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娇娇是锦鲤,白眼狼们悔断肠》 第1章 恶妇谋害女 借此讹官差 二月暖风拂面,龙阳岸边柳枝随风荡漾。 正当晌午,一群妇人正在龙阳河岸洗衣服,叽叽喳喳闲聊家长里短。 忽然传来“嘣”一声,水花四溅。 众人定睛一看,哎呀!原来有人落水了。 有人急着喊:“快救人!” “谁会水,快下水救人啊!” “我连个狗刨都不会,旱鸭子一个,救不了!” “我也不会,还是去叫别人吧!” 大家推推脱脱,不想多管闲事,会水也说不会。 落水是位姑娘,名叫姜瑞莲,家住龙阳河岸,锦屏县吉贤村人。 生母改嫁,父亲娶后娘,有一胞弟正念书,家中靠种茶叶谋生。 今年刚满十八,正是如花似玉妙龄,未婚夫被继姐夺走,她成了一方人笑柄。 继母郝氏心毒,嫌她碍眼,设局将其暗害,屡次失手。昨晚欲灌醉,要把人给掐死,等一夜未得手。今早睡到晌午才醒来,郝氏用十文钱打发她到龙阳河对面杂货铺买酱油。 姑娘从家出来,上龙阳桥,郝氏跟踪而至,居高临下观看,没人注意桥上,恶向胆边生,把瑞莲推入龙阳河。 所以村中妇人不想搭救,谁都知道郝氏心毒,会借此事赖上自身。 姜瑞莲落入水里,凉水一泡,酒也醒过来,使劲的往岸边游,两条腿不听使唤,偏在这时抽筋,游不出来。 即将要往下沉,这时从河岸上游来了三名公差,见有人逆水。赶奔事发现场,走在前头的这位,跳入水中,把姜瑞莲救上岸。 郝氏见姜瑞被救,急忙从桥上下来,装做很担心样子,“可把我给吓坏了,这孩子过桥也不看着点,一脚踩空,落水里了,幸得官爷路过救了你。” 心口不一,内心暗骂这位官爷坏了自己的事,没他逞英雄,瑞莲必死无疑。 这位官爷抬头一看,原来是郝氏,自己救的姑娘是姜老五女儿。起身回话:“原来是郝大婶,人已经救上岸,把她带回家换身衣服,别冻着了!” 这位官差本家姓白,名世珍,在县衙任捕快一职,也是吉贤村人。今天出公差,带着差役巡查,路过龙阳河巧遇瑞莲遭险。 白世珍以为把人交给郝氏就完事,打算办自己的事。 郝氏见救瑞莲是白捕头,知道老白家趁钱,心中有了歪主意。脸一变,把他给拦住,“白世珍,你可听说过古话,男女授授不亲,有过肌肤之亲,就得娶之。我家瑞莲被你抱过,知道的你在救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讨姑娘便宜手,左右都有人道短长。你一个大小伙倒是没什么,姑娘贞节重要,万一出个好歹来,损失算谁的?” 白世珍听郝氏话里有话,这是打算在自己身上打歪主意,他也知道这一妇人贪心,开口问:“那你想怎样处理?” 郝氏咧嘴一笑:“这好说,瑞莲这丫头生的不错,闺中待嫁。白捕头,你也未娶,现在适婚年龄了。我做主,把瑞莲许配给你,只要五十两银为聘礼,姑娘就归你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钱,白世珍身上真就带着银票,掏出一张五十两银票递给郝氏,“拿去,以后不许来缠着我了,我没空搭理你,快把姑娘带回家。” 见到钱,郝氏乐开花,接过来揣兜里,“白捕头真痛快,钱归我,姑娘就归你了!” 跟着白世珍那俩捕快看不下去,过来说郝氏:“这位大婶,你把姑娘当物品了,咱大哥不缺媳妇,救人是见义勇为,不是见色起意。给钱是怕你赖上大哥,可不是为了娶你姑娘,快把人带回家,免得受寒感冒了!再说,咱大哥已经定亲了,你不能让大哥为难。” 郝氏道:“我知道白捕头定过亲,老李家姑娘李佩云,男人多娶个小老婆又有啥,我都舍得让瑞莲嫁,他还有啥不愿意娶的!” 白世珍听着不像话,哪有母亲逼女儿当小的,到底是后娘,不是亲生就孽待,算她郝氏心肠歹毒。 就回绝郝氏:“郝大婶,我多谢您一片好心,姑娘是好姑娘,但是娘不一定是好娘。把人带回家,以后善待她,别背地里欺负她!” “白世珍,我家瑞莲已经被你抱过了,名节被毁,你不娶也得娶,娶也得娶。钱你已经给,人就在这,你爱要不要。”郝氏说完就走。 丢瑞莲在这不管了,三位一脸懵逼,那俩捕快问白世珍,“大哥,她就这么走了,我们管还是不管?” 白世珍一跺脚,苦叹:“哎呀!算我倒霉,被郝氏给咬住,人都救上来了,先把她带回家。” 三人就把姜瑞莲带到白家,妹妹白月颜见到哥哥回来,怀中还抱一姑娘,白月颜不认识,上前问:“哥,她是谁呀?” “甭提了,路上救落水的姑娘,你找一身衣服给她换,熬点姜汤给她怯寒,人我就交给你了,等下醒过来,把她送回家,我还有公事忙着,就辛苦你了!” “行吧!爹娘不在家,晚上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天黑之前归家。” 白世珍带着两名差役告别月颜,继续执行公务。 白月颜受哥之托,照顾姜瑞莲,她随身有俩丫鬟服侍,命她们来搭把手,帮姜瑞莲换衣服。 熬好了姜汤,给瑞莲擦身体,蒙上厚被褥,给她逼出汗水。 不多时,瑞莲被热醒过来,睁开眼一看,身处在一个陌生地方。 白月颜见到人醒过来,把她扶起来,“你终于醒过来了!” 姜瑞莲见到是个俏皮姑娘,就放心了,“原来是姑娘救了我,瑞莲谢谢你。” 白月颜笑着说:“姑娘错意了,我哥救了你,我奉哥哥吩咐照顾你!” 姜瑞莲问:“请问姑娘哥哥是哪位?救命之恩我当面道谢。” 白月颜介绍道:“我哥哥是白世珍,我是他妹子白月颜,你现在在白家。”她又问:“你是哪家姑娘,是本村人吗?” 白月颜自幼在外地生活,前两天才回吉贤村,本地事情不了解,她哪里认识姜瑞莲。 姜瑞莲一听是白月颜,原来是白世珍妹妹,赶紧自我介绍:“我叫姜瑞莲,是本村姜老五的女儿,原来是你兄长救了我,我就不当面言谢了,等他回来,由姑娘代劳言谢。谢谢姑娘照顾,我得回家了。” 姜瑞莲从没串外姓家门,自己在白家怕被人传闲话,就主动提出要回家。 人家提议要走,白月颜也不好挽留,就送她回姜家。 出了白宅,往村东头走五百米,前面是一条胡同,进了胡同往里走五十米,左边这所宅院就是姜老五家。 大门紧闭,姜瑞莲上前敲门:“爹,娘,快开门呐,我回来了。” 她敲门,里面没回应。 此时,胡同口聚满了人,各自议论纷纷…… 第2章 侠女仗义怒打恶妇 白月颜陪伴姜瑞莲回家,到了自家门口,发现大门紧闭。 上前叩门环,“爹,娘,快开门呐,瑞莲回来了。” 叫了三遍,里面没回应,姑娘心想:大白天闭什么门,难道睡着吗? “爹,娘,快开门呐……”又叫三遍,里面依然没回应。 叫门没人来开门,姑娘可急死。 胡同口聚着一群人窃窃私语,两只眼睛放亮,往姜瑞莲身上盯。眼神慎人,让人看有些不适应。 姜瑞莲感觉气场不对味,平时自己家胡同口少聚着人,怎么今天一下子人就堵在胡同口。还不断用怪异眼神打量自己,来的路上碰见路人也是如此,心里有不详预感,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继续叫门,好长时间,里面脚步声传来,“嘎吱”一声,门打开,姜瑞莲抬头一看,是继母郝氏。 刚要抬脚跨入,郝氏倚着门板,抬脚蹬门框,把瑞莲挡住,宣示道:“这已经不是你的家了,你该回白家住,你的衣服我都帮收拾好,正要送到白家呢!” 姜瑞莲不明白,自己落水怎么连家都不能回了,叫上白家住又是什么意思,急忙问:“娘,您什么意思?今日我落水幸得白捕头所救,咱们应该谢人家,您让我上白家住,是何道理?” 郝氏怪笑:“是白捕头救你不假,但是他把你抱出龙阳河,有过肌肤之亲,为娘就把你许配给白捕头为妻啦呀!聘礼都给了,你现在是老白家的人了,可不能回姜家啦!” 听这话宛如晴天霹雳,姜瑞莲怎么没想到郝氏能这样干事,怂恿她女儿勾引自己未婚夫,又趁自己遇难给定亲,换别家还好说。可是白世珍已经定亲了,怎能去插足人家亲事。 姜瑞莲火撞顶梁门,怒道:“我不同意你的安排,这门亲我不认,把聘礼还给人家!” “这可由不得你,我是你长辈,嫁女我说了算,白世珍已经拿五十两银票给我了,嫁不嫁你说了不算。反正姜家大门你踏足不了,有我在一天,你永远别想回来!” 白月颜听出话里意思,变向把姜瑞莲逼走,替她鸣不平,开口道:“这位大婶,没您这么干事的,嫁女不是该请媒人说媒吗?方双父母都同意,才下聘娶。你这样不是嫁女,拿女儿做买卖吧?再说了,姑娘不愿嫁,不能强人所难!” 郝氏不认识白月颜,嘴一歪,“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起老娘了,我嫁女儿轮不到你个小女娃说教!” 白月颜刚来,对村中一却事物不了解,不惧郝氏,胸脯一拔回怼,“老毒妇,连自己女儿都算计,我怎么不能教训你了!” 姜瑞莲急触说:“你叫爹出来说话,他不同意这门亲事!” 郝氏尖声道:“你找那老棺材瓤不在家,出去喝酒了,这个家我说了算,他做不了主。谁让你那亲娘跟野汉子跑了,她不管亲儿女死活,我嫁给死酒鬼,这些年管你们吃穿,操不完的心,给你找个好夫君,有良知应该感谢我的好。逢年过节给我买几斤猪肉,扯点料子裁几身新衣裳,这是做女儿孝敬父母的心!” 看热闹的人实在看不惯郝氏那个令人作呕嘴脸,都是邻里邻居的,谁都知道她给了自己女儿找活爹,平日就孽待原配儿女。 有人就出来指责郝氏,“郝氏呀,你做个人吧!当后娘不能有私心,善待人家孩子,这些年瑞莲和泽绵你哪正眼瞧过他们。把他们当牛马,不舍得给他们添件新衣裳,你自己带来的闺女穿绸裹缎,打造各样首饰,整日在家里当大小姐,活全让瑞莲干,这样做你不亏心呀?” “对呀!你该学那两撇怎么写,配不配一撇一捺。云振生本来是瑞莲丫头未婚夫,你设法让你那闺女嫁到云家享福,害瑞莲被取笑。现在又设局毁莲丫头名节,你这事干损阴丧德,不怕遭报应吗?” “老白家趁钱,你想捞钱,不能逼莲丫头嫁。人家刚与老李家定亲,让莲丫头插足,也不合适吧!” …… 众人纷纷出来对郝氏说教,这位脸皮有一尺厚,从不知“羞辱”二字怎么写。 在村里出了名的母老虎,看谁不爽直接开骂。 拿着不是当理,“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有脸说我孽待莲丫头,你们那么好心,也没见过她身上穿你们一尺绢子,没给半斤米。没我养着,靠那酒鬼,姐弟早饿死了。” 有人搭话,“没你掺和,姐弟日子照样过,至少亲爹不被后娘蛊惑孽待亲儿女,姜老五茶园都靠莲丫头打理,吃穿全是莲丫头血汗换来。从没见你进茶园采茶,天天在家吃香喝辣,姜老五也没出息,一有点钱就喝烂醉。” 郝氏冷声道:“我家里事情关你们什么事,谁心疼就把姐弟接到家里住,我不反对!” 众人哑口无言,郝氏就是个蘑菇头,煮不熟,蒸不烂。 姜瑞莲气得浑身立斗,冲郝氏发火:“算你郝氏毒,今天这个家门我必须进,你无权干涉我婚嫁之事,白捕头给你五十两银票还给他!” 郝氏淡定道:“钱我已经花了,你跟白捕头婚事已经铁板定钉,改不了,我已经将信息散布出去,全村人都知道此事!这个家门你进不了,白家才是你的落脚点!” 难怪一路上别人都用异样眼光打量自己,姜瑞莲算是知道了,郝氏不干人事。 白月颜气得咬银牙咯咯响,柳眉一挑,从腰间取出鞭子,“好一个恶妇,不干人事,奶奶专打这种坏良心妇人,见一个收拾一个!” “啪啪”狂甩几鞭过去,郝氏躲闪不急,前心后背,挨了几鞭,把她疼得吱牙咧嘴。 邻里拍手称赞,“打得好,小姑娘,今天狠狠收拾这个老妖婆,出了事,我们担着!” “这种人欠收拾,老早看不惯她作风,把她那张嘴撕烂,看以后还敢胡闹不!” “姑娘,别手下留情,收拾恶妇趁早,磨磨她那嚣张气焰,看以后还敢不敢欺负莲丫头!” 有了村民鼓动,白月颜放手的抽,郝氏可遭罪了。 跪地求饶,“姑娘,快停手,饶了我吧!” 白月颜冷声道:“饶谁也不饶你,我平生最恨恶毒后母,你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今天遇上奶奶我,把你给废了!” 又连续补上几鞭,郝氏头巾也掉了,鞋跑了一只,疼得满地打滚,嗷嗷喊叫。 大伙正在激情看戏,拍手叫好,从人群挤进三人,高声喝止:“敢在此聚众斗殴,还不住手!” 第3章 县衙打官司 恶毒后娘郝氏把姜瑞莲堵在门外,不让她再踏入姜家。 同村邻里实在看不过去,出面指责郝氏不是,替莲丫头讨公道。 郝氏不服不愤,跟邻里打起嘴仗,谁说怼谁。 陪同瑞莲回家的白月颜没好耐性,跟无理人讲道理费口水。 小姑娘也是火爆脾气,取出鞭子对郝氏就是一顿猛抽。 郝氏被收拾成蛤巴狗了,疼得哀嚎。 村邻拍手称快,“老早看郝氏不惯了,今天终于有人收拾这种毒物,平时这张嘴尖得很,能骂人上天去。应该磨磨她那嚣张锐气,小姑娘,打得解气!” “把她那菱角磨平,不然总是刺人,千万别手下留情,狠狠的打……” 郝氏挨打,无一心疼的,反而更解气,鼓动白月颜狠狠地打。 胡同里聚众喧哗引来了三人,挤进人群往前一看,见郝氏被一小姑娘收拾,那个狼狈样甭提了。 他们是本地地保,负责吉贤村治安,敢在他们眼皮底下打架斗殴,这还了得,因此高声断喝:“哪来的狂丫头,敢在本地面行凶,还不快住手!” 炸雷一般声音,现场看热闹的人被震住了,一看是三个地保到了。赶紧俩丫子加一丫,各自撒丫溜之乎。 郝氏一见救兵来了,爬过来抱住一个地保双腿,哭诉:“地保大佬爷,你们可救救我,来了个野丫头,野蛮不讲理,可把我给欺负苦了,把她给抓起来,送衙门打官司!” 没等地保说话,白月颜眼珠一瞪,指着郝氏道:“死八婆,你先告状了,欺负女儿挺嚣张的啊!我只不过替瑞莲姑娘出气,没把你打死,算你运气好!” 三位地保不了内情,听那丫头语气就知道是嚣张的姑娘,根本不把哥仨放在眼里,怒上心头,“小丫头片子,这是吉贤村,容不得你嚣张跋扈,在这欺负人,跟我们到衙门打官司吧!” 白月颜满不在乎,“走就走,我还怕你们不成!瑞莲,我们一起走,看郝氏有什么可说的!”拉着姜瑞莲一块走。 郝氏被收拾挺惨,地保还得架着她走。 书说见短,就来到锦屏县县衙大门。由地保到投诉案口述,这位官长起身往里通报县老爷。 众稍后片刻,听到传讯,有差役把他们领到二堂受审。 锦屏县县太爷姓于,名栋海,接到案状是三位妇女斗殴,这位审理妇女案件从不公开,在二堂审案。 地保交完差,可以走了。 二堂两旁没有敲堂杠差役,于知县身穿便装端坐公案前,只有红笔师爷陪着,其他差役都被打发守在堂外。 于知县打量堂下三人,轻轻拍惊堂木,问道:“堂下三人,把名姓通禀,你们因何事斗殴,要如实讲来!” 郝氏嚎啕大哭,“大老爷,您可为民妇做主呀!”指着白月颜,“就是她把我欺负苦了,我没得罪过她,上来就用鞭子抽打我。大老爷,您该把她打一顿板子,用夹棍伺候!” 于知县抖神威,“这一妇人,休得喧哗,本官问你叫什么名字,了解情况,才好审理案件。” 郝氏吓得不敢哭了,如实禀报个人信息。 师爷记录在册,知县又问姜瑞莲和白月颜个人信息。 二位姑娘如实通报,把个人信息填好了,于知县看地保描述的口供,这才问三人,“你们因何事纠纷,为何打架斗殴,要如实讲来!” 郝氏指着白月颜,“回禀大老爷,是她蛮横不讲理,上民妇家门口鞭打我,现在一身都是伤痕,可把民妇欺负惨了,您把那丫头抓起来,打板子!” 于知县看向白月颜问:“她所言是否属实,你为何鞭打郝氏!” 白月颜在公堂中,不惧道:“回禀大人,民女为何鞭打郝氏,因为她干那事欠收拾。” 于栋海根据多年审案经验来判断,郝氏尖酸刻薄相,平日里为人狡诈。这位姓白姑娘面貌很正,性情奔放,绝非无故打人,问白月颜:“姑娘,此话怎讲?” 白月颜就把在姜瑞莲身上发生一切事情,一五一十道出。 于知县听了点点头,向姜瑞莲求证,“姜瑞莲,白姑娘所言是真的吗?” 姜瑞莲往上叩头,“回禀大人,白姑娘说的一点不假,事情都在我身上引起的。只因昨晚我二娘郝氏给民女灌酒有些多,睡到今天晌午才醒。她让我到杂货铺打酱油,我上龙阳桥一个不小心,就落入了水。然后就昏迷过去,醒来见到是白姑娘,她告诉我,是白捕头白世珍救了我。白姑娘陪同我回家,我继母郝氏拦着不让进门,还说以五十两银子为聘,把我许配给白捕头为妻。死活不让我进门,邻里就出面解和,郝氏不听劝,就跟人家口角起来了。白姑娘气不过,就鞭打了她!” “哦,原来是这样!”于知县沉声问郝氏:“两位姑娘所言真是这样?” 郝氏瞒不住了,就实话实说,“她们说的是真话,白捕头救了我家瑞莲,从河里把人给抱出来,已经有过肌肤之亲,怕被旁人道短长,以后嫁人都难,为女儿考虑,以五十两银为聘,让白捕头娶了她。钱已经给了,我也花出去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这事改变不了。我为儿女操劳不讨好,白挨了一顿打,我冤枉啊!” 她还卖苦起来。 姜瑞莲道:“县太爷,民女在不知情下就被定亲,而且我二娘收五十两银子没亲眼见,这桩婚姻本是虚有,白捕头已经跟李家小姐定过亲,我怎能从中插一足,破坏人家姻缘,这样做天理不容。” 于知县听姜瑞莲言之有理,单听郝氏说收了白捕头五十两银子,没见实物,得有实物为凭,问郝氏:“你说白捕头给五十两银子为聘,得拿出来当证物来!” 郝氏道:“我已经花出去了!” “花哪了,都买些什么东西?” “到龙阳河对面杂货铺买了一匹花布,还买了三斤酱油,花了五两,掌柜补回四十五碎银。有个卖肉的经过,花了一两买个猪后腿,要做腊肉,还剩四十四两。” “剩下的钱,你放哪了?” “放在我睡觉屋里,床头柜第三个抽屉,里面有一个暗格,余下的钱都放在那。” 于知县听明白了,立刻派差役到姜老五家求证。今天白捕头在外巡逻,又派人去把他找回来。 半个时辰过去,派出去第一波人把证物求来,龙阳河对面杂货铺掌柜也叫到场。 又过了一会儿,白捕头被带到县衙二堂。 他正和弟兄在县城内巡逻,有差役传他上县衙打官司。 白世珍闹不明白,怎么就摊上官司,心中慌恐。 跟着传话差役到了县衙二堂,见到堂下跪三人,心中便是一惊! 第4章 于知县替姜白两家联姻 白月颜替姜瑞莲出气,鞭打郝氏,引来地保,被带到锦屏县衙打官司。 于知县升二堂审案,挖出郝氏干缺德事,趁姜瑞莲遇难之时,以五十两银子许配给白世珍为妻。 如今于知县将这一桩案子审清,叫来证人当堂对质。 郝氏暗气暗憋,原本以为于知县处置白月颜,现在成了审自己。 案子还得接着审,物证人证都到了场。 于知县问白世珍:“白捕头,郝氏述说已把姜瑞莲许配你为妻,五十两为聘,你是否应下这门亲事,真的给郝氏五十两银子吗?” 白世珍回话:“回禀大人,属下晌午和弟兄在龙阳河岸边巡逻,发现一落水姑娘,顺便把人救出河岸。原来是同村姜家姑娘,郝氏当时就说以五十两银子为聘,把姑娘许配给我。当时以为她借此事来讹我,就拿五十两给她,省得日后被赖上。属下并未答亲,是郝氏乱嚼出来的事情!” 于知县听明白了,让白捕头退一旁,又叫杂货铺掌柜来求证,“掌柜的,郝氏说在你那买了一匹花布,还打了三斤酱油,给你五十两银票。是有这么回事吗?” 杂货铺掌柜也不清楚怎么回事,生意做好好的,被带到县衙打官司,连忙跪倒回话:“大人,郝氏确实在我那买了一匹花布,打了三斤酱油。”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双手呈上,“这是郝氏给我的银票,请大人见证!” 师爷下来拿到公案桌上,大人过一目,先放一边。让人从郝氏那收出物证,有碎银子四十四两,一匹花布和一罐酱油,叫杂货铺掌柜辨认。 杂货铺掌柜见到这些东西,认识,如实说:“大人,这些东西是我店里的,郝氏已经买了,不过银子不对数,少了一两。” 于知县道:“郝氏已经花一两买了一个大猪腿,叫你来是求证一些物证,此案跟你无关,先退一旁!” “是!”杂货铺掌柜松了一口气,一旁站好。 于知县一脸严肃,点郝氏:“郝氏,你既已嫁给姜老五,该善待他儿女,不是趁人之危,拿儿女做买卖。你口声称姜瑞莲许给白世珍,现如今本人到场并不认亲,给你五十两怕被你赖上。姑娘也不认这门亲事,收人家的钱还回去。” 五十两银票已经在杂货铺掌柜消费了,属于他的了,大人还给他,让其离开县衙。 郝氏买来的物品算是她的,剩余四十四两归还白世珍。 白世珍拒绝了,“大人,属下没打算收回,剩下的钱算郝氏的,只求以后莫拿亲来说事,我没请媒婆说媒,这种玩笑开不得。” 于知县脸一沉:“郝氏,白捕头说的明白,以后少瞎传话!” 郝氏支支吾吾道:“我在吉贤村把事情传开了,想不认亲,怕是难了。瑞莲名节被毁,以后难嫁人了!” 于知县怒拍惊堂木,厉声道:“你这张嘴不说人话,来呀!把郝氏带下去,打二十个嘴巴子!” 郝氏一听,忙叩头求饶。 于知县一挥手,被差役带到外面,掌够二十个嘴巴,把人带回来。 于知县警告郝氏:“你这一妇人这张嘴以后还不老实,再要惹事端,下次可不是掌嘴那么简单了!舌头都给你拔,全因你黑心才惹出一系列事情,被鞭打是自找的。白捕头不收那四十四两碎银子,你就拿回去。以后待他人儿女好点,别背地里动歪心思整人,在家就好好相夫教子。这里没你什么事了,退堂吧!” “民妇知道了!”郝氏把属于她的物品带走,心里叫苦,这位于知县一点不好糊弄,幸好没深挖,要是再挖下去,自己设局害瑞莲一事被挖出来,那才叫坏菜。 白讨了二十个嘴巴子,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咽,自认倒霉。 等郝氏走后,于知县散了堂,把白世珍、姜瑞莲、白月颜让到后院相谈。 谈席中,于知县先问姜瑞莲,“姜姑娘,之前你可有定过亲?” 姜瑞莲脸一红,低声应:“回大人,民女幼时与同村云家定过亲,亲事被继姐插足,我现在没有人家。” “我知道了!”于知县转头问白世珍,“白捕头,你与李家姑娘亲事,怎么没听你讲过,什么时候定的亲?” 白世珍道:“这事也没个准确,今年开春时,老李家主动请媒婆上门来联姻,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只因李家姑娘嫁过几个男人,都被对家休了,现带着俩孩子回娘家住。爹娘没有给个准确话,对这门亲事考虑考虑,还没有正面答应。也不知怎么外面就谣传白李两家定了亲。” 于知县道:“原来是这样,你和老李家并无联姻,是别人在外头散播谣言了?” “也可以这么说!” “既然你与李家联姻谣传,那么本官判这桩婚姻不作数,日后老李家要说法,本县给你做证。” 白世珍没再往下搭言。 于知县看了看姜瑞莲,“姜姑娘,你现在听明白了吧!白捕头与李家姑娘亲事不作数,也是有长舌妇胡乱诌事。” 姜瑞莲道:“小女明白了!”她不明白于知县为何跟自己谈那些事,轻声问:“大人与小女讲这些是何意呢?” 于知县手捋胡须,面带微笑说:“讲这些你不明白吗?你后母郝氏已经把你和白捕头扯到一起了,她一张嘴胡乱传播假的也被人当真,此事对你本身不利,将来嫁人也难。现在将错就错,咱们以假乱真,本官今天想当掌姻缘月老,给你和白捕头牵红线,你们联姻,怎么样啊?” 姜瑞莲吓得扑通往地上一跪,连忙说:“大人,这玩笑开不得,民女哪能攀高枝,山鸡怎能配凤凰。姜家是小门小户,不敢有妄求。我姜瑞莲生来是野鸟,只能归山林。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还请大人莫提此事。” 于栋海起身离座,把瑞莲扶起来,“姑娘看轻自己啦!婚姻是讲究门当户对,但是缘分到了,隔千山万水自相逢,命运靠自己改变,有了心意人,得靠自己去追求。你长的那个模样,和白捕头在一块,左金童右玉女,是一对俊男靓女。” 瑞莲羞得满脸通红,低头不语。 于栋海看了看白世珍,“白捕头,姜姑娘被人谣传,将来谁敢娶呢!姑娘后母郝氏不会让在家里长住,久留家中怕会闹出人命,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现在唯有你能护姑娘周全,不知你可愿意与姜姑娘联姻?” 白世珍被问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第5章 对头来找事 于知县替姜瑞莲、白世珍牵红线,可把二人给整迷糊了。 问白世珍究竟愿不愿意与姜姑娘联姻,一个大小伙真被问住了,一时语塞。 白世珍有自己打算,婚姻大事得由父母来说媒,二老满意才行。现在大人当着二人面说媒,自己对姜家姑娘没有心仪,要是直接拒绝,怕伤了姑娘心,又不想伪心应这门姻,就犯难了。 姜瑞莲多明白,知道人家为难,主动解忧,和于栋海说:“小女多谢大人一片好心,只是强扭的瓜不甜,山鸡怎能配了凤凰。大人别为难白捕头,一切随缘,小女家中有事,先告辞了!” 话完,转身离开了县衙。 走得匆忙,手绢落在县衙,白月颜捡起追出去,姑娘腿脚挺快,出县衙一晃就没影了。 白月颜只好折回,到家再给还给人家吧! 姜瑞莲一路小跑,时间不大,就到了吉贤村外。 村口大樟树底下聚着一群人,像是在等待什么人,不住探头往大道张望。 见到姜瑞莲现身,围聚商讨:“死丫头来了,可千万要说清楚,她要是敢这么干,把她给打死!” “郝氏教育出女儿都是狐媚子,唆使姜英娘勾搭妹妹未婚夫,现在又让姜瑞莲勾搭白世珍,郝氏就是看上人家家里趁钱,便宜都让她捡现成的。” “郝氏不好惹,这个莲丫头便宜货,怎么欺负都不会有人撑腰,得好好跟她唠唠!” 这群人是李氏一族,郝氏把事情散播,李佩云听姜瑞莲和白世珍扯上关系,那么自己心系白世珍被她人夺去,自然不愿意,让父亲拉房族人向姜瑞莲讨要说法。 李氏一族很听她父亲召唤,因为老李家也趁钱,都是冲着钱而来。 姜瑞莲一路想着心事,无心系旁的,到了大樟树底下,被一群人蜂拥而上,把她包围起来。 可把她吓一跳,原来是李氏一族,领头的正是李佩云,看样子人家专门等自己,不知哪里得罪了她们,内心忐忑不安。 李佩云鄙夷眼光打量姜瑞莲,鼻孔发音:“哼!野丫头,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本小姐抢男人,怎么的,你男人被继姐抢走,抢不过人家,就抢我的男人,你脸皮比鞋底还要厚。郝氏做姑娘时候,就倚着门框勾搭野汉子,你那个爹就这么被勾搭去。有什么样的娘,就教会女儿做老本行,你勾搭谁不好,非得勾搭白世珍!” 语气多伤人,姜瑞莲一生就不顺,什么倒霉事都在自己身上发生,一腹苦水无处倾诉,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这些人把屎盆子往头上扣。 想辩解,但是人家多张嘴,她一个姑娘又怎能斗得过。 七口八舌喷过来,手指都戳入眼球了。 “野丫头,你长着一张狐媚脸勾搭谁不好,非得勾搭咱们佩云未婚夫,都是邻里邻居,别把事情做绝,迟早报应要临头的!” “你做点积德事吧!家里还有个念书人,不怕影响他的功课,夫子知道有个不要脸的姐姐,谁敢教他念书,毁了他前程!” “吉贤村人都老实本分过日子,人家连门前草棵都不碰,姜老五一家道德败坏,一窝子不正经的货。你识趣点,就远离白世珍,不是你的,别打歪主意,把人还给咱们佩云!” 这些人恶语相加,让人伤心怀。 瑞莲被人安上不白之冤,委屈眼泪滴滴答答往下落,如珍珠了断线。 村口聚众闹事,引来旁人看热闹,一打听,原来是李佩云带人堵姜老五女儿。 明理的人认为此事怨不了姜瑞莲,出头替姑娘说句公道话:“你们不能好坏不分,这件事跟莲丫头有何关系!郝氏发疯说的疯言疯语,你们难不成吃串菌了,也发癫起来啦!” “你们李氏家门也太不无耻了,莲丫头老实本分打理茶园,没见她勾搭过谁。郝氏和姜英娘不干人事,你骂她们去,别牵扯到莲丫头,看着她好欺负是吧!你们欺负老实人,同是亲邻的我们可不答应!” 姜瑞莲落水发生的事,在龙阳河边洗衣服那帮妇人也到场,也纷纷出来说公道话,“李佩云,你说话得过过脑子,今天我们在河边洗衣服,具体怎么回事也看清清楚楚。确实赖在郝氏头上,她使诡计把莲丫头挤走,才扯到白世珍身上。莲丫头一个大黄花大闺女,未出阁,就被郝氏胡乱诌事,姑娘委屈算谁的?你是白世珍未婚妻,该好好开导莲丫头,应该补偿人家。你们兴师动众找她闹事,就看着她没人撑腰好欺负,专挑软柿子捏。” 李佩云脸一扬,“事情没落到你们身上当然不急了,家都被夺走,我还要送贺礼祝福吗?我没动野丫头半根汗毛,找她理论而已,谁知她竟然是水做的,一说就哭,我还委屈呢!” 里面有个小孩叫小豆子,平日里尽受李佩云那俩孩子欺负,对老李家恨之入骨,总想找个机会报仇。 今天是时候了,挤进人群,到李佩云近前,小脸一扬,尖声道:“骚狗,挺大一张纸画个大鼻子,好大的脸。白家什么时候向李家提亲,我怎么没听说过?老骚狗嫁一箩筐汉子,还好意思来说莲姐勾搭男人,你带来那俩个狗杂种亲爹是谁呀?白捕头是正直汉子,能要你个下三滥货?” 这个小豆子嘴真够损,一语中要害,李佩云脸上挂不住了,上去就薅住小豆子衣领,“小王八羔子,骂谁是骚狗,你才是那个狗杂种,没爹没娘的野种。平时怪东儿对你下手不够狠,今天有事冒出来找打是吧!” 姜瑞莲见小豆子替自己鸣不平,人家跟自己无亲无故,勇敢站出来抵抗,眼看他落入李佩云之手,不能干哭着。 眼泪收回去,精神一振,伸手揪住李佩云腕子,专门往脉门掐。 李佩云顿时感觉膀臂酸麻,想要挣扎,越挣扎锁得越紧。 姜瑞莲打开嗓子唱起来,“从你一降世落地,青蛙落地不一样,你在床上哇哇叫,白尾狗沉层打哭笑,口中起叫喂老鸭,注定今生坐夜轿,先生将你八字算,算你克夫克官家,多病多难蛮难带,一不小心气会断,爹养你到十八春,八字快到官家门,过门没半个年,夫家一纸休书给。满坡鲜花开正艳,一阵风吹野花飘,你偏爱随风飘落,随风四处乱生根,根扎不牢又吹走,开花结果无人管。” 在场的李氏家族被震住了,想不到姜老五女儿用山歌来骂人,一个脏字也没用,确是把人骂最狠。 旁人听了拍手叫好,“莲丫头唱骂得好,我们早就想把李佩云如飞花的话说出来了,她带两个野种在村里横行霸道,忍了她许久,今天也就是今天,咱们打天窗说亮话,谁看不惯李氏一族作风,大胆站出来!” 村口发生的事,有人在远处观察一切! 第6章 英雄夫妇目睹李佩云狼性嘴脸 李佩云兴师动众把姜瑞莲辱骂一顿,其因听到心仪之人白世珍与姜瑞莲扯上关系。 言语羞辱,同村邻居看不过去,纷纷站出来指责李佩云的不是。 村里有个小孩叫小豆子,是给白家牧羊,平日里瑞莲很照顾他,见莲姐受欺负,对头是老李家女儿。他也饱受李佩云带来俩孩子欺负,忍无可忍出来把李佩云大骂一顿。 小豆子那张嘴可真够损,骂实在太难听,因他是外来人,打也没有撑腰,李佩云银牙一咬,左手薅住他衣领,抬右手要扇嘴巴子。 姜瑞莲实在无可忍李佩云那嚣张气焰,以她的性子能不惹事就少惹,忍忍就过去了。但是现在小豆子为的谁,跟自己无亲无故,敢挺身而出替自己出气。现在落到李佩云手中,眼看他要遭罪,不能干杵着了。 姑娘一跨步,一探手,抓住李佩云右腕子一掰,大拇指往脉门一掐,把她疼得脸发青,整条右臂酸麻,好像要废掉一样。 姜瑞莲眼眉一立,“李佩云,李家养出你这种烂女儿,真是给吉贤村人丢脸,女不教母之过。嫁了好几个丈夫,都被对家休,该想想是你自己原因,找一下毛病出在哪。小豆子说的哪里不对了,白家给你下多少聘礼,还自称白世珍未婚妻,镜子没有,总得有尿吧!照照样子,配得上白世珍吗?人家是一个英气小伙,找什么样的姑娘找不着,还找个带俩娃的妇人,除非头发昏才看上你!还有,小豆子是白家的人,还想做美梦嫁入白家,对他恭敬些,如不听劝,他在白员外面前歪歪嘴,你当不了白家少奶奶啰!” 李佩云没想到姜瑞莲平时性子软,被欺负只知道哭,不敢反坑,今敢胆顶撞自己。 被一个软弱丫头教训,心有不甘,有心撕对方那张脸,但是自己被控制,想发狂也枉然。 旁人看李佩云五官都挪移了,豆粒大的汗珠直冒,吃痛的表情。 不知内情的在开玩笑,“李佩云怎么回事,那表情像是吃黄莲那般苦,是不是被莲丫头说到伤心处了!” “她哪会伤心,在村里横行专门挤兑别人,怂恿她那俩杂种打咱们孩子,也就仗着李德海长条能叨叨舌头,家里又趁点钱,看谁都当下等人。” “在娘家都如此嚣张,白家比李家还要强,要真嫁过去,在这一方还不成了土皇上,以后咱们日子有苦受了!” 村民纷纷道出对李佩云做风不满,多张嘴上阵,什么词都用上,李氏家族没脸在这呆了,丢下李佩云,各自分散。 李佩云看大家撇下自己走了,松开小豆子衣领,打算从姜瑞莲手中挣脱,不动还好,一动腕子被锁得更紧,感觉头晕目眩。 姜瑞莲有意给她个教训,替小豆子出气,觉得差不多了,把她放开,警告道:“李佩云,这次只是道开胃小菜,再有下次,直接请你吃大餐。小豆子我罩着,你再敢欺负他,你那俩个小野种被我逮住,当小耗子吧唧摔死!” 李佩云夹着尾巴逃走,远离了一转身,点名叫骂:“姜瑞莲野丫头,你等着我,今日今时之仇,我记着。你自己守不住男人,如今来勾搭我的心上人,叫你当狐媚子,不得好下场!” “是你自己缺男人疯了吧!幻想当白家的人,你们李家自做多情,主动到白家提亲,二老说先考虑一下,这么明显答案已经给你们,“考试”的意思是不愿意跟老李家联姻。是你们当愣头青,各处宣传白李家联姻。”小豆子不服怼了过去。 小豆子是给白家牧羊,具体内情都懂,李佩云本来虚传白李两家联姻,怕乡亲们知道真相,老李家就得被唾沫星子淹死,顾及家族脸面,不敢在此逗留。 邻居们是热心肠,上来好言安慰姜瑞莲,“莲姑娘,郝氏做事太损了,害你丢了名节,我们在场都知道怎么回事,日后若有什么麻烦事,我们替你讨回公道。凡事要想开点,这些不愉快事抛脑后,有心事来找婶娘诉说,在家郝氏欺负你,可别忍着。” 姜瑞莲感激道:“谢谢婶婶肯出面帮我说话,以后有困难希望大家多多帮忙,为我的事耽搁大家活计,改日我请大家吃青团!” “那好,你也不用请我们,哪天得闲,聚一起做手工,大伙筹材料,莲丫头负责出力,来掌勺就好。” “莲丫头手艺好,做出青团很得味,盼着能吃上莲丫头的青团呢!” 姜瑞莲笑着应声:“咱们这么说定了,现在二月暖风吹,艾草刚抽嫩芽,正适合做青团,过两天咱们聚一块,我负责掌勺,婶婶可要教我做绣活哟!” “莲丫头,你谦虚了,我们绣活哪比得上你巧巧手绣得精巧,到时还麻烦你给我们指点呢!” “时候也不早了,咱们都散场吧!不过这次郝氏挨了二十个嘴巴,她算是恨上你,记得在家里,只要她动过的吃食,要用银针验一验!”有人好心提醒道。 姜瑞莲感激点头,伴着玩笑应道:“谢谢婶娘提醒,我自幼在九莲山采草药卖,对一些药理还是能分辨出来,郝氏这些年没少送那些不干净吃食给我,我已经百毒不侵了,不怕她下毒。” 大家又互相客套几句,各自分散。 吉贤村边大道上,停着一辆大马车,一对中年夫妻正在全程观察村口发生的事,所说所做的,都记在心里。 见村口人全分散,他们催促赶车老把子,“小五,往里赶车吧!” 就见车老把子手中鞭子一挥,车轱辘“哇哇”响,马车进了吉贤村。 到了龙阳桥头停下,车帘一挑,先出了位中年男人,头戴宝蓝员外帽,身穿宝蓝色对襟员外袍,一张国字脸,面带光泽,海下一副黑胡须,这位是本套白世珍父亲白继宗。 接着出来是一位身穿华服妇人,满头乌黑发鬓,梳理很整洁,发髻用金钗点缀,显得很高贵。这位是白继宗之妻林氏。 二人揽腕过了龙阳桥,来到自家门亭,门没关,直接走进去。 家里老仆人白福见到主人回来,赶忙来迎接,“员外、奶奶回来了,一路上辛苦了,二位来也不派个送信通知少爷,我们好去接员外和奶奶!”忙着给员外爷掸掸身上的尘土。 白继宗看了看白福,对他很满意,“不必麻烦,这段日子家里辛苦你了,忙完了活计,先去休息吧!”说罢从兜里取一吊钱给白福,“这拿去买双鞋穿,给嫂子做件新衣裳!” 白福接过,对主人千恩万谢,然后退下。 白继宗和林氏到堂屋休息,有丫鬟献茶,二人茶中闲谈。 林氏娘子先说:“继宗呀!在村口发生的事可看清楚了,现在知道李佩云什么德行了吧!当初李德海上门联姻,我就是百个不同意咱们世珍娶他女儿进门,为此事咱们还闹不愉快。现在见她狼性嘴脸,你还打算联这门亲事吗?” 白继宗长叹口气,“哎!画蛇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老李家女儿竟然大庭广众去辱骂她人,还敢打咱们家小牡童,实在太嚣张了。幸好有你阻拦,不然咱家就倒血霉了。咱们出一趟远门,世珍跟姜家姑娘怎么回事,这个得问清楚!” 第7章 高堂回家,问子个究竟 李佩云聚众辱骂姜瑞莲,被白家高堂看到,二老才知道李家姑娘是只笑面虎,白父决心不应这门亲事。 又听儿子跟姜家姑娘扯上关系,又急忙喊白福来了解情况。 白福来面见主人,听到二位问到少爷和姜姑娘事情,忙着作答:“员外爷,奶奶,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刚才忘了这茬,前天小姐回家,小姐惹点事,被地保带到县衙打官司了。我有心跟着去,少爷执行差事没在家,我得留下看家,有人上门找也有个回应!” 二位听明白了,白继宗对白福说:“姑娘不在老师身边待着,跑回家干嘛,家里发生的事,等下世珍回来再了解吧!你先退下吧!” 白福先告退,到村口等着少主人和小姐回来。 天都发暗了,也不见人来,可把白福急死。 打算回去,从大道上来一男一女,正在逗嘴。 女的说:“还给我,这是我捡到的!” 男的说:“我就不给,你没放好,现在谁捡到就是谁的!” 女的有些生气了,“你无赖,赶紧还给我,那是女孩子的东西,我得还给人家呢!” “女孩子的东西我也可以用,她又不知道落了物品,也找不到我头上来!” “于知县替你们保媒,怎么不答应呢!没有联姻就拿姑娘手绢,你耍流氓!” 来的正是白世珍和白月颜,二人从县衙那回来。 于知县好心给白世珍和姜瑞莲保媒,孩子们不敢应下,婚姻得父母说了算。 姜瑞莲知道自己家门攀不起白家,给白世珍个台阶下,就主动拒绝这门婚事,离开了县衙。 只剩白家兄妹陪着于知县,于知县手扶膝盖,不住摇摇头,“白捕头,你可别小瞧了那姑娘了,她本事可大着呢!本官自幼还学习点玄学书籍,卜卦看相列懂皮毛,你与那姑娘有夫妻之缘,现在你能逃脱一时,将来逃都逃不掉。” “他…大人,您开玩笑吧!我与姜家姑娘没打过交道,不了解她性子如何,两家更没有交际,怎么能有姻缘之说呢!”白世珍不可思议地说道。 于知县微含一笑,“现在你们不是正式有了交集,你就等着桃花运扑来吧!本官只给你看相,说准了你可要一辈子跟随我,不准咱们换着来使唤!” “大人,这玩笑开不得。”白世珍慌恐出言制止。 白世珍不信那一套卜卦看相,都是江湖上老把戏。 白月颜听着上心了,姑娘暗思忖:你不信大人不打紧,那姜姑娘生得美丽,我一个女孩子看到都动心,我可要帮大哥夺得美人归。 于知县和白世珍有公务要整理,俩人先衙门案件忙公事,就剩下白月颜。 她觉得一个人回家有些孤单,生怕路上遇到什么事情,姑娘性如烈火,怕像今天那般冲动,又惹上麻烦事。 就在衙内等哥哥忙完公事,兄妹一块回家,为的是有个人在身边能约束自己。 白世珍把公务忙完,叫妹妹回家。 一路上妹妹那张嘴不闲着,问东问西,白世珍觉得烦躁,但是又不好发怒,得耐着性子给妹妹解答。 白月颜走着走着,一块手绢从袖口落下,正好落在白世珍面前,差点一脚踩上去。 赶紧停住脚,将手绢捡起来,打算还给妹妹,惊讶发现手绢上面绣着一朵山茶花,两只蝴蝶落在花瓣上,如真蝴蝶一样,这绣工做真精巧。 虽然妹妹出生在外地,俩人不相见,书信来往不断,有事都在信上说。也寄过一些物件回家,见过她的绣工,月颜最喜欢绣竹叶。 所以没有马上还给她,上去试探问道:“妹妹,你喜欢什么花呢?” 白月颜说:“我喜欢竹叶,不喜欢花。” 白世珍又问,“你有在手绢绣过什么花吗?” 白月颜摇头,“没有绣过任何花朵,我就喜欢绣竹叶!” 白世珍将绣山茶花手绢递到妹妹面前,“这个你打哪来的?” “姜姑娘落下的,你要还给人家啊!” “原来是她的,那归我了!”白世珍揣自己兜里。 白月颜见哥哥揣兜里,这可不行,打算让哥哥亲自还给人家,这样就跟姜瑞莲有交集。这位偏不,捡到的东西归自己了。 姑娘见事情办不成,她上来就抢,二人争抢还绊起嘴来。 不知不觉到了村口,恭候多时的仆人白福见到是少主和小姐回来,心如打开一扇门,忙上前打招呼:“少爷,小姐,你们终于到了,员外和奶奶回来了,正等着你们问话呢!” “爹娘回来了,快走!” 三人加紧脚步,一溜烟就到自家门口,直接到堂屋见高堂。 兄妹给二老行礼:“爹,娘!您们回来了,一路上辛苦了,回来也不派人送信,我好去接您们呢!” 二位高堂外出办了何事呢?咱细细道来:白继宗一生收三个弟子,最满意的是大徒弟黄三灿,在心中份量胜过亲子,把全身能耐十之八九都传授给他。人成长总得成家立业,离开师父独自闯荡,在外地开座镖局,靠镖谋生,自己又收几个弟子。赚到钱不忘孝敬师父,逢年过节都备重礼到吉贤村看望师父。唯独今年开春亲自没来,徒侄面见师爷,告知老师摊上麻烦事了。 白继宗一听宝贝徒弟摊上事,就坐不住了,春节都不过了,赶紧起程替徒弟解决麻烦。林氏娘子见丈夫一人外出,放心不下,她也挺想念黄三灿,收拾行李,跟着前行。 到了地方,了解事情来龙去脉,黄三灿开镖局很赚钱,同行眼红,与镖局发生纠纷,出了人命案,闹到当地官府。官爷断案,打算让他们各自处理伤亡,损失各自处理。 双方都不愿意,要让对方赔一切损失,官老爷出个馊主意,立了座比武擂台,来个十阵定输赢,赢了六场官司就算赢,双方各自请高人助战。 白继宗了解徒弟,这人品行端正,绝非惹事的端头,擂台已经摆好,做为师父就得替徒弟撑腰。 帮黄三灿打赢了这场官司,处理妥当后,带着老伴回家。家里还有事情等着处理,出门时,李德海请媒婆上门保媒,还未回应人家。 一回到家,李德海女儿就自称是白家未来儿媳,二老听着十分不悦,猜疑儿子跟李家姑娘扯到一起。 现在儿子到跟前,白继宗铁青着脸道:“你公事忙,衙门里一大堆事等着处理,我们大闲人怎能劳驾。我们离开这段时间,在家里可有惹上别的事没?” 爹这么问,白世珍来个大喘气,“这……我…”真把他给问住了! 第8章 奉高堂命登姜家门 白家高堂回家,听闻儿子惹麻烦事! 二位高堂问儿子,究竟怎么一回事。 这让白世珍怎么回答,讲不清些事情,思绪乱着呢! 林氏娘子知道丈夫急性子,会吓到孩子,连忙劝道:“继宗,先别急,先让孩子慢慢道来!” 她上去把儿女扶起来,先让他们入座,温柔口语道:“孩子,我们半途听到一些绯议,李德海姑娘在村口聚众堵闹事,起因都是从你身上引出来。”她看向白世珍,继续说:“我们还没回应李家联姻一事,为娘和你爹都考虑好了,李家姑娘不可娶,这事得请媒婆去说清。我们离开家这段时间,你没有去与李家姑娘扯上吧!你和姜家姑娘又扯上什么事?” 白世珍道:“爹,娘!儿子像是那种无赖的人吗?我也纳闷,咱家没答应李家求亲,怎么被传出去已经联了亲,为这事脑袋都疼。今天巡逻救了落水的姜姑娘,没想到被她继母讹钱,当时我就真掏五十两给她,这位拿钱就把姑娘推给我。当时怕她受凉感冒,带到家里交给妹妹照顾,后面就发生其他事,还闹到衙门去!” 白月颜做补充,“哥哥说的不假,姜姑娘不慎落水,确是大哥救了她,带到家里来,是我照看的。人醒了,我就送她回家,没想到受到老巫婆阻拦,不给她进门。当时还有邻居帮姜姑娘劝郝氏,那老巫婆油盐不进,张嘴就骂人。我气不过,就鞭抽她一顿,然后就被地保带到县衙审理。一番审问,姜姑娘被“嫁”给哥哥了,是郝氏在村里大肆宣扬,现在这事都传开啦!大人为了惩罚郝氏,赏她二十个嘴巴,还言语教训一番,然后把她轰出衙门!” 二老听明白了,先让儿女退下,他们再商议事情。 白继宗与林氏道:“娘子,把事情传出去可能是李德海,他家姑娘下三滥货,还想攀咱们世珍,简直痴心妄想。明天就去请花媒婆给李家回信,让他别白日做梦。” 林氏娘子点点头,同意丈夫的决定,“我也有这么打算,尽快撇开老李家,李佩云真嫁给咱们世珍,把咱儿当王八啦!不过那姜姑娘与世珍扯上,男方倒是没什么,对女方名节不利,咱们是不是让世珍上门赔罪?” 林氏想得周到,考虑姜瑞莲如花之龄,正是该找婆家之时,因儿子误了姑娘婚姻事,觉得对不住人家。才让儿子上门赔礼道歉。 白继宗则不然,有自己打算,把想法道出,“娘子,你怎么犯糊涂了,咱们世珍今年已经二十四啦!年龄不小了,同他这个年龄孩子都满街跑,早些年咱也叫他成婚,拿各种理由来搪塞。依我之见,姜姑娘也到适婚年龄,请媒人去说媒,给咱家当儿媳,不知娘子之意呢?” 林氏娘子沉思片刻,觉得不妥,“继宗啊!咱们世珍年龄偏大了些,恐姜姑娘嫌他老,再说这姑娘唱花灯,讨饭行业,这份行业都是老爷们才干,一个姑娘踏足有些不好,门户也不相对,这门亲事怕难成呀!” “欸~娘子低看人了,姜姑娘唱花灯也为生活所迫,姜老五娶个郝氏,亲生儿女不管死活,她不去唱花灯,谁又管姐弟吃穿。现在大了,少接讨饭那些活了,她把茶园打理很好,姑娘很贤惠,在村中得到好评,咱们世珍娶她不丢面。年龄相差几岁而已,问题不大!” “既然你这么打算,我也不能阻拦,就看姜姑娘的意思吧!” 二老就策划好一切,次日他们去找花媒婆上李德海家一趟。 又让儿子带着重礼到姜家给姑娘培礼,白继宗写了封联姻书信,千叮万嘱咐,必须交到姜瑞莲手中。 白世珍天真以为是去给姜姑娘赔礼道歉,不知爹娘真意。 带着重礼就出了门。 翻回头说姜瑞莲,昨日在村口教训李佩云后,回到家中,弟弟姜泽绵早已经在家中等着姐姐。 姜泽绵见到姐姐平安无事回来,跑去牵姜瑞莲手,高兴的说:“姐,没事就好,你要再不回来,我都要出门寻你去!” 姜瑞莲看了看弟弟,“我没事,姐姐命大着,咱爹回来了吗?” 姜泽绵嘟着嘴道:“爹喝个烂醉,吐了一地,我也刚收拾好。现在在屋里睡着呢!那个娘也没回家,不知又跑哪去了。” 姜瑞莲本想把郝氏做的事情跟爹诉说,现在又是喝个烂醉回家,说不成了。 姐弟起灶做晚饭,简单的吃一顿,二人坐一起聊天许久。 姜泽绵也听到姐姐摊上些糟心事,怕因今天的事伤心,好言安慰,开导姐姐心结。 母亲改嫁后,爹只好杯中之物,继母郝氏从不管他们死活,姐弟过苦日子长大,他们感情很深。有什么心事都互相诉说,互相安慰。 次日早晨,姜泽绵没有去学堂,在家陪姐姐,做些家务活。 二人正在推磨盘给稻谷脱壳,有人在外敲门三声,姜泽绵赶紧过去,透过门缝往外看,见到门外站一人,吓一跳。 忙着跑来跟姜瑞莲说:“姐,外边敲门是白捕头,咱们给不给开门呢?” 姜瑞莲不明白他上这有何干,不想惹麻烦事,避开他最好,和弟弟道:“别开门,咱们跟他没交情,上这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继续磨米,不管他!” “哦,听姐姐的!”姜泽绵答应一声,二人继续磨米。 白世珍在外边等着,不见有人来开门,等着有些心急。听里面有动静,就是没有回应,又敲三声,“姜大叔,您在家吗?” 外面怎么叫门,姐弟不理会,忙活自己的事。 但是门外一直在叫,把姜老五给喊醒,塌拉着鞋出了房间,酒后劲还没过,到院子伸个懒腰提神醒脑,见到俩孩子磨米,也不伸手帮忙。 “姜大叔,您在家吗?我是白世珍,有事求见,在家的话,给开门!” 姜老五听到有人叫门,狠狠瞪了俩孩子一眼,手指他们训斥道:“有人叫门也不去给开门,长着那耳朵聋啦?” 打算要去开门,姜瑞莲不想跟白世珍扯上关系,爹要放他进来,就冲弟弟一眨眼,二人跑去拦住爹。 一个抱腿,一个抱腰,姜老五见两孩反常,火上撞梁门,“你们俩干什么?反了天啦!” 用力一甩,姐弟被甩出去,咕噜在地上,老头多心狠,也不管孩子被伤到,过去给俩人咣咣踹几脚。 二人疼得不敢出声,平日里没少挨揍过,这样的日子何时结束! 第9章 顺水推鱼情 白世珍奉父命带重礼登姜家门,给姜姑娘赔礼道歉。 在外敲门许久不见回应,姐弟就在院里磨米,不打算开门放他进来。 却把姜老五给扰醒了,起来去把门打开。 爹去开门,姐弟拦不住。 尤其姜瑞莲不想见到他,怕爱慕他的李佩云来闹事,昨日已经在村口闹过,不想再惹出麻烦来。 眼看爹打开门放他进来,拔腿就跑,到厢房躲起来。留下弟弟来应对。 姜老五打开门一看,原来是白世珍,忙着往里相让,“原来是白捕头来访,往里请!” 二人往里走,进待客厅,姜老五喊了一声:“死丫头,有客来访,快来准备壶茶!” 姑娘没来,姜泽绵走进来说:“姐姐不在家,早就出门了,您去茶园找她!” 姜老五一瞪眼,“臭小子,你说什么鬼话,刚才你俩还在磨米,一晃子功夫跑茶园去?快把她叫出来,给白捕头煮壶茶水!”用命令口语发号。 姜泽绵认真道:“刚才就我一个在磨米,您酒还未醒,可能眼花啦!” 老头子在回忆,刚才就是姜瑞莲和姜泽绵还拦自己去开门,明明就在家,还撒谎不在家,怒上心头,抬手要扇儿子耳光。 白世珍见姜老五脾气也太暴躁,动不动就打亲儿女,这哪有一个父亲样子,待亲儿女如仇敌。现在当他面打儿子,不能坐视不管。 眼见巴掌要落下,迅速起身,猛击夺速伸手抓住姜老五腕子,给拦住,“姜大叔,您这是要干嘛?我来不是看您打孩子,我有点事要当您姑娘面说,她要是在家,请出来见我一面,说完就走!” 姜老五刚才失态了,立刻调整神情,陪着笑脸道:“那臭丫头不懂事,白捕头见她有何事说呢!现在都叫不动她了,有人来访也不开门,现在还敢躲起来,性子野了点,你要有什么话,跟我说也一样!” 姜泽绵一脸对老爹嫌弃,心里道:就你不靠谱的老爹,还有脸当外人面说我姐野,没有姐做活,怕是连口冷饭都没吃到。没良心的,只好杯中之物,不管亲女儿死活,就偏心那没血缘的女儿,她嫁得体面有福享,也不管你死活。还不是吸着我姐血汗! 只是心里话不敢表露出来。 白世珍一眼看出姜泽绵对老爹的恨意,也觉得姜老五对待亲儿女太冷漠,出言指责:“姜大叔,您有那份心多多照顾俩孩子吧!杯中之物不可贪,不听劝会惹来祸事,是自己的亲儿女,该温柔以待,别对外贬低孩子,自毁孩子仕途,对您没好处。我来有事见您姑娘,她不在家的话,改天我再登门吧!” 接着从怀中取一封信交给姜泽绵,“这是家父给你姐的信,替我交给她,昨日之事,引来些误会,让她受委屈了!” 姜泽绵接过信封,“白大哥,我会交给姐姐的!” “那就有劳小兄弟了!我还有事,告辞了!” 白世珍起身就走,其实他知道姜瑞莲在家,看破不说破。 姜泽绵把他送出门,然后把门关好,带着书信去找姐姐。 姜老五心头不顺,大早上白白挨了顿训,赌气回屋睡大觉。 弟弟进屋见姐姐,把白世珍给的信封交给她,“这是白捕头交给你的,快看看里面写的什么话!” 姜瑞莲接过信封,内心复杂,不知信里说什么话! 姐弟拆开信封,打开信件过目,一看内容大惊失色,不知所措。 是一封联姻书信,上面落款人是白世珍。(前言可说清,信是白继宗写) 姜瑞莲恼怒,昨日在县衙,于知县当二人面保媒,白世珍没给话。一夜之间跑来联姻,这不是拿人当猴耍,也太瞧不起人了! 姜泽绵问姐姐,“白家诚心戏耍咱,咱们现在怎么办?” 姜瑞莲咬银牙道:“怎么办?白世进屋带来的东西,连这封信还回去!” “我这就去办!” 姜泽绵出了屋,去拿白世珍带来的礼物,出了门,直奔白家。 出巷口,白世珍迎面走来,二人正碰个对面。 姜泽绵见到人来了,正好省一段路程,将礼物还给他,“谢谢白大哥重礼,我家用不起贵重东西,不会用,你还是拿回去吧!书信我已经替姐姐看过,我们小门小户不敢高攀,还希望别给我们造些麻烦事!”说完转身离开。 白世珍怎么又回来了,原来从姜家离开,见到高堂,把这边的事情如实交代。 白继宗听到没有见到姜瑞莲,恨儿子太木,有些事情得当面说,才有诚意,又打发儿子第二次上姜家。 走到这边巷口见到姜泽绵,还把自己的东西全部退回,信件还回。他一看内容,吓得身子一栽歪,把礼物也撒到了地上。 这不是他亲手写的,暗叹:我的亲爹耶!您干啥事不好,非要冒名给姜姑娘写联姻书,昨日大人保媒我没给回应,让姑娘下不来台,现在又整这个出,她就得恨死我! 得去当面解释才能化解误会,不管地上那些礼物,追上姜泽绵,“小兄弟,这里边有误会,我要见你姐姐,当面说清!” 姜泽绵一把推开他,“我姐不想见你,最好别去打扰她,就因为和你扯上复杂的事,你那未婚妻李佩云仇视我姐,想必你还不知道吧!昨日李佩云带人在村口堵她,说各种难听的话辱骂,你真想道歉,不必登门。管好李佩云,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就为了一个男人,闹邻里不和,太让人笑话了!” 这对姐弟不愧是采花灯的,有一张巧嘴,能言善道。 按姜泽绵的话来说,确不应该去打扰姜瑞莲,但是得去解释信里的事,就厚着脸皮跟其身后。 姜瑞莲正在院里筛糠,见到弟弟引鬼进屋,脸色紧崩,放下手中的活,打算走开。 白世珍岂能让她走掉,跑上前拦住去路,给她躬身施礼:“姑娘,请赏个情面,昨日之事给你带来困扰,你想要什么赔偿,我能做到的尽量满足。那封信是……”说到这里舌头一卷,不能把父亲给捅出来,话风一转,“那封信所写确是我内心想法,昨晚高堂已到家,二老也知道咱们的事了,我请示过他们,也是这样想法!” 姜瑞莲道:“我谢谢白捕头的心意,补偿什么?最好别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我是闭门家中坐,从天上飞来横祸。有那心,把李佩云娶过门,给人家个交代。不然我家门永不安宁!” 白世珍又如何应对! 第10章 镖换绢定情 白世珍第二次登姜家门,如愿以偿见到姜姑娘,当面道歉。 可是姜瑞莲并不买账,没给好脸色。 在姑娘这吃了瘪,想再说些什么,怕人家也不听,这可难住了。 姜瑞莲不想留人,直白道:“白捕头,你已经见到我了,我的态度也明确。我这条命是你救的,这个恩我会还。只是你登门见我,又会闹出些麻烦事,所以不方便留你再坐一会,请回去吧!” 姜泽绵一起配合姐姐,“白大哥,现在你该甘心回去吧!省得别人误会我姐跟你牵扯,还是请你回家吧!” 姐弟要打发白世珍走,他既然见到本人,有些话该说还得说,有爹那封书信做引,不如顺水推鱼情走下去,诚心对姜瑞莲道:“姑娘就这么急赶我走吗?事情已经被闹开,你怎么去收场!这我相安无事,但是姑娘你被世人嚼舌根,对你无益。我就做那个趁人之危,求娶姑娘进门!若你不嫌我年长,咱们可定亲…” 稍微停顿一下,从兜囊拿出一支飞镖,上面还刻着本人名字,递到姑娘面前:“这是我随身之物,交给你保管,希望你收下!” 姜瑞莲婉言谢绝,“多谢白捕头高抬,山鸡怎能配枝头凤,我们生活不在一个层次上,别在这耽误时间,你还是回家吧!” 姜泽绵在一边察颜观色,发现白世珍态度非常诚恳,对姐姐露出真情。 白世珍为人特别正直,没有不良嗜好,要是姐姐能嫁他,是一段良配。总比那个云振生负心汉强。 他就乐意上了,把姐姐拉过一边,压低声音劝道:“姐,你就接受白大哥吧!他为人善良,也尊重人,那模样长多俊呀!比那个云振生强多了,能找这么个丈夫,是咱们福份。都是本村人,也知些底子,他能上门亲口求亲,那正明人家尊重咱,咱们采花灯受了多少白眼,方圆几里也没人愿意跟咱家联姻。再拒绝白大哥的话,过了大好年华,无处寻一良人。” 姜瑞莲心有些动摇,回想起来,可不! 幼时与云振生定过娃娃,到二八年华嫁娶,人家转头跟继姐好上,就因自己采花灯,一个女孩子干这行业,遭受世人白眼,把未婚夫也弄丢了。 姜泽绵见姐姐在犹豫,觉得事情有可转,再加一把油,继续劝:“咱爹三不管,只好杯中之物,指他是指望不上。现在得自己做主掌握后半生,要是青春一过,何处找良人呢!你就应了白大哥的心意,别担心李家闹事,白大哥都没答应过要娶李佩云,是她们家单思情,对外宣传白李两家联姻,真是不要脸!现在你不一样,白大哥亲手交信物为凭,这才是真正的联姻。” 弟弟一番良言劝说,姜瑞莲心被打动,就答应白世珍的求亲。 派弟弟做传话人。 姜泽绵忙活开了,给白世珍回话,“白大哥,我姐姐乐意和你连情,家中高堂可同意你和姐姐的事,万一他们不同意,岂不是又害我姐姐被人嘲笑!” 白世珍拍了拍姜泽绵肩膀道:“小兄弟,这个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之意也正是高堂意思。实不相瞒,那封信出自家父之手,老人家借用我名写的。不过还得靠你解劝,不然你姐哪能答应呢!” 姜泽绵沾沾自喜,“那是,你也不像糊弄人的主,我才帮忙。” 白世珍把飞镖给姜泽绵,“这个拿给你姐姐保管,千万要管好!” 姜瑞莲现在愿意接过飞镖,定情得双方换信物,她在考虑给对方送什么物品。 这时白世珍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块手绢在面前一晃,“姑娘,你瞧!” 姜瑞莲夺过来一看,可不就是自己新绣的手绢,何时到了他手里,疑惑看着白世珍问:“你从哪里得来?” 白世珍说:“昨日是你走匆忙,落在县衙,月颜捡到,现在物归原主!” “你收着吧!”姜瑞莲默认是送给他了。 白世珍道:“不是姑娘亲手赠,我不能收!” 姜瑞莲懂他心思,让自己亲手赠信物,满足其的要求。 接过白世珍手中绢,又重新递回,“那现在白大哥可以收下吧!” 定了亲交换了信物,喊人都改口了。 姜泽绵在一边乐开了,调侃道:“嘻嘻…姐姐翻脸真快,之前开口白捕头闭口白捕头,一下子这么亲昵称人家为白大哥呢!” 二人相视而笑,姜瑞莲过去戳弟弟脑瓜道:“你这个机灵鬼,敢笑姐姐,是你劝动我才接受白大哥的,不许笑哦!” 白世珍上来搭着姜泽绵肩膀,“我谢谢老舅子帮忙,不愧是读书人,嘴巴有点墨水!” 姜泽绵洋洋得意脸蛋一扬,“那是,姐姐辛苦供我读书,把自己事情给疏忽了,我得把把关。你为人正直,姐姐嫁你是佳配,咱们在家尽受那个后娘欺负,你可要好好待我姐,不许欺负人啊!” 姜瑞莲插话:“你人小鬼大,扯远啦!” 白世珍道:“姑娘,老舅子是疼爱你呢!姑娘嫁给我,当然好好爱惜。” “这才差不多。”姜泽绵满意道,突然脑门一亮,光靠嘴说不够有诚意,计上心头,“现在我是白大哥的老舅子,有活得来帮忙,就麻烦你帮推磨盘。” 姜瑞莲狠狠瞪他一眼,这才刚定亲,马上派人家干活,弟弟脸皮也太厚了。 弟弟做个鬼脸回过去,反正姐姐不会打自己。 白世珍立刻答应,“咱们马上做活!” 三人一起干用不了多长时间,一百斤稻谷很快就脱完壳,为了减轻姐弟活路,白世珍帮多磨些,连家里的柴都帮劈好。 那姜老五自从娶郝氏进门,直接当甩手掌柜,亲儿女不管不顾,家里活全部交给二人做,做不好挨一顿暴揍。理所当然享受亲儿女服侍,父亲有不良嗜好,姐弟不敢说,只能忍气吞声度过。 姐弟为了款待白世珍,做汤圆招待。 汤圆端上桌,姜泽绵亲手给打上一碗,“白大哥,这是我给你捏的大汤圆,第一次登门吃碗汤圆,家庭过的团团圆圆,请享用吧!” 白世珍一看,傻眼了,这个汤圆真够份量,比倭瓜还要大,看了看姜泽绵,“你真是我的好老舅,够不够火候,吃了该不会闹肚子吧!” 姜泽绵说:“放心吃,闹肚子找大夫。” 第11章 姜父怒火过头 白世珍奉高堂之命上姜家求亲,没废多大劲亲事真成了,这还得多亏姜泽绵从中帮忙。 就留下来帮姐弟做活,姜瑞莲为了招待他,做了汤圆款待。 姜泽绵有心逗白世珍,弄个比倭瓜还要大的汤圆给他吃。 白世珍看碗里那个大汤圆,从何处下嘴。 看了看姜泽绵,“你真是我的好老舅,太热情啦!咱们换着吃,这个给你吃吧!” 姜泽绵笑道:“白大哥,第一次登门,必须热情。这是我亲手捏的,怕你不够吃,将就着吃。” 白世珍知道小舅给自己下绊,不吃亲事就凉,还是顺他意来。 姜瑞莲把父亲叫出来一起吃汤圆,见到白世珍碗里那个大汤圆,指着弟弟道:“平时开灶你都躲远远的,今早主动帮忙,原来是动歪心思,下次不许这么做了啊!” 弟弟心里暗道:瞧姐姐那样,这么快就跟白大哥同一心,有了夫君把弟弟撇一边了。 四个入座吃汤圆,姜老五左看右看没见郝氏,问姐弟:“你们娘上哪去了?” 姜泽绵低声道:“一晚上没到家,估计上她亲女儿家去了。” 姜老五眼带凶光盯着姐弟,心里认为肯定是他们把郝氏气走,自从自己娶郝氏进门,俩孩子没给好脸色。碍于白世珍在,不好发火,不然早把二人暴揍了。 白世珍看出姜老五对俩孩子窝火,自己走后,姐弟会招一顿毒打。 现在姜瑞莲是自己未婚妻,自然得护着,戒告姜老五,“姜大叔,晚辈有句话奉劝,瑞莲和泽绵是您亲儿女,希望善待他们。为了讨您老婆欢心,就孽待亲儿女,虎毒还不食子。没准一会我走了,您拿他们撒气,事情别做过分,让儿女寒心,将来总指望着孩子照顾。为老要有老样,别越活越糊涂。” 姜老五被说面红耳赤,自己那点心思全被说中。虚心应道:“白捕头教训的是,的确我犯糊涂,以后不打他们也就是!” 白世珍点头,思考一下,想到一事来,当面一问:“姜大叔,您姑娘也该婚嫁之年,您可为她考虑过?” 姜老五满不在乎回话:“白捕头,你不必操这份心,有个长腿说要这丫头,立马就让嫁。” 这一番话出生父之口,可见真的不管儿女死活,白世珍也不必绕弯说,直白道:“亲爹不管姑娘婚事,我帮您管,瑞莲我来娶,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希望在家这些时日,别为难姑娘。要是身上有伤,我可不答应,包括泽绵也要好好的,以后姐弟我罩着,希望您明白!” 姜老五心里活动:这死丫头若跟着白世珍,我这后半生不愁酒钱了,泽绵学费不用我出,何不趁机吸他的血。 打定主意后,和白世珍开条件,“白捕头,你要我家瑞莲也可以,但是她走了,家里活没人做。我也不多要,先给二十两为定金,到迎娶时日,给三百两做聘礼,这个价对于白府来说,随随便便能掏出来。” 这话也能说出口,亲爹要把女儿给榨干才肯罢休,可见姜老五不配为人父。 白世珍不介姜父是长辈,脸往下一沉,开口训斥:“姜大叔,您脑子打开点,瑞莲可是您亲生女儿,不是交换物。拿女儿换钱是满足您那杯中物,您要是把钱花到正途上,要价三百两我能给。但是一拿到钱又去喝又赌,一文没给孩子花,泽绵学费您从没掏过,靠姑娘采花灯赚来。我既然和瑞莲联姻,家里有困难自会援助,但是得明说一点,要钱去赌买酒喝,那给不了!” 姜老五嘴一撇,“想娶那死丫头不给钱,我姜老五不给嫁,将来有谁愿意掏重金娶,我就让她嫁谁。” 姜瑞莲气得柳眉一挑,壮胆跟爹顶嘴,“爹,您觉得女儿值多少钱,按斤卖还是按个卖。因继姐姜英娘已经把我推入火坑,她抢走属于我的人生,害我被十里八乡嘲笑。您只听信二娘鬼话,不管我和弟弟的死活,英娘在家只要看我们不顺,就换来一顿毒打。您为人父扪心自问,是否做合格,别人父亲也跟您有一拼?” 这番话一出口,可捅了蚂蜂窝,姜老五爆怒,猛地一起身,把桌子周翻,指着女儿鼻子怒骂:“野丫头,是你自己下贱,往歪道上走。谁家好姑娘去采花灯,自己是浪蹄子,怨不了英娘抢走夫婿,你就不配入云家的门,最好一辈子没人要。云奶奶能重见光明,多亏英娘求来神药,她心地善良,应当嫁入云家享福。再看看你们一对讨人烦的货,跟你们那娘一样下贱,到处勾引野汉子!” 话里听出,姜老五是恨原配丢下孩子,跟别人跑,看到俩孩子就想到那些糟心事,自然讨厌姐弟。所以就跟着郝氏一起孽待他们,这样感觉心中那股气才消。 这话从亲爹口中而出,太令人心寒,姜瑞莲强忍着眼泪,“世人只知道英娘求得神药救云奶奶眼疾,却不知道是谁花了三年心血入九莲山尝百草,这药是如何练成,最终还是为她人做嫁衣。如果没有三伯带着女儿采花灯,这些年家里开销费从哪里得来,爹的酒钱又是哪里来。” 姜老五愤吼女儿:“你还委屈上,做戏给谁看,嫌我喝酒,找你们那狗娘去!” 姜泽绵忍无可忍,刚然开口道:“希望爹别太出口伤人,本来这些年您也不给我们花过一文钱,我们穿多大的衣服,鞋子穿多长,什么时候换新牙,您有关心过吗?” 姜老五拉大嗓门怒道:“从今天开始,我不是你们亲爹,这个家是我建,有种滚出去,别住我的房子!” 白世珍看姜老五真糊涂过分,哪有爹把孩子往外轰,实在令人奥恼,“姜大叔,做事别往绝路上做,您不要他们在家住,我接到家中照顾,希望您别后悔。” 姜老五昂着脸道:“你现在就把他们带走,省得在我眼前晃悠!” 白世珍点头,“这可是您亲口说的,别后悔!” 过去把姐弟带走。 刚要出门,外面有人把门推开,一门脆亮嗓音:“哎呦!一大早的,这是做么事?” 第12章 毒二娘来搅局 白世珍登门提亲,姜老五狮子大开口要一大笔礼金,三说两说说翻了,怒之下,要把亲儿女轰出门。 白世珍看不惯他的做风,就领着姜瑞莲和姜泽绵出门。 这时大门打开,有一脆闷音传来,“哟!大清早的,做么事,何必大动肝火呢!” 一妇人拎着一满满篮子土特产,扭扭捏捏进来,原来是郝氏来了。 白世珍见郝氏进来,就松开姐弟的手。 郝氏看过去,乐子大了,两边脸腮成了猴屁股,这是昨日在县衙讨来二十个巴掌印记。 郝氏昨日打县衙离开,没有往家里奔,满腔怒气跑去找亲女儿姜英娘告状了。 满嘴不说人话,往姜瑞莲头上泼脏水,把死都说成活的。 姜英娘听到娘受委屈,气不打一处来,有心跑来替母亲出口恶气。 但是她在吉贤村是众人口中贤淑少奶奶,心地善良的人。“求”神药治好云家奶奶眼疾,更是得到好评。 只有她和郝氏知道怎么回事,原来所谓的“求”是明着抢别人研究成果。 云振生与姜瑞莲定娃娃亲,幼时相伴玩闹,一起采花灯。 大了二人就少相处,云振生得上学,姜瑞莲为生计走乡采花灯赚钱,两人就少接触。 云家见姜瑞莲走乡采花灯,这份活计是下九等,就悔了亲事,有心退亲又怕被人议论。 给姜瑞莲出个难题,云奶奶眼睛看不见,要是能出个法子让老人重见光明,立刻接姑娘当少奶奶。 瑞莲是积极向上的性子,非常好学,爱挑战高难度。 亲自入九莲山采百草练药,采药期间遇见一位世外高人,亲传专门治眼科医术给她。 她按照高人给的配方炼药,要想一天能练成功,是不可能的。用三年精心调制,终于得到成果。 满心高兴去送药,被郝氏给拦住,用好话诓她,灌醉她。姜老五本是好杯中之物,女儿也遗传这点,也爱喝。 郝氏就是了解姜瑞莲喜好,将其灌醉,盗走药,让姜英娘去送药,心毒的郝氏,连秘方一块拿走。 姜英娘也随郝氏一样有心计,给云奶奶送药时,趁机嘴巴一歪歪,给姜瑞莲造谣,损坏她清誉。 云家信以为真,就与姜瑞莲解除婚约,转头把姜英娘娶过门。 这些事情母女做得不光彩,郝氏日夜思索,要是姜瑞莲较真查询,亲女儿就得被扫地出门。为了保全女儿的幸福,得把姜瑞莲给拔掉。 姜英娘心也是如此,这个没血缘的妹妹必须除之后快,这两年来,母女没少下毒手害姜瑞莲。 现在听到因她身上扯出来事端,害母亲被打巴掌,得出个狠招的报复。 听闻母亲将其“嫁”给白世珍,姜英娘觉得母亲办事太蠢,老白家衬钱,并列锦屏县大富之家,要是让姜瑞莲给老白家当儿媳,那日子过比自己还滋润。 她不想让姜瑞莲好过,就责备郝氏,“娘,瞧您办事也不三思,贸然把那小蹄子给白家,如果白世珍答应娶她,那她过人上人日子,也太便宜了她。我可不想让她好过,最好过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那才大快人心!” 女儿点醒郝氏,拍自己脑门道,“我一心想讹点钱花,就想利用那野丫头换钱花,忘了白家也是头等家世,这么说来,我这是给她铺路,怪我一时脑热。” 姜英娘道:“先别自责了,白家也未必能娶个采花灯女进门,云振生能娶我,还不是那蹄子给人采花灯才嫌弃的。” 郝氏听女儿这么说也就放心了,想起当时白世珍并不答应娶瑞莲,高兴拍掌说:“事情还可缓,白世珍没答应娶那丫头,公堂上,太爷也判婚姻不作数。” 姜英娘听到这番话,顿时心情舒畅,劝说母亲,“娘,言而总之,不能让死蹄子过好日子,给找那些歪瓜裂枣来恶心她,看她难过我就越兴奋!” “那就依你,回头咱给她找个丑男人……” 两人定好锦囊妙计,在特定时期可要把姜瑞莲整死。 姜英娘留母亲住一宿,吃过早饭,装一篮子土特产,给郝氏带回家。 郝氏跟女儿告别,出了门,到自家胡同口,发现地上有一堆好货(白世珍潵落的重礼),这位本来爱贪小便宜,可把她高兴坏了。 蹲下捡起来,“菩萨显灵,赐下这么好的物品让我捡到,今天姓郝发财啰!” 走路还欢唱起来,到了自家门口,里面有说话声,透过门缝隙往前观看,发现白世珍和三人同坐吃饭。 打开耳朵在听他们在说什么,细听下来,可把郝氏气死,听到白世珍主动上门求亲的。 她心里打定主意,决不能让亲事成了,得想个法子阻拦。 正想办法之时,听里面一阵砸乱响,姜老五翻了脸,把桌子给掀翻了。 吵到不可开交一步,是时候进去点火了,二十个巴掌之仇得讨回来。 一副看热闹神态打量着姐弟,装腔教说:“哎呦,你俩怎么能顶撞长辈呢!再怎么不对,也是生育你们的亲爹,一大早上,给人添堵,做儿女真扫兴…” 再想往下说,白世珍在家中,不敢乱说了。 过去扶姜老五劝说:“当家的,儿女不懂事正常,要有耐心教育怎么做人,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大动肝火伤身。” 姜老五黑着脸问郝氏,“你上哪去了,一夜不归家。” 郝氏见机会来了,满脸委屈说:“当家的,你可不知道,就昨天咱家瑞莲不小心从龙阳桥掉入水中,幸得白捕头相救。因出了点差错,闹到县衙去了,我好心没好报,本来是替瑞莲谋个好丈夫,害得我被扇二十个巴掌。这年头就这样,颠倒黑白,做好事还挨罚,以后瑞莲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姜老五和言安慰:“娘子受委屈了,死丫头不识好歹,以后别管她,何必给自己造烦心事,成老姑娘跟你何关。我也不指望他们给养老,靠不住,还是英娘乖巧懂事,咱们百年之后,余下这点地交给她打理。” 姐弟愤恨眼神盯着爹,把不好脾气全给他们,温柔全给郝氏母女,也太不公了。 白世珍见这对父母做法太伤人,要拉着姐弟离开姜家。 郝氏跑到门口,展开双臂拦住去路,厉声道:“白世珍,你想干什么,把我家儿女带去哪?” 白世珍不明白郝氏究竟要干嘛! 第13章 闹翻 白世珍亲眼看到,姜老五所做所为太伤儿女心,打算带姜瑞莲和姜泽绵到自己家住。 郝氏在门前,拦着不让出,厉声问:“白世珍,你不经我们允许,带着我家儿女上哪去,有我郝氏在,别想动他们!” 姜泽绵眼一瞪,顶了回去,“二娘,他带我们上哪,关你什么事!” 郝氏卖慈母情:“怎么不关我事,虽然你们亲娘没管你们,我虽没生过你俩,可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们到成年,就如亲生一样。只要我还有口气,就是你们亲娘,当然能管得着。” 郝氏的为人白世珍一清二楚,恨不得给她吃一巴掌,强压制心中怒火,耐着性子解释道:“郝大婶,我已经和姑娘定了情,这个家没地方给她们住,当然带他们到白府去住。” 郝氏脸色瓜嗒一下,变严肃起来,讽声道:“呵!白世珍,你把我们瑞莲当什么?昨日我亲自许姻缘,你不给面子。一夜之间改变心思,现在来联情太可笑了,我郝氏可不答应!” 白世珍想跟她理论,姜瑞莲气得一跺脚,“二娘,我的事您别再瞎掺和,自打您嫁给爹,有管过我和弟弟日常生活吗?现在又来搅局,诚心不让我好过吧!是不是姜英娘给您出的歪点子,她现在日子应该过的不安,怕有朝一日谎言被拆穿,被云振生送回来过苦日子吧!” 姜老五听这话不对味,过来斥责女儿,“英娘可是你姐姐,她知书达礼,心地又善良,在家向来处处谦让着你们,你不能因云振生娶她,就恨上她。想想为什么人家不娶你,从自己身上找不足原因,放在我这里,都不愿娶个采花灯的为妻。” 亲爹恶语相加,姜瑞莲顿时火冒三丈,怒发冲冠,“爹,您在说这话先过脑一遍,姜英娘所谓你口中的“善良”人设,人后又是什么样子,心肠比毒蛇还要毒,心比墨还要黑,是一只咬人不露齿的恶狗。也就是您才被她障眼法给蒙蔽,毕竟二娘是您枕边人,耳软心活的您,当然听她瞎咧咧。心里却是恨不得您早点死。” 姜泽绵跟着怒言而怼:“人家说有后娘就有后爹,这话说的一点不假。放着亲孩子不疼,偏爱无血缘的姜英娘,到底还是二娘心毒,借着人家屋檐住,欲把主人挤兑走,是只无耻的斑鸠。她娘俩一踏入这个家门,我们姐弟没过一天安稳日子,还多俩活祖宗让我们供着!” 姐弟把郝氏那点小九九全抖啰出来,脸上挂不住了,直接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大闹,“天菩萨,当家的,你听听俩孩子说的什么话,这是给我扣屎盆子。当后娘做再怎么好,都捂不热孩子的心,不如我死算了…”头朝门板咣咣直撞。 郝氏胡闹起来,谁都没法拦住,又喊天又喊地,扯大嗓子哭起来,又说去死。 要说真的去死,她可没那胆,这种人非常惜命,在作戏给别人看。 偏偏姜老五就上这个套,赶紧去拉她起来,郝氏还不依不饶,“你还管我做什么,俩孩子容不下我,我死了也就不碍他们眼。昨日我好心给瑞莲系姻缘,但是当时人家不答应,就因这事,害我白讨来二十个嘴巴子。现在上门求亲,把我们家人当做什么了,随便糊弄的吗?咱们答应联姻,这也太不值钱了,传出去被乡里笑话。我是给老姜家搬回脸面,咱们也有骨气活着,不是下等人家。原来是我好心没好报,算是我贱,没事找事……” 郝氏两片薄嘴嘚吧嘚,嘚吧嘚,姜老五成功被策反,和白世珍说:“瑞莲不能嫁你,别以为有几个糟钱,就戏耍老实人,我也不同意女儿嫁给你,要识趣就滚出我家,别逼我动粗!” 白世珍义正言辞说:“我走可以,但是必须带走姑娘和弟弟!” 郝氏嘴一咧:“白世珍,我家孩子你休想带走,敢带出这个大门,我必上县衙告你抢男霸女。现在我对外喊,都足够让你身败名裂!” 这是耍无赖,这种人最难缠,活神仙都没法治服,白世珍无计可施,离开姜家。 白世珍窝着火回家见高堂,如实把事情交代。 白继宗无奈叹口气,“嗨!你呀…连个妇人都搞不定,你是去求人家,不是去教育人,把姜老五给骂一顿,你是过嘴瘾了,亲事就没戏。” 白世珍道:“爹,当时您要在场,或许比我更急眼,兴许动五八操了。” “我就不信了,姜老五能过分到哪去,咱们再上一趟姜家看看,我就不信姜老五能驳回。”白继宗自信道。 “那您再去一趟,反正我现在都成了大头鬼,脑瓜嗡嗡的疼,心更烦。” 白继宗换了一身长袖袍,壮帽戴好,唤来管家白福,陪同前去姜老五家探个究竟。 白继宗去不提,单说白月颜,正陪母亲唠嗑,她自幼在外地生活,对吉贤村人和事很陌生,母亲给她讲解地方风土人情。 特别说到姜瑞莲的事,姑娘挺感兴趣,昨日相见,给人第一印象非常好。 白月颜就缠母亲问个没完没了。 林娘子耐心说:“姜姑娘是个苦命孩子,她弟弟一落地,不到一个月,娘家弟弟和弟媳都病死了,两口子留下个孤儿。她生母就回趟娘家,料理后事,就再也没回来过,连那个侄子杳无音信。姜泽绵能活下来,多亏家中三伯照顾。这位专门给人接丧活,一辈子不娶,见姐弟没人照顾,亲传授拿手绝活他们,也能换口饭吃……” “那她们亲爹干嘛呢!”白月颜急中插言问。 “姜老五就那点毛病,喜好杯中之物,哪会管孩子。也不知怎么的,他怎么跟郝氏扯到一块。这个女人当姑娘就不老实,在家往门口一靠,专门携摸一些带劲小伙子,看对上眼,就人家挤眉弄眼,往家里带,成其好事。还没出阁就怀了孩子,亲爹不知是谁……” “那她娘家人不管吗?”白月颜又从中打断母亲的话。 林娘子接着说:“她娘家也出身不正,胎里自带坏,哪里管呢!郝氏未婚先生下女儿,这事传遍了这一带,没人敢要她。不知怎么就和姜老五扯上,而且还愿意把母女接到家中住。这母女一进门就是活祖宗,坐等着吃,姜老五心不顺,就打亲生女儿出气。瑞莲幼时跟本村云振生定亲,相约到了婚嫁年龄,就结为连鲤。但是到了时候,云振生转头娶了郝氏带来的那个女儿,也害姑娘成了人们笑谈!” 白月颜听母亲详细说姜瑞莲遭遇不幸,气上心头。 第14章 李德海登姜家门讨伐 白月颜听母亲详细说姜瑞莲遭遇不幸,姑娘侠肝义胆上来,替姜瑞莲鸣不平。 “蹭”站起身,握紧拳头,“老猪狗,昨日打那几鞭太轻了,看这妇人五官就不是好人样,特别刁钻。当众骂我是野丫头,还得上门找她出气。” 林娘子哪能让女儿犯糊涂,劝道:“月颜,村里行事不比江湖,凡事都要有规矩来办,不能撸莽。你一个姑娘家家,出去胡闹,不雅观。” 白月颜为了能出去,下保证:“娘,您放心,我决不打人。听小香说,哥哥回来了,我让哥哥陪着去,我去找姜姑娘解解闷,可好?” 林娘子思索片刻,女儿刚回家,对村里人很陌生,不如让她去串个门,找个知心朋友聊天,倒也好。 当时就同意,“你要去找姜姑娘也好,可不能惹事啊!” “知道了,谢谢娘!” 白月颜高兴的离开绣房,到东厢房来找哥哥,轻轻叩门,“哥哥,我有事找你。” 就听里面脚步声传来,“嘎吱”一声,门打开了。 白月颜一把拉住白世珍腕子,“哥,娘叫你陪我到外面散散心。” 妹妹没有说明白,他以为是去逛街,点头答应,“那你等我一下,先取点东西。” 转身进屋,出去一趟装备齐全,钱必须带足,该带之物都拿好。 妹妹见哥哥这身行头,十字帕勒紧,斜挎包,宝刀悬肋下,披着英雄氅,白月颜笑道:“哥,你这身行头是去比武吗!就溜个弯而已,不必打扮!” “你走不走,我还有事要办!” “走呀!” 兄妹出了门,向正东出发,走了五百米,到一条胡同口,就停住脚步,白月颜回头和哥哥说:“你办你的事,我办我的事,我去找姜姑娘了!” 说完便跑进胡同里,白世珍才知道被妹妹诓了,原来是来找姜瑞莲。 他知道妹妹性如烈火,沾火就着,如果她见到姜瑞莲姐弟在家受欺负,肯定大闹一场。 打算随后跟着,突然想起来,爹和白福前脚上姜家,有他们在,也就放心了。 他往县城方向出发,身在公位,得去职班呢! 按下他去职班不提,单说白月颜欢呼雀跃跑着,就到了姜家大门外。 打算敲门,手抬起差点就挨到门板,从里面传来咂乱吵声,姑娘稍微停顿一下。 心里说话:发生什么事,里面好像有不少人,难不成姜姑娘出了危险? 为了弄清楚,姑娘不公开露面,抬头看了看院墙,高来有一丈八。 这点高度,不在话下,从大门那转到左侧墙根下,脑瓜一晃,脚尖点地,“蹭”蹿上墙头,两只胳膊肘扶墙头,下盘挂墙壁,探个脑袋往院内观看。 院内可热闹了,有一主正在摇头晃屁股摆和着,对别人指手画脚。 说话中是位清瘦中年男人,一张窄脸,海下一副黑然,菱角嘴,小鹰勾鼻,一对三角眼,两只眼珠滴溜溜乱转,透着精明狡诈。 头戴酱紫色鸭尾巾,酱紫色圆领大袖,腰系杏黄丝绦,手拿鹅羽大扇。 还有个女人非常显眼,脸上擦脂抹粉,唇涂朱,梳一个桂花香油头,头戴芙蓉花。粉色罗衫内寸,红色百折裙,外披葱心绿长衣,这身打扮十分妖艳。 廊檐下坐着都是白发苍苍老者,每个人表情沉重,无半点笑容,全神贯注听那中年男人摆和。 爹和管家白福在边上背手站着,神色非常庄严。 这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上回书说到白世珍被姜老五和郝氏轰走,他走前脚刚走,姜家又来“客”了。 原来是李德海带着村中德高望重老人登门,连女儿李佩云也一块来。 说到李德海,来个简单介绍,这位挺了不起,靠一张铁嘴出面解决民事纠纷,民众亲选为讼师,但是长一颗狼心,为了人非常奸诈狡猾,专收黑心钱助纣为虐。 广交头面人物,黑白两道通吃,所不足没傍上官面,不能为所欲为。 本村白世珍在衙门当差,也是于知县面前红人,有一定话语权。李德海就相中了他,而且门户相当,让女儿做伐,登白家求亲。 李佩云嫁了多个男人都不满意,要是能嫁入白家,做梦都美。 她也太过傲娇,认定白家会认准为儿媳,对外以白家未婚妻相称。 偏偏昨日姜瑞莲落水,和白世珍扯上关系,心仪人被别人抢走,就坐不住了。找姜瑞莲算账,但是她不是瑞莲对手,败回家里生闷气。 巧了,今早花媒婆登门,投递白家一封拒婚书,这下美梦破碎。 李德海收到拒婚书不奇怪,本来人家还是未婚小伙,当然不愿娶个带俩孩子女人,他也明白自己女儿什么德性,不怪白家拒婚。 坏事就在李佩云身上,她非白世珍不嫁,患上单相思。 一听白家递拒婚书,猜测肯定跟姜瑞莲脱不了关系,其实猜真着了。 有心再去找她算账,回想昨天腕子被姜瑞莲扣住,直从膀臂麻到脚根,半身不遂。领教过对方厉害,没胆去。 去求爹帮忙,刚开始李德海不想来,架不住软磨硬泡。 李德海心活了,答应女儿登姜家门理论,老人办事有经验,召集村中和事佬来助阵。 一阵风似的赶往姜老五家门替女儿讨公道。 姜老五见李德海带人雄纠纠,气昂昂登门,准没好事发生。 郝氏心里明如镜,还不是昨日捅了娄子,才把活魔引来。 别看方才这对夫妇对战儿女和白世珍多横,见到李德海如霜打的茄子——蔫巴了。 二人见到这些人入门,恭恭敬敬迎接,姜老五小心翼翼的说:“李讼师登门拜访,可有事相谈,请道来。” 李德海假颜陪笑:“姜老弟,今为甚前来想必你也猜到,那咱就打天窗说亮话。开年时我曾请花媒婆给白李两家联姻,这事谁都知道。凡事都有先来后到,你们不能从中插一杠,夺走我家金龟婿。今早起来闻房后乌鸦鸣,准没好事发生,原来接到老弟拒婚书。听传言你们家姑娘已经许配给白世珍,是否真有其事呢?” 姜老五:“这…我…她…”说话来个大喘气。 姜瑞莲来给李德海道万福,替父亲解围,指郝氏说道:“都因我二娘起贪心,乱指鸳鸯,我爹他整个蒙在鼓里,不了解真相。李讼师您讲话,开年您请花媒婆登白府联姻,但是对方没当面回应,想必您是明白人,也猜出八九不离十,白家肯定拒婚。拒婚一事我姜家不能左右,但是要说联姻是真有,也被我爹和二娘搅黄了。您替姑娘出气,方可到县衙告去,确不该兴师动众到我家中来闹事。有知道的是李讼师在给女儿讨脸面,不知道的在传言您仗讼师身份压人。家里不适合解决纠纷,还是到衙门处理才正确!” 第15章 登门讨伐 李德海领人登姜家门,替女儿拔横,却被姜瑞莲反训。 本来是他行事越礼,被说得面红耳赤,怎么也没想到,堂堂一方讼师,败给一个黄毛丫头,实在丢不起这个脸面。 赶紧调整心态,瞪了姜瑞莲一眼,厉声斥:“一个乳嗅未干的丫头片子也敢插言长辈的言论,到底还是下九流出身,没规矩的东西!”然后又转头向姜老五说教:“这就是你教育出野丫头,大人讲话小孩插什么嘴,小门小户出身就是贱。养女不教如养猪,养子不教如养驴。” 他还有脸跑来说道别人教育儿女不到位,自家养出姑娘也没见品行多正。 姜老五心里明白,不敢冒浑话,把李德海得罪了,人家有手段报复。唯唯诺诺的道歉,“李讼师,都怪我太惯着女儿了,小孩子说话口无遮拦,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回头我一定好生管教!” 郝氏也跟着附和道:“李讼师,您千万不要挑孩子的理,一个姑娘家家整天在外面逛,难免性野。说话不当惹您不高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宽宏大量。何必跟个丫头计较,您觉得不解气,回头我和当家把她吊起来,饿她几天就好了!” 那些和事佬见两口子诚心诚意道歉,就劝李德海到此为止,不必再闹下去。 李德海犟上了,非要姜瑞莲给李佩云下跪道歉,而且老姜家得拿出道歉心意,说白了就是敲竹杠。 有些明辩是非老人,替姜瑞莲讲话,认为李德海得理不饶人。 有些老人吃到李德海不少好处,挺赞成他提出那些要求。 这些和事佬分成两派,互相争议起来,吵得不可开交。 姜瑞莲和弟弟见屋内一团乱,李德海一副盛气凌人,出口咄咄逼人,爹和二娘畏首畏尾,没有平日嚣张气焰,二人火撞顶梁门。 姜瑞莲打算反击这帮无耻之辈,刚要开口,被弟弟快速揪住袖子,对她眨眨眼,意思先由他来对阵。 她懂弟弟意思,先静观其变吧! 姜泽绵深吸一口气,到李德海近前,双手抱拳,深鞠躬施一礼,尔后胸脯一挺,面带微笑的说:“李讼师,您挺好的啊!身为万人用,被众人高高举起,也快到天庭了。要是天梯架在沙滩上,看你想上天难上难,人得有知足心,别到时候被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您教育出个怎样的女儿,最清楚不过,白家在本地也有一定威望,人家能答应娶你那不要脸的女儿吗?我姐为生计唱花灯,靠自己才艺赚钱,不丢人。但是有些狼子赚黑心钱,这种人最没良心了。这种人还活挺滋润,李讼师,对于这类人该怎么处理呢?” 这番话一出口,场面安静下来,替李德海拔横的人,无言以对,大眼瞪小眼。 姜瑞莲暗挑大拇指称赞,还是作文章人能说话,能把人给气死。 再看李德海脸色一会白一会青,真不知怎么回怼姜泽绵的话。 姜泽绵观察在场所有人脸色,决定狠狠教育那帮糊涂和事佬,接着说:“人活过古稀,见过多少事和物,走过多少路,哪条路直该走那条路。那些坑坑洼洼路不好走,不小心落泥坑,一身污难得洗。做人得行正道,一步一个脚印,堂堂正正为人,为后辈做个优表态,人人讼美扬,这才是和事佬该有的样!大家来评理,我姐与白世珍扯上关系,问题不出在本人身上,她又不上门去投奔人家。再说白家与李家没联姻,又从哪来夺走她人所爱?” 这群和事佬闹个大红脸,思考片刻,李德海不占理,再胡搅下去,自己名声扫地。 这些和事佬堆着笑脸与李德海说:“李讼师,这事我们就不参与了,家里还有活做,抱歉抱歉,先行一步了!” “对不起,这个忙帮不了,怪我们年老糊涂,和事佬该让年轻人来当了。” …… 赶在这时白继宗到了门外,从外边听到里面对话,老头心一怒:好一个李德海,仗着是讼师身份,在一方胡折腾,今我既遇到你在此耍威风,岂能任你胡来。 白继宗堆开了门双扇,站立当中,拱手向院里人打招呼:“今早姜老哥家真热闹啊!一波又一波客登门拜访,白某闲来无事,也来凑个热闹啊!” 说完便登步进了院子。 李德海见到他来,瞬间谎了神,自己做的事不光彩,怕白继宗来算账。 姜老五为主人,硬着头皮上去迎接,“白大兄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有点私事要处理,你找个地坐着。” 白继宗点头,“那好,你们处理私事,我一旁听着,不瞎掺和,你们处理你们的事!”找个偏位站好。 这些和事佬退到廊檐下,不再与李德海站一队了。 姜瑞莲和姜泽绵觉得此时是个好机会,得抓紧了,互相使眼色暗示,还是由弟弟开口。 姜泽绵归整衣服上前,微笑道:“李讼师,您这么兴师动众前来讨伐,不就是因我姐与白捕头扯上关系嘛!这事不怪我姐,也不怪白捕头。昨儿我二娘吃点川菌,可能没煮熟,在胡说八道,别跟吃川菌的人计较。” 李德海道:“我找姜老五谈话,这没你什么事,还不退一边!” “好,好,好!算我自讨没趣,您可要好好跟我爹谈。”姜泽绵转身回原位,与姐姐站立好。 人家点名说话,姜老五爷也不能退缩,战战兢兢过来,“李讼师,孩子不懂事,冲撞了您,回头一定教育!” 李德海嘴撇跟瓢似的,“今早前来有其他事,昨日你丫头在村口当众欺负我女儿,让她在村中丢了丑。她一个妇人带俩孩子不容易,也不碍你家丫头什么事,何必出言羞辱。说她是野花的种子,遇人不淑才投奔娘家,没什么错。昨晚我女儿回家就要寻死,幸好发现及时,否则今早就替她收尸了。她要出事,可怜俩娃谁管,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还指望她养老。” 姜老五躬腰一个劲道歉,不敢说个“不”字,不维护自己女儿,好像是路边捡来一样。 姜瑞莲气得体如筛糠,杏眼一瞪,“李讼师,要为女儿讨回公道,还是那句话,姜家不是公堂,要申冤报案上衙门,该怎么断案,请知县定夺。” 这话一出口,就激怒同来的李佩云,站出来发威,“姜瑞莲,衙门不是你家开的,别拿来压人,真上公堂,你全家就得蹲大牢,衙门有我爹的亲信,不信就试试看!” 第16章 白月颜耍威 李佩云满心自信怒回姜瑞莲,靠爹的人际关系,随便一打点,衙门也为她家说话。 李家父女在姜家院中拔横,白继宗心中感慨:幸亏娘子有先见之明,李德海人前人后两面派,现在算是见识过了。 他打算帮姜瑞莲说话,刚要开口,就见从墙头蹦来一主,手持长鞭,落在李佩云面前,满脸怒气,“好一个骚狗,姑奶奶出来一趟碰到你了,今儿碰到,我非把你抽折腰不可!” 蹦来的正是白月颜,两只眼如利刃对准李佩云。 李佩云见到她也是如此,恨不得扑上去,把人给掐死。 这俩人何来的敌对,三天在县城发生点磨擦。白月颜初来乍到,打算买点好礼物给亲人,相中一匹锦。偏赶上李佩云也要裁身新衣裳,上布庄扯料子,也相中了同一匹锦。 为争夺这匹锦,两人互不相让,李佩云恶语相向,把白月颜骂个狗血淋头。 白月颜岂能忍受李佩云恶语相向,当场就干,二人就发生口角起来。 布庄掌柜不认识初来乍到的白月颜,李佩云是店里常客,就把货卖给老顾客,把白月颜给轰出店铺,不做她的生意。 白月颜从来没受过这般委屈,今天在布庄受到欺负,报复心极强的她,发誓要是再遇到李佩云,非把她给废了。 今早在姜家见到她,真是冤家路窄,报仇时机到了。 故而从墙头飘落到李佩云面前,一副要打人姿态。 李佩云见到白月颜出现在此,很是惊讶,不知这女子为何出现在这,难不成与姜家有关联? 还是那句话,白月颜在外地出生,本地无人知晓。白继宗和林氏娘子少将家中锁事公众,二人年轻时,常年行走江湖,在他们身上的故事,农家人并不知晓,同道中人就了解。李佩云不认识白月颜也是正常。 她不知对方什么身份,挺腰板冲上去,“原来是不要脸堂子货,你好好在堂子迎客,跑来这凑什么热闹,一副狐媚子脸,哪个男人把你带出来的!” 对方把她当做堂子姐,白月颜气如斗牛,手中鞭子一挥,打算就地解决李佩云。 鞭子发出电闪雷鸣之声,这一鞭真挨上,李佩云命得归西。 旁观众人也是目瞪口呆,来的这主是母老虎,抬手就要命。 千钧一发之际,白继宗不能任女儿犯错,闹出人命,姜家也牵扯在其中,赶忙来拦住女儿,“丫头,别冲动,伤人命会牵扯到别人,你何必要跟乡野村妇计较,跟没教养的人较劲,也失身份!” 白月颜无奈,把鞭子撤回,厉声对李佩云道:“算你走运,下次再敢对我言语不敬,姑奶奶把你舌头拔掉,我可不是娇滴滴闺中女儿,我乃巾帼女将,须眉得让三分!” 李佩云早吓傻了,李德海推了推她,才缓过神来,今天遇到个狠角,玩命的主,额头冒了汗。 李德海看出来,现在立场对自己不利,再闹下去,吃亏是自己,带着女儿离开了姜家。 被他请来和事佬也纷纷离去。 现在只剩本宅中人和白家父女在此,郝氏见到白月颜,如老鼠见猫似的,躲在姜老五身后,瑟瑟发抖。 白月颜也不理她,跑去拉姜瑞莲的手,“姜姑娘,想找你做个伴,真不容易,不是出这事,就发生那事,你怎么惹出这些麻烦事呢?” 姜瑞莲看向郝氏,都因二娘起贪心,乱指鸳鸯,才惹出乱事,李德海才上门讨伐。道:“白姑娘,因昨日与你哥扯上关系,李佩云也心系你哥已久,就把我当敌对。李讼师与县内富甲交好,能说上话,他出头来找事,恐怕日后我在村中难行。” 白月颜道:“讼师不是官,就凭一张嘴吃四方,钱到位什么缺德事都敢办,民事讼师判案我太懂,再能折腾也翻不了官府。姜姑娘且放心,就凭他想只手遮天,恐怕有点难,咱们静观其变吧!” 白继宗脸一沉:“丫头,休得胡说,在锦屏县一带,李德海有一定的威望,县衙不一定能压得住,反正以后少与李氏家族正面打交道。” 白月颜吐了个舌头做鬼脸,“再猖狂能压过我手中皮鞭?在一方横行欺压良善,不能坐视不理,天上玉皇大帝犯错,姑奶奶照样有资格审判!” 姜泽绵佩服道:“白姐姐说的极是,我就看不惯李德海那种欺压姿态,拿着黑心钱做黑心事,他也不怕遭报应,有朝一日,非得把他打入茅坑!” 白月颜这才注意到姜泽绵,那模样生得秀气,透着机灵劲,与姜瑞莲有些神似,脑瓜一动就知道是姐弟,乐呵呵的搭话:“你是姜姑娘的弟弟吧!瞧你生那脸蛋多俊,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 姜泽绵头一次被夸,显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笑了笑。 白继宗觉得女儿有些话唠,在一旁故咳嗽提醒。 白月颜心活,知道爹有事相谈,和姜瑞莲说:“姜姑娘,我初到村中,对人和事不熟,也没个知心朋友,第一个就是与你相识,你陪我到处逛逛呗!” 姜瑞莲不好意思说:“白姑娘,我还有事要忙,茶园开采了,赶时间采茶,要闷的话,随我到茶园逛一逛呗!” 姜泽绵配合姐姐说:“白姐姐,去茶园可开心了,邻村帅小伙来对歌,相聚一起多热闹。” 白月颜很随意,点头答应,“那我要去看看,早听哥哥说过,村中儿女个个能歌善舞,出口成章,以歌舞联情郎,我也去凑热闹一下。” 姜泽绵道:“去茶园可要干活的,凑热闹可不行,还要会对山歌。” 姜瑞莲道:“你个淘气鬼,别唬白姑娘。” 姐姐训话,弟弟不敢多言,去取箩筐出来,斗笠要戴好,三人就出了门,往茶园出发。 三个年轻人去采茶不提,单说白继宗和姜老五的事。 白继宗见孩子们走了,过来与姜老五相谈,“姜老兄弟,我今登门有要事相谈,前者我儿世珍登门两次,老兄弟都明白。现在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昨日之事已经闹大,一时难平息,咱们就顺坡下驴,我老白家娶了你闺女过门,我们不会让她受委屈,再给泽绵请一个好夫子教学,老兄弟,你觉得可行吗?” 依姜老五内心想法,女儿嫁入白家,自己也跟着享福。但是这人耳软心活,就喜欢听郝氏胡咧咧,好坏不分。他还得看郝氏的脸色行事。 郝氏已经搅黄姜瑞莲婚事,以为白世珍就此打住,现在听明白了,般爹来说媒了。心毒的她,哪里让姜瑞莲日子胜过亲女儿,当时脸一变,“白大爷,您没吃错药吧!哪有自己给儿子求亲的人,要说媒得请媒婆来办。要求如瑞莲怕不随你愿,昨日我主动献女,已经被拒,现在反水来求娶,真能开玩笑。” 白继宗不理郝氏,问姜老五,“老兄弟,你的意思呢?” 郝氏怕姜老五答应这门亲事,用脚尖轻轻踢他小腿,眨眼提示。这位真配合,看了看白继宗,“白大哥,我妻子之意也是我本意,我们小门小户不敢高攀,将来找个好人娶瑞莲就好。这丫头太野,过门怕冲撞老哥和嫂子,还是平常家门适合她,咱们结不了亲,你请回吧!” 白继宗算是看清了这对夫妻内心想法,明摆着不想让瑞莲好过,联在一起欺负她,这当爹心更黑,连亲女儿都要坑,简直无耻至极。 他决心要解救姜瑞莲,坚定口语道:“老兄弟,不管姑娘在你视角什么样,好坏跟我无关。我视角来看,姑娘是好姑娘,跟我儿正相配,我认定她是白家儿媳!” 郝氏威胁道:“白大哥,你认定我家女儿为媳,主家同意了吗?我们一天不松口,姑娘就嫁不成,把她锁成老姑娘,一辈子不嫁她,你们娶不成!” 这下可把白继宗给气坏了! 第17章 姜团来压场 白继宗登姜家门为儿子说亲,郝氏和姜老五不同意这门亲事,还被威胁上了。 坏事就出在郝氏身上,她不停胡搅,姜老五是糊涂人,跟郝氏孽待亲女儿。 白继宗火冒三丈,气得五官挪移,有要揍这郝氏的打算,但是有求姜老五,不好出手。 尽量压制怒气,调整心态,和姜老五说:“姜兄弟,你不要犯糊涂,别听不贤人扇风,你是孩子亲爹,该为孩子做好打算。也该自己拿主意,俩孩子叫你一声爹,行事要对得起那一声。” 姜老五脸一黑,“白大兄弟,我怎么待孩子你无权干涉,想要我女儿嫁给你儿子,除非哪天我头发昏。” 郝氏在一旁得意洋洋,庆幸老头听自己的话,拒绝白家求婚。主要原因怕姜瑞莲借白家势力戳穿姜英娘谎言,一但真相浮出水面,到时自己女儿下场可惨,为了保女儿一生风顺,只有除掉姜瑞莲这颗眼中钉,所以才拼尽全力阻拦她嫁入白家。 白继宗跟姜老五说不通,也没必要再费口舌,就起身离开。脚还没挪开,这时又往院内进来了一主。 这主进来可够凶的,长大个子,长着一张紫面,大豹子眼,连鬓络腮胡。头戴一把随风倒,短衣襟小打扮,背着一个大箱子,身上衣服还沾着尘土,这是赶远路而来。 姜老五见这主进来,吓得抖衣而颤,硬着头皮过来打招呼,“三哥,你回来了!” 来的正是姜老五亲三哥,前几天接了点活,做活完,刚回来。他本名姜团,兄弟中行三,人家贯口喊他姜老三,光身一个。他是唱花灯老师傅,在本地知名度极高,姜瑞莲会唱花灯,都是他亲传授技艺。 姜老五犯糊涂孽亲生儿女,没少被他揍过,郝氏也被他扇耳光,夫妇见姜团,脑仁都发炸。 姜团也不理五弟,过来先跟白继宗搭话,“白老哥,你别急着走,刚才你们在屋里谈话,我也听到一半。既然你愿意让瑞莲过门为媳,我做伯伯打心里替姑娘高兴,五弟糊涂,我不糊涂,这门亲从他不同意,三伯可以做主,侄女我来嫁!” 郝氏不服劲,低言嘟囔:“我家女儿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做主,光身一人怎知养儿女辛苦,有那心找个老伴自己生一窝子女,随便你嫁娶,真是闲着慌,我家的事用你操什么心?” 郝氏尽管低声嘟囔,姜团还是一字不差听入耳,彻底激怒了他,怒目圆睁,“你个老猪狗,坏事的母子,对莲丫头做什么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日之事已经传遍了锦屏县一带。老五被你灌迷魂汤,乐意随你心意办事。可我姜团清楚着,你是要整莲丫头,只要有我在的一天,绝不让你得逞。莲丫头婚事你们不必费心,三伯来操办。” 他又转向姜老五训斥,“老五,你当爹挺失败的,亲儿女不顾,帮野种子坑亲骨肉,除了杯中之物,你也就那点出息。有手有脚不干活,没有莲丫头打理家中事物,你和老猪狗喝西北风吧!还嫌唱花灯丢脸,拿钱去喝酒,赌场里耍,钱是从哪里来的?去吃喝不嫌丢脸,真是好大的脸,用之前得三思,你配不配拿!从现在开始,莲丫头赚到费用,一文都不给你了,我帮攒起来,给她办嫁妆。” 这俩浑蛋被姜团训得狗血淋头,连个屁都不敢嘣,大气不敢喘。 也就姜团能收拾这俩难啃的硬骨头,换来别人真啃不动。 姜老五暗气暗憋,更是怨郝氏嘴巴没把门,惹谁也不能惹三哥,把他给气到,没有好果吃,现在断了财路,以后喝酒无望。 姜团背着手打量着他们,指着五弟鼻子道:“莲丫头与白家亲事,你同不同意?” 姜老五为了保狗头,连忙答应:“我同意,同意,只要三哥满意就好!” 不同意也由不得他,敢嘣个“不”字,三哥抬手就打,开口就骂,拿长者身份压着。 姜团大声警告:“我满意什么,闺女满意才行,你俩搅乱闺女心意,这门亲事不成的话,回头找你们算账,我就把你们轰出姜家,让你们延街边讨饭去。” “三哥息怒,回头我劝劝女儿,你可放心,不会让她委屈!” 姜团也不想跟姜老五说话,干脆不理他们。 随之脸色一变,不像刚才那般凶悍,转头与白继宗道:“白大兄弟,家中鬼怪作祟,让你也跟着闹心。你既然登门了,跟我到家中一叙,关于公子和闺女婚事该怎么定。还有个李家怎么解决,李德海也不好说话!” 白继宗道:“白家和李家并无联姻,当初李讼师茅遂自荐,主动上门替女儿说亲,那时顾及李讼师脸面,敬他三分薄面,不想把事情做绝,没正面拒绝他求亲。没想到他得寸进尺,到处宣扬两家已定亲,把事闹得沸沸扬扬,害得我儿被人误会,要知李家女儿心术不正,早该拒婚,省去多少麻烦。多亏我娘子有先见之明,一直阻拦我答应李家求亲。今早已请花媒婆送拒婚书,可李德海确不该跑来跟姜家讨说法。这不就是挑软柿子捏?” 姜团听到这答案很满意,“事情解决完,如此甚好,李德海也就敢欺压像我五弟这样的软蛋,这种人也就那点出息,遇事矬半截。在外面一躬扫地,软骨一个。家庭不和睦,外人就欺负,挨欺负没那胆反抗,别人更得寸进尺。咱们别在这说话,跟我到家里小酌几杯!” 白继宗道:“老兄弟盛情邀请,我就应了邀约,咱们许久没聚过,好好聊聊,老兄弟前面带路。” 二人揽着腕子出了姜老五家门,到姜团院中一叙。 他们如何叙事跟本文无关。 翻回头再说姜瑞莲、白月颜和姜泽绵,三人到茶园,日升老高了。 茶农们正忙着采嫩芽,见到姜瑞莲来了,热情打招呼,“莲丫头来了,正盼着你早点来呢!” 她们又注意到白月颜,这是个新面孔,人样长着真漂亮,凑上来问:“莲丫头,这位姑娘是哪家女儿,长的真俊俏,你俩在一块,真是一对漂亮姐妹花!” 姜瑞莲给大家介绍:“她是我的好姐妹,白员外的老姑娘,以后各位大婶多多关照!” “原来是白家千金,难怪生的那么标致,到茶园就是自家姐妹。” 有的带玩笑口语道:“到茶园要学采茶哟!还得会对山歌,隔壁村小伙早打开嗓子等着对歌,新来的开口堵住他们,让他们回去拜师再来唱!” 此言一出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第18章 引白月颜茶园会青年 姜瑞莲带白月颜到茶园,很受乡亲们欢迎,大家都热情凑上来打招呼问好,有好开玩笑的随口来几句玩笑话,逗得满园是笑声。 更是吸引年轻小伙前来相认,茶家少年不青涩,大方来自我介绍。 大婶们知趣,把场子让给青年人,继续掐茶尖去。 白月颜绿林道出身,讲动武八操是内行,性子也刚烈。今天头一次与集众小伙打交道,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姑娘臊个大红脸。关键人家一张嘴巧言擅道,一上来就打开腔飙歌,初来乍到的她,又怎能应对? 姜瑞莲给她解围,“白姑娘自幼在外乡长大,刚回家陪亲,对本地民俗有些生疏,求大家饶过。等姑娘随俗过后,那时再和白姑娘对歌,对个三天三夜不分输赢,绝不离场,大家看如何?” “歌师求情的份,我们不纠缠白姑娘了,不过进了茶园,必须要练歌,山歌要对起来,才能联情。”一个叫韦介小伙说道。 “你们要与白姑娘对歌,得教入门绝活,采山、喊山、探山、唱山,得陪姑娘一起去学习,能否做到?” “你是一方歌师,有歌师亲传徒弟,我们能教些什么?” 姜瑞莲解释道:“我的歌教不了,心中自有章,才唱出口。要练歌必须亲身体验农忙,山民入山采药,望山悟语,见花唱花,知花中情意,那才能唱出歌来。” 韦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行,我们陪白姑娘练歌。” 其他小伙也纷纷点头应和。 接下来的几天,白月颜便跟着姜瑞莲到茶园采茶,手把手教白月颜如何采掐最鲜嫩的茶尖。白月颜学得认真,开始动作有些笨拙,好学的她,很快就熟练起来。 采茶累了,大家围坐在一起休息,韦介负责教白月颜入山练歌。 探山入林,认识各种草药和野果。唱山则是在劳作之余,大家你出题我来对地对起山歌。 白月颜本是绿林道出身,她的兴趣是武学,学山歌没感悟,唱不起来。 半个月过去。 这天清晨,白月颜换身农作衣服,去跟母亲打报告,又约姜瑞莲采茶去。 女儿想做什么,母亲当然不阻拦,开口答应让她去。 刚要出门,白世珍迎面而来,兄妹碰了正面,姑娘眼尖,见哥哥手中拿一封朱红烫金帖子,一把夺过来一看,原来是本县新开一间镖局,镖主姓邱,请哥哥去助贺。 见到字迹有些熟悉,稍微愣一下,心里说话:难道是他?不可能,如果是他,会登门找我,不能凭字迹认错人。 白世珍见妹妹愣了神,从她手中夺回帖子,轻拍一下她脑门,“你又要出门,有时间多陪娘聊聊,到外面玩别被那些小伙拐跑了!” 白月颜一乐,“我出门给自己拐个嫂子回家,你有心孝爹娘,生个胖孙子给二老抱抱,再晚几年,爹娘鬓角发白,可抱不动孙子啰!” 白世珍道:“臭丫头,我光身一人,哪能生孩子,要不你先嫁,生个孙子给爹娘抱!” “知道你光身一人不能生,我才出去拐个嫂子来,爹为给找你讨媳妇,又到姜家串门了。倒是你一点不着急,姑娘答应婚事,你该去探望,和嫂子交交心。再不主动点,我嫂子是人家的了!”白月颜怨声道。 姑娘话毕,在屋内的林氏娘子出来搭话,“月颜说的对呀!有空常到姑娘家走动,长时间不去,冷落了姑娘,她就不属于你的人了!” 白世珍见到娘出来,忙上前招呼:“孩儿见过母亲!” 林娘子道:“好孩子,你要是真孝敬爹娘,争取时间让我们抱孙子,你白天忙公事,晚上回家抽个空去陪姜姑娘,彼此熟悉一下。你年龄又比她大,你现在不常去探望,到时候她真被哪个小伙给拐走了,咱们白家定下之事,不能玩笑对待。” 白世珍道:“母亲说的是,得空我过去看看姜姑娘,我过来有事禀报,本县新开座镖局,东家送来一份请帖,邀儿前去参加开门大典。”把请帖递给母亲过目。 林娘子一摆手,“既受人家邀约,备些礼品前去参加也就是了,让小豆子陪你一块去吧!” “谢谢母亲,孩儿马上去准备。”白世珍辞别母亲,去准备所需物品。 儿子走后,林娘子看了看女儿说:“月颜,你哥说的不无道理,最近听说你跟一个叫韦介走得很近,可不能被人家给拐走了。” 白月颜拉着母亲手做保证,“娘,您放心吧!女儿已有意中人,是师父保的媒,将来人到您面前,保证您满意。我去约姜姑娘了,您在家好好休息!” 母亲点头,让女儿出门。 白月颜高兴出了门,径直到姜家巷口内,叩门三声。 里面脚步声,来开门的是姜泽绵,“哟!白姐姐来了,里面请。” 把人让进门,带去姐姐闺房相聚。 姜瑞莲见到白月颜到访,起身来相迎,“白姑娘到了,过来坐。” 二人对面入座,姜泽绵去给二位姐姐泡茶备些干果。 坐下来,白月颜两眼一扫姜瑞莲闺房,对窗户是一架织布机,上面正织一匹花布,旁边放着一架纺车轮。东西两面摆着绣架,已经绣好了成品,绣出花朵跟真花没两样,绣出鸟兽栩栩如生。一张长方桌,上面堆五色布匹,剪刀、尺子、熨斗、衣服样版摆在桌上。 时间不大,姜泽绵端茶进来,三人边吃茶边聊天。 白月颜先开言问:“姜姑娘,今日咱们是否还要前往那茶园呢? “当然去了,姐姐近日接了些绣活,需得赶忙制出成衣交予人家。”姜泽绵赶忙插话道。 姜瑞莲说道:“茶就趁着现在采收,能卖个好价钱,当然去了。前天隔壁婶娘叫我帮改一件嫁衣,凤凰眼睛绣有些遐思,叫我帮点缀一下。” “那你先做活,我边上看着,也学一下手艺。” 姜泽绵自夸姐姐说:“我姐绣艺在本地可是称第一巧,白姐姐怕是学不会啰!” 姜瑞莲推一下弟弟训告:“休要吹大,你先去备午饭,记得多备些,今天婶娘来帮忙。这里我忙一会就好。” 弟弟下楼做准备,姜瑞莲赶工绣好嫁衣,收工后,又量白月颜身子,打算给她裁身新衣。 白月颜也没拒绝,嫂子给自己做新衣,理当接受。 二人忙完,出了屋。 此时弟弟也准备好了午饭,三人出门奔茶园。 姜泽绵担着食物在前面,两个姐姐背空筐跟后走,正在大路上行走着,从身后飞奔一挂马车,跑还挺快,马上撞到三人。 第19章 翻沟里了 姜瑞莲和白月颜出了门,由姜泽绵担着食材,在前面走。 三人正走着,从身后猛速奔来一挂马车,赶车老把手挥打马鞭,猛抽马匹,加快速度,直向三人冲去。 及将要挨近三人之时,白月颜反应疾速,把姜瑞莲给拉到路边,又飞起一脚踹了姜泽绵屁股,把人给蹬出马路边。随后她双脚一转,闪身移路边,反手从腰间取出长鞭,甩向赶车老把。 车老把见有东西朝自己打来,赶紧拉住马缰绳,缩哽藏头躲过白月颜的鞭子。 姜瑞莲也反应过来,看出来,这辆车的主人明显要撞死自己,没有白月颜相救,恐怕今天姐弟就归那世去。 她心一狠,要给个教训,随身携带银针,取出一根。趁着车老把拉住马缰绳之时,跑近马身,在马背扎了一针。 下手有点狠,能扎进去有四寸深,迅速收回手,归原位站着。 马被痛到,有些不听使唤,身子大晃,马脱缰绳,把轿车给周翻,翻进路旁水沟里去了。 车老把没有被甩下去,人还在路边,吓得也不轻。 等缓过劲来,下去看主人,撩开车帘,把主人救出来。 等这位主人现身,那样子可狼狈了,白月颜一看,气得肚皮鼓鼓,“好啊!原来是你个骚狗,你不是一般的毒啊!还有胆要我们的命,要不是我反应快,今天我们三个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马车里坐的人是李佩云,她父亲收到镖局请帖,邀前去撑场面。李德海觉得此行是良机,把女儿也带上,目的为找个金龟婿。 套辆车让李佩云先出门,她出了村子,见大道前面有三人行走,一眼就认出姜家姐弟,还跟个白月颜。 一见三人恨得牙根冒酸水,双拳紧握,指甲抠进肉里没痛觉。 于是,心生毒计,使唤车老把快赶车,撞死前面三人。 车老把在人家手底混饭,吃谁就得听谁,知道李佩云是狠角,不顺着没自己的好。良心往胳肢窝一夹,挥起手中鞭抽马,疾速向前冲。 一心要撞死前面三人,料不到的事,人家竟然躲开了,反而害自己主人遭了祸。 车老把赶忙抢救主人,把李佩云扶出大路来,指着姜瑞莲她们怒斥:“你们没长眼睛吗?赶车过来也不会让路,大路又不是你们家的。要不是我反应快,能有你们命在!还害得我家小姐遭了祸,她要哪里伤到,你们得赔!” 白月颜手一插腰顶回去,“你还跟我们索要赔偿,真是主多横狗就有多横。你们那么老远赶车过来,也见到我们在前面走,应该喊让路。还故意赶车那么快,是有意要我们的命吧!” 说正中主仆心怀,但不能认账,李佩云争辩:“你们别血口喷人,谁要谁的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有伤的是我。不承认,咱们到县衙理论,由大人判决。” 姜泽绵上前刚言道:“李佩云,拿衙门唬我们,大错特错,大人也讲究证据,要上公堂奉陪到底,看谁想要谁的命!我们可先在前面走。你们是后赶车来,二郎神长第三只眼,也没长在后脑勺。你想撞死我姐,白大哥就能娶你,想得挺美。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配吗?” 姜瑞莲也跟着说:“李佩云,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是想把我撞死,这样就解你心头恨。为什么你家被拒婚,背地里做的那些事上不光彩。白姑娘是白世珍亲妹妹,见第一面就把人给得罪,从这论你进不了白家门。只求个婚,人家还没给准话,就到处以人家儿媳自称,这事你家做得真不要脸。要是两家有信物定过亲,我再从中插一杠,那是我犯贱。” 姐弟戳穿李佩云那么小九九,闹个大红脸,无言以对。 白月颜凝视李佩云说:“有我白月颜在的一天,别想近身我大哥。能当我嫂子只有姜姑娘,别的靠边站。这次翻车你想要说法,可以!到衙门说理去,我们奉陪你打官司。” 李佩云主仆先想要人家命,也没证据证明马车翻是他们动的手,到衙门打官司没把握能赢,只能认这个亏。这次出门是去参加镖局开张宴,主要找个金龟婿,没那闲心去县衙,先打发她们走了。 等离了老远,没有见到李佩云他们了。白月颜望了望四周,发现道路周围无他人行迹,凑到姜瑞莲耳边问:“姜姑娘,你学什么掌法,轻轻一拍马身,马就惊了?” “我能学什么掌法,手中藏着银针扎马呗!李佩云现在已经把我来当敌对,日后还不定找我麻烦,我不得不防身了,就跟三伯要了一套银针,当防身武器。” “难怪呢!不过有准备就是好。不怕李佩云找麻烦,在没嫁给我哥之前,我来保护你。她敢伤害你一根汗毛,抠她眼珠当炮踩!”白月颜激扬道。 姜瑞莲听这番话,怪不好意思的,低声说:“白姑娘,莫要提那些事。” 白月颜一瞧,姜瑞莲脸夹通红,原来是害羞了,乐呵呵调侃:“你跟人家对歌也没红过脸,提到我哥就脸红,跟自己未婚夫还羞呢!” 姜瑞莲有些无语。 她那不是害羞,心中要装有那个人,被提起就在心里活动,热血沸腾。 姜泽绵帮姐姐说话:“白姐姐,那不叫害羞,提起心中爱的那人,真情流露,脸才红。” “还有这层意思呢!有学问说话高级,还是读书好。” …… 她们边走边拌嘴,不出多长时间,到了茶园,喊大婶们出茶园吃饭。 茶农们规矩是互相轮帮忙干活,到谁家茶地采茶,主家出顿晌午招待。 今天到姜瑞莲茶地采了。 大婶放下手里活计,出了茶园吃饭。 姜泽绵把饭菜摆好,汤已经洒一半,“哎呦!都怪那个李佩云干的好事,汤也洒了。” 有位婶问:“怎么,李佩云又找你们麻烦了?” 三人就把来时,路上发生的险事如实说。 婶娘们听了,替她们捏把汗,“好险啊!这李佩云也太嚣张了,敢谋害性命,也就仗她爹是讼师威望胡来。” 有的好心安慰:“那女人心术不正,以后见她绕道走,保得小命在,胜过阴间千载。” 姜瑞莲点头,“婶婶们放心,我会警记劝告,人恶事做多了,也会遭报应的,咱们就等着李佩云遭殃那一刻吧!” …… 大家边吃饭边聊,饭饱后,又接着采茶。 对面山坡青年隔空跟吉贤村姑娘唱起山歌,有唱有对,那才叫一个热闹。 大家对唱山时,从大道来了一挂华丽马车,停在茶园边上。 茶农们见到有人来访,山歌停下,众人目光齐看向那辆马车,不知来此人是哪位贵客! 第20章 茶园对歌 姜瑞莲她们送饭款待帮忙采茶的大婶们,饭饱略休息会儿,继续进茶园接着干活。 现在二月好时节,正是新芽抽长,芽茶是茶中珍品,能卖个高价,茶农们忙着采摘。现在也是最好时节采收,谁也不敢松懈。采摘下来,立刻送到加工坊炒制,反复揉搓,杀青好,再用炭火烤干,这样茶农就卖给茶商。茶叶坊加工由姜老三来领队,他管理加工坊,是为了照看侄女。 过了二三月份,茶叶速长,这时候卖不到好价钱,茶农采回家自己制作茶饼,家里男丁带去远方卖。 大家正忙采茶,忽然对面山坡丢来一支山歌:老远望见花一山,四周打着铁栏杆,有朝一日栏杆倒,绕过栏杆采牡丹。 只要茶园有人干活,山歌爱好者主动开口把歌来唱,就为农忙时娱乐。 一位姓兰妇人道:“邻村小伙天天来找姑娘对歌,昨天和瑞莲对输了,今天又编新词来了。” “还不服输,今天咱们把他们怼成哑巴,几年不敢出门见人。” 有人催姜瑞莲,“瑞莲,对过去呀!” 白月颜说:“婶婶,不一定是姜姑娘对,你能想到好词,对过去。” 兰大婶说:“人家可是为了你才采点唱的,你没有婆家,人家为了连情。瑞莲在这一带已经是歌师了,没人能赢过,今天你来开嗓,对过去。” 白月颜脑壳晃跟个拨浪鼓似的,“我学不来,他们要我开口,唱也是费嗓子。” 对面青年见姑娘没回应,向喊她们喊话:“嗨~小阿妹,等妹开金口来对歌,山中人不唱歌茶饭都不香。” 姜瑞莲见那些青年有点高傲,心中已经有好了词,让一位好姐妹来对。 女:“十七十八花正开,可惜爹娘不会栽,好花生在背阴处,想开想开不得开。” 男:“哥是芍药找牡丹,问妹住在哪一山,请把地名告诉我,赶坡上路来看看。” 女:“哥是芍药找牡丹,小妹家住九莲山,只要小哥有情意,相约今年三月三。” 那边青年一心要白月颜开口,却是旁人搭了腔,心中有些不爽。 那个叫韦介喊话:“对坡小阿妹,咱们来个猜歌对唱,我们出题,你们要是能答对,我们服输,过来帮工。” 姜瑞莲这边有个大婶回话:“你们尽管出谜,姑娘答不上,你家娘来喊妈!” “好嘞!你们听了,什么盘脚崖上坐,什么崖下织绫罗,什么会打三般鼓,什么会唱五更歌。” 女:“猴子盘脚崖上坐,蜘蛛崖下织绫罗,蛤蟆会打三般鼓,金鸡会唱五更歌。” 男:“山歌好听哪里长,山歌好唱哪里生,歌苗长在哪棵树,歌藤连着哪条根。” 这谜题姑娘答不上来,得求姜瑞莲上场。 姜瑞莲应姐妹求助,开口来答谜,“山歌好听山里长,山好唱心里生,歌苗长在连情树,歌藤生在连心根。” 对坡青年小伙一听,果然还得是歌师开口来唱,答得非得妙,鼓掌称赞。 他们也生不出好歌才,有姜瑞莲在,就赢不了。 刚才替姑娘们答话的大婶向对坡青年喊话:“小伙子,你们还有什么谜题尽管出,姑娘对歌不过瘾,要是不能唱,过来帮工啦!” 对坡小伙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编出新词,唱将是韦介,现在也词穷了。愿赌服输,过对面去帮干一半天的活。 男孩们过来也是为与姑娘搭话,各自挨着中意妹子采茶,找些话题来聊天。 白月颜始终不离开姜瑞莲,她知道落单会被人家缠着唱歌,这些天到茶园来,不少人以山歌来表白。今天挨着歌师,看他们还敢不敢来。 有个叫阿龙的就绕在白月颜旁边,看人眼神有些不自在,突然开口唱:“一见你心在跳动,若是跟我成了婚,家中牛羊五六百,包你吃香又喝辣。” 白月颜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赶紧躲在姜瑞莲身后。 姜瑞莲给她一个眼神表示,一切有我来顶。她开口怼阿龙:“不要跟我讲大话,大话款多闪舌根,你的底细我晓得,炒菜现克买盐巴。” 阿龙自信回唱:“家中牛羊五六百,还有一辆大马车,爹娘都是手艺人,跟着我保你享清福。” 姜瑞莲:“说得更比唱得好,莫想哄我跟你跑,要是跟你做一家,几天饿成干皮条。” 阿龙:“经济大权我掌握,给你买绫罗绸缎,吃喝玩乐你随便,丫鬟婆子来服侍。” 姜瑞莲:“说了更比唱好听,武当太极妹在行,腰间盘着打虎鞭,进门怕你折断腰。” “小妹莫要恼怒来,进门你把家来管,养上八百老母鸡,勤劳致富把家发。” “妹家中自有绫罗,自幼含金汤匙降,婆子丫鬟来服侍,求娶必须来比武。” 要求来比武,非专业人哪是白月颜的对手,对歌又有个姜瑞莲在,阿龙占不到上风,只好灰遛遛跑了。 但是山歌依然唱,唱些民间小调,十二月花唱古人之类的歌词。姜瑞莲自幼跟三伯采花灯,会的自然比别人多。 大家沉浸在歌声之中,越唱越开心,从山下大道上来了一挂马车。 一阵风似的赶来,停在山坡脚下。 有人眼尖见来了人,给大家指引:“大家快看,来了访客,不知来者何人呢?” 所有茶农顺着他手指方向一看,果然来了一辆华丽马车。他们心中猜疑:来者是官家还是……可千万别来收税,茶叶都还卖出去,没有余钱交税。 心中默默祷告,希望不是来收税就好。 来者从马车挑帘下来,归整穿着,跑进了茶园,奔着大家来了。 这人由远而近,看清样貌后。原来是白世珍,这才松了口气。 有年长男人上前打趣问:“白捕头,你这公差挺忙的,怎么有贼躲在茶园里吗?” 白世珍连忙回答:“今天不办差,有事找我妹妹和姜姑娘。” 人家有事,也不必多缠谈话。 其实姜瑞莲和白月颜也听到是来找自己了,二人赶紧过来见面,妹妹先扶住白世珍手臂:“哥,你不是被邀请去参宴了,怎么有闲心到茶园走?” 白世珍看着二人道:“你们收拾一下,跟我上城中参加镖局宴。” 姜瑞莲说:“月颜去就好,我跟别人没打过交道,就不必去了。” 白月颜也说:“姜姑娘不去,我也不去,人家没给我俩下帖,跟着去被说成厚脸皮。” 白世珍重重提点:“人家镖主点名了,你们必须到场!” 二位姑娘好奇,镖主是个谁,为何要自己去参加呢? 第21章 镖局会亲人 姜瑞莲茶园采茶,与邻村小伙们对山歌,正尽兴,白世珍赶车到茶园,告知镖主邀约她和白月颜前去参宴。 本来现在赶时间采嫩茶,姜瑞莲没那个闲心,和白月颜说:“白姑娘,要不你同他前去,我还得招呼婶婶们,跟人家镖主不相识,到场怕闹笑话。” 白月颜说:“你不去,我也不去,你在哪我就在哪,反正咱们姑娘家家不方便参宴,爹娘也不支持我去。” 白世珍一本正经道:“人家点名要你俩前去,缺一不可,人家能叫上你俩名字,可能是熟人,最好去见一面。” 那个络大婶觉得白世珍说的没错,过来劝俩姑娘,“要不跟着白捕头去一趟,他从县城赶车来接你们,可能主人认识你们,不然不会套车来了。” 姜泽绵接话,拍膀道:“络大婶说的对,二位姐姐就去一趟,有白大哥护着,没人敢欺负。茶园里的事,交给我,还有三伯在,尽管放心吧!” 白月颜被劝动,立刻同意,“那我就去会会那个镖局主人,看他究竟是个谁!” 姜瑞莲还是有些犹豫,“这…我去不合适吧?” 白月颜用胳膊肘拱她一下,乐呵呵说:“你对歌挺大胆的,去参加一个镖会还胆怯,有我顶着,别扭捏了。” 说完,偷踹白世珍一脚。 白世珍也不懂妹妹怎么踹自己,撩眼一看,二人四目相对,白月颜冲他眨眼,嘴角往姜瑞莲一抽,他懂妹妹传递某些信息。 挎步过去拉姜瑞莲的手,“咱们快走,人家主人还在等你们到场。”转身与姜泽绵交代:“茶园就辛苦你了,我带你姐姐走了。” 姜泽绵表示同意,“那你们快点走,人家等着急了,你可要照看好我姐姐哦!” 白世珍拍拍他肩膀道:“小兄弟,我会照顾好你姐姐。” 白世珍带着妹妹和姜瑞莲离开茶园,让两个女孩坐车内,他来赶车。 用了一柱香时间,三人就到了县城,左拐右拐就到了目的地,白世珍拉住马缰绳,口喊“吁”!马就停住脚步。 有小斯过来接住马缰绳,“白头,你们快里边请,镖主在堂内等着。” 三人下了马车,有专人过来引路,带进镖局内部见主人。 新镖局布置挺气派,内设七层院套,院两边设厢房,每层院中设有练功把式,摆放兵器架子。 这三人是特殊客人,走绿色通道直接去会见主人。 主人就在第四层院中候着,小斯带到月亮门外,朝白世珍一拱手,“白头,主人就在院内等你们,我就不陪进去了,三位里边请!”说完便离开。 白世珍带着姜瑞莲和白月颜缓步走进院中。 只见院内石桌旁坐着一位青年人,气质不凡,正在品茶。他对面垂手站一小孩子,二人在谈着什么话题。 小孩正面对着月亮门,见有人到访,喜开颜乐道:“邱镖主,我家主人来了!”说话的是小豆子。 男子扭身一瞧,见到来的人,高兴站起身过去相迎,爽朗笑道:“白兄弟够朋友,能顺利把两位姑娘请来,快快入座。” 领三人入坐,亲自倒茶款待。 姜瑞莲心中满是疑惑,并不认识此人,为何这般热情招待。 白月颜掩不住的喜悦,脸上乐开了花,白世珍不明其意,妹妹在傻乐什么。 茶过三盏,这位男子先说:“白大兄弟,咱们之前也打过交道,也是熟人了,在这跟我不熟只有姜姑娘,等下咱们慢慢唠,自然就熟悉,还不是外人呢!” 这位镖局主人,曾经到县衙办手续,和白世珍见面,自然打过交道。 白世珍笑着回应:“邱总镖主,咱们自然是熟人了,但是我妹妹和姜姑娘是女孩子家,你怎么想到约她们来相见呢?” 这位卖了一个哑迷,“白头,不是熟人当然不会约二位姑娘到此,等一下你就知晓!” 姜瑞莲福了福身,问道:“不知您是哪位?我印象中没与您见过,还请赏下名和姓。” 男子哈哈一笑,“瑞莲姑娘,先请入座。实不相瞒,我便是这镖局的主人邱佩宇,也是本地人士。我与姜姑娘幼时一起玩过家家,前些日子听你遭遇些麻烦事,便想请你前来认旧友。” 幼时的事迹也早忘了,想不起来有这位朋友,姜瑞莲说:“对不起,我还是想不起来你,也许你认错人了。” 邱佩宇问道:“那你生母姓什么,你舅父孩子叫什么?” 姜瑞莲说:“我生母姓邱,邱家寨人,舅舅家有个表兄叫邱霆。” “这不就对了,我就是邱霆邱佩宇,你可记起来没?” 姜瑞莲恍然大悟,原来眼前人就是走丢多年的表兄,本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了,没想到老天有眼,平安出现在眼前。 见到亲人,心里热乎乎的,一股热流冲向心口,热泪盈眶,边落泪边诉衷肠,“表兄,那年得知你走丢后,本以为你出了危险,家中也荒废,我是女辈,无权守你家业,家业都被邱氏族人分散。你既已早回乡,早该来探望表亲。” 邱佩宇心中也一阵难过,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水,回姜瑞莲的话:“这事怪表兄欠考虑,当年家中发生变故,姑母来主持,家中只剩年幼的我,姑母打算接来跟姑丈生活,又怕姑丈不接受。先把我送到阮陵投奔外祖父,可是在途中遇劫道的,姑母为保护我,引开劫匪,不慎失足坠崖了。……” 邱佩宇把这些年经历过的事细细道来,姑母坠崖后,他本以为会死,路过一老道打退了匪徒,将其带到武陵山学艺。 当时武林界有三子,分别是光阳子、飞龙子、玄阳子,三人管理三教堂。老道就是玄阳子,邱佩宇有幸被玄阳子救起,这也改变他的一生。 在武陵山十几载光景,邱佩宇刻苦练习武术,跟随师父踏遍祖国名山大川。 远在巫山有位老母九天玄矶,教出一位得意门生。玄阳子带着爱徒到此会一会九天玄矶高徒,到人家家中,很顺利见了面。 约弟子来相会,料不到九天玄矶老母徒弟是个女子,那时邱佩宇百般瞧不起那个女子,不乐意跟人家动手。 那姑娘认真起来,非要教训低眼视人之辈,出口咄咄逼人,邱佩宇是红脸汉子,岂能怕事,决心和女子比武。 第22章 表兄邱佩宇事迹 姜瑞莲被邀约到县城参加新开镖局典礼,见到了镖局主人邱佩宇,一叙旧下来,二人是表亲。 邱佩宇诉说前生所经历的事情,讲到了师父玄阳子带他上巫山找九天玄矶老母拜访,在这里认识一女子。 这位女子性子泼辣,气死小辣椒不让独头蒜,出口咄咄逼人,把邱佩宇给激怒。 决定给姑娘个教训,向师父提出请战。 二人当场比试高低,一伸手,女子招招出奇,没吃半点亏。邱佩宇这才大悟,人家巫山老母徒弟不是饭桶,实力雄厚,难怪能出命。 这位女子就是白月颜,白继宗和林氏娘子年轻时候,二人到处访名山大川。那年一个秋季,到巫山一游,林氏在那时怀了身子,就在巫山休养,直到孩子降世。 巫山老母听说白继宗夫妇在本地诞下一女,她打算去看望,白继宗也是绿林界头号人物,他的后代也会继承父亲身上优,打开大门,要收白月颜为徒。 他们也是聪明人,能得到巫山老母赏识,那是天赐的福份,就把白月颜留在巫山,二人也时常去看望。 巫山老母这些年来精心培养爱徒,有多大能耐全都押在白月颜身上,最好徒弟能超越师父,那才满意。 再说回白月颜和邱佩宇,二人比试谁也不让谁,不喊停绝不住手,一心要打败对方是真的,互相欣赏对方也是真的。 邱佩宇每天都跟白月颜比武,日久天长两人互生了情愫,但是不敢表露出来,都埋在心里。 巫山老母九天玄矶懂女儿心,向玄阳子提亲,让两个徒弟结连鲤。 玄阳子当时就同意这门亲事,让徒儿换信物定亲。又在巫山逗留半个月,随后告别九天玄矶老母。 师徒回到武陵山后,玄阳子就打发邱佩宇下山闯荡,独自干一番事业。 奉师命下山,先回原籍看看,一踏入家乡,宅地已不在,田地都被人瓜分完,什么产业都没有,在家乡无法生存。 县城逛一圈,本地还挺繁华,买卖铺户生意兴隆,过往客商还挺多,城内治安还挺好。但是发现本地没人开镖局,整个阮陵没几个镖局,还不敢接大活。 他一看商机到了,找本地绅士相商,打算开镖局保镖。绅士中有两个头面人物,一个首富王百万,一个读书人王举贤,大力支持开镖局。 两大有影响力人物都支持,别人也跟风支持。 得到绅士们支持,邱佩宇又往官府办手续,大人盖印,找个好地面动工。 王百万家里忖钱,这位投巨资建镖局,耗时最短,用三个月就把镖局给建好。 镖局建好,请本地富商来参加开门典礼,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接活。 送了上千份请帖,今天到场也有五六百,能来一半已经很好。 白世珍拿着请帖到场,邱佩宇热情迎接,带到贵宾席入座。于栋海也在其中坐着。 今天来都是县内头面人物,商家互相通货,各自找合得来人相谈,借机销售货物。 白世珍是于栋海下属,自然陪伴大人。 于栋海喝酒有点上头,就跟白世珍唠嗑家的事情,“我说世珍,最近家妹干嘛,怎么不到城里玩了?” 白世珍笑着道:“大人,您问月颜呀!她现在忙着与人对歌,天天跑去找姜家姑娘!” 于栋海闻言,眉头微皱,问道:“你说的可是那姜瑞莲?” 白世珍回答:“正是她。” 二人的谈话,被一旁的邱佩宇听得真真切切,猛地站起身来,拱手施礼,忙开口问道:“白头,在下斗胆打断二位的谈话,刚才听闻提到一位月颜姑娘,还有一位叫姜瑞莲,不知您与她们是何关系?” 白世珍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应声答道:“要问她们,一个是我亲妹子,一个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邱镖主,您打听她们,所为何事啊?” 邱佩宇朗声道:“我与她们有一面之缘,原来白大兄弟与二位姑娘是至亲,实乃三生有幸!我诚心邀她们前来做客,也好与故人重逢。” 白世珍眉头紧锁,道:“此等场合,恐请姑娘前来多有不便,你若真与她们相识,不妨改日再登门拜访。” 邱佩宇却执意道:“白大兄弟,今日镖局开业大典,可谓高朋满座,诸多员外皆携家眷前来庆贺。女客们已被安排在后堂院中吃席,还有老妈子服侍。我邀约二位姑娘前来,不过是想叙叙旧情,绝不会让她们受半点委屈。” “那好吧!既是你与她们相识,那我便亲自去请。” “如此,就有劳白头了!” 白世珍离开宴席,前去接妹妹和未婚妻来参宴。 邱佩宇在席中给各位宾朋敬酒后,他先到厢房换了衣服,让人叫小豆子去陪聊。 选小豆子聊天,他是白世珍随从,要了解些事情比较方便。 邱佩宇迫不及待想见到亲人,左盼右盼人到,感觉时间过得真慢。 和小豆子聊许久,终于盼来了亲人。 亲表兄妹当场相认,犹如久别重逢的亲人,听表兄说着往年的点点滴滴,姜瑞莲的心情犹如打翻了五味瓶,既伤心又高兴。令人伤心的是,表兄在外漂泊,受尽了苦难,而母亲也不幸丢了性命。高兴的是,表兄还活着,白月颜竟是表兄的未婚妻,这真是一件喜事! 这就是邱佩宇个人事迹。 接着往下提,邱佩宇又关切问姜瑞莲:“妹子,这些年来,你的生活如何,姑父可好?” 姜瑞莲止住眼泪,“表兄,这些年来我也能凑合过着,学些手艺活度日。父亲也挺好,有空就来看望你姑父。” “那是一定的,改日登门拜访。一路上也辛苦了,先到后堂用饭,等下采花灯队来送福运,可要过来观看!” 姜瑞莲点头答应,“谢谢表兄,等下一定到场看采花灯。” 邱佩宇叫专人过来,把二位姑娘领去后堂用餐,自己带着白世珍去招呼宾客。 单说姜瑞莲和白月颜,被带入后堂院外,偏赶这时候,白月颜闹肚子,得找地方便方便,叫了小斯,“小哥哥,人有三急,方便地方在何处呢?” 小斯说:“姑娘忍一下,我这就带你去方便。”转身和姜瑞莲说:“女客就在里边用餐,姑娘先进去,我陪她去一趟。” 姜瑞莲说:“那你们快去吧!” 小斯带白月颜去方便,姜瑞莲在原地等着他们回来。 院内女客们,有一个也要方便,离席找茅坑,出了月亮门,正与姜瑞莲碰个正着。 第23章 冤家又碰头 姜瑞莲和白月颜被带到后堂与女客们用餐,半道白月颜拉肚子,小斯领路去方便,留下姜瑞莲原地候着。 这时从院内有一人急匆冲出来,看样子也是找地方便。 走路太急,没注意前方道上站着一人,一个猛冲过去,两人就撞一起,各自栽倒在地。 这主急忙爬起来,拍身上尘土,嘴巴骂骂咧咧,“谁不长眼,在道上挡路,有人过来也不会让道,眼瞎了还是耳聋了!” 她在发冲劲,那主也起来了,心里说话:这谁赶去哪里,前方站着人,也不看点,可把我撞迷糊了。 等二人四目相对,竟然是死对头,原来是李佩云和姜瑞莲相撞了。 李佩云见是姜瑞莲,肚里的零碎都缩回去,心中暗讽:真是不要脸的贱货,为了赚钱脸都不要,跑这耍花灯。 立刻做出鄙夷眼神打量姜瑞莲,怪语阴阳:“啧啧啧~你真是无孔不入,今天镖局开业大典,你能到这采花灯,真是借姜老三的光,带着你到处抛头露面。这镖局开业,来参宴都是各地绅士,那些不入流之辈没资格踏入镖局内。等下你可别报吉贤村,我丢不起那脸。” 姜瑞莲冷声回怼,“呵!你李家是人上人,所以你经常出不入流之地,我唱花灯给人家卖力,那钱拿心安理得。但是有些人良心往胳肢窝一夹,拿着黑心钱办坏事,出门得注意天气,打雷下雨窝宅里,就怕一道天雷下来,劈死饕餮。” 李佩云急眼了,“说谁是饕餮,敢对我大不敬,让镖局主人把你丢出去!” 姜瑞莲不紧不慢回话:“那你有那本事使唤人,赶快去,能不能把镖局主人请来。” 李佩云心慌了,她哪里有大本事请邱佩宇出面,挨人家边上都构不着。还得强装高雅,“人家没空搭理你个杂毛,处理你这样的,还用镖主出动吗?我来收拾就好!”说完举手要给姜瑞莲个嘴巴子。 姜瑞莲也不是傻子,还站着等挨打? 早就做好防护,刚才打嘴仗时,注意到李佩云一副要打人的样子,早就抽出一根银针藏在手。等对方巴掌落下来,姜瑞莲反手迎上去,挡住李佩云手掌,趁机将银针扎穿她手掌心。 李佩云感觉手掌一阵巨痛,忍不住嗷叫出来,“好痛,你敢扎伤我,我跟你拼了!” 发疯似的,张牙舞爪扑向姜瑞莲,打算把她推倒。 姜瑞莲侧身躲过,李佩云刹不住脚,一个猛扑向前,摔个狗啃屎。 姜瑞莲转过身,看着她发笑,“嘿嘿…你个蠢女人,好了伤疤忘了疼,早上刚翻沟里,现在又要找沟地泡澡了。为了一个男人跟我敌对,活着累不累,你心太狠,白世珍可不喜欢。” 李佩云咬牙切齿,“不要脸的婊子,现在你可承认在勾引他了,你别得意,有我在,你嫁不成,走着瞧!”放出狠话,负气走了。 姜瑞莲也不必跟她计较那些话,当做疯话来听。 此时白月颜方便也好了,过来与姜瑞莲汇合,一同进内堂用餐。 她们被带到亭台里面用餐,这里布置挺雅致,有假山和花草,还有画眉鸟。亭内有老妈子在服侍她们用餐,这也是邱佩宇特意吩咐下来。 她们从亭内往外看,在场的妇人们,个个穿着华丽,戴珠宝簪环,谈吐雅气,是大户人家风派。 姜瑞莲左看右看,发现其中一张桌子坐着一熟人,是那个没血缘关系姐姐姜英娘。 弄不明白,姜英娘怎么也来参加镖局开业大典。 姜瑞莲弄不明白,书中交代,云家是药材商户,也入富人榜。镖局开业,自然受邀。 现在云家家业开始交给云振生打理,长辈叫他来参加镖局开业大典,让他结交朋友,认识同道上的人,给自家生意招兴。 姜英娘通过不正当手段骗婚,怕云振生参加大宴,遇上欣赏他的女子,人被别人给勾走。她求云振生带自己同往。 云振生没拒绝,老婆要跟就让跟着,二人就到了镖局。今天不少人带女眷同来,姜英娘被安排在后堂,与女客们同席。 这就是姜英娘在镖局里的原因。 二人再往下看,有些人认识,有些人不认识。 此时李佩云方便回来,气呼呼到原位一坐,跟她同桌的妇人瞧她气色不对,关心问:“李家姑娘,你气色有些差,是哪里不舒服吗?” “身子不舒服,请个大夫瞧瞧,开几副药调理调理。”旁边妇人关切道。 李佩云得到别人几句关怀,心中无比高傲,就冲这人缘,自己比姜瑞莲高人一等,想不通,为何白家要拒婚,去娶一个采花灯女子。 客气回话:“谢谢奶奶们关怀,我什么事也没有,刚才出去,遇到一条母狗发疯,差点咬到我。” “狗在哪里?别让进这里来发疯。”有人急怯问。 “狗已经被我赶走,到外面耍疯了。” “这就好,镖局里养的狗护主,咱们别去惹狗,也不怕。” 别人以为是真狗,不懂李佩云话中骂姜瑞莲是狗。 李佩云为找快感,端着酒杯到姜英娘跟前,笑盈盈敬酒:“云家少奶,我敬你一杯,咱们可是好邻里,又是儿时好玩伴,今日同到镖局给主人庆祝,是难得好时机。” 姜英娘不明白,这女人好端端给自己敬酒是何意,俩人平时也没打过交道,从没玩在一起。她默不作声,不搭理李佩云。 其实她们也互相看扁对方,瞅不上对方。 李佩云不服劲,凭什么姜英娘一个野种能嫁入云家享福,而且全家捧在手心呵护,得到云振生真心。反而自己嫁好几个男人,都不称心如意,嫉妒别人婚后夫妻恩爱。 姜英娘打心底瞧不起李佩云做风,仗着李德海是一方讼师,在村里横逛,特别是那两个孩子,拿东西从不给钱,她早想扇俩孩子耳光了。 现在李佩云过来敬酒,不给她面子。 李佩云没有生气,乐悠悠的说:“云家少奶奶,别给我甩脸色,有那气留着。你那个妹妹也来镖局采花灯了,等下可有热闹看啰!” 说到姜瑞莲,姜英娘反应极大,猛地站起身问话:“李佩云,姜瑞莲也来了,别哄骗我!” “那还有假,等下你可好好开眼!” “不要脸的东西,也不看什么地,来这采花灯丢人现眼!” …… 李佩云和姜英娘在蛐蛐人,被正主听到,姜瑞莲拍桌子怒告:“两个老猪狗,在背后损人名声,小心闪舌头!” 第24章 花灯表演 李佩云在镖局内被姜瑞莲用针扎伤了手,等抖完零碎,回话就在姜英娘面前损坏其名声,她知道姐妹不和,借姜英娘之手,狠狠教训仇人。 但是她不知道,道边说人坏话,草棵有人听,还不知道姜瑞莲也在后堂里用餐。 亭阁内姜瑞莲和白月颜听到外边生事,白月颜最容不得人在背后议论是非,她一心护着未来大嫂,怒上心头,“两个长舌妇,敢对我嫂子不敬,我非得出去把她们舌头给拔了!”说的出来也干出来。 姜瑞莲和她相处数日,也了解她的脾气,沾火就着,白月颜也是维护自己才发怒,岂能让她手里沾血,自己就能解决两大麻烦。 白月颜打算起来出亭子,姜瑞莲拉住她劝说:“姑娘,先别冲动,她们没什么了不起,不值你发怒,我出去解决绰绰有余,你给我站脚助威,我真不行了,再用鞭子狠狠的抽。” 白月颜被劝住,先压心中怒火,“那好,也就是你才能劝动我,换别人,我给个嘴巴子过去。” “好啦!看我来对付两个麻烦精。”说罢,一挑帘出了亭子,提高嗓子向姜英娘、李佩云喊话:“两个猪狗子,不要脸是你们吧!我采花灯凭才华吃饭,不偷不抢不骗,怎么就上不了台面,谋些人靠谎言换来富贵生活,日子一定不安,怕哪天打回原位。” 两人往发声方向一看,就见姜瑞莲和白月颜气势汹汹走出亭阁,满眼带怒气。 众所周知,亭阁内招待最重要的客人,只有王百万老婆,王举贤家娘子才有资格入亭,不明白这俩人怎么也从亭阁走出来。 在场大多数妇人见过姜瑞莲,家中办喜事,请她来采花灯,她能在这不奇怪。身边还跟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没见过。 很多妇人都撇下李佩云和姜英娘,过来与姜瑞莲见礼,“姜姑娘,你也在这呀!想见你一面,真难呀!” “可不是,前些日子正念叨着你,闲时,到家中喝茶。” 姜瑞莲哪记得她们谁是谁,客气回应:“谢谢各位奶奶热情,得空一定拜访大家啊!” 有人拉扯没完没了,唠不完的闲话,采花灯这份行业,自家人介入,又嫌弃又鄙视。观看者非常挑剔,谁唱最好才请他们来表演。大多数人只认采花灯最好是姜老三和姜瑞莲,花多少钱难得请,人家接的活都忙不过来。 那俩大心机人被冷场,心情顿时不爽,没人愿意跟她们唠嗑。本来二人是小众人物,没有特殊能耐,就靠着家人之光才得参加镖局开业大典,有实力的人当然不采她们了。 李佩云咬牙发狠,出个歪点子,要教训一下姜瑞莲,同时姜英娘也不放过她,也有毒计整垮她。 二者仇视同一人,各自也看扁对方,合不到一块去。 妇人们正在唠扯火热,有报事的进来通告:“各位奶奶,采花灯人到了,想去热闹就到前边大堂了,慢一步,可看不到精彩表演了!” 有人惊讶道:“采花灯不是姜姑娘吗?她还在这,还没开始呢!” “各位奶奶,今天姜姑娘是贵客,采花灯另有其人,大家要看表演,请到前堂吧!” 有人才明白,难怪她从亭阁出来,就知道贵重客人才能享用。 都是有素养的妇人,不乱评价他人之事,各自到前堂看表演了。 姜瑞莲和白月颜也被她们请走,原本打算教训烦人精,今天算她们运气好,就此打住。 前堂内,表演人已经唱完三场,现在由观看者自己掏钱点自己爱听的调子了。 只要出钱打赏,想要什么调都可以。 本县首富王百万赏十两纹银,点了一出“十二姻缘配”。 表演者收了钱,马上敲锣表演,文角和武角登场唱跳。 男的反穿羊皮袄,反穿羊皮冒,大毡窝,腰系红带子。《男扮女装》女的穿一身红色短靠,头戴红花,一手拿花绢,一手拿五彩扇。 二人跟着锣声节奏跳起舞,跟据插秧倒退步法来走。 首先由女引唱:正月里正月正,姜思配合庞三春。(后面男女合唱)惜日夫妻得好,安安送米望娘亲呀依子呀(安安送米望娘亲)。 二月里百花开,赵五娘配合蔡不街,有忠有孝赵氏女,罗裙兜土垒坟台。 三月里三月三,康成玉配合沈桂兰,夫妻花园来拆散,扬州观花又团圆。 四月里麦吊黄,刘子员配合李三娘,三娘磨房多受苦,生下太子刘启良。 五月里是端阳,孟姜女配合范喜良,夫妻难舍恩情重,千里路上送衣衫…… 一直唱到腊月才算完调,每唱一句,还得配合唱意做出动作,脸上表情也得演到位。 表演完了,满堂喝彩,又有人出赏钱点了《状元记》。 状元记唱段:正月兰花独占先,好个文官蔡状元,下德海,得神仙,水晶宫把书传,家有黄金千万两,修起洛阳桥半边,还有半边未修起,观音老母来接缘。 二月杏花开得忙,张良设计害霸王,鼓不打,旗不下,箫声吹的好凄凉,箫声吹得贤良姐,处处人马不还乡,八仙子弟齐吹散,霸王逼死在乌江…… 状元记表演完,很多观众都纷纷打赏点曲,今天在场都是富贵人家,出手也大方。 花灯班子认真表演,马虎不得。 看客中站位,在主位是邱佩宇,上垂手是王百万,下垂手是王举贤,三人在评价表演。 王百万说:“邱贤弟,你对这支花灯班子表演满意不?” “这我也不懂行,采花灯是本地不可缺的习俗,我在他乡长大,入乡随俗,也不好评价这支班子表演如何,看各位乡寮很着迷,那得请大家来评价了。” 王举贤夸赞道:“贤弟,虽然说我是个读书人,不能出口谈妄言。要真心来评价,他们表演还算好,你没见到正宗采花灯传人表演,只要有他们到场,那才叫一个热闹。人家接活忙不过来,这几天到外地演出,不然能请他们来表演,让朋友一饱眼福呢!” 王百万:“这一带采花灯还得是姜老三和他侄女姜瑞莲,伯侄表演才到位,哪天家中办喜事,请他们来献才艺,你绝对鼓掌喝彩。那姜瑞莲人样子还不错,说不定你见到,可能动心了呢!” 邱佩宇听到这话,身子一颤,差点栽倒。 姜瑞莲是他表亲,竟然采花灯,从来都是男扮女来表演,少有女踏入,替表妹挽惜,自毁前途。 打算有机会劝表妹退出花灯班。 第25章 瑞莲应邀表演花灯 放下邱佩宇心里活动不谈。 单说采花灯表演者,在表演之时,也会偶尔眼扫向周围观众们,看看他们反应如何,就可以判定大家对自己表演有几分认可。 有个唱角眼尖,发现观众群隐藏一位名角(姜瑞莲),采花灯的人都认识,也曾与她搭档表演过,他们都喜欢和她搭档表演。 等他们表演完这一场,到人群中拉姜瑞莲出来,“原来你也在这里,今天师傅在场,我们可要邀请你来组个搭档。” 姜瑞莲也没有料到,会来这么一出,人家竟认出自己,还被邀约一起表演,放在以前二话没说就答应了,现在可不同往时,自己定过亲了,不打算抛头露面。更何况未婚夫还在场,不能别人笑话两家。 就婉言谢绝:“谢谢大哥盛情邀请,但是我今天被请来当客人,我三伯也没接到主人请帖,我不能与同行朋友抢饭碗。” “姜小师傅,你说哪里话,我们只是想交个朋友,咱们互相学习,不存在抢这一字。” 看客们也是姜瑞莲忠实粉丝,只有她采花灯最好,特别伯侄搭档表演,那才叫一个精彩。 观众们纷纷出声:“姜姑娘,人家邀请你搭档表演,就答应了呗,我第一个点调子。” “我们花多少钱都难得请你伯侄来府上表演,今天借镖局开业之光,你就答应人家吧!也给镖局送上祝贺,招来财源广进。” “人家班子都不计较那些事,你就答应了吧!” 在场都是本地头面人物,这些人劝说,再要拒绝,显得自己太傲慢。 为了不伤和气,委婉答应:“大家都愿意看小女表演采花灯,那我就献这丑了。但是我开场,得挑一个中意来搭档,随后大家想看什么表演,按顺序来。” “你愿意登堂表演,已是难得,人选你看合适就好。” 姜瑞莲点头,开始在观众群务色搭档,找来找去,到云振生近前,伸手要牵人,“你……”把这个你字拖了好久。 正好云振生身旁是姜英娘,人家夫妻手牵手如胶似漆,姜瑞莲到近前,把二人给搅乱了。 姜英娘黑着个脸看着她,眼神警告:敢动她的丈夫,不会让其好过。 姜瑞莲心里一阵好笑,看出狗护食心切,心里暗道:谁要你用过的东西,碰到我得买几块胰子洗污渍,你的狗我不爱。 她拖了那个你字很长,手越过云振生往后伸,牵出一人出来,高兴的说:“就是你了!”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被她邀请搭档身上,原来是白世珍。 白世珍全程陪大人说话,也保护大人安全,心思没有放到花灯表演者身上。现在被拉去做搭档,有点恍不过神来。 再说他又不踏入花灯行业,调和词、舞步都不会,姜瑞莲这不是给自己出了难题——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 低声求饶:“我还得护大人安危,真不能和你做搭档。我也不会表演,搞砸场子,对不住邱贤弟。” 姜瑞莲淡定说:“别慌,等下你跟着我走舞步,不用你说唱,我来唱就好。大人交给月颜保护,镖局内也有高手在,大人很安全。” 话说完,到人群中找出白月颜,跟其悄声耳语几句,再转回大堂中央。 向班子要了两根钱杆,交一根给白世珍,打算来一段《二十四节耍钱杆祝福》。 让奏乐队做好准备,耍钱杆得跳舞,白世珍把长袍脱掉,换了表演服装。 等乐声响起,跟着姜瑞莲动作耍钱杆,先是钱杆戳地,模仿插秧式动作,跟着唱词来,打肩、肘、膝、足、臀等部位,每个动作都有节拍走,然后登高台。 所谓登高台,女表演者一只脚踩着男演者大腿,另一只脚蹬男演者肩膀,腰板要挺直了,男人要扶住女人,不能让人摔下来,边耍钱杆边唱调子。 结束那段,女演员一个后空翻,双脚从男演员身后挂住肩膀,这叫倒挂金钩,腰板借力,骑在男演员项上,再踩住男演员肩膀,站起来必须要稳。 由男演员扛着女演员在场绕三圈,钱杆照样耍。 这些动作很危险,登高台一不小心摔下来,伤到人就不好。有时还会触碰到隐私部位,所以女演员都是男人来演。 姜瑞莲除了和三伯耍钱杆,别人来搭档,都是耍绢帕和五彩扇,这样男演者没有触碰到身体。 今天受邀来参加镖局开业,她来段《二十四节耍钱杆》也是给表兄祈福。 她选白世珍来搭档,是明智之举,未婚夫与自己接碰,没落下话柄。 这段表演完,得到大家叫好,出钱打赏。 现在白世珍可以退场了,有谁会唱花灯,都可以来搭档。 有花灯表演,街道邻居也热爱看,都涌入镖局当看客,人都挤成了纸片人。 有人扒在墙头,伸个老长脖子往里观看,这个位置还挺好,就是练臂力。 姜瑞莲成了众人焦点,有人就眼红,凭什么一个不入流人,能受欢迎。李佩云就这么想,她总认为自己爹是讼师,借爹之光,别人能敬她三分礼数。有这种心态,嫁人在婆家高高在上,不把别人来尊重,哪个人能受得了活爹子气,宁愿赔钱也把她给休了。 今天能到镖局,是厚脸皮求爹带来,目的结交富贵子弟。 老了看不上,小的不懂事,不是漂亮小伙她不爱,寒酸家公子嫌穷。 打量来打量去,一眼看中了镖局主人邱佩宇,这人气宇轩昂,浑身英雄气概,行为举止谦谦君子,就是他能入眼。 她和李德海在一块,悄悄问爹:“爹,那公子是谁家的,人样子不错。” 李德海知道女儿心思,看样子相中人家了,把邱佩宇信息告诉李佩云,“女儿,你说的那位公子,他就是镖局主人邱佩宇。” “我以为是个满头花白的老头呢!原来镖局主人这么年轻,这人样子不错,我打算找个机会接触接触。” 李德海大力支持,“找机会不如趁现在,过去与人家搭话,互相认识。” “我这就去认识认识,能认识到他,将来我可有出头日子。” 美滋滋到邱佩宇那方位,娇声打招呼:“小女见过邱少主,你年轻有为,令人敬仰。这次借爹爹权势,能与您结交,是小女荣幸之至。” 邱佩宇本来和朋友聊劲兴,突然冒出一女子搭话,心中霎时感觉不悦。别的妇人三五成群看花灯表演,没越过礼,面前这女子给人第一印象太轻浮。 第26章 专门来膈应你 别的妇人在看花灯表演,李佩云心思与她人不同,专挑对眼小伙子。 她经历过几段婚姻,过都不如意,婚姻失败,仍旧不收心,仍然在找男人。 在人群相中邱佩宇,跑去跟人家打招呼。 很显然,邱佩宇神态做出反应,对李佩云这女人很反感。 人家和朋友聊天好好的,突然冒出个人来打搅,谁都高兴不起来。 邱佩宇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发怒,勉强回一下李佩云,“这位大姐,镖局开业,多谢你赏脸来祝贺。我还陪朋友聊天,你没有紧要的事,还是看花灯表演吧!” 李佩云心怄火,这人太不给面子,自己热心来打招呼,还被撅回,怪邱佩宇不近人情。 还想贴上去说话,从人群挤进来一小孩,到了李佩云前面,屁股一撅,把她给拱过一边。 李佩云气得七窍生烟,打算揪那个捣乱鬼,扭回身一看,是一瘦孩子,还对着她吱牙乐,原来是小豆子。 可把她给气坏了,过来揪住小豆子衣服,“小子,怎么到哪都有你,成心跟我作对,惹我不快,信不信我爹把你赶出吉贤村!” 出口就耍威风,小豆子小脸一扬道:“老猪狗,臭不要脸,见到邱大爷模样生得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贴上来调戏人家。我现在是少爷的贴身随从,陪少爷过来。怎么?你爹权势比于知县大,还赶我走!有我在吉贤村的一天,专门来膈应你。” 李佩云被小豆子怼哑口无言,负气回到原位。 再说回花灯表演,姜瑞莲唱了好几场,该让人家专场主演,就退回观众席。 她刚退回,有人端果盘过来,还有茶水和点心,摆上桌子,可以坐下品茶吃瓜果赏花灯表演。 谁和谁投缘共一桌入座,白月颜离不开姜瑞莲,二人自然坐一起。 白月颜见姜瑞莲唱跳也真是累了,满头大汗,掏出手巾帮擦擦汗,“瞧你那么卖力表演,累满头大汗,难怪说阮陵这一带风情热闹,今天我也开眼了。” “可不是,采花灯只是本地特有的民俗,除了阮陵这一带,外乡人也不了解。说起热闹,还得到三月三,歌圩以歌会友,还有更大热闹等着,四面八方歌师来相聚一堂,你可不能错过。” “三月三,以歌会友,来都是各地有名的歌师,斗歌要到什么时候才算赢?” “这得看个人才华,能是歌师级别的,有一定的能力。” …… 二人正谈盛欢,有三位过来和她们拼桌,这也不是外人。是于栋海和白世珍、邱佩宇过来了。 二位姑娘赶紧起来见礼,“大人过来了,快入座品茶!” “二位姑娘请坐,正要与你们一同品茶。”于大人拉了椅子坐下,向身旁两位示意,“你们也坐下,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大方说,不必拘束。” 二位分散坐在大人左右手,他们先谈关于镖局的一些事情后,突然话风一转,于大人先开口说:“世珍,当时在衙内,我给你保媒还不乐意,现在想通了!” 白世珍说:“这怎么说呢!还真是应大人那句话,我跟姜姑娘有缘分,高堂也支持咱们结连鲤,现在父亲正为两家联亲一事忙着,年底准备娶姜姑娘过门,到时候请大人来主持婚礼。”说完转头看姜瑞莲一眼,眼神满满爱意。 姜瑞莲道:“我怎么没有亲耳听你说年底办婚礼,说谎话哄大人吧!” 白世珍解释道:“你三伯父可做主了,同意咱俩婚事,爹现在都去找他相商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三伯藏够深的,也没来和我讲过。” 于大人见年轻人有话说,不方便听,急忙打断话题:“我去找王先生谈些事情,你们慢慢聊。” 大人离桌,四位年轻人不挽留。 现在四人同桌,邱佩宇和姜瑞莲说:“表妹,这次怪表兄想不周到,其实刚到家乡,早该去看望你。幼时与你见过三次面,那时咱们都还小,对你也没多清印象,后来离了家乡,就断了联系,回来也怕你嫁了人,不方便来探望,是白大哥透露你的信息,原来你还在深闺。这次请你到此,单是认亲,以后有困难,尽管来见表兄,一定会照顾周到。” 姜瑞莲说:“要不是表兄认回我,可能我也不记得你了。你姑母给你生了一个表弟,现在已经十五岁了,正在念书,有空来家里走动,你不熟道,叫白大哥同来。” 白世珍说:“邱老兄弟,咱们是亲上加亲,我是你表妹未婚夫,我亲妹又是你未婚妻,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能帮尽量帮忙,自家人不必客气。” 白月颜听着不爱听,嘴巴一撅,“哥,你的婚事确定时间办了,爹娘双手赞成。我的事爹娘还不知道,成一家人有点太早,你可要替妹妹说好话哦!” 白世珍说:“小妹,我的婚事能成,我亲自上门提亲,爹娘也喜欢姜姑娘。你的婚事要得到爹娘的认可,还得是邱老兄弟多努力了。” 邱佩宇接话说:“白大哥说的对,过几天我登门面见双亲,当面提亲,不让师妹吃亏。” “这就看邱老兄弟心意了,小妹婚事哥哥做不了主,爹娘说了算。” 说实话,白世珍对邱佩宇很满意,但是妹妹婚事,还得爹娘来安排。 姜瑞莲安慰白月颜,“白姑娘,你与表兄定了亲,不必愁,回头我也在高堂面前说好话,求有情人终成眷属。相信二位高堂会成全,他们明事理,会让鸳鸯和在一块。” 白月颜调皮一笑,“谢谢嫂子替我着想,咱们先喝茶。” “对对对!吃瓜果品茶,有空咱们多聚一聚,现在我带着白大兄弟陪客人去了,你们慢慢聊啊!”邱佩宇急忙说道,拉着白世珍去陪宾朋说话。 今天邱佩宇是主场,到访的客人都有身份,必须照顾周到,应该去陪人家聊天。未婚妻和表亲到了,自然也得陪聊一下。 按下他们走不说,白月颜和姜瑞莲又谈会话,也是主绕邱佩宇话题。 聊了许久,姜瑞莲感觉身旁来一人。 她扭项观看,身边站的这主穿身青色短靠,头戴青壮巾。斗鸡眉,两眼窝深陷,白眼球多,塌鼻梁,一张薄嘴,留有几根黄色后狗油胡,这张脸没有一巴掌大,有些难看。 这人她似曾相识,说出个具体名字,又说不出来,但不知他出现,又有何事? 第27章 来了个吴亮 姜瑞莲和白月颜正在聊天,突然来了一人,这主样貌要难看有多难看。 二位姑娘不认识他,没有搭理他。 那主手用轻轻拍姜瑞莲肩头,笑呵呵说:“这不是姜老五家大闺女吗?两年不见,长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让我有些难认出来!” 姜瑞莲一见这人感觉好猥琐,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用手掸了掸被那人碰过的肩头,翻个白眼过去,“你什么人,我跟你不熟,少来搭讪!” 白月颜也没好气道:“哪来的杂娃,敢对我姐妹动手,小心我摘你门牙,滚!” 那主堆着笑脸说:“二位姑娘别动怒,我有事找姜家丫头说,说完就走!” 姜瑞莲一听,原来找自己说事,一脸严肃问:“你是个谁?有事快说!” 那主吱牙一乐,乐比哭还难看,“姜丫头,别发火,这里人多,我有歹心也没处施展。我曾经在白继宗家当过奴仆,我叫吴亮。” 这么一说,姜瑞莲记起来了,原来是个臭贼,吴亮在白家当过长工,在村里都叫他无良心。这小子太不是东西,手脚不干净,专门干偷鸡摸狗勾当,又是好赌之徒。白家有个祖传扇坠,价值连城,白继宗非常宝贝,一直带在身上。 有一次会朋友,喝多了,换衣服忘记收走,正巧吴亮捡到,要是搁老实捡到。第一个应该还给主人。这小子贪心太大,把东西藏起来,有了时间,转手卖给别人,那买主是本县首富王百万。 王百万识珍品,查资料才知道,这个扇坠子是列国年间燕王的御用之物,他以二百两买下吴亮手中这件物品。 派人查探吴亮出身何方,经过细查,原来在白继宗家做长期工,偷主人物品来卖了。 王百万知道白继宗出身绿林,跺一脚武林界颤三颤,要是因为这个扇坠子惹来杀身之祸,可太不值了。 亲自登门,物归原主。要不是王百万登门还物,白继宗不知道宝贝已经丢了。经过一了解,原来出了家贼,拿四百两给王百万作为谢礼。 回头叫来吴亮,狠狠的教训一通,轰出白府。 之后又得李德海收留一段时间,这人好赌成性,李家也不敢久留,辞退了他。 后来离开了吉贤村,下落不明。 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个臭名昭着,姜瑞莲怎能给好脸色。 “原来是你,我跟你没打交道,没什么话好说,从哪来,滚哪去!” “小姑娘,怎么一股火气呢!有人找你说事,人就在悦来客店等着,对方可说了,你不去可后悔一辈子,要不要去见一面,自己拿主意。” 这么一说,勾起姜瑞莲好奇心,忙追问:“对方是男是女,这你得说清楚!” “女的,四十来岁,那五官生得和你一般不二,右手中指断了一截。” 姜瑞莲还记得生母右手中指断了一截,干活被石头砸伤,才导致断截。吴亮说的那女人会不会是生母,在犹豫中,要不要去看看。 吴亮又说:“姜丫头,话我帮人带到了,去不去你打定主意,我回去交差了!”话毕转身哼着小调离开。 姜瑞莲在做思想斗争,吴亮说的是否属实,难不成真的是母亲回来了,这么些年来,时时刻刻盼着能见亲娘一面,心中有很多话说。 念母心切,打算信吴亮一回,开口叫住他,“吴亮,先等等,我跟你去见那人一面,但愿你不要骗我。” 吴亮等的就是这些话,又折回来,满脸乐道:“姜丫头,我哪能骗你呢!你相信我的话,现在人就在悦来客店等着,咱们立刻就走。” 姜瑞莲交代了白月颜几句话,起身就跟着吴亮走。 白月颜初次见吴亮这副模样,给人印象不是什么正经人,姜瑞莲盲目跟他走,怕有亏吃,伸手拉住姜瑞莲腕子,急忙出言阻止:“姜姑娘,这人就是个瘪三,别跟他走。” 姜瑞莲扶住白月颜的手,“白姑娘,他曾经在吉贤村做事,大家都认识,没必要骗我,我去见那人一面,如果不是认识的人,马上回来。县城还有巡逻队巡逻,不会出什么事的,放心吧!”抽回手,和吴亮离开了镖局。 白月颜劝不住,眼见未来的嫂子被诓走,可真急死人,赶紧去找哥哥。 单说姜瑞莲和吴亮,二人从镖局离开,走过几趟街,左拐右转,就到了城西边悦来客店。 店小二见到吴亮来了,过来打招呼,“吴大爷,房间还给你留着。” 吴亮满意点头,“那就多谢小二了,回头清账,多给赏钱。” “谢谢吴大爷,二位里边请。”把二人让进里边。 他们进去,上了楼梯,到二楼其中一间厢房门外,吴亮推开门,让姜瑞莲先进,“姜丫头,请进!” 姜瑞莲也没多想,急于要见到等她那人,就进了厢房。 一进厢房傻眼了,里面什么人也没有,回头问吴亮,“人呢?” 吴亮也是一脸懵,“这我哪知道啊!临走时,我交代她别走开,你先别急,有可能去方便了,来都来了,耐心等待一会儿。” 只好如此,二人围着八仙桌坐下,吴亮拿着桌上茶壶满了两杯水,递一盏给姜瑞莲,“先喝茶水,你先别急,如果再不回来,我帮你寻一下。” 姜瑞莲没有饮茶水,看了看吴亮,“最好你别耍计谋暗算我,小心我揍死你!” “放心,我吴亮不干那些损阴丧德之事。” 二人又等一会,还是没人来,姜瑞莲没那个耐心等下去,起身要走。 亮急忙拦住,“姜丫头,瞧你这急性子,咱们等都没一柱香时间,要是放心不下,我去找她回来,你就再费点时间等一下。” 吴亮愿意去寻人,姜瑞莲没有什么疑心了。 屋内只剩下她一人待着,实在烦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茶水入口,味有些怪,就没有喝第二口了。 这次可等半个时辰,不见吴亮回来过,实在不想等了,起身离开厢房,下楼找店小二问话:“店小二,跟我同来的那位上哪去了,他说有个女人想见我,你可记得那人长啥样?” 店小二微笑回答:“这位姑娘,你问吴大爷呀!他早清账走人了,每天店里接待也有女客人,不知姑娘说的是哪位?” 第28章 瑞莲遇险 姜瑞莲被一个叫吴亮诓到城西悦来客店,说是有位妇人想见自己,到了地,没见人影。 吴亮就劝她耐心再等等,他出去帮忙寻找。 但是这一去,人没回来,姜瑞莲起了疑心,离开厢房,到楼下找店小二问话。 店小二说那个吴亮早清账走人,并不认识什么妇人要找她的。 这才知道上了当,赶紧离开客栈,跑回镖局。 正向前方跑着,前方是个拐弯处,绕过弯角,迎面站着四个面貌凶恶壮汉。并排而立,如面墙般牢固,堵住前方通道。 姜瑞莲吓得惊慌失措,打算调头往回跑,其中一个壮汉大跨步上来揪住她后颈,咧嘴露出大黄板牙,怪笑道:“丫头片子,别跑啦,跟我们走一趟吧。” 姜瑞莲吓已经堆了,还得强装镇定,拼力要甩开那大汉手掌,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拦住我!” 另一个壮汉眼露凶光道:“你挡别人道了,我们专门来收拾你。”说着,取出一个大麻袋,套住姜瑞莲,收紧口袋,四人扛着她出了县城。 离城有五里地,前方有片枫树林,林涧里有座庙,这座庙宇始建于前朝,至今有数百年,年久失修,已是破烂不堪,神位也不供,老道早跑了。 四位大汉中有三主是色鬼,抱头一商量,这么漂亮的妞,被弄死可惜了,心中起了歹意,要采花再销毁。 那破庙就是天选之地,扛着姜瑞莲进了庙宇,生怕这边有行人遗迹,一个在矮墙守着,注意外面的动静。 其余三人进里面,口袋打开,把姜瑞莲薅出来,三个人色眯眯眼神盯着她。 有一个开口说:“臭丫头,你可别怪我们心狠,收了钱财,必办忠心之事,本来一招把你弄死,丢到河里喂鱼就完事。但是你这模样生得标,死有点可惜,我们哥哥们先乐呵一场,再把你掐死!” 三人磨拳搓掌,向姜瑞莲进攻。 姜瑞莲在三个壮汉面前,哪有能力反抗,叫喊也没人来,心中悔肠子都青了,早该听白月颜劝告。现在入虎口,看来想脱身比登天还难。 她必须要冷静,不能让这些畜牲碰到自己,想到身上还带着银针,迅速取出几根捏在手中,等三人触碰到自己,来个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瞄准眼睛扎过去。 “啊!疼死我了。”一声惨叫,鲜血直流。 毕竟是三个人,只扎伤一人,俩同伴见到自己兄弟眼睛被扎伤,人还在地上疼打滚,咬牙发狠:“挺扎手啊!原来是小蜜蜂,敢伤了兄弟,让你皮肉松松!” 二人上去就是咣咣一阵猛踢,姜瑞莲赶紧卷缩身子,前心和头部保护好,亮出后背给人家踹。 里面惨叫声,把外面那主给引进来,发现哥们眼睛被扎伤,弄清楚怎么回事了,连忙制止打姜瑞莲那二位,“别打了,臭丫头还挺倔,一刀结果她得了。” 二位住了手,取出钢刀来,有些不舍动手,“算你捡个便宜,能痛快死。” 举刀要朝姜瑞莲脑袋砍去,刀落下之时,姜瑞莲闭眼等死,一切都随风飘吧! 刀落地,鲜血崩现,万朵桃花,一具尸倒地。 这伙歹徒吓魂飞魄散,“怎么回事?” 忽然听到外面有响动,从矮墙蹦进一群人,各持着刀枪棍棒。 快速把庙给包围了,为首的是两个青年男子,身后还有个俏皮姑娘。 其中一男子抖丹田大喝:“大胆狂徒,竟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白某在此,岂容你等放肆!”说罢,冲入庙内。 众人迅速把狂徒给控制住,绳捆带到衙门审理。 来者是白世珍、邱佩宇和白月颜,他们怎么来那么巧呢? 前者在镖局内,有个叫吴亮把姜瑞莲诓走,白月颜察颜观色,发现这主说话神色不正,怀疑他不是好人。她也劝姜瑞莲别跟着去,但是没劝住。 没办法,只好去找哥哥,将此事一说,白世珍一听,跺脚哀叹,“傻姑娘,吴亮不是好东西,信他的鬼话,没好事发生,快去把人追回。” 兄妹匆忙离开,正好邱佩宇见到二人焦急的样子,跑来问:“二位,出什么事了?” 白月颜说:“姜姑娘被坏人诓走了,我们要去把她追回来。” 有人敢在镖局内把表妹给诓走,可见歹人是惯犯,太过嚣张。这是亲表妹,当然得负责她人身安全,在镖局调十名打手,跟着一起去找姜瑞莲。 白世珍觉得这点人手在县城搜太少,拐个弯,到县衙又调出二十名差役出动,同搜寻姜瑞莲。 人往哪走会留足迹,巡逻兵给指引个方向,找到城西悦来客店,一打听,人已经离开了。 又在城西搜索一番,巡逻队也参加进来。 有一老奶奶找到白世珍,告之撞见四个壮汉绑走了一姑娘,给指引离去的方向。 