有让张云飞进来,我怕他会情绪失控。我给医院回了电话,告诉他们救护车可以返程了,救护车的钱由我来支付,我庆幸自己没有给110打电话,如果给110打电话,这个孩子的前程就毁了。张云飞的父亲和万芳渐渐甦醒,我也顺势开始了问话。 「说说吧,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们考虑过孩子的感受吗,一个是孩子的老师,一个是孩子的爸爸,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刚开始问话,我的情绪就失控了,全然不顾他们刚刚经歷了生死劫。如果我是张云飞,可能也会那样做吧。 「我和张廉洁是真心相爱的,他那个儿子死活不肯接受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呢,这个兔崽子今天对我恭恭敬敬的,还买了我最喜欢吃的苹果,我还以为是他接受我了呢!没想到他是想害死我!」万芳全然不觉得自己有错,她觉得是张云飞对不起她,语气中甚至有几分愤怒。 「我也是想给我家云飞找个妈妈啊,我们两个大男人在家里,谁也不会照顾谁,如果万芳在的话,还可以照顾一下我们呢。」张云飞的父亲替她辩解到。 他们越是一唱一和我越是生气。 「我问问你们,你们对他好吗?」此话一出,他们两眼对视,沉默不语。我的话一针见血,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良久,才听到很小的一声回应,「还好吧。」 「那我把云飞叫进来,你们当面对质!」这是我所剩的最后一个办法了,我想逼着他们说出事情的真相。张云飞画中暴躁的男人和那个怪物,我不相信他们会对他有多好,张云飞身上的伤痕和他痛苦的眼泪早已说明一切。 我把张云飞接了进来,看到他们两在病床上,他面无表情。我招唿他坐下来。他坐在我的旁边。 我本想开口询问张云飞,张云飞先开口了。 「爸爸,我妈呢?你们把她藏哪去了,为什么电话都打不通?」张云飞开始嘶吼。 「你妈,她自己离家出走的,跟我们没关系。」这可真是不负责任的父亲,和自己儿子的老师偷情,把老婆气走了,现在还想着推卸责任。 他们谈话的时候,我一直盯着张云飞父亲和万芳的眼睛,我至今仍记得,师傅对我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通过他们的眼神,我可以判断他们有没有说谎。 一提起张云飞的母亲,他们两个就闪烁其词,我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无论我怎么逼问,他们就是不肯透露关于他母亲的一点事情,我这时真有点相信张云飞的话,他的母亲可能是被这两个人,藏了起来。 我叫张云飞到我身旁,跟他讲了一些事情以后,就让他先回家。等他走出这家小诊所。 我并没有急着询问病床上的两个人,而是把随身携带的纸笔拿了出来。开始记录我的第二个病人,也就是张云飞。 他的病情病因很清晰,长期得不到关爱,以至于犯罪。 病情那一栏,我填的是抑郁症。这并不是妄下结论,虽然我与他交流的时候,他一点也没有异常,只是因为我在与他交流时,有意无意的给他做心理治疗,并且得到了他的信任,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 当我在看到他那副恐怖连环画时就猜到了一些。 我开始写报告,我有些欣喜,也有些忧愁,欣喜是因为我又记录了一个病例,说不定能给年终考试加分,忧愁的是,这个孩子的未来。虽然现在,我算是治疗了他,但他的母亲在哪呢?他的父亲会和万芳怎么样呢,一切对我,对张云飞,都只是未知数。 还有一个事情让我忧愁,离这次行程结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还有张云飞,那个令我头疼,「像有心病治不好的孩子」。我觉得应该帮他找到母亲,电影的开场,云飞一直在给母亲发简讯。 第29章 绿色翡翠谜团 不管是有多少担心,我还是艰难的完成了我的报告,在病人那一栏写上张云飞的名字时,我的手在颤抖,我突然觉得,心理谘询师这个职业也没我想的那么好,我需要经歷别人的痛苦与忧伤,也会为无法解救一个病人而自责。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合上了那个绿色笔记本。我工作时,那两个罪魁祸首还在病床上叽叽喳喳。他们不负责任的态度已经让我难以忍受。 我决定使用我的超能力「读心术」。我还没试过同时催眠两个人,我害怕在我使用超能力后会出现两个隧道,我就不知道该走进哪个隧道了,之前也有说过,我是有严重的选择恐惧症的。 这种想法没有变成现实,我让他们望着我的眼睛,他们照做了,他们的「隧道」,比李文的要长很多,可能是心里藏的事情比较深吧。 我走进那隧道。 再次睁开眼,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应该是一片树林,环望周遭,都是树。我看见两个黑影从我眼中闪过。 这场景熟悉极了,我每次睡不着都会做那个梦,这简直像梦里的场景重现了。这次我没有像在梦里一样迟疑,我直接跟随上去。 他们跑的并不快,似乎有什么在拖累他们,直到我接近他们,才发现他们拖着一个袋子。据我第一次催眠李文的经验判断,这两个黑影应该就是「心理世界的主人」,张廉洁和万芳。 我仔细看了那两个黑影,与他们的身材比较相符,我更加确信我的判断是对的,我加快步伐,想跟紧他们。 他们停在一个山洞外,把手里的东西抛了进去,然后鬼鬼祟祟的离开了。这回,我离他们更近,我看见那女人穿的衣服,妖艷的露背衣,与万芳穿的一致。 待他们离开,我朝着山洞里喊叫,想确定里面有没有人。我喊了几声,没有得到一声回应,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下去了。 反正这里是心理世界,就算摔了也没关系吧,我就径直从山洞口跳了下去。 本以为我会摔伤,跳下来后却发现自己什么事都没有,我又get到一个新技能,我在别人的心理世界里,应该是「无损」的。 我沿着山洞一直走,发现这里居然有一个密室,密室内香气四溢,但是在这呆了一会就感觉到不适,似乎是那香味引起的。 我看见山洞内密室转角处那个蛇皮袋,我把蛇皮袋上的结解开。望向袋子里,袋子里居然装着一个人,她的全貌已经看不清了。我向她问话,她也不能回答。我觉得,可能是我在别人的心理世界里,她可能看不见我。 但她向我招手,我向她指着的位置望过去,居然是一大块翡翠,一点微光照射进来也使它光芒四射。 翡翠的呈色我很熟悉,那与万芳手上的手镯呈色近乎一致。我拾取了一块。放进荷包里,我寄希望于,我回到现实时,它也会出现在我的荷包里。 女人又看了看我,那眼神是在求助,里面装了太多东西,让我产生怜悯,产生同情。 由于提前设置了闹钟,闹钟的声音把我吵醒了,万芳和张廉洁还在唿唿大睡,这似乎是天在帮我。 据我推理,在山洞里的那女人就是张云飞的母亲,至于她是不是被他们两个抛弃,我并不能妄下结论。我又感觉腿部有奇怪的触感,我搜了一下荷包,居然是那块在山洞里拾起的翡翠,没想到我成功把它带回了现实。 难道一块翡翠能成为解决问题的关键吗。 这次的经歷,我没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师哥和林冉。我觉得,跟我关系再好的人,我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他们也只会觉得我疯了。我决定独自调查此事。 他们两个还在唿唿大睡,我收拾好东西就自己回寝室了,走在路上,还不断的琢磨。半路上,又看见那佝偻的身影,已经过了半夜,那个身影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也不想再去考虑,只想好好休息一晚,以便明天的调查。 第30章 野人现身 休息一天以后,精神好多了,但是给学生上课的时候却是心不在焉,并不是因为我不想好好上课,有一个谜团困扰着我,使我静不下心来。我只能按部就班的把这节课混过去了,心里还想着,这节课老师算是对不起你们了,没有认真的给你们上,等我把问题解决了,一定好好的给你们上课。复杂的情绪包围着我,唯一让我欣慰的,是张云飞的变化。 张云飞不再像之前一样沉默寡言,而是很愿意和同学交流,给同学们看他的画,也愿意给他们讲画里的故事,之前在询问时,对张云飞做过不好评论的同学也对张云飞露出了笑脸。我想,这算是他们真正的接受了眼前这个班长。 下课后,张云飞并没有走,而是留了下来,等到班上的学生都走出文体教室,才开口跟我说话。「老师,你今天上课为什么心不在焉啊,你还把上次的内容又讲了一遍。」他半开玩笑的跟我说到。但我知道,他说的句句属实。 「这个东西,你认识吗?」说着,我把那块绿色翡翠拿了出来。我想,如果心理世界的山洞里遇到的那个女人,真是张云飞的妈妈,把这个给他看可能会有些帮助。 他拿起我手中的翡翠,凑近端详了一下。不一会,回答我说。 「这翡翠好像和那个万芳手上带的是一样的料子呢!」他还是没有叫万芳阿姨。 「你妈妈之前有佩戴过这种翡翠做的手镯吗?」我试探性的提问。 如我所想,就算我说话极其小心翼翼,但是一提到他母亲,他的眼神就黯淡下来。他给出否定的答案,「没有,肯定没有的,一般翡翠都很贵,我们这种家庭负担不起的。」 我们这种家庭负担不起,刚刚听到这句话是觉得有些辛酸,而后又勐的想到,如果是贵重的东西,万芳怎么会戴的起呢?这件事的疑点越来越多。 「好吧,没事了,相信我,你的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这虽然是鼓励,也是我给的承诺,来这做志愿者的人,就我「能耐最大」,我觉得我应该帮张云飞找到妈妈。 回寝室后,手机震动吸引了我。 是林冉发来的消息:快来,野人现身了。 她也真是粗心,都没有告诉我该去哪,我想再发简讯问她,却有人在敲门,敲门的是张千。 「你师哥叫我来找你,我们把野人引出来了!」 他的语气里沖满激动,这也难怪,忙活这么多天,就为一个野人,现在野人终于出现了,我也能相信他们说的不是假话。 我赶到了现场。 一群人围着她,她的头髮很长,不停的在地上爬动。我听到村民们的窃窃私语,其中大多说她是野人。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她。 我自告奋勇的走上前,我撩开挡住她全貌的头髮,眼前的景象使我惊呆。我看到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和在山上看到的,如出一辙。她因为我的接近,吓得直哆嗦。因为我靠近「野人」,野人并没有採取任何行动,那些看热闹的村民胆子也大起来。居然有小孩向她投掷石子,不一会,她就满脸是伤痕。 我回到人群中,为自己的鲁莽行为感到自责,如果自己不贸然接近她,人们就会对她心怀恐惧,就不敢伤害她了。 我的脑海里迴荡着她的眼神,充满祈求。 师哥告诉我,根据她的身材判断,应该就是他们在树林里遇到的「野人」了。我特意强调,她应该是人,而不是「野人」。 随着野人的出现,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 师哥们商讨一番后,认为野人是他们发现的,也是他们设计引出来的,那就应该归他们照看,他们打趣说,捡到野人也是要负责的。 他们也来求我,让我去给野人洗澡,我毫不犹豫就接受了。 第31章 沉默不语的野人 在给「野人」,洗澡时,我不断尝试着与她沟通,她始终一言不发,我也是不厌其烦的在问。虽然我不是娇生惯养的主,但给别人洗澡的活还是第一次干,我心里责备到,本小姐给你认认真真的「搓澡」,把你身上的污垢全部洗干净了,你还什么都不跟我说,真是没良心啊。 野人似乎也不会说话,但当我把她完全洗干净以后,看着她的眼睛,更加确定,那双眼睛就是在万芳他们心理世界中看到的眼睛。 洗完澡后,我还帮她把头梳好,她的样子不算美,但也不能说丑。等到我打理好了野人,师哥们就开始「盘问」。 「你是干什么的?你的家在哪?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家?」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野人并不理会。也没有一点动作。师哥和他的好哥们越来越着急了。 「她会是这个村子里的吗?」我插了一句。 这个想法一下就被否决了,他们的理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总不会在这里迷路了吧,我也无法反驳。我也隐藏了自己的想法,我想说,有可能她是被别人抛弃的。 他们开始臆测野人的一切,因为意见不和争得不可开交。正当他们唇枪舌战争论不休时,传来敲门声。我去开的门,开门一看,是张云飞。 一个本就不大的屋子,装了五个人,显得很拥挤。但当张云飞见到野人时,他却大叫一声「妈!」泪珠顺着脸颊留下,他拥了上去,想去抱那个野人,他口中的妈妈。 野人见状,十分惊慌,漏出惧怕之色,一把把想亲近她的张云飞推开。她的力气出奇的大,张云飞摔了个趔趄。张云飞没有恼怒,多的是失望和仿徨,他无助的望了望我。 「苏老师,她真的是我妈。」 「我信你,可能是你妈不记得你了吧。」这话刚说出去我就想抽我自己,张云飞现在的心理状态本来就差,可能我一句话就能使他崩溃。 「没事的,老师,可能我妈在林子里待久了,得了什么病吧!」 「野人的事,你都听说了吗?」 我们交谈着,那边还是在争论不休。我朝他们喊到「别猜了,她就是本村的,是那个孩子的妈妈。」 嘈杂的吵闹声停止了,在说这句话时,我一直盯着那个野人的眼睛在看。她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惶恐,似乎被我说中。 但当师哥去询问她时,她还是保持一言不发。她到底想隐瞒什么呢?我曾在张云飞的家中看到过一张全家福,那张全家福中有他妈妈的照片。如果说之前我不敢确认,经过张云飞的指认,我确认了。 一个儿子,总不可能把自己的母亲认错吧。而且母亲并不是消失很久,只是两个月而已。 那她到底在隐瞒什么呢?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把荷包里那块翡翠掏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这个,认识吗?」 她也没有点头或摇头,但她的眼神在那一刻多了一丝期盼和希望。她算是用眼神在和我交流吗? 几番询问也无果后,张云飞失望的坐在师哥的床上,我安慰他,我告诉她,「相信我,你妈妈会好的。」 他只朝我点了点头。 讨论平息过后,野人的去留成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张云飞想把野人接回自己家,这个方案被拒绝。 几番讨论以后,最终决定,把野人放到我家里。由我来照顾她。 这也是我想要的结果,如果野人住在我家,我就可以对她使用超能力了,对她使用超能力,就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 几番周折,找了一个娇子,把野人架上去,强行带到了我的寝室。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写我的报告,她发她的呆,我甚至有一刻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和谐的。 第32章 深夜遭袭 转眼就到了晚饭时间,我只得拿出主任给我的方便面。虽然方便面现在被我视若珍宝,我还是拿出来两盒,一盒给自己,一盒给那个野人,当拿出方便面时,野人变得焦躁不安,朝我嘶吼着,嚎叫着。我也很服气,给她弄吃的她还不乐意,我并没有理睬她,拎起开水瓶,把面泡好以后,递到她面前。 「呜呜呜。」她可能说不了话,喉咙里发出呜咽,她好像已经不能讲话,看了一眼方便面,她的眼神凝固了,像在思考些什么。「不能讲话可以听懂我讲吧?」她点点头。「你快点吃啊,这么好的东西,我肯拿给你,你就吃,别客气。」 她好像是认生,或是客气,看了我一眼后,就狼吞虎咽起来,泡面香味浓郁的瀰漫在我的小办公室里,虽然夹杂着劣质油的味道。我又看了看她的眼睛,奇怪的是,明明在「享受美味」,眼神却惶恐不安。察觉到这异常后,我安慰她,「别客气,快吃吧,就算这晚吃完了,还有呢。」 她只摇了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当我把筷子伸进泡面碗里的时候,她却阻拦,不让我吃泡面。我很无奈,「你到底要怎么样?」虽然要靠她当线索破案,但是她的行为实在让我不能理解。我的心情也由此变差。「行吧,你吃吧,我的那晚也给你!」我把筷子从碗里抽出来,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筷子上沾着的红油溅了我一身。 虽然只是傍晚,写报告加上照顾她,给我带来的体力消耗,已经足够使我睏倦不堪。还没洗澡就躺在床上。我也不担心她会怎么样。什么都给她准备好了,她还阻拦我吃饭,要是碰到别的人,说不定会怎么样呢,我这样想到,蒙上被子,睡着了。 被子裹的很紧,使我温暖却又温度过热,由于太热,我翻了翻身,把裹在被子里的头冒出来。想唿吸新鲜空气。却看到那个女人的脸。 我大惊,她的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与我第一次看到她时的眼神完全不同。 「喂,喂,你怎么了?」我询问到。她似乎没有听见,只是起身,向门外走去。我推测,她很有可能是在梦游,可能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我忧心忡忡的跟上去,只裹上了大衣,只能拖着拖鞋,不然就赶不上她了。 好不容易跟上她,她却围着村子打转,还好晚上没什么人。应该没人看见我们俩。 在这村子,白天都不怎么热闹,没什么事的话,村民都只安静的待在家里。现在更是深夜,房屋里的灯都没有亮着,唯独村头那一家。灯还大亮着,那,应该就是村长家。 她要去哪我不知道,只是她越走越快,还好她穿着衣服,我也奇怪,为什么她睡觉的时候还不脱衣服呢。 她一圈又一圈的走着,我也跟着她,丝毫不敢怠慢。可是天越来越黑,视线越来越模煳,我只能缩着手脚慢慢的向前试探。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跟丢了她,我寻思该怎么办,如果她没回来,一定是该我负责。这乌漆嘛黑的,如果她遇到危险了,我该怎么办呢? 当我不知所措时,眼前闪过一个黑影,是她!我长长的吐了口气。「你怎么了?大老远跑出来?」我询问她,她好像停止了梦游,眼睛深深的盯着我。「32号,快离开这!」 耳朵里传来深邃的声音,似乎从隧道里传来的声音一样,在脑子里迴响。我心生疑虑,她不是不能讲话的吗?为什么现在却开口了,还说的是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32号?」我开口问到。没等知道结果,就遭遇了危险。她的眼神又忽然之间变得彷徨,直勾勾的盯着我身后。 我刚想回头。 砰,我的头似乎被重物敲击,只看到一个佝偻的黑影,便又痛的失去知觉。 之后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第33章 制服野人 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师哥,头部很痛,我伸手摸了摸,应该是用绷带包扎过了。 「你醒了?」真幸运还能听到师哥的声音。「野人呢?她怎么样了?」我急切的询问到。 「她没事,虽然她也被打晕了,但伤势比你轻很多,你就别担心了。」师哥想让我安稳一些。便把我身上的被子理了理。我还没有抱怨,这个医院的医生真是不敬业,都没有把被子给我盖好。师哥的细心平息了我的怨怒。 「能不能让我和她住一间病房?」当这个要求提出时,师哥的脸上先是有些惊诧,不过这种表情只停留一会,又恢復了从容。帮我把头髮撩了撩,让头髮不再遮住我的眼睛。 「我替你问一下卫生所的人,让他们安排好,你就别担心了。」他还是那么靠谱。我想,如果能和野人住一间病房,我会知道该怎么做。我开始感嘆自己的愚蠢,我可以用我的超能力的呀,之前为什么没想起来呢?我也为自己的愚蠢买单了,挂彩了。 可能是师哥与卫生所的人沟通好了,我看见她,那个女人,被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架着来到我的病房。 「你们干嘛那么粗鲁啊,会弄疼她的,快把她放下!」我微微扬起头指着我旁边的那个床位说到。 「我们哪有粗鲁啊?疼的话她不会说吗?」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反驳到。我一时语塞,还真有这种不顾病人感受的医生啊。比起我这种医生,他们可差远了。 眼见我们在吵架,那个野人居然朝我使了个眼色,师哥他们也赶了进来。「发生了什么?」「没什么,没什么,你们出去吧,我们两个女的,你们都在这我们怪不方便的。」说着是因为不方便,其实我是想和那个野人单独聊聊。也可以不使用超能力了。 因为昨天,她和我说话了,她是会说话的,我就省了很多麻烦。当他们聊天的声音渐渐远了以后,我就想与野人对话,可她像是没听到我说话一样,对我置之不理。 「你昨天晚上,不是会说话的吗?还说,要我32号离开这儿,拜託,现在是十月,就算是大月也才31天呢!」当我提到这个,她又呜呜呜的叫起来。她为什么还是不肯讲话呢?我并不知道答案。 我生怕她的叫声把别人引过来,「行了行了,我不说了。」嘴里这么说着,一个绝妙的计划却已在心中产生。 我艰难的站起身,顾不得伤口的疼痛,我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轻轻的扭动门把,把门反锁上,这样,他们就不可能贸然闯进来了,除此之外,我把窗户也给关的严严实实。 见到我的一系列行为,野人坐不住了,从床上起来,又开始呜呜的叫。 「姑奶奶,我求你还不行吗?能不能消停点儿。」我伸手去捂住她的嘴,起初她还呜咽几声,声音传不出去,她也就不再叫了。我准备使用我的超能力,也来不及拿我的笔记本了,我盘算着,把治疗过程牢记于心,等解决了这事再写治疗记录。 「我很认真的说,你认真的听。」我看着她。如我所愿,野人的眼神终于集中到了我身上。我觉得,我要成功了。 「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睛,眼神不要移开。」我本以为她会乖乖照做,可哪里想到,听到这句话后,她就像触了电似的,又变成咆哮状态。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为了使超能力奏效,我只能用双手反绑她的双手,脸凑近她的脸,用我的双眼紧紧盯着她的双眼。她想反抗也无济于事。 我不知道从哪来这么大力气,我当时在担心,她的手上会不会留下我指甲的抓痕。 那熟悉的隧道终于又出现了,我晃晃悠悠的走了进去。没想到现实中受了伤,在这里还是能感觉的到。 这次的「隧道之行」,就没有之前那么顺利了。头上的上隐隐约约作痛,我还是强撑着,使用着我的超能力。 走进这隧道以后,只感觉到彻骨的寒冷,却没有第一次使用超能力时那种眩晕的感觉,可能,是我已经习惯的缘故吧。 第34章 探秘 进入隧道后,我置身于一个很普通的屋子,里面陈设简单,没什么家具,像我的办公室。屋子的面积也不大,靠在墙边的一张大床,使我觉得这个屋子更小。床上正躺着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他睡得很香,在大床上一动不动。 我静静的看着,在这房间里走着,看见茶几上有一个相框,相框里,幸福的三口之家,一个英俊的男人,拉着一个漂亮的女人,漂亮女人拉着一个孩子。我又侧身望了望,毫无疑问,照片上的就是那个孩子。那男人个子应该很高,在照片上比女人高出一个头,女人则是身材娇小,那眼神格外迷人,连我一个女孩子看见了都不禁喜欢。 桌上还放着饭菜,饭菜不怎么好,可以看出,这家的生活条件并不好。我打开电视,电视里的节目,是很久之前的节目,这并不奇怪,毕竟我是到了野人的心理世界。 故事里新闻播报的时间,是2040年,也就是在现在的十年之前,也就是说,这里是野人十年前的心理世界。 门突然开了,让我惊慌失措,在那男人和女人从我身边走过,并无奈的关掉电视以后,我才想起,他们看不到我的。 当女人开口的那一刻,我的猜想都被证实了,我也越来越信任我的「超能力」。 「张云飞,你看了电视又忘记关了!」那女人声音中带着责备道。 果然,野人果然是张云飞的妈妈,那个躺在大床上的男孩子就是张云飞。 「妈妈,我没有看电视啊。」「小张云飞」辩解着。当然,他的父母是不会信的,电视,其实是我这个看不见的客人打开的。 「下次要记得关噢,不能浪费电,电费不便宜噢,看妈妈给你带了什么!」责备的态度立马就烟消云散,而是带着宠爱的语气。 女人把包包打开,拿出来一盒奥利奥,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十年前推出的纪念版奥利奥。 男孩眼睛在发光,他应该很少吃到这种奥利奥。 女人也不忘招唿那男人,也就是张云飞的爸爸。「老公,你过来,我们一起吃!」男人闻声,也走到床边坐着,拿起一块饼干,一整个往嘴里塞。「小心点,吃个饼干就像土匪,又没人抢你的!」说完,这一家子都噗嗤的笑了,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子。 这时,眼前景象又化为一个黑色隧道。 我迫不及待走了进去,想看看后面发生了什么。 当我再能看到时,他们已经不再住在那房子里了,而是他们在2050年时候的家。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她心理中的哪一个时段。 其乐融融的场面不復存在,一进入她的世界,就听到吵架的声音。 「你一个月就赚这么点钱,还把我们接回老家来,这里有什么好的?」女人尖利的嗓音,使得这责备句句扎心。 「这古村哪里不好?有山有水,有树有林,这都是宝藏!」男人在极力辩解着。 「你能养活我们吗?能让云飞受最好的教育吗?」女人声音中透着无奈,连续两句反问也让男人低下头,可能是他自知理亏。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但我们一家子,一定要呆在这,不能走,呆在这才能有好日子!」 「好日子?」...... 他们争执不休,而那个男孩缩在墙角,他看着父母争执不休,却又一言不发。正是长大后的张云飞。我无法确定这心理世界的时间,但我断定,离2050年并不远。张云飞正穿着那件蓝色衣服。这件事应该发生不久。 他趴在餐桌上,我走近他。他在画画。我应该来到那副「恐怖画作」诞生的日子,诞生的原因,应该是父母的争执不休,与对他存在的漠视。 而父母吵架的原因,应该只是经济问题,似乎与感情问题没有一点关系。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也无法去评判,只是,借住这次,我真正的弄懂了张云飞的病因。我打算,等我回到现实,就把笔记本的内容进行修改。 他们还在继续着,男孩还在画着,父母继续争吵着。令我失望的是,他们吵架并没有人来管。 第35章 梦醒时分 我极力思索着,野人的心理世界,给我了这几个讯息。父母吵架并非感情不和、父母吵架后张云飞就有了预感(母亲要离开),所以才有了那天他开始画漫画的场景、由男人的言行举止判断,他觉得在古村能比在城里过得好。最让我想不通的是最后一点,2040年后,世界的经济局势,是偏向城市发展,常驻古村,显然是不正确的选择,当然,我说的是,如果他们想过好日子的话。 心理隧道又出现了,我跨入隧道,慢慢走了出去,隧道那头幽暗,还好我带了隐形眼镜,不然很难看清。 并没有像我预期的那样,这次没有出现在张云飞家里,而是村口。我很熟悉村口的位置,之所以会熟悉,我那时就是和野人在那被打晕的。 我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张云飞的父亲,我就暂且这样称唿他,虽然我觉得,他不配做一个爸爸。另外一个则是万芳,一个在我心中不配为人老师的万芳。他们又在偷偷约会吗? 我凑近去,他们在交谈着,我几乎就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是看不见我的。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你到底想怎么样?」男人语气极不耐烦,眼睛恶狠狠的蹬着万芳。这真的不是一个男人对待情人该有的态度。 「我要你赶走她!不能再拖了,再拖,我们什么都得不到!」女人不管男人什么态度,只顾着陈述自己的理由。语气坚定,不容拒绝。他们在商量些什么,他们在一起能得到什么呢? 「行!我答应你,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就算说了,她也不会同意的。」男人很为难,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我看得都觉得他窝囊。 「她不同意,就杀了她!」万芳面露凶光,眼神里带着杀气,说完后,又对着男人邪魅一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怎么,你不敢吗?」她在挑dou他。 「不行,绝对不行,杀人犯法,她,也毕竟是我的妻子,孩子的妈妈。」我长长的唿了口气,还算这个男人有点良知。他又接上一句,「要不我们把她,丢到山里去,让她自生自灭!」刚刚脸上还带着些许愧疚的他,又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露出喜色。 我觉得,我弄清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内因,却一点也不清楚。那副恐怖漫画,以及张云飞的病因,来源于这个事件。张云飞的母亲失踪的原因,是万芳她们的算计,但他们这么害这个可怜的女人,到底为什么呢。 在一阵剧烈摇晃中,我睁开眼,眼前乌漆嘛黑,拿起枕边的手机查看,现在是凌晨5点,野人还在我旁边睡着,她睡得很安稳。我舒展了一下身子,发现没有一点不适,摸了摸头,居然一点伤势也没有。 再一看日期,我傻眼了,那是我在村口遭袭的日期。或许,我根本没有去村口。或许,野人根本没有梦游,或许,这只是我的一个梦。 我梦到的这些,一步步的把我拉向真相,我感觉很疲惫,但是身上却没有一点伤痕,解释这一切的唯一途径只有,这是个梦,一个「真实」的梦。 我和野人,如刚见面一样,她也只和我在梦里说过话。 早晨的阳光射进屋子里,我在做着早餐,我没有再泡方便面,看得出来,她对那东西十分牴触,她只不让我吃。期间,我也有无数次的尝试与她沟通,她的回答也只是,呜呜呜。 拿纸笔放在她面前,她也只是摇头。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在百般无奈的情况下,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决定,与万芳和张廉洁,当面对质。 我计划把我在梦里,和在他们的心理世界里探寻到的情况,向他们全盘托出,是他们做的,他们就会漏出破绽,不仅是语言,还有神态,动作。 我觉得,我倒不像个心理谘询师,也不像个志愿者(上课都心不在焉的),却更像一个侦探了。 第36章 窘境 我下的面条,她吃得倒是挺欢的,也没有打扰我吃面。吃完后,她又冲着我呜呜呜,似乎在谢谢我,我已经习惯了她的表达方式。安顿好她以后,我嘱咐她,「我出去一下,你就呆在房间里,不要乱跑,你跑出去,说不定又有坏人要害你」。我像在和小孩子讲话一样叮嘱道。她点了点头,我仍旧不放心,在出门后,我特地用钥匙反锁上了门,希望她不要怪我。 我这儿离张云飞家并不远,不一会就走到了。我来这个村子并没多久,平时也不出门,令我奇怪的是,村里人似乎都认识我,一路上,很多人给我大招唿,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能象徵性的回应。 让我觉得尴尬的是,今天是星期六,我不用去上班,张云飞也不用去上学,我要去张云飞家质问他的父亲,一定会被他撞见,我还在考虑怎么和他解释,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有超能力这件事,我知道那么多细节,说不定他会怀疑呢,边思考边走着,就到了张云飞家门口。 我在犹豫着敲不敲们,一个尖利的女生就传来,让我汗毛竖立。「哟,这不是苏老师吗?您来这干什么?」如果没猜错的话,是万芳。 我转过身去,「您能来这,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学着她的语气答到。虽然有点做作,不自然,但是挑衅她的目的,达到了。 「要不?我们一起进去。」她瞟了我一眼道。 「一起进去就一起进去!」对这种女人,千万不能示弱,如果示弱了,就会一直被她埋汰,被她欺负。 我刚准备去敲门,万芳却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拿其中一串,对着锁芯,吱呀一下,门开了。 张廉洁的表情,我不知该怎么描述,当看到我们同时出现时,他的内心应该无比复杂。我赶紧解释。 「周末了,我想看看张云飞怎么样了,顺便和您聊聊,可是在门口碰见了万老师,真是凑巧啊」。我特地加重了,说「万老师」三个字时的语气。 张廉洁感觉到了我的不快,「因为万老师经常来帮我们家云飞辅导英语,所以我给了她家里钥匙」。 我根本无心关心钥匙的归属,他这么说了,我也不好为难他,「其实我今天来,是有正事问你们俩」。我瞅了一眼屋内,没有看见张云飞,我就直截了当的说出我此行的目的,正好万芳也在,不用麻烦我了。 「您找我们,是为了云飞的事?」张廉洁问到。万芳则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了茶几上的苹果,洗也不洗,就吃起来。 「不是,是为了你的事,还有你的妻子。」我重重的说了「妻子」这个词,如我所料,张廉洁脸色大变。 「我妻子,失踪了好久了,是不是张云飞拖您帮他找妈妈?您别麻烦了,我会去找的,再说了,您也帮不了什么忙!」他的语气又恢復了镇定,他给万芳使了个眼色,还好我眼光锐利,不然就漏掉了这个细节。 「为什么帮不了呢?难道,您知道她在哪?」我问的更露骨,我决心逼他们说出实情。 「不,我不知道,如果知道了,早就该把她接回来了。」张廉洁忙解释道,说话时有些支支吾吾。一直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的万芳坐不住了,「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知道多少?」她沉不住气了,勐的站起来。 「万芳!」张廉洁唿唤一声。 万芳撩了撩头髮,重新坐下。 「我知道张云飞的母亲现在在哪,也知道是谁让她失踪的!」 我想,现在是该揭开真相的时候了。 「是你们,你们把她扔进了山洞!是不是?」我质问他们。 「是的,怎么了?就算是真的,你有证据吗?」万芳面不改色。 听到「证据」这个词,我恍如受到雷噼,是啊,我知道的一切,都是靠我的梦,我的催眠术,我的超能力。就算我知道真相,也拿不出证据啊。 我被她问到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站在这儿。万芳也只是冷冷的看着我,场面一度让我难堪。直到那个声音出现,仿佛我的救命稻草。 第37章 身份确认 「谁说没有证据?我有证据。」那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是张云飞,在这关键时刻,他出现了。 张廉洁看到张云飞时,一脸错愕,狼狈的样子,让我难以与之前那个对张云飞大打出手的暴躁男人联想到一起。刚刚还得意洋洋的万芳,听到张云飞说有证据,也慌了神,把吃完的苹果核扔到垃圾桶里,垃圾桶明明离他很近,她却把苹果核扔到了地板上。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错愕过后,张廉洁恢復了冷静,摆弄着自己的大鬍子。 「让他说,这兔崽子不是说有证据吗?你让他把证据拿出来啊!」万芳比张廉洁冷静多了,毕竟是个女人。 我以为张云飞说有证据,仅仅是为了帮我解围,可他拿出录音器的时候,我知道我错了。 他把录音器拿出来,还用手晃了晃,「这里面,录的都是你们说的话,没有它,我还不知道会被你们矇骗多久!」张云飞在我旁边坐了下来,一个不大的房子,我们四个人坐在里面,气氛十分压抑。那种眼神又出现了,张云飞那种独有的,犹豫又迷惘的表情。是啊,经歷了这些,谁还能开心的笑呢。 「这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我反问道。我这招叫乘胜追击,在看那些警察审问犯人的场景,一旦有证据拿出来,审问的警察就会进行一系列反问和追问,以此打破他们的心理防线。 他们面面相觑,过了好久,万芳才开始讲话。 「是的,我们承认,是我们设计让她的妈妈掉进山里,那又怎么样?」万芳蛮不讲理,我还真是第一次见,犯了罪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我们又没有害死她!」张廉洁补了一句。他们刷新了我的世界观,没害死就不要紧吗? 万芳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张云飞。「不要不见棺材不落泪,之前因为你是我的老师,爸爸也护着你,我对你没办法,到现在,你还这么跋扈!」 张云飞已经按下了录音器的播放键,录音开始播放了,内容和我在梦里,听到的二人的对话,内容如出一辙,他们在商量计划。 「我们只是商量,但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去做了呢?」万芳抓住了我们证据证明不到的点。 「我还有证据,我还存着你们商量怎么向我隐瞒我妈妈被你们丢到山里的视频。」我一惊,视频?难道,张云飞早就猜到是他们干的?连监控摄像头都准备好了? 「你哪来的视频?」万芳问道,万芳的问话越来越没底气。 「用针孔摄像头拍的,摄像头哪来的,就不用知道了!」张云飞的话语中,透着一丝狡诈,一丝不该属于他的成熟。 「万芳,要不,要不我们说了吧?」张廉洁一直默默不语,站在一旁,突然的一句话,让万芳愤怒,张廉洁抿了抿嘴,他在证据面前,显现出前所未有的怯懦。 「不能招,打死也不能招,你忘了我们的好日子?」万芳厌恶的望着张廉洁,可能是因为嫌他怯懦,对他下达了指令。 「我们走吧,老师。」张云飞拽着我的手,带着我一起离开了他的家。 「老师,有了那些证据,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惩罚他们?」张云飞问我,「是的,你,想干什么?」边回答他的问题,我挣脱他的手,并走在他前面,向我住的地方走去。 「我想,把这些事情,让大家都知道,这样妈妈就能回来了,万芳也不敢再这么张扬了。」张云飞的语言中带着恳求,他在求我帮忙吗?我该怎么做。在这样的时候,我想到了师哥,也是,好久都没和他联繫了,一给他打电话就是求他帮忙,还真是尴尬呢! 「老师!」张云飞把手中的证据递给我,我小心翼翼的装进荷包。等我到了住处,就把那些锁在抽屉里,我想。 「喂,师哥啊,真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那个野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就是我那个学生的妈妈!」我一下子把事情全部告诉他。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对了,那个野人还好吗?」他问道。 「你还是来我这一趟吧,就你一个人来,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好的,我马上赶到。」电话挂断了。 「老师,我想看看我的妈妈!」 「嗯,你妈妈就在我住的地方呢!等下到了你们就可以见面了!」我额头有汗冒出来,我突然想到,张云飞的妈妈还被我锁在屋子里呢!中饭也没给她做,怀着担心,我继续前行。 第38章 母子相认 从张云飞家走到我家,这条路已经走过无数遍。走在路上,我还在思考着,如何向张云飞解释,我为什么把他妈妈关起来。我也在想,两母子再次相见,会发生什么。师哥马上也要到我那边了,我整理着思绪,想着等下该如何给他讲这件事,这件事讲起来太复杂,还涉及到关于我超能力的秘密。 从张云飞家到我家,这段路程中,我和他几乎没有什么对话,我一直在思索着,他好像也在思索着什么。转眼到了门口,我扭了三次门锁,才把反锁着的门打开。 只看见野人,噢不,只看见张云飞的妈妈,坐在我的小床上发呆,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泡面的气味,再看了一眼桌上,有一个泡面盒子。还好她没饿着自己,还知道自己泡面。 野人看见我回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看见我身后的张云飞时,眼神里多了些许希望和期待。我和张云飞窃窃私语几句。 他坐到了妈妈旁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呜呜的哭起来,我顿时觉得,只有这个时候,张云飞才真正是个孩子,才有真正的感情流露。上次她俩相见时,她只是一把把他推开了,我还记得,张云飞重重的摔到地下。 这次,她把他的头搂进怀中,用手拍着他的背,安慰着这个孩子,他哭的更狠了,她的衣服,被孩子的泪水侵湿。「妈妈,这么多天,你怎么过来的!」张云飞还是带着哭腔,可能是太久没和妈妈这么亲近,孩子的天性,彻底爆发。 这么多天来,只会用呜咽和我交流的她,终于开口说话了,「云飞,妈妈是不想让你受苦啊,你跟着他们,比跟着我幸福多了!」我在一旁,也不禁浸湿了眼眶,但这母亲的话让我吃惊。张云飞跟着他们,会有好日子过吗? 我直说了我的想法,「你觉得,张云飞跟着他们会有好日子过吗?」我不知道他的母亲为何说出这样的话,这孩子在我看来,一点也不幸福,当然,除了妈妈在身边的时候。 「肯定会的,我什么都给不了他,他们可以让他受好的教育,让他过好的生活!」张云飞的妈妈反驳道。 我也不想再争论,只是问到「对了,你终于肯开口说话了,我还没问您呢,您叫什么?」 「苏梦。」她语气平淡的答到。张云飞的情绪还没有稳定,一直在一旁抽泣着,并擦着眼泪。 这时,敲门声传来。打开门,是师哥,他的头髮蓬乱,他平时很在意自己的形象,我从没看到他这么邋遢过。不禁偷笑起来。 师哥进来以后,我和他围着餐桌坐下,我把桌上的杂物垃圾清理了一下,把我唯一舒适的床铺留给他们母子「叙旧」。 我把事情的原委转述给师哥,我并没有说关于那个梦,以及有关我超能力的一些事,他不追问,我也就简单的搪塞过去。 当我讲述完整个事件,他愤怒的锤了一下餐桌,我暗自夸自己聪明,如果不把桌上的方便面收拾了,那汤水肯定要溅我们一身。 「还有这种事?报警了吗?」师哥嫉恶如仇。 「没呢!」我还是不习惯师哥这个样子,没有平常的温和。 「不能报警。」可能是师哥的声音过大,坐在床上谈话的苏梦听到,立马回应。 「为什么不报警?」师哥不解。 「如果报警了,学校就会少一个英语老师,张云飞就会有一个坐牢的爸爸。」苏梦语重心长到。 师哥挠了挠头,这事情也是难办,怎么想都办不周全。 「不报警,就让他们继续猖狂吗?」师哥还是想要报警,听我「慷慨激昂」的讲述了这件事后,他极其愤怒,对张廉洁他们很不满,想让他们受到惩罚。 「这事,我们可以去找村长,一来,我们这个村子出了事,只要不算大事,都由村长出面解决,二来,万芳是村长的女儿。」张云飞妈妈提议道。 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挠了挠头,怎么就忘了,万芳是村长的女儿啊。 「嗯,我同意。」 「妈妈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师哥和张云飞也给出答覆。 「我们走吧,去找村长。」说着,我们一齐离开我的住处,向村口方向走去。 第39章 村长的家 走在路上,我一直在想,作为一个心理谘询师,我到底能了解病人多少呢,在我的印象中,张云飞一直是一个懂事的大男孩,直到今天,我才看见他最脆弱又最真实的一面,也许,身边的人都熟悉又陌生。 「你们说,村长会公平处理这件事吗?毕竟做错事的人是她的女儿,他要是包庇她怎么办。」平时无所畏惧的师哥,现在也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担心,不过这种担心我也有,那个老头,真的肯大义灭亲吗。 「村长办事一向公平,我们五柳村,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他做的好事可多了......」这个事件的受害者,苏梦,居然夸起了「罪犯」的父亲。我和师哥都有些不解。在苏梦说话时,张云飞也不住的点头。 「快讲讲他老人家做了什么好事!」师哥半开玩笑的说。「那我就讲讲吧!」她这一开口,就久久没有停下来。 「你们看现在的五柳村,肯定觉得很荒凉,你们肯定想不到,这里之前不是五柳村,只是一片废墟,村民里最老的一辈,都是难民,逃难到这里,之所以有现在的五柳村,都是靠他们的建设,之前五柳村的村长,就是现在村长的父亲,他是为了村民死的。别看现在五柳村经济条件差,之前可更差呢,是因为老村长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村长,帮助乡亲们一起创业,才让村民们衣食无忧。」她滔滔不绝的讲着老村长与现任村长的故事。 我则在想,那么好的家族血脉,怎么会传承出万芳这种呢? 到了村长家,我才觉得,这件事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和我们刚到村子时一样,村长家陈旧的气息仍在,还是那么朴实无华,当我们说明来意后,他先是一愣,我真怕他接受不了女儿是恶人的事实,气晕过去。 他并没有气晕,而是迎接我们进去,眼尖的我环顾四周,处处留意着,我闻到了一种熟悉的香味。往大堂里望,是两尊佛像,佛像前还供奉着贡品。有一个东西进入我的视线,是一盏纸质的灯笼,真奇怪,都什么年代了,家里还有这种东西。 他想去准备茶水,被我们推辞了,也并非故意,我们只是想快点把事情说清楚,让他老人家好下个定论,好好的管教一下他的女儿。 我们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这件事的原委,和她女儿做的那些「丑事」,面前的老人满面愁容,开始不断的咳嗽,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真的呛到了。 「那您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您的处理方式让我们不满意,我们就报警」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没有让步,师哥的话也是步步紧逼,给村长施加压力,我们也是希望得到一个公平的解决方案。 「你们,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万芳一马,我也是这个村子的老人了,为村子做了不少事情,我哪料到那个不争气的东西会做这么龌龊的事情。」村长显得非常委屈,说完后就转身去,给我们倒茶,那背影佝偻着,我好像在哪见过那个背影。 我们又开始小声的商量对策,觉得村长还是想包庇自己的女儿,我倒是表示理解,父亲包庇女儿,是人之常情。 「从此以后,万芳不再去骚扰张廉洁,张廉洁也进不了我们家的门,如果你们再看到他们在一起,万芳就随你们处置。」村长端着泡好的茶水,信誓旦旦的说了这段话。 「您怎么能保证呢?」我们都怀疑,他是不是想搪塞我们,把我们打法走。 「我自有办法!」他准备道出原因。 屋外传来动静,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这么冷的天穿高跟鞋,够拼! 万芳张廉洁脸色很难看,他们进来后,看见我们一行人,脸上除了狼狈,还是狼狈。 当张廉洁看到苏梦时,眼镜瞪的大大的,随后,又抿了抿嘴,头微微低下,不敢用眼睛直视她,是出于愧疚吧。 万芳的狼狈只在脸上停留了一瞬,随之,又拿出家主人的霸气。 「你们几个来我家干什么?」 第40章 阴谋 「我们来这,把你的罪行报告给村长!」其实不用说她也知道,她只是在假装镇定罢了,可是我们有证据,她再怎么伪装也无济于事。张云飞顺势把录音器拿出来,「要不要听听你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这是张云飞的杀手锏了。 「云飞,算了,把话说清楚就好了,不必咄咄逼人!」苏梦怕两个「罪犯」难堪,提醒儿子不必太过分。「可是他们欺负人再先,让你受了那么多苦,他们必须付出代价。」张云飞的话语中带着责备,是说给他们两听的,也是说给村长听的。 「万芳,你还不赶快道个歉,没有个做错事的样子,我是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女儿!」村长咳嗽了急声,女儿的态度这么跋扈,他也无计可施,只能用父亲的身份威胁她。 「你有教过我吗?小的时候,你管过我吗,你眼里只有村子,只有村民,你的眼里有我这个女儿吗?你有什么资格责怪我?」女儿的一连串反问让这个村长父亲说不出话来。我也察觉出,这两个人之间应该有着很深的隔阂。 「你表个态吧?实在不行,我们就会报警!」果然还是这招有用,当我们说出报警这个词时,万芳的嚣张气焰消散了,她与张廉洁面面相觑。 张廉洁的声音软了下来,「要不,我替万芳说吧,这个事情,是我们不对,但也是我们商量好的,张云飞妈妈说,如果我和万芳在一起,张云飞就能过更好的生活,她也愿意牺牲。」 他这么一说,把责任全推给了苏梦。 「是这样吗?」我看了一眼苏梦,她点了点头,张廉洁也不像在说谎。张云飞却不能接受,「更好的生活?妈妈失踪以后,我过得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张云飞回应父亲。 「你听我说,你妈妈,希望你有一个好的高中,但是以这里的教学水平,想让你上好的高中很难,因为万芳的爸爸是村长,她也经常来家里辅导你英语,我每次招待她,我觉得,她可能喜欢我,如果傍上她,对你的前途肯定有好处!。」张廉洁语出惊人。 「所以,你就为了这个目的跟她在一起?」师哥问到。 「是的。」我撇了一眼万芳,她很生气,攥着的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挥向张廉洁。 「这么说的话,万芳是受害者?」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原来绕了这么久,这个飞扬跋扈,性子泼辣,不遭我喜欢的万芳,才是最终的受害者。为爱情变成恶魔,却不知自己的感情只是被利用。之前和她的误会涣然冰释。 这时,传来抽泣声,是万芳,她哭成了泪人,我真的心疼她。此时的张云飞,双目无神,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事事发的原因,竟是他。 苏梦和张廉洁也不顾哭成泪人的万芳,紧紧的抱在一起,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苏梦一直不肯开口说话,她想让孩子有好的前途,想利用万芳,利用村长的关系。丈夫和她的精心策划伪造了自己失踪的事实,丈夫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和万芳交往。 不得不说,这计谋实在是高,可到底谁才是罪人呢?谁都不是。屋子里的气氛异常的压抑,张云飞也哭了,他在自责,万芳哭了,因为自己被当成旗子,张廉洁和苏梦也哭了,是因为计谋失败,还是因为「久别重逢」呢? 只有村长,看着他没落的背影,我又想起些什么。那个背影,与我再半夜看到的黑影,一模一样,那佝偻的腰,那娇弱的身材。还有那个灯笼,每次那个黑影出现,总会提着一盏灯笼,与我在大堂里看到的那个灯笼一模一样。 「村长,我有事情想和您单独谈谈。」我把村长叫住,他准备向外走的身子,应声停下。 「事情已经那么清楚了,还有什么说的吗?」他回过头来,皱着眉头,脸上爬满皱纹,我都有些不忍向他问话。 「我不是要说你女儿的事,而是要说说您!」我说。 「我有什么好说的?」 「您知道麒麟山吗?」这句话刚出,像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我们,进去说。」 客厅里站满了人,他把门锁上,内屋只剩我们两个人,我有预感,我会成为揭开事情真相的那个人。 第41章 消失的真相 外面的嘈杂声我渐渐听不见了,他们的心情应该都平復了,我也没有多愁善感,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和村长谈话。他搬了两个凳子,放在地上,「坐吧,你都知道些什么?」这语气简直和万芳一模一样。 「我想问问您,麒麟山的事。」我抛砖引玉,不想说的太过直白,只是提了一下麒麟山,他的眼身有微妙变化。「麒麟山,我们常年都不去的,而且有明令禁止,村里的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去麒麟山。」他的语气平静。 「是吗?那,为什么不能去麒麟山?」我继续追问。 「这......有些事情,外人不要知道的好。」看样子,他很为难。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说了这句后,就没下文了。倒不是因为他不讲话。我已经用我的超能力,把他催眠了,可能是他年纪太大的缘故,我的「催眠读心术」实施的很成功,我们的眼神进行不长时间的碰撞,他的眼睛就空洞无神了。 由于熟练的使用读心术超能力,我可以控制催眠时长了,只要我想从「隧道」里脱身。 他的心理世界经歷让我难忘。 那是他竞选村长的日子吧,很多人都围在那,一个简陋的台子上,一个年轻人站在台上,拿着劣质话筒演讲。「乡亲们,我是万顺,我这个人不会讲话,但是我脑子活,如果让我当了村长,我保证让村子致富。」台下传来唿声与掌声,他随即停止讲话,等喧譁过后,他继续演讲。 「我爹也是前村长,能帮我出谋划策,不用我说,这个村子的建立和我爹也有不小的关系,说这些不是拖关系,只是说明我拥有的条件。」说的冠冕堂皇。 竞选的最终结果,是他做了村长,其实不用看下去我也知道。这片段到这就结束了,待「隧道」出现,我继续往前走。 我出现在了他现在的家,他在与别人谈话,看样子,在这片段中,他才刚刚40岁。 「村长啊,您说的那个法子,特别有效,很多户人家都发家致富,都应该感谢您嘞!」他面前这个男人感激的对他说。 「所以啊,发动所有相亲们,一定要利用我们这的条件,这翡翠质量不错,价钱也高。」 听到翡翠这个词,我确信我的判断是对的。当「隧道」出现后,我继续往下走。 这次,他的年纪更老了些,脸上也不像他的从容不迫,多了些惨澹愁容。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在自言自语。 「该怎么办呢,好不容易让村子富起来,又被检查出山上的翡翠有问题,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啊。」 「隧道」再次出现,我想,我不用再看下去了,我确信,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我用意念唤醒自己,把自己从隧道里拖拽回现实,他也随即醒来。 「我们来说说翡翠的事吧,村长。」我不拐弯抹角。 「看来你都知道了。那我就说了吧!在30年前,五柳村经济破败,偶尔的一次上山(麒麟山),我发现了山上的翡翠质量特别好。所以发动村民们去山上採集,可是过了五年,经常上山採集翡翠的人都死了,我知道是翡翠的问题,但是我瞒了下来,给村民的解释是,山上有野兽,都不要再上麒麟山了。」 「为什么要隐瞒呢」 「计划是我提出的,我怕担责!」他的脸上全是愧疚。 「你也知道你女儿的事,对不对?」我乘胜追击。 「对,我就是要害死苏梦,她知道了我的秘密!」 「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为什么我总在晚上看到你出现?」 「我害怕她把秘密告诉你,我一直在找机会除掉你!」听到这,我汗毛竖立,怪不得当时我会做那个噩梦,还好他没找到机会下手,不然这篇小说你们就看不到了。 能解开所有谜团,都是靠苏梦,她无意中听到了村长的秘密,知道翡翠有问题,当我搜索有关资料时,就嗅到了些东西。那种翡翠,叫「血翡翠」,品质好,也好看,但是,长期带着,会出人命,不知道是因为诅咒还是别的。 苏梦还偷偷告诉我,村长知道我在调查这件事后,送来的方便面,不是正常的方便面,面里撒了安眠喷雾。听村长这么一说,所有的疑点都揭开了。 听到他说这些,只觉得有些恐怖,也觉得是意料之中。但又可怜万芳,在她父亲眼里,她也是除掉威胁的一颗棋子。 「那你为什么要给你女儿带那个翡翠?」或许,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我不想做一个当小三的女儿的父亲!」 「您好自为之吧,该怎么做,您自己想想吧!」万芳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为了她,我会把这个秘密隐藏起来吧,永远隐藏。 我推门,走了出去。 「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我从内屋走出来,虽然说着要解散,可是没有一个人离场,他们都坐在客厅。 万芳一个人呆坐着,张云飞一家则并排坐在一起,我可怜万芳,也仅仅只能在心中可怜她而已,也做不了什么。唯一欣慰的是,张云飞终于再次拥有一个好的家庭,即使他的父母做了错事,但也是因为爱他,从某种意义上,他们值得被原谅。 我没有走到张云飞他们那,而是在万芳旁边坐下来,「没事,万芳,你爸爸已经原谅你了,是他错怪你了,我也错怪你了,之前说那么多,真抱歉。」我内心很愧疚,因为我太相信自己主观判断,把万芳当成罪人。我突然想起李文告诉我的一句话,千万不要先入为主。 万芳投来谅解的眼神,我内心却止不住自责。村长也缓缓的从内屋走出来,我把眼光投向他,他也做了许多错事,但我决定帮他保守秘密,我相信他知道该怎么做。他意识到我在看他,对着我点了点头。师哥一直没有坐下,等着事情出结果。我走到师哥的旁边,在他耳畔细语,我只告诉他「不用担心,事情都解决了。」 他输了口气,脸色看起来自然多了,紧簇的眉头也渐渐松弛。「就这么解决了?村长说了解决办法吗?」 「既然都有错,那只有和解啦,还能怎么样呢?」我故作轻松,我害怕师哥看出我的不对劲。我以为当我知道了一切,我会轻松许多。但现在,我却只剩下为难和痛苦。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就算我知道真相又怎么样呢,还不是得隐瞒,就算我知道事情的内情了,又怎么样呢,只能故作轻松的告诉大家没事了。 「也算是功德圆满了,你就不用再担心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村子了,你可别忘了收拾行李。」听师哥提醒我才想起来,这次志愿者之行的日程就快结束了。我才真正的觉得轻松,也有隐隐的担心,外人眼中风平浪静的村子,百度百科里,担负文化传承重任的村子,其实是那么的不堪。 万芳、张云飞、以及他的父母、还有那个看起来和蔼可亲,心中却有着黑暗秘密的村长,他们的命运会是怎样呢?我即使担心,也无能为力。 我想,即使是离别时我也只会和张云飞嘱咐几句,让他好好的生活下去,他是一个很好的孩子,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我已经把他当成了我的弟弟。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我按部就班的去上课,张云飞也越来越开朗了,越来越像一个花季少年,万芳也照常来上课了,我和她的关系缓和了,张云飞也开始尊敬她,即使她有些讨厌他,毕竟,她被他的父母伤害,师哥也不再忙碌,也不再蓬松着头髮,头髮上再也不会冒着油光,这种生活也仅仅持续了一个星期。 倒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我们离开的时间到了,我们必须赶回公司。 离别那天,村民们都来送别,令我欣喜的是,万芳手上带着的翡翠手镯消失了,应该是父亲叫她取下来的吧。他着我,朝我点点头,似乎告诉我,他放下了,放下了自己的面子。我也无声无息的拯救了一个女孩,当然,除了我和村长,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会保守这个秘密。 张云飞一家其乐融融,三口之家脸上都洋溢着微笑,和张云飞的第一幅画里的场景一样,张云飞这孩子我就不必担心了,我这样想。 最令我担心的万芳,身旁跟着一个很高的男人,那个男人我有印象,据说是万芳的追求者,万芳脸上带着一点嫌弃,我也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羞涩。也许,身旁的这个男人能抚平她的忧伤。她也会幸福吧,我祈祷着。 那些孩子的家长们都来送别。 「张云飞,把眼镜藏好了,如果有机会回来,我还想看你的画!」我朝着他们喊到。 「老师,我答应你!」声音在耳边迴荡着,来自一个开朗阳光的少年。 再见了,五柳村。这个神秘的地方,我虽然留恋,但也不得不回去了。 你好,辉月,我要回来了。我会再次回到辉月,干自己的事,开始新的挑战。 第42章 重返辉月 我踏上了返回辉月的车,此时的心情与来时全然不同了,多了些许感触与隐痛。开车的人依旧是师哥,一路上,他的嘴就没停过,不停的询问我,问我怎么知道野人的身份,问我那天在内屋和村长到底说了什么,问我那个「眼镜」的事。我都没有告诉他真相,随便解释几句作为应付。车上的人太多,我不能说太多,就算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不能告诉他,那些全是我的秘密。 一路上我无心欣赏风景,这风景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只不过来的时候没有下雪。说来也怪,从我们来到辉月以后,就一直大雪不断。车窗也被雪子覆盖,我想欣赏风景也欣赏不了。车里虽然没开暖气,但是因为人多,也足够暖和。 大家在车上讨论着这次志愿者之行的收穫,平时作为话痨的我,此时也只时不时搭话,提到我的时候,我也只简单回应,这次志愿者之行,我学到的,不止如何做一个志愿者,不止志愿者精神,也明白了什么是人性。 山路颠簸,这古老山村离我们越来越远,我们的车只在雪地上留下两条深深的轮胎印。 不知多久,师哥唿唤我,我才知道,辉月已经到了。可能是因为这些天精神压力很大,我都没有睡个好觉,离开五柳村后,舒服多了,在车上,我睡得很香。 「唉,你真是个睡虫,去那的时候你是睡的最香的,回来的时候,你也是睡得最香的。」师哥和我开玩笑。我有些不乐意,我这么累,是劳累所至吧。 「哪有,我工作认真,身子又弱,哪经得起舟车劳顿!」 「是啊,是啊,要不是你,我都不能偷懒呢!」 听他这么说,我开心的笑了,好久没这么开心的笑了,师哥总能在我低落的时候逗我开心,我很感谢他。这时,看到辉月,有一种回家的感觉,内心的声音是:我终于回来了,这才是我的家。 我们走进公司,有专人来迎接我们,在快到辉月时,师哥已经给师傅打了电话。由于是开的免提,他们的对话内容我听的很清楚。师傅说,村长打电话来向辉月致谢,对这次志愿服务活动的评价很高,辉月的领导决定给我们接风,庆祝这次活动圆满结束。 算是这村长还有点良心,没有给我们「差评」。 走进公司后,之前熟悉的同事,都像看着大红人一样看着我们,还祝贺我们成功的完成任务,态度与之前大不相同,让我很不习惯。 寒暄一阵以后,我们就分开了。 我先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刚刚走进去时,一种回家的感觉在我心中染起,我舒适的躺在那张属于我的小床上。又坐起来,看看我的办公桌,桌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没我的钥匙,别人进不来,桌子上蒙灰,也是很正常吧。 我从行李中翻找出了那笔记本,把它重新放回抽屉里,放回属于它的地方,照例,把抽屉锁上了。抽屉的锁上还带有铁锈,我曾试过用手去拽锁,没有拽开,反而是手上蒙上一层铁锈,照我的习惯,每次坐在桌边,想到的肯定是工作,但现在,我只想好好洗个澡。 从进入五柳村,身上就多了一种奇怪的霉味,我迫不及待的想洗个澡。 我把润肤露抹了一身,护髮素什么的都用上。我可想「他们」了,当时出发时,师哥说他带好了洗髮露,我怕重,就没带,结果他带的是清扬男士洗髮液,亏我那么信任他。 还没洗舒服,电话就响了,我才刚刚给奄奄一息的手机续上命,又不得不拔掉充电的插头,把它放在浴室的架子上。摁下接听键。 「喂,小月啊,师傅给我打电话,他说要见我们。」师哥又提醒到,师傅的语速快于平常,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噢,是什么事?我现在忙着呢!」我不紧不慢的洗着澡,把水关掉了点,怕淋浴的声音影响到通过。 「他没说具体的,我也没听太清楚,总之要快点儿。」师哥的态度有些不耐烦。 「知道了,你先别去,等我忙完,我去找你。」我挂了电话,把浴室里的莲蓬关上。利索的穿好衣服,就锁好门,朝着师哥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穿过走廊,用力的敲门一阵,门终于打开了,师哥一只手正摆弄着他的头髮,看起来,师哥又恢復以往的帅气和风度。 师哥在五柳村时,一直穿的是便装,换上西装后的他,显得更精神,更帅气,刚刚洗完澡后,我也穿上了西装,那感觉太好了,从一个乡村「土老师」,变回了一个城市里的女奋青。 「走吧,我们先去师傅那里,我们也有好久没见过师傅了吧?」 「是的是的,都快两个月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师哥快步的走到前面,师哥还是挺想见到师傅的,至少他的愿望比我强烈。我的心情不错,但当我在走廊上看到他时,心情瞬间变差,就像一艘高速飞行的飞船陨落一般。 那个人是吴军,且容我再介绍一遍,现在提起他的名字,大家可能都不记得了。他就是那个「关系户」,买通审考官的那个吴军,吴氏集团的少爷,差点把我「挤出」辉月的那个人。他还是留在了辉月啊? 我的脸上写满了不悦,师哥察觉到我的不适,询问道「怎么,你还没放下那件事?」「不是,只是看到他有些不开心而已。」我又回头瞟了一眼。他好像注意到我了,居然朝我笑了一下,在我看来,一定是嘲笑。 唿了几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我才走进师傅的办公室,师哥比我先进去,他已经和师傅攀谈起来,他们谈的基本上是家常,师傅问师哥好不好,师哥高速他还不错,就是这样。 看到我进来,师傅满面笑容的迎接我,「师傅,这次我们的任务很顺利,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些奖励呢!」刚开口,我就觉得这样说不太妥当。我应该先客气一下,毕竟没有徒弟一回家就找师傅要礼物的。觉得自己不该这样说。 「你这丫头,就是精怪,这次的志愿活动,公司提议计入你们的档案,你们的档案由我来负责。」师傅咧着嘴笑了,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是啊,对了师傅,你这么着急叫我们来有什么事?你看!」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髮。「我刚准备涂髮胶,就接到了你的电话!」他又撩了撩自己的头髮,看起来很像某个偶像剧里的男主。 「怕什么,不涂髮胶依旧帅气!」我笑着说。「其实,叫你们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说,在年终考试前,会有一个培训班,培训的内容有几种,比如催眠术学习。」还没等师傅说完,我就大声的喊「真的吗?那我就报那个班了。」我根本没经过大脑思考,因为我想加强对超能力的运用,所以毫不犹豫的选择加入催眠术学习班的学习。 师哥点了点头,「师傅,其他的就别介绍了,我也报名催眠术学习课程!」师哥接过话茬。 「你呀,是不是就看着你师妹报你就报,其实......」 「哎呦,师傅,你就成全我一次嘛。」师哥居然对着师傅撒娇,这可真的少见。师傅又和师哥相视一笑。(哇,居然被gay到了。) 「师傅、师傅,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回去涂髮胶了,在那个村子呆了那么久,连澡都没有好好洗一个,更别提髮胶了,真后悔没有自己带齐。」师哥抱怨道。 虽然觉得师哥不该这样说五柳村,但我的心中也跟着抱怨,是啊,五柳村的条件,比辉月差不知道多少呢。 「干嘛那么急着走,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呢!辉月的领导让想见你们!」师傅语气中带着激动。 「见我们干嘛?」我不解。 「你们俩,在村长的报告中评分最高。」要见领导人,想必又会给自己添不少麻烦,想想就觉得烦啊。 师哥却面漏喜色,「哈哈哈,其实啊,我什么都没做,只不过发现了「野人」,能得到好评,完全是靠苏月啦!」师哥夸奖我,师傅的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什么?野人,到底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真是个老顽童。 「行啦师哥,不要拍马屁噢,你忘了,我们还要准备见高层呢!」 「你们不用太紧张,和平时见我一样就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虽然语气很平静,我心里却想说,怎么可能跟见您一样呢,师傅和徒弟的关系,可比上级和下级的关系好处理多了。 走出师傅的办公室,又看见了吴军,他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叼着烟,嘴里还吐沫横飞,真难想像他是怎么一心多用的。他打电话的语气也是极其傲慢极其不耐烦,我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差。家里有钱就可以飞扬跋扈吗? 师哥一句话都不说,也在为见领导的事发愁,我却替自己担心,我虽然为人活泼大方,但是只是对熟悉的人,对领导就没那么自然了。 第43章 新的挑战 我们互相道别后,他就朝走廊外走去,师哥照例把我送回办公室,坐在办公室,我在考虑见了公司领导该怎么说。或许这是表现自己的机会。 我习惯性的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开始翻读起来,笔记本里记的全是秘密。我突然觉得,这并不像一本病例,而是一本「苏月探案集」,我突然警觉起来,如果明天领导要看我的记录本,看到我笔记本里面离奇的经歷的话,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思考一会后,我想出了对策。 我用的是最简单也最傻的办法,「做」一本新的笔记本,我把原来的记录里,过于秘密的内容删除,添加了合乎常理的情节,就像在一本小说上进行再创作。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傍晚,一直忙到黑夜的我还没来得及吃饭。我掏出手机想叫外卖,手机的信号灯闪烁着,有简讯通知,「您的手机以欠费......」总是在关键时刻麻烦不断。 真倒霉,我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的滑动着,把话费充好,充好以后,传来了语音提醒。 「妈妈在您关机时打来过电话。」是系统在提示,妈妈给我打过电话了,可我错过了。 出来工作这么久,也没主动给妈妈打过电话,不是因为我不孝顺,主要是因为我忙,每次都是妈妈主动给我打电话,每次都聊不到几句,我就因为要赶着手头工作找理由挂断电话。在五柳村时,信号不好,和同在村里的人联繫问题不大,但是电话是打不进来的,我也打不出去。我找了这个理由,这个理由让我少了一丝对母亲的内疚。 我点击了回拨,「嘟嘟嘟......」很长一段忙音,我有些担心,都这么晚了,妈妈是不是已经睡了呢,她还好吗,是不是在担心我,那么久没联繫了,她会不会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终于,电话接通了。「哎呦,终于接电话了,担心死妈妈了,这么多天,在农村没受苦吧,在那里吃的好吗?睡得好不好?」妈妈的语气急切而又带着关切。这一连串的问话,我没回答。我却始终没办法开口讲话,把手机扔到床上,止不住的哭起来。妈妈一直在担心我,问我这,问我那,在五柳村那么久,我只关心工作,关心「案子」,从来都没担心过妈妈,甚至忘掉了她的存在,真是没良心。 好一会,我才缓过来。「喂,妈妈,我很好,在农村什么都好,就是信号不好,好多次想给你打电话,都播不出来,妈,我真想你。」这并非出于对母亲的内疚,而是我真的思念母亲了。我说的也并非是真话。 「我也想你啊月儿,你过得好就好,工作的事情怎么样?」妈妈又继续提问,如果妈妈之前这么问,我都会觉得她唠叨,但是现在,我却觉得很温暖。 「别担心,妈,工作情况很好,同事都很照顾我,我过的挺舒坦的,倒是你一个人在家里,我怪不放心的!」我回应妈妈。这时,电话的那头却传来一个朦朦胧胧的粗狂男音,「这么晚了,在给谁打电话?」那个男声约摸六十岁的样子。 我心里一惊,爸爸在我没出生时就去世了,这么晚家里还传来男声,让我有些担忧。 「妈,刚刚讲话那个人是谁啊?」 「嗯...是你张伯伯!」妈妈有些支支吾吾。我猜到了,妈妈是和张伯伯在一起了。张伯伯是我们的邻居,我从小没有爸爸,张伯伯很照顾我们,多亏了张伯伯,才有现在的母女两。 「哎呦,这么大岁数了,有什么好尴尬的,之前不想让你和别人结婚,是怕别人对我不好,现在我长大了,又不用住在家里,再说了,张伯伯,我放心!」我把妈妈的担忧说了出来,她讲话也不再结巴了。 寒暄一阵,我们的最后一段对话是。 「那你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吧!我和你张伯都挺想你的。」 「我会的,妈,也不早了,早点睡吧。」我想,我一定会回去吧,虽然工作很忙,升职、考试,这些压力都压在我身上,我也一定会抽时间回去的。 「嗯,你也别忙太晚,早点睡。」妈妈嘱咐我一句后,就挂掉了电话。 电话挂断了,我又开始工作,虽然假病例已经「做」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做,我在写稿子,应付领导用的稿子。 之前忘了给你们介绍辉月的内部结构,现在,我决定给你们介绍一下。辉月公司有三层楼,第一层,是给客户的,或者说病人,来谘询的人。有咨客进来后,会有专门的人接待他们。 来谘询的过程也很简单,如果你是咨客,你需要去找到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会根据你的要求,派不同等级的谘询师给你做谘询。 二楼就是我们这些谘询师办公的地方了,我和师哥就都在二楼,与普通医院差别不大,只不过挂在门口的标牌是谘询师的名字,病人得到工作人员的提示后,会递交一张名片给咨客,咨客就根据名片上的信息找到自己该谘询的谘询师。二楼有仓库,并没有洗手间,因为每个办公室都有独立的浴室,办公室的特点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三楼,则设有会议室,供公司开会时使用,还有总裁办公室,等等高层的办公室,没事的时候,我们都是不去三楼的,我也如此,只有去找师傅,才会上到三楼。说起来,我居然想到了古时的尊卑秩序,是什么人就待什么地,而我,则想早日坐到三楼的办公室。 今天,我起的很早,把稿子背好,等着师哥的电话。我们约好,当他要去见公司高层的时候,会打电话告诉我。我很担心在公司的高层面前有不好的表现,我也在猜想,今天要见的,是总裁还是懂事长呢!是男的还是女的呢。我继续背着稿子。 没背一会,电话就打来了。「苏月呀,你准备好了吗?去三楼,陈建的办公室!我可都准备好了,你不要在领导面前出洋相噢!」他的语气贱贱的,又充满自信,听的出来,他准备的很充分。我替自己捏了把汗。领导同时见我们两个,是不是就想在我们两个之间分个高下呢?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走到挂着「陈建」门牌的门前。我敲了敲门,只敲了三下,我是故意敲三下的,我研究过,一些电视剧里,下属去领导的办公室都是敲三下。 门打开了,我庆幸,是师哥,他把我带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檀木桌,桌上泡着茶水,有两杯,应该是为我们准备的。木桌后,一个4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坐在椅子上,他的头髮有点秃,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怎么?也不介绍一下自己?」中年男人发问。 「我叫苏月。」「我是吴寒,是公司的高级心理谘询师。」 第一回合,我就败下阵来,师哥的回答,比我周到多了。 「不用太紧张,我叫你们来只是有些事情要商量。」 「什么事情?」我们不约而同的问。 「这件事,说起来很秘密,所以只叫了你们俩来,对你们师傅解释的是,因为你们的任务完成的好,其实不是如此,是因为你们的业绩(处理案例的成功件数与成功率)在辉月最好。」 「那,您是要我们处理案例吗?」我直截了当的说。 「小姑娘很聪明嘛,不过,这个案例,需要你们秘密的来处理,因为这个案例的咨客,是我们的股东!」男人放低声调,看了一眼大门处,确认门已经关上。 「哪个股东?」师哥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该多问,「如果您不愿意说也没事。」师哥的态度很恭敬。 「吴氏集团的继承人,吴军。」 居然是他,我仿佛经受晴天霹雳。「我们可不可以拒绝处理这个案例呢?」我犯难了,但是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可以,不过,这个案例处理好了对你们的好处可不小,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他在用「好处」诱惑我们俩。 「苏月,这个案例,要不我去处理?」师哥问我。 「没事,那就,我们两个一起处理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为了前途,我决定不计前嫌。虽然我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我不确定我拒绝了这次案例,以后的工作生活会变成什么样,以及领导对我的看法,权衡再三,我还是答应了。 从答应的那一刻,我就以一名谘询师的身份对待他,放下一切私人恩怨。师哥也同意我的提议,我询问他,「病人是什么情况?」 我把他的称唿,转为病人,而不是「关系户」。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详细情况,等你们见了他再说吧。」见我们肯接受这个案例,男人的脸部松弛了些。没给我们提供任何讯息,但也无伤大雅。 做了这么久谘询师,也习惯了自己探寻。 第44章 吴氏临危 我们随即离开,我故作优雅的轻轻带上门,在三楼时,我一直压抑自己。等走到三楼和二楼的拐角,我就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你是不是傻?」师哥对我突然的发笑表示不解。 「才不是呢,我是觉得,那个人秃头,还带个金丝边眼镜,好不搭呀,在办公室的时候,我忍住不敢笑,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哈哈哈。」我又禁不住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你是在得意呢!」师哥盯着我。 「得意什么?见领导表现的这么糟糕,我哪得意的起来?你知道吗,刚开始的时候,我可紧张了,连自我介绍都没你做的好呢!」 「还说呢!我准备了那么多,背了那么久的稿子,也就用上了自我介绍这一点!」 「你也背稿子吗?」我们相视而笑。我也在感嘆,准备到凌晨一点多,还「做」了一本假的笔记本,结果,那个高层领导就简简单单问几句话,又布置了一个任务,就让我们走了。 已经走到了我办公室门口,「师哥,要么进去坐坐,我们聊聊正事儿。」我说的正事,是指那件案例的事,师哥自然知道,也就没有推辞,「那就麻烦苏小姐招待了!」师哥说话真是越来越骚气了。师哥在外面住了一阵,变得风趣幽默不少呢。 师哥进门,就毫不客气的往我的床上坐,他是真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我把放了很久的咖啡拿出来,用热的快烧水。等待水烧开的时候,我们聊起了这个案例。「师哥,你了解吴氏企业吗?我可是一点也不了解,我只知道那个吴军,其他的我一概不知。」我是故意说给师哥听的,我觉得师哥也没忘记,我当初因为吴军的搅局,哭的稀里哗啦的。 「吴氏企业,是辉月的最大股东,没有吴氏企业的支撑,辉月办不到这么大,最开始辉月的品牌没有打响,资金鍊断裂,发不起工资,是吴氏企业出手,挽救了辉月。那年我刚来实习。」现在的辉月,三层楼,里里外外看起来排面十足,谘询师的工资也不低,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悲惨歷史。 「真没想到辉月还有这么一段歷史!」师哥正托腮,在思索着什么。 「喂,师哥,在想什么呢?」我问师哥,师哥在一旁发着呆。 「这吴军,虽然品行不怎么样,可是为人还是挺开朗的,他父亲资助辉月这么多年,我就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今年,他刚刚毕业。」师哥说到。 「那他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听起来经济实力很雄厚啊!」 「不是听起来经济实力雄厚,是本来就雄厚。」他强调到,「他家是做移动科技的,就是手机啊,路由器什么的。」那企业资金雄厚也算正常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见见吴军。」想起吴军那时在走廊落魄的样子,不由得心生怜悯,真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一天啊。我竟有点幸灾乐祸。 「要不,还是等他自己联繫我们吧,一个集团的继承人亲自找我们谘询,多么有面子的事啊!」 「对呀,哈哈,我怎么没想到呢!他当时还跟我抢资格,现在又要来求我,真想现在就见到他落魄的样子。」我得意洋洋的看着师哥。 师哥却不以为然,「苏月,你忘了吗,他是你的病人,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你都该冰释前嫌,不该再计较,等把他治好,再嘲笑他也来得及。」我的不认真好像引起了师哥不满,我赶紧应和道「是是是,作为谘询师呢,我还是应该先把病人治好,做好本职工作。」 他的脸上又恢復以往的和颜悦色。这时,门外传来谈话声。 「陈先生,苏医生的办公室就在这儿吗?」是一个年轻的男声。 「是的,就在这,说不定另一个高级心理谘询师也在呢,你敲门吧。」 适时,门响了三下,「咚咚咚。」和我一样的敲门习惯。 我赶忙把门打开,首先看到的是中午和我们谈话的高层「陈建」,后面跟着的,则是吴军,我的病人,他的脸色泛黄,气质中嗅不到一点跋扈,甚至比之前多了一份谦卑,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他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苏医生,吴医生,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有事说事,也不多耽误你们时间了。」 「陈总,要不你先出去吧!」吴军像指挥下属一样,把我们的高层支走。他还是没变啊,我感嘆到。 「进来坐吧。」我们把他迎进来。 我没有急着进入正题,做心理谘询切忌着急,而且是这种「特殊的客人」,我们的态度更是认真。「要不要来杯咖啡?我们正好烧了开水,不介意的话喝一杯?」师哥对着满面憔悴的吴军说到,我也觉得吴军需要来杯咖啡,他看起来很没精神。「嗯,麻烦你们了。」 在面对我们时,态度着实很谦卑,语气也很诚恳,要是别人给他倒咖啡,他应该没有此时的客气吧,我想。他这样子反而让人不习惯。 我中途没插一句话,心理谘询有个规定,有过交集的人不适合做心理谘询。况且,我对他还有较负面的印象,所以还是不要插话的好,我把咖啡泡好,递到他们面前。 「苏月,谢谢,有些话要跟你说,之前实习生资格考试,我利用我爸的关系,让审考官为难你,真对不起,不过你有实力,最后还是赢了,我其实挺佩服你的,在这给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接受我的道歉。」不仅说了这段话,他还深深的鞠了一躬,九十度的那种。不是调侃,我是真的对他的态度很诧异。 「其实,赢了之后我就挺开心的,我也理解你想留在辉月的心情,我没有怪你,只是当时有些生气而已。」我确实只是当时有些生气,到现在,气消了,也就好了,看他这个样子,觉得他可怜,也不知道他到底遇到了怎样的难题,让一个原本趾高气昂的少爷变得这幅模样。 「那我就说我的困难了。」吴军终于肯进入正题了。 「等等。」我打断他,「等我拿一下笔记本。」我道出打断他的原因,每次做心理谘询,我都有做笔录的习惯,这也是公司要求。 「不用拿笔记本,需要做心理谘询的,其实不是我。」吴军说到。 「不是你?」我和师哥都十分诧异,我们都觉得,是眼前这个落魄的人需要帮助。 「不是你?那是谁?」我们不约而同的发问。 「其实是我父亲,他最近精神上出现了问题,如果去别的心理谘询中心做谘询,肯定会被泄密,那样就必然掀起移动科技界(可以理解为手机市场)的轩然大波。你也知道的,我们公司不能没有我爸,你们辉月,也不能没有吴氏,所以一定得替我保密。」吴军语重心长的道。把他的苦衷告诉了我们。 「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吴军不像会有心里障碍的人!」师哥得意的沖我说到。他的猜测得到了肯定。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吴军,赶紧说你父亲的症状吧。」 我也真佩服师哥这种时候也有心思说笑,我打断了师哥,并提醒吴军进入主题。 「我不开玩笑了,我这不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嘛!」师哥说完,抿了一口咖啡。 吴军也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脸上的肌肉抽搐一下,不知道是被苦到了,还是正常反应。 「说起我爸的问题,是从前几周就开始的,刚开始,他只是自言自语,我们没当回事,觉得他只是工作压力太大了,也没去管,到后来,他脾气越来越大,有时候会摔东西,无缘无故骂人。」说着,吴军皱了一下眉,握着咖啡的双手摊开,咖啡放在桌上,他把手瘫在膝盖上,极为落魄。他的父亲「倒下」了,以他的资质,也不够接管吴氏吧。 「我打电话给父亲的秘书,她告诉我,公司的资金鍊出现了问题,并没有什么大事,我父亲正在着急筹钱。我把这事告诉了母亲,她反而更不担心父亲,她对我说,父亲在商场这么多年,什么都遇到过,让他发泄一下就好了。」想想也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肯定是经歷了不少挫折。吴军继续讲着,眉头凑的越来越紧,他的情绪越来越低落了。 「那后来呢?」讲到一半,吴军停住了,我的好奇心又犯了,赶忙催他讲。除了满足好奇心,听完讲述,也是工作需要。 「后来,我爸爸的暴力倾向越来越严重,最近几天,都不出来了,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时不时的,我站在门口偷听,能听到父亲哭的声音,他哭的声音很大,隔着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吴军又嘆了口气。 我之前也有接手过这种案例,一般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病人经不起挫折,心理世界崩塌所至的,但是继续往下听后,我觉得这个案例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第45章 光临吴氏 就在最近,大概就在几天前吧,我发现,父亲身上开始有了奇奇怪怪的伤痕,他好像是在自残,而且他的暴力倾向没有了,对我们只是不言不语,在家待着的时间越来越少。」吴军继续说着。语气随着情绪不停的浮动着。从吴军的口中得知,吴父(后文吴军的父亲称为吴父,吴军的母亲称为吴母。)的症状正在一点一点恶化,从发泄,到隐藏,再转到伤害自己。这像极了抑郁症的症状。 我也不敢妄下结论,只听吴军继续述说着,我们都没打断他,让他继续讲下去,这一点,我和师哥展现了独特的默契。对我们来说,知道的情况越多,越有利于分析,越有利于我们接近真相。说到最后,吴军的脸上出现一种特有的表情,像嫌弃和无奈的合成品。「我和母亲去公司看他的时候,他却很好,与秘书谈笑风生,完全像个没事人,那个小秘书,也对他搔首弄姿,可把我妈气坏了。」 持续的讲述让他觉得有些口渴,不知是出于什么,他把杯子端起来,把咖啡一饮而尽。 「真没想到我爸会是那样的人,对我们冷暴力,有时候还发怒打我妈妈,和那个秘书在一起时,态度简直天差地别。」吴军的样子有些愤然。 我的心里也不禁冒出猜疑,难道是!老牛吃嫩草?男人有钱了,当总裁了,找一个秘书当情人,冷落自己的妻子。这种剧本,在肥皂剧里见的太多了。 「你的意思是,你的父亲没有精神障碍,只是另寻新欢了吗?」师哥打断他的叙述,转而问到。吴军回答道「起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打电话问了公司的高管,他们打破了我的猜想,他们告诉我,我父亲的情绪时好时坏,不巧,我们来看父亲时,他的情绪比较好,再加上秘书本来就年轻漂亮,我妈误会也是必然。」吴军的话打破了师哥的猜想,也打破了我的猜想。 我以为,他的父亲只是把秘书当做情人了,如果是那样也好,那样的话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你父亲现在在哪?在家还是在公司。」说话的间隙,师哥已经站起身来,整理好着装,又理了理头髮。 「我父亲就在公司,你想怎么做?」吴军问师哥道。 「我想採访一下他老人家,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问题。」师哥又开始了他的小幽默。 我脸上也不免露出一丝丝得意,这个案例貌似不简单,或许我的超能力又能发挥作用了,我的「病例记录本」上,或许又能加上一个案例。想到这儿,我不由得激动。 「那就赶紧吧,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我只简单的整理一下着装,想快点开始我的工作,我想「大显身手。」 我看着师哥忙的不可开交,一会检查衣服,一会检查系没系好鞋带,确认无误后,他却停住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还有件事要麻烦你一下。」师哥冲着吴军说到。 「有什么事,尽管说吗,都是同龄人,干嘛那么客气!」吴军拍了拍师哥的肩。 「我们不能私下接待咨客,也不能离开辉月为别人做谘询,如果这样就跟着你去公司,「楼上的人」可不会饶了我们。」师哥把顾虑告诉吴军。我们辉月是有这些规定的,我们也不能像他一样自由自在,毫无规则。 「这个好解决!我去找他来说。」吴军并不觉得这很困难。 「别别别,你还是给他打电话吧。」他刚要出门,我伸手拽住他,我可不想在看到「领导人」的那副丑陋嘴脸。 「行吧。」他拨通了电话,并打开免提,让我们也能听到谈话的内容,大概是为了让我们放心的出去工作吧。 电话接通了。 「喂,吴总,谘询做完了吗?」那头是陈建的声音。 「还没有呢,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我想带他们一起吃个饭,顺便带他们回公司。」吴军回答道。 「噢,带他们回公司干什么?」陈建理所当然会有顾虑。 「我会把他们完完整整的给你带回来,多的事就不要问了,毕竟是我的隐私。」吴军的语气变得极不耐烦,电话那头似乎察觉到他的不悦。 连忙道歉,「是是,不该问的别问,他俩啊,您想带走多久,就带走多久。」这个陈建,在我们两个面前人模人样的,怎么跟吴军说起话,就这么怂? 唉,毕竟人家是吴氏继承人嘛。 电话,挂断了,吴军朝师哥笑一笑,告诉他,事情已经搞定了。 师哥朝吴军点了点头,意思是感谢。吴军又开始拨弄手机。 「喂,来辉月门口接我,尽快。」那是上司命令下属的语气,我猜测,对方是他的司机。 师哥和我都准备好了,我们背上挎包,准备出门。「等等,等我的司机到了再说,他还没到呢,我们这么早出门干嘛,待在外面吹冷风吗?」真不愧是富家少爷,确实比我们更会照顾自己。「吴氏离我们这儿也不远吧,走几步不就到了吗?」师哥说。「那多麻烦,又慢,坐车又快又舒服,里面还有暖气。」听得出来他的得意。 我们就坐在一个小屋子里,由于我的取暖器坏了,三个人只能不住的搓着手,希望带来的热量,让我们在这「倒春寒」的时段里能暖和些。刚刚求我们的时候,吴军的态度还算谦卑真诚,等把我们「掉上钩」(意思是,我们答应替他父亲秘密治疗),他又恢復了本性。我和师哥都安静坐着一言不发,他则是不停的抱怨着,哎呦,这么冷的天没有暖气怎么活啊。哎呦你这咖啡真难喝,比我爱喝的那种差远了。 他还替我抱怨起来,「你这办公室太简陋了,该有的东西都没有,这床,睡的肯定不舒服,这桌子,居然是木头做的,这檯灯......」他一刻不停的抱怨着,我们俩任凭他抱怨,并没有搭话。他说的没错,我也是该去买个取暖器了。 