顺着老奶奶指的方向追去,出了城,追了五里,正好来到枫树林边缘。 邱佩宇和白世珍商量,“白大兄弟,咱们分头找,我带着镖局兄弟往东走,你带着衙役往西走。” 白世珍同意这个方案,“那就这样,谁先找到,就到衙门等着!” “就这么定了!” 刚要分头行动,忽然从林内传来惨叫声,大家转身看向枫树林内,林涧有座破庙,隐约见到矮墙内有条黑影窜动。 大家心中一紧,此处有人影,绝对不干好事,他们立刻冲向庙宇,迅速包围起来。 有身手的,从墙外往里蹦。 翻过矮墙之时,正好看到庙里面有人举刀行凶,认身手好,还得是邱佩宇。 在墙头一躬身,一运气功,整个人射入庙内,这招又叫燕子穿林式,正好落在举刀行凶那人后面。救人如救火,举起巴掌,一掌砸碎了那人脑袋,可惜他还不知怎么回事,就身归那世去了。 钢刀撒了手,落在姜瑞莲面前,被鲜血溅了一身,见行凶者倒地,此时姜瑞莲被惊吓,昏迷过去。 另外两个大汉被这突发情况吓傻了,等反应过来,白世珍带着捕快们已经冲进来,把他们给生擒活拿。 看了现场,地上躺的正是姜瑞莲,人已经昏睡过去。 赶紧把人抢救,掐人中苏醒,人惊吓过度,好一会儿才慢慢有人反应。 姜瑞莲在白世珍怀中,苏醒过来,不过视力有些模糊,不知自己落入谁之手! 第29章 大人亲临望姑娘伤情 吴亮把姜瑞莲丢在悦来客栈,他就不见人影。 姜瑞莲怀疑有诈,要回镖局,半途被歹人辱走,被绑到城外破庙中,歹人起了色心,要毁了姑娘。 即将命丧黄泉,白世珍、邱佩宇和白月颜带人赶到了,在虎口中把她给救下。 白世珍命捕快们把行凶者绳捆,交送县衙,由衙门来审清此案。 又把姜瑞莲救醒。 姜瑞莲被人家一顿猛踢,浑身疼痛,已经起不到力了。 刚醒来,眼神发浑,看不清抱自己那人五官,误认是歹人。 试图要挣扎,只要一动,全身骨头都要散架,起不到力。 白世珍感知她在反抗,看着自己未婚妻,有些无语,心里说话:你现在倒是警惕起来了,被吴亮诓出来怎么没多留意,通过这次教训,今后再敢相信陌生人的话,我怎么救你,找个时机,得好好说这些事情。 心里这么想,话不能这么说。 白月颜怕她吓出什么事来,蹲下双手握住姜瑞莲的手,轻声安慰:“姜姑娘,是我们来了,你别怕。坏人已被抓,现在安全啦!”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瑞莲晃了晃脑袋,再睁开眼睛,这次视线清楚了。 再打算周围,来的都是熟人,表兄和白姑娘在眼前,自己竟躺在白世珍怀中,有些羞涩起来。 想来,都怨自己太傻,不听良言相劝,才吃个暴亏。 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两眼一闭,做好挨训准备。 人家也不能趁现在责训她,差点小命不保,是个人都不会这么干。 还得好言安慰她。 所幸及时赶到,没有造成不可挽回局面,分两路人办事,白月颜和邱佩宇先带姜瑞莲去治伤。 白世珍押着歹人投入大牢,立刻审案,经过动刑问拱,四位大汉招实拱,受人之托,收了钱财办事,把姜瑞莲给害死。 拱出托事者是吴亮,关键吴亮不知去向,得慢慢寻人。 四位大汉死了一个,死了打副棺裹入殓,剩下三位发配边关充军。发配到哪地,跟本套无关。 结案后,于栋海亲自去探望姜瑞莲,还要了解一些事情。 此时姜瑞莲在镖局内调治伤,经过用药调治,身上没有那么痛了。绿林出身自配良药,丹、丸、膏、散都备齐,用这些药如神仙一把抓。 白月颜帮她换一新衣,旧的那套拿去洗,刚一出门,哥哥和大人到了。 赶紧打招呼,“大人,哥,你们怎么来了?” 白世珍说:“我们过来看望姜姑娘,她伤势如何了?” 白月颜说:“皮肉受伤,没有伤到骨头,刚用药调治,人在里边休息着。” “那就好,案子审出来了,吴亮那小子不干人事,这次多亏你留心,我和大人有话要和姜瑞莲说。” “那你们进去吧!我拿姜姑娘衣服去洗一下。”白月颜离开了。 于大人和白世珍进了屋,屋里点着香粉,掩盖了药味,姜瑞莲正在床上半躺着。 见大人来了,打算起来道万福,于栋海赶忙一摆手阻拦:“姑娘莫动,躺着就好。” 姜瑞莲忙道:“大人,怎能劳您大驾,您到了,请坐!” 于大人拉了一把太师椅,面对姜瑞莲而坐,白世珍垂手站立身旁。 先关怀姜瑞莲伤势如何,了解没有性命之忧,这也就话风一转,谈主要事,“姜姑娘,本官已审清此案,三名歹人拱出受吴亮之托,他们是取要你性命,你是否在哪得罪了他。” 姜瑞莲道:“回大人,小女与吴亮无怨仇,曾经他在白大哥家里做长工,素日来没打过交道,他为何仇恨我,这我也是不解。” 于大人又追问:“那你没得罪过他,是否有其他人与你有仇视?” 一句话点醒姜瑞莲,与自己敌对头号人就是李佩云,期间有过几次正面摩擦。还有一个就是继姐姜英娘了,目前二人还没擦出火花。 这么一想起来,李佩云嫌疑最大,吴亮也给她家做过工,没有实足证据,姜瑞莲不敢出言下定论。 向于大人摇摇头,“这…我还没想到,关键人物是吴亮,得把他找出来,才知道真相了。” “是呀!乱猜测不准,现在吴亮早就无踪迹,短时间抓住此人,也是难办到。那几个伤你已经判边关充军,那个主谋吴亮自然也跑不了,本官会派捕快全力搜捕,给你个交代。” “如此多谢大人,为小女的事费心了!”姜瑞莲感激道。 “诶!本官来贵县任职,吃的是朝廷俸禄,理应为国为民解忧。歹人敢在本官眼皮底下行凶,传到圣上耳朵,该治我一个失职之罪。姑娘已无碍,那就好好休息。”又说些宽慰姑娘的话,然后就离开。 姜瑞莲打算亲自送于大人,由于身体有些虚弱,大人不让她下床。叫白世珍陪同到镖局大门口,停住脚步,拍拍他肩膀吩咐道:“你留下吧!现在姑娘需要人照顾,本官给你三天假,好好陪姑娘说话。” 白世珍说:“我护送大人到县衙,再回来也行,姑娘有妹妹陪着,她们相处融洽,女孩在一起更方便谈心。” 于大人没见过这么笨的人,跺脚训教,“嘿!你怎么不开窍呢?她是你未婚妻,你妹妹陪哪里比得上你,再不上心,当老道去吧!本官带来的士卫吃闲饭的吗?非得你亲自护送,我现在命令你,回去陪未婚妻!” 大人发令了,白世珍不得不从,点头应下,目送大人离开后,转身回到姜瑞莲房内。 现在陪床是白月颜,见哥哥回来,打趣道:“哥,你不是和大人走了,对我不放心,还是要亲自照顾我未来的嫂子?” 白世珍冲她一瞪眼,“小妹,少要贫嘴。”走到床边缓缓坐下,轻声对姜瑞莲说道:“今晚我来照顾你。” 白月颜多懂事,不在这碍事,自主退出房间,帮忙把门给带上。 屋里的二人沉静,谁都不主动开口,僵持半炷香时间,姜瑞莲半躺着有些累了,要翻身缓一缓。 虽然上药,一翻身还很吃痛,白世珍在这,她不好哼半声。 白世珍任捕快一职,受伤常有的事,姜瑞莲吃痛神情,瞒不住他,心中纳闷,大庭广众之下敢拉自己搭档采花灯,现在俩人独处,反而害羞起来了。 有心要逗逗一下自己未婚妻! 第30章 镖局内养伤 姜瑞莲被带到镖局调治伤,现在也脱了险,县令亲自来探望,没有生命危险,就离开了,把白世珍留下照顾姑娘。 他回转到病房,现在屋里剩下两人,谁也不主动开口说话。 姑娘比较含絮些,独自跟未婚夫相处,有些不自然,所以没有说话。 姑娘不主动开口,白世珍得主动开腔。 “刚才大人问你话,我知道你在隐瞒一些事情,现在就咱俩,吴亮跟你无仇怨,指定受他人指使。” 姜瑞莲说:“没有实足证据,乱指他人为嫌疑人,万一不是那个人,我就成了乱咬人的狗。我二娘干的好事,害得被多人传闲话,已经成了抢别人丈夫不要脸下等女人,不能再惹出一些乱事,扬坏名声不好听。等把吴亮抠出来,再深揪此事,他只要不离开阮陵,总有碰面之时,除非有能耐漂洋过海。不然,逮到他,送他打官司,非揪出幕后之人。” 白世珍心里有了定数,在没抓到犯案之首,不好猜疑是谁干。事情就是这样,即使知道主谋是谁,嫌疑人没到案打官司,不能妄下定论。 赞同姜瑞莲之言,“你说得对,心里知道是谁干,也奈何不了主谋者,一切等抓到吴亮到案打官司,才得知真相。”话说到这稍停钝一下,温和眼神看着自己未婚妻,柔声细语安慰:“你不必在意他人绯语,以后再听人家说你夺走她人丈夫言论,一切事情我来挡,尽管说‘是我求娶你,并不是你非我不嫁’。本来我未婚小伙子,被李德海将一计,搞得我成了负心人。你以后要留意一下,陌生人不能轻易相信,在你还没嫁我之前,让月颜保护你安全,一般人到不了她近前。” 姜瑞莲怨声道:“谁会在意事情的真相,要知道嫁你还有这么大的麻烦,当时不该答应你求婚呢!而且你还比我大六岁,这不是欺负小孩子。月颜也不能一直跟着我,你忍心棒打鸳鸯?得空要陪心仪人。” 白世珍说:“说的也是,我跑遍山野,你才出生。等你跑遍山野,我已成年,预知道现在竟是我和你,幼时该请你吃糖炒板栗。”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敢动我试试,立刻悔婚。” “我就动了。”伸手捏捏姜瑞莲脸夹,挑衅道:“能怎么办,你敢悔婚,我搬到你家长住,赖上你。我可不是闹着玩的,说一不二,非你莫属!”说的很坚决。 姜瑞莲把脸扭向里面,躲开白世珍的手,“你等着我,伤好之后,我找大人告状去。” “好啦!不逗你了,好好休息,我去弄些吃的过来。” 白世珍帮她盖好被子,然后出了屋子,去找邱佩宇。 现在邱佩宇在前门恭送最后一批贵客,人家来祝贺镖局开业,送什么礼品,等人家回去,也要拿对等回家礼品给带回家。 最后一个离场是本县首富王百万,出门时,邱佩宇千恩万谢人家。 现在镖局只有自己弟兄,该忙什么各自去忙了。 邱佩宇回转大堂,管事拿出账本来对数,把账单理顺后,让管事拿去保管好。 管事刚出门,报事进来,“报镖主,白捕头求见。” “快快有请!” 有人把白世珍让进堂内,笑脸相迎,摆上桌椅,让坐上宾位,泡上香茶招呼。 白世珍道:“邱兄弟,都是老熟人了,咱们正常来相处,不必整太客套。” “正因咱是熟人,该热情就热情,我还要仰仗大哥促成美事,令妹与我有婚约,师父做的主,但是二堂未知。还希望大哥美言。” “这事不该我管,女儿该由父母来嫁,你有那份心,亲自登门拜访二老,看看他们心中想法。” “大哥说的是,镖局正常营业过后,亲自登门拜访二堂。” 二人又谈些绿林奇怪事,白世珍混官场,专门捕盗捉贼,现在听邱佩宇谈怪潭,也真是大开眼界。听内心起劲,也想亲自去闯荡一番,无奈身在官场,不得自由。 邱佩宇安慰道:“大哥,你又何必羡慕别人呢!有人绞尽脑汁混入官场,哪怕当一个里长,在一方能斗神威,这多风光呀!你已经是总捕头职位,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别人羡慕你才是。” 捕快在当时社会地位并不高,这份职业如何,只有身在其中才体会到不易。白世珍回想当初闯荡江湖时,路遇卸任于大人回家尽孝,仗义之举陪同大人还乡。 于栋海回乡不到半年,收到朝廷文书,调他重回官场任职。正好锦屏县衙门一直空,让他接管,御笔卿点,不得抗旨,收拾行囊把任上。 到本地了解民情,得知好友白世珍家住吉贤,三次登门请他协助自己,共同把本地管理好。 白世珍架不住大人盛情邀请,就答应到衙门当一名捕快。还好白家在本地有威望,任职以来,没遭士绅刁难。 别人羡慕他在官场混风声水起,可这份差事有多难扛,无人知晓。正所谓“捕快跑断腿,穿破衣,吃冷粥。”出力不讨好的职业。 这也误了他婚姻事,当初相中本村云姓家姑娘云玉娘,还未请媒说,姑娘就嫁人,嫁的正是本地读书之家王寂先。这也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 时自今二十有四,回头看看同龄人,孩子都七八岁。他也羡慕别人娶妻生子,又向往江湖心。 如今听邱佩宇说羡慕他的职业,只能苦笑:“邱兄弟,也许没身在其中,看似耍尽了威风,实则饱受白眼。不谈这些事情了,我来跟你讨要些食物,姜姑娘还在等着。” 邱佩宇听此言,立刻吩咐人去端上饭菜过来,其实早有准备,白世珍没来讨要,也会派人送去。 厨子把饭菜端上来,“镖主,饭菜已经端上来。” “放桌上,你先下去忙吧!” “是!”厨子退出去。 邱佩宇说:“白大哥,饭菜端上来,你亲自端去,还是我派老妈子送呢?” “我亲自端去,谢谢邱兄弟心细。” 白世珍讲了客气话,端起托盘往后院走。 剩下邱佩宇独在堂内,这时候敲门三声,“邱师兄,我能进来吗?” 一看是师妹白月颜站在门外,赶紧过来招呼,“原来是师妹来了,快到屋内坐。” 连忙把人让到屋内,换壶新茶招待。 第31章 表兄赠宝 白世珍端饭菜去给姜瑞莲,堂内剩下邱佩宇独思,这时未婚妻白月颜来了。 他急忙把未婚妻让进堂内,泡香茶款待,二人对面饮茶,茶过三盏后。白月颜先开口,“师兄,你对姜姑娘这次遇险怎么看呢?” 邱佩宇茶杯放下,沉思片刻,缓缓应道:“师妹,你要问我怎么看,这得查出她与什么人结仇,吴亮与她无仇,说不定替他人办事。你与她相交甚好,应该知些内情。” 白月颜一点就透,跟她结仇就是李德海女儿了,不止一次与姜瑞莲发生磨擦。她点点头说:“原来是她,好一个毒心母狗,明着找事也就算了,现在还买凶手害命。” 邱佩宇急于要知道行凶主谋,焦急问:“你说的是谁,这人可有来头?” “现在没有抓到吴亮,没有他亲口指认,知道主谋是谁,也奈何不了。大人办案讲铁证如山,所以现在不好提人名,不过师兄放心,我会帮你照看表亲,毕竟是我未来嫂子,回家乡结交第一个好姐妹。” “我相信你能保护好她,你也不能一直在她身边,大家都有事要忙,总有不在身边的时候。还得靠自己,我有点东西拿给她,有了这个东西在手,神仙也难逃。” “那师兄有宝家伙在手,拿出来开开眼呗!”白月颜满心期待催促道。 “师妹别急,咱们先去找她,等会你就知道是什么东西啦!” 二人起身奔后院厢房去。 到了姜瑞莲养伤屋外,门虚掩着,推开门进去。 姜瑞莲刚用完餐,正把餐席撤下,白世珍见妹妹和邱佩宇同来,笑脸迎来:“你们来了,快过来陪姜姑娘谈话。” 白月颜耍贫嘴调侃:“大哥,怎么还叫人家姜姑娘,不应该改口叫娘子吗?” 白世珍给她弹个脑崩,脸一沉,大人口语训教:“小妹,少耍嘴皮子,你别整天冒冒失失的,像个疯丫头,小心没婆家!” “你还嫌我闹腾,你才是没人要,反正我有师兄要,不必担心我婆家的事。倒是你,一直忙公务,别把我嫂子弄丢啰!” 兄妹拌嘴来没完没了,邱佩宇和姜瑞莲插不上嘴,二人发懵了,跟村头戏迷一样,傻傻的看着他们拌嘴。 白世珍作为长兄,妹妹不懂事,自己不能做糊涂虫,主动投降,“算了,我说不过你,这次妹妹赢了。” 白月颜得意洋洋,“我不是跟你吵,替嫂子出气,自从你和嫂子定了亲,高傲老也不登门探望。一直是我忙拉关系,为你的婚事,妹子我操碎了心。” “我谢谢小妹帮忙拉关系,你出嫁时,大哥风光大办,你觉得可以吗?” “这还差不多,出门上轿,你背我。” “还用你说呢!大哥当然背你上花轿,别人我不给呢。” 邱佩宇插了一言:“我知道你们兄妹感情好,先别谈论这个,我过来有东西交给表妹。” 白月颜立刻反应过来,“对,对!都怪大哥爱闹,忘了姜姑娘一事。”白月颜看向邱佩宇道:“师兄,请拿出宝贝给姜姑娘吧!”其实她也想知道是个何物。 邱佩宇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交给白月颜,“给你,怎么用你也知道,由你亲自教她怎么用。” 白月颜一看,原是火德真君特制秘药,这种药丸不是用来疗伤,而是引火之物,见风就着,必须要密封好。 只要被这种药丸打到身上,立刻就着火,能把物品烧一点渣都不剩。火德真君配制药就是这么邪乎。 她接过瓷瓶,转交给姜瑞莲,并教如何使用,用时该注意哪些问题。 姜瑞莲双手接过瓷瓶,满是感激声道,“谢谢白姑娘,也多谢表兄赠宝,我定会谨慎使用。” 白月颜微笑着点头,“姜姑娘收好便是,使用时切不可大意,免得伤了自己。” “我谨记白姑娘指教,事不到不可解之时,我不会乱使用这种药丸伤人命。”姜瑞莲欣然答应。 邱佩宇看看天色,似乎不早了,然后对姜瑞莲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表妹你还是早点歇息吧,这样才能让伤势更快地恢复。你现在行动不便,夜里起夜会很困难,安排一个老妈子过来伺候你,这样也安心一些。” 姜瑞莲不想给表兄添麻烦,连忙摆手拒绝:“表兄,不用这么麻烦,屋里有陌生人在旁边,我也不太习惯。不用给我请老妈子!” 邱佩宇坚持道:“这怎么能行呢?你现在受伤了,行动不便,夜里万一有什么需要,身边没有人照顾怎么行呢?还是让我给你派个老妈子过来吧,这样也会方便许多。” 姜瑞莲态坚决,再次说道:“表兄,真的不用了,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没有伤到筋骨,自己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就不劳烦别人了。” 她内心坚持不要人服侍,表兄也不能强行安排人过来,还是顺从姜瑞莲内心想法。 白世珍出言道:“邱兄弟,照顾你表亲由我负责,今晚我陪着她,不知你觉得可行?” 邱佩宇和白月颜相视一眼,倒是认同大哥提议,点头答应,“这也行,你来照顾姑娘更合适,就这样吧!” 姜瑞莲不同意,猛地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摇头不同意,“这更不行,我不用人服侍,又不是娇女,吃点苦,受点罪,能挺住。”她心中真想法,想要白月颜陪,但是难开口。 白世珍可不吃她那套,直接把人摁躺下,蒙好被窝,把邱佩宇和妹妹推出屋,插好门闩。 转身到床边,笼帐撩下来,火烛指灭,脱外衫,直接躺在姜瑞莲身旁。 姜瑞莲没想到,这人太无赖了,赌气用后背对着他,嘴里骂骂咧咧,“厚脸皮,死不了,半夜老鼠来吃你眼珠子……” 白世珍毫不在意她的叫骂,嘴角微微上扬,觉得未婚妻有些逗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你放心吧,我这个人头一沾枕头就睡着,绝对不会占你任何便宜的。夜里需要帮忙,尽管叫醒我就好啦。” 姜瑞莲静静地躺着,一言不发。 半炷香时间过后,房间里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姜瑞莲听到白世珍的呼吸声逐渐均匀起来,显然他真是占枕就着。 姜瑞莲也安心入睡。 第32章 仗义解公子之难 白世珍强行留下照顾姜瑞莲,姑娘觉得孤男寡女独在一屋过夜,传出去被人嚼舌根,损坏了清誉,不好听。 本想轰人离开,奈何白世珍不吃那套,啥都不在乎,这个人没心没肺,头一沾枕就睡着了。 姜瑞莲说不动他,只好凑合这一晚上。 三日过后,姜瑞莲身体康复很好,多亏邱佩宇懂药理,又有师父给金刚大力丸,姑娘好才那么快。 离开家三天,心中惦记茶园活计,穿戴整齐,要去向表兄告辞。 镖局刚开业,生意比较淡,邱佩宇得点闲时,正和白月颜在练功场比武。那些趟子手分站两排,给二人鼓掌助兴。 邱佩宇和白月颜当央而站。 白月颜从兵器架抄起一口宝剑,握拳打招呼,“师兄,咱们分别一年多,不知道你身手有进步没?” 邱佩宇说:“师妹,师兄二五更功夫不落,咱们先亮亮身手,可不能留情哦!” “那是自然,今天分不出输赢,明天接着比。” “师妹,进招吧!” “好,师兄,看招…” 白月颜手持宝剑,一个猛冲,直奔邱佩宇哽嗓刺去。邱佩宇见势来得狂疾,等剑尖快要挨到哽嗓,猛一个闪身,巧妙躲开白月颜的攻击。反手抽剑刺去,白月颜侧身一让,顺势回攻。 两人身姿矫健,剑招凌厉,趟子手一时看得入神,打到精彩之处,众鼓掌欢声。 就在这时,姜瑞莲到了,正邱佩宇和白月颜在比武,她哪里见过玩真刀实枪,直接吓傻了。 生怕不留意,一剑扫过去,还不得断胳膊断腿,直犯那劲“哎呦呦…哎呀呀……” 突然来人打岔,邱佩宇发现姜瑞莲来了,生怕会吓到她,因此分了下神,白月颜抓住时机,剑尖轻轻抵在了他的前心。 “师兄,你输啦!”白月颜得意笑道。 邱佩宇苦笑着摇摇头:“倒是我大意了。”随后走向姜瑞莲,“表妹,你身子可大好了?” 姜瑞莲福了福身,“多谢表兄挂念,已无大碍,我来向你辞别,家中茶叶正发芽,我得回茶园干活了。” 白月颜一听,来了兴致,“你回家?正好我也无事,随你一同去采茶。”她爱凑热闹,主要去听山歌。 邱佩宇道:“表妹伤养好了,家中有活要做,我也就不留你多住了。以后有求帮的,尽管来找我。” 姜瑞莲点点头道:“我记住表兄话了,你到家门口了,可要来认识认识你表弟,他现在还念书。” 邱佩宇点头答应:“表妹的话,我记住了,在这两天登门拜访,你走路回家太累了,我安排辆车送你。” 姜瑞莲也不拒绝表兄一片热心肠,但是要白月颜陪自己走,万万使不得,好言劝白月颜:“白姑娘,你多陪师兄几天,你们好久不见,应该有很多话要说。不急离开。” 邱佩宇也说:“师妹,表亲之言,正是我心里所想,你多住几天,到时还得靠你引路呢!” 白月颜思索片刻,便答应留下来。 他们送姜瑞莲出门,交代赶车老把路上千万要照顾好表妹,车老把拍胸脯保证,会安全把人送到家。 姜瑞莲谢过二人,上了马车,与表兄分别。 出了镖局,姜瑞莲想到家里彩线快用完了,叫车老把靠边停车,先到女红铺买些线。 出了铺子,打算回去,经过一个小面摊,打着棚子,里面摆四张桌子,人还满桌,老板生意还不错。 其中一张桌坐着一主,头戴文生公子巾,一身粉凌色圆领大袖,腰系杏黄丝绦,长的面皮白净,黑珍珍一双眼睛,鼻直口方,长的非常儒雅。这身穿着是富贵家公子打扮。 别人吃完面条,马上结账,也就离开了。可这位吃一碗不饱腹,要了第二碗,面条一端上来,唆两口碗就见底,还是没感觉饱,又要一碗。 三碗面感觉饱了,叫老板过来算账,一碗面两文钱,也才六文。 这位点点头说:“不多,我多给你几文。”伸手掏钱,刚才脸色是晴天,突然之间就变阴了。 原来钱袋是空的,底部开线了,里面的钱丢了。 划拉半天,也没掏出一个子,这下尴尬了,真恨不得给自己来个嘴巴子,大话放出去,还说多给,现在钱丢了,打不打脸。 老板在边上等,有些焦急,心中暗道:怎么你吃面条倒挺快,给钱这么磨叽。 堆着笑脸提醒:“客爷,三碗面总共六文钱,您给铜板还是银锭子呢?” 这位尬笑:“嘿嘿……六文不多,马上就给。”可是现在一文也拿不出来。 老板心中有话:六文你说不多,那就快点掏出来啊! 这位也真会打岔,看了看老板问:“老板,您贵姓呀!” 老板心中不爽:我姓什么跟你有关系吗?穿着光鲜亮丽,肯定是个骗子。看你还整出什么花样来。 老板没有答他的问话。 这位也装不下去了,直接坦白,“老板,真对不住,我本要给钱,钱袋开了线,钱弄丢了。你宽容一下,我来这找个故友,等见到他了,到时再拿钱给你。” 老板没好气说:“我说这位公子,看你穿着整齐,外表来看是个翩翩公子,没想到遇到吃白食了。” 这位被说脸一红,臊得当众丢丑,一味的解释不是骗子。 面摊老板不听,认定就是骗子,发生口角起来,过往行人纷纷停住脚步,围着面摊看热闹。 姜瑞莲买彩线经过面摊,被看客们给围住,也就停下脚步,看个究竟。 听清楚了,原来有人吃面没钱付账,老板怕是骗子,就发生口角起来。 姜瑞莲还要赶时间回家,这些看客也不通个缝让她出去,她就发个善心,叫面摊老板,“老板,请问那位客人面钱是多少?” 老板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表情有些惊讶,过来招呼:“原来是唱花灯姑娘,你要吃面吗?” 姜瑞莲说:“我不吃面,那位客人面钱是多少,我给了!” “他吃三碗面,共六文钱。” 姜瑞莲掏六个子给老板,“拿着,可以放他走了。也许人家真困难,不必纠着不放。你好好经营面摊。” “姜姑娘说的是,的确我心眼小了。”老板羞愧难当,过去给那公子赔个不是,“这位客爷,都怪我一时糊涂,有姑娘帮你买单,你该干什么事先去办,下次来吃面,我请你吃。”他又向看客们一抱拳,“事情解决了,大家都散吧!” 那位公子感激道:“谢谢老板发善心,您叫那位姑娘过来,我当面道谢。” 老板打算找姜瑞莲,早已不见人影…… 第33章 回家 姜瑞莲买彩线,路过一个面摊,有一主吃面,没钱给,老板和他争吵起来,引来路人看热闹。她就堵在面摊前,出不去,为了给自己疏通一条路,出钱替那主买单。 那主真是难者,得善心人帮助,要亲口道谢,老板给指引,再找,姜瑞莲早离开了。 那主诚恳问老板:“老板,不知善心人家住何地,有机会要登门道声谢。” 老板说:“她住吉贤村,你去找她可能难,提唱花灯的姜老三,就准见到她。” 那主抱拳道谢,“多谢老板,你说的地方,我记住了!” 说完,离开面摊,去办事了。 单说姜瑞莲,去与车老把汇合,只是现在又多一个人候着,那人正是白世珍。 姜瑞莲看着他,微微一笑。轻声道:“白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今天公事不忙吗?” 白世珍道:“你要回家也不多等一会,今天我还休假,幸亏月颜来找我,不然我还追不上你。我们已经定了亲,以后不是单方的事,你尽管使唤我,别不好意思。” 姜瑞莲尴尬挠挠头,笑着说:“我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怎能动不动就指派你,现在咱们还没拜堂,还是分清点较好。” “那是你内心想法,我没那个想法,咱们回村吧!” 二人上了车舱,车老把挥起鞭子“啪……”车轱辘发出“哇哇”声,马车向吉贤村出发。 县城和吉贤距离不太远,六公里路程,一般体质好的人步行用半个时辰就走完了。赶车一般速度用现在钟表来计算,二十分钟就到。 车舱里的姜瑞莲倍感紧张,跟未婚夫独处总有些别扭,浑身不得劲。 白世珍很自然,一点不拘谨,有意贴近未婚妻身旁,找话来聊,“你跟我独处还是那么紧张,这可不是你平时做派,唱花灯没见你这么拘谨。我又不是老虎,难不成怕我吃了你?” 姜瑞莲被说得脸颊绯红,低声道:“哪有,我才不怕你是老虎,我还是武松下瑶台打虎呢!信不信一套整齐收拾了你。” 白世珍看着她羞涩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打趣:“那你怎么收拾我呢?” “剥皮做暖衣,骨头泡酒入药,肉放香料烤解馋。” “我全身还是宝呀!一点都不浪费,你把我收拾齐整,舍得吗?” 这人聊天能把话题聊死,不再搭话聊。姜瑞莲偷看了他一眼,心里却莫名有些欢喜。 马车缓缓前行,白世珍又接着说:“我听闻你今日还做了件善事,替人付了面钱。” 姜瑞莲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白世珍笑道:“听过路人说的,你不认识他们,人家可认识你。人家都说你继姐善良,到今没见她做过哪件善事,为云家老奶奶送药,怎么就成善良人呢?药是你辛苦配制,她夺去功劳,还捡个少奶奶之位。世人被她灌迷糊汤,好坏不辨,真有善心是眼前小妹子,我很是欣赏。” 姜瑞莲有些不好意思,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我才不做善良人,以后谁敢欺负我,腿给打折,姜英娘迟早会遭报应,想必抢来的婚姻,也怕被她人抢走,睡觉也不安宁。还是我有白大哥更心安理得,你可不能把我给丢了……” 正说着,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姜瑞莲没坐稳,身子一晃,朝着一边倒去。 白世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肩膀,将其拽过来,揽入怀中,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姜瑞莲心跳如鼓,白世珍也有些失神,就在这时,车老把的声音传来:“白捕头,姜姑娘,吉贤村到啦。”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白世珍连忙松开手,一挑车帘,从马车下来,伸手接姜瑞莲下车, 白世珍掏出点碎银给车老把,“小兄弟,辛苦了,这点拿去买包茶叶喝!” 车老把接银钱,对白世珍千恩万谢,然后赶车回了县城。 说到吉贤村,还得详细说地理位置,分散龙阳河边落户,住河西面不用跨桥,住河东边得登桥。旱季龙阳水位降低,也可以过河到对面,但是车进不了。 住河西边是云氏一族,河东边是姜、李姓住着,白这个姓才一户,因为白家先祖从金华迁移到这,到了白世珍这代,是第六代。 二人上了龙阳桥,过对面到自家门,白世珍先陪姜瑞莲回家。 等二人到了胡同口,巷子集中老多人,个个鼓着双大眼,等着看好戏登场,闹轰轰的,不知嚼什么事。 姜瑞莲心中打起鼓,预感不会有好事等自己。 她所料真对了,亲爹和继母郝氏一身气势磅礴当前而立,一副吃人表情,正等着姜瑞莲呢! 二人见到姑娘来了,郝氏冲姜瑞莲一使眼色,老头收到指令,一阵风似的,到了姜瑞莲面前,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还有脸回家,怎么不死在外面,我没你这种女儿。跟你那个娘一样浪!” 举手要打,白世珍出手如电,将巴掌给挡住,反问姜老五,“大叔。您什么意思,骂人没好口,瑞莲什么事都没犯,为何要打她!” 姜瑞莲睁大眼盯爹神情,不明其因,开口问:“爹,我做错什么事,您在大庭广众骂女儿是贱货,就不怕邻里嘲笑?” 姜老五跺脚发威,“你干什么事,还用我说,这种事真是让人丢脸,你有脸做,我都不好意思讲,老姜家丢不起这个脸。” 姜瑞莲不知道自己犯了哪些事,面对亲爹指责,火气也上来了,高声追问:“我能干什么事?爹说我干什么事,挑明了吧!别给我卖哑迷。” “好好好…给我装糊涂,有脸干没脸说,我养出个丢脸女儿,真是报应!” 郝氏装贤妻良母,上来笑盈盈劝姜老五:“当家的,兴许外人乱传话,咱们先问清女儿,到底有没有这么做。不了解情况,你就对女儿发火,孩子会伤心的。”又转头劝姜瑞莲,“女儿呀!你别怪爹发火,实在你做那事太令人丢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能随便来,清誉被毁,将来谁敢娶呢!你好好跪下求爹饶过,反思自己所做真不是人,爹气消了,就不怪你了!” 郝氏看似在劝架,实则在拱大火,这招姜瑞莲见过多次,已经不鲜了。 第34章 谣言化解 姜瑞莲到自家胡同口,这边聚众老多人,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亲爹和继母郝氏上来就是一顿披头盖脸指骂,举手还要打人,白世珍反应疾速,伸手挡了这一巴掌。 姜老五还不依不饶骂女儿如何如之何,一副要吃人凶悍样,郝氏在一边装腔劝架,实则在拱火。 姜瑞莲太了解郝氏那点歪歪肠子,往常都装腔劝架,只能害自己被一顿毒打。她不再做受气包,鼓起胆来反抗,腰板一挺,指着郝氏质问:“二娘,说话要有依据,我在外头究竟做哪些令你丢脸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呢?今当众你捅破窗户纸,到底什么事,要说不清楚,咱们再打一场官司,我不想被谣言淹死!” 郝氏一听到打官司,心中在打鼓,上次挨二十个嘴巴子,简直是她噩梦,这辈子上茅房,屁股都不敢朝县衙方向拉。 她用胳肢轻轻拱一下姜老五,让他来做挡箭牌。 这位苛待亲儿女真自觉,对姜瑞莲发威:“你真不知羞,在外头干了什么事不用我说,做出那等下流事情来,还有脸顶撞你二娘。我养出你这个水性杨花女儿,真是造孽,你不要脸,我这张老脸还得吃饭。” 姜瑞莲怒道:“爹,我怎么水性杨花,您亲眼见?” “我…”姜老五被问来了个大喘气,他也是听别人乱传言。 本家一位嫂子叫刘桂花出来解围,和姜瑞莲说:“莲姑子,你别怪叔公发火,他发火事出有因。三天前你离开茶园,到现在才回来,有人亲眼见到你和一些下九流人到县城外鬼混,之后就没出来过。叔公也是怕你受伤害,急于担心你,就是用错了方法。” 在县城住三天,回来被谣传了,姜瑞莲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也不奇怪,三天前确实受邀见贵人,那人就是邱家寨的,现在回本县开镖局,我娘本姓邱,我们是表亲。这三天我生了病,一直在镖局内养病着,爹要是不信,可以到城内新开的镖局问问,看病吃药还有记录,白姑娘一直陪着我。至于跟人在破庙鬼混,怕是造谣者喝酒了,说的醉话。” 听到姜瑞莲自述,人群中就有人小声嘀咕起来。“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一直没回来。是个人都得生病,谁能有铁打的身体呢!” “是啊,看来是误会瑞莲了。” “谁这么缺德,乱造瑞莲的谣,我一直相信瑞莲是好姑娘。” 这些人一半过来是看猴戏,巴不得别家打闹,好看哈哈大笑,闲时拿来翻炒。有些人是真心疼姑娘,特别受到姑娘好处那些人,见不得她受欺负,出言训斥姜老五和郝氏的不是。 这二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们没想到姜瑞莲竟然能说出这样的理由,而且还有人证。还被看客说教了。 白世珍了解真情,站了出来给姜瑞莲证辩:“大家别信谣传,姜姑娘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作证。姑娘真生病了,在镖局休养三天,而镖局主人是她亲表兄,一点不做假。三天前我受邱镖主之托,过来把妹妹和姑娘接走,谁怀疑姑娘干了坏事。可以去查证。”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更确相信了姜瑞莲被人造谣,又把造谣者骂个狗血淋头。 白世珍又向众人说:“各位乡邻们,你们心中有杆秤,能衡量轻重,心中也能辩是非。损姜姑娘清誉主人,我也不深究,那人做了坏事,半夜也怕鬼叫门。今天大家都在,我有件事宣布,耽搁大家一点时间。” 乡邻们面面相觑,不知白世珍说什么事,就耐心听着吧。 白世珍清了清嗓子,接着往下说:“想必大家也知道我与姜姑娘定了亲,但是中间还插个李德海女儿,这事谁也不知内情,一直以来,外界传言白李两家联了姻。今天我给乡邻解释,年初时,李德海曾请花媒婆登门求婚,那时高堂还要考虑一下,还没做出决定。后面不知从哪里传出谣言,说白李两家已经联了姻,而且李佩云也以白家未婚妻自称。但是我压根没与她换过定情信物,这不知从哪认起,就成了我未婚妻。希望今天大家没喝醉,能记清我所说的话,姜姑娘没有抢她人未婚夫。” “我们明白,是李德海一家一厢情愿罢了,这也不是我们犯糊涂,人家李德海逢人就宣扬,他满脸自信吹嘘,本来讼师都靠一张嘴吃四方,谁听都得当真。” “这种人少接触,咱们惹不起,被他咬一口,没几百两银保命,下场可就惨了。” “都散了吧!以后别哪里有点事就扎堆,这次闹挺丢脸的。” 大家纷纷散去,一些妇人与姜瑞莲相处很好的留下来,好言安慰她。 “莲丫头,你不要生那小人气,你爹糊涂没救,郝氏心毒没药治,跟他们相处,千万要留心。” “要我说呀!不要在家里住了,带泽绵去投奔你表兄,或者到白家住,郝氏再坏,也不能出招。” “郝氏是破裤缠腿,一人对付很难甩,只要你支一声,我们帮你把她赶出吉贤村,人多力量大,就不信斗不过这个老毒妇。” 郝氏气鼻子都歪了,头一次被说哑口无言,本来没依据,鼓动姜老五来对付姜瑞莲,这事干得确实亏心。一跺脚回家了。 姜瑞莲看着热心肠婶婶们,心中感慨万千,世上还是好人多,从现在起,自己要勇敢反抗,再也不会任人欺负了。给婶婶们道万福:“谢谢婶婶帮我说话,大家心意我领了。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这批人又纷纷离开,胡同口瞬间安静下来。 白世珍不放心姜瑞莲回家,要陪她一块进门。 这时三伯姜团和姜泽绵到了,二人从茶园收工回来。 弟弟见到姐姐回来,高兴小跑过,一把拉住姜瑞莲的手,亲切的喊:“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收到信,你生病了,打算到县城照顾你。我离开,茶园活又落下,三伯不让我离开。你身体全好了吗?” 姜瑞莲看了看弟弟说:“姐姐没事,生个小病,这三天辛苦你了,明天茶园不用你去了,到夫子那学习,把落下的功课温习好!” “听姐姐的!”姜泽绵爽快应声,目光落在白世珍身上,热情打招呼:“白大哥好,你今晚在我家吃饭吧!” 第35章 受邀登云家表演花灯祝寿 村中听信谣言,围堵姜家胡同口看姜瑞莲悲情,连姜老五也不放过女儿,出言辱骂。 而后,弄清楚怎么回事后,姜瑞莲亲口给众人解释,化解了误会,白世珍也给姑娘自证清誉,亲邻们才知道受他人蛊惑,误会了姜瑞莲,自觉离开现场。 白世珍陪姜瑞莲进门,脚还没踏门槛,姜老三带着姜泽绵回来了。 弟弟见到姐姐平安回家,很是高兴,诚心留白世珍在家里做客。 姜老三见到侄女安然回家,一张凶悍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几步上前,拍拍白世珍肩头,责备道:“白捕头,这事你办得不怎么好,让我侄女受多大的委屈。不过人没事就好,尽快把那个吴亮找出来,查出受谁指使,要对我侄女下死手!” 姜老三知道姜瑞莲遇险,那么他又从何处听来? 这位暗中收了个关门弟子,就是给白家放羊的小豆子,将一身才艺传授给他,并没有对外宣扬,无人知晓他们师徒关系。在姜瑞莲遇险被救后,白世珍打发小豆子回家送信,小豆子按少爷吩咐办事。 在吉贤村,只有姜瑞莲照顾他,衣服破了帮缝,鞋破了帮补,做些吃食,也会给自己吃,这么好的姐姐出事,回到家如实跟师父说明情况。这就是他能知道内情。 白世珍诚恳歉意道:“这怪我疏忽,姑娘受委屈,我定当全力访查吴亮,会给姑娘一个满意交代。请三伯父宽心。” 姜老三逊地摆摆手,“算了,瑞莲出事也不怪你,有人蓄谋来对付她,再怎么小心也会疏忽。不过你能把与李家的事向众人解释,我家侄女不用被人嚼舌根了,这事办的漂亮!” 白世珍道:“姑娘聪慧勇敢,遇事不慌,还扎伤一个歹人,幸亏月颜及时通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次确实有人蓄谋,不然村邻怎么堵在这呢!姜五叔听信谗言,也要对姑娘动手,可叹他糊涂了,钻进入别人设的圈套。” “我那个五弟一直办糊涂事,念在是胞弟,我才没把他废了。”姜老三看着三人要进门,怕被姜老五会刁难,邀请他们过自己屋里,“都别在这站着,到我那坐。泽绵,去把家里的好茶拿出来招待你白大兄弟。” “好嘞,三伯!”姜泽绵欢快地应了声,过三伯那边去。 进了屋,姜老三又询问起那天遇险经过。 姜瑞莲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姜老三气得直拍桌子,“此人如此恶毒,敢谋害我侄女,等查出主谋是谁,爷爷削了他脑壳当球踢。” 姜瑞莲安慰道:“三伯消消气,现在我也平安无事,就别再为这件事怄气。想必是谁干的,心中有怀疑对象,得等铁证如山,到时坏人逃不掉律法的制裁。” 这时,姜泽绵把茶水泡好,端上来,“茶水到喽~” 四人围坐在一起,喝着茶,气氛很融洽。 姜团长五大三粗,心特别热,非常好客。 他经常接活外出,家中不养六畜,但是有不少存货——腊肉。二月天暖,正是吃野菜好时节,腊肉炒野菜,腊肉炒豆腐,自酿的果酒摆上,这个时代农家饭桌能摆上猪肉,日子过非常滋润。 姜团不种田不种地,全靠一身才艺吃饭,不用上税,他日子过得好。 今晚姜团有些高兴,拉白世珍喝酒,喝个不醉不归。 白世珍本就豪爽,也不推辞,与姜团举杯痛饮起来。 几杯酒下肚,两人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从闯荡江湖奇闻到村里趣事,无所不谈。 姜泽绵在一旁听着,时不时也会问几句。 姜瑞莲则在一旁帮忙上菜,看着他们喝酒谈笑,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酒过三巡,白世珍的脸有些泛红,放下酒杯,认真地说:“三伯,小舅子,这次瑞莲遇险是我失职,我定会揪出幕后主谋,还姑娘一个公道。” 姜团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白捕头,我们信你。来,先不说这些烦心事,喝酒!” 就在这时,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有人在叫门。姜团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姜泽绵拉住三伯说:“伯伯,我去开门,你和白大哥接着吃。” “这也好。”姜团又重新坐下,继续喝酒。 姜泽绵过去把门打开,有一老者提封灯站在外面,另一边手提一个篮子,用一块淀蓝布盖着。 一看认出来了,原来是云府的管家云保田,赶紧让他进来。 云保田进来,到姜团近前,毕恭毕敬将篮子递给主人,堆着笑脸道:“姜师父,现在过来打扰你了,这点东西表敬意,请你收下!” 姜团一看是云家的人,吃酒都无味了,拉着脸问:“云韬奋要办什么席,这么多人唱花灯,非得来请我?” 云保田一听姜团口吻透着不耐烦,显然不愿意接自家主人的活,现在有求于人家,耐着性子道:“姜师父,是这样,过两天主家老奶奶过寿,麻烦你带着班子过来祝寿,侄女也跟来。我家老奶奶想念姑娘了,到时要准时来参加寿宴。”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姜团冲语回应,把云保田给赶出了门。 姜团把篮子交给侄女,“这个你来作决定,答应就收下,不答应后天再退回,我先把见面礼收下,给云韬奋吃定心丸,到要祝寿时日,退回去,我不用去唱花灯了,到时他想找别人,也没那个时间,让他在村里出点丑。” 姜瑞莲明白三伯为自己出口气,云家害自己被人嘲笑,按理说应该恨恨出口恶气。又想到接一次活,能拿到丰厚的赏钱,采茶一个月才抵一次接活得到的打赏。思考片刻,与姜团说:“三伯,过去也不必去想,我总得要迎新的生活,天下又不是云振生是男人,我又何必留念他呢!爷爷去世多年,咱家早和云家断了亲戚,姜英娘只是蹭了本家大姓,以后未必是咱们家管。我没有什么可气的,为了让他家出丑,对我并无无影响,咱们又何必跟钱过不去呢!我们接了云家老奶奶寿宴邀请。” 姜团倾佩道:“果然侄女有肚量,如果到云家对你没影响,那就接云家的活。明天我召集弟子相聚,你这段时间没开嗓了,明天要记好词,做好准备。” 姜瑞莲点头答应,但是弟弟听三伯讲话理有些偏,提醒道:“伯伯,云家对姐姐没任何影响,现在您的乘龙快婿是白大哥,云家那小子,我瞧就不顺眼。” 第36章 二人合谋密事 白世珍和姜瑞莲姐弟在姜团那吃晚饭,吃到一半时,云家来了人,邀请姜团去唱花灯,给云家老奶奶祝寿。 姜团先把礼物收下,没好气把人打发走,没有给个答复,为的是给侄女出口气。 姜瑞莲现在也释怀了,云家做事不光彩,自己不能沉浸在过去,劝三伯答应云家的活。 姜泽绵对云家做法有意见,失信的人,不值得尊重,出口就是对云家不满。 姜瑞莲劝说弟弟:“泽绵,云家怎么过,我们为何去理会,在意太多,反而给自己添堵。你现在就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用操心旁的。” 弟弟不情愿答应:“听姐姐的话,以后不恨云家就是了。” 嘴上虽答应,心有不甘,嘴巴撅的老长,能挂个油桶了。 白世珍看着泽绵那个表情,忍不住噗嗤一笑,差点被呛到,用手轻轻拍他后背,“你真是古灵精怪,心里就认云振生做姐夫,那我是后者,在你心中没份量,算了,我还是走吧!”半带着玩笑道。 姜泽绵怕姐夫不高兴,连忙辩证:“谁喜欢那种言而无信人做姐夫,就云振生那小子,配不上我姐。也就那个英娘和他是一对混蛋货配在一起,你比那小子强多了,我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 白世珍怀疑追问:“你单纯看他不顺眼,还是别有目地?” 姜泽绵被问心思藏不住了,愤愤不平道:“其实我不想姐姐到云家给那个奶奶祝寿,咱们也放他家鸽子,也让他们体验失信是什么感觉。” 白世珍一笑,“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小孩心思不纯,你不能有这样心思。咱们肚量得大点,与小人计较多累呀!你要是真有胆,今晚陪我干一件好事。” 姜泽绵听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奇地问道:“什么好事啊?姐夫你快说!” 白世珍神秘兮兮地凑近他,小声跟他耳语,姜泽绵听了频频点头,“嗯,哦~” 姜团和姜瑞莲不知二人在谋划什么事,也不详问了。 二人商量好,姜泽绵兴奋得直搓手,“好啊好啊,我干!” 吃完饭后,姜泽绵一直缠着姐姐不离身,还抓蟑螂吓姐姐。 姜瑞莲也不知弟弟哪根筋坏了,直接揪耳朵教训,“臭小子,你到底要干嘛,离我远点!” 姜泽绵疼得跪地求饶,双手抱住姐姐双腿,“姐,轻点,疼…” 姐姐没有心软,拖着弟弟到白世珍面前,伸手也把这位耳朵揪了,逼问:“刚才你们在商量什么事,说!” 弟弟与白世珍对视一眼,互相点头示意,同时跪地求饶,一个抱腿,一个抱腰,但是白世珍手不老实,在姜瑞莲身上乱划拉,像在搜什么东西。 弄得姜瑞莲浑身不自在,真想把他们扔出去。 白世珍划拉一会儿,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对姜泽绵一眨眼,他们挣脱了姜瑞莲之手,迅速跑到一个偏角落。 白世珍将手掌打开,递到姜泽绵面前,“我说她身上有好宝贝吧!这东西可邪乎了,今晚咱们就拿去实验它的威力。” 姜泽绵一看是个拇指大的小瓷瓶,半信半疑道:“姐夫,这种东西有那么邪乎吗?” “当然了,我们好好替你姐出口恶气,有好戏瞧了。” 二人在脊角密谋事情,姜瑞莲发现不对劲,回想白世珍在自己身上划拉,最后往荷包掏,就此停了手。 赶紧打开荷包一看,碎银子还在,表兄给的护身宝贝没有了。再往脊角一瞧,那俩在说悄悄话,东西绝对在某个人手中。 冲过去讨要回来,人家也防着她,见人过来,掉头就往大门跑。把门闩拿下来,打门往外就跑。 姜瑞莲知道表兄给的护身符太邪乎,怕他们拿去干犯法的事情,就追出去,“泽绵,泽绵,你们回来,不能乱惹事……” 人家早跑没影了,哪里听她叫喊,气得甩袖自语,“你们千万别闹出人命来,我担不起这个罪名。” 追不着人,转身要进门,刚要抬脚迈过门槛。突然,从门左侧,有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抓住姜瑞莲膀臂,用力一拽,整个人扑到一个大怀抱中,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被一只大手又把嘴巴捂住。 大晚上的被人抓住,是个人第一怀疑,都认为是贼。姜瑞莲也不例外,也认为是个贼,本能反应就是保命,拼命的挣逃,嘴巴又被堵住,又惊又吓,额头冒了冷汗。 这人觉得差不多了,连忙松开她,急忙说:“是我!” 姜瑞莲听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啊!白大哥,你戏耍我,把东西还给我!” “东西不在我手,小舅子拿走了!” “你骗人,快交出来。”姜瑞莲不依不饶道。 “真不在我这,不信你自己搜。”白世珍展开双臂,让她随便搜身。 “算了,东西没在你身上,我怎么搜?怎么使用,别闹出人命就行。”姜瑞莲劝告道。 白世珍拍胸脯答应,“姑娘放心,我自有分寸,有事也不会连累到你。谁叫不知死活东西,敢伤害我未婚妻呢!到任何时候都不要仁慈,你放过她,但是人家把你往死里整。” 姜瑞莲一想,也觉得自太窝囊,她心里知道雇佣凶手害自己的性命是谁,一直没有铁证,不能乱说。现在白世珍要替自己出气,这也不是不可以,还是让他去做吧。 对白世珍嘱咐:“你们别闹出人命就行,这个引火药是在我手中,表兄给我初衷是遇险时急用,没有让伤人命。” “我答应你,不会要她的命,给点皮外伤就好。”白世珍点头答应,“你先进去,我们去去就回。” 姜瑞莲一听他下保证,也就放心了,转身进屋,白世珍趁机从身后给未婚妻一个惊喜,俯身往姜瑞莲右侧,迅速亲她脸颊一下。 姜瑞莲怔住了,反应过来,回头再一看,白世珍消失不见人影。 弄得她心中焦灼,红温到脸上。 白世珍去与姜泽绵会合,二人先到白家一趟,取出夜行衣和百宝囊,改扮装着,扛着工具,轻手轻脚离开白府,悄悄地来到李德海家大门前。 透过门缝往里观瞧,正厅还亮着油灯,主人家还没睡。 白世珍找一处矮墙,从百宝囊拿出飞抓百链索,往里面一扔,爪子勾住内壁砖缝,他先扶住索链,爬上墙头。 让姜泽绵用绳子拴住腰,他在墙头把绳子拉上来。 二人翻墙跳入李家院内,聂足潜踪,到了李家正厅廊檐下… 第37章 扮鬼惩罚恶女 白世珍、姜泽绵夜晚潜入李德海家中,正厅还亮着油灯,他们悄悄摸到廊檐下,扒在窗户口下,透着缝隙往里瞄。 正厅主位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八仙桌子有一叠厚厚的纸张,这位正在借灯光检查纸张,此人正是李德海。 不过二人来李家,不是为李德海,找他女儿来的。 他们悄声离开廊檐,奔西面厢房,脱鞋上了二层楼,让姜泽绵在楼梯口把风。 白世珍到窗户边,用手试把窗扇打开,里面已经被顶住了。从兜囊取出小刀,从门缝插入探门闩在哪个方位,探到了门闩,用刀尖顶住,慢慢的挪开,里面“咣当”一声,门闩已经落地。 先停手一会,听屋里主人可被惊醒,所幸主人睡还挺沉,没有醒来。从兜里拿出一个酒葫芦,含一大口,对窗合页一喷,这样打开窗扇没有声了。 先把姜泽绵送出外面,让找个隐蔽地藏起来。白世珍第二次回到西厢房外边,拿个面具照面,这个面具赤面獠牙,如真鬼访世,做好准备,从窗户入了里间。屋里大有乾坤,分三间,外面是绣房,中间放衣服,最里面才是主人的卧室,卧室比较小。 里面点着熏香,扑鼻那么香,白世珍摸到了床边,把笼帐一挑,拿出火折子,点燃桌子油灯,搬把椅子坐在八仙桌边,拎起壶瓶往地上一摔,一声脆响,摔个七零八碎。 惊了床上熟睡的主人,一翻身,眯着眼往外看,迷糊见个人影,严声道:“谁在那,本姑娘还睡呢!给我滚出去……” 这主不为所动,床上的人起来,再定睛一看,可把她吓坏了,哪来的大头鬼,刚要喊,“救”字没出口,那鬼快似闪电,到了她面前,伸手就把脖子掐住,再用一层力,脖子就断了。 这主觉得差不多了,松开了手,那女人直接瘫软在地,舌头打颤,“你…你是哪路鬼,我没有得罪你,为何要我命…” 这主尖声道:“李佩云,要怪你平时做恶多端,专欺压良善,被你祸害者,半夜到城隍庙烧香告你去了。城隍爷收到告状书,特命本差来审你,究竟此生你害了多少人,干了哪些事,你的生死簿都有记载,胆敢撒谎,拔舌头下油锅,牙齿拔光,再灌铁水。本差时间有限,没空审你以前犯的事,就说近几天,干了哪些坏事,要如实交代!” 李佩云平时仗着父亲是讼师,在村里不把村民当回事,没少骂过人家,满眼都瞧不起人,那些憨厚老实人,没少受罪。 现在遇活鬼来逼问,不得不如实招来:“回…回神差,我是干些坏事,都是别人先惹的我。最近跟本村姜瑞莲不对付,她抢走我心上人,我恨她。前三天我故意赶马车,欲将其给撞死,却被那个白月颜给救了。我在镖局见到吴亮,他之前给家里做过活,这人好赌,手脚不干净,爹就辞退了他。这人贪心,给钱就办忠心事,我拿二百两给他,叫他雇人要姜瑞莲的命。这次又失算了,有白月颜在,没办成,四个杀人全落网,吴亮不知去向。我为了让姜瑞莲背骂名,给点好处,让村里长舌妇散播谣言,说她与瘪三有染,这些都是我干的。没想到她三言两语就把谣言给化解了,白世珍还帮她说话。” “好,你果然没撒谎,说跟生死簿一般不二,本想勾你魂到阎罗殿审判,本差手中已经带一个魂魄,没索链捆着你,就留你在阳间多活几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要受火烧之罪。” 李佩云跪地磕头求饶:“神差,我再也不干害人事了,求求您饶过我,你要什么财宝,我都可以满足!” 这主冷声道:“已经晚了,本差奉命行事,你拿再多的财来买平安,也不灵验,受火刑之罪吧!”说罢,手一挥,撒出一团白灰,落在李佩云身上。灰一落在身上,瞬间燃起来,火苗是绿色的。 李佩云本想扑灭,但是越扑火苗越旺,起身往外跑,边跑边喊:“救命啊,有要命鬼呀!” 跑出屋外,直接滚下楼梯,疼得她起不来。 她这边一叫喊,惊了家人,爹娘和孩子,还有家仆都出来,提着封灯过来。 爹娘见女儿身上着火,赶紧拎桶打水泼灭,但是水对这个火没效果,泼水如浇油,火烧更旺。 眼见李佩云被火吞噬,可疼坏了爹娘,“我的儿呀!谁救救我的儿…可疼死娘心了。” 俩孩子也干着急,在哭喊:“亲娘呀!我们要娘亲…” 李佩云被烧满地打滚,已经伤到了皮肤,挺不过疼痛,昏厥过去了。 躺地不动,火苗渐小了。还是李德海脑瓜转得快,命仆人拿铁铲用沙子扑火。这招果然奏效,火被扑灭。 再去看李佩云,已经成了黑炭。伤势挺严重,命家仆套车,立刻带去县城救治。 怎么救治李佩云不必细说。 单说扮鬼的白世珍,李佩云顶着一身火跑出厢房后,他也随其后出了屋,就站在楼梯口看着李佩云遭罪。 他是用火德真君密药整治李佩云,一粒药用四分之一,只让人受点罪,不至伤性命。 见李德海命人带女儿去救治,他爬上房檐,翻到后房坡,跳过矮墙,入后胡同,转过正前门,与姜泽绵碰头。 二人回到白家门口,白世珍翻过墙头,把门打开,让姜泽绵进屋,直奔自己厢房。 把身上夜行衣给换了,这些作案工具都藏好,忙活了大半夜,终于坐下舒口气。 姜泽绵是个读书人,头一次跟白世珍夜入深宅干坏事,可把他给吓得心砰砰乱跳。 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自己拍胸脯安慰:“姐夫,这事干得太欠点,我一个书生,头一次夜入别人宅子,好险呀!” 白世珍表情很自然,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快睡觉吧,别想太多,睡一觉,就忘掉今晚的事,别受今天的影响,明天又是精神满满的一天。” 次日,吉贤村口,全村都在这边议论李德海家的事。 “听说李佩云昨夜遇见鬼,用手一挥,浑身起火,烧不成人样,估计是她平日里坏事做多咯!” “可不是嘛,她仗着她爹是讼师,欺负咱们这些老实人,这就是报应!养女不教,自有天道收,看往后还敢不敢嚣张!”另一个村民附和道。 这时,李德海带着几个家仆匆匆从大道走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第38章 姜英娘学唱花灯 吉贤村民正在村口对李德海家中昨晚发生怪事议论纷纷,有人平日吃到好处,自然关心李佩云伤势;有些人被打压苦了,现在李德海女儿出事,真大快人心。胆子也大起来,开始咒骂李德海一家人,连祖宗十八代都不放过。 正骂起劲,进村大道上,来了辆马车,赶车是李家仆人,车里面正是李德海。一溜风似的,到了村口,一挑帘,从车里下来,那张脸色阴沉,眼睛发青,看来一夜没睡。 村民见他来了,顿时就安静,等他过龙阳桥,人群又炸开了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讨论着这件奇事。 白世珍和姜泽绵也在这潜水,相视一笑,悄悄离开了人群,一个到衙门值班,一个到学堂读书。 说回姜瑞莲,今天不上茶园干活,和花灯班练习唱花灯。 她已经一年多没接活了,现在重新拿起钱杆唱花灯,有些调子和词难免会忘记。 本来在三伯家中练得好好的,有三位不速之客登门,打扰大家雅兴。 原来是姜英娘和云振生来了,后面还跟着郝氏,耀武扬威走进院里。 郝氏装姿作态,过去与姜团拉话茬,“哎呦!真辛苦三伯了,明天云家奶奶生辰宴绝对风光,有三伯这支花灯班祝寿,那真的福寿双全。” 姜团一见郝氏就心烦,瞪她一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老猪婆,我家门不是为你打开,带着你那野种滚出去。”野种指姜英娘说的。 也确实她是野种,郝氏勾搭不知多少汉子,孩子亲爹是谁,自己都不知道。 但也是怀胎十月所生,一个母亲护女心切还是有,当面揭短最容忍不了。 换在平时,郝氏早就撒泼打滚了,现在有事求姜团,强压心中怒火,强颜欢笑,“三伯,咱们是一家人,我过来串门不是常理吗?瑞莲是你亲侄女,英娘自然也是你侄女了,她挂念你老人家,这不就过来拜访你啦!” 郝氏赶紧给姜英娘使个眼色,让她过给姜团行礼。 云振生、姜英娘手拉手过来给三伯道万福,“三伯安好,侄女这厢礼过去了,多日不见三伯,今天抽空闲来访,三伯身体又强健了。” 说罢,从袖口取出大红封包递到姜团面前,“这是侄女小心意,给三伯买双鞋穿。” 姜团也真不客气,递过来就收,但是收了礼,依然是铁着脸,和姜英娘说:“有心了,这拿去买鞋穿,不止一双,我也穿不完。”转头交给亲侄女,“你拿去扯点料子,裁身新衣裳,姑娘找到婆家,穿着打扮体面些。剩下点给侄儿买笔墨纸砚,亏了谁也不能亏了自家人,你舍得花,有人替你花。” 姜瑞莲摆手拒绝,“谢谢三伯,还是您帮保管好,我想要找您拿。” “那也好,我帮你保管,以免老五惦记着,落到他手中,又跑到酒馆买醉。” 姜英娘给姜团见面礼,那可是五十两银票,专门来求姜团指点唱花灯才舍得掏,现在成了姜瑞莲的钱,可把她给气死,只能咬牙暗骂:好你个姜团,专门膈应我,你们等着我,找到机会,我可狠狠报复。 姜团心里多活动,一眼看出姜英娘心机,警示道:“你个小野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敢对我姜团耍心眼,小心你的皮。” 姜英娘吓得一叽灵,不敢直视姜团,连忙否认:“三伯,您说哪里话,我是晚辈,哪能对长辈无礼,我还事求三伯指教呢!” 姜团冷哼一声,“求我,你能有什么事来求我?云家少奶奶还低三下四求人,当初你求得神药求救云家老奶奶眼疾,可是本村第一善良人,应该是我求你才对!” 姜英娘亏虚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三伯,可别挖苦我了,您是给瑞莲鸣不平,当初给奶奶求神药,我也没打算要回报,我和振生在一起,是族中长老做主。您要真替瑞莲着想,不应该跟我怄气。也该给妹妹找个良人,妹妹生得标致,能当个少奶奶,振生认识不少富家子弟,回头有空,安排相亲。” 云振生向着姜英娘说:“三伯,英娘很贤惠,在家不惹爹娘生气,把奶奶服侍很好,娶妻就该娶这样贤惠女子。是我负了您侄女,但是她唱花灯,终究不入高门,有头有脸人家,谁敢要?” “你说什么?唱花灯怎么你了!” “臭小子,你奶奶寿宴另请高明,我们是唱花灯,不入流,滚出这个院子。” “我们在场是姜家班花灯队,不配登你高门,谁有大脸你请谁!” …… 云振生一句话得罪了整个花灯班子,这群人红面脖子粗,破口大骂,一副要打人身威。 云振生没想到姜老三徒弟们,个个都暴躁,凶悍跟猛虎一般,得罪他们没好果子吃,赶紧解释,“各位伯伯,别误会,我不是小瞧大家。我是说一般人家不考虑唱花灯女人为媳,接这活就少在家,孩子和公婆谁照顾,女子婚后少抛头露面,在家相夫教子就好。” 姜瑞莲本来不想搭理这俩货,负了自己还有理了,还瞧不上唱花灯的,真会倒打一耙。还跑到家中当圣人教育人来了,她忍不住唱起来,“天下怪事样样有,今年发生特别怪,听你吐痰味也酸,原是一坨烂酸酱。劝你莫要当圣人,没那墨水别逞能,孔圣人若知道了,戒尺打掌逃不掉,做人要行得正直,偷盗抗拐莫要沾,身不正影子也歪,坦坦荡荡来做人,莫要做无情的郎。” 云振生和姜英娘顿时蔫巴了,还真无言以对,惹谁都别惹歌师。 郝氏没心没肺,替女儿女婿求情:“都是孩子嘴巴没把门,跟他们计较什么呢!这次云奶奶辰宴,英娘想上台唱《送寿灯》给奶奶祝寿,可她许久没唱过,想请三伯指点一二。” 姜团双手抱胸,“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她跟着瑞莲练。” 姜英娘一听,心里又气又急,可也只能答应。走上前,笑着说:“瑞莲妹妹,你可要指点我,哪练不好,可要提点哦!” 姜瑞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可是全能的人,我会唱不会教,在一旁看我唱跳,会了就学,不会拉倒。” 姜瑞莲让乐队打乐器,跟着节奏给姜英娘演示一遍。她也只是糊弄一下,不真心教,当初唱花灯,受尽姜英娘的嘲讽,现在她求学,真心教那才怪呢。 可姜英娘心思根本不在这,总是偷偷观察姜瑞莲,想着怎么把她一脚绊倒,摔个头破血流,在脸上留个疤最解气。 姜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也不点破,只是暗中留意着姜英娘的一举一动,防止她搞出什么幺蛾子。 第39章 继姐起毒意茶杯投毒 姜英娘在学习花灯之时,心里打鬼主意,要报复姜瑞莲,最好一脚绊倒她。但是做起来难,姜瑞莲始终与其保持距离,不让靠近,花费心机也枉然。 没有机会下手,姜英娘脑瓜一动,打定了主意,停下身姿,到桌上提起壶瓶,满了一杯茶,递给姜瑞莲,“妹妹,你一直唱,嗓子也干了,喝杯茶水润润喉。” 姜瑞莲接过茶杯,凑到嘴边,闻了闻,姜英娘心里说话,快喝呀!你喝了这杯茶,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原来她在倒这杯茶时,已经往里加其他料,玄机就藏在她的戒指里。 姜瑞莲闻了闻茶杯,摇摇头,递给了郝氏,“姐姐倒的茶水,我无福消受,还是请二娘喝吧!” 姜英娘全力阻止,“妹妹,使不得,姐姐给你倒的茶,怎么能给娘呢!你要给娘献茶,重新倒一杯就好。” 姜瑞莲淡定道:“姐姐倒这杯茶太金贵,我喝会折寿,平常人家想多活几年,所以二娘是长者,喝了亲女儿倒的茶水,能长命百岁。” 郝氏还真以为姜瑞莲敬茶给自己,二话不说,就接过茶杯,“算你有眼力劲,不白养你这么大,以后都要像现在这样,每天都泡杯香茶敬长辈。” 姜团一听这话觉得刺耳,掏着耳朵问:“你这样的人也配做长辈,瑞莲喝过你奶水了,还是吸过你血水长大?你们母女少在我家整花活,惹我姜团不痛快,把你们撵出去!” 郝氏真怕姜团发火,大气不敢喘,云振生替郝氏母女说话,“姜三伯,都是一家人,您怎么跟家人动气,英娘也是您侄女。” 姜团翻白眼看云振生,满脸嫌弃,冷哼一声,“一家人?她们做的事缺德,这叫一家人该做的事?云振生,你害得我侄女被人笑谈,这笔账还记得,当初要不是瑞莲求情,云韬奋岂能活到现在。你欠下的债,迟早会被讨回,如果想让你奶奶大寿宴看花灯表演,希望你闭嘴,少在这和稀泥!” 云振生被怼无言以对,垂头丧气在一边垂手站好。 姜英娘急得跺脚,心里直骂姜瑞莲狡猾,拿母亲来挡毒,现在茶杯酒就在郝氏手中,真想把茶杯夺回来,可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就在这时,打鼓师傅口渴了,正巧郝氏在他旁边,这位也不嫌弃,夺过郝氏手中茶杯,一扬脖饮干,“好茶水,你们为这杯茶推推搡搡,我老头喝总该可以吧!” 茶水一下肚,打鼓师傅感觉嗓子有点发痒,咳又咳不出痰来,越咳越堵,嗓子直接沙哑了,说不出话来。 这位刚出事,云振生突然捂住肚子,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众人一惊,姜英娘赶紧上前扶住他,“振生哥,你这是怎么了?” 云振生痛苦地说:“我……我肚子疼……” 姜团眼睛一瞪,看向姜英娘,怒道:“好啊,你还敢下毒害人,我的打鼓兄弟可喝了你倒的茶水,到底在茶杯里放了什么东西,如果闹出人命,我可要命低命!” 姜英娘吓得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茶杯妹妹也拿了。” 姜瑞莲嘴角微微上扬,冷冷道:“姐姐,茶杯里你放了点东西,毒性不大,喝了也不要命,忍七天不说话,就能恢复正常。原本你想毒哑我的嗓子,花灯我就唱不成,你就可以替我唱。但是你会唱词吗?三伯不收没天赋笨蛋。反正你干坏事,云振生就受天罚,甚至要他的狗命,这就是你害人的报应。” 姜团大手一挥,调动徒弟们,“把她们母女俩给我轰出去,以后别再踏进我家半步!” 郝氏和姜英娘被人架着拖了出去。 二人气得浑身立抖,骂骂咧咧回到家,郝氏一到家,就颠倒黑白,编瞎话骗姜老五,“当家的,你可要替我做主呀!瑞莲这死丫头敢下毒害英娘,她有三伯撑腰,一点都不把我们当家人。” 姜老五听了,气得一拍桌子,“反了她了!走,我去找她讨个说法。”说着,便气冲冲地带着郝氏出门。 两人来到姜团家,姜老五一脚踹开院门,大声吼道:“死丫头,你给我出来!” 此时姜团正在救治徒弟,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姜老五这副凶模样,眉头一紧,“姜老五,你这是干什么?” 姜老五指着姜瑞莲,恶狠狠地说:“三哥,你看看你护着的好侄女,她竟然下毒害英娘,今天必须教训孽女。” 姜团双手插腰,“公道?我看你是被郝氏和姜英娘骗糊涂了吧。事情的经过满屋的人都清楚,是英娘想下毒害瑞莲,结果被瑞莲识破,你心瞎,我徒弟们眼睛明亮,谁害谁都清楚。” “对,姜师父说的没错,是姜英娘跟郝氏上门来挑事,发生了什么,在场的兄弟都看到,谁是谁非,我们看得清!” 姜团的徒弟们把刚才的事讲清楚,说法都是一致。 姜老五一听,愣住了,看趴在地上的云振生,上去扶他,“孩子,他们说的是否属实?” 云振生肚子拧肠的疼,老岳父来扶自己,强撑着身回答,“爹,他们说是真的,我和英娘上这来学花灯表演,明天奶奶大寿,我们也想哄奶奶高兴。那茶是英娘敬姜瑞莲,已经过了三人之手,这毒说不准就是英娘下。”他还是偏了自己枕边人。 现在姜老五也没个准信,到底该相信谁,一边是自己老婆,一边是自己亲哥,都不能得罪,也没辙了。 姜团出来说话:“瑞莲人品不差,背后阴人从不干,一步俩脚印行走,不走偏到。但是姜英娘人品如何,这就说不准,能把妹妹未婚夫夺去,这样的人能有多正?”说完,转头看向郝氏,郝氏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姜老五注意到了,顿时明白了郝氏搬弄是非,气得脸蛋一沉,抬手就要打郝氏。 郝氏吓得赶紧下跪,哭哭啼啼地说:“当家的,都怪我一时糊涂,三伯心里只认瑞莲是侄女,英娘也是他侄女,对待两人太偏心。英娘来拜访拿重礼见面,他一转手给了瑞莲,这丫头还真收下。英娘气不过,只是投点药毒哑嗓子,七天过后就解。弄巧成拙,被他人误食。” 姜老五无奈自叹:“你们这不是添乱嘛!以后别再给我惹事了。”说完,便拉着郝氏灰溜溜地走了。 第40章 云韬奋找上门 姜老五知道捅了蚂蜂窝,赶紧带老婆跑路,他了解三哥脾气,恼一恼,没自己个好。 他们跑了,还剩个倒霉鬼云振生,在姜团家里,没有吃过任何食物,怎么就肚子疼了,太邪门了。 姜团见云振生在自己家闹病,万一出事,自己也受牵连,他还是来给检查一下。 姜团让人扶着云振生到椅子坐好,给号脉,这脉象很虚弱,像是受重伤。 让姜瑞莲回避一下,赶紧解开衣服检查,身后没事,在小腹有个紫色掌印,姜团观察伤势,这个掌印来断,打他那人用铁沙掌,究竟那人用什么方法伤云振生,令人费解。 想解救云振生,得找内行人医治,本村白继宗是武术行家,他对这些伤势有药治,姜团叫侄女过来,交代她去请白继宗登门。 姜瑞莲立刻照办,跑出了门。 时间不大,真把白继宗请过来,匆匆赶到姜团家中。 一进屋子,就瞧见云振生脸色苍白地靠在椅子上,额头满是汗珠,整个人虚弱不堪。 白继宗来的路上,姜瑞莲已经把情况说清楚,他已经知晓。快步走到云振生身边,伸手搭在云振生的脉搏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脉象虚弱且紊乱,似乎是中了毒,又带着内伤。 解开衣服看伤势,细查后,紫色掌印中有三个小眼,往外冒血水。 用手挤着三个小眼,挤出三根五毫米细针,白继宗之前没见过这种针,在古籍上有记载,这乃是太极术士——化阳针。 记载中,化阳针传人已经不在人世,这套针法他没有传授任何人,云振生为何会中化阳针呢? 幸好针上没毒,挤出针后,在伤口把脓血挤完,用酒消毒,在患处抹刀伤药,倒几粒丹药内服。 吩咐准备厚被褥,让云振生卧床逼汗出来,也就没事了。 又给鼓乐师傅配了点解药,调制药粉,让他早晚冲水开水喝,只要忌辛辣食物,不出三天,嗓子会好。 现在亲家公到家,姜团先解散花灯班子,让他们各自练好节目,明日早上准时来报到。 他腾出时间来陪白继宗,二人院中落坐品茶。 两人品着茶,白继宗率先道:“老兄弟啊,这化阳针的事可太蹊跷了,古籍上记载,非常难学,会这套针的人不多,当今没有接班人。那掌印更是奇怪,传闻中有一门绝艺叫隔山打牛,绿林道没几个能练得来,云振生怎么会中这人的暗算呢?” 姜团放下茶杯,神情凝重道:“我也觉得奇怪,这化阳针甚是歹毒,若不是白兄弟出手准断,后果不堪设想。” 白继宗怀疑地说:“云家在村里一向与人无仇,难不成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 姜团点点头:“白兄弟,你有所不知,适才云家儿媳姜英娘欲毒哑我侄女,却误被我徒弟给喝了,你想想,她敢光明正大投毒害人,其心非常毒也,有可能是现报,他们到我家还越礼,看来云韬奋德行不端。” 白继宗一脸惊讶:“竟有这事,关于云家与姜家婚姻纠纷,我们外人不好评价。不是传闻中英娘是出名善良女孩,她竟敢阴人,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呀……” 正说着,姜瑞莲匆匆跑来,喘着气道:“三伯,白伯父,云家来人了。” 两人连忙起身,跟着姜瑞莲来到门口一看。 果然云韬奋带着人来了,郝氏在前面引路,正在指手画脚,不知在说什么。 姜团就知道又是郝氏搞得鬼,气得一咬牙,“好个老猪婆,今天老子活埋了她,敢惹我……”撸起袖子等着郝氏过来。 白继宗有思量,劝阻姜团,“兄弟,动手之前先分地,郝氏死不打紧,关键是在你家门口,云韬奋也是本地一富商,有一席之地,在办事前提下,撇开自身清白。要是在野外,你要揍郝氏,自是没得说,为了一个坏母子,搭上自身,那也太不值了。” 姜团一听白继宗之言,思考来,觉得有理,点头道:“听人劝吃饱饭,先不动郝氏,看看他们来干嘛!” 姜瑞莲挨近三伯,小声道:“三伯,咱们静观其变,如果说好了什么都好办,翻脸咱们也不怕。” 正说着,云韬奋到了姜团他们近前,假面微笑,“哎呦!白员外也在,今天姜师父家里真热闹啊!” 姜团直白道:“云韬奋,不用假面招呼,你来干嘛明说吧!” 郝氏有云韬奋当靠山,腰也就直起来,在一旁拱火,“亲家公,女婿就在三伯家中发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三伯可脱不了干系!” 姜团凶悍眼神盯着郝氏,怒道,“云振生在我这儿已经被白兄弟治得差不多了,若不是我们及时施救,他才真的危险。倒是你郝氏教女无方,投毒欲害我亲侄女,误伤了我徒弟,我没报官处理,是看在老五的份,不想把事情做绝!反而你一直挑事情,又将云韬奋搬来压我,真是一个惹祸根,坏事的母子!” 云韬奋脸色一变,随即又堆起笑容,“姜师父,这投毒之事或许有什么误会。我也知晓事情个大概,那么多手接触茶杯,或许是你侄女自己投毒,要陷害我儿媳呢?是我们云家做对不起人的事,不关英娘什么事,有什么不满,冲着云家来,不要用卑鄙手段阴人!” 说这话明显是冲着姜瑞莲,她知道是姜英娘的手笔,嫁入云家没少损自己,气炸肝肺,脾气上来,就要上去理论一番。 刚要开口,白继宗拉她一把,对她摇头示意,意思是一却有我和你伯父在,由我们对付云韬奋,以免又卷入下一场风波。 姜瑞莲只好退回原位,想来也是这么个理,大人讲话,小孩插什么嘴,显得自己太野,看看白伯父和三伯如何应对云韬奋的茬。 姜团本来长的很凶,一生气,这张脸跟火燎的太岁一般,双眉一立,“我亲侄女不干那缺德事,你云家是药材商户,对药理了解,能弄点鹤顶红也正常。你倒会倒打一耙,护短起来了,我家瑞莲是好姑娘,幸好你家不娶,自有良人配鸳鸯。” 云韬奋眉头微皱,还未说话,郝氏就尖着嗓子嚷道:“别听姜老三瞎说,咱们不说投毒一事,振生在他家病倒,这屋里有鬼,肯定是姜老三养索命鬼。” 白继宗站出来,严肃道:“云员外,你这番来是看望儿子吧!心里也有招拿捏我姜兄弟,儿子病倒在姜家,你玩不了,没准有好主意,请讼师私了,还是上公堂,总得选一个。但是你好好想,姜团有登门邀请振生来吗?我出身绿林,你儿子并非中邪,有一世外高用用隔山打牛功法伤了他,但不致命,我已经用药治疗,人就在屋里休息,汗水一逼出来,人恢复正常。” 云韬奋没想到遇到硬骨了,白继宗一点面子都不留,直接捅破自己心事,话都让人家说完,自己干嘎巴个嘴,不知说些什么词。 第41章 姜瑞莲喝醉 郝氏一肚子坏水,搬云韬奋来姜团家拔横,想借他人威严摆姜团一道。 但是事情不那么顺利进行,有白继宗在场,用三言两语就把云韬奋嘴巴堵住,还替姜瑞莲出口气。 云韬奋没有说词,立刻改口道:“这说哪里话,都是乡里乡亲,我不能干对不住朋友的事,一点小纠纷,弄到衙门浪费人力。我儿已经治好,我先带他回家休息,在这讨扰姜兄弟,也误了兄弟的事,真是对不住。” 姜团求之不得,点头同意,“最好你带着儿子走,我家门不欢迎他来,今天已闹不愉快,我姜老三不藏着掖着,以后咱俩家永不来往。老五那边你们随便,但是敢欺负瑞莲和泽绵,我敢跟你们拼命!” 然后又点名郝氏,“老猪婆,尤其是你给我消停点,再整出幺蛾子,你肩膀肉球要是还能长,那就试试!” 郝氏吓得一缩脖,看来救兵也不给力,脚底抹油溜了。 云韬奋跟着姜团进屋,带到儿子休息的厢房,命人搭软床,抬走儿子。 出门之时,姜团叫住了他,“云韬奋,我收到你邀请唱花灯,你说明日我来还是不来?” 云韬奋连忙回答:“姜老哥,咱们两家结亲的,是一家人,一切都是误会,解开就没什么仇。明日还得由你唱主角,你必须到场。”说着,从袖口取出一封请帖,双手递给白继宗,“在这见了白兄弟,我就顺办点事,明日家母过寿宴,请白兄弟赏脸,光临舍下参宴。” 这哪里是生辰宴,请的都是人情世故,社会和地位。 人家将大红烫金请帖双手递给自己,白继宗也不能驳人家一片心,接过请帖,“谢谢云员外盛情,明日我安排时间,准时到。” “谢谢白兄弟赏脸,你们慢慢聊,我先告辞了!”云韬奋说完,带着云振生离开姜团家。 折腾也过了一天,白继宗也要回家,姜团本是好客之人,婉留兄弟在家吃便饭。 白继宗这些天没少在这吃,人家开口留自己,也就不客气,“行,那我就留下陪兄弟喝几杯了。” 姜团和白继宗进了正房,陪那打鼓徒弟,经白继宗用药给他调治,嗓子能出声了,声音不大,三人在闲谈。 灶房里,姜瑞莲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准备着饭菜。刀勺一响,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就摆满了桌子,有自家种的青菜、腊肉炒豆腐,还有红烧鲤鱼。 姜团拿出了自家酿的果酒,给白继宗倒上一杯,“兄弟,尝尝我珍藏的梨子酒,味道如何。” 白继宗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赞道:“好酒!这口感清甜,带着淡淡的梨香味。” 姜团也给姜瑞莲满上一杯,“瑞莲,你也喝一杯。” 让姜瑞莲喝酒,她当然不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起比爷们还痛快。 他们一边吃着菜,一边聊着天,从姜白两家婚事聊到云家奶奶寿宴的事情。 姜团感慨道:“今天多亏有你在,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会把郝氏教训成啥样。” 白继宗笑道,“咱们是兄弟,我也是为你考虑,打死一个郝氏不打紧。但是云家完不了,为了一个泼妇,断送了生涯,不值当,郝氏缺德事干多了,迟早会遭世报,自会有恶人收拾她。日后还是要多提防着点。” 姜团点点头,“我心里有数。以后兄弟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酒足饭饱之后,天暗下来,快要点灯了,白继宗起身告辞,姜团一直把他送到了门口。 姜瑞莲喝已经有七分醉,趴在桌上睡觉了,三伯瞧她这个样子,摇摇头轻叹:“丫头呀!你怎么也遗传老五这口,在我这喝多没事,外出要喝成这样,非吃亏不可。还是要戒酒啊!” 他背着侄女去睡觉,回来把残席收拾好。打算关好门窗,提灯回屋休息,门闩没顶上,外面有人敲门叫喊:“三伯,我姐在吗?” 一听声,是侄儿,赶紧打开门,把人往里让,“泽绵,你姐在这,喝有些醉了,今晚她在这睡,比较安全。” 姜泽绵道:“三伯,白大哥有东西送给姐姐,想当面交给姐。” “送东西非要现在?改明儿再送也不晚,她已经喝醉了,不要去打扰她了。” “我白大哥都来了,就在门外等着,他执意要见姐姐。三伯,您让他见姐,亲自把东西给她,来都来了,见一面就好。” “那好,让他进来也就是。” 姜泽绵向门外一喊:“白大哥,可以进来啦!” 白世珍一现身,站在门口,往里迈步,跟姜团打招呼:“三伯父,这么晚打扰您,实在对不起,我有东西给瑞莲,您能带个路吗?” “她喝醉了,你见她也没用,明早再来见她吧!” 姜泽绵给白世珍求情,“三伯,白大哥又不是外人,我姐醉了,需要人照顾,他们迟早会住一块,让我白大哥留下来,陪姐姐呗!” 姜团脸瓜嗒一沉,伸手到姜泽绵头顶,那架势,要给他来一顿炒板栗,没真打,手比划着,嘴里还嘟囔着:“臭小子,你姐知道,非揍你一顿不可。” 姜泽绵一乐,“三伯,白大哥不会欺负我姐,就算发生点什么事,人家是夫妻,也是正常。您安排的事,姐姐会听,不会反驳,不敢责怪。” “嘿!你个兔仔子,给我戴高帽,油嘴滑舌。这么做,你姐要是翻脸,我可不帮你求情。” 这口气是松了紧,姜泽绵连忙道谢:“谢谢三伯通情,姐姐怨天怨地,就是不敢怨伯伯,她连个屁都不敢嘣,我带白大哥去见她了。” 姜团也不阻拦了,让他们去见侄女。 姜泽绵带白世珍到了姐姐房外,推开门进屋,点上蜡烛照亮? 烛光摇曳,映出姜瑞莲酩酊大醉后绯红的脸颊。她趴在床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白世珍轻轻地走到床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到姜瑞莲荷包里。这是昨晚他和姜泽绵使计,从她身上划拉的宝贝,现在已经物归原主。 姜泽绵小声吩咐道:“白大哥,你好好照顾我姐,我就先出去啦。”说完,便一溜烟跑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白世珍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姜瑞莲。 就在这时,姜瑞莲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感觉床边有个影子,嘴里嘟囔着:“好像来了个人……你别乱偷东西,屋里物件还要用。” 白世珍忍不住轻笑出声,轻声说:“你呀,都喝成这样了,可不能再喝了。” 他拉过被子,轻轻为她盖上,守在一旁。 第42章 要媳妇,脸皮得厚 次日,天放亮,姜瑞莲醒来,怎么感觉躺在一个人怀中,以为是醉意没过,一定是错疑。 定了定神,是真的有个人搂自己睡,她慌忙一翻身,双丫猛的一踹,把人蹬下床去。 “哎哟!谁这么粗鲁,有这么叫人起床吗?”那人埋怨口气道。 姜瑞莲听着声,很熟悉,定睛一看,竟是白世珍。她又惊又怒,大声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世珍揉着摔疼的屁股,嬉皮笑脸道:“我光明正大来的,你昨晚醉得厉害,就陪你睡了一晚。” 姜瑞莲又羞又恼,抓起枕头就朝他扔去,“谁让你陪,不经我允许,乱睡我的床,你赶紧给我出去!” 白世珍一闪身躲过枕头,却不打算离开,反而走上前,手在姜瑞莲面前一晃,打开手掌,一个碧绿挂坠现眼前,“昨天值班遇见一匠人手艺不错,叫他帮雕刻个观音坐莲台挂坠,送你保平安。” 姜瑞莲一看这个挂坠,那可是上等翡翠雕刻,她身家无法接触到珍品,但是见过富翁佩戴,白世珍送这么贵重物品给自己,都不敢收,“我才不要你的东西,你赶紧拿走。” 白世珍却不依,轻轻拉住她的手,将挂坠放在她手心,“你就收下吧,我们定过亲,给你送礼物是应该的,如果你拒绝,是不是不认可我?” 翡翠在姜瑞莲手中,手微微颤抖,深情望着白世珍,“白大哥,这说的哪里的话,我不求你送礼物,只要咱俩真情在,海枯石烂心不变,纵使隔千山万水,我的心依旧依恋你。何须在意身外之物,我没能力保管它,你暂时替我保管,等过门之时,再交给我也不迟!” 又把翡翠挂坠还给白世珍,她知道这份礼物价值不菲,戴在身上,被二娘发现,会想方设法弄走,就连亲爹也是如此,想尽法子压榨女儿,还是放在白世珍那最保险。 白世珍执意送出去的物品,绝不收回,又推了推姜瑞莲的手,“我是你的未婚夫,自然不会让未婚妻吃亏,为了一个小物品推推搡搡,我送给你,必须收下。这只是一个小玩意,还有一些交给咱们小舅子保管着。你再跟我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姜瑞莲迫于无奈,把翡翠观音挂坠收下,“好好好!我收下也就是,等有空给你做身新衣服。” 白世珍脸上这才露出笑容,“这才是我的未婚妻,别人有的,你也要有,总之不能比别人差。前晚拿你的东西也还回,火德真君东西千万要保管好,关键时刻能救命。” 姜瑞莲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听说李讼师家昨晚闹鬼,可见这东西真有威力。有些人该死,但是不该你来现报,她的恶行在劫难逃,首恶者会遭报应,咱们且慢慢看。” “我不信因果报应,从来都是修桥补路双瞎眼,恶人子孙满堂,动我的亲属就是不行,念在同村人,略微给个小小教训。你在考虑她人安危,但是别人一心要弄死你。跟你结仇是从我身上引发出来,这个恶人我来当,不会牵连到你。” “不谈这些事情了,我得梳妆换衣服,上云家表演花灯去。” “我也上云家参加寿宴,和你一块去。” “你不用值班吗?”姜瑞莲惊奇问道。 白世珍解释道:“我是代表县衙门来参加寿宴,大人也收到了请帖,一个寿宴他不便亲临,委托我和师兄贺戴天来。爹也收到了请帖,昨日在这与云员外闹点别扭,他不想登云家的门,让我代替他老人家到云家参加寿宴。” 昨日发生一却事情,姜瑞莲就在现场,根源就在姜英娘身上引发,拱火是郝氏,这俩人害得大家不愉快。姜瑞莲无奈摇摇头:“昨日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伯父是替我出口气,才和云员外有点隔阂。云家做对不起我的事,但是白家他不敢得罪,你们两家还是和平相处。” 白世珍感慨,有情无情就是不一样,人跟人比不了。就拿姜瑞莲来说,遭云家食言,害她成十里八村笑柄,这个时代哪个女子被退婚,会闹出人命来。她就是看得开,不受流言蜚语影响,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倾佩道:“我不如你心宽,其实不去计较那些过往,烦恼就少些。” 姜瑞莲笑着摆摆手,“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计较太多也无用,日子还得往前过。”说着,开始梳妆打扮,白世珍在一旁看着。 姜瑞莲对铜镜描好眉,涂上脸腮胭脂粉,耳环戴上,头上戴了红花,扎着马尾辫搭拉身后。一身红色绣花衣裤,腰系围裙,穿上红绣花鞋,这就打扮好了。 一抬眸,与白世珍的目光交汇,姑娘眼眸在放电,白世珍被震住,脸颊有些微微泛红。 姜瑞莲看着他羞涩的模样,心中一动,主动牵他的手,轻声说道:“白大哥,你在害羞……”话还没说完,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白世珍慌乱地抽回手,怔了怔神。 “瑞莲,起来了吗?”外面一粗嗓门叫。 听声是三伯,姜瑞莲过去打开门,姜团进来,“瑞莲,饭做好了,来吃饭。” 姜瑞莲应道:“知道了三伯,我这就过去。” 白世珍也跟出去,“那我先回家准备,等下咱们同到云家。” 姜团一拳捶在白世珍胸口,“臭小子,你脸皮真厚,还没到结亲时日,就赖上我侄女,昨夜可有趁人之危?” 白世珍玩笑道:“姜三伯,想要媳妇脸皮厚些,我再不抓紧,最好年华一过,谁家女孩子会看上个老糟头子。” 姜团嘴一撇道:“我看你不愁没媳妇,多娶几房妾都有人客意嫁你,我看你是挑花眼了,看谁都不中意。现在来招惹我家瑞莲,你就是老牛吃嫩草。” 姜瑞莲一听三伯说话太直,嘴没把门的,就轻轻拽一下姜团衣服,提醒他少开玩笑。 这位偏是气迷,不理会侄女,继续扯嗓门道:“你自己算算,我侄女刚出生,你已经满山跑了,臭小子,便宜让你占了。娶我侄女,敢让她哭,我可不答应,背地敢欺负她,小心你的皮。” 白世珍认真道:“姜三伯,您放心吧!我不会欺负瑞莲,要是我将来欺负她,您来处置我,无半点怨声。” 姜团道:“谅你也不敢,你先回家准备吧!早饭就不留你吃了,我只备徒弟们的份。” 姜团把白世珍打发走后,花灯班子都聚齐,大伙吃了早饭,各自拿好该用的乐器,上云家祝寿。 第43章 好朋友月颜鞭打无赖 姜团带着徒弟们上云家表演,此时白世珍和随从小豆子早在龙阳桥等着他们。 大伙一同过对岸,往云家走去。 到了对岸,乐队开始敲锣打鼓。村民们听声,都纷纷跑来看,村民很高兴,今天又能见姜老三唱花灯了。 到了云家胡同口,早有人在这等着花灯队来,见姜团带人来了,点上鞭炮迎接花灯进府。 到了云家正门前,门前排放两行花灯,灯骨用五彩纸糊,四面写个“寿”字。大门口里外各横着长凳,上面点着蜡烛,还放着纸钱和香,主人家在里面候着。 等姜团花灯班到门口,在门口的人各自分散,把场子清出来。 敲锣打鼓分在门两侧,姜团和姜瑞莲是主位,合声人在他们后面。进门第一步要唱踩华堂,烧纸钱,念词要半个时辰。 踩华堂唱完,长凳挪过一边,就可以进门了。 云韬奋和云家族中主事佬把花灯班让到客棚落座,已经备好瓜果点心,茶叶也泡好,表现多亲多近,笑脸相陪,“姜师父,先吃点心垫一下,后厨刀勺师傅们已忙活,过一会儿可以入席,大家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姜团摆了摆手,“可以了,谢谢主人家款待,现在宾客赶着登门,主人家不用在这相陪,还是去迎贵客要紧。” 姜团说的也是,云家给老奶奶过大寿,宴请很多朋友,现在到场已经有一大半,还有些人也碌续到场,忙得让人顾不得前后。云韬奋乐呵呵道:“姜师父说的极是,迎宾那边确实得我去照看,我就失陪了!” 云韬奋说完就离开宾棚,让房族人来相陪。 现在还没到时间唱花灯,姜瑞莲被请入内宅,与女客们为伴相谈。 内宅女眷也是热闹非凡,闲聊家中事情,有些姐妹重逢,有不完的往日话题聊,欢声笑语不断。 姜瑞莲刚一进内宅,就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云家的女眷看到她,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云家主母见到她来,硬着头皮迎了上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姜姑娘,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姜瑞莲故作微笑道:“伯母客气了,今日是您婆婆寿辰,特来唱花灯贺寿。” 姜英娘过来双手拉着姜瑞莲的手,表现姐妹情深,热情道:“妹妹,咱们是一家人,说话别见外,我婆母也是你婆母,跟我喊声娘就好,咱们姐妹坐一起,几天没见,怪想念妹妹。” 姜英娘在外人面前表演多疼爱妹妹,不知内情的人,都夸她识大体、懂事。 姜瑞莲摸清她花花心肠,昨日欲下毒害自己,一刻也不想见到她那副伪善嘴脸,迅速将手抽回,嫌姐姐手脏,一点面子也给,冷脸道:“咱们哪能是一家人呢?从哪论起来都不是一家人,你是云家儿媳妇,而我未婚夫姓白,成不了一家人,希望姐姐别乱辈论!”说完,找个偏角落坐下,连一点面子都不留给姐姐。 姜英娘假面乐道:“怪姐姐糊涂,我一直还记得咱们姐妹儿时相处时光,那时不分你我,姐妹手拉手说不完的知心话。如今成人,忙自己的活,姐妹聚少离多,感情都淡了。” 姜瑞莲道:“今天我登云家门,不是来打姐妹感情牌,是给云奶奶祝寿辰,你要讲姐妹情,还是换个人认姐妹,还是多陪满屋女客聊天吧,不必把心思花在我身上。” 话毕,把脸扭过一旁,不再看姜英娘。 满屋女眷对两姐妹有了评价,有人觉得姜瑞莲不通人情,姐姐示好也不领情;也有人觉得姜英娘假惺惺,怕是另有目的。 姜英娘本是在大众面前演善良人,被人议论有些心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反而姜瑞莲什么不在乎,没做过亏心事,自然心不虚。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被退婚的姜姑娘吗,还敢登云家门,是不是来抢姐夫了。”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到那人身上,只见这主长成干巴鸡,上称幺一幺不到六十斤,穿红挂绿,样子跟个马猴差不多。 吉贤村人认识,那是郝氏娘家亲侄郝不正,经常到姜老五家中串门,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混吃混喝。今天云家奶奶过生辰,又到姜英娘面前打感情牌,上云家混吃喝来了。 姜瑞莲一见到他,心中一阵抵触,牙根都冒酸水。亲爹孽待姐弟,也有他帮参谋,一肚子坏水。 打算过去教训这个坏种,还没等她起身,有一主挥长鞭过来,正好鞭尾缠住郝不正细脖,那边一用力,往怀中一带,拽着脖子往后拖,勒的他脖子快断了。 郝不正拼命的拽绳子,“谁……谁敢伤本大爷,我……让……好看…” 身后一声尖嗓门,“哪来的瘦猴,穿着人衣裳,混入人群还是异类,对付猴子,狠狠鞭抽,就老实了!” 这个人一出现,在场女眷们都认识,镖局开业,她就到场过。 姜瑞莲见到她来,心中一喜,过来相见:“月颜,你来了,咱们坐一起。” 来的正是白月颜,她和邱佩宇一块来,镖局也收到请帖,特邀邱佩宇到吉贤村云家参加寿宴。 在姜瑞莲他们唱完踩华堂,不多时,镖局人就到场了。 云韬奋安排让女眷进内宅,白月颜跟着家丁进入内宅,一踏门,就听到郝不正损自己未来的嫂子。还是个丑鬼,敢踏女客屋,决心要教训一下,从腰间取长鞭,对准郝不正就飞起一鞭,这就是白月颜来的经过。 白月颜见嫂子来打招呼,她松开郝不正,飞起一脚,蹬在他三岔骨,人从外面蹬进了屋内。 “扑通”摔个五体投地,门牙磕掉了一颗。 这时候,里间帘子一挑,两丫鬟搀扶一位老奶奶现身,有一个提醒道:“老寿星到!” 众人纷纷起身相迎。 云奶奶精神抖擞,在众人的拥护下走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白月颜,笑着招招手:“这就是白家千金吧,听闻你身手的不错,是女中魁首,今日老身开了眼,刚才那一手干净利落。” 白月颜躬身道万福:“云奶奶过奖,小女练花拳绣腿,不值您夸赞,我不经主人允许,擅自殴打贵府宾客,还请您老人家多包涵。” 云奶奶白郝不正一眼,说道:“白姑娘,我们云府没请这号人来,算不上贵宾,不在帖名单内,算是闲杂人,进入内宅就该打,这小子贼眉鼠眼,也不是正经人。” 姜英娘见云奶奶如此贬低自己表兄,过来求情,“奶奶,请息怒,他是我表兄,是我叫他来,有些话托他传给舅父。” 郝不正脑瓜转多快,立刻配合姜英娘表演,“对对对,表妹想念家父,向我问候家中二老是否安康。” 云奶奶听着,“原来是这么回事,这里是女客住,男的不能入内,你出去吧!” “是,我这就出去。”郝不正头也不回跑了。 云奶奶如此看重白月颜,这可气坏姜英娘… 第44章 姜英娘要对付姜瑞莲 女眷在内宅相聚,突然闯进来一男子,出言损姜瑞莲,被白月颜鞭抽教训。 云奶奶大力支持白月颜,她也根反感郝不正,知道这人不走正道,不喜欢这人来串门。 姜英娘本在姜瑞莲那吃瘪,自己表兄来云家不受待见,颇感到不满,心里妒火中烧,却也只能强颜欢笑。 女眷们纷纷围在云奶奶身边,说着祝寿的吉祥话。 姜瑞莲静静地站在一旁,也插不上嘴,本来云奶奶不喜欢她,就不讨人嫌了。 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中只盼着赶紧到表演的时候,表演完就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悄悄的退出内宅,回到宾棚席,和三伯他们一起闲聊。 早在她离开内宅,已经被姜英娘盯上,一路尾随其身后,发现去找姜团,没有继续跟。 打算回去,又一想,奶奶方才那样待自己表兄,心中不痛快,不想见云奶奶。 后院杂房很安静,到这边散心,在没第二人的地方,姜英娘做回原来的自己,双手插腰,倚着门框,抖抖腿,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像只狡猾的狐狸。 没留意杂房动静,有一只手从后面轻轻拍她肩头,吓得惊慌失措。 猛回头朝后面看,只见竟是郝不正。姜英娘又惊又喜,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又让人瞧见像什么话!” 郝不正小脸一扬,嬉皮笑脸道:“表妹,我见你从内宅离开,脸色不好看,肯定受委屈,便寻你来了。刚刚那白月颜臭丫头好生厉害,竟当众抽我,我定要寻机会报复回去。” 姜英娘连忙摇头劝阻,“你莫要再惹事了,奶奶明显护着白月颜,她是白家人,动不得,她父亲白继宗不是一般人,一支号令调动整个绿林道好汉,敢动他女儿,你怎么死都不知道!我的劲敌是姜瑞莲,只要有她在,云家总会有一天得知我用计骗来婚姻,下场会得一纸休书。我不甘放弃现在的幸福日子,所以姜瑞莲这颗毒刺必须拔掉,以防后患。” 郝不正沉思片刻,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表妹,白月颜动不得,就不动她呗!想动姜瑞莲,她没靠山,我这有条妙招,让她在大众面前丢丑,她永世不敢唱花灯,马上到三月三歌圩会友,今年让你捧绣球,夺得歌师封号。” 姜英娘知道表兄歪点多,他说能整垮姜瑞莲,正中下怀,急忙问道:“表兄,你能有什么方法整治姜瑞莲?” 郝不正叫姜英娘伸耳朵过来,凑近耳边说悄悄话。 两人嘀嗒一会,满脸阴笑,最后姜英娘道:“真有你的,这次姜瑞莲不死也伤,只要她一倒,再也不愁有人来威胁我的婚姻了,如偿所愿的话,歌圩我就能登亭子斗歌,绣球也该我捧了!” 郝不正得意道:“表妹,事情成功后,你要说服姑父,把那片茶园过户给我,反正那对姐弟姑父不喜欢,将来得靠我给他养老送终,送终必须有回报,把地给我,就多一份保障。” 姜英娘感觉难为情,家中茶园是姜瑞莲命脉,敢动茶园,她会拼命,为难道:“这事我做不了主,茶园是姜瑞莲在打理,连父亲都没权支配茶园,我更做不了主。这个条件帮不了表兄,你再要别的,欣许替你搏一搏。” “表妹,我看上的东西,绝不让到他人之手,只要这次把姜瑞莲弄残,管不了茶园,到时候你只要在姑父面前动动嘴,只要地契拿到手,茶园就是我财产。”郝不正自信满满说道。 姜英娘觉得也是,按计划进行,没出差错,姜瑞莲以后都别站起来了,就答应表兄的条件。 表兄妹分开后,姜英娘回到厢房,开始执行计策。 计策是有了,得有个执行者,这人必须靠谱,云府内的人不能用,以免受牵连。 想到云氏家族中有个叫云巧儿,家中双亲卧病在床,需要钱看大夫,她是最好的人选。 于是,命贴身丫鬟去请云巧儿来见面。 在房里等候半柱香,云巧儿带到,让丫鬟在门口守着,以免有人闯进来。 云巧儿在家中磨米,也不知道云韬奋派人请自己是干什么,本来家穷,在族里不受待见,这次人家给奶奶办寿宴,也没受邀。 现在来请自己,不知是为何,结果到了地方,直接被带去见姜英娘。本来与她没交集,不知她见自己有何事。 正胡思乱想,姜英娘上下打量着云巧儿,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巧儿啊,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云巧儿心里一惊,忙问道:“振生嫂嫂,您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 姜英娘过来拉过云巧儿的手,故作亲切道:“三月三歌圩会友快到了,以往姜瑞都会上大展身手,夺得魁首,绣球每年都是她戴。今年我想让她在家休息,戴绣球换个人,你能帮我把这件事情干了,有不少好处” 云巧儿一听说词,吓得心中一紧,姜英娘要害亲妹妹,外面传闻,她出了名的善良人,不应该干这事,认为她今天中邪了。好言劝道:“这……振生嫂嫂,姜瑞莲是你妹妹,她在歌圩露脸,同时你也有名气,你们是一家人,要对付她,这样不太好吧?” 姜英娘脸色一变,冷冷道:“云巧儿,希望你心里多活动,家中情况有多难,现在你需要银子给双亲吃药。我要做什么事,你不必管,也无权干涉,只要按吩咐办事,成功后,五十两报酬,可以给你爹娘治病。” 云巧儿一听是五十两银子,泼天富贵降临,真能拿到这笔钱,爹娘有救了,良心丧于困地,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事成后,必须钱到手。” 姜英娘满意地点点头,“我说给你的一定会到手,你必须保证把姜瑞莲整垮,报酬一文不少,到你手里。” 云巧儿刚然应道,“振生嫂嫂,我会帮你把事情办好,具体怎么做,请告知!” 姜英娘附在云巧儿耳边,将计划细细说了一遍。 云巧儿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 命云巧儿下去做准备,她还得去找郝不正转达意思。 这才引发三坏联手对付姜瑞莲。 第45章 云巧儿泼豆破坏花灯表演 姜团带着花灯班子到云家给云奶奶祝寿,被带到宾棚吃茶点心。 今天参加寿宴人很多,云府热闹非凡。 云家族老们陪姜团他们正闲聊,突然人群骚动,有丫鬟婆子簇拥一老婆子到,原来是老寿星——云奶奶来了。 别人见她,都纷纷说上祝寿词,什么寿比南山啊,什么福如东海啊!她都点头应着人家,也说些祝福话回去。 左转右转,就到了姜团这一桌,便热情地过上去招呼:“姜团师傅,您可算来了!早就盼着您的花灯班子呢!” 姜团笑着回应道:“云奶奶的寿辰,我怎么敢迟到呢?” 云奶奶道:“谢谢姜师傅赏脸,您先慢慢品茶,有需要尽管开口。”话毕,便离开宾棚席。 云奶奶走不多时,管家过来对姜团说:“姜团师傅,现在午餐时间到了,桌上瓜果先给撤了。” 一招呼,仆人们忙碌地穿梭其中,为宾客们提供周到的服务。 换上美味佳肴摆上桌,饭菜飘出阵阵香气,都掌勺们精心烹制。 饭饱酒足后,又相聚闲谈,有人迫不及待想看表演,请姜团先演一小段洗洗眼。 姜团毫不犹豫就答应大家请求,在前院清出一块空地来,花灯开始表演。 奏乐师傅调好音旋,姜团带着侄女先给大家唱跳《二十四节耍钱杆》。 :钱杆落地我开声,打段钱杆贺你们,钱杆不打别一样,二十四节表分明。 正月里来是新年,二十四节耍金钱,金钱落在贵府地,观众发财万万年。 二月里来龙抬头,王家小姐抛绣球,绣球单打薛平贵,主家代代中公侯。 三月里来桃花红,风光不比时时同,长板坡前保窝斗,万马云中产英雄。 四月里来麦吊黄,主家修座好华堂,华堂修在龙口上,青龙白虎在两旁。 五月里来是端阳,主家公子坐方堂。主家公子方堂坐,五子登科状元郎。 六月里来热茫茫,鸡生鹅鸭满池塘,鸡生鸭鹅不计其数,家有黄金用斗量。 七月里来秋风凉,主家公子进考场,七篇文章高中举,御笔卿点状元郎…… 唱到七月里,必须登高台,高台也就是女角一只脚踩在男者大腿上,另一只脚搭在肩膀上,由男举着女唱,登高台词必须唱,钱杆也要跟节奏耍。 可是人群中有一姑娘端一盆黄豆,别人没留意到她,只专心看表演了。 这姑娘挤到最前面,她见姜瑞莲登高台唱完七月份小段,准备下地面,她突然将盆里的黄豆朝着地面撒去。 黄豆滚满地,姜团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个踉跄滑了脚,要摔倒。姜团心还不乱,确保侄女不伤,自己用身子着地,姜瑞莲压在自己身上。 眼见她要摔下时,千钧一发之际,表兄邱佩宇眼疾手快,见姜团滑倒,立刻飞奔过去伸手扶住姜瑞莲,带到廊檐下休息。 花灯班徒弟们也上去把姜团扶起来,师父扭伤了脚脖子,今天来参加寿宴也有郎中,经郎中给调治,姜团伤没严重。正常走路不受影响,再跳花灯伤处还是有知觉,跳得不那么利索。 姜瑞莲无碍,是三伯把她护住,经此番一吓,坐在廊檐下,整个人直哆嗦,站不起来了。 突发情况,人群顿时骚乱起来,大家都被这一幕惊到,纷纷将目光投向撒黄豆的姑娘。 那姑娘本村人都认识,是云姓一族人,本名云巧儿,家中贫困,靠给大户打短工度日,如今双亲卧病在床,这一户家人在本族也没地位,因为太穷,谁都不搭理。 云韬奋见是她,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大声喝道:“云巧儿,不请自来,这地是你能来吗?不请自来,诚心来捣乱我母亲生辰宴,念在是同姓,我赏你一家子活做。今天姜师傅受损,一切由你包赔,若你敢不认账,交衙门处理!” 云巧儿被抓个现行,她回头看后面,没有同伙人,明明和姜英娘约好,自己办事,一切由姜英娘帮解脱。刚才豆子泼出去,是郝不正在后面推了她一把。现在俩人都不在场,罪只能她来担。因为她把主谋供出来,云韬奋也不相信自己儿媳使坏,弄不好,还会挨打。 一听罚钱,这下可慌了,家中一贫如洗,为了钱才砸场,现在被主人家逮住,才醒悟过来,自己被人当炮灰使。 为了求原谅,下跪求饶,“云伯伯,求您别把我送官府,奶奶生辰我不是故意破坏,今天我也知道府上办寿宴,家中没有什么值钱东西,剩下点黄豆,拿来给奶奶祝寿。是有人推了我一下,这才把豆子给洒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云韬奋皱起眉头,走上前道:“下不为例,到家中我也不好把你撵出去,做错事就受罚,你到厨房劈柴去,不许再出来现眼!” 云巧儿磕头谢过云韬奋,立刻下厨房领活干。 现在表演暂时休整,武角受伤,角色调换,换个人跟姜瑞莲搭档唱跳。以防再出意外,钱杆不耍了,用五彩扇和手帕来舞。 这次表演出意外,全是人为,云韬奋得亲自安慰人家。 把大伙领到客房休息,他走到姜团面前,满脸歉意地说道:“姜师傅,实在对不住,出了这样的意外,是我办事不周,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姜团摆了摆手,“算了,这豆子也不是你洒,意外嘛,在所难免,何必再提!” 云韬奋听话里意思,姜团挑理了,还是装做糊涂人不接话。看向姜瑞莲,关怀道:“姑娘受惊了,等会儿再表演,我多给你们些赏钱,让大家买双鞋穿。” 姜瑞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这时,邱佩宇走上前,“云员外,刚才那一摔已经把人给弄伤,我表妹现在也提不起精神来,表演一事另算,依我看,让他们休息好,晚上调整情绪,把精力留给正式表演时刻吧!” 云韬奋也只好同意邱佩宇的提议,“那就听邱镖主的话,姜师傅,你们现在好好休息,我去吩咐人备些吃食过来。” 他走了之后,姜瑞莲到门口四处观察,外面没有人偷听,这才放心关好门。 她搬把椅到姜团身旁坐下,压低声音道:“三伯,云巧儿洒豆绝非偶然,是有意安排,她的出现我也注意到了,当时那个郝不正就在她身后,好像是他用手推一下云巧儿。我们发生事故后,郝不正溜走了。而且云巧儿当时说话,还频繁回头往后看,我觉得有人要对我下手。” “…什么?” 第46章 姜团发怒 姜瑞莲怀疑云巧儿受别人指使害得三伯摔伤了脚,其实三伯是为护住侄女,才受得伤。 经前次在县城被人辱走,一查有幕后黑手,现在也同出一辙。 就和大家把心中怀疑当面一表。 大家心中一惊,姜团道:“侄女,讲话得凭依据,乱冤枉人可是害别人被唾弃,没有十足证据,不能乱猜。” 姜瑞莲自信满满道:“三伯,叔叔们,我不会冤枉任何人,对方明显是奔着我来,所以我要去会会云巧儿,要从她嘴巴里套话!” 姜团觉得侄女说也是,去找云巧儿一切就有答案了,点头同意,“这样也行得通,你快去见云巧儿,要小心些。” 姜瑞莲得到三伯允许,出了客屋,摸到云家后厨所在地。 厨房外面有一群妇女正在洗菜,男人们在里面掌勺,没人留意到姜瑞莲到这。 她到了后厨,开始左找右找,没有发现云巧儿身影。 跟位洗菜婆子打听云巧儿下落,经婆子告之,人已经被少奶奶请走了。 姜瑞莲扑了个空,只好回去,现在她更确定是谁指使云巧儿破坏表演了。 她心里说话:姜英娘啊姜英娘,好毒的心,你们母女靠吸了我血肉活着,还想把我给整垮,是时候反击了。 一想到报仇,姜瑞莲眼神充满愤怒,恨不得要当众戳穿了姜英娘假面具,但是她不这么干,得慢慢和这个姐姐玩玩。 现在回去见三伯他们,路过西院时,从亭子传来窃窃私语之声,是男女在谈话。 知道大户人家奴仆成堆,有青年男女相对,男女情窦初开,偷幽会也正常。 令人纳闷之事,现在不是正忙着给云奶奶忙寿宴,府上下人们不得闲,忙前忙后办事。还有人得雅兴幽会,这要被家主抓包,可要被乱棍打死。 打算给人家个提醒,凑近一看,见亭子里面的两个人,姜瑞莲如同从万丈高悬一脚踩空,跌落深渊。 心中一股巨痛袭来,怎么都没想到,再次被伤害了,不过去打搅人家,失落的离开西院。 她看见亭子里两个幽会的人,为何会有巨大痛心反应? 那亭子里不是云府中人,男的是白世珍,女的是云玉娘,嫁给本地读书人王举贤。当初白世珍中意云玉娘,这件事村里人都知道,云玉娘嫁人时,他给送一副《金玉满堂》牌匾。 本来过去的事,姜瑞莲无权去理会这些,更何况女方婚姻幸福,如今儿女绕膝,为何如今俩人独自幽会? 她回到客屋外面,为了不让三伯发现自己伤心,打起十二分精神进屋,和姜团道:“我猜的不错,果然云巧儿是受人指使,去还是晚一步,人已经被调走。各位叔叔们,这次不该答应来云家表演,怎么都别扭,所以大家心中是如何打算?” “本来到别处表演很顺心,没出任何人差错,上云韬奋家太倒霉,我们就摆演得了,不赚他家这份钱,又不能富我们!” “我也同意摆演,云家这份活我们接不了,虽然是奔着瑞莲来,但是也打咱们脸,这次师父受伤,已经给人们留不好的印象,收拾东西回家!” 徒弟们纷纷骚动,姜团心也火了,招呼一声,“收拾东西,离开云家!” 大伙收拾好乐器,拎箱的拎箱,背篼的背篼,打算悄悄离开。 今天府里人那么多,要悄悄离开办不到,刚到门口,还没垮门槛,就有人堵住去路。 来人正是云韬奋,身后跟着首富王百万,还有读书人王举贤,还有白世珍和小童豆子。这三个人都是有身份,王百万和王举贤自然不用提了,但是白世珍代表知县,主人待如上宾, 这场生辰宴不一般,说白了就是一场富人与权贵交际,谋得对自己有利益道路。邀请对象都是权贵之家,没有地位,进不来。 云韬奋见姜团领着弟子要走,他冲姜团一抱拳:“姜师傅,这是要去哪啊?答应来鄙府表演,已经演到一半了,再赏个脸,请你们能到堂前表演。” 敲锣师傅上前一步,拱手道:“云家主,实不相瞒,我们师父受伤,无法任武角,没了武角,唱花灯不成文,实在无法继续表演。请另寻高明吧!” 云韬奋一听,都这个节骨眼,上哪去寻高明,唱花灯除了姜老三,没人能唱出神,还是和言请求:“姜师傅,您能通容,不要求你亲自上场,弟子们也可以代劳,您就在一旁坐着就好。脚伤在康复之前,你的吃穿用度一切费用,由云府来出,整个班子都可以享受这份福利!” 不等旁人说话,姜瑞莲先站出来抢话,“云员外,不是我们不想演,是有人存心破坏,让我们难堪。若云家真心想让我们表演,就把幕后指使云巧儿之人交出来。” 云韬奋脸色一变,“你这小女娃,休得胡言乱语,什么幕后指使,云巧儿我已经打发走了,难不成是我主使她那么干啰!” 姜团怕侄女挡不了对方威严,把姜瑞莲护在身后,怒怼云韬奋:“云韬奋,咱们水贼过河甭使狗刨,都别装那么客气。本来我们两家关系挺紧张,没那么亲近,别嫌我揭短,昨天咱们发生点磨擦,你儿子在我家中受伤,虽然白继宗兄弟帮把事情圆过去,你心中还是认为是我干的。利用云巧儿替儿子报仇,因为这丫头没身价,用比较顺手,事发她也掀不了天,胳膊拧不过大腿。” 云韬奋更是一脸懵,说哪跟哪,云巧儿怎么出现他半字不晓,儿子服了白继宗给的药丸,今天帮忙招呼客人,关于儿子受伤一事,也没扯到姜团身上。 还是解释心中事,压根没牵扯到姜团身上,但是姜团宁上了,非得较真不可。 没把云巧儿幕后主使者挖出来,怎么求都不愿演出,执意要离开。 弄得云韬奋没办法,让管家带人去查,姜团这才放了脸,答应留下唱花灯祝寿。 姜团犯倔脾气,都是替侄女出气,他也知道是谁要害姜瑞莲,故意逼云韬奋去挖凶手,倒要看看结果,敢不敢把人交出来赔罪,试探他诚心在几分。 为了表示歉意,邀请姜团到前院看戏吃茶点,安排与王百万、王举贤、白世珍同坐一桌。 当然,云府为了风光大办奶奶寿宴,也请了戏班子来唱大戏,戏迷就看戏,大多妇女比较喜欢看。 姜团在任何时候都不撇侄女,带她与自己同桌,姜瑞莲跟着有权势人坐一块,可气坏了云奶奶。 第47章 小豆子配合姜瑞莲表演 姜瑞莲一个女娃跟几个贵客同坐一席,这可气坏了云奶奶,她让婆子过来叫姜瑞莲另找女眷同坐一桌。 自从郝不正被云奶奶训话后,孙媳姜英娘就躲着奶奶,呆在屋里不见客。现在突然又过来,向奶奶邀功,她可以去带姜瑞莲换个位置坐。 奶奶没多想,孙媳讨这份差,也合理,毕竟是姐妹一场,讲话更合适。 姜英娘屁颠屁颠跑来劝说姜瑞莲,“妹妹,你坐这里太无聊,跟我到奶奶那桌同坐,那边坐看戏比较正前。” 姜瑞莲一看是姜英娘,见她假亲假近嘴脸,就知道是装出一副姐妹情深样,心中更是一阵厌烦。 既然姐姐能演,自己也得做个角,装出一副姐妹情深样子,迎合姜英娘话道:“姐姐真考虑周到,我也想过去陪云奶奶闲聊,又一想,我言轻怎么也插不上嘴。有个狡劲家伙害咱三伯摔伤,我为儿女得在身边照顾,抽不开身。奶奶的心意我领了,姐姐还是去陪客人聊天,免得人家误解主人待客不周。” 姜英娘一听姜团摔伤,稍微愣一下神,脸色闪过一抹失落,很快表现很着急的样子,“哦?三伯摔伤了,有没有严重,要不请个大夫瞧瞧!” 姜团听姜英娘对自己关怀话语,当着众人表演,可真能扮角,以往做一桩桩一件件事都伤害瑞莲,这次摔伤也是出她手笔。只想打发她远离瑞莲身边,就摆手拒绝道:“瑞莲在这坐是我带的,我受伤是小事,只要保护好瑞莲安然,这就万幸。你目地也达到了,抢走瑞莲婚姻,够知足啦!只要你安份点,别来打扰瑞莲,你的婚姻能守住,若再犯贱,别给脸不要脸!” 姜英娘心里咯噔一下,姜团断出来是自己差云巧儿害他摔伤,但是令人遗憾,想把姜瑞莲整残,姜团给挡下,心里那个恨,好命大的姜瑞莲,上次母亲推她入水都死不了,还炸出个白世珍来。 姜团一番是良言,听劝的人早就听进去。这位是一条毒蛇,哪能听人话,不服姜瑞莲一生撞好运气,做什么都成,搏得大众夸赞。自己一出生,跟着母亲遭受世人唾骂没停过,绝不会对姜瑞莲心软。 但是她在姜团面前演不了戏,怕被当众戳穿做的狠事,就打了退堂鼓。 转身就走,白世珍随从小豆子上前拉住她袖子,一乐:“英娘姐姐,别急着走,你与瑞莲姐姐是一家人,她会唱花灯,你也能染耳目,也会来一小段。云家奶过寿,做为孙媳妇也该献才艺,现在姜师父脚伤,跳不了舞,在一边凑乐还不成问题。你瞧见没,戏台这一出已经收尾,场子不能冷,我和瑞莲姐姐登台耍段钱杆给大家洗眼,你就来做个搭档,怎么样?” 姜英娘一退缩,根本不会唱花灯,这些行业没有女从业,她哪里会唱,就推脱了,“小豆子,我已经嫁人,不是小姑娘,不能给婆家丢丑,传出去夫家尊严往哪放。我妹妹是专业唱花灯,你跟她唱就好。” 小豆子不放她走,强劝道:“又不让你唱,怕什么,我和瑞莲姐姐唱,你在一边助威。” 白世珍过来助力一把,“云少奶奶,我贴身童子都放下身段,愿意登台表演,他登台也等于我登了台,不要你真唱,你在边上站个脚。表演结束,出来谢幕就好,你可是咱村出名的贤惠儿媳,当初为了给云奶奶治眼睛,可付出多少心血调出眼药水,那么大的牺牲都甘愿,只登台配合小豆子、瑞莲表演,这点要求不高。又不需要你唱跳,一切交给你妹妹来做,可否考虑一下?” 姜英娘一思索,奶奶过寿,婆母织一匹花锦,公爹花大价钱买安神香,云振生送一对鹦鹉,来祝寿的客人送都是好礼。自己没什么东西可出手,女红不精,郝氏没教她学过,什么都不懂,自己登台表演哄奶奶高兴,在云家就更受重视了,就答应小豆子的请求。 她答应上台表演,姜瑞莲这边不愿意,没那个心情,小豆子磨破嘴皮都不答应。 他眼神求助主人还得卖力当说客。 白世珍又给忙活上,带姜瑞莲到偏僻的地方劝说。 姜瑞莲小嘴一撅,“爱谁登台唱就登台,我没那心情,留精力给晚上在堂前表演,你想唱就上。以后都别来找我了,跟你没话说。”说摆,把白世珍送的翡翠观音坐莲吊坠还给他,“你的东西物归原主,昨晚买其他东西,明天一早过来取走,我命薄用不起,以后少登我家门,门槛太低,怕撞死你!” 白世珍被姜瑞莲这番话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赶紧把吊坠又塞回姜瑞莲手里,“瑞莲,这吊坠本就是我真心送你的,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没心情登台,但是三伯摔伤是谁干的,你心里清楚,如果想报仇,就配合小豆子登台表演,金钱杆记得用杆头戳,我已经帮你说服姜英娘登台,有这个机会就看自己了。” 姜瑞莲别过脸去,不看他,“谁稀罕你的心意,你少在这假惺惺。我和你也是最后一次正面说话,以后再也不用了,登台表演我会去,你已经成功劝服我,请回吧!” 白世珍挠挠头,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她,一说话满腔冲气,想问原因,但是姜瑞莲已经走开。 他只好随后跟着离开,回到席前落坐。 姜瑞莲见了小豆子,相约上了戏台,花灯班子跟上台凑乐。 表演之前,小豆子提高嗓子先当众表说:“各位看客,大家好啊!今日云府大办奶奶寿宴,我借我家主人之光也能参宴,我人可微,没什么名气,但是主人大家有耳闻,白继宗是东家,我是公子白世珍的贴身随从。今天为何登台呢!云府请花灯班子表演,姜师傅出点意外,唱还行,但是影响跳,之前我跟姜师傅学过才艺,也受瑞莲姐姐照顾,我想借此机会,和瑞莲姐姐一小段唱花灯给大家洗洗眼!咱们说演就演,乐器师傅们,做好准备,来一段“十月子飘”,钱杆耍起来!” 大家也觉得新鲜,一个小孩登台表演,怀疑小豆子的实力。姜瑞莲不必怀疑,家中有老师教学,自幼跟姜老三唱花灯,很多人还挺喜欢她唱花灯。 乐器师傅们听到小豆子招呼,乐器响起来,姜瑞莲也做好准备,手拿钱杆耍起来,跟着打乐节奏唱词。 小豆子也配合耍钱杆,二人有默契配合。 突然小豆子冲姜瑞莲一挤眼,她立刻收到传信,转到姜英娘近前耍钱杆,二人分在她左右,就开始要动手… 第48章 送寿灯 姜瑞莲和小豆子在表演金钱杆时,二人计上心头,转到姜英娘近前唱跳,左右一分,开始夹击姜英娘。 此时姜英娘没感到不妙,还杵原地跟块木头一样。 突然,感觉屁股蛋有刺痛一下,接着大腿也被戳,才注意是姜瑞莲和小豆子故意为之,这才知道上二人的当。她想躲开,人家闪转腾挪,把她给堵住,用金钱杆往身上戳。 想离开戏台,但是姜瑞莲用腕子勾住她手臂,在耍钱杆同时,凑近耳边说:“姜英娘,你别怪我狠,是你害我在前,让云巧儿泼豆子,要害我摔伤,是三伯给挡住了。害我三伯伤脚,现在打你,是替三伯出气,疼也得受着。” 姜英娘当场被拆穿,再也瞒不住了,只怪姜瑞莲太走运,恶狠狠死盯着她。 她本以为把事情做之后,以身体不适为由,躲在房中不见人,是为避嫌。怪那个传话人,说姜瑞莲摔挺严重,信以为真才跑出来看热闹,这才中了招。 很快这段《十月子飘》唱完,姜瑞莲、小豆子拉着姜英娘给看客深鞠躬谢幕,然后下戏台。 下台后,私底下小豆子问姜瑞莲,“瑞莲姐,我家公子这主意怎么样,还满意吗?” “还满意,亏他能想到这损招,能给三伯报仇出气,这招妙!” 姜瑞莲狠狠收拾姜英娘一顿,非常解气,按下她和小豆子不提。 单说姜英娘,下台后,跑回屋,身上被戳都发青了,让丫鬟擦外伤膏药,自己呕气起来,“贱蹄子,给我等着,今天之仇我可要报复你,敢联合放羊童子当众打我,有朝一日,我把你们都给废了。” 丫鬟道:“少奶奶,你妹妹怎么能这样干事,也太心毒了,要不告诉老爷,让长辈给你讨回公道,狠狠的治姜瑞莲的锐气!” “不必把事情闹大,今天是奶奶生辰,不要去打搅,我自己能办。”姜英娘忙着摆手道,她做亏心事,怕被揭穿,善良人设垮台,会被世人说闲话,不敢让长辈替自己做主。 脑子突然一亮,又有新的主意了,命丫头去找郝不正见自己。 这次表亲二人又商量出一条毒计,要让姜瑞莲身败名裂,具体什么计策,下文自会分晓。 很快到了傍晚,等天黑把灯点上,现在云奶奶坐堂前,正式开始唱花灯祝寿。 登门首先要唱踩财门,跨入门里,唱“出台调”。 最主要的唱《送寿灯》:姊妹二人莫慌忙,主家有老寿星,老寿星来福寿人,唱支花灯贺寿星,梅花姊妹朝贺你,来年办个百岁酒,早落黄金晚进银。 锣一声鼓一声,有请幺妹听原因,问哥有话缓解,今天事情就请云老母,下面我们要请哪一个,要请云老母去会一声,有句话儿祝福你,祝贺百寿年康万万春。 一送婆婆千百岁,主家得意好,寿星赶着老,二送婆婆你就福寿长,金玉满了堂,登金榜状元郎,福寿安了康,玩了花灯贺寿星,百发又转青。 三送桃源三吉利,金星银了星,四送童子拜观音,金星银星老寿星,三星孔照在堂前,福如东海长长寿,寿比南山万万春,贺寿星有请老寿星。 五送五子登科状,有天源有地源,六送六合你就到同春,天源地源有人源,戴乌纱点状元,福如东海万万年,寿比南山万万年。 七送天上七姊妹,有金推有银推,八送神仙你就吕洞宾,金推银推推拢来,军旗桌子两边排,雪花飘飘排队伍,状元打马去游街,仙风吹到祥云起,仙家送寿贵府来,有请寿星添钱来。 九送知府打皇伞,恭喜婆婆贺喜婆婆,十送太保坐京城,儿孙高中举,耍灯来朝贺朝贺有钱人,朝贺老寿星,花灯挑现金。 十一送根摇钱树,老木柑个个酸,十二送根金宝银,红桃柑个个甜,将钱买个转珠圆,拿在手中又好看,放在嘴里咪咪甜,三包扎糖两把面,来与寿星添寿钱。 送寿送其这些止,老木柑个个酸,侧身转来玩花灯,红桃柑个个甜,将钱买个转珠圆,拿在手中又好看,放在嘴里咪咪甜,三包扎糖两把面,来与寿星添寿钱,有请寿星添寿钱。 送寿灯唱完,现在男演员可以换人,只要观众谁会,上去与姜瑞莲搭档唱一段,调子自己选。 观众中有人真提起兴趣,出来与唱一段。 等大家都唱完,没人愿意上场,姜瑞莲拉着小豆子要收场,唱了《收灯调》,再参神,花灯班子可以回家了。 走时,主家点爆竹送他们,这就是唱花灯的规矩。 姜团带着花灯班回到家,已经是凌晨,早早的让徒弟们回家休息。 这段先告落一段时间,姜团脚伤已经养好,他又带着徒弟们继续给人唱花灯,为了更好培养小豆子成才,要从白世珍身边夺走他。 他有自己打算,侄女不能跟着自己抛头露面,扮演女角给小豆子,更何况小豆子有唱花灯的天赋,舞步和唱词都记得住。 要小豆子必须得跟主人商量,他就去找侄女帮忙。 姜团到茶园见姜瑞莲,把自己的想法跟她一说,姜瑞莲皱着眉头思索起来。“三伯,小豆子是白世珍贴身随从,人家也挺看重他的,贸然去要人,怕人家不给。” 姜团怔了怔神,“我知道难办,所以你是关键人,帮我去说说情。小豆子这孩子是个好苗子,我要正式收他为徒,想让他把花灯发扬光大,这门技艺总要有接班人。” 姜瑞莲考虑一下,点头道:“行,三伯,我去试试。不过白世珍那边也不是好说话的,成不成还两说呢。” 姜团高兴一拍手,“谢谢侄女,今天我带徒弟们来一起采茶,你带着他们去干活吧!” 有人来帮忙,今天能多采嫩芽,从树上采收,立刻拿去杀青,经过反复揉搓,再进行烘干,就可以卖给茶商人了。 次日早晨,姜瑞莲身体有些不适,就赖床,弟弟在外砰砰砰敲门声,“姐,起床没,我有事找你!” 姜瑞莲伸个懒腰,起来去把门打开,弟弟站在门前微微一笑,没想到身后还跟着白世珍,脸色立马就变了。“泽绵,你怎么把他带来,我不想见他,以后都别跟他来往,把人轰出去,咱们门低,人家不就。” 弟弟拉着姐姐手陪着笑脸说:“姐姐,你怎么回事,白大哥不是外人,干嘛冲他发火,他又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白世珍抢话道:“你姐因何呕气,我自己解释,谢谢你帮忙,你先去学堂吧!” 姜泽绵点头,转身下了楼梯。 弟弟走了,姜瑞莲一甩脸,往屋里退,把门给关上,要把白世珍晾在外面。 白世珍手快,扶住门框,膀子用力一拱,门打开道大缝,身子一吱溜,钻进屋里。 第49章 前嫌化解 白世珍使劲来,姜瑞莲哪能挡不住,还是把人放进闺房来。 这人进来,把门给顶上,庞大身躯逼近姜瑞莲。 她只好往后挪步,被逼到一个死角,已经贴墙,手指着白世珍警告:“你别过来了,再过来我要你好看,还不快走开!” 白世珍一把抓住她的手,往怀里一拽,整个人扑入怀里,姜瑞莲想挣脱,被双臂紧紧锁住。 姜瑞莲又急又气,“放开我,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以后离我远点!” 白世珍却在她耳边低低道:“瑞莲,火气挺大的,我来,有话和你说。” 姜瑞莲又羞又恼,大声道:“有话你就说,放开我再说!” 白世珍却不放手,反而抱得更紧,“我不放,在我怀里听就好。” 姜瑞莲拿他没办法,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世珍深吸一口气,说道:“瑞莲,我知道你在气什么,那天在云家你见到我跟云玉娘私谈,其实我也发现你经过。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曾经我是中意过她,如今人家已有家庭,婚姻美满幸福,我怎能再去打扰呢!你三伯摔伤,使者是云巧儿,她没有那份胆量,是姜英娘拿五十两银子雇她干,家里二老卧病在床,需要钱看大夫吃药。原本是把你给摔残了,姜英娘要在今年三月三歌圩露脸,意外你三伯给挡住了,摔伤者不是你,云巧儿也没拿到钱,还被人骂一顿。 我拿二十两买她个实话,才得知是你那个姐姐指使。我就设法让你当场把仇报,但是姜英娘躲不见人,办起来也难。我想到了月颜,让她去诓姜英娘出来。路过偏院,见云玉娘闲逛,我求她帮忙把姜英娘引出来。因为月颜那脾气太大,怕她先揍人,会引起争议,白家落个养女不教话题。我这才让云玉娘帮忙,在谈话之时,你刚好路过,就见到我们在私聊。不然我又怎会让你和小豆子登台表演呢!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三心二意人,更不会沾花惹草,就认定你一人,往后有龙女来缠身,对你绝不挪情!” 姜瑞莲听完白世珍这番话,原来自己误会他,难怪那天会说服姜英娘登台配合表演,原来他精心策划一局,是让自己报仇,想想这几天一直呕气,还是挺对不住他。 她凝视白世珍,真诚道歉:“是我错怪你了,没想到你为我做这么多,还对你发火,对不起!” 白世珍与她对视,“你这么道歉没诚意,我不接受,得显出真诚表现来!” “你先松开我,这样子怎么跟你道歉。” “我不放,好长时间没来见你,甚是想念,我也不要你的道歉,这几天没过来,有没有想我?” “我才不想你呢!”姜瑞莲嘴上这么说,这几天她恨死白世珍,心里在咒骂他。要是心里话被听,她可要羞死,一想到这些,脸颊微红。 白世珍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都化了,“瑞莲,缘份安排你和我联了情,我是真心来喜欢你,找个吉日,早早把你娶过门,金鸡把凤凰配,双宿双飞比翼鸟,咱们做一对恩爱夫妻。” 姜瑞莲心中有些动摇,可还是嘴硬道:“谁跟你配凤凰,就爱胡说八道,我才不信你鬼话,娶到手,你还像现在待我吗?” “当然爱你到老永相随,我比你大几岁,你也没有多了解我,有时间,咱们多相处些时间,多了解我脾气秉性。” 姜瑞莲点头,“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不许叫泽绵带路,他见到咱们谈情说爱,这会影响到他,怕他恋上哪家姑娘,学业荒废,再说二娘心毒,姑娘过来有罪受,我一个本家都难斗,一个初来更不能斗过她。等他自己有能力自主,摆脱二娘,再成婚也不晚。” “好,以后我直接来见你,你说到泽绵,我来主要是为他,想带他去见王举贤,只要王先生肯开口留下他,科考道路更好走,你觉得怎么样?” 姜瑞莲眼睛一亮,“真的,王先生可是一方名儒,多方学子慕名而来,多少钱人家都不愿收徒。如果你能说服他收泽绵,这是一桩好事。” “说服人家,我没那个能力,至少能见上一面,明天早晨你带泽绵来家里等我,我带你们一起去见王先生。对了,今年三月三歌圩会友如期举行,经过士农工商会议,歌圩定在龙阳河边,今年与以往不一样,要招收地方土戏,报名一律招收参赛,设有名次,参赛者得到名次,得到丰厚嘉奖。场下照样对山歌,唱赢者登亭子夺绣球。今年歌圩规模大,三江源各地歌师都来参赛,大人已经下文招告民众,这几天县城已经有外地人住进来,各地商贩也集中在县城。这段时间外出要小心,你名气太大,怕有人对你不利,千万要小心姜英娘,郝氏也不安好心,为了人身安全,还是到三伯那住,今年歌圩对你很重要,少了你就举行不成。”说着,从包里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姜瑞莲,“这是经绅商一众商量,做出决定,让你做一件事情,书信里内容不必公开,记在心就好。” 姜瑞莲接过书信,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看得让人心中失了神,这份责任太大,怕自己难以胜任。 白世珍给她加油打气,“相信自己,被选中,大家认可你的实力,这次选举秘密进行,记住要稳坐,我也陪你一起!” “好,借你吉言,会胜此重任。”姜瑞莲答道,为了保密,把信件藏起来。 所有事情都解决,答应三伯的事还得办,就和白世珍说:“白大哥,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白世珍道:“有什么事就说,我听着!” 姜瑞莲直接开口:“三伯要收小豆子为徒,他想要小豆子,你看行吗?” 姜瑞莲开口要小豆子,白世珍瞬间不乐意了,这小孩子已经给转正做自己贴身随从,不让再去放羊,现在也教些拳脚给他,直接摆手拒绝,“这不行,小豆子是我的贴身随从,不能给你三伯,这次条件我不能答应你!” 这下姜瑞莲碰了南墙,拍胸脯给三伯下过保证,能帮他要来小豆子,但是白世珍不愿意放人,打脸来太快了。 为了三伯,还得继续磨嘴皮,露出温和的笑容:“白大哥,小豆子有那个天赋,三伯这门技艺还得有人传承,自己家人没谁感兴趣,我爹五个兄弟,现在只有四伯和爹成婚,就只有泽绵,他的仕途进京考取功名,对唱花灯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不愿意把小豆子给三伯,那由我接他班,一项技艺的存在,自有它存在的意义。” 第50章 郝氏作妖 白世珍沉默了一会儿,道:“小豆子我绝不会让给你三伯,我也要培养他做接班人,他有自己的姓,叫罗官豆。” 人家不给人,姜瑞莲也不能逼要,三伯那边好好去解释也就是。 话谈到这份上,已经没下文,姜瑞莲穿着好,离开了屋,背篓子准备上茶园。 平时郝氏睡到晌午才肯起,今天她头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倚靠明柱摆着姿势,也不知道要迷死谁,反正姜老五这几天泡赌坊,没回来过。 她翻眼皮上下打量姜瑞莲,一脸嫌弃发出“啧啧啧”声,“真不要脸的骚狗,还未出阁,把男人往家里带,人家姑娘没你这么轻浮,没教养的东西!” 姜瑞莲一听此言,顿时火冒三丈,从篓子取出柴刀,冲向郝氏,“老猪婆,我爹不在家,今天我废了你!” 郝氏见这阵仗,像来真的,拔腿就跑向门口,嘴巴还囔囔,“死丫头,杀人了……” 白世珍见她要逃走,哪里给机会,几步蹿上去,堵住去路,威严道:“想逃?你能靠近门口的实力吗?” 郝氏被白世珍一堵,吓得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她神色慌乱,却还嘴硬道:“你……你敢拦我,我去报官,说你们杀人!” 姜瑞莲手握着柴刀逼近,眼中满是怒火,“报官?你先尝尝我这柴刀的厉害!” 白世珍也步步紧逼,“我是捕快班头,小案能办,就你这张烂嘴,到公堂上,大人也嫌吵,说不定把舌头给拔了。不如我替大人先过一堂,给你来一道开胃小菜!” 郝氏听白世珍的话,又想起之前在公堂领二十个嘴巴子,大人还警告过,嘴巴再犯贱,舌根拔起。才想起衙门是自己噩梦地,说报官根本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脑子速转,计上心头,双腿一软倒地上,开始大哭起来,“救命啊,要出人命啦,我这个女儿联合外人要欺负母亲,大家快来看呀!这就是人家原配生出如此野的女儿,这些年做为后娘的我,精心教导她,说到底,后娘怎么掏心掏肺对她,人心还是不足,如今还要杀了我……” 她这么一咋呼,周围邻居很快收到信息,纷纷跑来瞧热闹,见到姜瑞莲气势汹汹,拿柴刀正要砍郝氏,他们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有些人跟郝氏相处好的,出来炮轰姜瑞莲,“莲丫头,你个没良心的,怎能这样对你二娘,好歹也是养你这么大,没功劳也有苦劳。做人不能没良心,光天化日举刀行凶,不怕摊官司吗?” 有人立刻接话:“这种没亲娘教育的孩子,哪晓得律法,后娘过门一心善待你们,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不知感恩。亏郝氏还把你待如亲闺女,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有人明辩是非听这人的话怎么都不中听,什么叫待如亲闺女,所见到郝氏啥活都不干,整天呆在家里只会动嘴,出门也是到处闲逛,东扯西拉。立即反驳那人话语,“我说李婆,郝氏给你啥好处,还向她说话。你哪只眼见郝氏善待姜老五一双儿女,地里干活都是瑞莲去,而郝氏整日在家里养凤胎,这些年过来,养大了个英娘,她还做出哪些成绩来?” 那位李婆被怼哑口无言,错不该嘴贱,帮郝氏的腔。 又有人道:“也不看郝氏什么德行,上来就帮她讨伐瑞莲,如果论她是好人,我还是活菩萨呢!向着郝氏说话的人,那品性跟她是一路人,乌龟专门找王八,畜牲专门找牲口!” ……这些看热闹分成两派,开始互相争议,最后吵的脸红脖子粗,谁都不甘落后。 白世珍大声喊道:“大家先静一静,先听我说,是郝氏她无端辱骂人,出口就是污言秽语,瑞莲才一时冲动。” 郝氏死鸭子嘴硬,不承认刚才说的话。嘴巴一歪,“大家别相信白世珍说的,他一个大小伙,老往我家门跑,与瑞莲勾三搭四,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与外男**,把名声扫地,将来谁还敢娶。我只不过说教瑞莲,少与白世珍勾搭,女孩子清誉更重要。后娘也不好当,说教人家也不听,恼羞成怒,还拿家伙要杀了我,我好心好意劝说,换来拔刀相向,这世道好人难当呀…”还当众卖惨来。 “郝氏,你这么说不对味呀!现在大众都知道瑞莲是白世珍的未婚妻,都定过亲,两个年轻人会面没犯病。” “定过亲是一码事,确实不该常会面,没过门之前。两年轻人少见面,以免被人说轻浮!” 白世珍冲大家一抱拳,提高嗓门道:“在场看热闹的,有些是过来人,你们结婚之前,也不那么纯情,专言中半夜爬窗私会,庄稼地里倒一片,有些人情乱得很,有人有胆做,我都难说出口。我和瑞莲又不是偷偷摸摸,大白天来找她很正常,就算晚上见她,我也不用翻墙,走门进去。咱们庄稼人,没那么多规矩,有人对山歌连了情,茶园手挽手诉衷肠。” 白世珍一番话,把在场所有人镇住,有些人真就中枪,生怕自己干过的事被捅出来,借口闹肚子离开。 人群中有人当和事佬,劝说道:“事从两来莫怪一方。郝氏,你也别嘴贱,好好道个歉,这事就算了。郝氏虽然嘴贱,做晚辈不该拿刀行凶,不就说几句话而已,不听就过去了,何必计较那么多!” 姜瑞莲刚然道:“事从哪一方来,我本无心惹二娘,压根不跟她搭话,要不是她先辱骂我,我不会理她。今天话就撩下,二娘的舌头得割,舌头留着,也是乱嚼舌根,到处乱说话,好话不出口,还留着嘴巴干嘛,给大家添堵?” “事情不是这么做,郝氏固然有错,不该拔舌头,这是在乡村,又不是刑部衙门,不该动刑。她是浑人,你不能做狠心人,让她下跪道歉认错,保证没下次冒犯。” 大众都跟着劝说,主张让郝氏认错。郝氏一听,心里虽不情愿,但看着姜瑞莲手里的柴刀,还是哭哭啼啼地说道:“我……我错了,不该骂人。” 众声响起,姜瑞莲不好变脸,晃手中柴刀警告:“今放你一马,可不是大家劝说才放了你,我怕爹没了你,睡不着觉。敢有第二次对我出言不逊,神仙来也救不了你!” 第51章 歌圩一定会去 瑞莲收柴刀放到篓子,和白世珍越过人群,往茶园出发。 看热闹的村民也各自散去,郝氏才从地上起,两条腿直哆嗦,心中在打鼓。 也不知道刚才怎么熬过来的,她发现如今的姜瑞莲不好拿捏了,从那次落水后,变得非常狠毒。等她再回头看刚才坐的那块地,湿漉漉一小块,摸一下裤子,已经吓尿。 她还庆幸,人都走光,没见到自己被吓尿裤子,要不然丢脸到姥姥家,赶紧去换条裤子。 村民们散去,也要往茶园走,有些人路上就闲谈: “你们说这个姜瑞莲和从前不一样了,现在好像真不怕事,一说话充满干劲,变不好惹的主!” “可不是,她把郝氏吓成小蘑菇,看来她真的要拼命,不过就郝氏那种人,也是自找没趣。好端端去惹人家,不举刀砍她那还能砍谁,就是犯贱。” “瑞莲变狠心还不是来了个白月颜,要是白月颜在场,郝氏早就吃鞭子了。老白家的人,个个性高气傲,下手又毒又狠,跟老白家打交道,也被沾染那狠劲。年轻时白继宗,也是如此,本地头等恶霸镇山虎多等威风,还不是照样被白继宗一刀削掉脑袋。别看现在的白世珍表面温顺,平易近人,狠起来比毒蛇毒。姜瑞莲跟他定亲,嫁过去有罪受,能活几年都是万幸…” “喂!别把人想那么坏,狠毒分对什么人,敢得罪我,那可说不起!” 突然传来这一声,把大家吓一跳,顺声音观看,草丛冒出一人,正是白世珍,缓缓向大家靠近。 刚才背后说老白家那主,顿时心虚,自己给自己打嘴巴,“我这张嘴没把门的,怎么没想到道上说话,草棵有人听,下次还是不要张嘴胡说了。” 这人在自责中,白世珍走近人群,也没说什么,直接超过她们步程,往县城出发。 害得大家虚惊一场,不过经这次教训,那些爱嚼舌根的,也放老实些。 咱们又说姜瑞莲,出了门,往茶园出发,她一路上没有搭理白世珍,没那个心情。主要纠结小豆子的事,三伯委托自己办事,结果搞不定,不知如何跟三伯交代。 白世珍见她无精打采,主动松了口,“你三伯想要小豆子,容我考虑考虑,毕竟他是我家的人,也要经过爹娘允许,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三伯真想要他,得空叫他登门跟爹娘商量,看行不行吧!” 姜瑞莲听了这话,停下脚步,看了看着白世珍,“小豆子是你身边红人,你不舍得也正常,我三伯也不能夺人挚爱,见到他,我解释清楚,三伯会理解你。” 白世珍点了点头,“小豆子意愿跟谁,让他自己选择,今晚叫你三伯来见爹娘,说明情况,不过也别抱太大希望,爹娘那边我也说不准。” 瑞莲忙道:“还是不要打扰长辈,为了夺小豆子,怕闹出不愉快,最后可能结不了亲。我三伯那边自会好处理,你爹娘那边千万不能让知道这事。” 白世珍道:“那好吧!这事先放一边,我还得去值班,不陪你进茶园了。” 到了分岔路口,二人分别,白世珍在原地目送姜瑞莲离开,直到不见人影,才离开。突然一闹肚子,进路边草丛方便。 姜瑞莲往茶园走去,到了茶园,便开始忙碌起来,采摘茶叶。 韦介有一好哥们叫阿龙,他先开口,“今天莲妹子出门有些晚,我们早拉嗓子等歌师来对歌呢!” 另一个哥们跟阿龙顶嘴道:“你别自讨没趣,对歌你从来没赢过,都是韦介帮你拉回场。在歌师面前别自吹自擂,就你这点量,找个地眯着去!” 阿龙白了那哥们一眼,“切,有这么揭人家短吗?庄稼人干活斗歌是乐趣,输赢不论,歌还得唱!” “阿龙说的对,山歌本是庄稼人心中出,不在乎输赢,活要干,歌也要唱,才能传给后辈,人生来世一场,必须要开心过,肚内有歌,接着唱。”姜瑞莲捧阿龙说道。 韦介道:“我们过来不是为了和你对歌,再过几天就是三月三了,县城公榜出来,榜上参赛人名没有你,若歌场没有你在,好叫人心伤。” 姜瑞莲道:“韦介大哥,你放心,歌圩会友,我一定去,少不了我登场!” 有人问:“姜姑娘,你打算拿什么才艺表演,能否透露一下?” “对呀!能跟歌友开个口吗?” 姜瑞莲笑着回答,“这个不方便透露,到那天大家就看到我演什么节目了。” “那就拭目以待,希望今年手捧绣球还是你。” “谢谢大家关心,绣球谁捧都一样,你们棒小伙子也要加油,在歌圩找到知心合意人。” 有的带玩笑口语道:“何必上歌圩找,茶园里姑娘们正合心意,妹子不嫌家穷,我爹妈你喊公婆就好!” 有人出言道:“人家定了亲,喊你爹娘做公婆,怕白世珍不同意,姜姑娘这主意别打了,对歌还要找姜姑娘,趁现在未嫁人,尽管来对歌。” 姜瑞莲点头道:“这位阿哥讲的不错,以后嫁人了,少有机会出来斗歌,大家不要嫌弃我的姐妹们,都是茶家女儿,个个能唱。” 韦介摸了摸下巴,说道:“你那些姐妹们心气高,嗓子都唱哑了,不对我们山歌。你的好姐妹这段时间上哪去了?” 姜瑞莲道:“你说月颜呀!想见她是见不着了,她已经定过亲,现在在县城里协助未婚夫打理事业,她拉出去也能独挡一面,很受镖局弟子欢迎。” 韦介脸色微变,摇头自叹:“看来与白姑娘无望,这么优秀的姑娘,早该想到人家已经定了亲,这段时间害得我单相思。” 阿龙劝道:“白姑娘出身高门,千金之躯,哪能下嫁庄稼汉呢!” 姜瑞莲道:“白姑娘出身绿林,乃女中豪杰,自是结识英雄好汉,你们没一个能降住她,还是别打扰人家为好!” 韦介也听劝,得知白姑娘定了亲,追人家无望,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联情。 茶园里人越集越多,邻村青年男子过这边采茶,丢了自家茶叶还没采。 姑娘们也是为公平起见,互相帮忙来采,到谁家地,每人以满篓子为限,早上在吉贤村地采,下午过邻村地采。 茶园里,大家配合默契,一边劳作一边对歌,气氛倒也融洽。 太阳西缀,一天劳作结束,早收工回家。 炒茶坊里,姜团正在架上翻晒茶叶,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一姑娘,急匆匆来到姜团近前,上气不接下气道:“三伯,您跟我回家一趟,爹娘要打起来了!” 第52章 姜瑞莲失踪 姜团正在茶坊里翻晒茶叶,突然有一姑娘闯进来找他,说家里爹娘吵得不可开交。 姜团见是侄女姜秋姑,他四弟姜顺闺女,今年十六岁,人样俏丽。老四婚后十余载,只有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两口子加倍疼爱,教学习礼仪,读书认字,琴棋也有接触,刺绣更不用说,那针线活做是一绝。 姜秋姑与姜瑞莲是堂姊妹,生活却不相同,秋姑爹娘倒贴钱培养,什么好给什么,她舅舅家是买卖人,舍得花钱养外甥女。 她一生也很走运,十四岁时,王百万花重金请去跟王小姐作伴,与王小姐同吃同住,一直陪伴到出嫁。 今天向小姐告假探双亲,王小姐知书达理,让人套辆车,备了两台礼品,让姜秋姑风光回家。 人一到家里,父母正在吵架,原因是为闺女婚事,都要秋姑嫁给自方外甥,两口子谁也不依谁,扯开嗓子互相反驳。 女儿也劝不住架,论家里有威望还得是三伯,就跑出门求姜团来了。 姜团一听老四两口子干架,觉得事情没严重,二人婚后恩爱有佳,几乎没闹红脸,淡定道:“秋姑呀!两口子偶尔吵再正常不过,四弟肚里有墨水,懂得分寸,不会犯糊涂。两口子正在急眼,我再瞎掺和,只能把水搅更浑。等事情先消,再慢慢开导。” 姜秋姑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拉着姜团胳膊往外走,“三伯,这次不一样,爹娘吵得可凶了,再这么下去,都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您就跟我回去看看吧,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姜团见侄女这般焦急,心中也有些动摇,点头道:“行吧,三伯跟你回去瞧瞧。”他放心不下姜瑞莲,往对坡望去,那边已经收工,让一妇人给她带话,说秋姑有事找自己,先回去了。 到了姜顺家,还没进门就听到院里有激烈的争吵声。 姜团推开门,大步流星走进去,大声断喝:“四弟,别吵了!像什么样子!” 姜顺和老婆见三哥来了,都暂时住了嘴,二人了解三哥脾气,敢在他面前瞪眼吵架,自找不痛快。 姜团背着手来回看着他们,语重心长地说:“为了秋姑的婚事,你们这么吵能解决问题吗?秋姑都这么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不如听听她怎么说。” 姜秋姑小声说:“爹,娘,如果嫁爹的外甥,又怕娘外甥不乐意,嫁娘外甥,又怕爹外甥不高兴,两边都挺为难…” “闺女,听爹(娘)说,嫁给我外甥,不吃亏,爹(娘)都是为你能过上好日子。”夫妻同声打断女儿话语。 姜团一瞪眼,脸往下一沉,“嗯~你们先听女儿讲完,那么急要干嘛?” 二人又乖乖闭上嘴,姜团看向姜秋姑,“侄呀!接着说,他们再敢打断你的话,三伯扇俩嘴巴子!” 姜秋姑接着说:“不想因为这事让爹娘伤了和气,现在三伯在场,我表明自己心意,这俩表兄谁都不嫁,等王小姐出阁,再论我的婚事。” 姜团问姜顺夫妇:“老四,弟妹,闺女讲明白,那俩外甥谁都不嫁,以后别为这事吵,还是顺闺女心意!” 姜顺夫妇点头表示,不强迫闺女嫁自己外甥了。 架已经劝好,姜团要回家,四弟热情留他在家吃饭,让老婆去煮饭,他抓鸡来杀。都是一家人,姜团也就不客气,留在这边吃饭。 这一天算是过去,次日清晨,姜团家一阵急匆匆拍门,“三伯,开门啊!” 由于昨晚在家四弟多喝了几杯,没那么快醒来,门外敲门声,才把他吵醒,慢悠悠起来,伸了个懒腰,“哦~是谁叫门?” 外面回应道:“三伯,我是泽绵,快开门啊!” 原来是侄儿,听声挺急促,出去打开大门,让他进来,只见姜泽绵满脸焦急,见到姜团,一把抓住他腕子道:“三伯,姐姐昨夜没回家,不知上哪去了!” “什么?”姜团大声问道:“瑞莲昨晚没到家吗?” 姜泽绵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没有,我去问了邻居婶婶们,说姐姐昨天收工是最末尾一个。大家都回家了,不见姐姐回来。” 姜团顿时觉得事情严重了,他稳了稳心神,说道:“别急,瑞莲可能跟白世珍在一块,去见白世珍,兴许她在白家呢!” 姜泽绵摇头,“姐姐没和白大哥在一块,我去问了,昨晚白世珍也没回家,在衙门公棚过夜。” 姜团心里一紧,难道跟邻居青年走了吗?这不能,侄女少到别人家串门,现在有婚约,不可能到邻村去,他当机立断,“走,咱们先去茶园找找。” 姜团又喊上了房族几个后生仔,一行人匆匆往茶园上赶去。 一路上,大家摸进道路两旁,深沟里,林间都翻找个遍,没有姜瑞莲的痕迹。 到了茶园,邻村人已经在茶园干活了,大家去向他们了解情况。 这些小伙听到瑞莲不见了,心也是一惊,韦介说:“昨天傍晚收工后,瑞莲是往吉贤村方向走了,当时你们村人都走完了,她是在尾末走的。” 姜团一拍手,“都怪我先行一步,我怎么就不能等等她呢!现在人不见,又该去哪里寻人?” 阿龙道:“姜伯伯,我们也跟一起找瑞莲,别在这发愁了。” 韦介也说:“多个人多份力量,大家一起找!” 其他人也同意帮找姜瑞莲,于是,大伙各自分散,俩仨一伙,四五成群,在茶园周围找开。 找了一个早上,也没有痕迹,姜团觉得事情太严重,让人去衙门报案,只有让官府介入才有结果。 事情发生,轰动吉贤村民,村民也主动加入搜索姜瑞莲去向,姜老五家中有什么亲戚,派人去打听。 去报案那批人把官差领来,领队正是白世珍,邱佩宇也领着镖局兄弟过来助援。 活生生一个人不见了,现在大家都很着急,但是白世珍比任何都急,昨天早上盖还见面,因小豆子一事,还闹些不愉快。他心中默默祷告,希望瑞莲只是去探望某个亲戚,可千万别遇险。 被派到姜老五亲系的人已经回来,但是没见到姜瑞莲。 还得接着找,这次地毯式搜索,犄角旮旯都不放过,也扩大规模寻找,连猎犬都牵协助搜人。 姜瑞莲失踪,有人愁,有人乐…… 第53章 月颜逼问郝氏 狗鼻子灵锐,一直往东南方向走,到了一片竹林外边,左转右转,扑到一块焦化草丛一阵狂叫。 白世珍和邱佩宇赶过来一瞧,这块草丛是被烧焦的,他们知道是什么情况,那是火德真君的引火丹。 二人肯定姜瑞莲到过竹林边,不知她用秘药烧死猛兽还是人。 同时村民们也赶到竹林周围,眼尖的阿龙,看到一根竹尖挂着一块头巾,立刻指引:“快看,那是姜姑娘头巾!” 人们顺着阿龙手指方向看去,在一根竹尖果然有一块头巾,大家都知道是姜瑞莲,有人去把竹子弯下来,把头巾带去给姜团。 姜团见到头巾那一刻,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心中已经有最坏打算,恐怕侄女已经身陷险境。 现在姜顺和老婆也深感自责,要不是他们在吵架,女儿又怎会去拉三哥来劝架,瑞莲也不会消失。两口子痛失流啼,“都怪我们糊涂,好端端吵架干嘛!如果秋姑不去找三哥,他和瑞莲同回家,也不会发生事情,都怪我们……”狠狠的扇自己嘴巴子。 姜秋姑也后悔,要是昨晚再耐心等瑞莲一块走,她也不会发生事故了。 村民也在自责中,要是昨晚稍微等瑞莲一会,也就花一点点时间,她就不会出事。 众人沉浸在自责与悲伤中时,白世珍和邱佩宇带人过来与大家汇合,发现大家气色不对,上前问姜团:“姜三伯,你们这边有线索吗?” 姜团沉重的心,将侄女遗物(头巾)交给白世珍,“这是瑞莲头巾,有可能她已经遇险了!” 白世珍不相信瑞莲落险,她身上有引火丹,已经有东西被烧过,不能仅凭一件遗物判断人出危险,坚决口语道:“瑞莲吉人有天相,不会落入歹人之手,就一块头巾说明不了结果。九莲山那么大,有可能进深山藏身起来,我要找到她为止!” 邱佩宇跟着说:“我赞同白大兄弟说法,一定要见到本人,我也跟着一起找到她为止!” 二人态度坚决,姜团也不好劝说,就跟着他们继续找,是他亲侄女,当然希望她平安化险。 姜家族族人对热心村民千恩万谢后,说服邻村人先回去忙活,与姜家无血亲同村人,也让他们先回去。 现在由白世珍和邱佩宇来领队,分成两组,接着寻找。 白世珍这一组带猎狗,狗子撅着鼻子闻闻周围气味,突然朝着竹林深处跑去,大家赶紧跟上。 在竹林深处,有一片竹子被刀划过痕迹,还有些已经被砍倒。 白世珍命大家仔细查看周围,突然,听到有呼哨声,“吱~” 原来是和邱佩宇定好信号,谁发现情况,打呼哨传递信息。 收到呼哨声,立刻找邱佩宇所在方向,等到了地方,面前发生的事,震惊所有人。 在这一片林内,躺着十一具死尸,身穿黑色短袄,面罩青纱,还有钢刀。 白世珍见状,赶忙让捕快们查这十一个人死因,都是办案人,经验丰富,立刻查出伤情,来跟头领上报:“报白头,这些人都是被人用铁掌给打死,而且还是一掌致命,可见那人武功极高!” 白世珍在思索,“这一方还有世外高人,能同时对付十一个人,这掌法不像铁沙掌,出于外门,有可能瑞莲被此人带走了。” 邱佩宇问道:“白大兄弟,要说表亲真被此人带走,她现在处境是吉还是凶?我们又该从何方才能寻到此人?” 白世珍心中也没底,究竟姜瑞莲在哪,上哪去寻找,刚才那么一说只是给自己安慰,最后沉声道:“邱老兄弟,瑞莲行迹我也说不准,先将十一具死尸抬走,把身份查明,只有知道他们是谁,才能查出瑞莲下落。” “事情也就这样处理吧!你先去查明好死者身份,我带人继续找表亲,只有分头办事,才有效果。”邱佩宇提议道。 白世珍点头,“如此甚好,我再借一半人给你,他们都听命于你,我回衙门还得在县城找可疑人员,有什么消息,咱们在吉贤村碰面!” 白世珍把手下兄弟差一部分协助邱佩宇继续搜山,余者抬死者回衙门。他回衙门有其他打算,就如他说那样,瑞莲落入他人之手,那人肯定要离开锦屏县。得回衙门跟大人拿一份海捕公文,对全县人口普查,外乡来者,得到衙门开一份身份证明书,才可正常居住。 带队在一丛竹子后面发现了一个破旧的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姜瑞莲常用的一些小物件。 …… 城中山里,大家搜了三天,也没有姜瑞莲踪迹,现在已入三月,马上要开歌圩,姜瑞莲可是歌圩重量成员,内定任务给她,人不到场,歌圩可开不成。 姜瑞莲消失,有人伤心,有人乐。 郝氏在家里美滋滋哼着小曲,磕着瓜子,心里想着美事,“这个死丫头,最好死外边,别回来了,我费了多少心思都弄不死你,终于让天把你收走,这下我闺女婚姻就稳定了,她可以安心做云家少奶奶……” 她正想着心事,突然门被踢开,打外面蹦进一姑娘,手拖长鞭,到了郝氏跟前,举鞭逼问:“老猪婆,你把瑞莲姐藏哪里了,快把她交出来,她可是我未来嫂子,敢动她,我把你拖出来,用手中鞭子栓个套,挂在歪脖树上,吊死你个老猪婆!” 郝氏一见是白月颜,吓得脸色苍白,那姑娘说打就打,绝不啰嗦,紧管多害怕,强装镇定,“白月颜,无凭无据指责我动姜瑞莲,你在污陷人。我还说是你带走她,故意把人藏起来,借机来找茬。小丫头片子,我出生时,你还是在大腿根上,敢跟我玩心眼,还嫩着呢!” “最不希望瑞莲姐过得好,就是你和姜英娘,怂恿继姐抢她未婚夫,把她推入龙阳河,又以五十两银子把她推给我哥,这些不都是你干的?我不兴玩心眼,没那个必要,看你不爽,直接一鞭抽断腰,让你学狗爬!”说着,挥手中鞭子,要做出架势抽人。 郝氏也真害怕了,支支吾吾警告白月颜:“你别乱来,这是在我家中,敢动我,你可要被判私闯民宅行凶,要蹲三五年牢!” 白月颜没被言语镇住,杏眼一翻,“我就动你,只要把瑞莲姐下落告诉我,就不抽你!” 看她玩真的,郝氏真害怕了,直接瘫坐在地上,求饶道:“白大小姐,我哪知道你瑞莲姐下落,她消失,真不关我什么事,再说她三伯那么护她。我要是动她,早就被废了,我真不知道瑞莲上哪去了。” 第54章 郝氏凭本事换来一顿泔水 姜瑞莲失踪,大家找围着九莲山三天也没找到人,白月颜直接登门逼问郝氏,让她把瑞莲交出来。 这事发生很意外,郝氏也是有心迫害姜瑞莲,她出身不光彩,就连她女儿亲爹都不知道是谁,遭尽白眼,她必须要逆天改命,只有让女儿嫁入有威望门庭,才能受世人高抬。母女合计抢走姜瑞莲未婚夫,毕竟是骗婚,她们也怕东窗事发,只好来对付姜瑞莲。现在她人失踪,连郝氏也不知道怎么个情况,白月颜登门逼问姜瑞莲下落,郝氏上哪知道去! 白月颜逼问不出结果,只有晃手中鞭子威胁,自从初见白月颜,郝氏就挨她一顿鞭抽,现在见到她都触头,双腿一软,瘫在地上求饶。 白月颜不轻饶人的主,冷眼看着郝氏,“饶了你?怎么想来的,就你可恶后娘,不善待他人儿女,饶谁也不能饶你,这些年到底给瑞莲姐造了多少麻烦事,怂恿生父孽待亲儿女,把所有关爱给一个野种,把野种当亲生对待,姓郝的,挺能蛊惑人心啊!” 一说到郝氏女儿,她接受不了,爬起来指着白月颜怒问:“你说谁是野种?嘴巴放干净些!” 白月颜胸脯一拔,尖声道:“还能说谁,你生的女儿亲爹是谁,当姑娘时,你倚着门框专门勾引野汉子,你爹娘知道也不管,睁只眼闭只眼,当没有过的事。你还靠这个发家致富,现在你娘家能有地种,都是你郝蓉的功劳。身怀有孕后,你家中搅尽脑汁找人娶你,为的掩人耳目,不过嫁人后,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依然有风流病,婚姻维持不了多久,被人家给休了,只能借住娘家。也不知道怎么就让瑞莲父亲被你给勾搭上,他还愿意帮你养女儿,就给个姓让你女儿姓姜,还真把她当姜家血脉了!” 别人看破不说破,白月颜把郝氏那点底全给兜开,这下更抓狂,张牙舞爪扑向白月颜,要过去撕烂她嘴巴,完全忘了对方不好惹的主。 白月颜不慌不忙:“哼哼!来的好。”挥长鞭攻向郝氏,往腰部一缠,臂力较尽,把人给提起来,看了看院子,在西北角放着泔水桶,对准了泔水桶,把人甩向西北角。 不偏不倚,郝氏头朝泔水桶落下,这下可把她给整苦了,那味实在难闻,还喝了几口。 白月颜见郝氏那个惨样,心满意足要离开,此时门外来一大帮壮汉,手拿杆棒拦着不让出门。 这时有一男一女出来,男的一上来就指着白月颜鼻子训斥:“白月颜,你也太过嚣张,不把村民当回事,仗着白世珍在衙门当差,横行霸道,敢私闯民宅殴人!你在外面怎么生活,没有人管。但是这里是吉贤村,邻里和睦相处,从不打架斗殴,自从你来后,不把村规当回事,随乱打人,伪背村规人,轰出本村,永世不许踏入!” 白月颜一看来人,原来是云振生和姜英娘,还把村长也带来了,她知道这是来撑场子。 白月颜冷笑一声,抬手将云振生腕子给扣住:“姑奶奶最讨厌别人指着鼻子说话,云振生,你少要恐喝人。我私闯民宅?我是为了找失踪的姜瑞莲,她郝氏要对我动粗,那不得不反抗,反正我也看她不顺眼,我回吉贤村,除了那老猪婆,没有对本村第二个人动手。怎么,你见丈母娘喝泔水,是不是口渴了?” 村长站出来打圆场:“白姑娘,有话好好说。只是你这般行事确实不妥,郝氏再怎么不好,也不会害了瑞莲,这么些年她姐弟还得靠郝氏帮忖着。这次瑞莲失踪,关郝氏何事。咱们再从长计议,等把人找到才知道真相。” 白月颜听村长意思,是帮着郝氏说话,她看向村长说:“云村长,怎么你也是眼盲?瑞莲姐没拿过郝氏一针一线,泽绵学费她一文不出,反而带她野种在吸瑞莲血汗,真不知道您这村民怎么当,村民生活不了解,还跟着坏人成队。现在瑞莲姐失踪,也不见您组织人去帮忙寻找,做为村长,应该做出表率,可惜您大门紧闭,不管闲事。瑞莲姐失踪了,最急是我们老白家,不能放过一丝怀疑,知道有人不希望瑞莲过得好,所才来逼问郝氏,可她也说不出瑞莲下落。你们最好祈祷瑞莲平安无事,淌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会罢休。” 云村长脸色一沉:“丫头片子,好大的口气!你这是威胁我们?” 白月颜挑眉:“威胁?村长,我只是实话实说。与其带那么多壮汉来,不如让他们也帮忙找人,不然,我到大人那里帮村长讨份清闲活干,把村长那位置让给别人当,您在家养老算了,就不用管那么多闲事了!” 村民都快要被气死,原地直跺脚发火:“白月颜,放誓!也太没教养,敢顶撞长辈,满嘴喷粪,我可告诉你,此地是吉贤村,大家和睦相处,可不是绿林道,不容你胡来!” “村长,还跟她讲什么道理,这种人无道理可讲,直接抓起来,送官府治罪。”云振生拱火道。 郝氏也收拾好,仗着女儿和女婿,村长在场,过来就哭哭啼啼道:“村长,您可为我做主,老白家太目中无人,教唆这丫头片子来我家胡闹,瞧她把我收拾成这狼狈样,您可要替我讨个公道,我跟老白家没完……” 姜英娘也跟着道:“九叔公,您一定要替我母亲主持公道,治一治白月颜这嚣张气焰,咱们这不是老白家说了算,还有李讼师镇场,请讼师来断这桩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没等村长说话,白月颜双手抱胸,轻声冷笑:“请讼师?好啊,我倒要看看这李讼师能如何判。不过在这之前,我倒想问问,瑞莲姐失踪这么久,姜英娘,郝蓉,你们真心去找过?”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声音:“丫头,放誓!敢这样口语跟长辈谈话,还不快退下!”众人皆是一惊,目光纷纷投去。只见白继宗稳稳走进姜家门。 白月颜见父亲来,赶忙上前面见,“爹,您咋来了?” 白继宗满脸怒火,瞅着女儿,“我再不来,你岂不是把吉贤村给掀翻!谁允许你擅自闯入人家家宅闹事,我不止一次说过,不许在吉贤村造麻烦,惹得乡邻不和。还不快滚,回家好好反省!” 白月颜心有不甘,又不敢顶撞父亲,只好领命照办,乖乖回家。 郝氏不想这么轻易让她走,向村长提要求:“村长,您可要替我做主,我不能白挨打,就这么让白月颜走,没那么便宜!” 第55章 白家出一百两赔偿郝氏 村长问郝氏:“你想要什么交待,白大员外在场,尽管提,他为人正直,不会容忍目中无人之辈在此嚣张!” 白继宗听出村长话中意思,给自己圈个套,等着往里伸脚。女儿这次确实做不对,没有她这么虎的,闯进人家家里闹事,心中埋怨女儿不懂事,给自己找麻烦。 他还得顺着村长话,和郝氏道:“老五家的,这事也怪小女太冲动,这几天来我一直在找瑞莲姑娘,也没空管教自家女儿。更何况这段时间以来,月颜都是陪娇客,一直在镖局忙活,不知具体情况。她跟瑞莲相处如亲姐妹,现在姐姐不见了,当然在着急。有可能听些传闻,瑞莲在家中不好过,还说继母暗害她姐弟,月颜听谗言,找错人算账。她打人就是不对,今天我亲自教训,让她负荆请罪跪在你面前赔罪,怎么出气随你来!” 村长拍手称赞:“白员外不愧是绿林道中人,果然身正,你这么做就对了。以后闺女还得慢慢教,别由她性子胡来,这不,给你造了点麻烦事!” 云振生和姜英娘觉得白继宗处理挺好,也没有非议了。 郝氏还是个猾狸,她确实想揍白月颜,但是没成功,这些天姜瑞莲卖茶叶赚到钱,一文不给家里,全让姜团给存起来。她吃不到姜瑞莲的钱,这几天穷了,脑子一转,有主意了。 郝氏眼珠子一转,假装抹了抹眼泪,哭嚎起来:“白继宗,我也知道你真心让女儿赔礼道歉,道歉是必须,但是也该有礼在,那才是显出真心悔过。她这一鞭把我收拾挺惨,身上还有伤,以后怕是没法干活了,家里的日子可咋过哟!” 众人一听,便知她是想趁机要点好处。 白继宗皱了皱眉,心中不悦,但还是开口道:“老五家的,你说个数目,只要合理,我便赔给你。” 郝氏心中一喜,立刻狮子大开口:“白员外,我也不多要,一百两银子,就当是给我养伤的费用。” 白月颜一听,急了:“郝蓉,你这也太过分了,我那一鞭子只缠住你的腰,没抽你,身上压根没伤,哪用得了这么多!” 姜英娘帮郝氏顶白月颜道:“你不愿赔礼也行,总之在我家打了我母亲,这事完不了,有种咱们到衙门说理,我就不相信,治不了你的罪!” 云振生也附和道:“你一个姑娘要是蹲监入狱,以后谁敢要你,劝你好好思考后果,赔礼道歉和打官司,自己选!” 白继宗顺着二人话道:“二位说的对,应该打官司,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这女儿在外乡生活,曾经惹下不少祸,经常闹到衙门。