他的电话铃响了,他也终于停止抱怨,他并没有接电话,这电话像是讯号。 「走吧,我的司机到了。」我们跟在他后面。他刚刚踏出辉月,就听见车喇叭的声音,他走向一个黑色的「卡斯曼特」,这是2050年最好的一款车型。我们跟上去。 司机下车,恭恭敬敬的替我们打开车门,还向我们鞠了一躬,准确的说,是向他家吴少爷鞠躬。 刚上车,师哥就和司机攀谈起来。师哥还真是聪明,任何一个可以提供线索的人,他都不会放过,这一点,我要多向他学学。「司机,你是不是吴天的专车司机?能不能问你一些关于吴天的问题?」我觉得,师哥不应该直唿吴军爸爸的名字,这样有些不妥。 「你是说,我们董事长吧!我是他的专车司机,我就替吴董事长和吴总开车。」司机回答道,语气中带着自豪。他是吴氏父子的专车司机,应该了解他们不少吧。 「吴董事长平时对你怎么样?」师哥没有直唿他大名了,而是改口叫董事长 「董事长啊,脾气很好,对员工都很好,别看吴氏的员工都怕他,他的口碑还是挺好的呢!」看样子,司机是很敬重董事长的,我在想,会不会因为董事长的儿子也在车上,他只能说好话呢。 「对员工都好,脾气也好,员工干嘛怕他呢?」师哥笑了笑,问到。这的确有些矛盾。 「董事长对我们要求太严格了,不过啊,他对自己更严格呢!」司机道出原因。 「这一点我同意,从我小时候,我爸就对我很严格,对我的一切都严格,从学习,到做人,什么都对我要求很高,虽然我不会听他的。」坐在副驾驶的吴军说话了。 我在心里偷乐,是啊,如果你受你爸爸的管教,也不会像现在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吧。 「你们公司的发展情况怎么样呢?」师哥继续问到。 「一直都很好,公司发展的速度虽然赶不上一些公司,但是一直在向前进,我的工资也一直在涨,只不过......」司机欲言又止。 我知道,师哥最烦别人说话只说一半了,他曾经对我说。「我讨厌那些说话只说一半的人,因为他不肯说的那一半往往是关键。」 「不过什么?有什么事不能说?」师哥追问。 「不过...那个秘书来了以后,我们的公司就越来越少,总是莫名其妙被扣工资。」司机很委屈。 「什么?她居然敢这样?」吴军博然大怒!他如此暴躁的反应让我吓了一跳。 「这两件事也不一定有关系,你先别生气,等到公司再慢慢说。」师哥安慰他。 「是啊,这两件事不一定有关系的,干嘛这么暴躁,到了公司再说吧。」我希望他平復情绪。 在车上,师哥又问了司机很多问题,司机也悉数回答,但我一路听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车的速度不快,但很平稳,约摸一刻钟,我们到达了吴氏集团的公司总部。 第46章 首次出诊完成 吴氏可比辉月大多了,毕竟是一家科研公司,吴氏的管理比辉月繁杂的多。走进公司后,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朝我们走来。「吴总,这就是您说的客人吧!」她举止优雅,谈吐很有气质,吴军告诉我们,她是公司的女公关,派这样的人来招待我们,他也不怜香惜玉。 「要不,我先给他们介绍一下我们公司!」吴军点头,女公关就开始介绍起来。 女招待对吴氏了解很透彻,从管理部门,到业务项目。说话从不迟疑,就像已经背好的稿子一样,行云流水。我自然无心听这些有的没的,倒不是我不想了解公司的情况,而是我有所指望,女公关飞快的说着,师哥也拿着笔,把一些关键信息都记录到笔记本上,师哥办事,我放心。我在思考着,也隐约听到了一些,什么财务部管理,人事部管理,甚至还有公关部管理,她都有提及。 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见到吴氏的董事长,也就是吴军的父亲。越早见到,病情了解就越早,挽救的越早,对病人的伤害就越小。 边说边走着,女公关把我们带到了董事长办公室,可吴军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门是虚掩着的,我敲了三下门,得到允许后,我们推门进去。木质的办公椅上坐着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他倒不像陈建,脑袋上的头髮是非常稠密的。没有关门,想必他知道我们要来。吴军应该有通知过他。 「你们就是辉月最好的谘询师吧,我觉得不需要心理谘询,我的家人,偏偏说我有心理障碍,你们就不该来的。」他对我们的态度极其恶劣,但是听到他的这番话,我们并无波澜,接手的病人,说自己心理没问题的占大多数,再者,他是辉月的股东,说什么我们也只能听着。作为一个谘询师,容忍自己咨客的情绪,也是必要的。 师哥慌了神,不知道如何接话。「其实,我们只是简单的询问,你最近生意上不是出了问题吗?您儿子觉得您压力挺大的,也许做这次谘询可以缓解一下您的压力呢!并不是说您有病!」我强调,强调并不是他有病。我知道,董事长,最看重的除了企业,就应该是自己的面子。 「噢,如果你们真的能帮我,我还是愿意配合的。」师哥的脸色缓和了,我心中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应该没说错什么话。 「您最近遇上了什么难处呢?」我见董事长态度缓和了些,就开始进行询问。 「大多是生意上的问题,生意上出了些问题,导致公司的资金鍊出了问题......」 「除了工作上的问题呢?这些事您儿子都告诉我们了,您的情绪是不是很不稳定?」我试探性的问到。 师哥一直没有说话,他把手放在一角处。真没想到,在辉月「叱咤风云」的师哥,面对着董事长,也会紧张。 「情绪不是很稳定,本来工作的好好的,脑子里总蹿出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让我想发怒,想摔东西。」他似乎也不想这样,眼神里透露着委屈与不安。 「乱七八糟的东西是指?」乱七八糟这个概念太模煳。于是我继续追问。 董事长有些不悦了,看来我不该问的。 「再就是,我最近老是忘事,做过的计划,除非写在纸上,不然过个几个小时,就忘的一干二净。」他的眼神很绝望。 「那您的公司遇到了什么困难?」师哥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声音有些颤颤巍巍,不过可以勉强听清。 「我的创意,老是被抄袭!」他愤愤不平道。 「抄袭?」 「我做的新项目研究,研究出的新产品概念,在要实施的前夕,总会有公司先一步註册专利。」董事长眉头微皱。听到这话,我也被惊呆,难道只是巧合吗? 「今天的谘询就到这儿吧,您要注意休息,平时工作别太累,深度睡眠有助于调节情绪。」 我和师哥简单叮嘱几句,董事长让我们留了电话号码,意味着我们应该有机会再给他做心理谘询。 这躺来吴氏,看似什么收穫都没有,实际上我们已经了解到病人的症状,也对吴氏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会对我们后续的诊疗,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今天对于我来讲,也是有特殊意义的,这是我成为谘询师以来,第一次正式外出给病人做谘询。 直到我们走出吴氏,吴军这小子都没有出现,我们给他打电话,却听到正在通话中的提示。我们决定自己回辉月。我们本商量好走回去,正好锻鍊身体,可无奈风太大,出来的时候,围巾都没戴上,大风吹的我眼睛直流泪。见我这样,师哥只好用「快快」(打的软体)叫了一辆计程车。 我们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计程车过了很久才到。我想抱怨司机。这时师哥的电话响了起来。师哥打开了免提。「你们还在我公司吗?用不用我来接你们,刚刚在打电话,占线了,真不好意思。」 「我们刚刚坐上计程车,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跑一趟了,你父亲的状态还不错,他的记忆力有些下降,导致他的工作出了问题,这都是他自己说的,还有,我提醒你一句,多留意公司内部的情况,不要每天只顾得潇洒。」师哥像爸爸对儿子的口吻,教训起吴军来。 吴军居然没有发怒,「知道了,我会留意的,等需要帮忙了,我再给你,不,再给你们打电话。」他似乎意识到师哥开了免提,特意加了个「们」字。 「那好,就这样了,有事情欢迎找我们帮忙,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喝好咖啡。」我欲哭无泪,师哥还在埋汰我。电话挂断。 「师哥!咖啡都是你给我买的,吴军说太低级,这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噢。」我故作委屈。 「那我买一包好的给你吧!」唉,真是个木头。 在辉月边上下车,我看到一个身影,是陈建,他在迎接我们吗? 当我们走下车,他笑眯眯的迎上来,活像电视剧里的管家迎少爷少奶奶进门。 「你们可真是我们辉月的宝,刚刚吴总打电话来说,对你们的工作很满意,他说,等他的病彻底好了一定要加大对辉月的投资力度。」他与我们讲话完全不像一个领导的态度,反而让我们不适应了。 「我可不可以提出一个请求?」师哥问陈建。 「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眯眯的。我们刚刚完成好了一项艰巨的任务,提出要求并不过分。 「我想,我想连续休息一个星期,从到五柳村做志愿活动,再到现在去吴氏帮忙,我都没有好好休息,太累了,我想休息一个星期,顺便回趟家。」师哥扭扭脖子扭扭腰,以表示自己的疲倦。他之所以这样做,是想让领导同意他休假吧。 在你们眼中,休一个星期假可能算不了什么,但是在辉月,休息是很少的,一个星期可能就半天休息,休息时我都选择留在辉月学习专业知识,或者利用短短的半天休息好好的睡一觉,养精蓄锐。我拿出手机,看了看通话记录。 五天前和妈妈打电话,妈妈还嘱咐我回家看看,我答应了她,我想,这次是个机会。 「那个,我也想请假,我也请一个星期,我想回去看看我妈。」我知道两个谘询师同时请假意味着什么,辉月的咨客很多,谘询师忙不过来的话,有些咨客的治疗就只能后推。 「没事,这次你们是该好好休息了,要不,我给你们申请半个月的假?」这应该不是在说反话。 没想到成为吴氏的委託谘询师会有这样的优待,想我之前,申请三天的休息,他们都不给我批呢。 「你也要回家啊?真巧啊,我们请假要做的事情一样呢。」 「是啊,我好久都没回家看看了,我妈不久前还打电话给我要我回去的,还别说我挺想他的。」听到领导人许可请假一星期后,我就难掩内心的快乐,提起妈妈,却有一丝伤感,确实有好久没见到她了。 「那我就跟你不一样了,其实啊,我是回家处理一些事情的,可能比在这里还要忙。」他做出无奈的表情。 「那你可要辛苦了!」我才不相信他的话呢,在我的印象中,没有什么是比在辉月上班还累的,这也不算埋怨。 一番简单的对话后,我们各字回办公室了。回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澡后,就是写报告了,尽管今天的心理谘询不是很深入,我还是照例记录了。 待处理好这些,已经凌晨,我还不能睡觉,我清好行李,清了一些衣服和洗漱用品。我把笔记本也放到了行李箱。把笔记本放在这一个星期,回来的时候它面上一定又满是灰尘了。 终于忙完一切,看了一眼钟,十二点三十二,我合上眼。这一觉睡得很沉,也睡得很安心,因为,今天不用上班。 第47章 久违的邂逅 家里离辉月并不远,之所以带一箱子行李,是怕麻烦妈妈。我把东西都带齐全了,她就不用在准备了,回家一趟,就是想看看她,让她高兴高兴,如果是给她添麻烦,那就违背我的初心了。我起的很早,并非刻意,从五柳村回来以后,因为要上班,学习等等,我不得已调整好了生物钟。 当我走出公司时,保安张大爷还冲我打招唿,「你们这是要回家啦,都走的这么早啊。」「是啊!赶的挺急的。」我当然知道这个都字,是指的师哥。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要走那么早!我抬头看看天空,还是一片黑色,沿着马路走向车站,沿路的路灯都还亮着,黑暗的映衬下,格外耀眼。二月的天气还是那么冷,风具有极强的穿透力,似乎穿再多也无济于事。 这么早来公交车站等车的,只有我一个了,一个人站在风中,感觉有点渗人。这让我想起那个,之前总在做的噩梦。说来奇怪,我已经很久没有做那个梦了,都有点忘了那种感觉。 熟悉的车号「795」,那是我回家必须要坐的车,坐七八站后还要转「555」,这样才能到家,使我开心的是,「555」的终点站就在我家小区旁边,上高中时,我还经常为这事自豪。 我钻进795的车厢,车厢里倒是有不少人,这下我心安了许多,车上的暖气也让我快速的暖和起来,我也不住的搓手,把嘴对着手掌不断哈气,加快我温暖下来的速度。 车上的人都说着我熟悉的「青山普通话。」(青山区是属于武汉的一个区,之所以选景武汉,没有别的意思,只因为我是武汉人,熟悉武汉)这普通话是我住的地方特有的语种。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顿时激起我的回忆。我是土生土长的青山人。 在我上高中时,每天都要坐这躺车上下学,车上都是这熟悉的「乡音」,大家都谈论着,说笑着,大大方方。而我呢,每天总有一个男生与我同行,他叫李久,每次上学时在车站等车,只要碰到我,他就偷偷摸摸跟在我身后,然后趁我不注意拍我的书包,总能把我吓到,我们关系很好,总有聊不完的话题,讲满一车都讲不完,唉,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剧烈的喇叭声把我拉回了现实,在看一眼窗外,全是车。糟糕,堵车了。这是我高中时期最害怕的事,这里人多车多,一堵就不知道要堵多久。没想到到现在,还是会这样。 昨天睡太晚,我决定在车上睡一觉,反正也正在堵车,说不定睡一觉醒来就到站了。 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真正清醒是因为他在拍我的肩。我吓得抖了一下。 「喂,小姐,终点站了,你是不是坐过头了!」眼前一个年轻男士,穿着一身黑西服,鼻樑高高的,颇有些帅气。 「啊?」我羞红了脸,在公交车上睡着坐过站,还被一个帅哥拍醒,真害臊。 「我...我就是准备在终点站下车的,我没坐过站!」我清了清嗓子,强行给自己找台阶下。 「我不信,你是不是,睡过头,坐过站了。」他说出了我隐瞒的真相,我故作镇定。 「才...才没有呢。」我有些结巴。 「那你说说,终点站的名字叫什么?」他挑了挑眉,问到。 「我.....」我捂着脸,唉,还是穿帮了。 「哈哈哈,苏月啊,你还是那么可爱!」我像遭受点击一样,心勐的抽搐一下。 「你认识我?」我问到。 「何止认识你,高中的时候,就属我和你关系最好!」他有些得意。 「李九?」在我的印象中,李久不帅,也不绅士,有些小胖,之所以和他关系好,只是因为聊的来,还有他人好,他的性格为他的长相加了很多分。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李九吗? 「哎呦,就知道你不相信,你记不记得,高三的某一天,我在雨里淋着,等着你来打伞,别人给我打伞,我都推开了,只等你给我打伞,我的情绪才变好的!」他激动的说。 一抹回忆的影子在脑中闪过,是他,真的是他,他变得又高又帅,还那么绅士,难以置信。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是李久?」他居然看出了我的心思,我也不想说谎,只点点头,是那种像小鸡啄米一样频率的点头。「你真的变化太多了,初中的时候,你......」我话还没说完。 「我不高,也不帅,也不绅士,和现在的我天差地别,是不是!」也许这就是友情,虽然这么多年没见,有四五年了。他还是想从前一样,能猜准我的心思,连我想说什么话,他都能一字不差的猜出来,在高中时,我们做了三年的同桌,自然就这样了。 你一言我一语,在公交车的终点站,我们聊了起来,我们也不用担心,他和我住一个小区,要回到可以坐555的站,只需要在这里等待返程。我们聊了很多以前的回忆,说起曾经的那些事,他的幽默气质又展现出来,把他的绅士风度完完全全覆盖,还是和那时候一样,一句简单的玩笑都能让我笑的合不拢嘴,让我感觉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 那时候,也是在车的最后排,每次放学,他都替我占好位置,等着我在他身边坐下,然后开始和我聊天,给我讲笑话,或者拿自己开玩笑逗我开心,现在,我们都这么大了,各自有了工作,可感觉还是像青春年少时一样。 当我们聊着回忆,开心的笑过一阵后,他问,「你现在在干什么工作啊,现在在放假才回来看看吗?」 「我啊,我在做心理谘询师呢,每天工作学专业知识,休息很少,好不容易得空,才特地回家,没想到还半路碰上了你,真幸运!」我平淡的述说着,除了那句讲那句「真幸运」时,朝着他微微一笑。 他却像听到什么劲爆新闻一样,嘴巴张的大大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发现新大陆了?」我调侃他。 「不不不,我一直以为,你会成为一个画家呢,高中时候,你画画的那么好。」他夸赞我一番,又冲着我嘿嘿的傻笑,那是他的招牌式笑容。 「哪有,只是画着玩玩啦,还没问你呢!你现在在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提起画画,我就想到了张云飞,有些担忧,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肯定猜不到的!」他很有自信嘛,看着他西装笔挺,这么有绅士风度,我猜,他是个公司经理。 「你是在公司做经理?」 「不不不!」 「那就是在做商人!」 「不不不!」 「那...那你就是买保险的!」 我们两都笑了。我很努力在猜,可怎么也猜不中,毕业之后,他就了无音讯,听别人说,他不知道去了哪里,也没有去上职校,在我毕业那年,他像消失了一样。 「算了,我就不卖关子了,我啊,是一个电音制作人,就是俗称的dj。」 天哪,真没想到,他会是一个dj,我很喜欢这种职业,自由,无拘无束,沉溺音乐。 「哇,那我可要羡慕死你啦!你那年,神秘失踪,就是去学这个吗?」 他点了点头,对我说。 「有什么好羡慕的,其实我也挺累的,每天都要想着写新歌,发新区,想着怎么才能涨粉丝。」他把手机伸向我,我侧过头去看,是微信好友二维码。 「扫一下呗,成了公众人物以后,就换微信了。」他冲着我笑,像是在炫耀,一个曾经不起眼的李九,变成了人人追捧的dj。 我扫了扫二维码,屏幕上显示,添加成功,点进他的微信朋友圈,全是帅气自拍,底下还有很多人的评论。我们又从过去聊到现在,车也就到站了,这么一折腾,都已经十点钟了。我们下车,继续等车。 「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去买碗热干面。」我刚想说不用了,我怕麻烦他,可是咕咕叫的肚子提醒我,不能拒绝。 「嗯,那就麻烦你了!」他一熘烟跑到那家车站旁的面馆。沖我喊到,「我知道,要多加辣椒,不然你吃不下。」 我心中隐隐感动,那么久之前的习惯,他还记得那么清楚,「对,还不要葱!」我回应他,站在车站旁等着热干面的到来。 寒冷,似乎以被这铺满温暖的滤镜,过滤了。 稍过一会儿,他就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热干面到我面前。「你不吃吗?」 「我早就吃过了,在车上。」他挠了挠头,觉得有些羞耻。 「哈哈哈,你还是没变,总喜欢在公交车上过早!」 说完,我捧着面碗,狼吞虎咽。在公交车上颠簸,我太饿了,也就顾不得我的淑女形象。 他则在旁边痴痴的笑起来,那么动人,像冬日暖阳。寒冷都因他而消散。 等待我吃面的同时,他还不断拨弄手机,我以为他在刷朋友圈,好奇心驱使着我,我凑近一看,他的确在使用微信,却并不是在刷朋友圈,而是在查公交车的位置。 他发现我在看他的手机,「我在看公交车还有多久到这,怕你到时候慌慌张张的,你记不记得,那年高三......」丝丝温暖后,他又陈述一段回忆,真幸运,回家的途中邂逅这段流失多年的情感。 第48章 归来 热干面吃完了,站在一旁的李久把手伸过来,「给我吧,我帮你丢,垃圾桶离这儿远。」 「没事,热干面都是你请的,丢个盒子还麻烦你......」没事的,高中的时候,吃完的饭盒不都是我帮你丢的吗。想想也是,我也就没拒绝了,「好吧好吧。」我沖他笑了笑,看着他的背影,视线久久都不移开。当缓过神,向我这行驶来一辆,555,我朝垃圾桶方向唿唤着,「快点,车来了。」他原本悠然的步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狂奔。 最终,我们还是赶上了那辆车,我们并排坐着。他还在喘着气,「我们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并排坐着,对吧!」我有些激动的对他说到。 「是啊,那个时候,我们每天上课都不停的讲话,完全当老师不存在啊。」这让我想起了那段悠然的时光,两个人并排坐着,讨论着时下最流行的moba游戏,讨论着喜欢的游戏主播,职业选手,偶尔会应为意见不和闹矛盾。 「我记得,那时候你脾气挺大的,动不动就给我派套餐!」提起套餐这个词,我止不住笑了,他说的套餐,是我每次生气以后,就会有一个冷漠模式,一不跟他讲话,二就是跟他讲话就威胁要删掉他的qq好友,三就是要和他绝交。这也只是说说而已,闹得最严重的时候,我也只是删掉他好友,不跟他讲话,等着他来道歉。(虽然有时候是我无理取闹。) 「我哪有,我从小到大都很温柔,也没脾气的,好不好。」其实我也知道,我是有些小脾气的,不过每次都是哄哄就好了。 「对了,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呢?」发觉他一直在煽情,我想岔开话题。一直这样煽情,也不太好。 「我啊,在一家音乐公司工作,耀阳。」耀阳这个音乐公司的名声很响,它在音乐公司中的地位,就和辉月在心里诊疗室工作室中的地位是一样的。 「这么好的公司啊!你是怎么进去的!」我只是在跟他开玩笑,并没有嘲笑他能力的意思,没想到他却有些不悦了,我突然想起,他最害怕别人质疑他。赶忙说到,「我只是跟你开玩笑呢,我觉得能进耀阳,肯定不容易,你肯定很努力。」我补充了一句到。 按理说,他应该会顺着我的话说下去,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吃惊,我觉得,他有点膨胀的不像话了。 「哪有,我没有多么努力,其实就是天赋异禀,如果努力有用的话,还要我这种天才干什么,你说是吧?」他还正儿八经的问我是不是。 「是是是,那就给我展示一下你的「天才」吧。」他听懂我说的话,拿出手机,和随身携带的耳机,耳机是红色的线,黑色耳帽,看起来很高档,手机则是和我一样,最新款的iphone。 「你听吧,我手机里,全是我的作品。」他得意的说到。 我接过手机,音乐播放列表里,一共有200多首,我滑动下来,作品的署名全是李久。虽然觉得他有些自恋,但不得不承认,他的作品还挺多的,我插上耳机,欣赏起来,他做的电子音乐,,曲风多变,风格奇异,我很喜欢,但我没有夸他,怕他美上天。 「怎么样,还可以吧?」他斜着眼睛望着我,想等着我夸他的作品好,「还好啦,就一般般吧,比那谁谁谁差远了!」事实上,只听了几首,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他的音乐。 「唉,都到站了,你都没夸我一下,我可是很想得到你的表扬的!」他假装失望,我喜悦的表情,他应该捕捉到了,他知道我喜欢他的音乐,只是我没有说。 「到站就该下车噢,别坐过站了!」我止住他,止住他故作傲娇然后等着我表扬的小心机,虽然我觉得这样挺可爱的。 「好吧好吧,我才不会像你一样,坐过站呢。」 我伸出手去拍他的背,这是我高中以来,就习惯的表达愤怒的方式。 我们下了车,我迫不及待的往家的方向走,他在后面跟着我,我新生疑虑,「李久,你都成了大明星,怎么还回自己的家啊!」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么说似乎有点不妥。 「明星也要回家啊,我平时不在这儿住的!」 「是,你回来探亲的吗?」 「对啊,我可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父母的,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我心里想着,他应该比我更忙,一个艺人肯定比一个谘询师忙吧。 「那你父母肯定很想你的!」 「他们可不会想我呢,从小到大都没管过我。」我不应该提到这儿的,高中时我就知道,他和父母关系闹得很僵,原因不好多述。 「没事啦,来看看也是好的,而且你还遇到了我,真是缘分呢!」他很开心,「是呀,我也觉得,今天能碰见实在是太幸运了。 「那我先走了,我们回头聊。」」我向李久挥手告别,因为我已经走到了我家楼下,准备上楼了,我可不想我们俩被我妈看见,不然她又要化身媒婆了。 家住五楼,我两格楼梯做一步的向上爬,爬上五楼,脚就开始酸痛,还一直在喘气。我使劲敲着门,敲了一会后,又蹲下。这样做的原因是,不让妈妈从猫眼看到我,让她带着怀疑敲门,然后看到是她的女儿,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可是连续这样几次后,都没有人开门,应该是不在家吧。 我此时的心情是焦躁的,用钥匙去开门,居然打不开,妈妈换了锁,我才勐的想起,在一次妈妈打电话来时向我提到过,家里遭贼了,门锁被撬开了,就丢了一部手机,想必妈妈换了锁。我也没有一直呆在这,眼看开门无望,我就下楼了,我想去小区里转转,顺便看看小区有什么变化。 我首先来到的,就是儿时常去的公园,公园里有我最喜欢的盪鞦韆,当我再次来到时,盪鞦韆还在,只是已经换了新的,我也不顾自己已是大人的形象,把行李往旁边草地一扔,坐上盪鞦韆就盪起来。 我又去之前的鱼塘参观,过一会,我决定再回家看看。 当我回到家时,在楼梯上,居然碰见了妈妈,她别提多开心了,连都笑的开出了花,旁边还有一个人,是张伯伯,伯伯也如我在这住时一样慈祥可亲。「妈,张伯伯,好久不见了。」 我有些激动,不知该如何打招唿。 打开门后,妈妈就提议,先做饭,然后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她特地强调,是一家人,看来张伯伯已经成功「追」到我妈,我也并不反对他们,应该祝福他们才对。 做饭时,张伯伯提出,给妈妈帮忙,我把张伯伯拦在厨房外,我说,做饭这事情就应该我们娘两来,他也就不在阻拦,让我们在厨房做饭,自己在客厅里,翘着二郎腿看电视。 当我们把饭做好,应该已经是中午了。我们围坐在餐桌前,他们都一人一句的询问我的情况,一刻不停,像商量好要问话一样。 「小月啊,你工作忙不忙啊,你工作这么久,怎么就回来了这一次呢?」我妈先问。 「本来就很忙嘛,这中间,我不是还去参加了一个志愿者活动吗,所以就没什么时间,而且你女儿工作上进,工作认真,所以可能比别人忙。」我回答到。 「那以后要多回来啊,就算忙也多给你妈打电话啊,她一个人挺寂寞的。」张伯伯补充到。 他两的配合挺好,无非是想让我多关心他们,我也知道。 「我妈不是还有您吗?」我开玩笑似的说,「有时间我会打电话,也会常回来的,马上不就过年了吗?到时候我有休假,再回来也不迟啊。」 听到我答应了,他们也就心满意足来了,我也终于有时间吃口饭,桌上的菜不算太好,但是是妈妈做的,很合我的口味。 边吃饭边聊天,妈妈无意的一句问话,使我如遭惊雷。 「对了月,你回来一趟,怎么什么都不带?」我才发现,一直在我身边的行李,消失了。 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干什么。我坐在沙发上,回忆着。 噢,我去公园的时候,把东西扔到了草地上,自己盪鞦韆去了。现在再去公园,也找不到了吧。 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从猫眼看,是李久。我打开门,他身上背着我的挎包,身后拖着我的行李箱,「你啊,真的粗心,连行李箱不见了都不知道?」李久责问我,我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不知是担心,还是喜极而泣,其实我担心的,并不是行李箱里的东西丢了造成什么损失,而是因为我的「秘密笔记本」在行李箱里,如果被别人看到了,肯定会有大麻烦。 母亲闻声赶来,看到我在哭,对着李久说,「是不是你欺负她?」母亲误会了,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向母亲解释清楚。母亲也认识他,但是因为太久没见,没认出他来。 直到他说他是李久,母亲先是惊讶,皱紧的脸舒缓下来,她知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不可能欺负我的。 第49章 相约 母亲叫李九进来坐,李久委婉的拒绝了,我都没有好好的感谢他,他就离开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捡到我的东西的。进屋后,我发微信问他。 「你怎么捡到我的东西的啊?你跟踪我?」他秒回了我的消息。 「其实跟你分开以后,我根本就没回家,而是在小区里转悠,想看看小区里有什么变化,碰巧看到你了,你还去了公园,我看你去了公园,心血来潮,也想去公园看看。」 「真的是这样吗?」我又发了一条消息给他。其实这件事都因我而起,如果我细心一点,就不会把东西拉到草场上,我倒也庆幸他碰到我,这样我的行李箱和包包才能倖免于难。 「真的是这样,不信我发誓。」我并没有不相信他的意思,只是怕我的笔记本被他看到。他接下来的一条消息使我汗毛竖立。 「但是,有件事情必须得告诉你,你应该检查一下你的东西,我看到你的行李箱时,好像已经被翻看过了,不是我翻的,你看看丢了什么东西没。」我没有回覆他的这条消息,赶忙进我的房间把刚刚放好的行李箱打开检查,什么都在,没有丢任何东西。 包包里则没那么幸运了,挎包里,钱包不见了,我想,这是一个不错的结局,我的笔记本至少还没丢。钱包里只有一些银行卡,身份证之类的东西,很重要,但是并没有丢任何财务。 检查一番后,我又听到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是李久。 「检查完了吗?丢了什么东西吗?」 「还好,丢了一些卡,包里没现金。」我回復他。 「那就好。」 「你有没有偷看我的东西呀!」我试探性的提问,并非不相信他,而是害怕我的秘密被人知道。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我没有啊,行李箱里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一些衣服吗?还有你的挎包,里面无非是一些卡啊,或者可能有现金啊,我偷看干嘛?」他解释的有理有据的。我打算晚上请他出来吃饭,感谢他,顺便向他赔罪,我的多疑可能惹他不高兴了。 「没事没事,我只是问一下,你知道的,女孩子都有疑心的。」这个解释很牵强。「为了向你表示感谢,也向你赔罪,我晚上请你吃饭,要不我们约个时间?」我又发这个请求给他。 「晚上,随时恭候,其实这个星期我都没什么事的。」 「那好,你先陪陪你的父母,我也去陪我妈和我张伯说说话,我们晚上再联繫。」我躺在沙发上发着微信,却没意识到,妈妈已经走进了我的房间。 「月,没丢什么东西吧,你行李箱里那个笔记本是什么啊?」声音是从我的房间里传来的,笔记本三个字触动了我敏感的神经,我立马从柔软的沙发上起身。 快步走进我的房间,母亲正趴在床边翻阅我的笔记本。妈妈并不认识太多的字,张伯伯没看到我的笔记本,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这个是我的工作笔记,挺重要的。」 「那我就不乱动了,反正我也看不太懂,你的字可是越写越潦草啊,就跟我病例上的字一样。」妈妈说完这些话,我彻底放下心了,我也顺手翻看了一下我的笔记本,字确实比我高中时写的潦草太多,不过无所谓,这样做的目的,只是我希望只有我才看得懂。 「这些衣服用不用先洗一下,洗好甩干晾一会就干了,很快的。」 「不用不用。」我不想妈妈太麻烦。 「钱包里有丢东西吗?真是的,下次一定要小心,这次是运气好,李久帮你捡到了,诶!他怎么知道这些东西是你的?」妈妈一阵询问,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 「包包里就丢了几张卡,没丢什么财物,李久知道这是我的东西,是因为我在795上面跟他碰到了,就一起回的小区。」把母亲的问题都回答完了,她就不用再多操心了。 「你们是怎么碰到的嘞,我看他刚刚穿着西服,比以前帅气精神多了嘞,怎么样,他对你有没有想法?」妈妈又开始,想做「媒婆」了。 「哎呦,人家现在是大明星,哪看的上我,一堆女粉丝等着他要,排队也轮不到我啊!」妈妈还是不罢休,我还在想着怎么把这个话题搪塞过去。 「大明星,大明星又怎么了,我们家月一样优秀,难道还配不上他吗,你想啊,他高中的时候总是跟着你,你怎么就不相信妈妈呢。」 「妈,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有理想的对象了。」此话一出,我就后悔,我怕母亲又追着我问,这个理想的对象其实是我用来堵住妈妈的嘴的,不想她再继续唠叨。 没等她开口,我就发问,「那你说说,你和张伯伯是怎么就在一起的?」 提到这,妈妈终于不再追问我的事情,而是开始讲她和张伯伯的故事,我也耐心的听她讲完,她讲的很仔细,也很小声,张伯伯正在隔壁的房间里午睡。张伯伯住这也有几十年了,在我爸去世之后,他才搬到我家隔壁,一直很照顾我和我妈,我记得,他还冒充过我爸爸,帮我开家长会,现在想起来,还是挺感动的。 等到三点左右的样子,张伯伯醒了,我提出,我们一起出去转转,让他们带我了解一下小区的变化,也不用老待在家里,出去透透气。他们都表示同意,我们三个,穿着拖鞋就出门了。 我们就绕着小区走,路上,妈妈和张伯伯耐心的给我介绍小区的变化,小区的发展,我就边走边听着,时不时搭话。饶了一圈之后,我们就回家了。这时,天已经有些黑了。妈妈说,「要不,开始弄晚饭?」我没搭话,先走进房间,想看看手机里有什么消息。 手机的指示灯闪烁着,打开屏幕后,看到了一个李久给我发的微信消息。「要不,我们七点钟出来?」发送的时间是四点钟,那时候我在外面散步,没把手机带在身上,我把情况告诉李久,并补充,「可以,那,六点四十来我家楼下等我咯?」我发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好好好,我开车来接你!」 「开车?大明星还自己开车的吗,不是应该配司机吗?」我调侃到。 「司机的车技还没我好呢!晚上我可以带着你兜风!」听到他要带我兜风,很开心,还可以发几张照片到朋友圈去炫耀炫耀。「晚上见!」我回復。 我走出房间,「妈,晚上我要出去,就不在家里吃饭了!」话音刚落,妈妈就说,「是不是跟那个李久出去玩?」说话时,还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像我犯了错。 「不是,有点事。」我没说真话,怕妈妈又误会,问这问那。 「还说不是,看你那喜笑颜开的样,再说了,这里你又没几个熟人,除了他还有谁?」 被妈妈看出来了,我也就没有隐瞒,「是的,就是他,我们只是出去吃个饭,人家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也应该感谢一下他,对不对?」 「对,没事,要去就去,早点回来就行,要抓住机会哟,别到时候后悔。」妈妈又在开玩笑。 我一直等待着六点四十的到来,坐在沙发上发呆,跟妈妈和张伯伯讲话也心不在焉。我在想像着晚上的好时光。 现在的感觉就是度日如年,妈妈还是一如既往,吃饭的时候也不停的唠叨,我只坐在沙发上听着,有时候回答几句,漫不经心。也不是我不孝顺,只是因为期待晚上的碰面。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邂逅李久,他又帮了我大忙,我对他产生了很深的好感。 我都在怀疑,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再加上妈妈的旁敲侧击,我越来越怀疑。就这样,我熬到了六点四十。 他准时给我发了微信,我回到,「我马上就下来。」 他回到,「不用下来了,我就在你家门口,我来接你,我们等下一起下去,车就停在楼底下,还没有熄火。」麻烦他亲自来接,颇有些不好意思,又在担心,担心妈妈和李久碰面,她如果和李久碰面了,肯定又要使出她的惯用伎俩,使出属于媒婆的专属技能,「丘比特之箭」。 「你别敲门啊,等着我开门。」我刚想点击发送,敲门声就响了,想去开门,妈妈却抢先一步,也许她料到敲门的就是李久。 该死,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明明就是可以避免的,我早点出去就好了,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 看到开门的是我妈,李久先是一愣,又忙打招唿,「阿姨好,我来找苏月的,她在家吗?」 「在家,在家,你别傻站着啊,快进来坐。」妈妈显得十分殷切,李久刚进门,我闻到一股古龙水的香味,他用的香水,和师兄应该是同一款的。 我沖妈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掺和我们的事,她视而不见,开口就问李久,「李久啊,阿姨觉得,你很不错,你觉得我家苏月人怎么样!」 「挺好的啊,人又好,长的又漂亮,肯定很多男孩子喜欢吧。」 「哪有哪有,她呀,不招男孩子喜欢。」听到这,我有些生气,想帮我说媒就帮我说媒呗,干嘛说我不招人喜欢呢? 「妈,别说了,我们约好的时间要到了,我们出去吃饭,你就和张伯伯好好的待在家吧。」 说着,我拽着李久的手,把门关上,快步的走到楼下。 第50章 外出 快步走下楼之后,我勐的意识到,我没有化妆,也没有洗漱,没有梳头,没有......什么都没干,就跑出来了,我开始犯难,这样就出来了,鞋还没换,我,穿着拖鞋就出来了。 一月的天气很冷,再加上我没穿拖鞋,刚刚出门,脚就冻的僵硬。他走向一个红色的「菲斯特跑车。」这是现在最好的跑车,不仅速度快,还很安全,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从敞篷和不敞篷之间随意切换,这个车唯一的缺点,就是耗油快,这也不影响它的销量,跑的快,当然耗油快。这种车的价格,已经够我在武汉买一个房子了。 我不停的用脚趾抓着拖鞋板,活动活动我的脚趾,让它不那么僵硬。 他好像察觉到我的异样,「怎么了,是不是什么都没准备好,别担心,我都帮你准备好了,你跟着我就行了。」「啊?什么都准备好了?」师哥也说过,都准备好了,类似的话,到最后,问题百出。我有些不相信的样子。我想着,怎么没帮我准备好拖鞋呢? 「怎么,你不相信吗?」他听出了我的意思,反问到,「首先,我得带你去买一双鞋子。」他补充一句到,说完,他尴尬的看了我穿着拖鞋的脚。我的脸瞬间红了,心中说不清的尴尬与无奈,也有些埋怨妈妈,总替我瞎操心,我才刚刚二十二岁,刚过可以结婚的法定年龄,她就开始担心我的个人问题了,害我现在尴尬。 他倒是没有嘲讽我一句,他细心的发现了我的尴尬。「那我们先去鞋店,有一个鞋店,那的老闆,我挺熟的,去那,我们挑一双鞋子,然后呢,我们再去逛街,逛街完了,再带你去美容,你工作那么忙,一定没时间保养。」 我只,嗯嗯,回应着,虽然穿着拖鞋出门很尴尬,不过听他说的,好像行程安排的挺好。 他开车的速度很快,遇到弯道就漂移,我多次提醒他不要「耍杂技」,他都不以为然,对他的车技很自信。「不玩杂技我买这个车干什么?」是啊,这个车是经得起他折腾的。 一路上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着,我坐在车上,听着他的歌,我爱上了这种感觉,车内有暖气,我的脚也暖和了,靠着牛皮的椅套,望着窗外。 我享受这这一切,不知道过多久,车突然的停下,后坐力差点把我晃倒,他对我说,「鞋店到了,我们下来挑鞋子吧。」他替我开了车门,让我下车,刚下车就冷的直哆嗦,刚从充满暖气的车上来到车外,温差太大,我不停的跺着脚,他已经走向了鞋店,回头看到我,又朝我走过来。 「怎么了,冷吗?」说话间,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递给我,我也没讲客气,接过来就穿上了,衣服上还残留着很宜人的香水味,不太浓烈也不太平淡。 李久比我先走进鞋店,与店主交谈一阵后,便招唿我进去,店主先跟我打招唿,「小姐您好,先把这个鞋穿上吧,我看向他手指着的那个方向。」那是一个鞋柜鞋柜上都是棉拖鞋,他指着鞋柜上那个粉红色拖鞋。粉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穿上棉拖鞋以后,脚暖和了许多,他带我逛鞋子,一个一个鞋柜看,鞋子的样式都很新潮,摸起来质感也很好,但是价格那一栏,都不便宜。 我选了一双新潮的皮靴,试穿以后,感觉很满意,再一看价格,又把鞋子放了回去。「干嘛放回去,喜欢就拿就好了。」 「喜欢就拿?不是买吗?」我疑惑不解,怎么用拿这个字呢? 「这家店的代言人是我噢,我在微博做宣传,但是没有要代言费和宣传费,店主叫我要鞋子就来拿,你喜欢的都挑出来,这里鞋子都很新潮,穿起来也都舒服。」 店主也说,「是啊,自从他帮我们店做宣传以后,我们店的生意就好了起来,要什么鞋子,您喜欢就随便拿吧!」店长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讲客气,拿了一双雪地靴,一双运动鞋,还有一双很喜欢的凉鞋。准备留着夏天穿,等回到辉月后,就不会怎么出来逛街了。 「挑完了。」我很开心,拎着装满鞋盒的袋子,对李久说到。李久拿起袋子,看了看里面的鞋子。 「怎么?不挑一双高跟鞋吗?」他有些不解,其实,我也想过拿一双高跟鞋,可是想到拿了也没什么机会穿,就没拿。 「不太喜欢。」 「那我们走吧,你是想现在就去吃饭,还是去玩?」他托着腮问我。 「现在还早,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这句话是没有逻辑的,我只是告诉他我饿了。 「那我找老闆拿双袜子,等你把鞋穿好。」他看了眼我脚上穿着的粉色拖鞋说到。 我的脸在灼烧,居然忘了,自己还穿着一双粉色棉拖鞋。 说完,他转身又到了店里。不一会,他拿着一双袜子出来。我坐在车上,在车后座把鞋子穿好,鞋子如老闆所说,穿起来柔软舒适。 「真是麻烦你了,还在老闆面前丢了你的脸呢!」我有点内疚的说到。 「没有啊,老闆还觉得你很可爱呢!」 「可爱?」我不知道哪有可爱了。 「我也觉得你可爱,傻的可爱!」我们都禁不住笑了。「要不我们去西餐厅?我知道有一个西餐厅,里面的牛排挺好吃的。」 我只应声附和,我不管是什么饭店,我只想快点吃到东西,肚子已经咕咕的叫着发出警告。 他的车速依然很快,不过还是很平稳,只见窗外的景物向后面滑动。 开了不到五分钟,他停下车,先下车,然后打开后座的门,让我下来。眼前出现一个极具西式风格的餐厅,我并没有注意餐厅的牌子,和他一起走进去。进去以后,有服务员来招待,说是已经订好了餐。并安排我们坐下,我疑惑不解,刚刚到,怎么就已经订好餐了呢? 李久解释到,「刚才你坐在车上等我拿袜子的时候,我已经预定好了。」还真应了他那句话,跟他出来,什么都不用准备。 眼前放着各式各样的西式餐具,刀,叉,我一个都用不习惯,这种餐厅我也来的很少,基本上没来过。看见这些餐具,我就慌了神,害怕等下吃饭的时候会出丑。 服务员推着餐车向我们坐的餐桌走来,我心里充满着恐惧和无奈,总不能饿着肚子不吃吧,就算我不吃,李久肯定也会问我原因的,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服务员把菜送上餐桌。 李久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用餐方式,左手拿刀,右手拿叉,把餐布系好,熟练的切起牛排来,当他切开牛排时,油脂从牛排里四溢出来,牛排的香味不住的往我鼻子里钻,奈何我用西式餐具不熟练,笨手笨脚的,花了好长时间才切好一块牛排。 李久看到了我吃力的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又把头朝我凑近,轻生的说,「是不是用的不习惯?」 我已经尽力在用了,却还是被他看出来了,满面羞红,只得无助的点点头。 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我面前的盘子移到他那边去,刀叉并用,不一会,一大块牛排,变成了一个大小形状不均匀的小肉块。我没有感谢他,只是把装满切好牛排的盘子端到自己面前,自顾自的吃起来。 用餐才进行到一半,一个穿着紫色棉袄,头髮蓬乱的年轻人,出现在我们面前,年纪约摸三十多岁,浑身都烟味可以断定,是个有菸瘾的人。 「有什么事吗?」李久停止用餐。站起身来,望着那个男人说到。那个男人看到他,本暗淡无光的眼神开始发散出光亮,「你是leenine吧,我是你的粉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leenine?」我疑惑不解道。怎么还冒出一个英文名来。 「那是我的英文名字啊,歌迷都喜欢这样叫我。」他也昂起头,在这儿都能遇到歌迷,说明他的粉丝基数不小。 「嗯......leenine。」我重复一遍到。 「是的,我是李久,是找我要签名吗?还是?」李久态度很亲和,完全看不出是明星和粉丝在说话。 「我想送您一个东西。」男人态度很诚恳,说话时眼睛的视线一直没离开李久,从衣服的上衣兜里,掏出一块精緻的玉石。 我顿时打了个激灵,我想起了五柳村那知道的血翡翠。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那块玉很厚,有点像小时候用的那种橡皮。 「这个是,我们家祖传的玉,护身用的,我没去找人雕琢,您就收下,有时间找人雕琢它吧。」男人恳请李久收下,李久表示感谢,也没有拒绝,用桌上新的餐巾纸,给男人签了名。男人就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 李久继续用餐,我也坐了下来,我又看了一眼那穿着紫色棉袄的男人,那个男人在走出餐厅前,回头望了一眼李久,我很确定,只是为了看李久,那眼神的意味,让人捉摸不透。 第51章 夜里购物 处理完粉丝的事情后,李久很快就把餐盘里的牛排吃完,见李久吃完,我也只好加快速度,一口一口往嘴里塞,本意是想快点离开餐厅,不影响行程,却把自己呛到了,只喝了一口柠檬水后,才舒缓下来,李久叫我慢慢吃,不着急,因为他的车速快,辗转各地根本不用花太多时间。 等我吃完,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的和李久走出这家餐厅,回到车上后,他并没有急着开车,他告诉我,吃完饭需要坐一下,稍微歇一下再开车,我也表示同意。我们开始聊天,话题转到他刚刚碰到粉丝这件事。 「你每天都能碰到粉丝吗?」我朝他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哪会啊,我的粉丝不多,但是我觉得,只要是我的粉丝,一般都是很狂热的那种。」他有些自豪的说。 「那你可真幸运啊,粉丝送你东西你都会接吗?」我问他。「一般都会吧,我觉得吧,不接礼物挺不礼貌的,别人送来了,不接的话,别人也会很尴尬对吧。」听得出来,李久并不是喜欢粉丝送的礼物,而是出于尊重与爱护,才接受粉丝的礼物。我又叫他把那个男人送他的玉石拿出来,仔细的瞧了瞧。 玉的颜色很纯正,透过车上的灯光,可以清楚的见到玉散发的光泽,温润柔和,我也再一次确认,这不是血翡翠。「要不要拿去鑑定一下?」我提出了这个建议。 「不用了吧,我就放到公司里去吧。」我把玉递给他,他随手就放到了自己的荷包里。唉,对自己粉丝的礼物怎么一点也不上心呢,我这样想到。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呢?」我问他,因为我去哪,都是他规划的。 「我们先去看看包,你出门都背个挎包,像个学生一样,我觉得你需要一个女士包包,而且你现在出门没带包,也要个包包装东西,我说的对不对?」他说的有理有据,我点了点头,又要破费他了。 刚刚酒足饭饱以后,在车上坐着,听着电子音乐,还不用自己开车,往牛皮椅套上一靠,不用想着后面该做什么,因为已经有人帮我安排好了,这种感觉很不错,我想,如果谁有幸和李久一起生活的话,应该会过得很开心。 不得不说的是,他的车是真的不错,不仅车速快,发出的声响还特别小,在这车水马龙的街头穿行着,显得非常拉风。 约摸一刻钟,我们来到了一家奢侈品店门前,我还真挺佩服他,没有用导航,都对这里的地形那么熟悉。「你怎么记路记的这么熟啊,而且我都没看见你用导航呢?」下车时,我把疑问提出。 他在掏耳朵,从耳朵里,掏出一个桃核大小的肉色物体,「哈哈哈,我开了导航,也戴了耳机,不过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其实这一块我都挺熟的。」 我感嘆,科技越来越发达,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如果在工作时,戴上蓝牙耳机,再配上他的音乐,应该会提高我的工作效率,还有对「睡魔」的免疫力。 这一次,他没有先进店,「您好,两位,请问你们需要点什么。」走到店门口,一个穿着优雅,举止端庄的服务员,招待着我们。 「给这个女士来一个nv的手提包。」李久刚刚说出这句话,服务员张大了嘴巴,像是听到了什么大事件。「先生,nv可不便宜呢!」听到有人要买nv的包,服务员还是难藏喜色,又提出担忧,怕李久负担不起。我当时就觉得,那个包包肯定很贵,要是我,肯定不会去买。 我拉了拉李久的手,「那个什么,nv是不是很贵啊,要不就算了吧,免得让你又破费。」 李久眉头都没皱一下,「我像是买不起nv的人吗?」说话间,他抬起手腕,把手上戴的手錶,放在服务员面前晃了晃。表边镶嵌的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服务员一下慌了神,「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那,我带太太去挑包吧。」 「我不是他太太呢,我们只是朋友。」 「先生您可真大方,对朋友居然这么大方。」服务员意味深长道。「别废话,快带她去挑包包吧。」 说完,我就走进了这家奢侈品店,这里全是高档的化妆品和装饰品,随便看一个都很不便宜,但是质量应该都还不错,来这逛的,也都是一些富家女吧,她们个个儿身材苗条,大长腿。身上不断散发着浓郁的香水味,她们都穿着也很华丽。看一眼她们,再想想自己,觉得自己来这,真的会给李久丢脸。 自从看到李久手上那块镶钻的腕錶,服务员的态度就变得恭恭敬敬,对我也很热情,领着我看着看那,给我介绍商品。可每当我询问商品价格时,她都不告诉我,她跟我说的是,门外那个先生交代过,喜欢就买,不需要知道价格。 李久还是和高中时候一样,大方。在店里转了几圈,商品琳琅满目,我也终于挑出了我最喜欢的一款精緻的粉红色提包,提包上有一个普通的蝴蝶结,虽然简约,但是不难嗅到其中的奢侈气息。 当我挑好后,服务员走到店外,把李久招唿进来。李久等了很久,在外面不断的戳手,虽然很冷,但是他还是没有进来。她告诉我,这里不是男人该进来的地方,男人只负责付款。 我并没有听到他和那个女服务员说什么,只是拿出一张金灿灿的卡,到pose机旁去付款,他低头看了看付款金额,脸上一直保持着淡定。看来,他负担的起。 就这样,我又坐进了他的车里。买鞋他出钱,吃饭他出钱(还帮我切好牛排),买包包还是他出钱,连坐的车也是他的,我都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钱。 我有些不好意思,「李久,嗯......这一趟下来,花了你不少钱吧,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送我回去吧。」我瞄了一眼钟,刚过十二点,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时间还早啊,我们才出来一会呢,你是不是怕我破费,你呀,从高中就这样,总和我讲客气,每次你讲客气,我都很难堪。」他听出了我话中的担忧之意。 「为什么会尴尬呢?」我疑惑不解。 「因为啊,你拒绝我的好意啊,我会不开心的。再说了,我做的都是我应该做的啊,当初,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你对我那么好。」他回过头,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我。 「我哪有?」我已经记不起我高中都做了些什么,已经回忆不起来了。 「你忘记了,我帮你想,高二的时候,我为了攒钱买dj调试器,每天不吃不喝,别人问我买什么,我也不说,你问我也是一样,只是说我要买东西,那个时候,你每天都会买零食,然后分给我。那年冬天,天气特别冷,我为了逞能,穿的很单薄,我记得那天,你先是骂我傻,然后又把你身上的暖宝宝撕下来给我贴,那是我第一次用暖宝宝呢!」他滔滔不绝的讲起来,回忆风起云涌。 我也回忆起,其实高中时,我对李久是很好了,要不是因为他失踪,我们肯定会有更多的故事。 他说完这些后,又说了一句,「还有最后两件事,一件就是给你买一套新衣服,一件就是去兜风。你可不准拒绝我,我好不容易有经济能力了,想对你好不行吗?」他的语气异常的坚决,我也再没理由拒绝他。 「那,先去买衣服吧。」我看了一眼自己,因为和妈妈赌气,穿了一件普通外套就到外面来了。 在这个时候,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我想,出来都没给她通报一声,她肯定会很着急吧。我拨通了电话,在经歷一阵忙音后,电话被接通了,「喂,是谁呀?」说话的是张伯伯。 「我是苏月啊,我......」还没等我说完,我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老太婆,苏月打电话回来了,你快来接。」我有些内疚,妈妈肯定在等着我的电话。 「姑娘啊,我不该说那些话的,你别赌气,你现在在哪里?我们都好担心你,又怕打电话你你赌气不接。」妈妈长长输了一口气,不知是无奈,还是听到我的电话放轻松了。 「没事,你姑娘现在好的很,在李久的车上坐着呢,逛街去了,可能要蛮晚才回,你们先睡,不用等我,我会注意安全的,再说了,有李久在,不用太担心。」我一连串把要说的话全说出来,这样妈妈就不会再唠叨了。 「不行,你让李久接电话,他不给我承诺,我不放心。」妈妈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想让李久听到,她的目的达到了。 「阿姨,放心,苏月跟我在一起,绝对安全,玩的也绝对开心,您绝对不用担心,我您还不放心吗?」李久一句话里用了三个绝对,想让母亲不再担心。 「那到时候,你要把她送回来啊,别让她一个人回家,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母亲的担心很多余,李久都计划好了,会送我回家,再说了,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放心吧,保证安全的送到家,送到家门口。」李久信誓旦旦的保证。 电话那边嗯了几声,就挂断了。 「耶」,我欢唿,朝着他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终于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好久都没逛街了。 「走,去买衣服。」话音刚落,跑车就发动了。 第52章 意外 武汉的夜晚,也是灯火通明的,这座经济飞速发展的城市,也从很早就全城熄灯,转变成为一座不夜城,夜晚反而比白天都热闹,工作了一天的人们,都来到市中心的繁华街道,释放着自己的压力和消费欲望。 我们正穿行在这样的街,虽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这儿还是保持人来人往的热闹。行驶到了城中心,李久不得不减慢车速,然后找到一个露天停车场,他嘱咐了下那个看停车场的老人,像是在嘱咐他,一定要把车看好。 把车停好以后,他向我走过来,「这个鬼地方,连个地下停车场都没有,我只能嘱咐那个老爹爹帮我注意着我的车,我的车之前经常被划。」李久对自己的遭遇表示无奈。 「你都不给人家点小费,过意的去吗?」我只是和他开玩笑。我的目光早已转移到那个商场,青山商场,就是我住的地区很大的商场,里面的衣服各式各样,应该是够我挑的,这次来逛街,是很放松的,我什么都不用考虑,还有个大款帮我付帐。 我掩饰不住内心的快乐,像个小孩子,我也不顾旁人的眼光,我觉得啊,我开心就好。 挑衣服花的时间比挑包包还少,因为我早已想好买什么样的衣服,在来商场的路上就想好了。即使是这样,等他付款完已经很晚了。 我催促他,他却没有返程的意思,他提议到,「要不我们去郊外兜一圈?」他的脸上露出坏坏的表情。 「郊外?去那干嘛,你有什么小心思吗?」我突然警觉。他好像察觉到,又补充一句到,「开玩笑的,我只是想带你去转一圈,看你紧张的那个样。」 说话间,他居然把车子启动成敞篷状态,街上的人都看着我们,他还不停的吹着口哨,我只觉得冷,觉得有些丢人。 「要不,你变回去吧(变成普通跑车状态),我觉得,我们这样挺傻的,别人都看着我们呢。」我看着在一旁,表现的十分无所谓的李久说到 「开心就行啊,他们笑就笑呗,那是因为他们不懂的什么叫,骄傲放纵。」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只心生佩服,也不忍再要求他。 「行吧,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你小心点。」我语重心长的说到,我似乎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就在转角的那个路口,李久的车被拦了下来,我们两个还被交警叔叔教训了一顿,他说我们这样会扰乱交通秩序,都这样了,李久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则表现的很愧疚,交警叔叔也没有为难我们,叫我们不要敞篷,就把我们放走了,我们得以再次回到车上。 「你看看,你要放纵,现在好了吧,被交警叔叔逮到了吧。」我责怪他道,不过我声音中还带着笑,我觉得,这是他的个性,一个音乐人独有的个性。「以后就不要那样玩了,确实不太好。」 高中时,他犯了什么错,我也是这样,像妈妈一样,带着笑训斥他,然后他总会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承认错误,并承诺会改正。这次当然也是一样。 「行,我听你的,我就把我的骄傲放纵写到音乐里,在马路上,我再不会瞎搞了,免得变成了马路杀手。」 「是啊,开车还是要小心......」我好言好语的唠叨了一大堆。 「你怎么变得跟我妈似的?」我本来就是你妈啊,高中的时候,是谁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我心里这样想着。 他不停的笑着,那声音爽朗,我也忍不住笑起来,就在这时候,车突然停了。 「这,车怎么停了,这么晚,也没别的车经过啊。」我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此时,我们已经开离了城区,在一个乡间小路上行驶着。 「没事,我下去看看,按理说,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啊,我这个车,又不像一般的车。」他并不是吹牛,这是今年的旗舰车型,不应该出差错啊。 说着,他拉开车门,下去查看车的引擎,和各种重要的部位。过不久,他就打开车门,跨进车里。「我检查了一下,应该是没有油了。」他的眼神中带着疑惑和无奈。 这趟出行,难道要因为这么狗血的意外悲剧收场吗?「我记得我明明是加过油的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没油呢?」虽然我相信他是做事周全,也会提前加油,但我觉得没油的原因,是他在马路上一圈一圈的兜圈,把油都耗光了。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三点,我都快急哭了,今天晚上难道要在这荒山野岭度过吗。我注意到,手机右上角的信号拦,有一个叉的符好。 「你手机是不是没信号?」我看了一眼满面愁容的他。 「是的,但是附近应该有村子,我可以去村子里看看有没有汽油。」他的语气非常的自责。 「那我在车里等着你?你怎么知道哪有村子?」 「慢慢找呗,总会找到的。」他走到车外,把后备箱打开,我才看见,后备箱里有一个精緻的摺叠自行车。 「快去快回。」这是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把我的外套给他,「外面冷,你穿着,嫌颜色不好看就套在里面。」我嘱咐到。 他向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就骑着自行车,离我的视线越来越远。 只记得,我醒来时,已是早上八点,昨晚可能是太困了,迷迷煳煳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还靠在车上,我四下张望,却没看到李久的人。我开始担心起来,算算的话,他出去快五个小时了,我下意识的多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通知栏,令我欣喜的是,居然有信号了。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李久发微信。我不停的按动手机键盘,给李久发消息。令我欣慰的是,刚发出去的消息,李久秒回了,但回復消息的人,好像不是真的李久。 之所以能判断,是因为我了解李久的说话习惯,他不会对我说,嗯或噢,这样的词,这些词是我的禁忌。 我没继续给他发微信,而是直接发起语音通话,对方接通了,说话支支吾吾。最重要的是,那个声音根本不是李久。 我一直听不清听筒里传来的到底是什么嘛声音,心中十分焦急,李久一定是遭遇了不测。 「你是谁,你把他怎么样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一连串的发问,听筒那边的嘈杂声渐渐消失了。我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leenine现在在我的手上。」听到他这么说,我更加确定李久不安全,并有了拨打报警电话的念头。 对方似乎料事如神,「你如果打电话报警,我可不保证leenine的人身安全。」他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我一直没敢按下拨打键,「好,我不报警,你到底要怎么样?」 「把李久借我用一会,我保证,过了今天,他就会安全的回到你身边。」 「好吧,你千万不要伤害他,只要他能安全就行,我不会报警的。」我表面认怂,其实已经启动了我手机上带有的定位系统,运用北斗卫星,准确锁定了李久手机的位置,也就是,罪犯的位置。 这是iphone手机的最新功能,互相通讯的两部iphone手机,可以互相锁定对方的精确位置,但如果要使用定位功能,或者关闭这项功能,是要通过指纹进行确认的。你可能会奇怪,罪犯为什么不利用李久的指纹关掉这一系统。 最新的指纹系统是要配合眼纹进行使用的,还加上,要输入数字密码,才能打开或者关闭这项功能。 我真庆幸,如果李久没打开这项功能,他有可能就完蛋了。 从对方支支吾吾,到不会隐藏位置,我判断,这并不是惯犯,定位显示,他在一个破旧的实验室内,那个实验室老早就不再使用了。我知道那个位置,因为父亲之前就是在那工作的。我不想过多的提起父亲,那是我一段悲伤的回忆。 我也并没有听从罪犯的话,因为手机有信号了,我使用了「快快」叫车。 计程车不一会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司机,去青山实验室,就是之前的那个最大的科研所,现在已经报废的那个。」 「噢,那个地方我知道,赶时间吗?」 「嗯,赶时间!」话音刚落,我感觉自己在飘。司机把一个计程车开出了跑车的感觉,现在的计程车真敬业啊。 我心里还在策划着名,到底该怎么样救出师哥呢。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不报警,警察出动,虽然有好处,但是坏处也几位明显,目标太大,容易惊扰罪犯。 我决定,还是单刀赴会,来一次美救英雄,也算是还他带我出来玩的这么开心的情。我倒是没有一点害怕,不仅是因为对方不是惯犯,还因为,我拥有超能力。 我已经可以娴熟的利用它,如果对方只有一个人的话,虽然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但我决定赌一把。 事实证明,我赌赢了。 「司机,能不能再快一点。」 「可以!」车速更快了,我看到速度錶盘的指针不停的向右移动着。 显示屏上那个绿点只有小范围的移动,也就是说,罪犯的活动范围不大,他还没有察觉到我的出动。 第53章 单身赴险 司机开的很快,当他提醒我到达目的地以后,我就礼貌的感谢他,然后通过「快快打车」快速付款,时间很宝贵,我一点也不想耽误。老旧的实验室,现在也只剩下了废墟,我并不清楚罪犯为何把李久带到这里。科研实验室的构造,我再熟悉不过了,小时候,爸爸还经常带我来这里玩。这里只有一层,不符合一般科研所的结构,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爸爸和合伙人的资金不足,所以只建起了一层的科研楼,科研楼的内部结构也不复杂,只有一间实验室和化验室。因为资金不足的缘故,都没有建造厕所,而是把建造厕所的钱拿来建造排污池,专门处理实验残留品。 关于建造它的歷史,一部分是从妈妈口中听来的,一部分则是从父亲的笔记里看到的。 我知道,现在并不是触景生情的时候,那个绿点(就是导航软体中标记李久手机位置的标记),已经距离我不到十米,危险正在临近,我走到实验室的门口,把头侧过去,贴近实验室的门,里面没有一丝动静,实验室的门是紧锁的,我想进也进不去。 这里的钥匙,除了爸爸和他的那个合伙人,没有其他人有,而爸爸的钥匙,已经移交到调查科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慢步挪到化验室的门前。 门,居然是虚掩着,我踮起脚,稍稍凑近门边,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爸爸,我们能不能放了他?」「不能,等我们得到了他的东西,他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你不是答应我事成之后会放了他吗?」那个年轻一点的声音质问。「哪有那么多麻烦!你居然帮一个外人!」 「啊!」一声尖叫过后,我就再也没有听到屋内有任何声音传来,我退到了实验室的门口,拨打了110,我用非常小的声音与接线员进行了对话,那声音小到接线员都听不太清楚。我只听到听筒那边,一直在催促,「能不能大声一点再说一遍,您刚刚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没听清!」我心急如焚,如果声音稍大,一定会引来化验室内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能轻轻的呜咽一声,把喉咙靠近听筒,让声音尽量大的传到电话那头,为了告诉接线员,我遇到了危险,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求救。 电话那头传来回应,「好的,我们将在半小时内出警,如果您是恶意骚扰,报假警等不良行为,我们将依法追究您的责任。」这下我放心多了,至少有所指望。 我正沾沾自喜时,却没有发现,危险正在降临,我盯着手机屏幕,希望通过网上求救。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出现在我的身后,准备袭击我。 但是我一个躲闪,使他扑了个空,我庆幸手机屏幕上映出了他的模样,不然他偷袭我,我还真没多少打赢他的胜算。我准备跑出这所科研所,但他摔了个趔趄后,连滚带爬的,赶在我之前到达大门边上,把门锁上,并从衣兜里掏出钥匙反锁。 虽然他的动作很狼狈,但他的目的达成了。他咧开嘴,朝着我笑了笑,「给他微信打电话的人,就是你吧?小姑娘,叫你不要多管闲事,你非要管,我不是答应你,明天就把他安全的送回去吗?」他的脸上尽显老辣猥琐。 「我刚刚听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呢不会放过他,替他求情的是你儿子吗?」我一语戳穿他的假面,「他是个没用的东西,别跟我提他,紧要关头还胳膊肘往外拐。」 一提起他的儿子,他的情绪就极其的不稳定,「他们两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他又冲着我笑了笑,我的脚底却在打颤。「他们啊,应该只是晕过去了,不过,你们三个今天,应该都不会活着走出这所科研所了,我待会啊,把你们做成标本,用福马林泡好,就没人知道这一切了。」说完他的计划后,他近乎癫狂,狂笑不止。 「你真的觉得你会成功吗?」我反问他一句。也许是我死到临头,还能这么镇定的与他对话,让他有些吃惊,可是我的镇定,一半是装出来的,而给我另一半镇定的,则是我的超能力。直到他反锁上大门,直到他说出他要杀我们灭口时,我还没有放弃生的希望,因为这偌大的科研所里,清醒着的,只有他和我两个人。 我可以用我的超能力对付他,那句问话就是计谋的第一步。见他没什么反应,我又重复一句到。 「你真的觉得你会成功吗?」我露出自信的微笑,再次提问到。他傲慢的态度收敛了些。但是脸上还是泛着凶光,在这暗无天日的研究所里,显得怪渗人的。 我看到,他正慢慢的挪动脚步朝我这边靠近,我的心紧张到了极点。 他极其傲慢的回答了我的问话,「你觉得,我有可能输吗?」他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这一行为并未让我新生胆怯。从他用眼睛盯着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机会来了。我抓住了这个机会,双目圆睁与他对视着,直到他眼神空洞,眼睛里出现那熟悉的隧道。 成功了,我成功的催眠了他,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我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我想,警察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但事情的始末我一点也不清楚。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踏进那隧道。好久都没有这么期待的感觉了,即使现在我深处险境,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都没有先去救李久。(反正他昏迷着不知道,哈哈哈。),并非我没良心,只是觉得他们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从那个怪人嘴里得知,他还没来得及处理他们两个。我想,这次催眠,一定要记录到我的绿色笔记本上,我一定会活着离开。 隧道带我进入的,是一个陌生的时间,但空间并不陌生。我出现在武汉的标志性建筑,黄鹤楼前,黄鹤楼底下搭了一个很大的台子,似乎在举行着什么活动。人潮拥挤却拦不住我,我可以在他们之中自由穿行。 主持人的声音极其具有穿透力,「今天,全国品酒大赛决赛,有幸在武汉举办,我们武汉,我们武汉的居民,都倍感荣幸,下面有请实力强劲的两位选手上台,欢迎他们!」 台下掌声雷动,我奔跑着到那台下,因为是在心理世界中,我的脚步异常的轻盈。 我一眼就认出台上的一个青年,他,是我爸爸。准确的说,是我爸爸年轻的时候,我在相册里经常看到,爸爸很帅气。鼻樑高高的,侧颜也很好看。 他旁边站着一个男人,在他们面前,各摆放着五个高脚杯。主持人开始宣布规则,「在两位参赛选手面前呢,各摆放着五个高脚杯,里面的酒都是一样的,只要谁能更准确的答出酒的品种、产地、和酿造的时间,谁就是最终的胜利者。」 「有请第一位参赛选手,苏宇。」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脚不由得发颤,如果说刚刚只是从相貌上看他像年轻时的父亲,那我现在可以完完全全确定,这件就是我的父亲,苏宇。 父亲没有像电视剧里一样,优雅的拿起高脚杯,摇晃几下再品尝,而是快速的惯了一口,然后拿起桌边的话筒,告诉观众和主持人,酒的品种、产地、和酿造的时间。当听到规则,我就懵逼了,这些是能喝出来的吗?我对酒类,也只熟知一句话,来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接下来的四杯,他按照程序依次完成。当他说出最后一杯酒的信息,主持人目瞪口呆,嘴巴张成o字形。「苏宇先生,全部答对,恭喜苏宇先生!」台下的「酒鬼」观众们,献上掌声,并不住的欢唿,「苏宇好样的,我们支持你,你就是酒仙。」的确,父亲的出色表现也惊讶到了我。没想到做科研的爸爸还有这样一手本领。 这时,站在一边的另外一个参赛者抢过话筒,「他这算什么厉害的?你们敬请看我表演吧。」听他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应该是从外地赶到武汉的参赛者,他的语气极其狂妄。 台下不时的传来唏嘘声,都觉得他在吹牛。 主持人赶紧缓和气氛,「这位参赛者这么说,应该有他的道理,我们看他展现实力吧,下面有请参赛者,赵天山。」 这位叫做赵天山的参赛者,做出的一个行为,让台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我也看的一愣一愣的。我以为他是惧怕与父亲对决。 他把五个酒杯里的酒,都倒在了一个杯子里,一饮而尽。观众和主持人都认为他想逃避比赛,因为父亲的表现太出色了。没等主持人抢过话筒,他就依次说出了台上五杯酒的信息,因为酒杯的顺序是打乱的,因此提前知道结果并不影响公平性。更令人吃惊的是,他连哪杯酒,产自于什么酿造器物,都说的一清二楚。 官方查证以后,证明他是对的,他击败了父亲,成为了神话,赛后,两人握手言和,我蹦哒着上台,想听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你好,我叫苏宇,恭喜你,得了冠军,实至名归。」 「你好,我叫赵天山,其实你也品的挺不错,只不过啊,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 玩笑过后,两人攀谈起来,我的眼前又出现那隧道,我没有犹豫,继续往前走去,心中也带着隐隐的一丝担心。 第54章 怪男人的秘密 进入新的环境后,我再次环望周遭,这是一间破败不堪的平房,房间就只有一间,也没有厕所和厨房。夕阳的余辉透过窗子撒进屋内,屋内昏暗,也没有开灯,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诡异。我正好奇将会发生什么,我呆呆的站在床边。 这时,门外传来响声,我看见门把手扭动,从门外进来一个男人,他眉目凶煞,他就是赵天山,虽然比在品酒大会时看到的他苍老一些,但眉目和脸部轮廓的特点还是很明显的,他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女人,一身纱衣,活像仙侠电视剧里的神仙姐姐。 这俩人的气质相差极大,我也只呆呆的站到床边。他们开始交谈,交谈几句后,男人就开始对女人动手动脚,女人拼死反抗,想挣脱男人的束缚,男人则把他的双手抓的紧紧的。男人仅仅用了一只手,就把女人固定住。另一只手不断的扇着那女人的脸。 我的心颤动着,我在想,爸爸在打妈妈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的。我离开床边,两人在争吵时,我大概听懂了两人争吵的内容,他们在争论,男人不相信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怀疑女人在外面有人了。 女人的尖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夕阳的颜色映衬下,眼前的场景具有了哥德式的恐怖。难道就没有邻居来帮忙吗? 男人越来越愤怒,越来越狂暴,他想把魔爪伸向她肚子里的孩子,腿高高的抬起就照着女人肚子上踢。可女人奋力挣扎,用自己的头,挡住了男人一脚。鲜红的血液从女人的头上喷涌,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双手不停的抓挠自己的头髮。状态近乎抓狂。 过一会,男人又毫无动静,我继续朝着他走,离他越来越近,凑到了他的身边,想看他在干什么。 他只用手指擦拭了一下女人头上的血液,用嘴吮吸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我转了一圈,面朝着他,他的脸上冒汗,眼睛盯着面前的女人。大声的哭喊。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孩子是我们的,我错怪你了,你快醒醒啊。」那感觉撕心裂肺。 我更确认了我的猜测,真相,离我不远了。眼前的场景散去,又出现那隧道,我照例不犹豫的跨进去。 这次来到的地方,已在我的掌控之中。果不其然,我来到了青山科研所,我就在实验室门外站着。我径直朝门内走去,门是拦不住我的。 只见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摆弄着烧杯、试管,以及各种实验需要用到的仪器,眼前的实验台,上面摆着各种各样不同的实验仪器,五颜六色的化学液体。 这是我父亲和他合伙人的实验室,那个合伙人,如我所料,就是赵天山。他们两的脸上都带着笑,我就在他们的左边站着,他们在讨论些什么。 「苏宇,能不能把你新研究出来的化学方程式告诉我啊,如果能好好利用,申请专利,我们可以赚不少钱呢!」赵天山的态度恭恭敬敬,像太监和皇上讲话时的那种谦卑。 眼前的「苏宇,」和我在相册中看到过的爸爸,如出一辙。「我搞这些研究,不是为了赚钱的,是为了让人民生活过得更好啊,不行,我是不会给你的。」爸爸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显然,他没有答应他的请求。 赵天山见爸爸不肯交出方程式,也不纠缠,只是灰熘熘的低下头,「好吧,那我就不强求了,工作了这么久,我们先歇歇吧。」这时的赵天山,语气冷淡了许多。 爸爸也只点点头作为回应。赵天山转身走向另外一个工作檯,台上有很古老的那种「热得快」,「热得快」里应该装着水,他直接按下启动按钮,「热得快」发出响声,开始工作。 赵天山又走到爸爸旁边,「真的要无偿的把研究成果交给国家吗?那可是你的心血啊!」 「是的,肯定会无偿交给国家的。」爸爸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拿父亲没有办法,听到回应以后,也只低头不语。 等到「热得快」发出提示音,赵天山转身走到放着「热得快」的那个工作檯,从工作檯底下的抽屉里抽出两个一次性的透明塑料杯,看样子是要倒水。 他先倒了一杯,那水冒着热气,没等一会儿,他就拿起杯子,把里面的水喝的精光,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他一定在苦恼父亲不给他研究成果。 他的表情又渐渐舒缓,往台上的另外一个杯子里倒了一半开水,然后从上衣的衣兜,掏出一个注射器,注射器里装满了液体,他把注射器中的液体,挤入那个杯子里,动作很迅速。又把注射器随手放在工作檯上,把水杯端起来,走向父亲。步伐越来越快。 「算了,苏宇,就按你说的办吧,反正也是你研究出来的东西,我没有发言权。」赵天山略显失落的眼神望着我爸爸。似乎在表达自己的歉意。 「也别这样说,我们一起研究的成果,有了荣誉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啊。」爸爸安慰他到。 「谢谢你。」说着,赵天山把那杯水递到爸爸面前,爸爸可能是有些渴,端起杯子就喝了下去,我几乎要喊出来,那杯水中掺了不明液体,我不知道爸爸喝下去后,会怎么样。看到父亲喝完那杯水,赵天山满意的笑了笑,一下子就变了脸,从谦卑,到狡诈。随之是一阵狂笑。 不一会,爸爸就晕倒过去,赵天山先是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爸爸,见爸爸没反应,便拍了拍手,走到那个放有「热得快」的台子上,把注射器拿起来。把爸爸扶起来,靠在实验台的边上。 俯下身子,他挽起爸爸衣服的袖子,把注射器的针头扎进了父亲的胳膊,拉动注射器的活塞,我只看见鲜红的血液进入到了注射器的容器内。 他把掀起来的袖子重新整理好,把父亲搁置到实验台的一边,他又从工作檯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塑料杯,推动注射器的活塞,血液一滴一滴的进入塑料杯子中,把透明的杯子都染红。 他拿起杯子,开始品尝父亲的血液,喝之前,还不忘摇摇塑料杯。我一阵干呕,头部有些眩晕。还好我闻不到味道。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满足的表情,自言自语道,「是你逼我用这种方法,你如果告诉我方程式,就不用受这个苦了。」他边喝着血,从抽屉里取出纸笔,在记录着什么。我凑近一看,是化学方程式。我的猜测果然没错。 这个赵天山,就是害我父亲自杀的合伙人,他拥有奇怪的能力,通过液体,探寻根源,这么说你可能会不解,简单的理解起来,就是,他能通过液体,感知液体的所属体经歷的一切。所以他在品酒大会上,才有如此那般完美的表现。在隧道的第二段,他通过女人的血液,感知到,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属于别人的,女人也没有背叛自己。 而在这里,则是他犯罪现场的还原,他把父亲设计麻醉,目的事汲取父亲的血液,以血液为媒介,知道了父亲的研究成果,以及研究出来的方程式,把父亲该拥有的一切据为己有,我不禁为父亲感到悲哀,为什么会认识这样一个朋友。 父亲本可有幸福的未来,我本可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这一切,都毁于他的手里,毁于眼前这个猥琐狡诈的男人手里。我不禁痛哭,我想打那个人,挥舞着的手却从他的身上穿过,我想抱着父亲,让他醒过来,可我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男人停笔,我只看到她诡异的一笑。随后,隧道出现,我走了进去。 这次,没有通向他更深入的心理世界,而是回到了现实。 眼前的男人,还处在催眠状态,我并没有沉溺于知道事情真相的悲伤,而是想到,我该去救李久了,我来的目的,就是来就他。 我三步并做两步,跑进化验室,李久正躺在化验台上,手脚都被捆绑着。我看见,台子上有一个试管,试管里装着血红的液体,我从试管架上取过试管,凑近鼻子闻了闻,只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应该是李久的血,我一阵噁心,很不习惯这种味道。 我解开了李久身上的绳子,绳子绑的一点也不紧,被我三下两下就解开了,我晃了晃李久,他还是没有甦醒,应该是被打了麻醉剂。 我四下看了看,却看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他的头上有血痂,应该是被赵天山打晕的。我摇了摇他,他发出了呻吟,「好疼!」 他穿着紫色袄子,我的在脑子里倒带,我见过这个人,对!在餐厅里,他说他是李久的粉丝,送了他礼物,李久还给他签了名。 「你怎么在这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虚弱。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质问。 「好,你冷静点,听我说。」他用手撑着自己,艰难的站起身。准备开始他的讲述。 第55章 危机时刻 面前这个男人,鬍渣都没清理干净,头髮蓬乱,身上有一股奇奇怪怪的霉酸味,很叫我噁心,但是我没有明说,也没有表现出来。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 「我是很喜欢李久的,我一直在关注他,关注他的动态,关注他的微博内容。几天前,他的一条微博提到,他回家了,还上传了一张照片,我一眼就认出,照片的背景是在青山区。」 「然后呢?」 「我就跟我的父亲说,我要去蹲他,找他要签名,询问他能不能出去几天,当时我们就大吵了一架。」男人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髮,就像在撕扯路边的枯草一般。 「吵架?为什么要吵架呢?」我听他讲完那句,疑惑不解道。 「他骂我没出息,整天就知道追星,自己却什么用都没有,什么都不会。」男人自卑的低下头,似乎说到了自己的心痛处。 「唉。」他长嘆一声,继续说到,「可是我就是喜欢李久的歌,并没有错啊,我还是跟他争论,我想去蹲李久,看看他真人,找他要签名,所以就继续和他争执,最后他就不得不同意我的请求。」男人的脸上突然露出满足的笑容,那笑容和他父亲简直一模一样。 「然后,后面的事情,有一半你都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们的位置,我要到了签名,不过出门之前,他提出了一个计划,我答应了他,他才放我走的。」男人口中的他,就是他的父亲,那个还在催眠状态的男人。 「他的计划,什么计划?」不祥之兆油然而生。真希望他能快点进入正题。 「他给了我一个跟踪器,让我交给李久,就是那块玉石,其实是跟踪器。」男人吸了吸鼻子说到。 「然后我开着车跟着你们,在你们把车停到商场时,我偷偷的放了你们的油,这也是他安排好的。」我这才意识到,我错怪李久了,车在中途没油,根本不怪他,那个意外的发生只是赵天山的计划罢了。 「然后呢,他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我更加迫切的想知道真相,他总是讲到一半就停下来,我十分焦急。 「当你们开进一条乡间小路,他给我打电话,说计划已经成功了。」男人的语气异常平静,这次计划好像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所以他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你说来说去还是没告诉我那个计划是什么?」心中的疑问一直没解开,我的情绪爆发,发泄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我做好了他会发怒的准备,可他还是保持着镇定。 「简单的说,他就是想设法让你们陷入困境,然后让李久单独出来寻求帮助,然后我们就可以绑架他了。没想到我爸还挺聪明的,我还以为计划不会成功的!」这是我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爸这个字,说到这时,他为他有一个聪明的父亲感到自豪。可自豪的情绪持续没多久,他继续讲述着。 「只要把他带到实验室来,提取他新鲜的血液,就可以偷取他的作品,分析他的音乐细胞.......」男人滔滔不绝的讲着他父亲的计划,我却不怎么想听。 「也就是说,你们想窃取他的作品?还有他的音乐才华?」我连续两个提问,都得到了男人的肯定,他点了点头。 「你不是他的粉丝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样会害了他的!」我对他们的行为表示愤恨。 「凭什么他能成为音乐天才,我却不行?我父亲经常对我说这样的话。起初,我不以为然,后来,我发现我确实很羡慕他,甚至是嫉妒,我希望,我可以取代他,我可以代替他,我也可以拥有一大堆喜欢我的粉丝,我也会有经纪公司,我和我爸爸就不用在忍飢挨饿饱受白眼!我父亲说的一点都没错,我为什么要一直做追星的人?我不能成为明星吗?」男人的情绪愈发激动,稍受一点刺激,他就会爆发。 「就你,代替他?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鬍渣都没清理干净,头髮都不弄整齐,还干这么龌龊的事,你和他,差了十万八千里!」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事情也真是凑巧,二十多年前,我的父亲栽在他父亲手里,二十多年后,我最好的朋友又被他们所害,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你再说一遍?」男人面目狰狞,被我的话刺激到了。如果说刚刚还抱着生的欲望,现在就是彻底放弃了,科研所的大门被反锁了,因为我的愤怒,也惹怒了眼前这个男人,只怕是凶多吉少。 「你就是比不上他,你们两个强盗,只会偷窃的强盗。」这样形容他们再准确不过了。 我听到化验台上有响动,斜着眼睛漂了一眼化验台,李久正尝试着站起来。面前的男人看到李久醒了,沖他喊了一句,「嘿,大明星。」带着嘲讽和戏嚯,我们现在,都是他的阶下囚。 「其实我并不想让他死,可是我爸说,留着他是个祸患,我极力争取,想让我爸放他走,为了这个,我还挨了他一棍。」他指着地上一根木棍说到。我回想到在化验室外听到的那声惨叫。 「我只想要他的才华,和他的音乐细胞。」他挠了挠头,扭了扭脖子,又做了几次深唿吸。 「不能带走他的血,我送你们安全的离开。」他的视线由我们转向化验台上,那个装着红色液体的试管。 我也趁机看了一眼化验台,李久还是昏昏沉沉的样子,并没有完全清醒。 「好,你只要放我们走,东西我不拿走。」东西,指的是那试管里的液体,当我放下愤怒,还是觉得活命要紧。 「科研所的大门被反锁了,怎么办?」我突然想起,在催眠赵天山之前,他已经反锁了科研所的大门。 「别担心,我有钥匙,我爸呢?他为什么一直没动静?」男人这才想起,他爸一直都没动静,其实是被我催眠了。 「我用他打晕你的木棍打晕了他。」我说了谎。 「噢,快点走吧,一会他醒了就麻烦了,对了,我叫赵川。」 「苏月。」我简单的答到。 「走吧。」我把李久从化验台上搀扶着跳下来。 我本以为,终于逃过一劫了。可是那个声音传入耳朵时,恍如晴天霹雳。 「走?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科研所,嘿嘿,包括你,我的好儿子。」那是赵天山的声音。 遭了,询问赵川花费了太多时间,被我催眠的赵天山,甦醒了。 我们刚打开化验室的门,就看见赵天山在门前,他还在打着哈欠,应该是刚刚甦醒不久。 我们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胳膊肘往外拐,没想到你还是死性不改啊,都说了,不要有善心,这样做不成大事的。」 他的这句话巅峰了我的世界观,一直没讲话的李久却开口,「你们做成了大事吗?我有善心,我做成了大事!」李久反驳到。真像电视剧里的超人与反派。 赵天山虽然年老,力气却不小,听到李久这么嚣张,用脚蹬李久的肚子,李久中招,疼的捂着自己的肚子,不停的呲牙。 「李久!」我和赵川不约而同的喊到。 「没事儿,你们小心。」 赵天山脸上露出了狡诈的笑容,「我都说了,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去,我也不想活着走出去了,哈哈哈哈!」又是那招牌式的狂笑,每当听到,我就起鸡皮疙瘩,也意识到,危险将来临。 他从衣服的上衣兜里,掏出一个迷你试管,轻轻的摇晃着。「这试管里啊,是足以毁灭这个研究所的化学武器,你们最好乖乖的求饶,我心软了,说不定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赵天山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他就是想耍弄我们,如果他想让我们死,早就摔坏试管了。 他是不想死的,他威胁我们,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突然想到,化验室里的试管,我在化验室里,看到一个储存试管用的箱子。 化验室里肯定不止一根试管,难道他?我心中有了底。之所以他还在用这个科研所,主要是因为这里都没有人来,他的目的,是汇存血液,汇存的血液,属于那些能力出众的人。他想利用那些血液,他的儿子,肯定知道这一切。 因为在他们对话中,赵天山说,「你总是胳膊肘往外拐。」受害者绝不止李久一个,那那些被他偷取血液的人?我不敢再往下想。 这次,我依旧决定赌一把,我和李久交换眼神,李久的眼神不再空洞,恢復之前的精神,我大步向前,抢过他手中的试管,径直的往地下扔。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当试管接触地面的那一刻,我的世界似乎都静止了,不过,试管里的液体留到地上,地上只是有了腐蚀现象,是硫酸,我松了一口气。 我们两上前,用手扣住赵天山,赵天山发出哀嚎。赵川看我们识破诡计,想打开门逃跑,当他正要打开科研所的门时。「砰」,科研所的大门被撞开了,我第一眼看到的人,居然是那个送我来这的计程车司机。 我勐的想起来,我是报警了的,警察虽然来的不快,但我知道,我们安全了。 第56章 劫后余生 一队警察进来,控制了我们几个,因为他们没查清,安全起见,把我们四个都用手铐铐起来,领头的那个警察说到,「走,都带回局里。」那是我记忆中,第一次进警察局。 对情况做了一些了解后,我和李久就被释放了,没想到警察局里还有人认识他,我们刚到警局,有一个警察就认出了他。随后,做笔录的女警察也认出了他,我不禁有些羡慕,李久还真有点知名度,知名度这么高还能活的这么潇洒,还真挺不错的。 对情况做了一些了解后,我和李久不再被铐着手铐,刚才接我的那个「司机」,跑过来与我说话,但此时,他已经换上了警官服。 「他们都交代了,你们没事就好。」他的声音变得严厉,和他在做计程车司机的时候完全不同。 「您不是司机吗?怎么现在变成了警察。」李久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只能在一旁,一脸懵逼的看着我们对话。 「这一带经常有劫持计程车的案件,所以局里开展了反劫行动,由我们青山分局带头,我们在晚上巡逻时,也顺便用打车软体拉乘客,我们在拉乘客的时候,还碰到了不少劫匪呢!」,「还有啊,你见过把车开得像我那么好的计程车司机吗?」他笑着补充到。面前的这位警官显得很自豪。「您是接到总部的命令才知道我在里面吗?」 「我早就看出来你遇到麻烦了,你在打车的时候就慌慌张张的,下车后,打车软体是自动扣费,不是你自己支付的,我就判断,你要么是有急事,要么就是有难事。当时你旁边还停着一辆跑车,我觉得你不会开车,那肯定就是驾驶员遇到险情了。」 他说的都是事实,但是这之间似乎毫无逻辑,「为什么您觉得我不会开车?」 「警察的直觉!」他笑了笑。 「你们可以走了,后续有事情,我们会跟你们联繫的,你们把电话登记一下再走。」 李久还站在一边发愣,我忙拍了拍他,他才缓过神,连声说到,「谢谢,谢谢警官。」 我对警官说,「只用留我的电话就好了,他一直被麻醉,我是事件的目击者,他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让他掺和这件事了吧,他又是个小明星,不太合适留电话。」 警官表示理解,点了点头。 李久就在一旁,碎碎念,也不知道他在嘀咕些什么,这胆小鬼,怕不是被吓傻了吧。我刚想离开,又想想起了什么,拦住李久,「先别急着走。」 「我想问问,您贵姓?」我对眼前这个警察说到,他虽然年老,精气神却不错。 「我姓陈,叫我陈警官就好。有什么事吗?」 「他们犯的事情,可能不止这一件,而且,我是受害者。」我此话一出,他一头雾水。 「你是受害者?据我们检查现场,录制口供,都显示受害者是李久啊!」警官有些茫然。 「您知不知道,这个科研所,就是青山科研所,以前的主人?」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我记得,二十多年前,这个科研所有一项研究成果,得到了很大的成就,给我们青山区都争了光!」 「其实,那个研究成果的播种者,是我的父亲。」我很开心他能知道二十多年前的那项研究成果,我解释起来就不用太费劲。 「噢?」他噢了一声,我继续往下说。我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二十多年前,那个科研成果研发成功后,我爸爸和他意见不合,我爸爸想申请无偿把成果捐献给国家,但是他,就是那个赵天山,想用这个成果谋利,就窃取了我爸爸的研究成果,我爸爸受不了这个打击,经受折磨后,就自杀了。」声音在颤抖,但我的语气很平静,我尽量压抑着自己,眼睛却有些发酸。李久走到身边,握着我的手。 「你是说?」陈警官欲言又止。他应该领会了我的意思。我又继续说到。 「他们做的恶,应该远远不止这些,请您仔细调查,您一定要让您的属下留意那个破旧的科研所,科研所里有一个化验室,化验室一定要好好检查。」我有些忍不住泪,思念了父亲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让害死他的罪犯落网,有伤感,也有激动,也感谢自己的超能力。 陈警官眼神放光,若有所悟,「好的,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不止是给我,是给所有受害者。」我语意深长道。 李久依旧握着我的手,我并不想放开,我们劫后余生,我们终于安全了。我什么都没对他说,这些事情还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好。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我骑车去找地方买汽油,不知道怎么就到了那个实验室,醒了就看见你,还有那些事。」走出警察局后,他就一直讲个不停,开启了话痨模式,像个孩子。他一定是被经歷的事情吓到了,我不说话,任由他说着,也不做任何解释。 「走吧,你的车还在荒郊野岭呢,反正现在安全了,你知道的,我胆子小,我自己都吓懵了,什么都记不得了。」我向他投过无助的眼神,他又握着我的手,这一次,我推开了。 「干嘛呀,肉麻死了」。我们相视而笑,内心掀起波澜,却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也感嘆到,幸好有超能力啊,不然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也觉得现在的自己,越来越勇敢了,对超能力的把控,也越来越强了。 这时候,从警局里跑出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你们好,是陈警官要我来送你们的,你们要去哪,快跟我说,我的时间,可是很紧的。」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要去哪,给,戴上这个,它会告诉你你该去哪,还有啊,等下可能要借你的汽油用一下。」说着,李久把迷你蓝牙耳机递给他。掏出手机,打开导航软体,把目的地设置在他的跑车熄火的位置。 不得不说,警局的人车技都非常好,虽然警车的车型不是最新款的,他们在路上行驶却如鱼得水。「你们经歷了什么,给我说说呗?」那个警察问到。 没想到警察的好奇心也那么重,「鬼知道我们经歷了什么,专心开车吧。」我敷衍的回答到。我太累了,没精力讲这个并不让我开心的故事。 他也就没多问,踩下油门,车速加快了。 「到了,下车吧。」不一会,就到了我们车熄火的地方。他取下迷你蓝牙耳机,交还给李久。李久沖他说到,「你车里油够你返程吗?」 「够啊,起码够我来回这儿几趟呢。」 「那好,快把备用汽油拿出来。」李久笑眯眯的看着这个警察。警察却有了警觉,「你要干嘛?拿汽油干什么坏事?烧山?」唉,也许这就是警察的职业病吧。 「我们又没病,也没劲去烧山,车没油了,您行行好,借我们点油。」 「噢噢,我太警觉了,对不起啊。」警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从车里取出备用汽油,帮李久的车加上。 我们互相道别,我坐上了李久的红色跑车。天已经黑了,经歷了这一切,我太累了,想靠一下补下觉,我倒不担心李久犯困,在麻醉剂的作用下,他不知道做了多久的梦呢。 刚要闭眼,却听到李久的唿喊,「再困都别急着睡,你是不是应该给你妈打个电话报平安?」还是李久想的周到,我昨晚和我妈通话,只是说晚一点回家,到现在还没回来,她应该很担心吧。 打开iphone的屏幕,显示有,80个未接电话,我这才想起,在我「单身赴险」时,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嘟嘟嘟......哎呀小月啊,可急死妈妈了,没出什么事吧,打那么多电话都不接,你说话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哽咽。 「妈,对不起,昨天晚上,车开到一半没油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一点都没事。」 「说什么傻话,你快回来,快点回来就好。」我隐隐约约听见妈妈的抽泣声,挂了电话,忍不住捂着脸哭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不开车乱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对不起。」 「傻瓜,跟你出来玩很开心,我算是因祸得福,我一点都不怪你!」我抿了抿眼泪。 他当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因祸得福?你怎么怪怪的啊,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像教训那个小警察一样,「我怎么怪怪的了?好好开车吧!」 回家的路,似乎很漫长,坐在车上,我就在想,这件事只有我知道就好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妈妈,我只会把它记录到那个笔记本上,让它成为秘密。 犯罪分子已经伏法,我这也算告慰了父亲的在天之灵吧。 假期所剩也不多了,我也得好好考虑今后的工作生活了,这一页,该翻过去了。 第57章 圆谎 现在,我只想快点赶回家,李久对这件事情的经过还很模煳,只隐隐约约知道自己被绑架,至于为什么被绑架,他一点都不知道。我很急着想回家,他似乎却听进去我当时的劝告,尽量放慢了车速,在车上我们没有再讲话,我只是闲适的躺在后座,他大概从反光镜里看到我昏昏欲睡的样子,把暖气打开了。 冰冷的车内,温度渐渐上升,我迷迷煳煳就睡着了。下车前,是李久叫醒我的。我睡得很沉,睁开眼时,外面已经很黑了。「到了吗?我睡了多久?」我清了清嗓子问李久到。「到了,你睡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叫醒你干嘛?」他不解。「我怕你从镜子里偷看我。」玩笑过后,气氛一下就活跃了。「走,下车吧,你妈估计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我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就往楼上走,李久也放慢脚步,等我走到前面,他则把车上的大包小包提着,跟在我身后。我两步做一步走上五楼,他因为提着很多东西,显得有些吃力,等我到了五楼,看了看他,还在四楼的拐角处。 我用力的拍着门,「砰砰砰」,门开了,开门的是妈妈,仅仅一天没见,她就苍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像又深了些,让我着实有些心疼,我想向她道歉,话语却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小月啊,你怎么一天都不给家里打电话啊,我和你张伯伯都担心死了。」妈妈的眉头紧皱,我走进房间,妈妈想要关门,我拦住她的手,「李久还在下面呢,他马上就上来了。」可能是对话被听见,拐角处的李久,加快了速度,虽然提着大包小包,过一会他就爬了上来。 眼看母亲的紧张稍稍缓和了些,我也放心了许多,李久额头上冒着汗,大包小包的都提上来。看了眼他手上提的东西,不止昨天和我一起去买的那些,还有一些保健品。 「什么时候买的?」我疑惑不解。「你睡得那么香,连我停车去买东西都没发现?」噢,原来是返程的时候,他去给我妈和张伯伯买的保健品。他真的很聪明呢。母亲看到他大包小包的往家里提东西,有些不好意思。「李久啊,来就来嘛,干嘛买这么多东西。」 「有些是昨天陪小月一起去买的,有些是给你和张伯买的,东西不算贵重,但对你们的身体有好处。」李久很懂事,母亲的脸上都笑开了花,我冲着李久笑了笑。 「要不,就留在家里吃饭?」母亲问李久。李久没有犹豫和推辞,只点了点头,然后试探性的问到,「阿姨,能不能先让我去洗个澡,借用一下您家的浴室。」 借用别人家的浴室,并不是一件好开口的事情。「用吧。」我替母亲回答到。李久昨晚一定经歷了不少苦头,又开车送我回来,身体一定极度疲倦吧,不然他也不会提出这样难以启齿的请求。妈妈没吱声,「毛巾用我的,没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这样一句,我明显的感觉到李久的羞涩,他的脸也见红。 「那我就不客气啦。」说着,他冲进浴室。 见李久走进了浴室,一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母亲走过来,「你们进展的这么快吗?连毛巾都借他用?有情况哟!」刚刚还一脸忧愁,让我满怀内疚的母亲,现在又变得如此八卦。 「她不用我的,难道用你的啊!昨天晚上,车开到一半没油了,他凌晨去找油,骑着那种摺叠的小自行车,我就在车里睡着,等他把油带回来,然后把我送回家了。他蛮辛苦的,难道我不借啊?」我编了一个谎。母亲听着,也不再八卦了,「是挺辛苦的,你也是的,也得给家里打个电话撒,害得我们担惊受怕。」 「穷乡僻壤没信号啊,不然我肯定会打电话啊。」又和妈妈交谈了一会,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李久唿唤我一声。「苏月,能不能过来一下。」 我走到浴室的门边,「有什么事吗?」我说的很小声。「我......我忘了我没带衣服啊。」是啊,他没带衣服,就在我家洗澡了。 「张伯。」我喊了一声,走进卧室。从卧室里出来时,我手里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我快步走向浴室,李久把浴室的门开了一个小口,申了一只手出来,我把衣服递到他的手上,然后尴尬的发现,没有找张伯伯借一件裤子。 张伯伯意识到些什么,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碟衣服。「你别忙活了,我去招唿李久吧。」我感激的点点头,这个李久啊,害得我尴尬。 我独自回房间坐着,脑子里不断回想这两天经歷的事情,计划着该以一种怎样的表达方式,把它记录在我的绿色笔记本上。刚打开行李箱翻出那个绿色笔记本,就看到李久站到我的面前。痴痴的笑着。 我看向他,穿着蓝色中山装和灰黑色长裤,一身「大爷」装扮,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 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趁着水烧热,你也洗个澡吧。」正合我意,我整理好衣服,准备去洗澡,这之前,我叮嘱李久。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千万不能让我妈知道啊,我跟她说的是,车没油了,你找了很久才把油带回来,然后我们就回来了。」我简明扼要道。 「那,去警局的那些事,都没有告诉你妈妈吗?」 「没有,不可能告诉她的啊,我不想让她想起那些伤心往事,她现在和张伯伯生活的好好的,让她想起那些干嘛?」我指的是,爸爸自杀那件事,虽然我很高兴能亲自找出兇手,我也不想在母亲面前提起,毕竟都过了二十多年了。 「他们要是问起来昨天的事情,你就照我跟我妈说的说就行了。」我再次叮嘱到。 他点了点头,「我会的,你去洗澡吧,你也怪累的。」 我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开始清洗着自己,浴室内的热气,铺满了镶嵌在墙上的梳妆镜,我用手抹开镜子上的雾水,看了一眼浴室中的自己,眼色变得暗淡,脸上多了些许憔悴,被这些事情害的吧。开始使用超能力的时候,我的生活就改变了,变的不普通了。有一种感觉更强烈的在我心中风起云涌。 几个月前,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心理谘询师,但是现在,我像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侦探。 我清洗着自己,不知道花了多久。 走出浴室,我把头髮用吹风机吹干,然后套上外衣,母亲招唿我吃饭了。李久正坐在沙发上与张伯伯攀谈着。听到母亲招唿,他们两也站起身,我们四个就围坐成一圈。(饭桌是圆的)。 看到餐桌上的菜,我倍感欣慰,都是我喜欢吃的,很明显,妈妈是特地为我准备的,看了一眼妈妈,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好久都没看到她那么开心了。是啊,好久都没有这么正式的,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我不停的夹着菜,还不时的抬头看看李久,他倒不见外,也不停的往自己碗里夹菜,刚准备大快朵颐,母亲开口说话了。「你们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很显然,她是在问李久,她刚刚已经问过我一遍。 「妈,你把嘴里的东西嚼完再讲话。」我提醒到。 「嗯......昨天,我们玩得比较晚,买了很多东西,也去西餐厅吃了饭,中途遇到了一个粉丝,我帮忙签了名。我们还去青山商场买了衣服,出门的时候,因为苏月没穿鞋,所以我们首先去买了一双鞋。」虽然毫无逻辑,但是他把我们的行踪透露给母亲。 「不是没穿鞋,是穿着拖鞋。」我插嘴到。 「然后呢?就这些?」妈妈继续追问到。 「在之前,我们还去买了包包,她挑的时间比较长,所以花了比较长的时间,然后她不是通知你们要晚点回来吗?我就提议,要不要开车转转,因为是敞篷车嘛,可以兜风。」 「然后你们就去兜风了?」母亲还是不太确信。 「因为我开敞篷车在公路上嘛,碰到了交警,交警教训了我们一顿,但是没开罚单,放我们走了,我继续开着车带着她兜风,开了一段以后就突然熄火,检查以后才知道没油了。最后我只能骑着自行车去找油,我让苏月在车上待着等我。」李久详细的告诉了母亲我们前一段的行程。「然后我就去找油,唉,能不能先吃饭,肚子太饿了。」 母亲好像是相信了,开始大口的趴着饭,李久朝我使了个眼色,他圆谎圆的很出色。母亲点点头。 「茶几上的那块玉,是不是你的。」过一会,母亲又发问。 「是,是我的。」李久答到,「我看那块玉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母亲补充到。 「您要是喜欢,就给您吧,这是我一个粉丝送给我的,说是传家宝,戴上能护身。」李久看着母亲说到。 这哪是护身的玉啊,其实这就是一个追踪器,不过,不留在李久身上也好,也不知道那两个罪犯,现在怎么样了,我一直在等着陈警官给我打电话。 吃完饭,我送李久出门,李久还是穿着那身看起来与他一点也不相称的衣服,我把他的衣服用一个袋子装起来,让他提回家,西服,是不能干洗的。 第58章 事件尾声 李久推辞着,我还是坚持要把他送到家,小区里亮着白色的路灯,我并不喜欢这种颜色,太过冷漠而不够纯净,相比这个,我更喜欢天空中的繁星。李久嘱咐我早点回家休息,我却只说没事,他一再推辞,我就只把他送到了他家楼下。 等李久上楼后,我独自一人回到家,妈妈和张伯伯还没有睡觉,坐在沙发上发呆,也没有看电视,应该只是为了等我回来,张伯伯眯着眼睛,母亲则低着头。 「你们干嘛不睡觉啊,不早了!」他们没讲话,眼神飘忽不定,张伯伯突然发声,「小月,我问你,你那本工作笔记上,写的东西都是真的吗?」听到他问那本笔记的事,我意识到,事情不妙。「您看了那本笔记吗?」我心生疑虑,虽然内心有了底数,但还是发问。「你妈跟我说,想看看你的工作笔记,想让我念给她听,你知道的,她不认识几个字,她担心你,想知道你的工作情况。」张伯伯解释到。 我故作轻松,「你念的是那本绿色的?还是红色的?」我想起,那本当初为了应付领导,做出来的那本假的笔记本,我刚好有带在行李箱中。 「绿色的。」听到这句话,我依旧保持平静,缓步走进我的房间,从行李箱里翻找出那本红色的笔记本。那可是我花了一个晚上才赶出来的,当初还以为这笔记本不会派上用场。 我把那本红色的笔记本找出来,翻阅了一下,确认无误后,把他交到张伯伯的面前。「张伯伯啊,您应该给我妈念这本才对啊。」我脸上带着笑。张伯伯一头雾水,接过红色的笔记本,开始翻阅。「唉,老太婆,这应该才是小月的工作笔记诶。」 总算是没有露出马脚,「小月啊,那你那本绿色的笔记本,是用来干嘛的?」我就料到张伯伯会这样问,「那个绿色的笔记本啊,是我写悬疑小说用的啊。」我不假思索的答到。 「噢,原来是这样啊,老太婆,你不用担心了,那个绿本里面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啊,全是你女儿写的小说呢。」听到这儿,母亲总算把头抬起来了。「小月啊,你写就写吧,还拿个笔记本写,现在写小说不都是用电脑的吗,我还以为那是你的工作笔记呢,可把我吓死了!」 他们永远也不会想到,那就是我的工作笔记。 「那本红色的笔记本,我能给你妈念念吗?」张伯伯提出请求。 「当然可以,只要在我走之前还给我就行了。」我答应的很爽快。 张伯伯和母亲又变得乐呵呵了,「好了,没事了,这么晚了,你也该睡了吧?」母亲问我到。 「我可能要忙一会,可能要写会小说,不用管我了,你们先睡吧。」其实,我心里盘算着,要在绿色笔记本上,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记录下来。 「那你不要忙太晚。」说完,妈妈和张伯伯互相搀扶着走进房间,张伯伯手里还拿着那本红色笔记本。 「嗯!」我应了一声后,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檯灯打开,关上房间里的大灯。坐在书桌前,开始我的「创作」生涯,开始记录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当我梳理一遍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事情之所以会发生,追根溯源,是源于李久晒了一张回家的照片,照片背景的特徵太明显。这张照片,粉丝看到了,有心的,可能会来蹲他。如果是被那些图谋不轨的人看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拿起手机,给李久发微信消息。「你那些微博上晒的图,都删了吗?」 「都删了,我又不傻。」他秒回了我的消息,可能一直在玩手机。 「那就好,以后不要再晒那些图片了,你毕竟是个公众人物,得注意点自身的安全。」我回復到。 「好的,那个,那两个罪犯怎么处理,警察局有给你打电话吗?」我这才想起,陈警官说好了,事情有结果了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还没呢,等有结果了,我会通知你的。」我想起什么事情,又补发一句。 「对了,我假期剩的时间也不多了,你呢,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啊,我准备多休息几天,等你要走的那天给我发微信,我送你。」他给我发了一个,握手的表情。 「好的。」我也加了一个,ok的表情。 对话完毕后,我关闭微信。那本绿色的笔记本就在我的桌上,我翻开到之前写的那一页,在后面开始写这两天的故事。 这一次我写的格外仔细,因为这次的经歷,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次「奇幻的」超能力使用经歷,以及进入别人心理世界后的记录。而把它当成了办案手记,我觉得,在那本红色笔记本中,我就是别人眼中的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心理谘询师。而这本绿色的笔记本中,记录的则是另外一个我,一个拥有超能力的高级心理谘询师,一个有勇有谋的侦探。 对于这次心理世界经歷的描写,也非常细腻,包括,年轻时候帅气的苏宇,我的亲生父亲。还有猥琐丑恶,狡猾奸诈,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赵天山。那个性格懦弱,又渴望得到能力的赵川。那个迷迷煳煳,不知道事情原委的李久。那个勇敢的自己,我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以及这次事件对于我的特殊意义。我找到了害死父亲的兇手,揭开了心中的谜团。 我奋笔疾书着,虽然字体没有平时写的好看,但我知道,它记录了一个真实的世界,和真实的自己。 由于写的异常仔细认真,没过一会我的手就酸了,眼睛也有些发涨。我看了下手机,居然有一个未接电话。我才想起,从我去找李久的那一刻起,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我回拨过去,对面立马就接听了,「喂,是苏小姐吗?」那个声音异常的熟悉,就在白天,我还听到过,是陈警官。 「是,我是苏月,请问您是陈警官吗?」我询问到。 「哟,你还听得出来我的声音啊,是,我是陈警官。」陈警官回答到。 「您的声音蛮有特点的,对了,这么晚打电话来,应该是案情有进展了吧!」我回归主题。 「何止是有进展,他们全都招了。」陈警官的语气中有激动和感激。 「您说说吧!」我迫不及待想听这两个罪犯到底交代了什么。 「刚开始啊,是几个审讯员审问他们两父子的,他们只交代了他们绑架李久,说是为了绑架他们获取赎金,经过我们外围调查,我们也觉得这个理由没什么问题,因为李久是明星吗,有钱!」陈警官叙述着。 你们可真随便呢,我心里想到。 「那后来呢?你们发现了什么?」我追问到,想让他继续讲下去。 「直到你对我说了那番话,我才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我亲自整理了这个案件,发现了许多疑点。我又重新进行调查。」他继续述说着。 「我按照你的提示,我自己去那个科研所的化验室,发现他们可能在进行血液的相关研究。」 「血液的相关研究?」其实我知道一切,我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语气。 「具体研究是什么我不太清楚,当我再次审问他们时,提到血液,明显感觉到他们的变化,他们神色开始慌张,前言不搭后语,说话支支吾吾的。」 「那他们都交代了什么?」 「他们交代了,他们正在利用血液做基因研究,想复制一些人的基因。」赵天山并没有交代自己的超能力。再听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那,怎么处置他们?」 「为赵天山在研究时,害死了不少人,这次作案未遂,罪行很大,应该是死刑。」 「至于他的儿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作为他的帮凶,判刑应该也不轻。」 我心里有些轻松,也有些得意,犯罪就应该受到惩罚,这是天经地义。 「那谢谢您认真的工作,不然不可能查出真相。」我感谢到。 「其实,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还真难找到事情的真相。」 我挂断了电话,我关上灯,躺在床上,给李久发了条微信。 「刚刚陈警官给我来电话了,他们的下场都不怎么好,一个应该是死刑,一个可能要坐牢很多年。」我的语气里没有带一点点同情。 「这么晚还没睡啊,就一个绑架罪,为什么判的这么重?」几分钟后,手机指示灯闪烁,我看到了他的回覆。 「他们可不止犯了这么点罪,绑架,已经算大罪了好吗,更何况是绑架了一个大明星。」我调侃到。 「哎哟,不是什么大明星啦,只是一个爱音乐的李久。」他还是那么阳光乐观,也是,他并不知道此次的处境到底有多危险。 「你以后要多注意。」我回復到。「那我睡了,你也早点睡吧,不早了。」 「嗯,晚安。」 关上手机,合上眼,终于结束了,真正的结束了。 第59章 可爱的女孩 又是那个熟悉的场景,我来到那个城堡前,那个粉色发卡,那个泛黄的纸片。我竭尽全力跑到那城堡底下,不顾一切想冲进去......那个梦终于不再停滞。 「小月,你醒醒啊,你看这都几点了,太阳都晒屁股了。」我望着眼前的人,是一张苍老的脸孔,「婆婆,你说什么?」面前的人听到我回应她,嘴巴张得大大的。她好像在喊着小月,谁是小月?想着,头疼不止,我不住的抓挠着,面前的老婆婆面带惊恐的看着我。 许久,我感觉有些清醒。「妈,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呢!」母亲脸上透着惶恐不安。「小月,你做噩梦了?你以前可从不做噩梦的!」母亲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在工作之前一直和妈妈一起睡,我也在想,为什么工作以后,就不停的做那个梦呢?「我昨天晚上写小说,写到恐怖的地方了,可能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我解释到。母亲的眼神落在枕头上。 枕头上有明显的水痕,应该是我的汗珠所致。我碰了碰那枕头,汗水还真不少,浸湿了枕头,我都能感觉到汗水。「妈,我去洗个头吧,这样怪难受的。」 我打了个哈欠,揉揉惺忪睡眼。我走到浴室去接水。心中还有些许疑惑,获得实习生资格以后,我就再没做那个梦,这个梦魇的突然回归,让我有些惊恐。因为每次做那个梦后,就会短暂失忆,真的是,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妈妈问起来,我只能用做噩梦来搪塞。我不停的梳理着我的头髮,并往上浇着水,把倒在上面的洗髮露洗干净,我也没有像平时洗头一样,没有用护髮素。不是怕麻烦,我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我想快点洗完头,赶紧去过早。 我快速的清洗一遍头髮,把妈妈叫来,帮我梳头,梳头完了以后,我把吹风机接上电,开始吹头髮,虽然知道用吹风机吹头髮会损伤发质,但我还是经常使用,头髮湿漉漉的很耽误事。 利索的吹好头髮,叫了一声妈妈,她帮我梳完头后,就回到自己的卧室去了。「诶!」母亲大声的应了一声。 「有没有过早吃啊,我好饿啊。」我向妈妈叫苦。我以为她准备好了早餐。 「没有啊,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我和你张伯七点就吃了。」母亲表示无奈。我都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我看了一眼墙上的老式挂钟,挂钟的大指针指向十一。 「什么时候弄中饭呀!我真的好饿!」我再一次叫苦。「现在还没到做中饭的点呢,要吃中饭还得等等呢,你先吃点茶几底下的零食,压压饿。」眼看不能指望妈妈,我就跑到客厅,趴在茶几旁翻找,一顿折腾后,也只翻出几块袋装的饼干。虽然我是个女生,饭量也不大,但这些饼干都不够我塞牙缝。 「就几个饼干啊?吃了不跟没吃一样吗?」我大声的喊到,向母亲发出抗议。「你要过早就应该早点起来,你前天一夜没回来我都没骂你。」母亲开始抱怨我,我错在先,也只好闭嘴。可我记得我明明是有设闹钟的,可能是因为噩梦来袭,我没有听见,「真糟糕,真饿啊。」我自言自语到,只得拿那几块饼干充飢。 我把电视打开,一手那种饼干,一手拿着遥控器,调换着频道,敲着二郎腿。好久都没有这么闲适的享受过了。电视里大多在播放午间新闻,没什么劲爆的新闻,那些娱乐综艺我也不太感兴趣,我只是无聊的调换着频道,并不知道换到哪个台才能消停。 我就这样不停的无聊着,母亲传来抱怨,「看电视就看一个台,不要老调来调去,你这个坏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啊。」我倒也没理会,继续调台。当我调到武汉官方频道,我不再拨弄遥控,那个台正在播放《名侦探杰克》,这是我觉得迄今为止,中国最好的一部动漫,首先听到的,是熟悉的主题曲。我看的津津有味,这一集讲的是一个富商被谋杀在密室的故事,每集动漫的最后,主人公杰克都会解开谜团,找出兇手,之前一直对他都充满着崇拜,虽然现在崇拜不减,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可以称为同行。 正当我看到精彩处,却有人敲门,因为我家的门铃坏了,一直都没修理,所以每次只能听到敲门声,而不是门铃。 「妈,是不是你约朋友去买菜啊!」我的语言中充满不满,我马上就可以知道杀害富商的真正兇手,这时却有人敲门。「小月,你就开下门吧,我不想动。」母亲总在关键时刻犯懒。 那就叫张伯伯去开啊,我本想这样说,却把话又咽进喉咙里去。「行吧,行吧,我去开,我去开。」真拿他们两老没办法。我心中还牵挂着那集的结局。 我不情愿的挪动身子,慢吞吞的走到门边,扭动门把。「小月,你回来了啊!」面前的这位婆婆异常亲切的称唿我,我在记忆中搜索着。稍微迟疑了一会。「您,您是周阿姨?」这里又不得不提,她就住在我家楼上,我家的门牌号是,503,她家的门牌号是,603。 「哎哟,我是周阿姨,真的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 「谢谢周阿姨!诶?」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穿着一个蓝色的长裙脸也长的非常的卡通,我觉得她很可爱。 周阿姨察觉到我的疑问,「你毕业后就搬出去住了,肯定还不知道,她呀,是我的孙女!」周阿姨对我说到,脸上笑出了花。小女孩很可爱,自己跑了进来。我对周阿姨说,「进来坐,进来坐,别在外面站着啊!」周阿姨也进来。她们并没有换拖鞋,一般有外人进我们家,都是要换拖鞋的。 「小澈,别乱跑。」小女孩很是调皮,一进来就到处乱跑,不时停下来摸摸这里,然后又摆弄下那里。「没事,周阿姨,小孩子是调皮。阿姨,你先坐着,我去叫我妈。」 我走到房间内,把我妈叫出来,并告诉她周阿姨过来了,还带着她的孙女,我朝她做了个鬼脸,还说,「你看看,来客人了,还没做饭,多尴尬。」一旁的张伯却默不作声。 母亲走出自己的卧室,和周阿姨寒暄几句,周阿姨似乎很关心我,问我这问我那,但也不奇怪,毕竟我们六七年没见了。 她们在卧室里交谈着,张伯伯自觉的走了出去,他出门了,出门前告诉我,他和牌友去打牌,张伯伯什么都好,但是他确实是个赌鬼。 那个小女孩也没有闹个不停,因为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名侦探杰克》,她就坐下来和我一起看,刚才正在播放的哪一集已经结束了,我却不知道兇手到底是谁,心里还是有些小烦躁的。 「小澈,这里面讲的东西,你看得懂吗?」之所以这样问,一是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应该看不懂这个动画片。再就是,我注意到,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看的比我还认真。这着实让我感到奇怪。 她摇了摇身后那可爱的马尾辫,「姐姐,我当然看得懂啦,我要成为杰克!」她自豪的举起手,眼睛看着我。我被她的话惊诧到。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居然说出这种话。我刚想继续和她交谈,妈妈和周阿姨走了过来。 周阿姨对妈妈说,「你看,这姐妹俩聊到一块去了呢!」听周阿姨这么说,我还是挺开心的,以我的年纪,都可以做她的阿姨了。 周阿姨又说,「小澈,是不是饿了。」那小女孩忙忙点头,我也忙忙点头。 母亲白了我一眼。「其实,是想请你们一起去玩家吃个饭,今天小澈好不容易到我这里来玩,我和老头子做了一桌子菜,正好,还碰上苏月回来,一起去热闹热闹。」我心中一阵狂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不用等着母亲做饭了,「好呀!」我拉起小澈的手。 小澈也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我,很是可爱。我突然想到些什么,「那,张伯呢?他刚刚出去了?」母亲显然还没意识到。 「什么,他出去了,去哪了?」母亲皱了皱眉,心里一定在数落张伯。 「刚刚你们在卧室聊天的时候,他出来了,跟我说他跟牌友一起去打牌了。」我语气平淡的说到。 「这可不行啊,老张这个爱赌博的毛病,可要督促他改改啊。」周阿姨表示担忧。 「他都一把年纪了,不抽菸不喝酒,就那么点爱好,管不了,也不好去管啊。」母亲表示无奈。 「要不我们给他打个电话?」我提议到。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小澈,她正牵着我的手。 「不用等他了,那个老傢伙,一出去打牌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叫他吃饭他也不得回来的。」看来母亲足够了解张伯伯。 「那我们走吧!」周阿姨到。母亲锁上家门,我牵着小澈,她蹦蹦哒哒的上楼,很开心的样子。我也很开心,在期待周阿姨家到底准备了什么好菜,我决定大吃一顿,把早上没吃的,补回来。 第60章 女孩的世界 几步就走到楼上,周阿姨利索的开了门,门刚刚打开,屋内就传来一股浓郁的菜香,虽然还没进门,但我已想像到菜餚的丰盛。「周阿姨,伯伯不在家吗?」走到屋内,见屋里没人,我问了一句。 周阿姨刚刚还脸上带着笑,这会,也板着个脸。「苏月。」妈妈拍了拍我的背,把头凑到我的耳边,轻声耳语道,「你朱伯伯,去年遭了车祸,已经去世了。」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向周阿姨道歉,「阿姨,我不知道那些事情,好久都没回来了。」周阿姨也只是一时被我说到了痛处,只过了一会,她的眼神又恢復平静,像往常那样和蔼可亲。「没事,苏月,只是想到他了,有点没缓过神。」气氛稍有些尴尬。 「奶奶,奶奶,什么时候吃饭呀,我好饿呀。」那稚嫩的声音是小澈,她正抓着奶奶的手撒娇。「噢,忘了这事了,我还有个菜没有做呢!」「那我们一起去做,让她们先歇着。」母亲应声道。唉,我还以为一进门就能大快朵颐呢!小澈似乎也有些失望,拉着我的衣角,「姐姐,跟我一起进房间玩儿吧。」跟一个小孩,有什么玩的呢,我虽然这样想,但因为小澈很可爱,我牵起她的小手,走进她的房间。 我坐到床上,小澈没直接坐下,而是先去锁上门。「小澈,干嘛要锁门啊!」我疑惑不解。「房间里都是我的秘密,我不想让奶奶看到!」提到秘密这个词,我又想到了我的笔记本,但这么小的孩子,会有什么秘密呢。我又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小澈啊,能不能告诉姐姐有什么秘密。」我压低声音,像在跟她说悄悄话。她也放低了声音,配合着我,这小女孩还挺可爱的嘛,我又仔细打量打量她,穿着蓝色连衣裙,如果披着头髮,就很像爱丽丝了,那个漫游童话世界的爱丽丝。「姐姐,我可以改变童话世界。」她的声音很小,但我完全听得到。说话时,她还看了看门那边,似乎在确认没有其他人听到。 我只会认为,她是个小孩子,说这种话挺正常的。「噢,那你的秘密是什么呢?」我心里依旧挂念着她说的秘密,对秘密这个词,我是毫无抵抗力的,就算是一个五六岁小女孩的秘密。 「姐姐,看桌上。」那书桌对她来说有点高,她拿书时应该需要垫着脚,还好书桌就靠在床边,只要站在床上,她就可以轻松的够到上面的书。我看了一眼桌上,无非是一些娃娃模型,或者给娃娃换装用的工具,还有一些童话书,童话书都有很好看的封面,时下最流行的那种。 「桌上有什么嘛?」我不觉得她的桌上堆放的那些东西里会有什么秘密,也笑自己,是不是太较真了,也许是她把珍藏的娃娃穿的长裙当做故事也不一定。 「那本童话书,我们一起看吧。」我看了看桌上,有一本童话书,不过它并没有引起我过多的注意。「这本吗?」我拿起最表层的那本,红色的封面,镶着金边,书上还有一种宜人的香气,封面上的书名是,《童话故事大全》。因为还有一个菜没有做好,我又无事可做,于是和小女孩一起看起书来。 我帮她把桌上的书拿下来,她把书摊开放在床上,我就蹲着,在她的旁边,陪她一起看着童话书,童话书还是配彩色图片的,比我那时候看的高级多了。 书里都是一些老掉牙的童话故事,小时候,都听妈妈讲过无数遍了,我漫无目的的看着,不时认真欣赏着通话配的彩图,我觉得里面的插图还是挺好看的。小女孩看的很慢,有些字她都不认识,只能拼读拼音,但她孜孜不倦。 我蹲在她旁边,脚都有些酸麻了,心里在盘算着,回想桌上的菜,有几样是我喜欢吃的,也在内心猜测,周阿姨说的,还有一道菜没有做好,那道菜是什么呢? 我就在冥想着,却感觉手背有一点湿润。看了一眼小澈,她居然哭了起来,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浸湿了童话书。我抽了几张桌上的抽纸,帮她擦拭眼泪,小澈的眼睛都哭红了,「小澈,怎么啦!」看到孩子哭成这个样子,我即疑惑,又心疼。 好一会,小澈才安静下来,出于关心,我抱住她,「有什么就说呀,姐姐在这儿。」我在想,怎么看童话故事会哭呢,又不是恐怖故事。「姐姐,她明明就不用死的,要是我在就好了,她明明就不用死的!」小澈的语气中充满委屈和怜惜。 「她,她是谁?」我想问清楚她口中的她到底是谁。她把那本童话书递给我,翻到的那一页刚好有一张插图,一个小女孩,没有穿鞋,背景是人来人往的街头夜色。女孩手上捧着一把火柴。大大的眼睛,微卷的头髮,似乎在发抖,叫人怪心疼的。不用多说,那张插图话的就是,《卖火柴的小女孩》。我隐约知道小澈为什么会哭了,小孩子分不清童话与现实,再加上,她们年纪相仿,小澈是同情故事里小女孩的遭遇。 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小澈,不哭了好不好。」我搂着她,她的眼睛还是湿漉漉的。「姐姐,如果我在就好了,我可以救她的,如果我救她,她就不用被冻死了。」说完,她又忍不住哭起来,小孩子就是幼稚,我也有这样的时候,也只是会心疼故事里人物的遭遇,并没有哭的这么惨。妈妈和周阿姨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苏月,在干嘛啊,我怎么听见小澈在哭。」 声音是周阿姨,「没有,您听错了吧。」我赶紧大声回应道,希望声音可以盖过小澈的哭声。我尝试去安慰她,不过没法制止她的情绪,逼不得已,我只好把她催眠。「小澈,过来,来姐姐这。」我的声音异常轻柔。她慢慢的朝我走过来,还在不停的抽泣着,抹着眼泪。 「来,小澈,看着姐姐的眼睛。」按理说,这时候不是该滥用超能力的时候,但是这孩子太过吵闹,如果周阿姨和妈妈进来了,我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呢。只好将她催眠咯。 她没有拒绝,瞪着还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我,不一会,她的眼神就空洞无物。唉,这下她终于安静了,我也想顺便看看,一个小女孩的心理世界。奇怪的是,这一次,并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隧道,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身体透明,长着纯白色翅膀的,头上还顶着金色项圈,活像童话里的天使。她的手中还提着一个巨大的篮子,蓝宝石一般的眼睛格外耀眼。 我看蒙了,她只看了我一眼,居然开口讲话,「来,跳进来。」她的声音格外空灵。她指着那个巨大的篮子。我还在着急,她飞在空着,我怎么跳进去呢? 我只想着,她就把巨大的篮子准确的抛到我旁边,那很像给婴儿准备的摇篮,我坐在里面,有一些违和感。那篮子居然动了起来,像一辆跑车,我紧紧的抓住篮子两边。 篮子好像在一个星河满布的隧道上行驶,我有些炫目,好久好久,外围的黑暗包围了我,周围很暗很暗,我什么都看不到。最后,终于看到一丝光亮。我恢復了意识,我来到了小澈的心理世界,这次可比之前刺激多了。之前都是走隧道进来,我这样想到。 我出现在一个撒着暗黄灯光的屋内,我看了一眼周围,周围有许多烤箱,烤箱里不知放的是鸡还是鸭,烤箱内的撑杆不停的旋转着。我还看到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孩,那应该就是小澈吧。她在和柜檯旁的男人商量着什么。我走近她们。 「叔叔,能不能给我一只烤鸭啊,天气太冷了,我好饿。」我确定,这个小女孩就是小澈。她面前的男人大腹便便,嘴里叼着一根雪茄。「小姑娘,我也很同情你,可是买东西是要给钱的,如果每个人都来找我免费要烤鸭,我还怎么做生意呢。」他说的也在理。 烤箱里的烤鸭还在旋转,我不停的把因飢饿产生的口水往肚子里咽。小女孩失望的看了那个老闆一眼。 老闆走向一个烤箱,戴上手套,取出一只烤鸭,那烤鸭被机器烤的金黄。他掰下来一半鸭腿。「小姑娘,别急着走,这鸭腿给你,不准再有下次噢。」刚刚准备离开烤鸭店的小澈折返回来,一脸感激的看着店老闆。「谢谢叔叔,您真是个好人!」小澈看老闆发善心,又提出请求。「那个......老闆,能不能把那一半鸭腿也给我带走啊,我还有个妹妹,没吃东西。」 小澈冲着面前的大叔撒娇,大叔看她可怜,就把另外一半鸭腿拿袋子装好,「行吧行吧,拿去吃吧,天不早了,早点回家。」这个大叔看起来猥琐,但人还是挺好的嘛。如果这是小澈的心理世界,那这个故事到底在映射现实中的什么呢。 小澈已经走出了那个烤鸭店,我跟着她走出去。 第61章 改变童话的爱丽丝 走出烤鸭店,才发现烤鸭店所处的位置是一个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街上没有汽车,只有黄包车,这儿是哪?我毫无头绪。但街上的装饰为我熟知,街上的树上都挂着五颜六色的灯,挂着挂饰,人们手上都拿着一个红红的苹果,噢,我恍然大悟,是平安夜,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呢,我继续跟着小澈,她的步子很急促,虽然步子迈得很小,但是我还是得加速才能跟上她。 小澈拎着装着两个鸭腿的包装袋,在街上似乎漫无目的的行走着。即使是在心理世界里,我还是没有走到她前面去,只在后面跟着,看看她要去哪。随着她走了一会儿,她终于停下脚步。她的面前,是一个服装店,她又与服装店的老闆交谈起来。这次,我就站在她旁边,所以她讲的什么,我听得更加真切了。 店老闆是一个穿着时尚,年轻漂亮的姑娘,年纪约摸二十岁。小澈先开口了,她歪着头,摆出一副俏皮可爱的姿态,「姐姐,这儿有拖鞋和手套吗?」她是来买拖鞋和手套吗?我想着。 「有啊,我可爱的孩子,你是来买拖鞋和手套的吗?」店老闆抚摸着小澈的头,问到。「是的,姐姐,我是来给我妹妹买拖鞋和手套的,她很可怜,天很冷,但她什么都没有。」小澈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服装店老闆。我则站在她们侧边,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了底,这里,是童话世界,她在与老闆说话时,告诉老闆,她叫爱丽丝,那个童话里穿蓝色裙子的可爱女孩。 「噢孩子,你是说,要用一个鸭腿,跟我换那些你妹妹需要的东西吗?」店老闆问到。 小澈害怕店老闆不肯,于是又用她惯用招数,撒娇。她握着店老闆的手。「姐姐,我妹妹很可怜,这么冷的天,她什么都没有,求求您了,跟我换吧!」小澈的眼神很虔诚,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澄澈。 店老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傻孩子,姐姐不要你的鸭腿,鸭腿你可以和妹妹分着吃,你们一人一个,拖鞋和手套啊,我免费送你,你真善良,拿着鸭腿换东西给妹妹。」听到店老闆这么说,小澈的眼睛里泛着光,本就澄澈的蓝色眼睛就像珍贵的红宝石。稍过一会,那个店老闆就提着一个袋子走出来,把袋子递到小澈的手里。「拿好。」店老闆拍了拍小澈衣服上的雪粒。小澈感激的点了点头,与店老闆告别。 「孩子,拿好,平安夜快乐。」老闆沖她招手,小澈听到,也祝福老闆,只不过风太大,她的声音传不过去。 我继续跟着小澈,小澈左手提着鸭腿,右手提着拖鞋和手套。她要去哪呢? 她好像在返回烤鸭店那个方向,我一直记着路。她的确是往烤鸭店的那个方向走,她要去干什么? 她手上提着的那些东西,对她来说,似乎很重,她有些吃力,我想上去帮她提着,却又想到,这是心理世界。 她还是不停的迈动着步伐,在烤鸭店旁,她停步。我环望周遭,只看见烤鸭店的对面有一个小女孩,微卷着头髮,红色的衣服。小澈似乎也看到她,提着东西就沖了过去。 我也跑过去,在心理世界中奔跑,可比在现实中奔跑简单多了。我仔细的观察那个女孩,突然打了个激灵。那个女孩手中,捧着一堆火柴,她拿出其中一根。火柴在燃烧。 难道是《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小澈走到她身旁,「妹妹,我要买你的火柴,我没有钱,能不能用我手里的东西来换?」小澈请求到。把手里提着的东西在姑娘面前晃了晃。 「姐姐,火柴,值不了这么多钱的。」那个姑娘有些为难,她看起来很冷,火柴也提供不了足够的温暖,再走近一点我才发现,女孩根本就没穿鞋,脚已经冻的青紫。 「没事,我家里急用火柴,我的妈妈让我拿这些来跟你换,你就拿着吧。」说着,小澈把东西递给她。姑娘很需要这些东西,但她在纠结,因为火柴的价值,根本换不了小澈手里这些东西。姑娘想推辞,小澈却硬塞给她。「鸭腿有两个,带一个回去给你爸爸,她就不会打你了,这里还有拖鞋和手套,戴上它,穿上它,就不会冷了。」真难想到这番话是从小澈口里说出来的,她像是那个姑娘的妈妈。我也知道了,为什么小澈会说,如果她在,就能改变童话的结局。因为如果她在,她会给卖火柴的小女孩吃东西,给她拖鞋和手套,让她温暖,让她不再飢饿,还给一个鸭腿让女孩带回去给父亲交差。想到现实,小澈因为同情小女孩的遭遇,哭的那么惨,我却只觉得她幼稚,有些愧疚,更多的是感动。 女孩戴上了手套,穿上了拖鞋,狼吞虎咽的把一个鸭腿吃完。小澈看着姑娘的样子,禁不住笑了起来。小女孩不会冻死了,小女孩可以回家了,她真的改变了童话的结局呢。 这时,眼前又出现了灿烂的星河和那个长着翅膀的漂亮天使,耳朵里传来她空灵的声音,「你还要继续走下去吗?」说话时,她又把那个大篮子丢到我的旁边。 往往是隧道深处藏着人们内心的秘密,毫无理由的进入一个小女孩的心理世界窥探秘密,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是我还是决定,继续走下去。 没等她提示,我自己跳进那个大篮子,那个篮子再次像车一样,开动起来。照样是一阵炫目,不适的感觉过去以后,我睁开眼。 出现在一个黑暗的夜晚,我四下张望,发现自己应该是在一个船上,是那种近代的帆船,船上有高高的桅杆。船上有一个戴着皇冠的英俊的男人,应该是皇子,我看了看海面,海面上,漂浮着一个人,我以为是我眼花了,再定睛一看才知道,真的是一个人,但她突然就越出水面,这时我才发现,她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人首鱼身,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知道,这个是《海的女儿》。我就在那搜出事的船上。 如我所料,一时间,狂风暴雨,天上不停的闪着惊雷,我预感到,这搜船马上就要沉了,而那个王子,会落到沙滩边上,然后被美人鱼遇到,美人鱼会爱上他。虽然这是心理世界,我还是有些害怕,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四下环望后,我看到了爱丽丝,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穿着蓝色长裙的爱丽丝,也是小澈,这是她的心理世界。故事该怎么发展,我有预料到,但是爱丽丝会做些什么,我不得而知。 船果然沉了,在我意料之中,我没有再惊慌,我已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再多论述。小美人鱼参加了船上的舞会,所以她爱上了王子。当王子躺在沙滩上,她不久就会出现,他们就会相爱,但是,不能在一起。 这时,我已经到了那个沙滩,那个常有人鱼出没的沙滩上,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沙滩上走着,对,是爱丽丝,她依旧穿着长裙。在她的不远处,躺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英俊的面庞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昏倒在沙滩上,我推断,是浪把他推到沙滩上的,童话里都看过的嘛,相信你们也看过。 我正好奇,爱丽丝会做些什么,在上一层的心理世界里,她通过自己的能力,在心理世界,拯救了将死亡的小女孩,而到这里,她会干什么呢,我跟在爱丽丝的后面,她朝着王子的方向走去,我也跟着她继续走向皇子晕倒的那个方向。 爱丽丝走到那个昏迷的身体旁边,她用力的拽着那个男人,并给她做心脏按压,虽然动作不标准,但是呢,还是不停的有水从王子的嘴里吐出来。不一会,我听见咳嗽的声音,没有别人,只能是那个皇子发出的声响,他应该是復甦了。 我看着爱丽丝的脸,爱丽丝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走到皇子的面前对皇子说,赶快坐船离开,她指着海边那艘破旧不堪的木帆船。 「真的可以吗?」王子抬起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似乎不相信眼前这个稚气未消的小女孩。 爱丽丝点了点头,眉毛浅浅的皱了一下,「再不走,就会有海盗来了,相信我。」她伸手,把瘫倒在沙滩上的王子扶起来。 「谢谢你,等我回到王国一定派人回来,接你进宫,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在这边吗?你叫什么名字?」王子连连发问,爱丽丝不语,只指着那艘帆船。示意皇子赶紧离开。爱丽丝救了皇子,皇子站起身来,戴好落在沙滩上的皇冠。径直朝海的那边走去。 爱丽丝就站在皇子留下的沙坑,还一把一把的把沙捧起来,抛向皇子留下的那个沙坑,那个沙坑不知道过了多久,被爱丽丝的沙填满了,看不出有人躺在上面的痕迹。我就站在一旁看着,等待另外一个主角的出现,当然,就是人鱼公主。 天色昏暗,应该接近傍晚,一个漂亮的姑娘出现在海边,「嘿!嘿!」她不停的唿喊着,那声音像被海浪推动一般,一声比一声高的向沙滩传来,噢,她应该就是童话故事里的人鱼公主。 她本以为会遇见皇子,但是看到了穿着蓝色长裙的爱丽丝,眼神中有着不易察觉的失落与失望。她慢慢的走向爱丽丝,轻声的问到,「小姑娘,你有没有在这里见到一个身批黄袍,头戴皇冠的王子殿下?」 爱丽丝点了点头,「一些士兵来救了他,还有一个姐姐,给他做人工唿吸,那个姐姐好像是她的未婚妻,长得和你一样漂亮呢。」爱丽丝的样子天真无邪。可她为什么要那么说?明明就没有什么士兵,也没有什么未婚妻。她说了谎。 「好吧,姑娘,谢谢你。」说完,人鱼公主化作人鱼的样子,纵身一跃,跳进海里,海浪似乎掀的很高,像人鱼公主的哀嚎。 我走到爱丽丝的面前,她只满意的笑了笑。 画面消失了,那个带着金项圈,长着白色翅膀的天使,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还要继续走下去吗?」和上次出现时一样的问话,不过这次,我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不了。」我摇摇头。 我似乎已经知道了小澈所说的秘密,在她的心里,她能改变童话故事的结局。 我已甦醒过来,小澈的眼睛也渐渐睁开,我开口向她提问,「小澈,有没有听过《人鱼公主》的故事啊!」小澈点点头,开始说到,「姐姐,如果我在那个童话里就好了,我可以让她们不遇到。」 「为什么要让他们不相遇呢?」 「那样他们就不会伤心了。他们不能在一起,会很伤心的。」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她的这句话也解答了我的疑问,就是为什么爱丽丝要让皇子快点离开,不让他们相遇。 「小澈,为什么你在童话里,就能改变故事呢?」 「因为有玫瑰花啊!」 「啊?」我不知道这个小女孩在说些什么,门外已经传来催促声,「你们两姐妹聊够了没?不来吃饭吗?」她们已经在催了,我牵着小澈的手,准备去吃饭。 事实证明,浅尝辄止很容易酿成大祸。 第62章 诡异的饭局 菜餚很丰盛,但是小澈几乎是要站在桌子上才能夹到菜,见她那么吃力,我告诉她,只要把她想吃的菜告诉我,我来夹给她就好了,她欣然接受这个提议,我夹菜给她,她吃的津津有味。饭桌上的我自是大快朵颐,毕竟早上没吃什么东西,还去小澈的心理世界,被烤鸭腿馋的流口水,现在是时候补偿一下自己。 我也知道,只要上桌吃饭,免不了被唠叨,免不了被问话,这不,周阿姨又对我关心起来,「苏月啊,你年纪也不小啊,有男朋友没?」我继续大快朵颐,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母亲见我这样,放下手中碗筷,「苏月,等下再吃,周阿姨问你话呢!」妈妈对我不礼貌的行为感到不满。「男朋友啊,暂时没考虑,我还不大呢,我才二十三呢!」我只好停下碗筷,回答这个我极其避讳的问题,之所以避讳,是怕母亲给我乱相亲。 「这次回来,住多久啊?」刚回答完周阿姨一个问题,她又接着问。「一个星期,公司只准假了一个星期。」「那你可好好玩会,多陪陪你妈。」我都怀疑是不是母亲和周阿姨串通好饭桌上的问话。「工作也是不能落下的,不能光顾着玩,我还要准备考试呢!」 一说到考试,小澈似乎来了劲,「姐姐,我考试总是得双百分。」小澈很自豪的道。其实双百分在我看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嘛,毕竟这个孩子刚刚上学前班。 「小澈最棒了!」但是我也不会说出来,这个孩子这么可爱,又这么善良。小澈冲着我笑,我夸她,她很高兴。 我本来准备痛痛快快的来吃一顿,周阿姨跟我们一家也很熟了,因此在她家吃饭,我可以当做在自己家一样,不必拘谨客气,但是今天,周阿姨的话似乎特别多,各种问话,各种关心,问我的职业技术水平怎么样,问我考试有没有信心,问有没有心仪的男孩子,问我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都只好一一回答,有的回答走心,有的回答不走心。原来的周阿姨不是这样的,说话简明,落落大方,不爱唠叨家常。这是我对她的印象,我感觉到异常,但也告诉自己,可能人老了,都会这样吧。 可是直觉告诉我,周阿姨的变化的真正原因并不止因为她老了,这么简单,直到我注意到,桌上的一副碗筷。 「周阿姨,我刚刚没注意,怎么桌上还有一副碗筷啊?妈!是不是你给张伯伯留的?」周阿姨不做声,妈妈答到,「他个老赌鬼,谁管他啊,说不定他就跑到哪个牌友家里吃饭了嘞。」母亲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不满。 「周阿姨,是你放的吗?」周阿姨还是不说话。我也就没有再多问。 在我旁边端着塑料碗吃饭的小澈,也变得有些不正常,望着周阿姨发呆。这一家子,都怎么了?我赶忙拍了拍小澈,小澈把筷子插在饭碗里,无意识的搅动。眼神空洞,样子极为恐怖。「小澈,你怎么了?」小澈好像没听到我讲话,继续往口里挑着饭,不一会,我看到白色米粉从她的口里溢出来,赶紧拍了拍她的背。「咳咳咳,」她好像被呛到了,饭粒从嘴巴里吐出来,吐了一地。 周阿姨刚刚在发呆,看到孙女这样,她才缓过神,「小澈,怎么了?」周阿姨还是担心自己的孙女的。小澈摇了摇头,这行为是我狐疑,但我也没多说。母亲反应过来,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了,小澈,呛到了?」 小澈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哽咽,「没事,奶奶,我没事。」周阿姨看了一眼小澈,眼神安宁下来,却夹杂着一些没落。「小澈,到底怎么了,可以跟姐姐说吗?」我柔声问道,并拍了拍她的背。她还是不肯说,只摇了摇头。那总是带着光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的眼光。 我没办法,只得去厕所拿了拖把,把小澈吐的饭拖干净。从这时起,周阿姨也不再问我这问我那,我们只自顾自的吃着,小澈也不再动筷子挑饭,只看着周阿姨,一直看着周阿姨,我以为是周阿姨有什么异样,也看了她一眼,周阿姨也没什么异常啊,小澈到底看到了些什么呢?她的眼神忽而暗,忽而亮,让人捉摸不透。到底是怎么了,本来是想来大吃一顿,现在却感觉事情有些诡异。「周阿姨,您做的菜真好吃啊!」我主动搭话,夸赞周阿姨的厨艺。 没想到周阿姨不但没有因此而开心,反而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可能以后你都吃不到了。」我刚刚听到时,心随着颤了一下,什么叫可能以后都吃不到了? 「你回来的少,小澈也回来的少,我们再一起吃饭的机会不多。」听到她这么说,我才稍微安心。 「不会的,我会多回来的!」我承诺着,其实,我回不回来也没什么关系吧。 说完这些话后,饭桌上的气氛终于活跃了些,我们都开始大快朵颐,小澈也不再闭口不语,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大眼睛又开始忽闪忽闪的,我也开始吃起来,刚刚想事情去了,都没有好好的补偿自己空虚的胃。 只可惜,活跃的气氛持续的并不长,稍微吃了一会,周阿姨的举动,再次使我大跌眼镜,可母亲却不以为然。周阿姨做了什么呢? 当我们都吃饱喝足,准备收拾餐桌的时候,周阿姨把我的手拦住,用一种怪异的语气说,「等等,别急着收碗筷,他还没吃饱呢!」周阿姨的眼神落到桌子上那副空的碗筷。 「他还没吃饱?」我心里有些许疑惑。 「对,老朱还没吃饱呢!」周阿姨还是盯着那副空的碗筷发呆。「妈,周阿姨怎么了?」对周阿姨这种举动,母亲居然一点也不惊奇,似乎是已经习惯的样子。「你朱伯伯去世开始,她就那样了,每天神神叨叨的,说什么你朱伯伯还没去世。可能就是想老伴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你可别跟外人说,不然外人觉得她有病。」 这不就是病吗?我忍住没说出口,只说,「好吧好吧。」然后问周阿姨,「阿姨,他吃好了吗?」 她苦笑了下,「吃饱了,可以收拾了。」我从小就有一个好习惯,无功不受禄。所以去别人家吃完饭,总会帮着收拾。「那我收拾了。」说着,我开始收拾我们吃剩的菜。当我碰到那副空碗筷时,周阿姨居然发怒,「不要动,不要动,还剩两口才吃完呢。」我连忙放开了那碗筷。她这才平缓下来。 把什么都收拾完毕了,就只剩周阿姨还坐在餐桌旁,守着那副空着的碗筷。「周阿姨,没什么事吧?」我担心周阿姨。「没事,我再陪他坐会。」周阿姨答到。 「妈,我觉得周阿姨有点精神恍惚,这就是病。」我郑重其事的跟母亲摊牌。母亲却还是不以为然,「你平时都不回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周姨一到餐桌上,就会想老伴。」是啊,我太久没回来,也不了解周阿姨的生活,因此没有发言权。 「好吧,那我们坐一会再回家?」我坐在沙发上,小澈在我旁边,母亲在厨房里清洗碗筷。 「你陪小澈玩一下,我把碗洗完就先下去,家里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我想着,坐坐也无妨,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名侦探杰克》,我可以陪小澈一起看,反正我也很喜欢。 「好的,那你忙完就先下去,我陪小澈玩!」小澈躺在我的怀里,我们一起看着电视,周阿姨仍坐在桌子旁发呆。我也没去管。 「砰。」我听到关门的声音,应该是母亲把碗洗完,就下楼去了。真是的,也不打声招唿就走了。 当这一集进行到最精彩的时候,周阿姨居然跑到我们这边,把遥控器拿起来,关了电视。我也不知道其中原因,可能是音量调到太大吵到她想念老伴了?我这样想到。 坐在一旁的小澈却哭了起来,怎么安慰都没用,我想到,治病需要对症下药。就拿出iphone,在视频软体里搜索《名侦探杰克》。我记得刚刚放的是哪一集,我用手机播放给她看。可这一招并无效果,似乎小澈不是因为电视被关掉才哭的。 她一直看着周阿姨,似乎是对周阿姨的突然关掉电视感到不满。我只能把她搂在怀里,泪水浸湿了我的衣服,我仍在不停的说着安慰她的话,可她的眼泪就像雨水,不停的倾泻。 唉,想起她上一次哭,就在几个小时前,我再怎么安慰她,也无济于事。我又动了使用超能力的念头。我也想顺便看看,她在恐惧些什么。 我在思考着,周阿姨从我们面前「飘」了过去,回到自己的卧室,我听到门被反锁的声音,门,被反锁了。我也把小澈带回她自己的房间。 小澈也再一次被我成功催眠,这一次,没有出现天使和篮子。只出现了我最熟悉的心理隧道。 第63章 凋零的玫瑰 这次没有看到天使,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进入隧道以后,才明白,童话想界,其实只是一层掩饰恐惧与不安的面纱。 我来到的应该是一间教室,我出现在讲台上,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到所有的孩子,当然包括小澈,因为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她依旧穿着那个蓝色的长裙,看来小澈打心底里喜欢那件裙子,裙子和她很搭,配上她的大眼睛,整个人显得乖张活泼。她同桌是个小男孩,男孩在与她玩闹着,我也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游戏。 屋外走来一个女老师,老师站在了我的边上,她看不见我,我和她的位置近乎重叠。她穿着一件紫色的体恤,梳着麻花辫,看起来很干练,但她的头上有些异样,她的头上,居然有一朵玫瑰花。那玫瑰花的样子与平常在花店里看到的无异,只不过,玫瑰花已经凋零。 当女老师走进教室时,所有同学们都安静下来,与小澈玩闹的那个男孩也随之安静。如果同学们能看到她头上那朵玫瑰花,教室里不应该就变得鸦雀无声吧。那个玫瑰花,像蒙了一层薄雾。难道只有我可以看得到吗? 我观察着教室里的孩子们,他们在听着老师讲课,有的在开小差,有的在小声的交流。这么小的孩子,都会讲悄悄话了。我注意到了小澈,小澈正与那个同桌的小男孩交谈着,小澈用食指,指着女老师的头,在和同桌耳语些什么。 我走近他们,走到小澈的身后,想听听小澈在和她的同桌讲些什么。小澈的声音很小。「小明,你看到老师头上的那朵玫瑰了吗?」旁边的男孩朝着老师的方向望过去,小澈才把指着老师的手放了下来。 「没有啊!」小男孩的语气并不想在开玩笑。我又走到小澈的面前,小澈的表情里满是担忧,她把手举起来,但是又放下去了,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老师,但又不敢说。到底是什么呢? 我会想起来,当我问到小澈,为什么童话世界里有她,她就有信心改变童话的结局。她只告诉我,有玫瑰花。这玫瑰花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我继续观察着小澈,小澈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台上女老师的头上,她根本没心思听讲,也是,要是我看到老师头上长了一朵玫瑰,我肯定也没心思听讲。就这样,等到下课铃声响起,应该是放学了。每个学生都有家长来接。这时我却犯了一个失误,我没有跟着小澈。因为安奈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我跟着那个老师,老师头上的那朵有些凋零之色的玫瑰,让我在人海中,很容易就能找到她。 她的生活似乎与普通老师无异,出了学校,她就走到车站去等车,学校离车站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她一会就走到了。但我惊奇的发现,她头上的那朵玫瑰凋零的更厉害了。我走近她,走到正对着她的那个方向,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脸,她的脸色依旧如在台上讲课时那样红润,看起来很精神,也不像精神不好的样子,在不停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手机的光线落在她的眼镜片上,反射出各色光芒。我继续盯着她,好久。还是没发现什么异样,只不过,她头上的玫瑰花,彻底的凋零,花瓣开始收缩。 我在思考会发生什么,却迎面驰来一辆汽车,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撞飞五米开外。车站边上撒满了血泊,血泊中,躺着一朵凋零的玫瑰花。 我不敢再看向她,我有些晕血,头部一阵眩晕。我直接回到了现实,感到有些噁心,不停的干呕,这声响吵醒了被我催眠的小澈。 「姐姐,你怎么了。」耳边传来柔柔的声音。我觉得事情蹊跷,我应该直截了当的问小澈。「小澈,你在的学前班是不是有一个女老师,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她是不是出了车祸。」刚刚还在关心着我的小澈,脸上顿时满是惊慌不安,又闭口不语。我也顾不得自己想吐,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姐姐吗?」 小澈依旧沉默不语,这是一定另有蹊跷。因为我晕血,催眠中断了,我只在内心期盼,这次催眠她,再进隧道,可别再让我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了。对于她的闭口不语,我无计可施,只有再次使用我的超能力,而这次再进入她的心理世界,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小澈毕竟是小孩子,我盯着她的眼睛,她也没有迴避,也瞪着眼睛盯着我,不一会,她就迷迷煳煳的,被我催眠了。那个隧道又出现了,我咳嗽几声,亟不可待的走进那个隧道。 可这次来到的世界,让我吃惊。我来到了周阿姨家里,周阿姨正在厨房里坐着饭,小澈则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里播放的,是《名侦探杰克》,播放的那一集,我很有印象,就是富商被暗杀的案件,我不知道事件的结果是什么样的,因为在我快知道结果的时候,周阿姨和小澈来敲门了,天哪,这就是几个小时前的时间和空间,会发生什么呢,我期待着。 我想更加肯定这个事实,于是走到餐桌旁,餐桌上的那几样菜,和我们今天吃的那些菜,一模一样,周阿姨在做的,也是我们今天吃的菜。 我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待心理世界的推进。小澈在看电视时,十分专注,一声不吭,周阿姨也在做着自己的菜,没有打扰小澈看电视。等到这个故事快结局时,周阿姨才唿唤靠在沙发上看的正起劲的小澈。「小澈,我们去叫楼下的奶奶和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小澈像没听到周阿姨的唿喊,继续靠着沙发,看着电视,也不应答。 「小澈,奶奶在叫你呢,你应一声啊!」「噢,奶奶你去叫吧,动画片马上就完了。」电视里的侦探,马上就要查出真正的兇手,小澈不想离开。 「不行,我们一起去,你要是不去,奶奶就生气了,不给你买玩具。」这招过然还是有效,我看见小澈很不情愿的挪动身子,还撅起小嘴。 随后,奶奶牵着她,走到我们家门口,我跟着她们,走到了自己家门口。她们敲门,过了很久才有人来开门,开门的那个人,是我。我第一次在别人的心理世界里看到我自己,只是素颜,脸都没怎么洗干净,刚刚洗过的头髮有些柔顺,看来,我的形象也不是很差嘛。 然后我就坐在自己旁边,看到心理世界里的自己,与小澈在对话,自己看着自己,那感觉还是蛮奇异的。 随后发生的事,就是,周阿姨和妈妈聊天,另一个我和小澈聊天,等她们聊完了,我们就一起上楼,另一个我和小澈进了她的房间,我亲眼目睹了另一个我催眠小澈的全过程。 到我们被叫出去吃饭,我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一切按部就班的在发生,我又重新体验了一遍。上一次有这种奇妙经歷还是在李文的心理世界里,不过这次是重新进入了囊括自己的心理世界,我居然没有感觉到不习惯。 看到那一幕时,我几乎都要叫出声来。我看着另一个我和她们在餐桌上吃饭,刚开始,我只注意到自己的吃相,并嘲笑自己的狼吞虎咽。后来,我又注意到周阿姨,周阿姨的头上,居然也和那个老师一样,长着一朵玫瑰花,那朵玫瑰花,并没有枯萎。我一直盯着,不敢打岔。那朵玫瑰,颜色暗红,还带着刺。老师头上的玫瑰是没有带刺的。 那朵玫瑰并没有凋零,直到......直到周阿姨把那副空的碗筷放到桌上,我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惊惶的神情,也看到周阿姨头上的那朵玫瑰,凋零。 我不解,继续看着眼前这一切,我记得,当时小澈的行为举止也极其怪异。 现在我才知道,小澈的怪异举动,是从周阿姨头上的玫瑰凋零之后,开始的。当周阿姨头上的玫瑰花凋零,小澈就双目无神,无意识的用筷子搅动碗里的饭菜,把饭菜不停的往嘴里送,直到她被呛到,发呆的周阿姨才缓过神。 我发现,周阿姨看着小澈时,头上的玫瑰花,又奇蹟般的「復活」。小澈应该是看到那朵玫瑰花又重新盛开,恢復了正常。 我继续看着,看到了我们进房间前的那一刻,周阿姨来关了电视,那时,她头上的玫瑰花又枯萎了,这就是小澈哭闹不停的原因吧? 隧道消失了,我回到现实。我以为小澈会睡很久,没想到她却在我走出隧道后就醒了,醒了之后,就又开始哭闹。 「小澈,小澈别闹,能不能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停的帮小澈抹着泪水。 令我激动的是,小澈,终于开始讲话了,她还是带着哭腔,「姐姐,你能不能帮帮我,你一定要救救奶奶!」 「啊?」我有些蒙圈,「奶奶怎么了?」她说的是周阿姨。 「奶奶,奶奶头上的玫瑰花凋零了。」她哭的更狠了。 「小澈别急,告诉姐姐,玫瑰花凋零了会怎么样?」 「奶奶会死!」 听到她这么说,我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第64章 拯救 我沉默了几秒钟,才继续询问小澈,即使小澈已经哭成泪人儿,但我不得不继续询问她。「你告诉姐姐,为什么玫瑰凋零,奶奶就会死?」小澈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应答。我意识到我不该先问这个。 「小澈,那朵玫瑰代表了什么?」这一切都和那头上的玫瑰有关。 「每次我看到别人头上有玫瑰花,都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认为,这可能只是小澈自己的想像而已。「真的吗?」我继续问。 「李老师就是的,那天,她头上出现了一朵玫瑰,我以为同学都看得到,还笑李老师把玫瑰戴在头上,可是除了我,别人好像都看不到。」我回想起,在她的心理世界中,确实有一段,她指着那个女老师的头,问同桌有没有看到玫瑰。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我继续追问。 小澈声音开始变得有些颤抖道,「当我经过那个车站时(小澈每天回家都要经过的车站),看见了李老师,老师头上的玫瑰,还是凋零着的,我很好奇,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朵玫瑰在老师的头上,我有点想把玫瑰摘下来。」小澈声音颤颤巍巍道。 「所以你就一直看着老师?」没想到小澈一直在现场,「那后来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姐姐吗?」 「后来,后来我看见......」小澈支支吾吾,没有继续往下说。我被逼急了,直接说到。 「是不是李老师被一辆汽车撞飞了!」小澈先是一惊,挠了挠头,「姐姐......你也看到了?」 「不,我在报纸上看到过的,我觉得可能是你那个学前班的老师,难道被我猜中了吗?」要是和我对话的不是学前班的小孩子,一定听得出来我在说谎。 「是的,李老师被撞飞的时候,头上的玫瑰花花枝,折断了。」这件事应该过去很久了,提起来,小澈也只是眼角有一丝丝湿润。我似乎跑题了,应该回到周阿姨头上的玫瑰这件事上。 「那小澈,你只看到李老师头上的玫瑰花了吗?」我想引导她说出周阿姨的事情,但她却说到了童话。 「卖火柴的小女孩快冻死的时候,我看到了玫瑰。卖火柴的小女孩冻死的时候,玫瑰枯萎了。皇子被暴风袭击的时候,头上出现了玫瑰花,他晕倒后,躺在沙滩上的时候,头上出现的玫瑰枯萎了!」我这才真正的领会到小澈之前说的那句话的含义,因为有玫瑰花的出现,她可以改变故事结局。 时间紧迫,周阿姨的头上出现玫瑰,就证明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我不能在拖延下去了,「小澈,刚刚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看到你奶奶头上的玫瑰了!」小澈点了点头,「姐姐怎么知道的?」「姐姐猜的。」 她相信了我的话,「奶奶头上的玫瑰,总是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我可以确定,这并不是小澈胡说八道,在心理世界里,无所看到的与她所述,一模一样。我决定带着小澈找周阿姨,一探究竟。 「走,小澈,去看看奶奶怎么样了,不准再哭啦!」我害怕她哭闹,一哭闹就停不下来。 我们快步的走到周阿姨的卧室门口,「周阿姨,周阿姨。」我边敲门,边唿唤着周阿姨,「奶奶,奶奶,快开门啊,我是小澈。」小澈也在不停的唿唤着,周阿姨就是不开门。 我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小澈,有没有奶奶的卧室钥匙?」「有。」她眨巴着眼睛点点头。 「快去拿来。」她转身跑到茶几那边翻找。「找到了。」我听到钥匙碰撞的声音,小澈快速的把找到的卧室钥匙递到我手里,「给,姐姐。」我用最快的速度把门打开。 周阿姨正站在凳子上,把布条缠在卧室的吊扇上,「我对不起你啊,我来陪你了!」我捂住嘴巴,快步的沖向周阿姨,小澈也惊唿,「姐姐,奶奶的玫瑰花要折断了!」 为了救周阿姨,我把她从凳子上推到在床上,她发出一阵哀嚎,应该是摔得不轻。「哎呦,你就不应该救我下来,让我去陪他就好了。」周阿姨算是没有生命危险,她却还在指责我,我很委屈,也没有回嘴,「你去陪谁?你的孙女还在这呢!」我只是提醒她,提醒她,孙女还在这。 周阿姨瘫在床上,并开始小声啜泣,小澈却一点也不伤心的样子,她冲着我笑,「姐姐,玫瑰花消失啦,奶奶没有危险了。」 这个孩子终于是笑脸了,心中牵挂着奶奶,奶奶会遇到危险,她应该很担心吧。 「周阿姨,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知不知道你的孙女多担心你?」 「小澈?担心我?」她不知道小澈的超能力,自然觉得我的话很奇怪,「小澈很担心你,先以为电视声音吵到你,惹你不高兴了,谁知道您来这一出?」此话一出,周阿姨哭的更狠了。我却一点也不后悔说出这样的话。「您到底有什么不能说?」 这婆孙俩好像是一个莫子里刻出来的,周阿姨也是什么都不说,她的疼痛好像减轻了,勉强能坐起来,她只是坐在床上,不停的哭,问她什么,她一句话都不说。小澈在一旁,啃着自己的指甲,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小澈,你先出去看电视,奶奶没事,有我看着奶奶。」我摸了摸小澈的头,准备把她领出卧室,领到客厅里去。「小澈,你调到三十二号台,那个台有《名侦探杰克》。」回到周阿姨的卧室之前,我特地嘱咐道。「不用说,我知道的。」她的样子像个小大人。 我走进卧室,习惯性的关上门,周阿姨还是坐在床上小声啜泣着。刚刚我在想,要不要把母亲叫上来,但是考虑了一番,我否决了这个想法,我想一个人解决这个问题。「周阿姨,到底有什么事,您要自杀?」我才想到,周阿姨为什么要去找母亲上来吃饭。难不成是周阿姨和她告别的最后一次午餐? 我试着用比较温柔的语气,虽然我平时给病人做谘询都会有些严肃,是为了告诉病人,我们的身份,你是病人,我是医生。但对周阿姨不一样。 「他来找我了,来找我了,他要带我回去了,该走的不是他,是我!」周阿姨抓着自己的头髮。周阿姨只留着一头短髮,我都看到她的头皮。她近乎抓狂了,开始摔东西,把什么都往地下摔,不管什么,她都拿起来就往下扔,嘴里不停的念到,「对不起,对不起,我要来陪你了!」 我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我走到周阿姨面前,「看着我。」我训斥道。她似乎被我的态度所触动,斜着眼睛瞄着我,这是个好机会,「到底有什么事?」我继续追问,并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知道我的态度是否威慑到她,只不过,她现在没法回答我,她已经被我催眠了。 那个黑色隧道又出现了,我没有直接踏入,而是深深的唿了一口气,周阿姨的诡异举动,还有她即将把布条套在自己脖子上准备自杀,这些画面在我的脑子里不停重复播放,恐惧和不安不断来袭,我的脚微微发颤。 到底是为什么,好好的周阿姨为什么就会想到要自杀,小澈也拥有超能力吗?预知坏事发生的超能力,由于玫瑰花?我回想着这一切,疑虑太多太多。 似乎停留了太多时间,那个隧道在渐渐消失,幸运的是,我在隧道消失之前,踏入进去。 这次进入的地方,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的,我居然在一辆小汽车上,我并不知道车是什么车,也不想走出去看,因为我正坐在周阿姨身上。(心理世界中,我只有精神世界在那个世界中,而我的躯体只是我的精神载体,并不是真正的血肉。),我们俩近乎重叠在一起。 车内空间很小,周阿姨坐在副驾驶,后座上全是放着行李。后座上放着两个行李箱,我推测,可能是要去旅游或者是旅游的返程车。 周阿姨开口说话了,她在和谁讲话?车内好像只有她和司机。「老头子,你不要紧吧?」听起来不像在和驾驶员说话。「没事,我待在这儿,挺好的。」我还听到几声憨笑。 我走到后备箱里,我看到了一个老头,正蜷缩着身子,那不是别人,正是朱伯伯。我听着他们聊天,有一句没一句的。讲着他们旅游的事情,虽然朱伯伯坐在后备箱里,却似乎非常的开心。「我们以后还能出来玩几次呢?」朱伯伯突然伤感,「没事,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有的是机会。」 我听到他们的对话,心声羡慕,司机也不住感嘆,「你们老两口这么多年,关系还这么好啊。」 一车人笑的开出了花。我看着周阿姨,周阿姨笑的合不拢嘴,朱伯伯也掩着脸笑,这老两口,怎么像热恋的恋人一样,餵我这个单身狗吃狗粮。 「砰!」快乐的气氛没持续多久,我听到一声巨响。 第65章 光影 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安全气囊从前座弹出,因为周阿姨坐在副驾驶,繫着安全带,她的脸重重的砸在安全气囊上,并弹了起来,坐在一旁的司机就没那么幸运了,由于车的勐烈震动,前车玻璃散落开来,司机的脸,重重的砸在方向盘上,司机还在呻吟着,想挣扎,他强撑着自己,拿起电话,拨打急救电话。「喂,这里是武汉市急救中心。」「我在......」司机话还没说完,便因为疼痛难忍,一头载到下去。 我看看周阿姨,因为安全气囊的保护,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这个不用想我也知道。因为真正的周阿姨正被我催眠,眼前这个只是精神世界里的周阿姨。因为我晕血,所以我极速的跑到车外。我似乎遗忘了些什么。 对,朱伯伯还在后备箱里呢,我看过去,朱伯伯正奋力的从后备箱里钻出来,但无奈他年纪太大,并没有力气爬出来。走到公路的护栏旁看了看,我才知道事故原因,这辆车撞向了路边的护栏,不知道司机怎么会犯这么大的失误。车外围了很多人,因为是夜晚,此时应该正值下班的高峰期,马路上车来车往,只有为数不多的行人围观。 有一个行人正在报警,「喂,是警局吗?武汉青山区,南街大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这种事情,其实应该是找交管局的,但是他肯打电话帮忙,就已经不错了。 不一会,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一起响了,打破这本该安静祥和的夜晚。「让一让,让一让!」从救护车里,走出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准备对车内的人进行急救。有一个年纪比较小的护士提醒道,「拿两个担架来啊,车里面有两个伤员,我们总不能进去救人吧!」她抱怨其他医护人员的办事不利。 那两个提着急救箱的医护人员又把急救箱放下,回到救护车内抬担架。好在车没有被撞变形,车门一拉就开了,他们把两个人抬上担架,放到地上,可能是他们并没有什么重伤,那两个医护人员只做了简单处理,「应该没什么事,带回医院吧!」她们对着那个年纪稍小的医护人员说到。 「等等,你们怎么办的事啊,你们没看到,后备箱里还有人呢!」那个年轻点的医护人员火急火燎道。那两个粗心的医护人员大惊失色,「是,组长,你可别告诉上头啊!」她们开始担心自己的疏忽被上报。原来那个年轻的医护人员是组长啊,真是年轻有为,我感嘆到。 「那还不快点!」她训斥她们两个道。她们笨手笨脚的把朱伯伯拖拽出来,拿着手指抵在朱伯伯的鼻子上,她们的手开始颤抖,「没.....没气了。」她们两个,脸色极其难看。 随后,朱伯伯被台上了担架。我想,周阿姨最后一次看到朱伯伯,应该是在医院的太平间里吧。我想起小时候,朱伯伯对我特别好,想到这儿有些伤怀。 眼前的景象消失,那条隧道再次出现,我继续往里面走。我期待着,接下来会出现在哪里。 我出现在一个幽深的长廊,长廊很空旷,周围的墙壁都是白色,我一眼扫过去,有种不祥的预感,这里,好像是停尸间。我在长廊里盪悠,没看见周阿姨的身影,只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我跟着他们。 他们笔直向前走,我也从走廊中央,走到走廊尽头。他们在谈论些什么,他们戴着帽子和口罩,这里肯定是医院,他们一人手中还揣着一个本子。他们在谈论着什么。 我凑近他们,他们的脸色煞白,戴着口罩的缘故,我也看不见他们脸上的表情。那个稍微高一点的白大褂说到,「今天又送来了一个,你知道吗?」 「知道啊,姓朱的大爷吧,他好像蛮惨的,一起出车祸的另外两个都救下来了,他坐在后备箱里,那个谁没发现他,耽误了最佳的救援时间。」在说着关于生死的事情,那个矮一点的医生却语气平淡,应该是习惯了吧。 「你知道这么多啊,不愧是百事通啊。」个子高一点的医生调侃到。 「那当然,那个爹爹的老伴,哭的可惨了。」正当他们在最顶头的停尸间窃窃私语时,我却注意到,周阿姨,出现在他们的后面,脸色苍白,憔悴不堪。 当他们看到周阿姨的时候,都吓傻了,「鬼啊!」他们惊声大叫。周阿姨身上还缠着绷带,脸色煞白,真像从停尸间里面跑出来的。但我知道,她不是。她就这样,走进停尸间,我只看见一层雾涌出来,应该是停尸间里的凉气。 停尸间里面有很多床,应该放着很多还未来得及处理的尸体。床上的尸体上都蒙着一层白布,周阿姨一个一个把他们身上蒙着的白布掀开,一直掀,一直掀。我也一直看着她的这举动,一个一个面目安详或狰狞的死人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刚开始,我还有些害怕,但是想到,这里是心理世界,恐怖的事情也变得不恐怖。我只是会晕血,并不会惧怕尸体。 等到周阿姨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我才走近她,她的脸色很差,刚刚在停尸间外看到她的时候就是这样了,现在,停尸间里白色的灯的衬托下,她显得更加憔悴了。 她突然的大声哭泣,是我始料未及的。我走到她身边,她铺在一张床上,床上躺的是,是朱伯伯,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创伤,因为他坐在后备箱。我觉得,如果不是那两个医护人员的疏忽,朱伯伯可能就不会死了。可没有那么多如果,周阿姨在大哭,嘴里还喊着,「爹爹啊,我对不起你啊,当时就应该拦着你,不应该让你坐后备箱的啊!」 然而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永远不会再开口说话了,令我恐惧的是,朱伯伯的眼睛居然还是睁着的,老人们说,死人不睁眼,就是有冤屈,说是死不瞑目。周阿姨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老头子啊,你放心去吧,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车祸啊!我对不起你啊!」周阿姨向他表达了自己的忏悔。只有我知道,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并不是周阿姨,而是那两个医护人员。 这时,停尸间外传来人讲话的声音,「哪呢?你说的鬼在哪呢?你这个胆小鬼!」应该是刚刚的两个白大褂请的援手 首先进来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他看向周阿姨铺着的那个床,「就是她吗?」他后面果然跟着那两个在走廊上讨论的白大褂。「就是她,就是她!」他们的声音极其惊恐,微微有些发颤。 周阿姨也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动静。于是转过身,看到她转身,那两个胆小鬼又开始尖叫,「行了行了,别一惊一乍的,那不是今天刚送来的病人吗?」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语气镇定。 周阿姨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把掀开的死人身上的白布,一个一个又盖了回去,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打扰了,不要见怪。 周阿姨就这样走出了停尸间,一会儿,停尸间里只有穿着白大褂的三个人呆楞楞的站在原地。我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个隧道,我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吧,我这样想。 朱伯伯死后,眼睛一直都没合上,我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有走到她心理世界的下一个隧道,才会知道更多吧。 没有迟疑,我走进隧道,继续向前。这一次,我又重温了我在周阿姨家吃饭的场景。我再一次出现在周阿姨家,我知道,这次,我又要重新看一回自己的吃相。发生了什么,大家已经看过两遍,我也就不再啰嗦了。 周阿姨做饭,叫小澈别再继续看电视,然后下来找我们一起上去吃饭,然后和我妈妈聊天。聊完后,就叫我们吃饭,我已经经歷了三次这样的场景。我并不觉得厌烦,每个人的视角不一样,心理世界里出现的东西也不一样。比如,在周阿姨把那副空的碗筷摆上桌的时候。 我又看到了和小澈心理世界里看到的不一样的画面,当碗筷摆上桌时,居然闪现出一道光影,光影很模煳,但是我有印象,那,居然是朱伯伯。朱伯伯在不停的往碗里夹着菜,他并没有用桌上的筷子,他手上的筷子,也闪着光。 当周阿姨看向空碗筷这边时,眼神开始游离,显得焦躁不安。难道她看到了朱伯伯?当朱伯伯望着她时,她的眼神更是显得空洞虚无,在吃饭的时候,我是完全没有注意到的。 那个光影在移动,这时,周阿姨才平静下来。直到我们的电视被周阿姨关掉,另一个我和小澈回到她的房间。 心理世界的我,这时候则是跟着周阿姨进了她的房间。我惊奇的发现,那道光影竟坐在她旁边。她的样子显得焦躁不安,开始咆哮,咆哮过后,又开始说话,「对不起,老头子,对不起,我这就来陪你!」她找了一个板凳,把被子剪成布条状,站到凳子上,把布缠在吊扇上。接下来发生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我静静的看着另一个自己救周阿姨下来,看着周阿姨发脾气。那道光影,居然在向我靠近,不是向另一个我靠近,而是向心理世界的我。我以为是我看花眼了,我揉了揉眼睛。可是,千真万确,他正向我靠近。 他拍了拍我的肩,我居然感受到了肩上的力量,吓得直哆嗦。「别怕,我是朱伯伯。」他是在和我讲话。「您为什么能看到我?」我很疑惑,之前在李文的心理世界里,别人能看到我,是因为李文对我敞开了心门,我真切的进入了他的心理世界。 「因为你周阿姨对你没防备!」虽然这印证了我的猜想,但是朱伯伯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看见你周阿姨神神叨叨的,是因为她出现幻觉,看到了我!」朱伯伯嘆了口气。 「那该怎么办呢?周阿姨现在闹着要自杀!」我为难。「给!」他递给我一张纸条「她床底下有一尊佛像,她生前信佛,你就说,这是装在佛像里的,佛像的底部有一个小口,你把这个放进去,他认识我的笔记,拜託了,苏月。」 我还没弄清楚什么回事,他,就消失了。我的眼前也没有再出现隧道,我回到了现实。 我的手里,攥着一张纸条,我摊开看,纸上写着,「我不怪你,来生相遇。」那字迹恢宏有力,和客厅墙上挂着的那副书法作品一样。 第66章 缘刻 我只照着心理世界里朱伯伯说的那样做了,但是我扔怀揣着隐隐的担忧,我到底该怎么跟周阿姨说呢?难道说是佛的旨意?周阿姨扔躺在床上,她挥舞着双手,嘴里在念叨些什么,「老头子,你不要怪我,对不起,你不要怪我啊,因为觉得对不起你,我孤零零的都没有找老伴,我就是等着,有一天到底下去陪你,你不要怪我啊!」周阿姨的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她做梦了吗? 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周阿姨还在说着梦话,我害怕周阿姨又做出什么傻事,于是一直守在卧室里,门那边响了好久,应该是小澈在够着开门,因为她比较矮,要开门,需要费很大的力气。 门把手被扭开了,小澈跑到我身边来,「姐姐,姐姐,我奶奶好了吗?」她一脸担忧,小小的年纪还要承受这么多,真让人心疼呢!「你看看,你奶奶头上还有玫瑰花吗?」我想到,可以用小澈的特殊能力,看看危险有没有过去。 小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周阿姨,发出清脆的笑声,「姐姐,奶奶头上的玫瑰花,不见了耶,奶奶不会有事了,奶奶不会有事了。」最后一句话,她重复了两遍,奶奶脱离危险了,她一定很开心吧。「小澈,你这下放心了吧?《名侦探杰克》看完了吗?」「还没有呢,我担心奶奶,那个兇手马上就要被抓住了呢!」小澈的样子很激动,也很期待,「那你就去看吧,这里有姐姐在,你就放心吧。」