反正也不缺这一次,我也不想管这丫头了,随便来!” 村长问郝氏:“姜老五家的,你想打官司还要赔礼道歉?我给你做主。” 郝氏心中暗骂女儿和女婿,就算到衙门报案,大人不一定给自己做主,上次也是因白月颜入衙门,结果人家还好好的,她挨二十个嘴巴子,哪敢再踏入。 她连忙阻拦道:“村长,就这点破事闹到衙门,也太麻烦,能私了就私了,简单处理就好。” 村长与郝氏道:“这可是你要私了,别说我不帮你做主,反正你跟白大员外协商,要价多少,自己看着办吧!” 郝氏依然不改口,坚持要一百两赔偿。白月颜不想拿钱养这么个恶妇,宁愿跟她打官司,随便大人怎么判,双方力争不下。 最后郝氏坐地上,叉开双腿在撒泼,“白月颜用鞭缠住我扔进泔水桶,泔水又脏又臭,是人都不会吃,我的老腰也受伤,这伤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要一百两银子算少的了。” 白继宗看着撒泼的郝氏,心中有了主意,他缓缓说道:“行,一百两银子我给,但你得保证以后不再找瑞莲麻烦,否则这银子我可要讨回来。” 郝氏一听能拿到银子,连忙点头:“行,白员外放心,我以后绝不再找瑞莲的麻烦。”其实她心里头想着,姜瑞莲没以后了,过三天没回来,早死在野外,也就你们这帮傻子还在找她。 白继宗让人取来银子给了郝氏,让村长立了个字据,双方签名画押,各持一份,此事算了结。 别人都离开了姜家,只有姜英娘陪着郝氏谈话,母女关上门,屋里说话。 姜英娘道:“娘,这几天爹有回来过吗?” 郝氏双手拍打膝盖道:“那老棺材囊的,他亲女儿不见了,到处找神婆算呢!我说神婆真有那么灵,她自己早过上人上人生活,又何须给人算命…”说到这,郝氏稍微停顿,想起些事情来,之前女儿见郝不正,俩人在密谋计策暗害姜瑞莲,问姜英娘:“女儿,你跟娘说实话,那死丫头不见了,是你做的吗?” 姜英娘连忙否认:“这事我也不知道,姜瑞莲对我格外提防,根本没有机会对她动手,这次她失踪,也是天意该着。奶奶过寿辰时,她和白家童子串通一气,把我诓登台表演花灯,他们耍钱杆舞,用钱杆打我。现在她更难对付,有白家撑腰,不把我们放眼里,这样下去,迟早她会戳穿咱们骗婚,奶奶眼睛重见光明,她一直求见赐药人,要当面感谢那人。但是药方是姜瑞莲弄的,我按方子一直在练药,没有一次成功过。我怕奶奶知道赐药人就是姜瑞莲,云家会让她成为上宾,我就没好日子过了。所以她失踪也是天意该着,今年歌圩我来捧绣球,娘,您去打开她房门,我把她写的歌书全拿走,反正现在也是我的东西了!” “她人都不在了,那些东西属于你的,那片茶园自然也该你来接手,这几天茶园没人去干活,明天你和振生带人去摘茶叶。我们现在就去打开她房门!” 郝氏和姜英娘上了楼梯,拐过廊檐,来开姜瑞莲房门。但是那象鼻锁头不好撬,用斧头不一定砍断,这个锁头是姜团给她打造,用最好的钢铁做,就是防着郝氏。 锁打不开,母女就撬开门板,把门给拆了,直接进去。 姜瑞莲屋中摆满女红物件,这些姜英娘不贪,主要找歌书。翻箱倒柜的找,连一张纸片也没有,压根没什么歌书,以前见姜瑞莲看花灯词,她一直认为是山歌篇。 找不到想要的东西,到柜台把一堆布料扔到地上,脚踩上去出气:“这个小贱种,没把歌书放这,歌圩我怎么能夺头衔!” 郝氏拉住女儿,把那些布料捡起来,拍好灰尘,放回原位,“女儿,你可不能糟蹋这些布,这不是姜瑞莲的东西,是人家拿来给她做衣服,人家拿什么东西过来,她都写个条子给人家,到时取成品,拿条子来认领。她现在人不在了,布要还给别人,找她做衣服的人,咱们惹不起,人家可比云家更有势利,别弄坏了料子,我们赔不起!”说罢,带着女儿离开。 此时,姜泽绵已经回来,见到继母和姜英娘下楼梯,就知道大事不妙… 第56章 倒霉的郝氏 郝氏带着女儿撬门闯入姜瑞莲屋里,目地为找歌书,姜英娘要依靠歌书在三月三歌圩露脸,但是没有找到,满屋都是针线活。 母女要离开,这时候,姜泽绵回来了,发现大门紧闭,里面顶了门栓,他好奇,明明有人在家,又是大白天,顶什么门。 拍门喊叫:“谁在家,顶门干嘛?快开门……” 里面没回应,他断定是郝氏在家,肯定干什么坏事。 门没人来开,只能翻墙进去,找来根竹竿,搭在墙头,爬着竹竿上墙头,跳入院内,再去打开门,把他的物品抱进院。 院子没人,屋内也不见郝氏,走在廊檐下,听到楼上有脚步声。连忙跑上楼梯去看,到了楼梯口,正与郝氏、姜英娘碰个正着。 郝氏吓一跳,“哎哟!你个冒失鬼,突然出现,吓死人……” 姜泽绵打量母女,没好气道:“没做亏心事,哪能吓死你,见鬼心也不慌,你们到楼上做什么?” 郝氏道:“我做什么还要经过你允许?一个小孩蛋,滚边去,别挡路!” 郝氏把姜泽绵扒拉到一边,母女挺胸脯下了楼梯。 姜泽绵上了二楼廊檐,拐到姐姐房门,门已经被拆开,屋里面东西被翻个七八乱,看到这火上心头,怒气冲冲跑下楼,找郝氏母女算账。 还是慢了一步,姜英娘已经走了。只剩郝氏在厅房内坐着,美滋滋哼着小曲。 本来这几天他心情不好,姐姐不见,他怎能不着急,冲上去一把薅住郝氏头发,还扇了她两个嘴巴子,“你这狗东西,敢带着姜英娘到我姐房间捣乱,她不见了,你是挺美的,是不是你害了我姐!” 郝氏怎么没料到姜泽绵会对她动手,这小孩发起火,真似猛虎出山, 郝氏回过神来,尖叫着开始反抗,“你个小兔崽子,竟敢打我,看我不把你腿给打折了!” 她伸手去掐姜泽绵的脖子,姜泽绵双腕交叉挡住,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姜泽绵吃痛,但手上的劲却没松,抬腿狠狠踹了郝氏一脚,郝氏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你说,姐姐走丢是不是你干的?”姜泽绵红着眼,怒目圆睁地盯着郝氏。 郝氏坐在地上,头发散乱,恶狠狠地说:“我怎么知道,你姐姐不见关我何事,你别在这里撒野!” 姜泽绵气得浑身发抖,正想再动手,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原来是父亲姜老五来了,看到儿子要揍自己老婆,大声喊:“小兔子崽子,还不住手,大白天的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郝氏见姜老五回来,急忙上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说的半真半假。 姜老五听后,严肃地看着儿子训话:“你个兔崽子,反了天啦!敢动手打你二娘,看我不抽死你…”说罢,找工具过来要打儿子。 姜泽绵自从和白世珍交好,不像以前那般老实等着挨揍,躲到郝氏身后,让她当挡遁牌。 父亲追着儿子打,但是有个郝氏插中间,全部打在郝氏身上。 气得姜老五把她给推开,“你滚边去,在这碍事!” 姜泽绵见郝氏被推开,眼疾手快,顺手把她荷包给扯下来,他进村可听说了,郝氏被白月颜误打,经协商,白继宗给一百两银子赔礼道歉。他倒要看看有没有放在荷包里。 荷包到手,拔腿在院子跑开,在宽阔地,姜泽绵可不怕父亲能跑过自己。 翻了荷包,果然里面有一张银票,正好是一百两。 姜泽绵举着银票服个软:“爹,我拿一百两给你,可别要打我!” 郝氏和姜老五同时看向姜泽绵手中的银票,下意识非摸自腰包,包已经丢了,在姜泽绵手里,她心里一慌:这小子好快的手法,什么时候划拉我的钱袋,一点察觉都没有,太邪门了。 指着姜泽绵发令:“兔崽子,把银票还给我,这是我凭本事得来,属于我自己的,还给我!” 姜泽绵道:“二娘,我当然知道你凭本事换来的,喝了泔水换一百两,也是值,果然还是白大员外有钱没处花,真舍得给你!” 一提这个,郝氏都犯恶心,要上来回抢银票。 姜老五现在也缺钱花,女儿失踪,他也跟着找,但是更信江湖术士,专门找那些自称是神算子人来卜卦。 他立刻和儿子说:“泽绵,把银票给爹,现在我不打你了,这一百两可以请个风水先生来看一看,把堂口建好,家中才不出糟心事,到时女儿也自然会回家了。” 姜泽绵一听,用钱好办事,父亲态度立刻缓和下来,不打了自己,把银票交给爹。 郝氏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一百两,在口袋还没捂热,就被抢走,那她能干? 冲到父子近前,伸手要夺走,手速还是慢了点,银票已经到姜老五手里。 没办法,她又使出绝招出来,坐地上,抱着姜老五双腿撒泼:“当家的,你不能拿走银票,我挨白月颜一顿毒打,换来的,你不能拿走呀……” 这次姜老五不吃郝氏那一套了,女儿失踪了,他也真心急,倒也不是真担心女,怕死在外头,生前孽待女儿,孤魂回家闹。但还是嘴硬地不肯承认。 郝氏也是个难缠的,死抱着姜老五不放,闹个没完没了。 姜老五求道:“老婆,算我借你的,有钱我一定还,这次真有急事办。” 郝氏斩钉截铁道:“不行,你拿着我的钱去找你的女儿,就是不行。那丫头片子丢了就丢了,有啥好担心的,有英娘孝顺咱就够了,找她回来给你我添堵,死外面最好,省得还花钱办丧事!” 这么说话不够人情味了,姜老五实在听不下去,反手给她一个耳光,“老妻婆,别满嘴喷粪,我女儿一死,咱们日子还过不过!这个家都靠她打理茶园换来吃穿,她出事,咱们都喝西北风去!” 郝氏被扇了耳光,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姜老五鼻子就是一顿轰:“你敢打我,好歹我也陪你睡觉这么多年,为了自己女儿竟敢打我,老娘不伺候你一家子了,我去跟英娘享福去!” 现在姜老五也顾不上郝氏发怒,推开她过一边,放下狠话:“你爱上哪就上哪,别妨碍我找女儿!”袖子一甩,就出了门。 姜泽绵见父亲如此信鬼神之说,带一百两出门,肯定又便宜哪个江湖术士,这下可急死他。 第57章 来了一盲老头 现在姜老五也不听郝氏的话,抢走她的一百两出门找神算子去。 郝氏气得直跺脚,“老棺裹,都怪我当初押错宝,怎么会搭上这么个酒鬼,什么都捞不着,现在还搭上一百两,今天真够倒霉的…” 姜泽绵怼了过去:“你嫁给我爹,也不是什么好鸟,你嫁进来,我们没吃你什么东西。你捞个姜姓给你的女儿,还捞走我姐的未婚夫云振生,做人别太贪了!谁叫你砸我姐房门,我是故意整你,知道你这人最贪心,一直在讹别人钱,今天也让你破费一场!” “你个小兔崽子,我掐死你!”郝氏张牙舞爪又向姜泽绵扑去。 姜泽绵就站在原地,等着她靠近,把脚伸过去,绊住郝氏,直接来个狗啃屎式。 “哎哟!二娘,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一着急,怎么啃了泥巴。这个礼我不敢接,等找到姐姐,你向她行还是能接住,毕竟是她在养着咱们。”姜泽绵打趣道。 郝氏今天这顿亏吃多爆,连姜老五也不听她的话了,现在也没力气来对付姜泽绵,自认倒霉。 可姜泽绵还有事做,已经和白世珍约好,还要往城中走一趟,继续调查姐姐去向。 换了身衣服,拿着笔墨出了门。 到白家,正好白世珍刚出门,俩人一碰面,姜泽绵想起爹拿着一百两银子出门,就把这事和白世珍一说。 白世珍听着,眉头紧锁,“姜五叔最信鬼神那一套,这一百两又让人给忽悠去了,咱们得想个法子,不能让他上当受骗!咱们先到屋里和大伙说,能不能有什么招把他给拦下来。” 二人进了屋,来见白父,姜泽绵又把父亲一事跟白继宗说明白。 就见白继宗脸蛋沉下来,“姜老五最不听劝的一个人,认死理,这些年信多少个算命卜卦的,让人来家里做法事,就靠这个做发财梦!人家能有钱,都靠自己去闯荡出来,算命能改命,他们早帮自己改了,何必给别人改呢!” “我家那五弟最不听劝,爹娘在世时,也太惯着他了,惯成懒性。小时候生病,动不动请人来家里做法驱邪,把五弟脑瓜给种邪了,才不走行常路。有那时间找算命先生,还不如和大家一起找侄女。”姜团搭言道。 原来屋里还有其他人,都是找姜瑞莲那一批人在这集中,有邱佩宇、韦介、阿龙和姜团等人在。 白世珍求助大家道:“现在大家可要帮想个法子拦住姜五叔,不要让花那冤枉钱,那钱还不如他自己留着,买几双鞋穿,再买点吃的!”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出什么招能拦住姜老五,真就把他们难住了。 突然,小豆子出来说话:“大家想不到妙招拦住姜五叔,我可有了主意,他最信算命卜卦的,咱们从根源入手,找个人扮老道模样,接近姜五叔,只要说的准,不怕他不信,然后诓他把银票拿回来,交给泽绵哥保管。” 小豆子一言,提醒梦中人,“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脑瓜不如小豆子转得快……” 他们自嘲不说,现在得去找人来演道士,必须是个陌生人,还得要可靠。 邱佩宇一抱拳自荐道:“这事交给我去办,镖局里有能人,我带来的几个师弟,是道观中人,卜卦算命略懂,让他们去拦住姑父,应该没问题。” 大家一致同意邱佩宇观点,让他马上回镖局办事,又派一部分追踪姜老五,现在白世珍和姜泽绵放心出了门。 邱佩宇回到镖局后,唤师弟们集中,交代好任务下去,立刻去找姜老五。 师弟接到任务,打扮成道士,出了镖局。 此时姜老五正赶往县城,他徒步就比邱佩宇他们慢很多才抵达城中。 踏入县城内,开始走访算命卜卦高人,要想找有实力的人,难碰上,他也怕遇到骗子,非常谨慎行事。 转了几趟街,也没碰上算卦人,平时那些人都在街边摆摊,今要找那些人,一个都没来。 这他哪里知道,早在他到达县城之前,白世珍和姜泽绵骑行先到县城,立刻调动官差到街上,把那些算卦人都叫走了。 现在姜老五已经被人秘密关注起来,好实行他们的计策。 姜老五找不到算卦人,眼看天也快黑了,只好回家,打算明天再来碰运气。 邱佩宇命镖局人员跟着他,打算执行任务。 出了城,城外道路两旁也有小商贩摆摊,有一个小面摊,老板正在收拾东西,经过卖吃的摊子,熟食的香气,勾起人的饿意。姜老五摸了摸肚子,今天还没吃饭呢! 走到面摊前,跟老板叫了一碗面,还要了两个咸鸭蛋。 老板特意留了张桌子给客人坐着吃面,姜老五坐等一会儿,香喷喷的面端上桌。刚要拿筷子吃面,由打道路那边传来一阵锣声响:咣咣咣…… 还叫喊着:“算卦算卦,算流运卦,未卜先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摸骨看相,有要算卦的没……” “咣咣咣……”敲着铜锣由远而近。 众人看过去,只见一个年迈老者,左手拿青竹竿,右手拿一面锣。穿着一身补丁摞着补丁麻布衣,腰系麻绳,穿着双破草鞋。头勒着条带子,胡子赶了毡,满脸汁泥,最关键还是个瞎子,不见黑眼仁,只见白眼球,这身脏的,多久没洗澡了。 这瞎老头走到了面摊前,也摸进去坐到姜老五对面,叫老板下碗清汤面给他。 姜老五见这位老盲人,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瞬间就倒了胃口。 老盲人把铜锣和青竹竿丢在地上,提鼻子闻了闻周围,然后站起身,探脖子往对面一闻,“对面还有个人坐着呢!看来还挺嫌弃我这老糟头子,没办法,谁叫我眼盲,非得出来讨嫌。光身一人,没个晚辈照顾,得靠自己养活自己,谁叫我命苦呀!不像有些人表面光鲜亮丽,你以为吃穿哪来的,不都是靠儿女赚来养你的嘛!” 姜老五听这盲人话里有话,明显在阴阳自己,拍桌子问:“老瞎子,你在嘀咕啥呢?好好吃你的面得了,废话干嘛,又没有问你,自言自语说谁?” 老盲人道:“这位乖儿子,你发那么大的火干嘛,明明知道我眼看不见,还喊做瞎子,难道高堂没教育你,遇老要尊称老爷子,遇小要喊娃儿,遇同龄要喊兄弟。你着急找人,也不能别人急眼,那样你闺女就会回来吗?” 姜老五听这老头这么讲,心里道:他怎么知道我在找女儿,难道他知道瑞莲下落,可要问他个究竟。 第58章 追踪老盲人 姜老五在吃面,来了一老盲人,话里话外阴讽他。 本来这几天憋着火气,还来阴阳人,因此火气上来,对老盲人就是一顿轰。 接下来老盲人说的话,可说中了他心坎,姜老五心里说话:这老头怎么知道我在找女儿,难道他知道瑞莲的下落… “我不知道你闺女的下落,知道你在找闺女,另外还有一大帮人跟着找,不过人家到处搜索姑娘下落,不过你挺有意思,找算命卜卦算,不磨破脚皮,怎么能找到人呢!”老盲人调侃道。 姜老五吓一跳,人家还猜中了自己心事,就知道这老头不简单,肯定是个身算高人。 态度立刻转变,陪着笑脸道:“老爷子,您高寿,家乡住处在哪呢!” 老盲人道:“我说姜老五,你不必堆笑脸跟我说话,眼瞎看不见你的表情,就算瞪我也看不见。问我年龄,我也不知道多大,自打一降世,能过一天算一天,我本是到处流浪的老盲,随处当家乡。困难时给人算命卜卦换钱花,你问这些干嘛呢?” “你会卜卦算命?”姜老五问道。 “我都说了,算卦算卦,算流运卦,未卜先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我口号喊那么响,你没听到吗?” “既然你会卜卦,帮我卜卦算我女儿能不能先到。” “我算卦收费贵,怕你心疼钱。” “老爷子,开个价吧!只要算的准,你要多少,我都给!” 就见老盲人举一根手指在姜老五面前晃了晃,姜老五笑了,“十两银子吗?这个价我出的起。” 老盲人摇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盲人摸骨看相,看一次,一百两起价!” “什么?”姜老五震惊道:“你要价也太高了,该不会是骗人吧!我可没那么多钱请你卜卦。” 老盲人一笑:“哈…你身上就揣着一百两银票,那不就是钱,可别说没有。那一百两来自何处我都能算出来,是一个姓白给你老伴的,我说的对不对?” 姜老五心里一惊,这老盲人竟说的一点不差,道出这银子的来历,看来还真有点本事。 可一百两也不是小数目,便犹豫起来,这钱要是花了,万一算不准可白花了。 老盲人似乎感知出他的犹豫,说道:“姜老五,这一百两花得值。你想想,你女儿下落不明,你四处寻找毫无头绪,我若能算出她的踪迹,花这一百两难道不值吗?” 姜老五咬了咬牙,一狠心说道:“行,我给你这一百两,你可一定要给我算准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一百两银票递给老盲人。 老盲人接过银票,摸索着放进怀里,然后伸出枯瘦的手在姜老五的头上、脸上摸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停下,说道:“你女儿现在平安无事,三月三歌圩会友,她一定到场。现在你找也是白费功夫,另外还算出来,你命中有福,只不过有污秽之人挡住你的福气,家中可有人在四月初八出生,还有生肖鼠的人?” 姜老五思索片刻,脸色一变,说道:“我那继女就是四月初八出生,老伴生肖属鼠。” 老盲人点了点头,“这污秽之人便是她们了。她克你家运道,挡你福气,若想福气降临,得让她们离开你家。” 姜老五心中十分纠结,继女已经嫁人,少回家。现在陪在身边是老伴,虽然有时有些小气自私,但毕竟是自己的媳妇。 老盲人知道他犹豫,又道:“你女儿的下落我已算出,这污秽之事也告知于你,信与不信在你。但你若想阖家欢乐,还是早做打算。”老盲人说完,捡起青竹竿、铜锣离开此地。 姜老五犯难,要把老伴轰出门,还真舍不得。这时面摊老板就等着最后一个客人吃完,把摊收回家。 这里刚才发生一幕有人在暗中观察,原来是白世珍和邱佩宇一直追踪姜老五,他们准备下手,先被老盲人捷足先登,把他手中一百两拿走。 二人在谈话之时,说了其他事情无心听,但是说姜瑞莲平安无事,这勾起他们的好奇心。 断定老盲人绝对有来头,肯定知道瑞莲的下落,见老盲人离开,二人追去了解情况。 他们本以为是个盲人能走多快,可是追出去五里路程,始终保持百米距离,只要他们脚步放快,老盲人行程也加速。 二人稍微不注意,差点追不上,一直被带围绕着小包山转,可把他们给累坏了。 邱佩宇边擦汗边说:“真是邪门啦!咱俩脚程还撵不上一个失目老人,要加点劲追他,问出表妹的下落!” 白世珍接话道:“我怀疑那老头是假瞎,不然走山路没那么快,而且还是位老隐士,可能来给我们指点迷津。” “也有那么一说,咱们追……” 二人一哈腰,又追了下去,他们不跑还好,老盲人还是慢慢走。现在他也在前面跑起来,围着大小包山转,转了好几圈,走出山环,前面是一片竹林,老盲人到了竹林边,还特意等身后那俩追兵,等他们出了山环,老盲人转身,面向他们招招手,然后一转身,身子一晃,消失在竹林中。 白世珍和邱佩宇还使劲的喊:“老爷爷,请等一下,我们有事找您…” 叫喊哪管用,人早已经消失,他们来到老盲人消失的地方查看,地上也没有地洞,就一晃功夫,人就不见踪影,看来是猜对了,果然是位老隐士。 又看了看周边环境,场地很熟悉,原来是姜瑞莲消失地,那块烧焦草地就在侧面。 白世珍道:“现在咱们怎么办,继续追那老爷爷还是回去?” 邱佩宇说:“别徒劳了,他有意戏耍咱们,我知道你急着找瑞莲,大家都跟着急,现在天色已晚,咱们先回家,明日接着找。” 白世珍不打算走,被邱佩宇强拽着走,这几天他没睡好觉,面相已经脱虚,怕他再这么熬,身子挺不住。 回到吉贤村外,天已经暗了,人们也点了灯照明。 过了龙阳桥,前面有两条黑影,邱佩宇大喊:“前面是谁。” 两条黑影停住了脚步,其中一个说道:“是表兄和白大哥啊,你们这是上哪去了,害得我们等好久。” 原来是姜泽绵和罗官豆。 白世珍道:“我们遇到一个高人,追到半道给弄丢了,今晚大家休息好,明天接着搜山,回家吧!” 姜泽绵道:“你们也要休息好,你们成功拦截我爹了吗?” 邱佩宇道:“甭提了,被一个老盲人搅局,我的人没机会下手,不过那老头可说了,说表妹子一定参加三月三歌圩会友,我和你白大哥猜测那老头知道瑞莲的下落,才追去问,我们不管怎么撵也追不上他,在竹林中消失了。” 小豆子听后,思索片刻道:“这么说,这老盲人怕是有些门道。不过这九莲山咱也摸不透,咱们先回去歇好,明儿再接着找。” 四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 躺在床上,白世珍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老盲人和未婚妻姜瑞莲。 第59章 姜瑞莲归来 姜瑞莲失踪了六天,找她的人可愁死。 三月三歌圩会友正式迎来,人们开始忙活赶集,参赛者都准备好了。 歌圩正式开幕,由于知县出来主场宣话:“四海乡亲们,今年三月三歌圩会友正式开场,今年比往年更热闹些,设立台面来表演,只要表演精彩,得观众喜爱,就能评选上前十,入名次都有嘉奖。当然报名参赛都有入场费,所以参赛者要用心表演出精彩节目给大家看。台上是赛场,台下是以歌会友,山歌爱好者,你们自己对歌,争取登亭子捧绣球,今年歌王等着出世。今天到此相会朋友比较广,希望大家以和为贵,文明相处,公买公卖,物件价格合理,勿要互相拥挤,以免发生踩踏事件。今天鱼龙混杂,各行各业人士都有,希望大家要保管身上财物安全,另外本官已经组织巡逻队守护大家,有求帮的,找他们反应,本官一定给做主。现在踩堂正式开始……” 锣鼓鞭炮齐鸣,台幕已经拉开,评委席人员按照标名入座,内定十位打分评委,现在九位都到场,第十把椅子还空位,人迟迟不到场。 现在就等着第十位到场,节目才开始表演。 那么第十位评委席是谁呢? 她就是姜瑞莲,在歌圩到来前夕,这是本地士绅选举出来,大家都知道。以往每年歌圩会友,山歌对唱,属她出众,必须由她入十大评委之一。前者白世珍送一份邀请函,就是说这个事情。 现如今人没到场,人家可不等待她,有人催促道:“姜瑞莲能不能到场,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少了一位评委员可不行呀!” “对呀!时间不等人,姜瑞莲再不到场,只能换人顶替她了。” 有人道:“谁能比她才华横溢,坐这个位置都是公认文章做得好,虽然咱们也没入皇榜,在本地也受人尊称儒士。瑞莲是一介女流,未踏入学堂,为何她有资格坐在评委台,她能出口成章,山歌能教化人。在九莲山一带,山歌谁都能唱,但是没有瑞莲歌词妙,换人真不知道还有谁能上任。” 有位中年男子起来,向大家微微抱拳自荐道:“在下有人选,可以顶替姜瑞莲那位置,幼时读过几本书,也能创几个话本。” 大家一看,原来是李德海,齐声问:“李讼师,你识能人路广,不知道谁能顶替姜瑞莲。” 李德海道:“她正是在下爱女李佩云,自幼我便请名儒到家私教,琴棋书画信手拈来,小女文静,不爱凑热闹,山歌比赛从不参加。在家里下苦功练琴学画,拿才华出来摆摆,比姜瑞莲还要优秀。” 王举贤道:“李讼师,你的女儿已经报名参赛,她怎能当评委呢!姜瑞莲没到场,她三伯姜团可以顶替,她的山歌都是来自姜团亲传,这位比任何人都够格坐评委席。” 李德海为了让女儿出头,跟王举贤杠上,非得争个输赢。 最后大人出面调解,才把二人拉开。 为了让公正,让大家投票选李佩云和姜团顶替姜瑞莲。 九个评委有五票支持李佩云,比姜团多了一票。 这下李德海可高兴坏了,终于按照计划走,可要让女儿好好露脸,体验风光无限。 他把女儿领入评委台,现在李佩宇头插两根锦鸡尾羽毛,这就是一种特殊身份象征,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就当李佩云坐下时,王举贤起身摆手道:“慢,既然是顶替别人坐上那位置,先别急,得宣喊正主三声,如果没有回应,你才能名正言顺坐上评委席!” 李佩云内心不痛快,觉得王举贤故意刁难自己,看向她父亲求助。 李德海权威跟王举贤比不了,现在只能照他画道走。 先让女儿站一会儿,命个铜锣嗓门登台,向成千上万观众宣喊三声:姜瑞莲可有到场没…… 知道内情的人都在说:“这姜姑娘都失踪第六天了,把九莲山翻个遍,也没见踪影,现在歌圩开场,她哪里能登场!” “她被选当评委,当然要等她到场,万一奇迹出现,人就在歌圩中,喊她登场也正常。” “本以为今年再睹姜瑞莲山歌风采,究竟她脑壳里脑浆是墨色的,才能编出好山歌。可惜今年人多,少了一位歌王,下一个能否压过场!” ……观众各自议论纷纷,成千上万人,表不完。 台上喊三声后,再等了一会儿,正主没回来。 李德海得意看向王举贤问:“王先生,现在爱女能否坐入评委宝座?” 王举贤没办法,只能点头同意。他知道李佩云人品差,狗眼看人低女辈,觉得当公众人物,不够格,所以才阻止。 李佩云一副高傲姿态,转到坐位前,手提裙摆俯身要坐下,屁股挨着椅子也才一寸。 忽然,从龙阳江下游,传来一阵歌声: 女儿爱水自天来耶~隔山唱歌山有音,一尾龙阳飘荡来,歌圩会友显才能。 女儿爱河黄河来耶~山川江水本相连,你我永伴随日月走,有缘相会在龙阳。 女儿爱花百花鲜耶~飞来双蝴采花蜜,出痴男爱女梁祝情,同在泥山攻书来… 这歌声顺着水面传有多广,成千上万只耳朵都被洗一遍,从未听如此灵动之音。 熟悉的人一听声就知道是谁来了。 大家欢呼一片,高声呐喊:“是歌王姜瑞莲来了,歌圩有她在,才精彩…” “我就说,姜瑞莲福大命大,会平安归来,感谢老祖保佑,护咱们的歌王。” “歌王归来可就有热闹瞧啦!咱们热烈欢迎……” 来者正是姜瑞莲,她端坐在船头,身穿一袭浅黄色交领上衣,领口绣着精致的花边;下身穿着柿红百折裙,正面绣着的花鸟图腾。发鬓盘于头顶,鬓间戴朵红色山茶花,银簪闪烁着光芒;这身打扮,真是美若天仙,令人为之倾倒。摇桨是位破老头,满脸驺纹堆垒,脸上还有汁泥,胡子赶了毡,用一条破布勒头,身上背着个铜锣。 船只靠了岸,把搭板搭桥,姜瑞莲下船,那老头朝她挥挥手,“女娃,去吧!” 姜瑞莲望着老头道:“爷爷,您真的不到歌圩看热闹吗?” “女娃,老爷子还有事忙,歌圩年年都举行,等明年桃花开,一定来看热闹,女娃,多珍重!”老头话毕,转身乘小船顺水而行。 姜瑞莲向老爷挥挥手,“爷爷,多保重,日后到龙阳,到吉贤村小坐,晚辈泡杯热茶孝敬您…” 她说的话不知老头是否能听见,那位头也不回乘小船离开,直消失在视野,姜瑞莲才离开河岸,走进歌圩场。 第60章 歌圩显才能 姜瑞莲在歌圩现身,有人乐有人惊。 她下小船登岸,所有人给她清一条,直通评委席。 迈着小碎步登上评席,到自己位置。此时李佩云也傻眼了,本以为自己能坐上评委宝座,离成功就差那么一毫米,该死的姜瑞莲来破坏美事。 心里暗自叫骂:不要脸的女人,还真命大,十二个混混还弄不死你,我还真低估你的能力。抢走我的心尖人,现在还抢我的风头,等着,我不会让你顺心…… 原来在九莲山竹林内躺着十一具死尸,外加林边被烧的一人,是李德海雇来杀姜瑞莲。这是替女儿谋个风头,早在歌圩到来前夕,本地士绅内定十大评委人选,李德海是其中一个。人家登门下帖,他接到帖子后,就多嘴问评委中还有谁。 送帖人如实交代,这次有谁谁在其中,当听到姜瑞莲也入评委席,心中非常不满,觉得她没有资格,一个茶农女儿凭什么,祖上也没出过名人,整个房族没出过能人,身份太轻,又给人唱花灯,怎么都不配那个位置。 他把这个事情跟女儿一说,当李佩云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也大震,太离谱,直接骂那些士绅脑子有病,也和父亲一样瞧不起。 父女合计上,用什么办法推倒姜瑞莲,最好歌开场都不现身。 于是,李德海就出个毒计,只有把姜瑞莲除掉,他认识能人也多,托人找混混来对付姜瑞莲,放话出去,谁把人给弄死,赏白银二百两。 这些混混本是无业人员,东游西逛,偷鸡摸狗,无恶不作,听到有赏钱,立刻答应李德海把事情给办了。 事后父女坐家中等信,听消息姜瑞莲已经失踪,心中颇感痛快。再等六天,还是没有出现,认为必死无疑,在家又是唱又是跳,还摆上酒席庆祝。 现在人平安归来,所做的一切都成泡影,父女非常不痛快,现在正主回来,李佩云得让位。 就在姜瑞莲要入座时,李德海起身发言:“姜瑞莲,你先别急着坐,我有些话要说。” 姜瑞莲微微抬眸向李德海望去,“哦!不知道李讼师想讲什么话,请讲…” 李德海出台向大众抱拳招呼:“在场的八方朋友们,我来自我介绍,我是李德海,被抬举成讼师,儿时也念过几年书。今天来都是有才华朋友,登台参赛者更不用说,当评委必须是高门望族,肚子一定要有墨水,才能压场。其他人不用怀疑,但是姜瑞莲是个茶农女儿,我觉得难胜任,不如换位有身份的人来,这也能服众。” 大众们一片哗声,有的同意李德海观点,有的出来反对,直接戳穿他的心思,觉得他为李佩云谋位。 马上要开始比赛了,这时李德海搞出乱子,于知县要亲自来平息乱子。刚起要起身,王百万拉住他,“大人,您派个人出来就行,今天可有的忙,不必亲自来。” 一旁的白继宗道:“大人,我来搞定李德海,在同村长大,他什么样的品性,我还是了解。”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白员外了。”于知县满脸笑容地同意道。 白继宗气宇轩昂地走上了台,过去给姜瑞莲打气,“姑娘,莫要慌张,你安心坐下,且看你白大伯摆平一切。” 姜瑞莲感激道:“谢谢白伯伯。” 白继宗走向台口,斗丹田向大众喝道:“李讼师所言,看似有理,实则荒谬。这评委之位,看重的应是才华与品德,而非出身。姜姑娘虽为茶农之女,却能出口成章,现遍歌词有教化人之意。”他环顾四周,目光坚定,“此次歌圩,比的是才华,若李讼师觉得姑娘没资格,以往歌圩大会,是姑娘凭自己才华登亭对歌,靠本事取绣球。如果你是为自己女儿谋位,那就请她今天能不能取绣球,往后几届必须连拿,这才有资格当评选。” 李德海没想到白继宗如此伶牙俐齿,一时语塞。 台下众人也纷纷议论起来,不少人觉得白继宗说得在理。 李佩云在一旁急得跺脚,小声催促父亲赶紧想办法。 李德海硬着头皮再努力争取:“白兄弟说的妙,姜瑞莲不是能出口成章,那我便考考她,以这歌圩为题,作一首诗如何?” 白继宗看向姜瑞莲,“姑娘,李讼师是开个玩笑,不如你也陪脸逗乐一下。” 姜瑞莲点头,微微思索,随即出口唱:“歌圩盛景会英才,音绕山河雅意开。不问出身皆共赏,才情熠熠映霞来。” 唱完,礼貌问李德海:“李讼师,我不擅长诗词,只能用歌音表达,如果李佩云姐姐能接住,不妨也显才能。” 众人听姜瑞莲歌声后,皆拍手称赞。 白继宗问:“李讼师,现在你可还有非议?” “这…”李德海脸色涨红,再难说出反驳之话。 现在十位评委就位,表演节目正式开始,第一个班子出台唱一段采茶戏,下一班是花鼓戏,有傩戏、花灯戏… 有一场歌舞来自南边彝族《左脚舞》,男女穿盛装唱跳,男孩子背着月琴,跟着琴声节奏来唱跳。 人家儿女多有情调,主动邀请歌会青年男女来手拉手跳舞,显得非常大气。只要有眼缘,被热情牵手。 姜瑞莲看着这热闹的歌舞,心中不禁有了波澜,也想试舞一场。 此时,一个背着月琴的彝族少年走到评委席面前,礼貌地伸出手,邀请姜瑞莲一起跳舞。 她有些惊讶,但还是大方地起身,牵住了少年的手,加入到舞蹈的人群中。看着别人舞姿轻盈,有模有样照学,很快就跟上了节奏,与众人一同欢快地舞动。 李佩云在台下看着,心中满是嫉妒,凭什么一个没背景的姜瑞莲能受众人欢迎,反而自己是讼师之女,无人注意到。在她认知里,爹在一方百家传,女儿也该跟着出名。 她恨是恨,现在却拿姜瑞莲无可奈何。 而李德海,为女儿谋风彩失败,全程阴沉着脸,对节目也没多上心,满脑都是出损招对付姜家。 节目在欢快中一个接一个地进行,评委们也认真地评判着。 随着时间推移,比赛接近尾声,台下观众们的期待值也被推到了巅峰。最后一个出场的选手——白月颜,她表演一段武蹈《鼓上飞燕》。 由十二个男子用手掌托着鼓,按照四象八卦阵站位。白月颜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舞衣,双手舞着剑,先练一段天罡剑,随身一纵,落在其中一面鼓上,在鼓上又耍一套剑。 这还得上难度,十二个人托着鼓的移位,她直接从这面鼓平稳跃上那面鼓。 每一个动作都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她身姿轻盈,时而旋转,时而跳跃,时而腾空而起,自由在鼓上飞翔一般。 观众们被白月颜的表演深深吸引,贺得满堂哗彩,观众鼓掌声,口呼声,“姑娘好身手,真有功夫,表演太精彩啦!” 第61章 歌圩斗歌 白月颜压轴出场,献上绝艺《鼓上飞燕》,贺得满堂哗彩。 最后一个节目就收幕,评委团得选举出头彩来,现在十位正在交头接耳交谈中。 场下观众期盼今年头彩落谁家,议论纷纷: “今年可开了眼,三江源相聚,人家表演真精彩,但不知头彩落在哪家班子。” “今天登台参赛都认真表演。要我说还得是六厂镇花灯戏《桥头会》最感人,单亲父母独拉扯儿女成人不容易,儿女成婚也考虑家中长辈需要陪伴,这出戏深入人心。” “要我来说,最后一个节目才精彩,那姑娘能在十二面鼓同时移动情况下,轻盈跃步,双手还舞着剑,那才叫真能耐。” 每个节目都有喜好者,大众喜好也不同。 十位评委内定已经选好,还是为了公平起见,选举一百名观众进行投票,表演节目名称写在纸上,让他们在喜欢的节目打个勾。这件事情交给官差办,等选好了,再拿来和评委团内定对比。 拿来一对比,跟他们选基本一致,《鼓上飞燕》投了五票,彝家《左脚舞》有四票,六厂镇花灯戏《桥头会》得了三票,其他的班子有两票或一票。 十位评选人,推举王举贤公布结果。 王举贤也不推辞,起身到台口向观众提高音量说:“今日三月三歌戏舞表演已经收幕,年个参赛节目都精彩,深受众人喜爱。现在经过评选来定名次,在一百名观众投票中,《鼓上飞燕》得了头彩,其次彝家儿女《左脚舞》,第三个是来自六厂镇花灯戏《桥头会》,由请代表师傅登台领奖。” 台下观众激情掌声,恭贺获奖者,三位代表人登台领奖,向观众谢幕,就下了台。 接下来王举贤往下公布:“获得优秀奖有赵氏《舞龙》、花鼓戏《刘海戏金蟾》、彩调《花墙会》、花灯戏《五女拜寿》、傩戏《祈福》,有请师傅登台领奖!” 等颁礼结束,评委团开始散场,那边山歌在进行中,会唱的人都可以开嗓。 李佩云很失落,这次登台表演没入名次,找李德海问话:“爹,亏你还在十大评委团中,也不为女儿投一票,得向着自己呀!” 李德海皱着眉头道:“虽说爹在评委团中,话语权不在我这,大家商量着来,得奖的班子都是观众评出来,我投你一票没多大用处。你不服不行,三江源都来加赛,而且人家真有实力,论嗓子论舞技,人家都有。你唱花灯《十字想郎》,人家姜瑞莲是专业表演花灯,论唱功你还真比不了一个手指头。再者今天已经够丢面子,我再抬你上高台,也不服众,还是接受现实吧!” 李佩云被说哑口无言,怄气离开了歌圩。 闭幕时,观众纷纷提出要求,要听姜瑞莲唱花灯,今天大多数人都是奔歌王而来,怎么也要满足大家心愿。 上万人把姜瑞莲推举出来,架不住人多,只好登台献唱。 她一个独唱感觉单调,请三个姐妹同台献唱,四人站在台上,向台下的观众盈盈一拜,由姜团来拉二胡伴乐,随后便起了调。给大家唱个小调《十二月子飘》: 正月子飘是新年 我劝情郎是喂喂哟 莫赌钱来奴的干哥 十个赌钱九个输 亲亲我的郎 乖乖我的妹 哪个赌钱是喂喂哟 有好处来奴的干哥 二月子飘是花朝 太公钓鱼是喂喂哟 渭水河来奴的干哥 渭水河里的金丝鲤 亲亲我的郎 乖乖我的妹 摇头摆尾是喂喂哟 来上钓来奴的干哥…… 四姐妹配合默契,声音婉转悠扬,台下的观众们听得如痴如醉,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一曲唱罢,台下喝彩声此起彼伏,大家纷纷要求再来一首。姜瑞莲和姐妹们也不推辞,又唱了一首《倒采茶十二月》。 这一首唱完,她们给观众福身行礼,下了台。 下台还没喝口茶,就被邀约去对山歌。 对山歌场子正在火热进行,现主场是一位来自鱼峰老师傅与韦介对唱。 韦介今天也是非常努力,斗歌连胜了十场,没想遇到个高手了,这老头个还矮小,满肚子金句。与他对了一个时辰,已经把这点底都抖出来。 韦介:我是老虎下山来,你狼只能当盘菜,今天把你吃进去,明天把你拉出来。 鱼峰老师傅:你莫狂你莫狂,量你不是山大王,武松打虎打垮你,看你还怎么张狂。 韦介:小小跳蚤肚皮黄,前脚大来后脚长,在我屁股咬一口,在我裤裆当霸王。 鱼峰老师傅:我是高山五青虎,你是猪圈老母猪,母猪想吃青虎肉,我打断你鼻梁骨。 韦介:歌友说话不中听,哪点有屎哪点闻,我在茅房拉泡屎,打起你的耳堂根。 鱼峰老师傅:你像只烦人苍蝇,闻到茅坑往里冲,你最好小心躲藏,不然一掌拍扁你。 韦介现在词穷了,马上要败场,这时人群分开,有俩人现身。 他们一来,可把韦介高兴,忙过去招呼:“姜伯,瑞莲,你们可算来了,快来帮我撑场,来个厉害老师傅,可把我给堵死了。” 姜团拍拍韦介肩膀夸赞道:“你也够优秀啦!你能把十位歌师斗败,能撑到现在,非常不错,我们看看是哪位歌友如此有才华…”说着,走进歌堂内。 韦介给指引:“就是眼前这位老师傅,把我给堵死,现在请姜伯来撑场子,怎也得帮我一把。” 姜团点头答应,“好,那就认识老师傅一下。”走过去与老师傅见面,热情打招呼,“歌友,好歌才,欢迎相聚龙阳斗歌。” 那位老师傅看看姜团和姜瑞莲,笑着接话:“哈哈,我猜不错的话,想必你就是传唱花灯师傅姜团了,跟着那姑娘是你侄女,听闻姑娘山歌的绝,很高兴见二位。” 姜团谦虚道:“歌友,你夸大了,我只是混口饭吃,当不了师傅。” 姜瑞莲也跟着道:“前辈,那都是人家夸大的吹,我也只是爱哼几句山歌而已,今天也很高兴与前辈同堂相会。” 老师傅:“能与两位歌友相会,是我的荣幸,不妨以歌喉来交流,这才是在歌圩相聚的真意。” 他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纷纷喊话支持,“姜师傅,来唱几场歌,老师傅都开口邀约,你俩不能驳了老师傅盛情……” 第62章 歌圩欢对 歌迷们热心推举,姜瑞莲和伯伯只好顺意,就和鱼峰老师傅来对。 来者为客,他们先让来宾开口。 :山歌要唱到黄昏,太阳落山不离场,不出输赢别离场,三天三夜陪你斗,我出迷来你来对,对错必须来罚酒。 :说唱歌来就唱歌,你出迷来我来对,相聚龙阳斗山歌,主要来会山歌王,量你山歌有几多,我都有对来答对。 :开口就说迷题来,天上梭椤谁来栽,地上黄河谁来开,谁人把守三关口,谁人出家不回头。 :开口就答迷题来,天上梭椤王母栽,地上黄河龙王开,六郎把守三关口,韩湘出家不回头。 :什么上山直勾勾,什么下山滚急流,什么摇头绑子响,什么洗脸不梳头。 :长虫上山直勾勾,刺猬下山滚急流,啄木鸟摇头绑子响,狸猫洗脸不梳头…… :什么开花吊吊长,不像爹来不像娘,什么开花红似火,什么开花一片黄。 :核桃开花吊吊长,不像爹来不像娘,石榴开花红似火,油菜开花一片黄…… 斗迷不管出多少题,姜瑞莲和三伯都能开迷,鱼峰歌友把能所有迷抖完,也难不倒他们。 他还有一帮徒弟,让他们来跟姜瑞莲斗歌。 年轻男女对歌另一番风趣,先过来一青年开喉:阿妹和我一样标,细皮嫩肉黑眉毛,就像地中嫩韭芽,今日我要割一刀。 姜瑞莲一听这词带荤,心中特别不痛快,但是山歌场相会,什么都唱。就开嗓顶回去:“乱唱乱跳不是歌,白鸡下水不是鹅,老牛配鞍不是马,烂盆敲响不是锣。” 那人被怼无言以对,退到师傅身后,推一个兄弟来救场。 “阿妹脸皮实在厚,来挨兄弟比肩头,任你两脚摽得紧,兄弟我会伸脚勾。” “小弟真是太荒谬,包人还会耍流氓,你若动手又动脚,小心身上皮肉开。” 这位也唱退场,第三位出场来斗姜瑞莲:“叫你一声小阿妹,你唱山歌怕不行,今天遇着小歌师,定要叫你来投降。” “叫你一声小阿哥,我的山歌你未听,几个调子唱垮你,今天让你来开耳。” “不要先把大话款,我就根本不怯场,天亮才见马牙霜,最后看看那个降。” “叫你一声小阿哥,唱歌数你最目脓,未唱就先夸海口,竟敢在点逞英雄。” “不讲输不论赢来,唱歌本是图愉快,我们转来唱情歌,干脆你来给嫁我。” “嫁不得来嫁不得,你不是阿妹青梅,不会嫁你这种人,人又难瞧无本事。” 人家师傅眼见徒弟要败阵,又出来帮拉场:“年轻阿哥妹不嫁,成熟大叔把你讨,咱俩拜堂把婚结,徒弟们来喊师娘。” “阿叔莫要吃嫩草,跟你实话说一说,大叔阿妹不敢嫁,嫁人肯定选青年。” “青年又有哪点好,你要和我来结交,莫小瞧我上年纪,肚皮里面装山歌。” 姜团见侄女被人家调侃,过来助力一下:“阿妹年小不糊涂,不会跟你走江湖,你肚皮里已干瘪,里头全装烂草包。” 老青年被姜团给唱断,直接人身攻击:“多大一个姜老三,全身上下一身膘,肚皮鼓像癞蛤蟆,里面都是泡囊肉。” 一听对方已词穷,姜老三当然不让步,开嗓唱回去,“多大一个老青年,敢来惹我姜老三,两百多斤压着你,把你压成坨肉泥。” 姜团唱完,歌迷们调侃起来:“姜团把那坨把老青年压,粑粑统统给压扁了。” “俩老青年也不够他压,那手臂一摇,能举俩人……” 大家在调侃中逗乐中,鱼峰老青年不甘示弱,头一扬,接着往下唱: “多大一个姜老三,今天遇到老青年,任凭你是下山虎,照样把你虎头削。” 姜老三要对回去,侄女拉了他,悄声道:“三伯,让韦介来对,人家都轮班来,咱们这也不能独沾风头,还有后生仔要对歌讨媳妇。” 姜团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进歌圩一开嗓,就停不下来,韦介来对吧!” 韦介上来就对唱,“看你身体有点单,还想拦猛虎过山,过山阳雀过山脚,老鹰飞来把你叼。” ……山歌唱不完,唱不完千苦绝句,今年奔山歌王来者,很遗憾没能与姜瑞对唱几句。 大家不能白来一场,眼见姜瑞莲要离场,一众要求她唱段调才给离场。 姜瑞莲知道大家都奔自己而来,可是今年内定入评委席,没能登亭对歌,迷歌们很遗憾。 为了能圆歌迷心愿,她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多谢四方歌友捧场,我也不知道唱个调子,现场编个歌姑娘十八一朵花吧。”亮开歌喉唱:“十八女子像一朵花,百叹风花何时了,心潮起伏乱如麻,好似梅开无蜜采,众人劝嫁终无悔,心畅花谢无结果,不知道何时能成双对,白头偕老共终生。” 一曲唱罢,众人还沉浸在那美妙的歌声中,许久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再唱一个!再唱一个!”大家意犹未尽,纷纷喊着。 姜瑞莲看着热情的众人,又唱了一首当地流传的经典山歌,把现场气氛推向了高潮。 此时,从人群中涌进一批人,很快冲入前面,把姜瑞莲给围住。 人们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姜瑞莲被他们拉走了。 姜瑞莲被人带到一个僻静之地,人家放开她。 去跟主人复命,“人送来了。” “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了,先去忙吧!” 清了场,那俩人转过身来,同时来扶姜瑞莲,“瑞莲,是我们!” 姜瑞莲还在慌恐中,听声音熟悉,眨巴眨巴眼看俩人,原来是白世珍和邱佩宇。 她松了口气,“你们可把我魂都惊走,让人把我带到这,有什么事要说吗?” “有点事,你能不能告诉我们,给你摇桨那位老者是什么人?” 这二位对摇桨那老头上了心,那天追踪消失后,一直好奇一个老盲人,腿脚怎么那么,就凭俩青年腿力都撵不上,断定是位老隐士。 更是听他给姜老五摸骨算卦交谈中,听得一句‘三月三歌圩会友,姑娘准时出现。’ 果然在今天,姜瑞莲与老盲人同乘而来,更勾起二位奇心。 人家都欢接歌王入场,这二位对老盲人来兴趣,在岸边划只小船,追踪老盲人。 二位顺水面追出二十里,也不见老盲人踪影。所以姜瑞莲归来时,他们一直没出现,也是办他们事去。 姜瑞莲说:“对不起,你们的问题无法给出答案。” 第63章 歹人拦路要害姑娘 姜瑞莲本在歌圩给歌迷们献曲,被人给带出歌圩,原来是白世珍和邱佩宇来见她,问些私事。 要问出那老盲头是何方人。 套她的话不是那么容易,就不告诉他们。 邱佩宇道:“不说算了,我还是去找师妹聊天。” 白世珍见邱佩宇要走,赶紧拉住他,又转头看向姜瑞莲,笑脸道:“瑞莲,盲老头的事咱不说,这几天你究竟在何方,我们把整个锦屏县翻遍了,也没找到你。” 姜瑞莲笑说:“这几天我究竟在何方,回家我会跟你们说,不过别想套那老爷身世,我也不知道他出身。”又重重提醒道。 邱佩宇道,“表亲,你真会开玩笑,你这么一消失,有人茶不思饭不想,害得人家还瘦一大圈。别跟我们兜圈子,这几天你究竟在哪里?” “那好吧!我这几天身在何方,为何你们找不到我。可是你们一举一动我都知道,六天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听我道来…” 在六天前,姜秋姑回家见爹娘吵得很凶,她跑到茶园请三伯来劝架。 三伯被请走,留下姜瑞莲在后头,这个时候天还没算晚,有些茶农开始收工回家,有些人就多贪点工,多采些茶叶。 姜瑞莲后半天过对边茶园帮邻村人采茶,早上人家过来帮她采,所以她也要帮人家采,这叫互相帮忙。 到收工时候,韦介和阿龙还送她到茶坊,才回去。 吉贤村人基本收工回家,她把茶坊大门锁好,就这么一会功夫,剩下她是末尾。 天色也渐渐暗,加紧脚步赶回家,离开茶园区域,前方就是一片山林。 拐过了山环,前方山形延伸成了胳肢腕形,刚到这处,突然从林间蹦出十二个蒙面大汉,手持明晃晃钢刀,拦住去路,“呔!此路不通,要从此过,得抬回去!” 姜瑞莲吓得一哆嗦,目光惊恐瞄这十二个人,很明显人家有备而来,专门来堵自己。到了现在,怕也不行,反而表现很平静和歹人交谈:“如果我猜不错的话,你们是拿人家钱财替人家办事,我还知道是谁雇你们来。现在我知道逃不了,十二位粗汉拦下一弱女儿劫杀,过来一个都轻松了结我的命。你们拿人头去领赏时,记得多要些。” 还真是她这么一说,十二位同过去取姜瑞莲命,感觉多余。 有个出来逞能:“小丫头片子还挺看得开,那就受死吧!” 姜瑞莲连忙喊话:“先等等,我鞋底有颗钉子,先让我拔了,反正你们十二个人,还怕我跑了不成?现在天都黑了,荒外也没人,我知道插翅也难逃。” “死丫头,你还挺磨叽,大爷先让你拔钉。”这位信以为真,让她拔钉子。 就见姜瑞莲蹲下地,即将要伸手脱鞋!时,双手往地上一兜,兜了一把尘土,来个汛雷不急掩耳,全都往那人面门抛过去。 听扑一声,姜瑞莲拔腿就跑,她往茶园方向跑去。其他人见上当了,赶紧撩脚追上去。 那人被抛了满身都是尘土,鼻子眼睛嘴巴都是,赶紧把尘土一抖,擦了眼睛,提刀就撵上去,边追边嚷嚷:“臭丫头,你敢阴老子,我非得废了你。” 姜瑞莲在前面拼命的跑,恨不得肋生双翅飞飞走。 但是普通人,哪能生翅膀,又不神话故事《封神演义》人物。她脑瓜非常清醒,必须保命要紧,一朵鲜花还未开,不能认命。 对方拿财替人家办事,追兵实力也不弱,七尺男儿腿还长,马要撵上了。 还一个劲儿在喊:“你跑,看你还能到哪,敢在大爷面前演戏,活腻歪了你!” “一个丫头片子,挺能折腾人,歹到你先卸了那双腿,今天你就认命吧!” 人家在后面还放话威胁,姜瑞莲必须有定神,不能被对方的话影响阵脚,依旧往前冲。 毕竟女子比不上男人体格壮,她又被干了一天的活,早已疲惫,最终还是让人撵上。 追在身后这位举刀就要朝后脖颈砍去,此时姜瑞莲后背感觉到一股恶风,身子往右边一扭,一个跟头栽倒,就滚下斜坡。因此那人砍了个空,见她滚下斜坡,这些人也追下斜坡。 这斜坡不高,滚到平地,人大脑意识中逃命要紧,现在磕磕碰碰也不感觉疼,爬起来继续逃。只要和他们周旋到天暗,趁着黑暗就逃命。 十二个歹人追她那么久,也是满头大汗,直发怨气:“臭丫头,还挺能跑的,把我们耍了。” “这丫头会跳花灯舞,也难怪腿脚利索。” “追,不能让她跑了,咱们分头包围,看她还怎么逃!” 一声令下,十二个分路包围。 这下姜瑞莲有些急了,人家手里拿着家火,碰到就得玩完。 见东南方向不通路,只有这边没人堵,她就往草丛一扎,穿过这片草丛,前面现出一片竹林。 见这边没人堵,只要冲入竹林,这片竹林直通吉贤村后边,进入竹林就安全了。 她刚要进入竹林,从里面蹦出个人,手持钢刀,一阵怪笑:“哈哈…早料你过这边,我们十二大汉还捉不一庄稼女,看来姜团真把绝艺传给你了,现在你可逃不掉了!” 现在姜瑞莲再也没力气,站原地双腿打颤,全身汗水浸透衣服,突然蹦出个人来,魂都吓飞了。 人瘫软在地,现只能听天由命,爱咋地咋地! 这人见她倒地,没力气动弹,发现姜瑞莲那模样生的美丽,本来要一刀砍死她,但是起了色心。 说些浪调来调戏,“见你生的如此标致,十八岁姑娘花开正艳,你这朵还没被采过,第一碗蜜汁我来品一品。” 今天算是彻底交代,还碰上色鬼,怎么也不能让他掐花,得想个法子自救。 这人已经宽衣解带,要扑向姜瑞莲而来,得意道:“死丫头,一刀砍死你,太可惜。等我潇洒完,再取你脑袋领赏去!” 边说边脱姜瑞莲的鞋,伸手要扯裙子,她手死抓着裙头,不让他拽下去。挣扎之中,手捏到自己荷包,里面有个小瓷瓶,灵光闪现,暗道:我怎么把护身符给忘了,何不用这招来对付这个色鬼。 姜瑞莲一咬牙,腰部借力,弓起右腿,激发最后一口气,把那歹人给踢开,一翻身就爬起来,双手打开荷包,打开小瓷瓶,倒一枚丸子捏在手心。 歹人要第二次扑向她而来,趁现在,将手中药丸抛去,“你去死吧!” 第64章 受困竹林,老叟救姑娘 姜瑞莲途中遇歹人要取她性命,就凭借自腿力与歹人周旋自救。 怎么也没想到在竹林边吃了亏,她现在已经没力气再跑了。 那个歹人还是个采花贼,见色起意,要对姜瑞莲下手。 她不能让人毁了,一股激劲鼓励,把人给踢开,迅速从地上爬,掏出一枚丹丸捏在手心,就她用手紧紧的握着,感觉手心被熟了。 歹人被踢开,又第二次扑奔她而来,姜瑞莲见他大敞门扑来,抬手把药丸抛向对方面门。 这种药丸见风就着,一团蓝色火球裹住歹人,他也不知道姜瑞莲做了什么,要把身上火扑灭,在地里打滚,越咕噜烧更旺,根本无法灭。 姜瑞莲见这玩意如此神奇,一小小枚丸子,吞噬了整个人。 在烈火焚烧,歹人失去挣扎力气,已经躺地上无法动了。火依然在烧,最后把那歹焚无渣可剩。 她见识到这个东西如此厉害,还是佩服炼药师父是奇人,也感谢表兄赠宝,今天才化险为夷。 这个歹人已死,还有十一个等着她,捡起歹人钢刀当防身物,杵着刀把,一瘸一点钻进竹林。 刚要进去,有一根弓身竹子,弹起来,竹枝把她头上绢帕勾起来,挂在竹枝上。 现在她哪还顾得上绢帕,赶赶紧逃命第一。 天已经完全黑了,把手往前伸,看不见五指。正好借着天优势可以保命,就算歹人追来,也看不清谁是谁。 可她万万没想到,人家装备齐全,点燃火把照明。 在竹林外晃来晃去。 “这个妞真不简单,早见她之前,不该听她那一套烟炮鬼吹灯,真会糊弄人,太小瞧她了!” “起初我以为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给杀了。难怪李德海要雇我们来对付她,是个猾狸。想不到打雁一辈子,没想今儿让雁琢眼了……” 这位说着说着感觉不对劲,看看同伴们,少了一个。 别的人也发现了,就互相盘问,“你有见赵大鲁没?” 其中一个波浪脑袋,“没见到他,分头后各自找路堵那丫头,哪还留心管旁人。” 又有一个说:“赵大鲁有可能抓到人了,有可能在哪个位置等着我们,咱们四处找找看,说不定遇上呢!” “这不能吧!赵大鲁真抓到到人,早就取那丫头脑袋去跟李德海领赏了。”有人猜疑道。 …… 姜瑞莲躲在竹林内,听着外面歹人的对话,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握着钢刀,自己要镇定下来。 突然,外边有人喊道:“快看,竹枝上挂着一块绢帕,就是那丫头戴的,人肯定入了竹林。” “入竹林搜!”随之一声令下,十一个人举着火把进了竹林。 见到歹人进入竹林,她赶紧往前摸,走出竹林,命也保住了。 现在双腿如灌铨,哪里还听她使唤,每迈一步如拔千斤顶。 现在又是黑天,摸黑不是那么容易,高一脚低一脚,落地也不是平稳。 往前摸十多步,正这边半根竹根露出地面,向上翘,成一个弧形。 怎么就那么巧,脚刚好套进那弧形竹根,给她一绊,摔个五体投地。 就这一摔,发出震声,让歹人听到了。 “那边有动静,快过去看看!”一个歹人喊道。 歹人们举着火把朝着这边搜寻,十一把火这么一照,见到了姜瑞莲从地上爬起来,他们就知道她刚才摔倒了,才有震声。 十一个人就围上去,面如凶神恶煞发怒:“你个死丫头片子,要摘你脑袋领赏,真不容易,你不是挺能跑吗?起来跑呀!” “让我们追翻好几座山头,你不是一般人,这双腿长毛啦!”说着就要动手扯她裙子。 歹人手刚要接触到她裙子,不知从哪飞来一只草鞋,往这主脑门一拍。 这位吓得立刻把手撤回,警惕喊道:“谁,谁扔的草鞋,出来!” 余者也跟着喊道:“出来,不出来,这丫头命就保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沧桑的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这么热闹,前方肯定是集市,有卖肉包子没?”随着声音,一个身影从竹林中缓缓走出,竟是个穿着破布麻衣的老盲人,手扶青竹竿,身上还背一面铜锣,光着脚丫,手里还拿着一只草鞋,想来刚才那只就是他扔的。 歹人们见来了个老盲人,鼻子一歪,随后哄笑起来:“哪来瞎子,窜到哪都不知道,白天黑夜都分不清,你还活什么劲!” 老盲人掏了耳朵,摆手道:“人不能当矬子面揭短,你们见我是盲人,还调侃我是瞎子,我眼盲心不盲,不盲目贪黑心钱。你们这些贼心盲,帮着恶人欺负老实人,坏事要做多了,你们比我更惨,眼瞎耳还聋。” 贼人被激怒,大声喝道:“嘢~你个老家伙,敢来捣乱,我砍死你!”这人举刀冲向老盲人。 老盲人竹竿往地上一杵,站着等着对方刀攻过来,没有躲闪的意思。 姜瑞莲眼见老盲人要命丧贼人之手,本想喊他躲开,已经来不及,刀已经到他头顶,闭上眼睛不敢看。心中认定,老人算交代在这,身残一辈,苦度一生,如今横尸野外,替他惋惜。 只听惨叫一声:“啊~” 又听有钢刀落地,发出当拎拎响声? 贼人一乱,“呀!兄弟,怎么回事?” “老头,因何伤我兄弟性命?” “敢伤我兄弟,拿命来!” 姜瑞莲才发觉不对劲,再睁开眼来看,倒地不是老盲人,而是举刀砍他那位贼人。 贼人撇下姜瑞莲,全心来对付老盲人,“老东西,拿命来……”十把钢刀围住老盲人。 老盲人用鼻子闻了闻,说道:“原来有十一个贼,带活气还有十个,你们见那住躺下,也要急陪着躺,老盲人就成全了吧!” 说着,老盲人将竹竿往前一晃,摆出一副迎战的架势。 贼人们见他如此,也不再废话,一拥而上。 老盲人灵活地挥舞着青竹竿,与贼人们缠斗成一团。 姜瑞莲在一旁看着,心中既紧张又感动,她握紧了手中的钢刀,想给老盲人帮忙,这场面哪用着她帮忙。 只见老盲人身手敏捷,如鱿鱼般轻松在十个贼当中自由穿梭,人家刀连衣服边都没沾到。 老盲人试探他们实力后,嫌弃道:“啧啧啧,饭桶都不算,小混混也敢伸手头咬人,我就打发你们回老家吧!” 第65章 救得姑娘,河边遇师傅 姜瑞莲竹林内被贼人围困,来了一老盲人捣乱了现场,十一贼死了一个,就火拼起来。 老盲人探出他们实力,就是一群比饭桶还差劲的人,街道上的小混混。 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贼人给收庄包园,无一活口。 看着贼人横躺竖卧,老头呸了一口:“瞧你们个个张扬跋扈的,这下安静点啦!”捡起一支火把,过来关切地问姜瑞莲:“女娃娃,你没事吧?” 姜瑞莲都吓傻了,老头过来问自己,才反应过来,借着火光看着他,就见这位二目如灯,根本不是个盲叟,原来装的。姑娘赶紧给他磕头,“老爷爷在上,救命之恩无限感激,请受小女三拜!” “砰砰砰”三下,磕了头,当然老头理应受着,小娃娃这个礼他还是受得起。 就见老头一乐,“女娃娃,你挺了不起,就凭你的双腿能把这些贼人周旋半夜,遇事不慌,是个有智慧的女娃。换别人早就吓堆啦!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姑娘低声说道:“老爷爷,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也定要奋力一搏!我深知自己惹恼了权势之人,也料到日后不会好过。对方欲置我于死地,我偏要活出个样子来,我定要去找那要我性命的主人算账,将他斗倒,方能过上安稳日子!” 老爷沉声道:“姑娘莫急,就凭你,如何能将那人斗倒?你还是太过稚嫩了些。人家背后有台柱,稍有不慎,便会惹来包天大祸。还是随老朽走这一遭吧,这几日你的灾难尚未消除,若此时回去,有下一个陷坑在等着你呢。” 姜瑞莲怕老头带她远离家乡,还有很多事情放不下,面露忧色,道:“老爷爷,您要带我去往何处?家中还有胞弟在等我,我实在放心不下他啊!” 老头宽慰道:“这个你无需担忧,老朽自会帮你安排妥当。况且你这一身的伤势也需要医治吧!若不如此,待到歌圩会时,你又如何登台献艺呢?” 听到这,她放下心,就跟老头走一趟。 这老头何来头,对他出身简单介绍一下,此人出生在福州岛毕家滩,取名毕古胜,自幼受高人指点,练会一身好本领。如今已经是百岁老仙翁,老头行走江湖好玩笑。把眼珠一翻,露白眼球,装瞎来糊弄人。 毕古胜出门访友,路过锦屏县吉贤村,经过一座高院墙,耳朵还好使,听里面有对话,要谋划害某个人。因此他心一紧,背不住此处是个贼窝,可要好好探听详情。 脑瓜一晃,蹦上墙头,用耳朵一扫听,原来不是贼窝,是个人恩仇。 听本宅主人要姓姜姑娘的命,这勾起他奇心,潜伏在吉贤村了解清楚,发现这位姑娘为人贤淑,行事不招摇。另外还打听到,她与邱佩宇是表亲关系,老头与老道玄阳子有交情,冲这层关系,救一救姑娘一命。 他隐身在姑娘周围,暗中保护她,在半道遇贼人经过全都看到。 本来打算出去救人,惊讶发现姑娘智商高,把贼人糊弄过去,她那双腿撩起来,还挺快。 后来在竹林边上,贼人要欺负她,见她抛出一粒丹丸,瞬间燃起来,吞噬贼人一点渣不剩。这种东西毕古胜知道,那是火德真君独门秘方,怎么落在一个农家姑娘手里,百思不得其解。 再后来竹林内遇险,老头不能躲着了,现身解救姑娘,这就是毕古胜来往经过。 毕古胜把姑娘带出竹林,到了龙阳河滩上,怎么那么巧,顺着河堤又来个老头,就这么一碰面,火光一照,姑娘认出来者。 高兴的呼叫:“师父,徒儿可见到您啦!” 那老头一愣,放眼认真观瞧,叫他为‘师父’的姑娘,正是多年前一句口许,收她为徒,没有正式磕头拜师礼。再看了看毕古胜,也认出来了,“哟!老绑子,你还活着,在这能遇上老熟人,幸会幸会!” 那毕古胜也认出来者是谁,热情接言:“原来是老付头付太白呀!大晚上不睡觉,你瞎溜达干嘛呢?” “老啦!睡觉不安稳,到河边吹吹风,赶巧了,能遇到老朋友,你我都这般年纪,再相会,也是一桩喜事。” “可不是,上次相会已有十年,我以为这辈子不再见面。今晚有幸,老熟人来相会。” …… 二位老头加起来两百多岁,见面有说不完知心话,四双手握在一块,尽情交谈,说他们这些年在干什么。 姜瑞莲哪里插上话,人家一见聊绿林道上奇闻趣事,云里雾里听个大概。 交谈一段时间,毕古胜才回过神来,把姑娘的事对付太白说。 付太白认真听着,感叹道:“这姑娘前些年与我有一面之缘,一时口快,收她为徒。她出生命苦,见她受苦,就动侧隐之心,教她练丹药,传授针灸法。这一晃成了亭亭玉立大姑娘,她所遭的难不止这些。咱们老朋友相会,找个地方休息,姑娘的伤,我来治吧!” 毕古胜点头道:“那是自然,到县城找间店房住下,咱们还一起给姑娘治伤。” 二位老头领着姑娘到了县城,住进祥福老店,包了套小垮院,让掌柜找身合适衣服给姑娘换上。开始配药调治她伤情,有付太白在,药到病除。 另外二位还教她怎么打坐运气,用内力疗伤,只有筋脉打通,伤才好得快。 与百岁老人相处,发现他们还挺风趣,有时候跟个孩童绊起嘴来,没完没了。 有时互相切磋身手,抽时间教姑娘医术。 姑娘也不闲着,托店掌柜的去买些针线活,给二位缝各人双新鞋。 一直在店房这么住着,惦记家中弟弟会遭继母欺负,爹爹又跟着糊涂,就把心事和二位当面一诉。 二位一听,手捻须然道:“女娃娃,这几天你好好养伤,家中事情先别想。胞弟今年已有十五,也该成长了,你不能一辈子守护他,将来这位可要出人头地,现在该让独立生活。你一直护着他,也误了自己婚姻大事,过了十八春,无处寻美少年。” 姑娘还想说什么,毕古胜道:“不就是对付那恶妇人,我自有办法,保证家父不会听她的。这几天怎么都不让你离开,到三月三歌圩会友,你再出面。” 姜瑞莲也只好听他们安排,安心的养好伤,认真跟付太白学习医术。 第66章 姑娘化险,亲属来关切 姜瑞莲被百岁白头翁救起,老头要带她去治伤,在龙阳河边遇见付太白,都是老熟人。 二位老头一同给姑娘治伤,教她运用元功疗伤,付太白又把所会的医术传授给她。 三月三临来,姜瑞莲伤全已愈,把付太白的医术学之八九。 二位老翁对这个女娃很满意,也该让她离开了。 本来她有心邀请二位老翁到家中做客,泡上香茶好好款待。他们表示有事缠身,也就不去讨扰。毕古胜亲自送她到歌圩场后,然乘着小船离开龙阳河,这就是姜瑞莲失踪前后经过。 她讲的也不全,跟付太白学习医术没说,二位老翁真实名姓不暴露,觉得没必要提。 白世珍和邱佩宇认真的听着,讲到惊之处,替她捏一把汗。 他们很为姜瑞莲庆幸,得到高人相助,心中默然,将来遇到那老翁,当面感谢。 现在天也不早了,歌圩也散场,人们各自折回家,远方来的朋友,在本地有亲属就投奔,没有亲属就住店房。 邱佩宇镖局内还有一大堆事要忙,也要回去,和姜瑞莲说:“表妹,你能平安回来我很高兴,本该陪你走一趟,但是镖局太忙,就不陪着你回家了。改天登门探望。” 姜瑞莲当然理解,这些天表兄为了自己,都把他的事情给耽搁,觉得过意不去,“表兄,你忙去吧!这些天也让大家跟着担心,实在对不起大家。” 邱佩宇点头,“那我先行一步,白兄弟陪着你一块回家。”他转身拍拍白世珍肩头道:“人可就交给你了,这次你可要保护好她!” 白世珍保证道:“老兄弟,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她,再出什么事,我来赔,如何?”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吧!”邱佩宇催促道。 三人在此分别,各位回家,邱佩宇不表,单提姜瑞莲和白世珍,回到家天也黑了。 二人进了院门,姜泽绵在院里正在剁猪草,一抬头,见到姐姐回来,丢手中菜刀,开心跑来,双手紧握住姜瑞莲的手,“姐姐,你回来真好,这几天我一直惦念着你,你上哪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姜瑞莲看着弟弟,眼眶泛红,“泽绵,姐姐这不是好好的嘛。” 姜泽绵看了看白世珍,松开姐姐的手,挠挠头道:“白大哥,是你找到姐姐吗?” 白世珍道:“我没有那么大本事,你姐吉人自有天相,遇到高人搭救,今天你没到歌圩看热闹,其实你姐被高人送到歌圩场,胜利的完成评选。这次多亏了高人他护送姐姐回来,也让我们能重逢。” 姜泽绵认真听着,非常感激救姐姐恩人,双手合十说:“无量佛阿弥陀佛,太感谢这位高人了,他肯定是神灵变的,来保护姐姐的。愿这位高人,能长命百岁,销子贤孙满堂。” 姜瑞莲扑哧一笑:“泽绵,哪有你说这么神,有机缘见到人家,咱们做东,凉水温热了,请人家喝上一口。” 这时,有位中年妇女进来,来的正是姜瑞莲的四伯母赵氏,姜秋姑母亲。 她一看到姜瑞莲,快步上前,一把将姜瑞莲搂在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我的乖女儿,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天可把伯娘担心坏了。都怪我,那天犯病跟你伯父绊嘴,害你吃苦了!” 姜瑞莲轻拍着四伯母的背,安慰道:“伯娘,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您别担心。” 接着又来一位,这位是姜顺,他快步过来,关怀问姜瑞莲,“姑娘回来了,有没有受伤,有人欺负你没?” 姜瑞莲应声道:“四伯,我没事,一切都好着呢!” 姜瑞莲回来,姜家一脉人员都上姜老五家,是来关心姑娘。 现在人集中在家里,唯独不见本家父亲,有人就问:“泽绵,你爹上哪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姜泽绵道:“爹这几天也忙着找姐姐,他找的方法跟大家不一样,他找那些卜卦人算,今天又听谁说在邻村有位能掐会算,又跑去找算卦的了。前三天,他抢走二娘银票,跑去找高人算卦,回家就把二娘骂一顿。” 姜团道:“糊涂的老五,有时想找个大夫看他脑子。” “不管他,只要瑞莲归来,老五丢一点不可惜,这么大个人,没谁要他…” 有人就问姜瑞莲这几天发生何事,有人来关心自己,心里热乎乎的。她就把所发生的事情当面解说,大家围坐在一起,听姜瑞莲说了说在外面的经历,虽然没有讲全,但大家也都替她感到庆幸。 姜顺两口子深感自责,“姑娘呀!都怪我们老了老了犯糊涂,那天你妹妹没把三伯拉回家劝架,你也不会遭此难事!” 姜秋姑也说:“姐姐,都怪我一时脑热,那天稍微等一下,咱们一块回家,姐姐就不遭遇如此大难。” 姜瑞莲道:“四伯,伯母,妹妹,这哪能扯到你们身上呢!就算那天没发生事,我还是躲不过大难,人家一心要对付我,埋伏圈早就套好,就等我往里迈步。” “是谁要害你,咱们找他算账去,我们帮你废了他!”有人出头道。 “咱们不能白遭罪,让他给你下跪认罪,送衙门蹲牢去!” “咱们又没做亏理的事,凭什么要谋害咱,得找他说理去。” 姜瑞莲赶紧摆手,“大家心情我理解,找人家算账不难,但是没有凭证,不必要去惹麻烦事,我谢谢长辈们一片诚心。所幸我也安然到家,日后我会小心行事。” 众人听了,虽满腔怒火,但也觉得有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姜泽绵跑出去看了看,回来慌张道:“爹回来了,还带了个道士模样的人。” 不一会儿,姜老五带着那道士走进来。姜老五满脸得意,指着道士给大家说:“这道长可神了,算出瑞莲在何方。” 姜团脸蛋呱嗒往下一沉,“混账东西,算什么算,睁开眼看看,女儿早就回来了。东奔西跑找算命人,给鬼算命?” 姜老五扫视一圈,果然女儿就在人群中,一拍脑门道:“都怪我贪了几杯,眼晕没看清楚,女儿回来了,道长没用了!” 费劲把人给请来,现在又把人给撇下,老道一想,哪有那么容易,缠住姜老五,“你这人真有意思,把我请出庙,是开玩笑吗?就这么把我打发走,这可不行,跑腿费得要给吧!” 姜老五推开老道,嘴角歪歪,“是你吹嘘能掐会算,满嘴糊言说我女儿已经遇险,非得跑来捉鬼,现在人平安到家,当然不用你了!” 老道见姜老五耍无赖,抬起巴掌,要扇他几个耳光。 第67章 族人批判姜父 姜老五请一个道士回家,发现女儿已经回来,觉得道士没用了,就要打发他走。 那道士为赚钱才跟他来,啥都没捞到,哪有那么容易离开,当着众人面,要教训姜老五。 抬手要扇耳光,白世珍过来拦住他,“仙长息怒,我大叔爱开玩笑,你来一趟挺辛苦。”他掏出四两碎银子给了道士,“这点不多,拿去买双鞋穿。” 道士见到银子,气才消一半,指着姜老五说:“看这位公子的面,贫道不跟你计较。”他接过银子,满意离开姜家门。 姜老五看不过眼,唠唠道:“干嘛要给他钱,是他夸夸其谈,能掐会算,十次有十一次灵验。这种骗子打发他走就得了,有那钱给他还不如给我打几斤酒喝!” 大伙听他这一席话,直翻白眼,“瞧你就这点出息,道士你请来的,人请来觉得没用,不给钱就踢人家,哪有便宜事。闺女出事一点不着急,还贪杯中之物。” “你呀!真是蠢无可救药,一直信算卦那骗人玩意,那么灵验,人家还给你开光吗?就算说得准,说你命中有福运,那也要去拼才有财富。人往赌场一扎,要么喝个烂醉,哪来的福运,只有把你口袋淘空!” “你也就有个好闺女才不饿死,娶那郝氏有啥用,就陪你睡觉而已,家里哪样活她管过,整天就打扮,在村里溜达,跟人扯皮条。这种人娶进门秽气,还不如休了,你跟俩孩子过,日后泽绵功成名就,你还享他的福咧!” …… 众人一致批评姜老五,什么话都说,他们也是本房人才说,换外姓人谁管那闲事。 但是姜老五是块硬骨头,难啃得动,好赖话不分,谁不捧他就是冤家。 有心顶回去,面对这么多人,他全身是嘴也说不上理。一低头不理他们。 白世珍上来和姜老五解说:“姜大叔,您信算卦的我劝不了。但是你请来的那道士不是一般人,海城县有座三教堂,此道士就是三教堂门人弟子,身上会点拳脚。刚才我不拦着,那一掌下去,您脑袋不保。以后少信算命卜卦人士,否则会招来横祸。” 姜顺接着往下说:“你看,要不是白世珍懂行,五弟啊,你今就得吹灯拔蜡。闺女平安回家,你以后少到赌场去,酒少喝点,得把心放在生计上,学习技能,接些活路做,能混口饭吃!” 姜老五道:“我哪有你们运气好,爹娘在世全把绝能传给你们,我啥没学会。” “老五,瞧你那没出息样,你们五兄弟出生,父母最偏爱谁,大家都看在眼里。让四个哥哥到外地谋活拱养你,大哥二哥病死异乡,也不见你难过。父母惯你成自私人,只顾自己快活,婚后有妻儿要照顾,你哪样做到?” “我…这…”姜老五张口结舌,他不占理,自从郝氏来了之后,俩孩子他不再管过,一直深信郝氏会照顾他们。 这是姜老五家内事,别人也不好过多参与,姜瑞莲回到家就好。房族人不便多留,纷纷散去。 房族人来关怀,姜瑞莲千恩万谢,亲自送大伙离开。 姜瑞莲把众人送出家门后,转回屋里,看到姜老五在那嘟嘟囔囔地抱怨个不停,还在骂那道士是个骗子。 姜团走上前,一把薅住姜老五衣领:“老五,道士也是你招来的,他骗你什么了?人家不怨你开玩笑就好,万一哪天找你算账,可别叫我们帮忙。刚才大家对你指点,也是为你好,以后就听大家的,好好过日子。” 姜老五嘴硬道:“我还用教?”语气有点哆嗦,他在姜团手里,不敢太放肆,三哥要是发怒起来,也是揍人的祖宗。 姜团见老五还不服,大爆眼一立,左右开弓来俩个嘴巴子,“混账东西,都怨爹娘太惯着你,小时候不训你。现在兄长如父,也照样能管教你,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把你打趴下就服了!” 姜老五最怕三哥,赶紧举手认服:“三哥,别打,我以后听着你们,不去赌场混,酒也一块戒!俩孩子我绝不打骂,郝氏敢苛待孩子,我把她撵出去!” 姜团这才缓下心中怒火,指着姜老五道:“最好你说话算话。” 大人们聚一块闲谈,三个孩子去准备晚饭。 灶台上,二位姑娘掌握火候,姜秋姑笑着说:“瑞莲姐,你能平安回来就好,以后咱们打理好茶园,这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 姜瑞莲点头,眼中满是坚定:“秋姑妹妹,借你吉言,希望今年茶叶能卖个好价格,泽绵早日能考起功名,谋得一官半职当,这是我最大的心愿!咱们村后有片果林,租种梨子东家打算改行,我想去把那片果林承包,叔跟那东家交好,我想请叔做保,把那片果林给我接手。” 姜秋姑听了点头,觉得姐姐很有主见,崇拜口语道:“姐姐是个聪慧人,做事比爷们果断,我跟爹讲,他会支持你的,有什么不懂,爹可以帮忙。只是接手那片果林要一大笔钱,姐姐,你怎么赚呢?” 姜瑞莲身上揣着一百两银票,毕古胜交给她,这也是他扮算命人从姜老五手中得来,自信道:“钱不是问题,我自会有办法。接管果林是件难事,以我名义去管肯定不成,有人给我造麻烦。得借个有身份人,以他名义来管,这才服众。” “姐姐,你可想到人选?”姜秋姑问道。 姜瑞莲晃了晃脑壳说:“现在就难在这,咱们姜家没有谁压众,接管果林也会惹事,我们本族不考虑。” 姜泽绵听姐姐话入耳,兴奋地跳起来:“姐姐,我想到个好人选,拿出来绝对服众,少人敢惹,如果他帮忙,那就好办了!” 姜瑞莲问:“泽绵,你想到谁呀?” 姜泽绵说:“白大哥高堂白伯伯,他要是出面帮忙,不怕有后事!” 两个姑娘一拍手,“对呀!怎么把白伯伯忘了!” 她们叫泽绵去请白世珍来商量,姜泽绵一溜烟跑出去,不一会儿就把白世珍请进来。 姜秋姑赶忙迎上去,笑着说道:“白大哥,谢谢你照看姐姐,我姐姐正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白世珍摆摆手,“小妹客气了,我和你姐姐本是有婚约,应该照顾的。不知是何事?” 姜瑞莲便把想承包果林的想法和难处说了出来,“白大哥,我们想请白伯伯出面帮忙,以他的名义接管果林,不知可否?” 白世珍思索片刻,“此事我需回去和父亲商议一番。不过我觉得,若能对你有益,父亲应会答应。” 姜瑞莲和姜秋姑听了,眼中满是期待。姜泽绵在一旁说道:“白大哥,您就帮我们说说好话呗。” 白世珍点头,“我定会如实转达。倘若父亲同意,后续之事我也会尽力协助。” 姜瑞莲和姜秋姑连连道谢,“谢谢白大哥了,这里没你的事,你去陪长辈谈话吧!” “那好,你们先忙。”白世珍应道,转身摸了摸姜泽绵的头,笑道:“小舅子,明天你随我到王举贤家中一趟。” 说到王举贤,姜泽绵如雷贯耳,此人是本地名儒,外地学子不惜重金寻来,求他收徒,人家根本不看钱财,重看人品收徒。不知白世珍带自己去见他,所为何事! 第68章 登贤门拜师,小童言语冲撞 吃晚饭过后,大家各自回家,秋姑陪瑞莲睡觉,姐妹不常见,私下有很多心事诉说。 两人躺在床上,熄了灯,开始轻声交谈。 秋姑先开了口道:“姐姐,我很少在家,在王员外家也听人家说过,你能与白家联姻,这是一桩佳缘。看白少爷也是真心喜欢你,找到这么个夫婿,日子以后过得美哩!” 瑞莲叹了口气回道:“白大哥人品还算可以,要不是二娘作祟,白家都不会注意到咱,毕竟门户不对。只是与白大哥定了亲,得罪了李家,三番五次要对我下死手,是不是跟白家联姻错了?” 秋姑心疼道:“姐姐,二娘入门从未真心待人,带着她那女儿是来捣乱的,夺走云振生,他们结婚两年,也还未育儿女,也不知云家有何感想。这些年真是辛苦姐姐,操持这么多事,叔父也真狠心,家里没操劳过,我觉得各位叔婶说的对,早点把她扫地出门,免得给你添麻烦。泽绵读书也受影响,有这么个坏事母子,学习能学的进去?” 瑞莲思索片刻,犹豫着说:“妹妹,我也不想爹孤单,身边没个伴也不容易。把二娘赶走并不是件难事,得看爹的意思,他舍不得,做儿女不能棒打鸳鸯。要是娘还在,我们过得很温和,爹也不会入歪道。” 接着,瑞莲又问起秋姑婚姻怎么打算。 秋姑苦笑道:“姐姐,你也知道,现在爹娘一直为这事愁呢!爹娘家那边表哥和娘家的表哥,都请人来说媒,他们各自满意自己外甥。那俩表兄我见过,对他们没那意思,谁都不喜欢。再说王小姐没嫁人,我亲事不好定,等小姐寻得良人,再考虑吧!” “妹妹,你可要抓紧了,遇到一良人,能托付的人,早早定下亲事,以妹妹的才华,能寻到良人。” …… 姐妹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倾诉着生活中的酸甜苦辣,不知不觉,困意袭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都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白世珍早已穿戴整齐,备好重礼,小童罗官豆给少爷牵着马,一同到姜家约姜泽绵。 姜泽绵一直记住白世珍说的话,要上名儒王举贤府中一趟,为表示尊敬先生,穿一身新裤卦,高靴子,头戴鸭尾巾。漱口净面,佩戴香包。 姐姐还亲自送弟弟出了门,特意交代白世珍,“泽绵初次到先生府上,怕有些莫不开,有劳你多照顾。” “这没得说,一切有我,小兄弟那个聪明劲,自然能应变,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你们快出发吧!” 姜瑞莲目送他们离开村子,然后转身回家,和秋姑上茶园干活。 咱们单提白世珍和姜泽绵奔县城,路上无说,骑着牲口,时间不大,就到了王举贤门前。 大门紧闭,白世珍上了台阶,手扣门环敲了三下。 就听里面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嘎吱一声,门打开一溜缝,从门缝探出个脑袋,“是谁敲门呢?” 这人是位老者,头戴六菱壮帽,满脸皱纹,别看是老人,两眼发光,透着精明能干。 白世珍一看,原来是本府仆人王忠,赶紧上前抱腕当胸打招呼:“王管家,白某这厢给您问安了,我想见你家先生,不知能否方便呢?” 管家王忠一看,叩门之人是白世珍,赶紧笑脸相迎,“原来是白捕头,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们先生肯定有急事,先生陪着一个朋友,我去去通报一声。” 门又给关上,白世珍他们等了会儿,大门又打开了,从里面迎出来一位儒生打扮男子,年纪不超过三十岁,他就是本府主人王举贤。 见到白世珍登门,热情相迎,“哈哈…今早起来听枝头上喜雀鸣声不断,我就感觉有喜事临门。白捕头登门,乃是我府中贵客,往里边请!” 忙着把三人让进门,命下人把他们牲口牵下去照看好。 白世珍和罗官豆提着重礼,姜泽绵空着手,一块跟着主人到待客堂。 安照宾主入座,有仆人献茶,茶过三盏,王举贤先说:“白捕头,你为官差,少有空窜门,不知今儿来是为公事,还是以个人名义来访我呢…”稍微停顿一下,把目光移到姜泽绵身上,“这位是…” 白世珍赶紧给引见,“王先生,他是我的一个小兄弟,登门拜访主要是为他而来。”他又跟姜泽绵说:“这位就是王先生了,快见礼!” 姜泽绵多懂事,赶紧起身,很庄重的给王举贤深鞠一躬:“晚生姜泽绵见过先生,愿先生身体安康,阖家欢乐,万事如意。” 王举贤看到姜泽绵,就猜到白世珍来的用意,因此脸色也稍微暗下来,没刚才那副热情劲。直白说道:“白捕头,多谢你捧场,你来也不用明说,知道你的用意。我本身是个人庸人,没什么本事,无非平时爱逗鸟养花之类的。你带人来见我,没多大用处,造化得看个人,腹中有学问,又愁没个好先生呢!” 白世珍道:“王先生,您谦虚了,在下知道您不缺徒弟,登门拜访能人众多,您不一定都收。今日带小兄弟登门,打算跟先生学习文章,孩子在村里也念过书,去年乡试,得了前十名。如今我带他来见先生,想让他拜你为师!” 王举贤摆手直接拒绝:“拜师一事万万不能,我是庸人,怎敢误人子弟,这孩子去年乡试入榜单,那等今年秋试,再进行州试,如果还名列前茅,明年就可以进京赶考了。又何必来拜访我呢!还是回学堂好好做文章,把功课温习好。” 听这话拜师没门,白世珍也不知该如何劝说。 罗官豆在一旁可着急坏了,替少主人着急,见主人吃瘪,别看他年小,有一定的机灵,小脸一扬,“我说王举贤啊!你没什么了不起,也就是别人抬举你才尊称‘先生’,在锦屏县内人人知道你,离开此地谁知道有王举贤这号人。再者说了,这位兄弟比你有出息,将来要做大官。我们备着重礼登门,少爷客客气气和你谈话,也是尊重你。倒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开口闭口不收徒弟,怎么你读那么多书,脑袋给愚啦?还自称读书之家,我看是下九等之家呢!又说自己是庸人,你得把大门那扁摘了,儒士之家你还不配…” 这个小孩说话没轻没重,越往下说越过激,白世珍怕得罪王举贤,一直拽小豆子,意思让他别说了。 可他是气迷,根本不理少爷,继续过嘴瘾。 这下可气坏了王举贤 第69章 玉娘相劝,先生答应收徒 白世珍带着姜泽绵登王举贤家,求人家收姜泽绵为徒。 但是人家态度明确,不愿意收徒弟。 陪着少爷一块来的罗官豆忍不了那口气,自己主人在本地也是名门,员外爷那身份放在江湖上,一个雷天下响,谁人不知道忠义大侠白继宗呢! 就那王举贤在锦屏县内有点名气,外面谁知道他算个几。 因此他替少爷出口气,狠狠的把王举贤损一顿,也过一时的嘴瘾。 白世珍没料到,小豆子这张嘴真能摆和,这下可把王举贤得罪了。要知道他那张嘴没把门,不让他跟来。 王举贤在本地受万人追捧,从没有人敢对他有非议评价,听小豆子如此损自己,因此火撞顶梁门,猛的起身指着小豆子喝道:“这一孩子,放肆!敢如此辱骂于我,我王家府门是圣主亲口封《儒士之家》,并非我自己提扁高挂。圣主金口玉言,怎能容你有非议!” 白世珍可吓到了,赶紧赔礼道歉:“王先生,这一孩子是我的随从,他年龄还小,说话没轻没重,言语冲撞了先生,我替他给你道歉,还望先生见谅!” 王举贤气的直发抖,指着小豆子道:“白捕头,你都收什么人,就这小孩子也太没教养,出言辱骂人,你要办什么事,带他去是给自己砸场子。” 没等白世珍说话,小豆子又抢先开口,“王举贤,这得分什么人,遇人我就能说人话,遇鬼我也能说上那么几句,反正好说话的人,我敬为上宾。遇到刻薄人,我有招来整他。” “你意思就是说我是刻薄之人?” “这我可没那么说,要是你自己这么认为,有可能就是那种刻薄人。” “嘿!你这小孩嘴真损,还给我挖坑……” 这二人就互相怼起来,一个是读书人能说会道,一个是孩童贫嘴,这俩打嘴炮,白世珍和姜泽绵谁也插不上嘴。 姜泽绵是读书人,也能说会道,这得分场合,头一次登人家门,不能没礼貌,也显得自己没教养。 小豆子和王举贤正吵得激烈,突然门口一闪,站着一妇人,迈着小碎步进堂内,到了王举贤身旁,“哟!相公,你这是干嘛?跟一个孩子红脸,孩子天生活泼开朗,有时候说话也没考虑旁的,他才多少岁,你又多少岁,跨这段年龄都当长辈。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传出去惹人笑话,人家舍身登门拜访,就好好相待,别抬自己身价,有话好好说。” 来的这一妇人是王举贤的老婆——云玉娘,按理说这种场面妇人少掺和,来贵客让妇人招待也不合适。 此一时彼一时,她不得不过来劝架,原本她在内宅陪孩子,身边还有一帮丫鬟婆子服侍主人。 正和孩子讲些民间故事,突然管家王忠求见,说是先生朋友求见嫂子。 相公的朋友要见自己,她也好奇,二人不是在书房内研究笔砚,怎么得闲来见自己。跟管家了解情况后,才知道家中又有人登门拜访,而且还是旧相识,都是一个村的,相公和人家吵起来了。 在半个月前,家中来一贵友,人家从京城来的,千里投奔贵友来了,王举贤待他如上宾,每天二人书房内专研学识,自己总结出一些名言,把这些记录下来。 感觉乏味了,花园内下棋逗画眉鸟。 就在今早,二人用过早餐后,又扎入书房,没多长时间,管家来通报,有熟人要见王举贤。 王举贤暂失陪,去见熟人了。只剩下这一贵友,一人待也怪闷,就随便溜达一圈,当逛到三道院月亮门洞那,听到里面有说话声。高一声。低一声,听着像是争吵。 他这才反应过来,逛到待客堂,心中颇感纳闷,怎么王举贤和客人吵起来,有心进去劝和。又一想,自己是客人,客不见客。 他就想到王举贤老婆能镇场,这位嫂子待自己也真诚,为人还贤惠,知书达礼。就让本府管家去请云玉娘出来劝架。 所以这就是云玉娘为何闯入待客堂见客了。 王举贤见老婆来了,心中有些不痛快,这种场合一妇人来参与,有些失体面。 心中这么想,但是嘴巴不能这么说。起身就问云玉娘:“娘子,你不在内宅陪孩子,上这来可有事?” 云玉娘笑着看向白世珍等人,福了福身:“白捕头,实在对不住,我家相公脾气急了些,招待不周请多海涵。”又转头对王举贤解说:“相公,方才老叔王忠已把这边情况跟我说根苗。白捕头带个小兄弟来拜师,想必这位小兄弟有一定的才华,不然人家怎么把人塞给你呢?” 王举贤听了,面色稍缓,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云玉娘又看向姜泽绵,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原来是姜五叔之子泽绵呀!当初我还在娘家时,他才七八岁,一直缠着他姐姐,俩个小不点满山打猪菜,讲讲以往事,俩姐弟真懂事,也让人感到心疼。现在孩子大点,长得眉清目秀,举止有礼,定是个可造之材。” 白世珍忙道:“正是,我这小兄弟一心好学,就盼着能得王先生教导。” 云玉娘点头,微笑着和王举贤道:“吉贤村大小事我也还有点印象,这小孩不是外人,相公一直口赞歌师姜瑞莲是个才貌过人,她出的歌能教化人,这孩子就是她胞弟,一样有文采。他们诚心诚意来拜师,相公不妨再考虑考虑,给孩子一个机会,也算咱们做件好事。” 王举贤心中有些动摇了,思考再三,最终点了点头同意,“那今天我就看在歌师的份,我就暂且收下这孩子做寄名弟子,转为正徒还得考核!” 白世珍和姜泽绵大喜,姜泽绵多聪明,立刻归整衣服,给老师行礼:“老师盟上,徒儿给您问安了。” 就冲孩子这份机灵劲,王举贤颇为满意,把姜泽绵扶起来,“孩子请起,我虽收你为徒,也不能拔苗助长,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这你可懂得?” 姜泽绵规规矩矩回答:“老师,弟子知道,弟子不会给老师丢脸,会好好用功学习,将来夺个榜眼,给老师争光。” “好,有出息!老师等着你夺榜眼那一天。”王举贤豪爽道。 云玉娘见拜师已成,跟大家告辞,回了内宅。 王举贤新收了个徒弟,命人下去准备一桌酒席,好好庆祝一番,也表款待贵客。 第70章 公子寻恩 白世珍携姜泽绵登王举贤家门拜师,得云玉娘相劝,已经顺利拜了师父。 王举贤为表庆祝,摆桌盛宴款待。 酒席宴前,开怀畅饮,小豆子以茶代酒,端来敬王举贤,吱牙一乐:“王先生,方才在大堂上,我嘴没把门的,说话冲撞了您,还希望您莫怪。您是一方的贤士,也不能跟一个孩子计较,我拉出来算个几,是员外爷和少爷有善心,收留了我。” 王举贤摆摆手,“算了,我还能跟一个孩童计较嘛!也显得没份量。” 这时逗乐了一人,“哈哈…这小童真有趣,长了一张逗乐嘴巴,可比茶馆说书先生风趣。”说话的这位是王举贤好友——苏元庆。 苏元庆原籍湖广石门县桃花垢人,家父在朝为官,他本人两榜进士出身,现在等封官职。家父与王举贤天伦是旧友,俩人同殿称臣,后来王举贤天伦身体欠佳,辞官带着一家老小回原籍阮陵锦屏县养病,没过多久就故去。天伦故去,但是好友一直来信关怀,老一辈有老一辈交情,晚辈交情也深,苏元庆和王举贤正是如此。 小豆子听到苏元庆夸奖,对他有些陌生,由于自己是仆人,没主人开口,他也不好问。 王举贤给作引见,介绍双方身份,都各自见礼,接着饮酒。 白世珍满了一杯酒,端着敬张苏元庆:“苏公子,欢迎到阮陵来做客,本地不比天子脚下繁华,但是民情别有风味,有雅兴之时,可要在龙阳河周边好好欣赏风土民情。这杯我敬你,祝你好运。” 苏元庆举杯回敬,“白公子客气了,这次到了你家门口,那是必须讨饶,还希望白公子多照顾。” 二人一饮而尽。 姜泽绵也起身,恭敬地向王举贤、苏元庆行礼:“多谢两老师今日的照拂,学生定当努力学习。” 王举贤满意地点点头:“你能有这份心就好,日后好好跟着我研习学问。” 大家重新归坐好,苏元庆想起了初到锦屏县所发生的事情,趁着现在不妨向大家打探一下,开口道:“现在有朋友在,我有桩事说,半个月前,我初入锦屏县,赶远路来,肚子早饥了,在县内一个小面摊要了碗面,结账时,钱包开线,钱都弄丢了,结果没拿出面钱来,就和老板发生点口角。那时有位女子仁义疏财,替我付了面钱,那时我也没看清楚她长什么模样,听旁人讲,要找她不难,报上花灯师傅姜老三,准能见到她。不知白公子,可知道姜老三是何许人也?” 小豆子吱牙一乐,“嘿嘿,苏公子问对人了,我跟姜老三有师徒关系,你猜他和姜老三是何关系?”说着指向姜泽绵,跟张伟望卖了个关。 苏元庆道:“这我猜不到,还希望小兄弟明示!” 小豆子刚想说,白世珍狠狠瞪他一眼,吓得吐个舌头,不敢多贫嘴。 白世珍给介绍:“苏公子,你要找花灯姜老三不是外人,坐在我身边的小兄弟是他亲侄儿。” 苏元庆听明白了,但不是自己要的答案,要寻找那个替他付面钱的女子,继续问:“当日我遇难,有个姑娘替我付账,大家说找花灯姜老三就能见到她,现在是找那个替我付面钱的女子,她跟姜老三又是什么关系?” 这么一说,白世珍回忆起来,半个月之前,邱佩宇创立南省镖局,邀请头面人物来庆贺,自己也受邀之一。经过深挖,自己妹妹与他是对恋人,未婚妻姜瑞莲是他亲表,大家也都见面重聚,随后姜瑞莲遇险,在镖局内养伤三天,然后就回家,正是半道上姜瑞莲掏钱替人付账。 白世珍乐呵呵道:“苏公子,你要找那女子也不是件难事,她是花灯姜老三亲侄女,是小兄弟泽绵亲姐姐,我们都是同村人。” 苏元庆心中打开扇门,兴奋道:“可算打听到恩人下落了,不妨白公子给搭桥,能否带我登门拜访一下姑娘,当面道谢!” “这好说,姑娘也是善心之举,不一定要你去当面感谢,你能记住她那份心,已经很好。” …… 席间,众人又聊起各地的风土人情、奇闻轶事,气氛十分融洽。 苏元庆说起京城的美景和特色美食,这让没到过京城的心生向往。 小豆子听得入迷,他有什么说什么,忍不住插言:“京城乃是大邦之地,受万国来朝,在大街上准能碰到外国人,听说外国人长碧目,五官跟咱不一样。等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瞧瞧,也长见识。” 大家被他的模样逗得又是一阵欢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饱喝足,残席撤下,白世珍起了身告辞,他身为公差,得回衙门职班。 王举贤送他离开了家门,带着新收寄名弟子姜泽绵去教学,现在有两位贤士带着他,这才让人学到才华。 王举贤带着姜泽绵去教学后,发现这孩子天资聪颖,能举一反三,教他一句,他能学三句,特别爱思考问题。空闲他也不休息,哪里该打扫就打扫,哪里该擦就擦,生活这些索事他都懂,干活还不误学习。 王举贤感叹:难怪白世珍带他登门求学,这孩子难得一遇的才子,人品又端正,这个徒弟算收着了,我可要好好深造他出人头地! 苏元庆见好友用心教徒弟知识,他也不能去打扰,有时也一同教姜泽绵。 但是心中一直惦记着去拜访恩人。他觉得必须当面致谢才足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精心去准备了一份厚礼,到衙门找白世珍,请他做引路人。 白世珍本不想带他去见姜瑞莲,拗不过他那份执着,只好答应带着他到姜家。 姜瑞莲听闻有人要见自己,却不知是为何事,秋姑陪着姐姐一块见客。 有白世珍搭桥指引,顺利见面,苏元庆见到姜瑞莲本人后,顿时被她的温婉大方所吸引,感觉此女子似曾相识,有一份亲切感,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在下是苏元庆,早在半个月前,小生得姑娘仗义疏财,之后也一直记挂于心,今让白公子做引路人,登门拜访,还希望姑娘海涵。” 姜瑞莲红着脸,轻声说:“公子,这只是小事。我早忘记替你付面钱那一事了,出门在外,都有难处,疏财帮个小忙还是可以,公子不必挂怀。都到了家,请坐下饮杯茶吧!” “姑娘盛情,小生正要讨扰了。” 他和白世珍一同进姜家,向姑娘讨杯茶喝。 一个小小的姜家门,来了一贵公子登门,这事在村子散开了,这才又引出一桩祸事。 第71章 妒女红眼,姜家门前闹事 白世珍引见苏元庆登姜家门造访,人家行为举止乃是贵人之风,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事迅速在吉贤村传开了,有跟姜瑞莲花相处不错的,认为是来找她三伯姜团的,这几天姜团又接到活了,不在家,人家见姜瑞莲很正常。 有一些人也是真眼红人家,特别是与郝氏混一堆的人,见不得人好,开始胡乱嚼舌根,说姑娘不检点,指点她勾三搭四。 反正说什么都有,但是那些人只能背后过过嘴瘾,没那胆去当面指说。 说最恨姜瑞莲是李佩云,歌圩一事,本来自己马上能登评委宝座,意外姜瑞莲突然现身,害了自己当众丢丑,恨她牙根痒痒的。 歌圩散场后,她一直责怪爹不给自己争气,还登台表演节目了,怨爹不为女儿谋个头衔。这位就是那么自以为是,就没看看别人都带什么节日登台表演,三江源同聚一堂比歌舞,别人表演的节目比她可精彩千倍,李德海又不瞎,没有替女儿争取头衔。十位评委和来自不同方的观众投票选举,哪个节目最受欢迎,将就按照票数高低来定。 回家李德海也一直给女儿解释,这位使着性子倔上了。 李德海老伴心疼女儿,就责备丈夫:“我说老李呀!咱们宝贝女儿受这么大委屈,你也不为她争点气,有你做镇十大评委,一句话就结定谁夺头衔。咱们女儿登台表演多卖力,你硬是看不到,非得偏外人!” 李德海耐心解释:“我说老伴啊!当歌圩评委那个位不是那么好坐,你以为像平时解决民事纠纷就凭一张铁嘴能定吗?在座的那九位身份不是一般人,姜瑞莲能坐上,人家确实有歌才,现场编唱,歌圩聚一堂,在场观众大多数都是她的歌迷,要把她给得罪,那帮歌迷也不同意,非得把场给掀翻了!” 爹都这么说了,李佩云只好憋着火,自顾发狠道:“野丫头,算她这次命大,那么多人还搞不定她,这次能活着回来,还有下个坑等着。” 李德海赶紧让女儿闭嘴:“这次请人追杀姜瑞莲,希望你别再念叨,要是查出来,咱们都得完,姜老五好拿捏,姜团不是省油的灯,这货在我就惹不起,说玩命真玩命。咱们当没事一样,别老念叨出来,小心隔墙有耳。” 李佩云答应一声,“我知道了,以后不提就是。” 说完回绣房陪俩孩子了。 正好今天有贵人登门看望姜瑞莲,这股风也吹入李佩云耳朵里,她打心底看贬人,总认为谁都不如她好,所有福运都围着自己转,一个踩花灯就不该有福运。 听说此人是个富家公子,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梳妆打扮前去看望。 此时姜老五家门外,聚众一批村民看热闹,各自谈论。 李佩云到了胡同口,只能往里挤,不管别人有没有站稳,使劲往前挤。 很快就挤出前面,面对门口往姜家院内观看,没发现有新人在里边。 跟一位邻居打听这事真假。 那邻居见是李德海女儿,撇了撇嘴道:“是真的,刚才我还瞧见那公子了,长得一表人才,气质不凡,人家有事情找姜瑞莲,你不在家里看那俩孩子,跑这来凑什么趣?” 李佩云一听,心里的妒火蹭蹭往上冒,冷哼一声道:“哼,就她还能引得贵人上门,指不定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跟郝氏同住一个屋檐下,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有人听李佩云口出脏话,和她理论道:“李佩云,人家有客登门拜访,碍你家什么事,你跑这来是为了过嘴瘾骂人吗?别以为你了不起,也就仗着你爹是讼师,就自抬身份,我看你百嘛不是,一个泼野妇人罢了!” 李佩云气得肚皮鼓鼓的,一跺脚,“骂谁是泼野妇人,我又没得罪你,姜瑞莲给你什么好处,还这么帮她说话?” 这人道:“反正泼野妇人不是我,你李佩云当然给不了我好处。人家瑞莲的好处我自然捞着,我穿这身衣服是她帮裁剪的,袖口花边是她绣的。拉出来你哪样比得过她,这也活该白家拒婚,都嫁过好几个人了,还不收敛一点,你给我儿子提鞋,我都嫌脏!” “你个老八婆,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李佩云气体如筛糠,撸起袖子,扑向那位说话冲撞她的人。 一把薅住那人的头发,揪住就往怀里拽。那位也不甘示弱,头发被薅住,她双手往李佩云胳肢窝里掏。二人就扭打在一块,妇人打架别有番意思。 门口一乱,惊动了屋里的人,姜瑞莲、姜秋姑从屋内走了出来。往门外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自家门前聚这么多人,都把自家院内当戏台了,有的还在门前撩场子打架。 姐妹站在门口前,厉声喝止:“都住手,这里不是打把卖艺场子,在这打架斗殴影响到了我们生活,真的有气没地使,河边的鹅卵石够硬,用脑袋撞上,看哪个够硬!” 扭打的二位听到有人叫止,各自松开对方,扭目光一看,正是姜瑞莲和姜秋姑站在门口。 姜瑞莲赶紧上来扶那一妇人,帮她捡起绢帕,“魏大婶,您何必跟别人动手呢!现在弄得一身脏。” 魏大婶边整理头发边说:“要不是李佩云当众贬你,我也不至于和她动手。她自己是什么得性,看不清。就胡乱邹别人谣言,这我可忍不了,她爹娘没管教,我来狠狠教训一顿!” 姜瑞莲听她说完,叫姜秋姑:“妹妹,你带魏大婶进去洗把脸,再把身上灰尘掸干净!” 姜秋姑应声:“好的姐姐!”转身过去扶魏大婶,“婶婶,咱们进去吧!” 李佩云见人家有人扶,自己没人搭理,爬起来就指控姜瑞莲:“姜瑞莲,你记住了,今日这个亏我不会认,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安稳度日,我有时间陪你闹!” 姜瑞莲淡定道:“李佩云,我本不想与你计较,但是你挺无趣,来我家门前滋事打架,现在还怪在我头上。别给脸不要脸,惹急了我,你也好不了!不想当众出丑,滚…” 李佩云磨磨蹭蹭不想走,村民看不过眼,都请她离开。暗气暗憋,只好离开。 门口闹哄哄,白世珍和苏元庆也现身,来探个究竟,好在一切摆平。 这二人一出来,村民欢呼一片,就见苏元庆身姿挺拔,气质儒雅,是一位美男子。 李佩云听到村民欢呼声,扭项回头观看,眼睛都直了,没想到这公子竟这般出众。 为了能认识贵人,又折回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想引起苏元庆的注意。 而苏元庆目光直接略过她,带着笑意对姜瑞莲说着话,随后他们回转屋里,把大门关上。 李佩云看着姜家门,跺了跺脚,咬牙切齿道:“姜瑞莲,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第72章 小童中计 姜瑞莲家中有贵客来访,消息散开,村民围聚门前看来访客者长什么样,一向高傲的李佩云也来瞅一眼,她不来还好,这一来就有乱事发生,好在姜瑞莲和姜秋姑出面化解,把村民都散去,关好门回了屋。 李佩云搭不上公子苏元庆,就恨上姜瑞莲,带一肚子火离开姜家巷子。 旁的先不提,单表姜泽绵,在王举贤家中学习已有五天,跟着名儒教学,长不少的学识。 这天清晨,他早早起床,还是既往去打扫亭院,又到老师屋中打扫擦抹灰灰,烧壶开水泡好香茶,等老师起床能喝上。 他人在老师身边,心却飞回了家,惦记家里的活计没人帮姐姐分担,就想要是自己在家,姐姐就不用那么累,想到这里,他下决心,一定要奋发学习,将来考取功名,让姐姐第一个先享福。 等老师起床,他在身边服侍穿戴,随后二人又做功课。 今天姜泽绵有点反常,心不在焉,有些诗词颠倒过来念。 王举贤见他分了心,脸蛋往下一沉,“泽绵,做功课不可有杂念,记好了再念,要认真点!” 姜泽绵赶紧解释:“老师,学生想家里有很多事情忙,平时都是我和姐姐在做,现在我不在家,姐姐肯定累坏了,一想到这些,心就乱了!” 王举贤劝道:“你现在认真学习,别心系旁事,把书念好,这才能帮到你姐。” 姜泽绵点头答应,又央求道:“老师,我想告个假,回家一趟,取几套换洗衣服。” 王举贤同意道:“现在你就回去一趟,要赶紧回来,我让王忠套车送你回去。” 姜泽绵谢绝道:“谢谢老师,村子离县城不太远,走路也就半个时辰,来往道路我经常走,我走路回去就好。” “你不愿坐车那也好,回家半途中可不要多管闲事,遇到不善的人,可要远离,少跟搭话!” “学生谨记老师教导,明天我就回来。” 王举贤把姜泽绵送出家门,又交代路上该注意安全,然后师徒分别。 姜泽绵出了县城,顺着官道向前行,拐弯抹角,马上进入九莲山, 走进九莲山,就听见前方一阵哭声。姜泽绵好奇心起,顺着声音寻去,竟看一女子瘫倒在路边。 凑近一看,原来是李佩云在此,衣衫凌乱,看样子是扭伤了脚。 同时她也见姜泽绵了,向他求助:“泽绵小弟,我走路不小心,摔伤了脚,现在起不来了,麻烦你扶我一把。” 姜泽绵没搭理她,现在两家关系很紧张,能远离就远离点。 李佩云眼见姜泽绵要走,再哀求道:“泽绵小弟,算我有求你,我伤到脚了,真的起不来,你就过来扶我一把,也是做件好事。咱们同村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之前再有不愉快,现在我遇难了,你也不能袖手旁观。今天我遇难,是你第一个碰见,如果真有猛兽出没,我出事,你良心也过不去!” 姜泽绵本想按照老师叮嘱少管闲事,可是李佩云是本村人,再怎么不对付,现在人家有难,又实在不忍心让她遭山中猛兽伤害。 他又折回来了,到了李佩云近前,伸手打算要扶她起来。 手已经递到她面前,李佩云双手握住他的手,姜泽绵没留心旁的,打算把人扶起来。刚一较力,意外发生了,反正被李佩云给拽倒,整个人就压在李佩云身上。 他打算翻身起来,腰部被抱住,也不知李佩云要干嘛,慌急中问:“李佩云,你要干什么?快松开我!” 李佩云冷哼一声:“干嘛?我要你小命的祖宗,送你去西方极乐世界!” 姜泽绵这才知道上当了,为时已晚,李佩云冲四外喊开:“来人呀!有人要非礼我,附近有没有人,快救命啊…” 她这么一喊,从各处窜出一伙人到现场,“在哪里?有什么人大胆,光天化日敢欺负妇女,一定要剁了他!” “剁了他,剁了他……” 姜泽绵没弄清怎么回事,那些人不由分说,将他从李佩云身上拉开,抹肩头拢二臂,绳子都准备好了,将其捆成了粽子。 他心中暗叫不好,刚要解释,嘴巴被堵住,头被套上,想说话也难。 李佩云从地上起身,压根没摔伤,整理好衣衫,看着姜泽绵这样,发起一阵狂笑:“姜泽绵呀姜泽绵,你可怪我心狠。只能怨你那个不识趣的姐姐害的,谁让她和白世珍订婚,本来我先看上他,心仪的人被抢走,这个委屈我不能白受。要对付你姐姐真难!上次她狡兴幸能活着回来,我能是小瞧她的生存能力。动她不了,那就从她亲系下手,她特别看重你,省吃俭用拱你读书,肯定让你走出九莲山,到外面拼搏一番。把你给害死,等于砍了姜瑞莲左膀右臂,我乐意看她难过,心中就痛快!” 此时姜泽绵才明白,自己中了李佩云的烟炮鬼吹灯,前些天原来姐姐失踪,也出自李家之计,心中感叹:好歹毒的李家父女,仗着身高不把别人生命放在眼里,随心想害谁就下手。可叹我姜泽绵今日遭毒手,哪辈子不积德,落到如此下场。 他在感慨,但是无法挣脱,被人家给控制死死的。 可不是,正如李佩云自述那样,这次设局害姜泽绵,是有备而来。 三番两次要弄死姜瑞莲,哪次都失手,就拿前些时日来说,花钱雇十二个杀手,也不见姜瑞莲被如之何,相反死了十一个,另一个死活不见人。 经过这次较量,不能等闲视之,姜瑞莲不好对付,就改变策略,从她亲系下手。 就从她最在乎弟弟身上下手,也知道姜泽绵学识出众,去年乡试,已经夺榜首,今年入秋进行州试,再夺榜,那将来直接进京参加科举,真入榜,谋个官职当也不是不可能。吉贤村要出一位官老爷,那么自己父亲地位就有威胁,李德海吃黑判断民事颠倒黑白,这要被翻拱,对自家不利。 趁着大树没长成,连根拔起,以绝后患。 想找姜泽绵下手,这几天没见他在家中,学堂也没有人影。 今天一早,李佩云领着房族人去田庄干活,到九莲山脚下,有人从大老远见道上来了一孩子,看那身形是姜老五的儿子。 来的巧不如来的好,李佩云正发愁不见人,现在见到,焉能放过! 第73章 龙阳河岸设祭台 姜泽绵回家途中遇李佩云,被她一套烟炮鬼吹灯给骗了,人家是有备而来。 接前文,李佩云领着房族人到九莲山干活,李德海产地上百余亩,光靠他家也种不了那么多地,把剩下种不到的田地给李氏家族种,每亩收成分三,他收一层,两层给别人。 今天李德海有事要出远门,老伴回舅舅家了,家里只有女儿,就交代李佩云领着房族人去划分地。 一到了九莲山脚下,刚开始指认田地,有人瞧见对面大道上来了一小孩,仔细观看,原来是姜老五的儿子姜泽绵。 正好李佩云也认出他,真是来的好不如来的巧,正发愁不见你了,现在即已撞上,焉能放过你。 因此恶从胆边生,要对付这个小孩。 李氏族人也非都是恶人,好人里边也有。她招一些信得过的人,密谋毒计给姜泽绵设套,放话出来,只要能成功,每人赏下二两银子。 有些佃农一辈都摸不到银子,日常也就花铜板,找到份好差事干,最多一个月拿二两五十文钱。听到不费力能得二两赏钱,他们打心里高兴,大伙也多了个心眼,先让李佩云拿钱,钱在手才保险,以免她不认账。 现在有求别人,得掏财收买人家,谁家出来干活身上揣着钱呢!没办法,取身上佩戴的首饰给了他们,她戴的也是真货,拿去当也值高价。 人一多,出的办法也奇,整人这一块,脑瓜一歪就是一个鬼点。 有的提议:“咱们往脸上抹锅灰,半途把姜泽绵给掐死不就得了!” 有的说:“干脆公开露面,用个麻袋一套,绑上石头,往龙阳河一投,淹死他。” “找棵歪脖树,用根绳挽个套,吊死他!” “不用整花活,我们上去堵住他,一人给一脚,这么多人,都不够踩的。” 李佩云听了摇摇头,“这些主意也够狠,感觉还差点意思,得让姜瑞莲亲眼目睹弟弟命丧黄泉,还无计可救,让她绝望一生!” 有一主想到一条锦囊妙计,说道:“我这有一条计策,绝对能诛心,不过得抛诱饵,才能使姜泽绵入套。” 李佩云说:“什么计策,快说来听听!” 这位凑到她耳边悄悄嘀咕一通,就见李佩云眉开眼笑,频频点头,“好,好,好!” 说耳语完了,这人反问道:“佩云,这条计怎么样呀!” 李佩云拍手叫好:“果然妙啊!这下姜泽绵必死无疑,咱们开始行动。” 又详细交代行动计划,大家收命,开始去执行。 而李佩先绕过小路,先到姜泽绵必经之路前方给堵住,见到姜泽绵现身,往路边瘫,装做摔伤,来糊弄他。那些房族人也在周围埋伏好,就等着李佩云发信号。 姜泽绵不知道人家有备而来,就上了套,因此李佩云一喊“非礼呀”,隐藏在各处的人都出动,上来就拿下他,想解释,嘴巴也被堵上,头也被套住。 姜泽绵个子没窜起来,还是个孩童身子,声音也没变,他哪有力气反抗众人,如羊入虎口。这就是李佩云的一切奸计。 现在成功把人逮住,还差一步,命房族人把姜泽绵押到龙阳路边上,马上召集村民出来围观。 吉贤村村长得坐镇,村规当初是他定,有两条村规要是触犯,村民可以私自处决,官准立案了。 第一条:男女双方都有伴侣情况下,敢私会外人偷情,被抓到就得沉塘。 第二条:谁敢在吉贤村欺负少妇长女,干非礼之事,被抓到点天灯。 所谓的点天灯,把人绑在十字架上,用柴火堆起来,泼上鱼油,把人给烧死,这就是欺负妇女的下场。 村长得知抓了个采花小贼,得问是怎么个情况,向李佩云了解:“李姑娘,你把事情经过讲一遍,这小贼是哪方人,可是咱们这一块的人?” 李佩云装做难为情,硬挤出几滴眼泪,抽泣地说:“叔公,这您让我怎么当众说事呢!传扬出去,我名节全毁了,将来准备嫁个靠谱的人,也无望啦!还是不说为妙,您只要主持公道,马上把那贼点天灯,以敬孝尢。” 村长道:“那你难说出口,也不必说了,只是你们抓他,干嘛要绑头套,应该让他公众,众人看清他长何面貌,能不能去把头套摘了!” 李佩云生怕节外生枝,连忙解释:“叔公,这等小贼是外来人,我们本地没这号人物。戴套头也是为保全他个体面,更何况他犯下的错,也该有对等惩罚,如果再让他脸公众,生怕会引起骚乱,以后见那样类似的人,误认是采花贼,这不是害了好人。” 那些收到李佩云好处的,也过来几个鼎力相助:“村长,您不必有疑虑,此贼肯定是惯犯,见到我们佩云生的标志,起了淫心。幸好我们都在地里干活,听到呼救,跑去把人给救了,这才阻止悲剧发生。” “村长,我们都是见证人,本来当场截获都可以处死,但是您定下规矩,得尊重规矩行事,看以后谁还敢行术不正,敢欺负少妇长女就点天灯。” “此贼多张狂,大白日行不轨之事,要不是我们都在田里干活,佩云名节不保呀!村长,你就举行祭天仪式吧!” 别人也上来催触促,都是收到李佩云好处那一波人,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吃了好处必办忠心的事。 部分村民对此事有所怀疑,看绑架上的人身材薄弱,还是个童子身,只是头被套上,没有看清五官,他们也在窃窃私语: “瞧,这又不知是哪家得罪了李德海,说那个薄弱童身是采花贼,就他那身板能降李佩云才怪。一个少妇不是那么容易占到便宜,除非是自己乐意,一般人真降不了。” “可不是,李佩云嫁人如换衣,早成烂花,她还跑来叫屈,这个小孩肯定在某个地方得罪了她,不然她又怎么会拿自身名节来抛引。” “可怜的孩子,一朵鲜花正盛开,就被掐断,蒙上头套是为遮住五官,肯定是熟人,也不知道谁家孩子倒了血霉,遭受李家的报复。” 村民说什么都有,此事他们不能左右,得罪谁也不能跟李德海杠上,连村长都要敬三分薄面。 村民的言论,传到村长的耳朵,他眼不盲,就那孩子能是采花贼,鬼都不信。 这位也怕事的人,没那胆跟李佩云辩驳,他倒不怕李德海,他后台惹不起,在三江源跺一脚,地皮颤三颤。顺着李氏族人话办。 命人摆上祭天台,五拱摆上桌,开始举行祭天仪式。 而此时的姜泽绵,心赛油烹,该当如何自救。 第74章 醉汉搅祭台,姑娘般救兵 吉贤村村长被李氏族人强逼设祭台,要处决姜泽绵。 村长不敢得罪李德海,只好照办,准备祭台,五拱上桌,点了祭天香火,满了三杯拱酒,端起第一杯,仰头向天喊:“皇天在上,今日我等在龙阳设祭台,因有人犯了吉贤村村规,行为不端,要欺负妇女。如今被擒,就以村规来处决,将此贼点天灯。这第一杯酒,敬老天爷…”往空中一泼。 又端起第二杯,“黄土有灵,保佑我方平安,大地上出现采花贼,不能留此等祸害良人,今日要处决采花贼,这第二杯敬土地公…”往地上一泼。 第三杯敬死者:“这一杯敬祭天人,你一路走好,今世误入迷途,来世好好修福缘,做个安善良人。” 三杯酒都敬完,村长一挥手:“准备点天灯!” 这一套仪式吹鼓手吹一小段,鼓乐奏完,有人点着火把上前,准备引火烧姜泽绵。 此时姜泽绵心赛油烹,这就是我的宿命,要遭点天灯了结一生。 心里想起姐姐栽培自己习文断字,还要奋发考个功名回报姐姐,可惜等不到那一天了,他又恨李佩云心毒,也咒骂她不得好死。又想起恩师交代自己少管闲事,要是听恩师的话,也不会落如此下场,后悔晚矣。 李佩云眼见火把马上要点燃,心中非常痛快,终于拔掉姜瑞莲的心头肉。双眼打量人群中,在找姜瑞莲的身影,希望她能目睹弟弟。 观察一遍,可惜没有她的身影,这让李佩云有些失落。 举火把那人到了姜泽绵前方,将火把投柴火垛,柴火已经被浇上鱼油,遇火就着,柴火垛迅速燃烧,熊熊烈火裹住姜泽绵。 李佩云看着烈火在吞噬姜泽绵,心中得意:姜瑞莲,这就是惹我的下场,你命硬就好好熬着,等我用计把你身边亲系全都送入地狱,让你孤独一辈子! 就在她得意之时,人群一乱,闯一醉鬼进来,把拱台给周翻了,整个扑在村长身上。 突发事件,谁都没留意,村长被他骑上,抡起拳头往脑门就捶。 村长用手护住头部,忙着求救:“快来人啊!把这个醉鬼拉开。” 听到求救声,年轻小伙上来要拉醉汉,刚要伸手拉,这位从村长身上咕噜下来,朝那火垛跑去。 大家以为他投入火中,没人上去拦截,这位到了火堆边上,停住脚步,把那些燃烧的柴拿开,朝人群扔去。 火这玩意碰到就得伤,村民们都散开,离开远远的。 柴火扔完,醉汉把绑在十架上的姜泽绵给解了绳,扛着他到水边,用水给他降温。 而在场的村民,有一小姑娘撒脚如飞奔村后山送信去了。 这位跑去送信非旁人,前文书在云家撒黄豆害姜团伤脚的云巧儿。 她要跑去给姜瑞莲送信。今天一早,她在九莲山脚下打猪草,在草丛中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谋划害什么人,仔细一听,原来李佩云设下奸计谋害姜泽绵,她就趴在草丛中监视一切,事情经过她都瞧见了。龙阳河边点天灯她也在场,有心跟村长求证,但是看村长那样还惧怕人家,没有上去道真言,先静观其变。 这时来了一醉汉,破坏了点天灯,她赶紧奔村后山去找姜瑞莲。 那么她为何上村后山去寻姜瑞莲呢!早上出门时,见姜瑞莲和她四伯一家,还有白家父子也一同往后山走,所以才往这方向去找人。 路上无话,云巧儿绕到了后山,左看右看,发现一片果林有人影,还在谈话中。 她冲入果林,来到有人的地点,果然姜瑞莲他们都在这。 此时姜瑞莲正在和果林东家协商合同一事,她接管果林期限多长,她一个姑娘家言轻,有白继宗和四伯姜顺在,事情已经顺利定下来,先以五年为期限,一次性付了租金。 人家正谈话,云巧儿上去就扶着姜瑞莲道:“瑞莲姐,出事了,你弟弟要被害死了,快到龙阳河边救人。” 姜瑞莲一见是云巧儿,觉得她在开玩笑,“我弟弟这几天不在家,到朋友那去串门,谁能害他呢!” “瑞莲姐,你弟弟真要被李氏族人点天灯了!”云巧儿气喘吁吁地解说道。 姜顺闻言,觉得云巧儿说真话,跟她说:“巧儿,究竟怎么回事,你慢慢道来!” 白继宗也跟着说:“你把所见的道来,是那个李姓人敢这么干!” 云巧儿把自己听到和看到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然后再说:“我来之时,有一醉汉狡乱了现场,姜泽绵已经被他给松了绑,现场人那么多,我怕那醉汉会遭毒手,护不了姜泽绵。” 姜瑞莲一听心急如焚,手猛的抓云巧儿胳膊,声音颤抖:“真的是李佩云设计害我弟弟?” 云巧儿点头:“是真的,我全都看见了。” “好啊!好狠毒的李佩云,今天我跟她没完!”姜瑞莲咬牙切齿痛恨,转身对姜顺和白家父子道:“四伯、白大伯,我弟弟危在旦夕,我得赶紧去救他。” 白继宗皱着眉头,当机立断:“孩子,就凭你一人能是李德海他们对手,咱们一起去,不能让泽绵出事。” 姜顺接着说:“有我们在,不能让侄儿白受委屈,必须讨回公道。” 姜秋姑拉着姜瑞莲劝道:“姐,你别逞能,现在听长辈的,一切由我爹和白伯伯来安排。” 他们立刻下山,往龙阳河赶去。 一路上,大家脚步匆匆,姜瑞莲心急如焚,满心都是弟弟的安危。 等他们赶到龙阳河时,现场乱成一团,一群人在追赶着一醉汉。 有声音传出:“把他逮住,废了他…” 他们都看清醉汉是何人了,他也是李氏族人,名叫李然,村里人给他取个外号李懒汉。这位有田不耕,有地不种,在家里睡大觉,但是饿不死他,反而吃比一般人家好,穿也算是中等。 他虽是李氏家族人,不跟李德海同流合污,跟姜团相处不错。 今天大闹点天灯现场,也是真喝醉了,还有点酒壮怂人胆,跟李佩云为仇作对。 白继宗见人要追拿他,丁字步往前一站,抖神威大喝:“都给我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白继宗到场,在他身边还有姜顺、白世珍,姜瑞莲和姜秋姑等人。 他这么一喊,所有人都不追李然了,白世珍去把姜泽绵带过来,姜泽绵现在都吓傻,两目无神。 姜瑞莲见弟弟这惨样,目光坚定地看着云村长等人:“是谁有胆害我弟弟的!有种你站出来,今天我要把那恶人剁成肉泥!” 第75章 上李家讨公道 姜泽绵被点天灯,来了一醉汉搅乱了祭场,云巧儿借机去搬救兵。 把姜瑞莲他们带到了现场,成功救下姜泽绵。 见到弟弟遭受不公的审判,姜瑞莲怒上心头,指着云村长逼问:“是谁让你出头害我弟弟的,今这事不给个所以然,这场官司你们打吧!” 事到现在,村长哪里分辩真假,全听李佩云一面之词,他就四处寻主谋李佩云。 现在哪有她身影,这个女人见势不妙!早已溜走。 村长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这事不怨我,李佩云说逮到个采花贼,求我处决,谁知道他是姜泽绵呀?” 姜瑞莲道:“李佩云说什么你都听,我弟弟那身板能扳倒她吗?在处决人之前,你就不去看那人长啥样,就跟着瞎闹,这事你和李佩云都得给个交代!” 这话挑了理,村长闹个大红脸。 姜顺双眼一瞪,“好一个不知道,我侄儿差点就被你们害死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不然这事儿没完。” 遇到个硬气的,云村长急得团团转,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姜顺兄弟,我也是被李佩云那女人糊弄了,我这就派人去找她,一定给你们个交代。” 这时李氏族人见村长怂了,他败场,与李佩云合谋陷害姜泽绵被揭发,就得到案打官司。人家李德海是讼师,能保全女儿不受罪,但未必保他们。现在得自救,上来一口咬定姜泽绵对李佩云起歹意,只要坐实他是采花贼,也能保全自身安危。 姜顺双手抱胸,冷眼瞄李氏族人,“你们真能颠倒黑白,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是李德海忠党,当然跟着他家干不过缺德事情,不然你们日子准会富足。我们姜姓比不上李姓富强,人心也没那么齐。别的兄弟在边上看热闹哈哈笑,但是欺负到我家这一系,我姜顺也不怕事,谁敢玩横,我腰里别冲牌,谁玩跟谁来!”姜顺也是被逼急了,三哥和五弟都不在家,五弟最不靠谱,只能自己壮胆替侄儿讨回公道。 李氏族人有一主满眼瞧不起他,嘴巴一撇:“姜顺,你装那门八半蒜,跑来保护侄儿,你怕侄儿死后,没人给你养老送终,一辈子只养个女儿,生不出儿子的货,也有脸现眼…哎…” 这主话还没说完,耳朵一阵巨痛,这半边脸都要炸开。扭头往后一看,身后站着白继宗,正怒目而视他。 那一耳光正是白继宗削,这位吓得魂都散了,这个耳光凭他那张损嘴换来,哪敢讨公道,把嘴闭上,退出人群。 别人见到他被打,也不敢冒然出头,白继宗出面解救姜泽绵,李德海不一定能斗赢他,人的身份摆在那,论人脉,白继宗结交更广,个个都打退堂鼓。 村长上来赔笑脸:“姜顺兄弟,你侄儿今日受委屈,你要讨回公道可以,得上李家把事情弄清楚,李佩云非说你侄儿对她行不轨之事,这个得解决,当场要有人替孩子证明清白,否则说不清这些问题!” 白继宗把云巧儿拉出来,“我有目击证人,李佩云怎么设计害人,她都看到了。” 村长一看是云巧儿,觉得这丫头在瞎闹,但不敢乱说什么,冷冷的看云巧儿,“好,有证人就行,那就上李家找李佩云!” 众人一同上了李家门,但是大门紧,村长上去敲门:“有人在家吗?有事找李佩云。” 屋内静悄悄,没人回应。 这时,李然从人群中闯上前,指着李家大门道:“这…么敲敲,人家不来开门门,依我之见,还是武的更省事!”说话舌头还打结,醉意没过。 白世珍扶住他问道:“李然,怎么个武法?” “这你还不懂吗?直接翻墙进去,这就是武的!” “这不妥,翻墙进去,私闯民宅,咱们不占理,得让主人开大门,堂堂正正从大门进去,这才不犯法。” 李然听的明白了,“等着吧!我把李佩云给熏出来。”指派人去抱干稻草堆在李家门前,点燃了火折子,往里面喊话:“李佩云,我是李然,知道你躲在里面,不想损失的,就来开门,要是一直躲里面,我可要放火烧宅子了!你死没关系,那俩孽被烧死,真够可惜的。” 李佩云真就躲在家里,现在捅了毛蛋,也真是后怕,就盼着爹娘早点回来救场。李然威胁放火烧宅,赌定他没那个胆,没有去开门。 家里还有个老仆人,听到要放火烧宅,这可不行,不能把小命搭在这,一家老小还靠自己养,就跑去开门逃走。 门一打开,李然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揪住那老仆人的衣领,“我这主意怎么样?引蛇出洞了。” 这老仆人脸色煞白,双腿发软,“李懒汉……你敢在此发誓!” 李然一把推开他,“滚边去吧你!” 领着众人冲进李宅院内,进这里得听他的,让姜顺、白继宗等人先等着,他跑去揪李佩云。 李然借着酒劲,随便折腾,闯入她闺房把人给揪到大家面前,“人我可帮拉出来,接下来就看你们怎么处理了!”说完,搬把椅子到廊檐下,靠墙一坐,仰面睡着了。 现在李佩云面对这么多声讨人,她做的缺德事,胆都虚了。 村长还被推了出来主持公正,问她姜泽绵到底有没有欺负她。 这个女人还真瞎扯,当众指说就是姜泽绵对她起歹意。 姜泽绵现在是自由之身了,指控李佩云怎么给自己设套,要害死自己,就连她们父女派人害姐姐一事,全都公众。 村民了解真相后,纷纷怒指李佩云: “好狠的心李佩云,心术不正,设计害人,这种人咱们可别结交。” “好毒的奸计,一个没长开的孩子,也真能下手杀害,老李家怎么出如此恶劣的人!” 李佩云面对村民指责,死鸭子嘴硬,拒不认账,一口咬定姜泽绵对她起色心,还说姜泽绵胡说八道。 姜瑞莲走到近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冷笑道:“好一个李佩云,竟敢设计陷害我弟弟。不怕你不认账,有证人可以做证,让你认罪伏法!” 她唤云巧儿上前,当面指证李佩云联合李氏族人设计陷害姜泽绵前后经过,一五一十道来,说词跟姜泽绵陈诉一般不二。 现在有个目击证人,李佩云无言以对。 第76章 李德海现身救女 李佩云设局害姜泽绵,现在人家拿出目击证人当场揭穿了她的罪行,如今她也无力再辩解。 得知真相的众人,心中也是吓一跳,面面相觑,都说李佩云太恶毒,有的主张把她给轰出吉贤村,有的提出沉塘祭天,有的说送衙门按律治罪,说什么都有。 李佩云心中暗叫苦:坏事的云巧儿,当时怎么没发现她在场,穷丫头真有你的,敢帮姜瑞莲来对付我,这次能躲过,回头让爹找个理由把你一家三口赶出吉贤村,永世别回来! 她还不忘恨别人呢! 怎么处决李佩云,还得问受害人姜泽绵的意思,村长上前问:“孩子,是我一时糊涂,害你受不公等评判,现在搞清真相,是李佩云起毒意害你。怎么向她讨这份公道,看你自己选择!” 姜泽绵一双利目盯着李佩云,怒指着她道:“李佩云,是你害我在先,之前我姐消失,也是出自你们父女之手,屡次来侵犯我们,如此恶劣之人,留着会有更多善良人遭毒手。我已经替你体验过点天灯之罪,现在你就该沉塘。至于你那些帮凶就送官府,按律治罪吧!” 姜泽绵选择好了,村长一招呼人,把李佩云押到龙阳河边,套上猪笼,把她绑在一面竹排上。 岸上村民看着真解气,“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李佩云那作风,早该死!” “以后我可不敢用李德海了,他养出个品行败坏的女儿,本人也是一肚坏水,见到他都得绕道走。” “咱们养育儿女可要教育他们行得正,别干那些犯法事情,把道走错到底,想回头都难!” 饱受李家欺压的村民吐露真言,一人一句,口水都能把人给淹死。 受众人舆论,李佩云在猪笼内,吓得脸色煞白,她到现在还想多活几年,就盼着父亲能降场,把她给救了。 村长命人把竹排划到河中心,“开始沉塘!”随着一声令下,两位青年往猪笼绑石头,开始要推入河中。 就在大家原本以为李佩云必死无疑,她的救星到了,从远处传来喊声:“还不住手,今天谁敢动我宝贝女儿,回头我跟他完不了!” 大家被镇住了,回头一看,果真是李德海赶奔河边而来,还有人给指引。 那俩要推李佩云入水,又收回手,相视一眼,感觉不妙,又把竹排划回岸边。 李德海一阵似的赶到了现场,上去就把女儿给解救下来。 李佩云被救下,心里在念佛保佑,爹出现真是及时雨,给爹下跪,哭诉委屈:“爹呀!您可算来早一步,咱们爷俩还能见面,要是晚一步,女儿可遭毒手,您就见不着我了!瞧瞧这帮村民以势压人,见爹出门,冲到家里对女儿下毒手,我可被他们给害哭了…呜…” 她在装可怜,一行鼻涕一行泪哭起来。 李德海安慰女儿:“别说了,事情我都知道,不白让你遭罪,我会替你讨回公道!”他当然知道了,在姜泽绵被救之时,对其忠心的人撒脚如飞去找他,在半道上正碰到,已经把事情陈述清楚。 李德海一听,在责备女儿犯糊涂,非得跟姜瑞莲怄什么气,这次害人不成,反而把自己罪行公出来。是自己女儿,不能把她推入火坑,还得设法救她。赶着时间来救了女儿。 他心中已经有好词,转头怒视着村长和姜顺等人,“你们这是欺人太甚,我女儿法犯哪条,偷谁家汉子,敢把她绑来沉塘,你们这是草菅人命!我女儿克守妇道,在娘家住可从来不乱勾人,一心教育俩孩子读书,从来没得罪人!” 村长见李德海现身,心中有些紧张,上前解释:“李讼师,并非是我们要你女儿的命,是她先害人,差点让姜老五之子丧命,诬陷他是采花贼,犯下的事证据确凿,这是大家的意思,也是为了村里的公道。” 李德海却不听,一脸盛气凌人:“公道?你们这是公报私仇!我女儿怎会害人,你们说她害了姜泽绵,我还说是姜泽绵欺负了她呢。” 实在太气人,没理他在搅理,姜泽绵忍无可忍站了出来,直视着李德海,“李德海,你别以为你能颠倒黑白。你女儿害我是事实,有证人在,我还怕你不成,有种去了衙门也是一样的结果。” 李德海脸色一变,刚板得正地说:“臭小子,我女儿都因为你才遭难,你还有脸说打官司,我还不放过你呢!” 村民们见状,纷纷指责李德海护短。 李德海亏理,争辩不过众人,拉着李佩云就要走,“咱们走,和这帮没见识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可刚走几步,就被白继宗父子拦住了去路。“想走?没那么容易,犯了事,必须得应有的惩罚,李佩云今天你护不住,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李德海把女儿护在身后,“我的女儿的品行我清楚,从不主动犯事,除非有人惹她在先。谁若再纠缠,我便报官治他诬陷之罪。” 白世珍道:“仅凭你三言两语就把人给带走,没那么便宜,你想护女儿,也不瞧瞧她是什么货色,她变如此毒辣,这都是你一手栽培出来,所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我有权就地把你们正法了!”说罢,抽出配刀,要压李德海的威风。 白世珍玩真的,李德海吓得往后退几步,支支吾吾警告他:“你别乱来,我要出事,你也逃不了!” 白世珍道:“解决你这个祸害,怕什么,不想出意外,把李佩云交给村民处决!” 李德海见情况对自己不利,狡猾的他计上心头,拉着李佩云给姜泽绵下跪:“姜泽绵,这都是一场误会,我女儿错怪了你,她给你下跪磕头认错,她还有俩孩子要照顾,求你放过她,要多少钱,你开个价,我按价赔偿。” 李佩云也跟着演起来,表现出悔过的神情,“姜泽绵,姐姐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也没有受伤,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姜泽绵看着面前这对父女,非常厌恶,一甩手道:“谁稀罕你们的道歉,李佩云你害得我差点命丧黄泉,现在还有脸来求放过,之前派人对我姐姐下毒手,这桩事都没完,我可不想让你们继续害人了!” 姜顺挑母指道:“侄儿,不能放过李佩云,该把她剁成肉饼,免以后会害更多人!” 第77章 剃头惩罚 李德海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女儿一命,并让女儿给姜泽绵下跪求原谅,表示他要价多少就给多少。 而姜泽绵不贪他们家的钱,铁了心要把李佩云给沉塘了。 属腰板软是本村的村长,要是今天给姜泽绵撑腰处决李佩云,怕日后遭报复,上来劝姜泽绵:“泽绵,我看就算了吧!人家已经知错,给你赔礼道歉,只要你开口报个数,我替你讨回,有了钱,你读书就不愁了!” 姜泽绵一听,心里暗道:你真是个软蛋,被李家拿捏住了,也只是挂个名号而已,回头和白大哥协商,村长得换人当。 他没有做出回应,村长继续进言:“泽绵,得饶人处且饶人,谁没有过错呢!李佩云也受到惊吓,以后不会犯事,如果再敢来犯,我第一个不同意!” 村长在劝说姜泽绵,李德海见机会来了,一个眼神递给他的死党,求他们来帮忙。 这些收到信号,马上过来,一个劲给姜泽绵说好话,替李佩云道歉。 又有一部分人又给姜顺赔个不是,这一套戏做的也好。 下跪那么多人,姜顺态度再强硬,也不好变脸,和白继宗商讨:“这怎么办,我拿不定主意,白大兄弟,你说呢?” 白继宗道:“算了,都是同村人,要翻脸真难办到!李家要赔偿,看他们的诚意值多少了!” 一句话的事,李佩云保住了命,姜泽绵和姜瑞莲心中不服,但是这场合,还轮不到他们说话。 白世珍随从小豆子歪点最多,尖声道:“李佩云命是保住了,但是她犯的错得有个应有的教训,不给个深刻念想,就怕还会再犯!” 李德海直接鄙视小豆子,“正主都放过了,你哪来那么多事,这种场合哪轮到你说话,还不闭嘴!” 白继宗见李德海还是不消停,敢无视小豆子,上去与他对峙起来,“谁说正主放过你女儿了,本是念在是本村人的份上,不想把事做绝。姜泽绵是我家小舅子,受了委屈,我自然替他出面解决,小豆子说话也是代表我的意思,有这个权利开口!” 李德海心慌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白继宗看向小豆子,“官豆呀!你来说,该怎么处理李佩云?” 小豆子一晃脑,“这个好办,她敢对姜泽绵下死手,屡次对咱家未来的少奶奶下死手,现在当场给她个报复,把她头发给剃光,动手就由小哥泽绵亲自来。” 这主意不错,白继宗很佩服,但是李德海不乐意,哪能让女儿受如此大辱。 姜顺道:“你不同意这好办,还是让李佩云沉塘吧!谁叫她犯贱,别以为老姜家没人,我五弟怂,但是我姜顺也是不好惹的,咱俩谁也别笑话谁,都只养个闺女,我还真不把你放在眼里!”这位发冲来,不压于姜团,李德海真就怂了。 只好让女儿接受剃头惩罚,先保住命,以后想报复,有的是机会。 让姜泽绵对李佩云下手还做不来,姜瑞莲就当了个剃头匠,拿过剃刀,“李佩云要对付的人是我,这个梁子早已经结下,我就做个恶人,来给她剃头!” 李佩云一听,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她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头发,惊恐地尖叫:“不要!我不要剃头!” 她这么挣扎,也不好下手,这时醉汉李然又冒出来了,一把夺过姜瑞莲手中剃刀,“这份差事不好干,我来讨吧!最近酒喝多点,伤到哪我不负责!” 歪歪扭扭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扯,李佩云疼得眼泪直流。 李然手上动作不停,剃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很快,李佩云原本乌黑亮丽的头发就一缕缕地掉落。 周围的人都看着这场闹剧,有人暗自叫好,有人则露出不忍的神色。 李德海在一旁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发作。 剃完头后,李然把剃刀一扔,轻蔑地看着父女俩:“剃头是我李然干的,日后算账尽管找我,咱们正好有点事要处理。这只是个教训,要是你再敢动什么歪心思,下次可就不是剃头这么简单了。” 李佩云捂着脸痛哭起来,李德海赶忙上前扶起女儿,恶狠狠地看了李然一眼,带着女儿灰溜溜地离开了。 临走时,李然又补上一句话:“回去可别忘拿礼金登门给人家道歉!”说完,晃晃悠悠的离开人群。 李然为何要帮姜泽绵对付本家姓呢!这里面有原因,他与李姓族人有着血海深仇。 幼时,双亲得皮疹,被庸医误诊说成天花,族人得知天花会传染,以李德海为首,把李然双乱棍打死。此事还闹到县衙去,经过仵作细验查,并不是什么天花,二人到一家家具坊买一套桌椅,作坊匠人给家具抹生漆,他们只是闻到那味,就生漆过敏,才起了疹子。 把事情弄清楚后,族人错伤人命,就打算拿钱赔李然,族人供养着他成人。 但是他犟上,不接受族人赔偿,也不吃族人一粒米,在锦屏一带要饭长大,后来姜团把他拉入花灯队,传授他唱词,又教他奏乐。 这几年来他一直在家里不外出,花灯很少去唱,接活忙不过来,他才去救场。 人在家中睡觉,也不知道钱哪来,过往的卖货郎爱在他家歇脚,有人猜他的钱都是卖货郎给的。 李氏族人愧对他,他做什么都不敢管,就拿今天帮姜泽绵一事,李德海不敢崩个“不”字。 李然走了之后,别人也都散场,姜泽绵被带回家,白继宗亲自给他检查身体,倒是没有多大的伤,腿肚被烫伤,用点薄荷叶捣烂,敷在伤处就好。 姜泽绵受了惊吓,大家安慰一番,先让他去休息。这时李家也派人给送钱来了,李德海没脸亲自露面,写封道歉书信给姜泽绵。 现在大家在探讨今天所发生的事,姜顺老婆说道:“我觉得李德海完不了,瑞莲以后可要小心点,那种人报复心强,说不定会整出更恶毒计策出来!” 大家一听,觉得也是,姜顺顺着老伴话说:“家里的,说的不错,不光瑞莲要注意,你们这些孩子都要留心,这次多亏李然搅局,才把泽绵给救了,回头给他做身新衣,好好道谢他!” 姜瑞莲听着不错,同意道:“伯说的对,李然咱们当然好好感谢,这次巧儿也出力,我们才能救下泽绵!”说着看向云巧儿。 令人纳闷,为何云巧儿要帮助姜瑞莲解救弟弟,这个大家可要弄清。 第78章 云巧儿一家曾受过李德海欺负 李佩云犯事,本来按村规拉出去沉塘,关键时刻她爹来救了她,村长知道李德海后台硬,不敢把他惹急了,就主张把李佩云放了。 现在姜瑞莲一干人把姜泽绵接到家中,给他处理伤,又好言安慰一下,先让他去休息。 四伯姜顺感慨说:“这次侄儿能脱险,李然帮了个大忙,回头咱们备份重礼登门道谢,人家多仗义,舍身来救泽绵。出这么大的事,老五死哪去了,家里的事从没管过,真是个吊二郎当货,回头跟三哥说,得把五弟捶巴一顿,让他长教训。” 姜顺老婆附和说:“咱们这个五弟管不了,他只听郝氏的话,说他还窝一肚子火,随他去吧!以后泽绵和瑞莲我们多关照,话说回李然,光身一人,咱们要真心道谢,扯点料子,做身衣服给他,托花媒婆说个媳妇给他,家里有个女人管,这才像一个家!” 姜瑞莲轻声答道:“伯,李然大哥是好心人,我给他做几身衣服吧!改日咱们摆上桌海味席,请他到家里吃饭。至于您说给他说房媳妇,这不好办,得看他亲系有没有话说,如果有合适的姑娘,也可以介绍认识一下。我爹也不用找了,二娘被气回了她娘家,后来爹那火气一过,又觉得离不开二娘,跑去她娘家接二娘了。可能那边挑理了,不给接回来,爹在那边给干活呢!” 姜顺脸一板,手舞足蹈吐槽:“瞧瞧,家里的田要犁,茶叶要采,五弟真有那闲心跑去给人家干活,郝氏有兄弟,那点活还用他去帮干。家里的活不管,真是不靠谱的爹,等他回来,让他休了郝氏,得劝他把心投到亲儿女身上!” 姜顺老婆听着直摇头,“当家的,让他休郝氏无数次了,可他哪次听进去。他爱怎样咱们管不着,但是瑞莲和泽绵我们多照看,别让像今天类似的事情沾到身上。现在我担心,今天彻底跟李家翻了脸,还是惕防李家报复咱们!” 姜瑞莲认同四伯母说的有对,接下话道:“伯娘,您提到的问题我也想过了,李家不会罢休,但是已经干仗,怕也没用,真的逼急咱,豁出这条老命,我也得拉李德海下马,不怕他后台硬,咱们种地人,命不值钱,能豁的出去,就看李家惜不惜命,敢来我就敢捅!” 他们在说话,还有个云巧儿也在这。 云巧儿跟李然不同,云氏家族已经撇开了她一家三口,日子过得紧巴巴,爹娘卧病在床,靠着云巧儿给云韬奋做短工换来口粮度日,李德海要对付她家,如踩死一只蚂蚁似的。 姜顺就问她:“巧儿,你今天帮救泽绵,可得罪了李家,日后在村中可不好过,你可想到后果多严重?” 云巧儿咬了咬嘴唇,眼神坚定道:“姜四伯,我不怕。我家变成如今这般落破,都是李德海害的。长辈都还有印象,十年前,我也才几岁,不太懂事。九莲山中有个西山凹,那里有片水田,种庄稼收成非常好,那边是我们家祖地,李姓在那里也有水田,就挨着我家。可是他们贪心,每年去耕地,就把田埂往我家田这边挪,久而久之,他们的田变宽,我家面积就缩了。也就是爹娘太过老实,不敢争回,后来李家要买西山凹那片地,爹娘死活不肯卖。他们为达到贪心,请李德海出面劝爹娘,祖传的地怎么都不能卖。见爹娘不同意,李德海就靠他那张嘴把地说成李姓的财产,硬是霸占西山凹的地,他对外说是花钱买,实则就是抢。爹娘有求云韬奋出面,但是家穷没有钱,人家根本不管我们。也因这事,爹娘被逼生场大病,从那以后,他们身体就没好过。就在上个月,云韬奋给老娘祝寿,他儿媳妇找到我,叫我害瑞莲姐,她说事情成后,给五十两当报筹。那时爹娘都需要看病钱抓药,穷困潦倒,我就答应了。那料姜英娘是那种言而无信,帮她办事,一文钱拿不到,还被她要胁,敢把她给捅出去,就派人把我爹娘打死。后来白大哥找我问话,瑞莲姐踩花灯摔倒一事,我就如实说出来,白大哥拿二十两给我。可钱拿到手,爹娘的病还是看不好,城里的大夫都跟李德海熟悉,他放话不许给我家出诊,谁敢不听,会让那些大夫有点麻烦事。他处心积虑要熬死我爹娘,就是因为西山凹那片地,他用特殊手段给李氏族人夺走,就怕爹娘闹到衙门去,现在于知县办案讲究公道,不收黑心钱。我爹娘重病缠身,也熬不了多长时间,昨天晚上他们才把当年的事情跟我说,让我找到时机,上衙门告李德海。目前我还没有权利对付李德海,自己能不能生存下去,还有点难说。如今李佩云又是如此这般恶劣,到处祸害人,她要害姜泽绵,正好被我听到看到,岂能让她如愿,而且我也看出,日子姜泽绵定会有大出息,一棵好苗子,不能让人给拔了。我勇出面说出真相,也是迷补我当初犯下的错,错听姜英娘谗言,害了姜三伯受伤。李德海不是太上皇,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现在我就是穷命人,不怕李家报复,真的敢来,拉刀跟他拼命,玩命看他有没有那胆。” 大家一听云巧儿诉说当年事情,在场的白继宗、姜顺两口都有印象,西山凹那片田确实是人家祖地,后来听说这两口把地卖给了李氏族人,这些别人家的事,就不会去过问。 如今得知是李氏族人霸占人家地,白继宗叹了口气,“唉,原来里面还有这样套头,如果你想夺回地,得搜到相关证据,地契在手,我可以帮你打官司。” 云巧儿鼻子一酸,“白大伯,地契被当初李德海夺走了,已经要不来了…” 姜瑞莲过来拍了拍云巧儿的肩膀,“巧儿,先别管地的事,先给二爹娘把病治好。那些大夫怕李德海,我不怕,我来给他们出诊。” 云巧儿认为姜瑞莲安慰自己,没见她学习医术,怎么能出诊呢!强颜笑道:“谢谢瑞莲姐,只是爹娘病入膏肓,神仙也难医,你有这份心,我感激不尽!” 姜瑞莲听她话中意思,不相信自己会医术,她也不生气,和气的说:“你放心,我不是款大话的人,我说给二爹娘看病,就一定做到。” 第79章 瑞莲出诊看病 大家听姜瑞莲说要给云巧儿出诊,都好奇,什么时候她学习医术了,觉得姜瑞莲在说笑话。 四伯母赵氏语重心长劝道:“孩子,这话不能乱说,咱们都没学过医术,怎么能看病呢!婶知道你安慰巧儿,她出面揭穿李佩云救了泽绵,她是咱家大恩人,她现在生活困难,咱们把李家送来赔偿给她去度日,有了这笔钱,可以把二老带到外乡找大夫。等你三伯回来,让他陪巧儿去寻找名医,他在阮陵这一带都熟悉,也能认识一些高人。” 姜顺也苦口婆心劝说姜瑞莲:“孩子,你有那份心是好的,云巧儿帮了咱家,现在她有难,我们也伸援手帮助,秋姑在王员外家陪小姐,可以求王员外帮求个大夫出诊,他李德海权利再大,也翻不过王百万。” 白继宗则不然,他相信姜瑞莲决不是款大话之人,和姜顺两口子说:“二位,姑娘说能出诊看病,我相信她有一定的本事,这些年她在九莲山采草药去卖,进入药店多次,自然会熟悉哪些症状适合哪些草药治,先让姑娘去诊病吧!” 秋姑也相信姐姐,和爹娘说:“姐姐能治好云巧儿双亲的病,云奶奶重见光明,就是姐姐配药,姜英娘就捡个现成的,夺走姐姐的功劳。当初云家还真信是姜英娘求圣药,转头娶了这个女人,要不是姐姐拦着我,我早就把事情嚷出去了。” 白继宗问云巧儿:“你愿不愿意相信瑞莲姑娘?” 云巧儿思虑片刻,可以让姜瑞莲试给爹娘出诊,如果真能治好爹娘,这是一大幸事,当时就同意:“瑞莲姐愿给爹娘诊病,我当然愿意,只是咱们什么时候走?” 姜瑞莲微微一笑:“咱们这就走,早去早好。”转身和白继宗说:“白伯伯,您也跟着去一趟,治伤您也是行家!” 白继宗一乐,“我只会治刀伤,打架受伤我能治,也有药。但积病我真无法治,让世珍陪你走吧,我和你四伯在家听信!” “那也行,我去取点东西!”说罢,姜瑞莲上楼拿背包,诊病需要的医具都收拾好,带着白世珍一同朝着云巧儿家走去。 一路上,白世珍有些担忧,小声嘀咕:“你真的有把握诊出病因吗?其实我想到一人他能治,你表兄师父玄阳子是半仙之体,医术精湛,可以求你表兄请玄阳子出山。” 姜瑞莲道:“远水解不了近渴,表兄师父是大忙人,未必能请得动人家。反正我都放话出去了,死马当活马医呗!” 谈话之中,到了云巧儿家门,这屋子可破烂,就三间茅草房,桌椅板凳已经蛀虫,没件像样家具。 爹娘住中间那屋,到门外,就闻到一股尸臭味,里面还有咳声。 云巧儿先敲门,“爹娘,女儿回来了!” 听里面有苍老声传来,“巧儿回来了,进来吧!” 里面人叫进去她才能进,云巧儿推开门,带姜瑞莲、白世珍入爹娘屋内。 二位老人分开在床上躺着,床边放着马桶和痰桶,装排泄物。 这一进屋里,一股尸臭味直接熏鼻,姜瑞莲受不了,胃里翻江倒海,要呕吐。白世珍在衙门当差,死尸经常见过,闻到那臭味也习惯了,现在闻到这些气味,没呕吐反应。 云巧儿也怕姜瑞莲受不了屋里那臭味,把窗户打开透透气,拎马桶到外面放着。 二老病入膏肓,面色憔悴,连眼睛都难睁开,屋里来了新人,也没察觉到。 母亲自顾和女儿道:“巧儿,今天云韬奋家有没有活干?” 云巧儿:“娘,今天他家没活,今天割了猪草。” “哦,爹娘这把骨头也不知熬到什么时候,你要记住,我们要是不在了,别通知族人,去叫你舅父来,挖个坑随便埋了。家中也没什么贵物,你就随舅父走,别再回吉贤村。要是嫁个好人家,就不用过苦日子了!” “娘,别说那些丧气话,我请个大夫来了,她能治好爹娘的病。” 云父听到女儿说请大夫来,把被子掀开,翻了翻身,坐起来,“还有哪个大夫愿意上咱们这出诊,你可要小心点,别让李德海知道了!” 当云父掀开被子,坐在床上,把脚给露出来,那双脚浮肿比常人脚大三圈,肉已经溃烂,流出脓水,已经走不了路。 姜瑞莲看过,有尸臭味找到根源了,是云父脚烂发出臭味。 云巧儿给爹介绍:“大夫是瑞莲姐姐,不怕李家,您先给她瞧病吧!” 云父撩开眼皮看了看,见到姜瑞莲站在面前,满意点点头,“原来是姜老五闺女,你都长这么大了,长得真标致。我好久没出过门,很多本村人都不认识了。你要给我们看病,那就请吧!”说着,把手伸出来。 姜瑞莲先给云父把脉,又观察了他的五官、舌苔,让他把衣服给解下,后背也生了脓疱,肉也全烂了。然后又给云母检查身体,她这症状全身发胖,如同一个水球,还散发鱼腥臭味,这可不是发胖,是全身臃肿。 把脉完后,长叹口气,“大婶这病是水肿症,有药可以治,明天我带巧儿进山取药。只是云叔这症状,我还要确认一下。”她叫云巧儿去打一壶水来,端给云父:“这壶水您先喝完。” 云父接过水壶,咕嘟咕嘟往肚就灌,水喝下肚,没到一分钟,云父就要小解。 云巧儿把马桶提来,两个女孩子回避,等小解完后,她们再进来。 现在姜瑞莲过来却问云父:“叔,您是不是经常口渴,一喝水马上要小便,还特别爱吃甜味。” 云父连连点头,叹息道:“是呀!你说得没错,一直口渴,老是要喝水,喝水下肚,马上要小解,所以屋内就放马桶,现在双脚烂,也走不了路,就在床边解决零碎。吃别的东西无味,只有甜味能下饭,家中条件不允许,偶尔叫巧儿给买点红糖来冲水喝。” 姜瑞莲一脸沉重,劝道:“您这症状别碰甜味,带有甜味的东西的都别吃,绝不能再碰了!” 云父点头答应,确诊出二老病症,姜瑞莲带云巧儿出了屋,语重心长把二爹娘情况道来:“现在二老病症已经诊出来,婶这种情况可以治好,有一味药叫‘仙人拐杖’可以解婶水肿。叔这个情况还得慎重对待,他得了消渴症,得了这种病脚部发烂,得了消渴症,就算治疗了,人也没熬多长。” 第80章 瑞莲赠银帮巧儿 姜瑞莲给云巧儿双亲出诊看病,病因已经诊断出来,为了不让二老心情受影响,叫云巧到偏地把情况一说,她母亲病因可以治,但是父亲这个消渴症不好治。 当云巧儿得知双亲病状,心中也是一惊,这么些年,双亲找过很多大夫诊断,没有切出病根,药一副一副的吃,没见效。 如今姜瑞莲诊断出病因,心中对她有了倾佩,她也才比自己年长两岁,才学全能,这也难怪姜瑞莲被万众捧,人家天资聪颖,肯好学。 双亲的病能治,云巧儿心中很满足,至于父亲病情,也要看个人造化,她不道德绑架姜瑞莲治好父亲的病,一切顺其自然。 她心中感激对姜瑞莲不尽,扑通双膝倒地,给姜瑞莲下跪言谢:“瑞莲姐,谢谢你仁心给双亲出诊,来之前我心中对你还有成见,现在我心服口服外带佩服,在这一带来评,那些大夫医术不如你!” 姜瑞莲把她搀扶起来,“大可不必这样,咱们都是同辈,你这么一跪,折我的寿啊!这也是我初次诊病,现在也没人知道我会医术,希望你能保密,一般着凉小感冒我都不会接诊,除非是疑难杂症,别的大夫治不了,我可以试试!别人要问起我为何来,你就说来探探望双亲,顺便问候一下。回头你也安我交代你的话给二老说,我初学医,不想得罪同行,对外别把我拱出去!” 云巧儿忙不迭地点头,“瑞莲姐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您这份恩情,我云巧儿记下了。” 姜瑞莲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那就好。明日我带你进山取仙人柺仗,只要用这味药给你母亲服下,水肿症就会消除。至于你父亲的消渴症,我还得再想想办法。” 云巧儿眼中满是感激,“瑞莲姐,您已经帮了大忙了。我父亲这病这么多年都没治好,你能出诊,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姜瑞莲点点头,回到屋里,告诉云巧儿该采哪些草药治父亲的烂脚。她又把李德海那笔赔偿款交给云巧儿,让她拿来把屋子修好。 一家三口住茅草屋,晴天还好,下雨天屋顶漏雨,冬天屋里还透着风。姜瑞莲不缺钱花,她女红做一绝,接的活也多,采花灯也有钱,茶园又打理很好,云巧儿日子跟她家可比不了。 李德海那笔道歉款,她不想要,就拿来接济云巧儿一家人。 云巧儿家中虽然清贫,但也不敢接受那笔钱,本来姜瑞莲出诊都不收钱,哪能贪心收人家的钱,连连拒绝道:“瑞莲姐,这钱我万万不能接受,那是给你弟弟道歉款,用来供他读书,你还是收回吧!” 姜瑞莲硬塞到她手上,“我弟弟学费用不到这笔钱,我有能力赚钱供他读书。你现在需要用钱,先解决温饱问题,你这屋也要翻新,屋顶换瓦片盖,去买点木料翻新墙壁,请木匠来修墙板,都要用钱。你是个小姑娘,也难请动人,我三伯回来,他的徒弟懂怎么建房子,我叫他来帮你监工。” 云巧儿说不过姜瑞莲,就把钱收下。之后,姜瑞莲又到云巧儿的双亲屋里,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安慰二老放宽心,病情会慢慢好起来的。 待天色渐晚,姜瑞莲要回家,云巧儿一家热情挽留她吃饭,怎么留她都拒绝了。 然后起身交代二老,“叔叔婶婶,你们要休息好,别想那些坏事,心情受影响,病情就加重。你们的病,我能治,明日我带巧儿去采药,请你们放宽心吧!” 二老点头答应,“姜姑娘,我们不会发愁了,你放心吧!” 听到这话,姜瑞莲也就放心了,转身告辞。 二老还打算爬起来送一下,不过姜瑞莲不让他们下床。 云巧儿替爹娘她送出了门,对她千恩万谢。 路上,白世珍问姜瑞莲:“你什么时候偷学医术的,是不是有高人传授?” 这真让白世珍问对了,她跟妙手回春付太白学医,这件事没跟任何人说,但是也不能告诉白世珍。 怕被人听到,看看周围没有人走动,她告诫白世珍,“你以后别提我会医术的事,也别乱猜别乱问。” 白世珍不服道:“你还保密上,你四伯他们都知道了,不怕传出去吗?” “我四伯他们不是长舌妇,家中事情不对外扬,少说这些事情,快走!” 二人谈话之间,回到家,现在大家在院内正等着二人回来。 见姜瑞莲和白世珍回来,四婶过去把门关好,拉着侄女手,低声问:“孩子,一切都摆平了吧?” 姜瑞莲笑着答:“婶,都处理好。” 四婶就不再往下问了,拉着侄女坐在身旁,喊了女儿,“秋姑,把饭菜端来,你姐回来了,咱们开饭。” “诶!”屋里答应一声,秋姑和泽绵搬大桌出来摆上,端来饭菜。 有老爷们吃饭,少不了酒,姜顺问白继宗,“大兄弟,咱们喝几斤呢?” 白继宗说:“一人喝半斤就可以了!” “好,那就喝半斤”。姜顺同意道,叫女儿到家里打酒来。 姜秋姑回家打五斤酒过来,交给爹。 在坐的三个男人都满上,姜泽绵还是个孩子,姜顺不给他喝。 他不喝也无所谓,但是姐姐能喝,跟四伯讨一杯,“四伯,我姐也来点!” 姜顺反应过来,笑着说:“忘了我侄女,也满上一杯。” 姜瑞莲没想到弟弟挺靠谱,帮自己讨酒,正中她心怀。她假装摆手推脱,“我就不喝了,你们喝就行。” 姜泽绵知道姐姐装相,还得跟着劝说:“姐,你就喝一点嘛,难得大家一起吃饭。” 姜顺也在一旁劝道:“侄女,喝点没事,这酒度数不高。” 秋姑也跟着起哄:“姐姐,弟弟都给你讨一杯了,喝一点没事,咱们自家人吃饭,你别不好意思。” 姜瑞莲架不住众人劝说,接了酒杯。 大家举起酒杯,姜顺说道:“今天经生死较量,好在泽绵死中得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侄女要管理山后果林,合约也拿到手,今天可真是忙坏了,大家也都累了,咱们来干一杯,把哀事抛脑后!” 众人一饮而尽,姜瑞莲也跟着干了。大家一边吃着饭菜,一边聊着天,气氛十分融洽。 喝酒的人聊着天,不喝酒的也有热闹发生,姜秋姑和姜泽绵干上了,为了抢一个鸡腿,绊嘴起来。 第81章 进山采药 在餐桌上,人家品酒闲聊。 姜秋姑和姜泽绵干起来了,俩同时要夹一个鸡腿,筷子就打起来了。 “你干什么啊,不知道我想吃这个鸡腿吗!”姜秋姑瞪着姜泽绵,手上的筷子用力一压。 姜泽绵也不甘示弱,回怼道:“凭什么你想吃就是你的,我还想吃呢!” 两人的筷子在鸡腿上僵持不下,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你给我松手!” “你松手,这是我的。” “我的…” 二人互不相让,姜秋姑猛地一抽筷子,想把鸡腿抢过来,却不小心把鸡腿弄到了地上。 她脸色涨得通红,指着姜泽绵骂道:“都怪你,非跟我抢,这下谁都别吃!” 姜泽绵也急了,“明明是你抢我的,还好意思怪我。” 就在两人要吵得凶时,姜顺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真是对冤家,非要争一个鸡腿,这不是还有吗!瞧瞧你们姐姐多懂事,有好的都让着你们。” 赵氏说教自己女儿,“秋姑,你也不小了,做姐姐该让着弟弟,非要跟弟弟较劲干嘛!” 秋姑委屈嘟囔:“那我还是个孩子呢!弟弟也该让着姐姐,瑞莲姐就让着我,你们都向着泽绵,一点不爱女儿。” 母亲道:“你这丫头,真是得理不饶人,都到找婆家的年纪,还跟弟弟抢鸡腿,传出去,哪家敢娶你!” 姜秋姑脸一红,跟母亲犟嘴:“没有婆家敢要我,让弟弟养我一辈子!” 姜泽绵满脸嫌弃道:“我可不养你,你饭量太大,我养不起你。” 两人又开始顶嘴起来,这次大家没劝架,俩孩子偶尔互杠也正常,大人们看着哈哈大笑。 突然姜泽绵使坏,夹了个鸡屁股放到姜秋姑碗里,“我请二姐吃鸡屁股!” 姜秋姑翻个白眼看着他,又把鸡屁股放到弟弟碗里,“你自己吃,还有个鸭屁股,你都吃吧!” 二人反反复复递鸡屁股,叫对方吃, “你吃…” “还是你吃…” 这时伸只手过来,“给我吃,你们再闹,今晚别在家睡,丢你们到野外喂黑瞎子!”说他们的是姜顺。 姜顺谁都不偏,女儿和侄儿一块训。 二人互看一眼,吐了个舌头,就安静下来。 这二位打闹,大家都专注看他们绊嘴了,忽略姜瑞莲。 再注意到她时,已经喝多了,现在呼呼大睡。就这点遗传她老子。 姜顺一拍脑门,“老五嗜酒如命,孩子也随他,我怎么忘了这一点,不该给她喝。” 姜顺老婆说:“孩子已经睡着了,我和秋姑扶着她到房间休息。”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姜瑞莲扶到房间,把她放到床上躺好。 秋姑给她盖好被子,轻声说道:“姐姐什么都好,随着叔那点缺点,真让人放心不下。” 四婶无奈地笑了笑,“算了,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俩人走出房间,秋姑和泽绵收拾残席,然后散场,各自休息。 次日,云巧儿已经准备好出门,约姜瑞莲进山采药。 她一到姜家门外,与一贵公子碰面,都彼此不熟悉,二人没打招呼。 这时候门打开,姜泽绵出来,见到二人,过来问候,“巧儿姐,苏公子,二位早,进屋坐吧!”把二位让进屋。 云巧儿左瞧右瞧,没见姜瑞莲,便问姜泽绵:“瑞莲姐在家吗?” 姜泽绵微微一笑:“姐姐还没起床,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醒她。” 云巧儿连忙摆手,轻声说道:“不必去叫醒她,我在此稍候便是。” 姜泽绵应了一声,“那你就耐心多等一会儿哟,姐姐很快就醒了。”他又转头看向苏元庆,问道:“苏公子,你跑来我家有何事呢?” 苏元庆忙着解释:“我也是来找你姐,我想跟她学山歌,不知她肯不肯教?” “苏公子,山歌可不容易学,怕你吃不了那份苦。” “我不怕吃苦,只要你不怕姐肯教,再怎么难我都可以学。” “那好吧!就看姐姐肯不肯教,这也要看个人接受能力,你们先等一下吧!” 正说着,姜瑞莲起来,下楼来洗漱,见云巧儿和苏元庆挺早,忙着打招呼:“你们早,等我洗漱,咱们这就进山。不知苏公子登门,可有事?” 苏元庆应道:“姜姑娘是本地歌师,山歌唱的好,我也想你学唱山歌,师父能收我这个徒弟吗?” “你愿意学山歌,我可以带你入门,能学成,要看自己悟性,等下你就随我们体验大自然的灵气,心与深山相联,山歌有感而唱。” 苏元庆坚定拍板道:“谢谢歌师给个机会,你肯教我肯学,我会用心学习。” 姜泽绵看了看苏元庆,说道,“苏公子,你得换身衣服,我给你拿身衣服吧!” 他跑到父亲屋里挑身粗布麻衣交给苏元庆,让他换上。 苏元庆入乡随俗,文生公子装换了一身猎人装,姜泽绵还给他配张弓,满意道:“这才像进山的人,男子进山必须打猎,女子进山是采药。” 此时姜瑞莲已经准备好了饭团,进山需要的工具都带全,过来和云巧儿说:“咱们出发吧!” 三人出门,到了胡同口那,白世珍和秋姑在外面等着,他们这身打扮也是要进山。 姜秋姑笑着迎上来,“姐姐,我和姐夫也陪着你们进山。” 姜瑞莲看着姜秋姑和白世珍,有些意外但也没拒绝,“行,这样有伴也好,大家路上都注意安全。” 白世珍看了看苏元庆,好没被乐出来,“苏公子,你怎么得闲跑来了?” 苏元庆说:“我来拜师学习山歌,所以就来找姜姑娘了。” “那你可要好好学,我在本地生长都学不会。” 白世珍说着,到姜瑞莲身边,把她背篓拿过来,背在身上。 一行人出了村,顺着山道出发,往九莲山深处走去,山间的空气格外清新,鸟鸣声不绝于耳。 苏元庆文弱书生,自幼没体验过苦力,基本出门都坐马车,走山道时不时被脚下的石头绊一下。 姜秋姑娘在一旁偷笑,“苏公子,这山里可不像城里的路那么好走,你可得小心点。” 苏元庆涨红了脸,却也没反驳,为了能学山歌,道不好走,多加小心地抬脚迈步。 走着走着,姜秋姑眼尖地发现了草药,兴奋地喊道:“姐姐,你看那边有金线莲!” 大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姜瑞莲把小铲子拿出来,挖整株金线莲,根部用树叶包好,放到背篓去。 现在开始进入山林,姜瑞莲和大家说:“进山别堆在一块,我和巧儿一伙。苏公子你就跟白大哥和我妹妹一组,到饭点时,咱们在山内溪边碰头。” 第1章 恶妇谋害女 借此讹官差 二月暖风拂面,龙阳岸边柳枝随风荡漾。 正当晌午,一群妇人正在龙阳河岸洗衣服,叽叽喳喳闲聊家长里短。 忽然传来“嘣”一声,水花四溅。 众人定睛一看,哎呀!原来有人落水了。 有人急着喊:“快救人!” “谁会水,快下水救人啊!” “我连个狗刨都不会,旱鸭子一个,救不了!” “我也不会,还是去叫别人吧!” 大家推推脱脱,不想多管闲事,会水也说不会。 落水是位姑娘,名叫姜瑞莲,家住龙阳河岸,锦屏县吉贤村人。 生母改嫁,父亲娶后娘,有一胞弟正念书,家中靠种茶叶谋生。 今年刚满十八,正是如花似玉妙龄,未婚夫被继姐夺走,她成了一方人笑柄。 继母郝氏心毒,嫌她碍眼,设局将其暗害,屡次失手。昨晚欲灌醉,要把人给掐死,等一夜未得手。今早睡到晌午才醒来,郝氏用十文钱打发她到龙阳河对面杂货铺买酱油。 姑娘从家出来,上龙阳桥,郝氏跟踪而至,居高临下观看,没人注意桥上,恶向胆边生,把瑞莲推入龙阳河。 所以村中妇人不想搭救,谁都知道郝氏心毒,会借此事赖上自身。 姜瑞莲落入水里,凉水一泡,酒也醒过来,使劲的往岸边游,两条腿不听使唤,偏在这时抽筋,游不出来。 即将要往下沉,这时从河岸上游来了三名公差,见有人逆水。赶奔事发现场,走在前头的这位,跳入水中,把姜瑞莲救上岸。 郝氏见姜瑞被救,急忙从桥上下来,装做很担心样子,“可把我给吓坏了,这孩子过桥也不看着点,一脚踩空,落水里了,幸得官爷路过救了你。” 心口不一,内心暗骂这位官爷坏了自己的事,没他逞英雄,瑞莲必死无疑。 这位官爷抬头一看,原来是郝氏,自己救的姑娘是姜老五女儿。起身回话:“原来是郝大婶,人已经救上岸,把她带回家换身衣服,别冻着了!” 这位官差本家姓白,名世珍,在县衙任捕快一职,也是吉贤村人。今天出公差,带着差役巡查,路过龙阳河巧遇瑞莲遭险。 白世珍以为把人交给郝氏就完事,打算办自己的事。 郝氏见救瑞莲是白捕头,知道老白家趁钱,心中有了歪主意。脸一变,把他给拦住,“白世珍,你可听说过古话,男女授授不亲,有过肌肤之亲,就得娶之。我家瑞莲被你抱过,知道的你在救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讨姑娘便宜手,左右都有人道短长。你一个大小伙倒是没什么,姑娘贞节重要,万一出个好歹来,损失算谁的?” 白世珍听郝氏话里有话,这是打算在自己身上打歪主意,他也知道这一妇人贪心,开口问:“那你想怎样处理?” 郝氏咧嘴一笑:“这好说,瑞莲这丫头生的不错,闺中待嫁。白捕头,你也未娶,现在适婚年龄了。我做主,把瑞莲许配给你,只要五十两银为聘礼,姑娘就归你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钱,白世珍身上真就带着银票,掏出一张五十两银票递给郝氏,“拿去,以后不许来缠着我了,我没空搭理你,快把姑娘带回家。” 