我摸了摸小澈的头,轻声说到。虽然我是为了支开她,但经过几个小时的相处,我的确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我还在等待着周阿姨醒来,我已经接到了母亲的简讯,母亲问我为什么在上面呆了那么久,我的回覆是,想在楼上多陪陪小澈,那孩子挺可爱的。 我就静静的坐在床边,只等着周阿姨醒来。我无聊的看着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简讯,是师哥发来的,我意识到,从我离开辉月就没有再联繫师哥了,他找我有什么事呢?而且他一般都只给我打电话,很少发简讯的。我看到简讯内容,「我已经回辉月了,事情都处理完了,现在辉月挺缺人的,而且我们那个吴氏的案子还没处理完呢。」师哥要是不提,我都快忘了吴氏的案子呢。 那当然不是因为我记性不好,不重视工作,只是因为最近经歷的事情太多了,先是李久遇险,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知道了埋藏多年的秘密,将害死父亲的兇手绳之以法。然后是小澈的心理世界,见证她改变童话,知道了她的特殊能力,也进入了周阿姨的心理世界,知道了她心中的秘密,看到了那道光影。也得到了朱伯伯的帮助,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方法有没有用,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可以看见他。 我回忆着这一切,并低头编辑着简讯,「我后天就回去,你跟高层说一声,我提前几天回来,叫他们别担心。」我点击发送。妈妈也看了,玩也玩了,还能给笔记本添上那么多新内容,我也知足了。 周阿姨醒了,「苏月,你一直在这里吗?真对不起,我,我最近一直在做噩梦,因为,因为你朱伯伯的祭日要到了,我每天都觉得他要来找我,我怕他怪我......」如果我没进入到她的心理世界,我一定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嗯嗯,这些,我都知道了。」我告诉她我知道这一切。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妈妈都跟你说了吗?」周阿姨被我这句话惊到了,「我妈没跟我说,但是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装作神秘,又压低声音道。周阿姨皱了皱眉头,「苏月......」 她支支吾吾,明显被我吓住了,「你,你什么都知道?那你说说,你知道些什么?」周阿姨显得异常惊恐。 我决定先「吓吓」周阿姨,不然她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吧。我清了清嗓子,这样会显得正式一些。「我知道朱伯伯在车祸的时候是坐在后备箱,我知道你那天跑到停尸间里去找他的尸体,我还知道,为什么朱伯伯会死,不是因为他坐在后备箱!」我语气笃定。 听到我说出这一切,她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这也不奇怪,如果我是周阿姨,遇到这种情况,我也会这样。 「你真的知道真相?」周阿姨迟疑了一会,才问到。「其实,车祸的时候,朱伯伯伤的并不重,没救活的原因,是因为医护人员粗心,没检查后备箱,责任在她们,不在你!」周阿姨还是将信将疑的样子,眼睛却有些湿润,「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周阿姨又问。 「朱伯伯给我託梦了,所以我才知道这些,在梦里,他带我回到了事故现场,我看到了事发经过,也看到了你在停尸间里看着他的尸体痛哭,我也看到你看到他没有闭眼睛的惊恐。」这一连串的话,应该是让她回忆到了往事,眼睛刚刚只是有些湿润的她,眼泪就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他说,他不是死不瞑目,而是有些话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他说他刚刚来过,不是来叫你走,只是来看看你,他说你给他准备好碗筷,他很感动,他叫你好好的活着,不用担心他,赶紧给自己找个老伴。」当然,这些话都是我编造出来的,我想,朱伯伯知道了,也不会怪我吧。 「他真的不怪我?他真的这么说?」她这样问我,说明她已经相信了我的话,我决定直接拿出杀手锏,彻底解开她的心结。「他就是怕你不相信我的话,特地留了一张纸条!」「纸条?他可以给我託梦,怎么能给我留纸条呢?」 我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语气平淡的说到,「只是梦而已,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梦的最后,他说,留了一张纸条,压在了佛像底下,具体写的什么,我不清楚,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我不敢确认,有些事情,还是你自己决定的好!」现在,周阿姨在我心里,不是一个长辈,而是需要我救治的病人。 她沉思一会,然后点点头,「我信你!」她钻到床底,因为我把佛像放在床的最深处。她整个人都钻了进去,她应该是相信了我的话,也很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朱伯伯跟他说了些什么。 我没有直接把纸条上的内容告诉她,如果那样,她就没有探知的欲望,也会怀疑是不是我趁着她睡着放进去的,不过我说了应该也没关系,字迹我是模仿不出来的。 折腾许久后,周阿姨终于从床底钻出来,她和我一样,沾了一身灰,只不过我在她醒来之前把身上的灰尘处理干净了。 她拿出了那张纸条,「周阿姨,真的有纸条吗?」我装作怀疑,装作不相信这一切,装作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周阿姨确信。 如我所料,周阿姨的泪水沾湿了那张纸条,那张纸条被完全浸湿了。我凑近周阿姨,把头伸过去,果然是那八个字,「我不怪你,来生相遇。」虽然纸条上浸着水渍,我还是看的清清楚楚。 「周阿姨,这是朱伯伯的字迹吗?」我装作狐疑的样子。从我有了超能力以来,我就觉得,真的是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啊,我不仅要帮「病人们」解决问题,解决问题以后还要想办法瞒天过海,看样子还得多锻鍊锻鍊自己的演技呢。 「谢谢你,苏月,这是你朱伯伯字迹,我认得!」她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我说,「这字迹和客厅里挂的字好像啊!客厅里的字是朱伯伯写的吗?」 「是的,那就是你朱伯伯的字,肯定是,我认得,我认得。」周阿姨很激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吃饭的时候会看到老伴,为什么老伴会死不瞑目,是因为有些话还没有说完,是因为,今生不够,来生要再相遇。我都没料到,会是这样好的结果。 周阿姨好起来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拧开周阿姨卧室的门把,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是《名侦探杰克》的主题曲,那平日里节奏诡异的节奏,现在在我耳朵里也极其舒缓欢快。 小澈应该注意到门开了,朝我们跑过来,「姐姐,姐姐。」她低声的叫我,我蹲下来,她把嘴巴靠近我的耳畔,「姐姐,奶奶头上,有玫瑰花!」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自己是什么反应,蹲着的我似乎马上就要摔倒在地上。 「小澈,快说,你又看见了什么?」我急忙问。 「哎呦,姐姐,我开玩笑的啦!」小澈的脸上洋溢笑容。「你个小傢伙,真是调皮!」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那声音是周阿姨。「没什么没什么!」 很庆幸,我又救了一个病人。我又像想起什么事情,把小澈拉到一边,与她耳语,「小澈,如果你以后看到别人头上的玫瑰枯萎了,会怎么办呢?」我有些担忧。 「我一定会会帮助他们的,一定会的!」她笑着。 我也笑了,虽然小澈,力量微薄,但她能够做出承诺,真的好像以前的我! 第67章 寻人 「周阿姨,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家啦,您一定要好好的啊!」我嘱咐周阿姨,要她好好的。 「放心吧,我会好好活着,不会带着遗憾去底下找我老伴,他不是跟我说,还有来生吗?」周阿姨应该放下了,我心里安宁许多。 「小澈,姐姐要回去啦,你也要好好的噢,一定要像你承诺的那样做噢!」小澈点了点头,「姐姐,承诺......是什么意思啊?」小澈年纪太小,理解不了承诺这个词也不奇怪。 「嗯......我思考一下,就是拉钩呀!你不是说,看到玫瑰花出现,就一定会帮忙的吗?那我们就拉钩吧。」「好的!」我和小澈拉钩。「姐姐,你再回来一定要和我看完一集《名侦探杰克》。」是啊,我都没和她完完整整的看完一集《名侦探杰克》呢! 「好的,我答应你,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陪你看。」「拉钩。」小澈又把小拇指递到我面前,「好,拉钩!」我们拉钩,我也想到,很快就要过年了,到时候就又能回来了。 告别一番后,我走出了周阿姨家,快步走到楼下。我看到,天色渐暗,应该到了晚饭时间,等下回家,又可以吃饭了。可不能怪我贪吃,我在饭桌上一直在思考,哪来得及吃饱啊,我早上也没吃啊,回家一定要好好的补偿自己!可是这只成了奢望。 回到家里,羊肉的味道传入我的鼻子,「妈,做羊肉火锅了?」我叫的很大声,我可有好久没吃到妈妈做的羊肉火锅了。 「是的,你一直在周阿姨家里吗?给你发的简讯你也没回!」妈妈的语气中带着责备。「我回了的啊!」「我又不止发了一条。」母亲补充道。我从荷包里掏出手机,显示有四条未读简讯,有三条是妈妈发的,还有一条是师哥发给我的,我忽略了妈妈给我发的那三条,先看师哥发给我的简讯。 「苏月,等你回来,不要回辉月,直接去吴氏,吴股东的状态有些不好,吴氏的财务也出了不少问题,现在吴氏是群龙无首,吴军又站不住。」看了这简讯,我感嘆,吴氏现在应该挺乱的,领导人的精神出了问题,对吴氏的发展是相当大的阻碍。 「我明天就回来吧,提前回来,我直接去吴氏那边,我们公司高层那边,你有通知过吗?他们知不知道我要回去了?」我回復了他。 妈妈在厨房里催促,「你看了我给你发的简讯没?」「没啊,我都回家了,有什么事现在说不就行了,我干嘛看简讯?」「是噢!」 「你张伯伯一直都没回,打电话他也不回啊。」妈妈很担心张伯伯。「张伯伯又不是小孩子了,他跟我说了,他去打牌,有可能在牌友家里吃饭。」我觉得妈妈的担心是多余的,张伯伯都那么大的人了,不用我们担心吧。 「他从来都是在快晚饭的时间就回来了,今天还没回,我怕他出了什么事!」妈妈还是有些担心。「哎呦,你在担心什么嘛!」我现在担心的,只是什么时候能吃到狗肉火锅,那个香味对我来说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要不我出去找找吧?」妈妈问我,她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在暗示我,要我出去找。我也没办法,谁叫她是我妈呢,我只能妥协,「行吧,我去我去。」 我都不知道张伯伯平时在哪打牌,但是我想,只要沿路问就行了,把张伯伯最好的牌友是谁问出来,再去找他的牌友,总会找到的吧。 我只穿个拖鞋就走出去了,我准备去小区的棋牌室里面找,我猜张伯伯十有八九都在那,小时候,那个棋牌室就有了,我也经常在棋牌室里看到张伯伯,他是小区里人尽皆知的赌鬼。外人也说,他什么都好,就是这个习惯不好,好赌。 我三两步就下楼,在小区里游荡,看到了几个熟人,打了声招唿,顺便问了问,「您有没有看见张伯伯啊,就是那个赌鬼!」我提张伯伯,他们不知道,我一提赌鬼,他们就知道是谁了。 「他啊,我好像看到他跟老刘在一起。」说话的是李伯伯,也就是李久的爸爸,「李伯伯,您说说,是哪个老刘?我很久都没回来过了。」李伯伯说,「就在13栋403。」「谢谢李伯伯。」我只简单的谢谢了李伯伯,要是没什么事,我可能会问一下李久怎么样。但是我现在有急事,我想快点找到张伯伯,这样才能赶紧回家吃狗肉火锅。 掏了一下荷包,才发现我的手机没有带出来。真糟糕!我一路走一路问,终于来到了李伯伯提供的那个地址。我看到一个涂着红色油漆的防盗门,真是奇怪,为什么把门涂红色油漆? 我去敲门,用力敲了几下之后,终于有人来给我开门了。 门开了,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他的长相极其猥琐,看到我出现,他的眼睛是色眯眯的望着我。「小姑娘,你找谁?」他的声音极其低沉,似乎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我来找......」我刚想说,听到屋子里传来一个声音,「是不是苏月在外面?」是张伯伯的声音,原来张伯伯在里面啊,我算是没白来。 「是我,我是苏月,我妈叫你回去吃饭,还做了狗肉火锅,您怎么还在打牌啊?」之所以知道他们在打牌,是因为他们的声音很大!我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对二!」 后面回应的应该是张伯伯,「要不起!」唉,他们应该是在斗地主。我走了进去,那个长相猥琐的老男人只是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张伯伯,打完这把回去吧,我妈跟我都在等你呢!」我的语气中带着责备,就是因为他好赌,我都没来得及尝一口香喷喷的羊肉,就被母亲赶出来找他。 我以为来找张伯伯的结果,只是晚一点吃到火锅,但我开始观察他们的牌局时,却发现了端倪。张伯伯的话,也令我生疑。 「我不能回去,我要把输的都赢回来。」张伯伯没有一点内疚的意思,反倒是语气极不耐烦道。「您输了多少,我都给您!」我的语气显得恭恭敬敬,心里却在埋怨,真是的,明明是他爱赌害得我要出来找他,要不是看母亲的面子上,我才不会给他脸呢!我被他惹怒了。 「我把身上带的钱都输没了,手机还给他们了。」圆桌旁围坐着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张伯伯,其他两个我都不认识,年纪大概在五六十岁,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但是他们两有一个共同特徵,都带着一副眼镜。我想到,怪不得妈妈一直都打张伯伯的电话,打不通呢! 「您是不是还要把自己的衣服,裤子,都输给他们?」我责备道。 他还是不愿意走,「我会赢回来的,会赢回来的。」我看到张伯伯眼神空洞,也注意到,那两个老头脸上渗出不易察觉的奸笑,那绝对是奸笑,此事有蹊跷。 「张伯伯,你走,我来帮你赢,你先回去!」我发出指令,并夺过张伯伯手中的纸牌,被我夺过纸牌,他无奈,只好灰熘熘的走出去,「我先走了唉!」 我拿到张伯伯的手牌,这个牌很好,有两个炸弹,一个顺子,一个王,我还是地主,要是赢了,我估计得赢不少。 出牌时,我一直留意着他们两个,之所以觉得此事离奇。从我小时候开始,张伯伯就是个赌鬼,再怎么技术不行,也打了那么多年,怎么会一下子输那么多呢?还把手机搭进去了。刚刚说出那番话,也只是气话,我并不怎么会打牌。 我之所以能赢牌,都是因为我的技巧,而不是因为运气。我只会最基本的技巧:记牌。我把他们出了什么牌和还剩什么牌,都可以记得一清二楚。当我抢到地主,与他们对垒,才知道,这并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牌局,而是一场博弈! 我开局就把顺子走了出去,手里还捏着两个炸弹一个王,我觉得,我赢定了。他们这时就喧闹起来,嘆气,各种发出声音,我的脑子都被打乱。 随即是突然其来的困意,那两个老头的眼镜片,透过阳光,居然反射出绿色的光。我越来越疲惫,眼皮下坠。 当我恢復意识,我惊讶的发现,我手上的牌已经改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手牌,而是极其稀烂的单张。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是他们在耍老千! 「你们,你们在作弊!」我喊了出来,他们却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你和他可不一样,他虽然会输,但从不赖帐!」 另外一个老头应声道,「怎么,刚刚第一局就想赖帐!」 坐在沙发上的老头听到了他们对我的斥责,「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他们听到那个老头的训斥,立马默不作声。其中一个回答到。「爹,这事儿您就别管了吧?」 我不知所云,只感觉危险要来临。原来那个走路颤颤巍巍,头髮花白的老头子,是他们的父亲啊,有这样两个儿子,真是不幸啊。 「我们继续。」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的手牌会变化,唯一的方法,就是多与他们进行对局。 第68章 赌局 他们是兄弟俩,长得还挺像的,脸型像,眼睛像,不过区分他们也很紧张,一个很瘦,一个微胖。微胖的那个老头开始发牌,发牌时还不住咳嗽,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之间传递信息的方式。他的牌发的很慢,好像在故意拖延时间似的。那个瘦子老头倒是不着急,抿了抿放在圆桌上的茶水,脸上显出享受的表情。我只期待那个胖老头能快点,羊肉火锅可不等人。 磨蹭半天,牌终于发完了,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我是农民,不管输赢,我都是输,你可能会奇怪我什么意思,他们是两兄弟,如果其中一个抢了地主,我得给钱,然而他们两个则不会有任何损失,因为他们是一家,到时候打完可以再分钱。 我只能选择抢地主,也许只有我是地主的时候,才能探寻到事情的真相。如果我不是地主,他们就是稳赚,根本不需要耍老千。张伯伯,一定是上了他们的当。虽然我没信心把他输的都赢回来,但我必须探寻秘密。 「抢地主!」我叫到,坐在我对面的兄弟俩相视一笑,似乎觉得我抢了地主,他们就胜券在握。 我按部就班的出着牌,这次,我的牌依旧很好,有一串连对,还有一对王。我觉得这局我可以赢,就是在我可以赢的时候,他们才会耍炸吧! 就当我快要出完牌的时候,那奇怪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困意再次侵袭我的全身,我的全身酸软。我摇了摇头,强撑着自己振作起来,这次一定不能再中计。我睁开眼,看到的是他们戴的眼镜反射出的绿色光线。那绿色好像在哪见过,是在哪呢?五柳村!那个手镯! 我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往厕所跑去,用冷水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脸,强撑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绝不会出错的,那绝对是我见过的绿色,在五柳村见过,那绿色很特别,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家人会不会和五柳村有什么关系?是不是用血翡翠做镜片? 如果他们是用血翡翠做镜片,只为了干扰我的话,那他们怎么没事呢?血翡翠对人的危害可是挺大的,我感到头部一阵眩晕,对于我来说,现在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躲在厕所不要出去。我仍不断的捧起水池里的冷水击打我的脸,脸部一阵刺痛,我也因此清醒不少。 我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也不再有困意,我听到有声音在催促我,叫我继续牌局。我没有理会,这时候出去,不就是中了他们的计? 我想,如果能让我催眠他们其中一个人,我就会知道所有的秘密,但是他们三个都很清醒,如何支开另外两个呢?我在厕所里思考着,因为在厕所里待久了,厕所里的气味引起我的不适,我不由得一阵干呕,但是我忍住不发出声音。我决定再次使用那一计,在李文的心理世界里,对那个马戏团保安使用的计策,希望这次能成功。 「老刘,这厕所怎么不沖水,能不能帮我看一下?」我又后悔了,这一家应该都信刘。我听到外面有争执的声音。「别人明明就是在叫我!」「放屁,你长这样,别人看得上你?」随后便没了声音,他们是不知道我能听的见吗?说的话让我一阵噁心。 但是令我高兴的是,他们已经上钩了,哪一个进来都可以。「来一个就行了。」我沖外面喊到,我听到脚步声,应该是有人来了,我还听到有人抱怨的声音,我不知道那是谁发出的,当然那也不重要了。我把厕所的门打开,看到的是与我打牌的那个瘦子老头,皮肤干瘪。 厕所里就站着我们两个,他去试抽水马桶,「明明就能沖水啊!」她抱怨道,然后猥琐的冲着我笑。 我又故作妖媚的说到,「我就是想要你进来!」他的眼睛色眯眯的看着我,我忍住,让自己不要干呕。「你们快点啊,有什么赶紧检查了继续打牌。」应该是那个胖老头的叫骂声。 「你别急,我还得好好的检查检查呢!」面前的这个男人猥琐的笑着。「你看着我!」我对他抛了个媚眼,我感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他的眼睛似乎接受到我的信号,大功告成!我顺手把厕所的门关上,我不打开,外面的人就进不来。 那我最熟悉的隧道又出现了,我毫不犹豫的踏进去,这次,是带着悲愤,带着一股想干呕的冲动,强撑着迈开的步子。一步一步走进隧道,随着一道闪光,眼帘再次打开。 最令我欣慰的是,我出现在他家,没看见了张伯伯,只看见那个给我开门的老头子,和那个被我催眠的瘦老头。我猜测,应该是那个胖老头去叫张伯伯了,圆桌上那还没开封的扑克牌告诉我,这应该就是刚储存在瘦老头心里不久的世界。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家大门被打开时,先进入我视线的是那个胖老头,紧跟在后面的,则是张伯伯,那个出了名的赌鬼,请允许我这样叫他。张伯伯进来时,看起来还是挺精神的,不像很睏倦的样子。在和胖老头商量一阵后,他们好像决定开始牌局。这时,瘦老头却走进了卧室,我跟进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进了卧室以后,他在书桌前坐下,开始翻找着抽屉,不知道抽屉里有些什么东西。当那个瘦老头把东西找到,并且放在桌上时,我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拿出的是两对耳塞,就是那种套在入耳式耳机外面的橡皮耳塞,我看了看,那耳塞构造很奇妙,如果把它用在耳机上,隔音效果一定很好的!我可是耳机发烧友。 他摆弄着面前的四个耳塞,他到底要干什么呢?他又继续翻找抽屉,卧室外的两个牌友已经开始催促他了,准确的说,是张伯伯在催促他,「刘,你快点啊,我们等到花都谢了!」 「来了来了!」在走出卧室之前,他往荷包里塞了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我不知道,瓶子就和装风油精的小瓶子一样。 揣着怀疑,我跟着瘦老头出去了,圆桌上,放着一副拆开的纸牌,胖老头笨拙的洗牌几次后,开始发牌,我确认刚才和他打牌,他并不是故意拖延时间,而是真的不会发牌。 我看着他们对阵,这次是张伯伯抢的地主,我看了一眼张伯伯的牌,张伯伯的牌很好,几乎是那种随便玩都能赢的牌。我又去看了看他们两兄弟的牌,他们的牌则是零零碎碎,而且牌面都很小,农民和地主的牌差很远,应该是地主会赢吧! 当张伯伯即将赢得牌局胜利时,那个瘦老头的举动被我看的一清二楚,他从荷包里掏出那个小瓶子,往圆桌上一撒,张伯伯并没有看见,只是因为他们眼镜上的光闪到了他的眼睛,这时候,基本可以排除用眼镜作案的嫌疑,这案子应该和眼镜没什么关系。我继续看着,张伯伯的眼皮明显的下垂,双眼看起来也没刚刚看起来那么精神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双眼空洞无神,也失去了应有的光亮。 这时,我看到这兄弟俩正在交换眼神,我不知道他们在交流些什么。我只看到,他们用牌堆里的纸牌,替换了张伯伯手上的牌,张伯伯一会就恢復意识,但他不断的打着哈欠,他的意识应该很模煳,他好像不知道自己的牌被交换了,只是继续对局。我看到,兄弟俩相视一笑,噢,原来是这样! 一切的玄机,都在那小瓶子里,应该是效力不大的迷药,只足以让人在短时间失去意识。我也明白了那像耳塞一样的橡皮的作用,并不是套在耳机外面,而是用来堵住自己的鼻子。那个眼镜的用处,只是为了让张伯伯被光迷了眼,他们好进行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还好只是用这方法搞点钱,并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又为自己感到担忧,事情虽然弄清楚了,但我该怎样脱身呢?心理隧道消失,面前的这个老男人已经瘫倒在地,本就不大的厕所现在显得格外拥挤。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荷包,遭了,我忘了自己没带手机,真是关键时刻出差错啊。 我听到厕所外,那个胖男人粗犷的声音又再催促,「喂,都半个小时了,你们还没好啊?你们够了吧?这牌还打不打了?」 我继续默不作声,想着对策。这个瘫倒在地的男人怎么解释呢,我开始责怪自己,真是为了真相,把自己的安全都至于不顾。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不是敲厕所的门,而是他家的大门。我听到唿喊,「苏月,你快和我回家吃饭!」是母亲的声音,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把厕所门打开,径直的冲到他家门口,把门打开。见到我这样,那个胖男人和他的父亲都惊呆了!「他人呢?你做了些什么?」他反倒质问我。「我用你们对付张伯伯的方法对付了他。」 我真佩服自己编造谎言的能力,这样说,他既能知道,我已经知道他们的丑事,也能解释那个瘦老头为什么会睡倒在厕所,没错,是睡倒在厕所。 那个胖老头先是一惊,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去圆桌上,把张伯伯的手机拿过来,并且从兜里掏出一叠纸笔。又小声的对我说,「别告诉别人啊,我们也是因为缺钱,养个老人挺不容易的。」那个给我开门的老头,也就是他的父亲,在沙发上坐着,不停咳嗽。我朝男人点点头。 「苏月,没事吧!」母亲抚摸着我的脸。 「没事!」我把纸笔和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赢回来了!」 第69章 离家 我拉着妈妈的手,快速下楼。「苏月,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母亲询问。「你还说呢!要不是张伯伯把什么都输没了,我会在他家呆这么久吗?」其实我还是在想,如果不是张伯伯好赌,就不会让我到现在都没吃到火锅,而且......最尴尬的是,我还答应了师哥明天就回去。师哥应该已经报告给上面了,我必须得赶回去工作,虽然是去吴氏,我的笔记还没做,经歷了这么多古怪的案例,我还得把它们记录在我的笔记本上的。 「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张伯伯什么都好,就那一点不好!」虽然母亲说的是事实,可我还是不满,虽然是走在小区内,天也渐渐黑了,但还是人来人往。我也不顾面子,「你知不知道,他这个毛病可以毁掉一个家!今天还好我赶到了,要不是我赶到了,他还不知道把什么抵押给他们继续输下去!」 「连你都能赢,你张伯伯怎么会输呢?」母亲还是不解,这也不奇怪。这些钱,并不是在牌桌上用胜利换来的,能把钱和手机都拿回来,全靠我的超能力。「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没事的时候就在手机上斗地主,已经赢了不少的欢乐豆!」我不想让这尴尬的气氛再持续下去,于是又转移了话题。 「那家人什么情况啊?」我说的是老刘那一家。「他们家啊,你问他们家情况干什么?」母亲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问他们家的情况,其实我的目的是多了解一些情况,并把那些记录到我的绿色笔记本上。「你知道就告诉我呗,我觉得他们一家人都奇奇怪怪的!」我回答到。 「那一家啊,从女人跑了以后,家里就只有三个男人,他们靠吃低保生活,当初那个女人就是因为家里太穷才跟着别的男人跑的。」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需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就是为了我手中的一沓零钱,还有那部并不值钱的老式手机,他们只是为了生活吧。 我想,或许每个人犯错,都是逼不得已的。 回到家里,我不停的数落张伯伯,劝他不要在赌博了。见他没有悔改之意,我只好发动母亲,想让母亲劝他,母亲的话应该比我更管用。可是母亲还是那句说了不知多少遍的话,「你张伯伯什么都好,就这一点不好,就忍忍吧。」可我心里隐隐担忧,这个毛病真的可以毁掉一个家,而且,如果是张伯伯惹祸,毁的可是我的家啊。 我也逼自己不要再去想,我的事情本来就多。看着饭桌上还剩下很多的羊肉火锅,心情就舒畅了许多,我开始狼吞虎咽,鼻子里都是羊肉的味道,嘴巴上应该都沾满了红油。当我吃的满意后,就给母亲打了声招唿,然后撇了在沙发上的张伯伯一眼,用那种极其轻蔑的眼神,我希望他看到了。我转身走进了房间。 我看到了我的手机,手机正在桌子上放着充电,打开手机,电量显示是一百,我看到有一条未读简讯。是师哥发来的,「吴股东的情况越来越坏了,据我初步诊断,应该是重度抑郁。」我回復到,「我明天就赶回去,我们双管齐下,会治好股东的,放心吧。」 我开始回想吴军告诉我关于他父亲的信息,那些信息与抑郁症的特徵相吻合,我必须得知道他抑郁的原因是什么,然后在对症下药,我已经解决了那么多疑难的案例,对于吴氏的案子,我是越来越有信心了,虽然师哥一直在催,我还是得按部就班的完成我的事情,我得记录我在青山区经歷的一些事件,在我的绿色笔记本上。 我决定把今天的「赌局」也记录到笔记本上,以后,每次有使用超能力,我都会记录下来。 等我记录完毕,准备睡觉时,却想到,我需要收拾我的行李。我刚刚才躺下,又从床上起来,打开桌上的檯灯,檯灯发出微弱的白光,我借着这一丝白光,开始收拾行李。 我带的东西并不多,不一会,我就收拾好了行李。当我准备把灯关掉,手机里传来微信的提示音,「叮咚!」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我揣着好奇,把放在桌上的手机拿起来。顺手把灯关上,躺在床上。 原来是李久,看了一眼时间,零点二十分。李久发给我的消息是,「你什么时候回公司,我可以送你回去,我这几天都很闲。」 我居然忘了,李久当时说,我要回公司的时候他会来送我。「我明天就要回公司了,我忘了你说要来送我。」我加了一个「笑哭了」的表情。他的回答倒也风趣,刚刚做完一切的我,压力慢慢缓解。「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怕我的车又半路没油!」他当然不知道,车里的油是被别人故意放的。 「不是啦,最近太忙了!」我发送。「不是回家休息的吗?还在勤勤恳恳的工作?」我插上耳机,放着那首最熟悉的老歌,《faded》,空灵的女声使我放松下来,我回復到,「反正就是很忙,各种忙!」他并不知道我到底经歷了什么。「行吧,那我就不再打扰你了!」怎么这回復看起来,带着一点失落呢! 「不不不,只是现在有点晚,我实在是困了,等我们见面再说!明天我要走的时候给你发微信!」我赶紧回復到。「好的,那你明天给我发消息,早点睡吧。」 「嗯。」我回復了一个单字,我真的太困了,看了一眼时间,零点三十二分。 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我问道了热干面的香味,今天终于不会像昨天一样,连过早都没得吃了。我快速的穿好衣服,奔向客厅。母亲今天心情好像很好,「今天你有过早吃了,不用再抱怨了撒!」 我很奇怪,大早上的怎么就这么开心呢,「这一大早的,你眉开眼笑,遇到什么好事了撒!」 「也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就是晓得了你的秘密。」母亲的语气很平淡,但我的心却咯噔一下,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什么......什么秘密。」我开始结巴了。 母亲被我的样子逗乐了,「瞧把你紧张的!你昨天那些钱,手机,不是你赢回来的是不是?」母亲的语气笃定,想必是知道了些什么,我只好无奈的点点头,「是的,不是我赢的,但是......」 我刚想说,母亲却先开口了,「昨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顿时紧张的说不出话,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今天啊,他们三个都来我们家里了!」母亲又补充道。她说的那三个人,应该是昨天那一家爷三吧,「他们?他们来干什么?还有,张伯伯呢?张伯伯没事吧?」我紧张起来,抛出一连串的疑问。 「他们,是来道歉的,你想什么呢?他的父亲跟我们说,昨天你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还打晕了他的二儿子,就是那个瘦点的老头子。你也是聪明,怎么就发现了他们出老千呢?」 我心里像有一块悬着的石头落地,顿时轻松了许多,「我,我想给他们留点面子,所以才没有告诉你们的!」我想了一个合适的理由解释到。 「很不错噢,要不是你,那个死老张,不知道还要送多少出去呢!」我注意到母亲对张伯伯的称唿,变成了死老张。「咦!说了这么久,张伯伯人呢?他到哪去了?」和母亲谈话这么久,都没有看见张伯伯,「他啊,和那爷俩去打牌去了。」 我勃然大怒,「昨天要不是我......」母亲打断我,「他们只是打的好玩,他们都说,不再赌钱了,只当打的好玩,交流感情!他的手机钱包,都留在家里了。」她又指着门边的那个橱柜,「你看,他们一家为了道歉,还买了水果送来。」我走过去,那水果并不怎么新鲜,他们经济条件本就不好,能买东西送来就已经不错了吧。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不过张伯伯,还是喜欢赌,这个好像还真改不了呢,不过如果不赌钱,危害就会小很多吧。 「那你要管好他的钱包手机啊,不能让他赌钱。」我再次叮嘱到。「知道了知道了。」母亲还是那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快去吃吧,刚刚跟你买的热干面,不吃就冷了。」我也不想再多跟她理论,就去吃热干面了。 我准备吃完就给李久打电话。吃到一半,我放下筷子,「妈,我今天应该就要回公司工作了,公司有点事情,我要赶回去。」母亲疑惑,「不是说住一个星期吗?怎么......怎么今天就要走呢?」 「公司有点事情啊,过年我是要回来的,又没多久了。」母亲的话语中带着失望,我也无奈,为了工作,我必须赶回去。「我过年要回来的。」我再次承诺,又补充一句,「那个时候我多住一下就好了。」 「那个时候别忘了带个男朋友回来。」妈妈说。天哪,妈妈还没忘记啊。 「我,我尽力吧!」吃完热干面,我用纸巾把嘴擦干净,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行李箱。我掏出手机,给李久发微信,「我马上就要走了,来接我啦!」 他马上就回復,「我在你家楼下,要不我来上面坐着等你?」「不用了不用了,我妈,唠唠叨叨,你知道的。」奇怪,他怎么就在我家楼下? 把行李箱拖出来,比来时更吃力了,箱子里又多了不少东西,大部分是那天夜里出去买的,我再次检查,确认无误后,就离开家,「妈,我过年就回来。」出门前,我和母亲道别。 我拖着行李箱下楼。 第70章 再临吴氏 再次见到李久,他仍穿着一身西装,只不过已经换了一个髮型。李久跟我打招唿,我又看到,他那辆红色的跑车,在这不高档的小区,这种车引来了不少闲人围观。碰面时,他先给我打招唿,「苏月,你现在就要走吗?为什么要提前走啊!」李久一见到我就问这问那,感觉像我妈似的,「诶,你放假不是应该好好玩吗?难道你还在认真工作吗?」 「我肯定不能放下工作啊,我又不像你,你是大明星咯!」奚落他只是想让他不要再唠叨,刚刚出门前才被妈妈唠叨一番,蹭个车我可不想又不得安宁。「唉,那上车吧。」他替我打开车门,这个车不用车钥匙,只用在进车之前使用脸部识别,就可以让发动机启动。 坐上车,靠在牛皮的一套上,很舒适,我看了看手机,有未接简讯。应该是我今天起床前没有注意到。是师哥发来的,「什么时候来吴氏,要不要先碰个面?」 「不用了,有人送我到吴氏,到吴氏我在给你联繫就好了。」我回復到。「你在给谁发简讯呢?」李久应该是注意到反光镜了,那个镜子里可以清楚的看到我在干什么。「我给我师哥发简讯呢,我是实习生的时候,就是他负责我。」 「好吧,你不去辉月?」我才想起来,我并没有告诉李久我要去哪里,但是他应该在往辉月的方向开,他记住了我公司的名字。「你还记得我公司的名字啊?」我狐疑道。 「挺好记的啊,你的公司叫辉月,我的公司叫耀阳,听起来像子公司呢!」太阳和月亮,月亮反射太阳的光。想想也是。「我不去辉月,吴氏集团你知道吗?」我试探性的问到。 「就是那个移动科技公司?做手机的?」他发问,看来他还是有所了解的。「那你知道去那的路吗?」我有些担心。「我不知道。」唉,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啊?你不知道,那怎么办。」刚刚才给师哥发了简讯,我真怕我失约。「别担心噢,你看!」他从耳朵里掏出一个肉色的东西,「噢!」我恍然大悟。是那个蓝牙耳机,他在用那个耳机听导航,「真是的,你记性真差!」他回过头来,笑着对我说。「别说话,看路。」也是,我的记性怎么越来越差了,几天前才知道他可以用导航的呀! 我不再去想,车里的车载音响里播放着音乐,应该是李久自己的曲目,曲子张扬跋扈,放荡不羁,「李久,这个曲子也是你做的?」我问李久,李久在专心的开着车。「是的,这首,是我的成名曲,叫《蓝色天空》,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好听是好听,只不过我觉得我好像在哪听过类似的曲调!」 「啊?我这......都是自己原创的,不存在抄袭的啊。」我也并不是说他抄袭,只是这首曲子的旋律和我听过的一首曲子有些相像,我害怕他觉得我怀疑他抄袭,赶忙说到,「可能是你上一次在车上放这首歌我听到了吧。」「应该是吧。」他回答到,语气有点生硬。 这段对话以后,我们就各自沉默,在车上看了看手机,已经十一点了。肚子有些饿了,开始咕咕叫,「马上中午了,要不先去找个地方吃个饭。」正当我为怎么解决我的小肚子时,李久开口说话了,他打破了沉寂。「嗯......我,我想吃烤肉饭,或者黄焖鸡米饭!」我已经好久都没吃那些东西了。在辉月,每天中午都有外卖送到辉月,辉月没有食堂。 「那我在前面停车,我去给你买,你就待在车里吧!」李久说到。「不是应该出去吃吗?在......」话还没有说完,「你不是赶时间吗,就在车里吃,就不耽误时间了。」李久还是考虑的仔细。 「那,不怕把你的车弄脏吗?我可是出了名的漏嘴巴(武汉话里,吃饭总撒在地上的意思。)」「没事,弄脏了再弄干净不就好了。」 「好!」我只回应了一个字,但心里只觉得有些暖,李久还是和从前一样啊。等到了前面那个路口,车停了下来,李久把车门打开,出去了。我还是在车上等着,我看着他的背影,他走进了一条小巷子,我有些担心他又出什么事,毕竟上次,就是因为他单独行动,然后被坏人钻了空子。我闭上双眼,不去想。 看到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着实有些欣慰,他终于回来了,我的肚子发出指令,我只有满足我的肚子。开始拿起袋子里的黄焖鸡米饭,大快朵颐,我吃的很快,李久也开动了他的跑车,车开动时,不会有颠簸的感觉。黄焖鸡米饭发出诱人的香味,如果是在公交车上吃,一定会被骂惨的吧。「李久,你吃了吗?」嘴里的饭还没嚼完,我突然问到。「我不饿,而且,我现在要减肥的,要保持好身材。」讲话时,嘴里的饭漏到了车上。我满面羞红。「李久......我把饭撒在车上了......」我支支吾吾的,觉得十分难堪。 他却风趣的说,「你这是在我车上种粮食啊。」尴尬也有些缓解。这时,离吴氏应该不是很远了,装在荷包里,一直没有动静的手机,开始喧闹了,看一眼来电显示,是师哥。我接了电话。 「喂,苏月,你到哪里了,吴军说,等你到了,就安排我们给吴股东谘询。」我还从来没听说谘询的时候可以两个谘询师一起的。「两个人给他做谘询,你不会在开玩笑吧?」我疑惑不解道。「你负责做谘询师,我负责做笔录,哈哈哈。」师哥得意的说,做笔录虽然是一个「苦力活」,但是远没有做谘询难,谘询是技术活。「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够了。」我是头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师哥讲话,其实只是为了和吴股东「独处一室」,这样才有施展超能力的机会。 「啊?要不我做谘询,你做笔录,累活我来干!」师哥觉得我说那句话是在赌气,其实不是。 「不用啦,我有录音笔,到时候放录音做笔录就好了。」我找了个理由,师哥也没有强求,「那我们一人进行一次谘询。」谘询的最佳频率是每星期两次。但是最好不要频繁的更换谘询师。 「一人一次?真的可以吗?」我对于师哥这个提议有些怀疑,他的这个计划真的可行吗? 「之前我带谘询师的时候,也这样做过,这是对你的考验,而且是绝对可行的。等我们各自做完谘询,再把我们得到的信息汇总就行了。」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这样的好处就是,得到的信息可能更多,两个人进行分析讨论,结果应该也更准确。 一阵言语之后,挂断了电话,我注意到,在我和师哥通话的时候,师哥细心的把车内的音乐关掉。「是你师哥打来的啊?」李久问到。 「是啊,他问我还有多久到,还说了一些关于工作上的事情。」我把我们通话的内容告诉了他。「那你师哥人怎么样啊,长的帅不帅,对你好不好。」李久不停的絮叨。 「哎哟,别问那么多啦,还有多久到吴氏啊?」我只关心什么时候能够投入工作。「我听导航里说,只有几分钟就到了,你就那么想回去工作?」这突然的问题是我始料未及的,「我还是挺喜欢这份工作的,你如果是我,你也会觉得很有趣的!」这句话真没错,他要是我啊,肯定也不后悔做这份工作。「当然是音乐最好啦!」李久说到。 说完后,我们就不再相谈,跑车停下时,李久突然发问,「为什么你在辉月工作,却来吴氏呢?你不是应该回辉月去吗?」我并不想把吴氏的秘密告诉他,这个公司里,只有高层知道吴股东的状况,当然,我和我的师哥是个例外,也是工作需要。 「有事啦,你就别问那么多啦,你不忙吗?什么时候回公司去?」我想问问李久后面的行程。「我还是想待在青山找找最初的感觉,然后再回公司做音乐,我还存了不少曲子呢!公司催我交作品的时候,我就可以交上去的。」我并不懂他说的最初的感觉是什么。 「那你好好休息咯,注意点,不要发你的行程照片,不要开车开那么快,小明星,要注意安全吶。」 听起来像在调侃,也是关心,我可不想他再出什么事。我跨出了他的跑车,朝他挥了挥手,与他告别。红色的车从我身旁擦身而过,我只感受到了一阵风。 「喂,师哥,你在哪呢?」我拨通了师哥的电话,「我在吴氏呢,在吴股东的办公室,你在哪,你到了吗?」 「我到了,你来楼底下接我呗。」吴氏有些大,我害怕我不记得吴股东的办公室在哪,所以叫师哥下来接我。 风依旧很大,我冷的瑟瑟发抖,不过,终于又回归工作,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第71章 会见股东 我站在吴氏的楼下,搓着手。师哥一会就到了楼下,「师哥,你怎么像老了几岁一样。」我调侃到,师哥的脸色显得很憔悴。「还不是因为吴氏的案子发愁,怎么都找不出病因,吴股东总是无缘无故的突然发怒,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刺激了他,这个案子真的有难度!」说着,师兄挠了挠头,显得十分苦恼。很难看到师哥那么苦恼。除了上次见高层。 「吴军给了你新的信息吗?这个案子一点进展也没有吗?」如果这个案子一点进展都没有,那就太好了,我这样想到,如果这个案子没有进展,我却能解决,师哥一定会佩服的五体投地,辉月的高层,也会对我印象更好吧。虽然这样想很自私。 「吴军提供不了什么新的信息,他说吴股东就和之前一样,时而正常时而发怒,吴股东能提供的,也只是,他说他的记性越来越差,看到别家手机的设计,总觉得是自己的创意,我记得很清楚,他说自己的创意被别人窃取了。」听到创意窃取,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天山。 如果真的是那种有特殊能力的人在作祟,那么这个案子又註定不简单了。「走吧,说了这么多,我们先上楼吧!师哥你带路,我不知道吴股东的办公室在哪!」说完这句话,师哥的表情有些诧异,「你现在记性都这么差了吗?」除了诧异,还有些担忧的样子。我却不以为然,「我什么时候记性好过啊?」我哈哈的笑起来,他却满面愁容。「怎么?不好笑吗?」我问他。「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师哥有些严肃。见师哥这样,我也不再开玩笑,因为我们还有工作要做。走了一会,我们到了吴股东的办公室。师哥试探性的敲门。 「吴总,我是辉月的谘询师,我带我师妹来了,今天的谘询,她给你做。」师哥说明来意,但是吴股东直接说,「进来吧。」应该是事先就知道我要来给他做谘询了,他居然一点牴触的情绪都没有,我认为,这给我的谘询开了个好头。「师妹,你进去吧,这是你锻鍊的机会噢!」 其实我的内心毫无波澜,我认为,任何疑难杂症,只要使用超能力,就能探知一切,可能看这本笔记到现在,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如果你也有了我这种能力,就可以为所欲为。 在这个案子结束前,我还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当结束这个案子,我才知道,比超能力更管用的东西,有很多很多。 我并没有一点紧张,之前我们来吴氏时,对吴股东的病情做过简单的了解,也对病情有初步的判断,对他也做了一些谘询,基本上知道了他的病症,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探知病因了,进来时,吴股东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上,出于习惯,我去带上了门,我煞有介事的拿出水性笔和那本绿色笔记本。 看到我的这些举动,刚刚还安详的坐在办公椅上的吴股东训斥到,「你难道要把我的病情记录在小册子上吗?然后报导给媒体,是不是?」这个人疑心可真重啊。 「我记录您的病情,只能拿它来对您的病情做研究,不会做其他的事情,请您放心,这是我们心理谘询师的行规,我也有我的职业操守,您儿子请我们来,就是信任我们,再说了,您是辉月的股东!」我陈述了很多能让他相信我并不会泄密的理由。 「说的也是,你上次来的时候,为什么没带笔记本?」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上次只是来初步了解情况,并不是深入了解调查。「上一次啊,我们只是来看看您到底有没有问题,对于您之前说的,您记忆力下降,容易发火,我们觉得有必要做深入谘询。」这个吴股东,对「自己人」都很谨慎呢! 「噢,这么说的话,这次你来,就是为了给我治疗?」我怕他又抓住他有没有病这个点不放,我就说,「只是来看看您到底有什么问题,并不是做治疗,有可能您只是压力太大也说不定呢!做下心里谘询解压也是必要的。」我强调到,他可能只是有压力,让他安心。他不安心,就没法配合我,毕竟是个老总,总会有些难缠。 「我就跟我儿子说嘛!我说我没病,可能只是年纪大了,他就是不信我,上次你们两个走了,我还骂了他!」股东的脾气着实有些暴躁啊,吴军也是为了他好吧,我这样想到。「是是是,您又不一定有什么病,我们来呢,最主要的还是排解您的压力,解决您的问题」我冠冕堂皇的一番陈述,好像有点打动他,他开始和颜悦色的和我谈话。 「其实吧,我平时脾气都挺好的,你可以问问我员工,我对员工也不错,从来都不剋扣工资,但是直十一月,一切都变了!」说到这儿,他的眼光又暗淡无光。 「您说十一月,那就是几个月前的事情,那时候发生了些什么,您都记得吗?」如果能找到这样正常的交流下去,肯定会得到更多的关键信息。他也很配合我,我提出问题,他就回答,回答完毕后,我用笔记录在我的笔记本上,他还特地等我写完,降低语速的回答我的问题,股东还是蛮有涵养的吗!吴军可得好好的跟他学学。 「十一月的时候,是我们公司人员变动最大的时候,因为一到十一月,我们就会招新!」吴股东还是语气异常平淡的叙述着。 「招新?就是招聘新的员工?」我疑问。如果要招新,那势必就要裁掉一部分员工,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下去,会不会是有之前在技术科工作的人,为了保护吴氏,把所有的科技资料都泄露给别的公司呢?「那,是不是每次招新就会有裁员?」我补充道。 「嗯,是的,招新当然就会有裁员,不然公司就会人满为患了。」吴股东点了点头。「您有没有想过,您说您的创意被盗取,有没有可能是技术科的前员工,去了别的公司,把您的创意都用到别家产品上面了呢?」我提出了我的猜想,没想到此话刚出,吴股东就摇了摇头道,「我们公司的技术科,只会从外面引援,而不会让人才流失!」 「那您为什么要招新?」我更加疑惑了。「把那些拿钱不做事的员工都裁掉,然后再招新,我是这样做的,有什么问题吗?」原来是这样,如果技术科的人没变动,那有没有可能是技术科的人为了钱,卖了自己公司的技术呢? 「有没有可能,是技术科的人,为了利益,把技术给了别人?」我再次提出猜想。可这次,他依旧否决了我,他摇了摇头,「不要说我吹牛,我觉得我算个很好的老闆,员工肯定不会因为利益背叛公司的,我有这个自信!」吴股东的眼睛里又闪着光,那是重新燃起的一道光。 「您凭什么这么说呢?很少有老闆能够这么自信嘞,一般不都是员工在背后说老闆怎么怎么不好吗?」其实我也了解过,吴氏的员工对吴股东的评价都不错,我则把这个现象归结于,员工不敢说老闆不好,应该是迫于老闆的威严。 「你肯定觉得,就算我的员工说我很好,也是因为我的老总身份,是吗?」不愧是商场的老将一下就看穿了了我的想法。「不瞒你说,我就是这么想的。」我觉得,我们现在像朋友在聊天,就这样才好,让他放下对我的防备。我也不懂,为什么一个老总能对自己这样自信,能对员工对自己的忠心如此自信。 「那说起来就多了,你知道吗?员工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来办公室找我的,比如,有一个员工故意刁难另一个员工,那个被刁难的员工,可以直接来找我,然后拿出证据,反馈问题,就算那个故意刁难人的是我儿子,我也一样会进行处罚。」这么说来,他的确会管理员工,也公平。只是,口说无凭,我暂且当他说的是真话,我说,「他们可能是......」话还没说一半呢,他就打断了我。 「你是不是想说,他们为了钱?前年有一个员工,女儿得了白血病,治疗费要三百多万,他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是差两百万,他找到我,我二话没说,就给他的帐户打了三百万。」 为什么打三百万呢,不是只差两百万呢?「你就不怕他在骗你?」我又问到。 「我相信我的员工,而且他女儿的主治医生,是我的老熟人。」那您的关系可真广大呢。 「那您为什么给他三百万呢?不是只差两百万呢?」我疑惑不解。 「他的年薪只有三十万,他在我这儿干了五年,攒下的钱,应该是拿来买房子的,我给他三百万,让他有钱治好女儿,但总不能让她女儿治好了但没地方住吧!」我彻底被他折服,他的能力我一点也不怀疑,他能做到这样,称得上是一个好老闆。 「那您的员工可真幸福呢!」我虽然表面平静,内心的石头却没有放下,因为如果不是员工出了问题,那我就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第72章 三岔路口 我一直在询问他关于公司员工,我想,换个方式去思维,有没有可能是外界想搞垮吴氏,派人来窃取机密呢?吴股东继续跟我讲述他对员工多么多么好,这些事情,这次谘询结束后,我都有过调查理解,虽然他像是在吹嘘自己,但他说的都是事实。当他说到口渴,停下来去喝茶,我才打断他。「吴总,您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外界派卧底到你们公司来窃取机密?」 吴总眉头微微一皱,「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我们的管理很严格的,技术科的人都是不换的,刚才我不是有说吗?虽然我会从外部引援人才,但也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吴总愤愤的道,似乎对他们公司很有自信,是啊,这么大一个公司,如果有泄密事件发生,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吴总应该精明,总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啊。 「吴总,你感觉到你们公司里有员工特别不正常吗?」我又把矛头指向公司员工。他抿了口茶,缓缓道,「这个你得去问下面的人了,我每天坐在这办公室,处理一些文件,打理一些事情。还有啊,我办公室没人的时候,门肯定都是锁着的,不可能有人能偷偷摸摸的进来动我的文件。」他又补充一句,这也是我刚想问的。 「那您的儿子呢?」我指的是吴军。「连他都不能随便进来吗?」我补充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讲求公平!别人不能进来,我儿子当然也一样!你还做不做谘询了,怎么像个侦查员?问这问那的?还是你是记者?」吴总的语气又恢復到之前那种不耐烦。我也意识到,我好像跑偏了,专门问一些与谘询无关的事情。既然如此,我决定动用我的超能力。 我还是下意识的望了一下门那边,虽然我记得我应该是关上门的,保险起见,我还是又看了一遍,门确认关了无疑,我开始对他使用超能力。 「吴总,刚刚有些话,我不该说,其实只是为了了解情况,您别介意!」我开始为刚刚一直询问的行为表示歉意,他也意识到自己有失风度,「没事,你也是为了工作,只不过我不喜欢别人怀疑我的公司和我的员工,每个企业家都是这样的吧,你应该理解吧。」吴总道出了他发怒的原因,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吴总,看着我的眼睛!」我直截了当。他一脸懵逼,「啊?什么?」「只用看着我的眼睛!」我害他继续追问,还好,他照做了。 我以为会看到那熟悉的隧道,可是出现在我眼前的景象,是我从拥有超能力后,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我,看到了三条隧道,就好像在十字路口,有三条路,我不知道选哪一条,只能站在原地不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是有选择恐惧症的,之前,超能力召唤的隧道对我很友好,每次都只出现一条,我也不知会有三条通往不同方向的隧道同时出现,如果身上有个硬币就好了,我这样想。我是不会选中间那条路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会选。 要不,就走左边那条吧,这次,我不再像之前踏入心理隧道时那样,坦坦荡荡,甩着膀子,毕竟对于未知事物,我还是心怀恐惧的。我忐忑不安,怀着对未知的恐惧,我踏入了左边的那条隧道。这次,我居然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 出现在一个小房间内,应该是一间会议室,一个方形的长桌周围,围坐着几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他们面前都摆放着文件夹,我也是由此推断,这可能是一间会议室。他们好像在商谈什么,我出现在门边,我走近他们,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整个房间里就她一个女孩,她留着短髮,应该是嫌头髮长了会影响工作。「我觉得吧,我们刚刚毕业,如果想创业,得找一个成熟的行业!」噢,原来是几个毕业的大学生在商量如何创业的事情,吴总应该就在里面,但是我不知道是哪一个。 房间里开始响起讨论声,有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站起来,「李妙那你说说,什么行业很成熟,然后也适合我们做呢?」那个男人声音很有磁性,向刚刚提出建议的女孩发问。 「我觉得吧,防腐剂研究,防腐剂创新,食品加工研究,这种很适合我们。」那个叫李妙的女生答到。食品加工?我平时只是爱吃,也没好好研究关于那方面的事情。 「嗯,这么说的话,我觉得不错,食品加工这个研究项目,实用,比较成熟,而且不会过时,研究成果应该会有市场。」高个子男人贊同了李妙的想法。 一个个子稍微矮一点,体型有点微胖的男人站起来,咳嗽两声,「我也比较贊同你们的想法,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行业比较成熟,必定会有做的很好的公司,做的很好的公司,可能有后台,也有强大的客户基础,可能还拥有极高的信用度,那请问,我们什么都没有,几个刚毕业的穷小子,拿什么去跟他们竞争呢?」他的话引起了李妙和那个高个子男人的沉思。 一会后,他们又发言,「吴学长,我们研究了好久才想到去研究食品加工这个项目,如果这条路走不通,还有什么路比这好走?」噢,原来他就是吴总,现在的吴总可比心理世界的他消瘦不少,想必是为了公司操劳所致的吧。 我已经预料到他要说什么,「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们可以进军移动科技行业!这个行业的运行尚未成熟,我研究出了很多吸引移动产品用户的方法,都在我的文件夹里面,你们要不要看一下。」吴总提出了他的想法,这难道是他成功的第一步? 可是坐在底下的只交头接耳,听到最多的句子便是,这真的能行吗?我们真的可以相信他吗?这个领域都很少有公司愿意涉及。 最终,他的提议被否决了,他眼里尽是无奈和失望,他留下了这样一句话,「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们看,我的提议是对的!」是的,我知道,他是对的,而且,他做到了。 但是我仍是云里雾里,不知道这经歷代表着什么,这应该只是他早年失败的经歷,只是遇到同伴的不理解。他起身,离开这个小房间,座下的人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又恢復正常,继续他们的创业讨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我以为会再次出现那个隧道,可是我却又回到了隧道起点。 出现在我面前的,依旧是那三个隧道。谘询的时间是两个小时,据我判断,我的时间应该还剩很多,于是,我决定走进右边那个隧道。 这次,睁开眼,我发现我依旧是在一个小房间内,并不是左边隧道里见到的那个「创业会议室。」这个房间很阴暗,时间应该在傍晚,房间里没有开灯,夕阳的斜光照射进来,墙壁映照着的颜色,像血一样,像血一样。 我看到一个男人,应该是吴总,之所以认出来他,是因为他和之前那个隧道里的吴总,相差不大。只是,他没有了气宇轩昂,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颓唐衰败,他的脸色暗黄,体型也相比消瘦很多,他怎么了? 我站在房间的墙边,夕阳的斜光撒在我身上。他突然朝我这边走来,我并不害怕,他是看不见我的。他还在往我这边走,他的身体穿过我。他到底要干嘛? 我转过身,看着他,他举起拳头,往墙上砸去,还开始怒吼,「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肯要我,为什么你们看不起我,为什么,我不甘心,此处不留爷,自有留也处,大不了,我自己干,什么狗屁公司,我不稀罕。」我看到地上有一沓纸张,我俯下身去看,首页写着四个大字,个人简歷,联繫他的行为,我判断,他求职失败了。 没想到如今飞黄腾达的吴氏的带头人,如今傲世移动科技界的老总,居然有那么一段不为人知的歷史,我只能说,成功的背后藏满了失败,我也是从这时候才知道,吴总暴力倾向的根源。 他只骂了那个拒绝他的公司几句之后,开始撕他的简歷,把简歷撕破了,然后撒满一屋,这场景有点像学生高考完撕书的场面。这还不够,撕毁简歷的时候,他仍旧不断的发出哀嚎,等把简歷撒完,他开始摔东西,把檯灯往地下砸,檯灯灯泡破碎,只看见一地的玻璃碎片。 他居然捡起玻璃碎片,对着自己的胳膊比划,不一会,我就看见他的隔壁上有一条清晰可见的血痕,天哪,我突然一阵眩晕!我,晕血。我也不后悔走到右边隧道,我至少知道了吴总暴力倾向的根源,可能就是年轻时失败的阴影。 眩晕感并没有持续多久,我的眼前又出现了那熟悉的隧道,右边隧道,原来是有下一层的!我也不再恐惧,和之前一样,坦坦荡荡的踏进去。 第73章 密谋 这次走进隧道,因为是走向更深的层次,我并没有感到眩晕,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不知道眼前是一个怎样的世界。虽然每一次都充满未知,我却每一次都怀着期待,这次出现的是一个三岔路口,我即将进入右边隧道的更深处,会看见什么呢? 这次,我不用提醒就知道,哪个是吴总,因为在隧道里看见他时,他的年纪与在现实相差不是很大,应该是,他已经成功了。他在与秘书对话。秘书,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他应该姓李,我听到吴总称唿他为李秘书。我感觉十分奇怪,为什么秘书会是男的呢,不都是女秘书吗?还有一点让我觉得离奇的是,这个秘书的轮廓让我觉得很熟悉,我肯定我曾经见过他,虽然想不起在哪里。我走近他们,听他们对话。 「吴总,这次手机都升级成全面屏,我们要不要搅局?」秘书与吴总在讨论。但为什么要用搅局这个词呢?「肯定要搅局啊,我们研究全面屏的技术都已经差不多了,只需要想办法提高质量,降低价格,就能掀翻全面屏行动装置的战场。」吴总的脸上带着骄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带着眼镜的男秘书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也明白了搅局这个词在他们口中的含义,就是打破市场的高价高配潜规则,以高价低配取而代之,以这种战略侵略市场是极其可行的,尤其在技术还没有普及的时候。 他们的对话并没有结束,「吴总,那件事,该怎么解决呢?」话锋一转,那个男秘书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我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够了,不是说不再提那件事了吗?」吴总刚刚还因为自己的战略得意洋洋,现在,吴总的脸色彻底阴沉了。秘书却并不知道照顾老总,又逼问,「您到底决定怎么办?」他的语气极其轻蔑,我还真没有见过这样和老总讲话的秘书呢!到底有什么把柄在这个秘书手上呢? 见吴总一眼不发,秘书转身,从桌子的抽屉里,抽出一沓文件,扔到吴总面前的桌面上,「吴总,您看看吧,这些都是我掌握关于您以前的事情,您看看吧,您撕了这些也没用的,我有复印件。」这个秘书这么说的话,基本上可以判断,桌上的这些文件,都记录着吴总不为人知的秘密。吴总拿起文件开始翻阅。 借吴总翻阅文件的机会,我走到吴总的身后,看着那些文件,文件里是一些照片,照片上,都是一些酒吧里,夜总会里拍摄的图片,而这照片里的主角,正是吴总,我心里一惊,吴总的秘密就是这些吗?李秘书得理不饶人,「吴总,我也不多要,只要一百万,一百万,我保证删除这些照片。」李秘书浅浅一笑,似乎觉得自己的计谋已经成功了。 本以为吴总会妥协,但没想到吴总会这么说,「呵呵,你以为我会被你威胁到吗?如果你想发布这些照片,那就尽情发吧,会有法律来制裁你的!」吴总波澜不惊,这很像电视里的桥段,只不过电视里,都是一个女人威胁一个男人。 我想到,吴总的风评一直都很好,这些秘密应该是没有被公开的,那这个李秘书,到底有没有发布那些照片呢?而且我记得,吴总的司机之前说过,秘书在三个月前就换人了,换成了一个女秘书,也就是那时候,他的工资开始减少。这些事情,会不会有联繫呢。 李秘书扶了扶鼻樑上的黑框眼镜,见威胁老闆没用,只能嘆了嘆气,走出吴总的办公室前,吴总还是波澜不惊,只是呵呵的笑了笑,里面夹杂着嘲讽与不屑,「你就尽情发吧,我是不会妥协的。」见吴总这么无所谓,李秘书只是呆呆的站在门口,稍过一会,他回答到,「那就请您等着吧,我会让您后悔的。」李密书放了一句狠话,随后就走出去了。 对于桌上的这一沓文件,吴总好像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等到李秘书走了出去,吴总从荷包里掏出电话,吴总的电话也很高档,是那种,我一个月工资都买不起的高档商务手机。 他在拨弄着键盘,应该是在输入号码,我再次走到他身后,看着他的手机屏幕,确认他确实是在打电话,他拨打的那个电话,备註是,「李秘书。」他怎么又给李秘书打电话了呢?刚刚李秘书那样跋扈的威胁他,他装作不在乎,现在又认怂了吗? 如果说,刚刚在与秘书争论时的吴总,还显得盛气凌人,接通电话后,则是一种很谦卑的态度,「喂,是小李吧,刚刚我想了下,一百万就一百五,我出的起,你别一下子冲动,就把那些东西传出去了。」 我靠近吴总手机的听筒,以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吴总说了那番话后,我听见了李秘书的声音。这次,轮到李秘书盛气凌人了,毕竟吴总的态度都软了下来,李秘书也没有步步紧逼。「吴总,和气生财,您肯让步,我也很高兴,那就给我五十万吧,我不要一百万了。」这个李秘书算是聪明,还补充了一句,「我以后还要在吴氏混饭吃呢,像这样的事情,我保证就这一次。」李秘书还准备在吴氏继续工作,我猜,他这个目的并没有达成。 因为我知道,吴总的秘书,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换人了。 「我们找一个地方见面吧,在公司也不好操作,一百万就一百万吧,只要你不把那些东西发出去,也不能留原件,我先给你五十万,等我确认你没有原件......」吴总迟疑了一下,又说到,「等我确定你没有原件,就再给你五十万。」吴总的脸上居然露出笑容,那笑容显得阴森恐怖。想拿到那一百万,不是李秘书想的那么容易吧。 「吴总,我们去哪见面呢?」听筒里传来的是李秘书的声音,李密书认为吴总已经妥协了,语气不再嘲讽,而是带着丝丝的期待,仿佛那一百万马上就能到手了。 「你记不记得,我们之前开会的那个小房间?」开会?我不知所云。「就是我们之前那个创业室吗?」又传来李秘书的声音,我这才意识到,怪不得看着这个李秘书眼熟,原来是,在左边的隧道里已经见过他了。他就是之前,反对过吴总提议的其中一个。他还是跟着吴总一起混了,怪不得他手上会有吴总的把柄,原来他是吴总的老同学啊。让我想起那句话,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就是之前那个破房间?里面就一张桌子啊!」李秘书很疑惑。 「就一张桌子怎么了?我就只找的到这种位子,只有这种位子适合我们见面。」吴总语气有些不耐烦的答到。「好吧,那就去那见面。」李秘书也没有在多问。 为什么要选择到那种地方见面呢,有什么特殊目的吗?我思考着,静静等待着隧道的出现,不过,我没有等到新的隧道出现,等到的是,更让人难以接受的剧情。 吴总挂断了电话,又开始拨弄手机,又开始打电话,我站在吴总旁边,并没有再次站在他后面,再去看他在给谁打电话,只在这等待着电话接通。 那边的人并没有让吴总等多久,只响了一会儿忙音,电话就接通了。「喂,吴总,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您这么忙,平日里都根本没空联繫我的啊。」我居然从对面接电话的人的话语中听出了受宠若惊。 「打电话给你,当然是有要紧的事,你听着,最近可能有个人需要你帮我处理,事成之后,要什么报酬,你随便提。」我在想,吴总联繫的,会不会是杀手,难道吴总想买兇杀人,杀人灭口?这也太狠了吧,他们至少还是同学呢! 「那,什么时候把他送到我这里来?」对面提出疑问。我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排除了对面是打手的可能,「就过两天吧,叫你那边准备好,这次的人很棘手,我不知道我要花多久才能搞定他,你那边不要在接活了,你的手机一直开机,不要关机,你最近只要等我的电话就好了。」吴总依然在对对方说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话。 「那就恭候您了吴总,我叫工作室不接其他私活了,就等着您的电话,不过这个事情,您知道的,虽然不容易被查出来,不过,下面的人的嘴......」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显得有些为难,「您看是不是,多给点封口费?」还不是为了利益。 「五十万,够吗?」吴总直接摆出他的筹码,对面听到这个消息,语气显得非常激动,「您是说真的吗?」「刚刚跟你说,做完了事情,什么要求任你提,那个还算数,再加上五十万!你肯不肯干?」 「这次要处理的,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啊?能让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对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追问到。 「不该问的你就别问,想拿钱就把该干的事情干好。」那些该干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第74章 秘密交易 这次进入隧道,又是怀着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心态,之前都是特别期待,期待知道事情真相,期待到达心理隧道的最顶层,期待一切水落石出。可现在呢,则是有些害怕,因为右眼皮不停在跳,都说右眼皮跳,是坏事要来的预兆,我也祈祷,一定要带我去能知道真相的心境。 进入隧道时,我一直闭着眼睛,我怀着不安,也怀着一颗探知真相右害怕真相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了这样一种心态。突然听到有个声音,那声音不停的在我耳边迴响,「快进去吧,快进去吧,你会知道真相的。」我又突然想起之前在小澈的心理世界里碰到的天使,她也与我有过对话,听到这提示,我整理思绪,我想着,反正心理世界里,我又不会有危险,不如就快点进去,于是,我不再畏畏缩缩,而是大步流星,忽然,我的眼前出现一片黑暗的帘幕,我又习惯性的闭上眼睛,并不是因为我怕黑。 我来到曾经到过的那个房子,我突然意识到,在心理世界里,吴总被质疑的那个会议室,吴总因为求职失败,发怒摔东西的地方,以及我现在所在心境的背景,都是一个房间。就是最初的那个「创业会议室。」我想,吴总之前可能一直都住在这儿。 我看到了吴总,吴总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他把桌上的檯灯打开,瓦数不大的白炽灯灯光并不足以把整个房间都照亮,虽然这个房间并不大。但我可以看见的是,吴总的手里提着一个小箱子,我先以为这个箱子是装钱用的,但我发现只是自己在犯傻。电影看多了,下意识的认为,一个小箱子可以装下一百万的现金。 那个箱子是长条形的,有点像是装烟用的烟盒。这一点足以告诉我,这种设计的箱子,应该不是用来装现金的,难道,难道是金条吗?我心生疑惑。 吴总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木质的靠椅上,那靠椅似乎很陈旧。我走近一看,木质靠椅的椅背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他也不拍拍上面的灰,只是因为,他今天与平时都不一样,她今天穿了一身便装。我从没见过吴总穿便装的样子,不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心理世界中,都没有见过,这是第一次。就连他求职失败时,穿的仍是西装,那种普通的灰蓝色西装。 他应该是在等李秘书,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李秘书的真名。吴总继续在木质靠椅上闲适的靠了一会,然后站起身来,从荷包里掏出那款高档奢侈的商务手机,那种手机是很具有安全性的,有防止监听和跟踪的功能。 他拨弄着手机,是在拨号,一会,我听到手机铃声,趁着这个空挡,我走到椅子旁边,这样就可以听到吴总和电话那头的对话内容。电话接通了,这次,吴总罕见的先开口讲话。 「是李秘书吧,我现在就在那个之前的创业会议室里,东西给你带来了,你过来一下吧,注意,要一个人来,如果带了其他人,或者让我发现有其他人跟着,我可不会认帐的。」吴总一口气把自己的要求交代清楚,那边没有说话,应该是一直听着他。 「行,规矩我都知道,做这个交易,是见不得光的,这您不用担心,我不会傻到带着别人一起来跟我分红的,一百万也只够我一个人花,您说是吧!」李秘书强调了一百万这个词。 吴总皱皱眉头,显然有些不悦,「一百万不够你花?你想要就赶紧来吧,东西带了没?」 李秘书哼了一声,「东西肯定带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吴总听到,脸上泛起那奸诈的笑,每次从别人脸上察觉到这种笑容,都会有坏事发生。「我可没带现金,我带的是支票,支票只有五十万,等你把你的照片原件销毁,我再给你另外五十万!」 「你没带剩下的那五十万吗?」李秘书很关心赎金的问题,赎金是指赎回照片的钱。「我带了两张五十万的支票,你就放心吧,如果你按你说的做,答应你的好处,我一分都不会少。」吴总有些着急,「我都等了你好久了,你还有多久到这儿,这种事夜长梦多,麻烦你快点。」 「我现在在开车,还有五钟就到了,别心急嘛。」李秘书的语气像街上的赖皮,吴总也拿他毫无办法,毕竟被别人抓住了把柄。这把柄关系着自己的声誉。如果我是吴总,内心应该会很挣扎吧,对于吴氏来说,一百万虽然不是大数目,但是每一笔钱的去处,都会影响公司的资金鍊条,如果分配不好,链条断掉,公司就面临资金问题。 「那你快点吧,我在老地方等着你。」吴总用了,老地方这个词,这一次,却不是老同学碰面,而是钱与声誉的交易。用老地方这个词,似乎有些不合适吧。 说完这句话后,电话就挂断了,也不知道是谁先挂断的电话,只听见一阵「嘟嘟嘟」的声音。 电话挂断以后,吴总不再坐下,而是打开了那个铁箱,形状像装一条烟的盒子的铁箱子,在吴总说到,他带的是支票的时候,我怀疑,那铁箱子是不是上锁的,里面装的会不会是两张总价值一百万的支票。我只发现了一张支票,支票底下,覆盖着一些东西。 吴总没有掀开盖在表面的支票,而是大笑起来,我回忆到,李秘书说,他还有五分钟就到了,吴总现在打开这个箱子是要干什么呢?当他把放在最顶层的支票掀开,见到的东西使我大吃一惊。里面装的,不是金条,不是支票,而是一些医疗器械。 我看到的有,手术刀,捻子,还看到了,注射器,一个透明的药罐子。这箱子很厚,这些器械的下面,好像还藏着什么东西。他只拿起手术刀,把那个装着药的罐子的盖子,划开一个小口,「等着吧,李定开,我会让你把你想拿走的,都一起陪给我。」他的脸色透露着兇狠的气息,但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接下来看到的是,他拿出那个空的注射器,把针管从用手术刀划开的那个小口,插入那个药罐子内部,然后用力的拉动注射器上面的活塞,把药罐子里面透明的液体装入注射器内,他拉动的极其用力,差点把活塞都抽出来,把注射器里的装液体的容器塞的满满的。他又发出了一声奸笑。到现在,我好像知道他要干嘛了,难道他想用药毒死李秘书?我不敢再往下想。李秘书说的五分钟,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的,我也不再恐惧了,我现在看到的这些,应该已经发生过了,再说了,反正他们都看不到我,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他还在摆弄着那个箱子,他把那个装着医疗器械的夹层取了出来,把注射器放到一边,捻子,他好像没有用到,原来箱子一共有三层,第三层里面装的,居然,是一把枪。 那把枪的构造很像古代的弓弩,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吴总把那个注射器安装在弓弩上,做弓箭使用,我似乎已经看到,注射器射入李秘书的身体,我刚刚才知道了那个可怜秘书的名字,李定开。我又联想到那个吴总的司机说的话,三个月前,换了一个女秘书。难道这个心境里发生的事情,只在三个月前吗?难道吴总的性情大变,也是因为这件事吗?我继续往下联想,李秘书被这只注射器里的毒,害死了,家人为了报仇,所以想方设法的获取吴氏的核心技术,提供给别的移动科技公司,这种假设好像成立。 推理归推理,我的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吴总手上的那把弓弩,弓弩应该是改造过的,是用铁做成的,射出去的力量应该比古代弓弩大的多。 约定中的五分钟,已经到了,我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边敲门还边喊话,「吴总,在不在里面啊?钱带了没有啊?是不是带了一百万?我的东西都带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确定,门外的人就是李秘书。 吴总先是楞了一下,对门外喊到,「李定开,我们能不能先聊聊。」吴总直唿了门外秘书的名字。门外久久都没有传来声音,我也并不想走出去看李秘书的反应,就站在房子里听他们对话,似乎很有感觉,像是那种缉毒篇里,两个毒贩斗智斗勇的场面。 过了很久,门外才传来声音,「吴总,您的话我哪敢违抗啊,就叫我李秘书吧,只要你带了你许诺的东西,浪费一点时间聊聊天也无妨。」听这语气,李秘书并不是很乐意的样子。 「好,那我们就聊聊。定开啊,我们从高中开始就是同学,毕业后,商量创业的时候,你们都不相信我。等我有了企业,你又来找我求职,我也没有拒绝,是吧。」吴总似乎开始煽情。 「是的,不错,你给我工作,我当然要感谢您,但这和今天的事情似乎没什么关系吧?还有,您叫我李秘书就好了吴总,不要叫的那么亲切,只有我妈才会那样叫我。」李秘书有点调侃的意味道。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拿那些照片来威胁我?今天的事情,你是蓄谋已久吗?」 吴总发问。 「是我早就计划好的,既然我们都撕破脸了,把这些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我们今后,只有工作关系,做不成朋友了!」李秘书的话说的很绝。 「好,既然你把话说绝了,我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进来吧!」吴总说到,语气异常平静。 第75章 李秘书的「尸体」 门,被推开了,我看到的是李秘书的脸。吴总把手中的弓弩端平,当李秘书反应过来后,那装满药剂的注射器,已经呈一条直线,射入了李秘书的胳膊,李秘书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胳膊,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那个针管扎进胳膊的力量有多大。当李秘书把针管从自己的胳膊中抽出来,血液也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衫,和吴总一样,李秘书也穿着便装。 他吃力的抬起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胳膊,用手指指着正对着他的吴总,「吴总,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李秘书的语气里带着悲愤。吴总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哼了一声,把弓弩扔到一边。 「我是怎样的人?也不想想你现在干的事情,是什么高尚的勾当吗?你就是罪有应得!不过啊,一百万我是会为你花的,一分钱都不会少的,你放心的睡吧。」吴总说的也对,李秘书干的这事,也不是很光彩。李秘书也不是空手来的,只不过在他被注射器射中以后,把拎在手上的公文包,丢到了一旁,因为疼痛难忍,他都无暇去捡。 「那都是你活该,你会遭报应的,我今天算是栽到你手上了,算你狠!」李秘书意识到情况不妙,现在他受了伤,只能任凭眼前这个男人摆布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吧!你给我打的是什么针i?」李秘书补充一句问到。是啊,那个注射器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呢?我也很疑惑。 「你终于开始关心你自己了,怎么不问我带没带一百万?我告诉你,我的的确确带了一百万!」如果他计划好抢回那些东西,为什么还要带赎金来呢?我想到,在吴总准备的那个箱子里,第一层是装着支票的。吴总嘲讽李秘书。 「你快告诉我,你那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李秘书开始紧张起来,看来他还是很担心的嘛,「为什么要这样做?就一点情面都不讲吗?」李秘书又补充到。 「你跟我讲情面,你设计害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给我留情面?」吴总回答到。李秘书的表情开始扭曲,过一会后,他居然瘫倒在地。那个注射器里的药剂,到底是什么呢?李秘书会死吗?难道就是因为李秘书被毒死,才会有新秘书上任吗?我继续看着吴总和李秘书。 李秘书瘫倒在地,没了生气,吴总走到李秘书旁边,戏嚯到,「害人终害己啊,你敢威胁我,我就会让你好看的。」说完,吴总把那个被李秘书丢到地上的注射器捡了起来,然后把旁边的公文包打开翻找。翻找一会后,我看到那里面有u盘,还有一沓照片,看样子不像是复印件,之前文件夹里夹着的,是黑白的照片。吴总得意的笑了。这应该就是他想要的东西。接下来吴总做的,就是清理现场。他在消灭现场的痕迹。 他把注射器装回那个箱子里,又从抽屉里掏出一团黄色的东西,我走近一看,居然是海绵,这个破败的房子里,居然准备了这种东西,他拿着海绵吸附地面上残留的药剂和血液,但是只是简简单单的痕迹处理,如果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到地上有水渍。当然,不认真看是看不出来的,吴总还在打扫着,把那个李秘书带来的公文包,与自己的铁箱子摆在一起。 吴总就这样忙活了一阵,瘫倒在地的李秘书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吴总真的就这样置他于死地了吗?我继续看着,发现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吴总,比我想的要更加恶毒。 「喂,人我处理好了,是你自己来取,还是我给你送过来呢?」在我思索时,心理世界中的吴总,又淡定的坐回到椅子上,正在给别人打电话,应该是那个人吧?就是与他密谋,但我又不知道他们在预谋什么的那个人。这次,吴总居然开了免提,我就不用走近他了。 「吴总,麻烦您送过来,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我们那儿,你挺熟悉,对吧。」对方的语气很恭敬,他们两个应该不是第一次合作密谋了,我这样认为。「好吧,我开车过来,你等我,我估计五分钟就能到。」吴总回答到。语气很淡然,似乎只是在做普通的交谈。 吴总挂断电话,脸上又浮现那恐怖阴森的笑,他走到李秘书的尸体旁,至少,我觉得已经是尸体了。李秘书的尸体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吴总用脚踹了李秘书的尸体,李秘书的尸体颤了一下,吴总把李秘书的尸体拖起来,驮在背上,似乎是要处理尸体。 我立马跟上去,我只看到吴总的背影,看到李秘书的头,偏向我这边。忽的,李秘书的眼睛居然睁开了,天哪,难道是诈尸吗?还是李秘书根本就没死? 接下来的经歷告诉我,答案是后者,李秘书根本就没死。吴总把他驮着,走出了这个「创业会议室」,这个房间只是一个平房,周围是居民区,但因为拆迁的缘故,四下都没有人。 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停着一台高级的「兰波基尼」轿车,这种车很高档,车身很长,当然,价钱也不便宜。吴总驮着李秘书的尸体走向那辆车,我环顾四周,四周什么都没有,也只有那辆车,无疑,这辆豪华轿车是吴总的。吴总把那辆车的后备箱打开,把李秘书放了进去。 李秘书就这样背他扔进后备箱里,吴总的力道很重,像是把他举起来,然后再砸下去。 我也走进汽车,在心理世界,我是可以随意穿梭的,但为了了解情况,我决定跟着吴总。吴总开的很快,我感觉他的驾驶技术,都可以赶上李久了。 下车时,出现在一个小诊所边上,小诊所的门牌是,安康精神诊所。这儿,应该就是我们常说的精神病院了。吴总来精神病院干什么?吴总走下车,我也走下车,吴总没直接走进诊所去,而是掏出那个高档商务电话,他拨通了电话。 「喂,我现在在你们诊所门口呢,你也不在门口迎接我们一下吗?」吴总的语气很奇怪。 「我来了,您别急,这次是几个人?」他问,有几个人,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随后,诊所的门口走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子,那个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们一见面,就互相握着手。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两个人似乎很熟的样子。「吴总,上一次来,还是很久之前呢?现在,还有人敢惹吴总?」他们似乎合作了很长时间,我也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他们已经好久没合作过了。 吴总皱皱眉头,「其实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但我想惩罚他,他,太聪明了,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我并不懂吴总的意思,但那个白大褂似乎已经懂了,不停的点点头,又显得有些为难的样子道,「那,吴总,钱......什么时候到位呢?」这个白大褂,是想找吴总谈报酬的事情了。「看这是什么?」吴总从荷包里掏出一张纸,我凑近去一看,那是一张五十万的支票。「这么贵重的东西,您就放在荷包里?」白大褂道出疑虑的同时,也同时道出了我的疑惑。 「反正不会被别人拿走,我放荷包里有什么问题呢?」吴总戏嚯道。白大褂只是笑了笑,「钱带来就好,就喜欢跟吴总这种大气的人打交道啊。」白大褂的脸上都开了花。「行了,别拍马屁了,你通知一下你们的人,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说着,吴总把紧紧攥在手中的支票递给眼前的白大褂,白大褂看着支票,眼冒金花。 「您要给他做个什么程度的?」白大褂又问吴总,我依然什么都听不懂。 「我不都跟你说了吗?他太聪明了,太聪明了不好,所以我决定帮帮他!」吴总的语气稍微有些不耐烦道。「还用我明说吗?你直接切了他不就行了吗?麻烦!」吴总又补充道。 什么叫直接切了就行了?我一点也听不懂,可那个白大褂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阴笑。 「吴总,我明白了,人带来了吗?」难道他们要对李秘书的尸体动手吗?「带来了,快叫你的人抬担架来,好好伺候他啊!」吴总有些等不及了,说完这句话,就走到那「兰波基尼」旁边,打开后备箱,把李秘书的尸体抬出来。 诊所里又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出来,他们抬着担架,吴总和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白大褂合力把李秘书的尸体抬上了那个担架。李秘书的眼睛已经合上了,直到现在我还不清楚他到底是死是活,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老头,对那几个人说到,「你们几个先把他抬到手术室里去,看看麻醉剂的药效过了没,等着我过来。」 麻醉剂?噢,应该是吴总那注射器里装的液体,应该是麻醉剂,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呢? 「吴总,要不要亲临现场?看着他变得不聪明?」白大褂问吴总。吴总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满足,很骄傲,「好,这一次我看着你做手术,孙医生!」原来这个白大褂姓孙。 说着,那个白大褂就走进了那所不大的诊所,吴总则是去关闭那个后备箱,关闭后备箱后,又转身走进那个小诊所。 我不敢跟着他们进去,做手术,肯定是要见血的。我晕血,还好,隧道又出现了。这是我走过最深的一条心理隧道,再踏进更深处,会知道什么样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我再次怀着期待,走进了那个心理隧道。 第76章 切除脑前叶 再次睁开眼,应该是在医院里,眼前是白色冰冷的墙壁,我出现在一张病床的旁边,我看到病床上的那个人,由轮廓判断,应该是李秘书。李秘书还躺在病床上,李秘书应该没死,躺在病床上的,应该也不是他的尸体,我凑近看看,他的嘴唇有些微微颤动。 我走到这间病房的外面,这所医院就只有三层楼,上一层隧道里看到的那个「安康精神康復」诊所,应该也是三层,我在医院里自由穿行,确认这就是那个康复诊所。我还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在对话,一个是吴总,另一个就是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孙医生。我凑近他们,想听听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两人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 「吴总,我这次的事情办的还可以吧,什么痕迹都没留下,而且那个小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傻了。」孙医生像在对吴总炫耀,也更像在邀功。吴总对他的语气也不像之前那样不耐烦,吴总也笑着回应到,「不错,但是,这是与你得的报酬成正比的,这次啊,我只能给你五十万,你就知足吧,说不定今后还有需要你的时候!」吴总语气平淡。 这么听来,孙医生很像给吴总做事的走狗。孙医生脸上有一股不易察觉的不悦,随后,又消失了,他还是回应吴总笑脸,「是是是,我的意思不是想多要报酬,只是想,如果有新的业务,您一定要联繫我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孙医生又在和吴总套近乎,我却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继续听着他们讲述。 「放心吧,孙医生,切除脑前叶,这种缺德的事情,也只有你能做的出来,我找别人,别人还不同意呢,你也是老手了,我不找你找谁?」我听到了五个字,切除脑前叶,这种手术在当时研发出来时,外界评论很好,但是后来,则认为这种手术弊大于利,而且极其的不人道。 在这里,我只简单的介绍一下切除脑前叶的后果,我用一个比喻。一个年少轻狂的少年,被送到精神病院去,如果少年被切除脑前叶,他就会变得像宠物一样,任人摆布,且回不到最初拥有的性格,记忆这些,这手术是极其残忍的。难道他们,就是对李秘书动用了那种手术吗?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了,我想到,孙医生说,那小子傻了。李秘书只怕凶多吉少。 孙医生不觉得说自己缺德是嘲讽,反而觉得是夸奖,「谢谢吴总的夸奖,都是为了利益,不谈什么缺不缺德,再说了,是您把他送我这儿来的,要谈缺德,您跟我不相上下吧。」