见到钱,郝氏乐开花,接过来揣兜里,“白捕头真痛快,钱归我,姑娘就归你了!” 跟着白世珍那俩捕快看不下去,过来说郝氏:“这位大婶,你把姑娘当物品了,咱大哥不缺媳妇,救人是见义勇为,不是见色起意。给钱是怕你赖上大哥,可不是为了娶你姑娘,快把人带回家,免得受寒感冒了!再说,咱大哥已经定亲了,你不能让大哥为难。” 郝氏道:“我知道白捕头定过亲,老李家姑娘李佩云,男人多娶个小老婆又有啥,我都舍得让瑞莲嫁,他还有啥不愿意娶的!” 白世珍听着不像话,哪有母亲逼女儿当小的,到底是后娘,不是亲生就孽待,算她郝氏心肠歹毒。 就回绝郝氏:“郝大婶,我多谢您一片好心,姑娘是好姑娘,但是娘不一定是好娘。把人带回家,以后善待她,别背地里欺负她!” “白世珍,我家瑞莲已经被你抱过了,名节被毁,你不娶也得娶,娶也得娶。钱你已经给,人就在这,你爱要不要。”郝氏说完就走。 丢瑞莲在这不管了,三位一脸懵逼,那俩捕快问白世珍,“大哥,她就这么走了,我们管还是不管?” 白世珍一跺脚,苦叹:“哎呀!算我倒霉,被郝氏给咬住,人都救上来了,先把她带回家。” 三人就把姜瑞莲带到白家,妹妹白月颜见到哥哥回来,怀中还抱一姑娘,白月颜不认识,上前问:“哥,她是谁呀?” “甭提了,路上救落水的姑娘,你找一身衣服给她换,熬点姜汤给她怯寒,人我就交给你了,等下醒过来,把她送回家,我还有公事忙着,就辛苦你了!” “行吧!爹娘不在家,晚上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天黑之前归家。” 白世珍带着两名差役告别月颜,继续执行公务。 白月颜受哥之托,照顾姜瑞莲,她随身有俩丫鬟服侍,命她们来搭把手,帮姜瑞莲换衣服。 熬好了姜汤,给瑞莲擦身体,蒙上厚被褥,给她逼出汗水。 不多时,瑞莲被热醒过来,睁开眼一看,身处在一个陌生地方。 白月颜见到人醒过来,把她扶起来,“你终于醒过来了!” 姜瑞莲见到是个俏皮姑娘,就放心了,“原来是姑娘救了我,瑞莲谢谢你。” 白月颜笑着说:“姑娘错意了,我哥救了你,我奉哥哥吩咐照顾你!” 姜瑞莲问:“请问姑娘哥哥是哪位?救命之恩我当面道谢。” 白月颜介绍道:“我哥哥是白世珍,我是他妹子白月颜,你现在在白家。”她又问:“你是哪家姑娘,是本村人吗?” 白月颜自幼在外地生活,前两天才回吉贤村,本地事情不了解,她哪里认识姜瑞莲。 姜瑞莲一听是白月颜,原来是白世珍妹妹,赶紧自我介绍:“我叫姜瑞莲,是本村姜老五的女儿,原来是你兄长救了我,我就不当面言谢了,等他回来,由姑娘代劳言谢。谢谢姑娘照顾,我得回家了。” 姜瑞莲从没串外姓家门,自己在白家怕被人传闲话,就主动提出要回家。 人家提议要走,白月颜也不好挽留,就送她回姜家。 出了白宅,往村东头走五百米,前面是一条胡同,进了胡同往里走五十米,左边这所宅院就是姜老五家。 大门紧闭,姜瑞莲上前敲门:“爹,娘,快开门呐,我回来了。” 她敲门,里面没回应。 此时,胡同口聚满了人,各自议论纷纷…… 第2章 侠女仗义怒打恶妇 白月颜陪伴姜瑞莲回家,到了自家门口,发现大门紧闭。 上前叩门环,“爹,娘,快开门呐,瑞莲回来了。” 叫了三遍,里面没回应,姑娘心想:大白天闭什么门,难道睡着吗? “爹,娘,快开门呐……”又叫三遍,里面依然没回应。 叫门没人来开门,姑娘可急死。 胡同口聚着一群人窃窃私语,两只眼睛放亮,往姜瑞莲身上盯。眼神慎人,让人看有些不适应。 姜瑞莲感觉气场不对味,平时自己家胡同口少聚着人,怎么今天一下子人就堵在胡同口。还不断用怪异眼神打量自己,来的路上碰见路人也是如此,心里有不详预感,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继续叫门,好长时间,里面脚步声传来,“嘎吱”一声,门打开,姜瑞莲抬头一看,是继母郝氏。 刚要抬脚跨入,郝氏倚着门板,抬脚蹬门框,把瑞莲挡住,宣示道:“这已经不是你的家了,你该回白家住,你的衣服我都帮收拾好,正要送到白家呢!” 姜瑞莲不明白,自己落水怎么连家都不能回了,叫上白家住又是什么意思,急忙问:“娘,您什么意思?今日我落水幸得白捕头所救,咱们应该谢人家,您让我上白家住,是何道理?” 郝氏怪笑:“是白捕头救你不假,但是他把你抱出龙阳河,有过肌肤之亲,为娘就把你许配给白捕头为妻啦呀!聘礼都给了,你现在是老白家的人了,可不能回姜家啦!” 听这话宛如晴天霹雳,姜瑞莲怎么没想到郝氏能这样干事,怂恿她女儿勾引自己未婚夫,又趁自己遇难给定亲,换别家还好说。可是白世珍已经定亲了,怎能去插足人家亲事。 姜瑞莲火撞顶梁门,怒道:“我不同意你的安排,这门亲我不认,把聘礼还给人家!” “这可由不得你,我是你长辈,嫁女我说了算,白世珍已经拿五十两银票给我了,嫁不嫁你说了不算。反正姜家大门你踏足不了,有我在一天,你永远别想回来!” 白月颜听出话里意思,变向把姜瑞莲逼走,替她鸣不平,开口道:“这位大婶,没您这么干事的,嫁女不是该请媒人说媒吗?方双父母都同意,才下聘娶。你这样不是嫁女,拿女儿做买卖吧?再说了,姑娘不愿嫁,不能强人所难!” 郝氏不认识白月颜,嘴一歪,“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起老娘了,我嫁女儿轮不到你个小女娃说教!” 白月颜刚来,对村中一却事物不了解,不惧郝氏,胸脯一拔回怼,“老毒妇,连自己女儿都算计,我怎么不能教训你了!” 姜瑞莲急触说:“你叫爹出来说话,他不同意这门亲事!” 郝氏尖声道:“你找那老棺材瓤不在家,出去喝酒了,这个家我说了算,他做不了主。谁让你那亲娘跟野汉子跑了,她不管亲儿女死活,我嫁给死酒鬼,这些年管你们吃穿,操不完的心,给你找个好夫君,有良知应该感谢我的好。逢年过节给我买几斤猪肉,扯点料子裁几身新衣裳,这是做女儿孝敬父母的心!” 看热闹的人实在看不惯郝氏那个令人作呕嘴脸,都是邻里邻居的,谁都知道她给了自己女儿找活爹,平日就孽待原配儿女。 有人就出来指责郝氏,“郝氏呀,你做个人吧!当后娘不能有私心,善待人家孩子,这些年瑞莲和泽绵你哪正眼瞧过他们。把他们当牛马,不舍得给他们添件新衣裳,你自己带来的闺女穿绸裹缎,打造各样首饰,整日在家里当大小姐,活全让瑞莲干,这样做你不亏心呀?” “对呀!你该学那两撇怎么写,配不配一撇一捺。云振生本来是瑞莲丫头未婚夫,你设法让你那闺女嫁到云家享福,害瑞莲被取笑。现在又设局毁莲丫头名节,你这事干损阴丧德,不怕遭报应吗?” “老白家趁钱,你想捞钱,不能逼莲丫头嫁。人家刚与老李家定亲,让莲丫头插足,也不合适吧!” …… 众人纷纷出来对郝氏说教,这位脸皮有一尺厚,从不知“羞辱”二字怎么写。 在村里出了名的母老虎,看谁不爽直接开骂。 拿着不是当理,“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有脸说我孽待莲丫头,你们那么好心,也没见过她身上穿你们一尺绢子,没给半斤米。没我养着,靠那酒鬼,姐弟早饿死了。” 有人搭话,“没你掺和,姐弟日子照样过,至少亲爹不被后娘蛊惑孽待亲儿女,姜老五茶园都靠莲丫头打理,吃穿全是莲丫头血汗换来。从没见你进茶园采茶,天天在家吃香喝辣,姜老五也没出息,一有点钱就喝烂醉。” 郝氏冷声道:“我家里事情关你们什么事,谁心疼就把姐弟接到家里住,我不反对!” 众人哑口无言,郝氏就是个蘑菇头,煮不熟,蒸不烂。 姜瑞莲气得浑身立斗,冲郝氏发火:“算你郝氏毒,今天这个家门我必须进,你无权干涉我婚嫁之事,白捕头给你五十两银票还给他!” 郝氏淡定道:“钱我已经花了,你跟白捕头婚事已经铁板定钉,改不了,我已经将信息散布出去,全村人都知道此事!这个家门你进不了,白家才是你的落脚点!” 难怪一路上别人都用异样眼光打量自己,姜瑞莲算是知道了,郝氏不干人事。 白月颜气得咬银牙咯咯响,柳眉一挑,从腰间取出鞭子,“好一个恶妇,不干人事,奶奶专打这种坏良心妇人,见一个收拾一个!” “啪啪”狂甩几鞭过去,郝氏躲闪不急,前心后背,挨了几鞭,把她疼得吱牙咧嘴。 邻里拍手称赞,“打得好,小姑娘,今天狠狠收拾这个老妖婆,出了事,我们担着!” “这种人欠收拾,老早看不惯她作风,把她那张嘴撕烂,看以后还敢胡闹不!” “姑娘,别手下留情,收拾恶妇趁早,磨磨她那嚣张气焰,看以后还敢不敢欺负莲丫头!” 有了村民鼓动,白月颜放手的抽,郝氏可遭罪了。 跪地求饶,“姑娘,快停手,饶了我吧!” 白月颜冷声道:“饶谁也不饶你,我平生最恨恶毒后母,你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今天遇上奶奶我,把你给废了!” 又连续补上几鞭,郝氏头巾也掉了,鞋跑了一只,疼得满地打滚,嗷嗷喊叫。 大伙正在激情看戏,拍手叫好,从人群挤进三人,高声喝止:“敢在此聚众斗殴,还不住手!” 第3章 县衙打官司 恶毒后娘郝氏把姜瑞莲堵在门外,不让她再踏入姜家。 同村邻里实在看不过去,出面指责郝氏不是,替莲丫头讨公道。 郝氏不服不愤,跟邻里打起嘴仗,谁说怼谁。 陪同瑞莲回家的白月颜没好耐性,跟无理人讲道理费口水。 小姑娘也是火爆脾气,取出鞭子对郝氏就是一顿猛抽。 郝氏被收拾成蛤巴狗了,疼得哀嚎。 村邻拍手称快,“老早看郝氏不惯了,今天终于有人收拾这种毒物,平时这张嘴尖得很,能骂人上天去。应该磨磨她那嚣张锐气,小姑娘,打得解气!” “把她那菱角磨平,不然总是刺人,千万别手下留情,狠狠的打……” 郝氏挨打,无一心疼的,反而更解气,鼓动白月颜狠狠地打。 胡同里聚众喧哗引来了三人,挤进人群往前一看,见郝氏被一小姑娘收拾,那个狼狈样甭提了。 他们是本地地保,负责吉贤村治安,敢在他们眼皮底下打架斗殴,这还了得,因此高声断喝:“哪来的狂丫头,敢在本地面行凶,还不快住手!” 炸雷一般声音,现场看热闹的人被震住了,一看是三个地保到了。赶紧俩丫子加一丫,各自撒丫溜之乎。 郝氏一见救兵来了,爬过来抱住一个地保双腿,哭诉:“地保大佬爷,你们可救救我,来了个野丫头,野蛮不讲理,可把我给欺负苦了,把她给抓起来,送衙门打官司!” 没等地保说话,白月颜眼珠一瞪,指着郝氏道:“死八婆,你先告状了,欺负女儿挺嚣张的啊!我只不过替瑞莲姑娘出气,没把你打死,算你运气好!” 三位地保不了内情,听那丫头语气就知道是嚣张的姑娘,根本不把哥仨放在眼里,怒上心头,“小丫头片子,这是吉贤村,容不得你嚣张跋扈,在这欺负人,跟我们到衙门打官司吧!” 白月颜满不在乎,“走就走,我还怕你们不成!瑞莲,我们一起走,看郝氏有什么可说的!”拉着姜瑞莲一块走。 郝氏被收拾挺惨,地保还得架着她走。 书说见短,就来到锦屏县县衙大门。由地保到投诉案口述,这位官长起身往里通报县老爷。 众稍后片刻,听到传讯,有差役把他们领到二堂受审。 锦屏县县太爷姓于,名栋海,接到案状是三位妇女斗殴,这位审理妇女案件从不公开,在二堂审案。 地保交完差,可以走了。 二堂两旁没有敲堂杠差役,于知县身穿便装端坐公案前,只有红笔师爷陪着,其他差役都被打发守在堂外。 于知县打量堂下三人,轻轻拍惊堂木,问道:“堂下三人,把名姓通禀,你们因何事斗殴,要如实讲来!” 郝氏嚎啕大哭,“大老爷,您可为民妇做主呀!”指着白月颜,“就是她把我欺负苦了,我没得罪过她,上来就用鞭子抽打我。大老爷,您该把她打一顿板子,用夹棍伺候!” 于知县抖神威,“这一妇人,休得喧哗,本官问你叫什么名字,了解情况,才好审理案件。” 郝氏吓得不敢哭了,如实禀报个人信息。 师爷记录在册,知县又问姜瑞莲和白月颜个人信息。 二位姑娘如实通报,把个人信息填好了,于知县看地保描述的口供,这才问三人,“你们因何事纠纷,为何打架斗殴,要如实讲来!” 郝氏指着白月颜,“回禀大老爷,是她蛮横不讲理,上民妇家门口鞭打我,现在一身都是伤痕,可把民妇欺负惨了,您把那丫头抓起来,打板子!” 于知县看向白月颜问:“她所言是否属实,你为何鞭打郝氏!” 白月颜在公堂中,不惧道:“回禀大人,民女为何鞭打郝氏,因为她干那事欠收拾。” 于栋海根据多年审案经验来判断,郝氏尖酸刻薄相,平日里为人狡诈。这位姓白姑娘面貌很正,性情奔放,绝非无故打人,问白月颜:“姑娘,此话怎讲?” 白月颜就把在姜瑞莲身上发生一切事情,一五一十道出。 于知县听了点点头,向姜瑞莲求证,“姜瑞莲,白姑娘所言是真的吗?” 姜瑞莲往上叩头,“回禀大人,白姑娘说的一点不假,事情都在我身上引起的。只因昨晚我二娘郝氏给民女灌酒有些多,睡到今天晌午才醒。她让我到杂货铺打酱油,我上龙阳桥一个不小心,就落入了水。然后就昏迷过去,醒来见到是白姑娘,她告诉我,是白捕头白世珍救了我。白姑娘陪同我回家,我继母郝氏拦着不让进门,还说以五十两银子为聘,把我许配给白捕头为妻。死活不让我进门,邻里就出面解和,郝氏不听劝,就跟人家口角起来了。白姑娘气不过,就鞭打了她!” “哦,原来是这样!”于知县沉声问郝氏:“两位姑娘所言真是这样?” 郝氏瞒不住了,就实话实说,“她们说的是真话,白捕头救了我家瑞莲,从河里把人给抱出来,已经有过肌肤之亲,怕被旁人道短长,以后嫁人都难,为女儿考虑,以五十两银为聘,让白捕头娶了她。钱已经给了,我也花出去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这事改变不了。我为儿女操劳不讨好,白挨了一顿打,我冤枉啊!” 她还卖苦起来。 姜瑞莲道:“县太爷,民女在不知情下就被定亲,而且我二娘收五十两银子没亲眼见,这桩婚姻本是虚有,白捕头已经跟李家小姐定过亲,我怎能从中插一足,破坏人家姻缘,这样做天理不容。” 于知县听姜瑞莲言之有理,单听郝氏说收了白捕头五十两银子,没见实物,得有实物为凭,问郝氏:“你说白捕头给五十两银子为聘,得拿出来当证物来!” 郝氏道:“我已经花出去了!” “花哪了,都买些什么东西?” “到龙阳河对面杂货铺买了一匹花布,还买了三斤酱油,花了五两,掌柜补回四十五碎银。有个卖肉的经过,花了一两买个猪后腿,要做腊肉,还剩四十四两。” “剩下的钱,你放哪了?” “放在我睡觉屋里,床头柜第三个抽屉,里面有一个暗格,余下的钱都放在那。” 于知县听明白了,立刻派差役到姜老五家求证。今天白捕头在外巡逻,又派人去把他找回来。 半个时辰过去,派出去第一波人把证物求来,龙阳河对面杂货铺掌柜也叫到场。 又过了一会儿,白捕头被带到县衙二堂。 他正和弟兄在县城内巡逻,有差役传他上县衙打官司。 白世珍闹不明白,怎么就摊上官司,心中慌恐。 跟着传话差役到了县衙二堂,见到堂下跪三人,心中便是一惊! 第4章 于知县替姜白两家联姻 白月颜替姜瑞莲出气,鞭打郝氏,引来地保,被带到锦屏县衙打官司。 于知县升二堂审案,挖出郝氏干缺德事,趁姜瑞莲遇难之时,以五十两银子许配给白世珍为妻。 如今于知县将这一桩案子审清,叫来证人当堂对质。 郝氏暗气暗憋,原本以为于知县处置白月颜,现在成了审自己。 案子还得接着审,物证人证都到了场。 于知县问白世珍:“白捕头,郝氏述说已把姜瑞莲许配你为妻,五十两为聘,你是否应下这门亲事,真的给郝氏五十两银子吗?” 白世珍回话:“回禀大人,属下晌午和弟兄在龙阳河岸边巡逻,发现一落水姑娘,顺便把人救出河岸。原来是同村姜家姑娘,郝氏当时就说以五十两银子为聘,把姑娘许配给我。当时以为她借此事来讹我,就拿五十两给她,省得日后被赖上。属下并未答亲,是郝氏乱嚼出来的事情!” 于知县听明白了,让白捕头退一旁,又叫杂货铺掌柜来求证,“掌柜的,郝氏说在你那买了一匹花布,还打了三斤酱油,给你五十两银票。是有这么回事吗?” 杂货铺掌柜也不清楚怎么回事,生意做好好的,被带到县衙打官司,连忙跪倒回话:“大人,郝氏确实在我那买了一匹花布,打了三斤酱油。”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双手呈上,“这是郝氏给我的银票,请大人见证!” 师爷下来拿到公案桌上,大人过一目,先放一边。让人从郝氏那收出物证,有碎银子四十四两,一匹花布和一罐酱油,叫杂货铺掌柜辨认。 杂货铺掌柜见到这些东西,认识,如实说:“大人,这些东西是我店里的,郝氏已经买了,不过银子不对数,少了一两。” 于知县道:“郝氏已经花一两买了一个大猪腿,叫你来是求证一些物证,此案跟你无关,先退一旁!” “是!”杂货铺掌柜松了一口气,一旁站好。 于知县一脸严肃,点郝氏:“郝氏,你既已嫁给姜老五,该善待他儿女,不是趁人之危,拿儿女做买卖。你口声称姜瑞莲许给白世珍,现如今本人到场并不认亲,给你五十两怕被你赖上。姑娘也不认这门亲事,收人家的钱还回去。” 五十两银票已经在杂货铺掌柜消费了,属于他的了,大人还给他,让其离开县衙。 郝氏买来的物品算是她的,剩余四十四两归还白世珍。 白世珍拒绝了,“大人,属下没打算收回,剩下的钱算郝氏的,只求以后莫拿亲来说事,我没请媒婆说媒,这种玩笑开不得。” 于知县脸一沉:“郝氏,白捕头说的明白,以后少瞎传话!” 郝氏支支吾吾道:“我在吉贤村把事情传开了,想不认亲,怕是难了。瑞莲名节被毁,以后难嫁人了!” 于知县怒拍惊堂木,厉声道:“你这张嘴不说人话,来呀!把郝氏带下去,打二十个嘴巴子!” 郝氏一听,忙叩头求饶。 于知县一挥手,被差役带到外面,掌够二十个嘴巴,把人带回来。 于知县警告郝氏:“你这一妇人这张嘴以后还不老实,再要惹事端,下次可不是掌嘴那么简单了!舌头都给你拔,全因你黑心才惹出一系列事情,被鞭打是自找的。白捕头不收那四十四两碎银子,你就拿回去。以后待他人儿女好点,别背地里动歪心思整人,在家就好好相夫教子。这里没你什么事了,退堂吧!” “民妇知道了!”郝氏把属于她的物品带走,心里叫苦,这位于知县一点不好糊弄,幸好没深挖,要是再挖下去,自己设局害瑞莲一事被挖出来,那才叫坏菜。 白讨了二十个嘴巴子,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咽,自认倒霉。 等郝氏走后,于知县散了堂,把白世珍、姜瑞莲、白月颜让到后院相谈。 谈席中,于知县先问姜瑞莲,“姜姑娘,之前你可有定过亲?” 姜瑞莲脸一红,低声应:“回大人,民女幼时与同村云家定过亲,亲事被继姐插足,我现在没有人家。” “我知道了!”于知县转头问白世珍,“白捕头,你与李家姑娘亲事,怎么没听你讲过,什么时候定的亲?” 白世珍道:“这事也没个准确,今年开春时,老李家主动请媒婆上门来联姻,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只因李家姑娘嫁过几个男人,都被对家休了,现带着俩孩子回娘家住。爹娘没有给个准确话,对这门亲事考虑考虑,还没有正面答应。也不知怎么外面就谣传白李两家定了亲。” 于知县道:“原来是这样,你和老李家并无联姻,是别人在外头散播谣言了?” “也可以这么说!” “既然你与李家联姻谣传,那么本官判这桩婚姻不作数,日后老李家要说法,本县给你做证。” 白世珍没再往下搭言。 于知县看了看姜瑞莲,“姜姑娘,你现在听明白了吧!白捕头与李家姑娘亲事不作数,也是有长舌妇胡乱诌事。” 姜瑞莲道:“小女明白了!”她不明白于知县为何跟自己谈那些事,轻声问:“大人与小女讲这些是何意呢?” 于知县手捋胡须,面带微笑说:“讲这些你不明白吗?你后母郝氏已经把你和白捕头扯到一起了,她一张嘴胡乱传播假的也被人当真,此事对你本身不利,将来嫁人也难。现在将错就错,咱们以假乱真,本官今天想当掌姻缘月老,给你和白捕头牵红线,你们联姻,怎么样啊?” 姜瑞莲吓得扑通往地上一跪,连忙说:“大人,这玩笑开不得,民女哪能攀高枝,山鸡怎能配凤凰。姜家是小门小户,不敢有妄求。我姜瑞莲生来是野鸟,只能归山林。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还请大人莫提此事。” 于栋海起身离座,把瑞莲扶起来,“姑娘看轻自己啦!婚姻是讲究门当户对,但是缘分到了,隔千山万水自相逢,命运靠自己改变,有了心意人,得靠自己去追求。你长的那个模样,和白捕头在一块,左金童右玉女,是一对俊男靓女。” 瑞莲羞得满脸通红,低头不语。 于栋海看了看白世珍,“白捕头,姜姑娘被人谣传,将来谁敢娶呢!姑娘后母郝氏不会让在家里长住,久留家中怕会闹出人命,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现在唯有你能护姑娘周全,不知你可愿意与姜姑娘联姻?” 白世珍被问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第5章 对头来找事 于知县替姜瑞莲、白世珍牵红线,可把二人给整迷糊了。 问白世珍究竟愿不愿意与姜姑娘联姻,一个大小伙真被问住了,一时语塞。 白世珍有自己打算,婚姻大事得由父母来说媒,二老满意才行。现在大人当着二人面说媒,自己对姜家姑娘没有心仪,要是直接拒绝,怕伤了姑娘心,又不想伪心应这门姻,就犯难了。 姜瑞莲多明白,知道人家为难,主动解忧,和于栋海说:“小女多谢大人一片好心,只是强扭的瓜不甜,山鸡怎能配了凤凰。大人别为难白捕头,一切随缘,小女家中有事,先告辞了!” 话完,转身离开了县衙。 走得匆忙,手绢落在县衙,白月颜捡起追出去,姑娘腿脚挺快,出县衙一晃就没影了。 白月颜只好折回,到家再给还给人家吧! 姜瑞莲一路小跑,时间不大,就到了吉贤村外。 村口大樟树底下聚着一群人,像是在等待什么人,不住探头往大道张望。 见到姜瑞莲现身,围聚商讨:“死丫头来了,可千万要说清楚,她要是敢这么干,把她给打死!” “郝氏教育出女儿都是狐媚子,唆使姜英娘勾搭妹妹未婚夫,现在又让姜瑞莲勾搭白世珍,郝氏就是看上人家家里趁钱,便宜都让她捡现成的。” “郝氏不好惹,这个莲丫头便宜货,怎么欺负都不会有人撑腰,得好好跟她唠唠!” 这群人是李氏一族,郝氏把事情散播,李佩云听姜瑞莲和白世珍扯上关系,那么自己心系白世珍被她人夺去,自然不愿意,让父亲拉房族人向姜瑞莲讨要说法。 李氏一族很听她父亲召唤,因为老李家也趁钱,都是冲着钱而来。 姜瑞莲一路想着心事,无心系旁的,到了大樟树底下,被一群人蜂拥而上,把她包围起来。 可把她吓一跳,原来是李氏一族,领头的正是李佩云,看样子人家专门等自己,不知哪里得罪了她们,内心忐忑不安。 李佩云鄙夷眼光打量姜瑞莲,鼻孔发音:“哼!野丫头,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本小姐抢男人,怎么的,你男人被继姐抢走,抢不过人家,就抢我的男人,你脸皮比鞋底还要厚。郝氏做姑娘时候,就倚着门框勾搭野汉子,你那个爹就这么被勾搭去。有什么样的娘,就教会女儿做老本行,你勾搭谁不好,非得勾搭白世珍!” 语气多伤人,姜瑞莲一生就不顺,什么倒霉事都在自己身上发生,一腹苦水无处倾诉,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这些人把屎盆子往头上扣。 想辩解,但是人家多张嘴,她一个姑娘又怎能斗得过。 七口八舌喷过来,手指都戳入眼球了。 “野丫头,你长着一张狐媚脸勾搭谁不好,非得勾搭咱们佩云未婚夫,都是邻里邻居,别把事情做绝,迟早报应要临头的!” “你做点积德事吧!家里还有个念书人,不怕影响他的功课,夫子知道有个不要脸的姐姐,谁敢教他念书,毁了他前程!” “吉贤村人都老实本分过日子,人家连门前草棵都不碰,姜老五一家道德败坏,一窝子不正经的货。你识趣点,就远离白世珍,不是你的,别打歪主意,把人还给咱们佩云!” 这些人恶语相加,让人伤心怀。 瑞莲被人安上不白之冤,委屈眼泪滴滴答答往下落,如珍珠了断线。 村口聚众闹事,引来旁人看热闹,一打听,原来是李佩云带人堵姜老五女儿。 明理的人认为此事怨不了姜瑞莲,出头替姑娘说句公道话:“你们不能好坏不分,这件事跟莲丫头有何关系!郝氏发疯说的疯言疯语,你们难不成吃串菌了,也发癫起来啦!” “你们李氏家门也太不无耻了,莲丫头老实本分打理茶园,没见她勾搭过谁。郝氏和姜英娘不干人事,你骂她们去,别牵扯到莲丫头,看着她好欺负是吧!你们欺负老实人,同是亲邻的我们可不答应!” 姜瑞莲落水发生的事,在龙阳河边洗衣服那帮妇人也到场,也纷纷出来说公道话,“李佩云,你说话得过过脑子,今天我们在河边洗衣服,具体怎么回事也看清清楚楚。确实赖在郝氏头上,她使诡计把莲丫头挤走,才扯到白世珍身上。莲丫头一个大黄花大闺女,未出阁,就被郝氏胡乱诌事,姑娘委屈算谁的?你是白世珍未婚妻,该好好开导莲丫头,应该补偿人家。你们兴师动众找她闹事,就看着她没人撑腰好欺负,专挑软柿子捏。” 李佩云脸一扬,“事情没落到你们身上当然不急了,家都被夺走,我还要送贺礼祝福吗?我没动野丫头半根汗毛,找她理论而已,谁知她竟然是水做的,一说就哭,我还委屈呢!” 里面有个小孩叫小豆子,平日里尽受李佩云那俩孩子欺负,对老李家恨之入骨,总想找个机会报仇。 今天是时候了,挤进人群,到李佩云近前,小脸一扬,尖声道:“骚狗,挺大一张纸画个大鼻子,好大的脸。白家什么时候向李家提亲,我怎么没听说过?老骚狗嫁一箩筐汉子,还好意思来说莲姐勾搭男人,你带来那俩个狗杂种亲爹是谁呀?白捕头是正直汉子,能要你个下三滥货?” 这个小豆子嘴真够损,一语中要害,李佩云脸上挂不住了,上去就薅住小豆子衣领,“小王八羔子,骂谁是骚狗,你才是那个狗杂种,没爹没娘的野种。平时怪东儿对你下手不够狠,今天有事冒出来找打是吧!” 姜瑞莲见小豆子替自己鸣不平,人家跟自己无亲无故,勇敢站出来抵抗,眼看他落入李佩云之手,不能干哭着。 眼泪收回去,精神一振,伸手揪住李佩云腕子,专门往脉门掐。 李佩云顿时感觉膀臂酸麻,想要挣扎,越挣扎锁得越紧。 姜瑞莲打开嗓子唱起来,“从你一降世落地,青蛙落地不一样,你在床上哇哇叫,白尾狗沉层打哭笑,口中起叫喂老鸭,注定今生坐夜轿,先生将你八字算,算你克夫克官家,多病多难蛮难带,一不小心气会断,爹养你到十八春,八字快到官家门,过门没半个年,夫家一纸休书给。满坡鲜花开正艳,一阵风吹野花飘,你偏爱随风飘落,随风四处乱生根,根扎不牢又吹走,开花结果无人管。” 在场的李氏家族被震住了,想不到姜老五女儿用山歌来骂人,一个脏字也没用,确是把人骂最狠。 旁人听了拍手叫好,“莲丫头唱骂得好,我们早就想把李佩云如飞花的话说出来了,她带两个野种在村里横行霸道,忍了她许久,今天也就是今天,咱们打天窗说亮话,谁看不惯李氏一族作风,大胆站出来!” 村口发生的事,有人在远处观察一切! 第6章 英雄夫妇目睹李佩云狼性嘴脸 李佩云兴师动众把姜瑞莲辱骂一顿,其因听到心仪之人白世珍与姜瑞莲扯上关系。 言语羞辱,同村邻居看不过去,纷纷站出来指责李佩云的不是。 村里有个小孩叫小豆子,是给白家牧羊,平日里瑞莲很照顾他,见莲姐受欺负,对头是老李家女儿。他也饱受李佩云带来俩孩子欺负,忍无可忍出来把李佩云大骂一顿。 小豆子那张嘴可真够损,骂实在太难听,因他是外来人,打也没有撑腰,李佩云银牙一咬,左手薅住他衣领,抬右手要扇嘴巴子。 姜瑞莲实在无可忍李佩云那嚣张气焰,以她的性子能不惹事就少惹,忍忍就过去了。但是现在小豆子为的谁,跟自己无亲无故,敢挺身而出替自己出气。现在落到李佩云手中,眼看他要遭罪,不能干杵着了。 姑娘一跨步,一探手,抓住李佩云右腕子一掰,大拇指往脉门一掐,把她疼得脸发青,整条右臂酸麻,好像要废掉一样。 姜瑞莲眼眉一立,“李佩云,李家养出你这种烂女儿,真是给吉贤村人丢脸,女不教母之过。嫁了好几个丈夫,都被对家休,该想想是你自己原因,找一下毛病出在哪。小豆子说的哪里不对了,白家给你下多少聘礼,还自称白世珍未婚妻,镜子没有,总得有尿吧!照照样子,配得上白世珍吗?人家是一个英气小伙,找什么样的姑娘找不着,还找个带俩娃的妇人,除非头发昏才看上你!还有,小豆子是白家的人,还想做美梦嫁入白家,对他恭敬些,如不听劝,他在白员外面前歪歪嘴,你当不了白家少奶奶啰!” 李佩云没想到姜瑞莲平时性子软,被欺负只知道哭,不敢反坑,今敢胆顶撞自己。 被一个软弱丫头教训,心有不甘,有心撕对方那张脸,但是自己被控制,想发狂也枉然。 旁人看李佩云五官都挪移了,豆粒大的汗珠直冒,吃痛的表情。 不知内情的在开玩笑,“李佩云怎么回事,那表情像是吃黄莲那般苦,是不是被莲丫头说到伤心处了!” “她哪会伤心,在村里横行专门挤兑别人,怂恿她那俩杂种打咱们孩子,也就仗着李德海长条能叨叨舌头,家里又趁点钱,看谁都当下等人。” “在娘家都如此嚣张,白家比李家还要强,要真嫁过去,在这一方还不成了土皇上,以后咱们日子有苦受了!” 村民纷纷道出对李佩云做风不满,多张嘴上阵,什么词都用上,李氏家族没脸在这呆了,丢下李佩云,各自分散。 李佩云看大家撇下自己走了,松开小豆子衣领,打算从姜瑞莲手中挣脱,不动还好,一动腕子被锁得更紧,感觉头晕目眩。 姜瑞莲有意给她个教训,替小豆子出气,觉得差不多了,把她放开,警告道:“李佩云,这次只是道开胃小菜,再有下次,直接请你吃大餐。小豆子我罩着,你再敢欺负他,你那俩个小野种被我逮住,当小耗子吧唧摔死!” 李佩云夹着尾巴逃走,远离了一转身,点名叫骂:“姜瑞莲野丫头,你等着我,今日今时之仇,我记着。你自己守不住男人,如今来勾搭我的心上人,叫你当狐媚子,不得好下场!” “是你自己缺男人疯了吧!幻想当白家的人,你们李家自做多情,主动到白家提亲,二老说先考虑一下,这么明显答案已经给你们,“考试”的意思是不愿意跟老李家联姻。是你们当愣头青,各处宣传白李家联姻。”小豆子不服怼了过去。 小豆子是给白家牧羊,具体内情都懂,李佩云本来虚传白李两家联姻,怕乡亲们知道真相,老李家就得被唾沫星子淹死,顾及家族脸面,不敢在此逗留。 邻居们是热心肠,上来好言安慰姜瑞莲,“莲姑娘,郝氏做事太损了,害你丢了名节,我们在场都知道怎么回事,日后若有什么麻烦事,我们替你讨回公道。凡事要想开点,这些不愉快事抛脑后,有心事来找婶娘诉说,在家郝氏欺负你,可别忍着。” 姜瑞莲感激道:“谢谢婶婶肯出面帮我说话,以后有困难希望大家多多帮忙,为我的事耽搁大家活计,改日我请大家吃青团!” “那好,你也不用请我们,哪天得闲,聚一起做手工,大伙筹材料,莲丫头负责出力,来掌勺就好。” “莲丫头手艺好,做出青团很得味,盼着能吃上莲丫头的青团呢!” 姜瑞莲笑着应声:“咱们这么说定了,现在二月暖风吹,艾草刚抽嫩芽,正适合做青团,过两天咱们聚一块,我负责掌勺,婶婶可要教我做绣活哟!” “莲丫头,你谦虚了,我们绣活哪比得上你巧巧手绣得精巧,到时还麻烦你给我们指点呢!” “时候也不早了,咱们都散场吧!不过这次郝氏挨了二十个嘴巴,她算是恨上你,记得在家里,只要她动过的吃食,要用银针验一验!”有人好心提醒道。 姜瑞莲感激点头,伴着玩笑应道:“谢谢婶娘提醒,我自幼在九莲山采草药卖,对一些药理还是能分辨出来,郝氏这些年没少送那些不干净吃食给我,我已经百毒不侵了,不怕她下毒。” 大家又互相客套几句,各自分散。 吉贤村边大道上,停着一辆大马车,一对中年夫妻正在全程观察村口发生的事,所说所做的,都记在心里。 见村口人全分散,他们催促赶车老把子,“小五,往里赶车吧!” 就见车老把子手中鞭子一挥,车轱辘“哇哇”响,马车进了吉贤村。 到了龙阳桥头停下,车帘一挑,先出了位中年男人,头戴宝蓝员外帽,身穿宝蓝色对襟员外袍,一张国字脸,面带光泽,海下一副黑胡须,这位是本套白世珍父亲白继宗。 接着出来是一位身穿华服妇人,满头乌黑发鬓,梳理很整洁,发髻用金钗点缀,显得很高贵。这位是白继宗之妻林氏。 二人揽腕过了龙阳桥,来到自家门亭,门没关,直接走进去。 家里老仆人白福见到主人回来,赶忙来迎接,“员外、奶奶回来了,一路上辛苦了,二位来也不派个送信通知少爷,我们好去接员外和奶奶!”忙着给员外爷掸掸身上的尘土。 白继宗看了看白福,对他很满意,“不必麻烦,这段日子家里辛苦你了,忙完了活计,先去休息吧!”说罢从兜里取一吊钱给白福,“这拿去买双鞋穿,给嫂子做件新衣裳!” 白福接过,对主人千恩万谢,然后退下。 白继宗和林氏到堂屋休息,有丫鬟献茶,二人茶中闲谈。 林氏娘子先说:“继宗呀!在村口发生的事可看清楚了,现在知道李佩云什么德行了吧!当初李德海上门联姻,我就是百个不同意咱们世珍娶他女儿进门,为此事咱们还闹不愉快。现在见她狼性嘴脸,你还打算联这门亲事吗?” 白继宗长叹口气,“哎!画蛇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老李家女儿竟然大庭广众去辱骂她人,还敢打咱们家小牡童,实在太嚣张了。幸好有你阻拦,不然咱家就倒血霉了。咱们出一趟远门,世珍跟姜家姑娘怎么回事,这个得问清楚!” 第7章 高堂回家,问子个究竟 李佩云聚众辱骂姜瑞莲,被白家高堂看到,二老才知道李家姑娘是只笑面虎,白父决心不应这门亲事。 又听儿子跟姜家姑娘扯上关系,又急忙喊白福来了解情况。 白福来面见主人,听到二位问到少爷和姜姑娘事情,忙着作答:“员外爷,奶奶,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刚才忘了这茬,前天小姐回家,小姐惹点事,被地保带到县衙打官司了。我有心跟着去,少爷执行差事没在家,我得留下看家,有人上门找也有个回应!” 二位听明白了,白继宗对白福说:“姑娘不在老师身边待着,跑回家干嘛,家里发生的事,等下世珍回来再了解吧!你先退下吧!” 白福先告退,到村口等着少主人和小姐回来。 天都发暗了,也不见人来,可把白福急死。 打算回去,从大道上来一男一女,正在逗嘴。 女的说:“还给我,这是我捡到的!” 男的说:“我就不给,你没放好,现在谁捡到就是谁的!” 女的有些生气了,“你无赖,赶紧还给我,那是女孩子的东西,我得还给人家呢!” “女孩子的东西我也可以用,她又不知道落了物品,也找不到我头上来!” “于知县替你们保媒,怎么不答应呢!没有联姻就拿姑娘手绢,你耍流氓!” 来的正是白世珍和白月颜,二人从县衙那回来。 于知县好心给白世珍和姜瑞莲保媒,孩子们不敢应下,婚姻得父母说了算。 姜瑞莲知道自己家门攀不起白家,给白世珍个台阶下,就主动拒绝这门婚事,离开了县衙。 只剩白家兄妹陪着于知县,于知县手扶膝盖,不住摇摇头,“白捕头,你可别小瞧了那姑娘了,她本事可大着呢!本官自幼还学习点玄学书籍,卜卦看相列懂皮毛,你与那姑娘有夫妻之缘,现在你能逃脱一时,将来逃都逃不掉。” “他…大人,您开玩笑吧!我与姜家姑娘没打过交道,不了解她性子如何,两家更没有交际,怎么能有姻缘之说呢!”白世珍不可思议地说道。 于知县微含一笑,“现在你们不是正式有了交集,你就等着桃花运扑来吧!本官只给你看相,说准了你可要一辈子跟随我,不准咱们换着来使唤!” “大人,这玩笑开不得。”白世珍慌恐出言制止。 白世珍不信那一套卜卦看相,都是江湖上老把戏。 白月颜听着上心了,姑娘暗思忖:你不信大人不打紧,那姜姑娘生得美丽,我一个女孩子看到都动心,我可要帮大哥夺得美人归。 于知县和白世珍有公务要整理,俩人先衙门案件忙公事,就剩下白月颜。 她觉得一个人回家有些孤单,生怕路上遇到什么事情,姑娘性如烈火,怕像今天那般冲动,又惹上麻烦事。 就在衙内等哥哥忙完公事,兄妹一块回家,为的是有个人在身边能约束自己。 白世珍把公务忙完,叫妹妹回家。 一路上妹妹那张嘴不闲着,问东问西,白世珍觉得烦躁,但是又不好发怒,得耐着性子给妹妹解答。 白月颜走着走着,一块手绢从袖口落下,正好落在白世珍面前,差点一脚踩上去。 赶紧停住脚,将手绢捡起来,打算还给妹妹,惊讶发现手绢上面绣着一朵山茶花,两只蝴蝶落在花瓣上,如真蝴蝶一样,这绣工做真精巧。 虽然妹妹出生在外地,俩人不相见,书信来往不断,有事都在信上说。也寄过一些物件回家,见过她的绣工,月颜最喜欢绣竹叶。 所以没有马上还给她,上去试探问道:“妹妹,你喜欢什么花呢?” 白月颜说:“我喜欢竹叶,不喜欢花。” 白世珍又问,“你有在手绢绣过什么花吗?” 白月颜摇头,“没有绣过任何花朵,我就喜欢绣竹叶!” 白世珍将绣山茶花手绢递到妹妹面前,“这个你打哪来的?” “姜姑娘落下的,你要还给人家啊!” “原来是她的,那归我了!”白世珍揣自己兜里。 白月颜见哥哥揣兜里,这可不行,打算让哥哥亲自还给人家,这样就跟姜瑞莲有交集。这位偏不,捡到的东西归自己了。 姑娘见事情办不成,她上来就抢,二人争抢还绊起嘴来。 不知不觉到了村口,恭候多时的仆人白福见到是少主和小姐回来,心如打开一扇门,忙上前打招呼:“少爷,小姐,你们终于到了,员外和奶奶回来了,正等着你们问话呢!” “爹娘回来了,快走!” 三人加紧脚步,一溜烟就到自家门口,直接到堂屋见高堂。 兄妹给二老行礼:“爹,娘!您们回来了,一路上辛苦了,回来也不派人送信,我好去接您们呢!” 二位高堂外出办了何事呢?咱细细道来:白继宗一生收三个弟子,最满意的是大徒弟黄三灿,在心中份量胜过亲子,把全身能耐十之八九都传授给他。人成长总得成家立业,离开师父独自闯荡,在外地开座镖局,靠镖谋生,自己又收几个弟子。赚到钱不忘孝敬师父,逢年过节都备重礼到吉贤村看望师父。唯独今年开春亲自没来,徒侄面见师爷,告知老师摊上麻烦事了。 白继宗一听宝贝徒弟摊上事,就坐不住了,春节都不过了,赶紧起程替徒弟解决麻烦。林氏娘子见丈夫一人外出,放心不下,她也挺想念黄三灿,收拾行李,跟着前行。 到了地方,了解事情来龙去脉,黄三灿开镖局很赚钱,同行眼红,与镖局发生纠纷,出了人命案,闹到当地官府。官爷断案,打算让他们各自处理伤亡,损失各自处理。 双方都不愿意,要让对方赔一切损失,官老爷出个馊主意,立了座比武擂台,来个十阵定输赢,赢了六场官司就算赢,双方各自请高人助战。 白继宗了解徒弟,这人品行端正,绝非惹事的端头,擂台已经摆好,做为师父就得替徒弟撑腰。 帮黄三灿打赢了这场官司,处理妥当后,带着老伴回家。家里还有事情等着处理,出门时,李德海请媒婆上门保媒,还未回应人家。 一回到家,李德海女儿就自称是白家未来儿媳,二老听着十分不悦,猜疑儿子跟李家姑娘扯到一起。 现在儿子到跟前,白继宗铁青着脸道:“你公事忙,衙门里一大堆事等着处理,我们大闲人怎能劳驾。我们离开这段时间,在家里可有惹上别的事没?” 爹这么问,白世珍来个大喘气,“这……我…”真把他给问住了! 第8章 奉高堂命登姜家门 白家高堂回家,听闻儿子惹麻烦事! 二位高堂问儿子,究竟怎么一回事。 这让白世珍怎么回答,讲不清些事情,思绪乱着呢! 林氏娘子知道丈夫急性子,会吓到孩子,连忙劝道:“继宗,先别急,先让孩子慢慢道来!” 她上去把儿女扶起来,先让他们入座,温柔口语道:“孩子,我们半途听到一些绯议,李德海姑娘在村口聚众堵闹事,起因都是从你身上引出来。”她看向白世珍,继续说:“我们还没回应李家联姻一事,为娘和你爹都考虑好了,李家姑娘不可娶,这事得请媒婆去说清。我们离开家这段时间,你没有去与李家姑娘扯上吧!你和姜家姑娘又扯上什么事?” 白世珍道:“爹,娘!儿子像是那种无赖的人吗?我也纳闷,咱家没答应李家求亲,怎么被传出去已经联了亲,为这事脑袋都疼。今天巡逻救了落水的姜姑娘,没想到被她继母讹钱,当时我就真掏五十两给她,这位拿钱就把姑娘推给我。当时怕她受凉感冒,带到家里交给妹妹照顾,后面就发生其他事,还闹到衙门去!” 白月颜做补充,“哥哥说的不假,姜姑娘不慎落水,确是大哥救了她,带到家里来,是我照看的。人醒了,我就送她回家,没想到受到老巫婆阻拦,不给她进门。当时还有邻居帮姜姑娘劝郝氏,那老巫婆油盐不进,张嘴就骂人。我气不过,就鞭抽她一顿,然后就被地保带到县衙审理。一番审问,姜姑娘被“嫁”给哥哥了,是郝氏在村里大肆宣扬,现在这事都传开啦!大人为了惩罚郝氏,赏她二十个嘴巴,还言语教训一番,然后把她轰出衙门!” 二老听明白了,先让儿女退下,他们再商议事情。 白继宗与林氏道:“娘子,把事情传出去可能是李德海,他家姑娘下三滥货,还想攀咱们世珍,简直痴心妄想。明天就去请花媒婆给李家回信,让他别白日做梦。” 林氏娘子点点头,同意丈夫的决定,“我也有这么打算,尽快撇开老李家,李佩云真嫁给咱们世珍,把咱儿当王八啦!不过那姜姑娘与世珍扯上,男方倒是没什么,对女方名节不利,咱们是不是让世珍上门赔罪?” 林氏想得周到,考虑姜瑞莲如花之龄,正是该找婆家之时,因儿子误了姑娘婚姻事,觉得对不住人家。才让儿子上门赔礼道歉。 白继宗则不然,有自己打算,把想法道出,“娘子,你怎么犯糊涂了,咱们世珍今年已经二十四啦!年龄不小了,同他这个年龄孩子都满街跑,早些年咱也叫他成婚,拿各种理由来搪塞。依我之见,姜姑娘也到适婚年龄,请媒人去说媒,给咱家当儿媳,不知娘子之意呢?” 林氏娘子沉思片刻,觉得不妥,“继宗啊!咱们世珍年龄偏大了些,恐姜姑娘嫌他老,再说这姑娘唱花灯,讨饭行业,这份行业都是老爷们才干,一个姑娘踏足有些不好,门户也不相对,这门亲事怕难成呀!” “欸~娘子低看人了,姜姑娘唱花灯也为生活所迫,姜老五娶个郝氏,亲生儿女不管死活,她不去唱花灯,谁又管姐弟吃穿。现在大了,少接讨饭那些活了,她把茶园打理很好,姑娘很贤惠,在村中得到好评,咱们世珍娶她不丢面。年龄相差几岁而已,问题不大!” “既然你这么打算,我也不能阻拦,就看姜姑娘的意思吧!” 二老就策划好一切,次日他们去找花媒婆上李德海家一趟。 又让儿子带着重礼到姜家给姑娘培礼,白继宗写了封联姻书信,千叮万嘱咐,必须交到姜瑞莲手中。 白世珍天真以为是去给姜姑娘赔礼道歉,不知爹娘真意。 带着重礼就出了门。 翻回头说姜瑞莲,昨日在村口教训李佩云后,回到家中,弟弟姜泽绵早已经在家中等着姐姐。 姜泽绵见到姐姐平安无事回来,跑去牵姜瑞莲手,高兴的说:“姐,没事就好,你要再不回来,我都要出门寻你去!” 姜瑞莲看了看弟弟,“我没事,姐姐命大着,咱爹回来了吗?” 姜泽绵嘟着嘴道:“爹喝个烂醉,吐了一地,我也刚收拾好。现在在屋里睡着呢!那个娘也没回家,不知又跑哪去了。” 姜瑞莲本想把郝氏做的事情跟爹诉说,现在又是喝个烂醉回家,说不成了。 姐弟起灶做晚饭,简单的吃一顿,二人坐一起聊天许久。 姜泽绵也听到姐姐摊上些糟心事,怕因今天的事伤心,好言安慰,开导姐姐心结。 母亲改嫁后,爹只好杯中之物,继母郝氏从不管他们死活,姐弟过苦日子长大,他们感情很深。有什么心事都互相诉说,互相安慰。 次日早晨,姜泽绵没有去学堂,在家陪姐姐,做些家务活。 二人正在推磨盘给稻谷脱壳,有人在外敲门三声,姜泽绵赶紧过去,透过门缝往外看,见到门外站一人,吓一跳。 忙着跑来跟姜瑞莲说:“姐,外边敲门是白捕头,咱们给不给开门呢?” 姜瑞莲不明白他上这有何干,不想惹麻烦事,避开他最好,和弟弟道:“别开门,咱们跟他没交情,上这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继续磨米,不管他!” “哦,听姐姐的!”姜泽绵答应一声,二人继续磨米。 白世珍在外边等着,不见有人来开门,等着有些心急。听里面有动静,就是没有回应,又敲三声,“姜大叔,您在家吗?” 外面怎么叫门,姐弟不理会,忙活自己的事。 但是门外一直在叫,把姜老五给喊醒,塌拉着鞋出了房间,酒后劲还没过,到院子伸个懒腰提神醒脑,见到俩孩子磨米,也不伸手帮忙。 “姜大叔,您在家吗?我是白世珍,有事求见,在家的话,给开门!” 姜老五听到有人叫门,狠狠瞪了俩孩子一眼,手指他们训斥道:“有人叫门也不去给开门,长着那耳朵聋啦?” 打算要去开门,姜瑞莲不想跟白世珍扯上关系,爹要放他进来,就冲弟弟一眨眼,二人跑去拦住爹。 一个抱腿,一个抱腰,姜老五见两孩反常,火上撞梁门,“你们俩干什么?反了天啦!” 用力一甩,姐弟被甩出去,咕噜在地上,老头多心狠,也不管孩子被伤到,过去给俩人咣咣踹几脚。 二人疼得不敢出声,平日里没少挨揍过,这样的日子何时结束! 第9章 顺水推鱼情 白世珍奉父命带重礼登姜家门,给姜姑娘赔礼道歉。 在外敲门许久不见回应,姐弟就在院里磨米,不打算开门放他进来。 却把姜老五给扰醒了,起来去把门打开。 爹去开门,姐弟拦不住。 尤其姜瑞莲不想见到他,怕爱慕他的李佩云来闹事,昨日已经在村口闹过,不想再惹出麻烦来。 眼看爹打开门放他进来,拔腿就跑,到厢房躲起来。留下弟弟来应对。 姜老五打开门一看,原来是白世珍,忙着往里相让,“原来是白捕头来访,往里请!” 二人往里走,进待客厅,姜老五喊了一声:“死丫头,有客来访,快来准备壶茶!” 姑娘没来,姜泽绵走进来说:“姐姐不在家,早就出门了,您去茶园找她!” 姜老五一瞪眼,“臭小子,你说什么鬼话,刚才你俩还在磨米,一晃子功夫跑茶园去?快把她叫出来,给白捕头煮壶茶水!”用命令口语发号。 姜泽绵认真道:“刚才就我一个在磨米,您酒还未醒,可能眼花啦!” 老头子在回忆,刚才就是姜瑞莲和姜泽绵还拦自己去开门,明明就在家,还撒谎不在家,怒上心头,抬手要扇儿子耳光。 白世珍见姜老五脾气也太暴躁,动不动就打亲儿女,这哪有一个父亲样子,待亲儿女如仇敌。现在当他面打儿子,不能坐视不管。 眼见巴掌要落下,迅速起身,猛击夺速伸手抓住姜老五腕子,给拦住,“姜大叔,您这是要干嘛?我来不是看您打孩子,我有点事要当您姑娘面说,她要是在家,请出来见我一面,说完就走!” 姜老五刚才失态了,立刻调整神情,陪着笑脸道:“那臭丫头不懂事,白捕头见她有何事说呢!现在都叫不动她了,有人来访也不开门,现在还敢躲起来,性子野了点,你要有什么话,跟我说也一样!” 姜泽绵一脸对老爹嫌弃,心里道:就你不靠谱的老爹,还有脸当外人面说我姐野,没有姐做活,怕是连口冷饭都没吃到。没良心的,只好杯中之物,不管亲女儿死活,就偏心那没血缘的女儿,她嫁得体面有福享,也不管你死活。还不是吸着我姐血汗! 只是心里话不敢表露出来。 白世珍一眼看出姜泽绵对老爹的恨意,也觉得姜老五对待亲儿女太冷漠,出言指责:“姜大叔,您有那份心多多照顾俩孩子吧!杯中之物不可贪,不听劝会惹来祸事,是自己的亲儿女,该温柔以待,别对外贬低孩子,自毁孩子仕途,对您没好处。我来有事见您姑娘,她不在家的话,改天我再登门吧!” 接着从怀中取一封信交给姜泽绵,“这是家父给你姐的信,替我交给她,昨日之事,引来些误会,让她受委屈了!” 姜泽绵接过信封,“白大哥,我会交给姐姐的!” “那就有劳小兄弟了!我还有事,告辞了!” 白世珍起身就走,其实他知道姜瑞莲在家,看破不说破。 姜泽绵把他送出门,然后把门关好,带着书信去找姐姐。 姜老五心头不顺,大早上白白挨了顿训,赌气回屋睡大觉。 弟弟进屋见姐姐,把白世珍给的信封交给她,“这是白捕头交给你的,快看看里面写的什么话!” 姜瑞莲接过信封,内心复杂,不知信里说什么话! 姐弟拆开信封,打开信件过目,一看内容大惊失色,不知所措。 是一封联姻书信,上面落款人是白世珍。(前言可说清,信是白继宗写) 姜瑞莲恼怒,昨日在县衙,于知县当二人面保媒,白世珍没给话。一夜之间跑来联姻,这不是拿人当猴耍,也太瞧不起人了! 姜泽绵问姐姐,“白家诚心戏耍咱,咱们现在怎么办?” 姜瑞莲咬银牙道:“怎么办?白世进屋带来的东西,连这封信还回去!” “我这就去办!” 姜泽绵出了屋,去拿白世珍带来的礼物,出了门,直奔白家。 出巷口,白世珍迎面走来,二人正碰个对面。 姜泽绵见到人来了,正好省一段路程,将礼物还给他,“谢谢白大哥重礼,我家用不起贵重东西,不会用,你还是拿回去吧!书信我已经替姐姐看过,我们小门小户不敢高攀,还希望别给我们造些麻烦事!”说完转身离开。 白世珍怎么又回来了,原来从姜家离开,见到高堂,把这边的事情如实交代。 白继宗听到没有见到姜瑞莲,恨儿子太木,有些事情得当面说,才有诚意,又打发儿子第二次上姜家。 走到这边巷口见到姜泽绵,还把自己的东西全部退回,信件还回。他一看内容,吓得身子一栽歪,把礼物也撒到了地上。 这不是他亲手写的,暗叹:我的亲爹耶!您干啥事不好,非要冒名给姜姑娘写联姻书,昨日大人保媒我没给回应,让姑娘下不来台,现在又整这个出,她就得恨死我! 得去当面解释才能化解误会,不管地上那些礼物,追上姜泽绵,“小兄弟,这里边有误会,我要见你姐姐,当面说清!” 姜泽绵一把推开他,“我姐不想见你,最好别去打扰她,就因为和你扯上复杂的事,你那未婚妻李佩云仇视我姐,想必你还不知道吧!昨日李佩云带人在村口堵她,说各种难听的话辱骂,你真想道歉,不必登门。管好李佩云,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就为了一个男人,闹邻里不和,太让人笑话了!” 这对姐弟不愧是采花灯的,有一张巧嘴,能言善道。 按姜泽绵的话来说,确不应该去打扰姜瑞莲,但是得去解释信里的事,就厚着脸皮跟其身后。 姜瑞莲正在院里筛糠,见到弟弟引鬼进屋,脸色紧崩,放下手中的活,打算走开。 白世珍岂能让她走掉,跑上前拦住去路,给她躬身施礼:“姑娘,请赏个情面,昨日之事给你带来困扰,你想要什么赔偿,我能做到的尽量满足。那封信是……”说到这里舌头一卷,不能把父亲给捅出来,话风一转,“那封信所写确是我内心想法,昨晚高堂已到家,二老也知道咱们的事了,我请示过他们,也是这样想法!” 姜瑞莲道:“我谢谢白捕头的心意,补偿什么?最好别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我是闭门家中坐,从天上飞来横祸。有那心,把李佩云娶过门,给人家个交代。不然我家门永不安宁!” 白世珍又如何应对! 第10章 镖换绢定情 白世珍第二次登姜家门,如愿以偿见到姜姑娘,当面道歉。 可是姜瑞莲并不买账,没给好脸色。 在姑娘这吃了瘪,想再说些什么,怕人家也不听,这可难住了。 姜瑞莲不想留人,直白道:“白捕头,你已经见到我了,我的态度也明确。我这条命是你救的,这个恩我会还。只是你登门见我,又会闹出些麻烦事,所以不方便留你再坐一会,请回去吧!” 姜泽绵一起配合姐姐,“白大哥,现在你该甘心回去吧!省得别人误会我姐跟你牵扯,还是请你回家吧!” 姐弟要打发白世珍走,他既然见到本人,有些话该说还得说,有爹那封书信做引,不如顺水推鱼情走下去,诚心对姜瑞莲道:“姑娘就这么急赶我走吗?事情已经被闹开,你怎么去收场!这我相安无事,但是姑娘你被世人嚼舌根,对你无益。我就做那个趁人之危,求娶姑娘进门!若你不嫌我年长,咱们可定亲…” 稍微停顿一下,从兜囊拿出一支飞镖,上面还刻着本人名字,递到姑娘面前:“这是我随身之物,交给你保管,希望你收下!” 姜瑞莲婉言谢绝,“多谢白捕头高抬,山鸡怎能配枝头凤,我们生活不在一个层次上,别在这耽误时间,你还是回家吧!” 姜泽绵在一边察颜观色,发现白世珍态度非常诚恳,对姐姐露出真情。 白世珍为人特别正直,没有不良嗜好,要是姐姐能嫁他,是一段良配。总比那个云振生负心汉强。 他就乐意上了,把姐姐拉过一边,压低声音劝道:“姐,你就接受白大哥吧!他为人善良,也尊重人,那模样长多俊呀!比那个云振生强多了,能找这么个丈夫,是咱们福份。都是本村人,也知些底子,他能上门亲口求亲,那正明人家尊重咱,咱们采花灯受了多少白眼,方圆几里也没人愿意跟咱家联姻。再拒绝白大哥的话,过了大好年华,无处寻一良人。” 姜瑞莲心有些动摇,回想起来,可不! 幼时与云振生定过娃娃,到二八年华嫁娶,人家转头跟继姐好上,就因自己采花灯,一个女孩子干这行业,遭受世人白眼,把未婚夫也弄丢了。 姜泽绵见姐姐在犹豫,觉得事情有可转,再加一把油,继续劝:“咱爹三不管,只好杯中之物,指他是指望不上。现在得自己做主掌握后半生,要是青春一过,何处找良人呢!你就应了白大哥的心意,别担心李家闹事,白大哥都没答应过要娶李佩云,是她们家单思情,对外宣传白李两家联姻,真是不要脸!现在你不一样,白大哥亲手交信物为凭,这才是真正的联姻。” 弟弟一番良言劝说,姜瑞莲心被打动,就答应白世珍的求亲。 派弟弟做传话人。 姜泽绵忙活开了,给白世珍回话,“白大哥,我姐姐乐意和你连情,家中高堂可同意你和姐姐的事,万一他们不同意,岂不是又害我姐姐被人嘲笑!” 白世珍拍了拍姜泽绵肩膀道:“小兄弟,这个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之意也正是高堂意思。实不相瞒,那封信出自家父之手,老人家借用我名写的。不过还得靠你解劝,不然你姐哪能答应呢!” 姜泽绵沾沾自喜,“那是,你也不像糊弄人的主,我才帮忙。” 白世珍把飞镖给姜泽绵,“这个拿给你姐姐保管,千万要管好!” 姜瑞莲现在愿意接过飞镖,定情得双方换信物,她在考虑给对方送什么物品。 这时白世珍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块手绢在面前一晃,“姑娘,你瞧!” 姜瑞莲夺过来一看,可不就是自己新绣的手绢,何时到了他手里,疑惑看着白世珍问:“你从哪里得来?” 白世珍说:“昨日是你走匆忙,落在县衙,月颜捡到,现在物归原主!” “你收着吧!”姜瑞莲默认是送给他了。 白世珍道:“不是姑娘亲手赠,我不能收!” 姜瑞莲懂他心思,让自己亲手赠信物,满足其的要求。 接过白世珍手中绢,又重新递回,“那现在白大哥可以收下吧!” 定了亲交换了信物,喊人都改口了。 姜泽绵在一边乐开了,调侃道:“嘻嘻…姐姐翻脸真快,之前开口白捕头闭口白捕头,一下子这么亲昵称人家为白大哥呢!” 二人相视而笑,姜瑞莲过去戳弟弟脑瓜道:“你这个机灵鬼,敢笑姐姐,是你劝动我才接受白大哥的,不许笑哦!” 白世珍上来搭着姜泽绵肩膀,“我谢谢老舅子帮忙,不愧是读书人,嘴巴有点墨水!” 姜泽绵洋洋得意脸蛋一扬,“那是,姐姐辛苦供我读书,把自己事情给疏忽了,我得把把关。你为人正直,姐姐嫁你是佳配,咱们在家尽受那个后娘欺负,你可要好好待我姐,不许欺负人啊!” 姜瑞莲插话:“你人小鬼大,扯远啦!” 白世珍道:“姑娘,老舅子是疼爱你呢!姑娘嫁给我,当然好好爱惜。” “这才差不多。”姜泽绵满意道,突然脑门一亮,光靠嘴说不够有诚意,计上心头,“现在我是白大哥的老舅子,有活得来帮忙,就麻烦你帮推磨盘。” 姜瑞莲狠狠瞪他一眼,这才刚定亲,马上派人家干活,弟弟脸皮也太厚了。 弟弟做个鬼脸回过去,反正姐姐不会打自己。 白世珍立刻答应,“咱们马上做活!” 三人一起干用不了多长时间,一百斤稻谷很快就脱完壳,为了减轻姐弟活路,白世珍帮多磨些,连家里的柴都帮劈好。 那姜老五自从娶郝氏进门,直接当甩手掌柜,亲儿女不管不顾,家里活全部交给二人做,做不好挨一顿暴揍。理所当然享受亲儿女服侍,父亲有不良嗜好,姐弟不敢说,只能忍气吞声度过。 姐弟为了款待白世珍,做汤圆招待。 汤圆端上桌,姜泽绵亲手给打上一碗,“白大哥,这是我给你捏的大汤圆,第一次登门吃碗汤圆,家庭过的团团圆圆,请享用吧!” 白世珍一看,傻眼了,这个汤圆真够份量,比倭瓜还要大,看了看姜泽绵,“你真是我的好老舅,够不够火候,吃了该不会闹肚子吧!” 姜泽绵说:“放心吃,闹肚子找大夫。” 第11章 姜父怒火过头 白世珍奉高堂之命上姜家求亲,没废多大劲亲事真成了,这还得多亏姜泽绵从中帮忙。 就留下来帮姐弟做活,姜瑞莲为了招待他,做了汤圆款待。 姜泽绵有心逗白世珍,弄个比倭瓜还要大的汤圆给他吃。 白世珍看碗里那个大汤圆,从何处下嘴。 看了看姜泽绵,“你真是我的好老舅,太热情啦!咱们换着吃,这个给你吃吧!” 姜泽绵笑道:“白大哥,第一次登门,必须热情。这是我亲手捏的,怕你不够吃,将就着吃。” 白世珍知道小舅给自己下绊,不吃亲事就凉,还是顺他意来。 姜瑞莲把父亲叫出来一起吃汤圆,见到白世珍碗里那个大汤圆,指着弟弟道:“平时开灶你都躲远远的,今早主动帮忙,原来是动歪心思,下次不许这么做了啊!” 弟弟心里暗道:瞧姐姐那样,这么快就跟白大哥同一心,有了夫君把弟弟撇一边了。 四个入座吃汤圆,姜老五左看右看没见郝氏,问姐弟:“你们娘上哪去了?” 姜泽绵低声道:“一晚上没到家,估计上她亲女儿家去了。” 姜老五眼带凶光盯着姐弟,心里认为肯定是他们把郝氏气走,自从自己娶郝氏进门,俩孩子没给好脸色。碍于白世珍在,不好发火,不然早把二人暴揍了。 白世珍看出姜老五对俩孩子窝火,自己走后,姐弟会招一顿毒打。 现在姜瑞莲是自己未婚妻,自然得护着,戒告姜老五,“姜大叔,晚辈有句话奉劝,瑞莲和泽绵是您亲儿女,希望善待他们。为了讨您老婆欢心,就孽待亲儿女,虎毒还不食子。没准一会我走了,您拿他们撒气,事情别做过分,让儿女寒心,将来总指望着孩子照顾。为老要有老样,别越活越糊涂。” 姜老五被说面红耳赤,自己那点心思全被说中。虚心应道:“白捕头教训的是,的确我犯糊涂,以后不打他们也就是!” 白世珍点头,思考一下,想到一事来,当面一问:“姜大叔,您姑娘也该婚嫁之年,您可为她考虑过?” 姜老五满不在乎回话:“白捕头,你不必操这份心,有个长腿说要这丫头,立马就让嫁。” 这一番话出生父之口,可见真的不管儿女死活,白世珍也不必绕弯说,直白道:“亲爹不管姑娘婚事,我帮您管,瑞莲我来娶,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希望在家这些时日,别为难姑娘。要是身上有伤,我可不答应,包括泽绵也要好好的,以后姐弟我罩着,希望您明白!” 姜老五心里活动:这死丫头若跟着白世珍,我这后半生不愁酒钱了,泽绵学费不用我出,何不趁机吸他的血。 打定主意后,和白世珍开条件,“白捕头,你要我家瑞莲也可以,但是她走了,家里活没人做。我也不多要,先给二十两为定金,到迎娶时日,给三百两做聘礼,这个价对于白府来说,随随便便能掏出来。” 这话也能说出口,亲爹要把女儿给榨干才肯罢休,可见姜老五不配为人父。 白世珍不介姜父是长辈,脸往下一沉,开口训斥:“姜大叔,您脑子打开点,瑞莲可是您亲生女儿,不是交换物。拿女儿换钱是满足您那杯中物,您要是把钱花到正途上,要价三百两我能给。但是一拿到钱又去喝又赌,一文没给孩子花,泽绵学费您从没掏过,靠姑娘采花灯赚来。我既然和瑞莲联姻,家里有困难自会援助,但是得明说一点,要钱去赌买酒喝,那给不了!” 姜老五嘴一撇,“想娶那死丫头不给钱,我姜老五不给嫁,将来有谁愿意掏重金娶,我就让她嫁谁。” 姜瑞莲气得柳眉一挑,壮胆跟爹顶嘴,“爹,您觉得女儿值多少钱,按斤卖还是按个卖。因继姐姜英娘已经把我推入火坑,她抢走属于我的人生,害我被十里八乡嘲笑。您只听信二娘鬼话,不管我和弟弟的死活,英娘在家只要看我们不顺,就换来一顿毒打。您为人父扪心自问,是否做合格,别人父亲也跟您有一拼?” 这番话一出口,可捅了蚂蜂窝,姜老五爆怒,猛地一起身,把桌子周翻,指着女儿鼻子怒骂:“野丫头,是你自己下贱,往歪道上走。谁家好姑娘去采花灯,自己是浪蹄子,怨不了英娘抢走夫婿,你就不配入云家的门,最好一辈子没人要。云奶奶能重见光明,多亏英娘求来神药,她心地善良,应当嫁入云家享福。再看看你们一对讨人烦的货,跟你们那娘一样下贱,到处勾引野汉子!” 话里听出,姜老五是恨原配丢下孩子,跟别人跑,看到俩孩子就想到那些糟心事,自然讨厌姐弟。所以就跟着郝氏一起孽待他们,这样感觉心中那股气才消。 这话从亲爹口中而出,太令人心寒,姜瑞莲强忍着眼泪,“世人只知道英娘求得神药救云奶奶眼疾,却不知道是谁花了三年心血入九莲山尝百草,这药是如何练成,最终还是为她人做嫁衣。如果没有三伯带着女儿采花灯,这些年家里开销费从哪里得来,爹的酒钱又是哪里来。” 姜老五愤吼女儿:“你还委屈上,做戏给谁看,嫌我喝酒,找你们那狗娘去!” 姜泽绵忍无可忍,刚然开口道:“希望爹别太出口伤人,本来这些年您也不给我们花过一文钱,我们穿多大的衣服,鞋子穿多长,什么时候换新牙,您有关心过吗?” 姜老五拉大嗓门怒道:“从今天开始,我不是你们亲爹,这个家是我建,有种滚出去,别住我的房子!” 白世珍看姜老五真糊涂过分,哪有爹把孩子往外轰,实在令人奥恼,“姜大叔,做事别往绝路上做,您不要他们在家住,我接到家中照顾,希望您别后悔。” 姜老五昂着脸道:“你现在就把他们带走,省得在我眼前晃悠!” 白世珍点头,“这可是您亲口说的,别后悔!” 过去把姐弟带走。 刚要出门,外面有人把门推开,一门脆亮嗓音:“哎呦!一大早的,这是做么事?” 第12章 毒二娘来搅局 白世珍登门提亲,姜老五狮子大开口要一大笔礼金,三说两说说翻了,怒之下,要把亲儿女轰出门。 白世珍看不惯他的做风,就领着姜瑞莲和姜泽绵出门。 这时大门打开,有一脆闷音传来,“哟!大清早的,做么事,何必大动肝火呢!” 一妇人拎着一满满篮子土特产,扭扭捏捏进来,原来是郝氏来了。 白世珍见郝氏进来,就松开姐弟的手。 郝氏看过去,乐子大了,两边脸腮成了猴屁股,这是昨日在县衙讨来二十个巴掌印记。 郝氏昨日打县衙离开,没有往家里奔,满腔怒气跑去找亲女儿姜英娘告状了。 满嘴不说人话,往姜瑞莲头上泼脏水,把死都说成活的。 姜英娘听到娘受委屈,气不打一处来,有心跑来替母亲出口恶气。 但是她在吉贤村是众人口中贤淑少奶奶,心地善良的人。“求”神药治好云家奶奶眼疾,更是得到好评。 只有她和郝氏知道怎么回事,原来所谓的“求”是明着抢别人研究成果。 云振生与姜瑞莲定娃娃亲,幼时相伴玩闹,一起采花灯。 大了二人就少相处,云振生得上学,姜瑞莲为生计走乡采花灯赚钱,两人就少接触。 云家见姜瑞莲走乡采花灯,这份活计是下九等,就悔了亲事,有心退亲又怕被人议论。 给姜瑞莲出个难题,云奶奶眼睛看不见,要是能出个法子让老人重见光明,立刻接姑娘当少奶奶。 瑞莲是积极向上的性子,非常好学,爱挑战高难度。 亲自入九莲山采百草练药,采药期间遇见一位世外高人,亲传专门治眼科医术给她。 她按照高人给的配方炼药,要想一天能练成功,是不可能的。用三年精心调制,终于得到成果。 满心高兴去送药,被郝氏给拦住,用好话诓她,灌醉她。姜老五本是好杯中之物,女儿也遗传这点,也爱喝。 郝氏就是了解姜瑞莲喜好,将其灌醉,盗走药,让姜英娘去送药,心毒的郝氏,连秘方一块拿走。 姜英娘也随郝氏一样有心计,给云奶奶送药时,趁机嘴巴一歪歪,给姜瑞莲造谣,损坏她清誉。 云家信以为真,就与姜瑞莲解除婚约,转头把姜英娘娶过门。 这些事情母女做得不光彩,郝氏日夜思索,要是姜瑞莲较真查询,亲女儿就得被扫地出门。为了保全女儿的幸福,得把姜瑞莲给拔掉。 姜英娘心也是如此,这个没血缘的妹妹必须除之后快,这两年来,母女没少下毒手害姜瑞莲。 现在听到因她身上扯出来事端,害母亲被打巴掌,得出个狠招的报复。 听闻母亲将其“嫁”给白世珍,姜英娘觉得母亲办事太蠢,老白家衬钱,并列锦屏县大富之家,要是让姜瑞莲给老白家当儿媳,那日子过比自己还滋润。 她不想让姜瑞莲好过,就责备郝氏,“娘,瞧您办事也不三思,贸然把那小蹄子给白家,如果白世珍答应娶她,那她过人上人日子,也太便宜了她。我可不想让她好过,最好过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那才大快人心!” 女儿点醒郝氏,拍自己脑门道,“我一心想讹点钱花,就想利用那野丫头换钱花,忘了白家也是头等家世,这么说来,我这是给她铺路,怪我一时脑热。” 姜英娘道:“先别自责了,白家也未必能娶个采花灯女进门,云振生能娶我,还不是那蹄子给人采花灯才嫌弃的。” 郝氏听女儿这么说也就放心了,想起当时白世珍并不答应娶瑞莲,高兴拍掌说:“事情还可缓,白世珍没答应娶那丫头,公堂上,太爷也判婚姻不作数。” 姜英娘听到这番话,顿时心情舒畅,劝说母亲,“娘,言而总之,不能让死蹄子过好日子,给找那些歪瓜裂枣来恶心她,看她难过我就越兴奋!” “那就依你,回头咱给她找个丑男人……” 两人定好锦囊妙计,在特定时期可要把姜瑞莲整死。 姜英娘留母亲住一宿,吃过早饭,装一篮子土特产,给郝氏带回家。 郝氏跟女儿告别,出了门,到自家胡同口,发现地上有一堆好货(白世珍潵落的重礼),这位本来爱贪小便宜,可把她高兴坏了。 蹲下捡起来,“菩萨显灵,赐下这么好的物品让我捡到,今天姓郝发财啰!” 走路还欢唱起来,到了自家门口,里面有说话声,透过门缝隙往前观看,发现白世珍和三人同坐吃饭。 打开耳朵在听他们在说什么,细听下来,可把郝氏气死,听到白世珍主动上门求亲的。 她心里打定主意,决不能让亲事成了,得想个法子阻拦。 正想办法之时,听里面一阵砸乱响,姜老五翻了脸,把桌子给掀翻了。 吵到不可开交一步,是时候进去点火了,二十个巴掌之仇得讨回来。 一副看热闹神态打量着姐弟,装腔教说:“哎呦,你俩怎么能顶撞长辈呢!再怎么不对,也是生育你们的亲爹,一大早上,给人添堵,做儿女真扫兴…” 再想往下说,白世珍在家中,不敢乱说了。 过去扶姜老五劝说:“当家的,儿女不懂事正常,要有耐心教育怎么做人,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大动肝火伤身。” 姜老五黑着脸问郝氏,“你上哪去了,一夜不归家。” 郝氏见机会来了,满脸委屈说:“当家的,你可不知道,就昨天咱家瑞莲不小心从龙阳桥掉入水中,幸得白捕头相救。因出了点差错,闹到县衙去了,我好心没好报,本来是替瑞莲谋个好丈夫,害得我被扇二十个巴掌。这年头就这样,颠倒黑白,做好事还挨罚,以后瑞莲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姜老五和言安慰:“娘子受委屈了,死丫头不识好歹,以后别管她,何必给自己造烦心事,成老姑娘跟你何关。我也不指望他们给养老,靠不住,还是英娘乖巧懂事,咱们百年之后,余下这点地交给她打理。” 姐弟愤恨眼神盯着爹,把不好脾气全给他们,温柔全给郝氏母女,也太不公了。 白世珍见这对父母做法太伤人,要拉着姐弟离开姜家。 郝氏跑到门口,展开双臂拦住去路,厉声道:“白世珍,你想干什么,把我家儿女带去哪?” 白世珍不明白郝氏究竟要干嘛! 第13章 闹翻 白世珍亲眼看到,姜老五所做所为太伤儿女心,打算带姜瑞莲和姜泽绵到自己家住。 郝氏在门前,拦着不让出,厉声问:“白世珍,你不经我们允许,带着我家儿女上哪去,有我郝氏在,别想动他们!” 姜泽绵眼一瞪,顶了回去,“二娘,他带我们上哪,关你什么事!” 郝氏卖慈母情:“怎么不关我事,虽然你们亲娘没管你们,我虽没生过你俩,可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们到成年,就如亲生一样。只要我还有口气,就是你们亲娘,当然能管得着。” 郝氏的为人白世珍一清二楚,恨不得给她吃一巴掌,强压制心中怒火,耐着性子解释道:“郝大婶,我已经和姑娘定了情,这个家没地方给她们住,当然带他们到白府去住。” 郝氏脸色瓜嗒一下,变严肃起来,讽声道:“呵!白世珍,你把我们瑞莲当什么?昨日我亲自许姻缘,你不给面子。一夜之间改变心思,现在来联情太可笑了,我郝氏可不答应!” 白世珍想跟她理论,姜瑞莲气得一跺脚,“二娘,我的事您别再瞎掺和,自打您嫁给爹,有管过我和弟弟日常生活吗?现在又来搅局,诚心不让我好过吧!是不是姜英娘给您出的歪点子,她现在日子应该过的不安,怕有朝一日谎言被拆穿,被云振生送回来过苦日子吧!” 姜老五听这话不对味,过来斥责女儿,“英娘可是你姐姐,她知书达礼,心地又善良,在家向来处处谦让着你们,你不能因云振生娶她,就恨上她。想想为什么人家不娶你,从自己身上找不足原因,放在我这里,都不愿娶个采花灯的为妻。” 亲爹恶语相加,姜瑞莲顿时火冒三丈,怒发冲冠,“爹,您在说这话先过脑一遍,姜英娘所谓你口中的“善良”人设,人后又是什么样子,心肠比毒蛇还要毒,心比墨还要黑,是一只咬人不露齿的恶狗。也就是您才被她障眼法给蒙蔽,毕竟二娘是您枕边人,耳软心活的您,当然听她瞎咧咧。心里却是恨不得您早点死。” 姜泽绵跟着怒言而怼:“人家说有后娘就有后爹,这话说的一点不假。放着亲孩子不疼,偏爱无血缘的姜英娘,到底还是二娘心毒,借着人家屋檐住,欲把主人挤兑走,是只无耻的斑鸠。她娘俩一踏入这个家门,我们姐弟没过一天安稳日子,还多俩活祖宗让我们供着!” 姐弟把郝氏那点小九九全抖啰出来,脸上挂不住了,直接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大闹,“天菩萨,当家的,你听听俩孩子说的什么话,这是给我扣屎盆子。当后娘做再怎么好,都捂不热孩子的心,不如我死算了…”头朝门板咣咣直撞。 郝氏胡闹起来,谁都没法拦住,又喊天又喊地,扯大嗓子哭起来,又说去死。 要说真的去死,她可没那胆,这种人非常惜命,在作戏给别人看。 偏偏姜老五就上这个套,赶紧去拉她起来,郝氏还不依不饶,“你还管我做什么,俩孩子容不下我,我死了也就不碍他们眼。昨日我好心给瑞莲系姻缘,但是当时人家不答应,就因这事,害我白讨来二十个嘴巴子。现在上门求亲,把我们家人当做什么了,随便糊弄的吗?咱们答应联姻,这也太不值钱了,传出去被乡里笑话。我是给老姜家搬回脸面,咱们也有骨气活着,不是下等人家。原来是我好心没好报,算是我贱,没事找事……” 郝氏两片薄嘴嘚吧嘚,嘚吧嘚,姜老五成功被策反,和白世珍说:“瑞莲不能嫁你,别以为有几个糟钱,就戏耍老实人,我也不同意女儿嫁给你,要识趣就滚出我家,别逼我动粗!” 白世珍义正言辞说:“我走可以,但是必须带走姑娘和弟弟!” 郝氏嘴一咧:“白世珍,我家孩子你休想带走,敢带出这个大门,我必上县衙告你抢男霸女。现在我对外喊,都足够让你身败名裂!” 这是耍无赖,这种人最难缠,活神仙都没法治服,白世珍无计可施,离开姜家。 白世珍窝着火回家见高堂,如实把事情交代。 白继宗无奈叹口气,“嗨!你呀…连个妇人都搞不定,你是去求人家,不是去教育人,把姜老五给骂一顿,你是过嘴瘾了,亲事就没戏。” 白世珍道:“爹,当时您要在场,或许比我更急眼,兴许动五八操了。” “我就不信了,姜老五能过分到哪去,咱们再上一趟姜家看看,我就不信姜老五能驳回。”白继宗自信道。 “那您再去一趟,反正我现在都成了大头鬼,脑瓜嗡嗡的疼,心更烦。” 白继宗换了一身长袖袍,壮帽戴好,唤来管家白福,陪同前去姜老五家探个究竟。 白继宗去不提,单说白月颜,正陪母亲唠嗑,她自幼在外地生活,对吉贤村人和事很陌生,母亲给她讲解地方风土人情。 特别说到姜瑞莲的事,姑娘挺感兴趣,昨日相见,给人第一印象非常好。 白月颜就缠母亲问个没完没了。 林娘子耐心说:“姜姑娘是个苦命孩子,她弟弟一落地,不到一个月,娘家弟弟和弟媳都病死了,两口子留下个孤儿。她生母就回趟娘家,料理后事,就再也没回来过,连那个侄子杳无音信。姜泽绵能活下来,多亏家中三伯照顾。这位专门给人接丧活,一辈子不娶,见姐弟没人照顾,亲传授拿手绝活他们,也能换口饭吃……” “那她们亲爹干嘛呢!”白月颜急中插言问。 “姜老五就那点毛病,喜好杯中之物,哪会管孩子。也不知怎么的,他怎么跟郝氏扯到一块。这个女人当姑娘就不老实,在家往门口一靠,专门携摸一些带劲小伙子,看对上眼,就人家挤眉弄眼,往家里带,成其好事。还没出阁就怀了孩子,亲爹不知是谁……” “那她娘家人不管吗?”白月颜又从中打断母亲的话。 林娘子接着说:“她娘家也出身不正,胎里自带坏,哪里管呢!郝氏未婚先生下女儿,这事传遍了这一带,没人敢要她。不知怎么就和姜老五扯上,而且还愿意把母女接到家中住。这母女一进门就是活祖宗,坐等着吃,姜老五心不顺,就打亲生女儿出气。瑞莲幼时跟本村云振生定亲,相约到了婚嫁年龄,就结为连鲤。但是到了时候,云振生转头娶了郝氏带来的那个女儿,也害姑娘成了人们笑谈!” 白月颜听母亲详细说姜瑞莲遭遇不幸,气上心头。 第14章 李德海登姜家门讨伐 白月颜听母亲详细说姜瑞莲遭遇不幸,姑娘侠肝义胆上来,替姜瑞莲鸣不平。 “蹭”站起身,握紧拳头,“老猪狗,昨日打那几鞭太轻了,看这妇人五官就不是好人样,特别刁钻。当众骂我是野丫头,还得上门找她出气。” 林娘子哪能让女儿犯糊涂,劝道:“月颜,村里行事不比江湖,凡事都要有规矩来办,不能撸莽。你一个姑娘家家,出去胡闹,不雅观。” 白月颜为了能出去,下保证:“娘,您放心,我决不打人。听小香说,哥哥回来了,我让哥哥陪着去,我去找姜姑娘解解闷,可好?” 林娘子思索片刻,女儿刚回家,对村里人很陌生,不如让她去串个门,找个知心朋友聊天,倒也好。 当时就同意,“你要去找姜姑娘也好,可不能惹事啊!” “知道了,谢谢娘!” 白月颜高兴的离开绣房,到东厢房来找哥哥,轻轻叩门,“哥哥,我有事找你。” 就听里面脚步声传来,“嘎吱”一声,门打开了。 白月颜一把拉住白世珍腕子,“哥,娘叫你陪我到外面散散心。” 妹妹没有说明白,他以为是去逛街,点头答应,“那你等我一下,先取点东西。” 转身进屋,出去一趟装备齐全,钱必须带足,该带之物都拿好。 妹妹见哥哥这身行头,十字帕勒紧,斜挎包,宝刀悬肋下,披着英雄氅,白月颜笑道:“哥,你这身行头是去比武吗!就溜个弯而已,不必打扮!” “你走不走,我还有事要办!” “走呀!” 兄妹出了门,向正东出发,走了五百米,到一条胡同口,就停住脚步,白月颜回头和哥哥说:“你办你的事,我办我的事,我去找姜姑娘了!” 说完便跑进胡同里,白世珍才知道被妹妹诓了,原来是来找姜瑞莲。 他知道妹妹性如烈火,沾火就着,如果她见到姜瑞莲姐弟在家受欺负,肯定大闹一场。 打算随后跟着,突然想起来,爹和白福前脚上姜家,有他们在,也就放心了。 他往县城方向出发,身在公位,得去职班呢! 按下他去职班不提,单说白月颜欢呼雀跃跑着,就到了姜家大门外。 打算敲门,手抬起差点就挨到门板,从里面传来咂乱吵声,姑娘稍微停顿一下。 心里说话:发生什么事,里面好像有不少人,难不成姜姑娘出了危险? 为了弄清楚,姑娘不公开露面,抬头看了看院墙,高来有一丈八。 这点高度,不在话下,从大门那转到左侧墙根下,脑瓜一晃,脚尖点地,“蹭”蹿上墙头,两只胳膊肘扶墙头,下盘挂墙壁,探个脑袋往院内观看。 院内可热闹了,有一主正在摇头晃屁股摆和着,对别人指手画脚。 说话中是位清瘦中年男人,一张窄脸,海下一副黑然,菱角嘴,小鹰勾鼻,一对三角眼,两只眼珠滴溜溜乱转,透着精明狡诈。 头戴酱紫色鸭尾巾,酱紫色圆领大袖,腰系杏黄丝绦,手拿鹅羽大扇。 还有个女人非常显眼,脸上擦脂抹粉,唇涂朱,梳一个桂花香油头,头戴芙蓉花。粉色罗衫内寸,红色百折裙,外披葱心绿长衣,这身打扮十分妖艳。 廊檐下坐着都是白发苍苍老者,每个人表情沉重,无半点笑容,全神贯注听那中年男人摆和。 爹和管家白福在边上背手站着,神色非常庄严。 这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上回书说到白世珍被姜老五和郝氏轰走,他走前脚刚走,姜家又来“客”了。 原来是李德海带着村中德高望重老人登门,连女儿李佩云也一块来。 说到李德海,来个简单介绍,这位挺了不起,靠一张铁嘴出面解决民事纠纷,民众亲选为讼师,但是长一颗狼心,为了人非常奸诈狡猾,专收黑心钱助纣为虐。 广交头面人物,黑白两道通吃,所不足没傍上官面,不能为所欲为。 本村白世珍在衙门当差,也是于知县面前红人,有一定话语权。李德海就相中了他,而且门户相当,让女儿做伐,登白家求亲。 李佩云嫁了多个男人都不满意,要是能嫁入白家,做梦都美。 她也太过傲娇,认定白家会认准为儿媳,对外以白家未婚妻相称。 偏偏昨日姜瑞莲落水,和白世珍扯上关系,心仪人被别人抢走,就坐不住了。找姜瑞莲算账,但是她不是瑞莲对手,败回家里生闷气。 巧了,今早花媒婆登门,投递白家一封拒婚书,这下美梦破碎。 李德海收到拒婚书不奇怪,本来人家还是未婚小伙,当然不愿娶个带俩孩子女人,他也明白自己女儿什么德性,不怪白家拒婚。 坏事就在李佩云身上,她非白世珍不嫁,患上单相思。 一听白家递拒婚书,猜测肯定跟姜瑞莲脱不了关系,其实猜真着了。 有心再去找她算账,回想昨天腕子被姜瑞莲扣住,直从膀臂麻到脚根,半身不遂。领教过对方厉害,没胆去。 去求爹帮忙,刚开始李德海不想来,架不住软磨硬泡。 李德海心活了,答应女儿登姜家门理论,老人办事有经验,召集村中和事佬来助阵。 一阵风似的赶往姜老五家门替女儿讨公道。 姜老五见李德海带人雄纠纠,气昂昂登门,准没好事发生。 郝氏心里明如镜,还不是昨日捅了娄子,才把活魔引来。 别看方才这对夫妇对战儿女和白世珍多横,见到李德海如霜打的茄子——蔫巴了。 二人见到这些人入门,恭恭敬敬迎接,姜老五小心翼翼的说:“李讼师登门拜访,可有事相谈,请道来。” 李德海假颜陪笑:“姜老弟,今为甚前来想必你也猜到,那咱就打天窗说亮话。开年时我曾请花媒婆给白李两家联姻,这事谁都知道。凡事都有先来后到,你们不能从中插一杠,夺走我家金龟婿。今早起来闻房后乌鸦鸣,准没好事发生,原来接到老弟拒婚书。听传言你们家姑娘已经许配给白世珍,是否真有其事呢?” 姜老五:“这…我…她…”说话来个大喘气。 姜瑞莲来给李德海道万福,替父亲解围,指郝氏说道:“都因我二娘起贪心,乱指鸳鸯,我爹他整个蒙在鼓里,不了解真相。李讼师您讲话,开年您请花媒婆登白府联姻,但是对方没当面回应,想必您是明白人,也猜出八九不离十,白家肯定拒婚。拒婚一事我姜家不能左右,但是要说联姻是真有,也被我爹和二娘搅黄了。您替姑娘出气,方可到县衙告去,确不该兴师动众到我家中来闹事。有知道的是李讼师在给女儿讨脸面,不知道的在传言您仗讼师身份压人。家里不适合解决纠纷,还是到衙门处理才正确!” 第15章 登门讨伐 李德海领人登姜家门,替女儿拔横,却被姜瑞莲反训。 本来是他行事越礼,被说得面红耳赤,怎么也没想到,堂堂一方讼师,败给一个黄毛丫头,实在丢不起这个脸面。 赶紧调整心态,瞪了姜瑞莲一眼,厉声斥:“一个乳嗅未干的丫头片子也敢插言长辈的言论,到底还是下九流出身,没规矩的东西!”然后又转头向姜老五说教:“这就是你教育出野丫头,大人讲话小孩插什么嘴,小门小户出身就是贱。养女不教如养猪,养子不教如养驴。” 他还有脸跑来说道别人教育儿女不到位,自家养出姑娘也没见品行多正。 姜老五心里明白,不敢冒浑话,把李德海得罪了,人家有手段报复。唯唯诺诺的道歉,“李讼师,都怪我太惯着女儿了,小孩子说话口无遮拦,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回头我一定好生管教!” 郝氏也跟着附和道:“李讼师,您千万不要挑孩子的理,一个姑娘家家整天在外面逛,难免性野。说话不当惹您不高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宽宏大量。何必跟个丫头计较,您觉得不解气,回头我和当家把她吊起来,饿她几天就好了!” 那些和事佬见两口子诚心诚意道歉,就劝李德海到此为止,不必再闹下去。 李德海犟上了,非要姜瑞莲给李佩云下跪道歉,而且老姜家得拿出道歉心意,说白了就是敲竹杠。 有些明辩是非老人,替姜瑞莲讲话,认为李德海得理不饶人。 有些老人吃到李德海不少好处,挺赞成他提出那些要求。 这些和事佬分成两派,互相争议起来,吵得不可开交。 姜瑞莲和弟弟见屋内一团乱,李德海一副盛气凌人,出口咄咄逼人,爹和二娘畏首畏尾,没有平日嚣张气焰,二人火撞顶梁门。 姜瑞莲打算反击这帮无耻之辈,刚要开口,被弟弟快速揪住袖子,对她眨眨眼,意思先由他来对阵。 她懂弟弟意思,先静观其变吧! 姜泽绵深吸一口气,到李德海近前,双手抱拳,深鞠躬施一礼,尔后胸脯一挺,面带微笑的说:“李讼师,您挺好的啊!身为万人用,被众人高高举起,也快到天庭了。要是天梯架在沙滩上,看你想上天难上难,人得有知足心,别到时候被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您教育出个怎样的女儿,最清楚不过,白家在本地也有一定威望,人家能答应娶你那不要脸的女儿吗?我姐为生计唱花灯,靠自己才艺赚钱,不丢人。但是有些狼子赚黑心钱,这种人最没良心了。这种人还活挺滋润,李讼师,对于这类人该怎么处理呢?” 这番话一出口,场面安静下来,替李德海拔横的人,无言以对,大眼瞪小眼。 姜瑞莲暗挑大拇指称赞,还是作文章人能说话,能把人给气死。 再看李德海脸色一会白一会青,真不知怎么回怼姜泽绵的话。 姜泽绵观察在场所有人脸色,决定狠狠教育那帮糊涂和事佬,接着说:“人活过古稀,见过多少事和物,走过多少路,哪条路直该走那条路。那些坑坑洼洼路不好走,不小心落泥坑,一身污难得洗。做人得行正道,一步一个脚印,堂堂正正为人,为后辈做个优表态,人人讼美扬,这才是和事佬该有的样!大家来评理,我姐与白世珍扯上关系,问题不出在本人身上,她又不上门去投奔人家。再说白家与李家没联姻,又从哪来夺走她人所爱?” 这群和事佬闹个大红脸,思考片刻,李德海不占理,再胡搅下去,自己名声扫地。 这些和事佬堆着笑脸与李德海说:“李讼师,这事我们就不参与了,家里还有活做,抱歉抱歉,先行一步了!” “对不起,这个忙帮不了,怪我们年老糊涂,和事佬该让年轻人来当了。” …… 赶在这时白继宗到了门外,从外边听到里面对话,老头心一怒:好一个李德海,仗着是讼师身份,在一方胡折腾,今我既遇到你在此耍威风,岂能任你胡来。 白继宗堆开了门双扇,站立当中,拱手向院里人打招呼:“今早姜老哥家真热闹啊!一波又一波客登门拜访,白某闲来无事,也来凑个热闹啊!” 说完便登步进了院子。 李德海见到他来,瞬间谎了神,自己做的事不光彩,怕白继宗来算账。 姜老五为主人,硬着头皮上去迎接,“白大兄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有点私事要处理,你找个地坐着。” 白继宗点头,“那好,你们处理私事,我一旁听着,不瞎掺和,你们处理你们的事!”找个偏位站好。 这些和事佬退到廊檐下,不再与李德海站一队了。 姜瑞莲和姜泽绵觉得此时是个好机会,得抓紧了,互相使眼色暗示,还是由弟弟开口。 姜泽绵归整衣服上前,微笑道:“李讼师,您这么兴师动众前来讨伐,不就是因我姐与白捕头扯上关系嘛!这事不怪我姐,也不怪白捕头。昨儿我二娘吃点川菌,可能没煮熟,在胡说八道,别跟吃川菌的人计较。” 李德海道:“我找姜老五谈话,这没你什么事,还不退一边!” “好,好,好!算我自讨没趣,您可要好好跟我爹谈。”姜泽绵转身回原位,与姐姐站立好。 人家点名说话,姜老五爷也不能退缩,战战兢兢过来,“李讼师,孩子不懂事,冲撞了您,回头一定教育!” 李德海嘴撇跟瓢似的,“今早前来有其他事,昨日你丫头在村口当众欺负我女儿,让她在村中丢了丑。她一个妇人带俩孩子不容易,也不碍你家丫头什么事,何必出言羞辱。说她是野花的种子,遇人不淑才投奔娘家,没什么错。昨晚我女儿回家就要寻死,幸好发现及时,否则今早就替她收尸了。她要出事,可怜俩娃谁管,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还指望她养老。” 姜老五躬腰一个劲道歉,不敢说个“不”字,不维护自己女儿,好像是路边捡来一样。 姜瑞莲气得体如筛糠,杏眼一瞪,“李讼师,要为女儿讨回公道,还是那句话,姜家不是公堂,要申冤报案上衙门,该怎么断案,请知县定夺。” 这话一出口,就激怒同来的李佩云,站出来发威,“姜瑞莲,衙门不是你家开的,别拿来压人,真上公堂,你全家就得蹲大牢,衙门有我爹的亲信,不信就试试看!” 第16章 白月颜耍威 李佩云满心自信怒回姜瑞莲,靠爹的人际关系,随便一打点,衙门也为她家说话。 李家父女在姜家院中拔横,白继宗心中感慨:幸亏娘子有先见之明,李德海人前人后两面派,现在算是见识过了。 他打算帮姜瑞莲说话,刚要开口,就见从墙头蹦来一主,手持长鞭,落在李佩云面前,满脸怒气,“好一个骚狗,姑奶奶出来一趟碰到你了,今儿碰到,我非把你抽折腰不可!” 蹦来的正是白月颜,两只眼如利刃对准李佩云。 李佩云见到她也是如此,恨不得扑上去,把人给掐死。 这俩人何来的敌对,三天在县城发生点磨擦。白月颜初来乍到,打算买点好礼物给亲人,相中一匹锦。偏赶上李佩云也要裁身新衣裳,上布庄扯料子,也相中了同一匹锦。 为争夺这匹锦,两人互不相让,李佩云恶语相向,把白月颜骂个狗血淋头。 白月颜岂能忍受李佩云恶语相向,当场就干,二人就发生口角起来。 布庄掌柜不认识初来乍到的白月颜,李佩云是店里常客,就把货卖给老顾客,把白月颜给轰出店铺,不做她的生意。 白月颜从来没受过这般委屈,今天在布庄受到欺负,报复心极强的她,发誓要是再遇到李佩云,非把她给废了。 今早在姜家见到她,真是冤家路窄,报仇时机到了。 故而从墙头飘落到李佩云面前,一副要打人姿态。 李佩云见到白月颜出现在此,很是惊讶,不知这女子为何出现在这,难不成与姜家有关联? 还是那句话,白月颜在外地出生,本地无人知晓。白继宗和林氏娘子少将家中锁事公众,二人年轻时,常年行走江湖,在他们身上的故事,农家人并不知晓,同道中人就了解。李佩云不认识白月颜也是正常。 她不知对方什么身份,挺腰板冲上去,“原来是不要脸堂子货,你好好在堂子迎客,跑来这凑什么热闹,一副狐媚子脸,哪个男人把你带出来的!” 对方把她当做堂子姐,白月颜气如斗牛,手中鞭子一挥,打算就地解决李佩云。 鞭子发出电闪雷鸣之声,这一鞭真挨上,李佩云命得归西。 旁观众人也是目瞪口呆,来的这主是母老虎,抬手就要命。 千钧一发之际,白继宗不能任女儿犯错,闹出人命,姜家也牵扯在其中,赶忙来拦住女儿,“丫头,别冲动,伤人命会牵扯到别人,你何必要跟乡野村妇计较,跟没教养的人较劲,也失身份!” 白月颜无奈,把鞭子撤回,厉声对李佩云道:“算你走运,下次再敢对我言语不敬,姑奶奶把你舌头拔掉,我可不是娇滴滴闺中女儿,我乃巾帼女将,须眉得让三分!” 李佩云早吓傻了,李德海推了推她,才缓过神来,今天遇到个狠角,玩命的主,额头冒了汗。 李德海看出来,现在立场对自己不利,再闹下去,吃亏是自己,带着女儿离开了姜家。 被他请来和事佬也纷纷离去。 现在只剩本宅中人和白家父女在此,郝氏见到白月颜,如老鼠见猫似的,躲在姜老五身后,瑟瑟发抖。 白月颜也不理她,跑去拉姜瑞莲的手,“姜姑娘,想找你做个伴,真不容易,不是出这事,就发生那事,你怎么惹出这些麻烦事呢?” 姜瑞莲看向郝氏,都因二娘起贪心,乱指鸳鸯,才惹出乱事,李德海才上门讨伐。道:“白姑娘,因昨日与你哥扯上关系,李佩云也心系你哥已久,就把我当敌对。李讼师与县内富甲交好,能说上话,他出头来找事,恐怕日后我在村中难行。” 白月颜道:“讼师不是官,就凭一张嘴吃四方,钱到位什么缺德事都敢办,民事讼师判案我太懂,再能折腾也翻不了官府。姜姑娘且放心,就凭他想只手遮天,恐怕有点难,咱们静观其变吧!” 白继宗脸一沉:“丫头,休得胡说,在锦屏县一带,李德海有一定的威望,县衙不一定能压得住,反正以后少与李氏家族正面打交道。” 白月颜吐了个舌头做鬼脸,“再猖狂能压过我手中皮鞭?在一方横行欺压良善,不能坐视不理,天上玉皇大帝犯错,姑奶奶照样有资格审判!” 姜泽绵佩服道:“白姐姐说的极是,我就看不惯李德海那种欺压姿态,拿着黑心钱做黑心事,他也不怕遭报应,有朝一日,非得把他打入茅坑!” 白月颜这才注意到姜泽绵,那模样生得秀气,透着机灵劲,与姜瑞莲有些神似,脑瓜一动就知道是姐弟,乐呵呵的搭话:“你是姜姑娘的弟弟吧!瞧你生那脸蛋多俊,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 姜泽绵头一次被夸,显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笑了笑。 白继宗觉得女儿有些话唠,在一旁故咳嗽提醒。 白月颜心活,知道爹有事相谈,和姜瑞莲说:“姜姑娘,我初到村中,对人和事不熟,也没个知心朋友,第一个就是与你相识,你陪我到处逛逛呗!” 姜瑞莲不好意思说:“白姑娘,我还有事要忙,茶园开采了,赶时间采茶,要闷的话,随我到茶园逛一逛呗!” 姜泽绵配合姐姐说:“白姐姐,去茶园可开心了,邻村帅小伙来对歌,相聚一起多热闹。” 白月颜很随意,点头答应,“那我要去看看,早听哥哥说过,村中儿女个个能歌善舞,出口成章,以歌舞联情郎,我也去凑热闹一下。” 姜泽绵道:“去茶园可要干活的,凑热闹可不行,还要会对山歌。” 姜瑞莲道:“你个淘气鬼,别唬白姑娘。” 姐姐训话,弟弟不敢多言,去取箩筐出来,斗笠要戴好,三人就出了门,往茶园出发。 三个年轻人去采茶不提,单说白继宗和姜老五的事。 白继宗见孩子们走了,过来与姜老五相谈,“姜老兄弟,我今登门有要事相谈,前者我儿世珍登门两次,老兄弟都明白。现在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昨日之事已经闹大,一时难平息,咱们就顺坡下驴,我老白家娶了你闺女过门,我们不会让她受委屈,再给泽绵请一个好夫子教学,老兄弟,你觉得可行吗?” 依姜老五内心想法,女儿嫁入白家,自己也跟着享福。但是这人耳软心活,就喜欢听郝氏胡咧咧,好坏不分。他还得看郝氏的脸色行事。 郝氏已经搅黄姜瑞莲婚事,以为白世珍就此打住,现在听明白了,般爹来说媒了。心毒的她,哪里让姜瑞莲日子胜过亲女儿,当时脸一变,“白大爷,您没吃错药吧!哪有自己给儿子求亲的人,要说媒得请媒婆来办。要求如瑞莲怕不随你愿,昨日我主动献女,已经被拒,现在反水来求娶,真能开玩笑。” 白继宗不理郝氏,问姜老五,“老兄弟,你的意思呢?” 郝氏怕姜老五答应这门亲事,用脚尖轻轻踢他小腿,眨眼提示。这位真配合,看了看白继宗,“白大哥,我妻子之意也是我本意,我们小门小户不敢高攀,将来找个好人娶瑞莲就好。这丫头太野,过门怕冲撞老哥和嫂子,还是平常家门适合她,咱们结不了亲,你请回吧!” 白继宗算是看清了这对夫妻内心想法,明摆着不想让瑞莲好过,联在一起欺负她,这当爹心更黑,连亲女儿都要坑,简直无耻至极。 他决心要解救姜瑞莲,坚定口语道:“老兄弟,不管姑娘在你视角什么样,好坏跟我无关。我视角来看,姑娘是好姑娘,跟我儿正相配,我认定她是白家儿媳!” 郝氏威胁道:“白大哥,你认定我家女儿为媳,主家同意了吗?我们一天不松口,姑娘就嫁不成,把她锁成老姑娘,一辈子不嫁她,你们娶不成!” 这下可把白继宗给气坏了! 第17章 姜团来压场 白继宗登姜家门为儿子说亲,郝氏和姜老五不同意这门亲事,还被威胁上了。 坏事就出在郝氏身上,她不停胡搅,姜老五是糊涂人,跟郝氏孽待亲女儿。 白继宗火冒三丈,气得五官挪移,有要揍这郝氏的打算,但是有求姜老五,不好出手。 尽量压制怒气,调整心态,和姜老五说:“姜兄弟,你不要犯糊涂,别听不贤人扇风,你是孩子亲爹,该为孩子做好打算。也该自己拿主意,俩孩子叫你一声爹,行事要对得起那一声。” 姜老五脸一黑,“白大兄弟,我怎么待孩子你无权干涉,想要我女儿嫁给你儿子,除非哪天我头发昏。” 郝氏在一旁得意洋洋,庆幸老头听自己的话,拒绝白家求婚。主要原因怕姜瑞莲借白家势力戳穿姜英娘谎言,一但真相浮出水面,到时自己女儿下场可惨,为了保女儿一生风顺,只有除掉姜瑞莲这颗眼中钉,所以才拼尽全力阻拦她嫁入白家。 白继宗跟姜老五说不通,也没必要再费口舌,就起身离开。脚还没挪开,这时又往院内进来了一主。 这主进来可够凶的,长大个子,长着一张紫面,大豹子眼,连鬓络腮胡。头戴一把随风倒,短衣襟小打扮,背着一个大箱子,身上衣服还沾着尘土,这是赶远路而来。 姜老五见这主进来,吓得抖衣而颤,硬着头皮过来打招呼,“三哥,你回来了!” 来的正是姜老五亲三哥,前几天接了点活,做活完,刚回来。他本名姜团,兄弟中行三,人家贯口喊他姜老三,光身一个。他是唱花灯老师傅,在本地知名度极高,姜瑞莲会唱花灯,都是他亲传授技艺。 姜老五犯糊涂孽亲生儿女,没少被他揍过,郝氏也被他扇耳光,夫妇见姜团,脑仁都发炸。 姜团也不理五弟,过来先跟白继宗搭话,“白老哥,你别急着走,刚才你们在屋里谈话,我也听到一半。既然你愿意让瑞莲过门为媳,我做伯伯打心里替姑娘高兴,五弟糊涂,我不糊涂,这门亲从他不同意,三伯可以做主,侄女我来嫁!” 郝氏不服劲,低言嘟囔:“我家女儿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做主,光身一人怎知养儿女辛苦,有那心找个老伴自己生一窝子女,随便你嫁娶,真是闲着慌,我家的事用你操什么心?” 郝氏尽管低声嘟囔,姜团还是一字不差听入耳,彻底激怒了他,怒目圆睁,“你个老猪狗,坏事的母子,对莲丫头做什么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日之事已经传遍了锦屏县一带。老五被你灌迷魂汤,乐意随你心意办事。可我姜团清楚着,你是要整莲丫头,只要有我在的一天,绝不让你得逞。莲丫头婚事你们不必费心,三伯来操办。” 他又转向姜老五训斥,“老五,你当爹挺失败的,亲儿女不顾,帮野种子坑亲骨肉,除了杯中之物,你也就那点出息。有手有脚不干活,没有莲丫头打理家中事物,你和老猪狗喝西北风吧!还嫌唱花灯丢脸,拿钱去喝酒,赌场里耍,钱是从哪里来的?去吃喝不嫌丢脸,真是好大的脸,用之前得三思,你配不配拿!从现在开始,莲丫头赚到费用,一文都不给你了,我帮攒起来,给她办嫁妆。” 这俩浑蛋被姜团训得狗血淋头,连个屁都不敢嘣,大气不敢喘。 也就姜团能收拾这俩难啃的硬骨头,换来别人真啃不动。 姜老五暗气暗憋,更是怨郝氏嘴巴没把门,惹谁也不能惹三哥,把他给气到,没有好果吃,现在断了财路,以后喝酒无望。 姜团背着手打量着他们,指着五弟鼻子道:“莲丫头与白家亲事,你同不同意?” 姜老五为了保狗头,连忙答应:“我同意,同意,只要三哥满意就好!” 不同意也由不得他,敢嘣个“不”字,三哥抬手就打,开口就骂,拿长者身份压着。 姜团大声警告:“我满意什么,闺女满意才行,你俩搅乱闺女心意,这门亲事不成的话,回头找你们算账,我就把你们轰出姜家,让你们延街边讨饭去。” “三哥息怒,回头我劝劝女儿,你可放心,不会让她委屈!” 姜团也不想跟姜老五说话,干脆不理他们。 随之脸色一变,不像刚才那般凶悍,转头与白继宗道:“白大兄弟,家中鬼怪作祟,让你也跟着闹心。你既然登门了,跟我到家中一叙,关于公子和闺女婚事该怎么定。还有个李家怎么解决,李德海也不好说话!” 白继宗道:“白家和李家并无联姻,当初李讼师茅遂自荐,主动上门替女儿说亲,那时顾及李讼师脸面,敬他三分薄面,不想把事情做绝,没正面拒绝他求亲。没想到他得寸进尺,到处宣扬两家已定亲,把事闹得沸沸扬扬,害得我儿被人误会,要知李家女儿心术不正,早该拒婚,省去多少麻烦。多亏我娘子有先见之明,一直阻拦我答应李家求亲。今早已请花媒婆送拒婚书,可李德海确不该跑来跟姜家讨说法。这不就是挑软柿子捏?” 姜团听到这答案很满意,“事情解决完,如此甚好,李德海也就敢欺压像我五弟这样的软蛋,这种人也就那点出息,遇事矬半截。在外面一躬扫地,软骨一个。家庭不和睦,外人就欺负,挨欺负没那胆反抗,别人更得寸进尺。咱们别在这说话,跟我到家里小酌几杯!” 白继宗道:“老兄弟盛情邀请,我就应了邀约,咱们许久没聚过,好好聊聊,老兄弟前面带路。” 二人揽着腕子出了姜老五家门,到姜团院中一叙。 他们如何叙事跟本文无关。 翻回头再说姜瑞莲、白月颜和姜泽绵,三人到茶园,日升老高了。 茶农们正忙着采嫩芽,见到姜瑞莲来了,热情打招呼,“莲丫头来了,正盼着你早点来呢!” 她们又注意到白月颜,这是个新面孔,人样长着真漂亮,凑上来问:“莲丫头,这位姑娘是哪家女儿,长的真俊俏,你俩在一块,真是一对漂亮姐妹花!” 姜瑞莲给大家介绍:“她是我的好姐妹,白员外的老姑娘,以后各位大婶多多关照!” “原来是白家千金,难怪生的那么标致,到茶园就是自家姐妹。” 有的带玩笑口语道:“到茶园要学采茶哟!还得会对山歌,隔壁村小伙早打开嗓子等着对歌,新来的开口堵住他们,让他们回去拜师再来唱!” 此言一出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第18章 引白月颜茶园会青年 姜瑞莲带白月颜到茶园,很受乡亲们欢迎,大家都热情凑上来打招呼问好,有好开玩笑的随口来几句玩笑话,逗得满园是笑声。 更是吸引年轻小伙前来相认,茶家少年不青涩,大方来自我介绍。 大婶们知趣,把场子让给青年人,继续掐茶尖去。 白月颜绿林道出身,讲动武八操是内行,性子也刚烈。今天头一次与集众小伙打交道,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姑娘臊个大红脸。关键人家一张嘴巧言擅道,一上来就打开腔飙歌,初来乍到的她,又怎能应对? 姜瑞莲给她解围,“白姑娘自幼在外乡长大,刚回家陪亲,对本地民俗有些生疏,求大家饶过。等姑娘随俗过后,那时再和白姑娘对歌,对个三天三夜不分输赢,绝不离场,大家看如何?” “歌师求情的份,我们不纠缠白姑娘了,不过进了茶园,必须要练歌,山歌要对起来,才能联情。”一个叫韦介小伙说道。 “你们要与白姑娘对歌,得教入门绝活,采山、喊山、探山、唱山,得陪姑娘一起去学习,能否做到?” “你是一方歌师,有歌师亲传徒弟,我们能教些什么?” 姜瑞莲解释道:“我的歌教不了,心中自有章,才唱出口。要练歌必须亲身体验农忙,山民入山采药,望山悟语,见花唱花,知花中情意,那才能唱出歌来。” 韦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行,我们陪白姑娘练歌。” 其他小伙也纷纷点头应和。 接下来的几天,白月颜便跟着姜瑞莲到茶园采茶,手把手教白月颜如何采掐最鲜嫩的茶尖。白月颜学得认真,开始动作有些笨拙,好学的她,很快就熟练起来。 采茶累了,大家围坐在一起休息,韦介负责教白月颜入山练歌。 探山入林,认识各种草药和野果。唱山则是在劳作之余,大家你出题我来对地对起山歌。 白月颜本是绿林道出身,她的兴趣是武学,学山歌没感悟,唱不起来。 半个月过去。 这天清晨,白月颜换身农作衣服,去跟母亲打报告,又约姜瑞莲采茶去。 女儿想做什么,母亲当然不阻拦,开口答应让她去。 刚要出门,白世珍迎面而来,兄妹碰了正面,姑娘眼尖,见哥哥手中拿一封朱红烫金帖子,一把夺过来一看,原来是本县新开一间镖局,镖主姓邱,请哥哥去助贺。 见到字迹有些熟悉,稍微愣一下,心里说话:难道是他?不可能,如果是他,会登门找我,不能凭字迹认错人。 白世珍见妹妹愣了神,从她手中夺回帖子,轻拍一下她脑门,“你又要出门,有时间多陪娘聊聊,到外面玩别被那些小伙拐跑了!” 白月颜一乐,“我出门给自己拐个嫂子回家,你有心孝爹娘,生个胖孙子给二老抱抱,再晚几年,爹娘鬓角发白,可抱不动孙子啰!” 白世珍道:“臭丫头,我光身一人,哪能生孩子,要不你先嫁,生个孙子给爹娘抱!” “知道你光身一人不能生,我才出去拐个嫂子来,爹为给找你讨媳妇,又到姜家串门了。倒是你一点不着急,姑娘答应婚事,你该去探望,和嫂子交交心。再不主动点,我嫂子是人家的了!”白月颜怨声道。 姑娘话毕,在屋内的林氏娘子出来搭话,“月颜说的对呀!有空常到姑娘家走动,长时间不去,冷落了姑娘,她就不属于你的人了!” 白世珍见到娘出来,忙上前招呼:“孩儿见过母亲!” 林娘子道:“好孩子,你要是真孝敬爹娘,争取时间让我们抱孙子,你白天忙公事,晚上回家抽个空去陪姜姑娘,彼此熟悉一下。你年龄又比她大,你现在不常去探望,到时候她真被哪个小伙给拐走了,咱们白家定下之事,不能玩笑对待。” 白世珍道:“母亲说的是,得空我过去看看姜姑娘,我过来有事禀报,本县新开座镖局,东家送来一份请帖,邀儿前去参加开门大典。”把请帖递给母亲过目。 林娘子一摆手,“既受人家邀约,备些礼品前去参加也就是了,让小豆子陪你一块去吧!” “谢谢母亲,孩儿马上去准备。”白世珍辞别母亲,去准备所需物品。 儿子走后,林娘子看了看女儿说:“月颜,你哥说的不无道理,最近听说你跟一个叫韦介走得很近,可不能被人家给拐走了。” 白月颜拉着母亲手做保证,“娘,您放心吧!女儿已有意中人,是师父保的媒,将来人到您面前,保证您满意。我去约姜姑娘了,您在家好好休息!” 母亲点头,让女儿出门。 白月颜高兴出了门,径直到姜家巷口内,叩门三声。 里面脚步声,来开门的是姜泽绵,“哟!白姐姐来了,里面请。” 把人让进门,带去姐姐闺房相聚。 姜瑞莲见到白月颜到访,起身来相迎,“白姑娘到了,过来坐。” 二人对面入座,姜泽绵去给二位姐姐泡茶备些干果。 坐下来,白月颜两眼一扫姜瑞莲闺房,对窗户是一架织布机,上面正织一匹花布,旁边放着一架纺车轮。东西两面摆着绣架,已经绣好了成品,绣出花朵跟真花没两样,绣出鸟兽栩栩如生。一张长方桌,上面堆五色布匹,剪刀、尺子、熨斗、衣服样版摆在桌上。 时间不大,姜泽绵端茶进来,三人边吃茶边聊天。 白月颜先开言问:“姜姑娘,今日咱们是否还要前往那茶园呢? “当然去了,姐姐近日接了些绣活,需得赶忙制出成衣交予人家。”姜泽绵赶忙插话道。 姜瑞莲说道:“茶就趁着现在采收,能卖个好价钱,当然去了。前天隔壁婶娘叫我帮改一件嫁衣,凤凰眼睛绣有些遐思,叫我帮点缀一下。” “那你先做活,我边上看着,也学一下手艺。” 姜泽绵自夸姐姐说:“我姐绣艺在本地可是称第一巧,白姐姐怕是学不会啰!” 姜瑞莲推一下弟弟训告:“休要吹大,你先去备午饭,记得多备些,今天婶娘来帮忙。这里我忙一会就好。” 弟弟下楼做准备,姜瑞莲赶工绣好嫁衣,收工后,又量白月颜身子,打算给她裁身新衣。 白月颜也没拒绝,嫂子给自己做新衣,理当接受。 二人忙完,出了屋。 此时弟弟也准备好了午饭,三人出门奔茶园。 姜泽绵担着食物在前面,两个姐姐背空筐跟后走,正在大路上行走着,从身后飞奔一挂马车,跑还挺快,马上撞到三人。 第19章 翻沟里了 姜瑞莲和白月颜出了门,由姜泽绵担着食材,在前面走。 三人正走着,从身后猛速奔来一挂马车,赶车老把手挥打马鞭,猛抽马匹,加快速度,直向三人冲去。 及将要挨近三人之时,白月颜反应疾速,把姜瑞莲给拉到路边,又飞起一脚踹了姜泽绵屁股,把人给蹬出马路边。随后她双脚一转,闪身移路边,反手从腰间取出长鞭,甩向赶车老把。 车老把见有东西朝自己打来,赶紧拉住马缰绳,缩哽藏头躲过白月颜的鞭子。 姜瑞莲也反应过来,看出来,这辆车的主人明显要撞死自己,没有白月颜相救,恐怕今天姐弟就归那世去。 她心一狠,要给个教训,随身携带银针,取出一根。趁着车老把拉住马缰绳之时,跑近马身,在马背扎了一针。 下手有点狠,能扎进去有四寸深,迅速收回手,归原位站着。 马被痛到,有些不听使唤,身子大晃,马脱缰绳,把轿车给周翻,翻进路旁水沟里去了。 车老把没有被甩下去,人还在路边,吓得也不轻。 等缓过劲来,下去看主人,撩开车帘,把主人救出来。 等这位主人现身,那样子可狼狈了,白月颜一看,气得肚皮鼓鼓,“好啊!原来是你个骚狗,你不是一般的毒啊!还有胆要我们的命,要不是我反应快,今天我们三个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马车里坐的人是李佩云,她父亲收到镖局请帖,邀前去撑场面。李德海觉得此行是良机,把女儿也带上,目的为找个金龟婿。 套辆车让李佩云先出门,她出了村子,见大道前面有三人行走,一眼就认出姜家姐弟,还跟个白月颜。 一见三人恨得牙根冒酸水,双拳紧握,指甲抠进肉里没痛觉。 于是,心生毒计,使唤车老把快赶车,撞死前面三人。 车老把在人家手底混饭,吃谁就得听谁,知道李佩云是狠角,不顺着没自己的好。良心往胳肢窝一夹,挥起手中鞭抽马,疾速向前冲。 一心要撞死前面三人,料不到的事,人家竟然躲开了,反而害自己主人遭了祸。 车老把赶忙抢救主人,把李佩云扶出大路来,指着姜瑞莲她们怒斥:“你们没长眼睛吗?赶车过来也不会让路,大路又不是你们家的。要不是我反应快,能有你们命在!还害得我家小姐遭了祸,她要哪里伤到,你们得赔!” 白月颜手一插腰顶回去,“你还跟我们索要赔偿,真是主多横狗就有多横。你们那么老远赶车过来,也见到我们在前面走,应该喊让路。还故意赶车那么快,是有意要我们的命吧!” 说正中主仆心怀,但不能认账,李佩云争辩:“你们别血口喷人,谁要谁的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有伤的是我。不承认,咱们到县衙理论,由大人判决。” 姜泽绵上前刚言道:“李佩云,拿衙门唬我们,大错特错,大人也讲究证据,要上公堂奉陪到底,看谁想要谁的命!我们可先在前面走。你们是后赶车来,二郎神长第三只眼,也没长在后脑勺。你想撞死我姐,白大哥就能娶你,想得挺美。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配吗?” 姜瑞莲也跟着说:“李佩云,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是想把我撞死,这样就解你心头恨。为什么你家被拒婚,背地里做的那些事上不光彩。白姑娘是白世珍亲妹妹,见第一面就把人给得罪,从这论你进不了白家门。只求个婚,人家还没给准话,就到处以人家儿媳自称,这事你家做得真不要脸。要是两家有信物定过亲,我再从中插一杠,那是我犯贱。” 姐弟戳穿李佩云那么小九九,闹个大红脸,无言以对。 白月颜凝视李佩云说:“有我白月颜在的一天,别想近身我大哥。能当我嫂子只有姜姑娘,别的靠边站。这次翻车你想要说法,可以!到衙门说理去,我们奉陪你打官司。” 李佩云主仆先想要人家命,也没证据证明马车翻是他们动的手,到衙门打官司没把握能赢,只能认这个亏。这次出门是去参加镖局开张宴,主要找个金龟婿,没那闲心去县衙,先打发她们走了。 等离了老远,没有见到李佩云他们了。白月颜望了望四周,发现道路周围无他人行迹,凑到姜瑞莲耳边问:“姜姑娘,你学什么掌法,轻轻一拍马身,马就惊了?” “我能学什么掌法,手中藏着银针扎马呗!李佩云现在已经把我来当敌对,日后还不定找我麻烦,我不得不防身了,就跟三伯要了一套银针,当防身武器。” “难怪呢!不过有准备就是好。不怕李佩云找麻烦,在没嫁给我哥之前,我来保护你。她敢伤害你一根汗毛,抠她眼珠当炮踩!”白月颜激扬道。 姜瑞莲听这番话,怪不好意思的,低声说:“白姑娘,莫要提那些事。” 白月颜一瞧,姜瑞莲脸夹通红,原来是害羞了,乐呵呵调侃:“你跟人家对歌也没红过脸,提到我哥就脸红,跟自己未婚夫还羞呢!” 姜瑞莲有些无语。 她那不是害羞,心中要装有那个人,被提起就在心里活动,热血沸腾。 姜泽绵帮姐姐说话:“白姐姐,那不叫害羞,提起心中爱的那人,真情流露,脸才红。” “还有这层意思呢!有学问说话高级,还是读书好。” …… 她们边走边拌嘴,不出多长时间,到了茶园,喊大婶们出茶园吃饭。 茶农们规矩是互相轮帮忙干活,到谁家茶地采茶,主家出顿晌午招待。 今天到姜瑞莲茶地采了。 大婶放下手里活计,出了茶园吃饭。 姜泽绵把饭菜摆好,汤已经洒一半,“哎呦!都怪那个李佩云干的好事,汤也洒了。” 有位婶问:“怎么,李佩云又找你们麻烦了?” 三人就把来时,路上发生的险事如实说。 婶娘们听了,替她们捏把汗,“好险啊!这李佩云也太嚣张了,敢谋害性命,也就仗她爹是讼师威望胡来。” 有的好心安慰:“那女人心术不正,以后见她绕道走,保得小命在,胜过阴间千载。” 姜瑞莲点头,“婶婶们放心,我会警记劝告,人恶事做多了,也会遭报应的,咱们就等着李佩云遭殃那一刻吧!” …… 大家边吃饭边聊,饭饱后,又接着采茶。 对面山坡青年隔空跟吉贤村姑娘唱起山歌,有唱有对,那才叫一个热闹。 大家对唱山时,从大道来了一挂华丽马车,停在茶园边上。 茶农们见到有人来访,山歌停下,众人目光齐看向那辆马车,不知来此人是哪位贵客! 第20章 茶园对歌 姜瑞莲她们送饭款待帮忙采茶的大婶们,饭饱略休息会儿,继续进茶园接着干活。 现在二月好时节,正是新芽抽长,芽茶是茶中珍品,能卖个高价,茶农们忙着采摘。现在也是最好时节采收,谁也不敢松懈。采摘下来,立刻送到加工坊炒制,反复揉搓,杀青好,再用炭火烤干,这样茶农就卖给茶商。茶叶坊加工由姜老三来领队,他管理加工坊,是为了照看侄女。 过了二三月份,茶叶速长,这时候卖不到好价钱,茶农采回家自己制作茶饼,家里男丁带去远方卖。 大家正忙采茶,忽然对面山坡丢来一支山歌:老远望见花一山,四周打着铁栏杆,有朝一日栏杆倒,绕过栏杆采牡丹。 只要茶园有人干活,山歌爱好者主动开口把歌来唱,就为农忙时娱乐。 一位姓兰妇人道:“邻村小伙天天来找姑娘对歌,昨天和瑞莲对输了,今天又编新词来了。” “还不服输,今天咱们把他们怼成哑巴,几年不敢出门见人。” 有人催姜瑞莲,“瑞莲,对过去呀!” 白月颜说:“婶婶,不一定是姜姑娘对,你能想到好词,对过去。” 兰大婶说:“人家可是为了你才采点唱的,你没有婆家,人家为了连情。瑞莲在这一带已经是歌师了,没人能赢过,今天你来开嗓,对过去。” 白月颜脑壳晃跟个拨浪鼓似的,“我学不来,他们要我开口,唱也是费嗓子。” 对面青年见姑娘没回应,向喊她们喊话:“嗨~小阿妹,等妹开金口来对歌,山中人不唱歌茶饭都不香。” 姜瑞莲见那些青年有点高傲,心中已经有好了词,让一位好姐妹来对。 女:“十七十八花正开,可惜爹娘不会栽,好花生在背阴处,想开想开不得开。” 男:“哥是芍药找牡丹,问妹住在哪一山,请把地名告诉我,赶坡上路来看看。” 女:“哥是芍药找牡丹,小妹家住九莲山,只要小哥有情意,相约今年三月三。” 那边青年一心要白月颜开口,却是旁人搭了腔,心中有些不爽。 那个叫韦介喊话:“对坡小阿妹,咱们来个猜歌对唱,我们出题,你们要是能答对,我们服输,过来帮工。” 姜瑞莲这边有个大婶回话:“你们尽管出谜,姑娘答不上,你家娘来喊妈!” “好嘞!你们听了,什么盘脚崖上坐,什么崖下织绫罗,什么会打三般鼓,什么会唱五更歌。” 女:“猴子盘脚崖上坐,蜘蛛崖下织绫罗,蛤蟆会打三般鼓,金鸡会唱五更歌。” 男:“山歌好听哪里长,山歌好唱哪里生,歌苗长在哪棵树,歌藤连着哪条根。” 这谜题姑娘答不上来,得求姜瑞莲上场。 姜瑞莲应姐妹求助,开口来答谜,“山歌好听山里长,山好唱心里生,歌苗长在连情树,歌藤生在连心根。” 对坡青年小伙一听,果然还得是歌师开口来唱,答得非得妙,鼓掌称赞。 他们也生不出好歌才,有姜瑞莲在,就赢不了。 刚才替姑娘们答话的大婶向对坡青年喊话:“小伙子,你们还有什么谜题尽管出,姑娘对歌不过瘾,要是不能唱,过来帮工啦!” 对坡小伙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编出新词,唱将是韦介,现在也词穷了。愿赌服输,过对面去帮干一半天的活。 男孩们过来也是为与姑娘搭话,各自挨着中意妹子采茶,找些话题来聊天。 白月颜始终不离开姜瑞莲,她知道落单会被人家缠着唱歌,这些天到茶园来,不少人以山歌来表白。今天挨着歌师,看他们还敢不敢来。 有个叫阿龙的就绕在白月颜旁边,看人眼神有些不自在,突然开口唱:“一见你心在跳动,若是跟我成了婚,家中牛羊五六百,包你吃香又喝辣。” 白月颜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赶紧躲在姜瑞莲身后。 姜瑞莲给她一个眼神表示,一切有我来顶。她开口怼阿龙:“不要跟我讲大话,大话款多闪舌根,你的底细我晓得,炒菜现克买盐巴。” 阿龙自信回唱:“家中牛羊五六百,还有一辆大马车,爹娘都是手艺人,跟着我保你享清福。” 姜瑞莲:“说得更比唱得好,莫想哄我跟你跑,要是跟你做一家,几天饿成干皮条。” 阿龙:“经济大权我掌握,给你买绫罗绸缎,吃喝玩乐你随便,丫鬟婆子来服侍。” 姜瑞莲:“说了更比唱好听,武当太极妹在行,腰间盘着打虎鞭,进门怕你折断腰。” “小妹莫要恼怒来,进门你把家来管,养上八百老母鸡,勤劳致富把家发。” “妹家中自有绫罗,自幼含金汤匙降,婆子丫鬟来服侍,求娶必须来比武。” 要求来比武,非专业人哪是白月颜的对手,对歌又有个姜瑞莲在,阿龙占不到上风,只好灰遛遛跑了。 但是山歌依然唱,唱些民间小调,十二月花唱古人之类的歌词。姜瑞莲自幼跟三伯采花灯,会的自然比别人多。 大家沉浸在歌声之中,越唱越开心,从山下大道上来了一挂马车。 一阵风似的赶来,停在山坡脚下。 有人眼尖见来了人,给大家指引:“大家快看,来了访客,不知来者何人呢?” 所有茶农顺着他手指方向一看,果然来了一辆华丽马车。他们心中猜疑:来者是官家还是……可千万别来收税,茶叶都还卖出去,没有余钱交税。 心中默默祷告,希望不是来收税就好。 来者从马车挑帘下来,归整穿着,跑进了茶园,奔着大家来了。 这人由远而近,看清样貌后。原来是白世珍,这才松了口气。 有年长男人上前打趣问:“白捕头,你这公差挺忙的,怎么有贼躲在茶园里吗?” 白世珍连忙回答:“今天不办差,有事找我妹妹和姜姑娘。” 人家有事,也不必多缠谈话。 其实姜瑞莲和白月颜也听到是来找自己了,二人赶紧过来见面,妹妹先扶住白世珍手臂:“哥,你不是被邀请去参宴了,怎么有闲心到茶园走?” 白世珍看着二人道:“你们收拾一下,跟我上城中参加镖局宴。” 姜瑞莲说:“月颜去就好,我跟别人没打过交道,就不必去了。” 白月颜也说:“姜姑娘不去,我也不去,人家没给我俩下帖,跟着去被说成厚脸皮。” 白世珍重重提点:“人家镖主点名了,你们必须到场!” 二位姑娘好奇,镖主是个谁,为何要自己去参加呢? 第21章 镖局会亲人 姜瑞莲茶园采茶,与邻村小伙们对山歌,正尽兴,白世珍赶车到茶园,告知镖主邀约她和白月颜前去参宴。 本来现在赶时间采嫩茶,姜瑞莲没那个闲心,和白月颜说:“白姑娘,要不你同他前去,我还得招呼婶婶们,跟人家镖主不相识,到场怕闹笑话。” 白月颜说:“你不去,我也不去,你在哪我就在哪,反正咱们姑娘家家不方便参宴,爹娘也不支持我去。” 白世珍一本正经道:“人家点名要你俩前去,缺一不可,人家能叫上你俩名字,可能是熟人,最好去见一面。” 那个络大婶觉得白世珍说的没错,过来劝俩姑娘,“要不跟着白捕头去一趟,他从县城赶车来接你们,可能主人认识你们,不然不会套车来了。” 姜泽绵接话,拍膀道:“络大婶说的对,二位姐姐就去一趟,有白大哥护着,没人敢欺负。茶园里的事,交给我,还有三伯在,尽管放心吧!” 白月颜被劝动,立刻同意,“那我就去会会那个镖局主人,看他究竟是个谁!” 姜瑞莲还是有些犹豫,“这…我去不合适吧?” 白月颜用胳膊肘拱她一下,乐呵呵说:“你对歌挺大胆的,去参加一个镖会还胆怯,有我顶着,别扭捏了。” 说完,偷踹白世珍一脚。 白世珍也不懂妹妹怎么踹自己,撩眼一看,二人四目相对,白月颜冲他眨眼,嘴角往姜瑞莲一抽,他懂妹妹传递某些信息。 挎步过去拉姜瑞莲的手,“咱们快走,人家主人还在等你们到场。”转身与姜泽绵交代:“茶园就辛苦你了,我带你姐姐走了。” 姜泽绵表示同意,“那你们快点走,人家等着急了,你可要照看好我姐姐哦!” 白世珍拍拍他肩膀道:“小兄弟,我会照顾好你姐姐。” 白世珍带着妹妹和姜瑞莲离开茶园,让两个女孩坐车内,他来赶车。 用了一柱香时间,三人就到了县城,左拐右拐就到了目的地,白世珍拉住马缰绳,口喊“吁”!马就停住脚步。 有小斯过来接住马缰绳,“白头,你们快里边请,镖主在堂内等着。” 三人下了马车,有专人过来引路,带进镖局内部见主人。 新镖局布置挺气派,内设七层院套,院两边设厢房,每层院中设有练功把式,摆放兵器架子。 这三人是特殊客人,走绿色通道直接去会见主人。 主人就在第四层院中候着,小斯带到月亮门外,朝白世珍一拱手,“白头,主人就在院内等你们,我就不陪进去了,三位里边请!”说完便离开。 白世珍带着姜瑞莲和白月颜缓步走进院中。 只见院内石桌旁坐着一位青年人,气质不凡,正在品茶。他对面垂手站一小孩子,二人在谈着什么话题。 小孩正面对着月亮门,见有人到访,喜开颜乐道:“邱镖主,我家主人来了!”说话的是小豆子。 男子扭身一瞧,见到来的人,高兴站起身过去相迎,爽朗笑道:“白兄弟够朋友,能顺利把两位姑娘请来,快快入座。” 领三人入坐,亲自倒茶款待。 姜瑞莲心中满是疑惑,并不认识此人,为何这般热情招待。 白月颜掩不住的喜悦,脸上乐开了花,白世珍不明其意,妹妹在傻乐什么。 茶过三盏,这位男子先说:“白大兄弟,咱们之前也打过交道,也是熟人了,在这跟我不熟只有姜姑娘,等下咱们慢慢唠,自然就熟悉,还不是外人呢!” 这位镖局主人,曾经到县衙办手续,和白世珍见面,自然打过交道。 白世珍笑着回应:“邱总镖主,咱们自然是熟人了,但是我妹妹和姜姑娘是女孩子家,你怎么想到约她们来相见呢?” 这位卖了一个哑迷,“白头,不是熟人当然不会约二位姑娘到此,等一下你就知晓!” 姜瑞莲福了福身,问道:“不知您是哪位?我印象中没与您见过,还请赏下名和姓。” 男子哈哈一笑,“瑞莲姑娘,先请入座。实不相瞒,我便是这镖局的主人邱佩宇,也是本地人士。我与姜姑娘幼时一起玩过家家,前些日子听你遭遇些麻烦事,便想请你前来认旧友。” 幼时的事迹也早忘了,想不起来有这位朋友,姜瑞莲说:“对不起,我还是想不起来你,也许你认错人了。” 邱佩宇问道:“那你生母姓什么,你舅父孩子叫什么?” 姜瑞莲说:“我生母姓邱,邱家寨人,舅舅家有个表兄叫邱霆。” “这不就对了,我就是邱霆邱佩宇,你可记起来没?” 姜瑞莲恍然大悟,原来眼前人就是走丢多年的表兄,本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了,没想到老天有眼,平安出现在眼前。 见到亲人,心里热乎乎的,一股热流冲向心口,热泪盈眶,边落泪边诉衷肠,“表兄,那年得知你走丢后,本以为你出了危险,家中也荒废,我是女辈,无权守你家业,家业都被邱氏族人分散。你既已早回乡,早该来探望表亲。” 邱佩宇心中也一阵难过,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水,回姜瑞莲的话:“这事怪表兄欠考虑,当年家中发生变故,姑母来主持,家中只剩年幼的我,姑母打算接来跟姑丈生活,又怕姑丈不接受。先把我送到阮陵投奔外祖父,可是在途中遇劫道的,姑母为保护我,引开劫匪,不慎失足坠崖了。……” 邱佩宇把这些年经历过的事细细道来,姑母坠崖后,他本以为会死,路过一老道打退了匪徒,将其带到武陵山学艺。 当时武林界有三子,分别是光阳子、飞龙子、玄阳子,三人管理三教堂。老道就是玄阳子,邱佩宇有幸被玄阳子救起,这也改变他的一生。 在武陵山十几载光景,邱佩宇刻苦练习武术,跟随师父踏遍祖国名山大川。 远在巫山有位老母九天玄矶,教出一位得意门生。玄阳子带着爱徒到此会一会九天玄矶高徒,到人家家中,很顺利见了面。 约弟子来相会,料不到九天玄矶老母徒弟是个女子,那时邱佩宇百般瞧不起那个女子,不乐意跟人家动手。 那姑娘认真起来,非要教训低眼视人之辈,出口咄咄逼人,邱佩宇是红脸汉子,岂能怕事,决心和女子比武。 第22章 表兄邱佩宇事迹 姜瑞莲被邀约到县城参加新开镖局典礼,见到了镖局主人邱佩宇,一叙旧下来,二人是表亲。 邱佩宇诉说前生所经历的事情,讲到了师父玄阳子带他上巫山找九天玄矶老母拜访,在这里认识一女子。 这位女子性子泼辣,气死小辣椒不让独头蒜,出口咄咄逼人,把邱佩宇给激怒。 决定给姑娘个教训,向师父提出请战。 二人当场比试高低,一伸手,女子招招出奇,没吃半点亏。邱佩宇这才大悟,人家巫山老母徒弟不是饭桶,实力雄厚,难怪能出命。 这位女子就是白月颜,白继宗和林氏娘子年轻时候,二人到处访名山大川。那年一个秋季,到巫山一游,林氏在那时怀了身子,就在巫山休养,直到孩子降世。 巫山老母听说白继宗夫妇在本地诞下一女,她打算去看望,白继宗也是绿林界头号人物,他的后代也会继承父亲身上优,打开大门,要收白月颜为徒。 他们也是聪明人,能得到巫山老母赏识,那是天赐的福份,就把白月颜留在巫山,二人也时常去看望。 巫山老母这些年来精心培养爱徒,有多大能耐全都押在白月颜身上,最好徒弟能超越师父,那才满意。 再说回白月颜和邱佩宇,二人比试谁也不让谁,不喊停绝不住手,一心要打败对方是真的,互相欣赏对方也是真的。 邱佩宇每天都跟白月颜比武,日久天长两人互生了情愫,但是不敢表露出来,都埋在心里。 巫山老母九天玄矶懂女儿心,向玄阳子提亲,让两个徒弟结连鲤。 玄阳子当时就同意这门亲事,让徒儿换信物定亲。又在巫山逗留半个月,随后告别九天玄矶老母。 师徒回到武陵山后,玄阳子就打发邱佩宇下山闯荡,独自干一番事业。 奉师命下山,先回原籍看看,一踏入家乡,宅地已不在,田地都被人瓜分完,什么产业都没有,在家乡无法生存。 县城逛一圈,本地还挺繁华,买卖铺户生意兴隆,过往客商还挺多,城内治安还挺好。但是发现本地没人开镖局,整个阮陵没几个镖局,还不敢接大活。 他一看商机到了,找本地绅士相商,打算开镖局保镖。绅士中有两个头面人物,一个首富王百万,一个读书人王举贤,大力支持开镖局。 两大有影响力人物都支持,别人也跟风支持。 得到绅士们支持,邱佩宇又往官府办手续,大人盖印,找个好地面动工。 王百万家里忖钱,这位投巨资建镖局,耗时最短,用三个月就把镖局给建好。 镖局建好,请本地富商来参加开门典礼,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接活。 送了上千份请帖,今天到场也有五六百,能来一半已经很好。 白世珍拿着请帖到场,邱佩宇热情迎接,带到贵宾席入座。于栋海也在其中坐着。 今天来都是县内头面人物,商家互相通货,各自找合得来人相谈,借机销售货物。 白世珍是于栋海下属,自然陪伴大人。 于栋海喝酒有点上头,就跟白世珍唠嗑家的事情,“我说世珍,最近家妹干嘛,怎么不到城里玩了?” 白世珍笑着道:“大人,您问月颜呀!她现在忙着与人对歌,天天跑去找姜家姑娘!” 于栋海闻言,眉头微皱,问道:“你说的可是那姜瑞莲?” 白世珍回答:“正是她。” 二人的谈话,被一旁的邱佩宇听得真真切切,猛地站起身来,拱手施礼,忙开口问道:“白头,在下斗胆打断二位的谈话,刚才听闻提到一位月颜姑娘,还有一位叫姜瑞莲,不知您与她们是何关系?” 白世珍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应声答道:“要问她们,一个是我亲妹子,一个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邱镖主,您打听她们,所为何事啊?” 邱佩宇朗声道:“我与她们有一面之缘,原来白大兄弟与二位姑娘是至亲,实乃三生有幸!我诚心邀她们前来做客,也好与故人重逢。” 白世珍眉头紧锁,道:“此等场合,恐请姑娘前来多有不便,你若真与她们相识,不妨改日再登门拜访。” 邱佩宇却执意道:“白大兄弟,今日镖局开业大典,可谓高朋满座,诸多员外皆携家眷前来庆贺。女客们已被安排在后堂院中吃席,还有老妈子服侍。我邀约二位姑娘前来,不过是想叙叙旧情,绝不会让她们受半点委屈。” “那好吧!既是你与她们相识,那我便亲自去请。” “如此,就有劳白头了!” 白世珍离开宴席,前去接妹妹和未婚妻来参宴。 邱佩宇在席中给各位宾朋敬酒后,他先到厢房换了衣服,让人叫小豆子去陪聊。 选小豆子聊天,他是白世珍随从,要了解些事情比较方便。 邱佩宇迫不及待想见到亲人,左盼右盼人到,感觉时间过得真慢。 和小豆子聊许久,终于盼来了亲人。 亲表兄妹当场相认,犹如久别重逢的亲人,听表兄说着往年的点点滴滴,姜瑞莲的心情犹如打翻了五味瓶,既伤心又高兴。令人伤心的是,表兄在外漂泊,受尽了苦难,而母亲也不幸丢了性命。高兴的是,表兄还活着,白月颜竟是表兄的未婚妻,这真是一件喜事! 这就是邱佩宇个人事迹。 接着往下提,邱佩宇又关切问姜瑞莲:“妹子,这些年来,你的生活如何,姑父可好?” 姜瑞莲止住眼泪,“表兄,这些年来我也能凑合过着,学些手艺活度日。父亲也挺好,有空就来看望你姑父。” “那是一定的,改日登门拜访。一路上也辛苦了,先到后堂用饭,等下采花灯队来送福运,可要过来观看!” 姜瑞莲点头答应,“谢谢表兄,等下一定到场看采花灯。” 邱佩宇叫专人过来,把二位姑娘领去后堂用餐,自己带着白世珍去招呼宾客。 单说姜瑞莲和白月颜,被带入后堂院外,偏赶这时候,白月颜闹肚子,得找地方便方便,叫了小斯,“小哥哥,人有三急,方便地方在何处呢?” 小斯说:“姑娘忍一下,我这就带你去方便。”转身和姜瑞莲说:“女客就在里边用餐,姑娘先进去,我陪她去一趟。” 姜瑞莲说:“那你们快去吧!” 小斯带白月颜去方便,姜瑞莲在原地等着他们回来。 院内女客们,有一个也要方便,离席找茅坑,出了月亮门,正与姜瑞莲碰个正着。 第23章 冤家又碰头 姜瑞莲和白月颜被带到后堂与女客们用餐,半道白月颜拉肚子,小斯领路去方便,留下姜瑞莲原地候着。 这时从院内有一人急匆冲出来,看样子也是找地方便。 走路太急,没注意前方道上站着一人,一个猛冲过去,两人就撞一起,各自栽倒在地。 这主急忙爬起来,拍身上尘土,嘴巴骂骂咧咧,“谁不长眼,在道上挡路,有人过来也不会让道,眼瞎了还是耳聋了!” 她在发冲劲,那主也起来了,心里说话:这谁赶去哪里,前方站着人,也不看点,可把我撞迷糊了。 等二人四目相对,竟然是死对头,原来是李佩云和姜瑞莲相撞了。 李佩云见是姜瑞莲,肚里的零碎都缩回去,心中暗讽:真是不要脸的贱货,为了赚钱脸都不要,跑这耍花灯。 立刻做出鄙夷眼神打量姜瑞莲,怪语阴阳:“啧啧啧~你真是无孔不入,今天镖局开业大典,你能到这采花灯,真是借姜老三的光,带着你到处抛头露面。这镖局开业,来参宴都是各地绅士,那些不入流之辈没资格踏入镖局内。等下你可别报吉贤村,我丢不起那脸。” 姜瑞莲冷声回怼,“呵!你李家是人上人,所以你经常出不入流之地,我唱花灯给人家卖力,那钱拿心安理得。但是有些人良心往胳肢窝一夹,拿着黑心钱办坏事,出门得注意天气,打雷下雨窝宅里,就怕一道天雷下来,劈死饕餮。” 李佩云急眼了,“说谁是饕餮,敢对我大不敬,让镖局主人把你丢出去!” 姜瑞莲不紧不慢回话:“那你有那本事使唤人,赶快去,能不能把镖局主人请来。” 李佩云心慌了,她哪里有大本事请邱佩宇出面,挨人家边上都构不着。还得强装高雅,“人家没空搭理你个杂毛,处理你这样的,还用镖主出动吗?我来收拾就好!”说完举手要给姜瑞莲个嘴巴子。 姜瑞莲也不是傻子,还站着等挨打? 早就做好防护,刚才打嘴仗时,注意到李佩云一副要打人的样子,早就抽出一根银针藏在手。等对方巴掌落下来,姜瑞莲反手迎上去,挡住李佩云手掌,趁机将银针扎穿她手掌心。 李佩云感觉手掌一阵巨痛,忍不住嗷叫出来,“好痛,你敢扎伤我,我跟你拼了!” 发疯似的,张牙舞爪扑向姜瑞莲,打算把她推倒。 姜瑞莲侧身躲过,李佩云刹不住脚,一个猛扑向前,摔个狗啃屎。 姜瑞莲转过身,看着她发笑,“嘿嘿…你个蠢女人,好了伤疤忘了疼,早上刚翻沟里,现在又要找沟地泡澡了。为了一个男人跟我敌对,活着累不累,你心太狠,白世珍可不喜欢。” 李佩云咬牙切齿,“不要脸的婊子,现在你可承认在勾引他了,你别得意,有我在,你嫁不成,走着瞧!”放出狠话,负气走了。 姜瑞莲也不必跟她计较那些话,当做疯话来听。 此时白月颜方便也好了,过来与姜瑞莲汇合,一同进内堂用餐。 她们被带到亭台里面用餐,这里布置挺雅致,有假山和花草,还有画眉鸟。亭内有老妈子在服侍她们用餐,这也是邱佩宇特意吩咐下来。 她们从亭内往外看,在场的妇人们,个个穿着华丽,戴珠宝簪环,谈吐雅气,是大户人家风派。 姜瑞莲左看右看,发现其中一张桌子坐着一熟人,是那个没血缘关系姐姐姜英娘。 弄不明白,姜英娘怎么也来参加镖局开业大典。 姜瑞莲弄不明白,书中交代,云家是药材商户,也入富人榜。镖局开业,自然受邀。 现在云家家业开始交给云振生打理,长辈叫他来参加镖局开业大典,让他结交朋友,认识同道上的人,给自家生意招兴。 姜英娘通过不正当手段骗婚,怕云振生参加大宴,遇上欣赏他的女子,人被别人给勾走。她求云振生带自己同往。 云振生没拒绝,老婆要跟就让跟着,二人就到了镖局。今天不少人带女眷同来,姜英娘被安排在后堂,与女客们同席。 这就是姜英娘在镖局里的原因。 二人再往下看,有些人认识,有些人不认识。 此时李佩云方便回来,气呼呼到原位一坐,跟她同桌的妇人瞧她气色不对,关心问:“李家姑娘,你气色有些差,是哪里不舒服吗?” “身子不舒服,请个大夫瞧瞧,开几副药调理调理。”旁边妇人关切道。 李佩云得到别人几句关怀,心中无比高傲,就冲这人缘,自己比姜瑞莲高人一等,想不通,为何白家要拒婚,去娶一个采花灯女子。 客气回话:“谢谢奶奶们关怀,我什么事也没有,刚才出去,遇到一条母狗发疯,差点咬到我。” “狗在哪里?别让进这里来发疯。”有人急怯问。 “狗已经被我赶走,到外面耍疯了。” “这就好,镖局里养的狗护主,咱们别去惹狗,也不怕。” 别人以为是真狗,不懂李佩云话中骂姜瑞莲是狗。 李佩云为找快感,端着酒杯到姜英娘跟前,笑盈盈敬酒:“云家少奶,我敬你一杯,咱们可是好邻里,又是儿时好玩伴,今日同到镖局给主人庆祝,是难得好时机。” 姜英娘不明白,这女人好端端给自己敬酒是何意,俩人平时也没打过交道,从没玩在一起。她默不作声,不搭理李佩云。 其实她们也互相看扁对方,瞅不上对方。 李佩云不服劲,凭什么姜英娘一个野种能嫁入云家享福,而且全家捧在手心呵护,得到云振生真心。反而自己嫁好几个男人,都不称心如意,嫉妒别人婚后夫妻恩爱。 姜英娘打心底瞧不起李佩云做风,仗着李德海是一方讼师,在村里横逛,特别是那两个孩子,拿东西从不给钱,她早想扇俩孩子耳光了。 现在李佩云过来敬酒,不给她面子。 李佩云没有生气,乐悠悠的说:“云家少奶奶,别给我甩脸色,有那气留着。你那个妹妹也来镖局采花灯了,等下可有热闹看啰!” 说到姜瑞莲,姜英娘反应极大,猛地站起身问话:“李佩云,姜瑞莲也来了,别哄骗我!” “那还有假,等下你可好好开眼!” “不要脸的东西,也不看什么地,来这采花灯丢人现眼!” …… 李佩云和姜英娘在蛐蛐人,被正主听到,姜瑞莲拍桌子怒告:“两个老猪狗,在背后损人名声,小心闪舌头!” 第24章 花灯表演 李佩云在镖局内被姜瑞莲用针扎伤了手,等抖完零碎,回话就在姜英娘面前损坏其名声,她知道姐妹不和,借姜英娘之手,狠狠教训仇人。 但是她不知道,道边说人坏话,草棵有人听,还不知道姜瑞莲也在后堂里用餐。 亭阁内姜瑞莲和白月颜听到外边生事,白月颜最容不得人在背后议论是非,她一心护着未来大嫂,怒上心头,“两个长舌妇,敢对我嫂子不敬,我非得出去把她们舌头给拔了!”说的出来也干出来。 姜瑞莲和她相处数日,也了解她的脾气,沾火就着,白月颜也是维护自己才发怒,岂能让她手里沾血,自己就能解决两大麻烦。 白月颜打算起来出亭子,姜瑞莲拉住她劝说:“姑娘,先别冲动,她们没什么了不起,不值你发怒,我出去解决绰绰有余,你给我站脚助威,我真不行了,再用鞭子狠狠的抽。” 白月颜被劝住,先压心中怒火,“那好,也就是你才能劝动我,换别人,我给个嘴巴子过去。” “好啦!看我来对付两个麻烦精。”说罢,一挑帘出了亭子,提高嗓子向姜英娘、李佩云喊话:“两个猪狗子,不要脸是你们吧!我采花灯凭才华吃饭,不偷不抢不骗,怎么就上不了台面,谋些人靠谎言换来富贵生活,日子一定不安,怕哪天打回原位。” 两人往发声方向一看,就见姜瑞莲和白月颜气势汹汹走出亭阁,满眼带怒气。 众所周知,亭阁内招待最重要的客人,只有王百万老婆,王举贤家娘子才有资格入亭,不明白这俩人怎么也从亭阁走出来。 在场大多数妇人见过姜瑞莲,家中办喜事,请她来采花灯,她能在这不奇怪。身边还跟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没见过。 很多妇人都撇下李佩云和姜英娘,过来与姜瑞莲见礼,“姜姑娘,你也在这呀!想见你一面,真难呀!” “可不是,前些日子正念叨着你,闲时,到家中喝茶。” 姜瑞莲哪记得她们谁是谁,客气回应:“谢谢各位奶奶热情,得空一定拜访大家啊!” 有人拉扯没完没了,唠不完的闲话,采花灯这份行业,自家人介入,又嫌弃又鄙视。观看者非常挑剔,谁唱最好才请他们来表演。大多数人只认采花灯最好是姜老三和姜瑞莲,花多少钱难得请,人家接的活都忙不过来。 那俩大心机人被冷场,心情顿时不爽,没人愿意跟她们唠嗑。本来二人是小众人物,没有特殊能耐,就靠着家人之光才得参加镖局开业大典,有实力的人当然不采她们了。 李佩云咬牙发狠,出个歪点子,要教训一下姜瑞莲,同时姜英娘也不放过她,也有毒计整垮她。 二者仇视同一人,各自也看扁对方,合不到一块去。 妇人们正在唠扯火热,有报事的进来通告:“各位奶奶,采花灯人到了,想去热闹就到前边大堂了,慢一步,可看不到精彩表演了!” 有人惊讶道:“采花灯不是姜姑娘吗?她还在这,还没开始呢!” “各位奶奶,今天姜姑娘是贵客,采花灯另有其人,大家要看表演,请到前堂吧!” 有人才明白,难怪她从亭阁出来,就知道贵重客人才能享用。 都是有素养的妇人,不乱评价他人之事,各自到前堂看表演了。 姜瑞莲和白月颜也被她们请走,原本打算教训烦人精,今天算她们运气好,就此打住。 前堂内,表演人已经唱完三场,现在由观看者自己掏钱点自己爱听的调子了。 只要出钱打赏,想要什么调都可以。 本县首富王百万赏十两纹银,点了一出“十二姻缘配”。 表演者收了钱,马上敲锣表演,文角和武角登场唱跳。 男的反穿羊皮袄,反穿羊皮冒,大毡窝,腰系红带子。《男扮女装》女的穿一身红色短靠,头戴红花,一手拿花绢,一手拿五彩扇。 二人跟着锣声节奏跳起舞,跟据插秧倒退步法来走。 首先由女引唱:正月里正月正,姜思配合庞三春。(后面男女合唱)惜日夫妻得好,安安送米望娘亲呀依子呀(安安送米望娘亲)。 二月里百花开,赵五娘配合蔡不街,有忠有孝赵氏女,罗裙兜土垒坟台。 三月里三月三,康成玉配合沈桂兰,夫妻花园来拆散,扬州观花又团圆。 四月里麦吊黄,刘子员配合李三娘,三娘磨房多受苦,生下太子刘启良。 五月里是端阳,孟姜女配合范喜良,夫妻难舍恩情重,千里路上送衣衫…… 一直唱到腊月才算完调,每唱一句,还得配合唱意做出动作,脸上表情也得演到位。 表演完了,满堂喝彩,又有人出赏钱点了《状元记》。 状元记唱段:正月兰花独占先,好个文官蔡状元,下德海,得神仙,水晶宫把书传,家有黄金千万两,修起洛阳桥半边,还有半边未修起,观音老母来接缘。 二月杏花开得忙,张良设计害霸王,鼓不打,旗不下,箫声吹的好凄凉,箫声吹得贤良姐,处处人马不还乡,八仙子弟齐吹散,霸王逼死在乌江…… 状元记表演完,很多观众都纷纷打赏点曲,今天在场都是富贵人家,出手也大方。 花灯班子认真表演,马虎不得。 看客中站位,在主位是邱佩宇,上垂手是王百万,下垂手是王举贤,三人在评价表演。 王百万说:“邱贤弟,你对这支花灯班子表演满意不?” “这我也不懂行,采花灯是本地不可缺的习俗,我在他乡长大,入乡随俗,也不好评价这支班子表演如何,看各位乡寮很着迷,那得请大家来评价了。” 王举贤夸赞道:“贤弟,虽然说我是个读书人,不能出口谈妄言。要真心来评价,他们表演还算好,你没见到正宗采花灯传人表演,只要有他们到场,那才叫一个热闹。人家接活忙不过来,这几天到外地演出,不然能请他们来表演,让朋友一饱眼福呢!” 王百万:“这一带采花灯还得是姜老三和他侄女姜瑞莲,伯侄表演才到位,哪天家中办喜事,请他们来献才艺,你绝对鼓掌喝彩。那姜瑞莲人样子还不错,说不定你见到,可能动心了呢!” 邱佩宇听到这话,身子一颤,差点栽倒。 姜瑞莲是他表亲,竟然采花灯,从来都是男扮女来表演,少有女踏入,替表妹挽惜,自毁前途。 打算有机会劝表妹退出花灯班。 第25章 瑞莲应邀表演花灯 放下邱佩宇心里活动不谈。 单说采花灯表演者,在表演之时,也会偶尔眼扫向周围观众们,看看他们反应如何,就可以判定大家对自己表演有几分认可。 有个唱角眼尖,发现观众群隐藏一位名角(姜瑞莲),采花灯的人都认识,也曾与她搭档表演过,他们都喜欢和她搭档表演。 等他们表演完这一场,到人群中拉姜瑞莲出来,“原来你也在这里,今天师傅在场,我们可要邀请你来组个搭档。” 姜瑞莲也没有料到,会来这么一出,人家竟认出自己,还被邀约一起表演,放在以前二话没说就答应了,现在可不同往时,自己定过亲了,不打算抛头露面。更何况未婚夫还在场,不能别人笑话两家。 就婉言谢绝:“谢谢大哥盛情邀请,但是我今天被请来当客人,我三伯也没接到主人请帖,我不能与同行朋友抢饭碗。” “姜小师傅,你说哪里话,我们只是想交个朋友,咱们互相学习,不存在抢这一字。” 看客们也是姜瑞莲忠实粉丝,只有她采花灯最好,特别伯侄搭档表演,那才叫一个精彩。 观众们纷纷出声:“姜姑娘,人家邀请你搭档表演,就答应了呗,我第一个点调子。” “我们花多少钱都难得请你伯侄来府上表演,今天借镖局开业之光,你就答应人家吧!也给镖局送上祝贺,招来财源广进。” “人家班子都不计较那些事,你就答应了吧!” 在场都是本地头面人物,这些人劝说,再要拒绝,显得自己太傲慢。 为了不伤和气,委婉答应:“大家都愿意看小女表演采花灯,那我就献这丑了。但是我开场,得挑一个中意来搭档,随后大家想看什么表演,按顺序来。” “你愿意登堂表演,已是难得,人选你看合适就好。” 姜瑞莲点头,开始在观众群务色搭档,找来找去,到云振生近前,伸手要牵人,“你……”把这个你字拖了好久。 正好云振生身旁是姜英娘,人家夫妻手牵手如胶似漆,姜瑞莲到近前,把二人给搅乱了。 姜英娘黑着个脸看着她,眼神警告:敢动她的丈夫,不会让其好过。 姜瑞莲心里一阵好笑,看出狗护食心切,心里暗道:谁要你用过的东西,碰到我得买几块胰子洗污渍,你的狗我不爱。 她拖了那个你字很长,手越过云振生往后伸,牵出一人出来,高兴的说:“就是你了!”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被她邀请搭档身上,原来是白世珍。 白世珍全程陪大人说话,也保护大人安全,心思没有放到花灯表演者身上。现在被拉去做搭档,有点恍不过神来。 再说他又不踏入花灯行业,调和词、舞步都不会,姜瑞莲这不是给自己出了难题——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 低声求饶:“我还得护大人安危,真不能和你做搭档。我也不会表演,搞砸场子,对不住邱贤弟。” 姜瑞莲淡定说:“别慌,等下你跟着我走舞步,不用你说唱,我来唱就好。大人交给月颜保护,镖局内也有高手在,大人很安全。” 话说完,到人群中找出白月颜,跟其悄声耳语几句,再转回大堂中央。 向班子要了两根钱杆,交一根给白世珍,打算来一段《二十四节耍钱杆祝福》。 让奏乐队做好准备,耍钱杆得跳舞,白世珍把长袍脱掉,换了表演服装。 等乐声响起,跟着姜瑞莲动作耍钱杆,先是钱杆戳地,模仿插秧式动作,跟着唱词来,打肩、肘、膝、足、臀等部位,每个动作都有节拍走,然后登高台。 所谓登高台,女表演者一只脚踩着男演者大腿,另一只脚蹬男演者肩膀,腰板要挺直了,男人要扶住女人,不能让人摔下来,边耍钱杆边唱调子。 结束那段,女演员一个后空翻,双脚从男演员身后挂住肩膀,这叫倒挂金钩,腰板借力,骑在男演员项上,再踩住男演员肩膀,站起来必须要稳。 由男演员扛着女演员在场绕三圈,钱杆照样耍。 这些动作很危险,登高台一不小心摔下来,伤到人就不好。有时还会触碰到隐私部位,所以女演员都是男人来演。 姜瑞莲除了和三伯耍钱杆,别人来搭档,都是耍绢帕和五彩扇,这样男演者没有触碰到身体。 今天受邀来参加镖局开业,她来段《二十四节耍钱杆》也是给表兄祈福。 她选白世珍来搭档,是明智之举,未婚夫与自己接碰,没落下话柄。 这段表演完,得到大家叫好,出钱打赏。 现在白世珍可以退场了,有谁会唱花灯,都可以来搭档。 有花灯表演,街道邻居也热爱看,都涌入镖局当看客,人都挤成了纸片人。 有人扒在墙头,伸个老长脖子往里观看,这个位置还挺好,就是练臂力。 姜瑞莲成了众人焦点,有人就眼红,凭什么一个不入流人,能受欢迎。李佩云就这么想,她总认为自己爹是讼师,借爹之光,别人能敬她三分礼数。有这种心态,嫁人在婆家高高在上,不把别人来尊重,哪个人能受得了活爹子气,宁愿赔钱也把她给休了。 今天能到镖局,是厚脸皮求爹带来,目的结交富贵子弟。 老了看不上,小的不懂事,不是漂亮小伙她不爱,寒酸家公子嫌穷。 打量来打量去,一眼看中了镖局主人邱佩宇,这人气宇轩昂,浑身英雄气概,行为举止谦谦君子,就是他能入眼。 她和李德海在一块,悄悄问爹:“爹,那公子是谁家的,人样子不错。” 李德海知道女儿心思,看样子相中人家了,把邱佩宇信息告诉李佩云,“女儿,你说的那位公子,他就是镖局主人邱佩宇。” “我以为是个满头花白的老头呢!原来镖局主人这么年轻,这人样子不错,我打算找个机会接触接触。” 李德海大力支持,“找机会不如趁现在,过去与人家搭话,互相认识。” “我这就去认识认识,能认识到他,将来我可有出头日子。” 美滋滋到邱佩宇那方位,娇声打招呼:“小女见过邱少主,你年轻有为,令人敬仰。这次借爹爹权势,能与您结交,是小女荣幸之至。” 邱佩宇本来和朋友聊劲兴,突然冒出一女子搭话,心中霎时感觉不悦。别的妇人三五成群看花灯表演,没越过礼,面前这女子给人第一印象太轻浮。 第26章 专门来膈应你 别的妇人在看花灯表演,李佩云心思与她人不同,专挑对眼小伙子。 她经历过几段婚姻,过都不如意,婚姻失败,仍旧不收心,仍然在找男人。 在人群相中邱佩宇,跑去跟人家打招呼。 很显然,邱佩宇神态做出反应,对李佩云这女人很反感。 人家和朋友聊天好好的,突然冒出个人来打搅,谁都高兴不起来。 邱佩宇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发怒,勉强回一下李佩云,“这位大姐,镖局开业,多谢你赏脸来祝贺。我还陪朋友聊天,你没有紧要的事,还是看花灯表演吧!” 李佩云心怄火,这人太不给面子,自己热心来打招呼,还被撅回,怪邱佩宇不近人情。 还想贴上去说话,从人群挤进来一小孩,到了李佩云前面,屁股一撅,把她给拱过一边。 李佩云气得七窍生烟,打算揪那个捣乱鬼,扭回身一看,是一瘦孩子,还对着她吱牙乐,原来是小豆子。 可把她给气坏了,过来揪住小豆子衣服,“小子,怎么到哪都有你,成心跟我作对,惹我不快,信不信我爹把你赶出吉贤村!” 出口就耍威风,小豆子小脸一扬道:“老猪狗,臭不要脸,见到邱大爷模样生得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贴上来调戏人家。我现在是少爷的贴身随从,陪少爷过来。怎么?你爹权势比于知县大,还赶我走!有我在吉贤村的一天,专门来膈应你。” 李佩云被小豆子怼哑口无言,负气回到原位。 再说回花灯表演,姜瑞莲唱了好几场,该让人家专场主演,就退回观众席。 她刚退回,有人端果盘过来,还有茶水和点心,摆上桌子,可以坐下品茶吃瓜果赏花灯表演。 谁和谁投缘共一桌入座,白月颜离不开姜瑞莲,二人自然坐一起。 白月颜见姜瑞莲唱跳也真是累了,满头大汗,掏出手巾帮擦擦汗,“瞧你那么卖力表演,累满头大汗,难怪说阮陵这一带风情热闹,今天我也开眼了。” “可不是,采花灯只是本地特有的民俗,除了阮陵这一带,外乡人也不了解。说起热闹,还得到三月三,歌圩以歌会友,还有更大热闹等着,四面八方歌师来相聚一堂,你可不能错过。” “三月三,以歌会友,来都是各地有名的歌师,斗歌要到什么时候才算赢?” “这得看个人才华,能是歌师级别的,有一定的能力。” …… 二人正谈盛欢,有三位过来和她们拼桌,这也不是外人。是于栋海和白世珍、邱佩宇过来了。 二位姑娘赶紧起来见礼,“大人过来了,快入座品茶!” “二位姑娘请坐,正要与你们一同品茶。”于大人拉了椅子坐下,向身旁两位示意,“你们也坐下,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大方说,不必拘束。” 二位分散坐在大人左右手,他们先谈关于镖局的一些事情后,突然话风一转,于大人先开口说:“世珍,当时在衙内,我给你保媒还不乐意,现在想通了!” 白世珍说:“这怎么说呢!还真是应大人那句话,我跟姜姑娘有缘分,高堂也支持咱们结连鲤,现在父亲正为两家联亲一事忙着,年底准备娶姜姑娘过门,到时候请大人来主持婚礼。”说完转头看姜瑞莲一眼,眼神满满爱意。 姜瑞莲道:“我怎么没有亲耳听你说年底办婚礼,说谎话哄大人吧!” 白世珍解释道:“你三伯父可做主了,同意咱俩婚事,爹现在都去找他相商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三伯藏够深的,也没来和我讲过。” 于大人见年轻人有话说,不方便听,急忙打断话题:“我去找王先生谈些事情,你们慢慢聊。” 大人离桌,四位年轻人不挽留。 现在四人同桌,邱佩宇和姜瑞莲说:“表妹,这次怪表兄想不周到,其实刚到家乡,早该去看望你。幼时与你见过三次面,那时咱们都还小,对你也没多清印象,后来离了家乡,就断了联系,回来也怕你嫁了人,不方便来探望,是白大哥透露你的信息,原来你还在深闺。这次请你到此,单是认亲,以后有困难,尽管来见表兄,一定会照顾周到。” 姜瑞莲说:“要不是表兄认回我,可能我也不记得你了。你姑母给你生了一个表弟,现在已经十五岁了,正在念书,有空来家里走动,你不熟道,叫白大哥同来。” 白世珍说:“邱老兄弟,咱们是亲上加亲,我是你表妹未婚夫,我亲妹又是你未婚妻,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能帮尽量帮忙,自家人不必客气。” 白月颜听着不爱听,嘴巴一撅,“哥,你的婚事确定时间办了,爹娘双手赞成。我的事爹娘还不知道,成一家人有点太早,你可要替妹妹说好话哦!” 白世珍说:“小妹,我的婚事能成,我亲自上门提亲,爹娘也喜欢姜姑娘。你的婚事要得到爹娘的认可,还得是邱老兄弟多努力了。” 邱佩宇接话说:“白大哥说的对,过几天我登门面见双亲,当面提亲,不让师妹吃亏。” “这就看邱老兄弟心意了,小妹婚事哥哥做不了主,爹娘说了算。” 说实话,白世珍对邱佩宇很满意,但是妹妹婚事,还得爹娘来安排。 姜瑞莲安慰白月颜,“白姑娘,你与表兄定了亲,不必愁,回头我也在高堂面前说好话,求有情人终成眷属。相信二位高堂会成全,他们明事理,会让鸳鸯和在一块。” 白月颜调皮一笑,“谢谢嫂子替我着想,咱们先喝茶。” “对对对!吃瓜果品茶,有空咱们多聚一聚,现在我带着白大兄弟陪客人去了,你们慢慢聊啊!”邱佩宇急忙说道,拉着白世珍去陪宾朋说话。 今天邱佩宇是主场,到访的客人都有身份,必须照顾周到,应该去陪人家聊天。未婚妻和表亲到了,自然也得陪聊一下。 按下他们走不说,白月颜和姜瑞莲又谈会话,也是主绕邱佩宇话题。 聊了许久,姜瑞莲感觉身旁来一人。 她扭项观看,身边站的这主穿身青色短靠,头戴青壮巾。斗鸡眉,两眼窝深陷,白眼球多,塌鼻梁,一张薄嘴,留有几根黄色后狗油胡,这张脸没有一巴掌大,有些难看。 这人她似曾相识,说出个具体名字,又说不出来,但不知他出现,又有何事? 第27章 来了个吴亮 姜瑞莲和白月颜正在聊天,突然来了一人,这主样貌要难看有多难看。 二位姑娘不认识他,没有搭理他。 那主手用轻轻拍姜瑞莲肩头,笑呵呵说:“这不是姜老五家大闺女吗?两年不见,长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让我有些难认出来!” 姜瑞莲一见这人感觉好猥琐,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用手掸了掸被那人碰过的肩头,翻个白眼过去,“你什么人,我跟你不熟,少来搭讪!” 白月颜也没好气道:“哪来的杂娃,敢对我姐妹动手,小心我摘你门牙,滚!” 那主堆着笑脸说:“二位姑娘别动怒,我有事找姜家丫头说,说完就走!” 姜瑞莲一听,原来找自己说事,一脸严肃问:“你是个谁?有事快说!” 那主吱牙一乐,乐比哭还难看,“姜丫头,别发火,这里人多,我有歹心也没处施展。我曾经在白继宗家当过奴仆,我叫吴亮。” 这么一说,姜瑞莲记起来了,原来是个臭贼,吴亮在白家当过长工,在村里都叫他无良心。这小子太不是东西,手脚不干净,专门干偷鸡摸狗勾当,又是好赌之徒。白家有个祖传扇坠,价值连城,白继宗非常宝贝,一直带在身上。 有一次会朋友,喝多了,换衣服忘记收走,正巧吴亮捡到,要是搁老实捡到。第一个应该还给主人。这小子贪心太大,把东西藏起来,有了时间,转手卖给别人,那买主是本县首富王百万。 王百万识珍品,查资料才知道,这个扇坠子是列国年间燕王的御用之物,他以二百两买下吴亮手中这件物品。 派人查探吴亮出身何方,经过细查,原来在白继宗家做长期工,偷主人物品来卖了。 王百万知道白继宗出身绿林,跺一脚武林界颤三颤,要是因为这个扇坠子惹来杀身之祸,可太不值了。 亲自登门,物归原主。要不是王百万登门还物,白继宗不知道宝贝已经丢了。经过一了解,原来出了家贼,拿四百两给王百万作为谢礼。 回头叫来吴亮,狠狠的教训一通,轰出白府。 之后又得李德海收留一段时间,这人好赌成性,李家也不敢久留,辞退了他。 后来离开了吉贤村,下落不明。 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个臭名昭着,姜瑞莲怎能给好脸色。 “原来是你,我跟你没打交道,没什么话好说,从哪来,滚哪去!” “小姑娘,怎么一股火气呢!有人找你说事,人就在悦来客店等着,对方可说了,你不去可后悔一辈子,要不要去见一面,自己拿主意。” 这么一说,勾起姜瑞莲好奇心,忙追问:“对方是男是女,这你得说清楚!” “女的,四十来岁,那五官生得和你一般不二,右手中指断了一截。” 姜瑞莲还记得生母右手中指断了一截,干活被石头砸伤,才导致断截。吴亮说的那女人会不会是生母,在犹豫中,要不要去看看。 吴亮又说:“姜丫头,话我帮人带到了,去不去你打定主意,我回去交差了!”话毕转身哼着小调离开。 姜瑞莲在做思想斗争,吴亮说的是否属实,难不成真的是母亲回来了,这么些年来,时时刻刻盼着能见亲娘一面,心中有很多话说。 念母心切,打算信吴亮一回,开口叫住他,“吴亮,先等等,我跟你去见那人一面,但愿你不要骗我。” 吴亮等的就是这些话,又折回来,满脸乐道:“姜丫头,我哪能骗你呢!你相信我的话,现在人就在悦来客店等着,咱们立刻就走。” 姜瑞莲交代了白月颜几句话,起身就跟着吴亮走。 白月颜初次见吴亮这副模样,给人印象不是什么正经人,姜瑞莲盲目跟他走,怕有亏吃,伸手拉住姜瑞莲腕子,急忙出言阻止:“姜姑娘,这人就是个瘪三,别跟他走。” 姜瑞莲扶住白月颜的手,“白姑娘,他曾经在吉贤村做事,大家都认识,没必要骗我,我去见那人一面,如果不是认识的人,马上回来。县城还有巡逻队巡逻,不会出什么事的,放心吧!”抽回手,和吴亮离开了镖局。 白月颜劝不住,眼见未来的嫂子被诓走,可真急死人,赶紧去找哥哥。 单说姜瑞莲和吴亮,二人从镖局离开,走过几趟街,左拐右转,就到了城西边悦来客店。 店小二见到吴亮来了,过来打招呼,“吴大爷,房间还给你留着。” 吴亮满意点头,“那就多谢小二了,回头清账,多给赏钱。” “谢谢吴大爷,二位里边请。”把二人让进里边。 他们进去,上了楼梯,到二楼其中一间厢房门外,吴亮推开门,让姜瑞莲先进,“姜丫头,请进!” 姜瑞莲也没多想,急于要见到等她那人,就进了厢房。 一进厢房傻眼了,里面什么人也没有,回头问吴亮,“人呢?” 吴亮也是一脸懵,“这我哪知道啊!临走时,我交代她别走开,你先别急,有可能去方便了,来都来了,耐心等待一会儿。” 只好如此,二人围着八仙桌坐下,吴亮拿着桌上茶壶满了两杯水,递一盏给姜瑞莲,“先喝茶水,你先别急,如果再不回来,我帮你寻一下。” 姜瑞莲没有饮茶水,看了看吴亮,“最好你别耍计谋暗算我,小心我揍死你!” “放心,我吴亮不干那些损阴丧德之事。” 二人又等一会,还是没人来,姜瑞莲没那个耐心等下去,起身要走。 亮急忙拦住,“姜丫头,瞧你这急性子,咱们等都没一柱香时间,要是放心不下,我去找她回来,你就再费点时间等一下。” 吴亮愿意去寻人,姜瑞莲没有什么疑心了。 屋内只剩下她一人待着,实在烦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茶水入口,味有些怪,就没有喝第二口了。 这次可等半个时辰,不见吴亮回来过,实在不想等了,起身离开厢房,下楼找店小二问话:“店小二,跟我同来的那位上哪去了,他说有个女人想见我,你可记得那人长啥样?” 店小二微笑回答:“这位姑娘,你问吴大爷呀!他早清账走人了,每天店里接待也有女客人,不知姑娘说的是哪位?” 第28章 瑞莲遇险 姜瑞莲被一个叫吴亮诓到城西悦来客店,说是有位妇人想见自己,到了地,没见人影。 吴亮就劝她耐心再等等,他出去帮忙寻找。 但是这一去,人没回来,姜瑞莲起了疑心,离开厢房,到楼下找店小二问话。 店小二说那个吴亮早清账走人,并不认识什么妇人要找她的。 这才知道上了当,赶紧离开客栈,跑回镖局。 正向前方跑着,前方是个拐弯处,绕过弯角,迎面站着四个面貌凶恶壮汉。并排而立,如面墙般牢固,堵住前方通道。 姜瑞莲吓得惊慌失措,打算调头往回跑,其中一个壮汉大跨步上来揪住她后颈,咧嘴露出大黄板牙,怪笑道:“丫头片子,别跑啦,跟我们走一趟吧。” 姜瑞莲吓已经堆了,还得强装镇定,拼力要甩开那大汉手掌,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拦住我!” 另一个壮汉眼露凶光道:“你挡别人道了,我们专门来收拾你。”说着,取出一个大麻袋,套住姜瑞莲,收紧口袋,四人扛着她出了县城。 离城有五里地,前方有片枫树林,林涧里有座庙,这座庙宇始建于前朝,至今有数百年,年久失修,已是破烂不堪,神位也不供,老道早跑了。 四位大汉中有三主是色鬼,抱头一商量,这么漂亮的妞,被弄死可惜了,心中起了歹意,要采花再销毁。 那破庙就是天选之地,扛着姜瑞莲进了庙宇,生怕这边有行人遗迹,一个在矮墙守着,注意外面的动静。 其余三人进里面,口袋打开,把姜瑞莲薅出来,三个人色眯眯眼神盯着她。 有一个开口说:“臭丫头,你可别怪我们心狠,收了钱财,必办忠心之事,本来一招把你弄死,丢到河里喂鱼就完事。但是你这模样生得标,死有点可惜,我们哥哥们先乐呵一场,再把你掐死!” 三人磨拳搓掌,向姜瑞莲进攻。 姜瑞莲在三个壮汉面前,哪有能力反抗,叫喊也没人来,心中悔肠子都青了,早该听白月颜劝告。现在入虎口,看来想脱身比登天还难。 她必须要冷静,不能让这些畜牲碰到自己,想到身上还带着银针,迅速取出几根捏在手中,等三人触碰到自己,来个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瞄准眼睛扎过去。 “啊!疼死我了。”一声惨叫,鲜血直流。 毕竟是三个人,只扎伤一人,俩同伴见到自己兄弟眼睛被扎伤,人还在地上疼打滚,咬牙发狠:“挺扎手啊!原来是小蜜蜂,敢伤了兄弟,让你皮肉松松!” 二人上去就是咣咣一阵猛踢,姜瑞莲赶紧卷缩身子,前心和头部保护好,亮出后背给人家踹。 里面惨叫声,把外面那主给引进来,发现哥们眼睛被扎伤,弄清楚怎么回事了,连忙制止打姜瑞莲那二位,“别打了,臭丫头还挺倔,一刀结果她得了。” 二位住了手,取出钢刀来,有些不舍动手,“算你捡个便宜,能痛快死。” 举刀要朝姜瑞莲脑袋砍去,刀落下之时,姜瑞莲闭眼等死,一切都随风飘吧! 刀落地,鲜血崩现,万朵桃花,一具尸倒地。 这伙歹徒吓魂飞魄散,“怎么回事?” 忽然听到外面有响动,从矮墙蹦进一群人,各持着刀枪棍棒。 快速把庙给包围了,为首的是两个青年男子,身后还有个俏皮姑娘。 其中一男子抖丹田大喝:“大胆狂徒,竟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白某在此,岂容你等放肆!”说罢,冲入庙内。 众人迅速把狂徒给控制住,绳捆带到衙门审理。 来者是白世珍、邱佩宇和白月颜,他们怎么来那么巧呢? 前者在镖局内,有个叫吴亮把姜瑞莲诓走,白月颜察颜观色,发现这主说话神色不正,怀疑他不是好人。她也劝姜瑞莲别跟着去,但是没劝住。 没办法,只好去找哥哥,将此事一说,白世珍一听,跺脚哀叹,“傻姑娘,吴亮不是好东西,信他的鬼话,没好事发生,快去把人追回。” 兄妹匆忙离开,正好邱佩宇见到二人焦急的样子,跑来问:“二位,出什么事了?” 白月颜说:“姜姑娘被坏人诓走了,我们要去把她追回来。” 有人敢在镖局内把表妹给诓走,可见歹人是惯犯,太过嚣张。这是亲表妹,当然得负责她人身安全,在镖局调十名打手,跟着一起去找姜瑞莲。 白世珍觉得这点人手在县城搜太少,拐个弯,到县衙又调出二十名差役出动,同搜寻姜瑞莲。 人往哪走会留足迹,巡逻兵给指引个方向,找到城西悦来客店,一打听,人已经离开了。 又在城西搜索一番,巡逻队也参加进来。 有一老奶奶找到白世珍,告之撞见四个壮汉绑走了一姑娘,给指引离去的方向。 顺着老奶奶指的方向追去,出了城,追了五里,正好来到枫树林边缘。 邱佩宇和白世珍商量,“白大兄弟,咱们分头找,我带着镖局兄弟往东走,你带着衙役往西走。” 白世珍同意这个方案,“那就这样,谁先找到,就到衙门等着!” “就这么定了!” 刚要分头行动,忽然从林内传来惨叫声,大家转身看向枫树林内,林涧有座破庙,隐约见到矮墙内有条黑影窜动。 大家心中一紧,此处有人影,绝对不干好事,他们立刻冲向庙宇,迅速包围起来。 有身手的,从墙外往里蹦。 翻过矮墙之时,正好看到庙里面有人举刀行凶,认身手好,还得是邱佩宇。 在墙头一躬身,一运气功,整个人射入庙内,这招又叫燕子穿林式,正好落在举刀行凶那人后面。救人如救火,举起巴掌,一掌砸碎了那人脑袋,可惜他还不知怎么回事,就身归那世去了。 钢刀撒了手,落在姜瑞莲面前,被鲜血溅了一身,见行凶者倒地,此时姜瑞莲被惊吓,昏迷过去。 另外两个大汉被这突发情况吓傻了,等反应过来,白世珍带着捕快们已经冲进来,把他们给生擒活拿。 看了现场,地上躺的正是姜瑞莲,人已经昏睡过去。 赶紧把人抢救,掐人中苏醒,人惊吓过度,好一会儿才慢慢有人反应。 姜瑞莲在白世珍怀中,苏醒过来,不过视力有些模糊,不知自己落入谁之手! 第29章 大人亲临望姑娘伤情 吴亮把姜瑞莲丢在悦来客栈,他就不见人影。 姜瑞莲怀疑有诈,要回镖局,半途被歹人辱走,被绑到城外破庙中,歹人起了色心,要毁了姑娘。 即将命丧黄泉,白世珍、邱佩宇和白月颜带人赶到了,在虎口中把她给救下。 白世珍命捕快们把行凶者绳捆,交送县衙,由衙门来审清此案。 又把姜瑞莲救醒。 姜瑞莲被人家一顿猛踢,浑身疼痛,已经起不到力了。 刚醒来,眼神发浑,看不清抱自己那人五官,误认是歹人。 试图要挣扎,只要一动,全身骨头都要散架,起不到力。 白世珍感知她在反抗,看着自己未婚妻,有些无语,心里说话:你现在倒是警惕起来了,被吴亮诓出来怎么没多留意,通过这次教训,今后再敢相信陌生人的话,我怎么救你,找个时机,得好好说这些事情。 心里这么想,话不能这么说。 白月颜怕她吓出什么事来,蹲下双手握住姜瑞莲的手,轻声安慰:“姜姑娘,是我们来了,你别怕。坏人已被抓,现在安全啦!”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瑞莲晃了晃脑袋,再睁开眼睛,这次视线清楚了。 再打算周围,来的都是熟人,表兄和白姑娘在眼前,自己竟躺在白世珍怀中,有些羞涩起来。 想来,都怨自己太傻,不听良言相劝,才吃个暴亏。 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两眼一闭,做好挨训准备。 人家也不能趁现在责训她,差点小命不保,是个人都不会这么干。 还得好言安慰她。 所幸及时赶到,没有造成不可挽回局面,分两路人办事,白月颜和邱佩宇先带姜瑞莲去治伤。 白世珍押着歹人投入大牢,立刻审案,经过动刑问拱,四位大汉招实拱,受人之托,收了钱财办事,把姜瑞莲给害死。 拱出托事者是吴亮,关键吴亮不知去向,得慢慢寻人。 四位大汉死了一个,死了打副棺裹入殓,剩下三位发配边关充军。发配到哪地,跟本套无关。 结案后,于栋海亲自去探望姜瑞莲,还要了解一些事情。 此时姜瑞莲在镖局内调治伤,经过用药调治,身上没有那么痛了。绿林出身自配良药,丹、丸、膏、散都备齐,用这些药如神仙一把抓。 白月颜帮她换一新衣,旧的那套拿去洗,刚一出门,哥哥和大人到了。 赶紧打招呼,“大人,哥,你们怎么来了?” 白世珍说:“我们过来看望姜姑娘,她伤势如何了?” 白月颜说:“皮肉受伤,没有伤到骨头,刚用药调治,人在里边休息着。” “那就好,案子审出来了,吴亮那小子不干人事,这次多亏你留心,我和大人有话要和姜瑞莲说。” “那你们进去吧!我拿姜姑娘衣服去洗一下。”白月颜离开了。 于大人和白世珍进了屋,屋里点着香粉,掩盖了药味,姜瑞莲正在床上半躺着。 见大人来了,打算起来道万福,于栋海赶忙一摆手阻拦:“姑娘莫动,躺着就好。” 姜瑞莲忙道:“大人,怎能劳您大驾,您到了,请坐!” 于大人拉了一把太师椅,面对姜瑞莲而坐,白世珍垂手站立身旁。 先关怀姜瑞莲伤势如何,了解没有性命之忧,这也就话风一转,谈主要事,“姜姑娘,本官已审清此案,三名歹人拱出受吴亮之托,他们是取要你性命,你是否在哪得罪了他。” 姜瑞莲道:“回大人,小女与吴亮无怨仇,曾经他在白大哥家里做长工,素日来没打过交道,他为何仇恨我,这我也是不解。” 于大人又追问:“那你没得罪过他,是否有其他人与你有仇视?” 一句话点醒姜瑞莲,与自己敌对头号人就是李佩云,期间有过几次正面摩擦。还有一个就是继姐姜英娘了,目前二人还没擦出火花。 这么一想起来,李佩云嫌疑最大,吴亮也给她家做过工,没有实足证据,姜瑞莲不敢出言下定论。 向于大人摇摇头,“这…我还没想到,关键人物是吴亮,得把他找出来,才知道真相了。” “是呀!乱猜测不准,现在吴亮早就无踪迹,短时间抓住此人,也是难办到。那几个伤你已经判边关充军,那个主谋吴亮自然也跑不了,本官会派捕快全力搜捕,给你个交代。” “如此多谢大人,为小女的事费心了!”姜瑞莲感激道。 “诶!本官来贵县任职,吃的是朝廷俸禄,理应为国为民解忧。歹人敢在本官眼皮底下行凶,传到圣上耳朵,该治我一个失职之罪。姑娘已无碍,那就好好休息。”又说些宽慰姑娘的话,然后就离开。 姜瑞莲打算亲自送于大人,由于身体有些虚弱,大人不让她下床。叫白世珍陪同到镖局大门口,停住脚步,拍拍他肩膀吩咐道:“你留下吧!现在姑娘需要人照顾,本官给你三天假,好好陪姑娘说话。” 白世珍说:“我护送大人到县衙,再回来也行,姑娘有妹妹陪着,她们相处融洽,女孩在一起更方便谈心。” 于大人没见过这么笨的人,跺脚训教,“嘿!你怎么不开窍呢?她是你未婚妻,你妹妹陪哪里比得上你,再不上心,当老道去吧!本官带来的士卫吃闲饭的吗?非得你亲自护送,我现在命令你,回去陪未婚妻!” 大人发令了,白世珍不得不从,点头应下,目送大人离开后,转身回到姜瑞莲房内。 现在陪床是白月颜,见哥哥回来,打趣道:“哥,你不是和大人走了,对我不放心,还是要亲自照顾我未来的嫂子?” 白世珍冲她一瞪眼,“小妹,少要贫嘴。”走到床边缓缓坐下,轻声对姜瑞莲说道:“今晚我来照顾你。” 白月颜多懂事,不在这碍事,自主退出房间,帮忙把门给带上。 屋里的二人沉静,谁都不主动开口,僵持半炷香时间,姜瑞莲半躺着有些累了,要翻身缓一缓。 虽然上药,一翻身还很吃痛,白世珍在这,她不好哼半声。 白世珍任捕快一职,受伤常有的事,姜瑞莲吃痛神情,瞒不住他,心中纳闷,大庭广众之下敢拉自己搭档采花灯,现在俩人独处,反而害羞起来了。 有心要逗逗一下自己未婚妻! 第30章 镖局内养伤 姜瑞莲被带到镖局调治伤,现在也脱了险,县令亲自来探望,没有生命危险,就离开了,把白世珍留下照顾姑娘。 他回转到病房,现在屋里剩下两人,谁也不主动开口说话。 姑娘比较含絮些,独自跟未婚夫相处,有些不自然,所以没有说话。 姑娘不主动开口,白世珍得主动开腔。 “刚才大人问你话,我知道你在隐瞒一些事情,现在就咱俩,吴亮跟你无仇怨,指定受他人指使。” 姜瑞莲说:“没有实足证据,乱指他人为嫌疑人,万一不是那个人,我就成了乱咬人的狗。我二娘干的好事,害得被多人传闲话,已经成了抢别人丈夫不要脸下等女人,不能再惹出一些乱事,扬坏名声不好听。等把吴亮抠出来,再深揪此事,他只要不离开阮陵,总有碰面之时,除非有能耐漂洋过海。不然,逮到他,送他打官司,非揪出幕后之人。” 白世珍心里有了定数,在没抓到犯案之首,不好猜疑是谁干。事情就是这样,即使知道主谋是谁,嫌疑人没到案打官司,不能妄下定论。 赞同姜瑞莲之言,“你说得对,心里知道是谁干,也奈何不了主谋者,一切等抓到吴亮到案打官司,才得知真相。”话说到这稍停钝一下,温和眼神看着自己未婚妻,柔声细语安慰:“你不必在意他人绯语,以后再听人家说你夺走她人丈夫言论,一切事情我来挡,尽管说‘是我求娶你,并不是你非我不嫁’。本来我未婚小伙子,被李德海将一计,搞得我成了负心人。你以后要留意一下,陌生人不能轻易相信,在你还没嫁我之前,让月颜保护你安全,一般人到不了她近前。” 姜瑞莲怨声道:“谁会在意事情的真相,要知道嫁你还有这么大的麻烦,当时不该答应你求婚呢!而且你还比我大六岁,这不是欺负小孩子。月颜也不能一直跟着我,你忍心棒打鸳鸯?得空要陪心仪人。” 白世珍说:“说的也是,我跑遍山野,你才出生。等你跑遍山野,我已成年,预知道现在竟是我和你,幼时该请你吃糖炒板栗。”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敢动我试试,立刻悔婚。” “我就动了。”伸手捏捏姜瑞莲脸夹,挑衅道:“能怎么办,你敢悔婚,我搬到你家长住,赖上你。我可不是闹着玩的,说一不二,非你莫属!”说的很坚决。 姜瑞莲把脸扭向里面,躲开白世珍的手,“你等着我,伤好之后,我找大人告状去。” “好啦!不逗你了,好好休息,我去弄些吃的过来。” 白世珍帮她盖好被子,然后出了屋子,去找邱佩宇。 现在邱佩宇在前门恭送最后一批贵客,人家来祝贺镖局开业,送什么礼品,等人家回去,也要拿对等回家礼品给带回家。 最后一个离场是本县首富王百万,出门时,邱佩宇千恩万谢人家。 现在镖局只有自己弟兄,该忙什么各自去忙了。 邱佩宇回转大堂,管事拿出账本来对数,把账单理顺后,让管事拿去保管好。 管事刚出门,报事进来,“报镖主,白捕头求见。” “快快有请!” 有人把白世珍让进堂内,笑脸相迎,摆上桌椅,让坐上宾位,泡上香茶招呼。 白世珍道:“邱兄弟,都是老熟人了,咱们正常来相处,不必整太客套。” “正因咱是熟人,该热情就热情,我还要仰仗大哥促成美事,令妹与我有婚约,师父做的主,但是二堂未知。还希望大哥美言。” “这事不该我管,女儿该由父母来嫁,你有那份心,亲自登门拜访二老,看看他们心中想法。” “大哥说的是,镖局正常营业过后,亲自登门拜访二堂。” 二人又谈些绿林奇怪事,白世珍混官场,专门捕盗捉贼,现在听邱佩宇谈怪潭,也真是大开眼界。听内心起劲,也想亲自去闯荡一番,无奈身在官场,不得自由。 邱佩宇安慰道:“大哥,你又何必羡慕别人呢!有人绞尽脑汁混入官场,哪怕当一个里长,在一方能斗神威,这多风光呀!你已经是总捕头职位,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别人羡慕你才是。” 捕快在当时社会地位并不高,这份职业如何,只有身在其中才体会到不易。白世珍回想当初闯荡江湖时,路遇卸任于大人回家尽孝,仗义之举陪同大人还乡。 于栋海回乡不到半年,收到朝廷文书,调他重回官场任职。正好锦屏县衙门一直空,让他接管,御笔卿点,不得抗旨,收拾行囊把任上。 到本地了解民情,得知好友白世珍家住吉贤,三次登门请他协助自己,共同把本地管理好。 白世珍架不住大人盛情邀请,就答应到衙门当一名捕快。还好白家在本地有威望,任职以来,没遭士绅刁难。 别人羡慕他在官场混风声水起,可这份差事有多难扛,无人知晓。正所谓“捕快跑断腿,穿破衣,吃冷粥。”出力不讨好的职业。 这也误了他婚姻事,当初相中本村云姓家姑娘云玉娘,还未请媒说,姑娘就嫁人,嫁的正是本地读书之家王寂先。这也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 时自今二十有四,回头看看同龄人,孩子都七八岁。他也羡慕别人娶妻生子,又向往江湖心。 如今听邱佩宇说羡慕他的职业,只能苦笑:“邱兄弟,也许没身在其中,看似耍尽了威风,实则饱受白眼。不谈这些事情了,我来跟你讨要些食物,姜姑娘还在等着。” 邱佩宇听此言,立刻吩咐人去端上饭菜过来,其实早有准备,白世珍没来讨要,也会派人送去。 厨子把饭菜端上来,“镖主,饭菜已经端上来。” “放桌上,你先下去忙吧!” “是!”厨子退出去。 邱佩宇说:“白大哥,饭菜端上来,你亲自端去,还是我派老妈子送呢?” “我亲自端去,谢谢邱兄弟心细。” 白世珍讲了客气话,端起托盘往后院走。 剩下邱佩宇独在堂内,这时候敲门三声,“邱师兄,我能进来吗?” 一看是师妹白月颜站在门外,赶紧过来招呼,“原来是师妹来了,快到屋内坐。” 连忙把人让到屋内,换壶新茶招待。 第31章 表兄赠宝 白世珍端饭菜去给姜瑞莲,堂内剩下邱佩宇独思,这时未婚妻白月颜来了。 他急忙把未婚妻让进堂内,泡香茶款待,二人对面饮茶,茶过三盏后。白月颜先开口,“师兄,你对姜姑娘这次遇险怎么看呢?” 邱佩宇茶杯放下,沉思片刻,缓缓应道:“师妹,你要问我怎么看,这得查出她与什么人结仇,吴亮与她无仇,说不定替他人办事。你与她相交甚好,应该知些内情。” 白月颜一点就透,跟她结仇就是李德海女儿了,不止一次与姜瑞莲发生磨擦。她点点头说:“原来是她,好一个毒心母狗,明着找事也就算了,现在还买凶手害命。” 邱佩宇急于要知道行凶主谋,焦急问:“你说的是谁,这人可有来头?” “现在没有抓到吴亮,没有他亲口指认,知道主谋是谁,也奈何不了。大人办案讲铁证如山,所以现在不好提人名,不过师兄放心,我会帮你照看表亲,毕竟是我未来嫂子,回家乡结交第一个好姐妹。” “我相信你能保护好她,你也不能一直在她身边,大家都有事要忙,总有不在身边的时候。还得靠自己,我有点东西拿给她,有了这个东西在手,神仙也难逃。” “那师兄有宝家伙在手,拿出来开开眼呗!”白月颜满心期待催促道。 “师妹别急,咱们先去找她,等会你就知道是什么东西啦!” 二人起身奔后院厢房去。 到了姜瑞莲养伤屋外,门虚掩着,推开门进去。 姜瑞莲刚用完餐,正把餐席撤下,白世珍见妹妹和邱佩宇同来,笑脸迎来:“你们来了,快过来陪姜姑娘谈话。” 白月颜耍贫嘴调侃:“大哥,怎么还叫人家姜姑娘,不应该改口叫娘子吗?” 白世珍给她弹个脑崩,脸一沉,大人口语训教:“小妹,少耍嘴皮子,你别整天冒冒失失的,像个疯丫头,小心没婆家!” “你还嫌我闹腾,你才是没人要,反正我有师兄要,不必担心我婆家的事。倒是你,一直忙公务,别把我嫂子弄丢啰!” 兄妹拌嘴来没完没了,邱佩宇和姜瑞莲插不上嘴,二人发懵了,跟村头戏迷一样,傻傻的看着他们拌嘴。 白世珍作为长兄,妹妹不懂事,自己不能做糊涂虫,主动投降,“算了,我说不过你,这次妹妹赢了。” 白月颜得意洋洋,“我不是跟你吵,替嫂子出气,自从你和嫂子定了亲,高傲老也不登门探望。一直是我忙拉关系,为你的婚事,妹子我操碎了心。” “我谢谢小妹帮忙拉关系,你出嫁时,大哥风光大办,你觉得可以吗?” “这还差不多,出门上轿,你背我。” “还用你说呢!大哥当然背你上花轿,别人我不给呢。” 邱佩宇插了一言:“我知道你们兄妹感情好,先别谈论这个,我过来有东西交给表妹。” 白月颜立刻反应过来,“对,对!都怪大哥爱闹,忘了姜姑娘一事。”白月颜看向邱佩宇道:“师兄,请拿出宝贝给姜姑娘吧!”其实她也想知道是个何物。 邱佩宇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交给白月颜,“给你,怎么用你也知道,由你亲自教她怎么用。” 白月颜一看,原是火德真君特制秘药,这种药丸不是用来疗伤,而是引火之物,见风就着,必须要密封好。 只要被这种药丸打到身上,立刻就着火,能把物品烧一点渣都不剩。火德真君配制药就是这么邪乎。 她接过瓷瓶,转交给姜瑞莲,并教如何使用,用时该注意哪些问题。 姜瑞莲双手接过瓷瓶,满是感激声道,“谢谢白姑娘,也多谢表兄赠宝,我定会谨慎使用。” 白月颜微笑着点头,“姜姑娘收好便是,使用时切不可大意,免得伤了自己。” “我谨记白姑娘指教,事不到不可解之时,我不会乱使用这种药丸伤人命。”姜瑞莲欣然答应。 邱佩宇看看天色,似乎不早了,然后对姜瑞莲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表妹你还是早点歇息吧,这样才能让伤势更快地恢复。你现在行动不便,夜里起夜会很困难,安排一个老妈子过来伺候你,这样也安心一些。” 姜瑞莲不想给表兄添麻烦,连忙摆手拒绝:“表兄,不用这么麻烦,屋里有陌生人在旁边,我也不太习惯。不用给我请老妈子!” 邱佩宇坚持道:“这怎么能行呢?你现在受伤了,行动不便,夜里万一有什么需要,身边没有人照顾怎么行呢?还是让我给你派个老妈子过来吧,这样也会方便许多。” 姜瑞莲态坚决,再次说道:“表兄,真的不用了,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没有伤到筋骨,自己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就不劳烦别人了。” 她内心坚持不要人服侍,表兄也不能强行安排人过来,还是顺从姜瑞莲内心想法。 白世珍出言道:“邱兄弟,照顾你表亲由我负责,今晚我陪着她,不知你觉得可行?” 邱佩宇和白月颜相视一眼,倒是认同大哥提议,点头答应,“这也行,你来照顾姑娘更合适,就这样吧!” 姜瑞莲不同意,猛地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摇头不同意,“这更不行,我不用人服侍,又不是娇女,吃点苦,受点罪,能挺住。”她心中真想法,想要白月颜陪,但是难开口。 白世珍可不吃她那套,直接把人摁躺下,蒙好被窝,把邱佩宇和妹妹推出屋,插好门闩。 转身到床边,笼帐撩下来,火烛指灭,脱外衫,直接躺在姜瑞莲身旁。 姜瑞莲没想到,这人太无赖了,赌气用后背对着他,嘴里骂骂咧咧,“厚脸皮,死不了,半夜老鼠来吃你眼珠子……” 白世珍毫不在意她的叫骂,嘴角微微上扬,觉得未婚妻有些逗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你放心吧,我这个人头一沾枕头就睡着,绝对不会占你任何便宜的。夜里需要帮忙,尽管叫醒我就好啦。” 姜瑞莲静静地躺着,一言不发。 半炷香时间过后,房间里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姜瑞莲听到白世珍的呼吸声逐渐均匀起来,显然他真是占枕就着。 姜瑞莲也安心入睡。 第32章 仗义解公子之难 白世珍强行留下照顾姜瑞莲,姑娘觉得孤男寡女独在一屋过夜,传出去被人嚼舌根,损坏了清誉,不好听。 本想轰人离开,奈何白世珍不吃那套,啥都不在乎,这个人没心没肺,头一沾枕就睡着了。 姜瑞莲说不动他,只好凑合这一晚上。 三日过后,姜瑞莲身体康复很好,多亏邱佩宇懂药理,又有师父给金刚大力丸,姑娘好才那么快。 离开家三天,心中惦记茶园活计,穿戴整齐,要去向表兄告辞。 镖局刚开业,生意比较淡,邱佩宇得点闲时,正和白月颜在练功场比武。那些趟子手分站两排,给二人鼓掌助兴。 邱佩宇和白月颜当央而站。 白月颜从兵器架抄起一口宝剑,握拳打招呼,“师兄,咱们分别一年多,不知道你身手有进步没?” 邱佩宇说:“师妹,师兄二五更功夫不落,咱们先亮亮身手,可不能留情哦!” “那是自然,今天分不出输赢,明天接着比。” “师妹,进招吧!” “好,师兄,看招…” 白月颜手持宝剑,一个猛冲,直奔邱佩宇哽嗓刺去。邱佩宇见势来得狂疾,等剑尖快要挨到哽嗓,猛一个闪身,巧妙躲开白月颜的攻击。反手抽剑刺去,白月颜侧身一让,顺势回攻。 两人身姿矫健,剑招凌厉,趟子手一时看得入神,打到精彩之处,众鼓掌欢声。 就在这时,姜瑞莲到了,正邱佩宇和白月颜在比武,她哪里见过玩真刀实枪,直接吓傻了。 生怕不留意,一剑扫过去,还不得断胳膊断腿,直犯那劲“哎呦呦…哎呀呀……” 突然来人打岔,邱佩宇发现姜瑞莲来了,生怕会吓到她,因此分了下神,白月颜抓住时机,剑尖轻轻抵在了他的前心。 “师兄,你输啦!”白月颜得意笑道。 邱佩宇苦笑着摇摇头:“倒是我大意了。”随后走向姜瑞莲,“表妹,你身子可大好了?” 姜瑞莲福了福身,“多谢表兄挂念,已无大碍,我来向你辞别,家中茶叶正发芽,我得回茶园干活了。” 白月颜一听,来了兴致,“你回家?正好我也无事,随你一同去采茶。”她爱凑热闹,主要去听山歌。 邱佩宇道:“表妹伤养好了,家中有活要做,我也就不留你多住了。以后有求帮的,尽管来找我。” 姜瑞莲点点头道:“我记住表兄话了,你到家门口了,可要来认识认识你表弟,他现在还念书。” 邱佩宇点头答应:“表妹的话,我记住了,在这两天登门拜访,你走路回家太累了,我安排辆车送你。” 姜瑞莲也不拒绝表兄一片热心肠,但是要白月颜陪自己走,万万使不得,好言劝白月颜:“白姑娘,你多陪师兄几天,你们好久不见,应该有很多话要说。不急离开。” 邱佩宇也说:“师妹,表亲之言,正是我心里所想,你多住几天,到时还得靠你引路呢!” 白月颜思索片刻,便答应留下来。 他们送姜瑞莲出门,交代赶车老把路上千万要照顾好表妹,车老把拍胸脯保证,会安全把人送到家。 姜瑞莲谢过二人,上了马车,与表兄分别。 出了镖局,姜瑞莲想到家里彩线快用完了,叫车老把靠边停车,先到女红铺买些线。 出了铺子,打算回去,经过一个小面摊,打着棚子,里面摆四张桌子,人还满桌,老板生意还不错。 其中一张桌坐着一主,头戴文生公子巾,一身粉凌色圆领大袖,腰系杏黄丝绦,长的面皮白净,黑珍珍一双眼睛,鼻直口方,长的非常儒雅。这身穿着是富贵家公子打扮。 别人吃完面条,马上结账,也就离开了。可这位吃一碗不饱腹,要了第二碗,面条一端上来,唆两口碗就见底,还是没感觉饱,又要一碗。 三碗面感觉饱了,叫老板过来算账,一碗面两文钱,也才六文。 这位点点头说:“不多,我多给你几文。”伸手掏钱,刚才脸色是晴天,突然之间就变阴了。 原来钱袋是空的,底部开线了,里面的钱丢了。 划拉半天,也没掏出一个子,这下尴尬了,真恨不得给自己来个嘴巴子,大话放出去,还说多给,现在钱丢了,打不打脸。 老板在边上等,有些焦急,心中暗道:怎么你吃面条倒挺快,给钱这么磨叽。 堆着笑脸提醒:“客爷,三碗面总共六文钱,您给铜板还是银锭子呢?” 这位尬笑:“嘿嘿……六文不多,马上就给。”可是现在一文也拿不出来。 老板心中有话:六文你说不多,那就快点掏出来啊! 这位也真会打岔,看了看老板问:“老板,您贵姓呀!” 老板心中不爽:我姓什么跟你有关系吗?穿着光鲜亮丽,肯定是个骗子。看你还整出什么花样来。 老板没有答他的问话。 这位也装不下去了,直接坦白,“老板,真对不住,我本要给钱,钱袋开了线,钱弄丢了。你宽容一下,我来这找个故友,等见到他了,到时再拿钱给你。” 老板没好气说:“我说这位公子,看你穿着整齐,外表来看是个翩翩公子,没想到遇到吃白食了。” 这位被说脸一红,臊得当众丢丑,一味的解释不是骗子。 面摊老板不听,认定就是骗子,发生口角起来,过往行人纷纷停住脚步,围着面摊看热闹。 姜瑞莲买彩线经过面摊,被看客们给围住,也就停下脚步,看个究竟。 听清楚了,原来有人吃面没钱付账,老板怕是骗子,就发生口角起来。 姜瑞莲还要赶时间回家,这些看客也不通个缝让她出去,她就发个善心,叫面摊老板,“老板,请问那位客人面钱是多少?” 老板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表情有些惊讶,过来招呼:“原来是唱花灯姑娘,你要吃面吗?” 姜瑞莲说:“我不吃面,那位客人面钱是多少,我给了!” “他吃三碗面,共六文钱。” 姜瑞莲掏六个子给老板,“拿着,可以放他走了。也许人家真困难,不必纠着不放。你好好经营面摊。” “姜姑娘说的是,的确我心眼小了。”老板羞愧难当,过去给那公子赔个不是,“这位客爷,都怪我一时糊涂,有姑娘帮你买单,你该干什么事先去办,下次来吃面,我请你吃。”他又向看客们一抱拳,“事情解决了,大家都散吧!” 那位公子感激道:“谢谢老板发善心,您叫那位姑娘过来,我当面道谢。” 老板打算找姜瑞莲,早已不见人影…… 第33章 回家 姜瑞莲买彩线,路过一个面摊,有一主吃面,没钱给,老板和他争吵起来,引来路人看热闹。她就堵在面摊前,出不去,为了给自己疏通一条路,出钱替那主买单。 那主真是难者,得善心人帮助,要亲口道谢,老板给指引,再找,姜瑞莲早离开了。 那主诚恳问老板:“老板,不知善心人家住何地,有机会要登门道声谢。” 老板说:“她住吉贤村,你去找她可能难,提唱花灯的姜老三,就准见到她。” 那主抱拳道谢,“多谢老板,你说的地方,我记住了!” 说完,离开面摊,去办事了。 单说姜瑞莲,去与车老把汇合,只是现在又多一个人候着,那人正是白世珍。 姜瑞莲看着他,微微一笑。轻声道:“白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今天公事不忙吗?” 白世珍道:“你要回家也不多等一会,今天我还休假,幸亏月颜来找我,不然我还追不上你。我们已经定了亲,以后不是单方的事,你尽管使唤我,别不好意思。” 姜瑞莲尴尬挠挠头,笑着说:“我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怎能动不动就指派你,现在咱们还没拜堂,还是分清点较好。” “那是你内心想法,我没那个想法,咱们回村吧!” 二人上了车舱,车老把挥起鞭子“啪……”车轱辘发出“哇哇”声,马车向吉贤村出发。 县城和吉贤距离不太远,六公里路程,一般体质好的人步行用半个时辰就走完了。赶车一般速度用现在钟表来计算,二十分钟就到。 车舱里的姜瑞莲倍感紧张,跟未婚夫独处总有些别扭,浑身不得劲。 白世珍很自然,一点不拘谨,有意贴近未婚妻身旁,找话来聊,“你跟我独处还是那么紧张,这可不是你平时做派,唱花灯没见你这么拘谨。我又不是老虎,难不成怕我吃了你?” 姜瑞莲被说得脸颊绯红,低声道:“哪有,我才不怕你是老虎,我还是武松下瑶台打虎呢!信不信一套整齐收拾了你。” 白世珍看着她羞涩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打趣:“那你怎么收拾我呢?” “剥皮做暖衣,骨头泡酒入药,肉放香料烤解馋。” “我全身还是宝呀!一点都不浪费,你把我收拾齐整,舍得吗?” 这人聊天能把话题聊死,不再搭话聊。姜瑞莲偷看了他一眼,心里却莫名有些欢喜。 马车缓缓前行,白世珍又接着说:“我听闻你今日还做了件善事,替人付了面钱。” 姜瑞莲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白世珍笑道:“听过路人说的,你不认识他们,人家可认识你。人家都说你继姐善良,到今没见她做过哪件善事,为云家老奶奶送药,怎么就成善良人呢?药是你辛苦配制,她夺去功劳,还捡个少奶奶之位。世人被她灌迷糊汤,好坏不辨,真有善心是眼前小妹子,我很是欣赏。” 姜瑞莲有些不好意思,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我才不做善良人,以后谁敢欺负我,腿给打折,姜英娘迟早会遭报应,想必抢来的婚姻,也怕被她人抢走,睡觉也不安宁。还是我有白大哥更心安理得,你可不能把我给丢了……” 正说着,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姜瑞莲没坐稳,身子一晃,朝着一边倒去。 白世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肩膀,将其拽过来,揽入怀中,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姜瑞莲心跳如鼓,白世珍也有些失神,就在这时,车老把的声音传来:“白捕头,姜姑娘,吉贤村到啦。”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白世珍连忙松开手,一挑车帘,从马车下来,伸手接姜瑞莲下车, 白世珍掏出点碎银给车老把,“小兄弟,辛苦了,这点拿去买包茶叶喝!” 车老把接银钱,对白世珍千恩万谢,然后赶车回了县城。 说到吉贤村,还得详细说地理位置,分散龙阳河边落户,住河西面不用跨桥,住河东边得登桥。旱季龙阳水位降低,也可以过河到对面,但是车进不了。 住河西边是云氏一族,河东边是姜、李姓住着,白这个姓才一户,因为白家先祖从金华迁移到这,到了白世珍这代,是第六代。 二人上了龙阳桥,过对面到自家门,白世珍先陪姜瑞莲回家。 等二人到了胡同口,巷子集中老多人,个个鼓着双大眼,等着看好戏登场,闹轰轰的,不知嚼什么事。 姜瑞莲心中打起鼓,预感不会有好事等自己。 她所料真对了,亲爹和继母郝氏一身气势磅礴当前而立,一副吃人表情,正等着姜瑞莲呢! 二人见到姑娘来了,郝氏冲姜瑞莲一使眼色,老头收到指令,一阵风似的,到了姜瑞莲面前,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还有脸回家,怎么不死在外面,我没你这种女儿。跟你那个娘一样浪!” 举手要打,白世珍出手如电,将巴掌给挡住,反问姜老五,“大叔。您什么意思,骂人没好口,瑞莲什么事都没犯,为何要打她!” 姜瑞莲睁大眼盯爹神情,不明其因,开口问:“爹,我做错什么事,您在大庭广众骂女儿是贱货,就不怕邻里嘲笑?” 姜老五跺脚发威,“你干什么事,还用我说,这种事真是让人丢脸,你有脸做,我都不好意思讲,老姜家丢不起这个脸。” 姜瑞莲不知道自己犯了哪些事,面对亲爹指责,火气也上来了,高声追问:“我能干什么事?爹说我干什么事,挑明了吧!别给我卖哑迷。” “好好好…给我装糊涂,有脸干没脸说,我养出个丢脸女儿,真是报应!” 郝氏装贤妻良母,上来笑盈盈劝姜老五:“当家的,兴许外人乱传话,咱们先问清女儿,到底有没有这么做。不了解情况,你就对女儿发火,孩子会伤心的。”又转头劝姜瑞莲,“女儿呀!你别怪爹发火,实在你做那事太令人丢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能随便来,清誉被毁,将来谁敢娶呢!你好好跪下求爹饶过,反思自己所做真不是人,爹气消了,就不怪你了!” 郝氏看似在劝架,实则在拱大火,这招姜瑞莲见过多次,已经不鲜了。 第34章 谣言化解 姜瑞莲到自家胡同口,这边聚众老多人,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亲爹和继母郝氏上来就是一顿披头盖脸指骂,举手还要打人,白世珍反应疾速,伸手挡了这一巴掌。 姜老五还不依不饶骂女儿如何如之何,一副要吃人凶悍样,郝氏在一边装腔劝架,实则在拱火。 姜瑞莲太了解郝氏那点歪歪肠子,往常都装腔劝架,只能害自己被一顿毒打。她不再做受气包,鼓起胆来反抗,腰板一挺,指着郝氏质问:“二娘,说话要有依据,我在外头究竟做哪些令你丢脸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呢?今当众你捅破窗户纸,到底什么事,要说不清楚,咱们再打一场官司,我不想被谣言淹死!” 郝氏一听到打官司,心中在打鼓,上次挨二十个嘴巴子,简直是她噩梦,这辈子上茅房,屁股都不敢朝县衙方向拉。 她用胳肢轻轻拱一下姜老五,让他来做挡箭牌。 这位苛待亲儿女真自觉,对姜瑞莲发威:“你真不知羞,在外头干了什么事不用我说,做出那等下流事情来,还有脸顶撞你二娘。我养出你这个水性杨花女儿,真是造孽,你不要脸,我这张老脸还得吃饭。” 姜瑞莲怒道:“爹,我怎么水性杨花,您亲眼见?” “我…”姜老五被问来了个大喘气,他也是听别人乱传言。 本家一位嫂子叫刘桂花出来解围,和姜瑞莲说:“莲姑子,你别怪叔公发火,他发火事出有因。三天前你离开茶园,到现在才回来,有人亲眼见到你和一些下九流人到县城外鬼混,之后就没出来过。叔公也是怕你受伤害,急于担心你,就是用错了方法。” 在县城住三天,回来被谣传了,姜瑞莲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也不奇怪,三天前确实受邀见贵人,那人就是邱家寨的,现在回本县开镖局,我娘本姓邱,我们是表亲。这三天我生了病,一直在镖局内养病着,爹要是不信,可以到城内新开的镖局问问,看病吃药还有记录,白姑娘一直陪着我。至于跟人在破庙鬼混,怕是造谣者喝酒了,说的醉话。” 听到姜瑞莲自述,人群中就有人小声嘀咕起来。“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一直没回来。是个人都得生病,谁能有铁打的身体呢!” “是啊,看来是误会瑞莲了。” “谁这么缺德,乱造瑞莲的谣,我一直相信瑞莲是好姑娘。” 这些人一半过来是看猴戏,巴不得别家打闹,好看哈哈大笑,闲时拿来翻炒。有些人是真心疼姑娘,特别受到姑娘好处那些人,见不得她受欺负,出言训斥姜老五和郝氏的不是。 这二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们没想到姜瑞莲竟然能说出这样的理由,而且还有人证。还被看客说教了。 白世珍了解真情,站了出来给姜瑞莲证辩:“大家别信谣传,姜姑娘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作证。姑娘真生病了,在镖局休养三天,而镖局主人是她亲表兄,一点不做假。三天前我受邱镖主之托,过来把妹妹和姑娘接走,谁怀疑姑娘干了坏事。可以去查证。”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更确相信了姜瑞莲被人造谣,又把造谣者骂个狗血淋头。 白世珍又向众人说:“各位乡邻们,你们心中有杆秤,能衡量轻重,心中也能辩是非。损姜姑娘清誉主人,我也不深究,那人做了坏事,半夜也怕鬼叫门。今天大家都在,我有件事宣布,耽搁大家一点时间。” 乡邻们面面相觑,不知白世珍说什么事,就耐心听着吧。 白世珍清了清嗓子,接着往下说:“想必大家也知道我与姜姑娘定了亲,但是中间还插个李德海女儿,这事谁也不知内情,一直以来,外界传言白李两家联了姻。今天我给乡邻解释,年初时,李德海曾请花媒婆登门求婚,那时高堂还要考虑一下,还没做出决定。后面不知从哪里传出谣言,说白李两家已经联了姻,而且李佩云也以白家未婚妻自称。但是我压根没与她换过定情信物,这不知从哪认起,就成了我未婚妻。希望今天大家没喝醉,能记清我所说的话,姜姑娘没有抢她人未婚夫。” “我们明白,是李德海一家一厢情愿罢了,这也不是我们犯糊涂,人家李德海逢人就宣扬,他满脸自信吹嘘,本来讼师都靠一张嘴吃四方,谁听都得当真。” “这种人少接触,咱们惹不起,被他咬一口,没几百两银保命,下场可就惨了。” “都散了吧!以后别哪里有点事就扎堆,这次闹挺丢脸的。” 大家纷纷散去,一些妇人与姜瑞莲相处很好的留下来,好言安慰她。 “莲丫头,你不要生那小人气,你爹糊涂没救,郝氏心毒没药治,跟他们相处,千万要留心。” “要我说呀!不要在家里住了,带泽绵去投奔你表兄,或者到白家住,郝氏再坏,也不能出招。” “郝氏是破裤缠腿,一人对付很难甩,只要你支一声,我们帮你把她赶出吉贤村,人多力量大,就不信斗不过这个老毒妇。” 郝氏气鼻子都歪了,头一次被说哑口无言,本来没依据,鼓动姜老五来对付姜瑞莲,这事干得确实亏心。一跺脚回家了。 姜瑞莲看着热心肠婶婶们,心中感慨万千,世上还是好人多,从现在起,自己要勇敢反抗,再也不会任人欺负了。给婶婶们道万福:“谢谢婶婶帮我说话,大家心意我领了。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这批人又纷纷离开,胡同口瞬间安静下来。 白世珍不放心姜瑞莲回家,要陪她一块进门。 这时三伯姜团和姜泽绵到了,二人从茶园收工回来。 弟弟见到姐姐回来,高兴小跑过,一把拉住姜瑞莲的手,亲切的喊:“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收到信,你生病了,打算到县城照顾你。我离开,茶园活又落下,三伯不让我离开。你身体全好了吗?” 姜瑞莲看了看弟弟说:“姐姐没事,生个小病,这三天辛苦你了,明天茶园不用你去了,到夫子那学习,把落下的功课温习好!” “听姐姐的!”姜泽绵爽快应声,目光落在白世珍身上,热情打招呼:“白大哥好,你今晚在我家吃饭吧!” 第35章 受邀登云家表演花灯祝寿 村中听信谣言,围堵姜家胡同口看姜瑞莲悲情,连姜老五也不放过女儿,出言辱骂。 而后,弄清楚怎么回事后,姜瑞莲亲口给众人解释,化解了误会,白世珍也给姑娘自证清誉,亲邻们才知道受他人蛊惑,误会了姜瑞莲,自觉离开现场。 白世珍陪姜瑞莲进门,脚还没踏门槛,姜老三带着姜泽绵回来了。 弟弟见到姐姐平安回家,很是高兴,诚心留白世珍在家里做客。 姜老三见到侄女安然回家,一张凶悍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几步上前,拍拍白世珍肩头,责备道:“白捕头,这事你办得不怎么好,让我侄女受多大的委屈。不过人没事就好,尽快把那个吴亮找出来,查出受谁指使,要对我侄女下死手!” 姜老三知道姜瑞莲遇险,那么他又从何处听来? 这位暗中收了个关门弟子,就是给白家放羊的小豆子,将一身才艺传授给他,并没有对外宣扬,无人知晓他们师徒关系。在姜瑞莲遇险被救后,白世珍打发小豆子回家送信,小豆子按少爷吩咐办事。 在吉贤村,只有姜瑞莲照顾他,衣服破了帮缝,鞋破了帮补,做些吃食,也会给自己吃,这么好的姐姐出事,回到家如实跟师父说明情况。这就是他能知道内情。 白世珍诚恳歉意道:“这怪我疏忽,姑娘受委屈,我定当全力访查吴亮,会给姑娘一个满意交代。请三伯父宽心。” 姜老三逊地摆摆手,“算了,瑞莲出事也不怪你,有人蓄谋来对付她,再怎么小心也会疏忽。不过你能把与李家的事向众人解释,我家侄女不用被人嚼舌根了,这事办的漂亮!” 白世珍道:“姑娘聪慧勇敢,遇事不慌,还扎伤一个歹人,幸亏月颜及时通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次确实有人蓄谋,不然村邻怎么堵在这呢!姜五叔听信谗言,也要对姑娘动手,可叹他糊涂了,钻进入别人设的圈套。” “我那个五弟一直办糊涂事,念在是胞弟,我才没把他废了。”姜老三看着三人要进门,怕被姜老五会刁难,邀请他们过自己屋里,“都别在这站着,到我那坐。泽绵,去把家里的好茶拿出来招待你白大兄弟。” “好嘞,三伯!”姜泽绵欢快地应了声,过三伯那边去。 进了屋,姜老三又询问起那天遇险经过。 姜瑞莲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姜老三气得直拍桌子,“此人如此恶毒,敢谋害我侄女,等查出主谋是谁,爷爷削了他脑壳当球踢。” 姜瑞莲安慰道:“三伯消消气,现在我也平安无事,就别再为这件事怄气。想必是谁干的,心中有怀疑对象,得等铁证如山,到时坏人逃不掉律法的制裁。” 这时,姜泽绵把茶水泡好,端上来,“茶水到喽~” 四人围坐在一起,喝着茶,气氛很融洽。 姜团长五大三粗,心特别热,非常好客。 他经常接活外出,家中不养六畜,但是有不少存货——腊肉。二月天暖,正是吃野菜好时节,腊肉炒野菜,腊肉炒豆腐,自酿的果酒摆上,这个时代农家饭桌能摆上猪肉,日子过非常滋润。 姜团不种田不种地,全靠一身才艺吃饭,不用上税,他日子过得好。 今晚姜团有些高兴,拉白世珍喝酒,喝个不醉不归。 白世珍本就豪爽,也不推辞,与姜团举杯痛饮起来。 几杯酒下肚,两人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从闯荡江湖奇闻到村里趣事,无所不谈。 姜泽绵在一旁听着,时不时也会问几句。 姜瑞莲则在一旁帮忙上菜,看着他们喝酒谈笑,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酒过三巡,白世珍的脸有些泛红,放下酒杯,认真地说:“三伯,小舅子,这次瑞莲遇险是我失职,我定会揪出幕后主谋,还姑娘一个公道。” 姜团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白捕头,我们信你。来,先不说这些烦心事,喝酒!” 就在这时,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有人在叫门。姜团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姜泽绵拉住三伯说:“伯伯,我去开门,你和白大哥接着吃。” “这也好。”姜团又重新坐下,继续喝酒。 姜泽绵过去把门打开,有一老者提封灯站在外面,另一边手提一个篮子,用一块淀蓝布盖着。 一看认出来了,原来是云府的管家云保田,赶紧让他进来。 云保田进来,到姜团近前,毕恭毕敬将篮子递给主人,堆着笑脸道:“姜师父,现在过来打扰你了,这点东西表敬意,请你收下!” 姜团一看是云家的人,吃酒都无味了,拉着脸问:“云韬奋要办什么席,这么多人唱花灯,非得来请我?” 云保田一听姜团口吻透着不耐烦,显然不愿意接自家主人的活,现在有求于人家,耐着性子道:“姜师父,是这样,过两天主家老奶奶过寿,麻烦你带着班子过来祝寿,侄女也跟来。我家老奶奶想念姑娘了,到时要准时来参加寿宴。”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姜团冲语回应,把云保田给赶出了门。 姜团把篮子交给侄女,“这个你来作决定,答应就收下,不答应后天再退回,我先把见面礼收下,给云韬奋吃定心丸,到要祝寿时日,退回去,我不用去唱花灯了,到时他想找别人,也没那个时间,让他在村里出点丑。” 姜瑞莲明白三伯为自己出口气,云家害自己被人嘲笑,按理说应该恨恨出口恶气。又想到接一次活,能拿到丰厚的赏钱,采茶一个月才抵一次接活得到的打赏。思考片刻,与姜团说:“三伯,过去也不必去想,我总得要迎新的生活,天下又不是云振生是男人,我又何必留念他呢!爷爷去世多年,咱家早和云家断了亲戚,姜英娘只是蹭了本家大姓,以后未必是咱们家管。我没有什么可气的,为了让他家出丑,对我并无无影响,咱们又何必跟钱过不去呢!我们接了云家老奶奶寿宴邀请。” 姜团倾佩道:“果然侄女有肚量,如果到云家对你没影响,那就接云家的活。明天我召集弟子相聚,你这段时间没开嗓了,明天要记好词,做好准备。” 姜瑞莲点头答应,但是弟弟听三伯讲话理有些偏,提醒道:“伯伯,云家对姐姐没任何影响,现在您的乘龙快婿是白大哥,云家那小子,我瞧就不顺眼。” 第36章 二人合谋密事 白世珍和姜瑞莲姐弟在姜团那吃晚饭,吃到一半时,云家来了人,邀请姜团去唱花灯,给云家老奶奶祝寿。 姜团先把礼物收下,没好气把人打发走,没有给个答复,为的是给侄女出口气。 姜瑞莲现在也释怀了,云家做事不光彩,自己不能沉浸在过去,劝三伯答应云家的活。 姜泽绵对云家做法有意见,失信的人,不值得尊重,出口就是对云家不满。 姜瑞莲劝说弟弟:“泽绵,云家怎么过,我们为何去理会,在意太多,反而给自己添堵。你现在就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用操心旁的。” 弟弟不情愿答应:“听姐姐的话,以后不恨云家就是了。” 嘴上虽答应,心有不甘,嘴巴撅的老长,能挂个油桶了。 白世珍看着泽绵那个表情,忍不住噗嗤一笑,差点被呛到,用手轻轻拍他后背,“你真是古灵精怪,心里就认云振生做姐夫,那我是后者,在你心中没份量,算了,我还是走吧!”半带着玩笑道。 姜泽绵怕姐夫不高兴,连忙辩证:“谁喜欢那种言而无信人做姐夫,就云振生那小子,配不上我姐。也就那个英娘和他是一对混蛋货配在一起,你比那小子强多了,我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 白世珍怀疑追问:“你单纯看他不顺眼,还是别有目地?” 姜泽绵被问心思藏不住了,愤愤不平道:“其实我不想姐姐到云家给那个奶奶祝寿,咱们也放他家鸽子,也让他们体验失信是什么感觉。” 白世珍一笑,“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小孩心思不纯,你不能有这样心思。咱们肚量得大点,与小人计较多累呀!你要是真有胆,今晚陪我干一件好事。” 姜泽绵听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奇地问道:“什么好事啊?姐夫你快说!” 白世珍神秘兮兮地凑近他,小声跟他耳语,姜泽绵听了频频点头,“嗯,哦~” 姜团和姜瑞莲不知二人在谋划什么事,也不详问了。 二人商量好,姜泽绵兴奋得直搓手,“好啊好啊,我干!” 吃完饭后,姜泽绵一直缠着姐姐不离身,还抓蟑螂吓姐姐。 姜瑞莲也不知弟弟哪根筋坏了,直接揪耳朵教训,“臭小子,你到底要干嘛,离我远点!” 姜泽绵疼得跪地求饶,双手抱住姐姐双腿,“姐,轻点,疼…” 姐姐没有心软,拖着弟弟到白世珍面前,伸手也把这位耳朵揪了,逼问:“刚才你们在商量什么事,说!” 弟弟与白世珍对视一眼,互相点头示意,同时跪地求饶,一个抱腿,一个抱腰,但是白世珍手不老实,在姜瑞莲身上乱划拉,像在搜什么东西。 弄得姜瑞莲浑身不自在,真想把他们扔出去。 白世珍划拉一会儿,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对姜泽绵一眨眼,他们挣脱了姜瑞莲之手,迅速跑到一个偏角落。 白世珍将手掌打开,递到姜泽绵面前,“我说她身上有好宝贝吧!这东西可邪乎了,今晚咱们就拿去实验它的威力。” 姜泽绵一看是个拇指大的小瓷瓶,半信半疑道:“姐夫,这种东西有那么邪乎吗?” “当然了,我们好好替你姐出口恶气,有好戏瞧了。” 二人在脊角密谋事情,姜瑞莲发现不对劲,回想白世珍在自己身上划拉,最后往荷包掏,就此停了手。 赶紧打开荷包一看,碎银子还在,表兄给的护身宝贝没有了。再往脊角一瞧,那俩在说悄悄话,东西绝对在某个人手中。 冲过去讨要回来,人家也防着她,见人过来,掉头就往大门跑。把门闩拿下来,打门往外就跑。 姜瑞莲知道表兄给的护身符太邪乎,怕他们拿去干犯法的事情,就追出去,“泽绵,泽绵,你们回来,不能乱惹事……” 人家早跑没影了,哪里听她叫喊,气得甩袖自语,“你们千万别闹出人命来,我担不起这个罪名。” 追不着人,转身要进门,刚要抬脚迈过门槛。突然,从门左侧,有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抓住姜瑞莲膀臂,用力一拽,整个人扑到一个大怀抱中,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被一只大手又把嘴巴捂住。 大晚上的被人抓住,是个人第一怀疑,都认为是贼。姜瑞莲也不例外,也认为是个贼,本能反应就是保命,拼命的挣逃,嘴巴又被堵住,又惊又吓,额头冒了冷汗。 这人觉得差不多了,连忙松开她,急忙说:“是我!” 姜瑞莲听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啊!白大哥,你戏耍我,把东西还给我!” “东西不在我手,小舅子拿走了!” “你骗人,快交出来。”姜瑞莲不依不饶道。 “真不在我这,不信你自己搜。”白世珍展开双臂,让她随便搜身。 “算了,东西没在你身上,我怎么搜?怎么使用,别闹出人命就行。”姜瑞莲劝告道。 白世珍拍胸脯答应,“姑娘放心,我自有分寸,有事也不会连累到你。谁叫不知死活东西,敢伤害我未婚妻呢!到任何时候都不要仁慈,你放过她,但是人家把你往死里整。” 姜瑞莲一想,也觉得自太窝囊,她心里知道雇佣凶手害自己的性命是谁,一直没有铁证,不能乱说。现在白世珍要替自己出气,这也不是不可以,还是让他去做吧。 对白世珍嘱咐:“你们别闹出人命就行,这个引火药是在我手中,表兄给我初衷是遇险时急用,没有让伤人命。” “我答应你,不会要她的命,给点皮外伤就好。”白世珍点头答应,“你先进去,我们去去就回。” 姜瑞莲一听他下保证,也就放心了,转身进屋,白世珍趁机从身后给未婚妻一个惊喜,俯身往姜瑞莲右侧,迅速亲她脸颊一下。 姜瑞莲怔住了,反应过来,回头再一看,白世珍消失不见人影。 弄得她心中焦灼,红温到脸上。 白世珍去与姜泽绵会合,二人先到白家一趟,取出夜行衣和百宝囊,改扮装着,扛着工具,轻手轻脚离开白府,悄悄地来到李德海家大门前。 透过门缝往里观瞧,正厅还亮着油灯,主人家还没睡。 白世珍找一处矮墙,从百宝囊拿出飞抓百链索,往里面一扔,爪子勾住内壁砖缝,他先扶住索链,爬上墙头。 让姜泽绵用绳子拴住腰,他在墙头把绳子拉上来。 二人翻墙跳入李家院内,聂足潜踪,到了李家正厅廊檐下… 第37章 扮鬼惩罚恶女 白世珍、姜泽绵夜晚潜入李德海家中,正厅还亮着油灯,他们悄悄摸到廊檐下,扒在窗户口下,透着缝隙往里瞄。 正厅主位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八仙桌子有一叠厚厚的纸张,这位正在借灯光检查纸张,此人正是李德海。 不过二人来李家,不是为李德海,找他女儿来的。 他们悄声离开廊檐,奔西面厢房,脱鞋上了二层楼,让姜泽绵在楼梯口把风。 白世珍到窗户边,用手试把窗扇打开,里面已经被顶住了。从兜囊取出小刀,从门缝插入探门闩在哪个方位,探到了门闩,用刀尖顶住,慢慢的挪开,里面“咣当”一声,门闩已经落地。 先停手一会,听屋里主人可被惊醒,所幸主人睡还挺沉,没有醒来。从兜里拿出一个酒葫芦,含一大口,对窗合页一喷,这样打开窗扇没有声了。 先把姜泽绵送出外面,让找个隐蔽地藏起来。白世珍第二次回到西厢房外边,拿个面具照面,这个面具赤面獠牙,如真鬼访世,做好准备,从窗户入了里间。屋里大有乾坤,分三间,外面是绣房,中间放衣服,最里面才是主人的卧室,卧室比较小。 里面点着熏香,扑鼻那么香,白世珍摸到了床边,把笼帐一挑,拿出火折子,点燃桌子油灯,搬把椅子坐在八仙桌边,拎起壶瓶往地上一摔,一声脆响,摔个七零八碎。 惊了床上熟睡的主人,一翻身,眯着眼往外看,迷糊见个人影,严声道:“谁在那,本姑娘还睡呢!给我滚出去……” 这主不为所动,床上的人起来,再定睛一看,可把她吓坏了,哪来的大头鬼,刚要喊,“救”字没出口,那鬼快似闪电,到了她面前,伸手就把脖子掐住,再用一层力,脖子就断了。 这主觉得差不多了,松开了手,那女人直接瘫软在地,舌头打颤,“你…你是哪路鬼,我没有得罪你,为何要我命…” 这主尖声道:“李佩云,要怪你平时做恶多端,专欺压良善,被你祸害者,半夜到城隍庙烧香告你去了。城隍爷收到告状书,特命本差来审你,究竟此生你害了多少人,干了哪些事,你的生死簿都有记载,胆敢撒谎,拔舌头下油锅,牙齿拔光,再灌铁水。本差时间有限,没空审你以前犯的事,就说近几天,干了哪些坏事,要如实交代!” 李佩云平时仗着父亲是讼师,在村里不把村民当回事,没少骂过人家,满眼都瞧不起人,那些憨厚老实人,没少受罪。 现在遇活鬼来逼问,不得不如实招来:“回…回神差,我是干些坏事,都是别人先惹的我。最近跟本村姜瑞莲不对付,她抢走我心上人,我恨她。前三天我故意赶马车,欲将其给撞死,却被那个白月颜给救了。我在镖局见到吴亮,他之前给家里做过活,这人好赌,手脚不干净,爹就辞退了他。这人贪心,给钱就办忠心事,我拿二百两给他,叫他雇人要姜瑞莲的命。这次又失算了,有白月颜在,没办成,四个杀人全落网,吴亮不知去向。我为了让姜瑞莲背骂名,给点好处,让村里长舌妇散播谣言,说她与瘪三有染,这些都是我干的。没想到她三言两语就把谣言给化解了,白世珍还帮她说话。” “好,你果然没撒谎,说跟生死簿一般不二,本想勾你魂到阎罗殿审判,本差手中已经带一个魂魄,没索链捆着你,就留你在阳间多活几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要受火烧之罪。” 李佩云跪地磕头求饶:“神差,我再也不干害人事了,求求您饶过我,你要什么财宝,我都可以满足!” 这主冷声道:“已经晚了,本差奉命行事,你拿再多的财来买平安,也不灵验,受火刑之罪吧!”说罢,手一挥,撒出一团白灰,落在李佩云身上。灰一落在身上,瞬间燃起来,火苗是绿色的。 李佩云本想扑灭,但是越扑火苗越旺,起身往外跑,边跑边喊:“救命啊,有要命鬼呀!” 跑出屋外,直接滚下楼梯,疼得她起不来。 她这边一叫喊,惊了家人,爹娘和孩子,还有家仆都出来,提着封灯过来。 爹娘见女儿身上着火,赶紧拎桶打水泼灭,但是水对这个火没效果,泼水如浇油,火烧更旺。 眼见李佩云被火吞噬,可疼坏了爹娘,“我的儿呀!谁救救我的儿…可疼死娘心了。” 俩孩子也干着急,在哭喊:“亲娘呀!我们要娘亲…” 李佩云被烧满地打滚,已经伤到了皮肤,挺不过疼痛,昏厥过去了。 躺地不动,火苗渐小了。还是李德海脑瓜转得快,命仆人拿铁铲用沙子扑火。这招果然奏效,火被扑灭。 再去看李佩云,已经成了黑炭。伤势挺严重,命家仆套车,立刻带去县城救治。 怎么救治李佩云不必细说。 单说扮鬼的白世珍,李佩云顶着一身火跑出厢房后,他也随其后出了屋,就站在楼梯口看着李佩云遭罪。 他是用火德真君密药整治李佩云,一粒药用四分之一,只让人受点罪,不至伤性命。 见李德海命人带女儿去救治,他爬上房檐,翻到后房坡,跳过矮墙,入后胡同,转过正前门,与姜泽绵碰头。 二人回到白家门口,白世珍翻过墙头,把门打开,让姜泽绵进屋,直奔自己厢房。 把身上夜行衣给换了,这些作案工具都藏好,忙活了大半夜,终于坐下舒口气。 姜泽绵是个读书人,头一次跟白世珍夜入深宅干坏事,可把他给吓得心砰砰乱跳。 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自己拍胸脯安慰:“姐夫,这事干得太欠点,我一个书生,头一次夜入别人宅子,好险呀!” 白世珍表情很自然,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快睡觉吧,别想太多,睡一觉,就忘掉今晚的事,别受今天的影响,明天又是精神满满的一天。” 次日,吉贤村口,全村都在这边议论李德海家的事。 “听说李佩云昨夜遇见鬼,用手一挥,浑身起火,烧不成人样,估计是她平日里坏事做多咯!” “可不是嘛,她仗着她爹是讼师,欺负咱们这些老实人,这就是报应!养女不教,自有天道收,看往后还敢不敢嚣张!”另一个村民附和道。 这时,李德海带着几个家仆匆匆从大道走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第38章 姜英娘学唱花灯 吉贤村民正在村口对李德海家中昨晚发生怪事议论纷纷,有人平日吃到好处,自然关心李佩云伤势;有些人被打压苦了,现在李德海女儿出事,真大快人心。胆子也大起来,开始咒骂李德海一家人,连祖宗十八代都不放过。 正骂起劲,进村大道上,来了辆马车,赶车是李家仆人,车里面正是李德海。一溜风似的,到了村口,一挑帘,从车里下来,那张脸色阴沉,眼睛发青,看来一夜没睡。 村民见他来了,顿时就安静,等他过龙阳桥,人群又炸开了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讨论着这件奇事。 白世珍和姜泽绵也在这潜水,相视一笑,悄悄离开了人群,一个到衙门值班,一个到学堂读书。 说回姜瑞莲,今天不上茶园干活,和花灯班练习唱花灯。 她已经一年多没接活了,现在重新拿起钱杆唱花灯,有些调子和词难免会忘记。 本来在三伯家中练得好好的,有三位不速之客登门,打扰大家雅兴。 原来是姜英娘和云振生来了,后面还跟着郝氏,耀武扬威走进院里。 郝氏装姿作态,过去与姜团拉话茬,“哎呦!真辛苦三伯了,明天云家奶奶生辰宴绝对风光,有三伯这支花灯班祝寿,那真的福寿双全。” 姜团一见郝氏就心烦,瞪她一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老猪婆,我家门不是为你打开,带着你那野种滚出去。”野种指姜英娘说的。 也确实她是野种,郝氏勾搭不知多少汉子,孩子亲爹是谁,自己都不知道。 但也是怀胎十月所生,一个母亲护女心切还是有,当面揭短最容忍不了。 换在平时,郝氏早就撒泼打滚了,现在有事求姜团,强压心中怒火,强颜欢笑,“三伯,咱们是一家人,我过来串门不是常理吗?瑞莲是你亲侄女,英娘自然也是你侄女了,她挂念你老人家,这不就过来拜访你啦!” 郝氏赶紧给姜英娘使个眼色,让她过给姜团行礼。 云振生、姜英娘手拉手过来给三伯道万福,“三伯安好,侄女这厢礼过去了,多日不见三伯,今天抽空闲来访,三伯身体又强健了。” 说罢,从袖口取出大红封包递到姜团面前,“这是侄女小心意,给三伯买双鞋穿。” 姜团也真不客气,递过来就收,但是收了礼,依然是铁着脸,和姜英娘说:“有心了,这拿去买鞋穿,不止一双,我也穿不完。”转头交给亲侄女,“你拿去扯点料子,裁身新衣裳,姑娘找到婆家,穿着打扮体面些。剩下点给侄儿买笔墨纸砚,亏了谁也不能亏了自家人,你舍得花,有人替你花。” 姜瑞莲摆手拒绝,“谢谢三伯,还是您帮保管好,我想要找您拿。” “那也好,我帮你保管,以免老五惦记着,落到他手中,又跑到酒馆买醉。” 姜英娘给姜团见面礼,那可是五十两银票,专门来求姜团指点唱花灯才舍得掏,现在成了姜瑞莲的钱,可把她给气死,只能咬牙暗骂:好你个姜团,专门膈应我,你们等着我,找到机会,我可狠狠报复。 姜团心里多活动,一眼看出姜英娘心机,警示道:“你个小野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敢对我姜团耍心眼,小心你的皮。” 姜英娘吓得一叽灵,不敢直视姜团,连忙否认:“三伯,您说哪里话,我是晚辈,哪能对长辈无礼,我还事求三伯指教呢!” 姜团冷哼一声,“求我,你能有什么事来求我?云家少奶奶还低三下四求人,当初你求得神药求救云家老奶奶眼疾,可是本村第一善良人,应该是我求你才对!” 姜英娘亏虚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三伯,可别挖苦我了,您是给瑞莲鸣不平,当初给奶奶求神药,我也没打算要回报,我和振生在一起,是族中长老做主。您要真替瑞莲着想,不应该跟我怄气。也该给妹妹找个良人,妹妹生得标致,能当个少奶奶,振生认识不少富家子弟,回头有空,安排相亲。” 云振生向着姜英娘说:“三伯,英娘很贤惠,在家不惹爹娘生气,把奶奶服侍很好,娶妻就该娶这样贤惠女子。是我负了您侄女,但是她唱花灯,终究不入高门,有头有脸人家,谁敢要?” “你说什么?唱花灯怎么你了!” “臭小子,你奶奶寿宴另请高明,我们是唱花灯,不入流,滚出这个院子。” “我们在场是姜家班花灯队,不配登你高门,谁有大脸你请谁!” …… 云振生一句话得罪了整个花灯班子,这群人红面脖子粗,破口大骂,一副要打人身威。 云振生没想到姜老三徒弟们,个个都暴躁,凶悍跟猛虎一般,得罪他们没好果子吃,赶紧解释,“各位伯伯,别误会,我不是小瞧大家。我是说一般人家不考虑唱花灯女人为媳,接这活就少在家,孩子和公婆谁照顾,女子婚后少抛头露面,在家相夫教子就好。” 姜瑞莲本来不想搭理这俩货,负了自己还有理了,还瞧不上唱花灯的,真会倒打一耙。还跑到家中当圣人教育人来了,她忍不住唱起来,“天下怪事样样有,今年发生特别怪,听你吐痰味也酸,原是一坨烂酸酱。劝你莫要当圣人,没那墨水别逞能,孔圣人若知道了,戒尺打掌逃不掉,做人要行得正直,偷盗抗拐莫要沾,身不正影子也歪,坦坦荡荡来做人,莫要做无情的郎。” 云振生和姜英娘顿时蔫巴了,还真无言以对,惹谁都别惹歌师。 郝氏没心没肺,替女儿女婿求情:“都是孩子嘴巴没把门,跟他们计较什么呢!这次云奶奶辰宴,英娘想上台唱《送寿灯》给奶奶祝寿,可她许久没唱过,想请三伯指点一二。” 姜团双手抱胸,“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她跟着瑞莲练。” 姜英娘一听,心里又气又急,可也只能答应。走上前,笑着说:“瑞莲妹妹,你可要指点我,哪练不好,可要提点哦!” 姜瑞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可是全能的人,我会唱不会教,在一旁看我唱跳,会了就学,不会拉倒。” 姜瑞莲让乐队打乐器,跟着节奏给姜英娘演示一遍。她也只是糊弄一下,不真心教,当初唱花灯,受尽姜英娘的嘲讽,现在她求学,真心教那才怪呢。 可姜英娘心思根本不在这,总是偷偷观察姜瑞莲,想着怎么把她一脚绊倒,摔个头破血流,在脸上留个疤最解气。 姜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也不点破,只是暗中留意着姜英娘的一举一动,防止她搞出什么幺蛾子。 第39章 继姐起毒意茶杯投毒 姜英娘在学习花灯之时,心里打鬼主意,要报复姜瑞莲,最好一脚绊倒她。但是做起来难,姜瑞莲始终与其保持距离,不让靠近,花费心机也枉然。 没有机会下手,姜英娘脑瓜一动,打定了主意,停下身姿,到桌上提起壶瓶,满了一杯茶,递给姜瑞莲,“妹妹,你一直唱,嗓子也干了,喝杯茶水润润喉。” 姜瑞莲接过茶杯,凑到嘴边,闻了闻,姜英娘心里说话,快喝呀!你喝了这杯茶,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原来她在倒这杯茶时,已经往里加其他料,玄机就藏在她的戒指里。 姜瑞莲闻了闻茶杯,摇摇头,递给了郝氏,“姐姐倒的茶水,我无福消受,还是请二娘喝吧!” 姜英娘全力阻止,“妹妹,使不得,姐姐给你倒的茶,怎么能给娘呢!你要给娘献茶,重新倒一杯就好。” 姜瑞莲淡定道:“姐姐倒这杯茶太金贵,我喝会折寿,平常人家想多活几年,所以二娘是长者,喝了亲女儿倒的茶水,能长命百岁。” 郝氏还真以为姜瑞莲敬茶给自己,二话不说,就接过茶杯,“算你有眼力劲,不白养你这么大,以后都要像现在这样,每天都泡杯香茶敬长辈。” 姜团一听这话觉得刺耳,掏着耳朵问:“你这样的人也配做长辈,瑞莲喝过你奶水了,还是吸过你血水长大?你们母女少在我家整花活,惹我姜团不痛快,把你们撵出去!” 郝氏真怕姜团发火,大气不敢喘,云振生替郝氏母女说话,“姜三伯,都是一家人,您怎么跟家人动气,英娘也是您侄女。” 姜团翻白眼看云振生,满脸嫌弃,冷哼一声,“一家人?她们做的事缺德,这叫一家人该做的事?云振生,你害得我侄女被人笑谈,这笔账还记得,当初要不是瑞莲求情,云韬奋岂能活到现在。你欠下的债,迟早会被讨回,如果想让你奶奶大寿宴看花灯表演,希望你闭嘴,少在这和稀泥!” 云振生被怼无言以对,垂头丧气在一边垂手站好。 姜英娘急得跺脚,心里直骂姜瑞莲狡猾,拿母亲来挡毒,现在茶杯酒就在郝氏手中,真想把茶杯夺回来,可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就在这时,打鼓师傅口渴了,正巧郝氏在他旁边,这位也不嫌弃,夺过郝氏手中茶杯,一扬脖饮干,“好茶水,你们为这杯茶推推搡搡,我老头喝总该可以吧!” 茶水一下肚,打鼓师傅感觉嗓子有点发痒,咳又咳不出痰来,越咳越堵,嗓子直接沙哑了,说不出话来。 这位刚出事,云振生突然捂住肚子,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众人一惊,姜英娘赶紧上前扶住他,“振生哥,你这是怎么了?” 云振生痛苦地说:“我……我肚子疼……” 姜团眼睛一瞪,看向姜英娘,怒道:“好啊,你还敢下毒害人,我的打鼓兄弟可喝了你倒的茶水,到底在茶杯里放了什么东西,如果闹出人命,我可要命低命!” 姜英娘吓得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茶杯妹妹也拿了。” 姜瑞莲嘴角微微上扬,冷冷道:“姐姐,茶杯里你放了点东西,毒性不大,喝了也不要命,忍七天不说话,就能恢复正常。原本你想毒哑我的嗓子,花灯我就唱不成,你就可以替我唱。但是你会唱词吗?三伯不收没天赋笨蛋。反正你干坏事,云振生就受天罚,甚至要他的狗命,这就是你害人的报应。” 姜团大手一挥,调动徒弟们,“把她们母女俩给我轰出去,以后别再踏进我家半步!” 郝氏和姜英娘被人架着拖了出去。 二人气得浑身立抖,骂骂咧咧回到家,郝氏一到家,就颠倒黑白,编瞎话骗姜老五,“当家的,你可要替我做主呀!瑞莲这死丫头敢下毒害英娘,她有三伯撑腰,一点都不把我们当家人。” 姜老五听了,气得一拍桌子,“反了她了!走,我去找她讨个说法。”说着,便气冲冲地带着郝氏出门。 两人来到姜团家,姜老五一脚踹开院门,大声吼道:“死丫头,你给我出来!” 此时姜团正在救治徒弟,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姜老五这副凶模样,眉头一紧,“姜老五,你这是干什么?” 姜老五指着姜瑞莲,恶狠狠地说:“三哥,你看看你护着的好侄女,她竟然下毒害英娘,今天必须教训孽女。” 姜团双手插腰,“公道?我看你是被郝氏和姜英娘骗糊涂了吧。事情的经过满屋的人都清楚,是英娘想下毒害瑞莲,结果被瑞莲识破,你心瞎,我徒弟们眼睛明亮,谁害谁都清楚。” “对,姜师父说的没错,是姜英娘跟郝氏上门来挑事,发生了什么,在场的兄弟都看到,谁是谁非,我们看得清!” 姜团的徒弟们把刚才的事讲清楚,说法都是一致。 姜老五一听,愣住了,看趴在地上的云振生,上去扶他,“孩子,他们说的是否属实?” 云振生肚子拧肠的疼,老岳父来扶自己,强撑着身回答,“爹,他们说是真的,我和英娘上这来学花灯表演,明天奶奶大寿,我们也想哄奶奶高兴。那茶是英娘敬姜瑞莲,已经过了三人之手,这毒说不准就是英娘下。”他还是偏了自己枕边人。 现在姜老五也没个准信,到底该相信谁,一边是自己老婆,一边是自己亲哥,都不能得罪,也没辙了。 姜团出来说话:“瑞莲人品不差,背后阴人从不干,一步俩脚印行走,不走偏到。但是姜英娘人品如何,这就说不准,能把妹妹未婚夫夺去,这样的人能有多正?”说完,转头看向郝氏,郝氏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姜老五注意到了,顿时明白了郝氏搬弄是非,气得脸蛋一沉,抬手就要打郝氏。 郝氏吓得赶紧下跪,哭哭啼啼地说:“当家的,都怪我一时糊涂,三伯心里只认瑞莲是侄女,英娘也是他侄女,对待两人太偏心。英娘来拜访拿重礼见面,他一转手给了瑞莲,这丫头还真收下。英娘气不过,只是投点药毒哑嗓子,七天过后就解。弄巧成拙,被他人误食。” 姜老五无奈自叹:“你们这不是添乱嘛!以后别再给我惹事了。”说完,便拉着郝氏灰溜溜地走了。 第40章 云韬奋找上门 姜老五知道捅了蚂蜂窝,赶紧带老婆跑路,他了解三哥脾气,恼一恼,没自己个好。 他们跑了,还剩个倒霉鬼云振生,在姜团家里,没有吃过任何食物,怎么就肚子疼了,太邪门了。 姜团见云振生在自己家闹病,万一出事,自己也受牵连,他还是来给检查一下。 姜团让人扶着云振生到椅子坐好,给号脉,这脉象很虚弱,像是受重伤。 让姜瑞莲回避一下,赶紧解开衣服检查,身后没事,在小腹有个紫色掌印,姜团观察伤势,这个掌印来断,打他那人用铁沙掌,究竟那人用什么方法伤云振生,令人费解。 想解救云振生,得找内行人医治,本村白继宗是武术行家,他对这些伤势有药治,姜团叫侄女过来,交代她去请白继宗登门。 姜瑞莲立刻照办,跑出了门。 时间不大,真把白继宗请过来,匆匆赶到姜团家中。 一进屋子,就瞧见云振生脸色苍白地靠在椅子上,额头满是汗珠,整个人虚弱不堪。 白继宗来的路上,姜瑞莲已经把情况说清楚,他已经知晓。快步走到云振生身边,伸手搭在云振生的脉搏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脉象虚弱且紊乱,似乎是中了毒,又带着内伤。 解开衣服看伤势,细查后,紫色掌印中有三个小眼,往外冒血水。 用手挤着三个小眼,挤出三根五毫米细针,白继宗之前没见过这种针,在古籍上有记载,这乃是太极术士——化阳针。 记载中,化阳针传人已经不在人世,这套针法他没有传授任何人,云振生为何会中化阳针呢? 幸好针上没毒,挤出针后,在伤口把脓血挤完,用酒消毒,在患处抹刀伤药,倒几粒丹药内服。 吩咐准备厚被褥,让云振生卧床逼汗出来,也就没事了。 又给鼓乐师傅配了点解药,调制药粉,让他早晚冲水开水喝,只要忌辛辣食物,不出三天,嗓子会好。 现在亲家公到家,姜团先解散花灯班子,让他们各自练好节目,明日早上准时来报到。 他腾出时间来陪白继宗,二人院中落坐品茶。 两人品着茶,白继宗率先道:“老兄弟啊,这化阳针的事可太蹊跷了,古籍上记载,非常难学,会这套针的人不多,当今没有接班人。那掌印更是奇怪,传闻中有一门绝艺叫隔山打牛,绿林道没几个能练得来,云振生怎么会中这人的暗算呢?” 姜团放下茶杯,神情凝重道:“我也觉得奇怪,这化阳针甚是歹毒,若不是白兄弟出手准断,后果不堪设想。” 白继宗怀疑地说:“云家在村里一向与人无仇,难不成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 姜团点点头:“白兄弟,你有所不知,适才云家儿媳姜英娘欲毒哑我侄女,却误被我徒弟给喝了,你想想,她敢光明正大投毒害人,其心非常毒也,有可能是现报,他们到我家还越礼,看来云韬奋德行不端。” 白继宗一脸惊讶:“竟有这事,关于云家与姜家婚姻纠纷,我们外人不好评价。不是传闻中英娘是出名善良女孩,她竟敢阴人,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呀……” 正说着,姜瑞莲匆匆跑来,喘着气道:“三伯,白伯父,云家来人了。” 两人连忙起身,跟着姜瑞莲来到门口一看。 果然云韬奋带着人来了,郝氏在前面引路,正在指手画脚,不知在说什么。 姜团就知道又是郝氏搞得鬼,气得一咬牙,“好个老猪婆,今天老子活埋了她,敢惹我……”撸起袖子等着郝氏过来。 白继宗有思量,劝阻姜团,“兄弟,动手之前先分地,郝氏死不打紧,关键是在你家门口,云韬奋也是本地一富商,有一席之地,在办事前提下,撇开自身清白。要是在野外,你要揍郝氏,自是没得说,为了一个坏母子,搭上自身,那也太不值了。” 姜团一听白继宗之言,思考来,觉得有理,点头道:“听人劝吃饱饭,先不动郝氏,看看他们来干嘛!” 姜瑞莲挨近三伯,小声道:“三伯,咱们静观其变,如果说好了什么都好办,翻脸咱们也不怕。” 正说着,云韬奋到了姜团他们近前,假面微笑,“哎呦!白员外也在,今天姜师父家里真热闹啊!” 姜团直白道:“云韬奋,不用假面招呼,你来干嘛明说吧!” 郝氏有云韬奋当靠山,腰也就直起来,在一旁拱火,“亲家公,女婿就在三伯家中发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三伯可脱不了干系!” 姜团凶悍眼神盯着郝氏,怒道,“云振生在我这儿已经被白兄弟治得差不多了,若不是我们及时施救,他才真的危险。倒是你郝氏教女无方,投毒欲害我亲侄女,误伤了我徒弟,我没报官处理,是看在老五的份,不想把事情做绝!反而你一直挑事情,又将云韬奋搬来压我,真是一个惹祸根,坏事的母子!” 云韬奋脸色一变,随即又堆起笑容,“姜师父,这投毒之事或许有什么误会。我也知晓事情个大概,那么多手接触茶杯,或许是你侄女自己投毒,要陷害我儿媳呢?是我们云家做对不起人的事,不关英娘什么事,有什么不满,冲着云家来,不要用卑鄙手段阴人!” 说这话明显是冲着姜瑞莲,她知道是姜英娘的手笔,嫁入云家没少损自己,气炸肝肺,脾气上来,就要上去理论一番。 刚要开口,白继宗拉她一把,对她摇头示意,意思是一却有我和你伯父在,由我们对付云韬奋,以免又卷入下一场风波。 姜瑞莲只好退回原位,想来也是这么个理,大人讲话,小孩插什么嘴,显得自己太野,看看白伯父和三伯如何应对云韬奋的茬。 姜团本来长的很凶,一生气,这张脸跟火燎的太岁一般,双眉一立,“我亲侄女不干那缺德事,你云家是药材商户,对药理了解,能弄点鹤顶红也正常。你倒会倒打一耙,护短起来了,我家瑞莲是好姑娘,幸好你家不娶,自有良人配鸳鸯。” 云韬奋眉头微皱,还未说话,郝氏就尖着嗓子嚷道:“别听姜老三瞎说,咱们不说投毒一事,振生在他家病倒,这屋里有鬼,肯定是姜老三养索命鬼。” 白继宗站出来,严肃道:“云员外,你这番来是看望儿子吧!心里也有招拿捏我姜兄弟,儿子病倒在姜家,你玩不了,没准有好主意,请讼师私了,还是上公堂,总得选一个。但是你好好想,姜团有登门邀请振生来吗?我出身绿林,你儿子并非中邪,有一世外高用用隔山打牛功法伤了他,但不致命,我已经用药治疗,人就在屋里休息,汗水一逼出来,人恢复正常。” 云韬奋没想到遇到硬骨了,白继宗一点面子都不留,直接捅破自己心事,话都让人家说完,自己干嘎巴个嘴,不知说些什么词。 第41章 姜瑞莲喝醉 郝氏一肚子坏水,搬云韬奋来姜团家拔横,想借他人威严摆姜团一道。 但是事情不那么顺利进行,有白继宗在场,用三言两语就把云韬奋嘴巴堵住,还替姜瑞莲出口气。 云韬奋没有说词,立刻改口道:“这说哪里话,都是乡里乡亲,我不能干对不住朋友的事,一点小纠纷,弄到衙门浪费人力。我儿已经治好,我先带他回家休息,在这讨扰姜兄弟,也误了兄弟的事,真是对不住。” 姜团求之不得,点头同意,“最好你带着儿子走,我家门不欢迎他来,今天已闹不愉快,我姜老三不藏着掖着,以后咱俩家永不来往。老五那边你们随便,但是敢欺负瑞莲和泽绵,我敢跟你们拼命!” 然后又点名郝氏,“老猪婆,尤其是你给我消停点,再整出幺蛾子,你肩膀肉球要是还能长,那就试试!” 郝氏吓得一缩脖,看来救兵也不给力,脚底抹油溜了。 云韬奋跟着姜团进屋,带到儿子休息的厢房,命人搭软床,抬走儿子。 出门之时,姜团叫住了他,“云韬奋,我收到你邀请唱花灯,你说明日我来还是不来?” 云韬奋连忙回答:“姜老哥,咱们两家结亲的,是一家人,一切都是误会,解开就没什么仇。明日还得由你唱主角,你必须到场。”说着,从袖口取出一封请帖,双手递给白继宗,“在这见了白兄弟,我就顺办点事,明日家母过寿宴,请白兄弟赏脸,光临舍下参宴。” 这哪里是生辰宴,请的都是人情世故,社会和地位。 人家将大红烫金请帖双手递给自己,白继宗也不能驳人家一片心,接过请帖,“谢谢云员外盛情,明日我安排时间,准时到。” “谢谢白兄弟赏脸,你们慢慢聊,我先告辞了!”云韬奋说完,带着云振生离开姜团家。 折腾也过了一天,白继宗也要回家,姜团本是好客之人,婉留兄弟在家吃便饭。 白继宗这些天没少在这吃,人家开口留自己,也就不客气,“行,那我就留下陪兄弟喝几杯了。” 姜团和白继宗进了正房,陪那打鼓徒弟,经白继宗用药给他调治,嗓子能出声了,声音不大,三人在闲谈。 灶房里,姜瑞莲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准备着饭菜。刀勺一响,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就摆满了桌子,有自家种的青菜、腊肉炒豆腐,还有红烧鲤鱼。 姜团拿出了自家酿的果酒,给白继宗倒上一杯,“兄弟,尝尝我珍藏的梨子酒,味道如何。” 白继宗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赞道:“好酒!这口感清甜,带着淡淡的梨香味。” 姜团也给姜瑞莲满上一杯,“瑞莲,你也喝一杯。” 让姜瑞莲喝酒,她当然不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起比爷们还痛快。 他们一边吃着菜,一边聊着天,从姜白两家婚事聊到云家奶奶寿宴的事情。 姜团感慨道:“今天多亏有你在,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会把郝氏教训成啥样。” 白继宗笑道,“咱们是兄弟,我也是为你考虑,打死一个郝氏不打紧。但是云家完不了,为了一个泼妇,断送了生涯,不值当,郝氏缺德事干多了,迟早会遭世报,自会有恶人收拾她。日后还是要多提防着点。” 姜团点点头,“我心里有数。以后兄弟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酒足饭饱之后,天暗下来,快要点灯了,白继宗起身告辞,姜团一直把他送到了门口。 姜瑞莲喝已经有七分醉,趴在桌上睡觉了,三伯瞧她这个样子,摇摇头轻叹:“丫头呀!你怎么也遗传老五这口,在我这喝多没事,外出要喝成这样,非吃亏不可。还是要戒酒啊!” 他背着侄女去睡觉,回来把残席收拾好。打算关好门窗,提灯回屋休息,门闩没顶上,外面有人敲门叫喊:“三伯,我姐在吗?” 一听声,是侄儿,赶紧打开门,把人往里让,“泽绵,你姐在这,喝有些醉了,今晚她在这睡,比较安全。” 姜泽绵道:“三伯,白大哥有东西送给姐姐,想当面交给姐。” “送东西非要现在?改明儿再送也不晚,她已经喝醉了,不要去打扰她了。” “我白大哥都来了,就在门外等着,他执意要见姐姐。三伯,您让他见姐,亲自把东西给她,来都来了,见一面就好。” “那好,让他进来也就是。” 姜泽绵向门外一喊:“白大哥,可以进来啦!” 白世珍一现身,站在门口,往里迈步,跟姜团打招呼:“三伯父,这么晚打扰您,实在对不起,我有东西给瑞莲,您能带个路吗?” “她喝醉了,你见她也没用,明早再来见她吧!” 姜泽绵给白世珍求情,“三伯,白大哥又不是外人,我姐醉了,需要人照顾,他们迟早会住一块,让我白大哥留下来,陪姐姐呗!” 姜团脸瓜嗒一沉,伸手到姜泽绵头顶,那架势,要给他来一顿炒板栗,没真打,手比划着,嘴里还嘟囔着:“臭小子,你姐知道,非揍你一顿不可。” 姜泽绵一乐,“三伯,白大哥不会欺负我姐,就算发生点什么事,人家是夫妻,也是正常。您安排的事,姐姐会听,不会反驳,不敢责怪。” “嘿!你个兔仔子,给我戴高帽,油嘴滑舌。这么做,你姐要是翻脸,我可不帮你求情。” 这口气是松了紧,姜泽绵连忙道谢:“谢谢三伯通情,姐姐怨天怨地,就是不敢怨伯伯,她连个屁都不敢嘣,我带白大哥去见她了。” 姜团也不阻拦了,让他们去见侄女。 姜泽绵带白世珍到了姐姐房外,推开门进屋,点上蜡烛照亮? 烛光摇曳,映出姜瑞莲酩酊大醉后绯红的脸颊。她趴在床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白世珍轻轻地走到床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到姜瑞莲荷包里。这是昨晚他和姜泽绵使计,从她身上划拉的宝贝,现在已经物归原主。 姜泽绵小声吩咐道:“白大哥,你好好照顾我姐,我就先出去啦。”说完,便一溜烟跑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白世珍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姜瑞莲。 就在这时,姜瑞莲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感觉床边有个影子,嘴里嘟囔着:“好像来了个人……你别乱偷东西,屋里物件还要用。” 白世珍忍不住轻笑出声,轻声说:“你呀,都喝成这样了,可不能再喝了。” 他拉过被子,轻轻为她盖上,守在一旁。 第42章 要媳妇,脸皮得厚 次日,天放亮,姜瑞莲醒来,怎么感觉躺在一个人怀中,以为是醉意没过,一定是错疑。 定了定神,是真的有个人搂自己睡,她慌忙一翻身,双丫猛的一踹,把人蹬下床去。 “哎哟!谁这么粗鲁,有这么叫人起床吗?”那人埋怨口气道。 姜瑞莲听着声,很熟悉,定睛一看,竟是白世珍。她又惊又怒,大声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世珍揉着摔疼的屁股,嬉皮笑脸道:“我光明正大来的,你昨晚醉得厉害,就陪你睡了一晚。” 姜瑞莲又羞又恼,抓起枕头就朝他扔去,“谁让你陪,不经我允许,乱睡我的床,你赶紧给我出去!” 白世珍一闪身躲过枕头,却不打算离开,反而走上前,手在姜瑞莲面前一晃,打开手掌,一个碧绿挂坠现眼前,“昨天值班遇见一匠人手艺不错,叫他帮雕刻个观音坐莲台挂坠,送你保平安。” 姜瑞莲一看这个挂坠,那可是上等翡翠雕刻,她身家无法接触到珍品,但是见过富翁佩戴,白世珍送这么贵重物品给自己,都不敢收,“我才不要你的东西,你赶紧拿走。” 白世珍却不依,轻轻拉住她的手,将挂坠放在她手心,“你就收下吧,我们定过亲,给你送礼物是应该的,如果你拒绝,是不是不认可我?” 翡翠在姜瑞莲手中,手微微颤抖,深情望着白世珍,“白大哥,这说的哪里的话,我不求你送礼物,只要咱俩真情在,海枯石烂心不变,纵使隔千山万水,我的心依旧依恋你。何须在意身外之物,我没能力保管它,你暂时替我保管,等过门之时,再交给我也不迟!” 又把翡翠挂坠还给白世珍,她知道这份礼物价值不菲,戴在身上,被二娘发现,会想方设法弄走,就连亲爹也是如此,想尽法子压榨女儿,还是放在白世珍那最保险。 白世珍执意送出去的物品,绝不收回,又推了推姜瑞莲的手,“我是你的未婚夫,自然不会让未婚妻吃亏,为了一个小物品推推搡搡,我送给你,必须收下。这只是一个小玩意,还有一些交给咱们小舅子保管着。你再跟我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姜瑞莲迫于无奈,把翡翠观音挂坠收下,“好好好!我收下也就是,等有空给你做身新衣服。” 白世珍脸上这才露出笑容,“这才是我的未婚妻,别人有的,你也要有,总之不能比别人差。前晚拿你的东西也还回,火德真君东西千万要保管好,关键时刻能救命。” 姜瑞莲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听说李讼师家昨晚闹鬼,可见这东西真有威力。有些人该死,但是不该你来现报,她的恶行在劫难逃,首恶者会遭报应,咱们且慢慢看。” “我不信因果报应,从来都是修桥补路双瞎眼,恶人子孙满堂,动我的亲属就是不行,念在同村人,略微给个小小教训。你在考虑她人安危,但是别人一心要弄死你。跟你结仇是从我身上引发出来,这个恶人我来当,不会牵连到你。” “不谈这些事情了,我得梳妆换衣服,上云家表演花灯去。” “我也上云家参加寿宴,和你一块去。” “你不用值班吗?”姜瑞莲惊奇问道。 白世珍解释道:“我是代表县衙门来参加寿宴,大人也收到了请帖,一个寿宴他不便亲临,委托我和师兄贺戴天来。爹也收到了请帖,昨日在这与云员外闹点别扭,他不想登云家的门,让我代替他老人家到云家参加寿宴。” 昨日发生一却事情,姜瑞莲就在现场,根源就在姜英娘身上引发,拱火是郝氏,这俩人害得大家不愉快。姜瑞莲无奈摇摇头:“昨日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伯父是替我出口气,才和云员外有点隔阂。云家做对不起我的事,但是白家他不敢得罪,你们两家还是和平相处。” 白世珍感慨,有情无情就是不一样,人跟人比不了。就拿姜瑞莲来说,遭云家食言,害她成十里八村笑柄,这个时代哪个女子被退婚,会闹出人命来。她就是看得开,不受流言蜚语影响,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倾佩道:“我不如你心宽,其实不去计较那些过往,烦恼就少些。” 姜瑞莲笑着摆摆手,“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计较太多也无用,日子还得往前过。”说着,开始梳妆打扮,白世珍在一旁看着。 姜瑞莲对铜镜描好眉,涂上脸腮胭脂粉,耳环戴上,头上戴了红花,扎着马尾辫搭拉身后。一身红色绣花衣裤,腰系围裙,穿上红绣花鞋,这就打扮好了。 一抬眸,与白世珍的目光交汇,姑娘眼眸在放电,白世珍被震住,脸颊有些微微泛红。 姜瑞莲看着他羞涩的模样,心中一动,主动牵他的手,轻声说道:“白大哥,你在害羞……”话还没说完,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白世珍慌乱地抽回手,怔了怔神。 “瑞莲,起来了吗?”外面一粗嗓门叫。 听声是三伯,姜瑞莲过去打开门,姜团进来,“瑞莲,饭做好了,来吃饭。” 姜瑞莲应道:“知道了三伯,我这就过去。” 白世珍也跟出去,“那我先回家准备,等下咱们同到云家。” 姜团一拳捶在白世珍胸口,“臭小子,你脸皮真厚,还没到结亲时日,就赖上我侄女,昨夜可有趁人之危?” 白世珍玩笑道:“姜三伯,想要媳妇脸皮厚些,我再不抓紧,最好年华一过,谁家女孩子会看上个老糟头子。” 姜团嘴一撇道:“我看你不愁没媳妇,多娶几房妾都有人客意嫁你,我看你是挑花眼了,看谁都不中意。现在来招惹我家瑞莲,你就是老牛吃嫩草。” 姜瑞莲一听三伯说话太直,嘴没把门的,就轻轻拽一下姜团衣服,提醒他少开玩笑。 这位偏是气迷,不理会侄女,继续扯嗓门道:“你自己算算,我侄女刚出生,你已经满山跑了,臭小子,便宜让你占了。娶我侄女,敢让她哭,我可不答应,背地敢欺负她,小心你的皮。” 白世珍认真道:“姜三伯,您放心吧!我不会欺负瑞莲,要是我将来欺负她,您来处置我,无半点怨声。” 姜团道:“谅你也不敢,你先回家准备吧!早饭就不留你吃了,我只备徒弟们的份。” 姜团把白世珍打发走后,花灯班子都聚齐,大伙吃了早饭,各自拿好该用的乐器,上云家祝寿。 第43章 好朋友月颜鞭打无赖 姜团带着徒弟们上云家表演,此时白世珍和随从小豆子早在龙阳桥等着他们。 大伙一同过对岸,往云家走去。 到了对岸,乐队开始敲锣打鼓。村民们听声,都纷纷跑来看,村民很高兴,今天又能见姜老三唱花灯了。 到了云家胡同口,早有人在这等着花灯队来,见姜团带人来了,点上鞭炮迎接花灯进府。 到了云家正门前,门前排放两行花灯,灯骨用五彩纸糊,四面写个“寿”字。大门口里外各横着长凳,上面点着蜡烛,还放着纸钱和香,主人家在里面候着。 等姜团花灯班到门口,在门口的人各自分散,把场子清出来。 敲锣打鼓分在门两侧,姜团和姜瑞莲是主位,合声人在他们后面。进门第一步要唱踩华堂,烧纸钱,念词要半个时辰。 踩华堂唱完,长凳挪过一边,就可以进门了。 云韬奋和云家族中主事佬把花灯班让到客棚落座,已经备好瓜果点心,茶叶也泡好,表现多亲多近,笑脸相陪,“姜师父,先吃点心垫一下,后厨刀勺师傅们已忙活,过一会儿可以入席,大家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姜团摆了摆手,“可以了,谢谢主人家款待,现在宾客赶着登门,主人家不用在这相陪,还是去迎贵客要紧。” 姜团说的也是,云家给老奶奶过大寿,宴请很多朋友,现在到场已经有一大半,还有些人也碌续到场,忙得让人顾不得前后。云韬奋乐呵呵道:“姜师父说的极是,迎宾那边确实得我去照看,我就失陪了!” 云韬奋说完就离开宾棚,让房族人来相陪。 现在还没到时间唱花灯,姜瑞莲被请入内宅,与女客们为伴相谈。 内宅女眷也是热闹非凡,闲聊家中事情,有些姐妹重逢,有不完的往日话题聊,欢声笑语不断。 姜瑞莲刚一进内宅,就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云家的女眷看到她,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云家主母见到她来,硬着头皮迎了上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姜姑娘,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姜瑞莲故作微笑道:“伯母客气了,今日是您婆婆寿辰,特来唱花灯贺寿。” 姜英娘过来双手拉着姜瑞莲的手,表现姐妹情深,热情道:“妹妹,咱们是一家人,说话别见外,我婆母也是你婆母,跟我喊声娘就好,咱们姐妹坐一起,几天没见,怪想念妹妹。” 姜英娘在外人面前表演多疼爱妹妹,不知内情的人,都夸她识大体、懂事。 姜瑞莲摸清她花花心肠,昨日欲下毒害自己,一刻也不想见到她那副伪善嘴脸,迅速将手抽回,嫌姐姐手脏,一点面子也给,冷脸道:“咱们哪能是一家人呢?从哪论起来都不是一家人,你是云家儿媳妇,而我未婚夫姓白,成不了一家人,希望姐姐别乱辈论!”说完,找个偏角落坐下,连一点面子都不留给姐姐。 姜英娘假面乐道:“怪姐姐糊涂,我一直还记得咱们姐妹儿时相处时光,那时不分你我,姐妹手拉手说不完的知心话。如今成人,忙自己的活,姐妹聚少离多,感情都淡了。” 姜瑞莲道:“今天我登云家门,不是来打姐妹感情牌,是给云奶奶祝寿辰,你要讲姐妹情,还是换个人认姐妹,还是多陪满屋女客聊天吧,不必把心思花在我身上。” 话毕,把脸扭过一旁,不再看姜英娘。 满屋女眷对两姐妹有了评价,有人觉得姜瑞莲不通人情,姐姐示好也不领情;也有人觉得姜英娘假惺惺,怕是另有目的。 姜英娘本是在大众面前演善良人,被人议论有些心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反而姜瑞莲什么不在乎,没做过亏心事,自然心不虚。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被退婚的姜姑娘吗,还敢登云家门,是不是来抢姐夫了。”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到那人身上,只见这主长成干巴鸡,上称幺一幺不到六十斤,穿红挂绿,样子跟个马猴差不多。 吉贤村人认识,那是郝氏娘家亲侄郝不正,经常到姜老五家中串门,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混吃混喝。今天云家奶奶过生辰,又到姜英娘面前打感情牌,上云家混吃喝来了。 姜瑞莲一见到他,心中一阵抵触,牙根都冒酸水。亲爹孽待姐弟,也有他帮参谋,一肚子坏水。 打算过去教训这个坏种,还没等她起身,有一主挥长鞭过来,正好鞭尾缠住郝不正细脖,那边一用力,往怀中一带,拽着脖子往后拖,勒的他脖子快断了。 郝不正拼命的拽绳子,“谁……谁敢伤本大爷,我……让……好看…” 身后一声尖嗓门,“哪来的瘦猴,穿着人衣裳,混入人群还是异类,对付猴子,狠狠鞭抽,就老实了!” 这个人一出现,在场女眷们都认识,镖局开业,她就到场过。 姜瑞莲见到她来,心中一喜,过来相见:“月颜,你来了,咱们坐一起。” 来的正是白月颜,她和邱佩宇一块来,镖局也收到请帖,特邀邱佩宇到吉贤村云家参加寿宴。 在姜瑞莲他们唱完踩华堂,不多时,镖局人就到场了。 云韬奋安排让女眷进内宅,白月颜跟着家丁进入内宅,一踏门,就听到郝不正损自己未来的嫂子。还是个丑鬼,敢踏女客屋,决心要教训一下,从腰间取长鞭,对准郝不正就飞起一鞭,这就是白月颜来的经过。 白月颜见嫂子来打招呼,她松开郝不正,飞起一脚,蹬在他三岔骨,人从外面蹬进了屋内。 “扑通”摔个五体投地,门牙磕掉了一颗。 这时候,里间帘子一挑,两丫鬟搀扶一位老奶奶现身,有一个提醒道:“老寿星到!” 众人纷纷起身相迎。 云奶奶精神抖擞,在众人的拥护下走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白月颜,笑着招招手:“这就是白家千金吧,听闻你身手的不错,是女中魁首,今日老身开了眼,刚才那一手干净利落。” 白月颜躬身道万福:“云奶奶过奖,小女练花拳绣腿,不值您夸赞,我不经主人允许,擅自殴打贵府宾客,还请您老人家多包涵。” 云奶奶白郝不正一眼,说道:“白姑娘,我们云府没请这号人来,算不上贵宾,不在帖名单内,算是闲杂人,进入内宅就该打,这小子贼眉鼠眼,也不是正经人。” 姜英娘见云奶奶如此贬低自己表兄,过来求情,“奶奶,请息怒,他是我表兄,是我叫他来,有些话托他传给舅父。” 郝不正脑瓜转多快,立刻配合姜英娘表演,“对对对,表妹想念家父,向我问候家中二老是否安康。” 云奶奶听着,“原来是这么回事,这里是女客住,男的不能入内,你出去吧!” “是,我这就出去。”郝不正头也不回跑了。 云奶奶如此看重白月颜,这可气坏姜英娘… 第44章 姜英娘要对付姜瑞莲 女眷在内宅相聚,突然闯进来一男子,出言损姜瑞莲,被白月颜鞭抽教训。 云奶奶大力支持白月颜,她也根反感郝不正,知道这人不走正道,不喜欢这人来串门。 姜英娘本在姜瑞莲那吃瘪,自己表兄来云家不受待见,颇感到不满,心里妒火中烧,却也只能强颜欢笑。 女眷们纷纷围在云奶奶身边,说着祝寿的吉祥话。 姜瑞莲静静地站在一旁,也插不上嘴,本来云奶奶不喜欢她,就不讨人嫌了。 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中只盼着赶紧到表演的时候,表演完就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悄悄的退出内宅,回到宾棚席,和三伯他们一起闲聊。 早在她离开内宅,已经被姜英娘盯上,一路尾随其身后,发现去找姜团,没有继续跟。 打算回去,又一想,奶奶方才那样待自己表兄,心中不痛快,不想见云奶奶。 后院杂房很安静,到这边散心,在没第二人的地方,姜英娘做回原来的自己,双手插腰,倚着门框,抖抖腿,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像只狡猾的狐狸。 没留意杂房动静,有一只手从后面轻轻拍她肩头,吓得惊慌失措。 猛回头朝后面看,只见竟是郝不正。姜英娘又惊又喜,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又让人瞧见像什么话!” 郝不正小脸一扬,嬉皮笑脸道:“表妹,我见你从内宅离开,脸色不好看,肯定受委屈,便寻你来了。刚刚那白月颜臭丫头好生厉害,竟当众抽我,我定要寻机会报复回去。” 姜英娘连忙摇头劝阻,“你莫要再惹事了,奶奶明显护着白月颜,她是白家人,动不得,她父亲白继宗不是一般人,一支号令调动整个绿林道好汉,敢动他女儿,你怎么死都不知道!我的劲敌是姜瑞莲,只要有她在,云家总会有一天得知我用计骗来婚姻,下场会得一纸休书。我不甘放弃现在的幸福日子,所以姜瑞莲这颗毒刺必须拔掉,以防后患。” 郝不正沉思片刻,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表妹,白月颜动不得,就不动她呗!想动姜瑞莲,她没靠山,我这有条妙招,让她在大众面前丢丑,她永世不敢唱花灯,马上到三月三歌圩会友,今年让你捧绣球,夺得歌师封号。” 姜英娘知道表兄歪点多,他说能整垮姜瑞莲,正中下怀,急忙问道:“表兄,你能有什么方法整治姜瑞莲?” 郝不正叫姜英娘伸耳朵过来,凑近耳边说悄悄话。 两人嘀嗒一会,满脸阴笑,最后姜英娘道:“真有你的,这次姜瑞莲不死也伤,只要她一倒,再也不愁有人来威胁我的婚姻了,如偿所愿的话,歌圩我就能登亭子斗歌,绣球也该我捧了!” 郝不正得意道:“表妹,事情成功后,你要说服姑父,把那片茶园过户给我,反正那对姐弟姑父不喜欢,将来得靠我给他养老送终,送终必须有回报,把地给我,就多一份保障。” 姜英娘感觉难为情,家中茶园是姜瑞莲命脉,敢动茶园,她会拼命,为难道:“这事我做不了主,茶园是姜瑞莲在打理,连父亲都没权支配茶园,我更做不了主。这个条件帮不了表兄,你再要别的,欣许替你搏一搏。” “表妹,我看上的东西,绝不让到他人之手,只要这次把姜瑞莲弄残,管不了茶园,到时候你只要在姑父面前动动嘴,只要地契拿到手,茶园就是我财产。”郝不正自信满满说道。 姜英娘觉得也是,按计划进行,没出差错,姜瑞莲以后都别站起来了,就答应表兄的条件。 表兄妹分开后,姜英娘回到厢房,开始执行计策。 计策是有了,得有个执行者,这人必须靠谱,云府内的人不能用,以免受牵连。 想到云氏家族中有个叫云巧儿,家中双亲卧病在床,需要钱看大夫,她是最好的人选。 于是,命贴身丫鬟去请云巧儿来见面。 在房里等候半柱香,云巧儿带到,让丫鬟在门口守着,以免有人闯进来。 云巧儿在家中磨米,也不知道云韬奋派人请自己是干什么,本来家穷,在族里不受待见,这次人家给奶奶办寿宴,也没受邀。 现在来请自己,不知是为何,结果到了地方,直接被带去见姜英娘。本来与她没交集,不知她见自己有何事。 正胡思乱想,姜英娘上下打量着云巧儿,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巧儿啊,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云巧儿心里一惊,忙问道:“振生嫂嫂,您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 姜英娘过来拉过云巧儿的手,故作亲切道:“三月三歌圩会友快到了,以往姜瑞都会上大展身手,夺得魁首,绣球每年都是她戴。今年我想让她在家休息,戴绣球换个人,你能帮我把这件事情干了,有不少好处” 云巧儿一听说词,吓得心中一紧,姜英娘要害亲妹妹,外面传闻,她出了名的善良人,不应该干这事,认为她今天中邪了。好言劝道:“这……振生嫂嫂,姜瑞莲是你妹妹,她在歌圩露脸,同时你也有名气,你们是一家人,要对付她,这样不太好吧?” 姜英娘脸色一变,冷冷道:“云巧儿,希望你心里多活动,家中情况有多难,现在你需要银子给双亲吃药。我要做什么事,你不必管,也无权干涉,只要按吩咐办事,成功后,五十两报酬,可以给你爹娘治病。” 云巧儿一听是五十两银子,泼天富贵降临,真能拿到这笔钱,爹娘有救了,良心丧于困地,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事成后,必须钱到手。” 姜英娘满意地点点头,“我说给你的一定会到手,你必须保证把姜瑞莲整垮,报酬一文不少,到你手里。” 云巧儿刚然应道,“振生嫂嫂,我会帮你把事情办好,具体怎么做,请告知!” 姜英娘附在云巧儿耳边,将计划细细说了一遍。 云巧儿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 命云巧儿下去做准备,她还得去找郝不正转达意思。 这才引发三坏联手对付姜瑞莲。 第45章 云巧儿泼豆破坏花灯表演 姜团带着花灯班子到云家给云奶奶祝寿,被带到宾棚吃茶点心。 今天参加寿宴人很多,云府热闹非凡。 云家族老们陪姜团他们正闲聊,突然人群骚动,有丫鬟婆子簇拥一老婆子到,原来是老寿星——云奶奶来了。 别人见她,都纷纷说上祝寿词,什么寿比南山啊,什么福如东海啊!她都点头应着人家,也说些祝福话回去。 左转右转,就到了姜团这一桌,便热情地过上去招呼:“姜团师傅,您可算来了!早就盼着您的花灯班子呢!” 姜团笑着回应道:“云奶奶的寿辰,我怎么敢迟到呢?” 云奶奶道:“谢谢姜师傅赏脸,您先慢慢品茶,有需要尽管开口。”话毕,便离开宾棚席。 云奶奶走不多时,管家过来对姜团说:“姜团师傅,现在午餐时间到了,桌上瓜果先给撤了。” 一招呼,仆人们忙碌地穿梭其中,为宾客们提供周到的服务。 换上美味佳肴摆上桌,饭菜飘出阵阵香气,都掌勺们精心烹制。 饭饱酒足后,又相聚闲谈,有人迫不及待想看表演,请姜团先演一小段洗洗眼。 姜团毫不犹豫就答应大家请求,在前院清出一块空地来,花灯开始表演。 奏乐师傅调好音旋,姜团带着侄女先给大家唱跳《二十四节耍钱杆》。 :钱杆落地我开声,打段钱杆贺你们,钱杆不打别一样,二十四节表分明。 正月里来是新年,二十四节耍金钱,金钱落在贵府地,观众发财万万年。 二月里来龙抬头,王家小姐抛绣球,绣球单打薛平贵,主家代代中公侯。 三月里来桃花红,风光不比时时同,长板坡前保窝斗,万马云中产英雄。 四月里来麦吊黄,主家修座好华堂,华堂修在龙口上,青龙白虎在两旁。 五月里来是端阳,主家公子坐方堂。主家公子方堂坐,五子登科状元郎。 六月里来热茫茫,鸡生鹅鸭满池塘,鸡生鸭鹅不计其数,家有黄金用斗量。 七月里来秋风凉,主家公子进考场,七篇文章高中举,御笔卿点状元郎…… 唱到七月里,必须登高台,高台也就是女角一只脚踩在男者大腿上,另一只脚搭在肩膀上,由男举着女唱,登高台词必须唱,钱杆也要跟节奏耍。 可是人群中有一姑娘端一盆黄豆,别人没留意到她,只专心看表演了。 这姑娘挤到最前面,她见姜瑞莲登高台唱完七月份小段,准备下地面,她突然将盆里的黄豆朝着地面撒去。 黄豆滚满地,姜团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个踉跄滑了脚,要摔倒。姜团心还不乱,确保侄女不伤,自己用身子着地,姜瑞莲压在自己身上。 眼见她要摔下时,千钧一发之际,表兄邱佩宇眼疾手快,见姜团滑倒,立刻飞奔过去伸手扶住姜瑞莲,带到廊檐下休息。 花灯班徒弟们也上去把姜团扶起来,师父扭伤了脚脖子,今天来参加寿宴也有郎中,经郎中给调治,姜团伤没严重。正常走路不受影响,再跳花灯伤处还是有知觉,跳得不那么利索。 姜瑞莲无碍,是三伯把她护住,经此番一吓,坐在廊檐下,整个人直哆嗦,站不起来了。 突发情况,人群顿时骚乱起来,大家都被这一幕惊到,纷纷将目光投向撒黄豆的姑娘。 那姑娘本村人都认识,是云姓一族人,本名云巧儿,家中贫困,靠给大户打短工度日,如今双亲卧病在床,这一户家人在本族也没地位,因为太穷,谁都不搭理。 云韬奋见是她,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大声喝道:“云巧儿,不请自来,这地是你能来吗?不请自来,诚心来捣乱我母亲生辰宴,念在是同姓,我赏你一家子活做。今天姜师傅受损,一切由你包赔,若你敢不认账,交衙门处理!” 云巧儿被抓个现行,她回头看后面,没有同伙人,明明和姜英娘约好,自己办事,一切由姜英娘帮解脱。刚才豆子泼出去,是郝不正在后面推了她一把。现在俩人都不在场,罪只能她来担。因为她把主谋供出来,云韬奋也不相信自己儿媳使坏,弄不好,还会挨打。 一听罚钱,这下可慌了,家中一贫如洗,为了钱才砸场,现在被主人家逮住,才醒悟过来,自己被人当炮灰使。 为了求原谅,下跪求饶,“云伯伯,求您别把我送官府,奶奶生辰我不是故意破坏,今天我也知道府上办寿宴,家中没有什么值钱东西,剩下点黄豆,拿来给奶奶祝寿。是有人推了我一下,这才把豆子给洒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云韬奋皱起眉头,走上前道:“下不为例,到家中我也不好把你撵出去,做错事就受罚,你到厨房劈柴去,不许再出来现眼!” 云巧儿磕头谢过云韬奋,立刻下厨房领活干。 现在表演暂时休整,武角受伤,角色调换,换个人跟姜瑞莲搭档唱跳。以防再出意外,钱杆不耍了,用五彩扇和手帕来舞。 这次表演出意外,全是人为,云韬奋得亲自安慰人家。 把大伙领到客房休息,他走到姜团面前,满脸歉意地说道:“姜师傅,实在对不住,出了这样的意外,是我办事不周,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姜团摆了摆手,“算了,这豆子也不是你洒,意外嘛,在所难免,何必再提!” 云韬奋听话里意思,姜团挑理了,还是装做糊涂人不接话。看向姜瑞莲,关怀道:“姑娘受惊了,等会儿再表演,我多给你们些赏钱,让大家买双鞋穿。” 姜瑞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这时,邱佩宇走上前,“云员外,刚才那一摔已经把人给弄伤,我表妹现在也提不起精神来,表演一事另算,依我看,让他们休息好,晚上调整情绪,把精力留给正式表演时刻吧!” 云韬奋也只好同意邱佩宇的提议,“那就听邱镖主的话,姜师傅,你们现在好好休息,我去吩咐人备些吃食过来。” 他走了之后,姜瑞莲到门口四处观察,外面没有人偷听,这才放心关好门。 她搬把椅到姜团身旁坐下,压低声音道:“三伯,云巧儿洒豆绝非偶然,是有意安排,她的出现我也注意到了,当时那个郝不正就在她身后,好像是他用手推一下云巧儿。我们发生事故后,郝不正溜走了。而且云巧儿当时说话,还频繁回头往后看,我觉得有人要对我下手。” “…什么?” 第46章 姜团发怒 姜瑞莲怀疑云巧儿受别人指使害得三伯摔伤了脚,其实三伯是为护住侄女,才受得伤。 经前次在县城被人辱走,一查有幕后黑手,现在也同出一辙。 就和大家把心中怀疑当面一表。 大家心中一惊,姜团道:“侄女,讲话得凭依据,乱冤枉人可是害别人被唾弃,没有十足证据,不能乱猜。” 姜瑞莲自信满满道:“三伯,叔叔们,我不会冤枉任何人,对方明显是奔着我来,所以我要去会会云巧儿,要从她嘴巴里套话!” 姜团觉得侄女说也是,去找云巧儿一切就有答案了,点头同意,“这样也行得通,你快去见云巧儿,要小心些。” 姜瑞莲得到三伯允许,出了客屋,摸到云家后厨所在地。 厨房外面有一群妇女正在洗菜,男人们在里面掌勺,没人留意到姜瑞莲到这。 她到了后厨,开始左找右找,没有发现云巧儿身影。 跟位洗菜婆子打听云巧儿下落,经婆子告之,人已经被少奶奶请走了。 姜瑞莲扑了个空,只好回去,现在她更确定是谁指使云巧儿破坏表演了。 她心里说话:姜英娘啊姜英娘,好毒的心,你们母女靠吸了我血肉活着,还想把我给整垮,是时候反击了。 一想到报仇,姜瑞莲眼神充满愤怒,恨不得要当众戳穿了姜英娘假面具,但是她不这么干,得慢慢和这个姐姐玩玩。 现在回去见三伯他们,路过西院时,从亭子传来窃窃私语之声,是男女在谈话。 知道大户人家奴仆成堆,有青年男女相对,男女情窦初开,偷幽会也正常。 令人纳闷之事,现在不是正忙着给云奶奶忙寿宴,府上下人们不得闲,忙前忙后办事。还有人得雅兴幽会,这要被家主抓包,可要被乱棍打死。 打算给人家个提醒,凑近一看,见亭子里面的两个人,姜瑞莲如同从万丈高悬一脚踩空,跌落深渊。 心中一股巨痛袭来,怎么都没想到,再次被伤害了,不过去打搅人家,失落的离开西院。 她看见亭子里两个幽会的人,为何会有巨大痛心反应? 那亭子里不是云府中人,男的是白世珍,女的是云玉娘,嫁给本地读书人王举贤。当初白世珍中意云玉娘,这件事村里人都知道,云玉娘嫁人时,他给送一副《金玉满堂》牌匾。 本来过去的事,姜瑞莲无权去理会这些,更何况女方婚姻幸福,如今儿女绕膝,为何如今俩人独自幽会? 她回到客屋外面,为了不让三伯发现自己伤心,打起十二分精神进屋,和姜团道:“我猜的不错,果然云巧儿是受人指使,去还是晚一步,人已经被调走。各位叔叔们,这次不该答应来云家表演,怎么都别扭,所以大家心中是如何打算?” “本来到别处表演很顺心,没出任何人差错,上云韬奋家太倒霉,我们就摆演得了,不赚他家这份钱,又不能富我们!” “我也同意摆演,云家这份活我们接不了,虽然是奔着瑞莲来,但是也打咱们脸,这次师父受伤,已经给人们留不好的印象,收拾东西回家!” 徒弟们纷纷骚动,姜团心也火了,招呼一声,“收拾东西,离开云家!” 大伙收拾好乐器,拎箱的拎箱,背篼的背篼,打算悄悄离开。 今天府里人那么多,要悄悄离开办不到,刚到门口,还没垮门槛,就有人堵住去路。 来人正是云韬奋,身后跟着首富王百万,还有读书人王举贤,还有白世珍和小童豆子。这三个人都是有身份,王百万和王举贤自然不用提了,但是白世珍代表知县,主人待如上宾, 这场生辰宴不一般,说白了就是一场富人与权贵交际,谋得对自己有利益道路。邀请对象都是权贵之家,没有地位,进不来。 云韬奋见姜团领着弟子要走,他冲姜团一抱拳:“姜师傅,这是要去哪啊?答应来鄙府表演,已经演到一半了,再赏个脸,请你们能到堂前表演。” 敲锣师傅上前一步,拱手道:“云家主,实不相瞒,我们师父受伤,无法任武角,没了武角,唱花灯不成文,实在无法继续表演。请另寻高明吧!” 云韬奋一听,都这个节骨眼,上哪去寻高明,唱花灯除了姜老三,没人能唱出神,还是和言请求:“姜师傅,您能通容,不要求你亲自上场,弟子们也可以代劳,您就在一旁坐着就好。脚伤在康复之前,你的吃穿用度一切费用,由云府来出,整个班子都可以享受这份福利!” 不等旁人说话,姜瑞莲先站出来抢话,“云员外,不是我们不想演,是有人存心破坏,让我们难堪。若云家真心想让我们表演,就把幕后指使云巧儿之人交出来。” 云韬奋脸色一变,“你这小女娃,休得胡言乱语,什么幕后指使,云巧儿我已经打发走了,难不成是我主使她那么干啰!” 姜团怕侄女挡不了对方威严,把姜瑞莲护在身后,怒怼云韬奋:“云韬奋,咱们水贼过河甭使狗刨,都别装那么客气。本来我们两家关系挺紧张,没那么亲近,别嫌我揭短,昨天咱们发生点磨擦,你儿子在我家中受伤,虽然白继宗兄弟帮把事情圆过去,你心中还是认为是我干的。利用云巧儿替儿子报仇,因为这丫头没身价,用比较顺手,事发她也掀不了天,胳膊拧不过大腿。” 云韬奋更是一脸懵,说哪跟哪,云巧儿怎么出现他半字不晓,儿子服了白继宗给的药丸,今天帮忙招呼客人,关于儿子受伤一事,也没扯到姜团身上。 还是解释心中事,压根没牵扯到姜团身上,但是姜团宁上了,非得较真不可。 没把云巧儿幕后主使者挖出来,怎么求都不愿演出,执意要离开。 弄得云韬奋没办法,让管家带人去查,姜团这才放了脸,答应留下唱花灯祝寿。 姜团犯倔脾气,都是替侄女出气,他也知道是谁要害姜瑞莲,故意逼云韬奋去挖凶手,倒要看看结果,敢不敢把人交出来赔罪,试探他诚心在几分。 为了表示歉意,邀请姜团到前院看戏吃茶点,安排与王百万、王举贤、白世珍同坐一桌。 当然,云府为了风光大办奶奶寿宴,也请了戏班子来唱大戏,戏迷就看戏,大多妇女比较喜欢看。 姜团在任何时候都不撇侄女,带她与自己同桌,姜瑞莲跟着有权势人坐一块,可气坏了云奶奶。 第47章 小豆子配合姜瑞莲表演 姜瑞莲一个女娃跟几个贵客同坐一席,这可气坏了云奶奶,她让婆子过来叫姜瑞莲另找女眷同坐一桌。 自从郝不正被云奶奶训话后,孙媳姜英娘就躲着奶奶,呆在屋里不见客。现在突然又过来,向奶奶邀功,她可以去带姜瑞莲换个位置坐。 奶奶没多想,孙媳讨这份差,也合理,毕竟是姐妹一场,讲话更合适。 姜英娘屁颠屁颠跑来劝说姜瑞莲,“妹妹,你坐这里太无聊,跟我到奶奶那桌同坐,那边坐看戏比较正前。” 姜瑞莲一看是姜英娘,见她假亲假近嘴脸,就知道是装出一副姐妹情深样,心中更是一阵厌烦。 既然姐姐能演,自己也得做个角,装出一副姐妹情深样子,迎合姜英娘话道:“姐姐真考虑周到,我也想过去陪云奶奶闲聊,又一想,我言轻怎么也插不上嘴。有个狡劲家伙害咱三伯摔伤,我为儿女得在身边照顾,抽不开身。奶奶的心意我领了,姐姐还是去陪客人聊天,免得人家误解主人待客不周。” 姜英娘一听姜团摔伤,稍微愣一下神,脸色闪过一抹失落,很快表现很着急的样子,“哦?三伯摔伤了,有没有严重,要不请个大夫瞧瞧!” 姜团听姜英娘对自己关怀话语,当着众人表演,可真能扮角,以往做一桩桩一件件事都伤害瑞莲,这次摔伤也是出她手笔。只想打发她远离瑞莲身边,就摆手拒绝道:“瑞莲在这坐是我带的,我受伤是小事,只要保护好瑞莲安然,这就万幸。你目地也达到了,抢走瑞莲婚姻,够知足啦!只要你安份点,别来打扰瑞莲,你的婚姻能守住,若再犯贱,别给脸不要脸!” 姜英娘心里咯噔一下,姜团断出来是自己差云巧儿害他摔伤,但是令人遗憾,想把姜瑞莲整残,姜团给挡下,心里那个恨,好命大的姜瑞莲,上次母亲推她入水都死不了,还炸出个白世珍来。 姜团一番是良言,听劝的人早就听进去。这位是一条毒蛇,哪能听人话,不服姜瑞莲一生撞好运气,做什么都成,搏得大众夸赞。自己一出生,跟着母亲遭受世人唾骂没停过,绝不会对姜瑞莲心软。 但是她在姜团面前演不了戏,怕被当众戳穿做的狠事,就打了退堂鼓。 转身就走,白世珍随从小豆子上前拉住她袖子,一乐:“英娘姐姐,别急着走,你与瑞莲姐姐是一家人,她会唱花灯,你也能染耳目,也会来一小段。云家奶过寿,做为孙媳妇也该献才艺,现在姜师父脚伤,跳不了舞,在一边凑乐还不成问题。你瞧见没,戏台这一出已经收尾,场子不能冷,我和瑞莲姐姐登台耍段钱杆给大家洗眼,你就来做个搭档,怎么样?” 姜英娘一退缩,根本不会唱花灯,这些行业没有女从业,她哪里会唱,就推脱了,“小豆子,我已经嫁人,不是小姑娘,不能给婆家丢丑,传出去夫家尊严往哪放。我妹妹是专业唱花灯,你跟她唱就好。” 小豆子不放她走,强劝道:“又不让你唱,怕什么,我和瑞莲姐姐唱,你在一边助威。” 白世珍过来助力一把,“云少奶奶,我贴身童子都放下身段,愿意登台表演,他登台也等于我登了台,不要你真唱,你在边上站个脚。表演结束,出来谢幕就好,你可是咱村出名的贤惠儿媳,当初为了给云奶奶治眼睛,可付出多少心血调出眼药水,那么大的牺牲都甘愿,只登台配合小豆子、瑞莲表演,这点要求不高。又不需要你唱跳,一切交给你妹妹来做,可否考虑一下?” 姜英娘一思索,奶奶过寿,婆母织一匹花锦,公爹花大价钱买安神香,云振生送一对鹦鹉,来祝寿的客人送都是好礼。自己没什么东西可出手,女红不精,郝氏没教她学过,什么都不懂,自己登台表演哄奶奶高兴,在云家就更受重视了,就答应小豆子的请求。 她答应上台表演,姜瑞莲这边不愿意,没那个心情,小豆子磨破嘴皮都不答应。 他眼神求助主人还得卖力当说客。 白世珍又给忙活上,带姜瑞莲到偏僻的地方劝说。 姜瑞莲小嘴一撅,“爱谁登台唱就登台,我没那心情,留精力给晚上在堂前表演,你想唱就上。以后都别来找我了,跟你没话说。”说摆,把白世珍送的翡翠观音坐莲吊坠还给他,“你的东西物归原主,昨晚买其他东西,明天一早过来取走,我命薄用不起,以后少登我家门,门槛太低,怕撞死你!” 白世珍被姜瑞莲这番话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赶紧把吊坠又塞回姜瑞莲手里,“瑞莲,这吊坠本就是我真心送你的,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没心情登台,但是三伯摔伤是谁干的,你心里清楚,如果想报仇,就配合小豆子登台表演,金钱杆记得用杆头戳,我已经帮你说服姜英娘登台,有这个机会就看自己了。” 姜瑞莲别过脸去,不看他,“谁稀罕你的心意,你少在这假惺惺。我和你也是最后一次正面说话,以后再也不用了,登台表演我会去,你已经成功劝服我,请回吧!” 白世珍挠挠头,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她,一说话满腔冲气,想问原因,但是姜瑞莲已经走开。 他只好随后跟着离开,回到席前落坐。 姜瑞莲见了小豆子,相约上了戏台,花灯班子跟上台凑乐。 表演之前,小豆子提高嗓子先当众表说:“各位看客,大家好啊!今日云府大办奶奶寿宴,我借我家主人之光也能参宴,我人可微,没什么名气,但是主人大家有耳闻,白继宗是东家,我是公子白世珍的贴身随从。今天为何登台呢!云府请花灯班子表演,姜师傅出点意外,唱还行,但是影响跳,之前我跟姜师傅学过才艺,也受瑞莲姐姐照顾,我想借此机会,和瑞莲姐姐一小段唱花灯给大家洗洗眼!咱们说演就演,乐器师傅们,做好准备,来一段“十月子飘”,钱杆耍起来!” 大家也觉得新鲜,一个小孩登台表演,怀疑小豆子的实力。姜瑞莲不必怀疑,家中有老师教学,自幼跟姜老三唱花灯,很多人还挺喜欢她唱花灯。 乐器师傅们听到小豆子招呼,乐器响起来,姜瑞莲也做好准备,手拿钱杆耍起来,跟着打乐节奏唱词。 小豆子也配合耍钱杆,二人有默契配合。 突然小豆子冲姜瑞莲一挤眼,她立刻收到传信,转到姜英娘近前耍钱杆,二人分在她左右,就开始要动手… 第48章 送寿灯 姜瑞莲和小豆子在表演金钱杆时,二人计上心头,转到姜英娘近前唱跳,左右一分,开始夹击姜英娘。 此时姜英娘没感到不妙,还杵原地跟块木头一样。 突然,感觉屁股蛋有刺痛一下,接着大腿也被戳,才注意是姜瑞莲和小豆子故意为之,这才知道上二人的当。她想躲开,人家闪转腾挪,把她给堵住,用金钱杆往身上戳。 想离开戏台,但是姜瑞莲用腕子勾住她手臂,在耍钱杆同时,凑近耳边说:“姜英娘,你别怪我狠,是你害我在前,让云巧儿泼豆子,要害我摔伤,是三伯给挡住了。害我三伯伤脚,现在打你,是替三伯出气,疼也得受着。” 姜英娘当场被拆穿,再也瞒不住了,只怪姜瑞莲太走运,恶狠狠死盯着她。 她本以为把事情做之后,以身体不适为由,躲在房中不见人,是为避嫌。怪那个传话人,说姜瑞莲摔挺严重,信以为真才跑出来看热闹,这才中了招。 很快这段《十月子飘》唱完,姜瑞莲、小豆子拉着姜英娘给看客深鞠躬谢幕,然后下戏台。 下台后,私底下小豆子问姜瑞莲,“瑞莲姐,我家公子这主意怎么样,还满意吗?” “还满意,亏他能想到这损招,能给三伯报仇出气,这招妙!” 姜瑞莲狠狠收拾姜英娘一顿,非常解气,按下她和小豆子不提。 单说姜英娘,下台后,跑回屋,身上被戳都发青了,让丫鬟擦外伤膏药,自己呕气起来,“贱蹄子,给我等着,今天之仇我可要报复你,敢联合放羊童子当众打我,有朝一日,我把你们都给废了。” 丫鬟道:“少奶奶,你妹妹怎么能这样干事,也太心毒了,要不告诉老爷,让长辈给你讨回公道,狠狠的治姜瑞莲的锐气!” “不必把事情闹大,今天是奶奶生辰,不要去打搅,我自己能办。”姜英娘忙着摆手道,她做亏心事,怕被揭穿,善良人设垮台,会被世人说闲话,不敢让长辈替自己做主。 脑子突然一亮,又有新的主意了,命丫头去找郝不正见自己。 这次表亲二人又商量出一条毒计,要让姜瑞莲身败名裂,具体什么计策,下文自会分晓。 很快到了傍晚,等天黑把灯点上,现在云奶奶坐堂前,正式开始唱花灯祝寿。 登门首先要唱踩财门,跨入门里,唱“出台调”。 最主要的唱《送寿灯》:姊妹二人莫慌忙,主家有老寿星,老寿星来福寿人,唱支花灯贺寿星,梅花姊妹朝贺你,来年办个百岁酒,早落黄金晚进银。 锣一声鼓一声,有请幺妹听原因,问哥有话缓解,今天事情就请云老母,下面我们要请哪一个,要请云老母去会一声,有句话儿祝福你,祝贺百寿年康万万春。 一送婆婆千百岁,主家得意好,寿星赶着老,二送婆婆你就福寿长,金玉满了堂,登金榜状元郎,福寿安了康,玩了花灯贺寿星,百发又转青。 三送桃源三吉利,金星银了星,四送童子拜观音,金星银星老寿星,三星孔照在堂前,福如东海长长寿,寿比南山万万春,贺寿星有请老寿星。 五送五子登科状,有天源有地源,六送六合你就到同春,天源地源有人源,戴乌纱点状元,福如东海万万年,寿比南山万万年。 七送天上七姊妹,有金推有银推,八送神仙你就吕洞宾,金推银推推拢来,军旗桌子两边排,雪花飘飘排队伍,状元打马去游街,仙风吹到祥云起,仙家送寿贵府来,有请寿星添钱来。 九送知府打皇伞,恭喜婆婆贺喜婆婆,十送太保坐京城,儿孙高中举,耍灯来朝贺朝贺有钱人,朝贺老寿星,花灯挑现金。 十一送根摇钱树,老木柑个个酸,十二送根金宝银,红桃柑个个甜,将钱买个转珠圆,拿在手中又好看,放在嘴里咪咪甜,三包扎糖两把面,来与寿星添寿钱。 送寿送其这些止,老木柑个个酸,侧身转来玩花灯,红桃柑个个甜,将钱买个转珠圆,拿在手中又好看,放在嘴里咪咪甜,三包扎糖两把面,来与寿星添寿钱,有请寿星添寿钱。 送寿灯唱完,现在男演员可以换人,只要观众谁会,上去与姜瑞莲搭档唱一段,调子自己选。 观众中有人真提起兴趣,出来与唱一段。 等大家都唱完,没人愿意上场,姜瑞莲拉着小豆子要收场,唱了《收灯调》,再参神,花灯班子可以回家了。 走时,主家点爆竹送他们,这就是唱花灯的规矩。 姜团带着花灯班回到家,已经是凌晨,早早的让徒弟们回家休息。 这段先告落一段时间,姜团脚伤已经养好,他又带着徒弟们继续给人唱花灯,为了更好培养小豆子成才,要从白世珍身边夺走他。 他有自己打算,侄女不能跟着自己抛头露面,扮演女角给小豆子,更何况小豆子有唱花灯的天赋,舞步和唱词都记得住。 要小豆子必须得跟主人商量,他就去找侄女帮忙。 姜团到茶园见姜瑞莲,把自己的想法跟她一说,姜瑞莲皱着眉头思索起来。“三伯,小豆子是白世珍贴身随从,人家也挺看重他的,贸然去要人,怕人家不给。” 姜团怔了怔神,“我知道难办,所以你是关键人,帮我去说说情。小豆子这孩子是个好苗子,我要正式收他为徒,想让他把花灯发扬光大,这门技艺总要有接班人。” 姜瑞莲考虑一下,点头道:“行,三伯,我去试试。不过白世珍那边也不是好说话的,成不成还两说呢。” 姜团高兴一拍手,“谢谢侄女,今天我带徒弟们来一起采茶,你带着他们去干活吧!” 有人来帮忙,今天能多采嫩芽,从树上采收,立刻拿去杀青,经过反复揉搓,再进行烘干,就可以卖给茶商人了。 次日早晨,姜瑞莲身体有些不适,就赖床,弟弟在外砰砰砰敲门声,“姐,起床没,我有事找你!” 姜瑞莲伸个懒腰,起来去把门打开,弟弟站在门前微微一笑,没想到身后还跟着白世珍,脸色立马就变了。“泽绵,你怎么把他带来,我不想见他,以后都别跟他来往,把人轰出去,咱们门低,人家不就。” 弟弟拉着姐姐手陪着笑脸说:“姐姐,你怎么回事,白大哥不是外人,干嘛冲他发火,他又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白世珍抢话道:“你姐因何呕气,我自己解释,谢谢你帮忙,你先去学堂吧!” 姜泽绵点头,转身下了楼梯。 弟弟走了,姜瑞莲一甩脸,往屋里退,把门给关上,要把白世珍晾在外面。 白世珍手快,扶住门框,膀子用力一拱,门打开道大缝,身子一吱溜,钻进屋里。 第49章 前嫌化解 白世珍使劲来,姜瑞莲哪能挡不住,还是把人放进闺房来。 这人进来,把门给顶上,庞大身躯逼近姜瑞莲。 她只好往后挪步,被逼到一个死角,已经贴墙,手指着白世珍警告:“你别过来了,再过来我要你好看,还不快走开!” 白世珍一把抓住她的手,往怀里一拽,整个人扑入怀里,姜瑞莲想挣脱,被双臂紧紧锁住。 姜瑞莲又急又气,“放开我,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以后离我远点!” 白世珍却在她耳边低低道:“瑞莲,火气挺大的,我来,有话和你说。” 姜瑞莲又羞又恼,大声道:“有话你就说,放开我再说!” 白世珍却不放手,反而抱得更紧,“我不放,在我怀里听就好。” 姜瑞莲拿他没办法,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世珍深吸一口气,说道:“瑞莲,我知道你在气什么,那天在云家你见到我跟云玉娘私谈,其实我也发现你经过。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曾经我是中意过她,如今人家已有家庭,婚姻美满幸福,我怎能再去打扰呢!你三伯摔伤,使者是云巧儿,她没有那份胆量,是姜英娘拿五十两银子雇她干,家里二老卧病在床,需要钱看大夫吃药。原本是把你给摔残了,姜英娘要在今年三月三歌圩露脸,意外你三伯给挡住了,摔伤者不是你,云巧儿也没拿到钱,还被人骂一顿。 我拿二十两买她个实话,才得知是你那个姐姐指使。我就设法让你当场把仇报,但是姜英娘躲不见人,办起来也难。我想到了月颜,让她去诓姜英娘出来。路过偏院,见云玉娘闲逛,我求她帮忙把姜英娘引出来。因为月颜那脾气太大,怕她先揍人,会引起争议,白家落个养女不教话题。我这才让云玉娘帮忙,在谈话之时,你刚好路过,就见到我们在私聊。不然我又怎会让你和小豆子登台表演呢!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三心二意人,更不会沾花惹草,就认定你一人,往后有龙女来缠身,对你绝不挪情!” 姜瑞莲听完白世珍这番话,原来自己误会他,难怪那天会说服姜英娘登台配合表演,原来他精心策划一局,是让自己报仇,想想这几天一直呕气,还是挺对不住他。 她凝视白世珍,真诚道歉:“是我错怪你了,没想到你为我做这么多,还对你发火,对不起!” 白世珍与她对视,“你这么道歉没诚意,我不接受,得显出真诚表现来!” “你先松开我,这样子怎么跟你道歉。” “我不放,好长时间没来见你,甚是想念,我也不要你的道歉,这几天没过来,有没有想我?” “我才不想你呢!”姜瑞莲嘴上这么说,这几天她恨死白世珍,心里在咒骂他。要是心里话被听,她可要羞死,一想到这些,脸颊微红。 白世珍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都化了,“瑞莲,缘份安排你和我联了情,我是真心来喜欢你,找个吉日,早早把你娶过门,金鸡把凤凰配,双宿双飞比翼鸟,咱们做一对恩爱夫妻。” 姜瑞莲心中有些动摇,可还是嘴硬道:“谁跟你配凤凰,就爱胡说八道,我才不信你鬼话,娶到手,你还像现在待我吗?” “当然爱你到老永相随,我比你大几岁,你也没有多了解我,有时间,咱们多相处些时间,多了解我脾气秉性。” 姜瑞莲点头,“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不许叫泽绵带路,他见到咱们谈情说爱,这会影响到他,怕他恋上哪家姑娘,学业荒废,再说二娘心毒,姑娘过来有罪受,我一个本家都难斗,一个初来更不能斗过她。等他自己有能力自主,摆脱二娘,再成婚也不晚。” “好,以后我直接来见你,你说到泽绵,我来主要是为他,想带他去见王举贤,只要王先生肯开口留下他,科考道路更好走,你觉得怎么样?” 姜瑞莲眼睛一亮,“真的,王先生可是一方名儒,多方学子慕名而来,多少钱人家都不愿收徒。如果你能说服他收泽绵,这是一桩好事。” “说服人家,我没那个能力,至少能见上一面,明天早晨你带泽绵来家里等我,我带你们一起去见王先生。对了,今年三月三歌圩会友如期举行,经过士农工商会议,歌圩定在龙阳河边,今年与以往不一样,要招收地方土戏,报名一律招收参赛,设有名次,参赛者得到名次,得到丰厚嘉奖。场下照样对山歌,唱赢者登亭子夺绣球。今年歌圩规模大,三江源各地歌师都来参赛,大人已经下文招告民众,这几天县城已经有外地人住进来,各地商贩也集中在县城。这段时间外出要小心,你名气太大,怕有人对你不利,千万要小心姜英娘,郝氏也不安好心,为了人身安全,还是到三伯那住,今年歌圩对你很重要,少了你就举行不成。”说着,从包里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姜瑞莲,“这是经绅商一众商量,做出决定,让你做一件事情,书信里内容不必公开,记在心就好。” 姜瑞莲接过书信,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看得让人心中失了神,这份责任太大,怕自己难以胜任。 白世珍给她加油打气,“相信自己,被选中,大家认可你的实力,这次选举秘密进行,记住要稳坐,我也陪你一起!” “好,借你吉言,会胜此重任。”姜瑞莲答道,为了保密,把信件藏起来。 所有事情都解决,答应三伯的事还得办,就和白世珍说:“白大哥,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白世珍道:“有什么事就说,我听着!” 姜瑞莲直接开口:“三伯要收小豆子为徒,他想要小豆子,你看行吗?” 姜瑞莲开口要小豆子,白世珍瞬间不乐意了,这小孩子已经给转正做自己贴身随从,不让再去放羊,现在也教些拳脚给他,直接摆手拒绝,“这不行,小豆子是我的贴身随从,不能给你三伯,这次条件我不能答应你!” 这下姜瑞莲碰了南墙,拍胸脯给三伯下过保证,能帮他要来小豆子,但是白世珍不愿意放人,打脸来太快了。 为了三伯,还得继续磨嘴皮,露出温和的笑容:“白大哥,小豆子有那个天赋,三伯这门技艺还得有人传承,自己家人没谁感兴趣,我爹五个兄弟,现在只有四伯和爹成婚,就只有泽绵,他的仕途进京考取功名,对唱花灯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不愿意把小豆子给三伯,那由我接他班,一项技艺的存在,自有它存在的意义。” 第50章 郝氏作妖 白世珍沉默了一会儿,道:“小豆子我绝不会让给你三伯,我也要培养他做接班人,他有自己的姓,叫罗官豆。” 人家不给人,姜瑞莲也不能逼要,三伯那边好好去解释也就是。 话谈到这份上,已经没下文,姜瑞莲穿着好,离开了屋,背篓子准备上茶园。 平时郝氏睡到晌午才肯起,今天她头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倚靠明柱摆着姿势,也不知道要迷死谁,反正姜老五这几天泡赌坊,没回来过。 她翻眼皮上下打量姜瑞莲,一脸嫌弃发出“啧啧啧”声,“真不要脸的骚狗,还未出阁,把男人往家里带,人家姑娘没你这么轻浮,没教养的东西!” 姜瑞莲一听此言,顿时火冒三丈,从篓子取出柴刀,冲向郝氏,“老猪婆,我爹不在家,今天我废了你!” 郝氏见这阵仗,像来真的,拔腿就跑向门口,嘴巴还囔囔,“死丫头,杀人了……” 白世珍见她要逃走,哪里给机会,几步蹿上去,堵住去路,威严道:“想逃?你能靠近门口的实力吗?” 郝氏被白世珍一堵,吓得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她神色慌乱,却还嘴硬道:“你……你敢拦我,我去报官,说你们杀人!” 姜瑞莲手握着柴刀逼近,眼中满是怒火,“报官?你先尝尝我这柴刀的厉害!” 白世珍也步步紧逼,“我是捕快班头,小案能办,就你这张烂嘴,到公堂上,大人也嫌吵,说不定把舌头给拔了。不如我替大人先过一堂,给你来一道开胃小菜!” 郝氏听白世珍的话,又想起之前在公堂领二十个嘴巴子,大人还警告过,嘴巴再犯贱,舌根拔起。才想起衙门是自己噩梦地,说报官根本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脑子速转,计上心头,双腿一软倒地上,开始大哭起来,“救命啊,要出人命啦,我这个女儿联合外人要欺负母亲,大家快来看呀!这就是人家原配生出如此野的女儿,这些年做为后娘的我,精心教导她,说到底,后娘怎么掏心掏肺对她,人心还是不足,如今还要杀了我……” 她这么一咋呼,周围邻居很快收到信息,纷纷跑来瞧热闹,见到姜瑞莲气势汹汹,拿柴刀正要砍郝氏,他们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有些人跟郝氏相处好的,出来炮轰姜瑞莲,“莲丫头,你个没良心的,怎能这样对你二娘,好歹也是养你这么大,没功劳也有苦劳。做人不能没良心,光天化日举刀行凶,不怕摊官司吗?” 有人立刻接话:“这种没亲娘教育的孩子,哪晓得律法,后娘过门一心善待你们,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不知感恩。亏郝氏还把你待如亲闺女,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有人明辩是非听这人的话怎么都不中听,什么叫待如亲闺女,所见到郝氏啥活都不干,整天呆在家里只会动嘴,出门也是到处闲逛,东扯西拉。立即反驳那人话语,“我说李婆,郝氏给你啥好处,还向她说话。你哪只眼见郝氏善待姜老五一双儿女,地里干活都是瑞莲去,而郝氏整日在家里养凤胎,这些年过来,养大了个英娘,她还做出哪些成绩来?” 那位李婆被怼哑口无言,错不该嘴贱,帮郝氏的腔。 又有人道:“也不看郝氏什么德行,上来就帮她讨伐瑞莲,如果论她是好人,我还是活菩萨呢!向着郝氏说话的人,那品性跟她是一路人,乌龟专门找王八,畜牲专门找牲口!” ……这些看热闹分成两派,开始互相争议,最后吵的脸红脖子粗,谁都不甘落后。 白世珍大声喊道:“大家先静一静,先听我说,是郝氏她无端辱骂人,出口就是污言秽语,瑞莲才一时冲动。” 郝氏死鸭子嘴硬,不承认刚才说的话。嘴巴一歪,“大家别相信白世珍说的,他一个大小伙,老往我家门跑,与瑞莲勾三搭四,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与外男**,把名声扫地,将来谁还敢娶。我只不过说教瑞莲,少与白世珍勾搭,女孩子清誉更重要。后娘也不好当,说教人家也不听,恼羞成怒,还拿家伙要杀了我,我好心好意劝说,换来拔刀相向,这世道好人难当呀…”还当众卖惨来。 “郝氏,你这么说不对味呀!现在大众都知道瑞莲是白世珍的未婚妻,都定过亲,两个年轻人会面没犯病。” “定过亲是一码事,确实不该常会面,没过门之前。两年轻人少见面,以免被人说轻浮!” 白世珍冲大家一抱拳,提高嗓门道:“在场看热闹的,有些是过来人,你们结婚之前,也不那么纯情,专言中半夜爬窗私会,庄稼地里倒一片,有些人情乱得很,有人有胆做,我都难说出口。我和瑞莲又不是偷偷摸摸,大白天来找她很正常,就算晚上见她,我也不用翻墙,走门进去。咱们庄稼人,没那么多规矩,有人对山歌连了情,茶园手挽手诉衷肠。” 白世珍一番话,把在场所有人镇住,有些人真就中枪,生怕自己干过的事被捅出来,借口闹肚子离开。 人群中有人当和事佬,劝说道:“事从两来莫怪一方。郝氏,你也别嘴贱,好好道个歉,这事就算了。郝氏虽然嘴贱,做晚辈不该拿刀行凶,不就说几句话而已,不听就过去了,何必计较那么多!” 姜瑞莲刚然道:“事从哪一方来,我本无心惹二娘,压根不跟她搭话,要不是她先辱骂我,我不会理她。今天话就撩下,二娘的舌头得割,舌头留着,也是乱嚼舌根,到处乱说话,好话不出口,还留着嘴巴干嘛,给大家添堵?” “事情不是这么做,郝氏固然有错,不该拔舌头,这是在乡村,又不是刑部衙门,不该动刑。她是浑人,你不能做狠心人,让她下跪道歉认错,保证没下次冒犯。” 大众都跟着劝说,主张让郝氏认错。郝氏一听,心里虽不情愿,但看着姜瑞莲手里的柴刀,还是哭哭啼啼地说道:“我……我错了,不该骂人。” 众声响起,姜瑞莲不好变脸,晃手中柴刀警告:“今放你一马,可不是大家劝说才放了你,我怕爹没了你,睡不着觉。敢有第二次对我出言不逊,神仙来也救不了你!” 第51章 歌圩一定会去 瑞莲收柴刀放到篓子,和白世珍越过人群,往茶园出发。 看热闹的村民也各自散去,郝氏才从地上起,两条腿直哆嗦,心中在打鼓。 也不知道刚才怎么熬过来的,她发现如今的姜瑞莲不好拿捏了,从那次落水后,变得非常狠毒。等她再回头看刚才坐的那块地,湿漉漉一小块,摸一下裤子,已经吓尿。 她还庆幸,人都走光,没见到自己被吓尿裤子,要不然丢脸到姥姥家,赶紧去换条裤子。 村民们散去,也要往茶园走,有些人路上就闲谈: “你们说这个姜瑞莲和从前不一样了,现在好像真不怕事,一说话充满干劲,变不好惹的主!” “可不是,她把郝氏吓成小蘑菇,看来她真的要拼命,不过就郝氏那种人,也是自找没趣。好端端去惹人家,不举刀砍她那还能砍谁,就是犯贱。” “瑞莲变狠心还不是来了个白月颜,要是白月颜在场,郝氏早就吃鞭子了。老白家的人,个个性高气傲,下手又毒又狠,跟老白家打交道,也被沾染那狠劲。年轻时白继宗,也是如此,本地头等恶霸镇山虎多等威风,还不是照样被白继宗一刀削掉脑袋。别看现在的白世珍表面温顺,平易近人,狠起来比毒蛇毒。姜瑞莲跟他定亲,嫁过去有罪受,能活几年都是万幸…” “喂!别把人想那么坏,狠毒分对什么人,敢得罪我,那可说不起!” 突然传来这一声,把大家吓一跳,顺声音观看,草丛冒出一人,正是白世珍,缓缓向大家靠近。 刚才背后说老白家那主,顿时心虚,自己给自己打嘴巴,“我这张嘴没把门的,怎么没想到道上说话,草棵有人听,下次还是不要张嘴胡说了。” 这人在自责中,白世珍走近人群,也没说什么,直接超过她们步程,往县城出发。 害得大家虚惊一场,不过经这次教训,那些爱嚼舌根的,也放老实些。 咱们又说姜瑞莲,出了门,往茶园出发,她一路上没有搭理白世珍,没那个心情。主要纠结小豆子的事,三伯委托自己办事,结果搞不定,不知如何跟三伯交代。 白世珍见她无精打采,主动松了口,“你三伯想要小豆子,容我考虑考虑,毕竟他是我家的人,也要经过爹娘允许,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三伯真想要他,得空叫他登门跟爹娘商量,看行不行吧!” 姜瑞莲听了这话,停下脚步,看了看着白世珍,“小豆子是你身边红人,你不舍得也正常,我三伯也不能夺人挚爱,见到他,我解释清楚,三伯会理解你。” 白世珍点了点头,“小豆子意愿跟谁,让他自己选择,今晚叫你三伯来见爹娘,说明情况,不过也别抱太大希望,爹娘那边我也说不准。” 瑞莲忙道:“还是不要打扰长辈,为了夺小豆子,怕闹出不愉快,最后可能结不了亲。我三伯那边自会好处理,你爹娘那边千万不能让知道这事。” 白世珍道:“那好吧!这事先放一边,我还得去值班,不陪你进茶园了。” 到了分岔路口,二人分别,白世珍在原地目送姜瑞莲离开,直到不见人影,才离开。突然一闹肚子,进路边草丛方便。 姜瑞莲往茶园走去,到了茶园,便开始忙碌起来,采摘茶叶。 韦介有一好哥们叫阿龙,他先开口,“今天莲妹子出门有些晚,我们早拉嗓子等歌师来对歌呢!” 另一个哥们跟阿龙顶嘴道:“你别自讨没趣,对歌你从来没赢过,都是韦介帮你拉回场。在歌师面前别自吹自擂,就你这点量,找个地眯着去!” 阿龙白了那哥们一眼,“切,有这么揭人家短吗?庄稼人干活斗歌是乐趣,输赢不论,歌还得唱!” “阿龙说的对,山歌本是庄稼人心中出,不在乎输赢,活要干,歌也要唱,才能传给后辈,人生来世一场,必须要开心过,肚内有歌,接着唱。”姜瑞莲捧阿龙说道。 韦介道:“我们过来不是为了和你对歌,再过几天就是三月三了,县城公榜出来,榜上参赛人名没有你,若歌场没有你在,好叫人心伤。” 姜瑞莲道:“韦介大哥,你放心,歌圩会友,我一定去,少不了我登场!” 有人问:“姜姑娘,你打算拿什么才艺表演,能否透露一下?” “对呀!能跟歌友开个口吗?” 姜瑞莲笑着回答,“这个不方便透露,到那天大家就看到我演什么节目了。” “那就拭目以待,希望今年手捧绣球还是你。” “谢谢大家关心,绣球谁捧都一样,你们棒小伙子也要加油,在歌圩找到知心合意人。” 有的带玩笑口语道:“何必上歌圩找,茶园里姑娘们正合心意,妹子不嫌家穷,我爹妈你喊公婆就好!” 有人出言道:“人家定了亲,喊你爹娘做公婆,怕白世珍不同意,姜姑娘这主意别打了,对歌还要找姜姑娘,趁现在未嫁人,尽管来对歌。” 姜瑞莲点头道:“这位阿哥讲的不错,以后嫁人了,少有机会出来斗歌,大家不要嫌弃我的姐妹们,都是茶家女儿,个个能唱。” 韦介摸了摸下巴,说道:“你那些姐妹们心气高,嗓子都唱哑了,不对我们山歌。你的好姐妹这段时间上哪去了?” 姜瑞莲道:“你说月颜呀!想见她是见不着了,她已经定过亲,现在在县城里协助未婚夫打理事业,她拉出去也能独挡一面,很受镖局弟子欢迎。” 韦介脸色微变,摇头自叹:“看来与白姑娘无望,这么优秀的姑娘,早该想到人家已经定了亲,这段时间害得我单相思。” 阿龙劝道:“白姑娘出身高门,千金之躯,哪能下嫁庄稼汉呢!” 姜瑞莲道:“白姑娘出身绿林,乃女中豪杰,自是结识英雄好汉,你们没一个能降住她,还是别打扰人家为好!” 韦介也听劝,得知白姑娘定了亲,追人家无望,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联情。 茶园里人越集越多,邻村青年男子过这边采茶,丢了自家茶叶还没采。 姑娘们也是为公平起见,互相帮忙来采,到谁家地,每人以满篓子为限,早上在吉贤村地采,下午过邻村地采。 茶园里,大家配合默契,一边劳作一边对歌,气氛倒也融洽。 太阳西缀,一天劳作结束,早收工回家。 炒茶坊里,姜团正在架上翻晒茶叶,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一姑娘,急匆匆来到姜团近前,上气不接下气道:“三伯,您跟我回家一趟,爹娘要打起来了!” 第52章 姜瑞莲失踪 姜团正在茶坊里翻晒茶叶,突然有一姑娘闯进来找他,说家里爹娘吵得不可开交。 姜团见是侄女姜秋姑,他四弟姜顺闺女,今年十六岁,人样俏丽。老四婚后十余载,只有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两口子加倍疼爱,教学习礼仪,读书认字,琴棋也有接触,刺绣更不用说,那针线活做是一绝。 姜秋姑与姜瑞莲是堂姊妹,生活却不相同,秋姑爹娘倒贴钱培养,什么好给什么,她舅舅家是买卖人,舍得花钱养外甥女。 她一生也很走运,十四岁时,王百万花重金请去跟王小姐作伴,与王小姐同吃同住,一直陪伴到出嫁。 今天向小姐告假探双亲,王小姐知书达理,让人套辆车,备了两台礼品,让姜秋姑风光回家。 人一到家里,父母正在吵架,原因是为闺女婚事,都要秋姑嫁给自方外甥,两口子谁也不依谁,扯开嗓子互相反驳。 女儿也劝不住架,论家里有威望还得是三伯,就跑出门求姜团来了。 姜团一听老四两口子干架,觉得事情没严重,二人婚后恩爱有佳,几乎没闹红脸,淡定道:“秋姑呀!两口子偶尔吵再正常不过,四弟肚里有墨水,懂得分寸,不会犯糊涂。两口子正在急眼,我再瞎掺和,只能把水搅更浑。等事情先消,再慢慢开导。” 姜秋姑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拉着姜团胳膊往外走,“三伯,这次不一样,爹娘吵得可凶了,再这么下去,都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您就跟我回去看看吧,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姜团见侄女这般焦急,心中也有些动摇,点头道:“行吧,三伯跟你回去瞧瞧。”他放心不下姜瑞莲,往对坡望去,那边已经收工,让一妇人给她带话,说秋姑有事找自己,先回去了。 到了姜顺家,还没进门就听到院里有激烈的争吵声。 姜团推开门,大步流星走进去,大声断喝:“四弟,别吵了!像什么样子!” 姜顺和老婆见三哥来了,都暂时住了嘴,二人了解三哥脾气,敢在他面前瞪眼吵架,自找不痛快。 姜团背着手来回看着他们,语重心长地说:“为了秋姑的婚事,你们这么吵能解决问题吗?秋姑都这么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不如听听她怎么说。” 姜秋姑小声说:“爹,娘,如果嫁爹的外甥,又怕娘外甥不乐意,嫁娘外甥,又怕爹外甥不高兴,两边都挺为难…” “闺女,听爹(娘)说,嫁给我外甥,不吃亏,爹(娘)都是为你能过上好日子。”夫妻同声打断女儿话语。 姜团一瞪眼,脸往下一沉,“嗯~你们先听女儿讲完,那么急要干嘛?” 二人又乖乖闭上嘴,姜团看向姜秋姑,“侄呀!接着说,他们再敢打断你的话,三伯扇俩嘴巴子!” 姜秋姑接着说:“不想因为这事让爹娘伤了和气,现在三伯在场,我表明自己心意,这俩表兄谁都不嫁,等王小姐出阁,再论我的婚事。” 姜团问姜顺夫妇:“老四,弟妹,闺女讲明白,那俩外甥谁都不嫁,以后别为这事吵,还是顺闺女心意!” 姜顺夫妇点头表示,不强迫闺女嫁自己外甥了。 架已经劝好,姜团要回家,四弟热情留他在家吃饭,让老婆去煮饭,他抓鸡来杀。都是一家人,姜团也就不客气,留在这边吃饭。 这一天算是过去,次日清晨,姜团家一阵急匆匆拍门,“三伯,开门啊!” 由于昨晚在家四弟多喝了几杯,没那么快醒来,门外敲门声,才把他吵醒,慢悠悠起来,伸了个懒腰,“哦~是谁叫门?” 外面回应道:“三伯,我是泽绵,快开门啊!” 原来是侄儿,听声挺急促,出去打开大门,让他进来,只见姜泽绵满脸焦急,见到姜团,一把抓住他腕子道:“三伯,姐姐昨夜没回家,不知上哪去了!” “什么?”姜团大声问道:“瑞莲昨晚没到家吗?” 姜泽绵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没有,我去问了邻居婶婶们,说姐姐昨天收工是最末尾一个。大家都回家了,不见姐姐回来。” 姜团顿时觉得事情严重了,他稳了稳心神,说道:“别急,瑞莲可能跟白世珍在一块,去见白世珍,兴许她在白家呢!” 姜泽绵摇头,“姐姐没和白大哥在一块,我去问了,昨晚白世珍也没回家,在衙门公棚过夜。” 姜团心里一紧,难道跟邻居青年走了吗?这不能,侄女少到别人家串门,现在有婚约,不可能到邻村去,他当机立断,“走,咱们先去茶园找找。” 姜团又喊上了房族几个后生仔,一行人匆匆往茶园上赶去。 一路上,大家摸进道路两旁,深沟里,林间都翻找个遍,没有姜瑞莲的痕迹。 到了茶园,邻村人已经在茶园干活了,大家去向他们了解情况。 这些小伙听到瑞莲不见了,心也是一惊,韦介说:“昨天傍晚收工后,瑞莲是往吉贤村方向走了,当时你们村人都走完了,她是在尾末走的。” 姜团一拍手,“都怪我先行一步,我怎么就不能等等她呢!现在人不见,又该去哪里寻人?” 阿龙道:“姜伯伯,我们也跟一起找瑞莲,别在这发愁了。” 韦介也说:“多个人多份力量,大家一起找!” 其他人也同意帮找姜瑞莲,于是,大伙各自分散,俩仨一伙,四五成群,在茶园周围找开。 找了一个早上,也没有痕迹,姜团觉得事情太严重,让人去衙门报案,只有让官府介入才有结果。 事情发生,轰动吉贤村民,村民也主动加入搜索姜瑞莲去向,姜老五家中有什么亲戚,派人去打听。 去报案那批人把官差领来,领队正是白世珍,邱佩宇也领着镖局兄弟过来助援。 活生生一个人不见了,现在大家都很着急,但是白世珍比任何都急,昨天早上盖还见面,因小豆子一事,还闹些不愉快。他心中默默祷告,希望瑞莲只是去探望某个亲戚,可千万别遇险。 被派到姜老五亲系的人已经回来,但是没见到姜瑞莲。 还得接着找,这次地毯式搜索,犄角旮旯都不放过,也扩大规模寻找,连猎犬都牵协助搜人。 姜瑞莲失踪,有人愁,有人乐…… 第53章 月颜逼问郝氏 狗鼻子灵锐,一直往东南方向走,到了一片竹林外边,左转右转,扑到一块焦化草丛一阵狂叫。 白世珍和邱佩宇赶过来一瞧,这块草丛是被烧焦的,他们知道是什么情况,那是火德真君的引火丹。 二人肯定姜瑞莲到过竹林边,不知她用秘药烧死猛兽还是人。 同时村民们也赶到竹林周围,眼尖的阿龙,看到一根竹尖挂着一块头巾,立刻指引:“快看,那是姜姑娘头巾!” 人们顺着阿龙手指方向看去,在一根竹尖果然有一块头巾,大家都知道是姜瑞莲,有人去把竹子弯下来,把头巾带去给姜团。 姜团见到头巾那一刻,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心中已经有最坏打算,恐怕侄女已经身陷险境。 现在姜顺和老婆也深感自责,要不是他们在吵架,女儿又怎会去拉三哥来劝架,瑞莲也不会消失。两口子痛失流啼,“都怪我们糊涂,好端端吵架干嘛!如果秋姑不去找三哥,他和瑞莲同回家,也不会发生事情,都怪我们……”狠狠的扇自己嘴巴子。 姜秋姑也后悔,要是昨晚再耐心等瑞莲一块走,她也不会发生事故了。 村民也在自责中,要是昨晚稍微等瑞莲一会,也就花一点点时间,她就不会出事。 众人沉浸在自责与悲伤中时,白世珍和邱佩宇带人过来与大家汇合,发现大家气色不对,上前问姜团:“姜三伯,你们这边有线索吗?” 姜团沉重的心,将侄女遗物(头巾)交给白世珍,“这是瑞莲头巾,有可能她已经遇险了!” 白世珍不相信瑞莲落险,她身上有引火丹,已经有东西被烧过,不能仅凭一件遗物判断人出危险,坚决口语道:“瑞莲吉人有天相,不会落入歹人之手,就一块头巾说明不了结果。九莲山那么大,有可能进深山藏身起来,我要找到她为止!” 邱佩宇跟着说:“我赞同白大兄弟说法,一定要见到本人,我也跟着一起找到她为止!” 二人态度坚决,姜团也不好劝说,就跟着他们继续找,是他亲侄女,当然希望她平安化险。 姜家族族人对热心村民千恩万谢后,说服邻村人先回去忙活,与姜家无血亲同村人,也让他们先回去。 现在由白世珍和邱佩宇来领队,分成两组,接着寻找。 白世珍这一组带猎狗,狗子撅着鼻子闻闻周围气味,突然朝着竹林深处跑去,大家赶紧跟上。 在竹林深处,有一片竹子被刀划过痕迹,还有些已经被砍倒。 白世珍命大家仔细查看周围,突然,听到有呼哨声,“吱~” 原来是和邱佩宇定好信号,谁发现情况,打呼哨传递信息。 收到呼哨声,立刻找邱佩宇所在方向,等到了地方,面前发生的事,震惊所有人。 在这一片林内,躺着十一具死尸,身穿黑色短袄,面罩青纱,还有钢刀。 白世珍见状,赶忙让捕快们查这十一个人死因,都是办案人,经验丰富,立刻查出伤情,来跟头领上报:“报白头,这些人都是被人用铁掌给打死,而且还是一掌致命,可见那人武功极高!” 白世珍在思索,“这一方还有世外高人,能同时对付十一个人,这掌法不像铁沙掌,出于外门,有可能瑞莲被此人带走了。” 邱佩宇问道:“白大兄弟,要说表亲真被此人带走,她现在处境是吉还是凶?我们又该从何方才能寻到此人?” 白世珍心中也没底,究竟姜瑞莲在哪,上哪去寻找,刚才那么一说只是给自己安慰,最后沉声道:“邱老兄弟,瑞莲行迹我也说不准,先将十一具死尸抬走,把身份查明,只有知道他们是谁,才能查出瑞莲下落。” “事情也就这样处理吧!你先去查明好死者身份,我带人继续找表亲,只有分头办事,才有效果。”邱佩宇提议道。 白世珍点头,“如此甚好,我再借一半人给你,他们都听命于你,我回衙门还得在县城找可疑人员,有什么消息,咱们在吉贤村碰面!” 白世珍把手下兄弟差一部分协助邱佩宇继续搜山,余者抬死者回衙门。他回衙门有其他打算,就如他说那样,瑞莲落入他人之手,那人肯定要离开锦屏县。得回衙门跟大人拿一份海捕公文,对全县人口普查,外乡来者,得到衙门开一份身份证明书,才可正常居住。 带队在一丛竹子后面发现了一个破旧的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姜瑞莲常用的一些小物件。 …… 城中山里,大家搜了三天,也没有姜瑞莲踪迹,现在已入三月,马上要开歌圩,姜瑞莲可是歌圩重量成员,内定任务给她,人不到场,歌圩可开不成。 姜瑞莲消失,有人伤心,有人乐。 郝氏在家里美滋滋哼着小曲,磕着瓜子,心里想着美事,“这个死丫头,最好死外边,别回来了,我费了多少心思都弄不死你,终于让天把你收走,这下我闺女婚姻就稳定了,她可以安心做云家少奶奶……” 她正想着心事,突然门被踢开,打外面蹦进一姑娘,手拖长鞭,到了郝氏跟前,举鞭逼问:“老猪婆,你把瑞莲姐藏哪里了,快把她交出来,她可是我未来嫂子,敢动她,我把你拖出来,用手中鞭子栓个套,挂在歪脖树上,吊死你个老猪婆!” 郝氏一见是白月颜,吓得脸色苍白,那姑娘说打就打,绝不啰嗦,紧管多害怕,强装镇定,“白月颜,无凭无据指责我动姜瑞莲,你在污陷人。我还说是你带走她,故意把人藏起来,借机来找茬。小丫头片子,我出生时,你还是在大腿根上,敢跟我玩心眼,还嫩着呢!” “最不希望瑞莲姐过得好,就是你和姜英娘,怂恿继姐抢她未婚夫,把她推入龙阳河,又以五十两银子把她推给我哥,这些不都是你干的?我不兴玩心眼,没那个必要,看你不爽,直接一鞭抽断腰,让你学狗爬!”说着,挥手中鞭子,要做出架势抽人。 郝氏也真害怕了,支支吾吾警告白月颜:“你别乱来,这是在我家中,敢动我,你可要被判私闯民宅行凶,要蹲三五年牢!” 白月颜没被言语镇住,杏眼一翻,“我就动你,只要把瑞莲姐下落告诉我,就不抽你!” 看她玩真的,郝氏真害怕了,直接瘫坐在地上,求饶道:“白大小姐,我哪知道你瑞莲姐下落,她消失,真不关我什么事,再说她三伯那么护她。我要是动她,早就被废了,我真不知道瑞莲上哪去了。” 第54章 郝氏凭本事换来一顿泔水 姜瑞莲失踪,大家找围着九莲山三天也没找到人,白月颜直接登门逼问郝氏,让她把瑞莲交出来。 这事发生很意外,郝氏也是有心迫害姜瑞莲,她出身不光彩,就连她女儿亲爹都不知道是谁,遭尽白眼,她必须要逆天改命,只有让女儿嫁入有威望门庭,才能受世人高抬。母女合计抢走姜瑞莲未婚夫,毕竟是骗婚,她们也怕东窗事发,只好来对付姜瑞莲。现在她人失踪,连郝氏也不知道怎么个情况,白月颜登门逼问姜瑞莲下落,郝氏上哪知道去! 白月颜逼问不出结果,只有晃手中鞭子威胁,自从初见白月颜,郝氏就挨她一顿鞭抽,现在见到她都触头,双腿一软,瘫在地上求饶。 白月颜不轻饶人的主,冷眼看着郝氏,“饶了你?怎么想来的,就你可恶后娘,不善待他人儿女,饶谁也不能饶你,这些年到底给瑞莲姐造了多少麻烦事,怂恿生父孽待亲儿女,把所有关爱给一个野种,把野种当亲生对待,姓郝的,挺能蛊惑人心啊!” 一说到郝氏女儿,她接受不了,爬起来指着白月颜怒问:“你说谁是野种?嘴巴放干净些!” 白月颜胸脯一拔,尖声道:“还能说谁,你生的女儿亲爹是谁,当姑娘时,你倚着门框专门勾引野汉子,你爹娘知道也不管,睁只眼闭只眼,当没有过的事。你还靠这个发家致富,现在你娘家能有地种,都是你郝蓉的功劳。身怀有孕后,你家中搅尽脑汁找人娶你,为的掩人耳目,不过嫁人后,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依然有风流病,婚姻维持不了多久,被人家给休了,只能借住娘家。也不知道怎么就让瑞莲父亲被你给勾搭上,他还愿意帮你养女儿,就给个姓让你女儿姓姜,还真把她当姜家血脉了!” 别人看破不说破,白月颜把郝氏那点底全给兜开,这下更抓狂,张牙舞爪扑向白月颜,要过去撕烂她嘴巴,完全忘了对方不好惹的主。 白月颜不慌不忙:“哼哼!来的好。”挥长鞭攻向郝氏,往腰部一缠,臂力较尽,把人给提起来,看了看院子,在西北角放着泔水桶,对准了泔水桶,把人甩向西北角。 不偏不倚,郝氏头朝泔水桶落下,这下可把她给整苦了,那味实在难闻,还喝了几口。 白月颜见郝氏那个惨样,心满意足要离开,此时门外来一大帮壮汉,手拿杆棒拦着不让出门。 这时有一男一女出来,男的一上来就指着白月颜鼻子训斥:“白月颜,你也太过嚣张,不把村民当回事,仗着白世珍在衙门当差,横行霸道,敢私闯民宅殴人!你在外面怎么生活,没有人管。但是这里是吉贤村,邻里和睦相处,从不打架斗殴,自从你来后,不把村规当回事,随乱打人,伪背村规人,轰出本村,永世不许踏入!” 白月颜一看来人,原来是云振生和姜英娘,还把村长也带来了,她知道这是来撑场子。 白月颜冷笑一声,抬手将云振生腕子给扣住:“姑奶奶最讨厌别人指着鼻子说话,云振生,你少要恐喝人。我私闯民宅?我是为了找失踪的姜瑞莲,她郝氏要对我动粗,那不得不反抗,反正我也看她不顺眼,我回吉贤村,除了那老猪婆,没有对本村第二个人动手。怎么,你见丈母娘喝泔水,是不是口渴了?” 村长站出来打圆场:“白姑娘,有话好好说。只是你这般行事确实不妥,郝氏再怎么不好,也不会害了瑞莲,这么些年她姐弟还得靠郝氏帮忖着。这次瑞莲失踪,关郝氏何事。咱们再从长计议,等把人找到才知道真相。” 白月颜听村长意思,是帮着郝氏说话,她看向村长说:“云村长,怎么你也是眼盲?瑞莲姐没拿过郝氏一针一线,泽绵学费她一文不出,反而带她野种在吸瑞莲血汗,真不知道您这村民怎么当,村民生活不了解,还跟着坏人成队。现在瑞莲姐失踪,也不见您组织人去帮忙寻找,做为村长,应该做出表率,可惜您大门紧闭,不管闲事。瑞莲姐失踪了,最急是我们老白家,不能放过一丝怀疑,知道有人不希望瑞莲过得好,所才来逼问郝氏,可她也说不出瑞莲下落。你们最好祈祷瑞莲平安无事,淌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会罢休。” 云村长脸色一沉:“丫头片子,好大的口气!你这是威胁我们?” 白月颜挑眉:“威胁?村长,我只是实话实说。与其带那么多壮汉来,不如让他们也帮忙找人,不然,我到大人那里帮村长讨份清闲活干,把村长那位置让给别人当,您在家养老算了,就不用管那么多闲事了!” 村民都快要被气死,原地直跺脚发火:“白月颜,放誓!也太没教养,敢顶撞长辈,满嘴喷粪,我可告诉你,此地是吉贤村,大家和睦相处,可不是绿林道,不容你胡来!” “村长,还跟她讲什么道理,这种人无道理可讲,直接抓起来,送官府治罪。”云振生拱火道。 郝氏也收拾好,仗着女儿和女婿,村长在场,过来就哭哭啼啼道:“村长,您可为我做主,老白家太目中无人,教唆这丫头片子来我家胡闹,瞧她把我收拾成这狼狈样,您可要替我讨个公道,我跟老白家没完……” 姜英娘也跟着道:“九叔公,您一定要替我母亲主持公道,治一治白月颜这嚣张气焰,咱们这不是老白家说了算,还有李讼师镇场,请讼师来断这桩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没等村长说话,白月颜双手抱胸,轻声冷笑:“请讼师?好啊,我倒要看看这李讼师能如何判。不过在这之前,我倒想问问,瑞莲姐失踪这么久,姜英娘,郝蓉,你们真心去找过?”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声音:“丫头,放誓!敢这样口语跟长辈谈话,还不快退下!”众人皆是一惊,目光纷纷投去。只见白继宗稳稳走进姜家门。 白月颜见父亲来,赶忙上前面见,“爹,您咋来了?” 白继宗满脸怒火,瞅着女儿,“我再不来,你岂不是把吉贤村给掀翻!谁允许你擅自闯入人家家宅闹事,我不止一次说过,不许在吉贤村造麻烦,惹得乡邻不和。还不快滚,回家好好反省!” 白月颜心有不甘,又不敢顶撞父亲,只好领命照办,乖乖回家。 郝氏不想这么轻易让她走,向村长提要求:“村长,您可要替我做主,我不能白挨打,就这么让白月颜走,没那么便宜!” 第55章 白家出一百两赔偿郝氏 村长问郝氏:“你想要什么交待,白大员外在场,尽管提,他为人正直,不会容忍目中无人之辈在此嚣张!” 白继宗听出村长话中意思,给自己圈个套,等着往里伸脚。女儿这次确实做不对,没有她这么虎的,闯进人家家里闹事,心中埋怨女儿不懂事,给自己找麻烦。 他还得顺着村长话,和郝氏道:“老五家的,这事也怪小女太冲动,这几天来我一直在找瑞莲姑娘,也没空管教自家女儿。更何况这段时间以来,月颜都是陪娇客,一直在镖局忙活,不知具体情况。她跟瑞莲相处如亲姐妹,现在姐姐不见了,当然在着急。有可能听些传闻,瑞莲在家中不好过,还说继母暗害她姐弟,月颜听谗言,找错人算账。她打人就是不对,今天我亲自教训,让她负荆请罪跪在你面前赔罪,怎么出气随你来!” 村长拍手称赞:“白员外不愧是绿林道中人,果然身正,你这么做就对了。以后闺女还得慢慢教,别由她性子胡来,这不,给你造了点麻烦事!” 云振生和姜英娘觉得白继宗处理挺好,也没有非议了。 郝氏还是个猾狸,她确实想揍白月颜,但是没成功,这些天姜瑞莲卖茶叶赚到钱,一文不给家里,全让姜团给存起来。她吃不到姜瑞莲的钱,这几天穷了,脑子一转,有主意了。 郝氏眼珠子一转,假装抹了抹眼泪,哭嚎起来:“白继宗,我也知道你真心让女儿赔礼道歉,道歉是必须,但是也该有礼在,那才是显出真心悔过。她这一鞭把我收拾挺惨,身上还有伤,以后怕是没法干活了,家里的日子可咋过哟!” 众人一听,便知她是想趁机要点好处。 白继宗皱了皱眉,心中不悦,但还是开口道:“老五家的,你说个数目,只要合理,我便赔给你。” 郝氏心中一喜,立刻狮子大开口:“白员外,我也不多要,一百两银子,就当是给我养伤的费用。” 白月颜一听,急了:“郝蓉,你这也太过分了,我那一鞭子只缠住你的腰,没抽你,身上压根没伤,哪用得了这么多!” 姜英娘帮郝氏顶白月颜道:“你不愿赔礼也行,总之在我家打了我母亲,这事完不了,有种咱们到衙门说理,我就不相信,治不了你的罪!” 云振生也附和道:“你一个姑娘要是蹲监入狱,以后谁敢要你,劝你好好思考后果,赔礼道歉和打官司,自己选!” 白继宗顺着二人话道:“二位说的对,应该打官司,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这女儿在外乡生活,曾经惹下不少祸,经常闹到衙门。反正也不缺这一次,我也不想管这丫头了,随便来!” 村长问郝氏:“姜老五家的,你想打官司还要赔礼道歉?我给你做主。” 郝氏心中暗骂女儿和女婿,就算到衙门报案,大人不一定给自己做主,上次也是因白月颜入衙门,结果人家还好好的,她挨二十个嘴巴子,哪敢再踏入。 她连忙阻拦道:“村长,就这点破事闹到衙门,也太麻烦,能私了就私了,简单处理就好。” 村长与郝氏道:“这可是你要私了,别说我不帮你做主,反正你跟白大员外协商,要价多少,自己看着办吧!” 郝氏依然不改口,坚持要一百两赔偿。白月颜不想拿钱养这么个恶妇,宁愿跟她打官司,随便大人怎么判,双方力争不下。 最后郝氏坐地上,叉开双腿在撒泼,“白月颜用鞭缠住我扔进泔水桶,泔水又脏又臭,是人都不会吃,我的老腰也受伤,这伤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要一百两银子算少的了。” 白继宗看着撒泼的郝氏,心中有了主意,他缓缓说道:“行,一百两银子我给,但你得保证以后不再找瑞莲麻烦,否则这银子我可要讨回来。” 郝氏一听能拿到银子,连忙点头:“行,白员外放心,我以后绝不再找瑞莲的麻烦。”其实她心里头想着,姜瑞莲没以后了,过三天没回来,早死在野外,也就你们这帮傻子还在找她。 白继宗让人取来银子给了郝氏,让村长立了个字据,双方签名画押,各持一份,此事算了结。 别人都离开了姜家,只有姜英娘陪着郝氏谈话,母女关上门,屋里说话。 姜英娘道:“娘,这几天爹有回来过吗?” 郝氏双手拍打膝盖道:“那老棺材囊的,他亲女儿不见了,到处找神婆算呢!我说神婆真有那么灵,她自己早过上人上人生活,又何须给人算命…”说到这,郝氏稍微停顿,想起些事情来,之前女儿见郝不正,俩人在密谋计策暗害姜瑞莲,问姜英娘:“女儿,你跟娘说实话,那死丫头不见了,是你做的吗?” 姜英娘连忙否认:“这事我也不知道,姜瑞莲对我格外提防,根本没有机会对她动手,这次她失踪,也是天意该着。奶奶过寿辰时,她和白家童子串通一气,把我诓登台表演花灯,他们耍钱杆舞,用钱杆打我。现在她更难对付,有白家撑腰,不把我们放眼里,这样下去,迟早她会戳穿咱们骗婚,奶奶眼睛重见光明,她一直求见赐药人,要当面感谢那人。但是药方是姜瑞莲弄的,我按方子一直在练药,没有一次成功过。我怕奶奶知道赐药人就是姜瑞莲,云家会让她成为上宾,我就没好日子过了。所以她失踪也是天意该着,今年歌圩我来捧绣球,娘,您去打开她房门,我把她写的歌书全拿走,反正现在也是我的东西了!” “她人都不在了,那些东西属于你的,那片茶园自然也该你来接手,这几天茶园没人去干活,明天你和振生带人去摘茶叶。我们现在就去打开她房门!” 郝氏和姜英娘上了楼梯,拐过廊檐,来开姜瑞莲房门。但是那象鼻锁头不好撬,用斧头不一定砍断,这个锁头是姜团给她打造,用最好的钢铁做,就是防着郝氏。 锁打不开,母女就撬开门板,把门给拆了,直接进去。 