孙医生只是在和吴总开着玩笑,我只是担心李秘书现在怎么样了。孙医生提议到,「我们要不要去看望下那个傻小子?」气氛突然变了,「好啊,我再乐意不过了!」吴总露出笑容。 他们并排走向医院的二楼,他们走进了李秘书所在的病房,我记得我走出他的病房前,他正在沉睡。孙医生先走了进去。「醒醒,醒醒。」孙医生推搡了下熟睡的李秘书。 吴总随即跟着孙医生的脚步走了过去,「李定开啊,你要是在门外认个错,反悔,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一条比现在更好的路呢!」我也有些警醒,我是很同情李秘书的遭遇的,李秘书钱也没拿到,筹码被回收,还被,还被切除了脑前叶。这到底怪谁呢? 只怪他太贪财,也怪吴总太过兇狠绝情。他们还在唿唤着熟睡的李秘书,李秘书的鼻樑上还是架着那副熟悉的黑框眼镜。但是他的眼神似乎不再像我在上层心理隧道中看到的那样,失去了他的灵气。他好像醒了,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戴了眼镜,想揉眼睛,手直接就打在了眼镜上,他开始流着涎水,像一个得了老年痴呆的病人,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被切除脑前叶的人,虽然是在心理世界中,但是我仍感到后怕。我亲眼见到一个与吴总勾心斗角的恶魔,变成一个流着涎水,任人宰割的宠物。 孙医生看到眼前的「病人」变成这个样子,显得十分的得意,「看吧,吴总,是不是很给力,很效率,您之前说他太聪明,现在啊,他再也聪明不起来了!」「妙啊,实在是妙啊!」吴总心情大好,夸赞着孙医生,还不停的鼓掌。 坐在病床上流着涎水的李秘书,也嗤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他也跟着吴总的动作,开始鼓掌。李秘书真是可怜啊。「我是傻子。」吴总说着,他在挑逗这个傻子李秘书,李秘书也只是学着他讲,「我是傻子。」样子极其可笑。吴总乐了,大笑起来,孙医生在一旁,也跟着笑起来,李秘书见状,也只是学着傻笑。这个手术过后,李秘书真的变成了傻子。就像孙医生对吴总承诺的那样,他再也聪明不起来了,是啊,他再也聪明不起来了。 吴总和孙医生只是耍弄了一下变成傻子的李秘书,李秘书也只会傻笑,像个没有思想能动性的孩子,只会模仿,流着口水,也不知道擦干。我心里有些心疼。孙医生和吴总转身离开了,李秘书还在床上流着口水发着呆。眼前的环境都消失了。又出现那条隧道。 这次「旅行」可真长啊,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谘询的时间,谘询时间一到,我的闹钟就会响起来,我也将脱离这里,回到现实,我不太确定。可我仍旧走了进去,这次走进去,使我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之前吴总的人设到底是真是假,我也下定决心,在谘询结束后,深入了解被我催眠的吴总,剖析事情的真相。我走了进去。 这次还是出现在医院里,我在一间病房内,房内布置比较精緻,像是高级的病房,并不是之前那个「安康精神康復医院」,应该说是诊所。一间偌大的病房里,只放了一张病床,我走到病床旁,这次,他穿着崭新的病号服。应该是转移到了新的医院。他睡得很熟,我忽然听到门外有人交谈的声音,门,被推开了。我首先看到的是吴总,他不再穿着便装,而是换上了一身蓝黑色的西装,脸上也显得精神了许多。 本以为就他一个人,没想到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老婆婆。他们走进来,走到病床旁,熟睡的李秘书被这动静惊醒。李秘书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似乎是因为看不清。我在想,就算是看清了又怎么样呢?他又开始傻笑,任由口水流的到处都是,吴总见状,赶紧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捲纸,扯了一张,凑近,帮面前的傻子李秘书擦口水。 他有些遗憾的说,「不知道为什么,送来他就这样了,少了他这个得力助手,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吴总的语气有些惋惜,但似乎只有我知道他是在演戏。老婆婆和那个年轻女人,都被眼前的现象感动了,不,是被眼前的假象。「吴总,这又不怪您,当年我们家定开没工作,你就给他安排,我们有困难,您还帮忙,这样已经仁至义尽了,您就不要自责了。」那个老太婆安慰在做戏的吴总道。 那个老婆婆,应该是李秘书的母亲,看得出来,儿子变成了傻子,她很伤心,但是为了不影响到吴总的情绪,她在强压着自己的情绪。真是苦了这老太婆,被骗的团团转。 那个年轻女人,应该就是李秘书的妻子了,「吴总,你说我们婆媳两个,没了他,都不知道怎么生活了。」这个女人很聪明,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您准不准备给些赔偿。如果吴总装作与这件事毫无关系,按理说,是不用出钱的,因为这又不算工商。 但吴总语气和善,「你们放心,李定开是我公司的员工,又是我最好的同学,我不会让你们过的不好的,这么多年来,他也帮了我不少忙,谁也不想像现在这样,我还得去找新秘书。」 老婆婆见儿媳想讨要赔偿,「你说说你,就知道钱,定开成了现在这样,那就是他的命,吴总又不该负责。」老婆婆有些悲愤,她认为媳妇只知道谈钱,这一点,他们夫妻俩还是挺像的。 「不谈的话我们以后怎么办?喝西北风?」女人的嗓音尖利。 「不用说了,我会给你们赔偿,虽然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但他是我同学,也是我员工,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家人,我替他照顾你们。」真应该给吴总颁奖,给他一个奥斯卡小金人儿。他的演技成功欺骗了面前两个人,李秘书两个最亲密的人,她们没有丝毫怀疑,老婆婆是因为太容易轻信,也被吴总的表面功夫欺骗。而那个女人呢,倒是精明,但她似乎不想深究的样子,她只想着,只要吴总肯给钱就行了,确实也是这样。 我真希望能把我看到的都录下来,作为证据,去状告吴总。心里满怀悲愤。「喏,这里是五十万的支票,你们拿着,他应该还有不少存款,这些钱,应该是够了。」吴总递给那个女人一张支票。我只从女人眼里看到了欲望和贪婪。「谢谢您啊,吴总,定开能遇到你这么好的人,真是三生有幸。」这个可怜的婆婆,我真希望她能像我一样,知道真相,她在感谢把自己儿子变成傻子的人。 这时,闹钟响了,谘询的时间,已经结束了,我也回到现实 第77章 独当一面的我 是我先清醒的,当听到闹钟的响声后,被我催眠的吴总也随即醒来。这次在心理世界中呆了太久,我感觉十分疲惫,面前的吴总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睡得好像很香,「喂,苏医生,我是睡着了吗?」他叫我苏医生,「吴总,我不是医生,我刚刚催眠了你,不是你睡着了。」我告诉他我催眠了他,我觉得这样并不会泄露我有超能力的事。他的反应却让我吃惊。 「什么?你催眠我了?那我刚刚催眠的时候说了什么?」他的脸扭曲了,似乎马上就要爆发,我并不知道起因。他又补充一句到,「给我滚出去!」然后,他开始仍东西,他现在处于极其狂怒的状态,我仍云里雾里。他把文件撒的满地都是,然后把装着茶水的茶杯扔到地上。还好过了这么久,滚烫的茶水已经渐渐变凉。茶水也只是溅了我一身,我并没有被烫到。 我赶紧跑到门边,把门打开,门外都是人,好像都听到了办公室内的动静,完了,这次闹大了,我想。我看到了师哥,师哥脸上写着大写的担心。「苏月,怎么了,吴总怎么发那么大的火?」我只一脸无辜道,「我就给他治疗啊,不知道哪里惹怒他了,我也很无奈啊!」 师哥看着我身上贱的茶水,「他拿茶泼你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没有,只是他发怒摔东西,把茶水溅到我身上而已,没什么,把衣服洗一洗就好了,没什么大事。」说完这句话,我才安心,师哥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些,攥紧的拳头也松开了,我松了口气。 从人群里挤进一个神色慌张的女人,女人拿着一个杯子,杯子里装着水,水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刚才倒的,我看到,她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的白色药瓶。我拦住他,「你小心,他太可怕了!」我本是好心提醒她,叫她注意,她却只是淡淡一笑,「小姑娘,我是他秘书,她发怒的样子,我见多了,你是心理谘询师,发怒的病人都没见过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觉得,我被面前这个女人嘲讽了,师哥还在旁边,我的面子有些挂不住。「无缘无故发怒,我不是还在想办法吗?他就开始摔东西了。」师哥怕我难堪,安慰我道,「这倒也不怪她,你就是吴总的秘书?我叫吴涵,是辉月心理谘询中心的心理谘询师。」听到辉月这个词时,我明显看到面前的年轻女人愣了一下。「就她?还是辉月的?」她又开始嘲讽我。师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意思是,叫我不要因为那些话生气,其实我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想看看她是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的,我哼了一声。她径直走向办公室。 我觉得她这样,无异于自杀,吴总在办公室嘶吼,还不停的把东西拿起来就砸,我站在门外不知道该干什么,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我像个罪人,办公室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不知道是来看笑话的,还是关心自己的老总,我想,多半都是前者吧。 奇怪的是,那个女秘书进去之后,把门关上了。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啊,如果门没关的话,出了什么事还能跑出来,我听到门把扭动的声音,她把门反锁了。她到底要干什么啊,我看到旁边师哥脸上的神情,也开始担忧。可就在她进去不久后,里面的声音居然消失了,这沉寂更让人担心了,可我仍只是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师哥这时拿起电话,不知道给谁打电话。不一会,电话接通了,他打开了免提,给我使了个眼色,然后把电话递给我,我下意识看了看是给谁打的电话。是吴军,吴总的儿子。那边的声音很嘈杂,又喧闹的音乐声,我猜,他是在酒吧。「喂,吴军吗?吴氏有点事,需要您回来一趟。」吴军有些结巴,「啊?什......什么事,我......我在酒吧喝酒呢,真是扰我的性质,等着,我马上就回来。」接下来听到的,像是他在安慰一个女人,可能是和他喝酒的女伴,或者,是他的女朋友吧,吴军并不知道我开着免提,我把电话挂断了,把电话交还给师哥。 「师哥,为什么你要让我接电话啊?」我有些疑惑,其实师哥可以帮我说的,「这次是你做的谘询,出了问题,就该你来说啊,总不能一直靠我吧,现在你已经不是一个刚来的实习生了,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他说的也对,我已经不仅是一个实习生了,我也相信,一个人,就可以处理好这件事,师哥好像有意在锻鍊我。我也不再寻求他的帮助,我想,我该学习独当一面,不然一辈子都像个小实习生,这样可不行。 「好,师哥,那这个案子,你就不要插手了,我一个人来解决,你相信我就是了。」我对师哥做出承诺,师哥也只是点了点头,虽然我觉得我会不适应,但这是为了我以后着想。 我们就站在办公室门口,那些闻声来看戏的员工,见没了动静,也散了,一会,那个女人把反锁上的门打开,我输了一口气,还好她没事。她脸上异常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我决定去会会她,她仿佛没看见我,径直往前走,想下楼。 「我们能不能谈一谈?吴总秘书。」我拦住她,我先开口了,我希望她能搭理我。她只是瞟了一眼师哥,然后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我。叫她吴总秘书,也是出于无奈,我连她的名字都不曾知道。「有什么事吗?我的事可是很多的,我只给你我五分钟的时间,有什么事赶紧说。」 她的语气不耐烦,要不是为了这个破案子,我才不会舔着脸跟她讲话呢!我觉得,我的语气必须强硬一点,不能让她觉得,是我求着她讲话。「五分钟肯定不够,我想向你了解吴总的情况,既然你是他的秘书,一定挺了解他的吧。」她是秘书,也自然知道吴总的状况,我们也不必要对她隐瞒身份了。 「你是在拿吴总威胁我吗?」女人哼了一声,「算是吧!」我回答到。「不管是不是威胁你,请你配合我,多了解情况才能分析出吴总的病状,这是关乎你们吴总,和吴氏前途的事情,你不肯帮忙吗?」我继续给她施压。毕竟还是吴氏的员工,拿吴总和吴氏压她,她就妥协了。 「那,来我办公室说吧,吴总已经安静了,我给他吃了镇定片,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发怒。」好的,她说着,已经迈开了脚步,「那个帅哥不来吗?」我当然知道她说的那个帅哥是谁。「不来,就我一个人,怎么?失望了?」我在想,她是不是看上我师哥了。「没有,我只是更喜欢跟他讲话,他可不像你,到现在连名字都没告诉我。」 她不是第一个拿师哥埋汰我的人,要是之前,我都不会在意,现在却觉得脸上挂不住。「我们只是谈公事,有什么好介绍的,我叫苏月,辉月心理谘询师。我知道你是秘书,你叫什么?」我把名字告诉她,顺便问她的名字,「我姓王,名丽。」回答极其简单,其实还可以更简单点。 「办公室到了!」才走了几步路,就到了她的办公室,她的办公室离吴总的办公室并不远,可以说是离的很近了。我走进去,「你这布置好精緻啊,可比我的办公室有排面多了。」我感嘆,我的办公室里就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虽然设施齐全,但比起这儿,真的是差远了。 她办公室里什么都有,笔记本电脑,茶几,甚至,甚至还有一台跑步机。光这样说,你就应该能听出来,她的办公室比我大多少。「这还不是拖前任的福嘛,我就是从农村来读书的女生,刚刚才来这工作不久,哪有钱置办这些东西啊。」她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在办公室外的她,和在办公室内的她,简直不像一个人。在外面时,她显得冷冰冰,回到办公室,我们却可以像朋友一样来交谈。「你刚刚干嘛那种态度啊?」我询问到,她的变化着实让我吃惊。「刚刚那个帅哥是你师哥吗?」她没回答我的话,反倒询问我。「是的,是我师哥啊,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我只是有点不相信,他会是你师哥。」不知道她是为了表达对师哥的爱慕,还是在埋汰我。「好啦,我们讲正事吧,不要跑偏了。」我想,这样还不够。 「你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我把我师哥的联繫方式告诉你,怎么样?」我想,光光威逼是不够的,还得利诱,噢,应该说是,色诱。听到这句话,她的眼睛闪着光,「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愿不愿意嘛!」我只能像哄一个小女生一样哄着她。「愿意!」与这个秘书周旋这么久,终于可以开始问话了。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吴氏,很久了吗?」「也不是很久,当时我看到有招聘信息,就投了简歷,我都没想过我能过,不过吴氏对秘书的要求好像很低。」准确的说,应该是吴总。 「那从你刚来的时候,吴总就那样了吗?」我指的是他会发脾气,「其实也不是啊,刚开始只是偶尔会打发脾气,但是最近,火气好像越来越大了。」她的语气,好像是已经习惯了。 「他那样发脾气,你做秘书,不会害怕吗?」我问到,想到她走进吴总办公室时那种镇定的表情,我都觉得是装出来的。「不害怕啊,吴总人还是挺好的。」天哪,这个吴总肯定很会演戏,要不是还有任务在身,我都决定找证据告发他的罪行了。 「就是,平时老发脾气?」我想到,吴总说,他的创意经常被窃取,经过那个事件,我突然有种感觉,平时与吴总距离最近的,其实是秘书。有没有可能是眼前这个秘书做的呢?在心理世界中,知道李秘书的行径后,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是的,其实,习惯了就好,吴总的儿子给吴总买了镇定片,他发怒的时候就会服用。」我决定开始旁敲侧击,像侦探一样,我想看看这个秘书有没有「作案嫌疑」,说不定这些事情,都是她惹出来的呢? 这次该我独当一面了,我会一个人处理这个案子,虽然它牵涉了辉月的股权,也很棘手,我都不会退缩。 第78章 嫌疑人现身 「你对吴总印象怎么样呢?」我继续我的问话。我揉了揉眼睛,眼睛有些发酸。「吴总吧,就是人好,然后是工作狂,总是工作到很晚,经常比加班的员工还要晚下班,这一点,我还是很尊敬吴总的,他很敬业的。」看来这样问下去,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你平时都要做些什么呢?」我问她,我只是想知道,她平时能不能接触到吴总的策划文件。我觉得文件失窃,很可能是吴总性情暴怒的源泉。毕竟作为一个成功企业家,创意策划被窃取,这无异于打断他一条腿,没有创新,企业很难有提升空间。她没急着回答我的问题,她转身,拿起开水瓶,往准备好的两个透明一次性塑料杯里倒水。「谢谢,麻烦了。」我提前表示感谢,她把水递给我。我看到升腾起的热气。 「我啊,平时就帮吴总整理那些文件,然后有人找他就通报一声,有人找他签字,就由我代他们把文件转交给吴总,等吴总签好了,就送给他们,还有......」她还要继续说。 「不用再说了,我还是问些别的吧。」我打断她的话,听到「整理文件」这个词,我心里的怀疑就越来越重了。平时是没人能随意进出吴总办公室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我联想到,「这个秘书刚刚是用钥匙打开的吴总办公室的门。」她是持有吴总办公室钥匙的。我赶忙把话题拉回吴总身上,我怕她察觉到我在试探她。立马把话题转移到吴总身上。 「你说吴总是工作狂,他工作到很晚,你能下班吗?在他离开公司之前?」虽然我觉得,她如果真的是偷窃吴总策划文件的人,肯定会有所隐瞒,但问话这个程序我还是要走的,我随手拿出笔记本,从李久给我买的那个nv挎包里。秘书看到我的红笔记本,脸上居然有一丝惊奇。「你这个包?真的假的?nv!」我还以为她是注意到我的红色笔记本了。原来是注意到了我的包。我觉得自己有时候不像个女生,我并不知道nv的价格。 「嗯......这是真的nv包吧,应该挺贵吧,我朋友给我买的。」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之意。「那你可享福了,这个包,我做梦都想不来呢!」她回应我到。有那么夸张吗,我想。 「我们继续聊正事吧,平时除了你,还有谁能出入吴总的办公室?」我长驱直入。「除了我,基本上就没别人了,一般都是我把下面人的话带给吴总。」「那你作案的话,可不是贼方便。」我小声的自言自语到。「嘀咕什么呢?」「没什么。」还好她没听清。 「噢,对了,还有吴总的儿子。」这基本是一条无用的信息,不说我也知道啊,再说了,总不可能是儿子害老子吧。接受这个案子,还是拜吴军所赐呢,不过我现在,是很感谢他的,他给了我一个锻鍊的机会。这时我想到,吴军是不是快到了。我给他发了条简讯,他没回,我只好又给他打电话。 「王秘书,不介意的话,我打个电话,等下我们继续聊。」在拨通电话之前,我给王秘书打了声招唿。王秘书点点头,我拨通了吴军的电话。这次,吴军让我等了很久,听了很久他的手机彩铃后,他才接通电话,「喂,怎么了?我还能喝!」听他说这话,像是醉的不轻。那边过了一会才传来声音,在这之前,我听见剎车声。 「喂,您好,我是吴军的司机,有什么可以告诉我。」我想起,接电话的应该是之前向我们抱怨的司机,「司机您好,我是那个心理谘询师,您记得吗?」我希望他对我还有印象,上次来吴氏,应该就是他接的我们。「噢,吴总跟我说过,说你们两个是他朋友。」我突然想到,有些事情下面的人不知道,「对,我就是他那个心理谘询师朋友,我们现在在吴氏,需要他来一趟,听他讲话像醉的蛮狠的,他不要紧吧。」我问到,没重复自己是谘询师这件事。 「没事,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啊,来公司肯定要和吴总吵架的!」司机的话让我警醒,「吴总和他儿子有什么矛盾吗?」司机答到,「吴军啊,只是喝醉了就喜欢乱说话。吴总也不喜欢谁一身酒气的在公司,在进公司之前,是绝不允许喝酒的。」看来是我的担心多余了。 「那你把他送回家吧,等会他清醒了应该会给我回电话了,您注意安全。」我想到,司机应该还在开车。「没事,我刚刚把车停了才接电话的,要没什么事我就挂了。」司机想挂断电话。我打电话的初衷,也是怕事情闹大,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秘书,安顿了吴总,也算是帮我解围了。也就暂时不用联繫吴军了,只是扫了他喝酒的兴致,不知道他会不会怪罪于我。 「你为什么要来当秘书啊?」当挂断电话,我又开始询问王秘书,我每句问话,看起来毫无玄机,其实都是有特殊用意的。她没有迟疑,直接答到。 「刚刚毕业,本来就找不到好的工作,我又是从农村出来的,家里穷,经济条件不好,在城里又没什么关系,武汉是个大城市,我以为我是个大学生,很多公司会要我。」说到这,王秘书的眼神有些没落,语气有些失望和无奈。「结果呢?是去公司应聘失败了吗?」我猜测,刚毕业的学生找工作,都会碰壁,我也一样,差点就成不了正式谘询师。 「也不是,很少有公司愿意收留我,愿意收留我的,给的工资也少之又少,根本不够我生活,我每个月还得往家里寄钱。」王秘书现在的样子很可怜,那种眼神好像在哪见过的,对。在那场牌局上,老刘一家两兄弟的眼神,与王秘书现在的眼神如出一辙。我问到,「那你是怎么想到来吴氏呢?」我询问她来吴氏的原因。 「当时吴氏招秘书,因为是急招,要求并不是很高,听同学说,我们这种大学出来的,能进吴氏这种公司,是三生有幸。所以我就来试试了,我没想到,是吴总亲自面试的。」 「有笔试吗?笔试你都通过了吗?」我问到,「笔试我都通过了,成绩一般。」她低头,像是在沉思。「那面试的时候,吴总都问了些什么,要求了些什么呢?」我继续问到。 「吴总问我为什么要来吴氏,然后问了我的求职经歷,我就把我求职失败的经歷一一的告诉他了,也不知道他是因为同情还是什么,居然让我直接留下来,不用继续选了,他面试完我以后,就叫其他的面试者走人了。」或许王秘书认为这是同情,可我知道,王秘书和吴总拥有比较类似的经歷,吴总才会让她留下来,不知道这算什么,应该算同病相怜吧。 问到这儿,基本情况算是弄清楚了。王秘书是毕业生,看到吴氏急招秘书,就来到吴氏应聘,又机缘巧合,被吴总钦点留下,现在的日子应该过得算不错,可她提供的信息,我也不能确定到底是真是假,只能听信一半,怀疑一半。只不过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发现这个王秘书身上有任何问题。我低头沉思,许久不语,她主动开口了。 「刚刚听你说,你说我的办公室比你的好,东西比你多。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这些东西,都是之前的秘书留下的,我没清理,留下来自己用,这事,我都没让吴总知道呢!」她提起李秘书,像是提醒了我。我开始怀疑,这件事会不会和李秘书也有关系,有没有可能有些策划预期是被李秘书透露出去的呢。 有可能透露出去的,只是计划雏形,但是别的公司利用雏形研发出了新的技术。我都觉得,我的联想能力越来越强了,可能这是一个优秀的侦探都需要拥有的能力。 「你为什么把他的东西留下来啊,不怕吴总说你吗?」我继续和王秘书对话。「我想省钱。」王秘书给了我四个字,没想到外表看起来高傲的秘书也是个守财奴呢。 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问什么,我从脑子里搜索所有有关王秘书的信息。我只从几个人那里听到过王秘书,其中,司机对她的评论最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司机向吴军抱怨过,他说的应该是,自从新的秘书来了,工资就少了。联繫之前的事情,吴总处理「李秘书」的事情,一共花了一百万,虽然说会对公司有影响,但不至于让司机都少得工资吧。 而且我听司机的意思,把少发工资的原因,全部归结于新来的秘书。虽说谁的话都不能全信,但是我还是想碰一碰运气。 「那个,王秘书,我听别人说,从你来到公司以后,他们的公司就变少了,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有没有这回事?」我想试探一下面前这个王秘书。 她刚刚还在喝着杯子里的开水,但听我说完这些话,都快把已经喝进去的水都吐出来,我心里有些愉快,她这个反应,至少说明她值得我怀疑,我问那么多,并不是浪费时间。 「你......我不是都给你说了吗?我才来公司,什么都不太了解。」她开始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难道她就是破案的关键钥匙吗!我真幸运,虽然惹怒了吴总,但是碰上了她! 要不,我就再使用超能力吧,我心里又有了动用超能力的想法。但是我想再试探一下她,「王秘书,你别激动,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有可能是你惹谁不高兴了呢!」 「我惹谁不高兴了?」她的语气异常激动。这绝对不是正常反应,就算我说的是错的,她也不应该是这种反应。经歷了那么多事,我也算有了点「刑侦经验」,还是有些判断力的,我决定了,还是对她使用超能力吧。我扭了扭脖子,想着,做一个超能力拥有者,真累啊。 刚刚才从吴总的阴谋中跳脱出来不久的我,又要进入王秘书的心理世界。没办法,能者多劳嘛! 第79章 浮出水面的石头 开始使用超能力催眠她时,我还是怀着隐隐担心的,我害怕她的心理隧道,也是「三岔路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非得累死不可。还好,这次只在我的正前方出现了心理隧道,我走了进去。经歷了短时间的眩晕后,我再次得以恢復意识。我睁开眼。 出现在了吴总的办公室内,我猜测到,这里可能是王秘书应聘时的心境。我看到了吴总,他依旧是靠在那个靠椅上,面色极其安详,我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在吴总的心理世界听到过,那是吴总的手机铃声。吴总没有直接接起电话,而是把手机放在桌上一会,才接通的。 他是在故意耍大牌?他接了电话,开了免提,这样挺好的,我想。我就不用走到他旁边了,虽然是在心理世界,他看不见我,我还是觉得这像是在窃听。「喂,吴总,现在有几个实习生笔试通过了,要不要我带她们上来,您面试一下,因为是给您做秘书嘛。」说话的是个女声,应该是人事部的经理,之前参观吴氏的时候,我知道了,人事部的经理是女的。 「好吧,你让她们自己上来,我一个一个面试。我只需要把人选出来,其他的事情都不用管,是不是?」吴总对着听筒,询问电话那头到。「是的,其他的事儿,我们都替您办妥就行了,不需要您操心。」对方的语气还是如之前讲话一样,恭恭敬敬。 「那就叫她们上来吧,我估计也碰不到我满意的,唉,是急招,只能应付一下了。说实话,现在我真的有点想念李秘书了。」他有些惋惜的语气,我攥紧了拳头。这个吴总,可真能装啊,要不是因为他是辉月股东......「是啊,李秘书那么精明能干,又是您的老同学,去哪找这么好的秘书啊,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傻了,真是可惜了。」那边也开始惋惜到。 「行了,既然李秘书都已经回不来了,那就不要再提了,在新人面前,就不要再讲起李秘书了。」或许只有我知道,吴总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好了吴总,您开下门,打电话的时候,她们几个应聘者就已经去找您了,现在应该在门外等着呢,您去看一下吧,我就不打扰您了。」「好的。」两人的对话结束了,而心理世界的主角,王秘书,应该就要出现了。吴总起身,申了申懒腰,打了个哈欠,走向门边。 此时应该是中午,刚刚吴总应该在午休吧。办公室的门,是被反锁的,他把反锁打开,然后透过猫眼,应该是看到门外有人站着,便对着门外喊了一句。「你们排个队,一个一个进来,不要争不要抢,在第几个进来,结果可能都是一样的。」我走到外面。 我看到了王秘书,现在她只是王丽。她和旁边的一个应聘者讨论着,神色有些担忧。她旁边那个应聘者长得很高,亭亭玉立的身材,姣美的面额,颜值比王丽要高很多。她先说话了,「我觉得,我应该是招老总喜欢的那种类型吧。」说着,她双手叉腰,开始秀身材,秀大长腿,显得十分自信,而她身旁的王丽,只是嘀咕一句,「早知道她们都这么厉害,长得还这么好看,我就不来应聘了。」显然,她被身旁这位美女秀到没自信心了。 听到吴总的声音后,她们就安静了下来,我扫眼一看,来应聘的都是二十出头的女生,一个个身材姣好,穿的花枝招展的,唯独王丽是个意外,她只穿着便装。我想,穿个西服也好啊,哪有来应聘工作还这么随便的。 她们安静了下来,那个站在王丽旁边的漂亮女生开口到,「我们,谁最先进去,说不定谁最先进去,老闆就最喜欢呢!」当然,她只是在调侃,我也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先进去的。 结果王丽接话,「唉,我估计我肯定选不上,那就我先进去吧,给你们当炮灰。」此话一出,她们又喧譁了,不知在嘲笑还是在玩笑,「是啊,那你就进去吧。」她们应和到。 「那我就先进去了。」她大义凛然,像是要奔赴战场,她肯定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会被选上吧。她拧动门把,走进吴总的办公室。「您好,我叫王丽,是一个农村来城里上学的大学生,刚刚毕业,到处都不要我,求职经常失败,看到吴氏需要一个秘书,不对,是您需要一个秘书,我就来应聘了,这一切听起来,都像是她在贬低自己。」吴总的眼睛里却像有一丝光芒闪烁。「你刚刚说什么?经常求职失败?」一瞬间闪烁后,代替的,是一瞬间的没落。 吴总又问到,「你觉得你这次来应聘的成功率有多少?」王丽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为什么摇头?」吴总不解。「我的学歷可能比她们都高,但是......」她像是有难言之隐。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吴总的语气变了,在我看来,吴总是很没有耐心的,他不喜欢别人说话只说一半。他的脸色也变了,「难道你觉得面试还有黑幕?」我联想起刚开始考谘询师资格的那段时间。「不是,我没她们好看。」王丽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刚刚在门外,可能她就已经想清楚了,她觉得自己没别人漂亮,这次应聘应该还是会失败的。 吴总的脸色又变得和蔼,「我觉得你这个样子挺好的,有什么问题吗?你怎么就觉得她们比你好看?」两个人不像是应聘与被应聘的关系,开始聊天。「她们的身材可好了,一个个大长腿,穿的还那么少。」听到这句话,吴总几乎要笑喷。吴总只回应了五个字,「我录用你了。」 王丽以为吴总在跟她开玩笑,「吴总,我知道我不够漂亮,可你也没必要埋汰我啊。」「谁埋汰你了?就决定是你了,你这次的求职很成功,你要是愿意,就留下来当我的秘书。」王丽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直到吴总打开门。吴总看了一眼应聘者,一个个穿的花枝招展,裤子也一个穿的比一个短。吴总很不客气的训斥她们,「我是应聘秘书,不是应聘情人。」 吴总可真够直接的,那些来应聘的女生一脸委屈,开始抱怨,都在议论,她们说的最多的就是,不会是那个乡下来的臭丫头被留下来了吧。吴总并不在意这些。 吴总回到办公室,「你叫王丽是吧,很好的名字,你的办公室离我不远,等下我就带你去,那个办公室之前有人用,你把里面的东西都清理掉,重新买新的。」王丽受宠若惊。王丽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她一定乐坏了。我只眼前一黑,一切,就结束了。 我顿感头昏脑涨,真是的,我只是重温了一遍王丽应聘的过程,一点关键信息都没获取到,那个隧道再次出现,我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我怕到下一层去也是白白的浪费我的时间和体力。我还是踏了进去,事实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浪费时间。 这次,我来到了一个极其陌生的地方,是在一个小房间里,我只听到呻吟的声音,还听到一个女人的耳语,为什么没有开灯呢,时间正值傍晚,好像没有夕阳,屋内的黑暗,让我感到异常的压抑与不安,好在,过一会儿,灯就亮了,灯的眼色泛黄,一点微弱的光,虽然不够把不大的屋子照亮,也总比黑灯瞎火好了。 我看到一张绷子床,床上躺着一个老婆婆,在她的边上,我看到了王丽,王丽正伏在她旁边,在耳语。我凑进去,听她们在讲什么。听完她们讲话,我才知道,床上躺的,是王丽的妈妈,王丽的妈妈,已经是重病了。 老婆婆的声音很小,我凑的很近,才勉强能听的清楚。是老婆婆太虚弱了,讲几句话都有气无力的。「小丽啊,你好好过,不要管妈,医生都说,我这个病,是无底洞,治也治不好,你就把我当个死人算了。」老婆婆的态度十分消极,不想让女儿管自己。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啊,就算治不好,我也愿意让您多活几年,您可不能放弃啊!」看不出来,王丽还是个孝顺的女儿呢。「我们家就这条件,你爸去世的又早,家里也没什么积蓄,你现在刚刚找到工作,你好好过,不要管妈。」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妈,我现在的工作可赚钱了,我在一个大公司工作,工资可高了,肯定能供您治病的,您就放心吧。」刚刚工作,工资再高又能有多少呢,她明显是在说谎。 「都说了是癌症晚期,医生都说没有治的必要了,要不你让我安乐死吧。」老太太居然说出这种话,我的心也勐的一颤。癌症晚期,要想续命,就只能化疗放疗吧。那得花不少钱吧。 触动之余,我也没有停止思考,把创新策划蓝图,卖给别的公司,一定能赚不少钱吧,首先,王秘书具有作案动机。 王秘书不放弃,继续劝慰母亲,「您别急,下个星期我就送您去医院,我一定让您好好的。」让她好好的,当然只是祈福和安慰的话。她说,下个星期就送母亲去医院,她从哪能弄到钱呢?我越来越确信我的猜测,这个王秘书,有重大的嫌疑。 母亲听到女儿这么说,就没有再拒绝,「王丽啊,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真没有白费。」我看见王丽,她已经泪目,眼泪在灯光的映衬下晶莹剔透,如果她是为了给母亲治病出卖公司,我觉得我要是把她揪出来,我也会有些内疚的。 不过,孝心归孝心,还是不能违反法律的。 第80章 瞒天过海 忽的,眼前的景象消失了,我以为这就是她心理隧道的最后一层,可是心理隧道再次出现时,我意识到我错了,并且深深的唿了几口气,我实在是太累了,今天就没停过,一直在心理隧道中游离,也一直在心境与现实中来回周折,虽然已经感到有些飘飘然,头昏脑涨,我还是走了进去,我想知道真相,知道真相才能治好我的病人,虽然我的病人是恶魔。 这次,我出现在吴氏公司外,我看到一个拖着行李箱,风尘僕僕的人,她脸色苍白,是被风吹的吧,她是王丽。我推测,应该是她回老家探望她母亲,然后现在回来了。她拖着行李箱走进吴氏,我一刻不停,一直跟着她。她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了财务科。 她到了财务科后,我看到了那个做事干练的女人,第一次来吴氏时,到财务科参观,就是她招待的我们。她来财务科做什么?王丽连行李箱都没放下,就直接到了这里。「朱主任,我是新来的秘书王丽,有些事情想谘询您一下。」王丽知道自己非常礼貌,毕竟自己是新来的。 那个朱主任说话很简洁,可以这么说,我看出来,朱主任觉得,和她多讲一句话就是浪费时间。「有什么,快问。」朱主任只简单的回覆了五个字。王丽显得有些尴尬的样子。「那个......我想问一下,能不能给我提前开一年的工资啊?」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王丽要来财务科。 王丽是来借钱的,这么说也许有点不准确,她是来预支工资的。而一直面无表情的朱主任,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像拿破崙发现新大陆一样惊讶。「什么?你说什么?一年?不是我听错了吧?」王丽脸色绯红,她知道自己不该提出这样的请求。「朱主任,我知道现在找您预支一年的工资,有些突兀,但是您听我说,我要预支,真的是有急事......」 还没等王丽说完,朱主任就打断了她,「谁预支工资不是因为有急事?用得着你说吗?如果公司里每个人有急事,都能来预支一年的工资,那我们财务部不就成了贷款机构?把这儿当什么了?」王丽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好灰熘熘的走出去了。 我依旧跟着她,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她一个人在吴氏游荡着,但最终,还是选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开始在办公室里翻找些什么,这办公室里的东西,应该多是李秘书留下的。当王秘书翻到一个笔记本,并打开笔记本的时候,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我带着怀疑,看向那个笔记本,笔记本上记载的东西,让我的心开始颤抖。笔记本上记录的是,吴总和李秘书之间的恩怨情仇,其中就包括,「一百万」的那件事。那应该是吴总最大的秘密。 她脸上露出奸笑,之前,我从来没看见她那样笑过。她放下笔记本,起身开门,走向吴总办公室。走进办公室后,吴总看到是她,便笑脸相迎。「小王,我没叫你来啊,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我以为王丽会讲出那一百万的事情,虽然在笔记本上,内容记载的不完整,也没有记录最后的真相,但是仍能对吴总的前途,风评,产生极大威胁。 她只是面露苦楚,那样子极其让人可怜,「吴总,我......我想找您借钱,我家里,出了一点事情。」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她怕像在财务科一样,被斥责,被拒绝,被嘲笑。可没想到吴总的态度却出奇的好,也难怪,公司里的人都说,吴总对员工很好。 吴总和颜悦色,笑着问到,「快说啊,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告诉我,我能想办法帮忙解决啊!」王丽也把自己的苦楚娓娓道来,告诉吴总。「我前几天回老家,知道我妈病了,还是......还是癌症晚期!」王丽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了,眼神也暗淡无光,她留意了一下吴总脸上的表情,她从吴总的脸上看到了同情。王丽的担心应该也放下了。 吴总等王丽说完,嘆了口气,「唉,遇到这种事情很难办,我理解,可是癌症晚期,应该没办法治好吧。」吴总的语气中带着失望。「是啊,如果早点发现就好了,可是我希望我母亲能多活一阵子,所以去财务科预支工资。」王丽把情况向吴总说明。 「你想预支多少?」吴总发问,「一年的工资,给我妈妈做化疗。」吴总听到这个,也稍微迟疑了一下,「你确定能在我们公司干一年?秘书的工作很辛苦,你不怕自己坚持不下去吗?」吴总眉头微皱,道出自己的担忧。「吴总,做秘书不累,就算是为了感谢您的知遇之恩,我也会坚持在吴氏干下去的。」吴总的表情和缓过来,点点头,「公司财务科不可能预支一年工资给你的,我们有规定,不过我可以以私人的名义借给你。」 听到吴总这么说,王丽的眼中充满了感激的神色,「吴总,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母亲终于有救了。」吴总拿起手机,「给我报一下你的快支付帐号,我转钱给你。」随后,王丽就报出了她的快支付帐号,随后,眼前的心境就消失了,可是出乎我所料,这层心理隧道中展示的心境,并不是王丽的「隧道最深处」。又有一阵眩晕感以后,再次出现那个隧道,我只耸了耸肩,表示无奈,虽然已经很累了,但是我仍旧不打算中断我的旅程,我决定继续走下去,我只无数遍的对自己重复那四个字,「能者多劳」。我能耐大,老天都要麻烦我。 我走进心理隧道,我已经记不太清这是第几层了,只环顾四周,她的心境中展示的还是在吴氏,只不过是深夜,之所以能在深夜中分辨这是哪,的亏王丽,打着手电筒,在走廊上走着,灯光四散照射,我看清楚了一张门牌,门牌上写的是财务科。 虽然吴氏的工作繁多,但现在应该是三更半夜,人也极少了,四周寂静,让我心生寒意。这么晚了,王丽在这里干什么呢?我决定跟着她,她只偷偷摸摸的在走廊上走着,因为夜色遮挡,我并不能看清她的脸,只能跟着她,她转身,走进了财务科。 这里我来过,也有些熟悉财务科内部的环境,是一个大办公室,办公室分成几块,相同的是,每一格办公桌上都有一盏檯灯。王丽打开了其中一盏,我才得以藉助微弱的灯光,看清楚她的脸。她的神色很慌张,我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她不停的用手抹着额头上的汗珠。她好像极其紧张。她随手关掉了手电筒,我不知道她走到的是谁的办公桌。 为了知道是谁的办公桌,我再靠近王丽,靠她越来越近,如果在现实,我们几乎就是脸挨着脸。我看到办公桌上的文件,文件夹负责人那一栏,写的是,朱珍,财务科的科长就姓朱,我暂且判断,这是财务科主任的办公桌,待我回到现实调查时,我也确认了这一点。 王丽的汗珠不停的往下落,她在翻找着文件,我想,她不会是为了报復朱科长吧,因为那天,她来预支工资,朱科长对她的态度很恶劣。 她把檯灯打开后,待我靠近,我也看的十分清楚,她把每一个文件夹都打开看了一遍,然后应该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把翻过的文件整理好,继续翻找下一个文件夹。不知道翻找了多久,她终于停了下来,然后瞪着眼,环顾四周,这样做的原因似乎是心虚。 王丽的样子鬼鬼祟祟的,我趁着她环顾四周的时候,看了看她手中握着的文件夹,文件夹的标题是,「公司员工工资财务帐单」,这应该是管理员工工资发放的文件夹了。我在思考,她将要干什么,应该不会改上面的数据吧,因为数据都是列印的,不能涂改。 令我没想到的是,她从衣服夹层中,掏出一沓纸业,我一直都没发现,她衣服里还藏着东西,她借着灯光,看了看纸上的数据,把另一个文件夹里面的纸业也拿出来,一下看看这边,一下看看那边,好像是在对照。我也看了看,左边手中拿的,是从文件夹里取出来的,右边手上拿着的,则是她自己从衣服夹层中掏出来的,我也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然后做对比。 可以得到的一个信息是,左边手上拿着的文件的数据都高于右边,这也就是说,朱科长整理的文件,比王丽自己带到这儿来的文件,数据高出一截,王丽的文件里,所有基层员工的工资,都被她降低。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把两个文件调换了,把自己带来的文件装入朱科长的那份文件里,然后把真正的文件,塞进自己的衣服。这是瞒天过海,偷天换日啊。怪不得司机抱怨,那个秘书来了以后,我们工资就变低了。王丽做完这些后,又开始清理现场,脸上的笑容像玫瑰,那种带刺的玫瑰。 我长输一口气,所有的事情都在我心里有了底,王丽是缺钱的,她既然可以篡改员工工资,也可以盗取吴总的文件吧,再说了,也只有她能方便的进入吴总的办公室,从吴总的态度来看,吴总很同情她,对她也很好,对她,应该是挺信任的吧。 吴总的策划文件为什么频频失窃,原因似乎被我找到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处理吴总那边的问题了,吴总的心理隧道有三条,一直是我不解的。 那条中间的隧道,我还没有进去过呢!终于,我再次会到了现实,我叫醒了王秘书,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望了她一眼。 「王秘书,你太困了,都睡着了,好好休息吧。」我嘱咐到。 看了看手机,师哥问我在哪,要我去吴总办公室。这也是我所预料到的,再去吴总办公室,我一定要探知所有秘密,还要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他,虽然他是恶魔,他害了李秘书,但终归他是我的病人,是我公司最大的股东。 而他为什么对催眠这么敏感呢? 王丽只是有些疑虑的样子,轻声一句,「我明明不困啊,怎么会睡着呢?」 第81章 三条道,走中央 王秘书的办公室离吴总的办公室很近,我没有很快的走过去,我站在王秘书办公室门口,给师哥发着简讯,「师哥,吴总现在情绪怎么样?」师哥秒回了我的信息,「吴总现在很平和,相比之前的愤怒,现在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能预想到,因为王秘书给吴总吃了镇定片。 「那我马上就到,他现在的状态能做谘询吗?」我心里还挂念着,吴总心理隧道里藏着的秘密,以及我想快点解决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了。师哥的回覆还是很快,「吴总现在状态很好,你过来就是了,这件事情,我不会插手的,你尽管去做吧。」师哥再次提醒我,他并不会插手,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回復道,「我马上就到。」此时我仍旧站在王秘书办公室的门口,我看到了王秘书,「您还在这儿?没别的事情吗?」王秘书问到。 我回復到,「我马上就去给吴总做治疗了,马上就走,刚刚在给我师哥发简讯呢!」一提到我师哥,王秘书的眼睛就又开始放光,疑惑的眼神投向我,「苏谘询师,你好像忘了什么事!你不是说,等我回答了问题,就把你师哥的联繫方式给我吗?」我突然想到,我忘了这一茬。只好妥协,也后悔,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那你扫一下他的微信二维码吧。」 我后悔着,也安慰自己,就算师哥知道了,也不会说我吧,可是我完全估计错了。当我走到吴总办公室门口时,只看到了师哥直挺挺的站在门外,像是保安,他的神情异常严肃,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我准备走进办公室,师哥伸出手拦住我,「师哥,干嘛啊?我要去给吴股东做谘询了,你不是说这件案子你不管的吗?」 师哥咳嗽两声,注视着我的眼睛,说到,「这件案子我是不会插手,但是我的微信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唉,王丽估计都和师哥聊上了。「我......我是怕王秘书什么都不肯说,就拿你的联繫方式做筹码!」我道出实情,其实我也是为了工作嘛,这样想的话,负罪感倒是减轻了很多。「好吧,不准再有下次,进去吧,吴总等着你呢。」吴总在等着我,这句话可把我吓得不轻。我战战兢兢的走进吴总的办公室。 吴总还是靠在那个牛皮靠椅上,他眯着眼睛,那样子,很像夏日里,搬个躺椅,靠在树下乘凉的老爷爷,果然如师哥所说,吴总现在的状态,和之前就像两个人一样。这次,我先开口了,我准备向吴总道歉,因为我没有经过允许就使用催眠术,也就是我的超能力,其实我每次使用,都没有告诉被我催眠的人,我也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是因为吴总是辉月的股东,我也惹不起他,给他点面子罢了。也让接下来的谘询更好进行。 「吴总,抱歉,我在没有通知您的情况下就催眠了您,只是因为,这样催眠的效果会更好。」我找了一个理由,他现在和颜悦色,想必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深究。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并不对我的行为多加追究,而是满怀疑虑的询问我,「苏医生,那你催眠我之后,查出了什么吗?」吴总还是担心自己的病情的,如果是这样,就好办了,我已经想好如何向吴总解释。 「吴总,您的病情不是很复杂,您之所以会突然发怒,是因为您的策划经常被抢先一步註册或者上市,影响公司的发展和运作,这些事情,我基本上都弄清楚了。」我把他的病情归结于此,但是我知道真正缘由,据我分析,应该是吴总的暴力倾向被完全激发,他自己都控制不住。吴总的脸色依旧和缓,这次,我一直在盯着吴总,生怕他又变回那个样子。 令我惊喜的是,直到我弄清一切,吴总都没有再发怒,我做的第一步,是委婉的告诉他,为什么公司的运作会出那么大的问题,不仅仅是因为策划创新被窃取,还因为员工工资莫名其妙的减少,这一点也很影响公司的发展。王丽应该很聪明,唯独财务科的工资,和自己的工资没有改动。在她的心理世界最深处,我陪着她一起,浏览对比了那文件。 「吴总,我似乎知道一些您不知道的秘密,要不要听听?我说出来,也请您不要发怒,我说任何一句话,都是有证据的。」其实我并没有证据,那些陈述的,只是在心理世界见到的罢了。「我觉得,新来的王秘书有很大的问题!」我直抒胸臆。吴总的脸立马变了,「王丽,她怎么可能有问题?工作勤勤恳恳,从来不让我操心,而且,还有孝心。」当然,这只是吴总看到的表面现象罢了。「吴总您别激动,听我说完。」我害怕吴总再次情绪激动,那样我的谘询又得再次终止,「我是觉得,最容易接触到您的策划文件的人,就是王秘书。」 他的眼睛凝视着我,似乎在思考些什么,稍过一会,他换了一个坐姿,「我虽然不会怀疑到她头上,但是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但是你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说王秘书有问题,这要从何说起?」吴总问的问题和我料想中的一样,他一定会这样问。 我只好编造一些理由,「您知道为什么最近您的公司员工比较懒惰吗?不仅仅是因为您的策划案被窃取,还因为他们的工资越来越少。」我并不知道他们公司的员工最近懒不懒,只是我猜测的而已。「我可从来不会乱扣员工的工资。」吴总又开始维护自己的形象了。 「并不是说您,我是说,我知道是谁!」听到我这么说,吴总有些惊讶,似乎在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你知道是谁?你怎么知道的?」吴总的眼神里充满疑虑,又充满期待,他迫切的想知道罪魁祸首是谁。「是你的秘书,她给你的员工降了工资,那余下的款项,我猜,应该是被她贪污了吧。」王丽改那个文件的最终目的,肯定是为了独吞那差额款项。 「这么说,有证据吗?」吴总还是心存疑虑,也难怪,他对自己的员工总是特别的自信。「现在暂时还没有,我上面说的那些,也是我猜的,因为我知道,王秘书最近特别缺钱。」吴总的口张的大大的,「你怎么知道的?」「她办公室里,各种用品都是上一任秘书留下的,我问她为什么不换新的,她告诉我,没钱换,钱拿给母亲治病了。」 吴总的脸色又恢復平静,他应该是放下心,觉得我并没有知道太多。「那凭什么就判断是她?就因为她缺钱吗?」我就猜到吴总会这么问。「当然不是,但是具体是怎么知道的,请允许我不告诉您。」我继续补充到,「可以告诉我,你们公司都哪有装监控吗?」我问吴总。我想,如果能把王秘书作案的录像调出来,我说的话可信度就大很多了吧。 「除了我的办公室,其他位置基本上都有装。」此话一出,我心中悬着的石头,就已经落下一半了,「好。」我继续问到,「那保存录像的时间是多久呢?」这就是我心中悬着的另外半块石头。「保存期为三个月,新的录像会抹掉旧的录像。」这下我彻底放心了。 「如果您想知道真相的话,建议您查监控看看,就在王秘书探亲回来后不久,所有员工的工资都降低了,不信的话,您可以去调查,这些事情,都是您的员工告诉我的。」我害怕他询问我如何知道这么多,就告诉他是他的员工告诉我的。 「你说的可都是事实?」吴总应该相信我的话了。「是不是真的,您调查一下就好了,毕竟是您公司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也不太好插手。」吴总明白我的意思,只点了点头。 如果这件事的结果敲定,那么故事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吴总的病因弄清楚了,只需要对王秘书进行深入调查,如果王秘书真的偷走了吴总的策划文件,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我也可以给吴军一个交代了,毕竟他求我们办事,态度也很好。 现在唯一还没有解决的,就是吴总的心理世界中的谜团,当我对他使用超能力的时候,吴总的眼里,会漂浮着有三个心理隧道的画面。中间那个隧道,我还没有进去过,谘询时间就到了。我想知道其中的奥秘。其实知道了秘密对我来说并无好处,但是我还是决定「探险」,这样就可以在我的绿色笔记本上添上一个故事,也可以让我彻底的了解面前这个吴总,我们辉月的股东。 吴总说到,「那些事情我会派人去调查,我还有个疑虑没有解决。我为什么经常做了一些事以后,自己都不记得了呢?」「您举个例子?」 吴总皱了皱眉,说到,「有些时候,我明明记得我没有处理的文件,一觉醒来以后,文件却已经处理好了,我真的记得我没有处理文件,而是在睡觉。」看吴总的样子不是在说谎。我刚想说,要不看一下监控,又想起吴总之前的话,他的办公室里,是没有摄像头的。 「吴总,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不可以再对你进行一次催眠?」我提出请求,反正他也不知道我使用的是超能力。他转过身来,我似乎被桌子上的什么东西发出的闪光闪到了眼睛。 开始流出眼泪。「没事吧。」吴总见状,问到。 「没事,您要是同意的话,我就开始催眠了。」我再次重复我的请求。吴总只点了点头,没说话,表示允许。「来,吴总,您看着我的眼睛。」不久,他的眼睛里出现了三条心理隧道,我的身体也渐渐有了漂浮感。一天内,经歷了三次这样的感觉,也是有些奇妙的呢。 我这次不再需要选择,直接走进了中间的那条隧道。 第82章 吴总与神秘黑衣人 此次我到的地方,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了,「脱离人境」,为什么这么说呢?走进中间的隧道,我来到的并不是吴总最熟悉的吴氏集团,也不是那个发生过案子的破旧不堪「创业会议室」,我出现在一座雪山顶,这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因为是在心理世界,风雪根本就影响不了我,我内心的期待和恐惧,来源于我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未知。风雪不断的吹着,即使我感受不到,但只仅仅是看到这些,我的内心就开始有些寒冷,似乎稍不注意,我的心就会被冻住一样,我在雪山顶游走着,四下无人,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只继续寻觅着。 既然是吴总的心理隧道,那么这里代表着吴总的心境,他是这儿的主角,一定会出现的。但是我并没有决定这样等下去,而是准备边下雪山,边寻找心理世界中的吴总,说不定吴总就在雪山的山下,或者在半山腰呢。还好是在行李世界,我像是长着翅膀一样,轻松的在这雪山周围穿行,像是武侠片里那样的飞檐走壁。我心里并不害怕,只是看着脚下踩着空气,映入眼帘的全是雪山,不免得有些胆颤。 我继续向下走着,四处寻找,没有寻到吴总的踪影。这可就奇了怪了,我还从没在别人的心理世界里经歷这种场景,也没有找不到主角的经歷。 我继续寻找着,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看到一个悬崖,我想,如果是攀岩爱好者,一定会喜欢这种地方,悬崖是可以攀岩上来的,因为山上有冰棱,沿着冰棱就可以爬到山顶去,只不过,这样做是很危险的,来这儿挑战,很可能有去无回。我没有继续往下想,因为我看到两个人,正在从下往上攀岩,是沿着悬崖攀岩,我的心里一惊,我看到了吴总的脸。 我不仅仅看到了吴总,在他的上面,还有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人,我从没见过。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单纯的看不清他的样子,他穿着卫衣,卫衣的帽子套在头上,还带着口罩。我觉得这倒是登山应该做好的准备,反倒是吴总,穿着西装。我判断,这并不是吴总经歷过的事情,这里的场景只是他心境的抽象反映。 那个爬在他上面的人,像是打了马赛克一样,可见度极低,解析度也极低。我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只看到,他们两个像是在比赛,吴总拼命的沿着冰棱往上攀岩,我凭藉意念移动着自己,靠近他们。吴总的手上已经有些血迹,应该是攀岩的时候留下的。而他上面那个人呢,我虽然看不清,但是看他攀岩的样子,似乎很轻松。我还是不知道这些场景在映射些什么。我只得继续看下去。我随着他们的移动而上移,我看到了吴总的脸,脸上充满了懊悔和不甘的神色。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上面那个人,也许,不能称之为人,那攀岩的速度,简直就是怪物。他不甘心的样子,只尽力攀岩,他的身体渐渐僵硬,雪覆盖在他身上,虽然在攀岩的时候不断的产生热量,他似乎还是要被冻僵,慢慢的,他的移动速度越来越慢。 爬在他上面的人似乎意识到,吴总已经渐渐失去了与他竞争的能力,吴总慢下来,他也慢下来。我清楚的看见,他向下面看了一下,只是见到吴总爬的越来越慢。惊诧我的是,他的脸上开始渐渐显示出轮廓,只不过显示的太少,不足以我分辨他的样子到底是谁。令我奇怪的是,他脸上戴的口罩,也随着「比赛」的进行,渐渐消失。 我渐渐可以看到那个在上面爬的人的嘴脸,他的嘴角上扬,似乎在嘲笑吴总,嘲笑他追不上他。那个样子极其的令人憎恶。吴总也不甘示弱,看到上面的那个人在嘲讽,拼尽全力加快速度,可终究是敌不过他,那个人还单手扶着冰锥,另一只手从旁边的山上拿起雪块扔吴总,吴总紧紧抓住冰锥,他的身体已经不住摇晃,看样子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吴总越痛苦,上面那人就越高兴,扔雪块的频率就越来越快。当我看到吴总的手,差一点就没有握紧冰锥时,心里只咯噔一下。那个人的脸孔只是更加清晰,折磨了吴总一阵后,又开始往山顶的方向爬,吴总也只能缓缓的往上爬,他们的竞赛还没有结束。 吴总的身体可能已经撑到了极限,爬的越来越慢了,但可以确定的一个点就是,吴总还没有放弃,他仍想爬到山顶上,仍然不想输给上面那个人,那个戴着口罩的人,当然,现在他没有戴着口罩,映入我眼帘的,只是一个带着帽子的黑衣人。吴总手臂上的血都凝结成冰。 我并不知道这一切预示着什么,只得继续往下看,我移动的频率,是跟着吴总往上爬的速度改变的,我必须盯着吴总,这是他的心境,我不想错过一个细节。这座雪山很高,当然,到底有多高,我不得而知。只记得吴总和那个黑衣人爬了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山顶。我继续看着。吴总渐渐想放弃了,他不再一次一次尝试上爬,不再尝试加速,他只是,想坐以待毙吧,当我看到他的手离开那一柱冰锥时,吴总居然忽的消失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揉了揉眼睛,吴总到哪去了呢?这不是他的心境吗?他怎么就消失了? 我继而看向上面那个人,那个人头上戴着的连衣帽,也渐渐消失,我凭藉意念移动着,到了他的身边。他看不见我,当他再一次向下面望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个追赶他的对手了,看到的只是布满冰锥的雪山,和风吹打雪山的样子。 我注意到他的表情,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种胜利者的微笑。我也有注意到他的脸孔,他的样子渐渐在变化,就像在换脸,他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不再像打着马赛克那样。他的脸孔,如此熟悉,他居然变成了吴总的样子,我惊呆了。而我还是不知道这场景到底是在映射什么。当他的样子完全变成吴总时,也就是:他本穿着黑色卫衣,变成了吴总常穿着的蓝黑色西服。他本是戴着口罩,现在口罩消失不见,露出了和吴总如出一辙的嘴脸,他的帽子也不见了,我看到的是,和吴总一样的中分髮型。 那个像打着马赛克的人,居然变成了吴总的样子,当他和吴总变得一模一样时,我还看到了他手腕上的那一条条凝结成冰的红色痕迹。这,难道是刚刚还在爬山的吴总吗?他不是消失了吗?当他彻底变成刚刚还在他下面追赶的吴总时,也是他登上这雪山的时候。 这时,他的脸上写满了骄傲和自豪,当时显出的不屑和轻蔑的眼神完全不见了,他,他真的就是吴总,这到底怎么回事?还没等到时间思考,眼前这一切就化为乌有。那个三岔路口再次出现。我毅然决然的再次踏进那中间的隧道。不得不说,这次的经歷真是诡异啊。 这次,我仍出现在一个冰天雪地的环境中,我猜测,会不会又是那个雪山呢?脚下的铁锁,否决了我的猜测,虽说我不是站在铁锁上的,但是我看到了我脚下的铁锁,铁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子,为什么中间隧道的心境都和雪有关呢,我怎么都想不清楚,而且这心境太离奇,经歷了那么多离奇古怪事件的我,都觉得这个心境不知道从哪找突破口开始分析。 我就站着发呆,又看到那个:像马赛克一样的人,这次,他仍旧是一身黑色的卫衣,戴着帽子,戴着口罩,轮廓模煳不清,这是我才注意到,这铁锁,像是铁索桥,把桥身拆掉以后留下的。要想过此路,就得从两条铁锁上站着走过去,或者是两只手握着铁锁,挪动过去。 想过去是不太可能的,可我看到黑衣人在两根铁锁上站着行走,如在平地上走路一样自如。当他经过我,我更加确认,他就是那个黑衣人,上一层心境中在雪山碰到的黑衣人。我开始寻找吴总的身影,因为夜色比较暗,没有白天有辨识度,我只得四下张望。 我终于看到了吴总,他在铁锁的另外一边,他踏上铁锁,也如踏在平地上那样自如,他们两个就在这只能通过一个人的铁锁桥上,面对面,这又是一场竞赛吗? 他们两个在铁锁上走着,一个想通往这边,一个想通往那边,两人要去的地方相对。但这铁锁桥,一次只能过一个人,不知道结局会是怎么样的。 他们两个越来越近了,不知道他们是否感知到了对方的存在,这次,我在吴总脸上看到了从容不迫,我又看了看那个黑衣人,他的脚步似乎没有吴总那么稳健。这次,轮到吴总向他投去不屑的眼神了。他们,相遇了,两人面对面。 吴总看见黑衣人,并没有一丝恐惧,我看到吴总的动作是,跳起来,然后两只脚稳稳的落在两根铁锁上,看的我胆战心惊。而那个黑衣人则是摇了摇头,被铁锁的震动谈了起来,吴总的身体还是有些重量的。黑衣人慌乱了,他不停的摆动着双手,想尽力的保持平衡,吴总则是纹丝不动,颇有大家风范。吴总见黑衣人已经恢復了平衡,又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黑衣人明显招架不住了,终于,吴总这次跳的很高。 黑衣人跌倒下去,只是凭空消失。最诡异的是,我看到,在铁索桥上的胜利者,吴总。他的轮廓渐渐变得模煳,取而代之的是,他披上了黑色卫衣,戴上了帽子,戴上了口罩,不再是蓝黑色西装,他变成了黑衣人。 我还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就回到现实。 吴总非常疲惫的样子,我们沉默了一会,他又开始摔东西,我也只是躲避。多亏王秘书及时赶到,把我给救了出去。这次谘询,好像又失败了。 这个吴总,成了我的难题。 第83章 师哥出马 如上次那样,王秘书带着一杯水,另外一只手里攥着一个小药瓶,不出所料,吴总又发怒了,又必须服用镇定片才能安静下来,我内心感到深深的自责,师哥则是一言不发,在旁边站着,看着不知所措的我。「苏月,怎么又把吴总激怒了,这个案子的成果事关重大,要是你实在处理不好,那就由我来吧?」我不知道这算是师哥的嘲讽还是激将,不可置否的是,我确实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时间正值下午,还好此时,员工们都回到岗位,而不是在午休,就没时间来看热闹,也省了不少麻烦。虽然这么说,走廊那边还是有一些人赶来。 我从人群中捕捉到了吴军的身影,吴军终于赶过来了,看着他的脸色还在泛红,应该是没有完全醒酒,他跑在人群的最前面,他是最先到吴总办公室门口的那一个,「我爸爸怎么样了?为什么他又发怒了?」吴军的语气很急促,这只因为他很在乎自己的父亲吧。我羞愧的低下头,不知如何是好,师哥向吴军解释,「吴军,是我师妹去做的谘询,她的能力你要信任,但是谘询时,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惹得吴总发怒,我替她道歉。」我的脸更红了。 我想,吴军本就是因为信任我们,才让我们来给他父亲做谘询,现在却弄成这个样子。虽然我掌握了很多信息,但我说出来谁又会相信呢?吴军和吴氏的员工们,只看到吴总发怒,只知道我失败了,他们是不会了解内情的,他们只看得到结果。我向吴军表达了我的歉意,吴军估计是酒劲消散了些,「苏医生,我只是心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他没有责骂我,这样说反倒让我更加难受了,我想,是我没有履行好指责,我太没用了,我拥有超能力,却连案子都不能处理好,惹怒了吴总两次,不知道辉月的谘询师们会怎样看我,也不知道师哥会怎么看我,我感觉十分疲惫,肚子还有些饿了。 「吴军,我想带苏月去吃个饭,她挺认真的工作,一直没停,可能是因为太饿了才会出错的,我带她去补充体力,晚上我们再聚,再谈谈情况,我相信我师妹还是有些进展的。」师哥看出了我的心思,知道我饿了,他说的也没错,我的确掌握了很多东西,只不过,只能口述,却拿不出一点证据,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呢? 「你们去吃饭,那我就不打扰了,我早上才去的酒吧,喝的烂醉如泥,我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了,真是的,为了我爸的事情吶,没少操心。」吴军说的也倒都是真话。 「苏月,想去哪吃?」师哥问我,可我一直沉默不语,这也并非赌气,我不说话是因为怕浪费时间。我们快步的走出吴氏,我刻意避开吴氏员工的目光,我怕他们在嘲笑我,毕竟中午,吴总发怒的时候,那么多人都在,那么多人都看着我出丑,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就这样,一直低着头,直到「快快打车」叫的司机到了吴氏。坐上车后,师兄再次问到,「苏月,你想去哪吃?」「随便找个西餐厅吧!」我漫不经心道。也是上次和李久去西餐厅吃饭,让我彻底的爱上了西餐厅的氛围,也喜欢上了西餐的用餐方法。 师哥的语气像发现了新大陆那样吃惊,「西餐厅?你没弄错吧?之前我请你去吃饭的时候,你从来不去西餐厅的啊。」「今天想破个例嘛,顺便到哪,谈谈这个案子。」我发现,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完成这个案子,又因为这个案子事关重大,我也只好求助师哥。 师哥调侃到,「哟,还是需要我帮忙吗?」我不承认,「只是我一个人,忙不过来罢了,你也知道,我要背着个包到处跑。」师哥也不继续为难我,只是应和到,「是是是,你只是因为忙不过来,这个案子,我可以帮你,不过主要的负责人,依然是你。」我松了一口气,多一个人帮我,总要比我一个人好。「那我就在最近的一个西餐厅停车吧。」司机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我们也这时候才想起来,都没和司机说要去哪。 「好的,麻烦您了师傅。」师哥和我异口同声道。我们真的是,有了正事,就容易不拘小节。 约摸过了五分钟,车停了,师哥支付了车费,我们下了车,眼前出现的西餐厅具有古典风格,但是比起李久上次带我去的那个西餐厅,明显是差了一个档次,我在思索着。 「怎么,对这儿的环境不满意吗?」师哥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对我说到。「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等下进去要吃什么。」我解释着,肚子也很配合,咕咕的叫起来,那声音,师哥应该能听得到,我们相视,尴尬的对着对方笑了笑。「走,进去吧。」师哥先进去了。 我们就点了普通牛排,服务员说,应该过一段时间才会上餐,叫我们耐心一点,因为今天生意比较好,排在我们前面的人比较多,我们只好妥协,并且说,没事,我们可以等。事实也是如此,之所以想来这儿吃饭,首先是因为我真的饿了,其次是,我们可以趁着等餐的时间聊一下这个案子。「师妹,来讲讲这个案子吧,你都掌握了些什么关键信息,跟我说了,我也好帮你分析啊。」师哥看出了我的想法,这可真是神了。他尝了尝装在高脚杯里的红酒。 我先抿了口红酒,味道还不错。「师哥,我掌握的信息并不多,我知道了吴总发病的病因,应该是在发愁一些公司的事情,最近吴氏也不太平,我觉得是他们心理压力太大,所以导致了吴总的情绪失控。」师哥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还有吗?就这些?」师哥继续问到。 「我还发现了一个吴氏的秘密。」我觉得,既然我都把王秘书的事情告诉了吴总,并且暗示他去调查监控,那么对师哥,也就没什么必要瞒着了。师哥刚刚还很平静,听我讲到秘密这个词,就兴奋起来,毕竟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嘛。「是啊,我发现了吴氏员工工资降低的原因。」 师哥更期待的样子看着我,「为什么?真跟那个秘书有关吗?我还加了她微信呢。」师哥说到。果然,师哥也把那个司机的话听进去了,「对,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秘书。」「快讲讲。」 「经过我的调查,吴氏的员工里,王秘是比较缺钱的,因为她的母亲治疗需要费用,是治疗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你知道的,这需要花费很多的钱,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秘书,是拿不出那么多钱的!」我将事情原委都告诉师哥。「所以王秘书就去财务科,想预支一个月的工资,因为财务科不给批准,她就去改了帐。」这一路说下来,前言不搭后语,并不是我说不清楚。只是因为有些细节,不能过多透露,否则很容易让别人觉得,我是事件的目击者,即使我本来就是事情的目击者,但不能让师哥知道。 「你的意思,我大概听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说,吴氏的工资发放降低的问题,是王秘书造成的!是这个意思吗?」师哥居然听懂了我的意思。我由衷感到幸运。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回答师哥。师哥马上又问,「你真的觉得,吴总现在所有的病症,都是因为吴氏的事情吗?」「是的。」我回答。这样分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没想到师哥听到,却只浅浅的笑了笑,「师妹,你犯了心理谘询师的大忌,先入为主。」 我并不知道师哥为什么会这么说,我只听他继续讲述下去。「师妹,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找错了方向,我觉得吴总经常情绪失控的原因,不仅仅因为吴氏的压力,也一定与他的个人经歷有关,我为什么这样说呢?你肯定想问。」「是啊,你为什么这么说?老总不是应该为公司操心吗?」我并不觉得我的分析有什么问题。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有没有考虑到,吴总的症状特别奇怪,不像是一般抑郁症的症状,这个不一般,指的并不是程度上,而是发病症状上。」我听得云里雾里,便不再插话。 「也就是说,吴总的病状,可能是因为内因引起的,你之所以没往那方面想,一是因为你犯了先入为主这个错误,二是因为你了解吴总太少了。」被师哥这样说,虽然有些难堪,但我也全然没有办法去反驳。 师哥停止了讲述,只是把随身的挎包放在餐桌上。有轻微洁癖的我觉得,这样有些不卫生,但是我没有说出口。他在包包里翻找着,不一会,他拿出一本书,我看到书都标题是,《吴氏创始人的自传》,这应该是吴总的自传。 「我已经通读了一遍,我发现,吴总年轻的时候,失败的经歷赋予了他暴力倾向。」其实,这些我也知道,可是我也没太当回事,只是又想到就会不由自主的可怜李秘书。 「这些有什么关系吗?」好久都没插话的我打断了他的讲述。他立刻回答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他是一个双重人格?」我如闻惊雷。再联想那个黑衣人,有没有可能就是吴总的第二重人格呢?我瞬间有了「破案」的灵感。「对,通过我和他的接触,我也有感觉到这一点。」 师哥继续说到,「他有双重人格,虽然两个人格都是独立的,但是他们的身份都是相同的,只是说,有一个暴力的吴总,会时不时的取代正常的吴总。」所以,为什么吴总会无缘无故自残,也可以解释了,这一切,好像明朗了。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这时,我们的牛排也上桌了,我们开始吃起来。 「师哥,前桌那两个人好眼熟啊。」我看到前桌,那两个用餐的人我好像都认识。「张千。」那是师哥最好的朋友和同事的名字,我立马向她打招唿,「林冉,是你啊。」不用我再介绍了,她就是我最好的闺蜜,之前还一起去过五柳村的。 第84章 水落石出 碰到熟人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两个跑到一块去了呢?难道,有情况!我和师哥交换了一下眼神。「林冉,张千,要不我们拼一个大桌,一起吃吧。」这么多天都在奔波,都没回辉月去,也没时间和闺蜜联繫,现在在餐厅偶遇了,我还是觉得蛮幸运的,我觉得师哥也是和我一样吧,师哥也点了点头,贊同我的提议。服务员帮我们找了一张大的桌子,等菜上齐了,我们自顾自的开动。在吃饭时,也没忘了寒暄几句。 在寒暄时,我和师哥得到了一个重大新闻,「张千居然和林冉成了男女朋友。」在我们逼问,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吃饭,他们招架不住,只好说出实情,这也是我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至少这个故事,不会被我写进绿色的笔记本里。我和师哥都祝福了他们,也调侃,等他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请我们去喝喜酒。他们当然也只连连点头,我们吃的不快,边吃还边交流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们两个告诉了我们辉月最近的情况。 辉月因为吴氏的问题,受到不少挫折,尤其是资金周转,之前的辉月,运行时都会有吴氏进行资金补全,以保证辉月的正常运转,但是现在吴氏面临危机,对辉月也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我和师哥也只是叫他们不要担心,有我们,辉月和吴氏都会一同的度过难关。 他们也给我们讲述了他们的恋爱史,要真说起来,他们的缘分红线,还是我牵的头,要不是林冉跟着我去五柳村,就不会和张千有太多接触,也不会有今天这对小情侣了。我和师哥大致的给他们介绍了吴氏现在的情况,但是并没有告诉他们关于治疗的内情,我和师哥好像有某种默契,都没有外泄这些情况。在吃完饭后,林冉提出要去逛街。 要在平时,我绝对和她一起去,毕竟能聚在一起出去的日子并不多,但是现在,我实在是累的不行,每次使用超能力,都会耗费体力,至少我是这么想的。每次使用完超能力,我都会特别的疲惫,特别的想睡觉。我婉拒了林冉的邀请,师哥自然也不会接受邀请,他告诉我,他要好好的研究研究这个案子。当然,也是受了我的嘱託,也不知道吴总有没有调查公司的监控。如果调查了公司的监控,确定了王秘书的罪行,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在告别以后,我和师哥先返回,我也只是囫囵的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睡觉之前我特地看了一下时间,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辛苦,「零点三十二分。」我才得以上床睡觉。 这一夜仍是不眠之夜,劳累过度的我,又做了那个梦,那个诡异的梦,这次,照样是穿过森林,捡到那张纸条,只不过纸条上多了一些字,变成了,「救我,32号。」我并不了解其中深意,只尝试走进那座城堡,结果还是一样,当我刚准备踏入城堡时,就甦醒了。 醒来时,枕头上都是汗渍,我一定是在梦里受了惊吓,我也无暇顾及那些了,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来电显示是师哥,看到师哥这么早给我打电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案子有进展了。我立马回拨过去,师哥的声音显得很惊喜,「苏月,案子有进展了,多亏吴军着手,把很多事情都弄清楚了。王秘书作案的监控,被调出来了。」听到这儿,我也十分惊喜。 「真的吗?」我的语气显得十分激动,其实我早就知道王丽作案的事情了,只不过想演的像不知道很多一样。「那我马上赶到吴氏去,吴总的策划案是什么回事呢?」我想到这个问题,「听吴军说,王秘书全部都交代了,她因为缺钱,把有一些策划案给了别的公司,那家公司还在调查,不过大体情况已经清楚了。」事情果然是这样,现在需要确认的,就是要确诊吴总的病情,并且把财务科的帐改回来。虽然我说马上就赶到吴氏,可还是需要洗漱的。 昨晚噩梦的再次来袭,本来让我的心情很绝望,但是一起床就听到了这么好的消息,我的心情出现了惊天大逆转,也不再疲惫。我觉得,昨天在他们的心理世界里穿来穿去,也没有白费。反而是觉得很有成就感,如果不是我提示,他们可能都不会怀疑到王秘书头上吧。 我只简单的洗漱,然后穿好便装,用「快快打车」叫了一辆的士,的士的车速很快,不一会我就到达了吴氏。吴氏集团还是那么气派,相信这场风波过后,它又能重振,辉月也不会因为资金的问题周折。怀着期望,我踏进吴氏。 吴氏,今天看起来尤为不平静,员工们都在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保安也在忙碌,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坐在保安亭子里。 那个曾经接待过我的女人走近我,「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吴氏今天会显得这么乱?,所有人都在忙着比对工资呢!吴军派下了指令,把改少的工资都补上。」说着,女人脸上露出笑容,我也觉得,这件事挺值得开心的。我向吴总的办公室走去。 吴总的办公室周围还是围满了人,这次倒不是来看笑话的,因为在很远的地方,就听到了骂声。走近才知道,公司的高层在训斥王秘书,指责她的行为,我没有管他们,只是敲了敲吴总办公室的门,师哥说,他和吴军都在吴总的办公室。 门打开以后,我看见吴总和师哥在交谈些什么,吴军只呆呆的站在一边。看到我到了,师哥来迎接我,吴军也注意到我了,我们只是简单的打了声招唿。我走到师哥身边,「师哥,事情都解决了?」师哥先是点了点头,过会儿,又摇了摇头,「王秘书那事情是解决了,高层正在训斥她呢,在讨论要不要把她送到警局。」这些,我都在门外听到了一些。 「那还有什么事情没解决呢?」我继续问到,「就是吴总的病啊!」师哥凑到我耳边,并放低了声音,这办公室里只有我们四个人啊,有必要这么小声吗?「吴总改了主意,坚持说自己没问题,吴军要我们继续给他治疗,两个人意见不合,所以吵架了,现在连话都不说了。」我这才注意到,吴军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吴总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变成这样了,我想着,但是没说出口。我觉得这次的案子解决的这么不顺利,我有很大的责任。 我只能劝吴总,「吴总,要不我们还是继续谘询吧。」吴总本安详宁静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我都说了,我没病,不需要做什么心理谘询!」吴军只无奈的摇了摇头,双手摊开,抱怨道,「看到了吗?我父亲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吴军在诉说难处。 「师哥,你把病情告诉吴总了吗?」我想起这茬,昨天在吃饭的时候,师哥分析了吴总的病情,说的有理有据,「双重人格。」我也联繫了在吴总心理世界看到的黑衣人。黑衣人应该就是映射他的第二重人格,第二重人格,不知道该怎么唤醒。我也有好好想过,之所以出现黑衣人的环境中,总是有雪花,只能说明,「黑衣人」是在最近出现的。因为最近在下雪,联繫现实来讲,就只能这么联繫起来。 师哥只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吴总的情绪才刚刚稳定下来,我想过一会儿再告诉他。」这个事情可不能拖。「不能再拖了,赶紧把病情说明吧。」吴军听到我们的话,疑惑道,「你们说什么?什么病情?」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只见吴总脸色铁青。 师哥也没有顾及吴总,只实话实说,「吴总应该是有双重人格,我看过您的个人传记,我了解您的经歷,您年轻的时候,过得可不那么顺利。」师哥语气平淡的讲述。 「你不要再说了!」吴总的声音很大。什么叫不要再说,师哥明明就刚刚开始讲述嘛。「您有暴力倾向,然后被您和善的那个人格一直压制着。」吴总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吧,这是他的秘密。他一定没想到,师哥阅读了他的传记。 「我还要继续说,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对您自己,和您的家人,都会带来不小的麻烦。」师哥讲述完,我只见到吴军脸上露出浅笑,我并不理解这笑的含义。 在边上一言不发,静静听着师哥讲述的吴军开口了,「是啊,你就跟他们去治疗吧。」他们?是说的我和师哥吗? 「我才不要去精神病院!」吴总怒吼。原来吴军要把吴总送到精神病院,这可不是一个多么好的解决办法,如果吴总去了精神病院,吴氏该怎么办呢?吴总家大业大,他如果到了精神病院,这些家业该由谁继承呢?我在心中隐隐担心,心里闪烁着两个字,「辉月。」 师哥劝吴军到,「要不让我们试试吧,吴总的情况应该还能够通过心理治疗解决,没必要送到精神病院吧!」师哥劝吴军,我也觉得,吴军只是吓吓吴总罢了,想威胁吴总接受我们的治疗。 吴军走到我们这边,吴总还是一个人静静的呆坐在椅子上。「我只是吓吓他,但是如果他不接受你们的治疗,我也只能秘密的把他送到精神病院,这也是为了他好!」我不解。「为了他好?」他可能料到我会这么问,答到,「难道让他在吴氏对员工乱发脾气?回家又开始自残,打我妈妈?」 我突然觉得,吴总如果不接受我们的治疗,还不如去精神病院。 王秘书也被带到了吴总的办公室,王秘书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吴军,我把这理解为仇视,因为吴军把她的罪行揭露了。吴军只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走吧,苏月,这件事,我们只能管到这里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吴氏的内部问题了,我们外人,不该插手。」师哥对我说。 吴军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喂,司机,等下来送送我们的客人。」吴军给我们安排司机。 第85章 脱离「苦海」 吴军应该是叫他的专用司机来接我们,师哥已经在旁边,开始收拾东西了,我看见吴总的眼神有些没落,可能是因为儿子对他的态度吧。我们也没办法,虽然是谘询师,应该有职业道德,不过这次的病人太过特殊,而且他不配合我们治疗,我们也无计可施。吴军向我走来。 「能不能留个微信?」吴军的语气像在和路边的妹子搭讪,「怎么?要我微信干什么?」我觉得我不该留下微信,「有些事情需要我们私下解决,你留下就是了,我是有女朋友的!」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只好拿出手机,让他扫描二维码。他很快就添加了我的好友。师哥已经清理好了东西,也做好了工作手记,提醒我,现在我们可以离开了。 当我们向吴总和吴军表明,我们即将回辉月时,吴军请我们留步,「你们别急着走,苏谘询师帮我找出了公司的内鬼,我还没有感谢她呢!」我的脸色苍白,虽然说的没错,但是我是使用超能力知道的这一些,可一点证据也拿不出来。「没什么,我就是打听了一下,所以才开始怀疑,其实那些都是猜的。」我为自己开脱。吴总微微一笑。师哥在一旁,一眼不发。 「王秘书现在就在外面,要不要叫她进来?」吴军开口了。当吴总听到吴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突然变了,「别叫她进来,别叫她进来!」吴总的情绪非常激动,激动的原因我很清楚,吴总因为同情,借了王秘书一笔钱,王秘书应该还没来得及还清。没等我答应,吴军就走出了门外,应该是去外面请王秘书进来。不一会,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王秘书相比之前简直变了一个人,骨子里不再透着冷气,而是脸色焦黄,披散着头髮,绝望的眼神,像是即将被拖上刑场的罪人。我看着她,她的目光也呆滞了。看到我的时候,她的眼神里透出一股不易察觉的幽怨,她应该是知道了,是我把她的情况告诉了吴军。因为她被我催眠,醒来了以后,还对自己为什么睡着有着怀疑。而我只想说,这一切难道怪我吗?我只不过是揭露了她的罪行而已。我一点都没有错,我把眼神从王秘书身上移开。 师哥对我的反应很奇怪,「苏月,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师哥察觉到我的异常。我赶紧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摇了摇头。「王秘书,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我再问问你,那些罪责,你都承认吗?今天,当着我父亲的面,当着谘询师的面,我希望你说清楚。」吴军原来是来这一手,他想让王秘书在自己父亲面前交代罪行,我好久都没朝吴总坐的位置看了。 吴总的脸色铁青,「小王,有什么事情,就别瞒了,都交代吧,就算交代了,我也不会允许报警的。」吴总不允许报警,并不是为了保护王秘书,只是怕报警对吴氏影响不好。王秘书呆站着,吴军提醒到,「王秘书,坐下说,还有凳子,就别站着了。」吴军叫她坐下。 「谢谢,不用了,我不坐,我就把事情都说清楚吧。」王秘书拒绝了吴军的好意,只是开始讲述。「你们既然都在,那我就开始讲了,你们不要打岔,让我把事情完完整整讲完。」 「我记得,三个月之前,我来到吴氏应聘,来应聘秘书的人,穿着花里胡哨的,身材也比我好,长得也比我好看,我本来是没自信进吴氏的。」听到这儿,我只从师哥和吴总的脸上看到了同情的神色,吴军则表情漠然的站在一边,双手叉腰。 「所以我第一个进来面试,没想到吴总就让我通过了。本来以为来了吴氏,好日子就会开始,谁知道村里人打电话通知我,我母亲病了。赶回去以后,看到化验单,是癌症晚期。我当时差点吓晕过去,我知道癌症治不好,如果想治,也要花不少钱,我一时间不知所措。」 她的语气开始有些哽咽,是说到自己的难处了。「我只能赶回来,想找财务科预支一年的工资,财务科不批,我只好,只好来找吴总借钱,吴总也慷慨的借了我。」讲到这,吴总的脸色像是挂不住,吴军的眼神也落到吴总处,空气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王秘书则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给我们讲述,师哥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没认真听。 我也本不想听她讲述的,因为我在她的心理世界呆了那么久,基本上都看明白了。 「后来,母亲的治疗费越来越多,我手上剩下的钱也越来越少,我只好再次找吴总开口,吴总没有拒绝我,这一次还是慷慨解囊了。」吴军的脸涨红了,看着吴总,吴总面不改色,吴军是在怪罪吴总不该这样做,但我觉得这样做也合情合理。 「那我父亲对你可真好啊。」吴军开口打断了王秘书的讲述。我们也只能看着,不知道该帮谁。稍微过一会之后,尴尬的气氛也平息了一些,王秘书才继续讲述。 「所以我就利用公司的管理疏松,深夜潜入财务科,把员工的工资篡改了。」说起管理疏松,也是源于吴总对员工的信任吧,想不到这一点居然害了自己的公司。「然后我利用可以接触吴总的文件这一点,把所有的策划都做了备份,然后转交给了另外一个公司。」 吴军的脸上显出愤怒神色,斥责到,「到底是哪家公司,哪家公司胆子这么大,敢和我们吴氏作对,如果让我知道,非弄到他们破产不可。」我觉得吴军激动的有些过头,王秘书没有管他,只说到,「具体是什么公司,我不会说的,就算是你们报警我也不会说,因为他承诺了我一笔高额的治疗费,我给我妈妈治疗用的。」 或许每个说谎的人都有苦衷,稀里煳涂,只是吴总的包容,王秘书说到此时,便眼泪花花,刚刚凶神恶煞般的吴军,也没有不依不饶,她不肯说,那就由她不说。只是吴总的反应有些不同寻常,他的眼神中显出的是迷离,那种青少年找不到前路般的迷离。师哥呢,仍是心不在焉的站在,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我对师哥的表现感到奇怪,这个案子,难道还有什么疑点吗?吴总的病症分析出来了,吴总公司发生变故的原因也分析出来的。 我觉得这个案子唯一留给我的遗憾,就是我们没有能够挽救吴总。我也由这个案件的处理,感嘆,真的想做一个好的心理谘询师,不仅仅要「课本知识」记的牢固,处理事情起来,也是有学问的。我也对师哥产生敬佩,嘲笑自己到,一个没有超能力的人,都比你一个有超能力的人强。即使我看到吴总心理世界的黑衣人,也联想不到双重人格,而师哥仅凭一己之力,查阅书籍,就得出了结论。我觉得,超能力也不是万能的。 感嘆归感嘆,我还是继续听王秘书说着,「反正现在我都说清楚了,你们也别为难吴总,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要报警,我也不会拦着,我也拦不住。」王秘书眼泪花花的,样子十分可怜,我看师哥,还睡觉心不在焉的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军看到这儿,开始戏嚯起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吴总,你到现在还要护着她吗?你到现在还不肯接受治疗吗?」吴军这两个问题真是一针见血,把仅剩的问题再重复了一遍。 我开口帮王秘书,「算了,王秘书也是有难言之隐的,你也别为难她了。」我只是想帮这个可怜的「罪犯」说句话,吴军却不悦了。 「她能到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得感谢您吗?要不是您,我可不知道她做了些什么!」我不知道吴军为何要这么说,王秘书听到她这么说,又对我投来幽怨的眼神,好像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我。「你看着我干什么?」我想,这个王秘书太没心没肺了,我明明就在帮她。 坐在牛皮靠椅上发呆的吴总,沉默了许久后,终于再次开口,「反正你们肯定是不能报警的,如果你们不想吴氏彻底垮掉的话,而且,我是不会接受治疗的,就算你们送我去精神病院。」为什么这么执拗呢?为什么不肯做治疗,这是我心里一直存在着的疑惑,这应该也是师哥心里存在着的疑惑,可他还在一边站着,六神无主。 「您为什么不肯做治疗呢?」我和吴军异口同声道,随后对视了一眼。原来他也被这个问题所困扰着。「那王秘书你决定怎么处理。」吴军问吴总道,吴军已经不再用父亲称唿他了。 「辞退王秘书,给她一笔钱吧。」吴总嘆了口气,看了一眼王秘书。此时,王秘书给我的情绪,居然像一个胜利者,虽然这个感觉只有一瞬,但是还是被我敏锐的察觉到了。 「好吧,就按你说的做。」吴军表示同意。这时,有人在门外敲门的声音,我猜想,应该是吴军的司机到了,吴军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对我和师哥说到,「谘询师,我的司机已经到了,他会送你们回辉月,剩下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了,我都会处理好的。」不用他说,后面的事情也不是我们能操心的到的。 吴总的司机走了进来,师哥终于缓过神来,也不再发呆,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狐疑。 「那我们就走了,有什么你就跟我们联繫。」师哥对吴军说到,吴军走出办公室送我们,办公室只剩下吴总和王秘书两个人。 「吴军,后面的事情......」我话说到一半,「后面的事情,结果我通过微信告诉你。」他居然知道我想说什么。 「好。」说着,我关上了车门,那辆豪华轿车启动了,我们即将回到辉月。吴军只往吴氏走,我只看见他的背影,那么肃穆。 第86章 惊世骗局 果然还是那个司机,只不过他的脸上不再是愁眉苦脸,而是带着笑容。不用说我也知道,他已经知道了王秘书「落网」的消息,工资也该涨起来了。他与我们交谈,交谈过程中,师哥显得很冷漠,并没有怎么搭理他。司机讲的,不过是我们已经知道的事实。我没有表现出厌烦,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以免车上的气氛显得过于尴尬。我倒是在想,回到辉月以后需要干些什么,这次事情处理成这个样子,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上面的领导交代呢。 过一会儿,我们就到了辉月,这次回来,应该不用再到外面游走奔波了吧。我唿喊走在我前面的师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师哥就六神无主。师哥反应过来,转过头,「啊?有什么事吗?」师哥刚刚肯定是在出神。「我们等下是先去陈建那儿汇报情况,还是去师哥那儿?」 师哥摇了摇头,呆站着,抹了抹自己的头髮,「难道不应该先回办公室休息一下吗?顺便整理一下自己。」师哥说的不错,我打开手机开启自拍,发现自己的脸色极其难看,头髮也像是抹上了一层油。「是的,那我就先回去,你等下电话叫我啊。」我们分别。 回到办公室后,心里居然有一股莫名的失落,倒不是因为案子的问题,只是我看着自己的办公室,觉得很寒酸,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其他的东西都不怎么有,连刚刚做秘书三个月的王丽,都有那么多东西,我觉得,是时候改变一下我的办公室了。 我开始羡慕吴氏的条件,辉月这么大的公司,为什么不给员工好一点的福利呢,办公室这么小,还什么日用品都得自己去买。虽然想着,但这种负面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时光正值下午,我打开了我随身带着的nv包包,把那个熟悉的绿色笔记本拿出来,那个笔记本跟了我很久了,却还是像新的一样,不曾有一丝毁坏的痕迹。也是我很爱惜的缘故吧。 我仍习惯性的把在吴氏经歷的事情记录到笔记本上,在记录的过程中,我不停的回忆,总觉得某些地方还存在着问题,比如,我们处理事情太过武断,找到证据,没有经过精密的查证,就用它们来解决问题,我总觉得这个案子有些问题,有些事情我没有亲自参与,只是交给吴军,交给吴氏的员工。我不太相信别人。 但是我还是没有停笔,借着灯光,开始记录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李秘书,吴总,孙医生,王秘书,朱科长。这五个人是这个故事的主角吧,可是写完这个故事,并且合上本子后,接到吴军微信的那一刻,我知道,这个故事的主角,不是任何人,而是吴军。 当我写完这个案例,已经是精疲力尽,还好师哥没有给我打电话,他应该是在洗澡和做报告吧,毕竟他爱干净,还听说他有轻微的洁癖呢。当我准备去洗澡时,我听到了熟悉的微信消息提示音,准确来说不是听到声音,而是感受到震感,我把手机调成震动,这是我写案例记录的习惯,害怕被外界因素打扰,害怕不能心无旁骛。 我排除了是师哥给我发消息的可能,师哥一般都是用简讯和通话的方式和我联繫。而微信,他似乎很好用,这也是为什么我给王秘书他的微信作为筹码的原因。我打开手机。 原来是吴军发的消息,我打开看,当时吴军告诉我,事情有了结果,会通过微信我的放松告诉我,所以我放下手上的浴巾,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以免着凉,事实上,我已经准备打开淋浴洗澡了,怎料这么快,事件就出了结果。我怀着期待,看微信消息。他发的微信消息是一串很长的文字,这些文字,我之后也记录在了我的绿色笔记本上。 当看到吴军给我发的文字内容时,我不知道该用何种形容词描述我惊讶无比的神情,以下是他给我发送的微信内容,这些文字,宣布着,我们都输了,只有他一个人是胜利者。 他给我发送的微信,内容如下:亲爱的苏大谘询师,请允许我这样叫你,不知道当时和你抢实习生资格,你现在还怪我吗?可不要告诉我说,你已经不记得了。噢,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提起这件事,你一定就想的起来,当时你肯定很恨我吧,但是那次,你赢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案例明明就处理的很好,那个案例也简单。可是你却成了胜利者,我不甘心。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会让你把抢走的东西,如数归还给我,虽然在外人看来,我只是一个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但是他们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悔恨,因为我的梦想,的的确确只是想做一个高级心理谘询师,我们的梦想应该一样吧? 我每天的时间都很多,吴氏的事情也不用我操心,所以我有很多时间阅读书籍,我还找了一个特级心理谘询师做我的辅导老师,他一定会因为有我这个学生而得意。唉,夸自己的话,我就不再多说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大约在一个月前,我以狼狈的姿态来到辉月,求着你们给我父亲秘密治疗,你真的相信我会为了一个从来对我不管不问的父亲低头吗?我要告诉你,那都是我装出来的。不能说你们傻,只能说,我利用了你们的同情心,以及不敢违抗股东命令这一点。 事情都按我预想的剧本发展着,你们和我到了吴氏,我特地带你们参观,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熟悉吴氏,以便你们今后的调查。最令我庆幸的,是你的师哥,他想给你锻鍊的机会,于是没有过多插手这件事。他可比你聪明多了。 你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的父亲会突然的发怒,至于你们最后得出的结论,「双重人格。」这么分析,其实是对的,但是你们分析错了病因,你们觉得,我父亲的这种情况,是由于年轻时的经歷,造成心理阴影,以及现在吴氏给他制造的压力所致。你们只说对了一半。 我的父亲之所以会拥有「双重人格」,并不是因为心理阴影,最近的压力是促成他双重人格产生的原因。这只能怪你们,根本就没有深入了解我父亲。我父亲之所以会有双重人格,还是源于他的自傲与自卑。在成功时,他是自傲的,在失败时,他是自卑的。 之所以他会使用暴力,并不是因为他有暴力倾向,而是因为无法战胜自己的自卑心理,所以我说,你输了,你们都输了,你们连我父亲的病因都没有分析清楚。 我也毫不避讳的告诉你,其实吴氏现在变成这样,都是我一手促成的。你就没有好奇吗?一个秘书,就算再缺钱,她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吗?她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我在她的背后给她撑腰,那天,她得意潜入财务科,是我给她创造了机会,那份篡改工资数目的文件,其实也是我为她准备的,王秘书就是吴氏的卧底,你一定没想到吧。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做,那就请你耐心的看完这段话。准确的说,是这封信。 我这么做的目的,一是搞垮他,就是我的父亲。二是,向你挑战。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之前在实习生资格争夺时,我输给了你。现在,我再次向你发起挑战。而我,就是出题的人,你就是做题的那个人。正如我说,这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划的。 我了解我父亲的情况,知道他的内心住着一个更强大的人格,比我现在的父亲要优秀的多,所以我给吴氏创造困难,逼出了他的第二重人格。他的第二重人格开启之时,会有极其残暴的反应,但是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第二重人格开启之时,他会做出更好的策划,当然,是结合我父亲第一重人格的策划,才会有最终的策划。然而,第二重人格,在第一重人格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註册了新的公司,在自己的产品上,运用了第一重人格的策划。 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为什么我父亲总说,他的策划被窃取了。其实说准确点,是被改良了。被他身体里另外一个更优秀的人格。 我已经掌握了第二重人格创造的公司,我篡位成了掌权人。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我在我父亲办公室里安装了袖珍摄像头,摄像头就像玻璃一样,你应该没有发现吧。 我还在我父亲的电脑中安装了录屏软体,以得到第二重人格註册的公司的数据。你可不要忘了,除了王秘书,我也可以随意进出我父亲的办公室。我对王秘书的演技很满意,她成功的替我吸引了你们的注意力,事后,我会给她一笔钱,给她母亲治病。 现在呢,应该把所有问题都交代清楚了吧,关于我父亲的病症,整个事情的始末,而我做这一切的原因,只是为了掌权吴氏。现在,我应该做到了。而且我还赢了你,给你出的这道题,我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 如果这一切被你提前知道,我肯定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但庆幸的是,你从一开始就弄错了方向,我也很佩服自己的演技,居然把你和你师哥骗的团团转。 当然,我也不怕你拿着这个状告我,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如果你敢状告我,我可能会倾家荡产,进入牢狱。你可别忘了,你工作的地方是辉月,辉月需要吴氏的支持,今后,我就是你们辉月的股东,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我几乎要尖叫,原来,自始至终,我们的调查方向,我们的分析,都出了偏差。即使我拥有超能力,我的分析也没有好到哪去,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其实这件事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息事宁人。 我回復吴军,「看完了,你赢了。」我只好认输,这吴军,实在不简单,难道就是为了报我抢他资格的仇吗? 「还没完呢,你看看。」吴军的回覆让我汗毛竖立,难道还有什么秘密吗,我只回復了几个问号。 他给我传来了一个视屏。视屏里,四周都是白色墙壁,镜头转向了一个病床,病床前站着两个人,我看清楚了。是吴军,还有那个孙医生。 病床上,有一个人,流着口水,望着镜头傻笑。 看完视屏,微信消息又来了,「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快,因为我都是策划好的。其实,他是罪有应得。」他没有说吴总的罪是什么,但其实我已经很清楚。 我删除了吴军的微信,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真是一个惊世骗局。 第87章 息事宁人 我不知道现在该如何,也不知道吴总到底怎么样了,我还是不相信,吴军会害自己的父亲,就算他不怎么兜我喜欢。我决定亲自到吴氏去看一看,我并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也不知道我将要面对些什么。但是我必须要去,我把手机关机了,就怕师哥打电话来,影响到我。就算辉月有什么事情,我都要放一放,去吴氏再探一探,我还是没办法休息。 头髮油油的,也无暇顾及了,只得理了理,又去洗了个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拎着包,就赶往吴氏。还是用的那款熟悉的,「快快打车。」一会就到达了吴氏。天色渐暗了。 吴氏看起来还是那么辉煌,比辉月气派多了。这次,我不指望别人引路了,直接走向吴总的办公室,我觉得,吴军肯定在里面。只是现在吴氏的气氛不太对,如果是之前来吴氏,每个人脸上都是带着严肃。而现在,他们脸上居然都带着轻松的笑意。走在吴氏时,碰到了曾经接待过我的那个女人,她过来跟我搭话,「是那个心理谘询师吧!我还记得你呢!今天晚上啊,吴氏在准备开派对呢!」她的眉毛微翘,我还没见过她这么开心的样子呢。 女人语气激动,与我之前看到的她完全不同,她之前都是给我一种,优雅,庄重的感觉,而今天,确是十分有活力,十分快乐。「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我在想,难道是因为涨工资?她的回答否定了我的这一想法。「今天啊,是我们吴总,噢,应该是吴军总经理,接替了原来吴总的位置!」原来是吴军篡位了,我这么想到。「他举办的派对吗?」我问到。 她回答到,「不是,是我们为他举办的派对!」她的这句话令我十分吃惊。「啊?为什么?」她看出来我有疑惑,答到,「吴军今天刚刚上岗,就在今天傍晚宣布的这个消息,说吴总被送进医院治疗了。」她皱了一下眉头,停了一下,继续说到。 「我们本来以为,王秘书的事情解决了,工资涨回来了,吴氏就会好起来的。但是当我们听到吴总入院的消息,整个吴氏都炸开了锅。」面前女人的表情十分丰富,一下喜,一下忧。 「但是,吴军经理宣布,将接任吴总的位置,对于这一点,我们并无异议,但是我们都有些担心。他应该知道我们的担心,承诺我们,给我们每个员工都增长百分之二十的工资。」说到这儿,面前女人的脸上露出笑容,很自然,很亲和。新官上任三把火,吴军这一招真妙啊,用涨工资这一策略瞬间获得了民心,员工才提议举办派对。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敢这么大肆的涨工资,因为他父亲的第二重人格,註册的公司,产品全都是最前沿的。 也就是说,吴军掌握了这些后,吴氏的产值,将呈几何倍数增长,将会一改之前颓势,这样一来,员工们的工作就会更认真,也会认可吴军的个人能力,把吴军视为吴氏的救星,把吴军高高捧起。可只有我知道,吴军将拥有的这一切,是通过多么卑劣的手段得来的。 女人脸上都笑开了花,我也无心在继续听下去,打断她,「那,你知不知道吴经理现在在哪呢?」我只想知道吴军现在的位置,想确定他是不是在吴总的办公室。 女人思考了会儿,便答到,「吴经理啊,现在在吴总的办公室呢,这还用问吗?」女人有些狐疑。是啊,根本不用问,吴军在微信消息中,就已经告诉我了。我与面前这个开心的女人道别,只向吴总的办公室走去。一直不记路的我,在这么大个吴氏,却没有迷路。 吴军的办公室虚掩着,莫非他知道我会来找他?这也不奇怪了。他似乎是听到门外有动静,「苏大医生,我知道是你,你进来吧,别在门外站着了,我们有什么事,在办公室里谈。」虚掩着的门,果然是为我留的,我推开门,走进去,习惯性的把门带上。 他并没有站起身来,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在向我宣告他的成功。「苏大谘询师,茶叶给你准备好了,自己泡一下吧。」我没有听他的,只是回復到,「谢谢你的好意,我今天来,不是来喝茶的,有什么事情我就直说了。」他只是哼了一声,然后面向我。 「可以啊,你想说些什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可以尽管说。」这里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但是有监控啊,我这么想着,瞟了一眼那个玻璃茶几。果然,茶几上的玻璃菸灰缸,那玻璃的颜色有些不对劲。那次在吴总办公室,可能就是被那东西闪到了眼睛。 「你现在一定在想,那个监控的问题对吗?监控只能录像,不能录音,有什么你放心说吧。」虽然我不相信他,但是我还是必须得把话说清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吴总对你很差吗?再说了,就算他不好,也是你爸爸啊。」我刚说这句话就后悔了,如果他还念及父子情意的话,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为什么?因为他不配做我的父亲。整天就知道忙,给我很多很多的零花钱,什么时候都没有管过我,什么事都只知道用钱来解决,呵呵,外人还会觉得他很大方。所有的人,所有的员工都说,他是个好人,我可不这么想。」我也不这么想,吴总还真算不上什么好人。 「那你久要那样对待你父亲吗?」我问到,如果对吴总下手的,只是一个外人,那并不让我惊讶。令我惊讶的是,对他下手的,正是他的亲生儿子。 「你说错了,他其实不是我的父亲,这是一个秘密,我只对你说,因为我也知道你的秘密。」我如闻惊雷,吴军居然不是吴总的亲生儿子?我觉得吴军只是在说气话。 「我的亲生父亲,你刚刚才在微信里见到过的,他是一所诊所的医生。」我的头皮瞬间炸裂,难道那个做过切除脑前叶手术的孙医生,是吴军的亲生父亲?我的嘴巴张的大大的,「什么?吴总真的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吗?」 「这是我们家一个公开的秘密,外人都不知道,其实我是二十年前被那个姓吴的人收养的。」我注意到,吴军对吴总的称唿,变成了,那个姓吴的人。「我亲生父亲和那个姓吴的很熟,之所以他们会很熟,是因为我的亲生父亲想想办法接近我,那天,他带我做了亲子鑑定,确定无疑,我就是他的亲生儿子。」吴军语气平淡的述说着这一切。 「那你不恨你的亲生父亲吗?」我反问到。「不恨,我一点也不恨,我的亲生父亲是有苦衷的。你可能弄错了,帮我托关系的,是我的生父,并不是养父,我们相认以后,他一直为我操心。」吴军的语气里含着一丝丝感激之情。 「那你就要害你的养父吗?」无论他怎么说,吴总还是养育了他二十几年。「我害他,因为他是一个恶人,他变成今天这样,是活该!」吴军的语气变得激动,脸色通红站起身来,似乎马上就要发怒。不过他的语气变得戏嚯起来。 「他把我收养了,但从来没有管教过我,我只能跟着我的养母一起生活,他每天就待在公司,哪也不去。这二十年来,我已经对他积怨了,本来我们俩也相安无事。直到我遇见了我的亲生父亲,他是在替那个姓吴的人办事的时候和我碰到的,你可能不知道,之前有很多员工都被他害了,包括那个李秘书,他为了除掉对他有威胁的人,强迫我的父亲给他们做切除脑前叶手术。」他的声音明显变小,像是在说秘密。 可他不知道,这一切我早都知晓了。听他的语气,吴总有今天的下场,都是罪有应得。 「我还真没看出来,吴总是这样的人呢!」我装作很诧异的样子。 他没有理会我,继续说到,「接下来说说我们两个的问题吧,我觉得我的水平比你优秀,因为我出的题,你根本就没法答对。」吴军的语气中带着自豪。我也没有反驳,只是一言不发。他的确赢了,他出的题,我错的一塌煳涂。 「你肯定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姓吴的人,会忽而狂怒,忽而正常,你和你师哥分析出来的是,他拥有双重人格。」吴军的话只说到一半便停下来,似乎在等着我提问。 「只是我们分析错了病因吧!」我像是个打了败仗的士兵,有气无力道。 「你们不仅分析错了病因!我现在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王秘书在那个姓吴的人发怒后,给他喝的,并不是怎么止痛药,而是我父亲给他特地准备的药品,喝了就会暂缓他的症状,但是会加重他的病情。」我这才恍然大悟,这个骗局的布局谋篇,真像一部侦探小说。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明知故问。「不是给你发了视频吗?你没看吗?」他狐疑道。 过一会,又补充说,「他现在啊,聪明不起来了!」他凝视着我的眼睛,那眼神深邃,就算给我催眠他的机会,我也会因为害怕,而不敢催眠他吧。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些吗?」他发问。其实我来,还想问问他,今后,吴氏会不会继续支持辉月。「我想问问,抛开我们私人之间的事情,你以后会不会继续的出资支持辉月?」 他好像猜到我会问这个,「我当然会继续支持,吴氏的前景大好,我不仅会投资,还会加大投资。」说着,他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东西,只见他拿出来几张纸业,放在办公桌前。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把这支票收下,这是付给你们的费用。」我只得囫囵的把这两张支票放进我的包里,另一张应该是给师哥的。 「感谢你参与这次挑战,虽然你失败了。」吴军略带嘲讽。 我只得低着头走出他的办公室。 即使拥有超能力,也很难看透人心呢。 第88章 再回辉月 我无心分享他的喜悦,快步离开吴氏,也顺便把一只处在关机状态的手机打开,我特地留意了一下,并没有未接电话,师哥为什么没联繫我呢,不是说好,要给我打电话的吗。 我给师哥拨打了电话,「快快打车」叫来的的士,已经在路上了,我站在指定的位置等待着,顺带打着电话,电话传来一阵忙音,随后响起的是一串中文,「对方正在通话中。」师哥是在和谁通话呢?他一直都心神不宁的,他那么机警,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正在调查呢。我思索着,一辆计程车在我的旁边停了下来,我看到那司机,与「快快打车」上的那个司机一样。就是来接我的那个司机,「您去哪?」「辉月心理谘询中心。」简短交代后,我上了出租。 司机的话很少,等我交代了我要去的地方后,就没和我说一句话,我在想事情,也就没说话,就这样,沉默不语的到了辉月。不过,在下车之前我说了声谢谢,司机也礼貌的笑了笑。 回到辉月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下,就算师哥的电话打来了,也不会改变我的计划,因为我太疲惫了,身心俱疲,内心的苦楚也无人诉说,如果想找人诉说我的苦楚,那么超能力的秘密必定会曝光,我可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我走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这个澡洗的很长很长,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洗着澡还唱着歌,只是边洗澡,边回忆在吴氏经歷的事情,以及那可怜又可恨的吴总,可怜又可恨的李秘书,可怜又可恨的王秘书。他们每个人都可怜,都值得人同情。他们每个人也都像可怕的怪物,可恨。想着想着,居然有些想流泪。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呢?我做错了什么? 我没招惹吴军,靠着自己的能力拿到资格,他却给我设局,让我受挫败,为什么唯独是我,能进入别人的心理世界,感受别人的喜怒哀乐。虽然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每当受到超能力的限制,或者因为超能力担惊受怕时,都会有些后悔和恐惧。 这个澡,洗的真的很长,我把我从拥有超能力后,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梳理了一遍。发现很多事情都不合常理,我也在怀疑,拥有超能力到底是好还是坏。我找不到答案。 洗完澡后,囫囵的把衣服裹在身上,因为身上的水还没有完全擦干净,衣服上都捲起了褶皱,我也不在乎了。无论压力有多大,我还是会保持我的那个习惯,把案例记录在那个绿色笔记本上,这次,我几乎是要边抹着眼泪边写的。我把我收到的,吴军的微信消息,那封很长的信,也记录了下来,我并不怕麻烦,因为这是我的耻辱,我要好好的把他记下来,用这次失败的经歷来激励自己,我觉得,这件事情没处理好,我占一半责任。 这几天都在奔波,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在别人的心理世界中游走,我已经很累了,但是我还是坚持把这个故事,记录了下来,这段记忆,註定刻骨铭心。做完这一切后,我得以躺在那单人床上休息,我在脑海中搜寻着,最近经歷最开心的事情,好像就是,知道了张千与林冉的恋情,我觉得他们还蛮般配的。 以前的林冉,皮肤黝黑,因为她是在农村长大的。但是一个多月没见到她以后,她的脸却白皙了很多,我在她旁边,反而是衬出她的皮肤白,以前都是反过来的。虽然会这样想,但是作为她最好的闺蜜,我还是打心底里祝福她。在脑子里整理一番后,我就准备关机睡觉了,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我该给师哥打电话的。不过,也没关系了,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是零点三十二分,一个熟悉的时间点。 如之前一样,每次身心疲惫,睡觉时,一定会做那个诡异的梦。令我惊喜,又令我担忧的是,这次,梦的剧情又推进了。我得以走进那个城堡,这次,城堡的大门是敞开着,我毫不费力就走了进去,城堡,是三层的。给我的感觉,有点像是在辉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错觉。我只在一楼走着,四周全是咖啡色的古典装饰。 欣慰的是,并没有蝙蝠飞出来。我只看到,一个木桌,木桌上,居然有一台现代的相机,还有很多胶捲,真是奇怪啊。 梦只推进到这里,我就醒了,这次没有像前几次一样,没有让汗浸湿我的枕头,我的精神,似乎比平时睡得很好的时候都要充沛,我并不知道这预示着什么,我只觉得,我离这个梦的真相越来越近了,我没有继续去想那个梦,因为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开机,看看有没有未接电话,因为这次睡的很香,平时都是七点钟醒,而今天是八点半。我也不担心,因为时间还很充裕,我上班的时间是十点。我看了一眼,并没有未接电话,我很疑惑,难道师哥没有看到我给他打电话了吗? 我囫囵的洗漱,打理了一下自己,用手机打开自拍,觉得自己可以出门了。时间还早,我就没拿上工作用的包包,空着手就出门了。我把办公室的门锁上了,走向三楼去。 我是要去师傅的办公室,问一下师哥昨天有没有去找他,然后再去陈建的办公室,问问他,这次案例的处理,吴军满不满意。在路上,我还是在给师哥打电话,一直是忙音,师哥还是没有接电话。师哥从来都没有这样失踪过,除了那次,张千和我师哥刚刚发现「野人」时。师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我带着疑惑,走向师傅的办公室。 我敲了敲师傅的办公室门,「是谁啊?」门内传来疑问的声音。「是我,我是苏月,我回来了,昨天就回来了。」我告诉师傅我是苏月。过一会,门就打开了。师傅好像比之前年轻了些,应该是没有我们来麻烦,休息的很好吧。 师傅把我迎进了办公室,准备泡茶,我婉拒了,「师傅,不用泡茶,我马上就走的,师哥来找你了吗?」师傅停下了手上动作,「吴涵?他一直都没来找过我啊,不过他昨天好像去请了假,说是家里有些急事,怎么了?」师傅把情况告诉我。原来师哥请假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呢?师傅坐下了,「怎么?你找他?」师傅问我到。 「昨天他上要来找你的,还说给我打电话的,但是他没有,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昨天还一直占线呢!」我抱怨道。师傅只是笑了笑,-没事,可能他只是有事儿吧。师傅语气平淡,好像无事发生。 「他可能有些急事儿吧,你也不用担心他,他那么大的人了呢!对了,怎么了?吴氏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你都能搞定吧!」师傅说着,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我只满面羞红,「我......我处理的不是很好。」我支支吾吾道。见我结结巴巴,师傅也没有继续多问。 「苏月,你要是还有事就先去吧,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师傅这是要赶我走吗。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走出师傅办公室的门。心里暗暗抱怨道,真是的,师傅也变了样。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去陈建那里探探口风,希望吴军没有向他说我的坏话,毕竟以后,他就是吴氏的领头人了,这样想到,心里有些憋气。 我走到陈建的办公室,敲开门以后,看到了那个秃头老男人,他安详的坐在办公椅上。看到我以后,居然面带笑容,「苏月啊,这次可多亏你们两个,吴军股东说,你们处理的很好,他很满意,他还加大了对我们辉月的投资。」陈建像是乐开了花,我心里却有些酸楚。 「他都说了些什么?我觉得我处理的不够好。」我继续用言语试探。 「他还说,要我特地感谢你,他说要不是你,吴氏就不会恢復正常。」陈建还是带着笑,可是我却满心愤怒,他在向我传达的,是吴军对我的嘲讽吧。 「那我师哥呢?他有来找过你没?」我问到。「他请假了,家里有急事。噢,你先别急着走,你最近的事情都忙完了,正好,马上那个心理谘询师培训班要开班了。」我回想起来,我还报了一个培训班,据师傅说,报催眠的人很少,催眠这项课程很冷门。 「噢,是有这回事!那,什么时候开始?」我询问开班时间。 他迟疑一下,像在思考,「明天就开始,我忘了是两点还是三点,到时候会发简讯通知你的,到时候上课的地方就在三楼的媒体科室。」听他说完,我就不担心了,培训班挪到了辉月,应该会有人来通知我吧。 我又在网上订购了一个笔记本,是蓝色的,今天订,明天就送到了。我是拿来做听课笔记的,这种习惯帮助着我。 其实我参加催眠培训班,只是为了由此,加持我对超能力的使用,我现在也怀着隐隐担心,这个师哥,我们之前刚刚请过假,他说去回家办事。 这次他请假,真的是回家去办事吗?我不得而知,我还再尝试着与师哥联繫,可是他的电话一直都没有打通。 第89章 神秘男人 这是註定无聊的一天,所有的工作似乎都完成了,师哥也找不着,本来以为今天要在辉月待着闷一天。我缩在床的一侧,靠着墙壁,玩着手机。忽然之间有了困意,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响了,我并没有锁门。「谁呀!」我问到。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月,我是林冉啊。」原来是林冉,我们才见过不久。因为最近很忙,都没怎么联繫。我穿好衣服。 「等一下,我在穿衣服呢!」我向外面唿喊一声,「没事,不急,你穿好。」林冉在门外等着我。我穿的很快,走到门边把门打开。看到林冉,林冉的气色与之前完全不同,皮肤是白里透红,不像之前蜡黄黝黑,身材也好了不少,我只看着傻了眼。 「林冉啊,你真是大变样啊,那天在餐厅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说,你比之前漂亮了不少呢!而且你的身材也比之前好了不少。」林冉的脸像花朵的花瓣,听到我的夸奖,十分开心的样子,答到,「是啊,我是比之前好看了不少吧!」她的语气中带着自豪。「来找我有事吗?」 我问林冉,林冉刚刚还舒展的脸色又紧绷着,似乎有些不悦,「怎么了,你的好闺蜜,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她找我是因为有什么事。「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怕你找我有什么事儿!」我解释到,林冉笑了笑「我知道啊,开玩笑的嘛。」她的笑声还是像之前那样爽朗,听起来那么纯净无邪。 「我来找你啊,是趁着我们有时间,出去逛一下。你算算,我们有多久没有一起出去逛街了?」这话是没错,但是林冉是怎么知道我今天没事儿的呢?「是的,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没事的?」虽然我觉得没必要问这个问题。「因为你明天要上课啊,我明天也要去,张千也要去。」原来林冉明天也要去上课啊,「上什么课?」因为课程有很多选择,所以我这样问。「我啊,上催眠课啊!」这回答让饿既惊喜又诧异。「怎么?你也选的催眠课?」 林冉眨眨眼,俏皮可爱的说,「怎么了,只许你报,不准我报啊,催眠课程很冷门,但是我很喜欢啊。」我很庆幸,我的闺蜜也喜欢催眠术。只是不知道师哥现在在干什么。 林冉又问到,「诶?吴涵呢?在公司我都没怎么看到他啊!」我回答到,「他啊,他请假回老家去了,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本来他也是报了催眠课的。」我显得有些失望。 林冉拽着我的手,像个小孩子一样,「没事,你还有我啊。」我假装不悦,撅起嘴,「你有了张千,还顾得了我啊?」林冉脸上含着笑容。也许,这就是恋爱的力量吧。 「好了,不说其他的了,我们去逛街吧!」我明白林冉的意思。我们的共同词典里,「逛街」就和「吃喝」是一样的。说来也奇怪,我们两个女生,出去逛的时候,从来都只是去找吃的,基本上不会买什么别的东西,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缺,都在网上买好了。 「那,什么时候走?」我问林冉到。「你不化妆吗,就这样出去?」还是林冉想的周到,但是她之前都是不屑于化妆的呢。「你之前不是最讨厌化妆的吗?」我调侃到。「我一点也不讨厌化妆啊,我什么时候讨厌化妆了?」唉,真是的,有了男朋友,连自己之前是什么德性都不记得了,「行吧行吧,你不讨厌化妆,你最美!」林冉才又露出笑容。 这个林冉,很多天没见她,她真是变了很多呢。听从她的劝告,我只是简单的化了些淡妆。然后拿起包包,准备出门。我才注意到,林冉穿的很少,把冬天当做夏天一样的穿着。「林冉,穿这么少,你不怕冷吗?」林冉点了点头。「冷为什么不多穿点呢?」我关心到。「穿的少显身材嘛!」林冉真的变自信了好多,反而是我,看着自己的样子,无论是气质,身材,还是肤色,现在都和她差了一大截。「要风度不要温度呀!」我开玩笑到。 就这样,我们出门了,她没有打电话叫她的男朋友一起,而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出去,对于这一点,我还是非常满意的。 我们打公交车,公交车会途径武汉最大的小吃街,我们将会在那一站下车。说白了,我们的目的就是吃。在踏上公交车前,我们还是有说有笑的,可是上了公交车后,气氛,就完全改变的,因为那个猥琐的偷拍狂。 因为是寒冬,出去的人并不多,公交车也并不拥挤,我们不紧不慢的上车。我们找了一个连着的坐位坐下。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 这种感觉灵验了,我把嘴巴凑近林冉的耳朵,「林冉,不知道怎么了,我右眼皮一直在跳,我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我做好了被她嘲笑的准备。但她并没有嘲笑我,只是点了点头,也放低声音说,「是的,我也有这种感觉,总感觉有人在偷窥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有这种感觉,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女人的第六感,而且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这是即将发生坏事的预兆。虽然这只是迷信的说法。 我看着林冉,她望着手机,脸上却显出了一丝恐惧。我还是下意识的放低声音,「林冉,怎么这幅表情,你看到了什么?」林冉把手机递给我。原来她在自拍,但是镜头照到的,不仅仅她一个人,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在照片上,有一个猥琐的男人,正在拿相机偷拍我们。 「他一直都是偷窥我们吗?」我继续小声的问到。她也和我一样,小声回答到,「是的,他一直在拿照相机拍我们。」我仔细的查看了刚刚林冉自拍的照片,发现那个猥琐男,手上架着的并不是普通的照相机,而是摄像机。天哪,难道还是专业的?我知道林冉为什么没有回头看,因为她害怕,我也是一样。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明明是出来放松的,现在却发现有人跟着我们,感觉十分不自在。车上的乘客很少,我们无计可施。就算别人看到他在偷拍我们,也不会帮忙的吧。与林冉小声商讨过后,我们决定,息事宁人,希望我们下车时,他不会再跟着我们。「苏月,要是我们下车了,他还跟着我们的话,我就打电话给张千,让他来救我们。」我注意到,林冉使用了「救」这个词,我们现在,已经陷入危险的境地了吗?还是她小题大做呢? 令我们诧异,又在我们意料之中的是,那个男人跟着我们下车了。「林冉,现在怎么办啊。」我担忧的说到。之所以担忧,是因为那个男人一直举着摄像机。拍摄的对象,应该就是我们。我有些责备,又想缓解一下压抑气氛,「肯定是他看上你了,你穿的那么显身材。」气氛还是那么严肃,现在,我们根本就轻松不起来。我恨透了那个男人,我们好不容易出来吃东西,明天又要进入紧张的课程,我们的计划都要被他毁掉了吗? 现在,积压在我心里的,除了恐惧,担忧,更多的是愤怒。压力本就很大的我,在这个男人的跟踪之下,慢慢的沉不住气。还没等林冉反应过来,我已经转身,快步走到那个男人的旁边。他已经反应过来,紧紧的拽着手中的相机。 「你这个变态!」我大声呵斥到。林冉被我的举动吓懵了,随即走到我旁边来。「苏月,你一点都不害怕吗?」她才刚刚缓过神来,语气里带着一些崇拜。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勇气。「对不起,我第一次参加拍摄,三十二号,对不起。」这个变态可没我想像的心理素质那么好,语气变得很慌张。 可他说的话我没听懂,什么......三十二号?什么拍摄?还说自己是第一次。这种冠冕堂皇的说辞,谁会信呢,偷窥还这么有理。 「林冉,我们走,你可别再跟着我们了,我们都是有男朋友的,而且我们会报警!」其实我只是为了吓吓这个慌张的贼,让他彻底断了偷窥的念头。 那个男人狼狈的走开了。我们也无心管他,准备去小吃街吃东西了。在路上,林冉问我,「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我只告诉她,说那句话只是为了吓吓他。 我们吃饱喝足,就准备回公司了。在车上,林冉和我一直在讨论,讨论关于三十二号的问题,「那个猥琐男人说的话,你听得懂吗?」是林冉先开口问我。在他开口询问我之前,我只是对男人说的话不以为然。 「就是什么......第一次拍摄,三十二号。我一句都听不懂。」听到我这么说,林冉的脸上居然有一些释然,「林冉,你怎么了?发现他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问题。」林冉的回答支支吾吾的,好像从她遇到那个猥琐男人开始,就有些不正常了。都怪那个猥琐男人,应该把林冉吓到了。 我们回到公司,告别前,我特地嘱咐,「明天去上课之前来找我啊!还有啊,不要穿的那么显身材,说不定哪个来上课的男生就看上你了。」 她只是摇摇头,「报催眠的男生,除了你师哥,就只有张千一个,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想想也不奇怪。 第90章 催眠课程 再次见到林冉,是第二天下午了。她如约来叫我一起去上课,当然,他身后还跟着她的男朋友:张千,就是我师哥最好的朋友。他应该早就和师哥约好,要报催眠培训班。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师哥呢?为什么我这几天都联繫不上他?」我真不知道师哥是干什么去了,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不通知一声。「我问了一下领导,领导说他回老家有事去了。」张千的样子像是有疑惑,但也没有继续问了。「那,我们一起去上课吧。」林冉提议到。 还好这个林冉有良心,还知道跟我一起走。就只留张千一个人跟着我们后面。「林冉,你这是什么情况啊,一天比一天白,一天比一天气色好。」林冉脸上乐开了花,想必心里应该很开心吧。说来也怪,林冉的肤色一天比一天白,气色也一天好过一天,身材也一天比一天好。完全从我之前对她女孩子的定义,逐渐变成了女神。「这都多亏有张千。」张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你们......是在叫我吗?」张千问我们到。「没事儿,我们在聊天呢,没你的事儿。」林冉回答到。 「张千话特别多,我可不想让他接上话茬,一聊天啊,他就停不下来,每次跟我聊天,都得我提醒她,不然又得聊到天亮了。」林冉这是在对着我秀恩爱,不知怎么的,居然有些羡慕,我想,我有那个女色的笔记本陪着,一点也不孤单。最令我没想到的是,这次上课的经歷,居然也会被我记录到那个绿色笔记本上,而且,会改变我的命运。 聊着聊着,我们就走到了多媒体科室,科室没有白板,只有一个荧幕布,老师是利用投影上课的。我们三个人并排坐着,真如师傅所说,这个科目是很冷门的,选择学这个的人特别少,座下几乎没几个人。我们三个并排坐在一起。令我们奇怪的是,等了很久,老师都没有来。只看到一个穿着保洁工作服的女人在台上打扫卫生。 「难道我们没老师吗?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我问坐在我旁边的林冉和张千。他们两个也是一脸不解,「是啊,通知的时间已经到了啊,为什么老是还没来呢?」他们的语气中有不满。我想,难道第一次上课,我们的老师就要迟到吗?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真是的,我们就不该这么早来。」我抱怨到,亏我还准备了那么久,准备新的笔记本,来之前还在手机上搜索了很多关于催眠的相关知识,这个老师可真让我失望啊。 过一会儿,老师还是没到,那个穿着保洁服的年轻女人,还在台上打扫着。忽的,多媒体科室里的灯,都打开了,在台上的女人也放下了她手中的拖把,我们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彷徨,有些无措,她为什么不从台上走下来呢,现在,所有来上课的学生,都在注视着她。 谁知,她只把拖把往旁边一放,脱下保洁服装,高声向台下喊到,「我就是你们的老师,今天,我来给你们上课。」场下一片譁然,他们的想法一定和我一样,难道老师没来,害怕尴尬,就要一个打扫卫生的清洁工人冒名顶替吗?台上的那个女清洁工高唿,「安静,我真的是你们的辅导老师。」说话时,她脸上还带着笑容。底下的声音虽然小了些,但是我们依旧没有停止讨论。 「林冉,你看看,现在连清洁工都敢冒充教授了。」我一脸不屑的看了看台上那个清洁工。「是啊,真以为自己能救场呢!」林冉附和道。「你们看,她的胸前好像挂着什么!」是张千的声音。听到这儿,我们的眼光投在她的胸前,她胸前,是有挂牌的,只是我们刚刚看到的时候没有。她趁着我们喧闹,把挂牌戴上了脖子。 「你们看看我脖子上的挂牌,那可是我的资格证,蓝色的,和你们的是不是一模一样?」台上的女人询问到。所有人的目光此时应该都转向她。我仔细的看了看,那个牌子真的就是心理谘询师资格证,蓝色的,代表她是特级心理谘询师。林冉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只有张千,一脸平静的看着台上,似乎已经知道事情会是这个样子。 底下几乎都安静了,心理谘询师资格证,是很有说服力的,至少证明她并不是一个庸庸碌碌的清洁工,而是一个谘询师。她那个牌子的颜色,让我们对她肃然起敬。蓝色代表特级,特级是心理谘询师等级的最高一级。等到我们都安静下来,她才开始讲述。 她是带着便携麦克风的,可以放大她说话的声音,这让我们更加确信,她应该就是我们的老师。 「同学们,你们知道吗,刚刚你们就已经被我催眠了。」此话一出,场下再次一片譁然。我也和坐在一旁的张千和林冉交流,「刚刚你们感觉到困意了吗?反正我是没有。」我向他们提问。我觉得,我并没有被催眠。「我没有感觉到。」「我也没有。」得到的是两个完全一致的答案。 有一个尖利的女生向台上喊到,「老师,我们并没有被催眠,我们清醒着呢!」这应该是坐在底下的学生都想说的一句话。台上的女人也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这种状态持续很久后,她才说,「先不提其他的,给你们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叫沈月,是特级心理谘询师,同时也是你们的辅导老师,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她的语气很高涨,似乎是想带动现场的气氛,现场要么就太喧闹,要么就太安静。她的话音刚落,我又听到刚刚提问过的那个尖利女声,「老师,请原谅我没有举手就问您问题。请告诉我们,我们怎么就被您催眠了呢?我们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台下也传来一致的应答声,「对啊,我们没有感觉被催眠啊。」 事实上,他们,包括我,都理解错了催眠的深层含义。她开始给我们讲述着。 直到她再次开口,我们才恍然大悟。「想要催眠一个病人,首先要做的是,取得病人的信任,我刚刚就是为了让你们信任我,让你们信任我是一个清洁工,而不是一个心理谘询师导师。」她稍微停了一下,放缓了一下语速道,「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在向你们展示。刚刚你们的反应,说明我已经成功了,你们都不相信我是心理谘询师导师,这就是我的目的,也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的。」 原来如此,她穿着清洁工的服装,只是为了让我们产生错觉,从而对她的身份产生错误的判断,还别说,她的技术还蛮高明的,装得还挺像的。 「其实催眠,并不是指让病人进入催眠状态这么笼统。而是,你让病人跟着你的意识走,就是说,你能够控制病人。」在我心中的理解就是,真正的催眠,不是仅仅在别人的心理世界中游走观望,而是能够改变一些,让心理世界的主角看到我,并遵循我的想法。 这一点,我似乎早就学会了,在李文的心理世界中,我成功的进入他的心理世界,并解决了他的心理问题,这一切还记忆犹新,因为他是我实践的第一个案例。 老师在上面继续讲述着,可我没心思听。她讲的大多数都是催眠必须掌握的理论基础,这些,在来之前,我就搜索过了,我对这些很敏感,几乎可以说,已经烂熟于心了。 当她说到,「有没有哪两位同学愿意配合一下老师,一个做被催眠者,一个做催眠者,我们开始实践。」我捕捉到了老师的这句话,「老师,我想试试,我要做催眠别人的那个人。」老师笑了笑,「好的,你要上台来吗?」我顿时头皮发麻,我从来都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过。 「嗯。」老师听到我的回答,「那就让你旁边的那位男同学来配合配合你吧。」我觉得有些尴尬,明明是林冉在我旁边,为什么要张千上台配合我呢? 我给林冉使了个眼色,「林冉......」林冉看出了我的难处,微笑着说,「没事儿。」又冲着旁边的张千道,「张千啊,你要给我好好表现噢,不要受到苏大美女的诱惑,一下就被催眠了呢!」张千也笑着,气氛似乎不那么尴尬了。我在前,他在后,我们走上了讲台。 老师已经在讲台上摆好了凳子,是给我们用的。老师只把我叫到一边,教了我一些基础催眠的动作,各种要领。我佯装认真在听,心里其实在想,就算是她不教我什么,也没有关系,我只需要让张千看着我的眼睛,就能让他被催眠。 可是这是大庭广众之下,我只想试试,我的超能力,能不能和普通的催眠术,结合起来使用。张千,就是我的第一个实验者,实验的结果是,我成功了。但我也由此,捲入另外一个是非漩涡。 老师继续交代了几句后,就叫我去台上,张千已经坐在木凳上等了很久,台下的女生一直都在盯着他,张千,是很帅气的,很多女生都会喜欢。 我走到张千旁边的凳子坐下,开始命令张千。「现在,请你把双手慢慢的抬起来。」张千照我说的做了,慢慢抬起了双手。「很好,现在,深唿吸。」他又听我说的,做了几次深唿吸。 「你开始放松,外界的一切都与你无关,放松,放松。」效果不错,我看见张千的眼皮在慢慢的下坠,「现在,你开始抬起你的双手。」张千把双手抬了起来。我站起身来,把我身下坐着的那个木凳放在他的手上。他很宁静,像是一点异样也没感觉到。 「同学们,她成功的催眠了张千同学。」座下掌声雷动。我把木凳从张千的手臂上拿下来。 摇了摇张千,张千睁开眼,「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已经成功的展示了初级催眠术。 我向老师提出我的请求,这也是我来参加这个培训的最终目的。 「老师,我想对张千同学进行深度催眠!」她听到我说的话,很吃惊的样子。 「你只是初学者,不要过于心急。」我料到她会这么说。 「我以前学过的,您让我试试。」我给她吃颗定心丸。张千也在一旁替我说话,「老师,让她试试吧,被催眠的感觉,挺好的。」还好她没对着麦克风说这番话。 「好,开始吧。」 第91章 实验成功 这次来参加这个培训班的主要目的,是想加强我对超能力的把控。而我研究出来,加强超能力把控的方法,就是学习并牢固掌握初级催眠术。这次,得以拿我的研究成果做实验,感到很开心。噢,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们我的研究成果呢!其实我在那本绿色笔记本上,都已经做好了记录。在这里,我简单的提一下。 每一次记录使用过超能力的案例,(基本上碰到事情,我都会习惯性的去依赖超能力)我都是只记录这个事件。可是经歷了「吴氏事件」后,我学会了总结和研究,我想加强,并掌控我的超能力。我发现,超能力虽然好用,但是却有明显的缺点。就是我每次必须得随着被施能力者进入他的心理世界,所以说,只能单独使用,不能在有人的地方使用。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催眠病人的同时,我自己也会进入催款状态,这样的话,如果别人发现以后,肯定会怀疑到我的能力。所以我决定,试试脱离病人的心理世界,进行催眠。 具体怎么实施,就是我在台上干的事情了。我照之前的步骤,让张千进入初级催眠状态,这次,我不是用眼神催眠他,而是尝试着,用声音,引导他,尝试着,进入他的心理世界。 我唿唤着他,「你看见你眼前有一个黑暗的隧道,你犹豫了一下,但是你还是勇敢的踏了进去」。台上的灯光效果不错,但是我的眼睛却有些发酸了。「请把你看到的事情都告诉我,我是值得你相信的,我是你最相信的人,对不对。」我在继续引导他。 「对......林冉,我最信任你了。」我猜到会是这个答案,我朝着林冉坐着的位置看去,我想,听到张千说的这番话,应该会很开心吧。可令我奇怪的事情,林冉的脸上毫无表情,甚至有一些担忧,这样的表情由何而生呢?我不得而知,林冉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我,目光死死的盯着讲台上的张千。「然后,你可以告诉我,你看到了些什么吗?」我继续问被我催眠的张千。 令我惊喜的事情发生了,张千坐在凳子上,头上居然闪着光,像一道电影屏幕,在播放着电影。那画面有些模煳,与现实中看到的还是有些差距。我知道,这是他的心理世界。我放心下来,此时的场景应该只有我能看得到。如果别人能看得到,台下早就一片譁然了。 接下来,张千的嘴里不停的在讲述,讲述是前言不搭后语,也没有什么内容。我回头望了一下台下,林冉的表情相较于刚才我望过去时,已经舒展了很多。此时张千的状态,和我想像中的一样。事实上,我在之前已经对他进行了一遍催眠,是用眼睛。 而后,我又使用了最低级的传统催眠术,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并不是我多此一举。使用超能力后,再使用传统催眠术,一是可以掩人耳目,二是可以使我自己不用看到那个隧道,也就是说,我彻底的脱离他的心理世界,只是做一个真真切切的旁观者。而坐在底下的人,只能看到他被我催眠,也能听到他与我交谈,但是却看不到他头上冒出的那荧幕。 我的实验,是成功的,我在嘴里不停的指挥着张千,不停的问他一些无关紧要,或者是一些很无聊的问题,比如说,你觉得谁最漂亮。回答当然是林冉。我没有进入他的心理世界,我还可以转过头看下林冉听到这些时的反应。然而,他头上冒出的那个虚拟大荧幕。 播放的正是他的心理世界里的心境。这次,我终于不用亲自进入别人的心理世界,又可以探知别人的内心世界。这样做的好处很多,我至少可以在外人面前光明正大的使用超能力了。因为有传统催眠术给我做面纱,而且这样做的话,我的精神不用游离在别人的精神世界,催眠别人后,就不会那么累。我几乎都要笑出声,我终于成功了。 本来可以结束催眠状态,但是看到张千头上的大荧幕上的内容,我决定继续看下去。嘴里继续问一些内容,现实中的张千会如实回答,我其实是为了腾出时间,看张千的故事。 我觉得,这并不算偷窥,只是,我以一种崭新的方式,去探知别人的心理世界。事后,我尤为的后悔今天的决定,如果我不走到这一步,直接停止催眠,那就不会有悲剧发生了吧。 我像一个没事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像旁若无人。看着大屏幕里播放的故事,为了你们看的方便,我决定使用第三人称。 虽然我没有进入他的心理世界,但是那个熟悉的隧道还是出现了。我也由此知道,为什么我每次走进那个心理隧道就会有眩晕的感觉。我看到,那个隧道呈三百六十度旋转,虽然转速不快,如果我在那里面,也一定会有眩晕的感觉的。 我看到的,是一家酒吧的房间,房间里坐满了人,我看到了张千,也看到了林冉。虽然灯光绚烂,不停的闪烁,但我一眼捕捉到了他们俩的脸。林冉的脸色绯红,在灯光的映衬下成了粉色,看起来十分可爱。张千好像没醉,在一旁,搀扶着林冉。心境里,是什么日子?有些我认识的同事,也在这包间里,我觉得,应该是个特殊的日子。 我继续看着,虽然只能看到像蒙着雾一般的屏幕,但是我隐约能听到声音,嘈杂的音乐声中,我清晰的听到他们讲话的声音,「林冉,祝你生日快乐啊,也祝你和张千越来越好。」噢,原来是林冉的生日。我想到,那个时候我好像还在假期,也不知道林冉为什么没通知我一声,也庆幸,她通知我的话我还会有些为难呢。 其余的同事都自顾自的喝着酒,吃着零食,也不知道有没有为林冉准备好的礼物,但是我相信,张千一定会给她准备最好的礼物吧。 其余人在切蛋糕,张千好像在和林冉说悄悄话,在说什么,我并没有听清楚,旁边的人太吵了,加上音乐声,迷乱了我的耳朵。张千和林冉耳语了一阵后,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提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盒子。林冉的表情显得很喜悦。也不知道盒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只是一个白颜色的盒子,盒子看起来并不华丽,甚至于有些简陋,我觉得,如果是我,得到这么没有排面的礼物,是会有些失望的。 只是林冉脸上的表情让我有些诧异,虽然其他人在自顾自的玩,没有注意到林冉,但是我却看的清清楚楚。林冉脸上有说不出的喜悦。张千看到了,脸上也透着一股满足。随后,他们居然手挽着手,喝起了交杯酒。随后,两人拥抱在了一起。只是一会儿缠绵,两人就又坐好。林冉迫不及待的把张千给她的那个白色盒子打开。 白色盒子里,装的是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的什么,我也看不太清楚。我只听到林冉的声音,「张千,你说的这个方法,真相的有用吗?」我并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更不知道是什么方法。「当然有用啦,你就放心好啦。」张千只给林冉做保证。 随后,林冉只是快速的拧开那个小玻璃瓶的瓶盖,把里面的东西倒了一点出来,我看不太清,只觉得那东西有些粘稠,有点像泥巴。我看见林冉,把那东西在手上抹均匀,随即就往脸上抹,我觉得,那东西应该是化妆品吧。 我联想到,林冉的皮肤变白了那么多,很有可能跟那东西有关吧。我只看到这里,嘴上虽然不停的问着张千问题,看起来也没什么毛病,但是时间长了,我怕别人觉得我有神经病。 于是我停止了催眠,张千揉了揉惺忪睡眼,「唉?我这次明明一直很坚定,为什么还是被催眠了呢?」台下一阵闹笑,随即是一阵掌声。我并不因为这掌声感到自豪,因为这一切,都是超能力赐给我的。 我现在想的,就是赶紧回到台下,思考怎么和林冉说,我想问她,是不是用了张千送的化妆品后,皮肤就变好了。 因为平时工作太过繁忙,又因为我之前频繁使用超能力,进入别人的世界,经常很晚睡觉,总是把自己弄的身心疲惫,皮肤自然也好不到哪去,气色就更不用说了。如果说,之前是我秒杀林冉,现在就是她秒杀我了。 我回到台下,走下台之前,沈月老师给我投来了赞许的眼神,而我对这一切不以为然。我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了嘛,当然不会很高兴啦。 坐在林冉旁边,我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直至课程结束,我还是没有开口,林冉还是敏锐,应该是看出了我有心事,我们并排离开多媒体科室。 「苏月,怎么了,从刚刚下台开始,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是有什么心事吗?」林冉好像比我更有事的样子。「没有,我只是在想,师哥不在,以后都得一个人来上课了。」其实只是找个理由搪塞一下罢了。 「这是什么话,你师哥只是请假,又不是不回来了!」说完,我们各自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第92章 趁黑出动 我做了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也正事因为这个决定,我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从那次上课回来,我一直都好奇,也很羡慕。如果我有那么好的化妆品就好了,就可以和林冉变得一样漂亮。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私自约张千出来见面。之所以有他的联繫方式,还要从五柳村说起,那时候,我们互相留下了手机号。至于为什么要联繫他,只是想问问那个化妆品到底是不是让林冉变得那么漂亮的原因。如果是,那我就拖他帮忙再弄一点。如果不是,那就问问他林冉怎么变得这么快,情侣之间毕竟是最了解的嘛。 不记得是哪天了,很晚的时候,我闲着没事儿,于是给张千打电话。正因为这个电话,我失去了回家过年的机会,也失去了进行年终考试的机会。 那天夜晚,我对着镜子梳妆,就忽的想起了林冉,还有张千送她的那个护肤品,看着自己脸上的皱纹一天比一天多,肤质一天比一天差。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了,于是我决定给张千打电话。因为天很晚,我觉得林冉不可能在旁边。打电话过去后,是张千接的,没有听见有别的声音,林冉不在旁边,他应该是在办公室。对于我的突然来电,他感到很疑惑。 「苏月,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我想办法梳理语言,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嗯......我想问问,林冉的皮肤为什么变得这么好,我听说,你在她生日的时候,送了她一瓶化妆品,是不是那个的原因啊。」他迟疑了一会缓缓道,「是的......怎么了?」难道我的意图还不够明显吗,我这样想。「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化妆品哪买的啊,我也想买来用,林冉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呢!」我还不忘夸赞林冉一番。 「那个东西只有我能弄到。」他的语气有些为难。我想,到底是什么宝贝呢,只有他能弄到。「很难弄到吗?我可以出钱!」我和他谈条件。「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只是,只是材料很难弄到啊!」材料?也就是说,这是他自制的?我继续追问,「是什么?能不能不要神神秘秘的,直接告诉我,我去帮你弄就好了。」他和林冉的性格完全不同,不像林冉,大大方方。 「不是想弄就能弄到的,你就不要再问了。」张千的态度令我很诧异,虽然是我在求他,但他也没必要这样吧。「行吧,那我们能不能约个时间见一面?」我问到。「随便你约,要带上林冉吗?」「不用,就我们两个人吧。」最终,他接受了我的提议,也答应不带上林冉。因为我约他,在我的办公室见面。 此次见面的目的只有一个:使用超能力探探他,把那个化妆品的来歷弄清楚,然后自己买,或者自己去做。我把这称之为,杀鸡用宰牛刀,我还是头一次因为私慾使用超能力。 我们在办公室见面了,他倒是机灵,「叫我来,还是为了那个化妆品的事?」他知道了我的目的,不过没关系。「我的确想问问你,为什么那个化妆品那么有效果。」张千想狡辩,「你怎么就肯定,林冉变漂亮,一定和那个我送她的化妆品有关呢?」 我只是在心里笑了笑,我了解林冉,林冉几乎不用化妆品,最多用用护手霜,也只是为了防止冻手,我之前也说过,林冉给人的感觉,不像个女孩子,不管是从生活习惯,还是为人处世,都是一样。「我觉得,我比你更了解她,她几乎不用化妆品,你和她在一起,不会不知道吧?你想讨她的欢心,如果是送化妆品给她,那么,那个化妆品一定是很好的,不然她也不会用的,我说的对吗?」 他似乎被我说中了,「是这样又怎么样呢?那个材料真的很难弄,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我很不悦,什么东西那么难弄,不能跟我说吗。「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找,难道材料是天山上的仙草?」我再次发问,他显得有些蒙。我也不想与他多说,光靠问,是问不出些什么了。 「行吧,那既然你不愿意说......」我故意把话只说一半。他的眼神有些疑惑,「什么?」然后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我的眼睛。对,就是现在!他的眼睛里出现了那条隧道,我直接走进去。 隧道的第一层,我在上次的催眠课上已经看过了,所以这次,并没有再出现。我出现在一栋三层别墅内。别墅内的摆设居然有些熟悉,但是我记性差,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了。 我只继续等待着,等待主角的出现。难道这个三层别墅是张千的吗?如果是的话,林冉可就享福了。果然,我看到了张千,我看见了两道清晰的黑眼圈。我敏锐的洞察到,张千的腰间别着一大串钥匙,应该就是这幢别墅里,小房间的门钥匙。 观察他的动向,他好像并没有回房间的意思,而是走出了别墅。别墅旁有停车场,停车场的面积只够停一辆高级轿车。轿车旁,还停放着一辆摩托车。这种车,在现在应该算是古董了。几乎没有几个人有,而且也没有驾照,如果骑着上街,就会成为交点。张千居然还有这种车。他快步的走进车库,应该是要出门了。他要去干嘛呢? 摩托车最方便的一点,就是座位底下可以打开,里面可以放很多东西,放一些小工具什么的。我看见,张千把那个摩托车的底座打开,里面好像放着一些袋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天色很暗,现在出去是要干什么呢?他跨上了摩托车,最奇怪的是,摩托车居然没发出声音。他应该是装了消音器。其实,现在还持有摩托车,很多只是为了骑上街炫耀,摩托车没有车牌,新的《交通法规》里,对摩托车的管理也不够全面,所以骑摩托车可以钻空子。 张千就是利用了这一点,他骑着摩托出去了。他装了消音器,这已经排除了他为了用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哄闹别人的嫌疑,他也没那么无聊。我也是很奇怪,车库里明明就有一辆高级轿车,为什么非要骑着一个摩托车出门呢。 他那辆高级轿车也是很稀有,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心理谘询师能有那么大的财力,而且能住的起别墅。我用意念移动着身体,我知道,这样做的话,等下回到现实时,我会很虚弱。但是我依然选择这么做了。他的车速飞快,我真想咒骂他。起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吗? 他来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城区,虽然城区偏僻,依然还是有熙熙攘攘的行人。他骑着摩托,进入了一个小巷子,小巷子里,偶尔有些下夜班的人经过,他们都背着挎包,身心疲惫的样子,透过路灯灯光,我都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颓唐气息。 就这样,张千在这个小巷子里停了下来,然后打开摩托车的底座,从里面掏出了些什么。因为是背着光,我离他不是很近,所以我也没太看清楚。背着灯光,来往的人也只能看到一条黑影。这时,我看到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耳朵上还戴着耳机,手上拿着最新款式的iphone。她的脸蛋是很精緻的那种,我凑近看了。那个女人就在巷子里走着。 张千蜷缩在巷子的一角,我只看到一团黑影。不知道这个在巷子里走着的这个女人,发现了异常情况没有。我与这个女人并排走着,突然,一道黑影窜到我面前,我吓了一跳,虽然是在心理世界,但这种背景下,受到惊吓也是正常。旁边的女人似乎也被吓到了,但她居然没有叫出声。我只平復了一下心情,睁开刚刚因为受到惊吓,下意识闭合的眼睛。 天哪,我看到,张千正捂住那个女人的嘴。用一团布团。塞进那个女人的嘴里,那个女人死命挣扎,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只得无助的呜咽。张千要干什么呢? 张千把她拖拽到自己的摩托车旁,然后从摩托车底座里,拿出那个袋子。把袋子展开。原来是平时用来装米和面的麻袋。当然,那大小足够装下一个一百斤都不到的瘦弱女人。 张千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应该是喷雾。他按动那个瓶子上面的按钮,那个女人就停止了呜咽和挣扎,应该是迷药。张千利索的把那个女人装进准备好的麻袋里,把地上的痕迹清理干净,因为只是一个小巷子,周围应该没有装监控。 张千应该会把那个女人带回自己的别墅,他把装着女人的袋子捆到后座上,保证那个袋子不会掉落。他绑的很紧实。绕着后座转了一圈,才开动摩托车。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天色全然黑了,在张千做这些的时候,没有人再路过,也就是说,这个案件应该是没有目击者的,如果这里真的没装监控,那这些事情,应该只有我和张千,还有那个女人知道了。 我正思考着,眼前的景象都消失了,我眼前只出现那熟悉的心理隧道。另我恐惧的是,黑色的心理隧道居然变成了红色,我闻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以及一股动物尸骨腐烂的气息。 在心理隧道中闻到味道,这可是第一次。我强忍着噁心,走进来那个隧道。也就是这一步,让我知道了张千隐藏的秘密,也彻底将我推向深渊。 而这一步,也成了我解开32号的秘密的关键一步。 第93章 血色脸皮 如我所料,这次进入的心境,与上一层,是有着联繫的。我又来到了那个别墅,我看到了神色慌张的张千,他肩上扛着一个袋子,看他的动作,抗那个袋子很轻松。袋子里装的,应该就是那个可怜的女人。张千把摩托车停进车库里后,就把那个袋子般到了别墅里。别墅的一楼有沙发,沙发的品质看起来不错,应该是很高档。他把那个袋子扔到沙发上,沙发明显震动了一下。张千去了二楼,因为是在心理世界,如果他不打开那个袋子,我就不能知道那里面装的什么。张千从二楼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剪刀。不是尖刀,是剪刀。 他要干什么呢?他把繫着袋子的绳结解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沙发上,果然是那个走夜路的女人。她似乎还在昏迷状态,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走近以后,看见那个女人,眼睛还是没有睁开。张千也试探,摇了摇她的头,「喂,醒醒,醒醒。」他在唿唤着,应该是试探这个女人有没有恢復意识。很明显,她没有。 接下来,他做的事情,让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也从此改变对他的印象。他把剪刀放在一边,然后跑去卫生间。我没有跟着进去,当他再次走出来时,不停的甩着手。他应该是刚刚洗过手,我听见他在小声的哼哼,「这个女人,质量很不错呢!」我汗毛竖立,他要干什么! 我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但是他做的事情,比我预想的更加恶劣,更加令我害怕。他走到沙发旁边,把放在茶几上的剪刀拿起来,那个躺在沙发上的女人还在昏迷状态,那把带着锈迹的简单,伸向了女人精緻的脸蛋,他居然挥动着剪刀。虽然剪刀并不是很锋利,但也足够划破女人的脸皮,我虽然晕血,但我强撑着,继续看下去,我忍住想呕吐的冲动。 女人的脸皮,被剪刀划开,不一会,我看见了一张精緻的脸皮。是被张千给剪出来的,那个女人肯定还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瘫在沙发上,神志不清,只能任由张千摆布。我亲眼看着一个拥有精緻脸蛋的女人,失去了自己的脸皮,这是比毁容还恐怖一百倍的吧。 张千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怜惜,只是有一丝丝满足和自豪,简直就是个变态。他似乎也感觉到噁心了,把那个女人的脸转过去,他就看不到了。但是他的罪行,是永远也抹不掉的。 他用剪刀夹起那张精緻的脸皮,透过灯光,看起来有些恐怖渗人。他走向了二楼,他要去干嘛呢?我跟着她上了二楼,他的脸上居然尽显从容和期待,似乎即将完成一项大业。 他拿起腰间挂着的那串钥匙,找到其中一个,拧开了门锁。门内传来一股动物尸体腐败后会发出的那种气味,我在进来这个心境之前才闻到过,也就是在进入这个隧道后,我才能在别人的心理世界中拥有嗅觉。那股气味不停的往我鼻子里钻,我捂住鼻子,试着阻隔那难闻的气味进入我的鼻子,可无济于事,我只能选择忍受。 我跟着张千进入了房间,他打开了房间里的灯。令我疑惑的,这个灯的颜色,不是普通的白色和黄色,而是充满诱惑的红色灯光,像血一样的红色。我继续跟着他。 走进房间以后,看到的景象令我惊讶,我好像在哪见过这种摆设。这个房间里有一尊金灿灿的佛像,佛像底下供奉着贡品。我走近一看,全部都是新鲜的水果。各种类别的都有。 他居然开始拜起佛来,他先是跪下来,然后挪到佛像的底下,开始磕头,嘴里还念念有词。「菩萨大人,今天我又杀生了,真对不起,我也不想,可我答应你,就这一次。我也是身不由己。」什么叫又?难道他......他继续给面前的佛像磕头。 然后,他拿起贡品旁的香,点上三根,然后拿着香,继续磕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日后一定多行善事,弥补我今日的过错。」当他做完这一切,才又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沾染的尘土,放下手里的香。我似乎忘了,她把那张脸皮也带了进来。 他把那张脸皮放在这房间的床上,用床单裹起来,准确的说,那并不是床单,而是白绫。他把脸皮裹在里面,然后把脸皮包起来。我并不知道他想干嘛。 当他把那张脸皮紧紧的裹在里面以后,把刚刚放下的香,又取了出来,用香,放在那白绫的底下。我闻到一股煳味儿,他是在加热这女人的脸皮。我开始心疼那个女人,走夜路回家,稀里煳涂的被人绑架,现在,还失去了自己的脸皮,而且,似乎永远都不会再找回来了。 他边烤着那张脸皮,嘴里还一直在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盯着他手上的那裹紧脸皮的白绫。那白绫被浸湿了,张千也注意到了,脸上露出来了无尽的喜悦,不再彷徨。「哈哈哈,就知道会成功的。」张千自言自语到。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成功了,他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小瓶子。那个瓶子我早已见过,在上上层心境里,在上次的催眠课上。那个小瓶子,就是张千送给林冉的生日礼物。天哪,林冉哪能想到这些呢?如果我今天没有约见他,我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呢?我继续往下看,看他拿瓶子是要干什么。 等他把裹紧着脸皮的白绫打开,那张脸皮已经变得焦黄,空气中的煳味也越来越大。为什么那几柱香,能散发那么大的热量,我不得而知,只继续看。我走近,那味道越来越浓烈,为了看清,我也只好忍住。走近一看,看到那女人的脸皮,脸皮的水分几乎都被烤干了,水分都被那白绫吸附着。张千在一旁,冷冷看着他所做的一切,还在自言自语。 他把那白绫拿起来,把那烤的焦黄的脸皮,随手往地下一扔。待我看了一眼,他是把女人的脸皮扔到了垃圾桶里,而垃圾桶塞满了东西。如我所愿,他去翻动了那个垃圾桶,我想藉机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眼前的景象令我咋舌,垃圾桶里,装着的都是一个个焦黄的脸皮,我几乎都要呕吐出来,但是我只能强忍住。因为张千已经走出了房间,我只能继续跟着他。他又走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那个房间的环境,与我现在待着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紧跟在他后面,进门后,我闻到一股香味,那香味变幻莫测,一会是浓烈的,一会是清淡的,如果我没有经歷刚刚的事情,现在,闻到这味道,我一定是如痴如醉,张千似乎早已习惯了这里的味道,脸上纹丝不动。手里紧紧的攥着那个瓶子。 他把这房间的灯打开,这房间的灯,是正常的白颜色。把房间都照亮,房间里,放着各种大小的罈子,像是泡酸菜的那种罈子。只不过,我闻到的并不是酸菜的味道,只有香味。 他走到其中一个罈子旁,用手指沾了一点罈子里面的东西,凑到鼻子边闻了闻,「真香啊!」我知道了,这些罈子里装着的,是香精。我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但是我已经猜出了张千要干嘛。他是要把这罈子里面的东西加入到这小瓶子里去。 我看着他完成这一切,过程十分简单,张千只是把那个小瓶子的瓶盖拧开,平稳的放置在地上,然后从那个罈子里掏出一些,然后放到那个小瓶子里。不一会,那个小瓶子就装满了。我奇怪,难道罈子不用封上吗? 张千把装了香料的小瓶子,摇了摇。待他停止手上的动作,我才得以再次看清楚那瓶子的样子,与张千送林冉的那个小瓶子,一模一样,里面都是像油脂一样的白色液体。我捂住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张千在我心中的人设彻底崩塌,那个有责任心的张千,师哥最好的朋友,师哥最好的同事。我现在,真害怕我的师哥会被张千所害。 还好师哥请假回家有事了,我一定会告诉师哥,要远离张千。可我转念一想,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等张千被催眠醒来以后,我该怎么面对他呢!我又该怎么面对林冉呢? 我排空脑子里的想法,只想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张千满意的笑了笑,拍了拍手,得意的走出这个房间,倒也不收拾。 他走到了楼下,那个女人似乎要清醒,已经开始呻吟。随后呢!她似乎彻底清醒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她失去了自己的脸皮,脸上血肉模煳。 张千走到他身旁,「真是天助我也!这下林冉可以变美了。我也让你死个明白!」他离女人越来越近,女人没有牴触,只是继续尖叫着。 「我用你的脸皮做香的材料,这是我们家族传下来的禁术,我已经好久都没有使用过了。我会把制作出来的香送给我最爱的女人,她会变美的!」张千近乎癫狂。 又平静下来说到,「如果她敢背叛我,她也会变成一个没有脸皮的女人,而且和你一样,死在这里。」我已经看不出女人的表情,我听到的只有怨恨与恐惧。女人最后的挣扎,不停的拿手去抓面前的张千。而这点动作,又算得了什么呢。张千拎着这个瘦弱可怜的女人,上了二楼。我闭上眼睛,真害怕自己哭出来。 就在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闻到檀木的香味,并且看到了那隧道,这一次,我真的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走进去呢。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我还是决定进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大发现。 我全然忘了,我正与一个变态杀人狂共处一室,自己都自身难保。 第94章 五香斋奇闻 对于和一个变态杀人狂在一个房间里,这个事实已经被我忘却脑后,所剩的,只有渴望,对真相的渴望。我以为我会在这一层心境里探寻到真相,可我发现,我离真相还是很远。 我来到了一个祠堂外,祠堂的门,都是红木的,门敞开着,我能闻到里面发出来的气味,只闻到一些香火独有的味道,我走进祠堂里,祠堂的中央摆放着一尊佛像,佛像金灿灿的,如我在上一层心境里看到的那个,撒满红色灯光的那个房间里的佛像一样。这是哪呢,我并不知道,只向四周张望着。我看见一些人,像是在跪拜,看到那个台子上的香炉里,还燃着香,我知道,这是祭拜的现场,祭拜的对象,就是上面那尊佛像。那尊佛像上,似乎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应该是很久都没有被擦拭过了。我心生一个调皮的想法。 我用意念移动到佛像上坐着,看着下面的人,一个个眼神都很虔诚,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只觉得他们有些傻,有些可笑。我看到一个小孩子从外面跑进来,边跑还边唿喊着。「爷爷,爷爷,陪我玩儿!」小孩的声音很稚嫩。我看见他,像是五六岁的样子,只觉得他很可爱。 底下的人确是脸色煞变,开始议论。其中一位最年长的人站起身来,「大家安静,继续祭拜,可不要惊扰了菩萨。」他说话很管用,应该是这里的头儿。他一发话,底下就没了声音。 这个老头子脸色很沧桑,脸上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爬满了深深的皱纹。「张千,爷爷在祭拜菩萨呢,等祭拜完了再陪你玩,好不好?」这个脸色沧桑的老头子,应该是这个孩子的爷爷,老头子的声音很和蔼。我也由此知道,那个小孩子就是张千,这个心境的主角。 因为张千年纪小,不懂事,他继续胡闹,「爷爷,不行,不行,你一定要陪我玩。」「张千,不要胡闹。」老头子的语气变得有些凶了。这时,祠堂上的所有人都站起身,看着那个老头子,还有张千。老头子补充一句到,「快点,你先自己去玩。」张千还是不买帐。 「不嘛!」他的声音很大,说时迟那时快,老头子原本和蔼的语气变得严肃,「是不是不听话!」说时,便抡起巴掌,开始打张千的屁股。张千疼的嗷嗷叫。爷爷还是心疼孙子的,他哭的很大声,引来了一个人。那个人慌慌张张的从祠堂外赶过来。「哎呀,少爷,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进来的是一个臃肿肥胖的女人,她穿着花布衣裳,看起来很丑。 「你是怎么照看我孙子的,让他跑到这儿来了,信不信我辞退你?」老头子威胁这个身材臃肿的胖女人,这个女人应该是这家的僕人吧。老头子又走到这个女人旁边,「你可以将功补过,带少爷去五香斋,现在是时候了,少爷应该知道那些事了。」老头子语重心长道。 然后又帮刚刚被教训的张千抹去眼泪,「张千,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知道菩萨的故事吗?让嬷嬷跟你讲好不好?」小孩子的天性也许就是这样,一听到有故事听,也就不再哭了,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换上笑颜,「我要听,我要听。」老头子紧绷着的脸终于松弛了下来。那个胖女人抱起了张千。老头子走进祠堂去,苍老的声音喊着,「继续祭拜,菩萨莫怪,菩萨莫怪。」看来,老头子是真的信佛,态度十分的虔诚。 我又有些疑惑,什么叫「时候到了?」刚刚老头子和那个胖女人说,时候到了,是时候让张千知道了,是要让他知道些什么呢?胖女人和老头子打招唿,「您接着祭拜,我们先出去了。」 老头子点了点头,我跟上他们两的脚步,胖女人还是抱着张千,张千已经不哭不闹了。 他们走到类似集市的地方,之所以说是集市,是因为他们去的地方人来人往,这儿不时还有人在吆喝,在推销着自己的商品。据此判断,这里应该是一个小县城,我继续跟着他们,想看看他们会去哪。他们在一个类似门店的地方停了下来,我觉得,像是米店。 由于进入张千的心理世界后,我就拥有了嗅觉,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我闻到一股异香,这种香味,我曾经闻到过,就在上一层心境里,那个安装着发红光的灯泡的,那个房间。 胖女人在这儿停下了,张千有些不解。在来的路上,张千看到了许多好吃的,好玩的,都求着这个胖女人,想让她给他买,可是胖女人都不予理会,反而是加快脚步,任由张千胡闹撒娇,这个胖女人紧紧的把张千抱住,现在,却在一个米店前停步。 「嬷嬷,这里是干什么的啊,怎么这么香啊,这是什么地方啊,里面有好玩的吗?」爱玩,是孩子的天性。胖女人只意味深长一句,「这里啊,是你以后执掌的地方。」我并不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能跟着他们。胖女人停下脚步,并向里面喊了喊。「小李,小王,看看谁来了!」如果说生如其人,那么说的就是她了,她的声音粗狂而不温柔。 我看了看这个店的牌子,「五香斋」,我并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从店里面出来两个穿着灰蓝色粗布衣服的男人,约摸二三十岁的样子,看到张千和那个胖女人,样子似乎很惊讶。 「这是,少爷?老爷之前可从没带少爷来过啊!」这里,难道是张家的店子吗?「是的,老爷说呀,时候到了,有些事情,是时候让少爷知道了。」女人看了看那两个人。其中的高个子点了点头,矮个子只往后退了退。「少爷,我来给你讲个故事,你要听听吗?」那个高个子对着他们说,胖女人把抱着的张千放下来。张千又开始蹦哒,「好的,谢谢叔叔。」 张千倒是蛮有礼貌的,那个胖女人准备动身离开,并嘱咐道,「小李啊,记住,少爷还小,虽然时候到了,但是你要记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她的这句嘱咐,让我觉得这个心境的情况,更加扑朔迷离。那个高个子小李只点了点头。 「我给你讲那个祠堂里的菩萨的故事,你一定想知道吧!」小李卖了卖关子。站在一旁的张千连连点头。那个胖女人已经走出了这个五香斋,在听故事时,不时有香味传来。 「那个菩萨,是你爷爷捡回来的。」高个子小李已经开始了讲述。在听故事时,他一言不发,不再像在祠堂那样,吵吵闹闹。呈现出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 「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房子。就是说,没有好吃的,没有好玩的,还没有地方住。」小李尽量用一种小孩能听得懂的话讲述。张千听到这些以后,小声嘀咕到,「爷爷好可怜啊,什么都没有。」张千表现出了小孩子应有的同情心,这并不奇怪。 小李只停了一下,继续他的讲述,「你爷爷在没地方住的时候,就碰到了一个破庙,他在破庙里,看见了那尊佛像,就是放在你家祠堂的那个金色佛像。」张千点了点头,看样子听的很认真。小李继续讲述着。「那个破庙很破,没有人给那个菩萨送贡品,也没有人给她上香,那时候,你爷爷住进去了。第二天,就拿了些贡品,买了些香,给佛续上了。」 张千挠挠头,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他自己连温饱都很难保证,却拿出钱来供菩萨。 但我似乎理解老头子为什么会这么做,首先,他信佛,第二,他应该是觉得,这尊佛与他一样落魄吧。小李继续讲述着。 「然后,菩萨就显灵了,她感谢了你爷爷,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人间的贡品了,也没有人给她续香火了,因为菩萨感谢他,所以告诉了他制作香的秘籍。」故事到这儿,似乎就已经讲完了,张千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似乎明白了,闻到异香的原因。这店并不是米店,而是专门卖香的店。 之所以现在的张千能制作香,应该与这层心境里的经歷有关系。讲完故事后,张千很是满足,虽然这故事在我看来并无趣味性。小李把在一旁的小王叫来,「小王,你去叫嬷嬷来,接少爷回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直接吩咐他把张千送回家。 小王一熘烟就出去了。我以为此次心境会消失,等待着下一层的出现,我发现,我错了。 胖女人一会就赶来了,抱起张千,那个方向是逆着来时的方向。不一会便回到张家。这时,张家的人显得有些慌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胖嬷嬷只是吩咐了一个下人,要她带着张千去后花园。我没有再跟着张千,而是跟着嬷嬷,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往张宅里最大的一间屋子走去,屋子的门虚掩着,里面不时传来咳嗽声。因为床边覆着帘子,所以我并不能看到里面的人。但是听那苍老的声音,很像那个老头子。 嬷嬷走到床边,掀开帘子,我只看到脸上缠满白色纱布的人,纱布上还清晰可见有些血水,我捂住鼻子,可无济于事,那血腥味还是太清晰。我并不知道那个嬷嬷看到他这个样子,会是怎么一种状态。只是我,只听见一句话,那声音沧桑沙哑。 「嬷嬷啊,我还是失败了,只能靠千儿了。」那句话久久的在我面前迴荡。不一会,一阵眩晕,我再次看见了那个心里隧道。 事后,我挺佩服自己的勇气的,可惜,都没机会把这件事记录在那个绿色本子上了。 这些话都是后面要说的了,我现在正做的,就是又跨进了那个隧道。这一次,我总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第95章 第三种结果 这次,出现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还在下着暴雨,只是不能淋湿我,我只能闻到新雨的爽朗气味。我环顾四周,我仍旧出现在张宅,只是在夜色笼罩下的张宅。夜色笼罩下的张宅显得有些阴森恐怖,现在应该是深夜了,张宅里的灯,都没有几盏还亮着。噢,不,只有一个房间还亮着灯呢!就是上层里,最后我进入的那个房间,看到那个老头,裹着白色纱布的那个老头。也就是张千的爷爷。那一定就是这层心境的关键了,我用意念移动着自己。 我出现在了那房间内,灯的颜色暗黄,床上躺着人,毫无疑问,是那个老头子。我走近看,因为那层帘子已经消失,我得以看到他的脸。他的脸上带着面具,带着的应该是人皮面具。刚刚看到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只不过,他看起来身子依然很虚弱。我看到床旁还趴着一个人,那身躯很小,我猜,可能是张千。正当我思考时,那孩子转身。 果然是张千,只是比以前长大了些。我继续走近,床上那个老头好像在和张千讲着什么。因为我看到那老头嘴边的皮肤不停的在蠕动,张千居然不觉得恐怖,应该是已经习惯了。 「张千啊,爷爷这辈子算是完了,本来想让你继承五香斋的,现在看来啊,没必要了。你还是应该去城里读书,不应该和你爷爷你爸爸一样,没本事,害死了你妈妈和你奶奶。现在是过得好了,但那些,你不能忘啊。」张千应该是热泪盈眶,我看到泪水低落到了床单上。 我并没有听懂,那老人继续讲述。「其实爷爷一直都在骗你,你妈妈和你奶奶,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是,不是被天使带走的,是被我们害死的。」我如受晴天霹雳,难道这次进入心境,又要知道更多的秘密?我继续听下去。那老头的声音却有些哽咽。 「你奶奶和你妈妈,都为了五香斋,才死的。」老人哽咽着,讲述着。张千原本只是泣涕涟涟,听到这句话,却像是停住了,站起身来,「爷爷,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不是说,我妈妈和奶奶都去了天堂吗?」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还相信有天使和天堂。 「爷爷现在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那个菩萨,他告诉我,有一个方子,能做出全世界最好的香,只要有了那个香,只要涂在脸上,就会变得好看,身材也变得好,只不过,原材料很难安全的弄到。」我似乎已经知道他要说些什么。张千仍站着不动。 「那材料就是,死人的脸皮。你奶奶为了这个家,提出要我拿她的脸皮做材料,我一直都不愿意,因为我爱你奶奶,但是你奶奶说,她都是为了这个家。五香斋那时候,虽然办的红红火火,但是很难养活一大家子人,我们都相信那个菩萨的话,如果没有那个菩萨,就没有五香斋。」他说着,又停了一下,不停的咳嗽,似乎是身体不太好了。 张千大哭起来,我也感到很揪心,我们都预想到了些什么,待那老头子,张千的爷爷,咳嗽了几声后,便继续说,我却敏锐的发现,那白色的被窝上,染上了一丝红色。我的嗅觉提醒,我闻到了血液的味道。老头子在咳血,但他仍强撑着继续讲述。 「那时候你爸爸还小,也还没有你,你爸爸也求着你奶奶不要做傻事儿,那时候你奶奶啊,告诉我们,她不会那么傻的,她说她会好好活着。」老头子开始哭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继续讲述着,张千不哭了,他一直在哭,已经哭的没劲再哭了。 「哪知道,你奶奶不久之后,就用白绫,挂在房樑上,上吊自杀了。」老头子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哭起来,张千也座下,「爷爷,不要哭了。」他在安慰爷爷。不知这样过了多久,老头子的情绪才渐渐平復,「你奶奶还留了遗书,遗书上摆着一把剪子。」 「遗书是什么?」张千不解道,小孩子,还不懂这些东西。「遗书就是,你奶奶想让我们在她死之后完成的事情。她遗书上写着啊,要我们用她留下的那个剪子,把她的脸皮剪下来,做材料,那时候你奶奶,才三十岁,你爸爸,刚刚七岁,和你现在一样。」