姜瑞莲屋中摆满女红物件,这些姜英娘不贪,主要找歌书。翻箱倒柜的找,连一张纸片也没有,压根没什么歌书,以前见姜瑞莲看花灯词,她一直认为是山歌篇。 找不到想要的东西,到柜台把一堆布料扔到地上,脚踩上去出气:“这个小贱种,没把歌书放这,歌圩我怎么能夺头衔!” 郝氏拉住女儿,把那些布料捡起来,拍好灰尘,放回原位,“女儿,你可不能糟蹋这些布,这不是姜瑞莲的东西,是人家拿来给她做衣服,人家拿什么东西过来,她都写个条子给人家,到时取成品,拿条子来认领。她现在人不在了,布要还给别人,找她做衣服的人,咱们惹不起,人家可比云家更有势利,别弄坏了料子,我们赔不起!”说罢,带着女儿离开。 此时,姜泽绵已经回来,见到继母和姜英娘下楼梯,就知道大事不妙… 第56章 倒霉的郝氏 郝氏带着女儿撬门闯入姜瑞莲屋里,目地为找歌书,姜英娘要依靠歌书在三月三歌圩露脸,但是没有找到,满屋都是针线活。 母女要离开,这时候,姜泽绵回来了,发现大门紧闭,里面顶了门栓,他好奇,明明有人在家,又是大白天,顶什么门。 拍门喊叫:“谁在家,顶门干嘛?快开门……” 里面没回应,他断定是郝氏在家,肯定干什么坏事。 门没人来开,只能翻墙进去,找来根竹竿,搭在墙头,爬着竹竿上墙头,跳入院内,再去打开门,把他的物品抱进院。 院子没人,屋内也不见郝氏,走在廊檐下,听到楼上有脚步声。连忙跑上楼梯去看,到了楼梯口,正与郝氏、姜英娘碰个正着。 郝氏吓一跳,“哎哟!你个冒失鬼,突然出现,吓死人……” 姜泽绵打量母女,没好气道:“没做亏心事,哪能吓死你,见鬼心也不慌,你们到楼上做什么?” 郝氏道:“我做什么还要经过你允许?一个小孩蛋,滚边去,别挡路!” 郝氏把姜泽绵扒拉到一边,母女挺胸脯下了楼梯。 姜泽绵上了二楼廊檐,拐到姐姐房门,门已经被拆开,屋里面东西被翻个七八乱,看到这火上心头,怒气冲冲跑下楼,找郝氏母女算账。 还是慢了一步,姜英娘已经走了。只剩郝氏在厅房内坐着,美滋滋哼着小曲。 本来这几天他心情不好,姐姐不见,他怎能不着急,冲上去一把薅住郝氏头发,还扇了她两个嘴巴子,“你这狗东西,敢带着姜英娘到我姐房间捣乱,她不见了,你是挺美的,是不是你害了我姐!” 郝氏怎么没料到姜泽绵会对她动手,这小孩发起火,真似猛虎出山, 郝氏回过神来,尖叫着开始反抗,“你个小兔崽子,竟敢打我,看我不把你腿给打折了!” 她伸手去掐姜泽绵的脖子,姜泽绵双腕交叉挡住,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姜泽绵吃痛,但手上的劲却没松,抬腿狠狠踹了郝氏一脚,郝氏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你说,姐姐走丢是不是你干的?”姜泽绵红着眼,怒目圆睁地盯着郝氏。 郝氏坐在地上,头发散乱,恶狠狠地说:“我怎么知道,你姐姐不见关我何事,你别在这里撒野!” 姜泽绵气得浑身发抖,正想再动手,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原来是父亲姜老五来了,看到儿子要揍自己老婆,大声喊:“小兔子崽子,还不住手,大白天的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郝氏见姜老五回来,急忙上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说的半真半假。 姜老五听后,严肃地看着儿子训话:“你个兔崽子,反了天啦!敢动手打你二娘,看我不抽死你…”说罢,找工具过来要打儿子。 姜泽绵自从和白世珍交好,不像以前那般老实等着挨揍,躲到郝氏身后,让她当挡遁牌。 父亲追着儿子打,但是有个郝氏插中间,全部打在郝氏身上。 气得姜老五把她给推开,“你滚边去,在这碍事!” 姜泽绵见郝氏被推开,眼疾手快,顺手把她荷包给扯下来,他进村可听说了,郝氏被白月颜误打,经协商,白继宗给一百两银子赔礼道歉。他倒要看看有没有放在荷包里。 荷包到手,拔腿在院子跑开,在宽阔地,姜泽绵可不怕父亲能跑过自己。 翻了荷包,果然里面有一张银票,正好是一百两。 姜泽绵举着银票服个软:“爹,我拿一百两给你,可别要打我!” 郝氏和姜老五同时看向姜泽绵手中的银票,下意识非摸自腰包,包已经丢了,在姜泽绵手里,她心里一慌:这小子好快的手法,什么时候划拉我的钱袋,一点察觉都没有,太邪门了。 指着姜泽绵发令:“兔崽子,把银票还给我,这是我凭本事得来,属于我自己的,还给我!” 姜泽绵道:“二娘,我当然知道你凭本事换来的,喝了泔水换一百两,也是值,果然还是白大员外有钱没处花,真舍得给你!” 一提这个,郝氏都犯恶心,要上来回抢银票。 姜老五现在也缺钱花,女儿失踪,他也跟着找,但是更信江湖术士,专门找那些自称是神算子人来卜卦。 他立刻和儿子说:“泽绵,把银票给爹,现在我不打你了,这一百两可以请个风水先生来看一看,把堂口建好,家中才不出糟心事,到时女儿也自然会回家了。” 姜泽绵一听,用钱好办事,父亲态度立刻缓和下来,不打了自己,把银票交给爹。 郝氏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一百两,在口袋还没捂热,就被抢走,那她能干? 冲到父子近前,伸手要夺走,手速还是慢了点,银票已经到姜老五手里。 没办法,她又使出绝招出来,坐地上,抱着姜老五双腿撒泼:“当家的,你不能拿走银票,我挨白月颜一顿毒打,换来的,你不能拿走呀……” 这次姜老五不吃郝氏那一套了,女儿失踪了,他也真心急,倒也不是真担心女,怕死在外头,生前孽待女儿,孤魂回家闹。但还是嘴硬地不肯承认。 郝氏也是个难缠的,死抱着姜老五不放,闹个没完没了。 姜老五求道:“老婆,算我借你的,有钱我一定还,这次真有急事办。” 郝氏斩钉截铁道:“不行,你拿着我的钱去找你的女儿,就是不行。那丫头片子丢了就丢了,有啥好担心的,有英娘孝顺咱就够了,找她回来给你我添堵,死外面最好,省得还花钱办丧事!” 这么说话不够人情味了,姜老五实在听不下去,反手给她一个耳光,“老妻婆,别满嘴喷粪,我女儿一死,咱们日子还过不过!这个家都靠她打理茶园换来吃穿,她出事,咱们都喝西北风去!” 郝氏被扇了耳光,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姜老五鼻子就是一顿轰:“你敢打我,好歹我也陪你睡觉这么多年,为了自己女儿竟敢打我,老娘不伺候你一家子了,我去跟英娘享福去!” 现在姜老五也顾不上郝氏发怒,推开她过一边,放下狠话:“你爱上哪就上哪,别妨碍我找女儿!”袖子一甩,就出了门。 姜泽绵见父亲如此信鬼神之说,带一百两出门,肯定又便宜哪个江湖术士,这下可急死他。 第57章 来了一盲老头 现在姜老五也不听郝氏的话,抢走她的一百两出门找神算子去。 郝氏气得直跺脚,“老棺裹,都怪我当初押错宝,怎么会搭上这么个酒鬼,什么都捞不着,现在还搭上一百两,今天真够倒霉的…” 姜泽绵怼了过去:“你嫁给我爹,也不是什么好鸟,你嫁进来,我们没吃你什么东西。你捞个姜姓给你的女儿,还捞走我姐的未婚夫云振生,做人别太贪了!谁叫你砸我姐房门,我是故意整你,知道你这人最贪心,一直在讹别人钱,今天也让你破费一场!” “你个小兔崽子,我掐死你!”郝氏张牙舞爪又向姜泽绵扑去。 姜泽绵就站在原地,等着她靠近,把脚伸过去,绊住郝氏,直接来个狗啃屎式。 “哎哟!二娘,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一着急,怎么啃了泥巴。这个礼我不敢接,等找到姐姐,你向她行还是能接住,毕竟是她在养着咱们。”姜泽绵打趣道。 郝氏今天这顿亏吃多爆,连姜老五也不听她的话了,现在也没力气来对付姜泽绵,自认倒霉。 可姜泽绵还有事做,已经和白世珍约好,还要往城中走一趟,继续调查姐姐去向。 换了身衣服,拿着笔墨出了门。 到白家,正好白世珍刚出门,俩人一碰面,姜泽绵想起爹拿着一百两银子出门,就把这事和白世珍一说。 白世珍听着,眉头紧锁,“姜五叔最信鬼神那一套,这一百两又让人给忽悠去了,咱们得想个法子,不能让他上当受骗!咱们先到屋里和大伙说,能不能有什么招把他给拦下来。” 二人进了屋,来见白父,姜泽绵又把父亲一事跟白继宗说明白。 就见白继宗脸蛋沉下来,“姜老五最不听劝的一个人,认死理,这些年信多少个算命卜卦的,让人来家里做法事,就靠这个做发财梦!人家能有钱,都靠自己去闯荡出来,算命能改命,他们早帮自己改了,何必给别人改呢!” “我家那五弟最不听劝,爹娘在世时,也太惯着他了,惯成懒性。小时候生病,动不动请人来家里做法驱邪,把五弟脑瓜给种邪了,才不走行常路。有那时间找算命先生,还不如和大家一起找侄女。”姜团搭言道。 原来屋里还有其他人,都是找姜瑞莲那一批人在这集中,有邱佩宇、韦介、阿龙和姜团等人在。 白世珍求助大家道:“现在大家可要帮想个法子拦住姜五叔,不要让花那冤枉钱,那钱还不如他自己留着,买几双鞋穿,再买点吃的!”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出什么招能拦住姜老五,真就把他们难住了。 突然,小豆子出来说话:“大家想不到妙招拦住姜五叔,我可有了主意,他最信算命卜卦的,咱们从根源入手,找个人扮老道模样,接近姜五叔,只要说的准,不怕他不信,然后诓他把银票拿回来,交给泽绵哥保管。” 小豆子一言,提醒梦中人,“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脑瓜不如小豆子转得快……” 他们自嘲不说,现在得去找人来演道士,必须是个陌生人,还得要可靠。 邱佩宇一抱拳自荐道:“这事交给我去办,镖局里有能人,我带来的几个师弟,是道观中人,卜卦算命略懂,让他们去拦住姑父,应该没问题。” 大家一致同意邱佩宇观点,让他马上回镖局办事,又派一部分追踪姜老五,现在白世珍和姜泽绵放心出了门。 邱佩宇回到镖局后,唤师弟们集中,交代好任务下去,立刻去找姜老五。 师弟接到任务,打扮成道士,出了镖局。 此时姜老五正赶往县城,他徒步就比邱佩宇他们慢很多才抵达城中。 踏入县城内,开始走访算命卜卦高人,要想找有实力的人,难碰上,他也怕遇到骗子,非常谨慎行事。 转了几趟街,也没碰上算卦人,平时那些人都在街边摆摊,今要找那些人,一个都没来。 这他哪里知道,早在他到达县城之前,白世珍和姜泽绵骑行先到县城,立刻调动官差到街上,把那些算卦人都叫走了。 现在姜老五已经被人秘密关注起来,好实行他们的计策。 姜老五找不到算卦人,眼看天也快黑了,只好回家,打算明天再来碰运气。 邱佩宇命镖局人员跟着他,打算执行任务。 出了城,城外道路两旁也有小商贩摆摊,有一个小面摊,老板正在收拾东西,经过卖吃的摊子,熟食的香气,勾起人的饿意。姜老五摸了摸肚子,今天还没吃饭呢! 走到面摊前,跟老板叫了一碗面,还要了两个咸鸭蛋。 老板特意留了张桌子给客人坐着吃面,姜老五坐等一会儿,香喷喷的面端上桌。刚要拿筷子吃面,由打道路那边传来一阵锣声响:咣咣咣…… 还叫喊着:“算卦算卦,算流运卦,未卜先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摸骨看相,有要算卦的没……” “咣咣咣……”敲着铜锣由远而近。 众人看过去,只见一个年迈老者,左手拿青竹竿,右手拿一面锣。穿着一身补丁摞着补丁麻布衣,腰系麻绳,穿着双破草鞋。头勒着条带子,胡子赶了毡,满脸汁泥,最关键还是个瞎子,不见黑眼仁,只见白眼球,这身脏的,多久没洗澡了。 这瞎老头走到了面摊前,也摸进去坐到姜老五对面,叫老板下碗清汤面给他。 姜老五见这位老盲人,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瞬间就倒了胃口。 老盲人把铜锣和青竹竿丢在地上,提鼻子闻了闻周围,然后站起身,探脖子往对面一闻,“对面还有个人坐着呢!看来还挺嫌弃我这老糟头子,没办法,谁叫我眼盲,非得出来讨嫌。光身一人,没个晚辈照顾,得靠自己养活自己,谁叫我命苦呀!不像有些人表面光鲜亮丽,你以为吃穿哪来的,不都是靠儿女赚来养你的嘛!” 姜老五听这盲人话里有话,明显在阴阳自己,拍桌子问:“老瞎子,你在嘀咕啥呢?好好吃你的面得了,废话干嘛,又没有问你,自言自语说谁?” 老盲人道:“这位乖儿子,你发那么大的火干嘛,明明知道我眼看不见,还喊做瞎子,难道高堂没教育你,遇老要尊称老爷子,遇小要喊娃儿,遇同龄要喊兄弟。你着急找人,也不能别人急眼,那样你闺女就会回来吗?” 姜老五听这老头这么讲,心里道:他怎么知道我在找女儿,难道他知道瑞莲下落,可要问他个究竟。 第58章 追踪老盲人 姜老五在吃面,来了一老盲人,话里话外阴讽他。 本来这几天憋着火气,还来阴阳人,因此火气上来,对老盲人就是一顿轰。 接下来老盲人说的话,可说中了他心坎,姜老五心里说话:这老头怎么知道我在找女儿,难道他知道瑞莲的下落… “我不知道你闺女的下落,知道你在找闺女,另外还有一大帮人跟着找,不过人家到处搜索姑娘下落,不过你挺有意思,找算命卜卦算,不磨破脚皮,怎么能找到人呢!”老盲人调侃道。 姜老五吓一跳,人家还猜中了自己心事,就知道这老头不简单,肯定是个身算高人。 态度立刻转变,陪着笑脸道:“老爷子,您高寿,家乡住处在哪呢!” 老盲人道:“我说姜老五,你不必堆笑脸跟我说话,眼瞎看不见你的表情,就算瞪我也看不见。问我年龄,我也不知道多大,自打一降世,能过一天算一天,我本是到处流浪的老盲,随处当家乡。困难时给人算命卜卦换钱花,你问这些干嘛呢?” “你会卜卦算命?”姜老五问道。 “我都说了,算卦算卦,算流运卦,未卜先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我口号喊那么响,你没听到吗?” “既然你会卜卦,帮我卜卦算我女儿能不能先到。” “我算卦收费贵,怕你心疼钱。” “老爷子,开个价吧!只要算的准,你要多少,我都给!” 就见老盲人举一根手指在姜老五面前晃了晃,姜老五笑了,“十两银子吗?这个价我出的起。” 老盲人摇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盲人摸骨看相,看一次,一百两起价!” “什么?”姜老五震惊道:“你要价也太高了,该不会是骗人吧!我可没那么多钱请你卜卦。” 老盲人一笑:“哈…你身上就揣着一百两银票,那不就是钱,可别说没有。那一百两来自何处我都能算出来,是一个姓白给你老伴的,我说的对不对?” 姜老五心里一惊,这老盲人竟说的一点不差,道出这银子的来历,看来还真有点本事。 可一百两也不是小数目,便犹豫起来,这钱要是花了,万一算不准可白花了。 老盲人似乎感知出他的犹豫,说道:“姜老五,这一百两花得值。你想想,你女儿下落不明,你四处寻找毫无头绪,我若能算出她的踪迹,花这一百两难道不值吗?” 姜老五咬了咬牙,一狠心说道:“行,我给你这一百两,你可一定要给我算准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一百两银票递给老盲人。 老盲人接过银票,摸索着放进怀里,然后伸出枯瘦的手在姜老五的头上、脸上摸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停下,说道:“你女儿现在平安无事,三月三歌圩会友,她一定到场。现在你找也是白费功夫,另外还算出来,你命中有福,只不过有污秽之人挡住你的福气,家中可有人在四月初八出生,还有生肖鼠的人?” 姜老五思索片刻,脸色一变,说道:“我那继女就是四月初八出生,老伴生肖属鼠。” 老盲人点了点头,“这污秽之人便是她们了。她克你家运道,挡你福气,若想福气降临,得让她们离开你家。” 姜老五心中十分纠结,继女已经嫁人,少回家。现在陪在身边是老伴,虽然有时有些小气自私,但毕竟是自己的媳妇。 老盲人知道他犹豫,又道:“你女儿的下落我已算出,这污秽之事也告知于你,信与不信在你。但你若想阖家欢乐,还是早做打算。”老盲人说完,捡起青竹竿、铜锣离开此地。 姜老五犯难,要把老伴轰出门,还真舍不得。这时面摊老板就等着最后一个客人吃完,把摊收回家。 这里刚才发生一幕有人在暗中观察,原来是白世珍和邱佩宇一直追踪姜老五,他们准备下手,先被老盲人捷足先登,把他手中一百两拿走。 二人在谈话之时,说了其他事情无心听,但是说姜瑞莲平安无事,这勾起他们的好奇心。 断定老盲人绝对有来头,肯定知道瑞莲的下落,见老盲人离开,二人追去了解情况。 他们本以为是个盲人能走多快,可是追出去五里路程,始终保持百米距离,只要他们脚步放快,老盲人行程也加速。 二人稍微不注意,差点追不上,一直被带围绕着小包山转,可把他们给累坏了。 邱佩宇边擦汗边说:“真是邪门啦!咱俩脚程还撵不上一个失目老人,要加点劲追他,问出表妹的下落!” 白世珍接话道:“我怀疑那老头是假瞎,不然走山路没那么快,而且还是位老隐士,可能来给我们指点迷津。” “也有那么一说,咱们追……” 二人一哈腰,又追了下去,他们不跑还好,老盲人还是慢慢走。现在他也在前面跑起来,围着大小包山转,转了好几圈,走出山环,前面是一片竹林,老盲人到了竹林边,还特意等身后那俩追兵,等他们出了山环,老盲人转身,面向他们招招手,然后一转身,身子一晃,消失在竹林中。 白世珍和邱佩宇还使劲的喊:“老爷爷,请等一下,我们有事找您…” 叫喊哪管用,人早已经消失,他们来到老盲人消失的地方查看,地上也没有地洞,就一晃功夫,人就不见踪影,看来是猜对了,果然是位老隐士。 又看了看周边环境,场地很熟悉,原来是姜瑞莲消失地,那块烧焦草地就在侧面。 白世珍道:“现在咱们怎么办,继续追那老爷爷还是回去?” 邱佩宇说:“别徒劳了,他有意戏耍咱们,我知道你急着找瑞莲,大家都跟着急,现在天色已晚,咱们先回家,明日接着找。” 白世珍不打算走,被邱佩宇强拽着走,这几天他没睡好觉,面相已经脱虚,怕他再这么熬,身子挺不住。 回到吉贤村外,天已经暗了,人们也点了灯照明。 过了龙阳桥,前面有两条黑影,邱佩宇大喊:“前面是谁。” 两条黑影停住了脚步,其中一个说道:“是表兄和白大哥啊,你们这是上哪去了,害得我们等好久。” 原来是姜泽绵和罗官豆。 白世珍道:“我们遇到一个高人,追到半道给弄丢了,今晚大家休息好,明天接着搜山,回家吧!” 姜泽绵道:“你们也要休息好,你们成功拦截我爹了吗?” 邱佩宇道:“甭提了,被一个老盲人搅局,我的人没机会下手,不过那老头可说了,说表妹子一定参加三月三歌圩会友,我和你白大哥猜测那老头知道瑞莲的下落,才追去问,我们不管怎么撵也追不上他,在竹林中消失了。” 小豆子听后,思索片刻道:“这么说,这老盲人怕是有些门道。不过这九莲山咱也摸不透,咱们先回去歇好,明儿再接着找。” 四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 躺在床上,白世珍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老盲人和未婚妻姜瑞莲。 第59章 姜瑞莲归来 姜瑞莲失踪了六天,找她的人可愁死。 三月三歌圩会友正式迎来,人们开始忙活赶集,参赛者都准备好了。 歌圩正式开幕,由于知县出来主场宣话:“四海乡亲们,今年三月三歌圩会友正式开场,今年比往年更热闹些,设立台面来表演,只要表演精彩,得观众喜爱,就能评选上前十,入名次都有嘉奖。当然报名参赛都有入场费,所以参赛者要用心表演出精彩节目给大家看。台上是赛场,台下是以歌会友,山歌爱好者,你们自己对歌,争取登亭子捧绣球,今年歌王等着出世。今天到此相会朋友比较广,希望大家以和为贵,文明相处,公买公卖,物件价格合理,勿要互相拥挤,以免发生踩踏事件。今天鱼龙混杂,各行各业人士都有,希望大家要保管身上财物安全,另外本官已经组织巡逻队守护大家,有求帮的,找他们反应,本官一定给做主。现在踩堂正式开始……” 锣鼓鞭炮齐鸣,台幕已经拉开,评委席人员按照标名入座,内定十位打分评委,现在九位都到场,第十把椅子还空位,人迟迟不到场。 现在就等着第十位到场,节目才开始表演。 那么第十位评委席是谁呢? 她就是姜瑞莲,在歌圩到来前夕,这是本地士绅选举出来,大家都知道。以往每年歌圩会友,山歌对唱,属她出众,必须由她入十大评委之一。前者白世珍送一份邀请函,就是说这个事情。 现如今人没到场,人家可不等待她,有人催促道:“姜瑞莲能不能到场,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少了一位评委员可不行呀!” “对呀!时间不等人,姜瑞莲再不到场,只能换人顶替她了。” 有人道:“谁能比她才华横溢,坐这个位置都是公认文章做得好,虽然咱们也没入皇榜,在本地也受人尊称儒士。瑞莲是一介女流,未踏入学堂,为何她有资格坐在评委台,她能出口成章,山歌能教化人。在九莲山一带,山歌谁都能唱,但是没有瑞莲歌词妙,换人真不知道还有谁能上任。” 有位中年男子起来,向大家微微抱拳自荐道:“在下有人选,可以顶替姜瑞莲那位置,幼时读过几本书,也能创几个话本。” 大家一看,原来是李德海,齐声问:“李讼师,你识能人路广,不知道谁能顶替姜瑞莲。” 李德海道:“她正是在下爱女李佩云,自幼我便请名儒到家私教,琴棋书画信手拈来,小女文静,不爱凑热闹,山歌比赛从不参加。在家里下苦功练琴学画,拿才华出来摆摆,比姜瑞莲还要优秀。” 王举贤道:“李讼师,你的女儿已经报名参赛,她怎能当评委呢!姜瑞莲没到场,她三伯姜团可以顶替,她的山歌都是来自姜团亲传,这位比任何人都够格坐评委席。” 李德海为了让女儿出头,跟王举贤杠上,非得争个输赢。 最后大人出面调解,才把二人拉开。 为了让公正,让大家投票选李佩云和姜团顶替姜瑞莲。 九个评委有五票支持李佩云,比姜团多了一票。 这下李德海可高兴坏了,终于按照计划走,可要让女儿好好露脸,体验风光无限。 他把女儿领入评委台,现在李佩宇头插两根锦鸡尾羽毛,这就是一种特殊身份象征,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就当李佩云坐下时,王举贤起身摆手道:“慢,既然是顶替别人坐上那位置,先别急,得宣喊正主三声,如果没有回应,你才能名正言顺坐上评委席!” 李佩云内心不痛快,觉得王举贤故意刁难自己,看向她父亲求助。 李德海权威跟王举贤比不了,现在只能照他画道走。 先让女儿站一会儿,命个铜锣嗓门登台,向成千上万观众宣喊三声:姜瑞莲可有到场没…… 知道内情的人都在说:“这姜姑娘都失踪第六天了,把九莲山翻个遍,也没见踪影,现在歌圩开场,她哪里能登场!” “她被选当评委,当然要等她到场,万一奇迹出现,人就在歌圩中,喊她登场也正常。” “本以为今年再睹姜瑞莲山歌风采,究竟她脑壳里脑浆是墨色的,才能编出好山歌。可惜今年人多,少了一位歌王,下一个能否压过场!” ……观众各自议论纷纷,成千上万人,表不完。 台上喊三声后,再等了一会儿,正主没回来。 李德海得意看向王举贤问:“王先生,现在爱女能否坐入评委宝座?” 王举贤没办法,只能点头同意。他知道李佩云人品差,狗眼看人低女辈,觉得当公众人物,不够格,所以才阻止。 李佩云一副高傲姿态,转到坐位前,手提裙摆俯身要坐下,屁股挨着椅子也才一寸。 忽然,从龙阳江下游,传来一阵歌声: 女儿爱水自天来耶~隔山唱歌山有音,一尾龙阳飘荡来,歌圩会友显才能。 女儿爱河黄河来耶~山川江水本相连,你我永伴随日月走,有缘相会在龙阳。 女儿爱花百花鲜耶~飞来双蝴采花蜜,出痴男爱女梁祝情,同在泥山攻书来… 这歌声顺着水面传有多广,成千上万只耳朵都被洗一遍,从未听如此灵动之音。 熟悉的人一听声就知道是谁来了。 大家欢呼一片,高声呐喊:“是歌王姜瑞莲来了,歌圩有她在,才精彩…” “我就说,姜瑞莲福大命大,会平安归来,感谢老祖保佑,护咱们的歌王。” “歌王归来可就有热闹瞧啦!咱们热烈欢迎……” 来者正是姜瑞莲,她端坐在船头,身穿一袭浅黄色交领上衣,领口绣着精致的花边;下身穿着柿红百折裙,正面绣着的花鸟图腾。发鬓盘于头顶,鬓间戴朵红色山茶花,银簪闪烁着光芒;这身打扮,真是美若天仙,令人为之倾倒。摇桨是位破老头,满脸驺纹堆垒,脸上还有汁泥,胡子赶了毡,用一条破布勒头,身上背着个铜锣。 船只靠了岸,把搭板搭桥,姜瑞莲下船,那老头朝她挥挥手,“女娃,去吧!” 姜瑞莲望着老头道:“爷爷,您真的不到歌圩看热闹吗?” “女娃,老爷子还有事忙,歌圩年年都举行,等明年桃花开,一定来看热闹,女娃,多珍重!”老头话毕,转身乘小船顺水而行。 姜瑞莲向老爷挥挥手,“爷爷,多保重,日后到龙阳,到吉贤村小坐,晚辈泡杯热茶孝敬您…” 她说的话不知老头是否能听见,那位头也不回乘小船离开,直消失在视野,姜瑞莲才离开河岸,走进歌圩场。 第60章 歌圩显才能 姜瑞莲在歌圩现身,有人乐有人惊。 她下小船登岸,所有人给她清一条,直通评委席。 迈着小碎步登上评席,到自己位置。此时李佩云也傻眼了,本以为自己能坐上评委宝座,离成功就差那么一毫米,该死的姜瑞莲来破坏美事。 心里暗自叫骂:不要脸的女人,还真命大,十二个混混还弄不死你,我还真低估你的能力。抢走我的心尖人,现在还抢我的风头,等着,我不会让你顺心…… 原来在九莲山竹林内躺着十一具死尸,外加林边被烧的一人,是李德海雇来杀姜瑞莲。这是替女儿谋个风头,早在歌圩到来前夕,本地士绅内定十大评委人选,李德海是其中一个。人家登门下帖,他接到帖子后,就多嘴问评委中还有谁。 送帖人如实交代,这次有谁谁在其中,当听到姜瑞莲也入评委席,心中非常不满,觉得她没有资格,一个茶农女儿凭什么,祖上也没出过名人,整个房族没出过能人,身份太轻,又给人唱花灯,怎么都不配那个位置。 他把这个事情跟女儿一说,当李佩云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也大震,太离谱,直接骂那些士绅脑子有病,也和父亲一样瞧不起。 父女合计上,用什么办法推倒姜瑞莲,最好歌开场都不现身。 于是,李德海就出个毒计,只有把姜瑞莲除掉,他认识能人也多,托人找混混来对付姜瑞莲,放话出去,谁把人给弄死,赏白银二百两。 这些混混本是无业人员,东游西逛,偷鸡摸狗,无恶不作,听到有赏钱,立刻答应李德海把事情给办了。 事后父女坐家中等信,听消息姜瑞莲已经失踪,心中颇感痛快。再等六天,还是没有出现,认为必死无疑,在家又是唱又是跳,还摆上酒席庆祝。 现在人平安归来,所做的一切都成泡影,父女非常不痛快,现在正主回来,李佩云得让位。 就在姜瑞莲要入座时,李德海起身发言:“姜瑞莲,你先别急着坐,我有些话要说。” 姜瑞莲微微抬眸向李德海望去,“哦!不知道李讼师想讲什么话,请讲…” 李德海出台向大众抱拳招呼:“在场的八方朋友们,我来自我介绍,我是李德海,被抬举成讼师,儿时也念过几年书。今天来都是有才华朋友,登台参赛者更不用说,当评委必须是高门望族,肚子一定要有墨水,才能压场。其他人不用怀疑,但是姜瑞莲是个茶农女儿,我觉得难胜任,不如换位有身份的人来,这也能服众。” 大众们一片哗声,有的同意李德海观点,有的出来反对,直接戳穿他的心思,觉得他为李佩云谋位。 马上要开始比赛了,这时李德海搞出乱子,于知县要亲自来平息乱子。刚起要起身,王百万拉住他,“大人,您派个人出来就行,今天可有的忙,不必亲自来。” 一旁的白继宗道:“大人,我来搞定李德海,在同村长大,他什么样的品性,我还是了解。”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白员外了。”于知县满脸笑容地同意道。 白继宗气宇轩昂地走上了台,过去给姜瑞莲打气,“姑娘,莫要慌张,你安心坐下,且看你白大伯摆平一切。” 姜瑞莲感激道:“谢谢白伯伯。” 白继宗走向台口,斗丹田向大众喝道:“李讼师所言,看似有理,实则荒谬。这评委之位,看重的应是才华与品德,而非出身。姜姑娘虽为茶农之女,却能出口成章,现遍歌词有教化人之意。”他环顾四周,目光坚定,“此次歌圩,比的是才华,若李讼师觉得姑娘没资格,以往歌圩大会,是姑娘凭自己才华登亭对歌,靠本事取绣球。如果你是为自己女儿谋位,那就请她今天能不能取绣球,往后几届必须连拿,这才有资格当评选。” 李德海没想到白继宗如此伶牙俐齿,一时语塞。 台下众人也纷纷议论起来,不少人觉得白继宗说得在理。 李佩云在一旁急得跺脚,小声催促父亲赶紧想办法。 李德海硬着头皮再努力争取:“白兄弟说的妙,姜瑞莲不是能出口成章,那我便考考她,以这歌圩为题,作一首诗如何?” 白继宗看向姜瑞莲,“姑娘,李讼师是开个玩笑,不如你也陪脸逗乐一下。” 姜瑞莲点头,微微思索,随即出口唱:“歌圩盛景会英才,音绕山河雅意开。不问出身皆共赏,才情熠熠映霞来。” 唱完,礼貌问李德海:“李讼师,我不擅长诗词,只能用歌音表达,如果李佩云姐姐能接住,不妨也显才能。” 众人听姜瑞莲歌声后,皆拍手称赞。 白继宗问:“李讼师,现在你可还有非议?” “这…”李德海脸色涨红,再难说出反驳之话。 现在十位评委就位,表演节目正式开始,第一个班子出台唱一段采茶戏,下一班是花鼓戏,有傩戏、花灯戏… 有一场歌舞来自南边彝族《左脚舞》,男女穿盛装唱跳,男孩子背着月琴,跟着琴声节奏来唱跳。 人家儿女多有情调,主动邀请歌会青年男女来手拉手跳舞,显得非常大气。只要有眼缘,被热情牵手。 姜瑞莲看着这热闹的歌舞,心中不禁有了波澜,也想试舞一场。 此时,一个背着月琴的彝族少年走到评委席面前,礼貌地伸出手,邀请姜瑞莲一起跳舞。 她有些惊讶,但还是大方地起身,牵住了少年的手,加入到舞蹈的人群中。看着别人舞姿轻盈,有模有样照学,很快就跟上了节奏,与众人一同欢快地舞动。 李佩云在台下看着,心中满是嫉妒,凭什么一个没背景的姜瑞莲能受众人欢迎,反而自己是讼师之女,无人注意到。在她认知里,爹在一方百家传,女儿也该跟着出名。 她恨是恨,现在却拿姜瑞莲无可奈何。 而李德海,为女儿谋风彩失败,全程阴沉着脸,对节目也没多上心,满脑都是出损招对付姜家。 节目在欢快中一个接一个地进行,评委们也认真地评判着。 随着时间推移,比赛接近尾声,台下观众们的期待值也被推到了巅峰。最后一个出场的选手——白月颜,她表演一段武蹈《鼓上飞燕》。 由十二个男子用手掌托着鼓,按照四象八卦阵站位。白月颜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舞衣,双手舞着剑,先练一段天罡剑,随身一纵,落在其中一面鼓上,在鼓上又耍一套剑。 这还得上难度,十二个人托着鼓的移位,她直接从这面鼓平稳跃上那面鼓。 每一个动作都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她身姿轻盈,时而旋转,时而跳跃,时而腾空而起,自由在鼓上飞翔一般。 观众们被白月颜的表演深深吸引,贺得满堂哗彩,观众鼓掌声,口呼声,“姑娘好身手,真有功夫,表演太精彩啦!” 第61章 歌圩斗歌 白月颜压轴出场,献上绝艺《鼓上飞燕》,贺得满堂哗彩。 最后一个节目就收幕,评委团得选举出头彩来,现在十位正在交头接耳交谈中。 场下观众期盼今年头彩落谁家,议论纷纷: “今年可开了眼,三江源相聚,人家表演真精彩,但不知头彩落在哪家班子。” “今天登台参赛都认真表演。要我说还得是六厂镇花灯戏《桥头会》最感人,单亲父母独拉扯儿女成人不容易,儿女成婚也考虑家中长辈需要陪伴,这出戏深入人心。” “要我来说,最后一个节目才精彩,那姑娘能在十二面鼓同时移动情况下,轻盈跃步,双手还舞着剑,那才叫真能耐。” 每个节目都有喜好者,大众喜好也不同。 十位评委内定已经选好,还是为了公平起见,选举一百名观众进行投票,表演节目名称写在纸上,让他们在喜欢的节目打个勾。这件事情交给官差办,等选好了,再拿来和评委团内定对比。 拿来一对比,跟他们选基本一致,《鼓上飞燕》投了五票,彝家《左脚舞》有四票,六厂镇花灯戏《桥头会》得了三票,其他的班子有两票或一票。 十位评选人,推举王举贤公布结果。 王举贤也不推辞,起身到台口向观众提高音量说:“今日三月三歌戏舞表演已经收幕,年个参赛节目都精彩,深受众人喜爱。现在经过评选来定名次,在一百名观众投票中,《鼓上飞燕》得了头彩,其次彝家儿女《左脚舞》,第三个是来自六厂镇花灯戏《桥头会》,由请代表师傅登台领奖。” 台下观众激情掌声,恭贺获奖者,三位代表人登台领奖,向观众谢幕,就下了台。 接下来王举贤往下公布:“获得优秀奖有赵氏《舞龙》、花鼓戏《刘海戏金蟾》、彩调《花墙会》、花灯戏《五女拜寿》、傩戏《祈福》,有请师傅登台领奖!” 等颁礼结束,评委团开始散场,那边山歌在进行中,会唱的人都可以开嗓。 李佩云很失落,这次登台表演没入名次,找李德海问话:“爹,亏你还在十大评委团中,也不为女儿投一票,得向着自己呀!” 李德海皱着眉头道:“虽说爹在评委团中,话语权不在我这,大家商量着来,得奖的班子都是观众评出来,我投你一票没多大用处。你不服不行,三江源都来加赛,而且人家真有实力,论嗓子论舞技,人家都有。你唱花灯《十字想郎》,人家姜瑞莲是专业表演花灯,论唱功你还真比不了一个手指头。再者今天已经够丢面子,我再抬你上高台,也不服众,还是接受现实吧!” 李佩云被说哑口无言,怄气离开了歌圩。 闭幕时,观众纷纷提出要求,要听姜瑞莲唱花灯,今天大多数人都是奔歌王而来,怎么也要满足大家心愿。 上万人把姜瑞莲推举出来,架不住人多,只好登台献唱。 她一个独唱感觉单调,请三个姐妹同台献唱,四人站在台上,向台下的观众盈盈一拜,由姜团来拉二胡伴乐,随后便起了调。给大家唱个小调《十二月子飘》: 正月子飘是新年 我劝情郎是喂喂哟 莫赌钱来奴的干哥 十个赌钱九个输 亲亲我的郎 乖乖我的妹 哪个赌钱是喂喂哟 有好处来奴的干哥 二月子飘是花朝 太公钓鱼是喂喂哟 渭水河来奴的干哥 渭水河里的金丝鲤 亲亲我的郎 乖乖我的妹 摇头摆尾是喂喂哟 来上钓来奴的干哥…… 四姐妹配合默契,声音婉转悠扬,台下的观众们听得如痴如醉,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一曲唱罢,台下喝彩声此起彼伏,大家纷纷要求再来一首。姜瑞莲和姐妹们也不推辞,又唱了一首《倒采茶十二月》。 这一首唱完,她们给观众福身行礼,下了台。 下台还没喝口茶,就被邀约去对山歌。 对山歌场子正在火热进行,现主场是一位来自鱼峰老师傅与韦介对唱。 韦介今天也是非常努力,斗歌连胜了十场,没想遇到个高手了,这老头个还矮小,满肚子金句。与他对了一个时辰,已经把这点底都抖出来。 韦介:我是老虎下山来,你狼只能当盘菜,今天把你吃进去,明天把你拉出来。 鱼峰老师傅:你莫狂你莫狂,量你不是山大王,武松打虎打垮你,看你还怎么张狂。 韦介:小小跳蚤肚皮黄,前脚大来后脚长,在我屁股咬一口,在我裤裆当霸王。 鱼峰老师傅:我是高山五青虎,你是猪圈老母猪,母猪想吃青虎肉,我打断你鼻梁骨。 韦介:歌友说话不中听,哪点有屎哪点闻,我在茅房拉泡屎,打起你的耳堂根。 鱼峰老师傅:你像只烦人苍蝇,闻到茅坑往里冲,你最好小心躲藏,不然一掌拍扁你。 韦介现在词穷了,马上要败场,这时人群分开,有俩人现身。 他们一来,可把韦介高兴,忙过去招呼:“姜伯,瑞莲,你们可算来了,快来帮我撑场,来个厉害老师傅,可把我给堵死了。” 姜团拍拍韦介肩膀夸赞道:“你也够优秀啦!你能把十位歌师斗败,能撑到现在,非常不错,我们看看是哪位歌友如此有才华…”说着,走进歌堂内。 韦介给指引:“就是眼前这位老师傅,把我给堵死,现在请姜伯来撑场子,怎也得帮我一把。” 姜团点头答应,“好,那就认识老师傅一下。”走过去与老师傅见面,热情打招呼,“歌友,好歌才,欢迎相聚龙阳斗歌。” 那位老师傅看看姜团和姜瑞莲,笑着接话:“哈哈,我猜不错的话,想必你就是传唱花灯师傅姜团了,跟着那姑娘是你侄女,听闻姑娘山歌的绝,很高兴见二位。” 姜团谦虚道:“歌友,你夸大了,我只是混口饭吃,当不了师傅。” 姜瑞莲也跟着道:“前辈,那都是人家夸大的吹,我也只是爱哼几句山歌而已,今天也很高兴与前辈同堂相会。” 老师傅:“能与两位歌友相会,是我的荣幸,不妨以歌喉来交流,这才是在歌圩相聚的真意。” 他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纷纷喊话支持,“姜师傅,来唱几场歌,老师傅都开口邀约,你俩不能驳了老师傅盛情……” 第62章 歌圩欢对 歌迷们热心推举,姜瑞莲和伯伯只好顺意,就和鱼峰老师傅来对。 来者为客,他们先让来宾开口。 :山歌要唱到黄昏,太阳落山不离场,不出输赢别离场,三天三夜陪你斗,我出迷来你来对,对错必须来罚酒。 :说唱歌来就唱歌,你出迷来我来对,相聚龙阳斗山歌,主要来会山歌王,量你山歌有几多,我都有对来答对。 :开口就说迷题来,天上梭椤谁来栽,地上黄河谁来开,谁人把守三关口,谁人出家不回头。 :开口就答迷题来,天上梭椤王母栽,地上黄河龙王开,六郎把守三关口,韩湘出家不回头。 :什么上山直勾勾,什么下山滚急流,什么摇头绑子响,什么洗脸不梳头。 :长虫上山直勾勾,刺猬下山滚急流,啄木鸟摇头绑子响,狸猫洗脸不梳头…… :什么开花吊吊长,不像爹来不像娘,什么开花红似火,什么开花一片黄。 :核桃开花吊吊长,不像爹来不像娘,石榴开花红似火,油菜开花一片黄…… 斗迷不管出多少题,姜瑞莲和三伯都能开迷,鱼峰歌友把能所有迷抖完,也难不倒他们。 他还有一帮徒弟,让他们来跟姜瑞莲斗歌。 年轻男女对歌另一番风趣,先过来一青年开喉:阿妹和我一样标,细皮嫩肉黑眉毛,就像地中嫩韭芽,今日我要割一刀。 姜瑞莲一听这词带荤,心中特别不痛快,但是山歌场相会,什么都唱。就开嗓顶回去:“乱唱乱跳不是歌,白鸡下水不是鹅,老牛配鞍不是马,烂盆敲响不是锣。” 那人被怼无言以对,退到师傅身后,推一个兄弟来救场。 “阿妹脸皮实在厚,来挨兄弟比肩头,任你两脚摽得紧,兄弟我会伸脚勾。” “小弟真是太荒谬,包人还会耍流氓,你若动手又动脚,小心身上皮肉开。” 这位也唱退场,第三位出场来斗姜瑞莲:“叫你一声小阿妹,你唱山歌怕不行,今天遇着小歌师,定要叫你来投降。” “叫你一声小阿哥,我的山歌你未听,几个调子唱垮你,今天让你来开耳。” “不要先把大话款,我就根本不怯场,天亮才见马牙霜,最后看看那个降。” “叫你一声小阿哥,唱歌数你最目脓,未唱就先夸海口,竟敢在点逞英雄。” “不讲输不论赢来,唱歌本是图愉快,我们转来唱情歌,干脆你来给嫁我。” “嫁不得来嫁不得,你不是阿妹青梅,不会嫁你这种人,人又难瞧无本事。” 人家师傅眼见徒弟要败阵,又出来帮拉场:“年轻阿哥妹不嫁,成熟大叔把你讨,咱俩拜堂把婚结,徒弟们来喊师娘。” “阿叔莫要吃嫩草,跟你实话说一说,大叔阿妹不敢嫁,嫁人肯定选青年。” “青年又有哪点好,你要和我来结交,莫小瞧我上年纪,肚皮里面装山歌。” 姜团见侄女被人家调侃,过来助力一下:“阿妹年小不糊涂,不会跟你走江湖,你肚皮里已干瘪,里头全装烂草包。” 老青年被姜团给唱断,直接人身攻击:“多大一个姜老三,全身上下一身膘,肚皮鼓像癞蛤蟆,里面都是泡囊肉。” 一听对方已词穷,姜老三当然不让步,开嗓唱回去,“多大一个老青年,敢来惹我姜老三,两百多斤压着你,把你压成坨肉泥。” 姜团唱完,歌迷们调侃起来:“姜团把那坨把老青年压,粑粑统统给压扁了。” “俩老青年也不够他压,那手臂一摇,能举俩人……” 大家在调侃中逗乐中,鱼峰老青年不甘示弱,头一扬,接着往下唱: “多大一个姜老三,今天遇到老青年,任凭你是下山虎,照样把你虎头削。” 姜老三要对回去,侄女拉了他,悄声道:“三伯,让韦介来对,人家都轮班来,咱们这也不能独沾风头,还有后生仔要对歌讨媳妇。” 姜团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进歌圩一开嗓,就停不下来,韦介来对吧!” 韦介上来就对唱,“看你身体有点单,还想拦猛虎过山,过山阳雀过山脚,老鹰飞来把你叼。” ……山歌唱不完,唱不完千苦绝句,今年奔山歌王来者,很遗憾没能与姜瑞对唱几句。 大家不能白来一场,眼见姜瑞莲要离场,一众要求她唱段调才给离场。 姜瑞莲知道大家都奔自己而来,可是今年内定入评委席,没能登亭对歌,迷歌们很遗憾。 为了能圆歌迷心愿,她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多谢四方歌友捧场,我也不知道唱个调子,现场编个歌姑娘十八一朵花吧。”亮开歌喉唱:“十八女子像一朵花,百叹风花何时了,心潮起伏乱如麻,好似梅开无蜜采,众人劝嫁终无悔,心畅花谢无结果,不知道何时能成双对,白头偕老共终生。” 一曲唱罢,众人还沉浸在那美妙的歌声中,许久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再唱一个!再唱一个!”大家意犹未尽,纷纷喊着。 姜瑞莲看着热情的众人,又唱了一首当地流传的经典山歌,把现场气氛推向了高潮。 此时,从人群中涌进一批人,很快冲入前面,把姜瑞莲给围住。 人们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姜瑞莲被他们拉走了。 姜瑞莲被人带到一个僻静之地,人家放开她。 去跟主人复命,“人送来了。” “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了,先去忙吧!” 清了场,那俩人转过身来,同时来扶姜瑞莲,“瑞莲,是我们!” 姜瑞莲还在慌恐中,听声音熟悉,眨巴眨巴眼看俩人,原来是白世珍和邱佩宇。 她松了口气,“你们可把我魂都惊走,让人把我带到这,有什么事要说吗?” “有点事,你能不能告诉我们,给你摇桨那位老者是什么人?” 这二位对摇桨那老头上了心,那天追踪消失后,一直好奇一个老盲人,腿脚怎么那么,就凭俩青年腿力都撵不上,断定是位老隐士。 更是听他给姜老五摸骨算卦交谈中,听得一句‘三月三歌圩会友,姑娘准时出现。’ 果然在今天,姜瑞莲与老盲人同乘而来,更勾起二位奇心。 人家都欢接歌王入场,这二位对老盲人来兴趣,在岸边划只小船,追踪老盲人。 二位顺水面追出二十里,也不见老盲人踪影。所以姜瑞莲归来时,他们一直没出现,也是办他们事去。 姜瑞莲说:“对不起,你们的问题无法给出答案。” 第63章 歹人拦路要害姑娘 姜瑞莲本在歌圩给歌迷们献曲,被人给带出歌圩,原来是白世珍和邱佩宇来见她,问些私事。 要问出那老盲头是何方人。 套她的话不是那么容易,就不告诉他们。 邱佩宇道:“不说算了,我还是去找师妹聊天。” 白世珍见邱佩宇要走,赶紧拉住他,又转头看向姜瑞莲,笑脸道:“瑞莲,盲老头的事咱不说,这几天你究竟在何方,我们把整个锦屏县翻遍了,也没找到你。” 姜瑞莲笑说:“这几天我究竟在何方,回家我会跟你们说,不过别想套那老爷身世,我也不知道他出身。”又重重提醒道。 邱佩宇道,“表亲,你真会开玩笑,你这么一消失,有人茶不思饭不想,害得人家还瘦一大圈。别跟我们兜圈子,这几天你究竟在哪里?” “那好吧!我这几天身在何方,为何你们找不到我。可是你们一举一动我都知道,六天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听我道来…” 在六天前,姜秋姑回家见爹娘吵得很凶,她跑到茶园请三伯来劝架。 三伯被请走,留下姜瑞莲在后头,这个时候天还没算晚,有些茶农开始收工回家,有些人就多贪点工,多采些茶叶。 姜瑞莲后半天过对边茶园帮邻村人采茶,早上人家过来帮她采,所以她也要帮人家采,这叫互相帮忙。 到收工时候,韦介和阿龙还送她到茶坊,才回去。 吉贤村人基本收工回家,她把茶坊大门锁好,就这么一会功夫,剩下她是末尾。 天色也渐渐暗,加紧脚步赶回家,离开茶园区域,前方就是一片山林。 拐过了山环,前方山形延伸成了胳肢腕形,刚到这处,突然从林间蹦出十二个蒙面大汉,手持明晃晃钢刀,拦住去路,“呔!此路不通,要从此过,得抬回去!” 姜瑞莲吓得一哆嗦,目光惊恐瞄这十二个人,很明显人家有备而来,专门来堵自己。到了现在,怕也不行,反而表现很平静和歹人交谈:“如果我猜不错的话,你们是拿人家钱财替人家办事,我还知道是谁雇你们来。现在我知道逃不了,十二位粗汉拦下一弱女儿劫杀,过来一个都轻松了结我的命。你们拿人头去领赏时,记得多要些。” 还真是她这么一说,十二位同过去取姜瑞莲命,感觉多余。 有个出来逞能:“小丫头片子还挺看得开,那就受死吧!” 姜瑞莲连忙喊话:“先等等,我鞋底有颗钉子,先让我拔了,反正你们十二个人,还怕我跑了不成?现在天都黑了,荒外也没人,我知道插翅也难逃。” “死丫头,你还挺磨叽,大爷先让你拔钉。”这位信以为真,让她拔钉子。 就见姜瑞莲蹲下地,即将要伸手脱鞋!时,双手往地上一兜,兜了一把尘土,来个汛雷不急掩耳,全都往那人面门抛过去。 听扑一声,姜瑞莲拔腿就跑,她往茶园方向跑去。其他人见上当了,赶紧撩脚追上去。 那人被抛了满身都是尘土,鼻子眼睛嘴巴都是,赶紧把尘土一抖,擦了眼睛,提刀就撵上去,边追边嚷嚷:“臭丫头,你敢阴老子,我非得废了你。” 姜瑞莲在前面拼命的跑,恨不得肋生双翅飞飞走。 但是普通人,哪能生翅膀,又不神话故事《封神演义》人物。她脑瓜非常清醒,必须保命要紧,一朵鲜花还未开,不能认命。 对方拿财替人家办事,追兵实力也不弱,七尺男儿腿还长,马要撵上了。 还一个劲儿在喊:“你跑,看你还能到哪,敢在大爷面前演戏,活腻歪了你!” “一个丫头片子,挺能折腾人,歹到你先卸了那双腿,今天你就认命吧!” 人家在后面还放话威胁,姜瑞莲必须有定神,不能被对方的话影响阵脚,依旧往前冲。 毕竟女子比不上男人体格壮,她又被干了一天的活,早已疲惫,最终还是让人撵上。 追在身后这位举刀就要朝后脖颈砍去,此时姜瑞莲后背感觉到一股恶风,身子往右边一扭,一个跟头栽倒,就滚下斜坡。因此那人砍了个空,见她滚下斜坡,这些人也追下斜坡。 这斜坡不高,滚到平地,人大脑意识中逃命要紧,现在磕磕碰碰也不感觉疼,爬起来继续逃。只要和他们周旋到天暗,趁着黑暗就逃命。 十二个歹人追她那么久,也是满头大汗,直发怨气:“臭丫头,还挺能跑的,把我们耍了。” “这丫头会跳花灯舞,也难怪腿脚利索。” “追,不能让她跑了,咱们分头包围,看她还怎么逃!” 一声令下,十二个分路包围。 这下姜瑞莲有些急了,人家手里拿着家火,碰到就得玩完。 见东南方向不通路,只有这边没人堵,她就往草丛一扎,穿过这片草丛,前面现出一片竹林。 见这边没人堵,只要冲入竹林,这片竹林直通吉贤村后边,进入竹林就安全了。 她刚要进入竹林,从里面蹦出个人,手持钢刀,一阵怪笑:“哈哈…早料你过这边,我们十二大汉还捉不一庄稼女,看来姜团真把绝艺传给你了,现在你可逃不掉了!” 现在姜瑞莲再也没力气,站原地双腿打颤,全身汗水浸透衣服,突然蹦出个人来,魂都吓飞了。 人瘫软在地,现只能听天由命,爱咋地咋地! 这人见她倒地,没力气动弹,发现姜瑞莲那模样生的美丽,本来要一刀砍死她,但是起了色心。 说些浪调来调戏,“见你生的如此标致,十八岁姑娘花开正艳,你这朵还没被采过,第一碗蜜汁我来品一品。” 今天算是彻底交代,还碰上色鬼,怎么也不能让他掐花,得想个法子自救。 这人已经宽衣解带,要扑向姜瑞莲而来,得意道:“死丫头,一刀砍死你,太可惜。等我潇洒完,再取你脑袋领赏去!” 边说边脱姜瑞莲的鞋,伸手要扯裙子,她手死抓着裙头,不让他拽下去。挣扎之中,手捏到自己荷包,里面有个小瓷瓶,灵光闪现,暗道:我怎么把护身符给忘了,何不用这招来对付这个色鬼。 姜瑞莲一咬牙,腰部借力,弓起右腿,激发最后一口气,把那歹人给踢开,一翻身就爬起来,双手打开荷包,打开小瓷瓶,倒一枚丸子捏在手心。 歹人要第二次扑向她而来,趁现在,将手中药丸抛去,“你去死吧!” 第64章 受困竹林,老叟救姑娘 姜瑞莲途中遇歹人要取她性命,就凭借自腿力与歹人周旋自救。 怎么也没想到在竹林边吃了亏,她现在已经没力气再跑了。 那个歹人还是个采花贼,见色起意,要对姜瑞莲下手。 她不能让人毁了,一股激劲鼓励,把人给踢开,迅速从地上爬,掏出一枚丹丸捏在手心,就她用手紧紧的握着,感觉手心被熟了。 歹人被踢开,又第二次扑奔她而来,姜瑞莲见他大敞门扑来,抬手把药丸抛向对方面门。 这种药丸见风就着,一团蓝色火球裹住歹人,他也不知道姜瑞莲做了什么,要把身上火扑灭,在地里打滚,越咕噜烧更旺,根本无法灭。 姜瑞莲见这玩意如此神奇,一小小枚丸子,吞噬了整个人。 在烈火焚烧,歹人失去挣扎力气,已经躺地上无法动了。火依然在烧,最后把那歹焚无渣可剩。 她见识到这个东西如此厉害,还是佩服炼药师父是奇人,也感谢表兄赠宝,今天才化险为夷。 这个歹人已死,还有十一个等着她,捡起歹人钢刀当防身物,杵着刀把,一瘸一点钻进竹林。 刚要进去,有一根弓身竹子,弹起来,竹枝把她头上绢帕勾起来,挂在竹枝上。 现在她哪还顾得上绢帕,赶赶紧逃命第一。 天已经完全黑了,把手往前伸,看不见五指。正好借着天优势可以保命,就算歹人追来,也看不清谁是谁。 可她万万没想到,人家装备齐全,点燃火把照明。 在竹林外晃来晃去。 “这个妞真不简单,早见她之前,不该听她那一套烟炮鬼吹灯,真会糊弄人,太小瞧她了!” “起初我以为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给杀了。难怪李德海要雇我们来对付她,是个猾狸。想不到打雁一辈子,没想今儿让雁琢眼了……” 这位说着说着感觉不对劲,看看同伴们,少了一个。 别的人也发现了,就互相盘问,“你有见赵大鲁没?” 其中一个波浪脑袋,“没见到他,分头后各自找路堵那丫头,哪还留心管旁人。” 又有一个说:“赵大鲁有可能抓到人了,有可能在哪个位置等着我们,咱们四处找找看,说不定遇上呢!” “这不能吧!赵大鲁真抓到到人,早就取那丫头脑袋去跟李德海领赏了。”有人猜疑道。 …… 姜瑞莲躲在竹林内,听着外面歹人的对话,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握着钢刀,自己要镇定下来。 突然,外边有人喊道:“快看,竹枝上挂着一块绢帕,就是那丫头戴的,人肯定入了竹林。” “入竹林搜!”随之一声令下,十一个人举着火把进了竹林。 见到歹人进入竹林,她赶紧往前摸,走出竹林,命也保住了。 现在双腿如灌铨,哪里还听她使唤,每迈一步如拔千斤顶。 现在又是黑天,摸黑不是那么容易,高一脚低一脚,落地也不是平稳。 往前摸十多步,正这边半根竹根露出地面,向上翘,成一个弧形。 怎么就那么巧,脚刚好套进那弧形竹根,给她一绊,摔个五体投地。 就这一摔,发出震声,让歹人听到了。 “那边有动静,快过去看看!”一个歹人喊道。 歹人们举着火把朝着这边搜寻,十一把火这么一照,见到了姜瑞莲从地上爬起来,他们就知道她刚才摔倒了,才有震声。 十一个人就围上去,面如凶神恶煞发怒:“你个死丫头片子,要摘你脑袋领赏,真不容易,你不是挺能跑吗?起来跑呀!” “让我们追翻好几座山头,你不是一般人,这双腿长毛啦!”说着就要动手扯她裙子。 歹人手刚要接触到她裙子,不知从哪飞来一只草鞋,往这主脑门一拍。 这位吓得立刻把手撤回,警惕喊道:“谁,谁扔的草鞋,出来!” 余者也跟着喊道:“出来,不出来,这丫头命就保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沧桑的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这么热闹,前方肯定是集市,有卖肉包子没?”随着声音,一个身影从竹林中缓缓走出,竟是个穿着破布麻衣的老盲人,手扶青竹竿,身上还背一面铜锣,光着脚丫,手里还拿着一只草鞋,想来刚才那只就是他扔的。 歹人们见来了个老盲人,鼻子一歪,随后哄笑起来:“哪来瞎子,窜到哪都不知道,白天黑夜都分不清,你还活什么劲!” 老盲人掏了耳朵,摆手道:“人不能当矬子面揭短,你们见我是盲人,还调侃我是瞎子,我眼盲心不盲,不盲目贪黑心钱。你们这些贼心盲,帮着恶人欺负老实人,坏事要做多了,你们比我更惨,眼瞎耳还聋。” 贼人被激怒,大声喝道:“嘢~你个老家伙,敢来捣乱,我砍死你!”这人举刀冲向老盲人。 老盲人竹竿往地上一杵,站着等着对方刀攻过来,没有躲闪的意思。 姜瑞莲眼见老盲人要命丧贼人之手,本想喊他躲开,已经来不及,刀已经到他头顶,闭上眼睛不敢看。心中认定,老人算交代在这,身残一辈,苦度一生,如今横尸野外,替他惋惜。 只听惨叫一声:“啊~” 又听有钢刀落地,发出当拎拎响声? 贼人一乱,“呀!兄弟,怎么回事?” “老头,因何伤我兄弟性命?” “敢伤我兄弟,拿命来!” 姜瑞莲才发觉不对劲,再睁开眼来看,倒地不是老盲人,而是举刀砍他那位贼人。 贼人撇下姜瑞莲,全心来对付老盲人,“老东西,拿命来……”十把钢刀围住老盲人。 老盲人用鼻子闻了闻,说道:“原来有十一个贼,带活气还有十个,你们见那住躺下,也要急陪着躺,老盲人就成全了吧!” 说着,老盲人将竹竿往前一晃,摆出一副迎战的架势。 贼人们见他如此,也不再废话,一拥而上。 老盲人灵活地挥舞着青竹竿,与贼人们缠斗成一团。 姜瑞莲在一旁看着,心中既紧张又感动,她握紧了手中的钢刀,想给老盲人帮忙,这场面哪用着她帮忙。 只见老盲人身手敏捷,如鱿鱼般轻松在十个贼当中自由穿梭,人家刀连衣服边都没沾到。 老盲人试探他们实力后,嫌弃道:“啧啧啧,饭桶都不算,小混混也敢伸手头咬人,我就打发你们回老家吧!” 第65章 救得姑娘,河边遇师傅 姜瑞莲竹林内被贼人围困,来了一老盲人捣乱了现场,十一贼死了一个,就火拼起来。 老盲人探出他们实力,就是一群比饭桶还差劲的人,街道上的小混混。 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贼人给收庄包园,无一活口。 看着贼人横躺竖卧,老头呸了一口:“瞧你们个个张扬跋扈的,这下安静点啦!”捡起一支火把,过来关切地问姜瑞莲:“女娃娃,你没事吧?” 姜瑞莲都吓傻了,老头过来问自己,才反应过来,借着火光看着他,就见这位二目如灯,根本不是个盲叟,原来装的。姑娘赶紧给他磕头,“老爷爷在上,救命之恩无限感激,请受小女三拜!” “砰砰砰”三下,磕了头,当然老头理应受着,小娃娃这个礼他还是受得起。 就见老头一乐,“女娃娃,你挺了不起,就凭你的双腿能把这些贼人周旋半夜,遇事不慌,是个有智慧的女娃。换别人早就吓堆啦!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姑娘低声说道:“老爷爷,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也定要奋力一搏!我深知自己惹恼了权势之人,也料到日后不会好过。对方欲置我于死地,我偏要活出个样子来,我定要去找那要我性命的主人算账,将他斗倒,方能过上安稳日子!” 老爷沉声道:“姑娘莫急,就凭你,如何能将那人斗倒?你还是太过稚嫩了些。人家背后有台柱,稍有不慎,便会惹来包天大祸。还是随老朽走这一遭吧,这几日你的灾难尚未消除,若此时回去,有下一个陷坑在等着你呢。” 姜瑞莲怕老头带她远离家乡,还有很多事情放不下,面露忧色,道:“老爷爷,您要带我去往何处?家中还有胞弟在等我,我实在放心不下他啊!” 老头宽慰道:“这个你无需担忧,老朽自会帮你安排妥当。况且你这一身的伤势也需要医治吧!若不如此,待到歌圩会时,你又如何登台献艺呢?” 听到这,她放下心,就跟老头走一趟。 这老头何来头,对他出身简单介绍一下,此人出生在福州岛毕家滩,取名毕古胜,自幼受高人指点,练会一身好本领。如今已经是百岁老仙翁,老头行走江湖好玩笑。把眼珠一翻,露白眼球,装瞎来糊弄人。 毕古胜出门访友,路过锦屏县吉贤村,经过一座高院墙,耳朵还好使,听里面有对话,要谋划害某个人。因此他心一紧,背不住此处是个贼窝,可要好好探听详情。 脑瓜一晃,蹦上墙头,用耳朵一扫听,原来不是贼窝,是个人恩仇。 听本宅主人要姓姜姑娘的命,这勾起他奇心,潜伏在吉贤村了解清楚,发现这位姑娘为人贤淑,行事不招摇。另外还打听到,她与邱佩宇是表亲关系,老头与老道玄阳子有交情,冲这层关系,救一救姑娘一命。 他隐身在姑娘周围,暗中保护她,在半道遇贼人经过全都看到。 本来打算出去救人,惊讶发现姑娘智商高,把贼人糊弄过去,她那双腿撩起来,还挺快。 后来在竹林边上,贼人要欺负她,见她抛出一粒丹丸,瞬间燃起来,吞噬贼人一点渣不剩。这种东西毕古胜知道,那是火德真君独门秘方,怎么落在一个农家姑娘手里,百思不得其解。 再后来竹林内遇险,老头不能躲着了,现身解救姑娘,这就是毕古胜来往经过。 毕古胜把姑娘带出竹林,到了龙阳河滩上,怎么那么巧,顺着河堤又来个老头,就这么一碰面,火光一照,姑娘认出来者。 高兴的呼叫:“师父,徒儿可见到您啦!” 那老头一愣,放眼认真观瞧,叫他为‘师父’的姑娘,正是多年前一句口许,收她为徒,没有正式磕头拜师礼。再看了看毕古胜,也认出来了,“哟!老绑子,你还活着,在这能遇上老熟人,幸会幸会!” 那毕古胜也认出来者是谁,热情接言:“原来是老付头付太白呀!大晚上不睡觉,你瞎溜达干嘛呢?” “老啦!睡觉不安稳,到河边吹吹风,赶巧了,能遇到老朋友,你我都这般年纪,再相会,也是一桩喜事。” “可不是,上次相会已有十年,我以为这辈子不再见面。今晚有幸,老熟人来相会。” …… 二位老头加起来两百多岁,见面有说不完知心话,四双手握在一块,尽情交谈,说他们这些年在干什么。 姜瑞莲哪里插上话,人家一见聊绿林道上奇闻趣事,云里雾里听个大概。 交谈一段时间,毕古胜才回过神来,把姑娘的事对付太白说。 付太白认真听着,感叹道:“这姑娘前些年与我有一面之缘,一时口快,收她为徒。她出生命苦,见她受苦,就动侧隐之心,教她练丹药,传授针灸法。这一晃成了亭亭玉立大姑娘,她所遭的难不止这些。咱们老朋友相会,找个地方休息,姑娘的伤,我来治吧!” 毕古胜点头道:“那是自然,到县城找间店房住下,咱们还一起给姑娘治伤。” 二位老头领着姑娘到了县城,住进祥福老店,包了套小垮院,让掌柜找身合适衣服给姑娘换上。开始配药调治她伤情,有付太白在,药到病除。 另外二位还教她怎么打坐运气,用内力疗伤,只有筋脉打通,伤才好得快。 与百岁老人相处,发现他们还挺风趣,有时候跟个孩童绊起嘴来,没完没了。 有时互相切磋身手,抽时间教姑娘医术。 姑娘也不闲着,托店掌柜的去买些针线活,给二位缝各人双新鞋。 一直在店房这么住着,惦记家中弟弟会遭继母欺负,爹爹又跟着糊涂,就把心事和二位当面一诉。 二位一听,手捻须然道:“女娃娃,这几天你好好养伤,家中事情先别想。胞弟今年已有十五,也该成长了,你不能一辈子守护他,将来这位可要出人头地,现在该让独立生活。你一直护着他,也误了自己婚姻大事,过了十八春,无处寻美少年。” 姑娘还想说什么,毕古胜道:“不就是对付那恶妇人,我自有办法,保证家父不会听她的。这几天怎么都不让你离开,到三月三歌圩会友,你再出面。” 姜瑞莲也只好听他们安排,安心的养好伤,认真跟付太白学习医术。 第66章 姑娘化险,亲属来关切 姜瑞莲被百岁白头翁救起,老头要带她去治伤,在龙阳河边遇见付太白,都是老熟人。 二位老头一同给姑娘治伤,教她运用元功疗伤,付太白又把所会的医术传授给她。 三月三临来,姜瑞莲伤全已愈,把付太白的医术学之八九。 二位老翁对这个女娃很满意,也该让她离开了。 本来她有心邀请二位老翁到家中做客,泡上香茶好好款待。他们表示有事缠身,也就不去讨扰。毕古胜亲自送她到歌圩场后,然乘着小船离开龙阳河,这就是姜瑞莲失踪前后经过。 她讲的也不全,跟付太白学习医术没说,二位老翁真实名姓不暴露,觉得没必要提。 白世珍和邱佩宇认真的听着,讲到惊之处,替她捏一把汗。 他们很为姜瑞莲庆幸,得到高人相助,心中默然,将来遇到那老翁,当面感谢。 现在天也不早了,歌圩也散场,人们各自折回家,远方来的朋友,在本地有亲属就投奔,没有亲属就住店房。 邱佩宇镖局内还有一大堆事要忙,也要回去,和姜瑞莲说:“表妹,你能平安回来我很高兴,本该陪你走一趟,但是镖局太忙,就不陪着你回家了。改天登门探望。” 姜瑞莲当然理解,这些天表兄为了自己,都把他的事情给耽搁,觉得过意不去,“表兄,你忙去吧!这些天也让大家跟着担心,实在对不起大家。” 邱佩宇点头,“那我先行一步,白兄弟陪着你一块回家。”他转身拍拍白世珍肩头道:“人可就交给你了,这次你可要保护好她!” 白世珍保证道:“老兄弟,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她,再出什么事,我来赔,如何?”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吧!”邱佩宇催促道。 三人在此分别,各位回家,邱佩宇不表,单提姜瑞莲和白世珍,回到家天也黑了。 二人进了院门,姜泽绵在院里正在剁猪草,一抬头,见到姐姐回来,丢手中菜刀,开心跑来,双手紧握住姜瑞莲的手,“姐姐,你回来真好,这几天我一直惦念着你,你上哪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姜瑞莲看着弟弟,眼眶泛红,“泽绵,姐姐这不是好好的嘛。” 姜泽绵看了看白世珍,松开姐姐的手,挠挠头道:“白大哥,是你找到姐姐吗?” 白世珍道:“我没有那么大本事,你姐吉人自有天相,遇到高人搭救,今天你没到歌圩看热闹,其实你姐被高人送到歌圩场,胜利的完成评选。这次多亏了高人他护送姐姐回来,也让我们能重逢。” 姜泽绵认真听着,非常感激救姐姐恩人,双手合十说:“无量佛阿弥陀佛,太感谢这位高人了,他肯定是神灵变的,来保护姐姐的。愿这位高人,能长命百岁,销子贤孙满堂。” 姜瑞莲扑哧一笑:“泽绵,哪有你说这么神,有机缘见到人家,咱们做东,凉水温热了,请人家喝上一口。” 这时,有位中年妇女进来,来的正是姜瑞莲的四伯母赵氏,姜秋姑母亲。 她一看到姜瑞莲,快步上前,一把将姜瑞莲搂在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我的乖女儿,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天可把伯娘担心坏了。都怪我,那天犯病跟你伯父绊嘴,害你吃苦了!” 姜瑞莲轻拍着四伯母的背,安慰道:“伯娘,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您别担心。” 接着又来一位,这位是姜顺,他快步过来,关怀问姜瑞莲,“姑娘回来了,有没有受伤,有人欺负你没?” 姜瑞莲应声道:“四伯,我没事,一切都好着呢!” 姜瑞莲回来,姜家一脉人员都上姜老五家,是来关心姑娘。 现在人集中在家里,唯独不见本家父亲,有人就问:“泽绵,你爹上哪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姜泽绵道:“爹这几天也忙着找姐姐,他找的方法跟大家不一样,他找那些卜卦人算,今天又听谁说在邻村有位能掐会算,又跑去找算卦的了。前三天,他抢走二娘银票,跑去找高人算卦,回家就把二娘骂一顿。” 姜团道:“糊涂的老五,有时想找个大夫看他脑子。” “不管他,只要瑞莲归来,老五丢一点不可惜,这么大个人,没谁要他…” 有人就问姜瑞莲这几天发生何事,有人来关心自己,心里热乎乎的。她就把所发生的事情当面解说,大家围坐在一起,听姜瑞莲说了说在外面的经历,虽然没有讲全,但大家也都替她感到庆幸。 姜顺两口子深感自责,“姑娘呀!都怪我们老了老了犯糊涂,那天你妹妹没把三伯拉回家劝架,你也不会遭此难事!” 姜秋姑也说:“姐姐,都怪我一时脑热,那天稍微等一下,咱们一块回家,姐姐就不遭遇如此大难。” 姜瑞莲道:“四伯,伯母,妹妹,这哪能扯到你们身上呢!就算那天没发生事,我还是躲不过大难,人家一心要对付我,埋伏圈早就套好,就等我往里迈步。” “是谁要害你,咱们找他算账去,我们帮你废了他!”有人出头道。 “咱们不能白遭罪,让他给你下跪认罪,送衙门蹲牢去!” “咱们又没做亏理的事,凭什么要谋害咱,得找他说理去。” 姜瑞莲赶紧摆手,“大家心情我理解,找人家算账不难,但是没有凭证,不必要去惹麻烦事,我谢谢长辈们一片诚心。所幸我也安然到家,日后我会小心行事。” 众人听了,虽满腔怒火,但也觉得有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姜泽绵跑出去看了看,回来慌张道:“爹回来了,还带了个道士模样的人。” 不一会儿,姜老五带着那道士走进来。姜老五满脸得意,指着道士给大家说:“这道长可神了,算出瑞莲在何方。” 姜团脸蛋呱嗒往下一沉,“混账东西,算什么算,睁开眼看看,女儿早就回来了。东奔西跑找算命人,给鬼算命?” 姜老五扫视一圈,果然女儿就在人群中,一拍脑门道:“都怪我贪了几杯,眼晕没看清楚,女儿回来了,道长没用了!” 费劲把人给请来,现在又把人给撇下,老道一想,哪有那么容易,缠住姜老五,“你这人真有意思,把我请出庙,是开玩笑吗?就这么把我打发走,这可不行,跑腿费得要给吧!” 姜老五推开老道,嘴角歪歪,“是你吹嘘能掐会算,满嘴糊言说我女儿已经遇险,非得跑来捉鬼,现在人平安到家,当然不用你了!” 老道见姜老五耍无赖,抬起巴掌,要扇他几个耳光。 第67章 族人批判姜父 姜老五请一个道士回家,发现女儿已经回来,觉得道士没用了,就要打发他走。 那道士为赚钱才跟他来,啥都没捞到,哪有那么容易离开,当着众人面,要教训姜老五。 抬手要扇耳光,白世珍过来拦住他,“仙长息怒,我大叔爱开玩笑,你来一趟挺辛苦。”他掏出四两碎银子给了道士,“这点不多,拿去买双鞋穿。” 道士见到银子,气才消一半,指着姜老五说:“看这位公子的面,贫道不跟你计较。”他接过银子,满意离开姜家门。 姜老五看不过眼,唠唠道:“干嘛要给他钱,是他夸夸其谈,能掐会算,十次有十一次灵验。这种骗子打发他走就得了,有那钱给他还不如给我打几斤酒喝!” 大伙听他这一席话,直翻白眼,“瞧你就这点出息,道士你请来的,人请来觉得没用,不给钱就踢人家,哪有便宜事。闺女出事一点不着急,还贪杯中之物。” “你呀!真是蠢无可救药,一直信算卦那骗人玩意,那么灵验,人家还给你开光吗?就算说得准,说你命中有福运,那也要去拼才有财富。人往赌场一扎,要么喝个烂醉,哪来的福运,只有把你口袋淘空!” “你也就有个好闺女才不饿死,娶那郝氏有啥用,就陪你睡觉而已,家里哪样活她管过,整天就打扮,在村里溜达,跟人扯皮条。这种人娶进门秽气,还不如休了,你跟俩孩子过,日后泽绵功成名就,你还享他的福咧!” …… 众人一致批评姜老五,什么话都说,他们也是本房人才说,换外姓人谁管那闲事。 但是姜老五是块硬骨头,难啃得动,好赖话不分,谁不捧他就是冤家。 有心顶回去,面对这么多人,他全身是嘴也说不上理。一低头不理他们。 白世珍上来和姜老五解说:“姜大叔,您信算卦的我劝不了。但是你请来的那道士不是一般人,海城县有座三教堂,此道士就是三教堂门人弟子,身上会点拳脚。刚才我不拦着,那一掌下去,您脑袋不保。以后少信算命卜卦人士,否则会招来横祸。” 姜顺接着往下说:“你看,要不是白世珍懂行,五弟啊,你今就得吹灯拔蜡。闺女平安回家,你以后少到赌场去,酒少喝点,得把心放在生计上,学习技能,接些活路做,能混口饭吃!” 姜老五道:“我哪有你们运气好,爹娘在世全把绝能传给你们,我啥没学会。” “老五,瞧你那没出息样,你们五兄弟出生,父母最偏爱谁,大家都看在眼里。让四个哥哥到外地谋活拱养你,大哥二哥病死异乡,也不见你难过。父母惯你成自私人,只顾自己快活,婚后有妻儿要照顾,你哪样做到?” “我…这…”姜老五张口结舌,他不占理,自从郝氏来了之后,俩孩子他不再管过,一直深信郝氏会照顾他们。 这是姜老五家内事,别人也不好过多参与,姜瑞莲回到家就好。房族人不便多留,纷纷散去。 房族人来关怀,姜瑞莲千恩万谢,亲自送大伙离开。 姜瑞莲把众人送出家门后,转回屋里,看到姜老五在那嘟嘟囔囔地抱怨个不停,还在骂那道士是个骗子。 姜团走上前,一把薅住姜老五衣领:“老五,道士也是你招来的,他骗你什么了?人家不怨你开玩笑就好,万一哪天找你算账,可别叫我们帮忙。刚才大家对你指点,也是为你好,以后就听大家的,好好过日子。” 姜老五嘴硬道:“我还用教?”语气有点哆嗦,他在姜团手里,不敢太放肆,三哥要是发怒起来,也是揍人的祖宗。 姜团见老五还不服,大爆眼一立,左右开弓来俩个嘴巴子,“混账东西,都怨爹娘太惯着你,小时候不训你。现在兄长如父,也照样能管教你,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把你打趴下就服了!” 姜老五最怕三哥,赶紧举手认服:“三哥,别打,我以后听着你们,不去赌场混,酒也一块戒!俩孩子我绝不打骂,郝氏敢苛待孩子,我把她撵出去!” 姜团这才缓下心中怒火,指着姜老五道:“最好你说话算话。” 大人们聚一块闲谈,三个孩子去准备晚饭。 灶台上,二位姑娘掌握火候,姜秋姑笑着说:“瑞莲姐,你能平安回来就好,以后咱们打理好茶园,这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 姜瑞莲点头,眼中满是坚定:“秋姑妹妹,借你吉言,希望今年茶叶能卖个好价格,泽绵早日能考起功名,谋得一官半职当,这是我最大的心愿!咱们村后有片果林,租种梨子东家打算改行,我想去把那片果林承包,叔跟那东家交好,我想请叔做保,把那片果林给我接手。” 姜秋姑听了点头,觉得姐姐很有主见,崇拜口语道:“姐姐是个聪慧人,做事比爷们果断,我跟爹讲,他会支持你的,有什么不懂,爹可以帮忙。只是接手那片果林要一大笔钱,姐姐,你怎么赚呢?” 姜瑞莲身上揣着一百两银票,毕古胜交给她,这也是他扮算命人从姜老五手中得来,自信道:“钱不是问题,我自会有办法。接管果林是件难事,以我名义去管肯定不成,有人给我造麻烦。得借个有身份人,以他名义来管,这才服众。” “姐姐,你可想到人选?”姜秋姑问道。 姜瑞莲晃了晃脑壳说:“现在就难在这,咱们姜家没有谁压众,接管果林也会惹事,我们本族不考虑。” 姜泽绵听姐姐话入耳,兴奋地跳起来:“姐姐,我想到个好人选,拿出来绝对服众,少人敢惹,如果他帮忙,那就好办了!” 姜瑞莲问:“泽绵,你想到谁呀?” 姜泽绵说:“白大哥高堂白伯伯,他要是出面帮忙,不怕有后事!” 两个姑娘一拍手,“对呀!怎么把白伯伯忘了!” 她们叫泽绵去请白世珍来商量,姜泽绵一溜烟跑出去,不一会儿就把白世珍请进来。 姜秋姑赶忙迎上去,笑着说道:“白大哥,谢谢你照看姐姐,我姐姐正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白世珍摆摆手,“小妹客气了,我和你姐姐本是有婚约,应该照顾的。不知是何事?” 姜瑞莲便把想承包果林的想法和难处说了出来,“白大哥,我们想请白伯伯出面帮忙,以他的名义接管果林,不知可否?” 白世珍思索片刻,“此事我需回去和父亲商议一番。不过我觉得,若能对你有益,父亲应会答应。” 姜瑞莲和姜秋姑听了,眼中满是期待。姜泽绵在一旁说道:“白大哥,您就帮我们说说好话呗。” 白世珍点头,“我定会如实转达。倘若父亲同意,后续之事我也会尽力协助。” 姜瑞莲和姜秋姑连连道谢,“谢谢白大哥了,这里没你的事,你去陪长辈谈话吧!” “那好,你们先忙。”白世珍应道,转身摸了摸姜泽绵的头,笑道:“小舅子,明天你随我到王举贤家中一趟。” 说到王举贤,姜泽绵如雷贯耳,此人是本地名儒,外地学子不惜重金寻来,求他收徒,人家根本不看钱财,重看人品收徒。不知白世珍带自己去见他,所为何事! 第68章 登贤门拜师,小童言语冲撞 吃晚饭过后,大家各自回家,秋姑陪瑞莲睡觉,姐妹不常见,私下有很多心事诉说。 两人躺在床上,熄了灯,开始轻声交谈。 秋姑先开了口道:“姐姐,我很少在家,在王员外家也听人家说过,你能与白家联姻,这是一桩佳缘。看白少爷也是真心喜欢你,找到这么个夫婿,日子以后过得美哩!” 瑞莲叹了口气回道:“白大哥人品还算可以,要不是二娘作祟,白家都不会注意到咱,毕竟门户不对。只是与白大哥定了亲,得罪了李家,三番五次要对我下死手,是不是跟白家联姻错了?” 秋姑心疼道:“姐姐,二娘入门从未真心待人,带着她那女儿是来捣乱的,夺走云振生,他们结婚两年,也还未育儿女,也不知云家有何感想。这些年真是辛苦姐姐,操持这么多事,叔父也真狠心,家里没操劳过,我觉得各位叔婶说的对,早点把她扫地出门,免得给你添麻烦。泽绵读书也受影响,有这么个坏事母子,学习能学的进去?” 瑞莲思索片刻,犹豫着说:“妹妹,我也不想爹孤单,身边没个伴也不容易。把二娘赶走并不是件难事,得看爹的意思,他舍不得,做儿女不能棒打鸳鸯。要是娘还在,我们过得很温和,爹也不会入歪道。” 接着,瑞莲又问起秋姑婚姻怎么打算。 秋姑苦笑道:“姐姐,你也知道,现在爹娘一直为这事愁呢!爹娘家那边表哥和娘家的表哥,都请人来说媒,他们各自满意自己外甥。那俩表兄我见过,对他们没那意思,谁都不喜欢。再说王小姐没嫁人,我亲事不好定,等小姐寻得良人,再考虑吧!” “妹妹,你可要抓紧了,遇到一良人,能托付的人,早早定下亲事,以妹妹的才华,能寻到良人。” …… 姐妹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倾诉着生活中的酸甜苦辣,不知不觉,困意袭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都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白世珍早已穿戴整齐,备好重礼,小童罗官豆给少爷牵着马,一同到姜家约姜泽绵。 姜泽绵一直记住白世珍说的话,要上名儒王举贤府中一趟,为表示尊敬先生,穿一身新裤卦,高靴子,头戴鸭尾巾。漱口净面,佩戴香包。 姐姐还亲自送弟弟出了门,特意交代白世珍,“泽绵初次到先生府上,怕有些莫不开,有劳你多照顾。” “这没得说,一切有我,小兄弟那个聪明劲,自然能应变,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你们快出发吧!” 姜瑞莲目送他们离开村子,然后转身回家,和秋姑上茶园干活。 咱们单提白世珍和姜泽绵奔县城,路上无说,骑着牲口,时间不大,就到了王举贤门前。 大门紧闭,白世珍上了台阶,手扣门环敲了三下。 就听里面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嘎吱一声,门打开一溜缝,从门缝探出个脑袋,“是谁敲门呢?” 这人是位老者,头戴六菱壮帽,满脸皱纹,别看是老人,两眼发光,透着精明能干。 白世珍一看,原来是本府仆人王忠,赶紧上前抱腕当胸打招呼:“王管家,白某这厢给您问安了,我想见你家先生,不知能否方便呢?” 管家王忠一看,叩门之人是白世珍,赶紧笑脸相迎,“原来是白捕头,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们先生肯定有急事,先生陪着一个朋友,我去去通报一声。” 门又给关上,白世珍他们等了会儿,大门又打开了,从里面迎出来一位儒生打扮男子,年纪不超过三十岁,他就是本府主人王举贤。 见到白世珍登门,热情相迎,“哈哈…今早起来听枝头上喜雀鸣声不断,我就感觉有喜事临门。白捕头登门,乃是我府中贵客,往里边请!” 忙着把三人让进门,命下人把他们牲口牵下去照看好。 白世珍和罗官豆提着重礼,姜泽绵空着手,一块跟着主人到待客堂。 安照宾主入座,有仆人献茶,茶过三盏,王举贤先说:“白捕头,你为官差,少有空窜门,不知今儿来是为公事,还是以个人名义来访我呢…”稍微停顿一下,把目光移到姜泽绵身上,“这位是…” 白世珍赶紧给引见,“王先生,他是我的一个小兄弟,登门拜访主要是为他而来。”他又跟姜泽绵说:“这位就是王先生了,快见礼!” 姜泽绵多懂事,赶紧起身,很庄重的给王举贤深鞠一躬:“晚生姜泽绵见过先生,愿先生身体安康,阖家欢乐,万事如意。” 王举贤看到姜泽绵,就猜到白世珍来的用意,因此脸色也稍微暗下来,没刚才那副热情劲。直白说道:“白捕头,多谢你捧场,你来也不用明说,知道你的用意。我本身是个人庸人,没什么本事,无非平时爱逗鸟养花之类的。你带人来见我,没多大用处,造化得看个人,腹中有学问,又愁没个好先生呢!” 白世珍道:“王先生,您谦虚了,在下知道您不缺徒弟,登门拜访能人众多,您不一定都收。今日带小兄弟登门,打算跟先生学习文章,孩子在村里也念过书,去年乡试,得了前十名。如今我带他来见先生,想让他拜你为师!” 王举贤摆手直接拒绝:“拜师一事万万不能,我是庸人,怎敢误人子弟,这孩子去年乡试入榜单,那等今年秋试,再进行州试,如果还名列前茅,明年就可以进京赶考了。又何必来拜访我呢!还是回学堂好好做文章,把功课温习好。” 听这话拜师没门,白世珍也不知该如何劝说。 罗官豆在一旁可着急坏了,替少主人着急,见主人吃瘪,别看他年小,有一定的机灵,小脸一扬,“我说王举贤啊!你没什么了不起,也就是别人抬举你才尊称‘先生’,在锦屏县内人人知道你,离开此地谁知道有王举贤这号人。再者说了,这位兄弟比你有出息,将来要做大官。我们备着重礼登门,少爷客客气气和你谈话,也是尊重你。倒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开口闭口不收徒弟,怎么你读那么多书,脑袋给愚啦?还自称读书之家,我看是下九等之家呢!又说自己是庸人,你得把大门那扁摘了,儒士之家你还不配…” 这个小孩说话没轻没重,越往下说越过激,白世珍怕得罪王举贤,一直拽小豆子,意思让他别说了。 可他是气迷,根本不理少爷,继续过嘴瘾。 这下可气坏了王举贤 第69章 玉娘相劝,先生答应收徒 白世珍带着姜泽绵登王举贤家,求人家收姜泽绵为徒。 但是人家态度明确,不愿意收徒弟。 陪着少爷一块来的罗官豆忍不了那口气,自己主人在本地也是名门,员外爷那身份放在江湖上,一个雷天下响,谁人不知道忠义大侠白继宗呢! 就那王举贤在锦屏县内有点名气,外面谁知道他算个几。 因此他替少爷出口气,狠狠的把王举贤损一顿,也过一时的嘴瘾。 白世珍没料到,小豆子这张嘴真能摆和,这下可把王举贤得罪了。要知道他那张嘴没把门,不让他跟来。 王举贤在本地受万人追捧,从没有人敢对他有非议评价,听小豆子如此损自己,因此火撞顶梁门,猛的起身指着小豆子喝道:“这一孩子,放肆!敢如此辱骂于我,我王家府门是圣主亲口封《儒士之家》,并非我自己提扁高挂。圣主金口玉言,怎能容你有非议!” 白世珍可吓到了,赶紧赔礼道歉:“王先生,这一孩子是我的随从,他年龄还小,说话没轻没重,言语冲撞了先生,我替他给你道歉,还望先生见谅!” 王举贤气的直发抖,指着小豆子道:“白捕头,你都收什么人,就这小孩子也太没教养,出言辱骂人,你要办什么事,带他去是给自己砸场子。” 没等白世珍说话,小豆子又抢先开口,“王举贤,这得分什么人,遇人我就能说人话,遇鬼我也能说上那么几句,反正好说话的人,我敬为上宾。遇到刻薄人,我有招来整他。” “你意思就是说我是刻薄之人?” “这我可没那么说,要是你自己这么认为,有可能就是那种刻薄人。” “嘿!你这小孩嘴真损,还给我挖坑……” 这二人就互相怼起来,一个是读书人能说会道,一个是孩童贫嘴,这俩打嘴炮,白世珍和姜泽绵谁也插不上嘴。 姜泽绵是读书人,也能说会道,这得分场合,头一次登人家门,不能没礼貌,也显得自己没教养。 小豆子和王举贤正吵得激烈,突然门口一闪,站着一妇人,迈着小碎步进堂内,到了王举贤身旁,“哟!相公,你这是干嘛?跟一个孩子红脸,孩子天生活泼开朗,有时候说话也没考虑旁的,他才多少岁,你又多少岁,跨这段年龄都当长辈。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传出去惹人笑话,人家舍身登门拜访,就好好相待,别抬自己身价,有话好好说。” 来的这一妇人是王举贤的老婆——云玉娘,按理说这种场面妇人少掺和,来贵客让妇人招待也不合适。 此一时彼一时,她不得不过来劝架,原本她在内宅陪孩子,身边还有一帮丫鬟婆子服侍主人。 正和孩子讲些民间故事,突然管家王忠求见,说是先生朋友求见嫂子。 相公的朋友要见自己,她也好奇,二人不是在书房内研究笔砚,怎么得闲来见自己。跟管家了解情况后,才知道家中又有人登门拜访,而且还是旧相识,都是一个村的,相公和人家吵起来了。 在半个月前,家中来一贵友,人家从京城来的,千里投奔贵友来了,王举贤待他如上宾,每天二人书房内专研学识,自己总结出一些名言,把这些记录下来。 感觉乏味了,花园内下棋逗画眉鸟。 就在今早,二人用过早餐后,又扎入书房,没多长时间,管家来通报,有熟人要见王举贤。 王举贤暂失陪,去见熟人了。只剩下这一贵友,一人待也怪闷,就随便溜达一圈,当逛到三道院月亮门洞那,听到里面有说话声。高一声。低一声,听着像是争吵。 他这才反应过来,逛到待客堂,心中颇感纳闷,怎么王举贤和客人吵起来,有心进去劝和。又一想,自己是客人,客不见客。 他就想到王举贤老婆能镇场,这位嫂子待自己也真诚,为人还贤惠,知书达礼。就让本府管家去请云玉娘出来劝架。 所以这就是云玉娘为何闯入待客堂见客了。 王举贤见老婆来了,心中有些不痛快,这种场合一妇人来参与,有些失体面。 心中这么想,但是嘴巴不能这么说。起身就问云玉娘:“娘子,你不在内宅陪孩子,上这来可有事?” 云玉娘笑着看向白世珍等人,福了福身:“白捕头,实在对不住,我家相公脾气急了些,招待不周请多海涵。”又转头对王举贤解说:“相公,方才老叔王忠已把这边情况跟我说根苗。白捕头带个小兄弟来拜师,想必这位小兄弟有一定的才华,不然人家怎么把人塞给你呢?” 王举贤听了,面色稍缓,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云玉娘又看向姜泽绵,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原来是姜五叔之子泽绵呀!当初我还在娘家时,他才七八岁,一直缠着他姐姐,俩个小不点满山打猪菜,讲讲以往事,俩姐弟真懂事,也让人感到心疼。现在孩子大点,长得眉清目秀,举止有礼,定是个可造之材。” 白世珍忙道:“正是,我这小兄弟一心好学,就盼着能得王先生教导。” 云玉娘点头,微笑着和王举贤道:“吉贤村大小事我也还有点印象,这小孩不是外人,相公一直口赞歌师姜瑞莲是个才貌过人,她出的歌能教化人,这孩子就是她胞弟,一样有文采。他们诚心诚意来拜师,相公不妨再考虑考虑,给孩子一个机会,也算咱们做件好事。” 王举贤心中有些动摇了,思考再三,最终点了点头同意,“那今天我就看在歌师的份,我就暂且收下这孩子做寄名弟子,转为正徒还得考核!” 白世珍和姜泽绵大喜,姜泽绵多聪明,立刻归整衣服,给老师行礼:“老师盟上,徒儿给您问安了。” 就冲孩子这份机灵劲,王举贤颇为满意,把姜泽绵扶起来,“孩子请起,我虽收你为徒,也不能拔苗助长,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这你可懂得?” 姜泽绵规规矩矩回答:“老师,弟子知道,弟子不会给老师丢脸,会好好用功学习,将来夺个榜眼,给老师争光。” “好,有出息!老师等着你夺榜眼那一天。”王举贤豪爽道。 云玉娘见拜师已成,跟大家告辞,回了内宅。 王举贤新收了个徒弟,命人下去准备一桌酒席,好好庆祝一番,也表款待贵客。 第70章 公子寻恩 白世珍携姜泽绵登王举贤家门拜师,得云玉娘相劝,已经顺利拜了师父。 王举贤为表庆祝,摆桌盛宴款待。 酒席宴前,开怀畅饮,小豆子以茶代酒,端来敬王举贤,吱牙一乐:“王先生,方才在大堂上,我嘴没把门的,说话冲撞了您,还希望您莫怪。您是一方的贤士,也不能跟一个孩子计较,我拉出来算个几,是员外爷和少爷有善心,收留了我。” 王举贤摆摆手,“算了,我还能跟一个孩童计较嘛!也显得没份量。” 这时逗乐了一人,“哈哈…这小童真有趣,长了一张逗乐嘴巴,可比茶馆说书先生风趣。”说话的这位是王举贤好友——苏元庆。 苏元庆原籍湖广石门县桃花垢人,家父在朝为官,他本人两榜进士出身,现在等封官职。家父与王举贤天伦是旧友,俩人同殿称臣,后来王举贤天伦身体欠佳,辞官带着一家老小回原籍阮陵锦屏县养病,没过多久就故去。天伦故去,但是好友一直来信关怀,老一辈有老一辈交情,晚辈交情也深,苏元庆和王举贤正是如此。 小豆子听到苏元庆夸奖,对他有些陌生,由于自己是仆人,没主人开口,他也不好问。 王举贤给作引见,介绍双方身份,都各自见礼,接着饮酒。 白世珍满了一杯酒,端着敬张苏元庆:“苏公子,欢迎到阮陵来做客,本地不比天子脚下繁华,但是民情别有风味,有雅兴之时,可要在龙阳河周边好好欣赏风土民情。这杯我敬你,祝你好运。” 苏元庆举杯回敬,“白公子客气了,这次到了你家门口,那是必须讨饶,还希望白公子多照顾。” 二人一饮而尽。 姜泽绵也起身,恭敬地向王举贤、苏元庆行礼:“多谢两老师今日的照拂,学生定当努力学习。” 王举贤满意地点点头:“你能有这份心就好,日后好好跟着我研习学问。” 大家重新归坐好,苏元庆想起了初到锦屏县所发生的事情,趁着现在不妨向大家打探一下,开口道:“现在有朋友在,我有桩事说,半个月前,我初入锦屏县,赶远路来,肚子早饥了,在县内一个小面摊要了碗面,结账时,钱包开线,钱都弄丢了,结果没拿出面钱来,就和老板发生点口角。那时有位女子仁义疏财,替我付了面钱,那时我也没看清楚她长什么模样,听旁人讲,要找她不难,报上花灯师傅姜老三,准能见到她。不知白公子,可知道姜老三是何许人也?” 小豆子吱牙一乐,“嘿嘿,苏公子问对人了,我跟姜老三有师徒关系,你猜他和姜老三是何关系?”说着指向姜泽绵,跟张伟望卖了个关。 苏元庆道:“这我猜不到,还希望小兄弟明示!” 小豆子刚想说,白世珍狠狠瞪他一眼,吓得吐个舌头,不敢多贫嘴。 白世珍给介绍:“苏公子,你要找花灯姜老三不是外人,坐在我身边的小兄弟是他亲侄儿。” 苏元庆听明白了,但不是自己要的答案,要寻找那个替他付面钱的女子,继续问:“当日我遇难,有个姑娘替我付账,大家说找花灯姜老三就能见到她,现在是找那个替我付面钱的女子,她跟姜老三又是什么关系?” 这么一说,白世珍回忆起来,半个月之前,邱佩宇创立南省镖局,邀请头面人物来庆贺,自己也受邀之一。经过深挖,自己妹妹与他是对恋人,未婚妻姜瑞莲是他亲表,大家也都见面重聚,随后姜瑞莲遇险,在镖局内养伤三天,然后就回家,正是半道上姜瑞莲掏钱替人付账。 白世珍乐呵呵道:“苏公子,你要找那女子也不是件难事,她是花灯姜老三亲侄女,是小兄弟泽绵亲姐姐,我们都是同村人。” 苏元庆心中打开扇门,兴奋道:“可算打听到恩人下落了,不妨白公子给搭桥,能否带我登门拜访一下姑娘,当面道谢!” “这好说,姑娘也是善心之举,不一定要你去当面感谢,你能记住她那份心,已经很好。” …… 席间,众人又聊起各地的风土人情、奇闻轶事,气氛十分融洽。 苏元庆说起京城的美景和特色美食,这让没到过京城的心生向往。 小豆子听得入迷,他有什么说什么,忍不住插言:“京城乃是大邦之地,受万国来朝,在大街上准能碰到外国人,听说外国人长碧目,五官跟咱不一样。等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瞧瞧,也长见识。” 大家被他的模样逗得又是一阵欢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饱喝足,残席撤下,白世珍起了身告辞,他身为公差,得回衙门职班。 王举贤送他离开了家门,带着新收寄名弟子姜泽绵去教学,现在有两位贤士带着他,这才让人学到才华。 王举贤带着姜泽绵去教学后,发现这孩子天资聪颖,能举一反三,教他一句,他能学三句,特别爱思考问题。空闲他也不休息,哪里该打扫就打扫,哪里该擦就擦,生活这些索事他都懂,干活还不误学习。 王举贤感叹:难怪白世珍带他登门求学,这孩子难得一遇的才子,人品又端正,这个徒弟算收着了,我可要好好深造他出人头地! 苏元庆见好友用心教徒弟知识,他也不能去打扰,有时也一同教姜泽绵。 但是心中一直惦记着去拜访恩人。他觉得必须当面致谢才足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精心去准备了一份厚礼,到衙门找白世珍,请他做引路人。 白世珍本不想带他去见姜瑞莲,拗不过他那份执着,只好答应带着他到姜家。 姜瑞莲听闻有人要见自己,却不知是为何事,秋姑陪着姐姐一块见客。 有白世珍搭桥指引,顺利见面,苏元庆见到姜瑞莲本人后,顿时被她的温婉大方所吸引,感觉此女子似曾相识,有一份亲切感,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在下是苏元庆,早在半个月前,小生得姑娘仗义疏财,之后也一直记挂于心,今让白公子做引路人,登门拜访,还希望姑娘海涵。” 姜瑞莲红着脸,轻声说:“公子,这只是小事。我早忘记替你付面钱那一事了,出门在外,都有难处,疏财帮个小忙还是可以,公子不必挂怀。都到了家,请坐下饮杯茶吧!” “姑娘盛情,小生正要讨扰了。” 他和白世珍一同进姜家,向姑娘讨杯茶喝。 一个小小的姜家门,来了一贵公子登门,这事在村子散开了,这才又引出一桩祸事。 第71章 妒女红眼,姜家门前闹事 白世珍引见苏元庆登姜家门造访,人家行为举止乃是贵人之风,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事迅速在吉贤村传开了,有跟姜瑞莲花相处不错的,认为是来找她三伯姜团的,这几天姜团又接到活了,不在家,人家见姜瑞莲很正常。 有一些人也是真眼红人家,特别是与郝氏混一堆的人,见不得人好,开始胡乱嚼舌根,说姑娘不检点,指点她勾三搭四。 反正说什么都有,但是那些人只能背后过过嘴瘾,没那胆去当面指说。 说最恨姜瑞莲是李佩云,歌圩一事,本来自己马上能登评委宝座,意外姜瑞莲突然现身,害了自己当众丢丑,恨她牙根痒痒的。 歌圩散场后,她一直责怪爹不给自己争气,还登台表演节目了,怨爹不为女儿谋个头衔。这位就是那么自以为是,就没看看别人都带什么节日登台表演,三江源同聚一堂比歌舞,别人表演的节目比她可精彩千倍,李德海又不瞎,没有替女儿争取头衔。十位评委和来自不同方的观众投票选举,哪个节目最受欢迎,将就按照票数高低来定。 回家李德海也一直给女儿解释,这位使着性子倔上了。 李德海老伴心疼女儿,就责备丈夫:“我说老李呀!咱们宝贝女儿受这么大委屈,你也不为她争点气,有你做镇十大评委,一句话就结定谁夺头衔。咱们女儿登台表演多卖力,你硬是看不到,非得偏外人!” 李德海耐心解释:“我说老伴啊!当歌圩评委那个位不是那么好坐,你以为像平时解决民事纠纷就凭一张铁嘴能定吗?在座的那九位身份不是一般人,姜瑞莲能坐上,人家确实有歌才,现场编唱,歌圩聚一堂,在场观众大多数都是她的歌迷,要把她给得罪,那帮歌迷也不同意,非得把场给掀翻了!” 爹都这么说了,李佩云只好憋着火,自顾发狠道:“野丫头,算她这次命大,那么多人还搞不定她,这次能活着回来,还有下个坑等着。” 李德海赶紧让女儿闭嘴:“这次请人追杀姜瑞莲,希望你别再念叨,要是查出来,咱们都得完,姜老五好拿捏,姜团不是省油的灯,这货在我就惹不起,说玩命真玩命。咱们当没事一样,别老念叨出来,小心隔墙有耳。” 李佩云答应一声,“我知道了,以后不提就是。” 说完回绣房陪俩孩子了。 正好今天有贵人登门看望姜瑞莲,这股风也吹入李佩云耳朵里,她打心底看贬人,总认为谁都不如她好,所有福运都围着自己转,一个踩花灯就不该有福运。 听说此人是个富家公子,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梳妆打扮前去看望。 此时姜老五家门外,聚众一批村民看热闹,各自谈论。 李佩云到了胡同口,只能往里挤,不管别人有没有站稳,使劲往前挤。 很快就挤出前面,面对门口往姜家院内观看,没发现有新人在里边。 跟一位邻居打听这事真假。 那邻居见是李德海女儿,撇了撇嘴道:“是真的,刚才我还瞧见那公子了,长得一表人才,气质不凡,人家有事情找姜瑞莲,你不在家里看那俩孩子,跑这来凑什么趣?” 李佩云一听,心里的妒火蹭蹭往上冒,冷哼一声道:“哼,就她还能引得贵人上门,指不定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跟郝氏同住一个屋檐下,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有人听李佩云口出脏话,和她理论道:“李佩云,人家有客登门拜访,碍你家什么事,你跑这来是为了过嘴瘾骂人吗?别以为你了不起,也就仗着你爹是讼师,就自抬身份,我看你百嘛不是,一个泼野妇人罢了!” 李佩云气得肚皮鼓鼓的,一跺脚,“骂谁是泼野妇人,我又没得罪你,姜瑞莲给你什么好处,还这么帮她说话?” 这人道:“反正泼野妇人不是我,你李佩云当然给不了我好处。人家瑞莲的好处我自然捞着,我穿这身衣服是她帮裁剪的,袖口花边是她绣的。拉出来你哪样比得过她,这也活该白家拒婚,都嫁过好几个人了,还不收敛一点,你给我儿子提鞋,我都嫌脏!” “你个老八婆,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李佩云气体如筛糠,撸起袖子,扑向那位说话冲撞她的人。 一把薅住那人的头发,揪住就往怀里拽。那位也不甘示弱,头发被薅住,她双手往李佩云胳肢窝里掏。二人就扭打在一块,妇人打架别有番意思。 门口一乱,惊动了屋里的人,姜瑞莲、姜秋姑从屋内走了出来。往门外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自家门前聚这么多人,都把自家院内当戏台了,有的还在门前撩场子打架。 姐妹站在门口前,厉声喝止:“都住手,这里不是打把卖艺场子,在这打架斗殴影响到了我们生活,真的有气没地使,河边的鹅卵石够硬,用脑袋撞上,看哪个够硬!” 扭打的二位听到有人叫止,各自松开对方,扭目光一看,正是姜瑞莲和姜秋姑站在门口。 姜瑞莲赶紧上来扶那一妇人,帮她捡起绢帕,“魏大婶,您何必跟别人动手呢!现在弄得一身脏。” 魏大婶边整理头发边说:“要不是李佩云当众贬你,我也不至于和她动手。她自己是什么得性,看不清。就胡乱邹别人谣言,这我可忍不了,她爹娘没管教,我来狠狠教训一顿!” 姜瑞莲听她说完,叫姜秋姑:“妹妹,你带魏大婶进去洗把脸,再把身上灰尘掸干净!” 姜秋姑应声:“好的姐姐!”转身过去扶魏大婶,“婶婶,咱们进去吧!” 李佩云见人家有人扶,自己没人搭理,爬起来就指控姜瑞莲:“姜瑞莲,你记住了,今日这个亏我不会认,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安稳度日,我有时间陪你闹!” 姜瑞莲淡定道:“李佩云,我本不想与你计较,但是你挺无趣,来我家门前滋事打架,现在还怪在我头上。别给脸不要脸,惹急了我,你也好不了!不想当众出丑,滚…” 李佩云磨磨蹭蹭不想走,村民看不过眼,都请她离开。暗气暗憋,只好离开。 门口闹哄哄,白世珍和苏元庆也现身,来探个究竟,好在一切摆平。 这二人一出来,村民欢呼一片,就见苏元庆身姿挺拔,气质儒雅,是一位美男子。 李佩云听到村民欢呼声,扭项回头观看,眼睛都直了,没想到这公子竟这般出众。 为了能认识贵人,又折回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想引起苏元庆的注意。 而苏元庆目光直接略过她,带着笑意对姜瑞莲说着话,随后他们回转屋里,把大门关上。 李佩云看着姜家门,跺了跺脚,咬牙切齿道:“姜瑞莲,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第72章 小童中计 姜瑞莲家中有贵客来访,消息散开,村民围聚门前看来访客者长什么样,一向高傲的李佩云也来瞅一眼,她不来还好,这一来就有乱事发生,好在姜瑞莲和姜秋姑出面化解,把村民都散去,关好门回了屋。 李佩云搭不上公子苏元庆,就恨上姜瑞莲,带一肚子火离开姜家巷子。 旁的先不提,单表姜泽绵,在王举贤家中学习已有五天,跟着名儒教学,长不少的学识。 这天清晨,他早早起床,还是既往去打扫亭院,又到老师屋中打扫擦抹灰灰,烧壶开水泡好香茶,等老师起床能喝上。 他人在老师身边,心却飞回了家,惦记家里的活计没人帮姐姐分担,就想要是自己在家,姐姐就不用那么累,想到这里,他下决心,一定要奋发学习,将来考取功名,让姐姐第一个先享福。 等老师起床,他在身边服侍穿戴,随后二人又做功课。 今天姜泽绵有点反常,心不在焉,有些诗词颠倒过来念。 王举贤见他分了心,脸蛋往下一沉,“泽绵,做功课不可有杂念,记好了再念,要认真点!” 姜泽绵赶紧解释:“老师,学生想家里有很多事情忙,平时都是我和姐姐在做,现在我不在家,姐姐肯定累坏了,一想到这些,心就乱了!” 王举贤劝道:“你现在认真学习,别心系旁事,把书念好,这才能帮到你姐。” 姜泽绵点头答应,又央求道:“老师,我想告个假,回家一趟,取几套换洗衣服。” 王举贤同意道:“现在你就回去一趟,要赶紧回来,我让王忠套车送你回去。” 姜泽绵谢绝道:“谢谢老师,村子离县城不太远,走路也就半个时辰,来往道路我经常走,我走路回去就好。” “你不愿坐车那也好,回家半途中可不要多管闲事,遇到不善的人,可要远离,少跟搭话!” “学生谨记老师教导,明天我就回来。” 王举贤把姜泽绵送出家门,又交代路上该注意安全,然后师徒分别。 姜泽绵出了县城,顺着官道向前行,拐弯抹角,马上进入九莲山, 走进九莲山,就听见前方一阵哭声。姜泽绵好奇心起,顺着声音寻去,竟看一女子瘫倒在路边。 凑近一看,原来是李佩云在此,衣衫凌乱,看样子是扭伤了脚。 同时她也见姜泽绵了,向他求助:“泽绵小弟,我走路不小心,摔伤了脚,现在起不来了,麻烦你扶我一把。” 姜泽绵没搭理她,现在两家关系很紧张,能远离就远离点。 李佩云眼见姜泽绵要走,再哀求道:“泽绵小弟,算我有求你,我伤到脚了,真的起不来,你就过来扶我一把,也是做件好事。咱们同村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之前再有不愉快,现在我遇难了,你也不能袖手旁观。今天我遇难,是你第一个碰见,如果真有猛兽出没,我出事,你良心也过不去!” 姜泽绵本想按照老师叮嘱少管闲事,可是李佩云是本村人,再怎么不对付,现在人家有难,又实在不忍心让她遭山中猛兽伤害。 他又折回来了,到了李佩云近前,伸手打算要扶她起来。 手已经递到她面前,李佩云双手握住他的手,姜泽绵没留心旁的,打算把人扶起来。刚一较力,意外发生了,反正被李佩云给拽倒,整个人就压在李佩云身上。 他打算翻身起来,腰部被抱住,也不知李佩云要干嘛,慌急中问:“李佩云,你要干什么?快松开我!” 李佩云冷哼一声:“干嘛?我要你小命的祖宗,送你去西方极乐世界!” 姜泽绵这才知道上当了,为时已晚,李佩云冲四外喊开:“来人呀!有人要非礼我,附近有没有人,快救命啊…” 她这么一喊,从各处窜出一伙人到现场,“在哪里?有什么人大胆,光天化日敢欺负妇女,一定要剁了他!” “剁了他,剁了他……” 姜泽绵没弄清怎么回事,那些人不由分说,将他从李佩云身上拉开,抹肩头拢二臂,绳子都准备好了,将其捆成了粽子。 他心中暗叫不好,刚要解释,嘴巴被堵住,头被套上,想说话也难。 李佩云从地上起身,压根没摔伤,整理好衣衫,看着姜泽绵这样,发起一阵狂笑:“姜泽绵呀姜泽绵,你可怪我心狠。只能怨你那个不识趣的姐姐害的,谁让她和白世珍订婚,本来我先看上他,心仪的人被抢走,这个委屈我不能白受。要对付你姐姐真难!上次她狡兴幸能活着回来,我能是小瞧她的生存能力。动她不了,那就从她亲系下手,她特别看重你,省吃俭用拱你读书,肯定让你走出九莲山,到外面拼搏一番。把你给害死,等于砍了姜瑞莲左膀右臂,我乐意看她难过,心中就痛快!” 此时姜泽绵才明白,自己中了李佩云的烟炮鬼吹灯,前些天原来姐姐失踪,也出自李家之计,心中感叹:好歹毒的李家父女,仗着身高不把别人生命放在眼里,随心想害谁就下手。可叹我姜泽绵今日遭毒手,哪辈子不积德,落到如此下场。 他在感慨,但是无法挣脱,被人家给控制死死的。 可不是,正如李佩云自述那样,这次设局害姜泽绵,是有备而来。 三番两次要弄死姜瑞莲,哪次都失手,就拿前些时日来说,花钱雇十二个杀手,也不见姜瑞莲被如之何,相反死了十一个,另一个死活不见人。 经过这次较量,不能等闲视之,姜瑞莲不好对付,就改变策略,从她亲系下手。 就从她最在乎弟弟身上下手,也知道姜泽绵学识出众,去年乡试,已经夺榜首,今年入秋进行州试,再夺榜,那将来直接进京参加科举,真入榜,谋个官职当也不是不可能。吉贤村要出一位官老爷,那么自己父亲地位就有威胁,李德海吃黑判断民事颠倒黑白,这要被翻拱,对自家不利。 趁着大树没长成,连根拔起,以绝后患。 想找姜泽绵下手,这几天没见他在家中,学堂也没有人影。 今天一早,李佩云领着房族人去田庄干活,到九莲山脚下,有人从大老远见道上来了一孩子,看那身形是姜老五的儿子。 来的巧不如来的好,李佩云正发愁不见人,现在见到,焉能放过! 第73章 龙阳河岸设祭台 姜泽绵回家途中遇李佩云,被她一套烟炮鬼吹灯给骗了,人家是有备而来。 接前文,李佩云领着房族人到九莲山干活,李德海产地上百余亩,光靠他家也种不了那么多地,把剩下种不到的田地给李氏家族种,每亩收成分三,他收一层,两层给别人。 今天李德海有事要出远门,老伴回舅舅家了,家里只有女儿,就交代李佩云领着房族人去划分地。 一到了九莲山脚下,刚开始指认田地,有人瞧见对面大道上来了一小孩,仔细观看,原来是姜老五的儿子姜泽绵。 正好李佩云也认出他,真是来的好不如来的巧,正发愁不见你了,现在即已撞上,焉能放过你。 因此恶从胆边生,要对付这个小孩。 李氏族人也非都是恶人,好人里边也有。她招一些信得过的人,密谋毒计给姜泽绵设套,放话出来,只要能成功,每人赏下二两银子。 有些佃农一辈都摸不到银子,日常也就花铜板,找到份好差事干,最多一个月拿二两五十文钱。听到不费力能得二两赏钱,他们打心里高兴,大伙也多了个心眼,先让李佩云拿钱,钱在手才保险,以免她不认账。 现在有求别人,得掏财收买人家,谁家出来干活身上揣着钱呢!没办法,取身上佩戴的首饰给了他们,她戴的也是真货,拿去当也值高价。 人一多,出的办法也奇,整人这一块,脑瓜一歪就是一个鬼点。 有的提议:“咱们往脸上抹锅灰,半途把姜泽绵给掐死不就得了!” 有的说:“干脆公开露面,用个麻袋一套,绑上石头,往龙阳河一投,淹死他。” “找棵歪脖树,用根绳挽个套,吊死他!” “不用整花活,我们上去堵住他,一人给一脚,这么多人,都不够踩的。” 李佩云听了摇摇头,“这些主意也够狠,感觉还差点意思,得让姜瑞莲亲眼目睹弟弟命丧黄泉,还无计可救,让她绝望一生!” 有一主想到一条锦囊妙计,说道:“我这有一条计策,绝对能诛心,不过得抛诱饵,才能使姜泽绵入套。” 李佩云说:“什么计策,快说来听听!” 这位凑到她耳边悄悄嘀咕一通,就见李佩云眉开眼笑,频频点头,“好,好,好!” 说耳语完了,这人反问道:“佩云,这条计怎么样呀!” 李佩云拍手叫好:“果然妙啊!这下姜泽绵必死无疑,咱们开始行动。” 又详细交代行动计划,大家收命,开始去执行。 而李佩先绕过小路,先到姜泽绵必经之路前方给堵住,见到姜泽绵现身,往路边瘫,装做摔伤,来糊弄他。那些房族人也在周围埋伏好,就等着李佩云发信号。 姜泽绵不知道人家有备而来,就上了套,因此李佩云一喊“非礼呀”,隐藏在各处的人都出动,上来就拿下他,想解释,嘴巴也被堵上,头也被套住。 姜泽绵个子没窜起来,还是个孩童身子,声音也没变,他哪有力气反抗众人,如羊入虎口。这就是李佩云的一切奸计。 现在成功把人逮住,还差一步,命房族人把姜泽绵押到龙阳路边上,马上召集村民出来围观。 吉贤村村长得坐镇,村规当初是他定,有两条村规要是触犯,村民可以私自处决,官准立案了。 第一条:男女双方都有伴侣情况下,敢私会外人偷情,被抓到就得沉塘。 第二条:谁敢在吉贤村欺负少妇长女,干非礼之事,被抓到点天灯。 所谓的点天灯,把人绑在十字架上,用柴火堆起来,泼上鱼油,把人给烧死,这就是欺负妇女的下场。 村长得知抓了个采花小贼,得问是怎么个情况,向李佩云了解:“李姑娘,你把事情经过讲一遍,这小贼是哪方人,可是咱们这一块的人?” 李佩云装做难为情,硬挤出几滴眼泪,抽泣地说:“叔公,这您让我怎么当众说事呢!传扬出去,我名节全毁了,将来准备嫁个靠谱的人,也无望啦!还是不说为妙,您只要主持公道,马上把那贼点天灯,以敬孝尢。” 村长道:“那你难说出口,也不必说了,只是你们抓他,干嘛要绑头套,应该让他公众,众人看清他长何面貌,能不能去把头套摘了!” 李佩云生怕节外生枝,连忙解释:“叔公,这等小贼是外来人,我们本地没这号人物。戴套头也是为保全他个体面,更何况他犯下的错,也该有对等惩罚,如果再让他脸公众,生怕会引起骚乱,以后见那样类似的人,误认是采花贼,这不是害了好人。” 那些收到李佩云好处的,也过来几个鼎力相助:“村长,您不必有疑虑,此贼肯定是惯犯,见到我们佩云生的标志,起了淫心。幸好我们都在地里干活,听到呼救,跑去把人给救了,这才阻止悲剧发生。” “村长,我们都是见证人,本来当场截获都可以处死,但是您定下规矩,得尊重规矩行事,看以后谁还敢行术不正,敢欺负少妇长女就点天灯。” “此贼多张狂,大白日行不轨之事,要不是我们都在田里干活,佩云名节不保呀!村长,你就举行祭天仪式吧!” 别人也上来催触促,都是收到李佩云好处那一波人,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吃了好处必办忠心的事。 部分村民对此事有所怀疑,看绑架上的人身材薄弱,还是个童子身,只是头被套上,没有看清五官,他们也在窃窃私语: “瞧,这又不知是哪家得罪了李德海,说那个薄弱童身是采花贼,就他那身板能降李佩云才怪。一个少妇不是那么容易占到便宜,除非是自己乐意,一般人真降不了。” “可不是,李佩云嫁人如换衣,早成烂花,她还跑来叫屈,这个小孩肯定在某个地方得罪了她,不然她又怎么会拿自身名节来抛引。” “可怜的孩子,一朵鲜花正盛开,就被掐断,蒙上头套是为遮住五官,肯定是熟人,也不知道谁家孩子倒了血霉,遭受李家的报复。” 村民说什么都有,此事他们不能左右,得罪谁也不能跟李德海杠上,连村长都要敬三分薄面。 村民的言论,传到村长的耳朵,他眼不盲,就那孩子能是采花贼,鬼都不信。 这位也怕事的人,没那胆跟李佩云辩驳,他倒不怕李德海,他后台惹不起,在三江源跺一脚,地皮颤三颤。顺着李氏族人话办。 命人摆上祭天台,五拱摆上桌,开始举行祭天仪式。 而此时的姜泽绵,心赛油烹,该当如何自救。 第74章 醉汉搅祭台,姑娘般救兵 吉贤村村长被李氏族人强逼设祭台,要处决姜泽绵。 村长不敢得罪李德海,只好照办,准备祭台,五拱上桌,点了祭天香火,满了三杯拱酒,端起第一杯,仰头向天喊:“皇天在上,今日我等在龙阳设祭台,因有人犯了吉贤村村规,行为不端,要欺负妇女。如今被擒,就以村规来处决,将此贼点天灯。这第一杯酒,敬老天爷…”往空中一泼。 又端起第二杯,“黄土有灵,保佑我方平安,大地上出现采花贼,不能留此等祸害良人,今日要处决采花贼,这第二杯敬土地公…”往地上一泼。 第三杯敬死者:“这一杯敬祭天人,你一路走好,今世误入迷途,来世好好修福缘,做个安善良人。” 三杯酒都敬完,村长一挥手:“准备点天灯!” 这一套仪式吹鼓手吹一小段,鼓乐奏完,有人点着火把上前,准备引火烧姜泽绵。 此时姜泽绵心赛油烹,这就是我的宿命,要遭点天灯了结一生。 心里想起姐姐栽培自己习文断字,还要奋发考个功名回报姐姐,可惜等不到那一天了,他又恨李佩云心毒,也咒骂她不得好死。又想起恩师交代自己少管闲事,要是听恩师的话,也不会落如此下场,后悔晚矣。 李佩云眼见火把马上要点燃,心中非常痛快,终于拔掉姜瑞莲的心头肉。双眼打量人群中,在找姜瑞莲的身影,希望她能目睹弟弟。 观察一遍,可惜没有她的身影,这让李佩云有些失落。 举火把那人到了姜泽绵前方,将火把投柴火垛,柴火已经被浇上鱼油,遇火就着,柴火垛迅速燃烧,熊熊烈火裹住姜泽绵。 李佩云看着烈火在吞噬姜泽绵,心中得意:姜瑞莲,这就是惹我的下场,你命硬就好好熬着,等我用计把你身边亲系全都送入地狱,让你孤独一辈子! 就在她得意之时,人群一乱,闯一醉鬼进来,把拱台给周翻了,整个扑在村长身上。 突发事件,谁都没留意,村长被他骑上,抡起拳头往脑门就捶。 村长用手护住头部,忙着求救:“快来人啊!把这个醉鬼拉开。” 听到求救声,年轻小伙上来要拉醉汉,刚要伸手拉,这位从村长身上咕噜下来,朝那火垛跑去。 大家以为他投入火中,没人上去拦截,这位到了火堆边上,停住脚步,把那些燃烧的柴拿开,朝人群扔去。 火这玩意碰到就得伤,村民们都散开,离开远远的。 柴火扔完,醉汉把绑在十架上的姜泽绵给解了绳,扛着他到水边,用水给他降温。 而在场的村民,有一小姑娘撒脚如飞奔村后山送信去了。 这位跑去送信非旁人,前文书在云家撒黄豆害姜团伤脚的云巧儿。 她要跑去给姜瑞莲送信。今天一早,她在九莲山脚下打猪草,在草丛中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谋划害什么人,仔细一听,原来李佩云设下奸计谋害姜泽绵,她就趴在草丛中监视一切,事情经过她都瞧见了。龙阳河边点天灯她也在场,有心跟村长求证,但是看村长那样还惧怕人家,没有上去道真言,先静观其变。 这时来了一醉汉,破坏了点天灯,她赶紧奔村后山去找姜瑞莲。 那么她为何上村后山去寻姜瑞莲呢!早上出门时,见姜瑞莲和她四伯一家,还有白家父子也一同往后山走,所以才往这方向去找人。 路上无话,云巧儿绕到了后山,左看右看,发现一片果林有人影,还在谈话中。 她冲入果林,来到有人的地点,果然姜瑞莲他们都在这。 此时姜瑞莲正在和果林东家协商合同一事,她接管果林期限多长,她一个姑娘家言轻,有白继宗和四伯姜顺在,事情已经顺利定下来,先以五年为期限,一次性付了租金。 人家正谈话,云巧儿上去就扶着姜瑞莲道:“瑞莲姐,出事了,你弟弟要被害死了,快到龙阳河边救人。” 姜瑞莲一见是云巧儿,觉得她在开玩笑,“我弟弟这几天不在家,到朋友那去串门,谁能害他呢!” “瑞莲姐,你弟弟真要被李氏族人点天灯了!”云巧儿气喘吁吁地解说道。 姜顺闻言,觉得云巧儿说真话,跟她说:“巧儿,究竟怎么回事,你慢慢道来!” 白继宗也跟着说:“你把所见的道来,是那个李姓人敢这么干!” 云巧儿把自己听到和看到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然后再说:“我来之时,有一醉汉狡乱了现场,姜泽绵已经被他给松了绑,现场人那么多,我怕那醉汉会遭毒手,护不了姜泽绵。” 姜瑞莲一听心急如焚,手猛的抓云巧儿胳膊,声音颤抖:“真的是李佩云设计害我弟弟?” 云巧儿点头:“是真的,我全都看见了。” “好啊!好狠毒的李佩云,今天我跟她没完!”姜瑞莲咬牙切齿痛恨,转身对姜顺和白家父子道:“四伯、白大伯,我弟弟危在旦夕,我得赶紧去救他。” 白继宗皱着眉头,当机立断:“孩子,就凭你一人能是李德海他们对手,咱们一起去,不能让泽绵出事。” 姜顺接着说:“有我们在,不能让侄儿白受委屈,必须讨回公道。” 姜秋姑拉着姜瑞莲劝道:“姐,你别逞能,现在听长辈的,一切由我爹和白伯伯来安排。” 他们立刻下山,往龙阳河赶去。 一路上,大家脚步匆匆,姜瑞莲心急如焚,满心都是弟弟的安危。 等他们赶到龙阳河时,现场乱成一团,一群人在追赶着一醉汉。 有声音传出:“把他逮住,废了他…” 他们都看清醉汉是何人了,他也是李氏族人,名叫李然,村里人给他取个外号李懒汉。这位有田不耕,有地不种,在家里睡大觉,但是饿不死他,反而吃比一般人家好,穿也算是中等。 他虽是李氏家族人,不跟李德海同流合污,跟姜团相处不错。 今天大闹点天灯现场,也是真喝醉了,还有点酒壮怂人胆,跟李佩云为仇作对。 白继宗见人要追拿他,丁字步往前一站,抖神威大喝:“都给我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白继宗到场,在他身边还有姜顺、白世珍,姜瑞莲和姜秋姑等人。 他这么一喊,所有人都不追李然了,白世珍去把姜泽绵带过来,姜泽绵现在都吓傻,两目无神。 姜瑞莲见弟弟这惨样,目光坚定地看着云村长等人:“是谁有胆害我弟弟的!有种你站出来,今天我要把那恶人剁成肉泥!” 第75章 上李家讨公道 姜泽绵被点天灯,来了一醉汉搅乱了祭场,云巧儿借机去搬救兵。 把姜瑞莲他们带到了现场,成功救下姜泽绵。 见到弟弟遭受不公的审判,姜瑞莲怒上心头,指着云村长逼问:“是谁让你出头害我弟弟的,今这事不给个所以然,这场官司你们打吧!” 事到现在,村长哪里分辩真假,全听李佩云一面之词,他就四处寻主谋李佩云。 现在哪有她身影,这个女人见势不妙!早已溜走。 村长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这事不怨我,李佩云说逮到个采花贼,求我处决,谁知道他是姜泽绵呀?” 姜瑞莲道:“李佩云说什么你都听,我弟弟那身板能扳倒她吗?在处决人之前,你就不去看那人长啥样,就跟着瞎闹,这事你和李佩云都得给个交代!” 这话挑了理,村长闹个大红脸。 姜顺双眼一瞪,“好一个不知道,我侄儿差点就被你们害死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不然这事儿没完。” 遇到个硬气的,云村长急得团团转,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姜顺兄弟,我也是被李佩云那女人糊弄了,我这就派人去找她,一定给你们个交代。” 这时李氏族人见村长怂了,他败场,与李佩云合谋陷害姜泽绵被揭发,就得到案打官司。人家李德海是讼师,能保全女儿不受罪,但未必保他们。现在得自救,上来一口咬定姜泽绵对李佩云起歹意,只要坐实他是采花贼,也能保全自身安危。 姜顺双手抱胸,冷眼瞄李氏族人,“你们真能颠倒黑白,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是李德海忠党,当然跟着他家干不过缺德事情,不然你们日子准会富足。我们姜姓比不上李姓富强,人心也没那么齐。别的兄弟在边上看热闹哈哈笑,但是欺负到我家这一系,我姜顺也不怕事,谁敢玩横,我腰里别冲牌,谁玩跟谁来!”姜顺也是被逼急了,三哥和五弟都不在家,五弟最不靠谱,只能自己壮胆替侄儿讨回公道。 李氏族人有一主满眼瞧不起他,嘴巴一撇:“姜顺,你装那门八半蒜,跑来保护侄儿,你怕侄儿死后,没人给你养老送终,一辈子只养个女儿,生不出儿子的货,也有脸现眼…哎…” 这主话还没说完,耳朵一阵巨痛,这半边脸都要炸开。扭头往后一看,身后站着白继宗,正怒目而视他。 那一耳光正是白继宗削,这位吓得魂都散了,这个耳光凭他那张损嘴换来,哪敢讨公道,把嘴闭上,退出人群。 别人见到他被打,也不敢冒然出头,白继宗出面解救姜泽绵,李德海不一定能斗赢他,人的身份摆在那,论人脉,白继宗结交更广,个个都打退堂鼓。 村长上来赔笑脸:“姜顺兄弟,你侄儿今日受委屈,你要讨回公道可以,得上李家把事情弄清楚,李佩云非说你侄儿对她行不轨之事,这个得解决,当场要有人替孩子证明清白,否则说不清这些问题!” 白继宗把云巧儿拉出来,“我有目击证人,李佩云怎么设计害人,她都看到了。” 村长一看是云巧儿,觉得这丫头在瞎闹,但不敢乱说什么,冷冷的看云巧儿,“好,有证人就行,那就上李家找李佩云!” 众人一同上了李家门,但是大门紧,村长上去敲门:“有人在家吗?有事找李佩云。” 屋内静悄悄,没人回应。 这时,李然从人群中闯上前,指着李家大门道:“这…么敲敲,人家不来开门门,依我之见,还是武的更省事!”说话舌头还打结,醉意没过。 白世珍扶住他问道:“李然,怎么个武法?” “这你还不懂吗?直接翻墙进去,这就是武的!” “这不妥,翻墙进去,私闯民宅,咱们不占理,得让主人开大门,堂堂正正从大门进去,这才不犯法。” 李然听的明白了,“等着吧!我把李佩云给熏出来。”指派人去抱干稻草堆在李家门前,点燃了火折子,往里面喊话:“李佩云,我是李然,知道你躲在里面,不想损失的,就来开门,要是一直躲里面,我可要放火烧宅子了!你死没关系,那俩孽被烧死,真够可惜的。” 李佩云真就躲在家里,现在捅了毛蛋,也真是后怕,就盼着爹娘早点回来救场。李然威胁放火烧宅,赌定他没那个胆,没有去开门。 家里还有个老仆人,听到要放火烧宅,这可不行,不能把小命搭在这,一家老小还靠自己养,就跑去开门逃走。 门一打开,李然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揪住那老仆人的衣领,“我这主意怎么样?引蛇出洞了。” 这老仆人脸色煞白,双腿发软,“李懒汉……你敢在此发誓!” 李然一把推开他,“滚边去吧你!” 领着众人冲进李宅院内,进这里得听他的,让姜顺、白继宗等人先等着,他跑去揪李佩云。 李然借着酒劲,随便折腾,闯入她闺房把人给揪到大家面前,“人我可帮拉出来,接下来就看你们怎么处理了!”说完,搬把椅子到廊檐下,靠墙一坐,仰面睡着了。 现在李佩云面对这么多声讨人,她做的缺德事,胆都虚了。 村长还被推了出来主持公正,问她姜泽绵到底有没有欺负她。 这个女人还真瞎扯,当众指说就是姜泽绵对她起歹意。 姜泽绵现在是自由之身了,指控李佩云怎么给自己设套,要害死自己,就连她们父女派人害姐姐一事,全都公众。 村民了解真相后,纷纷怒指李佩云: “好狠的心李佩云,心术不正,设计害人,这种人咱们可别结交。” “好毒的奸计,一个没长开的孩子,也真能下手杀害,老李家怎么出如此恶劣的人!” 李佩云面对村民指责,死鸭子嘴硬,拒不认账,一口咬定姜泽绵对她起色心,还说姜泽绵胡说八道。 姜瑞莲走到近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冷笑道:“好一个李佩云,竟敢设计陷害我弟弟。不怕你不认账,有证人可以做证,让你认罪伏法!” 她唤云巧儿上前,当面指证李佩云联合李氏族人设计陷害姜泽绵前后经过,一五一十道来,说词跟姜泽绵陈诉一般不二。 现在有个目击证人,李佩云无言以对。 第76章 李德海现身救女 李佩云设局害姜泽绵,现在人家拿出目击证人当场揭穿了她的罪行,如今她也无力再辩解。 得知真相的众人,心中也是吓一跳,面面相觑,都说李佩云太恶毒,有的主张把她给轰出吉贤村,有的提出沉塘祭天,有的说送衙门按律治罪,说什么都有。 李佩云心中暗叫苦:坏事的云巧儿,当时怎么没发现她在场,穷丫头真有你的,敢帮姜瑞莲来对付我,这次能躲过,回头让爹找个理由把你一家三口赶出吉贤村,永世别回来! 她还不忘恨别人呢! 怎么处决李佩云,还得问受害人姜泽绵的意思,村长上前问:“孩子,是我一时糊涂,害你受不公等评判,现在搞清真相,是李佩云起毒意害你。怎么向她讨这份公道,看你自己选择!” 姜泽绵一双利目盯着李佩云,怒指着她道:“李佩云,是你害我在先,之前我姐消失,也是出自你们父女之手,屡次来侵犯我们,如此恶劣之人,留着会有更多善良人遭毒手。我已经替你体验过点天灯之罪,现在你就该沉塘。至于你那些帮凶就送官府,按律治罪吧!” 姜泽绵选择好了,村长一招呼人,把李佩云押到龙阳河边,套上猪笼,把她绑在一面竹排上。 岸上村民看着真解气,“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李佩云那作风,早该死!” “以后我可不敢用李德海了,他养出个品行败坏的女儿,本人也是一肚坏水,见到他都得绕道走。” “咱们养育儿女可要教育他们行得正,别干那些犯法事情,把道走错到底,想回头都难!” 饱受李家欺压的村民吐露真言,一人一句,口水都能把人给淹死。 受众人舆论,李佩云在猪笼内,吓得脸色煞白,她到现在还想多活几年,就盼着父亲能降场,把她给救了。 村长命人把竹排划到河中心,“开始沉塘!”随着一声令下,两位青年往猪笼绑石头,开始要推入河中。 就在大家原本以为李佩云必死无疑,她的救星到了,从远处传来喊声:“还不住手,今天谁敢动我宝贝女儿,回头我跟他完不了!” 大家被镇住了,回头一看,果真是李德海赶奔河边而来,还有人给指引。 那俩要推李佩云入水,又收回手,相视一眼,感觉不妙,又把竹排划回岸边。 李德海一阵似的赶到了现场,上去就把女儿给解救下来。 李佩云被救下,心里在念佛保佑,爹出现真是及时雨,给爹下跪,哭诉委屈:“爹呀!您可算来早一步,咱们爷俩还能见面,要是晚一步,女儿可遭毒手,您就见不着我了!瞧瞧这帮村民以势压人,见爹出门,冲到家里对女儿下毒手,我可被他们给害哭了…呜…” 她在装可怜,一行鼻涕一行泪哭起来。 李德海安慰女儿:“别说了,事情我都知道,不白让你遭罪,我会替你讨回公道!”他当然知道了,在姜泽绵被救之时,对其忠心的人撒脚如飞去找他,在半道上正碰到,已经把事情陈述清楚。 李德海一听,在责备女儿犯糊涂,非得跟姜瑞莲怄什么气,这次害人不成,反而把自己罪行公出来。是自己女儿,不能把她推入火坑,还得设法救她。赶着时间来救了女儿。 他心中已经有好词,转头怒视着村长和姜顺等人,“你们这是欺人太甚,我女儿法犯哪条,偷谁家汉子,敢把她绑来沉塘,你们这是草菅人命!我女儿克守妇道,在娘家住可从来不乱勾人,一心教育俩孩子读书,从来没得罪人!” 村长见李德海现身,心中有些紧张,上前解释:“李讼师,并非是我们要你女儿的命,是她先害人,差点让姜老五之子丧命,诬陷他是采花贼,犯下的事证据确凿,这是大家的意思,也是为了村里的公道。” 李德海却不听,一脸盛气凌人:“公道?你们这是公报私仇!我女儿怎会害人,你们说她害了姜泽绵,我还说是姜泽绵欺负了她呢。” 实在太气人,没理他在搅理,姜泽绵忍无可忍站了出来,直视着李德海,“李德海,你别以为你能颠倒黑白。你女儿害我是事实,有证人在,我还怕你不成,有种去了衙门也是一样的结果。” 李德海脸色一变,刚板得正地说:“臭小子,我女儿都因为你才遭难,你还有脸说打官司,我还不放过你呢!” 村民们见状,纷纷指责李德海护短。 李德海亏理,争辩不过众人,拉着李佩云就要走,“咱们走,和这帮没见识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可刚走几步,就被白继宗父子拦住了去路。“想走?没那么容易,犯了事,必须得应有的惩罚,李佩云今天你护不住,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李德海把女儿护在身后,“我的女儿的品行我清楚,从不主动犯事,除非有人惹她在先。谁若再纠缠,我便报官治他诬陷之罪。” 白世珍道:“仅凭你三言两语就把人给带走,没那么便宜,你想护女儿,也不瞧瞧她是什么货色,她变如此毒辣,这都是你一手栽培出来,所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我有权就地把你们正法了!”说罢,抽出配刀,要压李德海的威风。 白世珍玩真的,李德海吓得往后退几步,支支吾吾警告他:“你别乱来,我要出事,你也逃不了!” 白世珍道:“解决你这个祸害,怕什么,不想出意外,把李佩云交给村民处决!” 李德海见情况对自己不利,狡猾的他计上心头,拉着李佩云给姜泽绵下跪:“姜泽绵,这都是一场误会,我女儿错怪了你,她给你下跪磕头认错,她还有俩孩子要照顾,求你放过她,要多少钱,你开个价,我按价赔偿。” 李佩云也跟着演起来,表现出悔过的神情,“姜泽绵,姐姐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也没有受伤,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姜泽绵看着面前这对父女,非常厌恶,一甩手道:“谁稀罕你们的道歉,李佩云你害得我差点命丧黄泉,现在还有脸来求放过,之前派人对我姐姐下毒手,这桩事都没完,我可不想让你们继续害人了!” 姜顺挑母指道:“侄儿,不能放过李佩云,该把她剁成肉饼,免以后会害更多人!” 第77章 剃头惩罚 李德海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女儿一命,并让女儿给姜泽绵下跪求原谅,表示他要价多少就给多少。 而姜泽绵不贪他们家的钱,铁了心要把李佩云给沉塘了。 属腰板软是本村的村长,要是今天给姜泽绵撑腰处决李佩云,怕日后遭报复,上来劝姜泽绵:“泽绵,我看就算了吧!人家已经知错,给你赔礼道歉,只要你开口报个数,我替你讨回,有了钱,你读书就不愁了!” 姜泽绵一听,心里暗道:你真是个软蛋,被李家拿捏住了,也只是挂个名号而已,回头和白大哥协商,村长得换人当。 他没有做出回应,村长继续进言:“泽绵,得饶人处且饶人,谁没有过错呢!李佩云也受到惊吓,以后不会犯事,如果再敢来犯,我第一个不同意!” 村长在劝说姜泽绵,李德海见机会来了,一个眼神递给他的死党,求他们来帮忙。 这些收到信号,马上过来,一个劲给姜泽绵说好话,替李佩云道歉。 又有一部分人又给姜顺赔个不是,这一套戏做的也好。 下跪那么多人,姜顺态度再强硬,也不好变脸,和白继宗商讨:“这怎么办,我拿不定主意,白大兄弟,你说呢?” 白继宗道:“算了,都是同村人,要翻脸真难办到!李家要赔偿,看他们的诚意值多少了!” 一句话的事,李佩云保住了命,姜泽绵和姜瑞莲心中不服,但是这场合,还轮不到他们说话。 白世珍随从小豆子歪点最多,尖声道:“李佩云命是保住了,但是她犯的错得有个应有的教训,不给个深刻念想,就怕还会再犯!” 李德海直接鄙视小豆子,“正主都放过了,你哪来那么多事,这种场合哪轮到你说话,还不闭嘴!” 白继宗见李德海还是不消停,敢无视小豆子,上去与他对峙起来,“谁说正主放过你女儿了,本是念在是本村人的份上,不想把事做绝。姜泽绵是我家小舅子,受了委屈,我自然替他出面解决,小豆子说话也是代表我的意思,有这个权利开口!” 李德海心慌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白继宗看向小豆子,“官豆呀!你来说,该怎么处理李佩云?” 小豆子一晃脑,“这个好办,她敢对姜泽绵下死手,屡次对咱家未来的少奶奶下死手,现在当场给她个报复,把她头发给剃光,动手就由小哥泽绵亲自来。” 这主意不错,白继宗很佩服,但是李德海不乐意,哪能让女儿受如此大辱。 姜顺道:“你不同意这好办,还是让李佩云沉塘吧!谁叫她犯贱,别以为老姜家没人,我五弟怂,但是我姜顺也是不好惹的,咱俩谁也别笑话谁,都只养个闺女,我还真不把你放在眼里!”这位发冲来,不压于姜团,李德海真就怂了。 只好让女儿接受剃头惩罚,先保住命,以后想报复,有的是机会。 让姜泽绵对李佩云下手还做不来,姜瑞莲就当了个剃头匠,拿过剃刀,“李佩云要对付的人是我,这个梁子早已经结下,我就做个恶人,来给她剃头!” 李佩云一听,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她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头发,惊恐地尖叫:“不要!我不要剃头!” 她这么挣扎,也不好下手,这时醉汉李然又冒出来了,一把夺过姜瑞莲手中剃刀,“这份差事不好干,我来讨吧!最近酒喝多点,伤到哪我不负责!” 歪歪扭扭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扯,李佩云疼得眼泪直流。 李然手上动作不停,剃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很快,李佩云原本乌黑亮丽的头发就一缕缕地掉落。 周围的人都看着这场闹剧,有人暗自叫好,有人则露出不忍的神色。 李德海在一旁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发作。 剃完头后,李然把剃刀一扔,轻蔑地看着父女俩:“剃头是我李然干的,日后算账尽管找我,咱们正好有点事要处理。这只是个教训,要是你再敢动什么歪心思,下次可就不是剃头这么简单了。” 李佩云捂着脸痛哭起来,李德海赶忙上前扶起女儿,恶狠狠地看了李然一眼,带着女儿灰溜溜地离开了。 临走时,李然又补上一句话:“回去可别忘拿礼金登门给人家道歉!”说完,晃晃悠悠的离开人群。 李然为何要帮姜泽绵对付本家姓呢!这里面有原因,他与李姓族人有着血海深仇。 幼时,双亲得皮疹,被庸医误诊说成天花,族人得知天花会传染,以李德海为首,把李然双乱棍打死。此事还闹到县衙去,经过仵作细验查,并不是什么天花,二人到一家家具坊买一套桌椅,作坊匠人给家具抹生漆,他们只是闻到那味,就生漆过敏,才起了疹子。 把事情弄清楚后,族人错伤人命,就打算拿钱赔李然,族人供养着他成人。 但是他犟上,不接受族人赔偿,也不吃族人一粒米,在锦屏一带要饭长大,后来姜团把他拉入花灯队,传授他唱词,又教他奏乐。 这几年来他一直在家里不外出,花灯很少去唱,接活忙不过来,他才去救场。 人在家中睡觉,也不知道钱哪来,过往的卖货郎爱在他家歇脚,有人猜他的钱都是卖货郎给的。 李氏族人愧对他,他做什么都不敢管,就拿今天帮姜泽绵一事,李德海不敢崩个“不”字。 李然走了之后,别人也都散场,姜泽绵被带回家,白继宗亲自给他检查身体,倒是没有多大的伤,腿肚被烫伤,用点薄荷叶捣烂,敷在伤处就好。 姜泽绵受了惊吓,大家安慰一番,先让他去休息。这时李家也派人给送钱来了,李德海没脸亲自露面,写封道歉书信给姜泽绵。 现在大家在探讨今天所发生的事,姜顺老婆说道:“我觉得李德海完不了,瑞莲以后可要小心点,那种人报复心强,说不定会整出更恶毒计策出来!” 大家一听,觉得也是,姜顺顺着老伴话说:“家里的,说的不错,不光瑞莲要注意,你们这些孩子都要留心,这次多亏李然搅局,才把泽绵给救了,回头给他做身新衣,好好道谢他!” 姜瑞莲听着不错,同意道:“伯说的对,李然咱们当然好好感谢,这次巧儿也出力,我们才能救下泽绵!”说着看向云巧儿。 令人纳闷,为何云巧儿要帮助姜瑞莲解救弟弟,这个大家可要弄清。 第78章 云巧儿一家曾受过李德海欺负 李佩云犯事,本来按村规拉出去沉塘,关键时刻她爹来救了她,村长知道李德海后台硬,不敢把他惹急了,就主张把李佩云放了。 现在姜瑞莲一干人把姜泽绵接到家中,给他处理伤,又好言安慰一下,先让他去休息。 四伯姜顺感慨说:“这次侄儿能脱险,李然帮了个大忙,回头咱们备份重礼登门道谢,人家多仗义,舍身来救泽绵。出这么大的事,老五死哪去了,家里的事从没管过,真是个吊二郎当货,回头跟三哥说,得把五弟捶巴一顿,让他长教训。” 姜顺老婆附和说:“咱们这个五弟管不了,他只听郝氏的话,说他还窝一肚子火,随他去吧!以后泽绵和瑞莲我们多关照,话说回李然,光身一人,咱们要真心道谢,扯点料子,做身衣服给他,托花媒婆说个媳妇给他,家里有个女人管,这才像一个家!” 姜瑞莲轻声答道:“伯,李然大哥是好心人,我给他做几身衣服吧!改日咱们摆上桌海味席,请他到家里吃饭。至于您说给他说房媳妇,这不好办,得看他亲系有没有话说,如果有合适的姑娘,也可以介绍认识一下。我爹也不用找了,二娘被气回了她娘家,后来爹那火气一过,又觉得离不开二娘,跑去她娘家接二娘了。可能那边挑理了,不给接回来,爹在那边给干活呢!” 姜顺脸一板,手舞足蹈吐槽:“瞧瞧,家里的田要犁,茶叶要采,五弟真有那闲心跑去给人家干活,郝氏有兄弟,那点活还用他去帮干。家里的活不管,真是不靠谱的爹,等他回来,让他休了郝氏,得劝他把心投到亲儿女身上!” 姜顺老婆听着直摇头,“当家的,让他休郝氏无数次了,可他哪次听进去。他爱怎样咱们管不着,但是瑞莲和泽绵我们多照看,别让像今天类似的事情沾到身上。现在我担心,今天彻底跟李家翻了脸,还是惕防李家报复咱们!” 姜瑞莲认同四伯母说的有对,接下话道:“伯娘,您提到的问题我也想过了,李家不会罢休,但是已经干仗,怕也没用,真的逼急咱,豁出这条老命,我也得拉李德海下马,不怕他后台硬,咱们种地人,命不值钱,能豁的出去,就看李家惜不惜命,敢来我就敢捅!” 他们在说话,还有个云巧儿也在这。 云巧儿跟李然不同,云氏家族已经撇开了她一家三口,日子过得紧巴巴,爹娘卧病在床,靠着云巧儿给云韬奋做短工换来口粮度日,李德海要对付她家,如踩死一只蚂蚁似的。 姜顺就问她:“巧儿,你今天帮救泽绵,可得罪了李家,日后在村中可不好过,你可想到后果多严重?” 云巧儿咬了咬嘴唇,眼神坚定道:“姜四伯,我不怕。我家变成如今这般落破,都是李德海害的。长辈都还有印象,十年前,我也才几岁,不太懂事。九莲山中有个西山凹,那里有片水田,种庄稼收成非常好,那边是我们家祖地,李姓在那里也有水田,就挨着我家。可是他们贪心,每年去耕地,就把田埂往我家田这边挪,久而久之,他们的田变宽,我家面积就缩了。也就是爹娘太过老实,不敢争回,后来李家要买西山凹那片地,爹娘死活不肯卖。他们为达到贪心,请李德海出面劝爹娘,祖传的地怎么都不能卖。见爹娘不同意,李德海就靠他那张嘴把地说成李姓的财产,硬是霸占西山凹的地,他对外说是花钱买,实则就是抢。爹娘有求云韬奋出面,但是家穷没有钱,人家根本不管我们。也因这事,爹娘被逼生场大病,从那以后,他们身体就没好过。就在上个月,云韬奋给老娘祝寿,他儿媳妇找到我,叫我害瑞莲姐,她说事情成后,给五十两当报筹。那时爹娘都需要看病钱抓药,穷困潦倒,我就答应了。那料姜英娘是那种言而无信,帮她办事,一文钱拿不到,还被她要胁,敢把她给捅出去,就派人把我爹娘打死。后来白大哥找我问话,瑞莲姐踩花灯摔倒一事,我就如实说出来,白大哥拿二十两给我。可钱拿到手,爹娘的病还是看不好,城里的大夫都跟李德海熟悉,他放话不许给我家出诊,谁敢不听,会让那些大夫有点麻烦事。他处心积虑要熬死我爹娘,就是因为西山凹那片地,他用特殊手段给李氏族人夺走,就怕爹娘闹到衙门去,现在于知县办案讲究公道,不收黑心钱。我爹娘重病缠身,也熬不了多长时间,昨天晚上他们才把当年的事情跟我说,让我找到时机,上衙门告李德海。目前我还没有权利对付李德海,自己能不能生存下去,还有点难说。如今李佩云又是如此这般恶劣,到处祸害人,她要害姜泽绵,正好被我听到看到,岂能让她如愿,而且我也看出,日子姜泽绵定会有大出息,一棵好苗子,不能让人给拔了。我勇出面说出真相,也是迷补我当初犯下的错,错听姜英娘谗言,害了姜三伯受伤。李德海不是太上皇,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现在我就是穷命人,不怕李家报复,真的敢来,拉刀跟他拼命,玩命看他有没有那胆。” 大家一听云巧儿诉说当年事情,在场的白继宗、姜顺两口都有印象,西山凹那片田确实是人家祖地,后来听说这两口把地卖给了李氏族人,这些别人家的事,就不会去过问。 如今得知是李氏族人霸占人家地,白继宗叹了口气,“唉,原来里面还有这样套头,如果你想夺回地,得搜到相关证据,地契在手,我可以帮你打官司。” 云巧儿鼻子一酸,“白大伯,地契被当初李德海夺走了,已经要不来了…” 姜瑞莲过来拍了拍云巧儿的肩膀,“巧儿,先别管地的事,先给二爹娘把病治好。那些大夫怕李德海,我不怕,我来给他们出诊。” 云巧儿认为姜瑞莲安慰自己,没见她学习医术,怎么能出诊呢!强颜笑道:“谢谢瑞莲姐,只是爹娘病入膏肓,神仙也难医,你有这份心,我感激不尽!” 姜瑞莲听她话中意思,不相信自己会医术,她也不生气,和气的说:“你放心,我不是款大话的人,我说给二爹娘看病,就一定做到。” 第79章 瑞莲出诊看病 大家听姜瑞莲说要给云巧儿出诊,都好奇,什么时候她学习医术了,觉得姜瑞莲在说笑话。 四伯母赵氏语重心长劝道:“孩子,这话不能乱说,咱们都没学过医术,怎么能看病呢!婶知道你安慰巧儿,她出面揭穿李佩云救了泽绵,她是咱家大恩人,她现在生活困难,咱们把李家送来赔偿给她去度日,有了这笔钱,可以把二老带到外乡找大夫。等你三伯回来,让他陪巧儿去寻找名医,他在阮陵这一带都熟悉,也能认识一些高人。” 姜顺也苦口婆心劝说姜瑞莲:“孩子,你有那份心是好的,云巧儿帮了咱家,现在她有难,我们也伸援手帮助,秋姑在王员外家陪小姐,可以求王员外帮求个大夫出诊,他李德海权利再大,也翻不过王百万。” 白继宗则不然,他相信姜瑞莲决不是款大话之人,和姜顺两口子说:“二位,姑娘说能出诊看病,我相信她有一定的本事,这些年她在九莲山采草药去卖,进入药店多次,自然会熟悉哪些症状适合哪些草药治,先让姑娘去诊病吧!” 秋姑也相信姐姐,和爹娘说:“姐姐能治好云巧儿双亲的病,云奶奶重见光明,就是姐姐配药,姜英娘就捡个现成的,夺走姐姐的功劳。当初云家还真信是姜英娘求圣药,转头娶了这个女人,要不是姐姐拦着我,我早就把事情嚷出去了。” 白继宗问云巧儿:“你愿不愿意相信瑞莲姑娘?” 云巧儿思虑片刻,可以让姜瑞莲试给爹娘出诊,如果真能治好爹娘,这是一大幸事,当时就同意:“瑞莲姐愿给爹娘诊病,我当然愿意,只是咱们什么时候走?” 姜瑞莲微微一笑:“咱们这就走,早去早好。”转身和白继宗说:“白伯伯,您也跟着去一趟,治伤您也是行家!” 白继宗一乐,“我只会治刀伤,打架受伤我能治,也有药。但积病我真无法治,让世珍陪你走吧,我和你四伯在家听信!” “那也行,我去取点东西!”说罢,姜瑞莲上楼拿背包,诊病需要的医具都收拾好,带着白世珍一同朝着云巧儿家走去。 一路上,白世珍有些担忧,小声嘀咕:“你真的有把握诊出病因吗?其实我想到一人他能治,你表兄师父玄阳子是半仙之体,医术精湛,可以求你表兄请玄阳子出山。” 姜瑞莲道:“远水解不了近渴,表兄师父是大忙人,未必能请得动人家。反正我都放话出去了,死马当活马医呗!” 谈话之中,到了云巧儿家门,这屋子可破烂,就三间茅草房,桌椅板凳已经蛀虫,没件像样家具。 爹娘住中间那屋,到门外,就闻到一股尸臭味,里面还有咳声。 云巧儿先敲门,“爹娘,女儿回来了!” 听里面有苍老声传来,“巧儿回来了,进来吧!” 里面人叫进去她才能进,云巧儿推开门,带姜瑞莲、白世珍入爹娘屋内。 二位老人分开在床上躺着,床边放着马桶和痰桶,装排泄物。 这一进屋里,一股尸臭味直接熏鼻,姜瑞莲受不了,胃里翻江倒海,要呕吐。白世珍在衙门当差,死尸经常见过,闻到那臭味也习惯了,现在闻到这些气味,没呕吐反应。 云巧儿也怕姜瑞莲受不了屋里那臭味,把窗户打开透透气,拎马桶到外面放着。 二老病入膏肓,面色憔悴,连眼睛都难睁开,屋里来了新人,也没察觉到。 母亲自顾和女儿道:“巧儿,今天云韬奋家有没有活干?” 云巧儿:“娘,今天他家没活,今天割了猪草。” “哦,爹娘这把骨头也不知熬到什么时候,你要记住,我们要是不在了,别通知族人,去叫你舅父来,挖个坑随便埋了。家中也没什么贵物,你就随舅父走,别再回吉贤村。要是嫁个好人家,就不用过苦日子了!” “娘,别说那些丧气话,我请个大夫来了,她能治好爹娘的病。” 云父听到女儿说请大夫来,把被子掀开,翻了翻身,坐起来,“还有哪个大夫愿意上咱们这出诊,你可要小心点,别让李德海知道了!” 当云父掀开被子,坐在床上,把脚给露出来,那双脚浮肿比常人脚大三圈,肉已经溃烂,流出脓水,已经走不了路。 姜瑞莲看过,有尸臭味找到根源了,是云父脚烂发出臭味。 云巧儿给爹介绍:“大夫是瑞莲姐姐,不怕李家,您先给她瞧病吧!” 云父撩开眼皮看了看,见到姜瑞莲站在面前,满意点点头,“原来是姜老五闺女,你都长这么大了,长得真标致。我好久没出过门,很多本村人都不认识了。你要给我们看病,那就请吧!”说着,把手伸出来。 姜瑞莲先给云父把脉,又观察了他的五官、舌苔,让他把衣服给解下,后背也生了脓疱,肉也全烂了。然后又给云母检查身体,她这症状全身发胖,如同一个水球,还散发鱼腥臭味,这可不是发胖,是全身臃肿。 把脉完后,长叹口气,“大婶这病是水肿症,有药可以治,明天我带巧儿进山取药。只是云叔这症状,我还要确认一下。”她叫云巧儿去打一壶水来,端给云父:“这壶水您先喝完。” 云父接过水壶,咕嘟咕嘟往肚就灌,水喝下肚,没到一分钟,云父就要小解。 云巧儿把马桶提来,两个女孩子回避,等小解完后,她们再进来。 现在姜瑞莲过来却问云父:“叔,您是不是经常口渴,一喝水马上要小便,还特别爱吃甜味。” 云父连连点头,叹息道:“是呀!你说得没错,一直口渴,老是要喝水,喝水下肚,马上要小解,所以屋内就放马桶,现在双脚烂,也走不了路,就在床边解决零碎。吃别的东西无味,只有甜味能下饭,家中条件不允许,偶尔叫巧儿给买点红糖来冲水喝。” 姜瑞莲一脸沉重,劝道:“您这症状别碰甜味,带有甜味的东西的都别吃,绝不能再碰了!” 云父点头答应,确诊出二老病症,姜瑞莲带云巧儿出了屋,语重心长把二爹娘情况道来:“现在二老病症已经诊出来,婶这种情况可以治好,有一味药叫‘仙人拐杖’可以解婶水肿。叔这个情况还得慎重对待,他得了消渴症,得了这种病脚部发烂,得了消渴症,就算治疗了,人也没熬多长。” 第80章 瑞莲赠银帮巧儿 姜瑞莲给云巧儿双亲出诊看病,病因已经诊断出来,为了不让二老心情受影响,叫云巧到偏地把情况一说,她母亲病因可以治,但是父亲这个消渴症不好治。 当云巧儿得知双亲病状,心中也是一惊,这么些年,双亲找过很多大夫诊断,没有切出病根,药一副一副的吃,没见效。 如今姜瑞莲诊断出病因,心中对她有了倾佩,她也才比自己年长两岁,才学全能,这也难怪姜瑞莲被万众捧,人家天资聪颖,肯好学。 双亲的病能治,云巧儿心中很满足,至于父亲病情,也要看个人造化,她不道德绑架姜瑞莲治好父亲的病,一切顺其自然。 她心中感激对姜瑞莲不尽,扑通双膝倒地,给姜瑞莲下跪言谢:“瑞莲姐,谢谢你仁心给双亲出诊,来之前我心中对你还有成见,现在我心服口服外带佩服,在这一带来评,那些大夫医术不如你!” 姜瑞莲把她搀扶起来,“大可不必这样,咱们都是同辈,你这么一跪,折我的寿啊!这也是我初次诊病,现在也没人知道我会医术,希望你能保密,一般着凉小感冒我都不会接诊,除非是疑难杂症,别的大夫治不了,我可以试试!别人要问起我为何来,你就说来探探望双亲,顺便问候一下。回头你也安我交代你的话给二老说,我初学医,不想得罪同行,对外别把我拱出去!” 云巧儿忙不迭地点头,“瑞莲姐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您这份恩情,我云巧儿记下了。” 姜瑞莲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那就好。明日我带你进山取仙人柺仗,只要用这味药给你母亲服下,水肿症就会消除。至于你父亲的消渴症,我还得再想想办法。” 云巧儿眼中满是感激,“瑞莲姐,您已经帮了大忙了。我父亲这病这么多年都没治好,你能出诊,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姜瑞莲点点头,回到屋里,告诉云巧儿该采哪些草药治父亲的烂脚。她又把李德海那笔赔偿款交给云巧儿,让她拿来把屋子修好。 一家三口住茅草屋,晴天还好,下雨天屋顶漏雨,冬天屋里还透着风。姜瑞莲不缺钱花,她女红做一绝,接的活也多,采花灯也有钱,茶园又打理很好,云巧儿日子跟她家可比不了。 李德海那笔道歉款,她不想要,就拿来接济云巧儿一家人。 云巧儿家中虽然清贫,但也不敢接受那笔钱,本来姜瑞莲出诊都不收钱,哪能贪心收人家的钱,连连拒绝道:“瑞莲姐,这钱我万万不能接受,那是给你弟弟道歉款,用来供他读书,你还是收回吧!” 姜瑞莲硬塞到她手上,“我弟弟学费用不到这笔钱,我有能力赚钱供他读书。你现在需要用钱,先解决温饱问题,你这屋也要翻新,屋顶换瓦片盖,去买点木料翻新墙壁,请木匠来修墙板,都要用钱。你是个小姑娘,也难请动人,我三伯回来,他的徒弟懂怎么建房子,我叫他来帮你监工。” 云巧儿说不过姜瑞莲,就把钱收下。之后,姜瑞莲又到云巧儿的双亲屋里,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安慰二老放宽心,病情会慢慢好起来的。 待天色渐晚,姜瑞莲要回家,云巧儿一家热情挽留她吃饭,怎么留她都拒绝了。 然后起身交代二老,“叔叔婶婶,你们要休息好,别想那些坏事,心情受影响,病情就加重。你们的病,我能治,明日我带巧儿去采药,请你们放宽心吧!” 二老点头答应,“姜姑娘,我们不会发愁了,你放心吧!” 听到这话,姜瑞莲也就放心了,转身告辞。 二老还打算爬起来送一下,不过姜瑞莲不让他们下床。 云巧儿替爹娘她送出了门,对她千恩万谢。 路上,白世珍问姜瑞莲:“你什么时候偷学医术的,是不是有高人传授?” 这真让白世珍问对了,她跟妙手回春付太白学医,这件事没跟任何人说,但是也不能告诉白世珍。 怕被人听到,看看周围没有人走动,她告诫白世珍,“你以后别提我会医术的事,也别乱猜别乱问。” 白世珍不服道:“你还保密上,你四伯他们都知道了,不怕传出去吗?” “我四伯他们不是长舌妇,家中事情不对外扬,少说这些事情,快走!” 二人谈话之间,回到家,现在大家在院内正等着二人回来。 见姜瑞莲和白世珍回来,四婶过去把门关好,拉着侄女手,低声问:“孩子,一切都摆平了吧?” 姜瑞莲笑着答:“婶,都处理好。” 四婶就不再往下问了,拉着侄女坐在身旁,喊了女儿,“秋姑,把饭菜端来,你姐回来了,咱们开饭。” “诶!”屋里答应一声,秋姑和泽绵搬大桌出来摆上,端来饭菜。 有老爷们吃饭,少不了酒,姜顺问白继宗,“大兄弟,咱们喝几斤呢?” 白继宗说:“一人喝半斤就可以了!” “好,那就喝半斤”。姜顺同意道,叫女儿到家里打酒来。 姜秋姑回家打五斤酒过来,交给爹。 在坐的三个男人都满上,姜泽绵还是个孩子,姜顺不给他喝。 他不喝也无所谓,但是姐姐能喝,跟四伯讨一杯,“四伯,我姐也来点!” 姜顺反应过来,笑着说:“忘了我侄女,也满上一杯。” 姜瑞莲没想到弟弟挺靠谱,帮自己讨酒,正中她心怀。她假装摆手推脱,“我就不喝了,你们喝就行。” 姜泽绵知道姐姐装相,还得跟着劝说:“姐,你就喝一点嘛,难得大家一起吃饭。” 姜顺也在一旁劝道:“侄女,喝点没事,这酒度数不高。” 秋姑也跟着起哄:“姐姐,弟弟都给你讨一杯了,喝一点没事,咱们自家人吃饭,你别不好意思。” 姜瑞莲架不住众人劝说,接了酒杯。 大家举起酒杯,姜顺说道:“今天经生死较量,好在泽绵死中得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侄女要管理山后果林,合约也拿到手,今天可真是忙坏了,大家也都累了,咱们来干一杯,把哀事抛脑后!” 众人一饮而尽,姜瑞莲也跟着干了。大家一边吃着饭菜,一边聊着天,气氛十分融洽。 喝酒的人聊着天,不喝酒的也有热闹发生,姜秋姑和姜泽绵干上了,为了抢一个鸡腿,绊嘴起来。 第81章 进山采药 在餐桌上,人家品酒闲聊。 姜秋姑和姜泽绵干起来了,俩同时要夹一个鸡腿,筷子就打起来了。 “你干什么啊,不知道我想吃这个鸡腿吗!”姜秋姑瞪着姜泽绵,手上的筷子用力一压。 姜泽绵也不甘示弱,回怼道:“凭什么你想吃就是你的,我还想吃呢!” 两人的筷子在鸡腿上僵持不下,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你给我松手!” “你松手,这是我的。” “我的…” 二人互不相让,姜秋姑猛地一抽筷子,想把鸡腿抢过来,却不小心把鸡腿弄到了地上。 她脸色涨得通红,指着姜泽绵骂道:“都怪你,非跟我抢,这下谁都别吃!” 姜泽绵也急了,“明明是你抢我的,还好意思怪我。” 就在两人要吵得凶时,姜顺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真是对冤家,非要争一个鸡腿,这不是还有吗!瞧瞧你们姐姐多懂事,有好的都让着你们。” 赵氏说教自己女儿,“秋姑,你也不小了,做姐姐该让着弟弟,非要跟弟弟较劲干嘛!” 秋姑委屈嘟囔:“那我还是个孩子呢!弟弟也该让着姐姐,瑞莲姐就让着我,你们都向着泽绵,一点不爱女儿。” 母亲道:“你这丫头,真是得理不饶人,都到找婆家的年纪,还跟弟弟抢鸡腿,传出去,哪家敢娶你!” 姜秋姑脸一红,跟母亲犟嘴:“没有婆家敢要我,让弟弟养我一辈子!” 姜泽绵满脸嫌弃道:“我可不养你,你饭量太大,我养不起你。” 两人又开始顶嘴起来,这次大家没劝架,俩孩子偶尔互杠也正常,大人们看着哈哈大笑。 突然姜泽绵使坏,夹了个鸡屁股放到姜秋姑碗里,“我请二姐吃鸡屁股!” 姜秋姑翻个白眼看着他,又把鸡屁股放到弟弟碗里,“你自己吃,还有个鸭屁股,你都吃吧!” 二人反反复复递鸡屁股,叫对方吃, “你吃…” “还是你吃…” 这时伸只手过来,“给我吃,你们再闹,今晚别在家睡,丢你们到野外喂黑瞎子!”说他们的是姜顺。 姜顺谁都不偏,女儿和侄儿一块训。 二人互看一眼,吐了个舌头,就安静下来。 这二位打闹,大家都专注看他们绊嘴了,忽略姜瑞莲。 再注意到她时,已经喝多了,现在呼呼大睡。就这点遗传她老子。 姜顺一拍脑门,“老五嗜酒如命,孩子也随他,我怎么忘了这一点,不该给她喝。” 姜顺老婆说:“孩子已经睡着了,我和秋姑扶着她到房间休息。”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姜瑞莲扶到房间,把她放到床上躺好。 秋姑给她盖好被子,轻声说道:“姐姐什么都好,随着叔那点缺点,真让人放心不下。” 四婶无奈地笑了笑,“算了,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俩人走出房间,秋姑和泽绵收拾残席,然后散场,各自休息。 次日,云巧儿已经准备好出门,约姜瑞莲进山采药。 她一到姜家门外,与一贵公子碰面,都彼此不熟悉,二人没打招呼。 这时候门打开,姜泽绵出来,见到二人,过来问候,“巧儿姐,苏公子,二位早,进屋坐吧!”把二位让进屋。 云巧儿左瞧右瞧,没见姜瑞莲,便问姜泽绵:“瑞莲姐在家吗?” 姜泽绵微微一笑:“姐姐还没起床,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醒她。” 云巧儿连忙摆手,轻声说道:“不必去叫醒她,我在此稍候便是。” 姜泽绵应了一声,“那你就耐心多等一会儿哟,姐姐很快就醒了。”他又转头看向苏元庆,问道:“苏公子,你跑来我家有何事呢?” 苏元庆忙着解释:“我也是来找你姐,我想跟她学山歌,不知她肯不肯教?” “苏公子,山歌可不容易学,怕你吃不了那份苦。” “我不怕吃苦,只要你不怕姐肯教,再怎么难我都可以学。” “那好吧!就看姐姐肯不肯教,这也要看个人接受能力,你们先等一下吧!” 正说着,姜瑞莲起来,下楼来洗漱,见云巧儿和苏元庆挺早,忙着打招呼:“你们早,等我洗漱,咱们这就进山。不知苏公子登门,可有事?” 苏元庆应道:“姜姑娘是本地歌师,山歌唱的好,我也想你学唱山歌,师父能收我这个徒弟吗?” “你愿意学山歌,我可以带你入门,能学成,要看自己悟性,等下你就随我们体验大自然的灵气,心与深山相联,山歌有感而唱。” 苏元庆坚定拍板道:“谢谢歌师给个机会,你肯教我肯学,我会用心学习。” 姜泽绵看了看苏元庆,说道,“苏公子,你得换身衣服,我给你拿身衣服吧!” 他跑到父亲屋里挑身粗布麻衣交给苏元庆,让他换上。 苏元庆入乡随俗,文生公子装换了一身猎人装,姜泽绵还给他配张弓,满意道:“这才像进山的人,男子进山必须打猎,女子进山是采药。” 此时姜瑞莲已经准备好了饭团,进山需要的工具都带全,过来和云巧儿说:“咱们出发吧!” 三人出门,到了胡同口那,白世珍和秋姑在外面等着,他们这身打扮也是要进山。 姜秋姑笑着迎上来,“姐姐,我和姐夫也陪着你们进山。” 姜瑞莲看着姜秋姑和白世珍,有些意外但也没拒绝,“行,这样有伴也好,大家路上都注意安全。” 白世珍看了看苏元庆,好没被乐出来,“苏公子,你怎么得闲跑来了?” 苏元庆说:“我来拜师学习山歌,所以就来找姜姑娘了。” “那你可要好好学,我在本地生长都学不会。” 白世珍说着,到姜瑞莲身边,把她背篓拿过来,背在身上。 一行人出了村,顺着山道出发,往九莲山深处走去,山间的空气格外清新,鸟鸣声不绝于耳。 苏元庆文弱书生,自幼没体验过苦力,基本出门都坐马车,走山道时不时被脚下的石头绊一下。 姜秋姑娘在一旁偷笑,“苏公子,这山里可不像城里的路那么好走,你可得小心点。” 苏元庆涨红了脸,却也没反驳,为了能学山歌,道不好走,多加小心地抬脚迈步。 走着走着,姜秋姑眼尖地发现了草药,兴奋地喊道:“姐姐,你看那边有金线莲!” 大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姜瑞莲把小铲子拿出来,挖整株金线莲,根部用树叶包好,放到背篓去。 现在开始进入山林,姜瑞莲和大家说:“进山别堆在一块,我和巧儿一伙。苏公子你就跟白大哥和我妹妹一组,到饭点时,咱们在山内溪边碰头。” 第82章 瑞莲深山遇熟人 姜瑞莲、白世珍、云巧儿和姜秋姑,以及公子苏元庆,一同进九莲山找山货。 姜瑞莲是带云巧儿进山采一味药“仙人柺仗”,给云巧儿母亲治病。 白世珍跟着去,怕再有之前类似情况发生,他与姜瑞莲已经订了亲,是去保护未婚妻安全。秋姑也是要给姐姐做伴,姐妹聚少离多,多多拉姐妹情深。 苏元庆为学山歌,从县城来找歌师,现在也被带进深山。 现在姜瑞莲不想让大家跟着,只要巧儿跟她一路,让白世珍和秋姑带着苏元庆进山。 苏元庆有意见了,“姜姑娘,我要跟你学歌,得跟你一路。” 姜瑞莲说:“我和巧儿有事,不方便带你跟着,秋姑妹妹也会唱山歌,她可以带你。等我和巧儿办完事,会教你唱歌。” 苏元庆还是不依,直晃脑袋:“秋姑唱的和你唱的肯定不一样,我就想跟你学。” 白世珍见状,拍了拍苏元庆的肩膀,“苏公子,歌师都这么说了,真有重要事做。你就跟着我们吧,秋姑小妹的山歌也定不会让你失望。” 姜秋姑也在一旁笑着说道:“苏公子放心,我歌虽比不上姐姐,但还是可以教你,姐姐和巧儿办完了事,再来教你。你先跟我姐夫学打猎,山上有不少鸟兽,咱们打几只野味回家,也是不错的。” 人家有事,苏元庆不再闹,点了点头,“那好吧,那咱们就走吧!” 白世珍叮嘱姜瑞莲:“你们多加小心,我们不会离你们太远。” 姜瑞莲点头,“我知道了,有事我们会喊你们,我们走了。”说罢,便和巧儿朝一片竹林走去。 白世珍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转头对苏元庆和秋姑说:“咱们跟着她们走,别追上就行,走吧!” 单说姜瑞莲和云巧儿,钻进竹林内,开始找“仙人柺仗”。所谓的仙人柺仗就是干竹,竹笋即将成竹子时,受气候影响,或者蛀虫吸去营养,然后枯死,可以用来治水肿症。 这是妙手神医付太白留给姜瑞莲医典里面都有记录,民间失传的各种治病方案,全都记载在内。自从在三月三与二老翁分别后,姜瑞莲回到家,白天干活,晚上研究医典,上面记录哪种病需要用哪种手法治,如何对症下药。在茶园干活,也留意着那些植物叫什么名,该怎么用药,她始终没闲过,暗中学习医术。 发现了干枯的竹笋,指给云巧儿,“这就是仙人柺仗,你拿去给婶娘煮水喝,要坚持喝,直到水肿消了,就可以停药。现在你也认什么是仙人柺仗,以后你自己进山取了。你采回去,路人有人问,别说真话,有人不想让你一家子活,现在还没有能力对抗人家,还得伪装一下。” 云巧儿说:“瑞莲姐,你是我一家三口的恩人,我会替你保密,有人问起来,我就说拿这些干竹当柴烧。” 姜瑞莲满意说:“你很聪明,现在你自己采药,我可以帮找,不会帮忙采,多采些回去。” 云巧儿感激道:“谢谢瑞莲姐,你带我进山采药已经很好,日后你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到时候再说吧,赶紧找药。” 二人在竹林里找开,要想找干枯竹笋不是那么容易,找了好长时间,收集到一小捆,才有小腿那么大。 现在已经找药材,姜瑞莲督促云巧儿拿回家,给母亲煮水服下。 云巧儿也跟大家不同,家里就指靠她维持生活,先撇下大伙,赶时间往家中跑。关于她怎么给母亲熬药,不必细讲。 姜瑞莲送走了云巧儿,她得去与秋姑他们碰头,离开竹林,往山沟走去,沿路之上,寻找治消渴症的草药,见到就采集起来。 拿着小铲子在草丛里划拉开,弯着腰正在挖草药,怕伤到了根部,挖着很小心。 突然有只手,拍了她的肩头。 姜瑞莲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却见身后站着俩青年小伙,一个身上背着弓箭,一个肩头扛着猎叉,猎叉挂着一只山鸡。原来是水城村的韦介和阿龙。 “你们也进山打猎?”姜瑞莲又惊又喜。 韦介笑道:“现在开春,天气暖和,想整点野味吃一下,我和阿龙进山碰碰运气,还真逮到一只山鸡。昨天你弟弟遭人陷害,一下子就传开了,李德海一家真不是人,纵容女儿犯罪,也太不是东西了。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发生,你派人来水城村给我传话,就算我没有权,也来给你站脚助威。” 阿龙也拍胸脯出言,“韦介大哥说的也是我所想,你要遭人欺负了,村里没人帮忙,来水城村找我们,咱们是歌友,我们村青年挺身而出,给你撑腰!” 姜瑞莲心里一暖,“二位有这份心就够了,昨日已化险为夷,也都过去,这事不再提。若有需要帮忙,我一定来找你们,咱们从小就打交道,也是好朋友,谁有需要帮忙,都吱一声。” 韦介看了看,“你在山里干嘛呢,一个人挺危险的,咱们仨结伴走。” 姜瑞莲指了指身旁挖好的草药,“我在挖点草药,哪天赶集,拿到集市卖。我还有伴同来,收这些草药,就去找他们会面。” 韦介和阿龙知道她以前经常到集市卖草药,也不再深问。 正好他们也是闲着,陪姜瑞莲她一起挖草药。 三人收拾好,往深山出发,要去与白世珍、秋姑、苏元庆集合,现是晌午时间了。 那么翻回头再说白世珍、姜秋姑、苏元庆,他们与姜瑞莲、云巧儿分开走。 这三人没移开过姜瑞莲视线,保持见到人影,后来人家钻进竹林,他们也是在周围走动。 白世珍进山不能白来,和秋姑道:“你带着苏公子去对面溪沟等着,我去找点山货,晚上大家可以美餐一顿。” 苏元庆道:“要不你把我带上,我也是来打猎的,教我怎么开弓。” 白世珍说:“别,你哪都别去,跟秋姑待着。” 苏元庆知道,这是嫌自己是雷缀了,不过还有自知之明,走路都走不稳,在山道还迈四方步,哪能稳呢!也就不要求跟着白世珍,和秋姑到溪水边,找块方石,原地等待。 白世珍独自往深山密林出发,这片山没少进出,经常约朋友一起打猎,对方向熟的很。 第83章 带苏公子入门学山歌 白世珍撇下秋姑、苏元庆,独自进密林打猎。 九莲山地形他也熟悉,凭借着多年打猎的经验,在密林中悄然行动,眼睛敏锐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突然,一只肥硕的野兔出现在视野,白世珍眼睛一亮,迅速从后背摘出弓箭,箭搭在弦上,瞄准野兔,准备射出。 野兔鼻子特别灵活,闻到周围有异味散发,两只耳动一下,眼珠子扫视周围,感觉有危险逼近。 白世珍正准备放箭,野兔蹦起多远,撒腿就跑,在密林中乱窜。 白世珍有些气馁,到嘴的肥肉跑了,真扫兴。 好不容易才遇到这只野兔,必须追到手,在密林追着野兔。 以他的身法,野兔跑不出视线,但是想一下子逮住,也不容易。 也不知追有多远,追出密林,前面是片草地,能有两亩,一棵树都没有。 野兔心里可能在想,今天出没没看黄历,遇到一要命鬼,追着不放,可不能让这人抓住。 拼命的往前跑,兔子眼睛长在脸侧面,两侧视野非常宽,正前方没看到。 正跑着,前方立个大石碑,蹦起来脑袋往石碑一碰,撞个迷糊。 白世珍也追到了,拎起野兔耳朵,乐着自语:“你早让我逮不就省事,还跟我玩赛跑,跑这么远,还不是成了我的猎物,晚上不会亏待你,大摆一桌宴席庆祝,说不定有人还喝断片呢!”说着,把野兔放到口袋里,把口封好。 多亏这面石碑,不费事抓到野兔,定睛一看,石碑上面写着三个朱红大字《龙嘟山》。 看到这块石碑上写仨字,白世珍吓一跳,原来他追野兔已经到九莲山边界,对面山头属于龙嘟山,在交界处立块石碑标记。 说到龙嘟山,来个介绍,龙嘟山挨着九莲山,两两相望,九莲山是锦屏县百姓之地。而龙嘟山不属于官府之地,山里住着一位大寨主,山大王管辖。两座山挨着近,有人靠山货糊口,经常进山,有时走过界找山货,经常发生冲突,还闹出人命。 这样就激发矛盾,住在九莲山周围村民和龙嘟山人引出大战,这事闹的双方损失惨重,为平息这场闹事,后来双方派出代表协商,进山打猎者,不许踏入人家地盘,敢越界者,打死不偿命,立界碑画分界线。 白世珍见到这块石碑上的字,这才吓一跳,龙嘟山那边有人在暗中放哨,敢越界,人家放冷箭,射死算活该。 他目光环顾四周,没有异样,赶紧离开危险之地。 顺着原路返回,去找秋姑和苏元庆。 这二人早等着不耐烦了,手捧着下巴在叹气。 突然听到林子有动静,恐怕是猛兽,姜秋姑手持柴刀,苏元庆捡起石头,做好防护准备。 等林中闹动静之物现身,二人了眼看去,虚惊一场,原来是白世珍回来了。 他刚到,姜瑞莲带着韦介、阿龙也到场相聚。 他们都是熟人,不必介绍,苏元庆跟二位没见过,给引荐认识。 都彼此认识后,到饭点了,从家里带的饭团摆上,咸鸭蛋和咸菜送饭。 边吃边谈,秋姑问瑞莲,“云巧儿怎么没跟来?” 姜瑞莲说:“我让她先回家,她跟咱们不同,什么活都等着她做。” 姜秋姑说:“姐姐还不是一样,家里的活都是你干,叔和那婶都是废物,啥事都不做,只管张嘴。” 韦介也了解姜瑞莲家境,顺着秋姑话往下讲:“郝氏年轻时不老实,都在本地传开了,这人又好吃懒做,有这种人当娘,倒血霉。听爹娘讲,叔没娶郝氏之前,还会管家里的事,这位耳软心活,全被那个女人带偏了。瑞莲呀!你别管那女人的死活,只做自己那份,最好能把她轰走,脑瓜就清静很多。” 姜瑞莲说:“爹乐意,我管不着。咱们相聚,不谈论家中琐事,还是赶紧吃饭,等下大家该打猎打猎,采草药也可以。” 苏元庆道:“那大家都有事做,我是来学歌的,你们要教我学呀!” 姜瑞莲指着韦介说:“山歌他也会唱,等下你就跟韦介一伙,让他教你怎么打猎,攀登采药,只要与山中万物通灵,歌自从心中出。” 韦介也不拒绝,和苏元庆道:“等下咱们一块捕猎,学山歌不是一天能会,得慢慢来,有那份毅力,能成!” 几人又闲谈别的事情,饱餐粘饭后,韦介被安排跟阿龙、韦介一组。姜瑞莲是有意这样安排,他们二位山歌也不差,打猎也是一把能手,苏元庆跟着他们,错不了。 姜瑞莲带着秋姑继续找草药,而白世珍单人守猎,唱山歌他也不会,与他们找不到共同语言。 单说韦介和阿龙、苏元庆这组,三人往山里钻,人家打小就在山野转,行动非常利索。 苏元庆则不同,养尊处优公子,家中琐事不用管,油桶倒都不用扶,只专心耍笔杆的人,现在跟着庄稼体验生活,有时往上坡爬,有时往山下滚,可不容易,累的他直喘粗气。 三人来到一面陡崖下,底下和坡上距离能有几十丈,在崖壁半腰中,长着铁皮石斛,还挺好。 韦介指着崖壁,“苏公子,你往上面看,在崖壁半腰中,有几株铁皮石斛,现咱们要爬上去采。” 苏元庆抬头观望崖壁,那么高怎么爬上去,看见这场景,双腿都发软。 他打了退堂鼓,“二位兄弟,这怎么爬,我爬不了。” 韦介说:“你放心,咱们借助绳索攀上去,你要学山歌,爬山采药是入门第一步,认全各种草药,然后就是打猎,今天入门必须爬山,想学歌,你就跟着我们爬吧!” 为了能学山歌,苏元庆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行,我试试。” 阿龙和韦介从篼子拿出绳索,套上飞抓,往崖壁上一甩,飞抓勾到石块,然后顺着绳索爬上崖顶,在崖壁一棵岩松拴好一根绳子,绳头往下扔,二人喊话:“苏公子,把绳子绑腰上,绑紧点,你扶着绳索爬上来,两脚蹬着石壁借力上来。” 苏元庆照他们话做,双手握住绳索,脚蹬着崖壁,一点点往上挪。 才爬了没多高,累的他全身是汗,体力不支,双手被磨脱了皮。 韦介看他快抗不住了,在上面喊道:“苏公子,坚持住,一步一步来。” 苏元庆这何苦来,学山歌不是那么容易,就费体力这活,真的撑不住。 阿龙见他没有上来,鼓励道:“坚持一下,马上就到有石斛的地方了,你要学山歌,这点困难可不能怕。” 苏元庆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继续往上爬。 第84章 好友带公子学山歌 韦介和阿龙带着苏元庆学习山歌,入门先要爬山。 苏元庆爬崖壁摘铁皮石斛,没爬几米,就受不了这罪,有要放弃的念头。 韦介和阿龙给他鼓励加油,他又打起精神来,继续往上爬,使出吃奶的劲,终于爬到长铁皮石斛生长之地。 阿龙、韦介见他上来了,带着工具过来,采收铁皮石斛。 他们采花不会连窝端,留着一半继续生长,等过两年再来,又能采摘。 采好了,三人往上爬,登上山顶,到了山顶,苏元庆累的往地上一躺,起不来了。 同样爬崖壁,韦介和阿龙轻松自如,累不着他们。 韦介在山顶上,居高临下观看,视野真够阔的,就发现下边丛林内,有俩姑娘在找山货。 他拍苏元庆起来,指着俩姑娘方位,“见到没,来了两个女孩子,一般打招呼问她们来干什么,那么现以山歌来问候,你觉得如何问呢?” 苏元庆看下去,那两姑娘非别人,是姜瑞莲和姜秋姑,就见二人拿着小铲子在丛林中挖着草药。他回答韦介:“她们都是熟人,又怎么问起,咱们都知道她们干什么,再问会不会招嫌。” 韦介说:“所以咱们以歌来问候,心中有歌,下至三岁小孩,上至百岁老人,都可以对。现在见到人了,咱们先来问她们是哪方人,你听着阿龙编词,反正你是做文章的,能编出词来,先听我们如何开口吧!” 苏元庆在一旁期待着他们怎么唱歌。 阿龙面朝两位姑娘,手拢住嘴巴,做个喇叭形,打开歌喉:嘿,对边的小阿妹你是哪点尼呀! 阿龙一唱,俩姑娘有了回应,姜秋姑马上对过来:我是山村小阿妹呀! 韦介看苏元庆说:“瞧,人家对歌过来了,学着点啊,咱们继续跟着对。” 苏元庆说:“还真是,接下来又该怎么对呢?” 阿龙指着自己鼻子乐道:“看我的吧!”又开了歌喉:小阿妹,你来干什么呀。 没想到姑娘有了回应:我来唱山歌呀,遇个小阿哥呀,你是哪点尼呀! 歌喉一打开,有问有答。 男:我是山村青年人呀。 女:你来做什么呀。 男:我来唱山歌呀,找到小阿妹呀,教我把歌学呀。 女:小阿哥今年有几岁呀。 男:小哥二十刚出头呀。 女:可有订过亲呀 男:小哥还单身呀,遇见小阿妹呀,咱俩在一堆呀,小情妹今年有多大呀。 女:小妹今年刚二八呀。 男:可有订婆家阿妹呀。 女:人丑哥不巴呀,小妹心系你呀,又怕哥心太花呀 男:小阿妹模样生得标呀,看妹长得美呀,阿哥魂儿飘呀。 女:哥哥莫夸奖呀,还是阿哥生得壮呀,个子长得高呀,小妹迷着眼呀。 男:小哥好惭愧呀,哥哥想把妹讨呀,咱们配成婚呀,迟了又怕别人争呀! 女:哥哥你放心呀,别人妹不要呀,只要你一人呀… 苏元庆听稀里糊涂,词编的也太快了,记住上一句,忘记下一句,根本学不来。 韦介给他解说:“现在唱的是简单联情歌,调子也容易学,难点有猜谜,还有对歌骂人的,遇到知音,又如何用歌声表达出来,你要学的话,慢慢会接触到,最好你到茶园去,听多了,自然学会了。” 苏元庆听了个闷真,直呼:“这也太难了,我一时半会儿学不会。” 阿龙笑着安慰他:“别急,这山歌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握的,你想学,就得认真对待。” 正说着,姜瑞莲唱道:“小哥若想学山歌,茶园里头把艺磨,明儿个来把茶采,边采边学乐趣多。” 阿龙一听,兴奋地对苏元庆说:“听见没,歌师都这么说,你得去茶园学歌呢。” 苏元庆有些糊涂,问二人,“不是说爬山入山歌门吗,怎么又到茶园去学呢?”。 韦介道:“带你爬山是探你毅力,怕苦就学不会,山歌本是农家人干活时唱,苦中作乐。姜姑娘有意试探你,人家订了亲,不便与你相处,就让我们带着你。刚才对唱的是姜秋姑,她没婆家,随便唱。” 苏元庆听明白了,想起来,自己也是单身小伙,看来得与姜瑞莲保持距离,免得遭人误会,给她惹来麻烦,这可不好。 可就这时候,白世珍追着一只山鸡经过他们视野,山鸡在前面扑扇翅膀,落在高枝上,刚准备射箭,它又飞到另一棵枝停下来。 韦介和阿龙本来进山打猎,见这只山鸡肥硕,也不想放过,跟着白世珍一起追,把苏元庆丢在山顶。 幸好姜家姐妹上去把他带下山,随后跟着那三位足迹追去。 单说追山鸡这三位,阿龙边追边和白世珍说:“兄弟,见者有份,我们可要抢你的猎物了。” 白世珍说:“那你们要加油了,山中猎物不归定是谁,谁射到算谁的,我射到的话,今晚到我家吃酒,你们敢不敢来!” 韦介道:“也不一定你能射到,我们其中哪个射到,今晚到他家吃饭,要是我射中,我来做东,你别嫌家里寒酸,敢不敢登门吃酒?” “好!咱们三个不管谁射中,就在他家吃酒,快追…” 带翅膀不好追,在山林中人也不好走,三个人眼睛盯着山鸡,一刻也不敢挪开。 山鸡也惜命,一直在树林内周旋,就不飞出空旷的地方,三人也打不着。 这么追可不是办法,白世珍建议分开追,把它逼出林子,到空旷地好下手。 韦介和阿龙也同意这个方案,他们散开,从不同方向包围山鸡。 带翅膀的哪容易逮住,扑扇扑扇翅膀飞出林子,过对面山林。 这三位出了林子,各自拉开弓,三箭齐发,射向山鸡。 也不知谁射的打中了一只翅膀,山鸡往山涧落下去。 韦介高兴的蹦起来,“射中了!” 他们顺着山道往下跑,要去捡山鸡,特别是韦介冲比谁都快,要研究是谁射中的,希望是自己射中才好,这就证明自己身手好。 到山涧,两座山脚相连,连接着地是一片草滩,韦介只顾着捡山鸡,没留意这是个啥地。 要冲过对面山脚,白世珍快步飞来,伸手拽住他肩膀,把人给拉回来,“你不要命啦!对面是龙嘟山地界,别过去!” 突然这么一拽,韦介胳膊好像被卸下来一样,起初以为白世珍要跟他抢山鸡,当听白世珍一番话,才反应过来。 第85章 团友偶遇劫道贼人 白世珍、韦介、阿龙追山鸡下了山涧,韦介是个冒失鬼,没留意周围是个啥环境,要冲过对面地界去捡山鸡,被白世珍一把拉回。 他这才注意到,此处是九莲山和龙嘟山交界地,山鸡落在对面了,祖训传下话,无论进山干嘛,不许越界,一旦走错,出事情,谁也救不了。 韦介被拉回来,感激白世珍,“大兄弟,多亏有你,不然我脚可踏入人家地界了,好险好险!只可惜到嘴的肥肉落到那边,今天运气有点背,这能送几斤好酒,可惜了!” 白世珍说:“算啦!今晚到我家喝酒,宰一头山羊招待你们,别可惜那只山鸡,落到人家地界,注定不是咱们之物,快离开是非之地。” 阿龙过来拉着韦介,“咱们快回去了,白大兄弟可说了,今晚做客他家,得回去做准备!” 二人拉着韦介往回走。 韦介心中不甘,费了老大劲打下猎物,还不是自己手中之物,感觉太不可惜。 心里说话:什么龙嘟山,进去难不成有诅咒,是雷劈还是有猛虎,都是一样地界,划分那么清楚干嘛!不行,我得把山鸡捡过来,进入龙嘟山地界试试,掉层皮还是断了腿。 就趁着二位没留心,转身扑奔对面跑去,进去能有十来米,把野鸡捡起来。 白世珍和阿龙没料不这手,有心追他回来,但是人已经越界,二位没动地,不敢踏入对面地界。 等韦介回来,二人警训他,“你不要命了,过去要发生事情,你这不是往虎口送粮!” 韦介神采奕奕的说:“瞧,我不是啥事没有,对面山头也是土,不是天宫,怎么就踏不得。我过去不是何事都没有,就你们才被传言唬住了,别听老人胡说。” 白世珍沉着脸,“这次就算了,咱们与人家协商下规矩,必须要守。人家打猎也没到咱们这边来,以后别犯糊涂,别越入龙嘟山,别以身试险!” 韦介道:“就这次越界而已,你们看我这不好好的回来,放心,以后我进山守着规矩。” 白世珍和阿龙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三人速速离开此地。 那么韦介以后进山,能否守规矩,这位心口不一,以后进九莲山,越界惹出包天大祸来,这都是后话。 他们去与姜瑞莲她们汇合,相伴出山回家。 等出了深山老林,顺着山道出九莲山,就在这时候,刮来一阵晚风,呼…呼… 大家耳朵都挺灵,风声中夹杂着别的声,似乎有人喊“救命”! 因此大伙心中一紧,仔细听听周围的动静。 要仔细听还真听不出什么,有可能是耳鸣了,继续赶路。 正前走着,不远处有片桑田,在桑田边上有三人正在吵嘴,有俩主跪地上,一主牵着只小毛驴,手拿钢刀威胁跪地上那两主。 跪地上是父女,一个劲磕头求饶:“好汉爷,我们身上的钱都给你了,小毛驴都给了你,没有贵重物品了,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站着这主多横,脑瓜一歪,“知道爷爷是谁吗?我是抓差办案捕快白世珍,官爷需要什么你们就得给,没贵重物品,身上衣服脱下,一块给我,你那丫头是块宝,我带回家取乐!”说着拿钢刀架到老头脖子,继续威胁,“你牙口敢崩个不字,我一刀下去,人头落地,要脑袋还是要财。” 这主可够凶恶,不照他话办,父女都没命,要照他话办,脱衣服给他没什么,女儿被他给占了,这让人怎么活,老头犯难了! 正在犯难之时,白世珍他们赶到了,听这位恶人自报名是白世珍,大家心说,哪又冒出个白世珍,敢在此劫道,太过猖狂。 白世珍本职是捕盗捉贼,今天遇上拦道打劫的,焉能放过此等贼人。 他捡起石头朝那贼人脑袋打去,打得真准,正砸到后脑勺,扔时力度过猛,头发打破,流了血。 这位全神贯注威胁那对父女,没注意身后来人,脑袋好像被炸开,疼得他把刀扔在地上,扭项往后观看,来了四个青年男和俩姑娘。 看六位穿着,是庄稼人,认为没什么能耐,捡起钢刀点指:“来者什么人,刚才是谁朝我扔石头!” 白世珍拍胸脯道:“有血有肉的肉人,要问是谁扔的石头,是我扔的,怎么?你有意见,光天化日敢拦道打劫,报上名来!” 这位不把白世珍放在眼里,种地的能管住啥,再说他有刀,怕啥呢?因此脸一扬叫板:“问我呀!报上名吓死你们,我是白世珍,办案的差爷。这对父女摊官司了,我打算抓差办案,你们识趣就滚开,别淌这浑水!” 真牌白世珍一听,此人敢猎自己名号胡作非为,气的找不着北,大声喝:“你也叫白世珍,敢猎他人名字作恶!今天让我遇到,定要管一管!” 假白世珍狂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种地的?也敢管我的闲事,今天白大爷全报销了你们,再把那俩漂亮妞一并带回家取乐。”说着,挥舞着钢刀就朝白世珍攻来。 白世珍一不躲,二不闪,站着不动地,后面那五位替他着急,怎么不躲呀! 白世珍心里有数,等刀刃挨到自己衣服边,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刀。 然后飞起一脚猛蹬假白世珍的小腹,这位站立不稳,向后蹬步,摔个仰面朝天。 韦介、阿龙也纷纷上前帮忙,按住假白世珍,上去就是左右开弓扇耳光,“叫你假冒别人名号做恶,你究竟是谁…” 假白世珍被打得蒙头转向,没想到这批种地还会五八操,今天算倒霉了。 姜瑞莲和姜秋姑趁机过去扶那父女起来,苏元庆把小毛驴牵过来,交给他们。 白世珍过去薅那小贼起来,推到那父女面前,脚踹他膝盖,扑通往地上一跪。 白世珍就审问那小贼,“你究竟是谁,报上真名,类似案件犯了多少,如实招来,不老实招供,现在就取你脑袋!” 贼一听这口语,有官腔,觉得不妙呀!给白世珍磕头叫爷爷,“爷爷,我本名叫李二顺,我是安善良人,就犯这么一次错!家中有老母生病要吃药,老婆产子,家中一贫如洗,穷困潦倒,良心丧于困地,我没办法,才选择劫道这条路,但凡能有饭吃饱,我都不敢这么干!求爷爷放我回家孝顺母亲,老婆孩子等着我回家,以后我再也不劫道,老实种地!” 白世珍皱了皱眉,仔细看了看他,总感觉哪里不对,看他那长相贼眉鼠眼!不像老实人。又继续问:“你抢了这父女多少钱?” “拿了他们三吊钱,我这就还给他们。”说着,从口袋拿出三吊钱,交给了那对父女。 白世珍转身问父女,“这钱数量对不对,今我在此,你们不必怕,还抢了什么,都说出来。” 那位父亲道:“恩爷,钱够数,其他的没有了!” 白世珍点头,如此这般为恶之人,决定给他个教训。 第86章 云家人登门 姜瑞莲、白世珍众人从九莲山出来,遇小贼拦路劫财行凶。 被大伙给收拾了,白世珍逼他劫来的钱还给人家,这主照办。 被救的父女对大伙感激不尽,千恩万谢,白世珍让他们该办事就办事去。 打发那对父女走后,腾出手来收拾李二顺。 李二顺为了保命,下跪求饶,保证以后本份为人,还说自己家中如何残困。 也不知他说的真假,有人信他达到百分之八十。 白世珍当差审案经验来断,觉得李二顺说话有水分,该把他绳之以法。 别人对此没什么话说,苏元庆读书人,讲究心怀大志,就说:“这人谁都有犯错,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万一真如他所说,家中母亲卧病在床,老婆孩子等着吃穿,把他给关押,家中老小没活路。放他回去孝顺母亲,以后找份好差事干,不要劫道也就是了!” 谁家里没父母要照顾,百善孝为先,不管他说真假,韦介和阿龙也觉得苏元庆说的对,替李二顺求情,“要不放了他吧!家中真有老母在,放他回家敬孝道,他也表示以后不再劫道。” 姜瑞莲和姜秋姑没言语,这二位看李二顺不爽,随便白世珍怎么处治。 那三人求情,白世珍心里一想,如果他家中母亲卧病在床,看病吃药都用钱,劫道求财情有可原。但是假借自己名号作案,不给他留下点什么,出不了这口恶气。 看到地上钢刀,想到一个损招,捡起钢刀,从李二顺后脑勺一撩,一刀削掉两只耳朵,然后当着他的面,把钢刀折断,“这家伙你拿着太招摇,今日我已销毁,往后要老实度日,再让我遇到你劫道,脑瓜给削下来,滚…” 李二顺感觉耳根凉廋廋地,两个耳片已经落地,鲜血流不止。心里咒骂白世珍不得好死,五官是父母给的,被别人损坏,岂能不恨。 听到白世珍叫滚,为了能保住吃饭家伙,李二顺抱头就跑。 他上哪不提。 六个人解决一桩麻烦事,相约到白世珍聚会吃酒,也真是这么做的。 往后韦介和阿龙有空,经常与白世珍走动,带着苏元庆学习山歌。 姜秋姑告假回家探亲满期,她回县城陪小姐了。 姜泽绵自从拜王举贤为师,就常住老师家做功课,费用白世珍来解决。 这些天,姜瑞莲依然照旧,白天采茶,晚上做女红,好在无人打搅她,爹和郝氏没回来,日子过的也安稳。 三月份过去一半,这天十六号,把二月份采的茶叶售完,茶农们收了钱,第一笔丰收,个个心中都高兴。 这天下午,姜瑞莲没在茶园做事,在家研究药方,她要治云巧儿父亲消渴症。 正在调配药方,未婚夫来了,今天白世珍休假,没去值班,闲来无事,到未婚妻家中看望,看有什么活要帮做。 姜瑞莲见他来了,正好需要个帮手,拉着白世珍进屋,把笔砚交给他,“你来的正好,帮耍笔杆子。” 白世珍慨然帮忙:“真是来对了,我的未婚妻是个大忙人,以后有空经常过来。” 姜瑞莲道:“你少贫嘴,来了赶紧帮我干活。” 说着一边在草药堆中翻找,一边道:“咱们先把这些药材的特性和用量都记录下来,日后好对照着给云巧儿的父亲用药。” 白世珍点点头,研好了墨,铺开纸,准备记录。 姜瑞莲拿起一株草药,说道:“这是黄连,有清热燥湿、泻火解毒的功效,用量大概三钱。” 白世珍快速地在纸上刷刷点点记录下来。 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一个说一个写,很快就写完配方。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砸门声,不像是正常串门的,像奔丧一样。 二人眉头一皱,姜瑞莲说:“谁敲门这么没素质,打扰我正事。”放下手中的药材,准备出去看看。 “我也去看看。”白世珍也放下笔,跟在她身后。 下了楼梯,到了门前,姜瑞莲多了个心眼,并不马上开门,恐怕什么人上门闹事,先透过门缝往外观看。只见门外有一主身材瘦小,黄焦焦一张脸,那脸就狗舌头一条,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人非别,是郝氏的外甥郝不正,再往后看,是云家人,姜英娘扶着云奶奶,也不知二人在嘀嗒什么,云韬奋和云振生在一团。 郝不正用力拍着门板叫:“有人在家吗?在家的话,赶紧开门,否则我翻墙进去了!” 这么叫门多没礼貌,白世珍火气腾就上来,“臭小子,你敢叫嚣,我非把你门牙给摘下来!”说着要拔门闩。 姜瑞莲赶紧把他拉开,“先别急着揍他,云家人上这究竟要干什么,先开门让他们进来,你先回避一下,我要看看他们来想说什么!” 白世珍有些不放心,“你能应对过来吗?他们登门不怀好意,你一人会吃亏,我陪你一起斗他们,谈好了,什么事没有,敢翻脸,全都收拾了!” 姜瑞莲道:“你放心,我随机应变,真的上欺负人,我不会忍让。你先静观其变,见我吃亏,你就冲出来。” “那好吧!你谨慎对待,我会保护你的,我先个地躲起来。”白世珍应了声,转身进柴棚。 姜瑞莲见他藏好,把门闩拔掉,开门让云家人进院内。 那郝不正大摇大摆进来,如恶霸逛街那姿态,撇眼瞅姜瑞莲,“叱!你干什么了,我叫门那么久都听不见,有客来访,做主人该热情欢迎。” 姜瑞莲说:“不知道是你们,我在赶一窝黄鼠狼,没听到你敲门。什么风把你们吹到我家了!” 姜英娘作笑脸,过来拉着姜瑞莲的手,不亲假亲,“妹妹这是说哪里话,这里是我的娘家呀!姐姐虽然嫁入云家,但是根在这呢!想念妹妹就过来了瞧瞧。” 姜瑞莲连忙收回手,否决道:“啊别,咱俩不熟,少套近乎,你们来是给鸡拜年还是干嘛?我还有活要做,没空陪着你们说话,有事赶紧说。” 云奶奶一听,这姜瑞莲说话带刺,想来她还在为改亲一事闹脾气,便堆起笑脸道:“瑞莲呐,奶奶今儿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姜瑞莲双手抱胸,扬脸道:“有话直说。” 云奶奶干咳两声,“你也别怨英娘抢走振生,当初也说了,你要是有方法能治好我眼疾,立刻娶你过门。原本该你进门享福,可是英娘聪明,求得圣药治好我眼睛,才能重见光明,振生娶她也应得。我们悔亲是不对,也考虑你的难处,此次登门,让你给振生当二房,弥补当初悔亲一事,聘礼我们可以多出。” 姜瑞莲心中冷笑,好个云奶奶,脸真大。“云奶奶,当初悔亲已经算了,我也不要赔偿,现在登门替你孙子娶小老婆,真是个好奶奶。你眼睛治好都是姜英娘的功劳,怕这个功劳太重她扛不住!” 说着还抬眼向姜英娘,“我的英娘姐姐,你说能不能扛得住那个功劳?” 姜英娘胆虚,不敢接话。 第87章 云家登门劝瑞莲做二房 云奶奶向姜瑞莲提出,要她给云振生当二房。 那么这个主意是谁提出来呢!坏事就在郝不正身上,这小子一肚坏水。 正因他歪点多,姜英娘遇见不可解问题,就找郝不正解答。 也是前段时间,姜英娘生场病,叫来大夫把脉,经大夫口中得知自己身体有问题,很难怀上孩子。 她这才明白,嫁入云家两年,肚子没动静,原来自己身体原因,怀不了孩子。 本来是要傍云家改变出身,也能享福,现在本身无法生育,别看现在云家对自己好,再过两三年,她就被换掉。这样的结果可不想要,得想个办法留在云家继续享福。 她就想到郝不正是智囊,找他探讨如何做。 这小子真想到个主意,让姜瑞莲嫁入云家当二房,借她肚子生育,孩子继养在姜英娘名下。 姜英娘本是靠谎言换来少奶奶之位,让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当然不接受,主要怕姜瑞莲揭穿她的谎言。 郝不正劝说:“这事你放心,只要你在云振生面前表现好,姜瑞莲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只要她嫁过来,成功怀上孩子,生产之时,让她难产死去,保住孩子。你就名正言顺当孩子母亲,这样可以保住你少奶奶之位。” 姜英娘一听觉得可行,为了保住富贵命,向云奶奶提出,给云振生娶二房,让姜瑞莲过来与自己作伴。 云奶奶觉得她懂事,心怀大度,越发喜欢这个孙媳。实则不然,云奶奶不知道她是只笑面虎,咬人不露齿的恶犬。 云家被煽动才登姜家门,向姜瑞莲提出求娶当二房。 姜瑞莲听到这一番话,心中觉得荒唐,脸瓜搭一沉,“怎么?今年开春菌子多了,你们没煮熟吗?跑到这说疯话。怎么想来的,我姜瑞莲不是下贱之辈,稻草被牛啃剩下老桩,我可咬不动。” 奶奶脸色一变,“瑞莲,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呢,英娘都舍得让你共侍奉一夫,本来你就喜欢振生,现在能嫁给他,心里该高兴才对。” 姜瑞莲毫不示弱,眼眉一挑,“当初你们改亲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拉屎往回缩,如此失信于人,现在跑来说我不懂事,挺大一张纸你画个鼻子——真是好大的脸!你们上这串门我欢迎,带有不轨之心来,门在那边,请滚吧!” 云振生过来指着姜瑞莲轻蔑道:“姜瑞莲,别不识好歹,我愿意娶你为二房,那是你的福份。要不是英娘求情,我还不正眼瞧你,娶你进门我都嫌掉价,不就是个唱花灯的,有什么了不起的。趁着我现在没改变主意,早做准备嫁过来,过了这村可没这个店了,到时候跪求娶,我都不理你!” 姜瑞莲被他用手指着鼻子,心中特别不爽,反手把云振生手拍开,“我最烦别人指着鼻子说话,那份福气你给姜英娘留着,我不跟她抢。你算个几,登鼻子上脸耍横,龟孙子,我还真瞧不上眼!” 云韬奋见儿子被骂,上来对阵姜瑞莲,“姜瑞莲,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舍身来提亲,那是高看你,一个唱花灯还挑上了,能嫁给我儿,是你走狗屎运。别说话那么难听,没有我云家人,也没有现在的你,你爷爷是谁来养的,可要记清了。” 姜瑞莲搬把椅子过来,一屁股坐下去,不紧不慢说:“云老伯,你要扯旧,咱们好好唠扯,你要记清了,养育我爷爷可不是你,那是你家的姑婆来养育的。我爷爷出生你还是个蛋没孵化。我也听长辈提起一些往事,云家往上三代照样是种地的,日子过上顿没下顿,是我祖爷爷心善接济,要不然你爷爷就得饿死。你爷爷是个有心人,把亲妹妹嫁给了我祖爷爷,受人点水之恩,需当涌泉相报,他是做到了。现在亲已过四代,早就断了,少来扯那些没用的。” 云韬奋怎么没想到,姜瑞莲这丫头比他能扯旧,被怼哑口无言。 姜英娘不想让计划失败,必须锁住姜瑞莲,过来劝说:“妹妹,我们也是为你好,你本与振生情投意合,都怪我做的不对,拆开了你们。只要你肯嫁过来,我这个位置让出来,你就是云家大少奶奶,以后咱们共同服侍丈夫,把日子过好,爹也就放心了!” 云奶奶道:“你瞧,英娘多能谦让,嫁给振生又不亏你什么…” 反正进来的五个人,喋喋不休给姜瑞莲洗脑,轮番进行劝说,说的话都是带高傲腔,下达命令来了,仿佛姜瑞莲必须要嫁给云振生当二房。 本来姜瑞莲就对这些人没好感,登门求亲,还满腔小瞧人,她岂能容忍,胆子一壮,顶回去。 白世珍躲在柴房内,可听真真切切,心中特别不爽,:嘿!云家你们真不要脸,行事真不地道,之前丢弃人家,另娶姜英娘。现在瑞莲与我定亲了,你们又冒出来说亲,让她给云振生当二房,真是一群无耻之徒。有我白世在,休想再欺负瑞莲。 他心里在想着,打算冲出柴房与云家对势。 刚要抬脚,传来小孩声音,“这绿头苍蝇带着一蛆到处乱串,惹的我心烦,整天嗡嗡叫,真是吵死了!”这声音往院内传。 白世珍透着墙缝一看,原来是他贴身随从小豆子来了,就见他拿着苍蝇拍,到了云奶奶近前,“哎呦!我当是谁,原来是云奶奶,您挺好啊!” 云奶奶瞄了小豆子一下,不言语,一个小孩她没必要理会。 这小豆子围着五个人转一圈,到了郝不正这,转到他身后,举苍蝇拍朝他脑瓜拍去,“好大一只绿头苍蝇,我叫你乱飞,叫你跑…” 郝不正被拍一下,有点疼,一转身冲小豆子发火,“哪来的野种,没见我们事谈吗?不想皮痒,滚出去!” 小豆子抱着苍蝇拍,毫不畏惧地挑视着郝不正,“你才是野种,你全家都是野种,心术不正的东西!你们跟一群绿头苍蝇在这儿说些没脸没皮的话,还不让我拍!” 骂这群人是绿头苍蝇,个个怒目而视小豆子。 郝不正扬起手就要打小豆子,姜瑞莲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郝不正的手,“欺负一个小孩,你还真有本事啊。小豆子说你们是绿头苍蝇,难道说的不对吗?登门就嗡嗡乱叫,欠拍的货。我家没臭肉,唯一一块臭肉已经被你们云家捡去,别在这瞎叫,否则我用火熏出去!” 第88章 云家人发威,白世珍出面 云家人登门找姜瑞莲,是让她给云振生做二房。 那人家能干吗!就和云家吵起来。 白世珍贴身随从小豆子也来捣乱,拿着苍蝇拍打人。 这下可惹怒了云奶奶,直戳柺仗骂人,“臭小子,你怎么那么欠,敢来破坏我们好事,回头见到白继宗,让他把你卖了。” 姜瑞莲冷笑一声,“呵!云奶奶,您好大的口气,能决定小豆子去留,白伯伯凭什么听你指派。本来就是你们先来捣乱的,还有脸说别人。” 云奶奶被气的直哼哼,那脸都绿了 小豆子这张有多损,乐呵呵和云奶奶说:“我说老巫婆,就那块骨头,没狗跟你抢,还护食上了。” 话中意思骂人是狗,云韬奋跺脚发威:“臭小子,你皮痒了是吧!谁叫你来的,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滚回你主子那去,不听劝,把你抓起来点天灯!” 小豆子丝毫不怕,反而蹦跶得更欢,“哟哟哟,云掏粪,早上漱口没,说话怎么带茅坑味。也对,你名叫掏粪,专门掏大粪,难免有味。你们怎么想来着,瑞莲姐和我家公子定了亲,还敢跑来撬墙角。瑞莲姐又不傻,放着我家公子不要,给云振生当二房,这不是闹笑话吗?你们这一家也太不要脸了,欺负人似乎过头,当瑞莲姐好欺负,还当二房,我呸!一群王八绿球球的,吃着人饭不吐人话,吃着人饭不干人事,劲干缺德带冒烟事!还把我点天灯呢,敢动一下我,我家主人伸手五只令箭,拳手就要命,你们云家谁属猫,那就动我试试!也就会在瑞莲姐这耍耍威风,出来还想吓唬人,小豆子天生倭瓜胆,不怕你们耍威!” 小豆子两片薄嘴真能说,云韬奋气得胡子翻翻着,浑身发抖,大声喝道:“小王八羔子,记住你说的话,我定会找白家算账,你主子把你惯成目中无人,说话也太损了!记住你今天骂的话,我会找白家讨要说法,这种场合有你什么事,跑到这来耍疯,小心我把你抓起来!” 姜瑞莲无法忍受云家人在自家院胡闹,拍板叫号:“云伯伯,少装大瓣蒜,鼻子插根葱真以为成大象了!在这个院中我说了算,小豆子来我欢迎,就是贵客,你们五个人登门我不欢迎,就是五鬼登门索命,大门紧闭,拦在门外。再敢发威,我大声一啷,把全村人引过来,说你们闯进家里抢东西。你们云家在本村有势,我也有一定能力与你们抗打,不信就试试…” 都下逐客令,云家人非赖着不走,气急败坏,云奶奶戳着柺仗发威:“臭丫头片子,嘴巴不干不净,你也太没教养了。就以现在我们身份,娶什么样女子娶不着,没有那层亲戚关系,你给振生提鞋都不配。让你当二房高抬了,还真把自己端来!” 云振生跟着他奶奶附和,“就你这样的身份,我愿意收为二房,算是你捡个便宜。识相的,赶紧做好准备,哪天是吉日,早点完婚,别整那些没用的。就你下九流出身,还想嫁入白家,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点痴心妄想。人家跟你定亲只是个玩笑,这等美事轮不到你。白世珍比你大好多,你了解他在外头如何,说不定养几房外室,花楼确保他不去逛?” 这话说仿佛姜瑞莲非要嫁给他为二房,信心十足。 没等姜瑞莲发火,小豆子蹦起来,指着祖孙呸了一口,跳起来骂:“我呀呀呸!云老奶奶,你那么想给云振生娶二房,怎么不给儿子娶二房呢?你这把年纪是不是也要老伴,回头帮你说个老伴,陪你暖暖床。云振生,我家公子比不上你这般无耻,失信于人我家公子从来不干。公子办事一步俩脚印,讲究干净利落,跟你这种人无法比,屎没舔干净,又跑去闻马尿,也就野狗才干得来!” 这小豆子一张嘴挺能说,什么词都用,云振生脸上挂不住,扬起手就要抓小豆。 小豆子灵活地一闪,云振生抓了个空,差点自己摔个狗吃屎。 郝不正挺活跃,现在该表现忠心了,自告奋勇,“小子诶!让你狂,今天我非逮住你。” 拔起腿就追小豆子,在院子跑开,别看是小孩,跑起来速度真快,郝不正真捉不住他。 小豆子跑着跑着,跑进去柴棚,郝不正也追进去。 姜瑞莲见状,心里好笑:郝不正,等下你变郝不歪了。 她双手抱胸冷笑道:“云家的人就是这点本事,说不过就动手,连小孩都不放过,动小豆子,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等着瞧!” 云奶奶气得拐杖在地上捣得砰砰响,“你……你个没教养的东西,竟敢如此羞辱我们云家。” 云韬奋大步流星过来,满脸的怒气,“你个没良心东西,不知死活,今天我非抽死你!”抬起巴掌要扇姜瑞莲。 巴掌落下时,从暗处打来一只飞蝗石,正中云韬奋手背,皮也破开了,疼得叫了声“啊呀!”转头观察四周,“谁?谁扔的石头子,有种的出来…” 话音刚落,柴房里发出动静,“哎呀,爷爷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得罪您了!” 门“嘎吱”打开,就见有一主坨着小豆子出来,四肢爬行走,头上被缰绳给套住,小豆子在他背上,手拿着打牛鞭,正抽抽他那主屁股,“驾!老实点,把小爷磕碰到,我要你狗命!” 后面还跟着一人,他正是白世珍。 云家人一看,吓一跳,画风突变,没料到白世珍在此,刚才和姜瑞莲说的话,他全听到了,因此脸一红。再一看,小豆子骑的那主是郝不正,被他当畜牲来绑,脸上挂了彩,鼻青脸肿。 姜瑞莲见状,捂嘴一乐,心说话:郝不正你活该,没事跑来跟云振生他们和稀泥,你想给云家卖忠,换点钱花,得到这个下场是你自找的! 这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做的,刚才柴棚内所发生的事情,细说一遍:小豆子跑进柴房没事,郝不正一踏入里面,被白世珍掐住脖子,举拳往脸上就揍。这位脖子还被掐着,还叫不出声来,小豆子也冒坏,故意喊求饶。外面人还真以为他被收拾。 等揍完郝不正,白世珍命小豆子把他给绑了,绳子柴棚里有,用绑牛绳栓郝不正,小豆子把他当马骑了出去,这就是柴棚内发生事情。 云家人见白世珍,又惊又吓,怕他找事情。 云韬奋是只老狐狸,知道老白家不好惹,除了小豆子之外,敢随便得罪一位,人家瞪眼就宰活人。 恬着脸过来跟白世珍打招呼,“白少爷,在这能遇到你,真巧呀!” 白世珍没理他,越过这帮人,搬把椅子居中而坐,如尊大佛相似,沉着脸打量云家人! 第89章 来就来,带那么多废话干嘛 云家人在姜宅发威要打人,白世珍现身,还把郝不正给收拾了。 现在白世珍居中而坐,如尊大佛相似,要替未婚妻讨回尊严,沉着脸打量云家人,“你们刚才怎么羞辱我未婚妻来的,说她给云振生做二房?” 云韬奋立刻摆好脸色回答:“是这样的,前者是我们云家对不住瑞莲,害得她被人取笑,事后我们过意不去。曾经姜云两家是旧亲,如今那批人不在了,打算再翻一代亲,让振生娶她为二房,过门我们不会亏了她,待遇跟正房一样,能主持正权,在家里能说的上话!” 白世珍道:“不对吧!这话怎么跟刚才有变,口语不一样。这婚你们悔也算了,让姑娘受这么大的委屈,没等来一句道歉,现在还登门羞臊人,你们这么做有点无耻。更何况瑞莲是我的未婚妻,怎么地,横刀夺爱,有句话是这样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上天追到九霄宫,下地追到阎王殿,必诛之。” 总有不知趣的,云振生哼了一声,“白世珍,这是我们云家和姜家的事,云家没正式退亲,你就跑来横插一腿,夺我未婚妻,也是你夺我妻,而不是我夺你妻。撒鼻子多出口气,你少管闲事…” 云韬奋使劲给儿子挤眼,叫他别再说了,但是这位误会爹的意思了,越说越兴奋,“你们老白家在本县有势力,我们云家照样与你抗衡,姜瑞莲还轮不到你来娶,只要我不正式退亲,她就嫁不成…” 话未毕,耳朵听到“啪”一声,云振生感觉脸上火燎那般疼痛,不知道怎么挨的打。 就见云韬奋红着眼,狠狠训斥儿子,“你少说几句,小孩蛋子,滚一边去!” 然后陪笑着给白世珍道歉,“振生年小不懂事,说话也冲动,你别他一般见识!” 那么云家在本县也有点势力,在姜家耍横,在白世珍为啥横不起来了? 这得说能人背后有能人,货比货还得扔呢!云韬奋还是姜老的辣,不像儿子那般毛嫩,白世珍闯荡江湖时,云振生还穿开裆裤,人家广交朋友,黑白两道都认识。更了解白世珍脾气,也是性如烈火,沾火就着,跟他妹子白月颜一样。就是这几年在衙门当差,强压着火气,没爆发出来。 所以他才出手打自己儿子,换白世珍出手,说不定比郝不正更惨。 白世珍知道人家护儿子,也就不当面捅破,看着云韬奋却问:“云老伯,您真有意思,什么叫正式退亲,当初你们两家定亲时,可有交换信物,得有物为凭,这才算正式定亲!” 这么一问,云韬奋心一凉,俩孩子幼时是双方爷爷口头话定亲,现在人都过世,要问拿出物证来,好像没有,摇摇答:“好像没有,本来是孩子爷爷口头亲,要是有,人早过世了,上哪取证去。” 白世珍一笑,“你们拿不出定亲物证,我和姑娘可有物证,不信你来看…”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口袋来,把带子松开,取出一块手巾来,托在手心往云韬奋面前一晃,“这是瑞莲绣的手巾,亲自交给我的定情信物,而我给她的是一只镖,要不要也一并拿出来证明?” 人家说定亲有物为凭,真的拿出来,那么儿子和姜瑞莲只是口盟婚约,定亲的人也不在,再闹下去,丢脸是自己。云韬奋摆手道:“白少爷,我信你说的话,就不必让姑娘拿出信物了!今天我们来的不对,打扰了。” 他还算礼貌,冲姜瑞莲一抱拳,转身带着云振生、姜英娘和云奶奶离开姜家门。 那云奶奶也是老糊涂,实在不甘心这样离去,转身说姜瑞莲,“姜瑞莲,你记住了,错过振生你可找不到好男人,为气我们家,甘愿委身嫁比你老的人,真是不要脸,男人都一样,有钱的人都有几房女人,到时候吃亏,别怪我没提醒!” 姜瑞莲走到白世珍身边,坚定地说:“他比我长几岁又如何,我乐意嫁,云奶奶,赶紧走,别再自讨没趣了。” 小豆子挺爱耍嘴皮,从郝不正身上跳下来,追着云奶奶道:“老奶奶,要老伴不,您喜欢老头还是年轻小伙子?改天跟花媒婆说,让她帮您留意几个人!” 云奶奶被气差点吐血,“哎哟!这都是什么人,以后我再也不登姜家门,实在太气人。” 小孩子道:“你来就来,还带那多废话来干嘛,下次登门,记得镶门牙,不然说话漏风。” 小豆子奚落人毫不留情,什么话他都说,云家人还真杠不过,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 那四位走了,还落下个郝不正,有白世珍在,他动都不敢,被收拾吓傻了。 这时白世珍过去,把他绳子给解开,飞起一脚蹬他屁股蛋子,“你也不是好东西,跟着姜英娘串通欺负人,小子,以后见到你在本村溜达,见一次揍一顿!” 郝不正被踹往前蹬几步,扑通摔个狗啃屎,下巴骨都给磕碎了,这小子爬起来往外就跑。 现在院子剩下三人,乐的都直不起腰了,还把眼泪淌下来。 他们在笑小豆子把云奶奶气脸都绿了,他不管不顾,什么话都敢说。 笑声止住,白世珍问小豆子,“你怎么跑来了?” 小豆子道:“有人找您,过来通知一声。” “是谁找我?” “人都来了,就在外面。” 小豆子冲外面喊:“别躲着了,进来吧!” 呼啦,从门外进来一帮人,白世珍一看,都是熟人,有南省镖局邱佩宇,亲妹子白月颜,公子苏元庆,歌友韦介和阿龙。还跟着一位,姜瑞莲不熟悉,白世珍一见到他,真是喜出望外。 过去拉住他的手,“师兄,好久不见,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多年不见,心中甚是想念!” 这位也说:“可不是,五年前分开后,一直没见着老兄弟,日夜想念当初分别场景。现在我也回原籍安了家,还娶媳妇了,等有空,带你见见嫂子。” 这二人多亲多近,唠起来没完没了。 来的这位是谁呢!他是忠义侠白继宗第二个徒弟叶戴天,是海城镇人。 曾与白世珍同堂学艺,二人感情不错,有事一起分享,互相切磋武艺。 大了都要到江湖去历练,兄弟就分开,五年过去,白世珍在衙门当差,叶戴天成家立业,如今在海城镇也一大首富。 第90章 小贼不悔改,拉讼师讨公 云家人登门耍横,被小童给气走了,他还带人来见自己主人。 当白世珍见到那人时,特别惊喜,原来二人是师兄弟,父亲白继宗亲传能耐。 见到这人,心里热乎乎的,冲上去多亲多近。 这群人都是姜瑞莲的朋友,赶紧摆坐献茶。 茶席间,邱佩宇道:“表妹,之前相见总说来拜访,也没安排出正式时间登门,今天有空,就特意过来看望,不知舅父是否在家呢?我拜见一下老人家。” 姜瑞莲道:“爹没在家,这段时间都在二娘娘家做活,三伯和四伯都在茶园做活,去喊他们来见面也可以。” 邱佩宇道:“都有活干,不必去喊,有你在家也是一样,晚上再拜见长辈吧!” 表兄都开口这么说,姜瑞莲一想也是,两位伯父有事做,先不要去打扰,这么多人,而且大家都认识,也能聊的开。 韦介看屋中少了一人,问姜瑞莲,“你堂妹怎么不在,上哪了?” 姜瑞莲说:“她假期满了,回去陪她小姐了,你们和她聊的好,今天来不对时,三天前来可能见到人。” 阿龙说:“也不是非要见你妹妹,大家都是熟人,自然也聊的开。平大家都在一块,少了一个有不习惯。” “是呀!大家都是好朋友,也难得你挂念妹妹,我心中也高兴。等下次告假回来,咱们聚在一块聊天。” 大家一块闲聊多时,姜瑞莲起身入灶房,刀勺一响,做饭菜来招待朋友。 他们也不闲着,会做饭的都来帮忙,彼此熟悉,不分谁是客。 还真别说,姜瑞莲是个全能姑娘,地上一把锄头,炕上一把剪刀,饭菜做的也得味。 大伙都称赞白世珍,娶姜瑞莲为妻是明智选择。 他妹子白月颜调侃道:“大哥,怎么样,姜姑娘当我嫂子不错吧!当初你上司当面保媒,你还犹豫上,说,是不是你也对嫂子出身有成见?” 白世珍微微一笑,连忙解释:“妹妹,你这人怎么跟小豆子一样,爱耍嘴皮,你大哥是那种低看之辈吗?姑娘在村为人中得到好评,这我是知道的,那时也没打过交道,突然一下说亲事,这一时间很难做出决定,换你遇到这个情况,无法做出决定。” 白月颜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大哥说的也对,当初我跟师兄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感,互相切磋技艺,日久生情,师父做主定亲。不过话说回来,你当时做也不对,让我嫂子委屈,什么话都是嫂子先说,幸好嫂子没计较,换我早就拉家伙把你给宰了!” “啊别,妹子,你怎么那么冒失,这种话少当众说。你现在是在乡下,属于庄稼人,别说那些绿林打打杀杀事情,小心被人听到,用来作文章,惹大祸!” 白月颜吐舌头做鬼表情,不再言语。 公子苏元庆见人家兄妹相处多好,互相打嘴仗也没谁计较,眼看要发生冲突,一方立马安静下来,不再胡闹。 年轻小伙心怀坦荡,对外来人口特别友好,没有那么多复杂弯弯绕绕,真性情对待朋友。 特别是白世珍贴身随从小豆子非常幽默风趣,别看他这张嘴没把门,分对什么人。 又想想自己家世,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等别人先问,小豆子问:“我说苏公子,大家聊得好好的,你叹什么气,多泄气呀!” 苏元庆正了正身,苦笑道:“看到你们相处得融洽,无论是友情还是亲情,都很好处理。之前好友说这民俗与京内大不相同,人们和善,现在见你们这样我相信了。我本家行事克守规矩,把人给约束都喘不过气来,我与家中小妹也合不来,正因小妹年幼,在家中得宠,被惯得无法无天。我怎么都不相信一个年仅十三岁姑娘,不知道和谁学来毒计,做坏事嫁祸于人。这次离家多半因她而起,长兄跟她较真,传出去不好听,被世人唾骂小人心肠,妹妹不懂事,兄长还能做糊涂人吗?惹不起我躲得起,不见她也就是了!” 韦介听到苏元庆的话,安慰道:“苏公子,别太烦闷了,远离那些糟心事,在这乡间好好放松放松。咱们这虽没京里繁华,可胜在自在。” 小豆子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苏公子,你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有啥烦心事就跟我们说,保准给你排忧解难。” 苏元庆感激地看了众人一眼,心情也稍微好了些。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阿龙跑出去看了看,回来说道:“是那个李二顺来了,还带了不少人,还有李德海,看着来者不善。” 白世珍皱了皱眉,说道:“你们非要拦着我放了他,这种人贼性不改,早知道一刀削了脑袋,请李德海来撑腰拔横,这我这行不通。大家别慌,咱们一起出去看看。” 众人跟着白世珍来到胡同口,只见李德海昂然而站,虎目圆睁,怒视前方,身边站着李二顺,伤处也包扎扎好了,身后站一群壮汉,个个雄赳赳气昂昂。 李二顺哈着腰跟李德海说:“老伯,就是他损了我之官,他们之中都是帮凶,您是讼师,要给我讨回公道,把损我五官之人受到惩罚。”说着便指向白世珍。 李德海点点头,迈步向前,眼皮翻翻打量了众人一番,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趾高气昂地说:“你们这伙人在一块结帮拉对,如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你们都干了什么?本家姓李二顺无辜遭你们下毒,还损了人家五官,简直丧心病狂,敢问别人要是割你们身上的肉,谁答应?是谁动的手,有胆你站出来,必须给李二顺一个交代!” 面对李德海控诉,白世珍怕什么,就李二顺这货,打死算他活该,心安理得往前一站,“削李二顺耳片,我干的,你不想想我为什么这么做!您被人家封讼师,出面解决民事纠纷,接手过多奇案,也该有阅历了。您怎么不问问李二顺本月初,他干了哪些坏事,了解清楚再来找我要公道。削他耳朵算是小惩,再敢犯事,脑袋都敢削,算他活到头!” 李二顺仗着有李德海撑腰,满嘴喷粪,“姓白的,别诬陷人,谁干坏事了,你不就仗着是衙门官差,看我们这些平民不顺眼,手中掌握职权,随便欺负人。打了孩子,大人得出面,看你怎么给我赔罪!” 第91章 小童冒坏水,使讼师跌河 姜瑞莲家中来朋友,大伙儿一块相聚闲谈,唠唠家常。 相谈甚欢,胡同口一阵喧哗,白世珍带头,领大伙出去看看。 原来在月初拦道打劫的李二顺来了,拉李德海来壮胆。 这小子不思悔改,摇头晃屁股先发制人。 这下可捅蚂蜂窝了,白世珍怒不可遏,“兔崽子,有正道不走,偏要往歪道行,你说我无故损你五官,你什么玩意,提刀拦路劫财,报我名号栽赃。你说说,咱俩长一样吗?既然还不思悔改,今天我要律行行公事,捉差办案,上趟衙门求证。” 一说上衙门,这小子心慌了,没胆去,去也没落个好,贼人胆虚,听白世珍要捉差办案,这小比猾狸都猾,没头就跑。 白月颜最较真,拖着打虎鞭就追,姑娘是练过,腿撒起来跟飞人一样。 一直追李二顺到到龙阳桥上,眼看要抓住。 李二顺慌不择路,身子桥下一蹦,投河跑了。 河中虽然水位不太深,但是白月颜对水驾驶不了,跳进去光会喝,等灌大肚润墩才算完。 着急喊:“快追,这人借水路逃了!” 她喊并无回应,回头看身后,没人追上来,就姐一个。 一跺脚:哎!你们这帮人关键时刻原地挫起来了,都没追上来,早知你们没追上来,一鞭子拍死他算了。 憋着火又回去了。 李二顺身落何处先不说,后文还有他不少事,该出现再说。 单说回李德海,本来胸有成竹来挑一拔事,他是来找姜瑞莲和白世珍斗气,女儿被当众剃头,这事完不了。 这段时间李佩云丢丑,没脸出门见人,躲在家中休养。 李德海当然知道内情,就劝说女儿:“我看咱就算了,你也嫁了几次,也该收心了!白世珍不是你的人,非去与姜瑞莲为仇,姜老五糊涂,他的二女聪明,要不然姜瑞莲宁愿自己少吃一口,也要供弟弟上学,姜泽绵要读好书,将来前程似锦。本来我替你收拾不少烂摊子,也适可而止啦!别再去惹姜瑞莲,她三伯姜团不官不顾,不要命的耍,爹就怕这种光棍汉不要命的玩!” 李德海能这么劝女儿,证明他心还是明亮的。 李佩云钻牛角尖,朝她爹一翻脸:“爹,您没老糊涂吧!女儿受欺负还替她人讲话,好歹你也是讼师,出面调解很多杂事,怎么就在姜瑞莲身上玩不转了?一个茶农都搞不定,以后谁还用你,没人用,咱们家财路哪来?” 李德海老伴也站在女儿这边,跟着指责丈夫,“我说德海,你怎么窝囊了,民事纠纷你出面调和没败过。姜瑞莲一个黄毛丫头,乳嗅未退,你怎么在她身上吃了亏,这也太丢人了!还让咱们女儿吃亏,剃发之仇不能不报,你一定要想个法子,整垮姜老五那俩畜生,要不替女儿出气,我回娘家住,咱们日子完了!” 母女跟着一起胡闹,李德海架不住,跟娘们讲道理等于对牛弹琴。 也并非所有娘们都这般胡搅,有些妇女也贤惠讲理。 李德海就摊上胡搅老伴,他讼师再怎么明辩,也身落淤泥中。 正好这时李二顺负伤登门,求李德海向白世珍讨说法。 了解情况后,李二顺不敢说拦道抢劫一事,都说白世珍怎么仗势欺人,又指出一群帮凶。 李德海正窝着火呢,听李二顺这么一报,心中高兴:嘿嘿!白世珍、姜瑞莲,终于有小辫被我揪住了,我非得把你们给告死。 他先让李二顺把伤养好了,不然那狼狈样去讨公道太不吉利了。 正好今早李德海打听到云家人登姜老五家门,派家中老仆人来探情况。 仆人一打听到情况,跑去送信,知道这边争吵起来,他可不知道白世珍也在。 李德海觉得时机到了,趁热打铁,招呼本族人来壮胆,领李二顺来找姜瑞莲。 来到胡同口,正好见白世珍和姜瑞莲领着一大帮人迎面赶来。 姜家有客登门,云韬奋一家也走了,其中变故他一点不知道。 本来借着李二顺一事过来教训姜瑞莲,没成想被白世珍三言两语给搪塞过去,他妹子白月颜更惹不起,瞪眼就收拾人。 如今李二顺被激跑,还能调解什么事,面对这一帮大老粗,他心里慌了,弄不好恼怒他们,得把自己大卸八块。 还得说姜还是老的辣,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冲大伙一抱拳,“各位朋友,今日打扰了,家中生了一窝兔崽,回去摆席了!有空登门喝杯茶,回见!” 脚底抹油跑了。 小豆子在后头就撵,嘴巴还不老实,“李德海,就这么走啦!都到门口了,进来坐坐,开春雨水足,山中笋子长不错,采收几箩筐。咱们吃爆炒竹笋呢,还是吃吃炒肉拉皮?” 李德海一听直晃脑壳,还爆炒竹笋,我才不去跟你吃呢! 爆炒竹笋指的是用竹条抽打,炒肉拉皮用皮鞭浸水再往身上抽,这玩意也不知道是谁发明来的,专门用来收拾皮痒孩童。 小豆子也是好恢懈,见李德海加紧脚步,冒坏在后头蹄哩蹋啦踏着脚步,“李讼师,上哪去呀,咱们没唠够。和我唠家常,谁又请你去解决烂摊子了,来聊聊…” 在后头穷追不舍,一直追到龙阳河边上,迎面跑去正是白月颜。 小豆子见是小姐,这下可有帮手,提嗓门一喊:“小姐,家里老牛跑出来,你在前面帮我拦住,用你鞭子狠狠的抽老牛,帮赶回牛圈,看我不打断老牛的腿!” 白月颜一看,哪来的牛,明明跑来是一群人,一眼见到李德海满头大汗正跑着呢! 她反应多快,知道小豆子话中意思,老牛指李德海说的。 鞭子一甩,抖擞精神拦住李德海等人去路,“此路不通,谁过来我给他一鞭子,打折了腰,我赔不了!” 谁都知道白月颜脾气,说打真的打,众人四散奔逃。 李德海也知道这姑娘惹不起,回家路被拦住,上了龙阳桥,要过对岸避一避。 说白了,月颜不至于糊涂到极致,不能真打这群长辈,只是配合小豆子唬人。 小豆子见李德海落荒而逃,在原地欢蹦起来,“哟嚯!老牛被逼上桥了,还是个两脚牛…” 这张嘴可见有多损,把李德海气脸都绿,在原地直转圈,气呼呼的指小豆子发斥:“你这小孩坏的流油,给我等着,哪天逮住你,非收拾你不可!” 小豆子做个鬼脸,“老牛能吐人言,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李德海火气得有点冲上头,在桥上转圈有点犯晕,一不小心,脚下踩空,“嘣~”跌入龙阳河。 第92章 兄妹翻脸,朋友来劝 白世珍的贴身随从小豆子逗李德海生气,李德海一不小心从龙阳桥跌入河水中。 这老头水性也不咋地,光喝不会狗刨,幸得族人救他上岸。 站在岸边上小豆子幸灾乐祸,高兴的蹦起来,“哈哈…跌老牛入水,起锅烧油,炖牛肉吃啰!” 乐的他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忽然有人从后面削了他脑瓜,“你个王八绿球球的,叫你冒坏水,迟早会挨揍,还不快走。” 小豆子回头一看,主人表情严肃站在身后,那真有威严,头一低,吓得不敢笑了。 白月颜见大伙来,直埋怨道:“你们怎么才来,李二顺差点要逮住,这小子投河,借水路溜了。” 姜瑞莲过来,和言劝道:“妹妹,李二顺逃走算他走时运,还是他不该的时候。这小子不学好,迟早有人收拾他,别跟他较劲,咱们回家吧!” 邱佩宇也劝说:“师妹,那小子就是一地痞流氓,有人专治这号人,你跟他斗气,显得掉价,这么多人看热闹呢,回家吧!” 苏元庆、韦介、阿龙、贺戴天也跟着劝,捡好听的词说,姑娘怨声消散,雨天现晴,跟着大家回去。 路上大伙捧腹大笑,腰都直不起来了,贺戴天笑声止住,和白世珍说:“哎呀!老兄弟,多年未见,你收了个活宝,与人斗嘴不输气场,今天成功气死两拨人,这张嘴有用!” 公子苏元庆道:“对付那种无耻之人还得是小豆子,有些话我们说不出口,他没心没肺,随便骂,他敢称天下第二铁嘴,没人敢居第一。” 白世珍气的肚子鼓鼓,听不进他们夸小豆子,他是替孩子担心,嘴巴没把门,也会惹来祸。 狠狠斥责:“你以后再乱耍嘴皮子,小心我拔你舌头,那李德海今天吃亏,岂能罢休,找准时机要报复,你这段时间出门眼睛放亮点,走道小心些!” 小豆子乖乖回答:“少爷教训的对,我再也不乱闹,以后听少爷的!” 白月颜见哥哥凶小豆子,过来替他撑腰,“大哥,小豆子为了谁,他还不是为了你,也为护了我嫂子,李德海不来挑事,他登门骂人是不对。今天他出门不看黄历,竟撞上倒霉鬼,跌入水里喂河里大鱼才解气。他对你忠心耿耿,一心护主,你还不领情,小豆子错哪了,你别不识好人心!” 白月颜也是一股激劲,那么大的白世珍也是不容忍她,气得用手指妹妹鼻子,“你…你…” 打算训斥妹妹,心中一急,脑子给钝住,你了半天也说不出词来。 白月颜随手推了哥哥的手,“我最讨厌别人指着鼻子说话,你想干什么嘛?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敢指着我鼻子说话,别怪小妹翻脸!” 这一说可捅马蜂窝了,老白家人都是烈性子,沾火就着。 白世珍眼眉立起来,要和妹子动手。 这对兄妹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要是变脸,把对方往死里整。 大伙一看兄妹要翻脸,各自来架。 姜瑞莲一把拉住白世珍,离开人群,“白大哥,消消气,妹妹也是心急,口不择言。我知道你为小豆子担心,得罪人怕他遭报复,妹妹不懂你用意。她也是为小豆子说话,各人表达情形不一样,有人含絮,有人直白。月颜还小,当哥哥让着点,她心是好的,真性情姑娘能坏到哪去,别和妹妹怄气了!” 白世珍强压心中怒火,“算了,我不跟她计较也就是,咱们先回家!” 二人手拉手先进家门。 邱佩宇也赶忙拉白月颜到一边解劝,“师妹,兄长对小豆子严肃,训斥也有点凶,但都是为他好,咱们出身绿林,不少人就吃亏在这张嘴巴,因此丢了命。李德海这人我知道一二,见过几次面,对他第一印象是个难缠的鬼,你得罪不算什么,十个八个到不了近前。但是小豆子不一样,以他现在实力,保护不了自己,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伤心还是你兄长。我也看出来,他是非常喜欢小豆子,怎么管教他自己有分寸。你也别和哥哥斗气,好好认个错,一切事情烟消云散!” 白月颜有些犹豫,韦介和阿龙也纷纷劝解,姑娘这才消气,“好吧!我不跟兄长计较,听人劝,吃饱饭,我去给大哥道歉认错”。 大伙又回到姜家院内,坐下相谈。 白月颜红着脸过来与兄长道歉:“大哥,是妹子冲动了,对不起。” 白世珍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罢了罢了,大哥也有不对之处,各自退一步海阔天空。这篇揭过气,你回去坐吧!” 白月颜哼了一声,回原位坐下,别过脸去。 姜瑞莲挪椅子挨着白月颜坐下,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妹妹,其实你和白大哥谁都没错,都在护小豆子。要真论起来,你俩都有错,这脾气要改改,兄妹互相红脸,这传扬出去,惹人笑话。” 白月颜嘟囔着:“我知道他是为小豆子好,可也不能凶巴巴的。” 小豆子也认识到错误,忙着给公子和小姐说和,“公子,小姐!我捅的篓子害得自家人反目,我对不起主子,以后我尽量少说话,不乱骂人也就是了,二位都消消火,我给大伙采段花灯解闷,如何?” 韦介道:“你还会采花灯,这让人挺意外,正好我也会那么几段,咱们搭档,姜姑娘来点评,跳得对不对。” 阿龙道:“我也会点,给二位配乐。” 苏元庆是新人,踏入本地没多久,也听过人家说采花灯是本地特色,别有一番风味。 迫不及待要看,拍手同意,“你们要唱花灯,那我得好好开眼,要是记住,也跟你们跳一段!” 小豆子乐道:“苏公子,唱花灯我们不是内行,瑞莲姐三伯是花灯祖中间,在这一带谁都服他,你要有心学,拜姜三伯为师,得他真传,那时你红得发紫,接活忙不过来呢!” 白月颜一听,低声接句,“红的发紫,这不就黑了,红发粉就好!” 逗得大伙扑哧一笑。 大家要学习唱花灯,姜瑞莲上姜团院内,把用具拿来,其实乐器不敢动,锣和钵拿着,手帕和五彩扇拿来。 东西拿来,放桌上,小豆子得反串,姜团传授他也是反串角色,男扮女装。 他拿了手巾和彩扇,一面摇扇留给韦介。 乐器阿龙选择敲锣,打钵者姜瑞莲来,她还会一手绝活,打飞钵。 第93章 小豆子卖关 白世珍与妹妹当众红脸,得到友团们解劝,兄妹和解。 小豆子提议唱花灯来解闷,姜瑞莲去拿乐器过去。 今天由小豆子反串,韦介原装,阿龙来敲鼓,姜瑞莲也会打钵。 现在该唱个什么,小豆子想了想,“咱们只是练练手,唱个简单的吧!来段《五更飘粉墙》怎么样,韦介大哥,你会词吗?” 韦介道:“五更飘粉墙也能唱,咱们试试吧!看能不能记得住词,我不是能手,你可要多提点,哪句词想不起来,你偷着念一遍!” “好嘞!说唱就唱,瑞莲姐,阿龙哥,乐器响起来,开始走!” 各自就位,乐器一响,两个唱角先伴随节奏跳起来,脚下步法跟下田插秧步法一样,转个阿拉伯数字睡的“8”字,手中手巾要转起来,双肩摆动,这就是南方花灯二人转。 打乐器也有节奏打,乐声停止,角们就开声唱: 一更里来飘粉墙,手扒杨柳脚踏墙,二八小姐当堂坐,十指尖尖绣鸳鸯,绣鸳鸯来绣鸳鸯,绣个金鸡配凤凰,金鸡得了凤凰配,十八情妹配小郎,十八情娘配小郎。 唱完第一段,乐声又响起来,唱角迈着睡“8”字步法舞,接下来第二段: 二更里来笑盈盈,叫声情妹快开门,情哥来了妹开门,妹开门微微笑,一声情哥二声人,叫几声来叫几声,手扶情哥上面行,手扶情哥楼上坐,手提壶瓶把酒甄,手提壶瓶把酒甄。 三更里来月照黄,手提明灯进妹房,双手扒开红笼帐,蜜蜂绕绕桂花香,桂花香来桂花香,桂花香来香十方,桂花香来园十里,十里路上来接郎。 四更里来月照白,笼内金鸡把翅拍,背时野鸡叫得早,成双鸳鸯两下拆,恩爱夫妻不久长,恩爱夫妻不长久,前世烧了香半截,前世烧了香半截。 五更里来天要明,叫声情歌快出门,你要出门快快走,免得梅香闯进来。 闯进来呀闯进来,看见房中两个人,梅香年小不懂事,扬坏名声不好听。 你莫慌来你莫忙,你莫穿错妹衣裳,穿错衣裳不要紧,回去难见二爹娘。 哪个慌来哪个忙,哪个穿错妹衣裳,你的汉衫有袖口长,妹的衣裳大浪滚。 腊梅花对雪开,梳妆打扮等春来,花红柳绿逗人爱,花灯玩到贵地来,花灯玩到贵地来。 《五更飘粉墙》唱完,得满堂彩,小豆子唱的真不错,大伙赞不绝口。 这里唱花灯,引邻居们挤进姜老五院内观赏。 这么多人观看,小豆子表演更卖力,他心里说话:大家瞧好了,我小豆子也会绝艺,得姜师傅真传,以后我也能独自成立一班花灯队! 一段接连一段的唱,韦介是业余爱好,曲还是有限,他退出场,冲大家一乐,“谢谢大家观光,我那点油水抖完,不陪小豆子唱了,谁会的话,可以过来搭档。今天我们自娱自乐,你们也觉得好耍,有那兴趣,来演一段小调吧!” 人家会看不会唱,没有人登场。 场子冷下来,小豆子也退出去,姜瑞莲把乐器收起来,放到箱子,给三伯送回去。 刚要出门,迎面走来正是姜团和姜顺,还有四伯母。 三人收工回来了。 姜瑞莲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三伯父,四伯四伯娘,你们回来啦!” 姜团看了看侄女,沉着脸道:“你们在采花灯,我们那些乐器不能随便碰,你没动琵琶和二胡吧!” 这两样乐器音最难调,姜团最宝贝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人碰。 姜瑞莲知道,连忙回答:“三伯父,我心里有数,那两件乐器我没动,只拿锣和钵过来,还有手帕和五彩扇。现在正要给您送过去呢!” 姜团点头,吩咐道:“那你拿去放,房间门锁好。你到灶上把腌肉拿来,昨天有个老哥们来串门,他带来一只大兔子,也一块拿过来杀了。”姜团知道家中有客来,这是拿来款待客人。 姜瑞莲按三伯吩咐去办事,姜顺两口子家里养家禽,也去抓鸡鸭过来杀。 再加上姜瑞莲那也养很多家禽,摆上一桌丰盛宴席还是可以。 长辈进了屋,邻居们不好意思再待着,各自离开。 长辈与客人见了面,客套几句,各自坐下,客人团不常走动有邱佩宇和叶中奇,别的经常打交道。 这二人再次与长辈见礼,邱佩宇怎么称呼姜团和姜顺有点复杂,当面就问:“二位是姑父兄弟,我该怎么称呼二位?” 姜团说:“你随着瑞莲喊就对了,叫我做三伯,我兄弟你喊四伯就行,姜老五是你姑父,你单喊他为姑父就好。” 邱佩宇一鞠躬,“谢谢三伯提点,请上座。” 主位让给长辈坐,年轻人分坐两旁。姜老五不在家,主持权姜团说了算。 姜团和姜顺正与白世珍他们闲聊,这时姜瑞莲和四伯母拎着活物入院,四伯母满头大汗,“哎呀!可把我累死,绿头鸭不好捉,满圈乱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 四伯母就把鸡鸭放在一个角落里,翅膀和腿都绑好了,不怕它跑。 姜瑞莲这边还有鸡鸭要抓,散养的鸡鸭机灵跟鬼一样,有危险靠近,扑通翅膀就跑。 姜瑞莲也抓不住,求助朋友,“你们谁手脚麻利,过来帮我捉鸡!” 白月颜眼睛一亮,“我来捉,跑再快也躲不了我飞鞭,要捉哪只…” 这位要用鞭子把鸡给打死,姜瑞莲不给她来帮忙,“你坐着,这不用你帮忙,换个人过来帮忙。” 小豆子过来,“瑞莲姐,我帮你捉鸡,你把鸡引到鸡圈,要抓几只,我一个人来抓,很快的!” 姜瑞莲说:“抓三只,选大的抓。” “好,你把鸡引入鸡圈,我来抓。” 姜瑞莲在鸡圈散米,把鸡引进去吃米,小豆子见鸡群正在啄米,跳进去把门关好。 在里面找道具,抬头发现梁上插着一个捞鱼网兜。 相中了鱼网,拿网篼趁着鸡群专心啄米,来个突然袭击,成功捕了三只大公鸡。 关入鸡笼拿去交给姜瑞莲,“鸡在这,你要小心看着,跑了我不帮追哦!” 姜瑞莲纳闷,小豆子用什么招捉鸡,一下子就抓了三只,换她去抓,可是要满圈的追,不一定捉到。 赵氏也好奇,这小孩子怎么抓的,就问:“小豆子,你用什么招这么快就捉三只鸡,教教我呗!” 小豆子还卖关上了,“这是个秘密,不能说,小豆子独门绝技,不传授任何人。” 第94章 交心 姜顺老伴见小豆子还保秘上,也不多问,拿着鸡鸭去处理。 会掌勺的姜团来主厨,煎炒烹炸,一桌丰盛菜席摆好。 饭席间边吃边聊,无非是聊些日常生活事情。 话风一转,姜顺老伴问小豆子:“听说你冒坏水,把李德海逼落了水啦?” 小豆子回答:“这不怪我呀!又不是我推他入水,是他自己气昏头了,失足跌河,谁叫他贪心,什么活都接,帮小贼撑腰,坏事做多,该得到报应了!” 姜团听一来了兴致,朗声道:“小子,做的好,要不是有律法约束,我老早有心收拾那老痞夫。我们不在家,还有一拨人登门,他们又来干嘛?”说着便看向姜瑞莲。 姜瑞莲有些没不开,脸一红,“三伯父,云家人…要…” 小豆子替她把话说,“姜师父,云家也太欺负人了,明知瑞莲姐定了亲,还跑来说服她给云振生做二房,他们也太能瞎折腾,想啥来啥,这么一家畜生,得宰吃肉了。” 姜团一听,火撞顶梁门,“好一个云韬奋,都是一窝狼崽子,这口恶气我要向他讨回来!” 姜顺有些遗憾道:“侄女受委屈,可惜我们都不在场,我们要是在家,借他十个胆也不敢胡说八道,等见着云韬奋和他那崽子,我非揍一顿出气。” 四伯母拉着姜瑞莲的手,安慰道:“瑞莲,别想太多,咱们就当云家是个屁,人不能跟屁计较,以后他们再上门挑事,狠狠的抽,打死算他们倒霉,别留客气。” 姜瑞莲应下,“伯母,我记住了。”说着便低头继续吃饭。 姜团又叮嘱:“瑞莲,以后你一人在家,登门的人先看清,别乱放疯狗进来撒野,大门要紧闭。” 姜瑞莲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三伯提醒。” 在聊天之中,饭也吃饱了,各自散席,今晚有客来,安排好客房,困了就可以休息。 现在按钟表来说,也才八点,古代不通电,点着油灯照明,为省点油,会早早睡下。 姜家当时生活比一般人强,缺生活用品,能掏起钱买。这都是姜瑞莲有福运命,同样喂鸡鸭,她喂出鸡鸭毛发光泽,种的瓜瓜果接满藤,针线活做的比别人好,三伯带着她采花灯,也有收入,有福运的人,做什么都发财。 所以油灯也点得起,在屋里又多聊会天,白月颜心中有事情,觉得大哥和姜瑞莲私下相处没多长,有意戳合二位单独谈谈心。 她打开话匣,“现在三月中旬,天也暖和了,一到晚上,野外虫鸣,蛙声一片,倒是可以野外逛一下。” 众人听了白月颜的话,都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 白月颜看向大哥和姜瑞莲,笑着说:“大哥,瑞莲姐,你们也出去走走,放松放松。” 姜瑞莲有些娇羞,低着头,手指捏着衣角。 白世珍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站起身,有些腼腆地对姜瑞莲说:“瑞莲,那……那咱们一路出去逛逛,今晚有月光,能照见路。” 姜瑞莲轻轻点了点头,起身和他一起出了门。 小豆子也屁癫屁癫要随后,被白月颜给拽回,“人家两口子逛,你瞎凑干嘛,待家里得了!” 小豆子哼了一声,“不跟就不跟,我回家睡觉得了!”就离开了姜家。 邱佩宇也趁机开口,“师妹,咱们也到外转一圈。” 白月颜道:“师兄有雅兴,那咱们也走一趟!” 成对的结伴散步,家里都是单身老爷们,姜团就教他们怎么踩花灯。 先说白世珍和姜瑞莲,出门向东走,就登上龙阳桥,还真别说,晚上在桥上欣赏夜景还不错。 二人在桥上停下脚步,靠着桥墩坐下,白世珍不住感慨,“这座桥也是咱们联姻之源,如果你没有失足落水,我也没救过你,那现在咱们会过什么样的生呢?” 姜瑞莲乐了,“要是你晚到,我早喂王八了,其实我能游出来,关键时刻腿抽筋,才让你给救了。要不是二娘贪心,胡乱说话,也不会有今时的我们。以前咱俩也没有交集,毕竟你年长,也玩不到一块。” 白世珍道:“你这是嫌我老啰!” 姜瑞莲轻轻笑了笑,“本来就是,人家在你那等年纪,孩子两三个,你怎么不想成家呢?是不是挑花眼了,觉得谁都看不上。” 白世珍道:“我倒是想成家,没有喜欢的人呗!好不容易相中云玉娘,还没请人说媒,人家就嫁了。后来没遇到对眼的人,我不愿将就一生,看对眼才可以!” 这位还真不隐瞒,直白的说出来,不过姜瑞莲也是知道他心悦云玉娘,就因这事,还跟他翻脸。又想想谁没有过去,自己不是也与云振生定了亲,也是命运安排,二人没有在一起,这么一想,没什么可较劲的。 她把头靠在白世珍胸脯,喃喃道:“命运真是奇妙,能让咱们结缘,也谢谢你帮泽绵找个好老师!” “这没什么,一切都是你的功劳,是你主张让他读书,王先生能收他,还得说他有天赋。你放心,他在王先生那学半年,胜过在学堂苦读十年。现在就你一个人守家,以后家里的活,我有空就来做。” … 二人相依又谈了很多心事,话一打开,越聊越欢,蜜恋中情侣不就是这样。 再说回白月颜、邱佩宇,二人往南边走,说走夜路都是内行,这是在乡村生活,没有施展高来高去,陆地腾飞,步行到一片农田边。 两人沿着田埂慢慢走着,一开始都有些拘谨,不知该聊些什么。 还是邱佩宇先开了口:“师妹,你说人和人不一样,特别是心素要正,才得到大家喜欢,一肚子弯弯绕绕,这种人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特别烦人。” 白月颜抬起头,“嗯,要是世间人人都向善,少了无耻之徒,也不成社会了。总而言之,千人千面,谁又能猜的准他人心事。咱们出身绿林,真刀真枪干。我回到村中,遇到好朋友,也遇到个别尖酸刻薄的人,对于我个人来说,待在家里真不适应,离开老师这么长时间,她老人家此刻干嘛呢!” 邱佩宇说:“是呀!说起老师,我也怪想他老人家,等过些时间,咱们一起去看看师父…” 渐渐地,两人打开了话匣子,从学艺开始聊,越聊越投机,说起武术,心中痒痒,就在月色之中,对练几回合。 第95章 公子顽皮,被亲妹伤 白月颜和邱佩宇一团散步,这二位出身绿林,交谈也是关于武术方面的。 感觉越聊越起劲,当场切磋一下。 两人各自摆开亮出门户,邱佩宇站下风,让白月颜率先出招,他这是让未婚妻。 白月颜也不客气,身姿一转,晃双掌迅猛地朝邱佩宇攻去。 掌势呼呼刮风,马上贴邱佩宇面门,他侧身一闪,躲过双掌。 顺势扣住白月颜的手臂,想要借力将她摔倒。 白月颜反应极快,肩膀一抖,巧妙地挣脱开来,紧接着一个扫堂腿踢向邱佩宇下盘。 邱佩宇纵身一跃,避开攻击,落地后迅速反攻,双掌如电,朝着白月颜的胸口砍去。 白月颜脚尖点地,“噌”向后飘退数步,同时双手成爪,抓向邱佩宇的手腕。 你来我往间,两人的招式越来越快,要是有人在观看,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又不是拼命,比试差不多了,两人同时收招,相视一笑。 “师妹,你的武功增进不少啊。”邱佩宇笑着赞道。 白月颜也笑道:“彼此彼此,这一番切磋,倒是让我有了新感悟。多谢师兄留了情,咱们不分彼此,相处也随意,也没有什么莫不开谈的,咱们回去吧!” 说罢,两人刚要转身按原路返回,突然之间,从暗处飞来一把石头子。 这二位反应多及时,耳朵听到不善之声,脚尖点,使出招旱地拔葱,腾空而起两丈六。 躲过石头子,人不能在空中悬着,刚往地上一落,又扔来一把石头子。他们又往空中一纵,将石头子躲过,如此反复数次。 邱佩宇觉得有人戏弄,大声喝道:“这位朋友,你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顶多是狗熊。敢现身吗?是狗熊你就猫着!” 用话一激,隐身在草丛里现了身,此人蒙着面,出来也不说话。 白月颜点指:“呔!你什么人,报上名来!” 尽管怎么问,那人就不言语,还用手比划,要跟他们比较一场。 邱佩宇和白月颜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邱佩宇站到白月颜身前,摆开架势,“既然你想比,那我便陪你走一趟。来吧!” 蒙面人见此,身形一闪,举拳冲向邱佩宇,双拳带着风声砸向他的脑门。 邱佩宇不慌不忙,拳砸下来,头一歪,侧身躲过,同时探爪往蒙面人的肋下掏。 蒙面人灵活地一弓身,避开攻击,紧接着飞起一脚猛踢向邱佩宇的膝盖。 邱佩宇迅速向后迈鸡登步,拉开距离。 白月颜在一旁观察着蒙面人的招式,发现他的武功路数是上三门,身形也熟悉。 她在替邱佩宇担心,突然喊道:“师兄,小心他的左手!” 就在这时,蒙面人左手突然变招,化掌为鹰爪利,直锁邱佩宇的咽喉。 邱佩宇反应极快,头一偏,同时抬手掐住蒙面人的手腕,用力一甩。 蒙面人被甩出去三丈,落地时,蒙面人腰一使劲,一头后空翻,稳住身形,再次冲了上来。 邱佩宇和蒙面人就斗在一块,这一时分不清胜负。 白月颜关心邱佩宇,也加入战,“来来来~此贼并非一人能敌,师兄,咱们双战于他!” 有白月颜加入,蒙面人招式乱了,本来对付一个邱佩宇都够他啃了,现在只有防守之力,没有进攻机会。 白月颜趁他乱阵脚,一个倒踢紫金冠,一脚踢中他面骨。邱佩宇攻下盘,一个扫堂腿,勾住他脚脖子,往前一勾,这主站立不稳,扑通就趴下。 没等他站起来,白月颜一脚踩住他后背,“别动,小心我把你踩出人黄,你是什么人?” 这主也是犟脾气,就是不说话,白月颜问的没耐心,单掌一立,要把他脑袋拍碎。 这一掌下去,此人脑瓜就得开花,关键时刻,草丛又冒出来一位,出言阻拦:“月颜,别打,他是你哥!” 就这声,打断了白月颜,把手放下,把那人面纱摘下来,正是自己大哥白世珍,喊她住手的是姜瑞莲。 这俩怎么上这来了呢! 本来是在龙阳桥上谈心,发现对岸有两条黑影奔南边,白世珍心中一动,认为是贼,捉差办案入魔,只要在夜间行动都觉得是歹人。 他带着姜瑞莲蹑足浅踪尾随身后,一直跟到郊外,那俩不走了,一开口谈话,这多好,是亲妹子和邱佩宇。 刚打算回去,二人交谈之中,提议要比武,白世珍本身就会,勾起他的兴趣。 躲在暗处观看妹子与邱佩宇切磋武艺,惊讶发现二人身手不凡,发招收招都有独到之处,也趁这个机会偷学习。 最后发现停手不打,他也是有意试探,看看他们反应如何。 地上有碎石头子,抓起来朝二人扔去,还真别说,人家耳听八面风,巧妙躲过。 邱佩宇急了,用激将法逼他现身,为了试探对方实力,把真面罩住,现身当场就动手。 动手之时,他这才打探出邱佩宇真正实力,自己那点料敌不过人家,人家师父成名的剑客,教出弟子能差到哪里。 本来跟邱佩宇都难敌,妹子又加入,二对一更不行。 被白月颜一招踢倒,姑娘也不问对方是个谁,就要下死手。 躲在草丛中的姜瑞莲及时出现,制止了白月颜。 当白月颜知道是大哥,抬脚对白世珍屁股蛋“咣”就是一脚,神气道:“你充当什么大瓣蒜,要不是瑞莲姐,我一脚踩下去,你准就冒泡。大晚上的,别装神弄鬼,蒙面唬别人行,姑奶奶我可不怕,以后少开玩笑!” 邱佩宇赶紧把人搀扶起来,“大哥,怎么是你呀!你这么开玩笑,差点误伤到,没伤到吧!” 白世珍归整衣服,被打趴下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乐了,“无碍,见到你和妹子比武,我心也痒痒,跟你切磋一下,比一场,我这点能耐不如你。” 白世珍就这点好,不如人家也服气。 邱佩宇道:“大哥,你这说哪里话,要不是你手下留了情,我一时真难敌过你。不过你这么开玩笑,可危险了,你公开露面得了,何必蒙面呢!” 两人相视而笑,彼此又客套几句,看看天空,星辰北斗,各自分散安歇。 第96章 瑞莲搬家,两口内战 次日,姜家大门一响,有人登门了。 姜瑞莲跑去开门,是父亲带着二娘郝氏回来了。 这一趟回来,姜老五瘦了一大圈,脸也被晒很黑。 反而郝氏养发福了,脸上擦脂抹粉,头戴大红花,穿着一身粉红衣裙,打扮十分娇嫩,十八岁姑娘都没她这般打扮。 姜老五如个仆人那般供着郝氏,腿脚利索,搀着她进门。 郝氏见姜瑞莲,怪眼圆翻,嘴巴撇撇着,鼻孔哼一声,扭着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脚还在抖动。 姜老五围前围后服侍着,捏捏肩又捏捏腿,递茶又送水。 郝氏嘴一歪,“老五呀!我想吃五指毛桃根炖鸡汤。” 姜老五点头哈腰,“好,咱立刻杀鸡,熬一锅汤,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做。” 一转头看向姜瑞莲,那脸色瞬间就沉下来,命令口语:“听见没有,你娘要吃鸡汤,还不快去杀鸡,杵这里发愣干啥!” 父亲冷脸对自己,姜瑞莲心里不痛快,驳道:“爹,她想吃鸡汤,您给做呗!” 姜老五立马发火,鼓大眼睛,“你这逆女,让你杀个鸡都不肯,还反了你了!”扬手就要打女儿。 姜瑞莲往后一跟步,躲过了这一巴掌,毫不畏惧地说:“爹,鸡是我辛辛苦苦养的,又不是她养的,凭什么她一张嘴,我就得杀给她吃?您要伺候她,可以,别吃我的血肉!” 郝氏一听,尖着嗓子叫起来:“哟,你这小贱蹄子,眼里没人了,还敢犟嘴!我可是你爹明媒正娶的老婆,你必须孝顺我,给我杀鸡炖汤是你该做的,我想吃牛肉,你都得宰牛。” 姜瑞莲冷笑一声,“你算什么娘?自从你进了这个家,就没干过一件人事,只知道让蛊惑我爹打我,把我和泽绵给欺负苦了,我干活得钱来,全都让你拿给姜英娘打扮。我现在不怕你,想吃鸡汤,自己做!” 姜老五气得浑身立抖,“你……你没大没小,出言顶撞长辈,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 就在他又要抬手的时候,门口外突然传来一阵喊声:“姜老五,你在干啥呢?欺负闺女啊!” 姜老五往门口看过去,人排成一片,青一色的老爷们,个个虎目圆睁,嘴角翻翻,对阵姜老五。 这群人有他最怕的姜团,见到三哥,立马就怂下来,“我没真打闺女,吓唬她而已!” 姜团气呼呼进院,一把薅住姜老五前心,“你还知道回来?现在农忙还跑去帮别人干活,家里的活一点也不理,让瑞莲一个人干。你那么爱往外跑,怎么不死外面去,瑞莲这么好的姑娘,怎么有你这么个糊涂爹!” 姜老五落到姜团手中没个好,被胖揍一顿,下巴都要歪了。 姜团收拾老五,又指着郝氏训斥:“臭娘们,你跑回你娘家就得了,长期住那,还跑来作妖,一进门就欺负瑞莲。就你这种人,是个扫把星,到哪里都倒霉。” 郝氏也真急了眼,壮着胆子跟姜团对抗,“你一个单身汉,自身都管不了,还来管我家闲事!只要姜瑞莲还在这个屋檐一天,她都得服侍我,除非她不在这个屋住,就不用管我。” 正所谓祸从口出,姜团点点头,“好好!这可是你说的,瑞莲不跟你们住,就不用管你,我那院有的是房间,瑞莲搬去跟我生活。将来由我姜团管理她婚姻事,可跟你们无关了!” 姜老五和郝氏一听,都愣住了。 姜老五回过神来,慌了神地尖叫:“不行!瑞莲是我亲闺女,她怎么能跟你住,你光身一个,她跟你生活也不方便!” 姜团道:“我光身一人行得正坐得端,闺女是闺女,我分的清。再怎么不济也比你们欺负小孩强,挺好的孩子,给你们欺负苦了。” 姜老五道,“三哥,这不合规矩啊!” 姜团眼睛一瞪,“什么规矩,有我在,我说了算。” 郝氏为了能留个干活的,装作慈爱的母亲,过来拉着凉姜瑞莲央求,“瑞莲,咱们才是一家人,都同一个屋檐生活这么多年了,相处也有亲情。别听你三伯胡闹,他一个单身汉,不了解女儿心,要是你生父又不同。” 姜老五也求女儿:“闺女,家里事情离不开你,别听你三伯胡闹,咱们一家怎么能分开呢!” 姜团认真道:“我是胡闹吗?这怪你自己和郝氏作的,一回来就对着瑞莲发什么冲。这孩子跟着你们住,迟早被逼疯,我接她去住,也是救孩子出苦海。这段时间瑞莲就在我家住,等你们反省过来,知道错在哪,到时候再说吧!” 姜瑞莲原本还有些犹豫,在这个家已经冷透心,特别是爹不善待自己,听着姜团这番维护,心里满是感动,大声说道:“我愿意跟三伯住。” 姜团拍拍她的肩膀,“放心,三伯会护着你。马上收东西,到我那边生活!” 当下,在场的朋友们便帮着姜瑞莲收拾东西。 郝氏见来真的,伸手在门口拦住,不让出去。 就她哪能拦得了,姜团一只大手掐住她脖子,把人拎过一边,“就你还想拦我,十个郝氏绑一块,我都不带怕的。”转头指派大伙搬东西。 韦介和阿龙赶跑去家禽圈里,鸡鸭全都抓完,猪和牛也赶到姜团家里去关着。 郝氏可心疼那些家禽,这要全赶到姜团那边,自己嘴馋就没什么打牙记了。 过来与韦介、阿龙抢鸡鸭,她哪能抢得过人家,一只鸡也没留下来。 没招了,直接坐地上又哭又闹,“天菩萨,这都是一群贼呀!把家禽全赶走,你们还回来…” 可没人理会她。 姜老五啥也不敢做,瞪眼瞅着大家搬空家禽圈。 他打算再次求女儿别走,姜瑞莲心已经伤透了,头也不回跟着姜团出了这个压抑的家门。 现在就剩下姜老五和郝氏大眼瞪小眼,都窝着火呢! 郝氏过去扑打姜老五,“都怪你没本事,连个人都留不住,现在好啦!死丫头一走,家里活谁干,我干还是你干?早知道回来就收气,不和你来了!” 姜老五反驳道:“你还有脸怪我,是你自己说她不在这个屋檐住,就不用管你了。她去跟三哥住,我酒也不能喝了。” “喝,喝!你就知道喝,怎么不喝死,我真是瞎了眼,跟了你这么个酒鬼!” 第97章 郝氏有了身子 姜老五把郝氏接回家,一进门就指使女儿服侍郝氏,要是和言说话,兴许能成。 这两人成功把做劳力逼走,现在正内斗。 吵个没完没了,口水四溅,谁都不服谁,爱看热闹的人有眼福了。 姜团带着侄女到家里,先安排闺房,让她住楼上,来这边也是按原来怎么摆设房间,就怎样摆。 姑娘闺房,韦介、阿龙、邱佩宇不方便进,四伯和四伯母过来帮忙安排。 姜团家和姜顺家连一块,中间一面墙隔开,通大门可以两边走动。 等把一切东西摆好,该吃晌午饭了。 吃完饭后,四伯母担心侄女伤心,拉着姜瑞莲安慰,“孩子,别想太多,五弟也是一时想不开,等哪天反应过来,自然来接你过去住,这段时间伯母就陪着你住。” 姜瑞莲强挤出一丝微笑,低声说道:“伯母,我明白的,我不怪爹。”可那微红的眼眶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委屈。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姜顺快步走出去查看,回来时脸上带着一丝怒气,“五弟和那郝氏闹到咱们门口了,非要让瑞莲回去伺候郝氏。” 姜团皱起眉头,“真是不知悔改,还有胆来闹,瑞莲在这儿好好的,哪能再回去受他们的气。” 四伯母也护着姜瑞莲,“就是,他们自己闹得不可开交,还想来折腾孩子,真是做孽哟!” 那二人在门口就哭喊开,“大家别跟我一样,养大了孩子,到头来孩子翅膀硬了,先飞上高枝吃果,不管父母死活,我们想出一个白眼狼……” 越说越兴奋,把姜瑞莲损连一块皮都不留,郝氏还扯高嗓门骂天又骂地,俩大活人在人家门前撒泼,跟哭丧一样。 吵的让人头疼,姜团过去把门打开,揪着二人进来,“你俩还不知悔改,跑这哭丧呢!” 他们也晓得姜团不好惹,过去怔求姜瑞莲,“瑞莲,你不能这么狠心,好歹也是生养你一场,不能抛弃生养之人,一只野兽都懂得报父母恩,做人也得有孝心,不能做白眼狼!” “家里一直都是你在打理,你要是不在,我们也做不好,你一定是闹脾气,三伯又没生你,接你过来住,还不是让你帮他干活。乖乖听话,和爹娘回家。鸡鸭赶回去……” 姜团背着手紧紧盯着二人做戏,一点求人的态度都没有,说白了就是求侄女回去干活。 姜老五和郝氏眼巴巴望着姜瑞莲,期待她能答应回去。 但是冷透心的姜瑞莲不再犯傻,紧紧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倔强,“我不回去,我在三伯这儿挺好的,虽说是爹给了我生命,这些年是三伯在关怀我和泽绵,你们嫌唱花灯丢脸,也就不在眼前惹你们烦了。” 姜老五唤不回女儿,气急败坏,破口大骂,“逆女,养不熟的白眼狼,养你还不如养条狗懂恩情。现在跟外人来坑爹,你以为这样能撇我们啦!告诉你,没门,我要到衙门去告你!” 姜顺拍案而起,“五弟,谁都能责骂瑞莲,唯独你没资格说闺女!骂谁是白眼狼?明明是你自己,要不是瑞莲,你早埋了!你上赌场耍欠了多少债,是谁给你擦屁股的。郝氏带着那杂种上门,吃着瑞莲血肉,她供养你们仨都成白眼狼啦!要到衙门,马上走,看谁有理,于知县是个好官,自会审清你和郝氏对瑞莲所做的那些坏事。” 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郝氏腰一挺,指着肚子宣告:“我可是怀了老姜家的种,给你们老姜家添家口,姜瑞莲必须回去服侍我!” 姜老五立刻接话:“啊对,现在我老婆有身子了,做为女儿就该照顾母亲和弟弟。” 姜瑞莲全明白了,难怪郝氏一回来就摆谱,爹对她毕恭毕敬。但是跟她没关系了,已经把泽绵带大,郝氏肚子中孩子留给爹照看吧。 郝氏当众宣布怀了老姜家的种,此话一出,在场人嗤之以鼻,“切!什么叫怀老姜家的种,又不是一个姜家,讲话得讲清楚点。” 有人接话:“这老猪狗最不安分了,到处勾搭野汉子,她这么一说,我都怕受牵连,屋里头闹起来,我可讲不清,撇她远点!” 有位带着玩笑口语调侃:“你怕啊!平常见你跟老猪狗打挺欢着,经常见你与郝氏搭话,癫起后槽牙笑,看来你和她真有一腿…” 按下看热闹人逗嘴不说,姜瑞莲淡定说:“爹,二娘既有了身子,别在这瞎闹了,您带回家好生供养,我有事缠身,就不和你俩住一块,缺什么跟姜英娘开口,她现在可是少奶奶,手里不缺钱花,嘴角流一滴油,够吃半个把月。” 姜瑞莲有法子应对俩坏蛋货,四伯母暗中佩服,跟着道:“五弟呀!瑞莲不缺弟弟,泽绵读书花销不少,她还得养着亲弟弟。郝氏怀了也好,你又多个儿子,真是可喜可贺。缺钱花去跟女婿要,云家也是大户,他们还不管老丈人生活吗?就算搬过去住个一两年,人家也能接受,英娘可是出名大善良人,有求必应。” 姜顺接着老婆话继续说:“是呀!吉贤村谁不知英娘为人和善,乃菩萨的心肠,日子真有困难,投奔大善人,她会帮助你们。”说着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姜瑞莲身上,“你们瞧瞧,这就是白眼狼,不可靠,狼啥时候帮你,别指望没良心照顾你们,瑞莲这丫头是讨债鬼,放过她吧!” 其实话里是反讽,听出来没说什么,听不出来觉得姜顺张嘴就来。 还真有糊涂虫,出来反驳,“我说姜顺,你怎么说瑞莲是讨债鬼,她是还债人,姜老五这人好赌噬酒如命,活又不想做。那郝蓉也是这种货色,好吃懒做,捡好的吃穿,一大把年轻学少女打扮,花枝招展又去勾那家爷们!毕竟是过了那岁数,脸上擦出花来,也是遮不住皱纹。” 姜团一跺脚,狠狠的瞪着那主,吓得往后隐身。 姜老五和郝氏心里跟明镜似的,去向姜英娘求帮,比登天还难。 她嫁入云家以来,少回门,两口子也没捞到好处,有时郝氏求见,她还摆谱起来,一副高高在上,满脸嫌弃。 即使受冷落,还是对姜瑞莲不满,永远不知足,对于这类人来说,那才是货真价实的白眼狼。 叫去投奔姜英娘,二人不怎么应对。 姜团见这么多人挤进院子看马戏,觉得把主要马猴请出去,过去拎起姜老五,跟扔包似的,撇出门外。郝氏说有身子,叫邱佩宇和韦介过来,把她抬出大门。 然后拍了拍姜瑞莲肩膀,“放心,有三伯在,没人能强迫你。” 随后,大步走到门口,对着外面的姜老五和郝氏说道:“五弟,瑞莲在我这儿,你们别想再把她带走。” 第98章 登云家看望双亲 姜老五和郝氏把自己作没了,被姜团以粗鲁方式请出家门。 角被请走,也没热闹可看人,村民各自分散。 就在大门要关闭时,白世珍和苏元庆拎着礼物到访。 女婿登门,姜团热情欢迎,拿出好茶来招待。 在坐的人都是老熟人,聊天也很自然。 白世珍来有事,见满屋的人,不能公开讲,叫姜顺老伴到一僻静之处,让她把姜瑞莲带来。 人家有事见侄女,姜顺老伴去把侄女带过来,“人已经带过来了,你们慢慢聊。”说完便离开了。 剩下白世珍和姜瑞莲独处。 白世珍从怀中掏出一封笔记,递给姜瑞莲,“瑞莲,这是昨天咱们写的方子,我一时心急,揣自己怀里。昨晚回家,要换衣服才想起来,你自己要保管好,别被人偷去。” 姜瑞莲现在正闹心,没留意这个事情,这是她为云巧儿父亲研究药方子,现只差药来搭配了。 忙接过药方,放入篼子保管好。 紧接着白世珍又将一封信递给她,“这是泽绵有话对你说,今早白福到王先生家中办事,泽绵托他送来。” 姜瑞莲接过书信,轻轻展开。 信中诉说着在王先生那里学习的经历,表示一切顺利,让姐姐勿念,更叮嘱姜瑞莲要照顾好自己,当心小人来犯。 姜瑞莲看着信,眼眶泛红,这一趟拜师,弟弟成熟很多,不再是依赖姐姐的小孩,懂得关心人。 白世珍又道:“泽绵还交代白福来话,他打算今年参加州试,王先生已经帮他打理一切,这段时间可能没时间回家,家里的活就辛苦姐姐。活能做多少就做多少,爹和二娘敢对你不利,请三伯修理他们,狠狠的打,别留客气。” 又是书信又是亲口传话,弟弟真成长了,姜瑞莲心中乐开怀,“泽绵好样的,有出息,不窝囊过一辈子,姐姐也就放心了。” 白世珍道,“这得是你把他带大,人伴贤良品德高,鸟随鸾凤飞腾远,挨金似玉,你本身是鸾凤,泽绵自然随着你了。” 姜瑞莲被夸有点不好意思了,“你竟要取笑我,油嘴滑舌的。” “我哪能取笑你呢!” 这时,外面传来姜团喊她的声音,姜瑞莲赶紧把信收好,对白世珍道:“白大哥,多谢您带来泽绵的消息。” 白世珍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跟我客气啥,咱们过去吧。” 二人到院中与大家相聚,又闲聊一会儿,突然话风一转,韦介道:“瑞莲姑娘,满屋都是一帮青年汉子,你叫上几个姐妹来对歌呗!” 姜瑞莲道:“韦介大哥,你想对歌,上茶园找姑娘,一般人家都很忙,没空在家中相聚。” 阿龙道:“白月颜小姐有空,去约她来对歌。” 韦介说:“你怎么爱钻牛角尖呢!人家姑娘定了亲,哪能与你对歌,少打歪主意。那个云巧儿没人家,约她对歌还是可以。” 姜瑞莲连忙摆手,“云巧儿跟大家不同,家里一摊事情就靠她一个人处理,她没那闲心。” 一谈到云巧儿,姜顺道:“云巧儿是个好姑娘,没她咱们泽绵也活不成,也不知她双亲身体如何了。” 赵氏微笑说:“咱们今天也没去上工,提点东西登门慰问一下,都是一个村的,你们幼时也一块玩耍过。” 姜泽绵被李佩云诬陷差点没命,那时姜团接活去,回家才得知此事,他大发雷霆要去剁了李德海,大伙拼命拦住,没去成。也听说是云巧儿当众戳穿李佩云计谋,心中对她转变了成见,觉得这丫头可行。老四两口子提到要去看望云巧儿双亲,这位办事从来不拖泥带水,讲究萝卜就酒嘎嘣脆,说办就办。点头表示:“那咱们马上过去探望云巧儿双亲。” 备好礼品,大伙一块去云巧儿家。 村中云姓住在对岸,中间隔着龙阳河,上了桥,就登过对岸。 一大帮人就来到云巧儿门外,抬头一看院墙,已经塌陷了,在塌陷处用竹枝围着,这大门也歪歪扭扭,稍微用力,门也得塌了。 姜瑞莲小心翼翼推开门,先进去找云巧儿。 正好云巧儿在编筐子,见到姜瑞莲来了,把手中活放下,热情道:“瑞莲姐,你来了,快找个稳凳坐下。” 姜瑞莲笑着说:“巧儿,今儿不是我一人来,我三伯四伯他们也来了,还有几个串门的,一块来看看你爹娘。” 云巧儿有些受宠若惊,忙起身道:“快请进,我这就去叫我爹娘。” 不一会儿,云巧儿的双亲出来,父亲拄拐杖,母亲还扶着他,缓缓迎来,“原来是姜师傅和姜顺兄弟,大家都来了,家里不宽敞,你们随便找个地坐下,柴火垛有木墩子,巧儿呀!去拿来给客人坐。” 就这院子,太简陋,没有能坐的凳子,只能拿木墩子替板凳,这些木墩也是云巧儿上山扛来当柴烧,可见这家日子过的非常紧巴。 云巧儿要过去搬木墩,姜团觉得太麻烦,一摆手道:“巧丫头,别忙活,我们都随便,搬凳子给二老坐。” 云巧儿听姜团吩咐,让父母坐好,她和姜瑞莲站在一块。 云家两口子看到这么多人带着礼品,又惊又喜,“大家突然到访,家中也没备好茶叶,也没什么点心款待大家,我们对不住朋友。” 姜团笑着道,“云老弟,别这么说,你们先养好身体,别的不用想。前些日子多亏了你家姑娘救了泽绵,我们今儿来看看你们。” 云父连声道谢,“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一个村的,能帮上忙是好事。” 大家进了屋,简单寒暄后,姜顺老伴把带来的礼品一一拿出来,有几双新鞋、新裁的衣裤,“这是我自己做的,活计不是很好,穿穿也能凑合。” 云母感动得眼眶泛红,“你们太客气了,让你们破费了。我们这样的身骨,也就多口气而已,啥活也做不了,难得你们还登门看望。” 云父跟着道:“我也就多口气,走到哪臭到哪,半身已入土,这么多年,也没几个人愿意来,今天姜师傅和大伙一块登门,我也心满意足了!” “讲什么丧气话,有法子可以治你们的病,别想那些坏事,往好处想,巧儿喜酒你们可要喝…” 三个长辈给云父云母开导,二人顿时心情好很多。 姜瑞莲注意到二人病状,云父双腿还是那么肿,烂处已经结疤,没流脓水了。云母水肿症比之前消了很多,脸上也有了血色,她现在走路不成问题,看来没过多久,水肿可以消完。 云父这个病令人难解,目前药方已经整出来,得尽快找草药搭配了。 第99章 给云家修房,双亲讨伐女儿 姜团领着大伙登门看望云巧儿父母,这个门口似乎老久也没有来过,今天姜团他们过来,心里热呼呼的。 姜瑞莲是个晚辈,老人说话只在一边看着,她是个有心姑娘,观察云父云母病状。 云母用药已经有半个月,身上浮肿症已经消了很多,她现在能下床走动,家里的轻活也能做。 云父双腿还是那么肿,经用外敷药,糜烂肉处已经结疤,没流出脓水,尸臭味没之前那么重。 再看这个家破败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都是同一个村的,也没人愿意伸手帮忙,这一家三口也被云氏族人放弃了,踢出族谱,算是外帮人。 女人有事挂嘴边,姜顺老伴道:“弟妹,你们这屋也不能住人,天下雨人都无法住,这样住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云母鼻子一酸,“大姐,我们也熬过来了,房屋破烂是我们两口子没能力修,卧病在床这么些年,住也习惯了。只是人欺负人没法活,我们这把身骨拖累了巧儿,到现在也没找到人家!” “弟妹,快别这么说,谁又能防病痛缠身呢!” “对呀!人这一生只求个健康身体,快乐过完一生。也感谢瑞莲献药,现在不用卧床了,下地走动,也能做些轻活。” 妇人相处聊不完的家常,二人越唠越有话题谈。 姜团和姜顺看这所住宅破落不堪,一时同情心激起,和云父道:“云老弟,正所谓穷困潦倒,直落得没安身之处,亲友都避而远之,谁不想沾点福运呢!云氏族人把你当外帮人,不伸援手搭一下,也指望不上。今天我们来主张,出力帮翻新屋子,最起码住着屋顶不漏雨,墙能挡风,住着舒坦些。” 这屋子确实要修,一直发愁找不到人力帮忙,姜家兄弟主动开口帮修房子,感激地点点头,“二位哥哥,太麻烦你们了。”转头和女儿说:“巧儿呀!去把你瑞莲姐给的银票拿来,翻新屋子需要买材料,交给姜伯伯。” 云巧儿按爹话办事,跑进屋取银票,这是李德海给姜泽绵道歉礼,姜家不缺这点钱,转头赠给了云巧儿。这钱他们也不敢动,一直留着,现在修房必须要动到,才去拿来用。 钱已经拿出来,怎么使用,姜团和姜顺自会安排。 先开列材料,瓦片、砖头、木料所需多少,请木匠工费是多少,做一笔明账出来,才好采购材料。 姜团弟子一大帮,采购材料交给徒弟们去办。 跟来的有白世珍、邱佩宇、苏元庆、韦介、阿龙,他们也出把力帮忙。 修房是老爷们干的事,姜顺老伴和侄女帮忙云巧儿开灶,端茶倒水都是妇女干的事。 人多好干活,而且都有把劲,谁都不偷懒,动工五天,屋顶盖上了瓦片,竹墙换上木板,院墙也围起来,家具也换上新的,现在云家已经焕然一新。 这边欢欢喜喜住进新修的房子,为了庆祝,买鞭炮来放,又做上丰盛的酒席来招待大伙。 另一边可愁了,姜老五和郝氏不甘心姜瑞莲被抢走,两人回去后,开始散布谣言,说女儿怎么不孝顺,不养老人,摇人要一起讨伐姜瑞莲。 李德海是讼师,得请他出面调解,本村村长也请出来,云韬奋一家也出面。 这两人领着一大帮人上云巧儿家门讨伐,到门前哭天喊地,姜团他们不敢骂,专挑姜瑞来骂。 “乡亲们,你们来评评理,从古至今都没有儿女弃生养的人吃独食,父母健在,兄弟不可分家。可叹我姜老五倒八辈子血霉,上辈应该不积德,才落得被儿女抛弃下场。养大儿女有啥用,到头来也是孤家寡人,还不如当初孩子一出世,给掐死,或者淹死得了。丢下父母不管,跑来帮别人修房子,又是挑水又是做饭,对别人父母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关心,我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真她娘不是东西…” 郝氏也一声哭腔:“我虽然是继母,自从和老五生活后,也是掏心窝对这双儿女,衣服破了给补,鞋小了给做,饿了做饭,冷了添棉袄,病了给煎药,宁愿自己少吃一口,也不能让孩子饿肚子。真心换不来人心,做再好孩子不领情,现在倒好,人家有投奔地,撇下我们独自潇洒。自己家破烂,不去管,现在跑来帮别人修房子,像这种儿女如此让人寒心,该抽一顿!” 有跟郝氏处不错的,那位妇人姓李,帮着郝氏骂姜瑞莲,“姜瑞莲,贱蹄子,快滚出来给你父母赔礼道歉,乖乖回去孝顺二老,别做那种没良心的人,缺德事做多了,小心遭雷劈!嫁人你生孩子没屁眼,生男孩代代为奴,生女儿代代为娼!” 这位骂过头了,话传入屋内,激怒了所有人。 姜瑞莲第一个率先从屋里走出来,高声喝道:“你们在这哭天喊地的,是想干什么?谁最后骂人的,给我出来!” 那姓李的妇人一点没把她放在眼里,双手插腰,态度十分狂傲,“怎么?你还来叫阵了,我骂的,你就是只白眼狼,骂你听到不舒服了,有脸做还不让人说了!一个姑娘家家,心如此毒辣,弃自己父母不养,跑来帮别人做活,人家不生你,真是闲发荒。我骂你还不服气吗?” 这位也是仗着人多,在姜瑞莲面前叫嚣。 姜瑞莲嘴角上扬,没人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对李婆子一阵冷笑,这笑声让人发毛。 围绕着李婆子转了三圈,从头到脚看了七十二眼,突然停在她身后,姜瑞莲飞起一脚,朝她虎尾蹬过去,把人从门外蹬进里面。 怎么那么倒霉,摔在小豆子跟前,小豆子一屁股坐到她脑壳,巧了,这几天他肚子憋着,老是放屁。 这李婆子可有罪受了,被屁熏得嘴角直翻白沫。 小豆子冒坏水,在场也没人阻止他,白世珍也默许了。 姜老五冲过来,跳起来指着女儿鼻子大发雷霆,“你个没良心的,不孝顺老人,还有脸活着!” 姜瑞莲冷眼看着父亲,“我怎么不孝顺了?倒是你们,在村里到处散布谣言,就为了一己私利,要我服侍二娘肚中孩子。我已经带大了泽绵,他现在也成长了,我也不用惦记了。二娘肚中孩子你们自己带,没本事养,生下来送人养,反正您有儿子,二娘不是也有女儿,一大把年纪,别瞎折腾。” 第100章 打的就是你 这对父母把姜瑞莲当人看,当着众人面骂女儿如何不孝顺,损坏她人格。 姑娘忍不了,也是当众回怼父亲,戳穿爹和二娘那点私心。 郝氏怀孕有人知道,还有人不知道的,看热闹人群又炸开锅了。 “嘻嘻~这真是奇闻,回了趟娘家就怀孕了,郝蓉娘家是送子观音庙吗?谁求孩子,上郝蓉娘家,保准灵验。” “不是说怀孕要等三个月后才能公开,郝氏倒好,没足月就传个沸腾,这该不会怀了哪吒吧!” “难怪兴师动众来讨伐姜瑞莲,原来是缺个照顾他们的婆子,真把女儿当牛做马了,也就姜老五浑蛋货才这么干,瑞莲早该远离那俩缺心玩意儿。” 看热闹的人不糊涂,把矛头指向了姜老五和郝氏,说话也伴带调侃。 眼见事情越发糟糕,李德海出面调和:“大家先静静,这里面复杂着,别单听一面之词,胡乱指责人。在场的有为人父母的,养育了女儿,做为父母有权利管教孩子,说几句骂几句都是为孩子好。没见过哪家孩子敢瞪爹娘的,人生在世,要记得父母养育恩,别做不孝儿女,百年后成了后世笑谈。人家拿来当话题聊,对他本人后代也不利。百善孝为头,父母恩情大于天,儿女就该善养爹娘,而不是丢弃不管了!” 这话一出,众人鼓掌喝彩,说李德海点评到位,又开始指责姜瑞莲的不是。 村长也说:“姜瑞莲呀!这就是你不对了,好好的一个家不要,非要丢弃爹娘,没有他们,哪来今日的你。快去收拾东西,回家住,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闹僵下去,谁敢娶,到最后成了老闺女,那时后悔莫及!”你就是个没心肝的,我们把你养大, 有人帮了腔,郝氏神气起来,“死丫头,听到没,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搬去住,前者冲撞我和你爹,好好下跪认错,这事才算完!” 姜瑞莲静静地看这一伙人恶心嘴脸,作风实在令人作呕。 她淡定的说:“我都是白眼狼了,生来就是讨债鬼,不孝顺也是正常,李讼师,村长,你们最有良心,我爹和二娘拜托二位接济,缺粮给米,缺钱给白银,缺衣服给绸缎,有求必应,像你们大善人,不常遇。村民谁有困难,缺钱花,跟李讼师开口,他能赏下白银百两。谁无心照顾父母,送到李讼师那去,他也能代劳照顾你们父母。” 李德海被气得胡子撅起多高,“姜瑞莲,你跟我开玩笑呢!谁要照顾你父母,自己爹娘自己照顾,少要胡说八道!” “李讼师也知道我开玩笑,那刚才你不就开玩笑的了。”姜瑞莲乐呵呵的说。 郝氏尖声道:“姜瑞莲,好歹我养大了你,现在却不管我们死活,你也太没良心,接你回去照顾未出世的弟弟是你份内之事,将来你还得靠他埋呢!” 姜瑞莲柳眉倒竖:“郝氏,你养大我?我每日洗衣做饭、下地干活,你可曾心疼过我?如今不过是想找个婆子照顾你和你未出世的孩子罢了。至于靠谁埋,泽绵是我胞弟,他说了算,用不着你肚中孩子。您还是多考虑自己棺材本,别把人得罪完,最后只能唱莲花落!” 姜老五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打姜瑞莲:“混账东西,竟敢如此跟长辈说话,咒谁讨饭!” 姜团眼疾手快,上来抓住他的手:“五弟,你若敢动手,今日在场的人都会看到你如何对待亲生女儿。我们不说话,你以为都是哑巴吗?非也,先看看你们怎么闹,看侄女能否应付过来,现在就凭她一人,也能把你们给打发了。” 与此同时,白世珍、邱佩宇等人,都围上来,“动嘴不够,还想动手,打嘴仗我们不愿意,要动手,那就来吧!谁出战?” 姜老五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狠狠地放下。他知道这群人都是狼,惹不起, 这时,姜英娘从人群走出来,一副和善神态劝说姜瑞莲,“妹妹,爹娘年纪大了,有时候犯点糊涂劲,你也受委屈,一家人吵吵不计仇,过了两天就消了气。你又何必闹僵呢!惹出笑话,传出去也不好听,回去和爹娘和睦相处,咱们还是一家人。” 姜英娘为什么出来,她也是有私心,得知姜团接走姜瑞莲,剩下姜老五和亲娘独住,她怕这两人来啃自己。 云家也不允许,嫁到云家两年,没给亲娘花过一个子,自己身子不能怀孩子,更不能让二人来打扰。 处心积虑摆脱他们,得说服姜瑞莲继续给二位当牛做马。 姜瑞莲见这只笑面虎,立刻往后退几步,“你离我远点,你要是真正大善人,爹和二娘拜托你照顾了,你嫁得风光,当云家少奶奶,享了福,分点给父母应该可以吧!” 云振生冒出来,“姜瑞莲,少在这阴阳人,你见英娘过得好,眼红了?那都是你自找的,放亲爹娘不管,跑来帮外人修房,说你是白眼狼一点不冤!” 这位一张嘴可捅了篓子,姜团虎目圆睁,一个箭步冲上来,扬起巴掌削了云振生嘴巴,那个响声真脆。 云韬奋见儿子被打了,冲上来和姜团理论:“姜老三,你凭什么打我儿子,他哪点得罪了你!” 姜团沉着脸,看这对父子,“别吵吵,我打畜牲还需要理由吗?他倒没得罪我,但是不尊重我侄女,就该打!说谁是白眼狼,最没资格说瑞莲就是他,当年要不是瑞莲,兔崽子早陷入芦苇荡淤泥摊里,你能捡回一条命,是我侄女给的。你还跑来冲着恩人横眉竖眼,没良心那人就是你们云家,仨鼻子眼,跑这多吹口气。这里没你们的事,找地眯起来就得了!” 姜团翻旧账,云韬奋记起来了,龙阳河下游是一片芦苇荡,岸边河滩沉积泥沙,不小心踩上去,泥沙就陷下去,人就出不来了。 那时云振生也才八九岁,与本村伙伴玩耍,误入芦苇荡,陷入淤泥滩,本来快要交代在那里。 命里不该着,幼时姜瑞莲赶着鸭群路过芦苇荡,发现云振生被困淤泥摊,她可不敢进去救人,喊来大人救出云振生。 这事过去多年,云家早忘了,如今姜团翻账,父子不由得羞愧难当。 第101章 公子托小童对阵讨伐人 姜老五和郝氏带着有身份的人讨伐女儿,他们不敢惹姜团。 仗着人多,当众指责女儿如何不孝,他们只想让姜瑞莲回家继续当牛马,任他们使唤。 就连前未婚夫也冒出来指责,那姜团忍不了一点,狠狠扇了他一个嘴巴子,当着村民面翻出幼时瑞莲救过他的命。 一提起往事,云韬奋记起来了,要是没有姜瑞莲,儿子捡不回这条命,现在人家提往事,心中有愧呀! 姜团正发着火,指着二人脑袋训斥:“你俩怎么好意思来!欺负我侄女上瘾了,前者登门羞辱她,这笔账我还没讨回。嘿嘿,你们倒好,又开下一笔账,这做有点过头了!老猴崽子,这里干里没你,湿里没你,爱淌浑水是吧!那现在旧账新账一起算,你儿子这条命值多少钱,按斤还是按个算,得还给我侄女。你们负人再先,害我侄女被人笑谈,怎么赔偿精神伤害。” 可见姜团动真格了,谁都知道他那牛脾气,在场谁也不敢顶他,场面一片安静。 云家父子成了烧鸡大倭脖,脸红脖子粗,不由得羞愧难当。 偏赶这时候云奶奶戳着柺仗来凑热闹,眼见孙儿被欺负,她可不干了,分开人群上眼,柺仗戳地咣咣响,这是端架子,向姜团立威,“姜老三,别把事情做绝了,你还有脸翻旧账,没有我云家,你爹从地缝钻出来吗?你身上也淌云家的血,现在还动手打你的根,太不像话了!” 云奶奶又提这个事,姜团也是听腻了,点头道:“我爹是云家人来生养,我认。但是您要分清了,她是你们姑婆,而不是你们,别老拿出来炫耀。那代人也不在人世了,你又何必提往事。现在就讲眼前,幼时瑞莲发现你孙子陷入淤泥,是她喊人来救他不假吧!我提这事,人都还在,当初救你孙子的人也都还在,拿出来炫也有依据。他倒好,怎么捡回一条狗命,忘了怎么获救。现在跑来说我侄女是白眼狼,真是倒反天罡,真正白眼狼是你们云韬奋一家,还有郝氏跟老五也是,一群狼聚一起,专追猎物,逮到会吃一点骨头不剩。” 姜团回云奶奶的话跟侄女是一样,他把人比做狼,云奶奶不答应,二人就吵起来了,别人要上来帮忙,姜团还不乐意。 其实这种场合,像邱佩宇、韦介、阿龙和苏元庆真不能瞎凑,参与进来就等于跟吉贤村人为敌,引起麻烦。 白世珍有心帮忙姜瑞莲,但是当众骂人也做不来,开口闭口就是雷劈呀,骂爹骂娘,地痞流氓才做出来。 因此打主意在小豆子身上,拉着他到骑角,交代要办的事。 小豆子扬脸问:“少爷,真这么干,你可别说我冒坏水,到时你又该骂我贫嘴。” 白世珍说:“王八绿球球的,叫你做就做,对付那帮人,就得你上场,随便你过嘴瘾,狠狠的骂!” “这可是你开口让我做的,惹出麻烦来,别怪我。”小豆子确认道。 “这次我允许你干,放开去办,别留客气。”白世珍认真道。 其实小豆子早就想跟这群人对骂,主人在,他不敢犯事,怕被责怪。 现在少爷允许,真是顺心意,跑回人群。 现在姜团正和云奶奶吵可凶了,李德海和村长也加入,叫嚣不止。 小豆子先搬来一把高脚椅,放在云家门前,他上去盘腿打坐。 学大人姿态,清了清嗓子,“咳~今天多热闹呀!云家房子翻新,动工没见几个村民来,现在完工,列位是来送礼还是要帮忙。你们谁有钱,筹资给老两口看大夫吃药呗!” 一提到筹资给云父云母,村民连晃脑袋,谁有余钱给这一家子,有的说小豆子胡说八道。 村长做代表,过来就责备:“我说你这孩子,人家是来办正事,没谈钱一事,正在解决老姜家的事,别跟瞎起哄。你家少爷没说话,你别抢主人的活,好好放你的羊,别跑这来捣乱!” 小豆子双手抱怀,梗着脖子反驳:“哟,村长,这怎么能算瞎起哄呢!要说起哄也是您,跟着老猪狗跑这胡搅,郝氏给你啥好处了?瑞莲姐家内事情,自个关门处理,你跑这来瞎掺和什么!大事摆平不了,小事又化解不了,村长你也别当啦,让给有征信的人当,我家员外就能胜任,比你有能力。” 在人群看热闹有一主,他靠在云家屋旁一棵李树下,静静的看这场闹剧,听着小豆子一番话,乐了,跟着帮腔:“就是,小豆子说得没错,有些人是驴粪球,外表光泽,里面糙,内心肮脏,背地里不干人事,这种人管理吉贤村,怎能不乱呢!” 大家一看,原来是懒汉李然。 云奶奶气得直哆嗦,她不敢骂李然,用拐杖指着小豆子:“你这小崽子,净说些没边没沿的话!我们在处理家事,轮不到你一个放羊娃来指手画脚!” 小豆子撇撇嘴:“哟,云奶奶,您上了年纪,怎么还出来抽风。活到了你这般年纪真难得,要我说啊,您先找个老伴暖暖被窝多好,没事两口子手牵手到郊外遛遛弯,晒晒太阳,日子过得真美呀!也管管您自个儿家的人,别老想着欺负我瑞莲姐,不然啊,您会变成聋哑人,那时谁能治好这种怪病!” 村民们听了小豆子的话,捧腹大笑,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看向云家众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满。 李德海见小豆子说话也太伤人,怒指着他道:“小娃娃,嘴下留德,对长辈不敬,可要遭报应的!” 小豆子一乐,“李讼师,你也别跑,前几天牛肉吃完啦!你还跑来充什么大尾巴狼,满腹男盗女娼玩意儿,跑来误人子弟,瑞莲姐家事轮不到你来管,哪儿凉快哪儿眯着。先管教你的女儿怎么为人,自己家事整个糊涂,还好意思来插足别人家事,老牛,你真是恬不知耻。” 李德海被损脸色更是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老五和郝氏见状,现在这情况明显对自己不利,能说上话都被怼无言以对,只能自己上了,“今天姜瑞莲不给个准话,执意跟姜团住,我们也说不了,那只好到衙门走一趟,放着亲生父母不管,跑来帮别人修房子,大人不会不管这种逆女!” 这两货专挑软柿子捏,姜团和姜顺都跟着参与修云巧儿屋子,不敢说半句。 李然实在听不下去了,站出来,“你们别吵,凡事讲个证据。给云巧儿修房子又不是姜瑞莲一个人,姜团等人都参与了,你俩怎么不敢提!帮修房子,那是云巧云善心换来的,就凭她救了姜泽绵,该有的福报。你们还想一直栓姑娘在身边,啃骨头都不剩吗?姜老五,你肩上那颗肉球还在,都是姑娘保的,这些年女儿保你也够了。还有郝蓉,年轻时,是有本事,靠勾搭人把家里富起来,你也该消停了!” 第102章 内讧 小豆子和李然挺能说,把那些替姜老五和郝氏撑腰的人堵无话可说。 云韬奋有点不服不奋,就和李然还能顶上,“李然,你别多管闲事,我们是替姜老五管教不孝女儿,没扯到你什么事,别瞎掺和。念在你幼年双亲故去,这些年熬过来,也不容易,今天就当你喝醉了,说的也是醉话,就不计较了,还是回家去吧!” 提起李然父母来,那是他的一块心病,真把他给逼急了,双眉倒竖,“老家伙,你还有脸提起我父母,虽说是李氏家族直接害死了他们,但是你也是帮凶,没有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作祟,放普通人家没有那个权利。在场的人,当初谁参与杀害我父母这笔账,我心里有本账,你们觉得日子过得太平了,小心我整点花活报复。我光身一个人,玩得起!你们身份高翻不过天,见姜瑞莲生父不疼,后娘不管,就跑来欺负人,别忘了,她比你们得人心,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可要想后果,站她身后个个都是惹不起。一次次上门挑衅,真当白家是摆设吗?还有你李德海,你不就是给李佩云出气,为了自己私心,借机报复人。不想想,李佩云都干了些什么,差一差害了一条无辜性命,最后当众剃头,你们怀恨在心,只要谁跟姜瑞莲过不去,你就帮着撑腰打气。还有村长,谁有势给添谁,穷居你还嫌弃上,你是势利眼。” 李然这席话如同一根尖刺,直直刺入众人心中,让那些原本还想反驳的人瞬间没了声音。 云韬奋满脸涨得通红,手指颤抖着指向李然,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李德海也低着头,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村长更是尴尬地站在一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毕竟李然父母的死,他们有参与过,最怕被提,没脸去面对人家。 这时,一直沉默的白世珍缓缓开口:“各位长辈,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瑞莲自问没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以后也请大家不要再无端生事。”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面面相觑,部分人默默地散去了。 姜团和姜顺看向李然,满心是感激:“今天多亏了你出面讲情,替我侄女讨回脸面,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李然笑了笑:“师父,瑞莲也是我师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有事,徒弟应该帮忙。说这些干嘛。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们。” 姜老五和郝氏败了本,要不回姜瑞莲,但是不甘心离去。 邱佩宇过来劝说:“姑父,您确不该空口无凭就来闹事,聚在他人门口闹不吉利,我是您外侄,有些话不方便说。您还是带这位姑母回家吧!” 云巧儿母亲也帮着说话,“老五呀!瑞莲姑娘是个好姑娘,你们别冤枉她。不跟着你们住一块,想想你和郝氏都对她做了哪些事,你打心里瞧不起女儿唱花灯,但是你有管过这双儿女死活吗?唱花得钱,都是花在你们身上,吃女儿用女儿的,到头来还不懂感恩,你们还配两撇吗?” 姜老五和郝氏见云母说教自己,没把她放在眼里,嘴巴撇跟瓢似的:“你个病秧子,一身腥臭味,还出来熏人,都入棺材板,有什么资格来指点我们。怎么,你家捞到好处,跟她穿一条裤子吗?” 云母被怼,一时语塞。 姜瑞莲忍无可忍,看着他们,“我帮云婶修房,你们眼红是吧!就凭巧儿救了泽绵,救命之恩,需当涌泉相报。最该感谢是爹,泽绵是您儿子,做为生父,第一个登门感谢。如果你们再这样无理取闹,我也不会客气。” 姜团也说:“如果你们再乱闹事,别怪三哥把事做绝,找族佬逼你与瑞莲断去亲情,并非是女儿不孝,是你自己伤了女儿心。你不是对外夸姜英娘善良懂事,有本事求那个懂事的女儿,别来给瑞莲造麻烦!” 四伯母也说:“五弟啊!嫂子有句话说,天下无不是父母,儿女不记父母仇,这句有病。要看父母都做些什么事,好赌好喝的父亲,这种人枉为人父。你也吃了儿女不少好处,应该感念她的好,而不是连外人贬自己女儿。这段时间你们反省,真心知错了,瑞莲还回家住,要是不知错,你们要不回她了。”说罢,拉着侄女转身回了屋。 云母也招呼大伙回屋,看热闹的村民都散完,留下姜老五和郝氏在原地干瞪眼。 这两个人又互相抱怨起来。 郝氏眼皮一瞪,指着姜老五脑壳怨:“这都怪你没本事,亲女儿让给别人,我怎么瞎眼,跟你这窝囊废,福一点都没享到,气受了一肚。” 姜老五不服,“你又长本事到哪去,要不回瑞莲,不是还有英娘,你去求云家,英娘不会不管咱们的。” “要不要你自己去,别拉上我,英娘又不是你女儿,她凭什么要管你,咱们现在各求自己女儿,别把便宜往我女儿身上打。” “老妻婆,别撇关系,自从你带女儿嫁给我,我也没亏待过你们,家里活都让我的孩子干了。怎么,现在要用人,你就撇清关系,你也太没人情味了!” “少扯这些,本来我女儿凭本事嫁入云家享福,云家又不傻,不养好吃白饭的人,你怎么好意思去开口求帮。你儿女都在,凭什么他们不管你,却让我女儿供养你,好事全让你占,哪有那便宜事,你就甭想了。” “你别撇清关系,你肚子可怀了我的种,他也姜英娘的弟弟,有这层关系,姜英娘必须管。” 一说到肚中孩子,郝氏眼神稍微钝了钝,似乎有什么秘密,姜老五可看不出来。 郝氏也不再说什么,就同意姜老五向亲女儿求助。 二人又跑到云家求帮来了。 今天云韬奋为了二人吃瘪,败回家生闷气呢! 云奶奶也是如此,正在责怪姜英娘,“我说你怎么就摊上这种无能父母,连一个小丫头都教育不了,还把我们也拉下水,这下尊严全败完,以后你家事,别找我们了,糊涂的账,你自己管!” 姜英娘心里不服气,觉得云家人说话太过分,吃亏全安在自己头上,那场面又不是她造成,只能怪姜瑞莲有一帮捧臭脚的人,才让大伙输了气场。 第103章 云家主母是清醒的 云家奶奶和儿子正在责怪姜英娘,都是因为她开口求帮,当着村民面丢了脸。 现在一家人正责怪姜英娘呢! “你个扫把星,就你事儿多,非要去求我们帮姜老五和郝氏,不但没让姜瑞莲吃亏,这下好了,让咱们在村里抬不起头,连村长和李讼师都陷入坑里!”云家奶奶指着姜英娘的鼻子,唾沫星子飞溅。 云韬奋也在一旁附和:“就是,你都出什么馊主意,前者让我们登门讨姜瑞莲来当二房,这事做本来就无理。你那没本事的地爹娘,以后少求我们管,赶紧找个时间,与他们一刀两断,撇清关系,别要给我们造麻烦事。” 姜英娘心里暗骂这两人,在姜瑞莲那吃亏,把不满全撒到自己身上,好不讲道理。 人在矮檐下生活,怎能不低头,眼眶泛红,小声辩解道:“他们是我爹娘,求女儿帮忙,我又不能不管着,养大女儿不容易。如今被人欺负,我也是替他们不值,我已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再管娘家事情被说闲话。就想着求奶奶和爹帮二老撑腰打气,没想到姜瑞莲能蛊惑人心,村子一半人倒戈她那边,还替她说情。一起生活多年的妹妹,竟然不顾亲情,为了自己痛快,丢弃父母不管。有这样狠毒妹妹,我也受牵连,也给咱们丢脸了。” “以后姜老五随便怎么过,都跟你无关!”云家奶奶怒目圆睁,“你要是能说话,劝服那个丫头,至于落到这地步?” 就在这时,云振生突然跑过来,拉着奶奶的手说:“奶奶,您不能怪英娘,今天这场面她一介女流,哪能说的上话。帮姜瑞莲那一帮死党,咱们惹不起,您没见到姜团如猛虎般的发怒,就差吞活人了。给老白家放牧小童子,这两片薄嘴谁吵得赢,今天白世珍默许他这么干。只能怪姜瑞莲太无情,一点旧情不念,咱们幸亏没娶她,不然把咱家给搅乱了。英娘多好,为了给奶奶治眼,不辞辛苦讨来圣药,使您眼睛复明,她可是咱家大恩人。” 这就是当局者迷,云振生彻底掉了姜英娘的陷坑,无法自拔,以她为中心。 提眼疾一事,云奶奶心里气消一半,口气有所缓和,“英娘呀!你也别怪我生气,今天当着村民面丢丑,心中难免不舒服。刚才口气是重了点,你也不能责怪奶奶对吧!” 姜英娘微含一笑,表现非常大度,“奶奶,您心里不痛快,撒出来也就舒坦了。我一个晚辈,怎能敢对奶奶有非议。您这么做,也是为孙媳着想,以后我少管家里的事,反正姜瑞莲都能不管他们,我一个出嫁的女儿,更管不上了!”这话说心口不一,实际上心里可恨云奶奶了,为了能接管云家财力,只忍气吞声熬着。 她装大度让人一点破绽看不出,把云家人糊弄过去。 云振生夸赞道:“奶奶,我这个媳妇娶对了吧!要是姜瑞莲能有英娘一半善良,当初她就是您孙媳了,可惜这人无福命,享不了福。活该她嫁不出去。” 云家主母不是这么认为,这一家人主母还算清醒,看了看儿子说:“振生,瑞莲怎么过与你有何干,少在背后说三道四,她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何必要损人家,嘴下留德。你说她嫁不出去,事实真那样吗?她的那些歌友求娶过,只是没对上眼,没眼缘不应亲而已,如今人家是老白家未来儿媳妇,你少去惹人家。你和她无缘在一起,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云奶奶不爱听儿媳妇这话,老脸一沉,“你这妇人不晓好坏,还帮着坏人说话,姜瑞莲又不是你什么人,说她几句坏话又怎么了。” 主母见婆婆拉下脸,也理就不在当前碍眼,自动退出去。 走时,一个锐利眼神神扫了姜英娘,这个眼神让人后脊冒凉气。 云家主母打心眼瞧不起姜英娘,郝蓉勾搭野汉子怀上这个女儿,根在哪里都不清楚,儿子娶这种人进门,她就不乐意。 但是丈夫和婆婆支持,儿子也喜欢,全家就她一人反对,没效果。 进门两年,还没怀孩子,更是知道了她本身有毛病,怀上孩子机率很低,现更不喜欢她了。 云主母堵着气离开后,剩下这四位相处,姜英娘得把戏做足,来开导奶奶,“奶奶,您别跟我婆婆生气,咱们对一个人所作所为不满,不能求别人也站过跟着厌恶人家。哪天婆婆知道瑞莲为恶一面,那时她才知道帮错了人。” 云奶奶笑合不拢嘴,“瞧我孙媳多贤惠,多有眼力劲,如此善待老人,振生娶你进门娶对了!” 四个人正和乐融融聊天,家仆来报事,说姜老五两口子求见姜英娘。 大家心里一紧,脸上露出厌恶表情来。 姜英娘为讨奶奶和公爹欢心,主动提出,笑着对云奶奶和云韬奋说道:“奶奶,爹娘他们来了,我出去看看是何事,你们躲着别见人,我去打发他们走。” 云奶奶皱了皱眉,提醒道:“他们能有什么好事,你别被他们缠上,少管他们的破事。” 姜英娘点头称是,跟着家仆出了大厅,到偏院打开门,进去等着。 姜老五两口子被带到了偏院,满脸焦急的模样。 郝氏一见到姜英娘,就拉住她的手哭诉:“英娘啊,你可得管管我们,姜瑞莲那死丫头,已经不要我们,现在我们也没有余钱吃饭,你去求公爹,能舍点钱给我们吃饭。” 姜英娘心里暗恨这俩人损戳,面上却装作为难:“爹娘,我如今也是云家的人,很多事我也做不了主啊。奶奶和公爹今天帮你们讨伐我妹妹,已经吃亏,现在还生气呢!这时候我再去求帮,必然不答应,连我都受了委屈。” 姜老五低三下四求道:“英娘,你就再想想办法,你可是我们的闺女啊。不能让爹娘饿肚子,我们讨饭为生,人家也笑话你呀!” 姜英娘叹了口气,“爹,您不是还有儿子,泽绵不会撇下你们不管的。” 姜老五摇摇头道:“别提了,儿子被送到名儒王举贤那求学了,他回不来,王先生门槛高,像我这种平庸之辈,没机登门。你是我们女儿,也管管我们口粮,也给你未出出生的弟弟留条命。” 姜英沉思片刻,摘了一只手镯子给郝氏,“这个娘先拿着,拿去当也有四五两,买粮食够吃一段时间。之前我可听说,白月颜打了娘,白继宗赔了一百两,这么大一笔钱,你们省省也能够吃三五年了。” 第104章 白世珍被偷袭 姜英娘提起白继宗赔给郝氏一百两银子,钱入她腰包没捂热乎,就被姜老五抢走。 因此一跺脚,冲着姜老五发火,“你个老糊涂蛋,那一百两银子全让你给败光,现在变穷光蛋了,到哪里去要钱吃饭!” 姜老五道:“我哪料到今天这局面,你还提这事,要不是你口无遮拦得罪瑞莲,姜团能接她去住吗?咱们以往都靠着瑞莲养着,茶园是她在打理,地里活她在干,唱花灯得来钱,都花给我们了。现在三哥管着她,钱都在他手里握着,我们要不到。英娘,你要是还认爹娘,就该管我们饭吃。” 姜英娘暗道:有你当爹,算我倒霉,你们三兄弟分同样的产业,你那份早霍霍光,得来钱都丢入赌场。如今靠种姜团那份地胡口,产业仅剩下那片茶园,姜瑞莲守着比命还重要,我想夺都难办。又怨母亲猪油蒙心,老伴爱耍钱,也不劝一下,好端端惹姜瑞莲干嘛! 说真的,她可不想管他们口粮,云家财政大权在主母那里,本来不受婆母待见,她不敢去跟婆母开口。 刚才摘只手镯给了母亲,见她并没有满足,把耳坠子摘下来,交给郝氏,“这是我全部家当,你们拿着去救急,回头我再想想吧,你们先回去,等我消息。” 这两口打秋风,也得到点物品,也不能过分的要,他们乖乖离开了云府。 姜英娘成功打发走姜老五两口子,若有所思地回到屋里,盘算如何对付姜瑞莲,之前与郝不正合谋那计策,一直没机会下手。 再次约郝不正登门,准备找个好时机下手了。 说书一张嘴,表不了两家事。说回姜瑞莲一干人等,帮云巧儿一家修好房子后,大伙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姜瑞莲和三伯住一个屋檐下,没有人打扰,她更好研究药方了,有时姜顺和老伴还来帮参谋,有些草药生长环境,老人了解多一点。 四个人呕心沥血,耗费十天,终于研究出能解治消渴症方子——玉泉丸。 这只是研发出样品,不能马上用,还得进山采原材料,再次进行配比,才可以拿去给云巧儿父亲用。 姜团为了护侄女安全,亲自陪同进九莲山采药。 刚出门,白世珍带小豆子来了。 伯侄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白世珍,“你没去值班吗?” 白世珍笑着说道:“姜三伯,你们这是要进九莲山采山货,我也约了韦介他们同去打猎,大人接见一故友,他最喜欢画眉鸟,托我进山捕画眉鸟。咱们就一起去,互相帮衬帮衬。” 姜团本身还有事情做,今日又该交茶叶了,想着白世珍陪同侄女进山采药,自己到茶坊交茶叶,为了两人独处,拉着小豆子,“你今日跟我走,你家公子陪瑞莲进山办事。” 小豆子本不情愿跟姜团走,但是被拉走,没办法,只能去茶坊。 白世珍和姜瑞莲朝着九莲山进发,一路上姜瑞莲眼皮跳的厉害,总感觉哪里不对。 进入山林后,两人开始寻找所需的药材。 白世珍时刻留意着飞兽现身,主要是为捉捕画眉鸟而来。 两人在山中,与朋友碰面,现在韦介到哪都带着苏元庆,反正他也是个大闲人,带着进山也无妨。 韦介和阿龙也是捕猎好手,白世珍要的画眉鸟成功捕到。 现在姜瑞莲采的药材还差一种草药麦冬没找到。 阿龙对九莲山环境比较熟,给指引道:“麦冬不难找,但是难采,离这不远有面崖壁,是背阴地,崖壁上有不少麦冬草。” 姜瑞莲兴奋的说:“那咱们快去看看,阿龙,你带路吧!” 阿龙在前面开道,翻过一座小包山,众人就来到崖壁下面。阿龙指向崖壁上说:“姜姑娘,你往上面看,崖壁上麦冬长还挺茂盛。” 果然,抬头望去,只见麦冬草生长在崖壁半腰上,可这要上去采摘难度着实不小。 姜瑞莲看着那麦冬草,眼中满是渴望。 白世珍担心她,主动提出:“瑞莲,我来采,你在下面等着。” 姜瑞莲望着崖壁,坡度也不算太陡,在石缝中还长不少崖柏,扶着崖柏也能攀上去采麦冬,也就接受白世珍的帮助。 为了保险起见,韦介和阿龙到崖壁上面,砍藤蔓接连,缠住树杆,再将藤条放下崖壁。 白世珍带着挖药工具,扶着藤条,开始往崖壁上攀爬。 到了生长麦冬地,开始动手拨,麦冬根须下长着一粒一粒根状,形状跟小虫差不多,这个就药用部位。 白世珍拨开株苗,翻开根部,捡颗粒状根茎,捡完还得按原来生长那样给栽回去,这样下次还可以采栽。 这就是本地采山货的遗训,不能整株端,必须要留根,还可以接着长。规矩不能破坏。 就当他在认真翻开麦冬草摘根须时,上方韦介和阿龙也只留意藤蔓,姜瑞莲和苏元庆在下方也是看着他在崖壁采麦冬,没人留意周围变化。 就在崖壁对面林子中,有一主头戴草帽,一身青色衣裤,穿着一双多耳麻鞋,爬到一棵树杈上,蹲守的注视五人举动。 他觉得该到时候了,从口袋一把小型弓弩,又取出三支弩箭,安在弩弦上,对准了崖壁上的人,摁崩簧,射向白世珍。 突然发生状况,谁也没注意到。 就在弩箭要射进白世珍时,还得说他比一般人反应敏锐,感到有东西朝自己射过来。 急忙抛下手中采药工具,手扶藤条,身体悬挂崖壁,脚一蹬壁面借力,往左边一摆,两支弩箭打在石壁上,发出金属般声音。但是没躲过第三支弩箭,扶藤蔓这只手被刮破了点皮。 与此同时,白世珍迅速甩头往对坡林中观看,发现对面有棵树晃一下,明显那人已经跳下地,准备要逃走。 树底下矮草被拔动,确认偷袭者地点后,他身上也带着短把匕首,取出来,对准方向扔去。 实际上发生这一幕太快,也就五秒之间,为了看得清,说得明,根苗交代清楚。 韦介和阿龙在上方发现惊心一幕,赶紧找路下来,追那个偷袭者。 姜瑞莲和苏元庆在下方,也替白世珍担心,发现他躲过危险,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姜瑞莲关切地说:“白大哥,快下来,太危险了。” 姜瑞莲没喊,他也准备下地,扶着藤蔓缓缓的下了崖壁,可突然之间,感觉双臂酸麻,全身力劲全消,眼前发黑。 第105章 白世珍中毒 白世珍从崖壁扶藤要下地面,可突然之间觉得膀臂发麻,全身无力,眼前发黑。 他暗道:不好,箭弩带毒。 再想调整身姿,为时已晚,直接从崖壁坠落下来。 在崖脚下守着俩人,见这状况,也是心惊肉颤,直接闭眼不敢看。 要是真落到地面,白世珍不死也瘫痪,命中不该着,也是运气到了。 他坠落下方,离地十来米,在岩缝长着一棵岩松,树梢如只大手掌形往上托,白世珍正好落在这棵手掌形松树上。 树虽然接住了他,此时已经昏迷不省人事。 姜瑞莲和苏元庆再次睁开眼,发现人没着地,巡视一番,发现人挂在树上。 二人松了口气,赶紧扯藤蔓,爬上崖壁,爬到了松树底下,姜瑞莲上了树梢,用藤条栓住白世珍腰部,以天鹅下蛋式,扶住藤条,慢慢把人放下地面。 苏元庆留在下方接住,人平安落地,姜瑞莲从崖壁下来。 二人经细查一番,发现白世珍手被划破,在伤口流紫色血水,伤口周围发黑。 姜瑞莲阅读过医书,像这种症状就是中毒了,如果不快速处理伤口,毒随着血液漫延全身,命就交代在这。 赶紧让苏元庆帮忙按住人,她要把毒血挤出来。 苏元庆是个书生,他力道敌不过白世珍,整人直接骑上身,按住手臂。 姜瑞莲拿柴刀往伤口边轻轻一划,双手稳稳地捏住伤口周围,开始用力挤压。 紫色毒血一点点被挤出,风一吹,带着腥味,非常难闻。 姜瑞莲可使出吃奶的劲挤出毒血,原本昏迷的白世珍突然痛苦地哼了一声,手臂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苏元庆额头上冒出豆粒的汗珠,一咬牙,加大了力气,才勉强稳住他。 姜瑞莲没停手,继续挤伤口,终于,流出的血颜色渐渐变红,伤处周围黑色退去。 毒血已经被挤出,现在情况紧急,随手往后摸,抓到一把不知名草叶,迅速放入嘴巴嚼,嚼烂往伤口上敷,取汗巾包扎好,做完这一切,她才长舒一口气,苏元庆累的也瘫坐在地上。 中毒还得内服,在野外条件限,得回家配药才行。 时间紧张,二人砍两根树杆,用藤条编成担架,把白世珍抬上担架,抬回家解毒。 这时候韦介和阿龙回来了,也是满头大汗,发现白世珍昏迷不醒,急忙上来问:“这是怎么回事?” 姜瑞莲道:“别提了,那弩箭有毒,得赶快带他出山,你们有追到那偷袭人没?” 韦介和阿龙过来接过担架,路上把经过讲一遍。 事情就在白世珍被射冷箭时,他扶藤一摆身,躲过两支箭,反手朝那偷袭者扔出匕首。 韦介和阿龙不知道他被划伤了,在上方看得清,好像匕首打中了那人,二人就找山道下来,冲入对面山林,追那偷袭。 那人跑还挺快,绕着林子乱窜,还真追不上。 阿龙发现地面有血迹,知道白世珍扔匕首已经打中了他,顺着血迹追下去。 那主也是狡猾的狐狸,眼看追兵要近身,用弓弩对准韦介和阿龙射去。 这玩意射程最狠,韦介和阿龙赶紧往地上一蹲,弩箭射空。 趁这个空,那主加快速度,逃出林子。 二人也不能放过他,在后头紧撵,拉开弓搭上箭,对着那位就射。 三人一口气来到一片空地,都累的满身是汗。 在空地,本以为能把人给逮住,那位撩丫子跑进对面山坡。 韦介和阿龙不敢过去,对面是龙嘟山地界,他们不敢越界,万一龙嘟山人在哪个地隐藏,射出冷箭,命就不保了。 二人只能垂头丧气回去。 现在四人带着白世珍出了九莲山,一阵风似的就到了吉贤村。 配药还得姜瑞莲来,她得付太白真传,按照医典上配药。 白世珍在九莲山遭人袭击,迅速传开了,关心他的村民都跑来看望。 韦介等人顾不上和众人解释,人就放在姜团家里,姜瑞莲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保密的,带着苏元庆进了屋子查阅医典配药。 她带苏元庆是有大用处,苏元庆是读书人,识文断字,能帮姜瑞莲指出不认的字,有些句子不解,也可以让苏元庆来注释。 先写出一配方,再按比例调配药,二人关上门,在屋里打灌子叮叮乱响。 这些村民们围在屋子外面,交头接耳,满脸担忧。 “这好好的怎么就遭人袭击了呢?他不是会拳脚,怎么不躲开呢!” “这不是废话,明显是中毒了,不知道谁这么狠毒,敢用毒箭射人。” “也不知道白世珍能不能挺过去。” 村民说话之间,姜瑞莲和苏元庆配好药,取来药罐,赶忙煎了起来。 药气味弥漫在屋子里,她守在锅旁,眼睛一眨不眨。 终于,药煎好了,药水放适合温度,端到白世珍身边,韦介帮忙用筷子撬开牙关,姜瑞莲直接灌下去。 为了能入药水灌下肚,取了一块布,把嘴巴给塞住,防吐出来。 时间一刻一刻地过去,药水灌下肚,就听十二重楼咕噜咕噜响,白世珍的脸色有些难看。 姜瑞莲急喊道:“他要吐,快取痰桶。” 姜团跑到屋里抱痰桶出来,由韦介和阿龙把人摁在痰桶口。 突然咳了一声,开始“哇”张嘴吐。 吐出东西是清色沫子,也是一股难闻的味,让人闻到都要吐。 等吐完清色的沫子,人又瘫软了,依然处于昏迷状态。 姜瑞莲神情有所缓,“人已经脱险,再逼出汗水,睡上一夜,明日就醒来。” 这时,白家人都来了,儿子出事,他们在着急。 到场要了解情况,韦介和阿龙又把根苗细说一遍。 就见白月颜杏眼圆翻,严肃地说:“好一个小贼,敢伤我大哥,肯定是本村人干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查清楚是谁干的,我非把他给宰了。” 林娘子道:“闺女,别胡说,一句话得罪人,不好摆平。世珍已经得救了,不必担心,这人一点不遭罪是不可能,这也是他的劫数。” 白继宗点头,“月颜,姜姑娘已经救回你哥的命,你就放宽心吧!那个偷袭者跑入龙嘟山,也是难逃一死,不能乱猜想。” 父母在劝说闺女,村民也从姜团院中离去。 现在白世珍该安排在哪睡,由白继宗做决定。 白继宗信任姜瑞莲,把儿子交给姜瑞莲照看,留在姜团家中住。 第106章 与伯母谈心 白世珍中毒弩,姜瑞莲和苏元庆一同配药,人已经脱险了。 白继宗把儿子交给姜瑞莲来照看,也信她能照顾好儿子。 次日,白世珍昏昏沉沉醒来,回忆之前的发生的事,自己中了毒,准备从崖壁下地,之后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醒来,在一间房里,猜到被人给救了。 从床上下地,穿好衣服,打开房门,院子有动静。 走出来看,原来是老熟人,是姜团和侄女在忙活。 白世珍心中一喜,快步走上前去。“姜三伯,瑞莲,是你们救了我。” 姜团抬头,笑着说道:“我可没救过你,一切功劳是我侄女出的力,是隔壁村小伙韦介和阿龙,还是苏元庆一同救了你。可算醒了,也脱险了,以后进山不可大意,现在天暖,山中什么人都有。” 姜瑞莲停下手中的活,关切地问:“白大哥,你感觉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白世珍摇了摇头,“已经好多了,多亏了你们。就是感觉有点饿,有早点吗?” 姜瑞莲道:“四伯娘在煮面条,就等着你醒来,先洗漱吧!” 她去打盆热水过来,肥皂和毛巾准备好,漱口水都打过来。 古人还没研发出牙刷,漱口水是用薄荷叶泡过,带有清香味。想要刷牙,用毛巾戳。 白世珍洗漱好后,注意到院子里晾晒着一些草药,是昨天进山采摘回来的。 姜团道:“这些草药是你们冒着险采来的,云父这病保证得到有效治疗。洗漱好,过我四弟那边吃早饭,我们也没吃呢!” 白世珍点头,三人过姜顺屋。 这两口子碗筷也摆好,见三哥带着孩子过来,凳子摆上,热情招呼,“三哥,过来了,面刚煮熟,来坐。” 各自坐好,四伯母给大家捞面,调料自己放,还有烧麦。 四伯母看着侄女和白世珍坐一块,这对孩子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她心中也替侄女高兴,找到适合自己的良人。 她又想到了自己女儿,还没定下婆家,可愁死人。 看了看白世珍,问道:“世珍,你那些朋友有哪位还没有定过亲吗?” 白世珍也不知道她这么问有何意,如实回答,“婶婶,我那些朋友们个个都成婚了,人家孩子也生两三个,只有我最没出息,还没成婚。” 四伯母弄了个尴尬,“我问错了。” 姜顺道:“老婆子,一大早上,你问这些干嘛?” 四伯母道:“咱们也有闺女,秋姑十六了。侄女能和白家定亲婚,我真心替孩子高兴。世珍那些朋友也不会差,我就想给秋姑找个好婆家。” 姜顺摇摇头,“咱们秋姑也不愁,安排她嫁给陆银,陆银是我的外甥子,女儿嫁过去,也不错。” 四伯母一个白眼,“去你的吧!我也有外侄子,赵良和秋姑年龄相仿,姑娘嫁过去,不会吃苦。” 两口子又犯病了,又要闹红脸,姜团放下碗筷劝说,“你们怎么又犯老毛病了,你们提的婆家,秋姑谁都不嫁。我看水城村韦介和阿龙挺好的,他俩选一个。” 两口子连忙否定,“三哥,这二人不可,秋姑我们养都不舍让下地干活,也嫁个买卖人,外甥挺好的。” 白世珍插一句,“我提个人,或许能行,苏元庆没定亲,他家世不错,秋姑嫁他还是不错。” 姜团摸着下巴思索起来,“苏元庆孩子不错,人看着挺稳重。他的家世咱们不了解,但是人家也未必看得上咱们闺女。” 四伯母应和道:“是啊!他爹好像做大官,乡下女儿人家不会娶,咱们对他家一点用处都没有。人家肯定娶个官家姑娘,大家里,有妾室,咱们小门小户,不会处理这些事。苏元庆咱们别打主意,等秋姑下次回来,咱亲自问她,给她安排相亲。” 姜瑞莲笑道:“伯伯,伯母,妹妹有自己想法,她生得聪慧过人,不愁找不到婆家。妹妹在小姐身边,也有机会认识不少优秀公子,说不定找到意中人了。” 谈话之间,早饭吃饱,一家人收拾碗筷,姜团和姜顺得去茶园干活,自从那次姜瑞莲在茶园出事,他们就少让她到茶干活了。 现在留着她陪四伯母在家,还得继续配药。 这个屋也没外人了,四伯母问侄女,“瑞莲呀!你的医术是跟谁学呢,在家也没见过有医者上门传授你,今你能方便跟伯娘说吗?” 姜瑞莲现在也什么可瞒了,昨日当着村民面调药救白世珍,一下子传开了,和伯母说:“这事还得从云家奶奶身上引起的,当初云家放话,只要能研出药治好云奶奶眼疾,他们就娶我过门。当时我就知道云家要悔亲,故意出难题来牵制,他们是想让我开口退婚,骂名让我来背。打小我也进山采药到集市摆卖,这事您是知道的。我记得有一天,进九莲山采药,遇到一老翁也在找草药,当时我采到一枝水晶兰花,他开口向我要。人家要我就给呗!他为了感谢,写一张药方来交换,说这个方子是专治眼睛,不是先天失明的,都能使眼睛复明。然后口头承诺,收我为徒。我按照他给的方子进山采药,偷偷在调配,成功研出复明药水。今年我在茶园遇险,得百岁老翁救了,他带我去治伤,途中又遇当年传授医术老翁,这两人还是朋友。我就跟他们住了六天,分别时,老翁赠送一本医典秘方,表示正式收我为徒,而且我也完成拜师礼。” 伯母道:“原来如此,云奶奶眼睛治好,那就是你调配的药了,姜英娘又怎么把药给盗走的?” 姜瑞莲说:“云奶奶眼睛能见光明,就是用我调配的药。这也怪我自己,遗传爹点啥不好,也是见酒走不动道,有酒不让我喝,等于要我的命。在一次喝多了,说醉话,我把研究成功药方给说出来了。本来二娘就不安好心,被她听到了,就设法要得到药,用酒灌醉我,她潜入屋中,盗走药和配方。为了做天衣无缝,去找云韬奋表明,如果姜英娘有法子使云奶奶重见光明,必须娶她入门,并和我婚姻作废。药是全了,但是方子不全,我在调配药时,不小心洒水湿了一个角,把药引给消掉。云家得药方也没用,不知药引是什么,这两年他们白费力气研究方子,从没成功过。” “那你怎么当众揭穿郝氏和姜英娘诡计,还让她进云家过好日子。” 第107章 李德海登云宅找茬 姜瑞莲和伯母盘出如何接触到医术,更是道出郝氏母子诡计。 四伯母更是替侄女不值,气愤道:“郝氏也太毒了,怎能这样做,你怎能忍这口气,就应当戳穿这对母女可恶的嘴脸。你还让姜英娘进云家过好日子,她根不正,身上也是一股狐骚味,天生会勾引人。” 姜瑞莲拉着四伯母手,淡淡的说:“伯母,二娘所作所为令人发指,报世全转到她女儿身上了,我曾经搭过她脉搏,这位天生宫寒,很难有孕,即使怀上,难保住胎儿。估计她也知道了,上门求我给云振生当二房,肯定是让我替他们生养。老牛都吃剩的草桩子,我也不啃,留给她自己啃,此时就看姜英娘靠骗来的婚姻,能否守得住。” 俩人边做事边唠家常话,一晃就到晌午,姜顺老伴得送饭到茶园。 家里让侄女和白世珍看守,二人继续调配方子。 到了晚上,姜瑞莲和白世珍带着药方出门,去给云巧儿父亲送药。 二人趁着月色,脚步匆匆地赶往云家。 到了云家门外,轻轻叩门,“巧儿,快来开门!” 屋内脚步声传来,门打开,就见云巧儿手提封灯一照,见到姜瑞莲和白世珍,她连忙把人往里让。 “瑞莲姐,可算把你盼来了。”云巧儿拉着姜瑞莲的手,满心是期待。 姜瑞莲安慰道:“巧儿别急,药方已经全了,这次我全都带来了。” 三人进了屋,见了云巧儿父母,现在云巧儿母亲大有变化,水肿症差不多消没了,脸色有光泽。这位父亲外用药,烂肉处都长出新肉,但是双腿还是发肿。 他们见姜瑞莲来了,感动迎来,“瑞莲姑娘来了,快过来坐,你们吃饭了吗?” 姜瑞莲回答:“我们吃过了,叔叔婶婶你们快坐,要多休息。”说着把药包递给云巧儿,并详细地说明了煎药的方法和注意事项。 云巧儿认真地听着,不住点头,马上带去煎。 屋里二老陪着姜瑞莲说话。 云家母亲先说:“老五福气不浅呀!可惜他无福命,不知珍惜好运闺女。将来姑娘你,福份大,造化大,你的福运在后头呢!” 云家父亲也说:“你这姑娘心善,我们打心底喜欢,要是我们有儿子,跪上门求娶。云韬奋一家丢了西瓜捡芝麻粒当宝。” 姜瑞莲应声道:“叔叔婶婶快别这么说,如今我也有新生活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你们先把病给治好,巧儿妹妹也就放宽心了。” “对对~谢谢你肯给我们治病,不知如何还完这笔恩情,你以后有事忙,登门开口,我们二话不说,一定帮忙。” “咱们都是亲邻,帮忙也是应该的…” 正在聊时,云巧儿已经煎好药,端进屋给爹服下。 剩下的药包,姜瑞莲交代要按时服下,取出玉泉丸给云父。 姜瑞莲任务算完成,就告辞云巧儿一家,回转自家门。 一家三口亲自送她们出门,刚到门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里面的人出来!” 一听这口气来者不善,是来找茬的。 云巧儿先让姜瑞莲和白世珍回屋躲起来,一家开门独自应对。 一开门竟是李德海领着一帮人堵在门外,个个手中拎着杆棒,看样子是来砸场的。 云父亲虽然心里害怕,还是稳了稳心神,微弱声问:“李讼师,这么晚了,您登门可有事情?” 李德海气势汹汹地走来,怪眼盯着三口人,嘴巴撇跟瓢似的,“我家失盗了,有个贼进入账房,偷走了白银五百两,有人瞧见黑影翻墙入你家中。为了抓住那小贼,你们得让我带人进去搜!” 他说的话就是命令,云家三口听简直是胡扯,这个家没几个房间,贼进来也躲不了。 云父就挡在门口,不让进,“李讼师,我这个宅院藏不住人,而且我们都没有睡,没见有人翻墙进来。” 李德海铁青着脸,“我说贼翻墙进你家就是有,莫非是你与贼人勾搭,联手偷我们钱财不成!这样的话,我更要搜出证据了。” 云父气得火撞心口,“李讼师,你血口喷人。我们老两口就是半身躺入棺材板了,贼人还瞧不起我们呢!你家失窃说不是自己人做,还是查查你家人吧!” 李德海暴躁如雷,伸手揪住云父衣领,“我说要进你屋里搜,你还敢阻拦,看来你真与贼勾搭,让开吧你!” 对那帮人一招手,要冲进院内,云巧儿伸手拦住,尖声道:“慢着,李讼师,可要讲清楚,几个贼进你家行窃,得给个数,好让我们确认一下。” 李德海道:“小丫头,真有胆啊!你要问几个贼,就一个而已。现在说清楚了,别挡道,让我们进去搜!” 就云巧儿今天也豁出去了,死挡在门口,不让这些人进院。她知道李德海上门抓贼是假,来砸房子是真。 云巧儿这么猜真猜对了,前者姜老五求他出面帮忙讨伐女儿,就在云巧儿家门吃亏。要不是云巧儿,自己女儿怎么被剃头羞辱。 回家就发大火,要让那些跟他为仇者遭报应。 三番两次对姜瑞莲下手,都以失败告终。就把目标锁定在云巧儿一家,反正对这一家动手,也没人替他们说话。 今晚领着可靠人上云家砸门,就是要砸房子。 云巧儿将身体挡在门口,拼命的拦住李德海等人。 她一个女娃,力气挡不住男人,就把这群凶神放入院内。 姜瑞莲和白世珍在屋里听清清楚楚,知道上门找事,李德海做法,令人发指,他们从屋里走了出来。 白世珍高声断喝:“李讼师,别来无恙啊!你说有贼进了云家,可有证据?无故上门搜人,怕是不合规矩吧。” 李德海见是白世珍和姜瑞莲,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我有证人看见贼翻墙进来了。” 白世珍嗤笑一声,“证人?只怕是你随便找的吧。这大晚上的,谁能看清翻墙的是谁。再说了,你家失盗为何不先报官,却跑来这个门口撒野。” 李德海被怼得说不出话来,恼羞成怒,“白世珍,少管闲事,今天我必须搜云宅,我家丢钱财,损失算谁,你来赔吗?”说着就要带人硬闯。 姜瑞莲严肃道:“李讼师,看来你为非作歹惯了,云宅今晚可以闯,你要记住,谁的身份值钱,谁的宅院贵。云巧儿一家什么都没有,叔叔婶婶一身病,玩命你可不敢,他们就敢跟你玩。我也能招呼人,把你家给砸了,真要来破坏,先考虑清楚了!” 第108章 云家双亲向姜家提亲 李德海为了报复云家,领着一帮恶奴登冲入云宅,准备动手砸屋,他们不知道白世珍和姜瑞莲也在场。 被这二位给搅黄了,领着人马乖乖退出云宅。 等这批瘟神离开后,云巧儿直接瘫软在地,也不知刚才哪来的胆,敢跟李德海杠上。 姜瑞莲过来扶她起来,带去休息,倒了一碗水给她喝,又在安慰她,“巧儿,你别怕,刚才你真的很勇敢,以后遇到人欺负你,就跟今晚一样,腰板挺直,不怕对方势力。我之前也是不想惹事,可是人家骑到头顶拉屎,不得不反了。你手里还有余钱吗?你得买个响往家里放,有人来闹事,敲响发信求救,我们在对面也听到,就跑来支援你们。” 云巧儿说:“你白大哥给我的二十两没花出去,该买个什么东西才响呢?” 姜瑞莲想了想,眼睛一亮,说道:“买个铜盆吧!盆子还能用,有人来闹事,你就敲起铜盆,我们在对面也会听响,不过铜盆有点贵。” 云巧儿点了点头,“为了能把家守住,铜盆贵点无所谓,而且我们一家是你接济的,手里还有余钱,明日就到杂货铺买一个铜盆,放在家里镇宅。” 姜瑞莲接着又说:“铜盆声音比不上锣传得远,家里有事,你得跑到河边敲,这样我们才能听清,以后不怀好意人登门,千万别放他们进院。” 云巧儿感激点头,“谢谢瑞莲姐提醒,今晚赶巧了,你们过来送药,又救我们一家,我们怎么报答这份恩情呢!” 姜瑞莲道:“巧儿,这是你自己积德,你救了泽绵,这是我该帮的。” 这时,白世珍走来了,说道:“巧儿,以后李德海他们再来闹事,不用怕他,狠狠反击,他这种人惜命,你玩横的,他就怕你。现在只能靠你自己,遇事不要慌。再敢来欺负你们,我们也不会放过他们。” 云巧儿感激地看着白世珍,“白大哥,瑞莲姐,谢谢你们,要不是有你们在,这个家又遭殃了。” 姜瑞莲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跟我们还客气啥,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了,有困难一起扛。” 云巧儿用力地点点头,能接交到姜瑞莲这个好朋友,心里热乎乎的。 白世珍转头跟姜瑞莲说:“叔和婶有事跟你说,在屋里等着,你快进去吧!” 姜瑞莲听二老找自己说事,不知有何事,转身进了屋。 云父和云母见她来了,先把大门给关好,再回来让姜瑞莲坐下,搞得还挺神秘。 云母拉着姜瑞莲的手说道:“孩子,叔和婶有个不情之请,想厚脸皮求你帮我们主张一件事情…”说到这,她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姜瑞莲心里一紧,但还是微笑着说:“叔,婶,您俩有话直说,只要我能做到,肯定帮忙。” 云父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这事怎么开口呢!要说起来是我们高攀了,巧儿也该找婆家了,但是我们这把骨头误了女儿终身大事,一直没人登门说亲。青春要是过去,女儿怕难找到人家,所以我们想和你家连情,把巧儿许配给你弟弟泽绵。我们也知道泽绵将来会有大出息,巧儿出身低微,配不上泽绵,我们也不奢求她当主妻,当二房也行。” 姜瑞莲愣了一下,如今弟弟还求学,要订婚太早,怕影响学习。但是内心评价巧儿,姑娘品行还不错,人也勤快。 稍微愣神思考,两口子看出来了,云母说:“姑娘,这也怪我们高攀了,如果你不同意这门亲事,直接拒绝,我们不会有怨言。你是我们一家三口的贵人,又是救命恩人,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云家二老都主动求婚了,姜瑞莲也不能让人家下不来台,想了想说道:“叔,婶,泽绵现在还求学,如果定亲会影响他的学业。您们把巧儿许配给他这是一桩好姻缘,但是婚姻大事得双方父母坐在一起商量来,我只是他姐姐,弟弟婚事做不了主。如今三伯父管着我们,二位真有那意思,哪天约我三伯说,他答应了就好说,我这没二话。巧儿是个好姑娘,我三伯真答应这桩婚事,不会让她当二房。” 云父和云母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云母紧紧握着姜瑞莲的手,感激地说:“姑娘,借你吉言,如果咱们两家婚事真成了,我们倒也安心了,巧儿也不受人欺负了。” 姜瑞莲笑着安慰道:“婶,我回家跟三伯父提这一桩事,如果他不答应,我尽量说服三伯同意。只不过马上成婚怕不行,泽绵还是一个孩童身子,嗓音也没变,得等他功成名就之时,才可以完婚。” “我们知道,不管成还是不成,我们不能逼亲,这要看巧儿的命了。”云父应声道。 婚事不能再聊了,姜瑞莲转移话题:“现在你们产业也没有多少,身体恢复后,你们打算靠什么维持生活呢?” 云父叹息一声:“我们卧床这么多年,就靠巧儿给人家做活换口粮吃,地也守不住,都被别人霸占了,也无地可种。待病好后,我进山砍竹子,编些筐和鸡笼,带到集市卖,也能换口吃的。” 姜瑞莲微微颔首,“叔的主意也不错。我想要巧儿和婶给我干活,活不白干,按大户人家给长工开的月供给,人家给多少我就给多少。” 云父和云母听了,又惊又喜。 云父忙道:“瑞莲姑娘,你有活尽管跟我们开口,我们帮你做,哪能让巧儿和她娘拿你的钱。” 姜瑞莲笑着摆摆手,“叔,这活不是像种地那样,谁忙不过来,叫村邻来帮忙就完了。我接管了村后这片果林,必须有人帮忙打理,请别人不可靠,才要婶和巧儿去帮忙打理。而且我给工钱,是应该的。” 云母在一旁听着,眼中满是感激,“姑娘呀,婶谢谢你赏饭吃,我带着巧儿一定好好打理果园。” 姜瑞莲点点头,“那就说定了,我还希望你们帮保密,那片果林现在我在接管,村里人还不知道,有人问起来,你们就说是原东家请去干活,我接管时,也和原东家说过,对外称还是他的产业。村里有一大批李德海,表面对人和善,背地里阳奉阴违,尽出馊主意害人,为了不惹麻烦,果林有好收收成,别把我给拱出去。现在婶婶先养好身体,巧儿可以去果林干活,不过我很少到那边,四伯和四伯母经常过去看看,有什么不懂的,问他们就好。你们地确实没有多少,我特许你们在果林林下种些时蔬,林下养鸡也可以,我只要求果子也有收成。” 云母连忙答应:“姑娘放心,我会守口如瓶,不会把你供出。果林我会带巧儿打理好,认真去干好。” “我信婶婶,咱们就这么说了。果林就拜托婶啦,回到家我将您二位所提亲事转达三伯父,二位就在家听信吧!”姜瑞莲承诺道。 第109章 姜泽绵回家 姜瑞莲许诺回家会将云家父母所提的亲事转达三伯,让他们在家听信。 回到家后,她真就和姜团提了,姜团拍手赞成,同意姜泽绵娶云巧儿,都瞒着侄儿订了这门亲事,等他求学成功了,再把婚事办。 这也去了云父云母一块心病,女儿总算找到个好人家。 一晃三月过完,四月悄然而至,庄稼人有的忙了,茶要采,秧要插,人们在时间赛跑。 姜瑞莲现在和三伯住,插秧活不用她干,她管菜地就好。姜团别看长得凶,人缘好,他家的活有人来帮干。 现在姜老五跟郝氏不好过,姜瑞莲被接到三伯家住,之前姜老五种的那些地,姜团也收回。他的地产败光,也没田可种,现在除了在门口蹲,在村口溜达,真是一个大闲人。 其实他心里不好受,女儿被三哥抢走,等于把他财神爷给夺了,这些天一滴酒没喝到,真是难受死他。 郝氏还是有主意,在家没有油水吃,隔三差五跑到女儿那讨口吃,遇到那些风流爷们,也能拿到点饭钱。 这一对人好吃懒做,别人有活干,也不去帮忙,谁都不可怜。 姜瑞莲和伯母被安排在家做活,二人不闲着,调好五彩染料,把那些丝线拿来染。 正在染丝线,突然听到巷子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姜瑞莲和伯母放下手中的活儿,赶紧出去查看。 只见姜老五和郝氏正拉扯一人,姜老五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喊:“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你那个不孝的姐姐,把爹给抛弃了,现在和你三伯吃香喝辣的,你要是有良心,快去叫你姐姐回来住!” 郝氏也在一旁撒泼,叫嚷着让他去说服姜瑞莲回家服侍自己。 这人抖了抖胳膊,把姜老五给甩开,皱了皱眉头,“爹,您不能瞎闹,我才刚回来,不了解情况,您不能在外头损我姐姐。之前您不老骂姐姐是扫把星,唱花灯丢您的脸,她和三伯住不在您面前讨嫌,应该高兴才对。我在您眼里也是兔崽子,不是乖儿子,您有这一双不讨喜儿女,早该扫地出门。” 姜老五一听,急了,“混账东西,敢这么跟爹讲话,眼里没人了,养你一场,白喂饭了,我怎么就生出一对白眼狼孩子。”抬起手就要打他。 姜瑞莲认出来他是自己弟弟泽绵,就离家才半个月,这次回来,弟弟个子窜起来了,现在嗓音变粗,比自己高了。 她赶紧冲上来,把弟弟护在身后了回来,大喝一声:“爹,您想干什么!又要动手打人,我们就是不孝子女,没良心的人,您何必还要纠缠呢?有您最喜爱女儿英娘孝顺就够了,您心中的好女儿,她会照顾好您和二娘。现在是农忙时节,您真的闲没事干,去和三伯下田插秧,别没事找事,我这边也忙,没空搭理您。” 姜老五被这一喝,气得原地直转,“好一个孽女,不管爹娘死活还有理了啊!是不是有人唆使你这么干,她自己就一个女儿,还管到我头上了,真是坏良心,难怪只生一个女儿。” 这话明显冲四伯母赵氏说的,赵氏也不是吃素的,能任由姜老五阴阳自己,墙根下放几捆竹子,拔出一根,拿过来对姜老五就是乱扫,“你自己好吃懒做,还有脸骂孩子,让女儿跟着你能有什么好日子?你要是再胡闹,就别怪嫂子翻脸!” 赵氏请姜老五吃一顿爆炒竹笋,竹子都打折成两段,但是没饶过他,双手拿着竹子继续打。 姜老五领教四嫂的厉害,跪地求饶,“嫂子,别打了,我错了,再也不敢出言冒犯。” 赵氏把竹子扔向墙根,警告姜老五和郝氏,“你们再敢来招惹孩子,我打人只用竹子,三哥要是发怒,你们五官得拉下一样,不信可以试试!” 姜老五见赵氏发了狠话,这人也真发狠,保命要紧,带着郝氏灰溜溜地离开。 姜瑞莲和伯母相视一笑,带姜泽绵进屋。 赵氏见侄子长个,围着前后打量,满意的说:“这孩子离家才半个月,变化真大,个子长得真快,伯母都快认不出来了!” 姜泽绵腼腆一笑,“伯母,在老师那里每日读书习武,作息规律,可能就长得快些。” 姜瑞莲也笑着说:“弟弟现在都比我高啦,再也不当初那小童子身了,” 赵氏拉着姜泽绵的手,高兴地说:“长高了好,长高了更有精神气儿,是个小大人了。你这一趟求学,可有什么收获?” 姜泽绵眼睛发亮,“收获可多啦,先生教了我好多学问,讲解很多典籍故事,历朝历代名人故事,先生都讲过。我真拜对了老师,都是白大哥引荐的。” 姜团和姜顺这时也收工回来,听到他们的谈话,在门口朗声道:“好啊,看来这书没白读。泽绵,以后就踏踏实实地读书,将来考个好功名。你姐姐和你白大哥可费了全部心血投在你身上了,你可要好好回报他们呀!” 姜泽绵重重地点头,“三伯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姐姐和白大哥心意更不会忘,不给咱们家丢脸。” 姜顺在一旁打趣道:“侄儿这么有出息,以后也别忘了四伯我。” 姜泽绵挠挠头,“四伯,我怎么会忘呢,咱们关上门是一家人,都不是外人,我会努力读书,咱们姜家也露个脸…” 一家人和乐融融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原本被姜老五和郝氏搅起的不愉快,早已消散在了这温馨的氛围中。 四伯母想起点事,试探性问侄儿,“泽绵,现在你除了用心学习,还想旁事吗?” 姜泽绵不知四伯母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他老实答道:“伯母,我眼下就想好好读书,无心细旁事,就是希望大家身体健康呗!” 四伯母带着玩笑着说:“那要是有一门好亲事摆在你面前,你怎么看?” 姜泽绵有些懵,脸腾一下红了,“四伯母,我现在只想读书考取功名,没想过成亲的事儿。等我学业有成,再提婚姻事,现在我还小,不急。” 姜团点头道:“泽绵啊,说的好,你现在读书,等以后功成名就了,再提婚事也不迟。” 四伯母又说:“要是有适合的姑娘,给你订下亲事,你乐意吗?” 姜顺觉得老婆藏不住事,在桌下搞动作,踹了赵氏一脚给提醒,“老婆子,泽绵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讲这些做甚,孩子有自己想法,等大了再提吧!” 赵氏也觉得自己嘴巴太快,差点把事情给捅出去,轻打了嘴巴一下,“我糊涂了,跟泽绵只是随便聊,不当真。” 她自己圆了场,也就不提婚事了。 姜瑞莲有事要做,把染好的丝线带去河边洗,这一去又被人给盯上。 第110章 来了俩浑蛋货 姜泽绵告假回家做活,一家人围着他问长问短,相处和乐融融。 姜瑞莲有事要做,染好的丝线得带去洗河边洗。 担着两个桶就出了门,刚走出自家胡同口,迎面来了俩歪戴帽斜瞪眼,一个是心术不正的郝不正,另一个长得面皮白净,溜光水滑,人样子不错,但是双眼发青,给人第一印象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俩见姜瑞莲出来了,上前拦住去路,乐吱吱搭讪:“哟!