原来是这样,一切的调理都清晰了。 「爷爷,那个做香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张千似乎已经全然忘记了悲伤。床上的老头子似乎也在犹豫着,犹豫着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这个孩子。但他还是说了,「你妈妈也是这样,在生你之后,她怕你生活的不好,所以......」老头子又哭起来。 可我看来,张千似乎没有一丝悲伤的神色,也没有任何情绪让我感知到,只是又重复了一遍,「爷爷,我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害了我奶奶和我妈妈。」他的语气极其平静。 随后,爷爷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他讲了。告诉了他,那个制作美容香料的秘籍。他肯定没有想到,他的孙子,在多年后,居然使用了那个秘籍,他杀了人,取下了一个年轻女人的脸皮,制作了那个香,去讨自己喜欢的女人的芳心。 当那个老头子讲完一切,咳嗽不止,血液不断的从他的嘴里喷溅出来,不一会,他就倒了下去,在自己七岁的孙子面前,一命呜唿。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我刚刚一直在想,到底是为什么,张千会拥有这种制作香的方法,现在,我全都弄清楚了,而且我也掌握了这个不为外人知道的秘籍。可是,这似乎不是我现在应该思考的。 我现在必须考虑的,是如何脱身。心理谘询师的内心都是极其强大的,我现在最害怕的,是我从他的心理世界回到现实时,他也就醒了,我继续思考着。 他绝对知道我催眠了他,因为我之前在催眠课上,已经熟悉的演练了催眠术,经过对催眠这项科目的理解(因为他一直在上催眠课),他一定知道,在被催眠时,肯定会无意的暴露一些秘密。而我叫他来这儿的目的,很清楚,他也知道。我只是想要那个秘籍。 他也就会推算到,我催眠他的目的,就是知道他的秘籍,关于秘籍这块儿的记忆碎片里,又藏着他最大的秘密,他是个杀人犯,当他意识到我知道秘籍时,一定会意识到这一点。 因为制作那个香的最主要材料,就是年轻女人的脸皮,女人的漂亮程度,决定着香的质量。这一切,都被我知道了。所以我,绝不能透露我知道那个秘籍。不然他一定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甚至,有可能我都走不出这个办公室。我想谋划一个万全之策。 还好,这不是他心理隧道的最后一层,我看到那个隧道出现,我没有继续往里面走,因为我知道,真相已经很清晰,没有必要再走进去,再走进去,也只是浪费自己宝贵的体力。我还要留着体力,让自己脱身呢。我继续待着,我努力的让自己的意识停留在这里,我的意识越强,催眠效果就会越好,我待在这里的时间就越多。 那么,留给我思考的时间就越多。我想到了几种结果,最坏的结果是,张千意识到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他想的,一定是怎么堵住我的嘴。而堵住一个人的嘴的最好方法,不是给封口费,而是杀了我,他还能取了我的脸皮,真是一箭双鵰。但是我觉得,他现在不会这么做,因为是在辉月公司,如果他现在置我于死地,他也吃不了兜着走。我回忆着,自己办公室里应该没有什么锋利的物品,想杀了我,不容易,就算她要杀死我,我还可以求救。 第二种结果是,他稀里煳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起身就要走人。不过,这种可能性较小,只不过是我想出来安慰自己罢了。 第三种结果是最麻烦的,没错,就是比第一种结果还让我难办。他可能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潜伏在林冉身边。如果我有想举报他,或者我拿他的秘密威胁他,他就会对林冉下手,会用林冉来威胁我保守秘密。然而林冉什么都没有察觉,并不知道每天都陪着他的,只是一个变态,虽然他做这一切是为了林冉。 但是我觉得,张千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这种制作香的方法。不,不是觉得,而是肯定。那房间的垃圾桶种,有一堆脸皮,那味道我永远也忘不了,我也忘不了那个女人血肉模煳的脸。 我到底该怎么做呢?我开始怀疑,处理这件事,真的有万全之策吗?我是该和张千摊牌,还是装傻。他会不会看出来?最令我失望的是,现在,师哥不在,我必须得独自面对这个问题了。师哥出去了这么久,一直没给我打电话,我一直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 想着,我的身体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我知道,我即将回到现实。我睁开眼,面前的张千还没有醒。我把门给敞开,门都快把墙顶破了。我把门开的最大。 我听到张千打哈欠的声音,他醒了。「苏医生,你催眠我了?」他的语气很怪异。「是的,对不起,我只是......」「不用说,我都知道。」他的语气很平淡,说完就转身走出了房间,还对我说句,「谢谢你帮我开门。」 我知道,他这样的表现意味着,我将要面对我最害怕的那个结果。 第96章 催眠林冉 对于张千的行踪,我们是一点也不知道的,我们只能祈祷,祈祷张千是速度没我们快。现在最令我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林冉。在男友和闺蜜这两个选择中,她会优先选择谁呢? 李久收到我的微信,也立马就从家里赶来。说起来也奇怪,他居然能两个多月不回公司,公司也没拿他怎么样。李久的红色高级跑车稳稳的停在了辉月的门口,张千没有出现,很幸运。李久是一脸笑容是迎接我们,虽然他和林冉并不是很熟悉。林冉看了看他,简单打量了下。「可以啊苏月,这就是你那个土豪朋友?给你买nv包的那个?」 到现在还有心思埋汰我,这就是她最大的本领了吧。「是是是。」我不想多解释,李久已经上车。我也拽着林冉上车了。要不然她非得拖时间,拖到把我们都害死,这是她的习惯。 「苏月,你刚刚还没跟我说你们要去哪呢?」李久问到,隔了好久,再听到他的声音,居然获取了不少安全感呢!我也对我忘了告诉他目的地表示道歉。「噢,我紧张的,把这事儿都给忘了。我把位置发给你了,你就用导航系统就好了。」他的手机响了一声,把车停下操作了一段时间手机后,他从兜里掏出两个肉色的物体戴上耳朵毫无疑问,那就是蓝牙耳机。 「那个是什么啊?」林冉提问到。任何人第一次见了都会提问的吧,「那应该是最新的高科技产品,肉色隐形蓝牙耳机。」这么说只是因为我对电子产品的发展不太了解,所以对什么高级一点的电子产品过于崇拜和夸大,其实那种耳机早就普及了。李久带着蓝牙耳机,所以并不能听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除了在听导航以外,一定还播放着自己的歌曲。 「林冉,我再问你一遍,你相不相信我。」我突如其来这句话,改变了刚刚才平缓下来的气氛,她的脸上也不再带着笑容了。我看得出来,她是在为难,我也从她眼神里看到不安。 「苏月,我......我虽然相信你不会对我说谎,但是我也不相信张千会杀人啊!你要知道,他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林冉的情绪有些失控。我只得保护她,紧紧的抱住她。 「林冉,我也希望你能幸福,但是,但是这个张千,这样子是给不了你幸福的!」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林冉,我即心疼又无奈,五柳村时,我也和张千打过交道。我甚至一直以为,张千是一个值得依附的人,只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吧。等到林冉知道了化验结果,她就一定会相信我的,我也不再安慰她,任由她宣洩。我觉得这时候,哭出来反而更好。 去化验室的路好像很长,一路上也是无尽的沉默。我不知道林冉到底有没有听信我的话,因为我根本就拿不出证据。但我也希望林冉弄清楚,我没有必要骗她,更没有必要诋毁张千。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只是希望她更好而已。她的眼眶仍有些泛红,似乎染着不愿相信事实的苦楚,与无法逃避的痛苦和无奈。我发现了张千的秘密,这到底是好是坏呢? 我真的无从判断,如果我现在并没有催眠过张千,张千是不是会一直对林冉好下去呢?林冉似乎也不会承受如今的痛苦。而我也不会处在这种艰难的境遇中。我突然发现,我遇到这么多事情,都是因为自己在给自己找麻烦。如果我不去管的话,麻烦就不会缠上我了。 不过这个念头也仅仅只是停留了一瞬,虽然今后我会经常的这么去思考。但是我并不后悔,因为我在陷入绝境的时候,我能够自救,如果是别人,或许早就遭难了。 看着眼前悲伤万分的林冉,我的思绪也如泉水般涌现。我居然有点想念那个绿色的笔记本了,我已经好久都没有碰它了,从解决完吴氏的那个案子以后,就没有碰了。 这一切,被李久的唿唤打破了,我一直在思考,像在梦游,被李久的声音拉回现实。「嘿!你们两个,发什么呆啊,是该下车的时候了,目的地到了。」还是李久那轻柔有磁性的声音。我也才知道,在梦游的不仅仅只有我一个。林冉双目呆滞,嘴里不停的念叨,我在心里问自己,这真的是我熟识的那个林冉吗?我不由得心生怜悯,她变了,真的变了。 我以为这一路来,很长,其实不过只花了一刻钟。我觉得,我可以放缓我的节奏,我想,先处理好这个有情绪的女人,不然后面的事情都很难能够进行。如果带着一个总是精神游离在现实之外的人,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那么结局就只会是失败。 我本可以一个人执行我的计划,你们可能会疑惑,为什么偏要带上林冉呢,不是个累赘吗?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必须得带上她,让她参与到我的行动中,不然她永远不会真正的相信。 至于我要执行的是什么计划,你们可能已经猜到了些吧。我们继续往下看吧。(因为快接近小说的尾声了,我决定试试用这种笔法来写,看看效果怎么样。)我想了个办法支开李久。 现在是下午的五点一刻。「李久,你能不能去帮我买点东西啊,我朋友她一直没吃饭呢,精神恍恍惚惚的。」李久当然是满口答应,但是我补充,「要不你下车步行去买吧,我们就在车上等你,这天气有点冷。」我勉勉强强的挤出一个极不自然的微笑。李久下车了,总算是把李久支开了,这算是我计划中的一个小插曲,不过无所谓。我只需要十五分钟。 林冉还是一言不发,眼神呆滞如刚刚一样。我不停的唿唤她,她却像没听到一样。看来还是得用最靠谱的方法才行啊。我把脸凑到她面前,我们几乎要脸贴着脸。我要催眠她。 如果说之前催眠,都是为了处理一些事件。那么这次,只是单纯的想看看,林冉现在的心境到底是怎么样子的,想想该如何破解她的心魔。她的眼睛里,出现了那个熟悉的隧道。 这次踏入隧道,感觉脚沉甸甸的,似乎像灌了铅,我艰难的踏进去,我即将获得真实。 我出现在一个繁华的街头,环顾四周,我肯定,我会遇到她心境里的自己。我即将与这个心境里的自己面对面。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知道,这个地方,我和林冉一起来过,我和林冉也只来过一次。要知道,辉月的假可是少的可怜。我静静的等待主角出现。 不远处,我看见两个女生正手牵着手,那时候,是我刚刚获得资格的时候。心境中的我和林冉,迎面朝着我走来。她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静静看着。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让我一生都难忘的。你们也知道,之前我们出去吃东西的时候,碰到了变态,林冉是很害怕的。但在这个繁华的小巷子里,在我刚刚取得心理谘询师资格的时候,当我兴高采烈的约林冉出来,准备好好的庆祝一番。我特地选了一个人多豪华的小巷。 万万没想到,我们遭遇了变态,但那时候,林冉挺身而出,她居然拿着自己刚刚买的化妆品就往那个变态身上砸,变态一脸狼狈,被我们的气势吓到了,我们才得以脱险。那个时候,我们应该才刚刚认识三个月。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们才建立了真正牢不可破的友谊吧。 我不禁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再看下去了。想到林冉现在这个样子,觉得很对不起她,也十分的失落。只在心中默念,快好起来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意识在动摇的缘故,眼前的心境消失了,那个隧道再出现。只是我脚下踩着的,是独木桥。这意味着,我现在的心理状态极差,使用超能力的话会很危险。 我还是小心翼翼的踩着这独木桥,走进那个隧道。而这次走进隧道感受到的眩晕感,比任何一次都要强,我强撑着,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这次我看到的,是在五柳村时的场景。我出现在那个医务室里。我记得那次,我被村长击倒,心境中,被打晕的我,和野人床对着床。 那时,我并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其他人是否担心我。这次,我再次踏入那事件,以一个神智清醒的人的身份。 我应该还没有甦醒,我看见了林冉,也看见了她的黑眼圈。旁边站着的,是张千和我师哥。林冉似乎有些站不稳,「林冉,你都陪了苏月一晚上了,你要是撑不住,就回去休息吧。」我只听见师哥说,她陪了我一晚上,深陷的眼窝和黑眼圈,就是最好的证据吧。 林冉还在硬撑着,「让我留下来陪陪她吧,就再陪一会儿。」林冉的声音已经嘶哑。 「你都这样说了好几遍了,每次都说再陪一会,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行,你一定要回去睡觉。」就这样,张千把林冉带出了病房。 我再次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再看下去了。我醒来时,一心想着的就是那个野人,我还觉得,一直是师哥在守着我,却忽略了最在乎我的那个人。 我又勐的想起,师哥还在失联状态。 眼前的隧道消失了,出现了新的隧道,通往对面的工具,依旧是独木桥。 第97章 独木桥 这个独木桥对我来说并无威胁,反倒是我的心理状态,接近崩溃边缘,似乎已经不适合再继续走下去,但是为了能让林冉解开心结,我还是决定继续走下去。我再次踏上独木桥,在踏上独木桥时,我不停的做着深唿吸,希望通过这种方法来缓解我的情绪,来缓解我的心理状态。我觉得,虽然这样做不能起到决定性作用,但是至少是有用的。我踏入心理隧道。这次,眩晕感更重了,我开始庆幸我刚刚支开李久的理由,我让他去买吃的。现在的情况是,我真的有些饿了。也不至于李久买来的东西没人吃。眩晕感过后,我再次睁眼。 我又看到了极其熟悉的场景,那还是在五柳村,我还在想,这次的心境难道还是和我跟林冉的友情有关吗?那这些心境里出现的场景,到底映射着她怎么样的心理状态呢?分析一个人的心理状态,这应该是我再擅长不过的东西了,但我面对的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心理学的角度讲,都是不应该给熟悉或者有过交集的人催眠的。只不过这是2020年之前的规定了。 那地方,好像是麒麟山,就是一切罪恶的源泉。我记得,我只通过别人的心理世界到过这里。我发现了一个黑影。我用意念移动自己,想要追随着她,但是,这次的移动似乎比任何一次都要困难,可能是因为我的心理状态实在是太差吧。我只能强撑着,慢慢的跟在她后面。我看见了,她留着长发,头上卡着发卡,那粉色发卡,就是林冉的。我记得,是我给林冉买的。 她来这里干什么?我疑惑不解。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也终于得以停下休息,不必再继续跟着她了。我听到了熟悉的音乐,那是林冉一直在用的手机铃声,有人给她打电话了。 「喂,张千,能不能大点声?」原来是张千给她打电话来了。我凑近林冉,我想听清楚他们谈话的内容。当我凑近林冉,我发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应该是在山里信号不好的缘故,正因如此,林冉把设置调成了免提,我也得以勉强知道他们谈话的具体内容。 林冉讲话变得很大声,由于我靠近她她的样子也渐渐清晰。我再次看到从前的她,体型没现在那么娇小美丽,但是看起来很健康,脸色也有些黝黑,但是看起来很自然。她在尽力放大自己的声音,把耳朵尽量凑近,得以听清楚张千所说的话。 「林冉,你在哪呢,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回来,我一直在你住的位置等你呢!都没人给我开门。」原来是张千去找林冉却没找着人。林冉刚想解释,张千却再次发问,「这么晚了,天气又冷,你到底在哪呢?」令我没想到的是,林冉居然小声啜泣起来。「我一个人去找张云飞,结果,我迷路了,现在不知道在麒麟山的哪块地方。」 张千听到这情况,我都可以感受到他的焦急和责备,「你傻啊,干嘛不等着我一起去找啊。」张千责备到,却又担心。「张云飞不见了,苏月会很着急的。」面前的林冉回復电话那头道。林冉,她,又是为了我。我想,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会选择和林冉做闺蜜。 「你现在怎么样,冷不冷,饿不饿,能不能撑得住。他们都在忙着找张云飞,如果你还能撑一下就等着我过来。」张千问林冉。没想到,一个变态杀人狂,也有这么温馨的一面。我继续的「陪」在林冉的身边。林冉回答道,「没事,你不要麻烦他们,我还撑得住,我有点饿。」电话那头只回復了三个字,便挂断了电话,「等着我。」这真的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吗? 林冉就在这山上傻傻的站着,我也说不清楚这里到底是哪里。只是心里难以掩饰的感动,林冉,一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为我做了很多事吧,我却没有保护好她。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意识都有些模煳,在心理世界里待了很久。虽然心理世界里的时间并不与现实相吻合。林冉此时,已经瘫倒在地了。在五柳村时,天气总是异常的冷,还经常下雪,可以这么说,雪都没有停过。林冉当时有多冷啊,林冉当时有多饿啊,我这样想着。 却看到不远处有一束光,我还听到有人唿唤,「林冉,你在哪啊林冉,林冉......」唿唤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接着一声,听得出来,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张千,他很焦急,我已经能看到他了,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那种装零食用的便利袋,看起来好像有些沉,他提在手上,那袋子都会摇摇晃晃。他似乎发现了这边躺着一个人,便加快了脚步,向林冉的方向走来。 张千的眼窝深陷,拥有了心理世界里的嗅觉的缘故,我闻到了他身上的浓厚的烟味,他一定为林冉的失踪发愁吧。他摇晃着林冉,「林冉,林冉,你还好吗?」他的声音很轻。我觉得这么小分贝的唿唤跟本不能叫醒她。果真,林冉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到底怎么了? 张千见林冉没反应,居然停止了唿喊,他要干什么呢?我没想到,这个在我眼里冷酷的杀人犯,也会有这么温馨的一面。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套在里面的毛衣也脱掉了。他把毛衣裹在外套里,披在林冉身上,然后把林冉紧紧的搂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又虚弱了一些,林冉应该是渐渐有了知觉。因为我看到了张千的脸,脸色和缓了许多,甚至忽的露出笑容,我看到他的手动了一下。应该是林冉甦醒了。我再一次凑近她,听到她虚弱的说话声,「张千,我......我还活着吗?」张千的面容很和善,「你还活着,你当然还活着,我怎么可能让你死呢?」我怎么可能让你死呢? 连我听了都会觉得感动吧,如果我不知道张千是个变态杀人狂的情况下。林冉应该深受感动。我猜测,他们的恋爱之路,应该是从这儿,就已经开始了,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张千挠了挠头,冷的直搓手,打了个喷嚏。把那个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应该是保温饭盒。我闻到了一股香味。我看不到林冉的表情,张千已经把手电关上了。 「水饺!什么先的?」林冉居然能闻出来是水饺,「你最爱的,白菜猪肉馅。」张千答到。知真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张千是怎么搞到这些东西,怎么弄好的。林冉应该是坐起身,我听到了衣服摩擦的声音。张千把那个手电筒再次打开,给林冉照明,林冉开始大口吃着饺子,张千只在一旁,看着林冉傻笑。我就一直盯着,盯着林冉把碗里的饺子吃完。有点心疼林冉,对张千的看法却有些动摇。他真的只是一个变态杀人狂这么简单吗? 林冉吃完饺子,应该不那么冷了,只是张千,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下来,给林冉保暖。吃完后,林冉问到,「我不记得路了,所以困在这里,你知道路吗?」张千说到,「放心吧,我来找你的时候,就一直记着路呢。」我听到一声尖叫。「怎么了林冉。」张千把林冉扶起来。林冉回答道,「张千......我脚扭了。」「没事,我背你。」 随后,张千便背着林冉下山。这情景,简直就可以作为偶像剧里男女主的桥段。不一会,我眼前的心境再次消失,那个心理隧道再次出现。我没有急着走进去,通往那边的工具,依然只有一座独木桥。停下来,只是为了思考,也是为了让我有点时间休息,缓一缓。 刚刚进入的三个心境,前两个,是关于我和林冉的友情点滴。她心里,应该是有着我的,我在她心中占据了一部分地位。而第三层心境里,出现的是张千,主角是他们俩,映射的是她和张千之间的恋情,而心理隧道的规则,在我总结中。第三层心境里出现的,当然要比前两层心境里的都重要呢?也就是说,在林冉的心里,张千比我要更重要吧? 我这么想着,又想到,其实这一切都应该怪我自己吧,林冉是为我做了很多事的,帮我打流氓,不惜弄坏化妆品。为我担心,在五柳村时,为我守夜。而她之所以会爱上张千,应该也是归咎于我,如果不是我那么着急的要去找张云飞,就不会有这一切了吧。 而我又为她做了些什么呢?她为我守夜,我没有感谢她,我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案子,她替我担心张云飞,怕我着急,孤身前往麒麟山,而这些我都不知道,我的心里只有那些案子,只有那个绿色笔记本。只执迷于过我的「侦探生活」。甚至,连她的生日,我都没有给她一声祝福。而张千呢,至少会陪伴她,她是不是比我强多了?也比我值得信任? 我的思绪乱了,我感受到了自己的泪水。不能再继续想了,我必须得继续走下去,我想看看林冉内心的最深处,会不会有我出现。 我跨上了独木桥。 第98章 不凋谢的玫瑰 并没有如我所愿,林冉的第四层心境里,并没有我的身影,只有张千。我来到一条热闹的街,街上人来人往。我一眼就看到了林冉和张千。虽然他们都带着围巾,也手牵着手。这时,空气中的寒意是没有褪去的,虽然在这我感受不到,不过清晰可见,所有我见到的人,脸都被冻的通红,我没有启用我的意识移动,只是先发了会儿呆,直至我快看不见他们两人的身影之后,我才用意念跟进他们,这次我靠的很近,希望能听清他们讲话。 他们的对话似乎很平常,如果我只是一个外人,都会觉得这是普通朋友之间的对话。张千属于很不会说话的那种,林冉也是,两人就牵着手,沉默寡言,也很少交流些什么,这种感觉使我很不适。也许在此心境的张千已经意识到,沉默并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开口讲话。 「林冉,我知道,再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张千的声音如常,很轻很轻。我不禁想嘲笑张千,哪有直接问女孩子生日想要什么礼物的。我移动到林冉和张千的前面,与他们面对面,以观察他们脸上的神情。林冉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我的生日?我好像自己都忘了我要过生日。」看起来,林冉是真的忘记了。我心中的愧疚也减轻了些。 林冉自己都不太记得自己的生日,我忙七忙八,不记得她的生日也是情有可原吧,但这也终究只是藉口,忘记了就是忘记了。我继续看着听着两人的对话。 「我......我都忘了自己要过生日了,所以都没有想好要什么礼物,要不你就随便帮我买点吧,我......我想要化妆品。」听到这儿,我像是被雷电击中,原来张千送那化妆品,是因为林冉想要。 因为我与他们面对面的移动着,所以我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张千脸上表情的变化。张千的眼神,先是带着惊诧,然后是一丝自信的眼神划过。我知道这种自信来源于哪,就是源于,他生在制香世家,他肯定会独特的制香技艺。没错,是独特的制香技艺。我继续看着眼前张千的眼神,那眼神中,最后透露的,是一股邪恶的力量。我当然知道,这力量是因何而起。 张千装作从容的样子,「你生日过两天就到了,给我的时间很紧,但是没事,我一定让你满意。」林冉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在想:为什么两天的时间,还不够去买化妆品呢?如果她知道的话,悲剧好像也不会再发生了。我继续盯着。 「张千,你真好。」说着,林冉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张千的脸上只有满足,那股邪恶的力量似乎已经烟消云散了。眼前的景象,就此消失了,我弄清楚了张千的作案动机。似乎早就清楚了,只不过现在弄清楚了,动机的起源,是林冉的愿望,并不是张千主动的想法。 那么问题来了,这事情到底是要怪谁呢?林冉在我和她说那个化妆品的情况之前,应该对张千制那个神秘化妆品的材料全然不知,不然不可能让张千去干那些事。林冉只不过是提出了一个请求,一个生日愿望而已,她有错吗?她没错,我有错吗?我也没错吧。我还是在想,林冉的心境到底预示着什么呢?到现在我依然摸不着头脑。不过,那个心理隧道再次出现,那个独木桥也再次出现,我当然是直接踏进去,这次和任何一次都不同,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令我惊喜的是,虚弱的感觉,居然渐渐在退散。我努力睁开眼,这次,我到的地方好像是充满着风沙。虽然我感受不到风沙,但是我是有嗅觉的,我闻到一股浓厚的沙土气息。我四下环望,我居然来到一片沙漠之中。这一定不是林冉曾经经歷过的事情,而是林冉内心的最深处映射出来的一副画面。对于这些,在吴总的心理世界中,我就已经深切的感受到了。 就像,吴总那时,与黑衣人决斗,只是反应了他是双重人格的这个事实。思考一番后,我扫过我能看到的任何地方。不出意料,我看到了林冉,林冉在远处的沙漠之中艰难行走着。 这时,我又看到了张千,张千的手上捧着一个绿色的物体。我用意念靠近他们,我看清楚了那个绿色物体,是一个年代很久远的,只有很久之前的军营里才会用的军用水壶。沙漠中固然很安静,不用靠的很近,我就能听清楚他们讲话。张千想把自己的水给林冉喝。 林冉没有接受张千的好意,居然把水壶打翻在地,在这广袤的沙漠中,留下了一片水渍。张千则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发怒的林冉,「林冉,这是最后一点水了,你为什么不喝,还倒掉了。」张千的语气中,尽是失望和无奈,是啊,林冉为什么不喝呢,在这广袤沙漠里,不知多久才能碰到水源,不知多久才能走出去,甚至很有可能走不出去。虽然这只是在心理世界。 虽然是这样,我心里却一点都不担心,因为现实中的林冉,正安安稳稳的在车上,正被我催眠呢,我准备继续跟着他们,眼前的景象却消失了。这次,并没有出现新的隧道。只是有一阵眩晕,眩晕的感觉过后,我再次睁开眼,看到的确是一副不一样的画面,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我又到了一个类似古墓的地方之中,之所以能确定是在古墓里,是因为关于盗墓那方面的电影,我看的很多,自然也懂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呢?林冉的心境怎么回是这样呢?再怎么思考也无用,现在能做的,只是等着心境里的主角出现。 我用意念,沿着古墓里的小道走,这古墓里,有一股奇异的香味,那香味,和我在张千的心理世界中,五香斋内,闻到的香味居然越来越大。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我无从描述,但我心里居然产生一个坚定的念头:这一定是林冉心理隧道的最后一层了。 我看到了林冉,由于古墓里有这油灯,一眼看过去,她只脸色泛黄,与现实中的她并不相称。她继续往前走着,我只削弱我意念的力量,一方面,是不想走在她前面,另一方面,是在考虑,我不希望我出了心理隧道后,看起来太过狼狈。我只缓缓的跟着,飘在这古墓中。我也觉得有些趣味,毕竟我到了自己从来都是想到,却又不能到的地方。 似乎已经走到了古墓尽头,尽头那,有一个池子,池子很大,我都望不到边缘,我只能闻到一股异味,那种味道,形容起来就是:五香斋里闻到的那股香味,和腐烂的,像动物尸骨腐败后发出的那种味道。我并不知道这到底以为着什么,我只看到,林冉走向那个池子。 当林冉走到那个池子旁事,我也到了她的对面。我只看到,林冉的表情极其扭曲,怪异。一定也是和我一样,闻到了那一股异味,只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我记了一辈子。 那个池子里居然生出一朵玫瑰,那朵玫瑰的颜色格外鲜红。那异味更加强烈了。玫瑰居然飞升起来,落到了林冉手上,我看到的只有鲜红的玫瑰花瓣。 池子居然凭空消失,池子消失以后,在我面前的,是极其空旷的场地,那场地的大小,都足够搭起一个供拳击手格斗的擂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只是想想,但是,居然真的凭空出现一个格斗擂台,那种在电视上最常见的擂台,四周系上弹性极好的绳子。我继续看着。 天哪,我看到了我自己,还有张千。我揉了揉眼睛,台上的我,和张千,身上像蒙上一层薄雾。我只用意念,站到林冉旁边,林冉手中紧握着那束玫瑰花,四周都没有声音,台上的两个人,居然开始搏斗,一切看起来都那么不真实。我看到,张千的拳头,从我身上穿过,却像什么都没打到一样,台上的我奋起反击,却又像什么都没打到一样,拳头从他身上穿过去了。 不久,我却听到,在我旁边站着的林冉,开始小声啜泣,嘴里还念念有词,「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打了!我到底该帮谁呢?」听到这儿,我全明白了。 林冉其实是相信我的,但是,她也深深的爱着张千。当我告诉她事实时,她就相信了,但也因为爱着张千,所以试着不去相信,两个人在她心中的位置,是对等的,那个擂台说明了一切。我正思考着,一直往我鼻子里钻的那股异味,却越来越淡了。我往身边的林冉看去。 林冉正在扯落玫瑰花的花瓣,嘴里念念有词,「帮林冉,帮张千,帮林冉,帮张千......」她嘴里的内容如此重复着,手中的玫瑰花瓣,掉落了之后却再生,台上的我和张千,也不分胜负。 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久,香味消失了,完全消失。眼前的景象也消失了,我回到了现实。林冉静静的躺在我的怀里,我也紧紧的搂住她。她真的太累了,我也很累。 看了一眼手机,在心理世界游离了这么久,却只在现实中推移了十分钟,我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来,好像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李久,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我下车去迎接他,「李久,买的什么?」看那样子,应该不是热干面。「是水饺,你最喜欢吃的热干面卖完了。」我听出了他的歉意。 「没事,什么馅的?」 「白菜猪肉馅的。」 「我很喜欢。」其实,是林冉很喜欢,也就是我喜欢吧,我把水饺拿回车上。 第99章 林冉甦醒 林冉好像醒了,李久到了驾驶位置,我和林冉都坐在后座。林冉揉了揉眼睛,那样子像是刚刚睡醒,我看到了林冉头上的汗珠。待林冉清醒后,林冉擦了擦头上的汗珠,「苏月啊,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我梦到了你和张千,你和张千在擂台上,打的难捨难分,我不知道该帮谁,终于醒了。」她的脸上有些惶恐神色,我知道她梦到了什么,与我在心理世界里看到的一样。我把她搂在怀里,「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楼的更紧了,我的手触碰到了她的眼泪。 「林冉,我知道,我都知道。」她肯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过这样也没有关系了。「林冉,李久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白菜猪肉馅饺子,趁热吃吧。」我只看到她的眼神,刚刚听到时,像是喜悦的眼神,不过这眼神并没有持续太久,随之而来的就是落寞和失望。我也知道这眼神来源于何,来源于,张千也这样对她说过这些,她又想起张千了吧。我决定不再提起。 林冉开始吃起来,吃水饺的时候,还不停的留着眼泪,我不知道这眼泪里都包藏些什么,是对我,还是对张千,我不得而知。任凭林冉的泪水掉落在装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的碗里。我拍了拍李久的肩膀,「我们先下去吧,去化验科,把那个给他们检测一下。」林冉拉住我,「我知道,我知道张千杀了人。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林冉的眼泪更多了。「啊?杀人?」李久并不知道这事的内情,狐疑的问我道。林冉还想继续讲。 「没什么,我们先下去吧。」我给林冉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提醒她,这些事情我并没有告诉李久。她也领会,只继续吃着碗里的饺子,应该是很饿了吧。我想,待会儿等化验结果出来,一定不能让李久看到,如果李久看到了,一定不会随随便便的就被我煳弄过去的。 我和李久走下了车,「林冉,在车里等着我,一定不要乱跑啊!」李久问我,「来这儿干什么?」我并不想他知道太多关于这事的内情。我还是那个原则,任何秘密的事,都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只是林冉用的化妆品,好像有些问题,我拿到这儿来检测一下。」这个解释应该是合情合理的。李久面容却有些疑虑。 「我看林冉明明就很漂亮啊!没有发现她脸上有什么问题啊!」李久说的倒没错,我也没有心思解释,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三十二分了,如果不快点的话,我的计划就要出差错了,「李久快点啦,等下拿结果的时候,你就在外面等着我。我和化验室的人比较熟。」 李久又有疑惑,「为什么要我在外面等着呢?你怎么会在化验科有熟人呢?」李久还是那样啊,「你多多少少是明星,叫你出来我都过意不去了,你就等着,不用抛头露面。」我把他的第一个问题解释了。接下来需要解释,第二个问题,解释第二个问题是不用找理由的。「陈警官,你记得吧?之前救我们脱险的那个老警察,我联繫了他。」李久听了,似乎是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了,「记得记得,他救了我,我怎么会不记得他呢?」 我没有继续搭李久的话,只是和他默默的走进了这个化验科实验室,我的nv包包里,装着那化妆品,那化妆品还没用完,还剩了一些依附在瓶子壁上的一些残留物。我把手伸进包里,把那瓶子紧紧的握着不放,似乎一松手就会被别人抢走一般。我们走到了化验室前。 化验室上有门牌的,那黑色的字体显得格外威严。「李久,就是这里,还往前走干什么啊?」李久一直都走在我前面,明明就已经到了目的地,他还愣头愣脑的往前走。听见我的喊声,他才缓过神一般的,走到化验室的门口,「你就在这等着我。」我用命令般的语气对李久说到。 「好的,我就在这儿等你,那个......林冉怎么样?你叫她一直在车上待着,放心嘛?」李久问我道。话真多啊,我想。「坐在你的车上怎么会不安全?还有人能把车门撬开吗?」我觉得李久在拖延时间,拖延我完成计划的时间。「不是,我是说,我看到她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刚才又一直哭,我怕她做傻事儿。」我也有过这样的担心。她这么说,倒是让我心生一计,「那你先去陪陪她吧,等我拿到了化验结果就去找你们,千万不要开走车噢。」 这样的话,我可以很自然的支开李久,让他不再怀疑这是有蹊跷。也可以顺理成章的,一个人独享化验的结果。这真是一举两得,我不由得佩服自己的聪明。 李久只点了点头,「拿到结果就快点回来,噢对了,你那个朋友,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不开心?」李久的问题还是多,「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呗,这个你就别打听了。」我不喜欢李久打听别人的事的时候赌赢了样子。李久转身离开了这个化验室。我这才放心,李久在旁边,可得给我添不少麻烦呢。 走进化验室,又闻到那种奇奇怪怪的味道,上次闻到这些味道,还是在我父亲遗留的那个实验室呢!我看到几个并不熟悉的面容,他们正在忙碌着,摆弄着面前的实验器具。但是那门并没有反锁,应该是陈警官提前通知了她们。他们看到我,只是简单的问了一句,「是不是检来验化妆品的那个,苏月?」他们知道我的名字。一定是陈警官告诉他们的了。 「是的,我问一下,拿到结果大概需要多久啊?」不知道是因为习惯还是怪癖,那些穿着制服,带着口罩的人,话都很少,可以说是惜字如金,基本上不使用多余的形容词。而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对我伸出来一根手指,我疑惑不解。也有隐隐担心。如果需要一天,这么久的话,那我的计划终将毫无意义了。「结果要一天才能出吗?」我问那些研究人员道。他们只是回答。「错了,一天。」他们是惜字如金的。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吧。 我把那装着化妆品的瓶子递过去。那个接过我手上瓶子的人说到,「这么点?」他觉得我带的样品少了,可是这可不是普通的化妆品。后面这句话我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我带的东西少了吗?」我疑惑不解到。他摇了摇头,「这样也行。」既然可以的话,他干嘛要多嘴呢?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等着你们出结果。」我对化验室里的人说到。陈警官给他们打了招唿,他们总不可能赶我走,我不禁又加了一句,「陈警官和我很熟的,这个东西测出来应该有助于他破案,你们可别出差错,也别赶我出去。」其实我是想告诉他们,我是「内部人员。」 他们并没有搭理我,看他们的样子,已经开始工作。刚刚拿起电话,准备给李久打电话的我,突然意识到,这里是化验室,不能打电话喧譁,就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给李久发微信,「李久,你们可能要在外面等一下了,怎么样,林冉还好吗?」李久很快就回復我了,「林冉好得很呢,听着我的音乐。」我怎么觉得,他主要在强调后者。不过,只要林冉还好就行了。 不一会,李久还给我发了一张照片,因为化验室是封闭空间,所以我的信号并不是那么好,消息都到来的慢了一拍。我看见,照片上的林冉,正躺在后座上睡觉,那个样子很安详。 李久不忘补充一句,「林冉食量很大呢,两个人份的饺子,她一个人都吃完了呢!」这哪是食量大啊,她肯定是在吃东西消愁吧。「吃的下才好呢,能吃是福。」我回復了这么一句。 我继续闻着这难闻的气味,等待着化验结果出来,脑子里也在想着,该如何进行下一步行动。下一步行动,就是这个计划的最后一步了,最后一步,不成功,便成仁。但是有林冉和我在一起的话,我还是挺有把握的。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忘了些什么,张千现在,是否也在有所行动呢?我再次给李久发简讯。「李久,有没有人给林冉打电话?」 「没有,一直都没有。」如果张千给林冉打电话了,反倒是好事,不过也无所谓了。我没有回覆李久。继续坐在这儿,等着实验结果。天色,应该已经黑了吧。 等到结果出来,我已经在昏昏欲睡了,「苏月,出来了。」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不免会产生误解。一个带着口罩的研究院,把化验结果单,递到我的手上。 我看那个化验结果,不由得头皮发麻,化验结果显示,那个化妆品里使用的主要成分,居然是尸油。也就是说,那天在张千心理世界看到的制作步骤,并不是这个制香过程的全部。我紧紧的攥着化验单,那把结果递过来的人,我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平静。是否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呢? 我拿着化验单,走出来化验室,给陈警官打电话,「陈警官,有进展了,请你调动好兵力,等会要出警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我没等陈警官说话,就已经把我要说的全部都说完了。他回答到,「只要能够破案,我愿意亲自到现场。」 陈警官这是对我的承诺,我觉得,离成功不远了,突然像想起来点什么,「对了,陈警官,不要挂电话,你现在拿你的手机,把辉月周边仅有的那个别墅的地址,发给我。」 这才是完成计划最关键的一步,还好我没忘,关键时刻,我的差记性,也没给我添乱。 第100章 五百米 还没等我走出化验科室,我的手机就接受到了一条长简讯,我打开看了看,是一个陌生的地址。我把地址输入到gps导航软体中,软体显示,两地并不是太远,再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刚刚过七点。太好了,时间还来得及,我一定能赶得上。林冉和李久看着我。 林冉的脸上透露着担心,我刚刚上车,林冉就问,「苏月,化验的结果怎么样?」我都不忍心告诉林冉实情。我一时没有说话,坐在驾驶位置的李久道,「是啊,苏月,我们都在车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了,我也挺想知道结果的。到底是什么化妆品,让林冉擦了,变得那么漂亮。」如果李久是小孩子,那就可以用童颜无忌来形容了。现在,只能用不知者无罪。 我说到,「其实吧,什么事都没有!」我说的比较大声,只是说给李久听罢了,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李久疑惑的神情,我也不知如何继续解释,只把那个化验结果单递到身旁林冉的手上,然后我盯着林冉,她的表情,不知是因为噁心,还是因为愤怒,或是对生命的惋惜。 她现在终于相信,张千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其实是用尸油制成的。原来她现在拥有比之前更好的身材,比之前更好看的脸蛋,以及更多的自信心。其实都来自于尸油,化验结果单上的,是不争的事实。表情一顿变化之后,她又显得异常平静。只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没什么。」她这样,更是让我担心,她心里一定有不可想像的情绪吧。 「李久,送我们去辉月那儿的车站吧。」计划还差一步没有完成呢,即便现在,林冉心中有万千情绪,我也要把这个计划完成,我觉得,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林冉好,也是为了张千好。 李久又问,「要去什么地方,我开车带你们去不就行了吗?难道看不起我的高级轿车吗?」并不是我看不起他的高级轿车,只不过因为时间充裕,我刚刚也在时间的gps导航上查了,那个地方离辉月并不远,搭公交车就可以到那边,没错,我们要去那个别墅。张千的别墅。 我回答到,「这是我和林冉之间的秘密,你就不用管啦,总之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大老远跑过来给我当司机。」听到我感谢他,李久也就没有再多问了,我只是感觉到车速在加快。「李久,你怎么又开的那么快啊。」我记得,之前我就提醒过他,不要开车开那么快。他回答到,「我不是怕你赶时间吗?」其实,我并没有在赶时间,现在的时间,还早着呢!我现在害怕的,只是我们会遇到危险,其他的倒是没什么担心的。我再看了看,现在刚刚才七点半。 不一会,李久停车了,「到了。」看着夜色中的辉月,有些感触,现在,就算我经过辉月,也没法进去。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看着李久的车开到很远,我才再次和林冉讲话,「林冉,你就不问问,我要和你去干嘛?」林冉的眼神还是恍惚。「没事,苏月,你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知道你肯定是为了我好。」林冉的回答让我很感动。 或许经歷了这么多事情,林冉已经失去了她的判断能力,到现在,只有我能站出来,我应该抗大头,解决这次事件,这次的事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因我而起的。「林冉,你肯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力给你一个好的结局。」我也只能用尽力这个词了,因为我也没十足的把握。我看到了那公交车的牌子,正是到那个别墅必须乘坐的公交车。 「林冉,走,上车。」我拉着林冉的手,现在的公交车很高级,直接上车就可以了,会通过眼纹识别,直接对你绑定的支付软体进行扣费,也就是说,现在不存在逃票这一说了。林冉被我拽着上了公交车。「苏月,我们......我们要去哪呢?」林冉有些疑问。我并没有回答。 因为这次车程比较长,而且不用换乘,我看到了车上还有剩余的位置,我拽着林冉的手,走向了那两人可以并排坐的坐位,「好吧,那我就不问了,我就跟着你。」林冉对我投入了百分之百的信任,我只安静的坐下,紧紧的握着林冉的手。我觉得这样,可以给林冉一些安全感。她脸上的表情渐渐和缓,但是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林冉,你去过张千家里吗?」我开始和林冉交谈,想看看能不能获取到什么关键信息,「我没去过呢......你知道的,辉月的假期很少,张千......他也没时间带我去他家里。」这一个回答让我有些失望。问这个问题时,我心里在想的是,如果她去过张千家就好了,我就可以藉此了解一下张千家里的情况。可是她给我的答案是否定的。 她还是没问我我要带她去哪里,只是把我握着她的手,握的更紧了。我听到公交车的报站声,我听到了目的地的声音。「林冉,目的地到了,和我下车吧。」此时,我才松开一直握着林冉的手,都快握出汗来了。我对林冉说,「林冉,接下来你就跟着我,不要慌,不要怕。」之所以叫她不要慌不要怕,是因为天已经很暗了,林冉是很怕黑的,抽象的说,就是很胆小。 我操作着手机,把耳机戴上,我只戴了一个,另一只耳朵对着林冉,可以听到林冉跟我讲话。我把gps导航,设置成步行导航,然后给陈警官打了个电话。这次仍然是我先开口,「陈警官,能不能把那个别墅的位置具体的发给我。」我都语无伦次,因为,离那个别墅更近了。 「可以,你现在要去那里吗?」陈警官问到。「其他的您不要问,如果想破案就照我说的做。」我对着耳机的麦,说话的声音很小,并不想让旁边的林冉听到。那边听到我的声音,「行,只要能破案,怎样都可以。」陈警官果然会同意我的请求。林冉应该是没有听到,在旁边一言不发。当陈警官把那个别墅的具体位置发给我,我把地址输入gps导航软体。我启用了导航软体的,「步行导航功能。」软体显示,目的地距离我五百米。越来越近了。 导航软体里,机械的女生从耳机里传出来,指引着我。我只听,「请您往前方直行两百米后右转......」我突然想到,可以打开手电筒。我就把手电筒打开,照亮前面的路。林冉这时候又发问了,「苏月,这么黑,我害怕,我们到底要去哪呢?」林冉的声音有些颤抖。 天色是很黑了,就算打着手电筒,视线也有些不清楚,林冉的害怕也并不是空穴来风。我只能安慰,「林冉,别怕,我在这,怕什么。」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安慰了。然后把手电筒调成强光,「我把手电筒调成强光,看的更清除了吧。」我看林冉的脸色舒展了,似乎是感觉安全了很多。我再次拉着她的手,顺着导航指引的方向继续走着。只剩两百米了。 这两百米,却比平时的两千米走的都要艰难。因为害怕的缘故,林冉的步子迈的并不是很大,我也只能迁就着她,因为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因为我吧。我也只能放慢自己的脚步,适应她的节奏。「林冉,别怕。」其实,我正在带着她去一个更危险的地方,我自己心里都有些害怕,却只能一直安慰她,希望她能安心。 一百米,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我们的警惕,我继续走着,只能用独有的方式安慰着林冉,「没事,再坚持一下就好了,还有一百米就到了。」林冉有些退缩,「苏月,要不我们回去吧,我害怕!」林冉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只提出建议。其实,我心里也在纠结,是不是该结束这次的行动呢?虽然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我却也想到了要退缩,这牵制着我的力量,多来于林冉的恐惧,我并不想强迫林冉。但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林冉今后的幸福。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一直都没说出我的计划。我的计划是,要张千去自首。如果张千不自首,不改过的话,现在林冉已经知道了真相,会对张千心存警惕。你可能会说,林冉怎么就会对张千心存警惕呢?大家还记得吗? 在那个心境里,林冉首先出现在沙漠里,张千给她递上水,她没喝!这意味着什么呢?试问,如果你的爱人,在你需要水的时候给你递上水,你会把水打翻在地上吗?那沙漠里残存的水渍,就是林冉心里的阴影还创伤吧!现在该做的,只有带林冉去找张千,如果张千真的爱林冉的话,一定会选择自首的。 我本来想把我的计划告诉她,但是,我还是把计划藏在了喉咙里。林冉应该不会让张千去自首吧。自首的话,对张千来说,就是把前途葬送了。我现在也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五十米,二十米,我不顾林冉害怕,只拉着她的手,听着系统里那机械女声的指示,继续向目的地走着。我的耳朵里似乎只有那个导航的声音,十米。我看到了那个别墅。 没错,和我在张千的心理世界里看到的,是一模一样。 第101章 患难见真情 我之前就有过决定,为了让林冉不退缩,我会等到到了张千的别墅前再告诉她我的计划,这样的话,她就没有退缩的机会,我一直以为,这样做是最好的,可以给林冉幸福,可一切的结果都告诉我,我太天真了。我以为,有林冉在,就能控制住张千,就能控制住局面。 当系统那个机械女声提示,「您已成功到达目的地,感谢您使用。」是该和林冉摊牌的时候了,「林冉,我要告诉你,这儿,是张千的家,我带你来,是为了找张千。」我不知道林冉会作何反应,我只知道,张千一定在别墅里。我看见一楼的灯还亮着呢。除了有些兴奋,因为我折腾这么久,叫李久当司机,催眠林冉,到我拿到化验结果。都是为了安抚林冉,并了解林冉的心境,也让林冉相信我。现在要做的,只是带她去见张千,这是最后一步。 除了兴奋,却有一些恐惧,虽然拥有超能力到现在,我也算经歷了大风大浪,只不过,我还是头一次面对变态杀人狂。这是,我心里有窜出一些抱怨,为什么这么关键的时刻,只有两个女生来面对呢?不叫李久留下来,是因为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些秘密,如果这时候师哥在这里就好了,我这样想,又习惯性的给师哥发简讯。基本上,从师哥请假那天开始,我每天都会给他发,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我没想到,林冉的语气居然出奇的平静,只说了句,「苏月,其实,我都已经猜到了,我一开始,也想陪你来,可是等走到半路的时候,后悔了。其实,我知道你要去哪,从一开始就知道。从你问我那句话开始我就知道。」我不知道是哪句话让她有了察觉。我也不隐瞒,直接问到,「哪句话?」林冉看着我,「就是你在公交车上问我,问我有没有来到张千家。」 真没想到,那么虚弱的林冉也能静下心来思考我问话的含义。可能是我想多了,有可能她早就知道我的计划,之前就是这样,有什么我都瞒不住她,毕竟是最好的朋友吧。我还是徵求林冉的意见,「林冉,那你现在改主意了吗?」林冉坚定的摇摇头。「我一直都说,我相信你的决定,说不定今天见面,我们以后会更好。」这句话里的我们,说的是她和张千。 我内心也是这样祈祷着,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这一切,其实都只是设计好的阴谋,并不是见个面,就能解决问题的。当我和林冉商量,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时,林冉却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怔了怔,她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 「林冉,张千要是不肯自首怎么办,我们知道了他的秘密。」她的语气很为难,继续说到,「我知道他的秘密,可能他不会拿我怎么样,因为他喜欢我,但是......你要怎么办呢?如果他不肯去自首,会不会......」她没有说完,欲言又止。我却知道她想说却没说出口的几个字是什么。她想说,想说张千会不会杀了我灭口。我强颜欢笑,「其实,张千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 我安慰林冉到,「林冉,别担心那么多,大不了,为了你能幸福,也为了我能活着,我替你保守这个秘密,这样就两全了。」我不仅仅是为了安慰林冉,也是为了自己,给自己找一条可以活着走出别墅的路。林冉听到这儿,「既然这么说的话,那我们进去吧。」我们小心翼翼的走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虽然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不过,我们仍像做贼一样,时刻保持着警惕。我们走进了别墅,如场景重现,那别墅里的布置,和我在张千心理世界里看到的完全一样。不出意外,张千家应该还有一个车库,车库里停着一辆少见的高级轿车,和古董级别的摩托车。我们往里走着。似乎是天在协助我们,我们说了那么多,其实还是没想好,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张千面前。 不过我们好像等到了机会,我们听到了水声,林冉告诉我,「应该是张千在洗澡,要不我们先去二楼,找个房间躲起来,想想该怎么说,再出去,也好让自己有些准备,不然我怕见了张千,什么都说不出来。」我完全同意她的提议,我现在还没做好准备呢。 我们仍手牵手,上了二楼,「嘘」。我们互相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上楼的时候,我们都踮起脚尖,尽量不发出一点不必要的声音,以免张千发现,我紧张的额头冒汗。上楼时,他小声跟我说,「没事,张千每次洗澡都很久的。」她想让我安心一点。我只信任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已经洗了很久呢?我还是小心翼翼。 我们躲到了二楼的那个房间,「那个安装有红颜色电灯泡」的房间。那个房间,我还记忆犹新。刚刚进去时,我就告诉林冉,「不要开灯。」由于最近精神压力大,我都忘了,张千是在这屋里杀人还是干了别的什么,只不过,我闻到了一股异味,香味和腐臭尸骨味道混合在一起。林冉也闻到了,「苏月,这里的味道,好难闻啊。」我当然知道难闻。我在下午才感受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关于那些的记忆渐渐模煳了。 「林冉,我们还是快想想等下该怎么办吧。」我十分担心,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结局肯定是带血的,请允许我这么说,而我平生最怕的就是血,几乎见到血就犯晕。林冉脸上的紧张却消失了,显得很有把握的样子,问了我一个问题。「苏月,张千为什么要杀人呢?」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简单了,但是原因却很难直接说出口,其实最简单的回答就是,「为了你呗。」但是我并没有这样说,思考了一下,我回答到,「还不都是为了做那个化妆品!」她没理会,继续追问,「他做化妆品是为了谁呢?」这个问题的答案也简单至极,化妆品,只是送给林冉的礼物,当然是为了送给她了,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 「这还用问吗?他把化妆品送给你做生日礼物,不是为了你,还能是为了谁?」我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虽然很简单,我都觉得没有再回答林冉的必要,她是在缓和气氛吗?我想。 「那不就结了。」她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也就是说,张千之所以会做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我对不对?」又是一个答案很明确的问题。「当然是为了你啊!这还用说吗?」林冉居然露出笑容,那笑容中透露着自信,「既然是这样,你还担心些什么呢?你是不是觉得,张千是一个变态杀人狂?虽然我只是在辉月做接待,但我还是懂一些心理学知识的。」 她好像要表达自己的观点,「没事,你继续说。」我示意她继续说。「变态杀人狂的杀人动机,应该是满足自己内心的某种变态想法,或者说,就是喜欢杀人。」这么说不全对,但也有些道理。「可以说是这样。」林冉继续说到,「而他做这一切,其实只是为了给我一个好的生日礼物,只能说,他有些偏激,他太想让我开心了!」其实是这样。 我觉得我错了,我一直把张千定义为,「变态杀人狂」,我觉得,是时候改变一下对张千的看法了。我在心理世界里看到的张千,那个在夜晚,顶着寒风,进麒麟山救林冉的那个张千,真的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吗?他是不是因为太爱林冉了? 再说了,生日愿望是林冉提出的,有可能,在张千的心中,自己只是竭尽全力给林冉准备最好的生日礼物而已,其他人的生命,都没有林冉的开心重要。我把这个归结于,自私至极。但他的目的,只是让林冉开心,让林冉变漂亮而已,杀人并不是目的。 「林冉,我懂你说的意思了,张千是爱你的,我都知道。」林冉狐疑,问我道,「你怎么知道?就因为张千为了我......杀人?」我回答到,「不是,催眠的时候,他讲起的每件事里,都有你!」当然,这只是我根据事实添油加醋的罢了。 「苏月,既然都搞清楚了,那我们出去坦白吧,就告诉张千,我们其实已经知道了秘密。你别担心他会伤害你。」我心里是对张千怎么处置我这个问题有些担心的。林冉道出了我的担心。我回答到,「他爱的是你,不是我,杀人灭口也说不定呢!」我带着调侃的语气,似乎也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冉的眼里泛起泪花,「我知道,苏月,你都是为了我,可你们的地位,在我心中,真的是一样的。」我庆幸自己进入了林冉的心理世界。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当然是毫不犹豫。因为我看到过,心理世界的我,和张千打的难捨难分。 「林冉,我相信你,我们出去吧,去等着张千。」我把坐在地上的林冉拉起来,终于不用感受那难闻的味道了,也不用感受黑暗。 之所以不开灯,是害怕看到一些恐怖的东西。我们终于可以重建光明了。 第102章 千钧一髮 我仍紧紧的牵着林冉的手,不知为什么,还是有些不详的预感,林冉的手心仍然出着汗。这一点我无法理解,如果她有足够的把握,应该不会这样吧。我继续盯着她,她的额头上仍出着汗。不知如何形容她的样子。当我们走出二楼房间时,都停下了脚步,原因是:二楼的灯正开着,之前我们上二楼时,是没有开灯的。当我们看到那灯光时,不详的预感更强烈了吧。之所以说是我们,是因为她手的触犯越来越滑,应该是出汗的缘故。 「林冉,张千一定是已经洗完澡了。」我对旁边林冉说到,而我们两个,只是站在二楼发呆。并没有进行下一步行动,我在等着林冉回应我,在这个环境下,我和她讲话,她没有回应,我就会觉得有些瘆得慌。「林冉,你觉得她会在哪?」林冉依旧不说话。我觉得张千还在一楼,至于为什么这么想,只能说是直觉,虽然二楼的灯都开着。我拽着林冉到一楼。 「张千,你在哪啊?」林冉并没有理睬我的话,只是自己唿唤张千,过了很久,听到了一个悠长空灵的男声,「我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但是我听的出来,应该是张千,林冉应该也听出来了,眼神中透过一丝疑虑。小声对我说,「张千听得见我喊他,应该离这儿不远吧。」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如果照林冉所说,张千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那么,在这里见到她,不是应该出来迎接吗?为什么要躲起来呢? 难道是为了恶作剧吗?他并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更何况,是在被别人知道了秘密的情况下。我示意林冉,「林冉,继续叫他,他应该就在这里。」我心想,他干嘛要藏起来呢? 「你们上了二楼,应该什么都看见了吧。」又听见了张千那悠长空灵的声音,我不知道那声音从何传来。林冉的脸上一脸疑惑,她并不知道张千所说的到底是什么。「张千,我们什么都没看到。」林冉回答张千,林冉特地加大了说话的声音,确定能让张千听见。我想,张千还是害怕自己的秘密暴露。林冉的语气,并不像在说谎。林冉这么说的话,张千也应该会相信吧。因为林冉本来就什么都没看到,我庆幸自己没有开灯。 如果开了灯,那一切都完了。「噢?什么都没看到?」不知道是从哪,再次传来张千的声音。他还是心存疑虑。我这时,只能一言不发,我觉得张千不会相信我说的话,我说的话,就是在浪费口水。因为我,张千的秘密才会暴露的。我这样想到。林冉察觉到张千的警惕,「张千,我们确实什么都没看到,我们刚刚怕你发现我们,就没有开灯。现在,我想清楚了!」林冉把实情都告诉了张千,只不过,那房间里的秘密我已经了如指掌。 「为什么怕被我发现?想清楚了什么?」张千的语气简直像是典狱长在审讯犯人。可张千才是真正的罪犯。张千仍不太相信。林冉则继续与他对峙。「张千,我们已经知道了化妆品的秘密,也知道你杀人的事实,但是,我们决定隐瞒这个事实。」林冉的语气切实诚恳。张千的声音,却久久都没有再传来,他在犹豫些什么呢?我觉得,我有必要说两句了。 「张千,我今天把林冉带到这里来,本来是想要你自首的,但是,为了林冉的幸福,我还是决定隐瞒,你可以不相信我,你也可以选择杀人灭口,但是......」我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谋。我只把话说到一半,张千听到的话,一定会问我想说什么吧,果然...... 「苏月,你想说什么?但是什么?」计谋奏效了。我特地加大声音,「你知不知道,林冉刚刚求着我,要我替她隐瞒你的秘密,他说你都是为了她好。我一直都不同意,直到......」我再次卖关子。卖关子,是这个计谋的关键。果然,他并没有发现我是在设计。 「苏月,说话不要只说一半。」张千急了。林冉和我有着莫名的默契,我在与张千对话时,她始终一言不发。「好,那我就告诉你,刚刚,我们去了医院,医生说,林冉怀孕了。」林冉一脸惊诧的望着我。其实,我和林冉并没有商量过。我这样做,是在冒险,是在赌。 我赌赢了,那不知从哪发出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你......你说什么?」张千似乎相信了我的话,我只偷偷的唿了一口气,我真害怕,害怕张千正在哪盯着我们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林冉。」那个声音没再传出来,我看到了他。他就在二楼,二楼一个,我叫不出名字的房间里,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大喇叭,怪不得,那声音总是奇奇怪怪的。 张千的眼神很憔悴,应该是刚从辉月回来不久,看到林冉,脸上严肃的表情终于和缓。我也从张千的表情中,看到了希望,至于我的谎言,也是可以想办法弥补的。 「林冉,你还好吗?」张千仍然关心她,我看了看在我旁边的林冉,她的手还是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我......我很好,只是,你不要再杀人了。」林冉居然这么直接,我以为张千会因为这句话而有情绪波动,但张千并没有,反倒是语气很平静。 张千轻声的回答到,「最后一次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张千的眼神暗淡,随后,居然划过一丝邪恶,这种眼神的变化,我似乎在何处看到过。现在,我想不起来了。林冉似乎有些心疼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提那些要求的,害的你现在这样。」林冉把这一切的罪过都归结于自己。我小声对林冉说到,「这可不能怪你啊,你又没叫他去杀人。」我只是不想让林冉把罪过都算在自己身上,毕竟杀人的那个是张千。 「你们两个真的没看到那个房间里的东西吗?」张千再一次问了这个问题。林冉使劲的摇头。我却没有做任何的表示,张千看到我不做表示,便问我道,「你看到了吗?」我并不想搭理他,但是为了林冉,我还是回应,「不都说了吗?我们进房间之后,就一直没有开灯,哪能看见房间里面的东西?」我努力想解释清楚。 张千只点了点头。问林冉,「林冉,苏月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和林冉都被问蒙了。什么叫......怎么处理?处理这个词,可把我吓坏了。林冉问到,「张千,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处理?」张千并没有因为林冉的愤怒而动容。「处理的意思就是,怎么才能让她闭嘴?」我明白了张千的意思,他的意思是,他......想要杀了我。应该是这样的。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他说完这句话后,别墅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映衬着的,是别墅外风的唿啸,以及张千那张恐怖扭曲的脸,他似乎要行动了。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张千,你到底要干什么?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林冉对张千怒吼。这怒吼,并没有激怒张千,张千反而笑了,那种很猖狂的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要催眠我,催眠我,窥探我的秘密,这就是你最好的朋友应该做的事情吗?」 这张千,居然把锅甩给了我,仿佛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反驳,「对,我是窥探你,没错。我向你道歉,可是你欠下的人命怎么还呢?」这句话好像刺激到了张千敏感的点,他那扭曲的脸,现在又透出一股杀气,那种,很浓厚的杀气。我意识到,事情不妙了。「我只是杀了人,做了香,你可别忘了,这香,都是林冉用完的!」他居然把矛头伸向林冉。 林冉彻底对他失望了,「你的意思,就是我的错咯?街上哪里没有化妆品,你不买,你非要想那些歪门邪道,就算苏月没有发现,迟早是有人会发现的。我还在庆幸是苏月发现的,如果是别人,你早就被关到警局了。」林冉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这些话一定像剑雨一般,落入了张千的心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张千脸色发红,随即愤怒的抱着头,「那,就让我将错就错吧,也好完成我爷爷的心愿。」他的声音变了,语气也变了,从扭曲,恐怖,变成了愤怒和无奈,将错就错?他到底要干什么?他说完这句后,便快步的跑到二楼。 「林冉,怎么办?我们跑吧!」我觉得张千要对我们不利,于是想让林冉和我一起跑。「跑也没用的,就在这里,做个了断吧。」是啊,跑也没用的,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上班,每天都不可避免的要碰面。更何况,林冉和张千还是恋人,不过,这段关系,应该即将就走向尽头了吧。「你不走,我也不会走的,就像你说的,就在这儿做个了断吧。」我的语气平静。 因为知道自己即将遭遇危险,也知道,张千什么都做的出来,毕竟,他亲手杀过人。我也无所谓了。至少,能和朋友死在一起。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会繁生。照人的本能来说,不是应该把生,放在第一位吗? 张千从那个房间出来了,「今天,你们之中必须死一个!」我不知道他为何说出这种话,但是我知道,如果让张千来选,他肯定会让我死的。 「你不就是想让我死吗?」我对张千说到。 「对,我就是想让你死。」千钧一髮。 第103章 生死劫 我已经控制不了局面了,当然,林冉也不行。在行动之前,我也有过,替他们这对情侣,隐瞒事实的想法,只不过,我是决定,看到张千有忏悔之意后,才会那么做。别问我为什么要那样。假如张千不知悔改,总是为了达到目的不顾一切,没有理智。那林冉跟他在一起,不就是受罪吗?那还不如,让他进监狱呢!对,我想到了,只有这个方法能救我们。并不是只救我一个。现在在我心里,林冉和张千在一起的话,无异于羊入虎口。 我在思考,该如何行动呢?我的计划很周全,我已经在来之前都想好,如果张千不愿意接受我的方案,我会怎么办。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我之前联繫了陈警官,并提出来要求,「如果我有需要,你必须随时出警,调动兵力。」原话与次可能有些出入,但意思绝对是一样的。 但是,我该怎么样在张千的眼皮子底下,打电话,或者发简讯呢?这成了一个难题。 其实,要想这样做,说难也不难,我可以使用超能力,催眠他,他虽然知道我会催眠,但并不知道我会使用超能力。但是我有顾虑,林冉一直都在旁边。虽然说,林冉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最信任的闺蜜。可是,秘密就是秘密,是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的。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我到底该怎么办呢?我陷入了绝境,我眼神无助的望着林冉。来到这里之前,都是林冉用这样的眼神望着我,不过现在,我们的角色好像互换了。 我用眼神向林冉传达,而林冉从我眼里读到的,应该只有三个字,「救救我。」她也用眼睛望着我。张千也在一旁,「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有什么遗言,就快点说吧!」张千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很后悔,如果,如果我不打听那个化妆品的事情,如果我不是因为好奇,偷窥了张千的心理世界,现在,不会摊上这档子事儿吧。但同时,我又觉得幸运,如果不是我,可能林冉一辈子都蒙在鼓里,可能,林冉会一辈子和杀人犯在一起。 我也想过最糟糕的结局,只不过,这次事件的结局,比我想像中的最糟结局,还要让我难以接受。 「林冉,我问你,你还爱我吗?」张千突然问林冉。脸上的凶光也收敛了许多,近乎消失。难道,剧情要逆转了吗?还是张千,打起了感情牌?我不得而知,只能听着他们对话。当他们对话时,我觉得,我就是个局外人。林冉说不出话来。张千也沉默了。 这时,我的话打破了沉默,「林冉,你就说吧,你如果爱他,就和他好好的在一起,不用管我。」我并不是准备牺牲自己成全张千和林冉,只是想看看他们两的态度。「苏月,对不起,我还爱着张千。」其实,这答案,早在我心中浮现了。有哪个女人,不爱宁愿为自己付出一切的男人呢?张千,还为林冉去杀人。林冉爱他,也是理所当然吧,张千还救过她,在麒麟山上。我想,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夜晚。张千的脸上,凶光虽然收敛,我却又察觉到一丝狡诈。我并不知道这种感觉该如何述说。 「林冉,既然你爱我,那么你就应该永远消灭我们的秘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我还没反应过来,张千就补充,「你好好的对待你的好朋友吧。」张千的语气中尽显狡诈。林冉的眼神也游离了,在林冉的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呢?她就那样眼神飘忽不定,也不回应张千。 张千也没在意,只是快步上楼,然后走到我旁边,「可惜啊,你本不该死在这儿的。」我感到脖子上一阵刺痛。张千的手指已经掐到了我的脖子。「你......林冉救我!」在一旁站着的林冉,居然晕倒了,我现在,只能孤独的面对一个变态杀人狂,现在,我必须这样叫他。张千看到林冉晕倒了,便放下了掐着我脖子的手。我感觉脖子上一阵灼热。好一会,才喘过气来。 张千的脸上满是自豪和得意。张千在对我实施暴力以后,又从二楼回到了一楼。「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怒吼到,发出声音时,还会感觉到一阵剧痛。天哪,张千下手好重,似乎是要置我于死地。「想不想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要松开手?」张千戏嚯到。 其实,我心中也是有疑惑的,他刚刚明明就能置我于死地,可为什么要放开手呢?「你不是可以杀死我吗?干嘛要放手?」「那你可得认真的听我说,毕竟,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用他说我也知道,我现在处境极其危险。 「你猜,林冉为什么会晕倒?你真的觉得,她是因为害怕才晕倒的吗?」在张千问我之前,我真觉得林冉是因为害怕,才会晕倒的。不过现在,我不再那么认为了。「你说吧。」我的语气异常的平静,就像那些高僧,知道自己的圆寂之时,也就不再害怕了,从踏上那公交车开始,我的内心就不企盼着,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张千在楼底下,默默不语。而我和林冉,还站在二楼。「我可以下来吗?下来听你讲故事。」 我与他心平气和的交谈,那气氛,就像两个老友聊天。张千也毫无语气的说,「可以,别忘了把林冉也一起带下来。」这一点,我当然不需要他提醒,「还用得着你提醒吗?」我背着林冉,虽然她很轻,但是我还是有些吃力。 我把林冉背到了沙发上,自己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张千却在我对面站着,我一点也不惧怕他了,与刚才展现出来的状态完全不同,张千也意识到这一点,开口就问,「苏月,你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刚刚不是还很害怕吗?」张千想看我笑话,「你这么想知道吗?」张千只是笑了笑,然后点点头,「我想看你垂死挣扎的样子。当然,林冉看不到这一切,因为,我已经给她吃了安眠药。」张千自为得意。 「我啊,当然不怕你,我只想听你讲一下你的故事,你到底怎么想的,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和林冉好好的?」我问到,其实,这是我在心中早已想好的问题,就想问问张千,张千的回答令我诧异,「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林冉呢?那你们可是好姐妹啊。」张千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并没有在意他的调侃,继续问,「你就告诉我,如果我死了,就没人知道你的秘密了,那样的话,你会不会跟林冉好好的?」张去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去茶几那拿了咖啡。 这种时候,他怎么有心情喝咖啡呢?他拿着两杯泡好的咖啡,走到我面前,我看到杯子上那热腾腾的气体。散落在张千的脸上,让我看不清。「时间还早,我们慢慢聊。」天已经很黑了,他说的时间很早,应该是林冉安眠药的药效吧。我并不知道张千是何时给林冉吃的安眠药,「你不会在咖啡里也下了安眠药吧?」我警惕到,张千脸上则是一脸不屑,「你都是要死的人了,我有必要多此一举?」 为了让我相信他,他把我们手上的咖啡对调了,我还是不太放心。万一他在两杯咖啡里都放了安眠药,只是为了让我先喝掉。「你先喝。」他笑了笑,把手上的咖啡一饮而尽,「这下你相信了吧,我只不过想缓和一下气氛,想那么多干什么?」他应该是被咖啡烫到了。 我只是稍稍的抿了一口,我相信在咖啡因的作用下,我能够比平时更清醒,比平时更兴奋,才能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林冉还一动不动的躺在我的旁边,我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十点了,晚上十点,我万念俱灰,把手机放在沙发上,想着下一步的对策。到底该怎么办呢? 其实我是有原定计划的,原定计划也极其简单,就是用超能力催眠眼前的变态杀人狂,再次进入他的心理世界,这只是在林冉还没晕倒时设定的计划。其实,那时,我都不怕我的秘密会暴露,只是想,用自己的意识,限制张千的意识和行为。这样的话,还有求生的机会,也就是所谓的背水一战。可是我发现,这个方案根本就用不上。 张千先在一楼,然后上来掐我的脖子,那时候,我尝试着看着他的眼睛,以催眠他,可是我并没有成功。然后,林冉就晕了,他也就下楼。然后叫我下来。我就把林冉背着下来了,然而呢,他现在坐在我对面,我没有任何机会使用催眠术。 或许是咖啡因的作用使我清醒,我觉得想要脱险,只有一种方法,但是,首先我得拖住时间。「张千,你讲吧,死之前,我总要死个明白吧,这可能要浪费你的时间,你不介意吧?」这几句话,是我故意说给张千听的,我只是在向他表达我的绝望,以及向他说明,我的求生欲望并不强烈。 我回头看了看,林冉还是在沙发上躺着,一动不动。 「不影响,我把故事给你讲完,也好送你安心上路。」我们像是老友在聊天一般,恐怖的气氛居然有些和缓,但是我的脑子却一直没有停止思考。 各种词条在我脑子里浮现,「师哥、李久、陈警官。」和我比较熟的,好像也就这三个人了,他们是可以救我,但我该怎么通知他们呢? 张千,开始讲故事了。 第104章 周旋 我一口一口的抿着手上端着的咖啡,咖啡的味道香浓,我想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而是在咖啡店,我一定会和林冉好好的品一品。张千只等着我喝完咖啡,然后询问我「喝完了吗?我可以讲故事了吗?」他仿佛是在徵求我的同意。我放下手上端着的咖啡杯,点了点头,「你讲吧,我听着呢!」我自己都觉得,这几句话透露着有气无力,毕竟,我只是阶下囚。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掌握制香秘籍吧?」我装作惊奇的样子。张千只知道我掌握了他制香的秘密。却不想,我早已知道了他的故事,我以为,他会把我在使用超能力后看到的一切再完完全全复述一遍,「我还是挺好奇的,为什么你一个普通的谘询师,会知道这么多。」我回应张千的话。张千的脸上似乎有些得意,应该是没看出来我在演戏。 其实我一直想,如果在这时候,被识破了怎么办。被人识破我在演戏,我该怎么办呢?虽然这种事情还没有发生过,但现在,我已经开始有了隐隐担心。我碰到的「对手」似乎一个比一个更聪明了。「那就要从我小时候开始讲起了。」张千才真正的进入他的故事。 我在想,为什么张千,现在还有心思讲这些,对于一个罪犯来说,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处理犯罪现场?也不是把我处理掉。是什么力量,能支持着他,在这种情况下,给我倒咖啡,而且可以面不改色的给我讲自己的故事,那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自豪,张千的一切都是那么琢磨不透。我不敢说完全看透他,还有一个原因:我并没有进入他最深层的心理世界,所以不敢说,我知道一切。 张千讲述到,「之所以知道制香的秘籍,只因为我是制香世家的传人,你可能不知道,在很久之前,有一个很出名的香坊。」我知道,他即将要给我讲五香斋的故事。「那个香坊,是我家开的,之所以我家的香坊能红火,就是因为,有那个秘方。」他所说的秘方,肯定就是「血色脸皮」里讲到的那个秘方了。「就是......给林冉的化妆品用的秘方?」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嗯,你说的没错,只不过,这种香的代价太过昂贵。」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没一瓶香的诞生,都可能见证着一个女人生命的消亡。讲到这儿时,张千的眼神有些迷惘,有些彷徨。「你知道吗?我的奶奶,我的母亲,都是因为那个秘方才死的。」我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我不敢多做反应,我不知道我做出一些反应之后,他会受到怎样的刺激。 「你的妈妈和奶奶?」我待他缓一缓后问到。其实那些事情,我早已看过,也早已知道了。不过,再听张千亲口讲述一遍也无妨,还可以拖延一下时间,真是两全其美。 他长长的嘆了一口气,我想,虽然张千是杀人犯,是变态,是十恶不赦,但是,也很让我可怜的。毕竟,那么小的时候,就只和爷爷爸爸生活在一起,没有奶奶,没有妈妈。现在的这些行为,可能就是童年的一些阴影所致。「你愿意听我讲吗?」张千好像在请求。这感觉,真不像是一个罪犯,和「将被处理的人」的对话。但像病人和医生。 「反正我也凶多吉少了,听你讲讲也无妨,我总得死个明白吧。」在这之前,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有消极的情绪,因为我有恃无恐,依赖并信任着我的超能力。所以不会困惑,所以很少迷茫,但当超能力使不上的时候,才明白自己的无力。张千听到我这么消极,并没有对我的语言做出任何回应,这也难怪,他只想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的母亲,和我的奶奶,被我的爸爸,和爷爷,作为制香的材料,做出了那个名叫,「绝色天香」的化妆品,那个化妆品,是我家香坊的宝贝,可以说,是镇店之宝。」也是,这种珍奇又昂贵的香,肯定是售价不菲。「你妈妈和你奶奶,为什么不反抗呢?任人宰割?」我做出愤怒的样子。其实我早就知道,她们,两个傻女人,都是自愿的。 「她们,都是自愿的。虽然这一切是我爷爷告诉我的,但我肯定相信。小时候,爷爷没告诉我这一切,长大以后,爷爷告诉我,奶奶牺牲自己,是为了我父亲,而我母亲牺牲自己,则是为了我。」我知晓这一切。不过他随后的一句话,却让我觉得,我已经陷入了谜团。 「但是,爷爷的遗书内容却告诉我,妈妈和奶奶并不是因为我爸爸和我牺牲的,其实,这一切都另有隐情。」张千语气变得有些冷漠。「另有隐情?」我问张千,张千却不语,只一直嘆气。过一会后,却对我说,「咖啡是不是喝完了,要不要续上?」我选择了续上,点了点头。我觉得,我应该珍惜这最后的时间,有可能,这就是我的最后一杯咖啡。我点了点头,张千把我的杯子拿过去,看到一层雾气,他又去帮我倒咖啡了。 我又看了一下林冉,林冉仿佛在抽搐,是不是安眠药的药效过了,我猜测到。马上,张千就走到我旁边,他警觉的看了一眼林冉,见林冉没有动静,就把那刚刚泡好的咖啡递给我。「好好的享受吧,可能是最后一杯了。」这也是我心里所想的,用不着他强调。只是,林冉还没有醒,我还是孤立无援。张千在我对面坐下了。 这次,我不再怀疑他在我喝的咖啡里放药,拿起来便喝。张千这次,并不用向我证明咖啡没下药,也有模有样的品尝起咖啡来,看起来还是很绅士的。只不过,我现在,并没有心情欣赏他喝咖啡的动作,我的脑子飞速的运转着,却没有任何表现。 到底该怎么样脱险呢?看张千的样子,并不急着处理我,林冉呢?看她,也不像很快就会醒的样子,师哥,还是联繫不上。李久,我现在想联繫他,我却不能当着张千的面使用手机,这和我找陈警官,顾虑是一样的。到底该怎么办呢?我决定,继续拖下去。 「你还要讲你的故事吗?你的故事还没讲完呢!」我提醒张千,看他还有没有继续讲下去的样子,只是闭着眼睛,悠闲的品尝着咖啡。李久回答到,「能不能等我喝完这杯咖啡?」他的样子越淡定,我的心里就越害怕,他为什么就有十足的把握呢? 我期盼着,李久能够意识到我的危险,陈警官也能发挥警察该有的敏锐,应该会察觉我的危险吧。我也不指望师哥了,他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正思考着,也幻想着,幻想着救世主会降临。张千已经慢条斯理的喝完了那夹着稍许苦味的咖啡,脸上又是那种满足的神情。「好了,我们是时候继续聊天了。我刚刚讲到哪了?」他连自己讲到哪都不记得了。我回忆了一下,确定没记错。 「你讲到了你爷爷的遗书。」张千原本平静的脸抽搐了一下,似乎一下就想起了什么,「对,我讲到那了。我爷爷的遗书里,多是记载一些制香的秘方,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留给我,让我振兴我们家的香坊。可是我志向并不在那上,我只想做一个心理谘询师。」他和我有一样的志向。但不过,现在他误入歧途了,我也陷入绝境。 「但是,我在我爷爷的遗书里,发现了一个秘密,关于制香的秘密。如果想源源不断的拥有尸油,去做绝色天香,是极其危险的。但如果,你找到一个爱你的女人,并夺取她的尸油,就可以永远以此做引,做出那种香。」张千仿佛在讲一个惊天的大阴谋。 坐在我旁边的林冉似乎动了一下,我侧身看了看,她还是没有醒来。我已经明白了张千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你想,把林冉杀了去做香?」照他的逻辑来讲,林冉就是爱他的那个人,也正是制作那香引子的最好材料。「你......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张千在我对面坐着,那眼神极其深邃恐怖,望着我,不语。 他点了点头,「要不是那样,我就没必要给她餵安眠药了。」张千语气平静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你既然已经想好了杀林冉,为什么还要杀那个可怜女人呢?」我指的是,老街那个失踪的,被他作为原材料的女人。 「这还不清楚吗?当林冉知道,我是为了她的礼物而杀人,第一反应,虽然是会责怪我,怪我不该冲动,不该去杀人,但那样的同时,也是会更爱我的吧?」他显得十分得意。可我还是不知道,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我直截了当的问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样做只会失去一个爱你的人,也会让你陷入犯罪深渊。」我语重心长道。虽然现在和他讲什么,也改变不了事实。 「为了完成我爷爷的遗愿。」 第105章 转机 爷爷的遗愿?我在心里思考着,在他的心理世界中,我看到过他的爷爷,他爷爷希望他接管五香斋,我记得,那时,他爷爷就一命呜唿了,也正是因此,我没有继续走下去,当时太累了,我也觉得,没有继续走下去的必要了。就离开了。他这么说的话,那我一定是错过了很多关键信息。「你爷爷的遗愿?是不是希望你接管五香斋?」我猜测,并对张千说到。 张千摇摇头,「你只说对了一半,而且,这个遗愿我并不能替我爷爷完成。只是因为,我要做一个心理谘询师。」这个不用说我都知道,我也只是胡乱猜测罢了。「那你爷爷遗愿的另一半是什么?」我继续问到,「我爷爷最后的遗愿......」张千没有说完。 抹了抹眼睛,「我爷爷就是因为这个遗愿,才会早死的。」意思是说?在心理世界中,爷爷的死亡,其实是另有隐情?我开始后悔了,为什么我不接着走下去呢?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只能期盼着,张千能告诉我更多。至少,在我死之前,要把这些事情全部弄清楚。这并不是悲观,而是,我已经弄清了现实。 他开始继续讲述「我爷爷,最大的心愿就是,要把那个,绝色天香的代替原材料找出来!」绝色天香原料的代替品,也就是,人类尸油的代替品。「那......」我疑惑不解。「我不是说了吗?林冉就是引子,只要她足够爱我,我杀了她,她就会成为那引子。」引子是什么?在我心中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我并不知道引子到底是什么......」我告诉他实情。 「那我也不解释了,反正,我必须得杀了林冉,这也是让她有落叶归根吧?」我不了解那个词,落叶归根。「落叶归根?」我问张千,张千表情舒缓的,抿了一口咖啡。「我对她那么好,难道她不该为我付出吗?」我并不认同这种逻辑。「那你为她付出生命了吗?」我反问到,张千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我为她付出的不少,她为我付出生命,也不过分吧?」 张千的眼神变得充满杀气,「你不该掺和进来的,你其实是最无辜的,我早就想好了,等我弄到了引子,就能永永远远不用为绝色天香的引子发愁了,说不定我还会发慈悲送你一些。」「谁要你的施捨?」我反驳张千,我现在彻彻底底的认为,张千就是变态无疑。 「其实,你一开始接近林冉,就是故意的吧?」我问张千。张千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唉,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我仿佛受到晴天霹雳,我本来是想用激将法,没想到他那么淡定。「我就是为了引子,才故意接近林冉,让他爱上我的。」听到他再一次讲述,我如闻惊雷。我心中也有很多疑惑,为什么会选择林冉,而不是别人呢?比如说,我。 「为什么不能选别人,非要选林冉。」其实,我自认为,颜值比林冉高。「不选林冉,选你吗?」他的语气嘲讽,似乎在戏嚯我。「我怎么就不行了?」我并没有因此不悦,语气平淡的问到。「不选你,当然是有原因的。其实一开始,我是准备选你的。」听到这儿,我更加疑惑了。 「那你为什么选择林冉?」这话听起来是在和林冉争风吃醋,但其实不然,我只是想弄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多问一些问题,也可以拖延一下时间。我看到旁边躺着的林冉,似乎有了一些动静,药效会不会过呢?如果过了,我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一开始是想选择你啊,你没被我选上,首先要感谢你师哥,他总给你打电话,跟你关系也比较近,所以我觉得,会不太好下手,林冉就不一样了,总是独来独往,你那段时间,也没时间陪林冉,正是林冉最需要人关爱的时候,所以我......」张千道出了实情。 「你就是,趁虚而入?」我用了一个极其不好听的词语,也不怕他会怎么样。「我之所以能趁虚而入还不得感谢你,那次,和林冉关系最近的一次,是在麒麟山上,是你给我的机会,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她会给我打电话。」我回忆起来,那次,去找张云飞。有可能,我正在和师哥通话,再怎么说,林冉也是会先给我打电话的吧。 「林冉没有给你打电话。」我顿了顿,「你怎么知道的?」我问到。「那时,我就知道机会来了,做好饺子,然后去找林冉。他哭着跟我说,他为了帮你找那个男孩,自己一个人上山,我问她为什么没给你打电话,他说怕拖累你。说到底,这都是你给我创造的机会,林冉能走到这一步,我能走到这一步,都是拜你所赐啊。」我回想,这些的确是拜我所赐。 如果我不忽略林冉,如果我不掺和五柳村的事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吧。可反过来想想,我已经是一个有超能力的人了,就註定会与别人的生活不同,也理应该做出一些牺牲小我的选择,如果我去照顾林冉,不管那个孩子,不管那件事,一切可能都改变了,张家的愿望可能会达成,张云飞的心理问题得不到解决,万芳可能也会因为那个血翡翠而死。 比起那个,我更喜欢现在这种结局,只不过,我不希望林冉承担危险。我看了看林冉,林冉似乎已经能动了。「林冉,林冉。」我不顾张千还在这里,摇了摇她的手,并且轻声唿唤她。 林冉似乎还是没有意识,张千只是笑了,「怎么,产生愧疚了?你也觉得,林冉走到今天那一步,也是因为你吧?」我的确这么认为,但是我更清楚,罪魁祸首是张千,不是我。 「就算是又怎么样?你有资格说我吗?你这个杀人犯,你这个变态。」我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作为一个心理谘询师,这样的行为是很不当的,但是我依旧无法控制自己,这个人,把所有问题的矛头都指向我,难道真的是我的错吗?林冉心里有没有怪我呢?我不得而知。 令我欣慰的是,当我发泄完心中情绪,张千并没有很生气的模样,而是笑着对我说,「怎么了,这就沉不住气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林冉,也不会死。」我紧绷的神经似乎在一瞬间就放松了。因为他说,林冉不会死。难道他要大发慈悲了吗?我觉得不是。 「我发现爷爷的遗书里,有一种方法可以提升绝色天香的品质,至于是什么,我来告诉你。」张千又喝了口咖啡,他把杯子捧起来喝的,应该是杯中的咖啡已经见底了。喝了一两口后,抱怨道,「这杯子的容量可真小啊,喝不了两口就要再去倒。」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现在不应该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你讲讲那个方法吧。」我打断他。 「想要提升品质,就必须提升引子的质量,要提升引子的质量,就必须提高林冉的质量。」他这么说,林冉在他心中的地位,似乎只是材料。「你......林冉不是材料。」我反驳。「随你怎么说吧,反正,要想让林冉的质量变好,就必须让她先使用绝色天香。」也就是说,杀掉那个野性回家的女人,也是早就在内心有预谋的。 「所以说,最近几起杀人案都是你制造的吗?」我所知道的只有一件,我只是想谈谈,想知道他到底杀了多少人。 「应该是吧,都是为了给香给林冉,那么小一瓶,林冉是不够用很久的,必须得得到更多,林冉的质量才会越来越好。」我并不知道现在几点,也不知道我的死期,只觉得,我来这一次很值,也彻底看清了一个人,如果可以活着走出去,我一定会把那些证据,都交给师哥。 至于我说的证据,我衣服上的袖珍录音笔,做成了扣子的形状,被别人当成一般都扣子,只有我知道,那是录音笔,这是我特地准备的,还是拖李久给买的,他告诉我,这个录音笔录音清晰,而且毫无杂音。但是,我可能不能活着走出去了。我从未如此悲观。「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处置我,我开始担心自己的命运。」 问到这时,他的脸色和缓,略带嘲讽的说,「怎么了,是不是害怕了?」我其实一点也不害怕,早就预料到今天会有这种结果,也并不害怕了,只觉得像故地重游。 「我一点也不害怕,我想喝咖啡了,最后一杯咖啡。」他听到我这么说,心里一定更开心吧,我只想,待会,你就高兴不起来了。怎么这么说呢? 因为我,已经发现了扭转局势的办法,似乎马上就能完成了。张千听闻我说的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杯子,杯子里应该是什么都没有,我观察到,他皱了皱眉头。 真该死,还是找不到机会催眠他。 第106章 命运 我一口一口的抿着手上端着的咖啡,咖啡的味道香浓,我想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而是在咖啡店,我一定会和林冉好好的品一品。张千只等着我喝完咖啡,然后询问我「喝完了吗?我可以讲故事了吗?」他仿佛是在徵求我的同意。我放下手上端着的咖啡杯,点了点头,「你讲吧,我听着呢!」我自己都觉得,这几句话透露着有气无力,毕竟,我只是阶下囚。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掌握制香秘籍吧?」我装作惊奇的样子。张千只知道我掌握了他制香的秘密。却不想,我早已知道了他的故事,我以为,他会把我在使用超能力后看到的一切再完完全全复述一遍,「我还是挺好奇的,为什么你一个普通的谘询师,会知道这么多。」我回应张千的话。张千的脸上似乎有些得意,应该是没看出来我在演戏。 其实我一直想,如果在这时候,被识破了怎么办。被人识破我在演戏,我该怎么办呢?虽然这种事情还没有发生过,但现在,我已经开始有了隐隐担心。我碰到的「对手」似乎一个比一个更聪明了。「那就要从我小时候开始讲起了。」张千才真正的进入他的故事。 我在想,为什么张千,现在还有心思讲这些,对于一个罪犯来说,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处理犯罪现场?也不是把我处理掉。是什么力量,能支持着他,在这种情况下,给我倒咖啡,而且可以面不改色的给我讲自己的故事,那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自豪,张千的一切都是那么琢磨不透。我不敢说完全看透他,还有一个原因:我并没有进入他最深层的心理世界,所以不敢说,我知道一切。 张千讲述到,「之所以知道制香的秘籍,只因为我是制香世家的传人,你可能不知道,在很久之前,有一个很出名的香坊。」我知道,他即将要给我讲五香斋的故事。「那个香坊,是我家开的,之所以我家的香坊能红火,就是因为,有那个秘方。」他所说的秘方,肯定就是「血色脸皮」里讲到的那个秘方了。「就是......给林冉的化妆品用的秘方?」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嗯,你说的没错,只不过,这种香的代价太过昂贵。」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没一瓶香的诞生,都可能见证着一个女人生命的消亡。讲到这儿时,张千的眼神有些迷惘,有些彷徨。「你知道吗?我的奶奶,我的母亲,都是因为那个秘方才死的。」我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我不敢多做反应,我不知道我做出一些反应之后,他会受到怎样的刺激。 「你的妈妈和奶奶?」我待他缓一缓后问到。其实那些事情,我早已看过,也早已知道了。不过,再听张千亲口讲述一遍也无妨,还可以拖延一下时间,真是两全其美。 他长长的嘆了一口气,我想,虽然张千是杀人犯,是变态,是十恶不赦,但是,也很让我可怜的。毕竟,那么小的时候,就只和爷爷爸爸生活在一起,没有奶奶,没有妈妈。现在的这些行为,可能就是童年的一些阴影所致。「你愿意听我讲吗?」张千好像在请求。这感觉,真不像是一个罪犯,和「将被处理的人」的对话。但像病人和医生。 「反正我也凶多吉少了,听你讲讲也无妨,我总得死个明白吧。」在这之前,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有消极的情绪,因为我有恃无恐,依赖并信任着我的超能力。所以不会困惑,所以很少迷茫,但当超能力使不上的时候,才明白自己的无力。张千听到我这么消极,并没有对我的语言做出任何回应,这也难怪,他只想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的母亲,和我的奶奶,被我的爸爸,和爷爷,作为制香的材料,做出了那个名叫,「绝色天香」的化妆品,那个化妆品,是我家香坊的宝贝,可以说,是镇店之宝。」也是,这种珍奇又昂贵的香,肯定是售价不菲。「你妈妈和你奶奶,为什么不反抗呢?任人宰割?」我做出愤怒的样子。其实我早就知道,她们,两个傻女人,都是自愿的。 「她们,都是自愿的。虽然这一切是我爷爷告诉我的,但我肯定相信。小时候,爷爷没告诉我这一切,长大以后,爷爷告诉我,奶奶牺牲自己,是为了我父亲,而我母亲牺牲自己,则是为了我。」我知晓这一切。不过他随后的一句话,却让我觉得,我已经陷入了谜团。 「但是,爷爷的遗书内容却告诉我,妈妈和奶奶并不是因为我爸爸和我牺牲的,其实,这一切都另有隐情。」张千语气变得有些冷漠。「另有隐情?」我问张千,张千却不语,只一直嘆气。过一会后,却对我说,「咖啡是不是喝完了,要不要续上?」我选择了续上,点了点头。我觉得,我应该珍惜这最后的时间,有可能,这就是我的最后一杯咖啡。我点了点头,张千把我的杯子拿过去,看到一层雾气,他又去帮我倒咖啡了。 我又看了一下林冉,林冉仿佛在抽搐,是不是安眠药的药效过了,我猜测到。马上,张千就走到我旁边,他警觉的看了一眼林冉,见林冉没有动静,就把那刚刚泡好的咖啡递给我。「好好的享受吧,可能是最后一杯了。」这也是我心里所想的,用不着他强调。只是,林冉还没有醒,我还是孤立无援。张千在我对面坐下了。 这次,我不再怀疑他在我喝的咖啡里放药,拿起来便喝。张千这次,并不用向我证明咖啡没下药,也有模有样的品尝起咖啡来,看起来还是很绅士的。只不过,我现在,并没有心情欣赏他喝咖啡的动作,我的脑子飞速的运转着,却没有任何表现。 到底该怎么样脱险呢?看张千的样子,并不急着处理我,林冉呢?看她,也不像很快就会醒的样子,师哥,还是联繫不上。李久,我现在想联繫他,我却不能当着张千的面使用手机,这和我找陈警官,顾虑是一样的。到底该怎么办呢?我决定,继续拖下去。 「你还要讲你的故事吗?你的故事还没讲完呢!」我提醒张千,看他还有没有继续讲下去的样子,只是闭着眼睛,悠闲的品尝着咖啡。李久回答到,「能不能等我喝完这杯咖啡?」他的样子越淡定,我的心里就越害怕,他为什么就有十足的把握呢? 我期盼着,李久能够意识到我的危险,陈警官也能发挥警察该有的敏锐,应该会察觉我的危险吧。我也不指望师哥了,他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正思考着,也幻想着,幻想着救世主会降临。张千已经慢条斯理的喝完了那夹着稍许苦味的咖啡,脸上又是那种满足的神情。「好了,我们是时候继续聊天了。我刚刚讲到哪了?」他连自己讲到哪都不记得了。我回忆了一下,确定没记错。 「你讲到了你爷爷的遗书。」张千原本平静的脸抽搐了一下,似乎一下就想起了什么,「对,我讲到那了。我爷爷的遗书里,多是记载一些制香的秘方,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留给我,让我振兴我们家的香坊。可是我志向并不在那上,我只想做一个心理谘询师。」他和我有一样的志向。但不过,现在他误入歧途了,我也陷入绝境。 「但是,我在我爷爷的遗书里,发现了一个秘密,关于制香的秘密。如果想源源不断的拥有尸油,去做绝色天香,是极其危险的。但如果,你找到一个爱你的女人,并夺取她的尸油,就可以永远以此做引,做出那种香。」张千仿佛在讲一个惊天的大阴谋。 坐在我旁边的林冉似乎动了一下,我侧身看了看,她还是没有醒来。我已经明白了张千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你想,把林冉杀了去做香?」照他的逻辑来讲,林冉就是爱他的那个人,也正是制作那香引子的最好材料。「你......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张千在我对面坐着,那眼神极其深邃恐怖,望着我,不语。 他点了点头,「要不是那样,我就没必要给她餵安眠药了。」张千语气平静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你既然已经想好了杀林冉,为什么还要杀那个可怜女人呢?」我指的是,老街那个失踪的,被他作为原材料的女人。 「这还不清楚吗?当林冉知道,我是为了她的礼物而杀人,第一反应,虽然是会责怪我,怪我不该冲动,不该去杀人,但那样的同时,也是会更爱我的吧?」他显得十分得意。可我还是不知道,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我直截了当的问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样做只会失去一个爱你的人,也会让你陷入犯罪深渊。」我语重心长道。虽然现在和他讲什么,也改变不了事实。 「为了完成我爷爷的遗愿。」 第107章 再入地狱 我一口一口的抿着手上端着的咖啡,咖啡的味道香浓,我想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而是在咖啡店,我一定会和林冉好好的品一品。张千只等着我喝完咖啡,然后询问我「喝完了吗?我可以讲故事了吗?」他仿佛是在徵求我的同意。我放下手上端着的咖啡杯,点了点头,「你讲吧,我听着呢!」我自己都觉得,这几句话透露着有气无力,毕竟,我只是阶下囚。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掌握制香秘籍吧?」我装作惊奇的样子。张千只知道我掌握了他制香的秘密。却不想,我早已知道了他的故事,我以为,他会把我在使用超能力后看到的一切再完完全全复述一遍,「我还是挺好奇的,为什么你一个普通的谘询师,会知道这么多。」我回应张千的话。张千的脸上似乎有些得意,应该是没看出来我在演戏。 其实我一直想,如果在这时候,被识破了怎么办。被人识破我在演戏,我该怎么办呢?虽然这种事情还没有发生过,但现在,我已经开始有了隐隐担心。我碰到的「对手」似乎一个比一个更聪明了。「那就要从我小时候开始讲起了。」张千才真正的进入他的故事。 我在想,为什么张千,现在还有心思讲这些,对于一个罪犯来说,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处理犯罪现场?也不是把我处理掉。是什么力量,能支持着他,在这种情况下,给我倒咖啡,而且可以面不改色的给我讲自己的故事,那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自豪,张千的一切都是那么琢磨不透。我不敢说完全看透他,还有一个原因:我并没有进入他最深层的心理世界,所以不敢说,我知道一切。 张千讲述到,「之所以知道制香的秘籍,只因为我是制香世家的传人,你可能不知道,在很久之前,有一个很出名的香坊。」我知道,他即将要给我讲五香斋的故事。「那个香坊,是我家开的,之所以我家的香坊能红火,就是因为,有那个秘方。」他所说的秘方,肯定就是「血色脸皮」里讲到的那个秘方了。「就是......给林冉的化妆品用的秘方?」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嗯,你说的没错,只不过,这种香的代价太过昂贵。」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没一瓶香的诞生,都可能见证着一个女人生命的消亡。讲到这儿时,张千的眼神有些迷惘,有些彷徨。「你知道吗?我的奶奶,我的母亲,都是因为那个秘方才死的。」我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我不敢多做反应,我不知道我做出一些反应之后,他会受到怎样的刺激。 「你的妈妈和奶奶?」我待他缓一缓后问到。其实那些事情,我早已看过,也早已知道了。不过,再听张千亲口讲述一遍也无妨,还可以拖延一下时间,真是两全其美。 他长长的嘆了一口气,我想,虽然张千是杀人犯,是变态,是十恶不赦,但是,也很让我可怜的。毕竟,那么小的时候,就只和爷爷爸爸生活在一起,没有奶奶,没有妈妈。现在的这些行为,可能就是童年的一些阴影所致。「你愿意听我讲吗?」张千好像在请求。这感觉,真不像是一个罪犯,和「将被处理的人」的对话。但像病人和医生。 「反正我也凶多吉少了,听你讲讲也无妨,我总得死个明白吧。」在这之前,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有消极的情绪,因为我有恃无恐,依赖并信任着我的超能力。所以不会困惑,所以很少迷茫,但当超能力使不上的时候,才明白自己的无力。张千听到我这么消极,并没有对我的语言做出任何回应,这也难怪,他只想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的母亲,和我的奶奶,被我的爸爸,和爷爷,作为制香的材料,做出了那个名叫,「绝色天香」的化妆品,那个化妆品,是我家香坊的宝贝,可以说,是镇店之宝。」也是,这种珍奇又昂贵的香,肯定是售价不菲。「你妈妈和你奶奶,为什么不反抗呢?任人宰割?」我做出愤怒的样子。其实我早就知道,她们,两个傻女人,都是自愿的。 「她们,都是自愿的。虽然这一切是我爷爷告诉我的,但我肯定相信。小时候,爷爷没告诉我这一切,长大以后,爷爷告诉我,奶奶牺牲自己,是为了我父亲,而我母亲牺牲自己,则是为了我。」我知晓这一切。不过他随后的一句话,却让我觉得,我已经陷入了谜团。 「但是,爷爷的遗书内容却告诉我,妈妈和奶奶并不是因为我爸爸和我牺牲的,其实,这一切都另有隐情。」张千语气变得有些冷漠。「另有隐情?」我问张千,张千却不语,只一直嘆气。过一会后,却对我说,「咖啡是不是喝完了,要不要续上?」我选择了续上,点了点头。我觉得,我应该珍惜这最后的时间,有可能,这就是我的最后一杯咖啡。我点了点头,张千把我的杯子拿过去,看到一层雾气,他又去帮我倒咖啡了。 我又看了一下林冉,林冉仿佛在抽搐,是不是安眠药的药效过了,我猜测到。马上,张千就走到我旁边,他警觉的看了一眼林冉,见林冉没有动静,就把那刚刚泡好的咖啡递给我。「好好的享受吧,可能是最后一杯了。」这也是我心里所想的,用不着他强调。只是,林冉还没有醒,我还是孤立无援。张千在我对面坐下了。 这次,我不再怀疑他在我喝的咖啡里放药,拿起来便喝。张千这次,并不用向我证明咖啡没下药,也有模有样的品尝起咖啡来,看起来还是很绅士的。只不过,我现在,并没有心情欣赏他喝咖啡的动作,我的脑子飞速的运转着,却没有任何表现。 到底该怎么样脱险呢?看张千的样子,并不急着处理我,林冉呢?看她,也不像很快就会醒的样子,师哥,还是联繫不上。李久,我现在想联繫他,我却不能当着张千的面使用手机,这和我找陈警官,顾虑是一样的。到底该怎么办呢?我决定,继续拖下去。 「你还要讲你的故事吗?你的故事还没讲完呢!」我提醒张千,看他还有没有继续讲下去的样子,只是闭着眼睛,悠闲的品尝着咖啡。李久回答到,「能不能等我喝完这杯咖啡?」他的样子越淡定,我的心里就越害怕,他为什么就有十足的把握呢? 我期盼着,李久能够意识到我的危险,陈警官也能发挥警察该有的敏锐,应该会察觉我的危险吧。我也不指望师哥了,他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正思考着,也幻想着,幻想着救世主会降临。张千已经慢条斯理的喝完了那夹着稍许苦味的咖啡,脸上又是那种满足的神情。「好了,我们是时候继续聊天了。我刚刚讲到哪了?」他连自己讲到哪都不记得了。我回忆了一下,确定没记错。 「你讲到了你爷爷的遗书。」张千原本平静的脸抽搐了一下,似乎一下就想起了什么,「对,我讲到那了。我爷爷的遗书里,多是记载一些制香的秘方,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留给我,让我振兴我们家的香坊。可是我志向并不在那上,我只想做一个心理谘询师。」他和我有一样的志向。但不过,现在他误入歧途了,我也陷入绝境。 「但是,我在我爷爷的遗书里,发现了一个秘密,关于制香的秘密。如果想源源不断的拥有尸油,去做绝色天香,是极其危险的。但如果,你找到一个爱你的女人,并夺取她的尸油,就可以永远以此做引,做出那种香。」张千仿佛在讲一个惊天的大阴谋。 坐在我旁边的林冉似乎动了一下,我侧身看了看,她还是没有醒来。我已经明白了张千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你想,把林冉杀了去做香?」照他的逻辑来讲,林冉就是爱他的那个人,也正是制作那香引子的最好材料。「你......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张千在我对面坐着,那眼神极其深邃恐怖,望着我,不语。 他点了点头,「要不是那样,我就没必要给她餵安眠药了。」张千语气平静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你既然已经想好了杀林冉,为什么还要杀那个可怜女人呢?」我指的是,老街那个失踪的,被他作为原材料的女人。 「这还不清楚吗?当林冉知道,我是为了她的礼物而杀人,第一反应,虽然是会责怪我,怪我不该冲动,不该去杀人,但那样的同时,也是会更爱我的吧?」他显得十分得意。可我还是不知道,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我直截了当的问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样做只会失去一个爱你的人,也会让你陷入犯罪深渊。」我语重心长道。虽然现在和他讲什么,也改变不了事实。 「为了完成我爷爷的遗愿。」 第108章 告别辉月 就这样,林冉失去了张千,那个一直为了利益假装爱着她的张千,她是自己做的决定,我因此感到欣慰,我也相信,会有更好的人,会疼爱林冉,只不过,我现在的处境,是十分尴尬的。我没有理由杀人,警察到来之后,看到的只是张千的尸体,也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把我送来警局,给我安排的罪名是,过当防卫。至于林冉呢,则是平安无事,相信她也会好好生活的。 只不过,我就得遭殃了,这件事情,其实与我关联并不大,我只不过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谁叫我有超能力,还喜欢多管闲事呢,照别人的话来说,就是活该。按理说,杀人的后果,是审判,并把我送进监狱里,可是他们却没有这么做。 最令我心寒的是,连最初答应帮忙的陈警官,如今也是换了一副说辞,他说,我只能自生自灭,犯了罪就应该承担,其实,前面那句话我并不认同。我还有李久,还有师哥,还有林冉,还有我的母亲,那么多人可以陪着我,我怎么就成了自生自灭了呢?我并不认同这一点。你们一定会问,我杀了人,不把我放到监狱,那把我放哪里呢? 他们啊,把我带到了一家精神病院,不是那家精神病康復医院,我指的是,吴军的生父,孙医生的诊所,他们把我送到了另一个精神病院。碰巧的是,两家医院的名字居然一模一样,也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什么。反正,让我进精神病院,我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我自己都是心理谘询师,我做的事情,就是治疗病人,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心里还是有些落差的,而且落差不是一般的大。从医生到病人,这是难以想像的。 他们没有进行任何审讯,也不知道有没有询问林冉一些情况,我不知道如何形容他们对我的态度,什么都没有做,就认定我是精神病患者,这一点令我觉得非常委屈。我也尝试向院长,就是这家精神病院院长解释,可都无果。 具体什么过程,我也不想再多加叙述了,辉月的生活,已经完完全全成了翻篇,我现在做的,只能是接受现实,我也从一个有极大机会成为高级心理谘询师的人,变成了一个,精神病患者,我自己当然不会这么认为。我来之前,还是习惯性的,把那个本子带来了,医院规定,病人是可以携带物品的,只要不是什么违禁物品,都是允许的。我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一支笔,和那个和我「生死与共」的绿色笔记本。 到这家精神病院以后,它就成了我唯一的依靠,而其他病人呢,则都成了我的好朋友,我也从他们身上,发现了这家精神病院的巨大秘密,这并不是一家普普通通的精神病院,辉月也绝不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心理谘询机构,一切都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下面,我将为你讲述,我亲生经歷的,在精神病院里的故事。 我是被捆着进的这家医院,因为我一直都没有停止反抗,可是两个大男人限制着我,我也是毫无办法。进这家医院前,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周围,这家医院连块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周围也没什么建筑,也难怪,毕竟是精神病院,只能安置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吧,我四顾一通,什么都没寻到,只见医院的大门旁有块牌子:安康精神病院。 我被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用手反绑着,推进了医院去,把我带进一个房间,房间外的门牌写着「院长办公室」。我蒙了,怎么刚来就带我见院长呢,不是应该先给我检测一下,看我到底有没有精神病,该不该入院呢?带着疑问,我狼狈的走了进去。 「你好,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你可以叫我安教授,也可以叫我安康院长。」 面前这个男人,长相斯文,年纪二十出头,眉宇间透着一股傲气,让人看了心生敬畏。如果不是他亲自介绍,我都不相信他是精神病院的院长,倒像一个满腹学问的书生。 「你好,我是来自辉月的心理谘询师,我叫苏月。你可以叫我苏谘询师。」我学着他的语气应答到。他似乎有些不悦。「你手因为什么才进来的?」他转了转手中的中性笔,望着我,问到。那语气极其轻蔑,我觉得,就算我真的是一名精神病患者,他也不应该那么对我。 「首先,我要告诉你,我只是杀了人,并没有心理障碍和心理疾病,而且,我杀人是有足够多的理由的,并不是因为我有精神病。」我道出心中不满。他却想看小动物一般的眼神看着我,「你知不知道,你如果不是因为有精神病,就会入狱的。」我当然知道。 但是我觉得,谈话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了,这个人根本就不给我尊重,让我很不愉快,也让我觉得,这家精神病院问题满满。「你们都不给我做题,或者调查我,就随随便便把我关起来?你们这可是违法的,你们知道吗?」我对他们的行为感到很愤怒,哪有这样随随便便就认定一个人是精神病的?可是他扔面不改色,觉得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你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吧,什么都不用做,而且,在这儿的事情,会帮你保密。」 这句话到是缓解了我心中的不安,至少会帮我隐瞒这段事实,我的「不堪回首的丑事」也不会外传,「你说的都是真的?」我问到。他骨子里那股傲气似乎已经渗透到我身上,「我这个人,有一个优点,就是不喜欢说假话,而且,我们暴露你的隐私,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这种事情,我可是不喜欢做的。」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可以安稳落地了。「那,接下来,我需要做些什么。」 他看到我的语气和缓,有妥协之意,对我说到,「既来之,则安之,这样就对了,在这里也挺好的,什么都不用操心,什么都不用做,还有吃有喝,多少人想来都来不了呢,再说了,你因为到了这里不用坐牢,说起来,还得感谢我呢。」他又在给我安利入院的好处,我也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他讲。 当他说完这一切,吩咐一个保安先出去,另外一个保安则留在他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院长,还有那个保安三个人。「小刘,你带这个叫苏月的病人熟悉一下我们医院。」我在他口中,被称作,「叫苏月的病人。」我也不想在计较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个留在这里的保安,不再约束我,带着我走出了院长办公室,在在带我回病房的时候,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在这来的没一个承认自己有病的,你还是好好待在这里,安心治疗,争取早日出院吧!」 我皱了皱眉,心想,这次算完了,以前老嘲笑那些精神病疯疯癫癫的,都是傻不拉几,也积极的去治疗他们,之前我可是他们的天使。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变成「精神病」。 小刘拽着我上了二楼,对我说「二楼全是医院的病房,什么样的病人都有,你自己小心点,出了事,医院可不负责的。」他的语气,极其像播音员在讲述恐怖故事。 「知道了,知道了,话真多。」我则对他的威胁,不以为然。 「看到了吗?那个最顶头右边那间,就是你的房间。再说一遍,这里什么样的病人都有,最好不要随便招惹别人,出了事医院不负责。」他又强调了一遍。 我准备回我的病房,他拽住我,把一个系了绳子的牌子挂到我脖子上。我一看,上面写着:轻度幻想症,杀掉同事。我并不知道这牌子代表着什么,心里十分疑惑。 「这里的病人,都是要挂牌的,得的什么病,犯的什么罪,上面都写着,你多留意点,注意安全。」原来是这样啊,难道,在这里的,都是犯罪者吗,我不由得心生畏惧。 小刘这几句话让我感到惶恐,这家医院的精神病还有犯过罪的,那还不加强监管啊?我不敢往下想,赶紧熘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上的门牌号:三十二。哦,我这才知道,原来我是第三十二个。 我能做的只有妥协,本来以为在精神病院里的生活会很令人讨厌,但并不是,这里的人似乎很友善,也很聪明,他们思想很奇特,都会给新来的病人讲故事,当然我也不例外。 这家医院的管理很酥松,病人的出入都是自由的,但仅限于在医院的二楼,二楼通往一楼的楼道是有门且上锁的,只有在送饭菜的时候才会打开,这里的病人相处的也很融洽,自建院以来,并无伤残事故发生,也是因为这样,医院才疏于管理,至于保安小刘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想吓唬我罢了。当然,这些都是我在最后知道的。 入院第一天,我并不了解情况,心里怀着恐惧,所以都不敢打开房门,一直蜷缩在小小的病床角落,也不出声。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我是一个心理谘询师,我才最明白,精神病患者的心理世界有多恐怖。所以,来到这精神病院以后,我几乎不再使用我的超能力,只是听他们讲述。 你们没听错,我会听精神病患者讲述,讲他们自己的故事,我知道,他们都不会说谎。 这不,第一个病人,在敲我的房门。 第109章 第一个神秘病人 我之所以开门,是因为我想早点熟悉这里的环境,而后面发生的事情也告诉我,我做这个决定是非常正确的,正是这一个个看似有心理问题的病人带我走出谜团,走进三十二号的秘密。有一个病人在敲门,我毫无顾忌的就打开了。 「你好,小哥,怎么称唿你?我叫小微,但是我喜欢别人叫我微微。」 之前在心理谘询中心时,都是我先向别人介绍自己,从来没病人主动的询问我的名字。。 「我...我叫苏月,苏东坡的那个苏,月亮的月,之前是一个心理谘询师。」我向别人介绍自己时,习惯性的先介绍自己的职业。这像是一种改不了的习惯。 「不要这么紧张嘛,叫我微微吧,微笑的微!」她可爱的嘲我吐了吐舌头。那样子十分可爱 看着她那么可爱,我也不紧张了。但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有智慧,并没有精神病患者那种该有的迷茫和痴呆。完全不像精神病人。 我又看了看她胸前,并没有挂牌,我瞬间瞠目,怎么会没有挂牌呢?我清楚的记得,那个保安对我说过,只要在这的病人,胸前都会有挂牌的,写着病状,和他们所犯过的事情,当然,我也是一样。 她发现了我的异常,对我说「我可不能戴挂牌,这会影响我的前途呢。」她不像在开玩笑,语气非常的认真。 前途?到这里来的人,还会在乎自己的前途吗?我这样想到,都到了精神病院了,还会有所谓的前途吗?她应该不会在乎那些吧。 「「好吧,就算没有挂牌也没关系,你开始讲你的故事吧。」」我知道,她是来给我讲故事的,这也是保安告诉我的,这是这里病人的传统了,给新来的病人讲故事。只不过,保安对我说,只当做找乐子的方法就好了,不要太当真。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小名叫微微吗?」 「不好奇啊,你叫芦苇,别人对你的暱称是微微很正常啊。」 「微微可不是别人对我的暱称呢,是我自己给自己起的呀!我给你讲讲你就知道啦。」她眨了眨眼。 「好,你讲吧,我认真认真的听吶。」她的态度很友好,我的态度也从严肃转为轻松。 「我从小就乐于观察世界,我喜欢看那些小动物,昆虫,我最喜欢的就是蝴蝶了。」 「是啊,蝴蝶能翩翩起舞,婀娜多姿。」我学着语文书上用的那些形容词。 「我喜欢的不是蝴蝶本身啦,你听过蝴蝶效应吗?是一个理论,蝴蝶是理论的执行者。」 「就是说蝴蝶能创造飓风那个?」 「不全对,我给你详细讲讲吧。某地上空一只小小的的蝴蝶扇动翅膀而挑动了空气,长时间后可能导致遥远的彼地发生一场暴风雨,以此比喻长时期大范围天气预报往往因一点点微小的因素造成难以预测的严重后果」。 虽然听起来很扯淡,但是能说服我。没等我开口,她就继续说道:「也就是说,蝴蝶煽动翅膀这个微小的行为,也能带来巨大的事态变化!可能会使这个世界产生巨大改变,你同意我的说法吗?」 「嗯......我同意,就像一着不慎,全盘皆输。很小的一部失误就能造成大局上的失败。当然,能改变世界的各种因素,从而使世界变得不同。」我又开始卖弄我的语文来。 「没想到你居然能明白,真是令人吃惊啊!」 「为什么吃惊,我又不傻!」我很生气,每次和他们讲话,他们都觉得自己聪明,觉得我傻。 「不是说你傻不傻,虽然蝴蝶效应这个理论是成立的,但没有人觉得微小的事物能改变世界。」她皱眉,有一丝淡淡的忧郁透露出来。 「也没什么啦,再怎么样,也只能想想而已,改变世界,也不是我们能做的,应该国家高层该考虑的事情吧。」 「只能想想而已?凭什么我就不能改变世界呢?我想成为统领世界的人。」她脸上的忧郁消失不见,一股傲气席捲而来。 「统领世界?中国能当皇帝的女人也就武则天一个,我觉得,中国的总统都不可能是女人,你还想统领世界?」我觉得她在白日做梦。 「说得好,武则天能当皇帝,我就能,我还能做的比她更好。你跟我说说,武则天为什么能当皇帝。」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我跟本就不了解武则天的歷史。 她见我许久沉默:「你解释不清楚吧,其实我也没详细了解,但是我觉得,她有一点肯定做的很好,带有目的的去做事,能够未雨绸缪,见微知着。」 她一连两个成语,把我搞得有点蒙。我就连连点头。 「你是不是傻?我的意思就是说,她看到了一些事情的开端,就能猜到那件事的发展和结果,所以才能当皇帝,如果我来说就是,她看到蝴蝶煽动翅膀,就知道风暴不久后将来临,虽然这话很夸张。」 这一点我也深信不疑,一个能做皇帝的女人,除了心狠手辣以外,肯定是需要极高的智商与远见的。 「嗯,这一点我深信不疑,但你为什么觉得你能统领世界?你想成为世界的王吗?」 「你在说什么?成为世界的王?我没有这样的想法,我想我能统领世界,而不是统治,我能做的就是领导人们,走向进步,我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先导,你可能觉得我这是野心,但在我看来,这是责任。」 「那你觉得我以后会去干嘛呢?」我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她所说的那神奇能力。 「你既然问我这个问题,说明你没有人生规划,应该是你还没高考完,你和我聊天的时候在显摆语文,因此,你应该不是理科生,而是文科生,你手上这只钢笔很贵重,是香水钢笔,在我看来,这应该是一个女生送你的礼物,然后正在记录我们的谈话,我猜测你应该是一个喜欢猎奇和记录事件的人,我觉得你应该也有写日记的习惯吧。」 她说话好像没经过考虑,说完,她得意的看着我,而我,对她产生了深深的敬佩,她说的没错,我高考没结束,我是文科生,钢笔是女生送我的,我喜欢猎奇,喜欢写日记和记录别人的事,我又觉得,她令人恐惧。 「这些可能都是你蒙的,算你全蒙对了,但是,你绝对想不到我以后想去做什么!」我想去做的这个职业,小众,鲜为人知,所以我确信她猜不到的。 「是记者,对吗?」我的确一直都有这种想法,我早就不想一直待在心理谘询中心,一直坐着都快长痔疮了。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暗自得意。 「哦,是卧底记者,这次,对了吗?」天哪,我并不觉得这是巧合。其实,自从拥有了超能力,我就有过这样的想法,去做一个卧底记者。 我放下手中的笔,呆呆的看着那绿色的笔记本。我的惊讶使我无法继续写下去,她安抚我:「你也不用太吃惊啦,这些,都是小意思,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会统领世界的。还有,你叫李强对吧?我很欣赏你,等你出院了,我可以给你安排工作哟,因为我需要你这样的人。」 说完,她起身离开。我羡慕她的能力,也在思考着,一个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需要我这样的「傻子」呢?当时的我觉得,她在拿我打趣,可是没想到,事情居然有后续。 「诶,苏月,有一个美女给你送信嘞,我把信拿给你」小刘用信纸垫着热腾腾的饭菜端进来,把信纸递给我。我并不知道那信里写的什么。 信的内容如下:苏月小姐,最近还好吗,我是微微,出院之后,我见一支股票很有上升空间,我就把我所有的钱全投入进去,赚了一大笔钱,我思考了很久,怎样才能统领世界,首先得收集信息,我就成立了网际网路信息研究中心,我发现收集信息最强大的武器就是手机,我又成立了移动通信分公司,准备做手机行业,专门销往外国,收集他们的信息,至于我说的需要你,就是我需要一个卧底记者,如果可以,我会给你做培训,然后想方设法送你到苹果公司,你只需要在那安心工作,然后每天写日记,我就可以洞察到苹果公司的信息收集技术了。来的是我秘书,如果你愿意出院,就脱那个保安告诉我的秘书,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我收起信,对小刘说,你叫那个送信的女人回去吧,然后,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饭来。我觉得这件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两个月后的一天。 小刘一如往常来给我送饭,他对我说:「苏月啊,你可真有福气啊。上次送信那女的,今天给你送了一个包裹。」 我打开他递来的包裹,看见一部手机,logo是lw,芦苇的缩写,开机时,系统不是安卓,而是vv1.0,旁边还有一张信纸,纸上写的是:你不愿意去苹果公司卧底,我们找到了愿意去的人,花了很久,终于得到内部信息,现在我能确信,lw好过iphone,vv1.0好过ios11,这点薄礼,收下吧,而且我也知道,你的手机是不是坏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目瞪口呆。我的手机,用来砸张千,砸坏了,她说的话,句句属实,难道都是巧合吗?我也只把这信都夹在了我的笔记本里,太恐怖了,这里太恐怖了。 第110章 第二个神秘病人 不得不说,微微的手机还是很好用的,比iphone还要好,我觉得,我以后都不会用iphone了,都只会用她的手机,因为,与她的手机比起来,iphone不值一提,在她的系统与ios系统比起来,ios不值一提。请允许我这么说。这也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真的相信,微微就能见微知着,与她的名字一样。我也相信,这种超能力,一定会使她大有作为。只希望她把这能力用到正道上,其实,她能预言世界末日也不一定。 这里的生活,怎么说呢,虽然是精神病院。但在我看来,则更像是养老院。在这里待的人,都是老龄人居多,我之所以这么说,也不全是因为,这里老人多,更令我奇怪的,这里,没有护工,只有保安,每个人的生活都能自理,虽然很多都是风烛残年的老头老太。 这里的食堂呢?我并没有在这里看见食堂,这也是令我最奇怪的事情,只不过,我们的饭菜都有保安按时送过来。给我送饭的,一般都是小刘,我慢慢也与她熟识。在这里的日子,令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些,不像精神病人的精神病患者。 这不,到这儿的第二天,一个午后,我刚刚吃完刘保安送来的饭菜的时候。这里的饭菜,虽然不知道来歷,但是比辉月的要好吃的多,也只是用一次性的餐盒,很方便。我打了个饱嗝,便安静的坐着休息。也不要问我,为什么在精神病院里还能这样悠然自得,因为除了好好对待自己,我别无选择,那不如就好好对待自己。 房间是接近封闭的,只有一扇百叶窗,我还是蛮喜欢的。房间里的东西也不多,也就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木桌。这个病房似乎有人住过,但我也不太确定,因为小刘说,我是这儿的第三十二个病人,也就是说,之前只有三十一个。 没有阳光洒进来,我并不知道这屋子的朝向,不过没关系,我并不依赖阳光。正当我在冥想,在想着,如何整理我的绿色笔记本。我也有了一个计划,在精神病院的这段时间,是我为数不多可以休息,可以拥有属于自己单独时间的时候,我决定改好那笔记本里的内容,而有一个瞬间,我想把它改成一部小说。能不能出版发表那是另外一码事了。 想着想着,我又听见敲门声,应该不会是保安来送饭,那么,除了保安,就只有是病人了。有了上次和微微的对话经歷,我对他们的恐惧渐渐消散,并不恐惧他们了,也觉得这样很好,因为与他们交谈,可以使我的绿色笔记本上的内容越来越多,我以此获得成就感。也能给我解闷,因为在这里,没什么娱乐活动。我也可以此为乐,无伤大雅。 再说了,微微还送了我一部手机呢,我有什么必要怀疑他们呢?就算他们真的是精神病患者,我也能够乐意接受,毕竟我从前还是心理谘询师,虽然只是从前。 快步的走向门边,那门外的人已经敲了很久了,我想,再不开门,他就会等不及了。 第二个故事的讲述者,来我这时显得异常兴奋,说话语速飞快,以至于我无法很好记录他的话语,经过很久的整理拼合,才有了如下文章。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笔记。 他戴着副黑框眼镜,模样很清秀,一米八的个子,可以称得上帅哥了。一进来,我叫他坐下,他没应。许久他才回答我,站着好,「你怎么还坐着呢?」我一直都坐在自己的单人床上,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问题。他却显得对我十分厌烦,我却完全不知这厌恶出于什么。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人啊,不要老坐着,坐久了对身体不好,总会亚健康状态,还是站着比较好。」我没听他的,坐了下来,就算我想站着,也不行。因为我要做记录。 他十分热情,开口便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鹏飞,今年二十三岁,主攻生物系,是个普通研究生。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心理谘询师罢了。 我看了看他的挂牌:妄想症,散播不利社会言论。看这罪名,这个人对我的安全应该造成不了很大的威胁,我也渐渐的放下了我的戒心。 我只是习惯性的看看挂牌,对于他们的病症,我没有一点兴趣了,只想听他们讲讲故事,杜撰的也好,幻想的也好,是真的,也好。 他的语速很惊人,说一大段话也不用歇口气。我手中的笔也不停的追赶着他的速度,虽然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是想跟上他的语速还是显得十分吃力。 「我从小就喜欢研究昆虫,动物,所以我很喜欢生物学,我觉得这十分有趣,我觉得这个世界就是由生物组成的,没有生物世界就没有了色彩,你觉得呢?」他又扶了扶自己鼻樑上的黑框眼镜,他重复的做这个动作,似乎在向我传递着什么信息。 「简单地说,应该是这样吧。」因为是文科生,不懂这些,更不了解他说的话,我只能如此应付。其实我还是懂一些的,但我不想说,我觉得多说无益,说什么都像是在班门弄斧。 「其实,不懂也没关系,你总知道生物链吧?」这我肯定懂我,这并不是什么长篇大论,只是简简单单的常识而已,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呢?难道要显示自己的专业知识? 「这个是常识啊,我肯定知道啊。」我语气平淡的答到,我觉得,他有些轻视我了。 「要我给你介绍一下生物链吗?你应该知道它的重要性吧!」 「简单地说,就是保护生态平衡,我这么说对吗?」 「对,那我问你,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是什么呢?」 听到他这样问我,我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当然是人啊,这还用问吗?」难道我是文科生,难道因为我之前的职务是心理谘询师,我就应该什么都不会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没有生物可以制约人,所以人就可以大肆掠夺和浪费,这样下去必定导致生态破坏」他语重心长的说,说话时也咳嗽几声,不知道是不是刻意。 「现在人类已经有意识的在保护生态了,这你就不必操心了。」我想终止这次谈话。 他见我有些不耐烦了,便问我,「你不想知道我是为什么被抓的吗?」 「那你说吧!」其实我并不想再听他讲了,我觉得他真的很奇怪,说一些奇奇怪怪毫无意义的话。 他挽起袖子,攥紧拳头,只见他浑身肌肉暴起,把衣服都撑开了,可身体还在越涨越大。 「停停停,别再变大了。」看到这景象,我惊呆了,他的身体就像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一样。 说罢,他终于肯罢休,又变回了正常模样。我心里奇怪,一个搞研究的怎么这么恐怖。 「你听过一个常识吧,长颈鹿的脖子变长,可以用两句话简单解释,「获得性遗传,和用进废退。」」 「我知道,但这和你的研究有关系吗?」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些什么。 「当然有关系,为了人类未来的发展,我必须得站出来,发扬这个理论,让全民的身体素质都变好。所以我在大街上大肆宣传我的言论,希望大家能够响应,可有人报了警,我就被送这来了。」 「那这么看来,你的这个愿望恐怕实现不了。」 「那我就让人类尝尝苦头,你懂得鲶鱼效应吧?一个动物没有天敌就会消亡!我想,人类也需要他的敌人。」他的表情非常的兇狠,仿佛人类都是自己的敌人。 「你不也是人类吗?说这种风凉话!」我十分的愤怒,作为一个人,怎么说出这种话。 「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是人类呢?经过我的研究,要想让人类更好的生存下去,要么就保护好生态平衡,并且频繁使用自己的器官,使之有机会进化。」 「你不是人类?」我目瞪口呆,他真的是精神病患者吧?与微微的表现完全不同。 「一定程度上,这么说是对的,经过长期训练,我已经得到了进化,人类在我面前已经很弱小了。」他的语气极其的轻蔑,仿佛他已经站在了人类之上,我并不喜欢他那种狂妄,目中无人的态度,我是有超能力的,但也没有那样想过,我也只把自己当成普通人。 「你说还有一种方法实现你的愿望,那另一种又是什么呢?」 「我可以更多的训练出和我一样的人,在生物链里,我们比人类站的要高,所以,人类必须服从我们。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我已经研究出了能让我快速进化的激素,实验效果很成功!」虽然这话听起来很疯,但是他拥有超能力,拥有比一般人类更强的身体素质,这一点肯定不假。 年轻人开始狂笑不止。我并没有制止,不一会,他就识趣的走出我的房间,我并没有理他。 而我,只能把这些当做疯话,记录在我的笔记本上。我也开始羡慕,的确,我也希望有那样的身体。 第111章 第三个神秘病人 日子就囫囵的又度过了一天,我只觉得,在这里的日子比在辉月清闲。照例来看,前两天的这个时候,都是有人找我聊天的时候,就是,有病人找我聊天的时候。回顾一下笔记本里的内容,虽然只过去不久。一个是拥有见微知着能力的微微,一个是能够狂野生长,宣称比人类高级与人类为敌的科学家。他们都拥有着各自的超能力。对此类推,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这里的人,是否都是拥有超能力的人呢? 他的出现映衬了我的想法。这是来我房间里给我讲故事的第三个人,他的记忆能力着实让我感嘆。下面,就请看看他给我讲的故事吧。也不算是故事,更像是能力展示。 我在翻弄笔记本时,却发现,我的笔怎么都找不到了,肯定不是平白无故失踪,一定是我粗心大意,忘了放哪了。当敲门声响起时,与上次不同,我并没有让门外的人等太久,而是快步过去打开了我房间的门。我只把门把拧开,继续去找东西。 诶,我的笔呢?我又想不起我的笔塞在哪呢,我开始到处翻找。每次有东西找不到,我就急的焦头烂额,也抱怨自己,真不细心啊。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正在到处翻找时,一个长头髮的「人妖」走了进来。这就是来找我讲故事的第三个病人了。 本来以为他说话会和他的装扮一样,娘气。可他开口改变了我的想法。他的语气不平淡,也不高扬。这次,照样是他介绍自己,作为一个曾经是心理谘询师的我,还是有些不习惯呢。 「你好,让我来做自我介绍吧,我叫斯文,举止斯文的那个斯文。」 听到这,我乐了,这个人说话有我的风格呢!而且我觉得这个名字也挺有意思的,为什么他的父母要给他起这个名字呢?当然,我也只是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口。 「我叫苏月,苏东坡的苏,月亮的月。」我习惯这样介绍自己。 「我给你讲我的故事吧。」他一点都不拖沓,直截了当的表明了此来的目的。 按照聊天的常理,应该是我问他他的情况,然后再听他讲的故事,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好吧,我承认,我又用了心理谘询师那套思维。我现在,可只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病人。 「你讲吧。」我语气平淡的说到,心里还在想着,我到底把笔放在哪了呢,昨天还用了的呀,怎么就平白无故没了呢。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我刚刚进来的时候,你在找东西,对吗?」他居然这么直接,我心里一惊。 「是的,我平常比较粗心,连很心爱的钢笔都弄不见了。」我有点尴尬,不好意思的应答。不知道脸有没有泛红,只是感觉有些烫烫的。 「你果然和平常人一样,只会用粗心来解释你爱忘事!」他讲话像是尖酸刻薄,真与他的名字不相符。 这么说就不好了,爱忘事本来就是粗心导致的嘛,再说了,我本来就是平常人,我虽然在精神病院,我又不是精神病。 「不是粗心吗,如果我细心的话就不会忘记了。」我阐明自己的理由,他却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可不认为你是粗心!」他甩了下那不伦不类的长头髮。 「那你说说,我忘记钢笔放在哪,是为什么呢?」我不知道他会给我怎样的答案,只静静期待着。 我开始厌烦与这个年轻人的对话,明明说是给我讲故事,怎么就开始问我问题了。 「你知道黑夹子吧?它能记录飞机最后三十分钟的数据,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能知道就好了,我觉得人的记忆就是那样,我们只能记一段时间的事情,过了一段时间,我们会自动遗忘之前的数据,因为我们的「容量」不够了,而每个人的容量不一样,我们记录的速度也不一样,决定这些的因素就是基因与智商。」 「那为什么有些事情我们会忘不了呢?你这个比喻不成立吧?」虽然我觉得他的比喻不成立,但是这么说也不无道理。我决定继续听他讲下面的故事。 「这就是网盘这个事物存在的原因,我们不想忘的会存在「网盘」里,人脑也有这个功能。你不记得你的笔放在哪,说明他的记忆等级引不起你的注意。」 「算了算了,你说了我也不懂,你讲你的故事。」我听的一头雾水。 「从小,妈妈就说我是个神童,说我记忆力超群,从我有意识去记忆开始,我所有看过听过的事情,都不会忘记,简单地说就是过目不忘,就连我每天吃的什么,我都记得,一本书的第某页第某行,记住这些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只要我去回忆就能够想起来,在我小的时候,我回忆他们,需要很久才能还原完整的记忆,随着我越长越大,我回忆之前的事,只要一去想,我的脑海里就会有完整的呈现。」 「停停停,有这么夸张吗?」我听他一个劲的说,并不太相信,觉得他八成在吹牛。 「你一定觉得我在吹牛吧?我可以把从我进来到现在说的话再完整且一字不差的再说一遍。」他胸有成竹。 他肯定以为我不会较真吧,「那你再重复一遍吧。」我把笔记本拿出来,我们的对话我都记录下来了,我让他重复,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记得住。我可是有做笔记的好习惯,他一定不知道这一点吧。我还会在笔记本上画一些简图。以便我回忆事件。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居然一字不差的完整说了出来,虽然这是使我始料未及的。但是我还是不相信他。 「我知道这样很难说服你,但我可以背圆周率。」他看出了我并不相信他,又补充。 「背圆周率,谁不会?」我十分不屑。 「可不是背几个几十个那么简单,你把手机拿出来,把圆周率搜出来,我可以背到你说停为止,我保证一个都不错!」他斩钉截铁。 我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我把「vv」拿出来,就是微微的手机简称,搜出了圆周率,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串数字。。 「你背吧!」一开始,我并不相信他能够背出很多,顶多是凭着记忆背一点吗,不过,我是不会很快就叫他停下的,既然他那么自信,我也不想给他台阶下。 「3.141592.....」就这样,他背了半个多小时,我一刻不停的盯着手机,真的一个都没有错,我困得不行,求他停下来。手机里显示的,与他背的一模一样,一个数字都没有出入,如果我都没有看错的话。 「我信了我信了,你真的是有超能力啊,记忆大师。」我这样称唿他,我觉得,一点也不过分。但是他为什么进来这里呢,我看了他的挂牌:焦虑症,盗墓罪。 「你去盗墓了?你这小身板,长这么斯文,去盗墓不怕粽子吗?」粽子是对殭尸的简称,我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我不是想盗墓,我是想看看我的记忆到底会不会出偏差。」 「从何说起?」我疑惑。他的记忆里,难道还有古墓吗。 「你也见识过了,我能过目不忘,记住所有东西,随着我年纪越来越大,可能是我用脑频繁的缘故,本来就超乎常人的记忆细胞,越来越发达。我,甚至在脑海中搜索到我的前世死前经歷的场景!」听起来有点不可信。 如果没有见识他的超长能力,绝对觉得他在说胡话,但是我现在,选择相信他说的,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刚刚给我展示的能力,已经说明了,他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很有可能和之前的那两个病人一样,很有可能和我一样,是具有超能力的。 「我没有提到我的父亲,因为我的父亲拥有和我一样的能力,没有人相信他,他甚至能说出他前世经歷的事情,别人觉得他得了妄想症,其实不是。可惜的是,我没他那么强,只能回忆我前世死前经歷的一些事情,我的前世在自己快不行的时候让他的儿女把他埋在江西一个小村落的深山里,所以我就决定去那里找到我前世的墓穴,证明给所有人看,我可以想起我的前世,没想到被当地村民抓住,我还没有证实我的能力,就被抓了进来。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我深深的相信他,我相信这种能力的存在。 「我告诉你,我的墓穴里有很多文物,最值钱的有一个印着龙的青花瓷。」他拿起我的笔,在我的本子上画了下来。 「该说的都说了,你能相信我,我很开心,你记性这么差我就再说一遍,我叫斯文,举止斯文的那个斯文。」 他开心的像个孩子,哼着小曲走了出去。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当他走出我的房间不久后,我看到头条新闻:江西某村落山中发掘出斯姓男子古墓,其殉葬品青龙瓷器价值两千万。我拿出笔记本,笔记本上画的瓷器和新闻图片里的一模一样。这,则是我在这儿的第三天,听到的故事,我还没考虑怎么出去,只是,能与这种有超能力的人交谈,我觉得很有趣。 第112章 第四个神秘病人 我在绿色笔记本上写着,这是我来到这个精神病院的第四天,病人们给我的感觉都是,他们都各自拥有超能力,刚开始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只不过,我并不害怕他们,可是从这个病人开始,我就对这一切有了改观。 第四天,菜是比较好吃的,是我比较喜欢吃的菜,所以吃完午饭后,心情还是挺好的。刘保安也进房间,没有匆匆离去,也是与我寒暄了几句才走的。我并没有给他讲我这几天遇到的事情,说准确一点是听到。他也没过多的问我什么,只是关心我的生活起居。这些,与师哥对我的关心都是大相迳庭。我都听了好多遍了。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我来给你们讲讲第四天来的人告诉我的故事。 我开始害怕这些精神病们,不是惧怕他们的行为,而是他们的思想。我试图放弃这个工作,但我发现我做不到,我甚至觉得,从这些精神病人身上,学到了很多之前在辉月不知道的东西,也让我更喜欢与他们交流了,并且尽力克服自己的,职业病,以及对他们,不再使用对一般精神病人的态度,我觉得,他们也没把我当精神病,因为他们肯跟我讲故事,而进行这一活动的最初步条件,就是信任。 试问,你会愿意和一个精神病患者讲你的故事吗?除非你是医生。 可是他的行为还是让我吃惊,他,是我的第四位来客。起初,我把他做的一切都视为强迫症,可交流过后,我发现并不是那样。 一个个子不高,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刚推门进来,他就转头把门带上,他不像是在关门,更像是在摔门,我们还没有进行对话,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了他,反正不会是我吧。我打开抽屉,准备拿出纸笔,经过上次,那个拥有超能记忆的少年的教导以后,我就充分发挥自己的记忆力。纸笔拿出来以后,抽屉忘了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没有随手关的习惯。 令我没想到的是少年竟发火了,本站在门边看着那门一动不动的他,居然带着愤愤的表情,沖向我的桌子,狠狠的把抽屉关上。我越来越疑惑了,到底是什么触怒了他?他不会是有狂躁症吧,我开始担心了,有这种症状的人是极其危险的,很容易伤人。 「干嘛这么粗鲁啊?不就屉子没关吗,你有强迫症啊?」我初步猜测,这个少年是有强迫症。可此话刚刚出口我就开始后悔,我是不是不该用这种语气和他讲话,他如果愤怒的向我冲过来,我该怎么办呢?还好,他没有像我想像的那么做。 他缓缓朝我这边走过来,语气平缓的说到。「不啊,我这是在救你啊!你也太不小心了吧。」他的情绪明显比刚才要好,我就没那么担心了。 我愣住了,看了看他脖子上挂的牌:焦虑症,非法拘禁罪。唉,这么小就犯罪,还得了焦虑症,我投以他同情的目光。果然,与我猜测的症状有些类似的地方。 「你摔我的抽屉怎么是救我呢?」我还是对他说的话不解,我觉得,他可能就是真的精神病人吧,不像前三个,都有自己的超能力。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精神病人吧,本来我在他进来之后,还是满怀期待的,可是现在,那种期待荡然无存。 「让我来讲讲我的故事吧:其实,我出生在监狱,因为妈妈犯了罪,在监狱里生下了我,所以我的同学都叫我监狱之子。」我心里一惊,这和我在《十宗罪前传》里看到的少年,有一样的遭遇,都是出生在监狱。 「那你的同学挺坏的」,我打断他,嘆了嘆气。其实,他的遭遇就已经够可怜了,有一个最罪犯妈妈,自己还要承担同学们的舆论。也是蛮辛苦的。 「不啊,我本来就是监狱之子,而且我发现,监狱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并不想离开狱,我就想方设法犯罪,可惜我没到18岁呢!」没到十八岁,就算是未成年,判罚没有很重的,如果是小罪,一般会以教化为主。但是我不了解他的想法,为什么一定要在监狱里待着呢,难道是因为受不了外面的环境?还是受不了同学们的舆论压力? 「为什么监狱里最安全呢?监狱里关的都是坏人吶!」我直截了当的说出无我的疑问,后面那句也没什么问题吧,监狱里的,都是罪犯吧,不管罪大还是小。 「相比外面的世界来说,监狱就是一个套子,对吗?装在套子里的人,不是很安全吗?」 我没细想过这个问题,想想还真是,虽然监狱里的都是坏人,但是相比外面的世界,的确安全多了。至于我为什么这么说,你们看到我前面的遭遇,应该就会理解了吧。外面的世界,在我眼里看来,真的没这好。每天都要藏着秘密,每天都要解决各种问题,就算我有超能力那又怎样呢?我开始贊同他的说法,只不过,我应该没勇气一直在监狱里待着吧。 我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确实很安全!」我收起同情的目光,像朋友一样和他对话。 他吹了下口哨,甩了甩头髮,在那耍酷,很高兴的样子。「终于有人同意我的说法了,你是第一个,我们可以做朋友吗?」他应该是把我当成知己了吧。 「嗯,可以啊!」我觉得,我现在就像杂志专栏里的知心姐姐一样,不知道他是不是这么认为的 「好不容易碰到个愿意听我讲这么多话的人,我要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这话一说,我觉得他应该是足够信任我了,我也知道,可以继续听他讲故事了,我再一次拿起手中的笔,开始我的记录。 听到他这么说,我也很开心,「我愿意听你讲完,开始讲你的想法吧。」现在,我已经不想用故事这个词了,用想法这个词,比较合适吧。因为我觉得,他是有自己的思想的,我除了表示理解,现在甚至还有些欣赏。 「我喜欢监狱,是因为它是一个套子,装在里面很安全,把自己放在封闭空间,那种感觉是很好的,所以我才不喜欢别人忘关抽屉。我很骄傲我是监狱之子,因为我因此知道我的生存之道。」他的生存之道是什么呢?我在本子上记录着,也等他告诉我答案。 「那你为什么犯了非法拘禁罪呢?想把自己送去监狱吗?」他一再强调,自己想住在监狱里,不想接触外界社会,所以我这样猜测。 「并不是,我不是为了进监狱,只要是封闭空间,或许足够黑暗,对我来说,和监狱一样。」 「哦,那你为什么要绑架别人呢?」他难道强迫别人和自己一样吗? 「不,我才没有绑架她,我是想保护她,因为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男孩说的是班里一个女孩子,虽然说他是监狱之子,但是女孩仍对他很好。 「这么说,你是好心咯?」在别人眼里,他可能只是单纯的心理变态吧。 「是的,我曾经有一些玩具,我喜欢的,我都用盒子装起来,我害怕阳光照到他们,我就用胶带封起来,可是我的宠物却死在了盒子里,为了让他们死得其所,我挖了很深的坑,他们可以好好的在土里安息了。」他脸上带着丝丝骄傲说到。 「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我开始担心被他绑架的那个女孩的后果。 「她被警察抓走了!我觉得不可理喻,为什么要抓走女孩呢?」 「抓走?」我一脸狐疑。想询问他具体原因,却只是这样一问,并没有明说。 「就是警察把她带出了我为她准备好的「监狱」。」 「那你不就保护不了她了?你要怎么办呢?」男孩一定不会轻易罢休的吧。 「等我出去了,我先盖好棺材,把她装进去,我再做一个棺材,我们要葬在一起,永远安全,永不分离。」小男孩越说越兴奋,眼神里透露着属于胜利者的骄傲。 「好吧,也许,这是你最想要的结果吧。」我嘴上这样说着,心里还是有一丝怀疑的,他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吗?他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做吗? 因为男孩的罪并不重,因为他是「监狱之子」,医院与警察可怜他,不久就放走了他,他,并没有说谎。当然,这些都是在后来才知道的,都是老刘说的。 小刘在给我送饭时告诉我:「不久前跟你聊天的那个小男孩,刚出院就杀了女孩,把她埋进了棺材里,自己也在旁边的棺材里自尽了,你猜怎么着?警察拿千斤顶想弄开棺材,硬是没打开,索性就放那了。」小刘一本正经的给我讲述着,看样子不是开玩笑。 他刚刚讲完故事时,我透过那扇玻璃小窗,我看见,一对年轻的男女在向我招手,对我说着唇语,我读出来,是「我们,很安全!」 我的笔记本上,又多了一个令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故事。 第113章 科学怪人们 前几个病人的故事,都有一个明确的结局,可接下来这两位病人的故事,却只能说是匪夷所思。我的笔记本上内容越来越多,我与小刘也越来越熟络。只能说,很多有关病人的消息,都是由他告诉我的。我觉得,有这么一个帮手很好,其实,当我觉得小刘现在只是我的帮手以后,我和他之间就有了一层关系,一种由利益产生的关系,我只是因为他有价值,才和他熟络起来的吧,自从遇到那个病人后,我开始以这样的方式思考问题。 这次走进来的,是一位留着长发的小老头,进门就开始四处张望,我这屋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也没有什么比较隐私的东西。隐私的东西,都被我收起来了。所以我也不见怪,只把他的行为当做警觉。他居然开始打量我,也没有像前几个病人一样,首先介绍自己的信息。 「你这衣服二百块钱买的把?按照他的成色和他的磨损读来看,现在应该只值五十。」 他一进来就撂下这几句话,把我惊呆了。「这衣服我确实是二百块钱买的,你见过这件衣服?您又怎么觉得现在只值五十呢?」我这件衣服是我很久之前和林冉出去逛街的时候买的,我也不知道现在的价格是多少,但是我记得,当时这件衣服是199元买的,那个老头猜的有点准。 「我不会算吗?」他对我表示不屑。他觉得我在轻视他。其实并没有,我只是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这是可以算出来的吗?」我觉得他是在说胡话。就算猜中了原价,说不定只是凑巧呢?再说了,这个东西是怎么能算的呢,我疑惑不解。 「对这一方面,我是有研究的,只要我能看出物品的材料,新旧程度,密度,重量等等一系列参数,我就可以计算出他的实际价值,然后换算成人民币。」 「哦?是这样吗?您是数学家,研究这些干什么呢?」 「我家里很穷,从小父母就让我认真读书,我也很认真,最喜欢数学,我觉得学会它就可以赚钱了,我就努力学习,一直一直进修,然后开始价值学的研究?」 「就是你刚刚给我展示的估计一件物品的价值?」 「不仅仅是估计物品的价值,人的价值也一样,通过人的重量,表面积,计算出外在价值,乘以百分之五,然后在测出他的智商,情商,通过我的,价值转换公式,就可以计算出来了。」 「那如果年龄不同呢?性别不同呢?」 「问得好,价值学里,对性别年龄差值忽略不计,最重要的评价标准是能力。」 光顾着和他聊天了,才想起该看看他的挂牌,我一看:散播谣言,无犯罪记录。 「听你这么一说,觉得你除了研究方向很奇怪,人还是挺正常啊,怎么就到这来了呢?」 「我也觉得我很正常,当时我正在直播开研讨会,不久就有人封停了我的直播间,然后有人把我带到了这里来。」 「研讨会?讨论的也是价值学吗?」 「对,标题是《地球的价值》。」 「您还能估计地球的价值啊?」我忍不住笑了。 「看来,您是不相信我啊,让我仔细跟你讲讲。地球存在了这么久,见证了人的进化,生物的启程,它是不是具有研究价值?」 「对,您说的没错。」 「地球的大气系统,包括在宇宙中运行的规律,有助于很多方面的研究,这是从学术方面来说,如果单从利用价值来说,地球可以供来旅游,可以供人观赏。」 「你说的关于学术研究价值,我很认同,但是旅游价值?观赏价值?从何说起?」 「就像我们观赏动物一样,比我们高级的动物,可以观赏我们,可以把地球当做游乐场!我通过多年计算,终于,算出了地球的价值!」 「你的意思是?有外星人可以观赏我们?而你,算出了其中价值,是吗。」 「对,与其说是外星人,不如说是高于人类生物。」 「你感受到他们的存在了?」我觉得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因为我也不能证明到底有没有外星人存在。 「我算地球的价值,就是为了等到,有一天高于人类生物找到地球,然后选中我,替他们给地球估值。」 「你凭什么确定他们会找你?」 「我不是给你说了吗?价值评定,百分之五看外观,百分之九十五看能力,等到高于人类生物来到地球,肯定会找到我,而不是你!」 我气的不行,但是又没办法反驳,他的确比我聪明,比我有价值。我反驳他。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外星人,就算你算准了地球的价值又怎么样呢?」 「那就等等看吧!」 合上笔记本,是一夜无眠,他说的确实是没错,价值高的人当然会被器重。但是,外星人存在吗?外星人会找他吗? 我一直很关心他的状态,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实现他所谓的「价值」。 从那以后,小刘每次来送饭,我就问他,那个散播谣言的数学家怎么样了。 直到有一天,小刘送饭时告诉我:「听起来可能很恐怖,那个数学家凭空消失了,查看监控的时候,他消失的时候就只见一道金色闪光。」 难道?他被外星人相中了?我不敢细想了,安慰自己:可能这就是精神病吧。这些,都是在事后才知道的,这个故事也是没有结果的,谁都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去哪里了。 无独有偶,像这种科学怪人,我在这儿遇到的,其实还有一个,因为病人需要分类,在我的笔记本上就是这样,所以我把他们两个归类在一起。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快步走向门边,扭动门把手,门开了。 进门的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头子,不停在咳嗽,本不大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臃肿不堪,我扶他坐下。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下他的挂牌:重度抑郁症,扰乱社会治安。看完我放心许多,上次那个杀妻的络腮鬍子都没对我怎么样,这个得了抑郁症的糟老头子应该不会对我有什么威胁吧。 我知道他的来意,所以是他先开口,「我是一名物理学家,早年致力研究电学,到了中年,我开始研究光学,都说四十不惑,四十岁的时候,我在物理学界算是小有名气了,而且我的研究也一帆风顺。」 「那您岂不是名利双收?又怎么得了抑郁症呢?」 「我的学术研究那是如日中天,我整天忙着研究,忙着工作,我把许多研究器材都带进了家里,我觉得没什么危险,我只带了些研究工具回来,例如我那时深入研究光学需要的光学显微镜。」 「这和您之后的生活变故有关系吗?是您的家人不想让您继续研究?」 「恰恰相反,我贤惠的妻子,和我可爱的儿子,都很支持我的研究,他们以我为骄傲,我也把我获得的荣誉告诉他们,他们都为我加油,希望我更专心的研究,而我的儿子,也是一位物理爱好者。」 「既然您的儿子也是物理爱好者,那你们的共同话题肯定很多吧!」 「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希望我儿子根本不懂物理学。」刚说完,糟老头子便留下眼泪,我把纸巾递了过去。 「为什么这么说呢?」 擦干眼泪,平復心情以后,老头答到:「我把研究器材带回家以后不久,儿子便留下遗书自杀了。因此,妻子也在不久后伤痛欲绝,离开人世。」 「那是什么原因呢?」听到这里我更加不解。 「儿子使用了光学显微镜,他的遗书上写:「爸爸,这世界好脏啊,到处都是细菌,你能看到吗,我能看的到,我很害怕,我不想在和他们生活在一个世界上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他的儿子是因为接受不了微观世界而自杀的。 「其实这也不全是你的错啊。」我安慰道。 「所以我决定要消灭所有的细菌,我到处撒我研究的药物,不管有没有用,我也要消灭细菌,替我儿子报仇。」 老头脸上的悲伤不见了,我感受到的是愤怒。 「而且我觉得对不起我儿子,所以我在我儿子死后就去做了手术。」 「什么手术?」 「眼部手术,我让医生用显微成像体代替了我的晶状体。」 「那你现在的视力是多少?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视力我不清楚,但是我所看到的,有微观世界,我眼里部满了细菌,我要承担儿子承担过的恐惧,来赎罪。」 我不相信他的话,「这样做只会让你更痛苦,何必呢?而且你的说法,很难实现的吧!」 「你脸部是不是有点瘙痒?」他突然发问。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看到你脸部的细菌正准备迁徙!」 说完,他便走出了房间。我,也停下了手中的笔。这便是与前一个病人病因病状类似的病人。 第114章 离去前夕的一些随笔 如果说,我进这家精神病院是为了什么,那我只能说,是因为林冉?还是因为张千?只能说,是因为自己吧。或者说,是因为那个奇奇怪怪的秘方,就是,张千的爷爷告诉张千的那个秘方,你可能会问,那个故事有没有结果呢?而张千呢?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其实,在这精神病院里,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我的手机坏了,所以一直在用小微送我的手机,虽然手机很好用,但是手机里的信息却无法转移到我这儿来,主要是因为两个手机系统有冲突,其实,我的手机是有云备份的。 我并不记得其他人的电话号码,只记得母亲的。我的微信,qq,都因为设备锁而上不去了。其实,我尝试过给客服打电话,申请解开设备锁,但是得到的回应都是,没有这个微信,qq号。当时,我并没有多想,因为我在精神病院里嘛,哪有时间想那些东西呢。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也没考虑过给妈妈打电话。在我出去之前,我是不会给母亲打电话的。 他们,也就是这医院里奇奇怪怪的病人,总是给我讲他们的故事,我也勤勤恳恳的用绿色笔记本把所有的病人给我讲的故事都一一记录。他们给我了很多奇思妙想,让我开始喜欢上他们,与他们交流,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少,心情也很放松。 直到有一天,小刘告诉我,「你该走了。」我狐疑的问他,「怎么走?」他的眼神飘离,「要么就自己走,要么j就走不了了。」这是,那天,小刘给我讲的话。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最近,医院准备的菜都很合胃口,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忘了自己该干的事情,也忘了自己的初心,我可是要做高级心理谘询师的啊。可是,最终我还是得离开。 因为,那个人回来了。暂且不谈,来看看她的故事,我不没有问她更深入的事情。 「怎么样,有没有被我谜住啊?」这姑娘看我一脸痴相,便拿我开玩笑。 「姑娘相貌可人,不管是谁看了都要滟慕三分。而且进了这医院以来,我可真就没见过女人吶!」我也不拘束。 说话间,我瞟了一眼那姑娘的挂牌:间歇性精神病,故意杀人。虽然接触的精神病人已经不少,但看到这个牌子,还是冒了冷汗。 「怎么!看到我的病号牌,害怕了?」这姑娘算是机灵,我一个小动作都逃不过她。 「哪有?我碰到过很多凶神恶煞呢,我跟他们讲话都不拍,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又这么温柔美丽,有什么好怕的呢?」 我已经被她所迷倒,不停的夸奖她。她道也欣然接受。 「你猜猜,我今年多少岁?」 「你啊,最多二十,最小十六。」 猜完后,姑娘哈哈大笑,说道,就知道你会猜错。我今年啊,已经三十九了。 听到这,我问道,「你不是骗我的吧?就算你保养的再好,三十九岁的脸,也不可能长这样啊!」 「是的,我有保养的秘籍啊!你如果去买过化妆品,你肯定会知道,别人跟你推荐的时候,多会以:产品是自然材料生产为噱头。」 「对呀,自然的东西不伤皮肤啊,买给朋友做礼物我也会选择买自然产品。」 「说到这,就要讲我为什么要杀人了,其他人我都没告诉,我今天把我的秘密告诉你。」 「你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吗?」虽然我很幸运能被如此美丽的「少女」信任,但我还是这样问她。 「哼!反正你说了又不能把我怎么样。」她傲娇的转过脸去,继续说道:「在我还是少女时,我身材姣好,五官匀称,但是皮肤黝黑,不过还是有很多男生追求我。其中,一个叫黄林的对我最好了,我也便成了他的女朋友。」 我心里暗自嫉妒,能有长这么好看还有气质的女朋友,是修了几辈子福分吶。就问道「他怎么对你好了?」 「他为我付出了一切,所以我有这样倾国倾城的美貌,那年我十九岁,我什么都好,成绩好,人缘好,身材好,脸蛋好,但就是皮肤黑,男生们送我各种化妆品,可都治标不治本。」 「他让你有了白皮肤?」 「对,十九岁生日那天,他送我了一件化妆品,包装还是他自己做的,我觉得他很有诚意,便用了他的化妆品,然后,我的皮肤就越来越好,我们的感情也就越来越好。」 「那他现在人呢?」 「他死了,他为我杀了人。我的皮肤变白,是因为他用了「尸油」美白的禁术!」说到这儿,那高傲的脸,也渐渐沉了下来。 「什么?「尸油」美白?」我听到尸油两个字,目瞪口呆。 「对,男朋友跟我说,上次送我的化妆品,原材料就是尸油。我刚知道真相的时候很牴触,但是最后还是抵挡不住诱惑,一直用,越用越多,男朋友从殡仪馆那偷偷买来的尸油,越来越没有效果,他就教会我炼制化妆品的秘密。」 「什么秘密?」 「用越年轻的人的尸油效果会更好,如果爱你的人愿意献出生命,你用他的尸油美白以后,能保持二十年不衰老。」 「你今年三十九岁,也就是说,药效过了,你重新找了一个男人,把他作为原料?」 「真聪明,不过:他是自愿的。」 她对我抛了个媚眼,打趣的说:「再过二十年,如果我们还在这里,你,愿意变成我的化妆品吗?」 我快速的合上笔记本,对她说道「不愿意,请你出去吧!」 这,是我在这所精神病院里听到的,我只有选择相信。可能,世界上还有不少知道那种秘方的人呢? 这也不置可否。我们进入下一个故事,按理说,应该把他归类于科学怪人。但是我并不想。这些啊,只是这个笔记本里的小插曲,也就是,差不多是小说番外,其实真正的真相即将揭晓。 我记得,那天是雨天。当我准备阅读新闻内容时,一个老者走了进来,他虽然看起来很老,但是很精神的样子,进来时还甩了甩腿。 因为他是老者,所以我先说话,:「您今年多少岁啊?看起来真精神!」说此话时我看了他的挂牌:间歇性精神病,无罪。 「我当然精神了!」他再次甩了甩腿,然后把裤腿捲起,漏出了假肢,这不是普通的假肢,假肢上居然有一块小屏幕,我感到十分吃惊。 「怎么?吓到了?这是我的假肢,我是一个科学家,这对假肢是我自己制造的,可以探测我的生理数据,可以替我走路,可以替我思考,可以替我做很多事情,可以帮我刷牙,洗脸。」 我大为吃惊,觉得他在吹牛:「替你走路这很正常,但是......探测身体状况?刷牙洗脸?你是在逗我吗?」 「我没有逗你,要不我演示给你看看?」他把腿抬到手能够到的高度,按下假肢上的一个按钮,随着他的这动作,机械假肢发出了声音:温度:37.5,心率:正常,状态:飢饿...... 我一愣,机械假肢报出了很多项数据,我听到机械假肢报出他很飢饿,我就拿出我私藏的面包递给他,他没有伸手,机械假肢自动抬起来,把面包夹起来,往他嘴里送。 我先是觉得噁心,但转念一想,这又不是真的脚丫子,这么方便,还真有点羡慕他呢,什么都有机械假肢帮忙。 虽然有些羡慕,甚至也想拥有一对机械假肢,但转念一想,再怎么方便,也得先变成残疾人吶。 「那,您是这样变得双腿残疾的呢?」 「我自己给自己做了截肢,然后给自己安了假肢。本来以为安装机械假肢的计划会失败,可到现在,我觉得,这个计划非常成功。」 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自己把自己弄成残疾的人啊。 「你知道人工智慧吗?」科学家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询问我。 「我知道,就像你的机械假肢,这就是人工智慧。」我毫无思考的说出这句话。 「嗯,不错,你想想,人工智慧与人的最大区别在哪呢?」 「最大区别?人会主动思考,而机器没有思考,只是被动执行。」 「你说到点子上了,你想过吗?除了人以外,宇宙中有外星生物,我们不能觉得地球一定是落后于外星的,但也不否定。」 「是的,我觉得除了地球,其他星球也有可能有生物,他们的生存,可能不需要水,也不需要空气。」 「你能这样想很好,那如果外星生物比地球强大呢,如果外星想侵占地球,外星科技如果过于强大,那人类是没有还手的余地。」 「是的,但也不一定会有啊。」 「我的研究目的,就是预防那一天的到来,我要把人改造成机器人,建立机械帝国。」 「机械帝国?」 「是的,就是只保留人的大脑组织,其他的,换成机械零件,这个计划如果能在中国执行,那么将战无不胜!」 他的脸上又浮现了那种表情,那种精神病特有的骄傲,只属于自己的骄傲。 「那么?你,成功了吗?」 「会成功的,看到我的机械假肢,你会羡慕,不是吗?我就是我计划的第一个试验品,实验非常成功,有了机械假肢以后,我的生活比以前方便许多,我接下来的目标,要做出只能机械手臂,智能眼球......」 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最后说的一句话是:「我要研发出机械大脑,能控制人的意识活动,那样,就完美了。」 那一天,真的会到来吗?他关上门后,我陷入沉思。 第115章 等着我 我怎么会意识到,在入住这里的第三十二天,会是故事完结的日子。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我一直在写日记,从我进入这个精神病医院以来,就一直没有变更过。我清晰的记得,这是我到这儿的第三十二天,那个一直都没有出现的人,终于出现了。那天,照例有一个人来给我讲故事,他讲的是什么呢? 他说,我认识一个有超能力的人,他能用自己的眼睛催眠别人。当然,我不知道他说的人是男是女。但是,隐约感觉到,他就是在说我,那天,我就在怀疑,是不是有人偷看过我的本子?又或者是,有超能力的那些病人们感知到了我的异常。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许久没来的梦,也是缠绕了我很久的梦。梦,还是那样的。 还是那个棕色调的城堡,那是我一直以来的梦魇。我照例穿过那片森林,不过这次,我是凭着记忆穿过森林的,和以往不同的是,那个女人没有出现。当我到达城堡门口时,也没有看到那粉色的发卡。我把自己头上正戴着的发卡摘下来,对自己说到,「嗯,不错,是和我这个差不多。」我在回想那发卡的样子,确实与我的这个发卡差不多。 我没有环顾四周,因为一直以来都怀着警惕的心情,所以走到哪都要看看周围的环境,也许,这就是我最大的缺点,也是我最大的优点吧。我走进了那别墅,那别墅里的陈设还是没有改变,色调也一如我刚刚进入时一样。 可这次,别墅的门只是虚掩着,并不需要我推开,这次,是否会揭穿事情的真相呢?亦或是,有人在别墅里等着我。想着,我带着疑惑走了进去。可眼前的景象,使我万分疑惑。 虽然这别墅里的陈设都没有怎么变化,但却多了几样东西。原本空空的茶几上,多了一本泛黄陈旧的,应该是笔记本。原本关着的电视,也打开了。最令我疑惑不解的是,桌上居然还有一台奇奇怪怪的机器。据我在歷史书本上看到的,应该是留声机,具体是谁发明的,我记不清了。我只觉得奇怪,这里多了好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呢? 电视虽然开着,但是一直泛着白色的雪花,却显示不出内容来。之前在做梦时,意识是相对现实模煳一些的,但此刻,我却十分清醒,也十分清楚自己的行动,思维也转的飞快。我觉得,这是揭开我梦魇的好机会。我的感觉也没有之前做梦那么睏倦疲乏,眼前的景象也很清晰,不像之前一样模煳。 我再一次环顾四周,我觉得,这里并不是我熟悉的那个梦境了,而是有了许多新的东西,一切都没我想的那么简单了。我该怎么做呢?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在驱使着我,仿佛听见有个声音在唿唤我,那个声音很熟悉,我却有些想不起来了。想必是,在精神病院里呆了三十二天,把自己的记忆力又弄衰退了。我也没有探秘的方向,也就照着那神秘又熟悉的声音做了。 那个声音给我的指令是,「用茶几上的遥控,调到三十二频道,苏月。」他唿唤了我的名字。我勐的回忆起,那是师哥的声音啊。你们也可别觉得奇怪,算算的话,我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也没有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了。再加上在精神病院里,「寻欢作乐」,难免有些忘却。不过现在想起来,还是挺可怕的。我大声的喊到,「师哥,你在哪呢?这么多天,你都去干嘛了?」想起他,我还是会担心他的。可我却没有听到他的应答。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录制好的?我看向那古怪的,应该是留声机的机器。声音,应该就是从那发出来的,我想,我是听不到回应了。我只好照着他说的做了,拿起遥控,调到了三十二台,里面播放着,像是一部电视剧,亦或是电影,我并不知道是什么,只得看下去。接下来看到的内容,把我吓了一跳。 那个电视屏幕里的内容居然是,「谘询师探秘五柳村。」我看到了我自己的身影,也看到了林冉的身影,只不过,一直都没有看到师哥。我静静的观看着,那的确,就是我亲身经歷的事件吗?为什么师哥一直都没出现呢?我继续看下去,只是,镜头里的我显得更漂亮,而且,我觉得内容好像是有出入,与我的亲身经歷有出入,很多地方都改变了。比如说,故事的结局。我居然遇险了,好在我没什么事,只不过,张云飞和万芳,都没那么幸运,一个因为那血翡翠,死了。一个因为承受不住压力,疯了。天哪,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呢? 我只一直看下去,不知道看了多久,可是,令我惊讶的是,那些故事的结局,都改变了。「小澈」,因为害怕,得了抑郁症,我也没办法治好他,李久,也因为我的疏忽和胆怯,成了犯罪分子手里的羊羔,救没救出来,电影里没说。再就是周阿姨,电影里显示的是,我还是没把她救下来。 而好赌博的张伯伯,也输得精光,我也只是骂了他一顿。吴军等人,也并没有实行过什么恶劣行动,张千依然是送了林冉化妆品,但是没有被我催眠,虽然,这映射了一部分我的生活画面。但是我整个看下来,我都没有使用超能力。我没有看到最后,我关掉了电视。 我关掉电视以后才开始怀疑,为什么我的生活会出现在电视上呢?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一个人出现呢?那个人就是师哥。我考虑过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些东西全部是师哥拍摄的,因此,他一直都没有出现。但是再想想,这个假设也行不通啊。正当我愁眉不展思考这些的时候,旁边的留声机里又传来那个声音。 「一直以来,我都是以你师哥的名义,存在于你的身边,保护你,看着你,其实,你的生活里根本就没有我,准确的说,你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生活,你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我尝试与他对话,我虽然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应该就是师哥了。还好,他能够回復我己话了。 「你本来就是我师哥啊,我哪里没有生活,我的生活都是我自己选的啊,我觉得挺好的。」我觉得他在说胡话,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跟我讲话了。 「你应该都看到了吧,电影里的你,不堪一击,经常因为遇到的事情受挫折。让我来告诉你故事的结局,故事的结局是,女心理谘询师苏月,因为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自杀。」 听到这儿,我汗毛树立,但是还是假装镇定,「就算是那样又怎么样,电影终究是电影,又不是真正的现实。」 那边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你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人,你只是一个人工智慧,就是机器人。但是,你的一切都和正常人一样。在2050年,辉月影视公司抓住了这一点,并且研发了你,想以一部电影,宣传辉月这个公司,只不过,辉月只是徒有虚名,你就是被设定好的情绪。但是,机器人,也是有人权的。」 我的脑袋作痛,那边声音还一直在传来。 「他们用很多微型摄像头,微型录音机,监控并拍摄你的生活,作为电影播出,但是看电影的人并不知道你是人工智慧,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是来解救你的,我屏蔽了外界对你的干扰,虽然你是人工智慧,却被限制了能力。在这电影里,你被设计为一个好好心理谘询师。但是你的结局是死亡,也就是启动自毁程序。」他继续说着。 「至于我的身份,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我是一名科学家,我希望能规范人工智慧的使用,不希望人工智慧变成人们取乐的工具,因为2050年的人工智慧,也是具有感情的。」 我并不相信他的话,却又不得不听他讲,他的声音太像师哥了,也许就是师哥,我也没办法关掉那该死的机器。他又继续讲到。 「不信的话,去看桌上的剧本。」我听他的话,去桌上把那笔记本打开,那泛黄的纸业上,字却是清晰可见。我清清楚楚的看到。 《32号的秘密》:主角,「32号人工智慧,名苏月。」我的头隐隐作痛。 「你怎么说我的超能力是你赋予的?」我问到。 「你还记得那副眼镜吗?」他语气坚定的问我。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源自那眼镜。我只有选择接受这个事实。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给你那副眼镜,一是为了屏蔽外界对你的干扰,二是为了录像收集证据。「我彻底明白了。 「那你现在在哪?「 「他们给我准备的监狱里,他们刚刚在我旁边,所以我没办法和你对话,嘘!他们又来了。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