这不是我二表妹,隔一段时间没见到,模样比以前漂亮多了,长成大美人啦!” 姜瑞莲听到这话,鸡皮疙瘩掉一地,翻白眼扫二人一下,没好气的说:“郝不正,少跟我扯,没空和你说话,见到你都恶心,滚远点!” 郝不正没有生气,乐比哭还难看,夹着嗓音说:“二表妹,咱们是亲戚,何必甩脸呢!小姑娘脾气这么大,有谁敢要你,多向你姐姐学习,她不光人美心还善,还嫁个好婆家,有享不尽的福。再瞧瞧你,脾气那么犟,都成了老姑娘,有谁敢要你,只能在娘家孤独终老。听表哥一句劝,脾气要改改,听从我姑母安排,回去服侍好我姑父和姑母,把二老哄高兴,你福气自然就来了。” 这多让人秽气,姜瑞莲一点面子不给他,直接怼回,“谁跟你是亲戚,别乱攀,你还充当说客来了!你觉得英娘善良,你自己学,可怜你姑母,接去服侍,没人拦。以前你登门出馊主意,我一直忍着,是给爹面子。现在还来惹我,小心摘你门牙!” 说完便匆匆离去。 这俩还没完没了,追上去抓住她肩上的担子,“二表妹,你怎么那么冲呢!对表哥又是横眉又是瞪眼,我又没对你咋地,见面打个招呼还不讨好,你这人太不讲道理了。我还带个朋友来认识你,都还没介绍人家身份,你这不是扫兴啦!” 姜瑞莲知道郝不正没安好心,直接放狠话警告:“谁要认识你的朋友,我没心与你们打交道,别缠着我,放开我的担子!” 这俩死皮赖脸就是不松开姜瑞莲的担子,嘴巴嘚吧嘚说个不停,郝不正那朋友一脸色相,尽说那些扯皮条话语。 姑娘实在忍受不了,把担子扔下,操起扁担就打。 二人见姑娘急眼了,扁担挥过来左躲右闪,将躲过去了。 姑娘就开始骂俩人,三人就在胡同口外面吵起来。 吵着吵着,来了一人,站到郝不正和他朋友身后,左右开弓,给各扇了耳光。 然后掐住郝不正后颈,把人给撇出去两丈,对面有块菜地,主人在菜地里养一窝杠板归,是当药用的植物。 这货落在杠板归窝里,露肉的地方被这些刺挠成一条条。 他那朋友也好不到哪去,被摁在地上暴揍一顿。 这货还不经揍,发出羊叫声求饶:“这位老大,别打了,再打破相了。”都这样他还注重外貌。 打他那主停了手,揪起他衣领告戒:“赵五郎,你小子不学好,在外头专门勾搭少妇长女,以达到苟且之事。今儿跑到吉贤村勾搭人了,胆肥啦!姜姑娘是正经人家,你想害她背骂名吗?” 赵五郎一看打他那位,原来是李然,他们是老相识,赵五郎没少被他揍过。 见到是李然,双腿一软,下跪求饶:“李大哥,我错了,我不敢勾搭姜姑娘,只和她开玩笑,不信你问问我朋友,他是姜姑娘表哥。”指郝不正说的。 李然斜视了一眼赵五郎,冷哼道:“你那朋友也不是好东西,平日里你们专门干这些腌臜事儿,一对浑蛋货!” 郝不正从杠板归窝里爬出来,身上满是伤痕,疼得龇牙咧嘴,在李然面前如耗子见到猫,连忙摆手道:“李大哥,姜瑞莲二娘是我姑母,我还管他爹叫声姑父呢!都是亲戚,我也是她表兄,我们就开个玩笑。” 李然目光冰冷,“郝不正,这里是吉贤村,你隔三差五往这跑,想做什么?你们若再敢纠缠姜姑娘,就不是挨揍这么简单了。还不带着你朋友走!” 赵五郎和郝不正见李然护着姜瑞莲,哪还敢再闹事,灰溜溜地跑了。 李然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叮嘱了一句:“若让我再发现你们来吉贤村做坏事,绝不轻饶!” 转头看向姜瑞莲,温和说道:“姜姑娘,这俩浑蛋被赶走,你放心去做事吧!” 姜瑞莲感激地点点头,“多谢李大哥帮教训那对王八蛋,我这就去做事。” 说罢,重新挑起担子,快步朝着洗河边走去。 河边有人在洗衣服,也有刷锅的,洗菜的,干活回来洗农具的,洗脚的。 这些人见姜瑞莲来了,个个都打招呼问好。 姜瑞莲回应人家后,挑担子往下走,她洗染好的线,会把水污了,不能在人家上方洗。 说回郝不正和赵五郎,啥事没做到,白遭李然一顿拳脚。 二位不甘心,和李然拼命还真干不过,没胆去找他。 赵五郎埋怨道:“我说郝不正,你不是说姜瑞莲能上道,这姑娘是个蒜头,辣着呢!” 郝不正道:“好兄弟,再正经的女人,谁能逃出你手掌心,姜瑞莲也照样上套,有我在,她那是假正经。私下你找她,肯定行,谁能拒绝会调情的男人呢!” 赵五郎巴哒滋味,想想也是,毕竟是在村里,来回不少人,姑娘也怕闹闲话。点头道,“也有你这么一说,我私下会会姜瑞莲,这个姑娘必须拿到手。” 二人又摸回河边,寻找姜瑞莲,要对她下手。 姜瑞莲在下游洗丝线,与人群离很远,听不见别人说话。 正在拿一柳线在水里浣,从上面飘一件东西下来,缠到线上,姜瑞莲捞出来一看,是一件红色肚兜,肯定那些妇人洗衣服时,不注意被水冲下来。 这是人家东西飘下来,被自己捡到了,把东西挂在木桶边上,等会去找失主,还给人家。 她继续弯腰浣线,没注意后面,郝不正和赵五郎摸到了后边,躲进草丛里,二人也发现木桶边挂着一件里衣。 赵五郎直勾勾盯着那件衣服,坏主意上来,找来根竿,把肚兜给勾过来。 得到衣服,他闻了闻,满脸享受,“好香啊!不知她用什么胰子洗的,我过去问问!” 第111章 诓骗色鬼 姜瑞莲在河边浣线,捡到一件红色里衣,挂在木桶边,打算拿去找失主。 郝不正和赵五郎懒上她了,躲在草丛中,用根竿子把衣服挑走。 赵五郎专门勾搭少妇长女,和姑娘搭讪最拿手。 这小子色眯眯从草丛里出来,拿着人家里衣,到姜瑞莲身后,拍了拍姑娘肩头,“姑娘,你有东西掉了。” 姜瑞莲被这一拍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看,赵五郎一副色眯眯的模样站在身后,他手里拿着自己捡到的红色里衣。 姑娘眉头一皱,眼中满是厌恶,“你这死登徒子,还赖上我了,你拿我捡东西作甚,还不速速放下!” 赵五郎嬉皮笑脸地晃了晃手里的里衣,“姜姑娘,这怎么正明是你东西呢!我捡到的,这衣服可真香呐,不知道人家用什么胰子洗的,你要是喜欢,我送给你。” 姜瑞莲杏眼圆睁,“赵五郎,你还真是个色鬼,刚才李大哥揍你轻了,该把你腿打断,这辈子别再出门害良家妇女失贞。把衣放下,再不走,我可要喊人了!” 赵五郎乐吱吱道:“姑娘何必生气呢,挺漂亮的女孩,干嘛发冲呢!咱们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刚才在胡同人来人往多有不便,我早就想和姑娘交个朋友,现在就是咱俩独处,别不好意思,我又不吃人。瞧你那个长相,我这个模样,能配成对,乃是天造地设的夫妻。哥哥会疼爱你,咱们到茶馆品品茶,买几匹料子给你做衣裳,打副银戒指送给情妹妹。不过就一件里衣,我捡到的,如果是情妹妹的,就当是送给情哥哥当定情礼,咱们迟早要拜堂成婚,那时你都是我的人了,还有什么可藏的。” 姜瑞莲听这些都犯恶心,赵五郎纯属一个无赖,想来搭讪,心里暗笑:王八羔子,你勾搭错人,本姑娘可不是下贱之辈,你等我。 她也注意到赵五郎老是往草丛看,就知道里面还有同党,像这种无赖,很难甩掉。 为了把赵五郎打发走,陪笑道:“你真有那思对我好,那领了,这衣服你拿去干嘛,还给我,不如穿上身给你瞧,更有意思。” 赵五郎信以为真,眼神一亮,咧嘴乐道:“哟,姑娘还挺懂情趣。行,我倒要看看你穿上啥样。” 说着就要动手动脚,要解姑娘腰带。 姜瑞莲甩开赵五郎双手,“你猴急干嘛,现在大白天不方便,有别人看呢!” 赵五郎心中痒痒,焦急道:“小妞,那啥时候能穿给我看,你这是吊我胃口吧”!” 姜瑞莲笑道:“这样吧!今晚你到东郊柳塘边等我,记得要早点过去,去晚了,我可没耐心等你!” 这可把赵五郎乐得找不着北,“那咱们一言为定,今晚柳塘边见,我等着你哟!”说着把衣服还给姜瑞莲,美滋滋哼着小调离开河边。 郝不正从草丛里出来,追上赵五郎,“好兄弟,成功了吗?” 赵五郎得意洋洋的说:“那是,也不看看咱是干什么的,一出场就能拿捏女人,再端庄的女人,再正经的姑娘,都逃不出爷的攻心计。我还以为姜瑞有多难勾,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我三言两语勾到手。” 郝不正有点不相信,“你该不会在吹牛吧!姜瑞莲可耿了,你说成功勾到,我觉得不可能。” 赵五郎举大拇指自夸道:“你还不相信我,她都主动约今晚到柳塘相会,还要穿个兜兜给我看呢!小妞长得不错,等我得手,也分兄弟一杯羹,你也解解馋啊!” 这俩人满口污言秽语走进村子,到云家投奔姜英娘吃饭。 只要郝不正到,姜英娘都打开门放进,还摆上桌佳肴招待。郝不正能给她出招对付姜瑞莲,必须好好款待。 这次郝不正带着赵五郎来勾搭姜瑞莲,主谋是姜英娘,要让姜瑞莲毁掉贞洁,嫁个好人无望,那么也就可以安排嫁最差劲的人,让姜瑞莲过苦日子,她就开心。 了解到赵五郎已经成功勾搭上,一脸坏笑,“哈哈…我的好妹妹,你就好好入我设下的圈套里吧!贞洁不在,白世珍还能要你嘛!千防万防,你还是掉进我挖的陷坑里,咱们同吃一锅饭长大,凭什么你样样比我做得好,为什么你被人抬为“歌师”,那么多人都宠着你,身边不缺追求者。我一直受尽别人白眼,就因为娘搭上野汉子生下我,到现在亲爹是谁,都不知道,我不服,命运太不公平,为什么我夺走你的未婚夫,还是高兴不起来。只有把你给毁掉,做最低的奴婢,身份不能超越过我,那才大快人心!” 郝不正奉承道:“马上要成功了,你的心愿马上达到,今晚就看赵兄弟了!” 三人在谋划今晚如何行动,姜英娘为感谢二人,掏出十两做感谢费。 郝氏向她讨生活费,就哭穷,对郝不正大方,眼睛不带眨就给了钱。她也是分人,对自己无用的人,不愿给钱。 到了晚上,赵五郎如约而至,来到柳塘边,满心期待着与姜瑞莲的“约会”。他左等右等,夜色渐深,却不见姜瑞莲的身影。 现在是四月份,季夏来临,天气也暖了,蚊虫也多了,特别是在水塘周围,蚊子最喜之地。 赵五郎在柳塘边上可遭罪了,把那些蚊虫喂得饱饱的。 为了美人,蚊虫叮咬算什么,天下刀都挡不住色心。 一直等到四更天,也没见人来。 此时的姜瑞莲正在梦乡里,她只是哄骗赵五郎,拿他当猴耍。 赵五郎这个人她听说过,口风不是很好,专门在妇人堆里泡,很多妇人也乐意和他混,图他那张可下饭脸蛋。 郝不正和他混一起,一坏和一色扎堆,没有好事发生。 现在来误自己,她才不上套,成心戏耍赵五郎。 她美美一觉睡到天亮,赵五郎喂蚊虫一夜,有点怀疑被放鸽子了。 一大清早,就来到姜家胡同口堵姜瑞莲问话。 等了一会,见姜团大门打开,姜瑞莲精气十足,跨着个篮子出来。 赵五郎一蹦到她面前,拦住去路,刚要开口询问,反而被姜瑞莲扇个嘴巴子,人家抢先指责:“说,昨晚为什么失约,你干嘛去了?说好柳塘边会面,你人呢!说话不作数的东西,浪费我时间,没良心的东西。” 赵五郎一脸懵。 第112章 赵五郎吃官司 花花痞子赵五郎到柳塘边约会姜瑞莲,等了一夜也不见人来。 跑去人家门口堵要问话,反而被姜瑞莲扇了嘴巴,还被责怪上了。 赵五郎一脸懵,什么时候姜瑞莲来过,他等一夜都没见到人。 委屈的说:“你什么时候去的,我在那边等了一夜,没见过你。瞧瞧,我都喂饱了蚊子,也等不到你。” 姜瑞莲心里乐,这就是你活该,还想来误我贞德,坏事做多了,总得有个报应。 她怔了怔,然后说道:“可能是昨晚你去晚了,我到柳塘边等一会儿,以为你失约不来,就回家了,咱们岔了时间。” 赵五郎问:“那怎么办?情妹妹,你让人好心焦呀!哥哥睁眼闭眼都是你的模样,你把哥哥心都摘走了,让人难活,总要还给我吧!” 姜瑞莲听话里有话,这货不思悔改,还想美事。他那般厚脸皮,得好好治一下,思索片刻,说道:“这样吧!咱们今晚换个地方,村后有片枫林,今晚到那里见面,记住,别错过时间,去晚了,我可没耐心等你。”重重的提醒。 赵五郎听今晚还有机会相约,乐得脸上开花,搓着手道:“一定一定,今晚我早点过去,不会错过时间,情妹妹要等我哟!” 姜瑞莲点头,“咱们就这么定了,今晚枫林不见不散,你先回去,大庭广众让人瞅见咱俩搭话,你会遭毒打。” 赵五郎连连点头,“好的情妹妹,我先走了,晚上记得穿红兜子给我瞧哟。” 他还不忘这事呢! 姜瑞莲心里说话,你这种货不思悔改,想看我穿兜子,你眼睛不配看,敢来惹我,今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二人就此分别,赵五郎觉得离成功近在咫尺,走路都轻飘飘的,哼着调情小调离开。 姜瑞莲无心去摘菜,转身进门,把这事跟三伯讲,让三伯出个主意教训赵五郎。 姜团一听,大色鬼赵五郎要对侄女下手,还赖上来,气的五官挪移,“臭小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想活了,瑞莲,待三伯去把他揪过来,当公猪给阉了,让他再也无法勾搭娘们。” 姜团说得到也办得到,姜泽绵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这么干太毒了,弄不好会出人命。 赶忙过来劝说:“三伯,我觉得这样办太狠了点,万一有误,出人命,您担不起。我有个主意,把他们一锅给端了。” 姜团眼瞪溜圆,伸老想脖子道:“泽绵,你有什么法治那臭小子。” 姜泽绵凑到三伯耳边,“咱们如此这么办…” 姜团听频频点头,“好,好…就这么办。” 二人商量好计策,开始去执行,得去请人来配合才能完成。 到了晚上,果然赵五郎如约而至到枫林会姜瑞莲。 同他出门这个时候,打村外来了三条黑影,鬼鬼祟祟摸进村,到了李德海家外,翻墙入院内,直接潜入关家畜屋里。 在屋里找来三棕绳,把三头水牛给绑好,三人拉着水牛出了牛圈。 李德海家还设后门,成了三人便利路,主家一点没察觉到,三头水牛成功被牵走。 三人也牵着水牛往枫林那边走,到了枫林边上,把三头牛拴在树杆那,有一主朝村吹了口哨,然后三人离开。 接着吉贤村里,有窜锣声响,有人呐喊:“有贼偷牛,往枫林跑了!” 夜晚声音传多远去,整个吉贤村炸开锅,各家各户跑到自家牛棚里查看。没有丢牛的人家自然放心了,李德海家三头大水牛不见了,可着了急,赶紧招呼人帮寻找牛。 帮寻找牛的人翻遍四周,有人在枫林发现了李德海家的牛,还抓来一人,一并带到李德海家中审问。 被抓这位就是赵五郎,他是去约会姜瑞莲,这多倒霉,被当做偷牛贼了。 第二天,李德海亲自押赵五郎到了县衙报案。 于栋海立刻升堂,差役手持水火无情棍,堂口下分站两队,每个人表情严肃,如天神相仿。 公堂之上差,役们喝喊“威武~” 于大人端稳坐公案,铁青着脸,拍了惊堂木,厉声道:“带罪犯上堂!” 赵五郎就在衙押着,人被带到堂口下,再看这人样子狼狈不堪,衣服被撕成一条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大人看原状,把李德海也叫来对证,把状纸放到公案上,脸蛋往下一沉,“堂下这一罪犯,姓甚名谁,以何为业。” 赵五郎往上叩头,回道:“小人叫赵五郎,是赵家庄人,家里做小买卖,我无事业,靠父母养着。” 师爷把他供词记录下来,于大人接着问:“赵五郎,你家里是做买卖,应该不缺钱花,为何跑到吉贤村把李讼师的牛给牵走,你可知偷牛要判刑,重者要掉脑袋的!” 赵五郎呼喊:“大人,小的冤枉啊!我没有偷牛,根本没去过李讼师家,这事真不是我做的,求大人明查。” 于大人双目锁住他,“你说冤枉,李讼师家三头水牛是在吉贤村后那片枫林找到的,大晚上你又跑那干嘛!别跟本官说是去方便的,没有哪个跑那么远方便的,那你说不是偷牛的,怎么人家就抓住你,人赃并获,你还敢狡辩。” 赵五郎心里发慌,原本是帮姜英娘害姜瑞莲失贞的,事没办成,还被当偷牛贼,他帮人干这档事缺德,不敢说出真相。 依然喊:“我真的冤枉,李讼师家的牛不是我牵的,我到枫林有事情,被人当成偷牛贼了,还被他们收拾一顿。” 于大人问不出真话,看了看白世珍,“白捕头,请刑具,这种人最难审,得动刑才能问出口供。” 白世珍领人去把五大刑具搬上堂口,“回大人,刑具已搬来,请大人指派。” 于大人看了五大件刑具,点头道:“那就用夹棍给他过一遍刑。” 有人上来押住赵五郎,取夹棍过来,夹住他双腿。 这些刑具有威慑能力,再硬的骨头都翻不过去,更何况是赵五郎,没等差役压夹棍,开口道:“大人,我冤枉啊!李家的牛真不是我偷的,我到枫林是约姑娘相会的,她约我到那里等着,姑娘没约成,还被当成偷牛贼。” 县令皱着眉头,看着赵五郎真不像贼,但是不全信他所说的话,又问道:“你说到枫林约会姑娘,怎么巧牛又被牵到那里。你说不是偷牛贼,约的是哪家姑娘,把人给指出来,请人到公堂与你做对证,这就洗脱你的罪名了。” 第113章 赵五郎为自保,供出主谋 赵五郎被当成偷牛贼,押上公堂审讯,被那些刑具吓破胆,如实供出上枫林是去与姑娘约会的。 大人叫他说出那姑娘是谁,要把人带到公堂当面对质,就可以洗脱偷牛罪名。 赵五郎如实招来,“回禀大人,与我约会的姑娘是姜瑞莲,是她约我到枫林见面。前一晚我们约到柳塘相会,由于岔了时间,没有约成。昨晚是第二次改约地点,结果我去了,还没见到人,就被当成偷牛贼给抓了,小人现在所说句句属实。” 于大人一听,怎么都不相信姜瑞莲会约他会面,仍觉得他在撒谎,“赵五郎,你说姜瑞莲约你会面,这不是在说疯话吗?人家是个好姑娘,不会约你见面。” 赵五郎认真道:“大人,小人没有撒谎,去把姜瑞莲带来与我当面求证。” 大人同意,“好,本官这就让人去请姜瑞莲来。” 差捕快马上赶奔吉贤村请姜瑞莲上公堂。 捕快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着姜瑞莲来到了堂口下。 姜瑞莲一脸惊恐,见到公堂之上的阵仗,双腿都有些发软。 于大人轻拍惊堂木问,“姜瑞莲,如今赵五郎涉嫌偷牛,经审讯,他供出你约他去枫林见面,可有此事?你需从实招来。” 姜瑞莲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上前行跪拜礼,“回大人的话,这人一派胡言,我从未约过他相会。我一个好人家的姑娘,怎会做出这等事情。” 赵五郎原本以为人来就能给证词,现在不认账,急得跳脚,“姜瑞莲,你怎么能不认呢?前一晚柳塘之约,昨晚枫林之约,都是你提出来的,别不认账呀!” 姜瑞莲扫了赵五郎一眼,连忙摇头否认:“我不认识你,从没见过你,咱们怎会约见面呢!大人,此人小女素未谋面,他这是污蔑我,想给自己脱罪。” 赵五郎满腹怒火,看着姜瑞莲威胁道:“姜瑞莲,你无情不认账,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就把如何在龙阳河边勾搭上姜瑞莲,之后怎么开口约地点相会,当众啪啪把事情全都讲出来。 听堂人一听,“哗”声一片,都在取笑赵五郎。 这位是什么样的人,大伙都有口传,他专门在娘们身上下功夫,对这号人反感。 姜瑞莲听他陈述完,不慌不忙的说:“赵五郎原来就是你呀!闻名不如见面,听传你名风有点臭,专门勾搭少妇长女,如今我也见识过你手段了。你盯上我,也不用编瞎话来糊弄大人,还在公堂上造谣我,这可让我名节都丢了。你偷牛就偷牛,已经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主动认罪,再向李讼师求情。牛也找到了,李讼师宅心仁厚,不会为难你,认罪态度要好,大人也会给你缓刑。” 无论赵五郎怎么说,姜瑞莲就是装做不认识他,说的再多,也无果。 于大人也不知该信谁,皱起眉头,一时难以判断谁真谁假。 此时,李讼师上前鞠躬对于大人说:“大人,我只要偷牛贼绳之以法,不是听他说男女约会之事。反正那小子脱不了罪,虽然牛找是回来,但是他偷牛是事实,求大人断案案吧!” 于大人点头,“好,那本官马上审判,赵五郎犯了两条罪,第一条入人家里偷牛,按本朝律法当贼者乱棍打死;第二条给好姑娘胡造谣,应该拔去舌头,以后再也不乱说话。来啊,把人带下去行刑!” 赵五郎一听,心真慌了,姑娘勾搭不成,还被当做偷牛贼,马上被拉去行刑了。心里悔断肠,错不该帮助姜英娘和郝不正害人,如今自己受刑,这俩人没有出来保自己,因此一咬牙,心一狠,心里说话:你们不仁,别怪我出卖朋友,临刑我也得拉你们惦背。 就在差役们上来拉他时,跪爬向前大喊:“大人,小人真冤枉啊!没有偷牛,我真的到枫林会姜瑞莲,是她继姐姜英娘和郝不正叫我这去勾搭她,是害她失贞。” 于大人一听,向差役摆摆手,命他们退下,敲了敲惊堂木,“赵五郎,你可要说实话,若敢再胡言乱语,罪加一等。” 赵五郎哭喊道:“大人,小人句句属实。真是姜英娘和郝不正叫我勾搭姜瑞莲,说只要我能坏了姜瑞莲的名声,他们帮我家找生意道。我鬼迷心窍就答应了。李讼师的牛真不是我牵走,我也没那胆干。” “好,本官马上传二人到公堂与你对质。”于大人立刻派人去把姜英娘和郝不正带到公堂。 此时姜英娘和郝不正在家里急得团团转,怕赵五郎在公堂上挺不过刑法,怕他们对姜瑞莲干的那些事给招出来,正在发愁呢! 有家仆来报事,领一队差官进门。 班头贺戴天当着众人“哗啷”把锁链拿出来,问道:“谁是姜英娘、郝不正?” 这俩货就知道差役们上门,来抓自己了,吓得脸色煞白,不敢站出来。 跟来抓差办案罗官豆认识二人,给指认,“叶班头,那就姜英娘和郝不正,躲在最后面。” 叶戴天拿着锁链过去把二人锁上,吩咐下属押他们走。 云奶奶倚老卖老,戳了柺仗过来拦住差官队,“各位官爷,你们搞错了吧!我孙媳妇没犯事,干嘛锁她?” 叶戴天不给她面子,双眼一瞪,大声道:“干嘛锁她,有人供出她官司犯了,要带她到公堂求证。” 说完,就把人给押走,云家为护儿媳妇,随差官队到县衙听堂。 二人送到公堂上,见赵五郎在堂口下跪着,见到他心里暗道大事不妙,看来真把他们要做的事情给招了。 但是姜英娘不怕他,云家人会有法救自己,也就镇定下来。 于大人见把人带来了,开始接着审案,就把赵五郎提的供词质问他们。 二人还抵赖,就是不认账,也自称不认识赵五郎,表示从来没有害过姜瑞莲。 赵五郎没想到二人也是如此无情,想撇清哪有那么容易。 被逼急赵五郎就把他们要害姜瑞莲商量的细节都说了出来。 郝不正见事情败露,指着赵五郎怒骂:“好你个赵五郎,敢乱咬人,你就是个花花太岁,专门在娘们身上下功夫。一见漂亮小媳妇就走不动道,见到我表妹生的标志,对她动歪心思,勾搭人不成,就诬陷我们,你这种人太可恨了。” 赵五郎也不甘示弱,“我呀呀呸,郝不正,姜英娘,你们别不让账,有胆做就有胆认。 三人在公堂上吵起来,于大人抖堂威,勃然大怒,“来啊,把这三人拉出去打五十大板,敢咆哮公堂!” 第114章 原凶入狱,云家闹公堂被扇嘴巴 赵五郎为自保,就把连伙害姜瑞莲同党给供出来。 姜英娘娘郝不正被带上公堂求证,二人死咬不认识赵五郎,不承认有害姜瑞莲一事。 因此三人就公堂上就狗咬狗,把对方干的那些缺德事全抖出来。 在公堂之上,大人岂能任由他们咆哮,因此脸蛋呱嗒往下一沉,大声喝止:“你等如此不知耻,这是公堂,不是菜摊,敢咆哮公堂,来啊!将三人押下去,把舌头拔了,牙齿全摘光。” 好嘛!赵五郎本以为能躲过大刑,供出主谋还是被拔舌头,叫苦不迭。 姜英娘现也慌了,求郝不正想办法救自己。 郝不正还有点子,赶紧向大人求情:“请大人明查,我与赵五郎是认识,确实他看上我表妹了。但是我没叫他去耍流氓,喜欢人家就带礼上门提亲。怪他没出息,用错方法追姑娘,我表妹是正经姑娘,她能夜晚和男人约会吗!他用流氓那套追姑娘,还怪在我头上,试问有谁给朋友出损招的,我郝不正不做损友。现在还害我和表妹打官司,故而脑羞成怒才与他争吵起来。” 姜英娘听郝不正说词,心里也有了主意,也为自己开脱:“大人,我表兄说的真而确真,都怪赵五郎理解错了意思,这不能怪我们头上。我妹子没人家,有表爱者也正常,赵五郎也是单身,他看上我妹子也正常。前两天想求我和表兄给说媒,我怕妹妹看不上他,就让他自己登门拜访,互相认识,了解一下对方性格。” 姜瑞莲听不下去了,站出来,怒目而视那两人,大声道:“大人,民女已经订婚了,如今还指派他男来染指我,这安什么心。他们说的全是假话,前天赵五郎和郝不正在村里还当众调戏我,后来同村李然大哥把二人打了一顿。没想到他们还不思悔改,粘上我,赵五郎不学好,家里有几糟钱,到处留情,专门在女人堆里混。被他盯上别想逃,如副狗皮膏药沾上,甩都甩不掉。他说柳塘约会,枫林见面,确实有,是我亲口说的,但是我没赴约,想给他出难题,让他知难而退。但是他供出受人之托来勾搭我,假不了,像郝不正这种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至于姜英娘,她是云家少奶奶,出名善良人,善良的人不能害我吧!如今她已经被供出来,唆使赵五郎来毁我名声,让我嫁不出去,好毒的计谋。我姜瑞莲虽是女子,却也知是非黑白,断不会任由他们颠倒黑白,求大人替民女主持公道。” 话毕,公堂之上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皆看向姜英娘,对她纷纷指点。 “姜英娘联合外男害自亲妹妹,我怎么不信呢,是姜瑞莲在胡诌吧!”有人猜疑道。 也有人站在姜瑞莲这边,替她辩论:“你懂什么,二人没血亲,姜英娘随母亲后嫁入姜家,她就混了个姓,不然自己都没有姓,亲爹是谁都不知道。听说那继母不真心待人家儿女,还让她女儿抢走姜瑞莲未婚夫,你说姜英娘是好人,好人就不会干这等无耻下流事。” 有人接话:“郝容年轻就不学好,没结婚勾搭野男人生下那个女儿,能好到哪去,不知谁传她是善良人的,这人估计脑袋被门挤了。看面相就能看出来,骨相如刀削,薄嘴片的人,这种长相都不是善良人,看像个女二流差不多。这种人离远点,什么事都干出来,狠起来连血亲都害。” “想看一个的好坏,交了什么朋友,郝不正和赵五郎俩都不是好东西,能与他们认识,身子也歪,才能交朋友。” 来听堂的人开始怀疑姜英娘善良都是装的,在堂外就开骂。 姜英娘和郝不正面对这么多人声讨,急得汗流浃背,胆虚理亏。 赵五郎更是被气得找不到北,责备姜瑞莲,“你早承认咱们的事情,我也不至于受这么多罪。” 姜瑞莲看了看他,“赵五郎,如果早承认,怎么能挖出要害我主谋呢!现在你们三个就受到该有的惩罚,以免日后再害人。” 大人听她们口言后,眼神锐利地看向姜英娘和郝不正,“事实都摆在面前,你们勾搭外男害自己妹妹,当事人赵五郎也供出你们,如今还敢狡辩?来人,将这三人押下去,每人赏二十大板,投入大牢。” 姜英娘和郝不正听要蹲牢,吓得瘫倒在地,赵五郎更是懊悔不已。 云家人也来了,看到儿媳被押入大牢,可心疼坏了,想去求于大人饶过姜英娘。 但是于栋海出了名的铁头,不吃人情那一套,花再多的钱收买不了他。 他们只能恬脸去求姜瑞莲,冲入公堂抱住姜瑞莲,苦苦哀求,“瑞莲,求你救救英娘,她绝对不会害你,都是郝不正出的主意,你们是姐妹,那份感情还在。你跟大人求情,把英娘放出来,一切事都是郝不正和赵五郎干的。” 姜瑞莲冷眼看着他们,心中更是一阵好笑,笑这一家太无耻。 她甩开了云家人,冷言道:“这只能怪她自己作死,不知足,姜英娘联合郝不正来害我,今天落这么个结果,活该!想让我再求大人放她出来,你们怎么想的,太能做梦了。” 云振生道:“你不就是为报复我,娶英娘而不要你,算你狠,成功把英娘送入监牢,像你这种毒心的女人,一辈子没人要!” 云家人跟着就在堂上对姜瑞莲人身攻击,骂各种难听的话。 于大人一怒,拍惊堂木喝道:“好一家泼皮,到公堂耍三流之套,把他们押下去,给每人扇二十个嘴巴!” 一家人被拖下去受刑后,就被轰出了衙门。 公堂之上众人纷纷称赞大人英明。 姜瑞莲的事情完了,李德海还有事。向大人进言:“大人,那偷我家的牛贼人怎么办。” 于大人道:“李讼师,你家的牛都找回来了,不管偷牛人是不是赵五郎,如今他已收监入狱,也给你个交代了,就不必揪着不放,回家吧!” 李德海还想说什么,于大人当众宣布:“本案已结,有要状要告的,请投上公案!” 于大人等了半会。堂下观众没回应,那就代表无状可告。袍袖一抖,“大家无状投诉,退堂!” 第115章 云家登门挑事,小童戏耍老奶 姜英娘偷鸡不成蚀把米,害人不成,被投入狱。 云家儿媳妇被关了,这家人完不了,兴师动众找姜瑞莲算账。 郝氏得知女儿因姜瑞莲才被投入狱,还搭上了侄子郝不正。也挑唆姜老五出面教训姜瑞莲。 一干人等聚在姜团门前破口大骂。 “黑心尖的,有胆害人入狱,别躲着不敢见人,有种你出来。” “对,出来把话说清楚,姜英娘哪得罪你了,竟设毒计害她入狱,我们云家饶不了你!” “你再不露面,别怪我们闯进去,抠你出来。” “你躲在家里面不出来是吧!我们可要点火了,烧了你们房子,把你们全都烧死。” 语气中带着威胁,个个如虎豹般凶恶,激扬神态等着开战。 果然在门前叫骂,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大队人,并排站成扇面型,个个也是虎目而视云家一众人。 这个队伍姜团站主位,挨他左右有俩护法,左边站个白世珍,右边站个邱佩宇,双手抱臂看着这群人。 云家没料到人家站队比自强,有能文的,也有能武的,也有能唱歌的。 这是姜团早做好准备,他知道姜英娘入狱,云家完不了,料到会上门找侄女闹事,他就召集花灯班所有的弟子来家中一趟,还去请邱佩宇带那镖师们来助阵。水城村韦介和阿龙也请过来,白世珍带着妹妹也来支援。 前文书提到有三条黑影潜入李德海家里牵走三头水牛,那三人就是姜团和姜顺,再加一个白世珍。这个主意是姜泽绵给出的,是要引出那个指使赵五郎勾搭姐姐的人,目标锁住李德海家,是要给这个人一个小教训,让他乱欺负人。 果然成功把幕后主使者给套出来,如今也有报应来了。 云家族人还真虎胆的,为了讨好云韬奋,一粗壮的汉子上前,指着姜团鼻子叫嚣:“就是你侄女害我本家媳妇进了大牢,今天你必须把她交出来,给我们云家个说法!” 姜老五也在一旁帮腔:“三哥,你把瑞莲交出来,必须给我个解释,害自家人入狱,也太没良心了!” 姜团冷笑一声,“给什么说法?五弟,你别拎不清身份,姜英娘身上流着你的血了,至于帮着外人讨伐亲女儿吗?你应该把关怀全部给瑞莲,她差点被流氓赵五郎给害了,这都是你心中所谓好女儿姜英娘干的。自己女儿遭毒手,不先来关心安慰,反而胳膊往外拐,调炮往里轰,我要走瑞莲是明智选择,不然孩子跟你住,受不完的委屈。你还是那两撇的话,就自己去查郝氏和她那女儿都干了些什么,所干的事哪件不是她们自找的?郝不正也是,整天东游西荡,不务正业,专门干偷鸡摸狗勾档,被抓是他活该。” 云振生一听,暴躁如雷,跳起脚来大喝:“姜团,你在护犊子,难怪姜瑞莲那么横,根源是在你这,都遗传你那蛮横不讲理的点。她现敢把生活在一起多年的姐姐送入狱,迟早有一天也将你给害了。你养这种坏良心,放心吧,离倒霉可不远了!”这位说话口水四溅,都往姜团脸上喷。 姜团憋着气,用力捏拳头,骨头发出咯咯响,要揍人的架势。 就在这时,他徒弟小豆冲上来,拉住姜团,“师父,您什么身份,穿新鞋踩一坨狗屎也太晦气,对面都是一群狗子,您没打狗棒,怎么训狗。我训畜生有一套,把那群狗交给我来训,等训服,你们准备绳子勒死,炖一锅狗肉吃。” 小豆子一张多损,还没正式与云家人开骂,就已经讨了他们便宜。 姜团一想也对,像这种场合打嘴仗骂街的,大人们骂爹又骂娘太不雅,交给徒弟来对付,也相信小豆子能战胜。 轻拍了徒弟肩膀给提气,“你放心去吧!师父发话,骂得越狠,师父就高兴。” 有师父许可,小豆子如虎入羊群,精神头非常足,小脸一扬,拿着钱竿指着云家人讨敌骂阵:“你们云家挺闲啊!三番两次登这个门口闹事,奔丧都没有你们那么勤,今年盐掉价了,是不是被你们给囤起来了,瞧你们个个闲着,跑这来送盐了。” 云奶奶被小豆子给气急了,抬起手中柺要打他,“小崽子,让你贫嘴,哪次都少不了你瞎掺和。还是个黄毛崽子,不懂天高地厚,主人家就没教你尊老爱幼,敢对长辈不尊,你就是个杂种!” 小豆子翻白眼瞧云家奶奶,见她用柺仗打自己,伸手接住柺尾,与云奶奶玩起拔河游戏。 云奶奶用力把柺仗往怀里拉,“兔崽子,撒手,给我!” 小豆子也用力往怀里一带,“老妖婆,你撒手,给我!” “你撒手,还给我!” “我就不撒手,拿来吧你!” 一老一少扯在一块互争起来,旁人也不敢乐。 小豆子身后站的人是邱佩宇,他见小豆子身子太单薄,力气还是输给云奶奶。 他伸手勾住小豆子腰带,稍微用点力,拉回小豆子。 云奶奶都要被拉过来,赶紧稳住双脚,不能让小豆子拿走柺仗。 使吃奶的劲要夺回柺仗,嘴巴还说:“小崽子,还给我,快撒手!” 小豆子眼睛一翻,“这可是你叫我撒手的,还给你…” 他把手一撒,云奶奶正用全力拉,身体失衡,往后一栽,摔个四脚朝天。 云家众人见状,顿时乱了套,七手八脚扶云奶奶起来。这一摔把她腰都快摔断,直哼哼:“我的腰呀…快断了。” “你个小兔崽子,竟推倒我奶奶!”云振生怒吼着冲了过来,挥拳就要打小豆子。 白世珍眼神一凛,迅速上前,抬手就抓住了云振生腕子,轻轻一拧,“打小孩呀!你哪只眼睛见小豆子推倒你奶奶,她叫小豆子撒手的,人摔倒怪她站不稳!” 云振生被拧腕子疼得立刻求饶,“别拧了,腕子断了,放手。” 云家其他人见势不好,纷纷围了上来,大有动手的架势。 白月颜甩了打虎鞭出来,大声说道:“你们要是想动手,就试试!今天你们主动上门闹事,还想多送人头,看来多要去陪姜英娘做伴。我们可不怕你们,能打的都在这里,谁能接住姑奶奶打虎鞭,那就上来!” 第116章 王先生来劝架 白月颜见云氏一族想动手打架,她甩打虎鞭跳出来叫号。 这些人了解白月颜不好惹,没敢再上前,就退回原地。 云韬奋指着姜团说:“今天我们不是来打架,你让姜瑞莲那丫头出来说话,我们找的是她,跟他人没关系。” 姜团提醒道:“怎么跟我没关系,瑞莲是我亲侄女,她的事我能做主,我就能代表她,不用亲自出来会你!” 别人也跟着提醒,有的说是侄女,有的说是未婚妻,有的说是表亲,有的说是好朋友… 大伙把姜瑞莲护起来了,不让她亲自出来理云家,他们就能打发。 郝氏眼见这么多人护了姜瑞莲,替女儿出气是办不到,就这么回家,又不甘心,怎么也得骂个痛快,过过嘴瘾。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叉开,开嗓大骂:“姜瑞莲,你个死贱种,害我女儿入狱,你这辈子又聋又哑,出门被雷劈死,你不得好死。” 姜顺老伴赵氏道:“我说郝氏,你的女儿要害我侄女失贞,你还有理了,她被关起来也是罪有应得。她能成为一毒妇,都是拜你所赐,当娘不教孩子怎么为人端正,把一肚子坏水全传授给孩子,教孩子怎么使坏,那点坏水全用在我侄女和侄儿身上。你年轻不学好,在娘家召引野汉上床,也把这套全都传给女儿,不然怎会勾搭妹夫呢!是个良人都不会这么干。” 郝氏被赵氏说得哑口无言,但还是不肯罢休,只能骂人家爹娘如之何。 云振生就是那个油盐不进的人,他已经掉入姜英娘情蛊,无法自拔,别人说姜英娘的不是,就出来反驳,“英娘才不是坏人,在我里她最善良的人。你们才是那个毒心人,见不得她好,就害她吃苦。” 小豆子一点也忍不了,蹦起来怼云振生,“我呀呀呸!你这种人也就这样了,这辈子都不带有出息,等你爹娘一老,也就成穷光蛋。好坏不辩,骗子专坑你这种大傻,被人卖,还帮别人数钱,肩头白长个肉球,里面全装包馕肉,不长脑的货!” 云振生被怼只能“你…你…你”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那郝氏真泼,趁小豆子不注意,扑过来抱住他双腿,二人就缠斗一团。 其实郝氏战斗力比小豆子强,姜老五心疼郝氏肚中孩子,好不容易才怀上宝贝疙瘩,打架万出事,可挽回不了。 为了保护孩子,忙上前拉住郝氏,把两人分开。 郝氏有心狠狠收拾小豆子,现在被拉开,对姜老五发冲,“死老头,你还帮外人欺负我,干嘛要拉我。” 姜老五道:“你还怀咱们孩子,万一出什么事,责任算谁的,我是在保护咱们儿子。” 郝氏这才没发脾气,拉着脸站一边。 姜老五转身和姜团道:“三哥,不管你今天怎么护那死丫头,她做错事必须出来给我们个说法,不然我们一直耗在这不走,把她给逼出来。” 云家人也举拳助力,“对,我们堵在这耗死你们,看谁有耐力,那死丫头能一辈子躲在里头吗?” “耗死你们…” 现场乱成一锅粥。 这时从胡同口来了一人,分开人群到了前面,看了看两边人,呵斥道:“够了,闹成这样成何体统!”又转头对云韬奋等人说,“谁让你们私自聚众堵在人家门口闹事的,欺负老实人啊!你们为儿媳讨公道,将错全转移到别人身上,如果姜英娘没干过缺德事,不会蹲监入狱。于大人刚正不阿,少有断错案,他在官场多年,分辩出谁是君子,谁是小人。” 大家一看这人,行为举止文雅,书生打扮,是名儒王举贤来了。 云韬奋见到他,就矬了半截,哈腰作辑:“王先生来了,早知道先生来,该请到家里喝杯茶。” 王举贤一摆手,“云伯父,不必客气。我来可要管闲事了,您这般年纪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还当是幼时与邻村孩子打架,拉帮结派斗殴呢!你家的事我也了解个大概,这就是你儿媳妇不该了,哪有姐姐要误妹妹名节的。明明知道女子看重名节,还联合外人去毁别人名节,这事干不损阴丧德,那是人该干的事。” 云韬奋无法反驳王举贤,云奶奶可不管什么名儒,顶嘴道:“你不就是那个读书人王举贤,娶咱们本族云玉娘为妻,论辈来你还得喊我儿声父丈。你读那么多书怎么也做糊涂人,我家孙媳才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样,在家里尊爱长辈,夫妻感情处理很好。她怎能害妹妹失名节,那是姜瑞莲诬陷的,我孙子娶了英娘,没娶她,就怀恨在心,报复人呗!” 王举贤道:“您是奶奶辈,我不跟您谈论,也讲理不通,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他转头和云韬奋说:“云伯父,似乎您觉得失信于人脸上有光,儿子改娶媳妇入门,你们还光彩上啦!总拿这事上台面摆,是不是也让世人孝仿,以失信为教。生意失信,买卖必亏,大将失信,打败战,君主失信,失民心,国家必亡!打开历史看看,周幽王为搏美人一笑,点峰火戏诸侯,戏耍爱臣换美人一笑,最后怎么样,把江山给丢了。虽然你们比不上周幽王,但是做人得将诚信,做错了好好悔过。欠下债,就得还,做对不起人的事,负荆登门请罪。” 没等云韬奋说话,他儿子云振生不服气,上来指着王举贤训话:“看在本家玉娘的份才尊你为先生,你跑这当夫子了,你不是照样夺了他人所爱,谁都知道白世珍心悦玉娘,你横刀抢人家所爱,有何脸面来说教我们。别人尊你是读书人,在我这算个屁!” 这位口无遮拦,算是惹到人了。 姜瑞莲就躲在门里,听云振生叫嚣王先生,感念人家也是为自己讨理,没经过伯伯允许,就冲出来,声音清脆:“云振生,你别太目中无人,满嘴喷粪。别把所有人都拿来与你对比,满腹男盗女娼的货,别给你们族长丢人现眼。你别跟条疯狗那般疯狂,逮谁咬谁,小心打狗棒!今天你们不是来给姜英娘出气,你觉得是我害了她入狱,那就再打一场官司,觉得县衙门审不明,你们可以越级上告,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们!” 第117章 果林内劝偷柴老妇人 云家带本族人来围堵姜瑞莲挑事,本人没出来各种叫嚣,现在本人出面,反而掉了一半士气。 人没做亏心事,脸上刚正,心不慌。 姜上前问云韬奋,“云伯父,现在我出来了,觉得是我害你儿媳妇,那请问赵五郎是和我交朋友,还是与郝不正交好,是否到你家里做客,摸摸良心来回答,赵五郎是否到过您家?” 这算被问住了,云韬奋先是一愣,确实儿媳妇曾经招待过郝不正和他朋友,还把儿子叫去陪酒了,被问不敢答了。 云振生也慌了,要真的再打官司,深挖出是自己招待赵五郎,说不定自己也跟着入狱,就找个借口,:“姜瑞莲,你少把别被人想这般坏,我相信英娘没害过你,是赵五郎胡说八道。” 云韬奋顺着儿子话说:“就是赵五郎在胡说八道,他自己贪恋女人,来招惹了你,惹出祸来就乱咬人。是我们找错人出气了,咱们两家也是旧亲,你也不要计较忍忍就过去了!” 姜瑞莲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失望:“忍忍就过去,说的轻巧,你们家如此是非不分,也不必再提从前。我可不原谅你们,官司必须打,为你们家儿媳妇出气,得好好打一场官司,到底是我有本事害姜英娘入狱,还是她联合外男来害我失贞!” 云家见姜瑞莲是玩真的了,他们不敢接状,怕深挖下去,儿媳妇好人形象不保,就吃了哑巴亏。 被噎得说不出话,云韬奋叹了口气,知道今日讨不了好,也没有给姜瑞莲道歉,带着人溜了。 姜家众人也不管这一帮人,大伙把王举贤让进屋,泡上香茶招待,大家对他千恩万谢。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次日大伙分散,各自回家忙下田插秧。 姜家田里的活干都差不多完工了,现在姜团自己去收尾,不用家人去帮忙。 而姜顺得空帮侄女照看果园,之前原东家是请他管理果园,管理果林他是有经验。 现在他带着云巧儿母女在果园里干活。 姜瑞莲姐弟在家跟伯母纺线织布,姜泽绵从小和姐姐学习摇纺车,也是把能手。 三人做活到晌午,各自给在外做活的送饭。 姐姐跟伯母给姜团送饭,姜泽绵给四伯送饭。 姜泽绵带着食盒往村后出发,一路小跑就来到果林外面。 他刚要进果林,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你这老太婆怎么不讲道理,这些树枝人家还要当围拦,你别跑这里砍柴,东家知道,你要赔果苗!”是四伯姜顺的声音。 “我砍几根直杆去锄柄而已,姜老四,你也是帮东家管理果园,睁只眼闭只眼得了,何必认真呢!反正东家不知道,不会怪到你头上,照样每月给你工钱。”一个陌生的老妇人尖着嗓子说道。 姜泽绵皱了皱眉,快步走进果林,就看到四伯正拦着一个老妇人,旁边云巧儿母女也一脸无奈。 “四伯!怎么回事?”姜泽绵问道。 “这大娘非要进果林砍梨树,她都偷来砍过几次了,今天被抓获,跟她说不能砍她也不听。”四伯说道。 那老妇人翻了个白眼:“姜老四,你怎么宁呢!我砍梨树去做锄柄,我一个六十多老婆子不至于偷,就算借的。”说着举刀又要砍梨枝。 姜顺上前一步,拉了老妇女:“大娘,锄柄用两三根就差不多了,你砍两大捆了,你是挑回家当柴烧吧!果林是东家花钱包了,人家种果是卖钱,您进来砍果树,断了老板财路,回头我得担责任,老板给我工钱了,吃人家的必须做好人家的活。如果是您儿子来管果林,我也是像您一样来搞破坏,受责怪可是您儿子,老板扣押不给工资,那您一家老小吃什么。这也是一样的道理,我家产地本来很少,收成吃不到年底,我才给东家看果林换口粮糊口,您别为难我,别把我口粮端了。如果我家断顿了,上您家吃饭可以吗?” 老妇人连忙摇摇头,“这不行,我一家老小日子也紧巴巴的。” 姜泽绵过来,笑着和老妇人道:“奶奶,今天您已经砍了一些树枝,那些被砍了您都拿走吧!我四伯不跟东家说,以后您别来砍梨枝了,万一哪次被东家抓到,他要你赔个百八两,咱们就是种地的,也赔不起。” 老妇人听说赔钱,就听进去了,“我以后不来砍梨树,你们别和东家说,真让我赔,真拿不出钱。” 姜泽绵说:“放心,咱们都是乡邻,不会和东家说,您砍的树枝就拿走吧!”说完,帮老妇人捆绑起来。 帮她扛出果林外,放在路边,让她自己搬回家。 姜顺松了口气:“终于把她给劝走了,老人不讲理真难劝。” 姜泽绵笑着把食盒打开,三个菜一个汤主食是白面馒头,把食物摆上,“大家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四个人吃了饭,姜泽绵也留下来干活。 干活的时候,姜顺带他去看果园里有几棵梨树的长势不太好,“泽绵,这几棵果树快要枯了,你觉得能有什么方法补救吗?” 姜泽仔细观察后,说道:“树又没长寄生树,又没有藤蔓缠,我觉得可能是根部枯了,也有可能是白蚁啃。” 姜顺道:“那生虫了,就砍这几棵,重新找苗种。” 姜泽绵道:“伯父,不用砍,我老师曾经说过,果树枯黄有法可救,根部生虫可以用石灰水灌根。如果是根快枯了,把那些分根都砍了,再长出新根来,果树就有救了。” 姜顺半信半疑,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按照他说的做了。 圈起果树,挖到病根枝就砍断,不许根长出去,等明年从被砍那段长出新根,果树就能活。 四个人在做活,姜顺安排侄子去跟云巧儿搭档。 姜泽绵大气地走到云巧儿身边,“巧儿姐,累吗?” 云巧儿抬眸看了他一眼,这可是自己未婚夫,有些羞涩,轻声说道:“我不累。” 姜瑞莲道:“巧儿姐,瞧你满头大汗,我帮你擦擦!” 伸手要帮云巧儿擦汗,家里给二人订婚,是背姜泽绵,还不知道眼这个姑娘是自己未婚妻,云巧儿跟亲姐姐相处不错,把她也当姐姐来待。 姜泽绵不知道自己订婚了,云巧儿知道,她不能将眼前人当弟弟,相处也不是那么自然,姑娘害羞。 姜泽绵还是个话唠,在云巧儿面前跟个孩子似的,一直唠个不停,有时缠着姑娘问这问那。 云巧儿面皮薄,被弄得满脸通红。 第118章 看你怎么火 晚上收工回家,姜泽绵又缠着姐姐说今天的事,“姐姐,我怎么感觉今天不对劲,巧儿姐姐好像不喜欢和我说话,我跟她聊天,她一直低头,也不主动说话。好像刻意躲着我,怕我吃了她,姐,我有那么可怕吗?” 姜瑞莲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看着弟表情说:“我的傻弟弟,你觉得巧儿姑娘人怎么啊?” 姜泽绵挠了挠头,憨态可掬说道:“巧儿姐是个仗义的姑娘,为人挺好的,只要是姐姐你交好的,都是我的好姐姐!” 听到弟弟对云巧儿评价很满意,姜瑞莲又问:“那巧儿姑娘长得怎么样,你喜欢巧儿姐吗?” 姜泽绵被问有点懵,不解道:“姐,你问这些干嘛?” “问有用,你就说巧儿姐长的好看吗?” “人美心善,是姐姐的朋友,都是漂亮姐姐,月颜姐姐也漂亮。” “你倒是会夸人,还不忘月颜姐姐,姐就不和你聊了,你去温习功课吧!” “是的,我去了。” 别看姜泽绵个子长了,有时候还像个孩童,在姐姐面永远是那个活泼小孩子。 弟弟去温习功课了,姜瑞莲铺上席子,抱几匹花布过来,喊四伯母过来,二人一起裁新衣。 姜瑞莲手艺是从赵氏那学来的,赵氏娘家就是开裁缝铺的,她裁缝手艺非常好,但是也隐藏技能,不全传授给侄女。 她可不是怕侄女抢活,主要还没嫁人,缝寿衣让一个未婚姑娘学也不吉利。 母女俩裁好衣服样板,开始缝接成形,这就是靠绣娘纯手工一针一线缝上,最后做好一件成衣。 在院里做活,这时有三人过来串门,有一女子尖声道:“瑞莲姐,这是做新衣服呢!有我的份吗?” 姜瑞莲抬头一看,原来是白继宗老婆林氏带着儿女来了。 赵氏见有客登门,放下手中活,搬椅子请三人坐,忙前忙后泡茶招呼,林氏自从嫁到吉贤村,少串门,在村里也没和别人走近,今晚她主动过来串门,赵氏必须热情款待。 赵氏乐呵呵着说:“林姐,真没想到,你能过来,家里比较简陋,也没备好叶,咱们就随便喝点陈茶。”她说的是客气话,自家是种茶叶,当然也留了好茶叶,用来招待客人。 林氏陪笑说:“妹子,咱们都不是外人,关上门是一家,随便来。我来这一趟误了你做活,你绣活做得一绝,再瞧瞧我,什么都不会做。” 姑娘白月颜在一旁附和:“赵四婶可是裁缝家出身,手艺活当然好,手艺十里八乡都出名了。而且瑞莲姐也学去十之八九,现在接的活都忙不过来,不知道以后哪个便宜小子有福气能娶到瑞莲姐,这辈子不愁没有新衣服穿。”说着挑衅眼神看向白世珍。 白世珍狠狠回妹子个白眼。 赵氏道:“月颜这嘴真甜,你过来就陪瑞莲说话吧,你们孩子自己玩,我和林姐聊天。” 二位长辈撇了孩子们,热情的聊天。 三个年轻人围成一团聊天,姜瑞莲看到白世珍,想起点事情,拿尺子给他量身,按照他尺码裁几身衣服。 白世珍问道:“你是给我做衣服吗?” 姜瑞莲用尺子拍了他脑袋,“你想都别想,我给韦介和阿龙做的。” 白世珍道:“那你不给我做一身吗?” “不给,我没空帮你做。” “给他们做就有空,就没空给我做?你偏心。” “对,你又不缺衣服穿,人家韦介和阿龙是普通家庭,跟你没法比,你是少爷,穿绸裹缎,还会在乎一件衣服。” “我向未婚妻讨要一件衣服合理吧!你就是重友轻色!” 白月颜在一旁打趣道:“瑞莲姐,今晚你烧的菜是不是有醋溜段子,醋鱼,醋白菜,醋大鹅,我怎么闻到满屋子的醋味。” 白世珍道:“谁家烧菜这么放醋的,这是掉进醋缸里去了,说的我牙根都发酸。” “大哥,你牙根发酸这就对,你今晚背着我们吃醋溜段了,难怪闻到酸味。” 白世珍有时候智商在线,有时候智商又残,听不出妹妹话里是调侃自己。 姜瑞莲听出来,捂嘴乐得眼泪都流出来。紧接着白月颜也跟乐起来,笑得她腰都直不起来。 白世珍也不懂二人在笑什么,“你们怎么回事,有什么好笑的,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二人止住笑声,姜瑞莲道:“刚才跟你开玩笑的,你衣服早做好啦,我去拿来给你。” 姜瑞莲跑上楼,抱一个篓子下来,打开盖子,里面有叠好的新衣服。 拿了最上面的给白月颜,“这是月颜你的,穿看一下,合不合身。” 白月颜接过衣服,满心欢喜,欢喜地起身,“谢谢瑞莲姐,不是,是谢谢嫂子,我这就去试试。”不一会儿,她穿着新衣服从房间走出来,左看右看,上身非常合适,“嫂子,衣服做的真好,还绣了竹叶点缀,嫂子心真细,谢谢你!” 姜瑞莲笑着点头,又从篓子里拿出一件递给白世珍,“这是你的。” 她给白世珍做的是一件越白缎色圆领大袖长袍。 白世珍接过衣服,嘴角微微上扬,露满意的笑容。 他没有避人,就在院里换,又不是脱光,里面是一身短衣打底。 脱了原来外套,换上新衣服,这件衣服是圆领,还得扣筘子。 此时白世珍也反应过来,刚才被未婚妻和妹子戏耍了,他要报仇,打定了主意,叫姜瑞莲来帮他系筘子。 姜瑞莲不知道他打歪主意要报复自己,过来帮系筘子,边系边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系筘子,你看我怎么系,学着啊!” 教怎么系的手法,衣服帮整理好了,“好了,你学会怎么系啦!” 白世珍压根没看,怎么系筘子,本来就会,是为了戏弄自己未婚妻。 他看看母亲和赵婶沉浸聊天,没往这边看,妹妹在欣赏新衣服。 趁着别人没注意,俯下身,亲了姜瑞莲额头。 姜瑞莲怎么没想到他会这么坏,院里还有长辈在,看到都羞死人,脸腾一下,升了红温。 男女逗情之事,本来正常,避开人随便。刚刚那一幕,怕长辈看到,她不知所措,又不敢怪白世珍。 白世珍得意洋洋看着未婚妻害羞样子,惹得他心里小鹿乱撞。 他心里道:谁叫刚才你耍我的,看你怎么火去。 第119章 油腔滑调 白世珍对未婚妻冒坏,趁她不注意,偷亲一下人家额头。 弄得姜瑞莲羞臊满面红温,她倒不是被亲而害羞,主要还有长辈在,看到怎能得了。 狠狠的瞪了白世珍,转身去拿取出一件新衣交给白月颜,“这是我给邱表兄做的,你就替我交给他。” 白月颜接过衣服,“我替师兄谢谢你,他有你这个表妹真幸福,再看看我,什么都不会做。” 姜瑞莲安慰道:“妹妹,你会的我也不会,你乃是女中魁首,巾帼不让须眉。瞧瞧我手无寸肌之力,钢刀都提不起来,遇到危险都无法保护自己,几次都是你救我,妹妹不必在意,有我给你做衣服,不愁没有新衣服穿。” “有你做嫂子真好,云家那小子没福气,放这么好的姑娘不要,捡块烂铁去当宝给供气起来。我大哥捡大漏了,能有这么的姑娘当媳妇,我打心底高兴。” 白世珍一听,妹妹多扫兴,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就烦云家那小子,醋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快步走到姜瑞莲面前,一把将妹妹推开,气冲冲道:“月颜,少提云家那小子,我听到他头疼。别拿他和瑞莲绑在一起,他不配!” 白月颜被大哥一推,恼火上来,跺了跺脚道:“大哥,你这人怎么乱发脾气,我嫂子可在这呢!敢当着嫂子面对妹子动手,以后嫂子真嫁给你,你还不把她给欺负苦了。你还爱慕过云玉娘,允许你有过去,就不允许嫂子有过去,本来云家那小子就和嫂子订过娃娃亲,这改变不了。你这人霸道不讲道理!” 白月颜性子大大咧咧,说话不管不顾,也不怕捅了别人伤心处,可把白世珍给气坏了。 兄妹又当场干仗起来,吵得面红耳赤。 俩人这一吵,把大伙全惊过来,赵氏打算劝架,被林氏给拦住,“妹子,让他们吵,现在别去打扰,有外人劝架,他们就动武。兄妹在家水火不容,经常吵,两个人都是暴脾气,别去点火。” 人家母亲都这么说了,赵氏也就不劝架,看到白家兄妹吵嘴,就想到女儿和侄儿也是如此,感叹道:“这俩孩子没长大,见他们这样吵,想到秋姑和泽绵,姐弟凑一块也是如此,吵了一会就好。论懂事安静,还是瑞莲好,脾气控制很好,从不乱发脾气,这些孩子还得和瑞莲学学。” 林氏应道:“我的俩孩子不懂事,跑来这里吵架,按理说应该拦着他们,可是在家有好几次我去劝架,架不但劝不成,俩还当场动手打起来。吸起以往教训,兄妹吵架谁都别管,过了一会骂没词就消停了。回家我好好收拾他们。瑞莲以后进门,世珍敢欺负她,我把他给宰了。” 赵氏一听,林氏也是狠角,有点心疼白世珍。 姜团和姜顺过来看一眼,孩子吵嘴没什么好看,都回屋休息了。 果然应了林氏的话,兄妹吵到最后词穷了,就停止了吵声。 但是二人谁都不理谁,互相怄气。 姜瑞莲忙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白大哥,月颜妹妹,都消消气,以后不管别人怎么过,以前的事也不必提。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这就是缘分到了,日子还得往后过,去计较太多,给自己添堵。还不如别去想,平下心态,迎接新生活,与喜欢的那个人共度余生!” 林氏过来,指着白月颜训斥:“丫头,多向瑞莲姐姐学习,听姐姐讲话多深奥,以后少出口伤人,姑娘没个姑娘样!” 白月颜娇嗔道:“娘,您怎么偏心,就说我一个,大哥也没个大哥样,您怎么不说他!” 林氏沉着脸凶道:“他也别想逃,回家再收拾你们!”说完,带着女儿和赵氏告别。 白月颜临时给大哥做个鬼脸,“你也别想逃,一起受罚吧!” 白世珍对妹妹做个敲头手势,“走你的吧!” 白月颜吐了个舌头,转身和母亲离开。 赵氏过来和侄女道:“瑞莲,伯娘去休息了,等下你把大门关好。” 姜瑞莲点头应道:“您去休息吧,等下我关好门!” 别人都走了,白世珍还在,姜瑞莲看着问道:“你还不走吗?” 白世珍凑上前,深情目光看着姜瑞莲说:“我想再陪你待会,你不希望我多陪你吗?” 姜瑞莲抿嘴一笑,“那你愿意留在这也行,今晚帮我看门,别让贼进院。” 白世珍寻思出这话不对味,变相在骂自己。于是他要小惩一下未婚妻,双手搂住姜瑞莲,把人带入怀里,头低下,亲吻了她的嘴唇。 突然袭来,姜瑞莲一点防备都没有,她想要挣脱,越动白世珍抱得越紧。 姑娘对男女调情那些事不懂,被吻气都喘不过来,她不会换气。 可把她给憋死,最后一着,张开嘴,咬了白世珍一口,嘴唇都咬破了。 白世珍震了一下,“啊,你属狗的!” 姜瑞莲把头扭过侧边,“谁叫你坏。” 白世珍用手挑她下巴,正过姜瑞莲的脸,与自己对视,声音温柔,“你先骂我是狗的,亲自己未婚妻合情合理,怎么算坏呢!好像你不会亲吻,我教你怎么换气。”说着俯头,又要亲吻她。 姜瑞莲下意识用手挡了嘴巴,不给亲。 白世珍见她抗拒,动作停下,认真地看着姜瑞莲,“瑞莲,我行为有些莽撞了,你难接受。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婚后有些事更让人害羞,亲个嘴你都如此抵触,婚后又怎能与我相处呢!” 姜瑞莲脸颊泛红,心跳加速,低着头,“我……我…”她不知该怎么答对。 白世珍怕吓到她,忙着化解,“你不愿做的事情,我不强迫,以后我会注意点。” 姜瑞莲抬眸深望着他,“刚才我还没准备好,现在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白世珍没有再亲她,抱起姜瑞莲到座位坐下,拉着她的手诚心道:“你放心,咱们成婚后,我不会让你受委屈,如果有做对不起你的事,点天灯,扒皮,抽筋我都愿挨着,你尽管下手,别留情!” 姜瑞莲忍不住笑了一声,握拳敲白世珍胸膛,轻啐一口,“油腔滑调,我才不信你鬼话。你都多大了,还跟妹妹吵个难解难分,由此可见,你耍嘴皮也是一流。” 白世珍道:“你怎么也向着月颜,她性子泼辣,瞪眼就骂人,出口就伤人,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不会惯着她!” 第120章 受邀参加庙会 姜瑞莲看着白世珍说道:“我挺喜欢月颜的,她个性直白,为朋友两肋插刀。以后别总是和妹妹顶嘴啦,毕竟她还小,当哥哥让着她点。而且,你也不能总是耍小孩子脾气哦。” 白世珍听了姜瑞莲的话,心里有些不高兴,撅起嘴嘟囔道:“诶,你怎么不向着我呀?我才是你最亲近的人呢!你应该多关心我才对呀!” 姜瑞莲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人不就在你身边嘛,还能怎么关心你呢?我对你的关心可是无处不在的哦。我有东西要给你。” 她起了身,去抱篓子过来,打开盖子,从里面拿一个香包出来,交给白世珍,“给你,可还喜欢?” 白世珍双手接过香包,香包上面绣着一朵娇白色的茶花,提鼻子一闻,散发着一股淡香,让人闻瞬间提了神。 收到未婚妻的礼物,心里热乎乎的,,瞬间绽开了笑容,“喜欢,我可太喜欢了!这是你特意给我做的吗?” 姜瑞莲笑着点点头,“是啊,裁衣服剩下点布料,就做了个香包。里面香料有提神的作用,我亲自配的,你在衙门当差,捕盗捉贼是本职,难免遇到急手之时,那些贼人什么招都有,这些香料能解熏香蒙汗药,你配戴在身上,那些熏香对你不管用。” 白世珍把香包紧紧地攥在手里,开心像像个孩子,“我会好好珍惜的,以后我天天都带着它。”说着,他将手搭在姜瑞莲肩膀,将她头贴靠在胸前,然后紧紧搂住她,眼睛往那篓子瞄一下,里面还有一套男装,他就多嘴问:“瑞莲,还有一套衣服,是给谁做呢?” 姜瑞莲微笑看着他,解释地说:“你问这个呀,那套是给李然大哥的,之前做好准备亲自送过去,后来又一想,我送好像不妥。得让弟弟亲自去送,才显出对人家尊重,他是泽绵救命恩人,得亲自登门还恩。你不问,我都忘了这事,现在他回家了,明早就让泽绵到李大哥家一趟。” 白世珍一乐,“泽绵有你这个好姐姐真幸福,他也是很幸运,恩人成了未婚妻,这是喜从天上降。李然兄弟少跟村里人打交道,咱们也多去关怀一下,泽绵认他做哥哥,关系就近一步,以后多走动,也不怕惹出闲话。” 姜瑞莲点头,“你说的好,李然要是认泽绵做兄弟,也不错。现在天晚了,我要赶你出门了。” “别呀!我要在这睡。” “不行,你必须回家睡。” “我又不跟你睡,干嘛要轰我走,我去和泽绵睡。” 害姜瑞莲虚惊一场,白世珍去跟弟弟睡没什么,她也不再说别的。 二人去把大门顶好,各自去休息。 次日,天刚放亮,人们也才起床,有些人农忙累了,还在睡觉。 姜瑞莲起得挺早,把家里活打理完,开门要到河边洗衣服,端着盆子脚刚要踏出门槛。 从胡同外来一个老道,风尘仆仆就到了姜团门口,他一抬头,见一个女娃出来,上前打辑手,“无量寿佛,贫道这厢有礼啦!请问女缘主,唱花灯大师姜老三门口是在本巷子吗?” 姜瑞莲一看,问门是个道士,身上还背着长条包袱,里面包好像是家伙。 本家也没跟道士打过交道,不知面前道人背那家伙登门,不知为何事,她就多个心眼,先答话:“原来是仙长,小女子还礼了。”福了福身行礼,然后问:“仙长找姜老三,不知为了何事呢?” 道士说:“我请他来了,奉教主之命,请他到庙里助力。请女缘主告知他家门所在,贫道谢过女缘主了。” 姜瑞莲一听,是来请三伯去唱花灯的,没有恶意,如实地说:“仙长要找的人是我三伯父,此门口就是,您请进。” 把道士让进院,带到待客厅请入座,“您先等一会儿,我三伯干活太劳累,还没起床,我去请他来与您说。” 道士起身打揖手,“无量寿佛,如此有劳姑娘了!” 姜瑞莲转身出了门,到了三伯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小声说道:“三伯,三伯,您醒了吗?有客登门求见您。” 等了一会儿,屋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三伯的声音响起:“知道啦,我这就起来。” 不一会儿,姜团穿着整齐地走了出来,“是何方客人,你问了没有。” “是位道士,看他满头大汗,可能是赶夜路来的,路程可能也远点。您去见他就知道了。”姜瑞莲领着姜团来到待客厅。 来到道士面前,给介绍道:“仙长,这就是我三伯。” 道士站起身来,拱手行礼,“您就唱花大师姜老三,久仰大名。我是海城县三教堂一个小道士,专门打杂的。本月初八是庙会,三位堂主想请你去唱花灯,给庙会增加热闹气氛,我代表三位堂主前来相邀,望您能到庙里一展风采,为庙会增添热闹。”说完,把长条包袱打开,里面包着是一口宝剑,还夹着一封书信,他将书信取出,双手递给姜团,“姜师傅,这是三位堂主给您下的帖子,请过目。” 三伯接过书信,当面打开,里面包裹着是一份大红帖子,烫金字。字面意思:本月初八,三教堂举行庙会,欢迎四方游客来游玩,特邀姜师傅来助力。 姜团一想,去庙会唱花灯,少有人来请去,纠结要不要去。 道士看出来了,又进言道:“姜师父,您可要赏脸,三位堂主嘱咐贫道,无论如何都要请动您去一趟。” 姜团道:“承蒙厚爱,容我考虑一下。” 他把侄女领出去私聊,“瑞莲,庙会咱们到底去好呢?” 姜瑞莲道:“三伯父,要侄女说,还是去,那道士赶着夜路送请帖,来一趟不容易。人家把大红烫金帖子递给咱,正明道长对您非常尊重。” 姜团道:“那我就答应去一趟。” 进屋给道士回话,“仙长,庙会我一定去,堂主可有别的要求?” 道士微笑着说:“姜师傅,堂主没有要求,花灯你随便唱,给庙会助力即可。” 姜团听着,点头道:“那好,你放心,庙会我准时参加。” 道士得到准确话,便起身告辞,姜团拿了五十文钱给他做饭钱。 把道士送出门,白继宗和林氏又登了门,不知二位来又有何事。 第121章 采茶调 姜团刚送道士离开,这时候白继宗和林氏登了门。 姜团热情接待二人,让进屋泡香茶款待,茶过三盏,白继宗道:“姜三哥,世珍在这过夜吧!帮叫他出来,我有事交代。” “好,我这就帮你们去叫他来。”姜团应了声,出去敲侄子房门,“泽绵,你们起床没,白老兄弟有事要见世珍,你们快起来啊!” 屋里很快传来姜泽绵的声音:“三伯,我们这就起来。” 不一会儿,姜泽绵和白世珍就穿戴整齐出了屋,跟着姜团去见爹娘。 白继宗和林氏见儿子来了,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爹拉着儿子的手嘱咐:“世珍啊,我和你娘要出趟远门,去处理咱家商铺一事,家里交给你和白福照看,月颜有点让人不放心,千万看好她,别让她惹事。” 白世珍问爹娘,“爹,娘!这次出门多长时间,时间久了,我管不住月颜,不如带她在身边,有你们看着,她不敢惹事,我说话压不住她。” 林氏笑着说:“用不了多长时间,处理事情两三天就回来了,你真压不住月颜,让她跟瑞莲到茶园干活,在家怕她太闲,会捅娄子。” 姜团在一旁点头道:“嗯,让姑娘跟瑞莲去干活倒是不错,女孩子有人陪伴,自然会乖巧懂事。” 林氏笑着说:“我养这个丫头哪能和瑞莲比,一点姑娘样都没有,这两天大家一起管着她,千万别让她得罪村里人。” 白世珍应道:“爹娘放心,家里我会看好,妹妹有瑞莲陪,不会惹事,您二老就放心去处理事情吧!” “我们相信你,家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可要走了。”二老同时应声。 就离开姜团家,白世珍亲自送爹娘出了村,随后到衙门值班。 姜瑞莲带着白月颜上茶园干活,二人一到茶园,大家就围上来问好,“二位姑娘早啊!” 姜瑞莲微笑回话:“婶婶们早,大家继续做活,我们也开始干活了。” 二人戴好围裙,袖套戴好,草帽戴上,系好篓子,进了茶园开采。 白月颜看着婶婶们各自忙碌,十指快如闪电捡茶叶。 她靠近姜瑞莲小声问道:“瑞莲姐,茶农靠这片茶园能赚到多少钱呢?” 姜瑞莲道:“这没个估计,过完四月,茶叶老了,不值钱了。这得看运气,茶价涨就有好收成,如果掉价了,一年下来白干了。” 白月颜感慨道:“看来做哪行都不容易,种地靠天吃饭,更不容易。” 一旁的骆大婶接话:“姑娘说的对啊!我们种茶靠老爷赏饭,开春下雨,嫩芽刚抽,这批茶芽能卖个好价钱。现在茶叶开始老了,没有高价。五月过后,茶贩也不收了。我们自己采回去加工,做茶饼拿到集市去卖,也能换点油盐。” 白月颜没参与过柴米油盐生活,长这么大没为生计发愁,她出生到一个好家庭,在外地都有买卖铺子,还有几处地产。听到了骆大婶这样讲,心中感慨万千,人跟人不能比,庄稼人靠天吃饭难啊! 骆大婶看白月颜茶叶没采多少,笑着拉过她的手:“月颜,到了茶园可不能偷懒,瑞莲双手多快,你要学着点。来,我先教你怎么采茶。” 说着,便示范起来,手指采取茶枝最嫩的茶尖。 白月颜来茶园不是为采茶,她没听骆大婶说教,跑到另一边摸鱼了。 骆大婶弄了个尴尬,也不好说白月颜。 姜瑞莲低声宽慰她,“骆婶婶,月颜姑娘生性顽皮,带她来茶园不是让她干活,最好你们别惹她,我也是奉白伯父照看她。乐意干活她就干,不干别强求。您可小心点,哪句说不对,姑娘可翻脸不认人。” 骆大婶吓得一捂嘴,不敢挨着白月颜,生怕说错话,冲撞了她,那姑娘瞪眼就打人,离她远些。 今天比较安静,对坡茶园青年没唱山歌,看那些人身影,两个带头韦介和阿龙都不在茶园,没人带头,别人当然不开口。 这边的婶娘们主动开口:“瑞莲,对坡青年没唱歌,婶婶怪闷着慌,你来起个头,咱们唱个采茶歌。” 姜瑞莲也有心要唱,正好有人提出,顺了她的意,“那咱们自己唱,我来起:二月好唱花采茶~” 婶婶们齐声往下唱:屋后凤凰叫喳喳,一遍叫来增富贵,二遍金屋添荣华,二遍金屋添荣华依呀依子哟! 有人起了头,对坡男青年立刻开了嗓往下接唱:三月好唱花采茶,作田郎子驶犁耙,上脯犁出奉收浪,下脯犁起牡丹花,下脯犁起牡丹花依呀依子哟! 女:四月好唱花采茶,茶山姑娘做新茶,新茶做出香又细,赛过西湖龙井茶,赛过西湖龙井茶依呀依子哟。 男:五月好唱花采茶,采茶姑娘绣手帕,中间绣起鸳鸯鸟,两边绣起芙蓉花,两边绣起芙蓉花依呀依子哟。 女:六月好唱花采茶,茶妹妹嫁了好人家,身上带把金锁匙,肚里怀了状元娃,肚里怀了状元娃依呀依子哟。 男:七月好唱花采茶,茶树兜下牵牛花,茶童郎朗子爱茶妹,夫妻偕老并蒂花,夫妻偕老并蒂莲依呀依子哟。 女:八月好唱花采茶,中秋佳节尝桂花,月里嫦娥飘彩带,八仙过海神通大,八仙过海神通大依呀依子哟。 男:九月好唱花采茶,郎饮美酒妹品茶,九九重阳增福寿,身体康健好晚霞,身体康健好晚霞依呀依子哟。 女:十月好唱花采茶,姑娘上山忙啃茶,多放肥料茶树茂,明年多发新茶芽,明年多发新茶芽依呀依子哟。 男:冬月好唱花采茶,雪子飞纷落茶花,一朵茶花一朵雪,赛过半天飘茶花,赛过半天飘茶花依呀依子哟。 采茶调唱完,激起了对坡青年兴致,主动邀约这面姑娘来对山歌。 这边姑娘们正想开口应战,白月颜却突然从一旁蹿了出来,兴奋道:“你们尽管开口,我们不怯场!”姜瑞莲想拦都没拦住。 对坡青年喊道:“那我们先来出题啦!什么有嘴不说话,什么无嘴叫喳喳,什么有腿不走路呀,什么无腿走天涯。” 姑娘们揭开谜:“茶壶有嘴不说话,锣锣无嘴叫喳喳,板凳有腿不走路,扁担无腿走天涯!”姑娘们嗓音清脆,歌声传得老远。 对坡青年没想到女孩们应答得如此快,想了下一个谜语,又接着唱:“什么水面打跟斗,什么水面起高楼,什么水面撑阳伞呀,什么水面共白头。” 女孩们毫不示弱,马上回唱:“鸭子水面打跟头,大船水面起高楼,荷叶水面撑阳伞,鸳鸯水面共白头!” 男:“什么花它飘着开,什么花它在锅里开,什么花它走着开呀,什么花它不会开。” 这一题把女孩们都难住了,纷纷把目光投向姜瑞莲求助。 第122章 韦介误闯龙嘟山被抓 对坡男孩出了道谜语,把姑娘们给难住,纷纷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姜瑞莲。 姜瑞莲面向对坡开嗓:“空中雪花飘着开,爆米花在锅里开,海浪花它走着开呀,豆腐花它不会开。” 男:“什么结子半山腰,什么结子高又高,什么结子成双对呀,什么结子棒棒敲。这一谜语请刚向我们喊话的来开,那位穿白衣服的姑娘来对。” 人家要白月颜来对,讲谈论武术她是行家,让她来对山歌,是外行。 同伴们见她对不出来,有人开始起哄,“白姑娘,别不好意思,你是外行,唱不好,我们也不会笑话你。” “人家喊话你来对,那是你人缘好,大胆对过去,不要害羞。” 姜瑞莲听出这一批人是在看笑话,成心让白月颜下不来台。她到白月颜身边,耳语几句子,拍拍她肩膀鼓励:“你对过去,有我在,不怕他们。” 白月颜点头,按姜瑞莲给的词,开人家谜语:“包谷结籽半山腰,高梁结籽高又高,豆角结籽成双对,芝麻结籽棒棒敲。” 虽然调不怎么准,但是谜是开对了,对坡的男孩们没想到白月颜竟答对了,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男孩们更是来了兴致,又抛出一个新谜语:“什么弯弯在天边,什么弯弯在水边,什么弯弯头上过,什么弯弯在眼前。” 人家还是要白月颜来答题,不许别的女孩开谜。 白月颜虽然经跟着姜瑞莲到茶园听男女欢对,她对山歌一窍不通。 想要求助姜瑞莲,却发现姜瑞莲跑下边了。 她心里一紧,额头上冒出细汗。 就在她慌乱之际,本村云巧儿风风火火地跑来茶园,就来到了白月颜身边,边擦汗边说:“月颜小姐,有人要见白大伯父。” 白月颜道:“家父出门办事了,家里有白福管着,怎么是你跑来传话?” “事情是这么的一回事…”云巧儿就把发生事情给白月颜解释一下。 事情起因从韦介身上引出来。 水城村和吉贤村主产都是种茶,耕田很少,田里的活干完了,接着到茶园干活。 韦介和阿龙今天没有到茶园干活,约进山打猎,背着弓箭和猎叉进了九莲山。 农忙时期,山里守猎人少了,他们进山有点收获,山鸡猎了五只,野兔猎了三只。 收获满满准备回家,突然有头野山羊入眼前,大概有六十斤。 二人心中一喜,送肥肉到嘴边,焉有不吃的道理。 一个举着猎叉,一个拉开弓,要攻击野山羊。 带野的动物跟人不亲,吃草的见到人警惕非常高,山羊见到韦介和阿龙拔腿就跑。 进山打猎多年,没打到大货,今天运气到,山羊必须成为收获品。 他们在山林追山羊打,到底还是四丫比俩丫快,怎么追也撵不上山羊,还把二人累的通身是汗。 追到一处深谷,山羊攀岩跑了,韦介一跺脚,“嘿呀!到嘴的肥肉还给丢了,白高兴一场!” 阿龙随心,山羊打不到,那不是自己的猎物,没什么可气馁。 他转圈看了深谷,不像九莲山地理环境,从没来过。 拍了韦介说:“我们这是跑哪里来了,这地不像九莲山。” 韦介看了山环,果然是陌生环境,他可不管别的,一甩手道:“管是山哪里,九莲山方圆百里,有些地我们没到过,当然感觉陌生了。” 阿龙担心说:“是九莲山地界还好,别走出了九莲山,为了安全起见,咱们顺原路返回吧!” 韦介摇头道:“我说阿龙,你怎么娘们叽叽的,怕这怕那,咱们打猎又不打人,走出九莲山地界又奈我何。别听人虚吹,我进龙嘟山几次都没事,照样活蹦乱跳。” 阿龙还是有点不放心,为了安全第一,催促道:“地不熟,还是少在这逗留,回去吧。野山羊跟咱无缘,它不是我们的猎物,别不舍了,出山谷吧!” 韦介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就别啰嗦了,好不容易来趟陌生地界,不多转转多可惜。你怕出事就回去等着我,我倒要闯这个山谷!”说着,他就自顾自往山谷更深处走去。 阿龙没办法,只好紧紧跟上。 两人正走着,突然听到山头传来一阵脆耳的窜锣声,又有呼哨声。 阿龙脸色一变,紧张地说:“韦介,这声音听着可不像善茬,咱们还是赶紧撤吧。” 韦介却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说不定是有守猎人在围猎物,正好咱们一并帮他们堵猎物,也能分一杯羹。” 阿龙听声这哪是捕猎,分明是警告之声,拉着韦介往回跑,“咱们快回去,别往前走了。” 韦介甩开阿龙的手,“你怕什么…”正说着,从山壁两旁窜出上百人来,个个手持钢刀,奔向二人而来。 韦介和阿龙见势不好,调头就跑。 上百号人举刀在后头就撵,“把他们逮住,带到金斗寨乱刀砍死!” “站住,你们跑不了啦…” 后面追兵七嘴八舌叫号。 韦介和阿龙拼命地跑,可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 阿龙边跑边喘着粗气说:“韦介,这下糟了,咱怕是闯入龙嘟山了,这帮人玩命的追,跑不掉了。” 韦介也慌了神,但还是强装镇定:“别慌,咱们再加把劲,进了九莲山地界,也就安全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要跑回九莲山,还有十多里距离,人还在龙嘟山内,怎么跑也逃不脱。 后面追兵有备而来,身上还背绳索套着勾杆。 把绳子解下来,摇开勾杆,多把勾搭同时向二人甩去,韦介在阿龙后面,勾杆前部挠在他身上,给阿龙做了盾牌。 人家用力一扯,韦介就被拉走。 阿龙回头一看,吓一大跳。 韦介还是够仗义,嘱咐阿龙,“兄弟,别管我,你能跑就跑,回去送信,想法来救我。” 阿龙一想也对,凭自己一个人救不了,人家上百号,都不够分的。还是逃出危境,回家给人送信,加紧了脚步。 为首的一个大汉高声喊:“你往哪跑,把那个也抓住,一并带回金斗寨。” 这帮人听号令,举钢刀卖命追起阿龙。 韦介见阿龙在平地跑,肯定又像自己一样被人家勾杆拿获,他就喊开:“兄弟,别在平地跑,小心人家勾杆,往林子钻。” 第123章 智谋家李然 韦介和阿龙追野山羊误闯龙嘟山,韦介被人家给擒了。 阿龙为了能传口信,丢下兄弟,一口气跑出龙嘟山,逃过了追兵。 赶紧回去送信,搬人去救韦介。 想该请谁呢!那人必须本领高,有一定的名气。 真就想到一个,白继宗出身绿林,他认识人也多,请他跟龙嘟山人交涉,肯定行。 他跑到白家求帮,结果晴天霹雳,白继宗一大清早带着老婆出远门办事了。 白继宗不在家,自己兄弟救不了,急得团团转,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白家来个窜门的,也不真来窜门的,喝醉迷糊了,误入白家门。 白府管家白福认识,本村人李然,白福对这个人有好评,不与本姓族人同流合污欺负外人,有时候村里出难事还帮出点子。他误进了主人家门,去扶到椅子坐下,叫老伴去泡一杯醒酒茶过来,给他喝下。 醒酒茶喝下去,五六分钟时间,李然觉得清醒很多。 晃了晃脑袋提神,眼睛不浑了,见到白福在眼前,不由得乐了,“瞧我这酒喝的,幸好是进了白府,要是闯入狼窝,不脱层皮别想离开。” 白福关怀道:“你这孩子,十天有十一天喝醉,这样喝身体受不了。你少喝点,有个好身体最重要。” 李然道:“白管家,我没你家员外有本事,外乡都有买卖在,定个时间去收账就完事,不用给人溜虚。我没本事,给人家当孙子讨口吃的,陪喝高兴了,人家就赏饭吃。如果酒桌不到位,人家把碗端走,我一点油水也捞不着。” 白福道:“那也是,你进了主人家门,放心在这休息,等酒醒再回家吧!” 李然也就答应了白福要求,就在白府休息。 阿龙可待不住,还有人等被救,过来和白福告别。 李然了眼一看,发现阿龙满脸着急,猜测肯定有事。 多嘴就问:“我说阿龙,你有什么急事吗?” 没等阿龙开口,白福就把他来这的目的讲解。 李然听完,长叹口气道:“请白伯伯去救人啊!那你来真不巧,他一大早就走了。不过爹走了,还有儿子在,我再给你提一人,南省镖局当家人邱佩宇威望不比白伯父差,请他帮忙也能救你兄弟。” 这位一开口就指到点上,真是一句话提醒梦中人。 白福露出喜色,“对啊!还有邱佩宇,怎么把他给忘了,阿龙,你到县城找邱佩和我家公子,回来咱们一块商量怎么救你好哥们。” 好哥们还有救,阿龙心中如打开两扇门,马上赶往县城搬救兵去。 李然一谈话,酒醒了,离开白家,转悠到姜家胡同口,一拐进了巷子,打算去看望师父。 一进门,姜团家里热闹了,花灯班弟子都在试乐器,排练花灯小戏。 姜团见徒弟来了,笑着招呼:“孩子,来得正好,我有事跟你说,早上三教堂送帖邀请本月初八去参加庙会,这次你也去,早上我到过你家叫你,发现大门锁着,现在你到了,就在这传话给你,这次我就不现唱了,你和瑞莲搭档唱吧!年轻人表演更吸引观众,这几天你就别外出了,过来排练节日。我又做了两把二胡,你先帮我评哪把音效好。” 李然笑着点点头,姜团试二胡的音,他在一旁认真听了起来。 两把二胡音试完曲,他点评道:“师父,这两把二胡音都差不多,感觉音没传出多远,像蒙在被窝里拉,声有点发闷。” 姜团一听,气得鼻子都歪,“都是姜建才那畜生不干人事,把我最宝贝二胡拿去卖了,后面怎么做都没有那把音调好。” 原来姜团刚开始就在本家过继一个儿子来养。他父亲是哥俩,爹是老大,养育他们五子。 爹的弟弟育三女一子,叔父儿子婚后多子,育了四个儿子。 当时叔父眼看这么多孩子要吃饭,家里不富裕,东头猎西头赊,靠借粮度日子。 后来叔父为了孙子能吃口饱饭,把第三个孙子过继给姜团,由他扶养成人,将来给他养老送终。 姜团有能力赚到钱,不怕多养个侄儿,把姜建才接来养。 叔父可不是单让他养孙子,一心要姜团资产入自己名下,背地里唆使姜建才偷东西。 刚开始偷点小钱,姜团没发现,后来偷米往家里送,做多次终究有被发现的。 姜团也没揭穿他,继续装糊涂。 这小子得到甜头,越发大胆,就打起主意盗姜团的乐器,把他最宝贝的琵琶和二胡偷走,卖了五十两银子。 这两件乐器音效最好,曾经有人出五百两都不卖,在姜团心中是无价。 偷卖他最心爱的乐器,完不了,非要活埋了姜建才,经全族人来保本,姜团把他鼻子给拉下,把他给扔出家门。 现在与叔父一家老死不相往来,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之后他再做乐器,音效没有被卖的那两件好,这是他的一桩心病。 李然见师父发怒,忙着安慰,“师父,您放心,只要乐器还在本县,迟早会回到您手里,我会帮您寻来。” 姜团一甩手,“算了,怪我自己引狼入室,养了一头狼崽子。乐器找回来也怕被人损坏了,你这两天又上哪去了?” 李然一乐,“师父,我认识一位茶商,他要收购茶农自做的茶饼,大家拿到集市卖一得多少,按那个价给。您是管理茶坊,可以带话给他们,今天做的茶饼不用自己拿去卖,有人上门收,只要保存好,别让茶饼发霉,也能卖个好价钱。” 姜团嘴角微微上扬,用怪异眼神上下打量徒弟,看得让人心里发毛。 拍了拍李然肩膀,爽朗大笑:“哈哈…你小子有本事,你给茶农们谋出路,人家给你多少报筹呢?” 李然没隐瞒,伸一根手指回答:“就这么多!” “怎样计量?” “按斤给。” “好,那是你凭本事赚的,该得。” 这时,李然突然想起阿龙的事,便把韦介被擒,阿龙来白家求助的事说了出来。 姜团皱起眉头:“韦介进山打猎经常越界,他不把祖训当回事,多次越界总有吃亏一刻,现在撞了南墙啦!被龙嘟山的人抓住,怕是没个活,他也算是我半个徒弟,出危险我也不能干呆着,也得去救人。” 李然道:“我已经给阿龙指了路,让他去找邱佩宇和白世珍了。” 姜团赞许地看了看他:“你脑瓜果然转最快,能解燃眉之急。邱佩宇人脉广,世珍也结识不少英雄好汉,有他们帮忙,应该能想出法子救出人来。” 第124章 月颜女扮男装戏姜瑞莲 韦介误闯龙嘟山被抓走,落跑兄弟阿龙正找人救他。 姜团也打算去救人,现在商量该拉什么人同去。 龙嘟山住着一伙强人,不属国家管辖,内部什么情况,究竟发展到多少人,没人了解。 要进龙嘟山救人,这可不是去走亲戚那般容易,那些都是山匪,得挑能打同去。 有人就提到白月颜,她乃女中魁首,算她入内,还有人想起白继宗第二个徒弟叶中奇就在海城县,去请他帮忙救韦介。 商量好后,开始分头行动,李然到白家当接应人,姜团和白福骑马赶奔海城县请人。 李然现在是当家人,让云巧儿去到茶园叫白月颜回家商量事。 云巧儿受命到茶园见了白月颜,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听云巧儿讲解完,点头道:“好,咱们马上回家商量救人方法。” 二人便离开茶园,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就问:“对歌好好的,云巧儿一来,怎么就走了?” 白月颜停下脚步,笑着解释道:“家里有点事情得回去处理,我就不陪大家了,对歌下次再陪大家。”说完,便和云巧儿加快了脚步,现在也顾不上好朋友姜瑞莲了。 她们的回到家中,大哥和未婚夫领着手下已经齐聚一堂,气氛非常凝重。 白月颜坐下后,认真听着阿龙讲述韦介被逮住经过。 有人担忧道:“龙嘟山内部咱们不了解,人家也没出过山,匪寨成立百来年,现在是谁在统治山寨,我们不了解情况,咱们要去救人,能不能进去入山寨还是个大问题。” 有人主张,上报州府衙门,让朝廷派兵直接攻打龙嘟山。 李然思索片刻,一摆手说道:“此计不妥,龙嘟山的人从不越界伤人,他们在山上居住百年,没有对周边老百姓骚扰,长这么大没见过他们出龙嘟山。朝廷只围剿反贼,插旗造反的山大王,要来围剿龙嘟山,怕是不会出兵。” 白世珍认同道:“李然兄弟解说不差,龙嘟山没有反朝廷之意,他们也没骚扰周围老百姓也,要调兵攻打龙嘟山,国主万岁不会批准。没有反朝庭之意,又没百姓举发恶行,国主万岁睁只眼闭只眼不理他。这些年代占山为王不少人,有人穷困潦倒为吃口饭,有人受权势欺压,被逼占山为王,咱们君主是有道的明主,不会对他们围剿。现在是韦介有错在先,祖训代代传,进山打猎不许约界,即使在交界线内见到对方人,人家不会乱抓人。要去救人,咱们就直接与他们交涉,进山寨去求人家放了韦介。” 白月颜道:“龙嘟山没什么了不起,咱们在座的,个个身手不凡,闯龙嘟山救韦介不是问题。” 邱佩宇道:“师妹,龙嘟山内部消息闭塞,如今是谁在统领匪寨,咱们无法得知,要说能闯,我早就想去了,不能确保山里路都平,有没有设机关埋伏,人家藏在隐闭处,从后放冷箭,我们都无法防。要进山就光明正大进,说明来意,或许能行得通。” 李然站起来说:“咱们先别急,等我师父回来再商量怎么进山,我把月颜算入内也是迫不得已,带一个姑娘进匪窝不安全,为了保护好姑娘,得化妆改扮成男孩。”说着看向白世珍,“这得麻烦你了,去准备身合适的衣服给妹妹换上,等我师父和白福回来,咱们就得起身,行动越快,韦介得救机率就高。” 白世珍按李然说的,带妹妹下去,给她挑一身合适的衣服,让妹妹拿去试穿。 老白家人生来就英气,白月颜女扮男装,别有番风采,成了一个秀气小伙。 白月颜对此打扮并不满意,跟下人要是一身衣服,打扮成一个伙计,做了一副假胡须,往下巴壳一贴,用面粉捏了一个黑痣,沾点酱糊,安在左脸颊,这个样子像一个坏小子,她很满意这身打扮。 为了试探别人能辨出她化妆改扮,出门找个人吓唬一下。 到村口堵妇女试探,正巧迎面走来了一姑娘,白月颜一看,是姜瑞莲,正好就拿她打趣,看能不能认出自己。 踉踉跄跄走过去,展开双臂拦住姜瑞莲,粗着嗓子道:“哟,小妞,长得真不赖,陪小大爷到县城耍一下,咱们互相解个闷。” 白月颜模仿男人嗓音还真像,听不出是女子声音了。 姜瑞莲上下打量着她,可不知道她是白月颜,啐了他一口:“呸!你哪个地缝冒出来的,大白天就敢调戏女子,小心我摘你门牙!” 白月颜一乐:“嘿嘿,妞,别发火呀。陪我走亏不了你,瞧我这帅气脸膛,迷倒全县少妇长女,人家都追着要嫁给我,我就不喜欢主动的女人,就好你这口,有征服力才刺激!” 姜瑞莲挠挠头,疑惑自己怎么劲惹色鬼,刚解决完赵五郎,现在又来一色鬼,以免又像上次类似情况发生,趁早收拾眼前人,一巴掌扇过去。 白月颜心里好笑,这身打扮连最亲近朋友都认不出来,见姜瑞莲动了手,双脚一转,闪身绕到姜瑞莲身后,伸手摸了她脸蛋,还捏了一下。 姜瑞莲气得直喘粗气,伸手往篓子拿出柴刀,要砍了这个登徒子。 白月颜见姜瑞莲真急,赶紧用原声说话,“瑞莲姐,别动手,我是月颜,不是色鬼。” 姜瑞莲先是一愣,上下打量白月颜,没看出是个女孩,不解问:“你怎么这身打扮,我都被你吓死了,还真以为又遇到色鬼了呢!” 白月颜解释道:“我这身打扮是为进龙嘟山救人,怕山里人认出是女扮男装,找个人来试探一下,咱们最亲近,你都认不出来,进龙嘟山就安全了。” 姜瑞莲忍不住笑出了声,“月颜,你这扮相可真特别。你们进龙嘟山救谁,有人被抓走了吗?” 白月颜低声和姜瑞莲说:“韦介误闯龙嘟山捕猎被抓走了,现在大哥他们正商量着去救他。” 姜瑞莲笑容消失,难怪云巧儿来茶园拉白月颜回来,原来为救人,担忧道:“龙嘟山那可是匪窝,你们这去太危险了。” 白月颜拍了拍她的肩膀,自信道:“放心吧,我们有计划,我女扮男装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而且我们还请了叶中奇帮忙。” 姜瑞莲有些不放心,“那里面情况不明,我有些担心,韦介是跟我从小玩到大好朋友,我也要跟你们一块去救他。” 第125章 龙嘟山闯险关 姜瑞莲从白月颜口中得知好友韦介身陷险境,也打算跟大伙上龙嘟山救人。 白月颜道:“瑞莲姐,要说对山歌你是专业,不是我打击你,我们进龙嘟山是玩命的,你在家听信,这趟浑水就别跟着趟了。” 姜瑞莲认真地说:“不行,我非要跟着去,龙嘟山不是天王殿,你们能闯,我也敢闯。” 白月颜见她态度坚决,劝不动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你既然执意要去,我不拦着。大哥那关怕难过,他不会让你跟着去冒险。” 姜瑞莲道:“你不说,我不说,你能化妆改扮,我也可化妆改扮,混入人群队伍里,有谁注意到呢!” 白月颜道:“那行,此前去困难重重,我们能不能进入龙嘟山山寨是个问题,你要有心理准备,也许回不来了。” 姜瑞莲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白月颜先带她去化妆,打扮成一小伙计,为了不让大哥发现,抹了一点锅灰涂在脸上,扮个黑脸伙计。 按现在钟表来说,大致晚上九点,姜团和白福赶回来了,也把叶中奇给带来了。 能人到齐,开始商量什么时候起身往龙嘟山,大伙一致提出,动作越快韦介就有活的希望。 最后决定凌晨四更天出发,大伙各自休息,养好精锐,准备背水一战。 一晃时间,四更天到了,各自配带兵刃,开始往龙嘟山出发。 姜瑞莲按照白月颜的吩咐,趁着人群杂乱,插入队伍中,走路尽量低着头,最好别出声,帽子拽低一点,以免被姜团认出。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龙嘟山脚下,现在天也放亮了,开始走进深山。 邱佩宇是保镖的,有经验,把镖旗亮出来,以押镖为由走进龙嘟山。 阿龙打猎只在九莲山里转,在交界处望龙嘟山,以为山不怎么大,现在进入龙嘟山境内,傻眼了。 那是山连山,岭连岭,参天古树,怪石横生,进了原始森林。 深入山内五十里,前面出现一道万丈深谷,架着单索通过对面。 还立一块石碑做标记《断魂谷》。 要想过对面,必须踏着单索过去,没有轻功是过不去,众人望着这单索和深谷,要是不小心掉入深谷,摔了粉碎,面露难色。 李然高声道:“大家看到石碑写的字断魂谷,果然是字面意思,下面可是万丈深渊,靠着单索过对岸,我就是个普通人,可过不去呀!谁轻功不错,可以过去,要都和我一样,别冒这个险啊!” 白世珍看了看单索,向众人说道:“大家别急,我试试,先过去看看情况。”说着,脚尖一点地,如飞燕般双脚落在单索上,先稳住身姿,保持平衡,轻盈地向对面掠去。 再向众人挥挥手,“不会轻功先别急,让会的带过来,有谁不会的,举手一下。” 镖局一众兄弟都有功夫在身,单索难不倒他们,就有三个人过不过单索,姜瑞莲和她三伯父,还有李然。 姜瑞莲心中有些紧张,她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难关。 此时,姜团从包裹里掏出了一些绳索和工具,他说:“我虽然无轻功,但可以用这些工具在单索旁固定辅助绳,不会轻功别担心,抓着辅助绳过去。” 李然听了,觉得可行,用绳子绑腰间,套在单索上,爬过对边。 姜瑞莲也照着李然方法,过了单索。 大家又往前走了五里地,前面出现一条河,挡住去路。 令人疑惑的是,河水平静,水边一棵草都不长。 就在大家要游过对岸,邱佩宇喊道:“别下水,河水有腐蚀,人往里一泡,马上变成白骨。” 众人听了邱佩宇的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望着这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的河水,一时没了主意。 姜团皱着眉头,在河边来回踱步,思索着办法渡河。 突然,他回头看后面石壁上提着一句诗“一行白路上青天”,眼睛一亮,指着诗句道:“你们看,石壁有留言,是不是给提示如何过河呢?”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诗句。 白月颜不解道:“一行白路,怎么这个路字下面没有鸟,白鹭能上青天,没鸟的路飞不上青天,题诗的人是不是写错了。” 李然道:“没鸟的路上不了青天,鸟在路上面飞走了,这路不能走,只能飞。” 白世珍道:“是不是在提示过河走是行不通,只能飞过对岸呢!” 邱佩宇道:“有可能,我先试试越过对岸。” 说着脚尖点地,往空中一纵,身子离地三丈五,窜过河对岸。 人群里有功夫次的,过单索脚能歇下,越过河面,难了点。 邱佩宇去找藤蔓来接长,架着藤蔓当桥,让大家爬过这边来。 第二关顺利通过,又往里走了十里地,就来到了一座山谷,山谷非常狭窄,里面可通行单人,还得侧身还能穿行。 穿过峡谷,就进入一片荒地。 等所有人都出了狭谷,众人回头,来的道路被堵,只见原本狭窄的谷口被一块巨大的岩石堵住,完全没了退路。 大家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气氛也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姜团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下情绪,说道:“既然后路被封,我们只能继续往前走,看看前面还有通道可行。” 众人纷纷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小心翼翼地在荒地上前行。 转了一圈,此地是个深沟,四面陡壁围绕,还是个方形状,根本没有道通往别处。 白世珍脸色难看,“我们进了死人坑,大家看,四面被山壁包围,就留这么深坑,这个形状就是个棺材。” “什么?这是要把我们困在此地了。” 这时大家慌乱起来,开始各自探索有道可通行别处,把石壁摸遍了,也没有什么机关,也没有暗门。 大伙正寻找通道中,突然,从石壁上头爬来成千上万条毒蛇,闻到人的气味,往山谷爬。 正好姜瑞莲抬头往上看,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啊,大家快往上看!” 众人各自抬头往上方看,密密麻麻的毒蛇往下爬来,可把大家吓一跳。 大家立刻背靠背围成一圈,抽出兵器准备防身。 可毒蛇数量太多,不断有蛇从头顶掉落,渐渐逼近众人。 第126章 被困棺材沟 众英豪闯龙嘟山救韦介,由于对山里不熟悉,吃了不少亏。 前面那两关平安度过,现在进入棺材沟,就是个死人坑,闯入者别想活了。 从崖壁爬来上万条毒蛇,这些蛇根本不怕人,闻到人的气味,会主动攻击。 大家立刻背靠背围成一圈,抽出兵器防身,蛇靠近就砍,砍完这一批,后面那一批紧逼,被砍落地如柴火堆。 崖壁上连绵不断爬下来,这下可捅了蛇窝子。 这些蛇不是一般的毒蛇,是眼镜王蛇,棺材沟就是它们的窝子,如今人类闯入它们的家,所以才对人类攻击。 动物又不能讲人言,大伙哪知道闯入蛇窝,语言不通是最难,因此也发生了很误会。 尽管拼力砍,蛇数量太多,不断有蛇从头顶掉落,渐渐逼近众人。 姜瑞莲在人群中,吓都堆成一个,白月颜说的一点不假呀!此番进山真是玩命,如今被困棺材沟,怕是成了眼睛王蛇口中食物。 现在谁都顾不上谁,各自对付蛇群。 可是蛇群太多,砍漏了一条大蛇,从大家胯下爬走。 这一条能有人手臂那么大,身长四米,就爬到了姜瑞莲面前。 姜瑞莲吓得惊慌失措,双脚像是被钉住一般无法挪动。 眼睛大王蛇吐着信子,三角脑袋高高昂起,冰冷的蛇瞳紧紧盯着她,蛇都会挑软柿子捏,面前这个手中没刀防身,正好攻击她。 伸那长脖子,准备对姜瑞莲发起攻击。 危险之际,白月颜注意到她了,提醒道:“小心,你快快躲开。”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了过来,将蛇砍成三截。 姜瑞莲吓得一屁股瘫坐地上,左手摸到一块滑石,用力一压,可不得了,四周山壁缝隙内,喷出一股浓烟,弥漫整个山谷, 喷这浓烟能有五分钟,等烟雾散了,再一看,那些毒蛇都爬走了。 原来姜瑞莲误压到一块滑石,这乃是个机关埋伏。 龙嘟山人给设立的,要误闯进棺材沟,眼镜王蛇攻击人类,就来按滑石,山谷各个角落上,喷出雄黄熏走蛇群。 外人闯入此地,哪知道这里还有机关,姜瑞莲误打误撞按到机关,喷出雄黄逼走蛇群。 众人都惊喜不已,原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姜瑞莲误操作救了大家,她本人可不知道触碰了机关。 姜团命众人整顿一下,检查有没有被蛇咬到。 大家只是被惊一场,幸运没有被咬伤。 他们好奇,在山缝里怎么能喷出雄黄,猜疑肯定是龙嘟山人设计的机关。 白月颜把姜瑞莲给扶起来,来到姜团面前,问道:“姜三叔,现在咱们怎么办呢?” 姜团也想不出方法离开此地,往上爬,石壁光滑,像是人用刨花给刨过一遍,根本上不去。 大家围聚一块,有人就注意到姜瑞莲,并不是自己方人员,盯着她问:“小伙子,你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你。” 有人说:“管他是谁,只要是来帮忙的,都是自己人。” 姜瑞莲低着头不敢说话,一说话露原声,怕三伯父责备。 人是白月颜带来的,她也怕大哥知道,自己也难逃其责,赶紧帮解围,“大家别纠结她是个谁,来帮忙就是好朋友,她是我带来的。” 白世珍感觉妹妹有鬼,把她拉过一边,给黑脸小伙相面,越看越眼熟。 仔细瞧这面皮不是天生的黑,是给画上去。 一路走来出了不少汗,妆没有脱,白月颜加了蜡调配锅灰,化了防水妆。没注意看,真看不出来是扮黑脸的。 眼看大哥要认出姜瑞莲,赶紧过来挡住姜瑞莲,“大哥,就一个小伙计,有什么可好看的,你这么瞅着人家,他都不好意思了。又不是大姑娘,你瞧一个男孩发傻干嘛。他有点内向,不爱说话,你别把他给吓到了。” “他是你的朋友?为何我却从未见过他的身影?”白世珍满脸狐疑地问道。 白月颜道:“你没见过的人犹如那满天繁星,数不胜数,何必在意他是谁呢?当下我们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脱离这险象环生之地,寻觅那通往外界的生路。” 邱佩宇连连点头,应和道:“月颜所言极是!此地犹如龙潭虎穴,不宜久留。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既然有路能进,那必然也有通道能通向外边,我们需再仔细探寻一番。” 大家一致认同邱佩宇说的有道理,这次查找比之前更仔细,并没有路可通往外面。 李然有点吊二郎当,觉得怎么找也没有可通行外界的路,一屁股坐到一块滑石上,正是刚才姜瑞莲误触碰的那块。 整个人压上去,石头往地里陷。李然屁股也跟着陷下去。 他就觉得不对劲,立刻起来看个究竟。 定睛一看,他站起来了,没有重力压着石头,又弹出地面,用手推试试,可以原地转动。 李然兴奋地大喊:“大家快来看,这儿有块被定住的石头,像是个机关!” 众人听闻都围了过来。 邱佩宇跟随老师学艺,听讲过消旋机关埋伏,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一块地这么多石头堆着,就这一块光滑,有可能是特殊标记。里面有玄机,咱们先转试试。” 于是,邱佩宇小心翼翼地转动石头,就听响动“嘎吱嘎吱…” 转了一圈,周围并无异常。 他又转动石头第二圈,大家注意看周围还没什么变化。 再转一次,这次是第三遍,没等他松手,突然之间,感觉天崩地摇,耳轮听到一声巨响,“咚塔…” 把大家耳膜几乎要震破,尘土飞扬,已看不清眼前物。 白世珍经验丰富,这是要炸山,招呼大家双手护头,脸贴地趴下。 还是真是炸了山,在此地西北那面山壁脚上,埋了地雷。 邱佩宇转总消旋第三次,里面组装火石和烟硝粉,火石被磨擦引出火星,点燃了烟硝粉,地雷引线又接着烟硝,就引爆了地雷。 西北那面山壁被炸了一个缺口,炸飞的石块落到处都是,也有砸到人的。 等恢复平静,练家子的毅力比较强,邱佩宇和叶中奇领来的这帮人先起来,开始救同伴们。 有的已经被埋在沙土里,赶紧抢救。 第127章 悬崖口无生路 邱佩宇转动总消旋机关,引爆地雷,炸出一个缺口。 有很多人被尘土给埋了,马上刨土救人,被埋的这些人已经昏迷不醒,收集水袋,把人给浇醒。 醒是醒了,被这一炸,耳给鸣了,用手拢住嘴巴,做个喇叭形,贴到耳边喊话,都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只好用手语交流。 这时有人刨出姜瑞莲,用块湿布给她擦脸,用力一抹,黑脸变成白脸,五官不是老爷们,而是个大姑娘。 带她来见姜团,姜团一见傻眼了,莫非看错眼了不成。 怀疑自己眼花,揉揉眼睛,再一看,眼没花,心中疑惑:侄女什么时候混进队伍来的,怎么没人发现,此番是闯鬼门关,好大的胆子,竟偷跟来,这可要我老命了。 不单是姜团傻眼,邱佩宇和白世珍也不例外。 白世珍就把目光扫向白月颜,瑞莲跟着来,肯定是妹妹出的鬼主意,在众人面前,不好训教,狠狠瞪了妹妹一眼。 白月颜知道闯了祸,因此把头一低,心里默念:希望大哥别发火,嫂子跟着来也想救朋友,她执意跟来,我能有什么招阻止。 姜瑞莲还不知道脸被擦干净,现在感觉在梦里,还没反应过来,走路都走不稳。 休整了一下,等大伙恢复精神,走到被炸山体一看,整座山没有被炸塌,只炸出一个缺口,是一个洞口,直通山里。 大伙从洞口外往里看,心里有些犹豫,毕竟不知道里面还会有什么埋伏圈等着。 但是救人要紧,有通道就得走,来的这些人都有装备,火折子点燃,挺身走险,决定还是进洞看看。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洞内,用火光一照,这个洞里半人工半天然形成,里面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不知走了多远,没有到尽头,越往里走,感觉有一股阴凉袭来,让人汗毛发炸。 有着火光进洞,可能照到洞里某种动物,传来一阵轰鸣声,似乎头顶有什么东西呼扇翅膀。 大家警惕起来,照看洞穴两壁没什么,再往头顶上面。 看到那一幕,魂都快惊出了窍。 原来在洞穴上方,倒挂着无数只蝙蝠,个能有家养的公鸡那么大,双眼都发红光盯着这群人类,看到这一幕你说慎不慎人。 山洞是蝙蝠的地盘,发现有异类闯入,它们也有它们的语言,开始鸣叫起来,意思是说:有异类闯入咱地盘,不许他们占了咱们的家,兄弟姐妹们,咱们把他们赶出去。 有的扑动翅膀,开始进攻人类。 黑压一片袭来,刀根本砍不到,白世珍当机立断,指挥大家解下外衣,罩住头,手尽量收到袖子里,裤脚要包住脚脖子,别让蝙蝠给咬到。 这哪能挡住蝙蝠那双利爪,衣服都被抓破了,包的再好,还是被伤到了。 一路前行,还要抵抗蝙蝠攻击,这一关真似闯鬼门关。 大概走了五里,前方现出光源,那是个出口。 加紧脚步往外冲,等到了洞口,是一条死路,出口通到崖壁上,往下看,不见底的深渊。 现在大家也没精力回去了,被蝙蝠伤到的伤口开始发痒,也肿起来,如果没有得药救治,毒发作起来,人命就不保。 李然瘫坐在洞口那,开口就骂:“他娘的,谁设计的难关,就隔着一座山,九莲山我们随便进入,没有设陷阱,龙嘟山真是怪异,要想进山,真是过鬼门关啊!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设计这些关口,这位真是损透了,我骂他八辈祖宗!” 小豆子也跟着骂开,比骂战,小豆子能拿第一,一张嘴就滔滔不绝的骂。 有人就说小豆子,“你少说点,省点力气给自己挖坑,大家都被蝙蝠伤了,等毒发作,咱们就得交代在这里。” 小豆子说:“不行呀!我一朵鲜花还未开,怎么能交代在这里,也太憋屈了。你们都值了,娶老婆生了孩子,给自己留了后。我啥都没有,也想娶老婆生孩子呢!” 大家被小豆子逗乐了,都到生死关头,他还不忘挥懈。 白世珍挨着姜瑞莲坐下,问道:“此番前来,你可后悔,人没救出,一大帮人在半途葬送性命。” 姜瑞莲不知道妆被洗掉,别人也不说,还以为是黑脸,认为大家没发现本来面目,她没有回答白世珍的话。 白月颜直接摊牌,“瑞莲姐,你别装啦!你的妆早被人擦了,大家都知道是你,只是没和你说而已。” 姜瑞莲惊了一声“呀~”,脸唰地红了,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低声道:“我……我不后悔。我就是想救朋友,没想那么多。” 姜团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太莽撞了。我没料到你会跟着进龙嘟山,要是发现你跟来,我把你给绑起来,祖上训话是有根据,龙嘟山不能乱闯,就如过鬼门关,这一开真是见识到此山果真闯不得。现在大家被困在这,还中了蝙蝠的毒,可怎么办才好。” 姜瑞莲知道三伯是心疼自己,不舍她来冒险,看着姜团说:“三伯父,我不后悔进龙嘟山,不管能不能救出韦介,我们已尽力了。” 姜团也不再说什么,如今只能看运气了。 众人在想怎么离开此地,发愁之际,邱佩宇突然发现石壁上有字迹。 凑近仔细查看,是一句警告文“此路不通”。 看来真的陷入危境,坐着等死。 小豆子不认命,就这么葬送命在这里,太不值了。 他到洞口扯开嗓子喊话:“喂!龙嘟山的人听到吗?我们是来访山的,并无恶意。山里人要是知道我们进了山,请你们指出一条明路。” 有人觉得小豆子疯了,喊话人家也听不到,也没人理会他。 喊第一遍没回应,继续向外喊:“龙嘟山的人听着,知道你们在监视我们一举一动,我们是来访山的,不是来攻山,要是听到的,做个回应!” 白月颜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跟着小豆子一起喊话龙嘟山,“龙嘟山人听着,我们此番进山别无他意,是来拜山交朋友,请主人给一条生道。” 第128章 龙嘟山引路人 姜团领众英豪闯龙嘟山救韦介,龙嘟山可不是那么好闯的,统领这座山领者,在各个关卡设下生死道,主要是防止官兵来攻打山寨。 如今大伙被困悬崖洞口,闯入溶洞已经被蝙蝠咬伤,现在伤口开始发痒,只要用手抓,越抓越痒,而且还扩散全身。 不抓真受不了,最后都把皮给抓出血,姜瑞莲见状不妙,她得妙手付太白传医道,特别是对毒物更有深研,知道蝙蝠传播疾病,人要是感染上,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命就保不住。 大家现在被咬伤,更是在劫难逃,为了大家自己抓伤自己,赶紧出言阻止:“大家别抓伤口,痒也要忍着,你们抓伤破皮出的血有毒,沾到皮肤就会起红疹子。现在还不知明日事,留着最后一口气撑着,或许能谋一线生机。” 众人听了姜瑞莲的话,纷纷停下了抓痒。 姜瑞莲伤口也发痒,忍不住想用手挠,她用毅力控制自己,脑海里念着,一定要忍住! 白世珍知道她学医,现在生死关头,也不再背人,当面问姜瑞莲,“你懂医术,可有方法解蝙蝠毒?” 姜瑞莲道:“我是懂医术不假,我为了化妆改扮跟你们进山救人,行医工具没有带来,也救不了大伙。更何况我们在悬崖口,野草都不长,也难配药。” 她这么一说没希望,调头回去也行不通,棺材沟那群眼睛王蛇还在那里,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姜瑞莲责备自己没用,跟来怎么不把行医工具带来,这样就能把大伙毒给解了。 她心中思索着对策,突然,她想起老人常说身中剧毒,三步就有解药。曾经听老人说过,被狗咬伤,不认识草药治伤,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取狗毛发烧成灰,把灰涂在伤口处,可以治好伤。那么被蝙蝠咬伤,是不是可以用蝙蝠毛来治伤呢? 她把方法和大家说:“大家先别慌,应该还有救,只要把蝙蝠给抓到,取毛烧成灰,涂在伤口,应该能解毒。” 有法可解毒,大家自告奋勇决定再回溶洞深处,抓蝙蝠。 姜瑞莲不放心大伙,叮嘱他们要小心,抓到蝙蝠马上出来,以免再被咬伤。 现在就剩白月颜、李然、小豆子和姜瑞莲在这里等着。 四位也是替大伙担心,再次入溶洞深处,可危险啊! 四位轮流探头往里看,盼着大家平安回来,等了许久,终于,从里面传来声音,“我们回来了!” 声到人也到,每人手中都拿着蝙蝠,已经被捏死了,放在一块,能有五六十只。 他们赶忙点燃火折子,火折子火苗太小,烧一堆蝙蝠要到什么时候,姜团把衣袖子扯开,绑住袖口,成了个口袋,把这些蝙蝠装到袖桶里,点燃袖桶,成堆烧比较快。 等火苗灭了,迅速将被烧蝙蝠拿来取毛灰,用这些灰在伤口上。 说来也奇,没过多久,众人伤口的痒意便减轻了许多,精神也渐渐好了起来。 大家都对姜瑞莲竖起了大拇指。 蝙蝠咬伤得到救治,但是悬崖没有通道,往下是万丈深渊,往上陡如城墙,根本上不去。 小豆子身上不难受了,抖擞精神来,站在洞口边,双手拢住嘴巴,往外喊话:“龙嘟山人听着,我们是九莲山周围居民,进龙嘟山拜访高人来了,要是听到的,请给我们指一条生道!” 这声音传多远去,回绕着山谷响三遍。 白月颜也跟着喊话龙嘟山,但是没有回应。 小豆子又犯病,嘴巴要嫖,开始骂龙嘟山这群人,他骂人有一套,什么词最难听捡那词来骂。 白世珍过来削他脑壳,“臭小子,闪一边去,谁叫你骂人的。” 小豆子还有点不服气,骂龙嘟山那群人,又不是骂咱们的人,少爷太无理,我骂这群王八蛋还有错了,他暗气暗憋退过一边。 白世珍来到洞口边,提高嗓子喊:“龙嘟山的英雄好汉们!我知道你们在暗中观察我们一举一动,如今我们被困悬崖口,大伙还被洞穴内那群蝙蝠给咬伤。闯入龙嘟山非我们本意,祖训有话,不许越过对方地界。如今我们闯入贵宝地,想和山里的好汉交朋友。要是你听到我说的话,请助我们离开险地!” 横着难咽,竖着好吞,白世珍用好口误语喊话,喊完没多久,就听到从上方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回应:“既为拜访而来,且安心等待。” 声音回荡在山谷间,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回应是何意。 就在大家满心疑惑之时,只见悬崖上方放下软梯。 “这是让我们从这软梯爬去?”李然有些担忧地说道。 姜团深吸一口气,“不管怎样,这或许是唯一的生机了,我先探探路。”说着,他先踏上软梯。 等姜团顺利爬了一段,众人也鼓起勇气,依次跟上。等所有人都上了软梯,缓缓降了往上爬。 等大家都爬上山顶,累的通身是汗,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在山顶上还烧一锅茶水,火苗还在燃烧,但是那个烧火的人不见踪影。 有人眼尖,发现一个石头压着纸条,过去拿展开一看,上面有提示:锅里煮着草药,喝下能解蝙蝠毒。 不管真假,抱着试试心态,舀起来就喝。 这一锅药水刚好够他们的量,一滴不剩,看来龙嘟山人一直监视着他们一举一动。 此山形状酷似蘑菇,不连别的山头,是一座孤山头,绕着山边缘是陡壁,无法通行。 白世珍又喊话:“朋友,既然把我们引到此处,那就再给指一条生道给我们走吧!” 话毕,在平地当央,咔巴一声响,陷出一个深坑来。 大伙听到动静,赶紧围拢过来,站在坑边往下看,深能有一丈,白世珍跳下去查探情况。 他落地后,借着上面投光查看坑内壁,用刀把在石壁敲击,敲着敲着,敲到一处有点松动,像是推开门一样。 改用双手推试试,果然是一扇石门,打开火折子,往门里一照,是一条往下通石梯。 他朝着上面喊道:“下面有通道,似乎能走。” 众人一听,跳入深坑,跟着白世珍走。 但是石梯十分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大家排成一列,慢慢地往下走。 走了许久,前方出现一丝光亮。众人加快脚步,来到光亮处,发现是一个小洞口。 第129章 引入山寨 龙嘟山引路人给大伙指引一条明路,走地下通道平安离了险境。 出了地道,进入深谷,有一条大道直通山的那边。 往前走三里路,对面又是一架大山头,山脚下用石头垒成墙,能有四丈高,石头墙上边设了望台,有弓箭手在守着。 了望台上的人看见姜团等人靠近关卡,向天空发了一支响箭,给山寨人发信号。 墙上弓箭手把弓拉开,有人警告:“闯山者别靠近,不听劝立刻开弓放箭,把你们射成筛子,别过来啦!” 大伙一看,守关的人不是开玩笑,说开弓放箭就这么做,就止住脚步,不再往前靠。 但是大家费尽千辛万苦闯龙嘟山,是为了救人,不能这么放弃,人没救出来,所受的苦难白费。 经一众商量,派个代表前去搭话,那么该选谁去呢? 个个都想当勇夫,争着当代表人。 姜团是当家人,用手一指,“你前去与山寨人搭话。” 指的是小豆子,别看刚才和大伙争着抢活,那是装相,心里想着:自己就是个孩子,派谁都不会派到自己头上。 结果想错了,姜团真安排他上场,要去与龙嘟山人喊话,有些怂了。 指着自己鼻子扬脸吱支唔吾问姜团,“师父,您叫我去和龙嘟山人交涉?” 姜团点头道:“对啊!此事非你莫属。” 小豆子道:“我笨嘴拙舌,过去怕把人家得罪,那些人一怒,开弓放箭会要我命。您还是换个能善言词的过去交涉,邱镖主有本事,比我会说话,换他过去与人家交涉吧!” 姜团铁了心让小豆子去,脸蛋一沉,“我指认你过去就必须过去,别扯那些没用的!” 师父动怒,真能压住小豆子,比自家少爷还管用。 小豆子只能壮着胆往前走,双手举过头顶,向城墙上的守卫喊话:“哎!各位英雄别放箭,我们是九莲山的居民,我们闯入贵宝地无恶意,想拜访你们当家人,能行个方便,领我们去见你们当家人吗?” 城墙上的守卫听了小豆子的话,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弓,其中一个大声道:“你们九莲山的人闯我们龙嘟山干什么?祖训传下来,不允许越界,如今你们已经犯规了,按照山规,应该把你们抓起来,该乱刃分尸。念在你等长这么大不容易,谁的命都是用咸盐换来,从哪来回哪去,回去的通道已经给你们打开了。若不听劝告,执意要闯山寨,那可别怪我们下死手。” 人家把门给封死,一点缝都不留,小豆子心里一紧,想进山比登天还难。 但还是派到自己头上了,磨破嘴皮也要说通,双手抱拳,再次开口:“上边各位兄弟,山川河海本是无主,要说开天辟地是盘古开,河海乃老龙王,山中树木乃飞鸟栽,并不是咱们造。龙嘟山也是归纳大明版图,并不是独立,你们也是大明老百姓。只要是咱们大明江土,哪都去成。龙嘟山自然也能进,只要不是破坏环境,不抢劫越货,怎么就不能进了。如果你们非说龙嘟山是独立,那么除了插旗造反之外,就没理由可占据山头了。我们进山不为别的,为了救人而来,昨日有位朋友打猎,对地理不熟悉,误闯入龙嘟山地界,结果被你们抓走了,我们是为救他。希望能见见你们当家人,能否通容,把人还给我们呢?” 守卫朗声大笑,“哈哈…小孩子真能说,我不知道山川河海是谁开,谁的江山跟我们何事。有句话说山高皇帝远,皇帝管不到龙嘟山,如今是我们在山中生活,这座山就是我们的地界。昨日是抓闯山者,他犯规了,必须受惩罚,我们这边山规要是抓住闯山者,马上点天灯,那小伙子已经处结了,你们救不了他。还是赶紧离开,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小豆子急了,大声说道:“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救人,如果你们当家的不愿意放人,我们也不会强求。如今你们已经把人给处死,活的救不了,帮他收拾骨灰回家下葬还是可以吧!但请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和当家人当面谈谈。” 这位也是不讲理,小豆子没离开,就命这些弓箭手准备射死小豆子。 在这时,有一个大姑娘爬上城墙,这些守卫们见到她,规规矩矩打招呼,“见过九小姐!” 姑娘一摆手,“你们好好值班,要惕防来犯者。” 这人应道:“九小姐,人已经在下方等着,我们正准备开弓放箭,这时候小姐来了。” 姑娘往台口下一看,下边果然站着一个小孩。 小豆子眼尖,也见到了这位姑娘,对她喊话:“这位大姐,你一定是山里的主人,我们闯入贵宝地是为救人,想求见山里当家人,请问大姐能做主吗,能帮我们圆了这梦?” 姑娘也知道昨天是抓了一人,当家人有话,必须防备别人进山救人。 如今听到小豆子讲原由,她比这些守卫活动些,不那么死板。向小豆子回话:“既是来拜山救人,那么你们先等着,待我去传话当家人!” 姑娘转身就去见当家人了。 小豆子总算遇到个通情的人,更是感激那姑娘好心肠。 人家姑娘去见当家人,也要一段时间,小豆子回来领着大伙到城墙下等着姑娘回信。 大伙都夸赞小豆子: “你这小孩有出息,挺能说会道,是个得力小帮手。” “你人小鬼大,是个办大事的,好好跟着你家少爷干,日后会超过你家少爷!” 小豆子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偷眼观看白世珍,少爷眉开眼笑,看来他没在意别人说的那些话,心里美滋滋的。 等了好一长时间,城墙上有了变化。 那姑娘没有来,来了一个山寨伙计,站在城墙台口,向大家说:“我们当家人收到你们进山真意,当家人放话,你们可以进山寨了。” 大伙一听有转机,都提起精神来。 那伙计接着道:“进山有规矩,必须把眼睛蒙上,你们身上背的利刃也交给我们保管。” 小豆子拍着胸脯道:“行,我们照着山规走!” 寨门打开,从里边出来一百号人,把头套交给大伙套头,兵刃解下来,两个压着一个,往山寨内走。 第130章 山寨内闯竹竿舞 姜团让小豆子去与龙嘟山人交涉,来了一个姑娘,帮他们传话给山中当家人。 现在大家被蒙着头,押进山寨。 蒙着头走路都不方便,高一脚,浅一脚,左拐右绕,终于到了金斗寨,到了寨门口,把头套给摘,重见光明。 大伙环顾四周,只见寨门高大厚实,门槛上方安放本寨象征物——水牛头。 门里边站两大绺身强力壮的汉子,面对面而站,手拿着钢刀互相交叉,刀刃朝下,搭成一座刀山,人必须在刀山下面走。 小豆子见状直打退堂鼓,从刀口下穿过,万一哪位拿不稳,刀往下落,脑袋就丢了。 摆一座刀山,谁都不敢先过。 白世珍先做表率,昂首挺胸,在刀口下走,走完这一程,人家拿刀都很稳,没有要他的命。 第一个穿行没事,大伙也什么都不在乎,穿行刀山这一关。 现在只是进寨门,还没寨内,又走了半里,还有第二关枪林要闯。 枪林通过了,才正式入金斗寨内部。 前方道路已经被堵住,这是通行第三关,有一群姑娘在舞竹竿。 这也是有节奏来舞,两人拿着两根竹竿,一开一合,想进入山寨,必须走竹竿舞。 不会走脚脖子被双竿给夹伤。 小豆子好奇问白世珍,“少爷,这是什么关卡?” 白世珍说:“我哪知道,要不你去闯试试。” 小豆子看这一关有点难闯,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可不敢,万一夹伤了脚,后面的路都没法走啦。” 姜瑞莲站出来,拍了拍小豆子的肩膀,“你们先看着,我来试试。” 说着,姜瑞莲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姑娘们敲竹竿开合的节奏,耳朵又听竹竿响动,找准时机,开就跳入竹竿间,合就迅速跳出竿中间,她脚步灵活,随着竹竿的开合巧妙移动,顺利通过了这一关。 小豆子见姜瑞莲没事,也鼓起勇气跟了上去,他可不会跟节奏走,开了跳进去,要合就走下一步。瞎迈步闯关,脚一伸进去,就被竹竿夹了一下,疼得他“哎哟”一声,又退出来了。 白世珍在一旁偷笑,“叫你平时冒坏水,这关不容易闯啊。” 小豆子红着脸道:“少爷,要不你试试挑战这一关,你挺聪明的,应该能顺利闯过去吧!” 白世珍揪小豆子耳朵道:“臭小子,敢给我摆套,坏主意打到我这来了!” 小豆子犟嘴道:“少爷,这不能怪我冒坏,你看我脚被夹,不是也在一边笑话我,你心里肯定觉得我笨。” 主仆到现在还不忘斗口,旁人也不好乐。 白世珍觉得也该去试一下,在找机会迈步进竹竿中间,刚一伸脚进去,舞竹竿姑娘们节奏快了起来。 想迈第二步,姑娘们迅速合上,白世珍脚脖被夹了,他马上蹦回来。 小豆子看哈哈大笑,“少爷是大聪明人,怎么闯不过去呢!” 白世珍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不敢说话了。 大伙在边上看这一关是难闯,刚才见姜瑞莲能顺利闯过去,不知道她怎么移的脚步。 这时白月颜上来,“我试试闯这竹竿舞!” 她迈步过第一轮,这位化妆扮丑样,姑娘们见到这位牙根都冒酸水,有些嫌弃,就舞竹竿节奏就放慢起来,让她闯过去。 姜团也过来,“我也试试过去!” 他是个长辈,女孩们也让他顺利通过,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上。 是老者,还有五官难看的,这些姑娘没有夹他们的脚,长得漂亮小伙子过来可遭罪了。 现在就剩四人没闯过去,只要过去,姑娘就把节奏放快,根本无法下脚。 小豆子想到一个妙招,叫姜团,“师父,您是过去了,别把徒儿给扔下,麻烦您过来接我呗!” 姜团问道:“我怎么过来接你呢?” 小小豆说:“您就正常走过来,姐姐们不会为难您。” 姜团疼徒弟,真的过来了,“现在我怎么带你过去?” 小豆子说:“我有办法。”说着转到姜团身后,“师父,辛苦您一趟,背我过去。” 真没想到,小豆子想出个招让师父背着闯关。 姜团无奈,自己宝贝徒弟就自己宠着,半蹲下身,背小豆子闯过舞竹竿关。 现在就剩白世珍、邱佩宇和阿龙,要说靠本事越过这关,难不倒他们,用轻功就能跨过去。 但是有求于人,得按规矩来走,犯规一却都白劳,一路上遭的罪算白遭。 三人六只眼睛瞪在一起,想什么办法可以闯过去。 师父背着小豆子顺利通了关,回头鼓励自家少爷,“少爷,你别心急,你们看着姐姐双手,合竹竿别过来,开了再踏第一步,双竿要合拢时,迅速踏下一步,要跟上节奏就好。” 白世珍心里说话,要是那么容易过去,我早就到那边了。 阿龙上前,笑着与姑娘们求情,“阿妹们,求你们手下留情,让我们通过呗!” 姑娘们停下手中竹竿,看着阿龙,其中一个比较大的姑娘说道:“要我们手下留情也可以,我们给你们一次机会。不过,要看你们有什么表示。” 阿龙听不明白姑娘话中意思,求助白世珍和邱佩宇,这二位更不明白。 姜瑞莲和她伯父听明白了,女孩来摆这一关是向来客讨吉利,说白就是讨钱。 现在有三位还没有通关,姑娘们是向他们讨钱,这也分人讨,不讨老人的钱,模样丑不要他的钱。 姜瑞莲向三人一招呼,“你们三位身上带钱吗?” 进山是为了救人,谁还带钱来,三人真没有。 小豆子不解问:“瑞莲姐,这带钱跟闯有什么关系?” 姜团解释道:“等你以后入千家踩花灯就知道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之意了。你瞧人家为什么给你家少爷设难关呢?在咱们这队伍中数他们三人是金鸡,长相出众,得姑娘们欣赏,谁不喜欢漂亮小伙,姑娘们想跟他们三位讨个红包。” 小豆子听明白了,为少爷解忧,往里一摸,拿出五两碎银子,悄声与姜团说:“这是我攒了好久,为了少爷,我舍出去了,回头师父要帮我讨回来。” 大家没想到,小豆子还带钱,这也给自己家少爷解难了。 第131章 成功进入龙嘟山见当家人 姜团领着众人闯龙嘟山救韦介,一路上受了不少难,如今终于进入山寨内部,闯过刀山枪林,最后一关是姑娘摆的竹竿舞,有三个人被姑娘们刁难了。 姜瑞莲和她伯父走四方踩花灯,见过外乡民俗多样化,知道山寨内女孩子要讨钱。 小豆子还真带钱来,这钱可不是他的,是偷云振生。云家曾经登姜家门,要求姜瑞莲给云振生做二房,后来小豆来捣乱,拿着苍蝇拍在他们身前身后穿梭,见云振生钱袋鼓鼓的,趁他不注意,划拉走了。 钱到手没花出去,就带在身上,可见今天终于用上场了。 姜团接过钱袋,送过去给白世珍、邱佩宇和阿龙。 三人把钱给了姑娘们,收到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敲竹竿节奏放慢。 阿龙心中满是惊喜:“果然还是钱好使,姑娘们可要留情哦!” 姑娘们笑道:“阿哥请过去吧!咱们山里人什么都不会,平时劳作会唱山,你们过去还要唱山歌,要唱不出来,那我们手中竹竿可不留客气,万一夹伤脚,可见怪。” 阿龙本就擅长山歌,要求唱山歌难不倒他,当下便亮开嗓子唱了起来。 白世珍和邱佩宇不会唱,但是有阿龙带着他们,跟着他哼起小调,三人踩着歌声的节奏,随着竹竿的开合迈步而过。 姑娘们见在前面走的这位编词真妙,他们配合得如此默契,手敲竹竿渐渐加快了节奏。 三人丝毫不敢松懈,集中精力踏下一步,走不对位,脚就被夹住。 女孩们见三人马上要通过,因此互相使眼色行事,本来按节拍要舞,那一节该合上,她们却开了,一迈步正踏进合步里去,双根竹竿就把脚夹住了。 只要反应迅速,待在原来地没有被夹脚,他们哪知道还有变故。 现在每踏一步都跟不上节奏,迈进合门,三人抽脚连都被夹脱了脚,阿龙一个不小心,被竹竿给绊倒,摔了个腚墩。 走在后面的这二位,也被绊倒,俩人往阿龙身上一扑,摔成一团。 姑娘们是故意整他们,人已经被整到,她们咯咯乐出声来。 然后起身把竹竿收起,各自奔走。 这时过来人把摔倒的三位扶起来,再一看乐子大了,鞋子跑掉,帽子也掉了,头发散乱。 各自整理好仪表,检查脚脖子,没有伤骨头,就是脚被夹住时,用力拔出,皮还是擦破了。 小豆子来帮白世珍擦额头的汗,笑着说:“少爷,这一关可真是不容易啊。人家这个套摆恰到好处,等你们进了关,再使坏收拾,果然男孩不懂女儿心,老人女人心多变,摸不透她们心思,这话果然不假呀!” 白世珍转头问姜瑞莲,“女儿心难猜,是这样吗?” 姜瑞莲有些不高兴,冷声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还有句话说男人要靠得住,母猪会上树,是这样吗?” 二位为什么斗口,本来进龙嘟山姜瑞莲不在其中,不经允许擅自混进队伍中来,她不会武艺,出危险该怎么自救,所以责备她犯糊涂。 李然听二人对话发冲,把他们给分开,“都少说几句,跟着进山救人都是英豪,不分男女老少。” 阿龙笑道:“咱们已经闯了最后一关,得去见总当家人啦。”说罢,众人整理了下衣衫,朝着金斗寨深处走去。 走进寨子,里面房屋错落有致,竟有几分规整,还有一趟大街,买卖正常开。在没来之前,大伙以为山里居民住环境多差,认为山寨不太大。来到见真实场景,这里是座繁华小镇,住户达到上千。 领路人带着他们穿过大街,来到一座筒子楼,示意他们进去。 守门人做了个请手式,大家往里走,到了大院内,通道都摆上青条石,每块重量三百斤。 在通道摆上石头,大家也不知道又是何用意。 前者在石头城墙与大伙搭话那位姑娘出现了,站在廊檐下喊话:“众位来客,本山寨条件不允许,道路没有砖块铺,用石头来凑合用,请大家走青条石过来吧!” 邱佩宇率先踏上青条石,石头稳稳当当,并没有异样。 可没走几步,青条石暗藏玄机,每迈一步,石头都缓缓下沉,带动周围石头也有了细微变化。 邱佩宇算是过去了,小豆子第二次踏上青条石,他好奇心重,走着走着,故意用力跺了下脚,只听“咔哒”一声,脚下这块石头断裂成八半,中间射出一支弩箭,还好他反应快,蹦到草地上,还没稳住身形,脚下一踏,人就掉入陷坑。 那姑娘在廊檐下笑着喊道:“我们总当家不是那么容易见,这石头可不是普通掂脚石,里面藏玄机,走错一步可就麻烦咯!” 都进了门口,里面还设消旋埋伏!众人不贸然前进。 白世珍灵机一动,他观察着石头摆放的位置,每块都陷入地下。他先用脚试踩一块,石块果然往下陷,还喷出火来。 刚才邱佩宇第一个过去没事,但是他触动了消旋,后面的人想过去就难了。 白世珍似乎找到方法可以通行,运用轻功提纵术,用脚尖点石块,速度要快,“噌噌噌…”越过了这条通道。果然没有重力压着,石头里面机关没有触碰到。 他回便指挥大家,“大家运用轻功走过来,方可顺利通行。” 会轻功的按照他方法迈步登上石块,众人一步一步越过,朝着廊檐走去。 这关就剩下四人无法通,姜团和姜瑞莲,还有李然和小豆子。 那么小豆子不是掉入陷坑了吗?山寨的人把他给捞出来了。 那指引姑娘见这一行人真有本事,也不刁难那四位,去按总机关,锁住消旋,跟他们招呼:“你们可以过来了。” 等那四位过来,大家都松了口气。 那姑娘微笑着说:“欢迎各位来到金斗寨,现在就领各位面见寨子总当家人。” 引大家入聚义大厅。 聚大厅所有屋子都打通,能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在正中央有一把高脚椅,垫着虎皮,有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居中而坐,墙壁后挂着水牛双角,这是龙嘟山的图腾。 下边摆着两排普通椅子,也都坐了人,下边坐着男女老少都有。 那姑娘引大伙进入聚义厅后,到主位和那人耳语几句,然后坐在右边第一把椅子。 大厅内所有人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们。 第132章 山寨内交涉 龙嘟山引路人把来访的众位领到寨子聚义厅见总当家人。 就见正中央安放把高脚椅,上面端坐着一主,个大,长着一张紫面,浓眉大豹眼,鹰勾鼻,厚嘴唇,连鬓络腮卷胡子。 姜团那副长相已经够凶,这位比姜团长还要凶,这副长相就占优势。 堂下两排椅子也坐着男女老少,大厅内鸦雀无声,个个神情严肃,死盯着来访者。 姜团是带头人,走到台下抱腕当胸行大礼,“在下是姜团见过总当家,贸然进山讨扰山民了!” “你就是姜团哦!听说过你的名号,花灯传唱人,山上人都知道,你不好好踩花灯,领人闯我龙嘟山,是为何?”男子声音洪亮。 姜团上前一步,恭敬说道:“当家人请听根苗,闯龙嘟山并非我等本意,祖训有言,我们铭记于心,不敢以身试险。昨日有一主追猎物误闯贵地,结果被你们的人请入山寨,实不相瞒,他是我的寄名弟子。孩子正是青年正茂,心高气傲,有些不服劲,才误闯入贵地界。那孩子是地道庄稼人,对山寨没构成威胁,我们进山求见当家人,请求您高抬贵手,饶了孩子一命。要多少赔偿,当家尽管提,我们会赔偿山寨的损失。” 当家冷笑一声:“哼,持弓箭闯入龙嘟山,这就是地道庄稼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探山人见此人不止一次越界,第一次真不注意误闯,情有可原,我们给过机会,第二次也给他机会了,事不过三,无视山规,他是故意为之。有可能是官兵派来探山情,对龙嘟山有威胁的,绝不会留着他,更不能放人走。不过本寨也佩服你们,山中设了阻断关,你们还能无漾走到山寨内,看来各位身手不凡啊!你姜团名号响动整个阮陵,三江源谁人不晓唱花灯传人,就冲你是这一方明星,卖你个情面,你们闯入龙嘟山是为救人,此乃侠肝义胆,本寨子不计较,让人送你们出山。但是被抓那人不能放,交由山寨处理。” 龙嘟山当家人本姓华,名翩杰,是第四代接管山寨人,是总当家人。 他祖爷爷是创建山寨始人,当初也才带几人躲避战乱隐入龙嘟山,慢慢发展到百余人。后来发起洪武大案,很多人受诛连在其中,逃的慢都被砍头,有一部分人投奔龙嘟山,落草为寇。改名隐姓,在此居住。 山寨传到华翩杰接管,如今已经达万余人,为了巩固山寨不被攻破,通山道路,都摆下机关埋伏,想进山也难。 别看龙嘟山画圈不许外人越界,他们的人到外界走访,查探外界变故。龙嘟山人出去,脑门又没贴字是何方人,谁知道是谁。 姜团一听华翩杰之言,是不肯放人,心里一紧,韦介怕是难逃死劫,但还是奔着救人来,硬着头皮说道:“总当家,我以性命担保,那孩子真没恶意。他真是地道农家孩子,家里种茶叶为生,闲时进山打猎,守到猎物拿到集市换点钱花,他带着弓箭不奇怪。误闯贵地是孩子有错在先,应当按山规来处理,处死他对于您来说是解了心头恨。但是总当家的,您试想一下,那么他家人就痛失爱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让家中双亲该怎么生活。一躲鲜花正盛开,鲜花被掐掉,怎么能结果呢!还望当家网开一面,让孩子回家孝顺双亲,经此次教训,孩子长了记性,再也不会以身试险。您要多少赔偿,我们都愿意出,只求您饶了孩子一命。” 华翩杰脸上现出不高兴神情,再次警告:“姜团,少拿人情来套本寨,他自己犯错就该受处罚,屡次越界,这不是在藐视山规。如果龙嘟山人闯入九莲山,被你们抓起来随便处治,谁叫不守规矩呢,处死算他活该!至今为止,本山人刻守山规,从不敢越界。为什么我们这边能办到,你们的人就破坏规矩,要是把人放回去,怕日后有更多人不守山规,定下的规定必须要守,所以对不起,人不能放,而且按山规来处决,三日后将他点天灯,为的就是杀鸡儆猴!” 姜团身后那帮人,见他和和气气求华翩杰放人,说的也是实话,都表示赔偿山寨损失,但是遇到块顽石,太固执,也太不讲情面,有心过来说情,又怕出了乱子,先静观其变。 小豆子沉不住气,有时他胆子比芝麻粒还小,有时胆大起来比倭瓜还要大三圈,往前一窜,蹦起来指着华翩杰就是一阵嘴炮,“我呀呀呸!什么山规,龙嘟山本乃是天地之物,并非是你开造,说白了你们就是一群草寇,占据龙嘟山自立为王,谁认你呀!龙嘟山也是归入大明版图,是国主的天下,你们也是大明子民,得守本朝律法。龙嘟山我想进就进,还要你们允许吗?” 谁都没料到这这个场合,小豆子敢大放厥词,啪啪一阵怼总当家人,再一看华翩杰气得脸都绿了。 大伙就知道要坏菜,白世珍自责中,怎么不看好小豆子,这下让他捅马蜂窝,等着有罪受了。 就见华翩杰猛地站起身,暴躁如雷,原地蹦三蹦,“好小子,长一张利嘴,挺能摆和的啊!敢出言冒犯本寨,那么你也陪那位点天灯吧!” 堂下两排人也都跟着站起身,支持总当家把小豆子抓起来。 小豆子面对声讨,丝毫不惧,乐呵呵道:“多谢总当家夸奖,不止是您夸我长一张利嘴,我老师和少爷都这么说的,看来受赏识的人,走到哪块都受欢迎。山上要收留我,正求之不得,但是得看我家少爷意思,还有老师是否愿意让我留下。其实龙嘟山风景如画,物产丰富,山美,水美,这人…不怎么美,不懂人情味。” 这张嘴一说话,哭着也被逗乐。 华翩杰不屑地哼了一声,“人怎么不美了,你倒说出个原由。” 小豆子道:“总当家的,您自己想一下,我们带一颗挚诚心来访山寨,来者是客,应该打开寨门欢迎客人入门。可你们在通山道路设下死埋伏,又放毒蛇又是蝙蝠攻击我们,还摆刀山枪林唬人。试问一下,你去别人家做客,人家也给你摆一套,那你觉得主人是美还是恶?” 第133章 小鬼难缠 韦介闯龙嘟山被抓,姜团领众英豪进山寨救人,正面交涉后,金斗寨总当家人华翩杰不愿意放人。 没等别人说话,白世珍贴身随丛小豆子蹦出来,出言辱骂龙嘟山等人。 这下可捅了蚂蜂窝,参加山寨内众代表一致提议,非要把这小孩子点天灯。 小豆子满不在乎,不惧这群人耍横,腰板一挺,跟着叫嚣起来。 这一张嘴真能摆和,吵架就没他输场。 这时候坐右排第一把椅子那姑娘起了身,到总当家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华翩杰脸色一变,正了正身,随之一摆手,“大家都安静,本寨有话说。”场面戛然而止,安静了下来,但是在座的众人,个个翻白眼盯着小豆子,气的咬牙切齿。 接着总当家人继续说:“山寨近几十年来,似乎没有外人踏足过,既然姜兄弟领着后生到,来者为客,来呀,赐座!” 众人没想到华翩杰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也不知道那姑娘跟他说了什么。 但是摆座上来,也不好拒绝,便谢过之后入座。 小豆子也大摇大摆地跟着坐下,还不忘朝那些瞪他的人做鬼脸。 大家不知道那姑娘是谁,书中交代,那姑娘是华翩杰亲妹子,双亲生育了九个子女,存活下来只有俩,华翩杰是大哥,姑娘排行老九,取名华九妹。 双亲过世,兄妹相依为命,华翩杰又当爹又当兄,把妹妹捧在手心里宠爱,在山寨里说一不二。 妹妹有意见提出来,大哥立刻圆梦。 这里面人物关系!外界又怎么会知晓。 华翩杰接着说道:“姜兄弟,你们来到金斗寨我欢迎,但是想轻易把犯山规人交给你们,在坐的各位代表也不答应,我虽然是管理山寨,但是不能决定所有事情,得听大众的意思,谁有理就听谁的。请众位决定是否放人。” 参加议事代表团交头接耳商量,有人提出不能放走韦介,应当马上用山规处死;有人觉得该饶过韦介,处死他不难,怕是激怒了九莲山居民,引来官兵攻打山寨,龙嘟山再怎么防守牢固,也架不住朝廷攻打。要说谋反朝廷他们都没有那心,只想过着平淡日子,再说山中没有那种帅才,更不敢犯国法。 主张放韦介回家,代表团中有一人极力反对,出列向华翩杰请言:“寨主,主张放人,我不同意,咱们都能守约束,不犯九莲山地界。为什么他们就敢犯规,犯错误必须受罚,不单要把他给处死,现在来救人的众位一同抓起来,按山规全都处死。” 一看是二当家龙方,华翩杰眉头微皱。龙方一直是山寨里强硬派,他的话在寨中也有一定影响力,大当家还真得卖他三分薄面。 龙方一出列提出要求,他的那死党也跟着风吹起来。 而华九妹力主放人,和她同一条心的人,与龙方那一方发生争辩起来。 山寨内部也有不和的,华九莲与龙方不对付,谁都不服谁。 华翩杰见二者吵起来,脸色一变,刚要喝止这场闹剧。 华九妹却先一步把鞭子甩出来,目光坚定地看向龙方讨问:“二当家,怎么大当家还决定,你就要把无辜人处死,看来你这种人没人情味,不讲道理!九莲山那边是犯了山规,自然要罚,但也不必赶尽杀绝。若把来救人的都抓起来处死,传出去咱们金斗寨就成了不讲道理的恶霸。九莲山与咱们相邻,真把他们逼急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龙方不把华九妹放眼里,梗着脖子道:“华九妹,你别拎不清现实,胳膊往外拐,帮外人来对付咱们山寨。放他们走,回头人家带兵来攻打山寨,那不是烧香引鬼吗?” 奔着救人来的众位一看山寨内部乱了,明眼人就看出龙方不怀好意,出言压总当家人,这是逼当家人按他心意办事。 这是内部乱,外边人不好劝,弄不好会出人命,也不敢来劝架。 眼看华九妹和龙方要动手,华翩杰高声断喝:“都闭嘴,本寨是让大伙商量计策,不让你们发生内战,当客人面争执高低,把山寨的脸丢尽。九妹说得在理,咱们不能私自处决人命,把闯山者放走,来救人的诸位,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咱们以礼相待。” 倒戈华九妹这边听了,纷纷点头,赞同大当家明事理。 但是龙方心里有非意,觉得大当家偏向华九妹,到底还是兄妹亲啊! 要放走这群人不是那么容易,脑瓜一转,歪点上来,抱拳道:“大当家的,你要主张放人,我等也不阻拦。但是就这么痛快把人交给他们,难以服众,还是付点代价才能换人。” 华翩杰问道,“二当家的,那依你之见,他们该以什么代价换人?” 龙方道:“大当家的,山寨有寨规,不能破规矩,祖训还有条规矩,闯山者可以不死,那必须过五关,五关都通过了,人才能放!” 华翩杰也觉得龙方说的对,就点头同意了。 转向姜团等人说:“姜团兄弟,你可听到了,山寨并不是一人说了算,是大伙携手共治理,二当家提出闯五关,这倒是个好方法,这以后传出去,是你们凭本事换人,山寨也不丢面,你们也保了名声。” 姜团四月初八还要去赴庙会,没时间在山寨熬,眉头一皱,问道:“大当家的,我时间紧迫,想尽快救走我徒弟,不知这五关怎么闯?” 华翩杰目光一凝,“姜兄弟,现在天也快晚了,要闯五关怕是晚了,明日再准备。今晚大家住一宿,好吃好喝招待各位!” 看看天,太阳已经下山,在人家地界,就得听人家的。 华翩杰命人把带到一座四合院,房间已经打扫干净,派专人在这服侍。 等吃晚饭过后,大家围聚一起商议今天的事。 阿龙先忙说:“大家说,那山寨当家人让我们闯五关换韦介,肯定是难闯,看来人家有准备,要把人救出山,要付出代价了。” 白世珍道:“是咱们的人先犯规,如今我们求人来了,就得按他们画道来走。” 白月颜在一旁说道:“要说总当家人还算仁义,没有小鬼缠身,韦介就被放了。” 姜团接声道:“对啊!小鬼最难缠,没这种人就不成社会了。” 第134章 世珍夜探山寨子 龙嘟山交涉,大当家已经同意放韦介,但是遭到二当家龙方反对,要大伙闯山寨五关,才能肯放人。 如今大家围坐商量怎么应付五关,到底怎么摆的五关。 白世珍道:“看来想救出韦介,不容易啊!算是看出来了,他们诚心不让我们救韦介,故意出难题来刁难,想让咱们栽跟头!” 邱佩宇道:“大兄弟,有道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到哪河脱哪鞋,静观其变。” 大家围坐一起谈论明天龙嘟山摆哪五关给他们闯,该如何应对。 这种以武力火拼的事,显不出姜瑞莲能力来,没有她说话的份,自己也识趣,往人群后边一站。 大伙怕她累了,打算安排她先去睡觉,白世珍跟妹子说:“月颜,你先和瑞莲去休息,你也别来了,要休息好,把精力养足了,或许明天还得用你呢!” 白月颜点头答应:“好,那我们先去休息了。” 分开人群,拉着姜瑞莲去睡觉。 大伙还接着聊关于闯五关话题,小豆子趴在桌子,用手掌撑着脑壳,眼睛眨巴眨巴,在思考问题。 李然瞧他如此,知道这小子一肚子转轴,鬼点子最多,过来轻削一下他脑壳,“嘿!小子,你又在打什么鬼点子?” 小豆子翻个白眼看李然,一吱牙,“别打我脑袋,本来脑袋就小,被你们削来削去,人都变傻了。” 李然乐道:“怎么会变傻呢!把你脑瓜那点坏水给拍出来,你对龙嘟山摆五关有什么想法?” 小豆子坐直身子,脑瓜一晃:“我觉得吧,他们摆五关就是给刁难咱们,虽然不说是哪五关,肯定不是容易闯的。我觉得大当家算个人物,那个姑娘也够意思,不好说话就是那个二当家,另外我注意观察这位城府深,有一帮忠党捧着,大当家说话不管用,好像山寨大事小情都拿不定主意,都要通过他点头。这位肯定有心替换大当家接管山寨,瞧他那小人得志模样,难对付。咱们明天闯关格外注他那帮人,肯定会想方法来扰乱。” 众人听了,纷纷觉得小豆子分析对。 邱佩宇摸着下巴,赞许道:“小子,你还会相面呢!我也瞧出二当家心术不正,敢当着大家面点大当家妹妹名字,瞧他在山寨有多横。有这块骨横着,怕是难下咽。” 小豆子一拍胸脯,“这种人还没遇到我,李德海不是最难啃,照样被收拾成了小蘑菇。明天我赖上二当家,帮你们盯着他。” 李然笑着拍了拍小豆子肩膀,“行啊小子,脑袋瓜就是好使。奸诈小人必须你来对付,明天你死缠着他,别让他有机会耍花活。” 小豆子应声道:“保证完成任务,瞧我怎么死皮赖脸缠着他。” 大家接着又讨论了明日该安排谁来闯关,以及万一闯关失败又该如何逃脱。 交谈一会儿,各自散去休息,养精蓄锐,准备第二天闯龙嘟山五关,救出韦介。 单说白世珍,他和小豆子睡一个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为明天闯五关忧愁。 脑中闪出一个念头,来此目的是为救韦介,但是没见到人,猜策肯定被关在某处,只要摸清他被关方位,明日万一闯关失败,可以分路行动。 想到这,一翻身就起来,再看小豆子已入梦乡,他穿了鞋,要夜探山寨情况,摸清韦介被关的位置。悄悄打开房门,溜出去。 穿过院门,有人在守着大门,往大门走是不行,窜上墙头,越到对面房脊,离开了他们住那院,别处都静悄悄的,没有人把守门。 从下房坡跃下地面,一哈腰就跑起来,寻找关韦介地方。 山寨内,不少住户都养狗看门,夜探山寨格外小心,有狗叫的住宅不走,专走无犬住户查探。 山寨也有千户,瞎找关押人屋是难找到。 找了许久,没有摸到关押韦介地点,打算回去休息,他不知道脚下踩住消旋总机关。 刚一迈步,消旋埋伏起动,从上方落下一个大铁笼,要把他给罩住,他感觉头上恶风不善,赶紧一闪身蹦出三丈远,铁笼罩空。 心也慌了,脑瓜一灵,马上反应过来,舌尖顶上牙膛,丹田一叫力,运上气功,从陷坑里蹦出来了。 双脚往另一块地,没等换气来,整个人又掉入陷坑,赶紧又运上气功,又往里面蹦出来。 双脚刚一落地,又往下陷,他这是闯进了连环埋伏圈了。 如此反复数次,体力会耗尽,没有力气再蹦了,心里明白,地上布满了陷坑,不能再往地上落,得靠墙上蹦。 这一次往墙头蹦,以为能躲过埋伏,双手刚扶住墙,把方砖给抠下来,原来垒这面墙的方砖没有粘着,只是叠上去。 人往墙一撞,整面墙“哗”一下全都倒塌了。 这时山寨里有锣鼓声,“咣咣咣…” 又有人呼喊声:“来人啊!捉夜探山寨的歹人…” 刹时间整个山寨轰动,所有人都出动了,点上灯球火把,开始围堵夜探山寨者。 白世珍赶紧越上房坡,穿墙过院逃走。 山寨里也有能人,穿墙过院也可以,人家也越上房坡,在后头就追,“你还往哪跑,夜探龙嘟山,谁派你来,站住!” 白世珍心急如焚,在房顶上拼命逃窜。深知自己一旦被抓住,不仅救韦介无望,还会给同伴们带来麻烦。 跑起来更加卖力,把追兵渐渐甩远了。 可跑着跑着,就到了一处幽静小院,房屋里亮着灯,里面还有女孩子嬉笑声。 知道这是某个姑娘的住处,有女孩子住就不去讨扰人家了,打算离开,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人来,就把这座院给包围了。 有人叫门,“里面的人快开门,有贼夜闯山寨!” 屋里的姑娘听到叫门如此野蛮,这不是叫门,这是来叫魂,心里很不高兴,领着一帮婆子丫鬟出来,“谁他娘半夜还来叫门,你爹还是你娘要奔丧,如此莽撞,再用力门都被拍歪了!” 婆子过去把门给打开,白世珍在房坡上一看,出来的姑娘是华九妹,华翩杰亲妹子,叫门的是山寨二当家龙方。 二人本来不和,一见就要干架,姑娘见二当家气势汹汹砸自己院门,见他要迈步进院,过去伸手拦住,厉声道:“龙方,你想干什么?无缘无故带人闯入我住宅,是何居心?” 第135章 二当家执意搜华九妹住宅 白世珍夜探山寨被追到华九妹宅院,龙方已经带人追过来,把院子包围,插翅也难逃本院。 结果一拍门,把华九妹给惹怒了,开门见是二当家龙方,本来二人就不和,一见面就干仗。 无故来敲姑娘门,实在太气人,华九妹柳眉一挑,“好啊,龙方,你也太放肆,大半夜谁叫你带人来拍我院门,想要干什么?” 龙方在华九妹面前都懒得装了,本性直露,冷哼一声,“哼!我是本寨二当家,有权利拍任何人院门。我告诉你,最好放老实点,有贼夜探山寨,被我们追跑到你院子来了。你闪开,我要抓贼!”说着要迈步进院。 华九妹一听,银牙一咬:“这简直是胡扯,哪来的贼,我怎么没见到,老妈和丫鬟们都可以做证,我们在屋里面待好好的,没见有所谓的贼入院。” 龙方道:“你有没有见过贼不打紧,待我们进去一搜就明了,万一贼人把你伤到,大当家追究责任,该算谁的,那怎么交代。你别阻碍我们办正事,带着你的人闪开,让我们进去捉贼!” 华九妹的确没有见到贼到本院,自信道:“我说龙方,你哪只眼睛见贼跑进我的院子,进贼难道我就没察觉吗?还用你跑来抓,大晚上你看错眼了吧!是猫儿乱蹦,就当是个人,瞧你带这么多人来围我住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窝藏贼,知道的理解你是为山寨安全着想。” 龙方见华九妹阻拦不让进屋搜,气急败坏,“华九妹!你极力拦着不让进屋,看来那贼人是你给派出来,我更得进去搜人了!” 这些话可把姑娘心中怒火给点爆,“好啊!龙方,你欺人太甚,进去搜是吧!搜不到你口中所说的贼,你要从我胯下钻过去,还要学狗叫!” 龙方反问:“要是收到人了,你该受什么处罚?” 华九妹问心无愧,拍胸脯做保:“要是你在我屋里搜到贼,我愿意以山规来受罚,点天灯,如何?” “好啊,这可是你亲口说,我可没要你点天灯,话已出口,难收回来!”龙方得意洋洋道。 随即招呼一声,领着众人登进姑娘宅院。 白世珍趴在房坡上听清楚,果然这个龙方野心勃勃,出口咄咄逼人。 见到姑娘受到欺负,真有心下去把龙方揍扁了,但是自身都难保,无法替姑娘出气。 龙方已经领人入院搜“贼”,白世珍赶紧悄摸到后房坡,双手挂住房檐,身子往下挂,身子一晃,双脚往墙面一蹬,正好登上一扇窗户,用力过猛,整个人窜进去。 屋里还亮着灯,到处摆放一些绣品,里面装饰是女孩子喜欢样式,还点了艾草香。 白世珍这是误闯人家闺房了,打算出去,人家已经到楼梯口,想出来也难。 龙方命他们仔细搜,有人上了房顶居高临下观察,不能把贼放走。 等把这个宅院都搜一遍,能藏人的都找了,但是没有见过贼人一根毛。 现在唯一只有姑娘闺房没搜,龙方就带着人要打开姑娘闺房,这些婆子过来拦住,把人给推开,“干什么,整个宅院你们都找了,姑娘的闺房男人止步,别乱进。” “就是,女孩子闺房外人别踏足,我们家姑娘还没定亲呢,你们这么闯进去,不合适吧!” 龙方脸一拉,“正因为是姑娘闺房,贼人可能躲在里面,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之处,闺房必须搜!” 华九妹点头,“好…要搜可以,但是你不可以进,人群有小孩,或者是爷爷辈的,让他们进去,我的老妈和丫鬟们必须跟着,以免这些大老粗弄坏了我的绣品。” 说着,姑娘亲自打开房门,龙方挑出两个六十岁的跟着她们进去。 婆子和丫鬟们亲自打开箱子和柜子给他们看,床底下,桌椅底下,用灯照看,床上幔帐撩开,被子给掀开,并无贼躲藏。 龙方闹了个尴尬,红着脸带人撤。 华九妹玩不了,把她住宅给掀乱,一句道歉都没有,因此火撞顶梁门,脸色一变,抽出鞭子拦住龙方:“龙方,你想走,忘了刚才打赌了不成,屋子你也搜了,贼呢?没有搜到,你得兑现诺言,从我胯下钻,学狗叫爬过去!” 龙方脸色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他握紧拳头,恶狠狠地盯着华九妹,“华九妹,你别得寸进尺!我可是二当家,让我钻你胯下,学狗叫,这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山寨立足?” 华九妹冷笑一声,扬起手中的鞭子,“龙方,愿赌就要服输,你若是不敢钻,以后就别在山寨里耀武扬威,也别再自称什么二当家!” 婆子和丫鬟也跟着催促:“二当家的,允许你欺负人,难道就不允许我们小姐反抗,是你先得罪的我们,罚钻胯学狗叫,这已经便宜你了,要是换我,连你肩头那个肉球都给摘掉,省得仗势欺人!” 周围的人都纷纷围拢过来,想看龙方如何抉择。 龙方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刚才信誓旦旦的模样,若是不兑现承诺,定会被众人耻笑。 咬了咬牙,他慢慢蹲下身子,正准备从华九妹胯下钻过去。 就在这时,大当家华翩杰闻讯赶到,大喊道:“且慢,到底发生何事了?” 华九妹见到大哥来了,委屈哭起来,向哥哥诉说所发生的事,这些婆子也帮小姐做证。 华翩杰一听,怒上心头,死盯着龙方,一把薅住他衣领,举着拳头往脸上就打,“好你个二当家,欺负到我妹子头上了,看来你眼里没人了,再不久,是不是连我也敢欺负,要不这把大当家椅子你来坐!” 大当家真发怒,龙方大气不敢喘,额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扑通双膝一软,往地下一跪,自己给自己撤一顿嘴巴子,表示道:“大当家,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对九妹不敬。大当家的,求您饶过我吧!” 他的那帮死党也跟着跪求放过,都替龙方求情。 这次真惹到华翩杰心窝,自己都不舍让妹受如此大的委屈,真的想拉龙方出去砍了才解气。又转念一想,龙方是个得力干才,这些年协助自己治理山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想失去这位干才,决定饶过。 第136章 白世珍夜探山寨被撞到 龙方带着人闯入华九妹住宅搜探山寨“贼人”,结果把整个宅院翻了也没搜到。 华九妹完不了,非要让龙方钻胯下学狗叫,正这时她哥哥华翩杰来了。 得知妹妹受了委屈,狠狠的把龙方斥责一顿,一脚把人踹出门,告诫他,如若再敢来扰自己妹子,再抓到绝不轻饶。 龙方灰溜溜的带着他的人走了不提。 现在院中只剩华九妹和哥哥,以及那些服侍他们的人。 华九妹不解气,埋怨哥哥心软,就这么轻饶龙方,太便宜他。 华翩杰有自己打算,和妹妹解释道:“妹子,哥哥理解你伤心难过,如今龙方腰板硬,山寨一半人已经倒戈他那边,如果真处罚他,会引起公愤,山寨是祖爷爷一手创建,花了毕生心血建立起来,我总不能亲手毁了山寨。留着龙方有用,他懂得排兵布阵,防守山寨全靠他了!” 华九妹道:“哥!这小子不可靠,有野心,迟早有一天他会跟你反目成仇,小跳瘙蛋还没成形,不如把他给捏了,免得繁衍起来,到时候再捏都难杀死。要不是你来阻止,我打算趁他钻胯时,一巴掌拍碎他脑袋,谁知道你晚不来,早不来,真是又让他多活几年!” 华翩杰觉得妹妹对龙方有偏见,反驳道:“对事不对人,这次他是做太过分,龙方是高傲了点,要说他有不轨之心,绝对没有。” 华九妹觉得大哥无药可救,都上门欺负人了,还不相信龙方有野心,大哥听不进去,她也不再说什么。 现在已入夜,华翩杰起身要辞别。 可突然之间,一个婆子从华九妹闺房匆匆跑出来,表边跑边嚷:“屋里进狐妖,快来捉妖啊!” 兄妹一听进了狐妖,速离坐带人冲上阁楼,抓住那婆子腕子忙问:“刘妈,狐妖长何样,可还在屋里?” 叫刘妈的婆子吓得全身发抖,说话牙齿在打架,“还在屋里,变成了人形,穿一身白,可吓死我了!” 华翩杰命这些守卫堵住门口,窗户也给堵住,然后兄妹拉着家伙推开门,蹦进屋,果然有一男子穿一身白,背对大门站着,断喝一声:“呔!狐妖,敢在此兴风作浪,本爷爷(姑奶奶)到了,还不束手就擒!” 这位听到叫号,转过身来,借着灯光一照,兄妹二人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来救韦介那伙人其中的一个。 这下终于知道龙方为何断定这宅院进了贼,原来都是真的。 华九妹奇怪,在屋里没有任何动静,更不可能有人进自己屋里,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简直不可思议。 被抓到的这位非别人,正是白世珍。 龙方领人把华九妹住处包围,进行搜索,他误入姑娘闺房,本打算换个地藏身,但是人家已经上楼梯,把阁楼堵死,出去就被抓到。 在屋里找可藏身之处,柜子和箱子不可躲,人家第一步就是搜这两个东西,床底下更不能藏人,在衙门当职,捕盗捉贼,入室搜人,床底也是被翻寻。 都没有可藏着之地,可着急死了,眼看人家就进屋来搜,这下可怎么办呢? 他转到西北角,站在通气眼旁边,突然灵机一动,把盖子周开,钻进气眼肚子里,从里面又把盖子封入口。 气眼是通天窗,爬上了气眼咽喉,再往上再爬入就钻不上,越往上通窗口就小。 白世珍就躲在气眼里,进屋搜索的人也没打开气眼看,一个通气口,谁料这里藏人。 等人家搜完,离开了屋子,他看准时机,从气眼钻出来,自己还安慰自己:好险好险,幸亏闺房里设气眼,这是个好藏身处,帮挡了险境。 虽然没被抓到,但是想离开不是那么容易,龙方那帮人还没走,出去就被发现。 在屋里听了外面交涉,后面华翩杰来了,龙方把人撤走。 白世珍不敢走门,还是走窗户,刚要去打开窗户,陪伴华九妹一名姓刘的婆子,打开门进了屋,正见白世珍打开窗户要走。 于是就扯开嗓门喊,说屋里进了狐妖。 白世珍吓一跳,扭头往身后看,刘婆已经离开屋子,到外边喊开。 被人发现白世珍,现在更逃不了,对山寨勾设不熟悉,就怕又误闯入人家摆的消旋埋伏。 所以干脆不逃,让他们抓,任由人家处治,听天由命。 华翩杰晃手中宝刀点指白世珍,“好啊!你们这群人明义上来救人,暗地里闯山寨摸路线。放觉不睡,夜探山寨,如今被抓到,你也要跟着点天灯!” 如今被撞到,白世珍反而不在乎,镇定拱手道:“寨主,我夜探山寨被你们抓住,算我倒霉。我夜探山寨不是探寨子地形,在找被你们抓住那朋友,我想摸清情况,他人究竟关在哪!如果找到,就趁机救他离开山寨子的。总当家的,现在落到你们手里,随便处置,点天灯下油锅,我不惧。” 华翩杰冷哼一声,“哼,你小子够个人物,孤身夜探山寨,你以为山寨那么容易闯吗?走错一步,随时要了你的命,你想偷救你们的人,哼哼…人没关在寨子内,下午我早已经转移到隐密处,为的就是防备你们夜间访人!” 现在白世珍悔肠子都青了,好好睡觉不是很好,非瞎折腾,如今又把自己给搭进去。 华翩杰命人把白世珍给捆上,要带去受罚。 华九妹站出来了,“大哥,我看此人无恶意,为救朋友夜探寨子不伤人命,我们这一亩三分地的,谁稀罕。大哥,咱们放他走吧!难不成你真的再加一条人命进里边来!” 妹子出言阻止,华翩杰皱了皱眉,思索片刻道:“妹妹,犯了山规就得受处分,他都闯入你闺房了,难道要放他走?” 华九妹道:“大哥,我说实话怕你不爱听,这个小伙给人第一感正直,没有花花肠子。反而你一直器重那个龙方,野心勃勃,一心觊觎大当位置。” 华翩杰听妹子说龙方的不是,脸色一沉,“妹子,龙方不是你所想那样,我知道你们不对付,我也不偏谁,你少说他的坏话。今晚确实是他做太过头了,找个时间,让他和你道歉。但是这个人我必须带走,以山规来处置,希望妹妹别拦着!” 第137章 喝血酒,龙方要害人 华翩杰打算带白世珍去受罚,他妹子华九妹给拦住,不让大哥带走白世珍,反而劝他把人给放回去,劝说大哥要惕防龙方。 华翩杰油盐不进,觉得妹子与龙方不对付,挑拨二人关系。 华九妹见大哥听不进去,也不谈龙方的事,她要求放了白世珍。 华翩杰见妹子执意要护着白世珍,只好作罢,命手下人放了他。 最后告诫妹妹:“妹子,人我已经放了,日后出了乱子,我可护不了你!” 话毕,一挥手,带着手下离开。 白世珍上去拉住华翩杰袖子,“大当家的请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华翩杰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盯着白世珍,“你有话便说。” 白世珍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当家,我知道您不信亲妹之言,毕竟龙方是您左右手,难得一将才,您已经把他当做心腹,离不开他。但是龙方仗着您器重,太过骄傲,我一个局外人不该参与你们山寨内部事情,方才他领人来搜姑娘住处,丝毫不把姑娘放眼里,他渺视您妹子,也是在轻视您。如果俩人交朋友,朋友不尊重其家人,正明他心里没把人家当朋友。大当家的,您还是慎重考虑亲妹子之言,姑娘不会害您的。” 华翩杰眉头紧锁,思考白世珍一番话觉得有点道理,内心有些动摇,但还是嘴硬道:“你这是在挑唆我与龙方兄弟情,让我们发生争执,好救出你那朋友出山寨?” 白世珍急忙摆手,“大当家明鉴,我句句属实。现在我给你就坦白身份,我是在衙门口混饭吃,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像龙方这一类人不少见,城府极深,令人难猜他到底在想什么,反正您要防范着点。” 华九妹在一旁也帮腔道:“大哥,你听妹子的,外来人见第一面都察觉龙方绝非善类,咱们不能掉以轻心。不信,大哥可以暗中调查,山寨内已经分成两派,只是你还蒙在鼓里,我们早就知道了。” 华翩杰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罢了,我暂且信你们一回。此事我自会查探,若所言有假,休怪我翻脸不客气。” 说完,便带着人匆匆离去,把白世珍给丢在妹妹这里。 华九妹不愿让他在自己住处,上前缠住华翩杰,“大哥,你能不能把他送回去客院。”说完,便指向白世珍。 华翩杰板着脸,“大哥就再依你,不过再有人夜探寨子,被逮到,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他转身和白世珍道:“现在我送你回客院。” 白世珍感激道:“多谢大当家不杀之恩,谢谢姑娘仗义救命,日后你们有困难,有求到白某这里,一定慷慨解囊!” 说完了,和华翩杰离开华九妹的住处。 有专业人领路,很快就到了客院,白世珍进了大门,华翩杰才离开。 次日清早,山寨代表过来慰问早安,连早点都安排好。 他们各自起床洗漱,穿戴整齐,吃了早饭,二当家龙方领着人到,装做热情打招呼,“哟!各位早上好,昨晚上大家睡这里可习惯?” 姜团回一个笑脸,“多谢主人盛情款待,我们睡挺好,精神特别足。不知二当家可休息好?” 龙方嘴一歪,“别提了,昨夜寨子进贼探山,我们追贼到半夜,没想到还是让他给逃了。大家已经吃了早饭,我奉大当家吩咐,来领大伙去闯五关。” 龙方怀疑探寨子的人就是姜团等人,也是故意说话来激那人。 白世珍心里说话:大当家都没说什么,没想到你这二当家揪着不放,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大家收拾好,就跟着龙方去见大当家。 把大家领到练兵场,四面八方都是人,都跑来看闯五关,究竟是哪五关。 华翩杰背着手正等着,见二当家领人来了。 上前迎接,朗声道:“各位远道而来,本当家也不藏着掖着。这五关,是我山寨选拔人才的试炼。若是五关你们全过,人立刻放出来,你们把他带回家!” 龙方在一旁嘴角微撇,露出一丝不屑,心里暗动:这五关不是好闯,我看你们怎么把命丢了这里。 这时华翩杰对话姜团:“姜兄弟,现准备开始摆五关,你们得派出代表人来喝血酒。” 姜团是长辈,他得领头,叫白世珍和邱佩宇出列,三人做代表,去与华翩杰喝血酒。 道是人家开了,准备什么东西,也都是备齐,桌案上有一小坛酒,还有六只碗叩在桌上。 华翩杰打开酒坛,用匕首割破中指,往酒坛里滴血,他做完这一步,将匕首递给姜团。 姜团也照着他那样做,刻破中指,往酒里滴血,走转交匕首给他人。 九莲山这边三个人,龙嘟山也是三个人,喝完血酒,碗往地上一摔,碎碎平安。 龙方招呼道:“光喝酒没菜怎么行,来啊,上菜!” 有一个小喽啰端一个碟子过来,里面放着一块牛肉,他放桌案上,转身退下。 龙方用匕首切了一块牛,能有二两,挑在刀尖,这块牛肉做半生不熟,还带着血丝。 他往前一递,乐道:“酒喝下肚,来一口肉送酒,谁吃了这一口?” 三人都知道,这是给人下马威,这一口肉递过来,接着怕被捅个破洞,不接可就栽跟头了。 白世珍手往身后一背,骑马蹲裆式,脖子往前一伸,“第一口肉我来吃,二当家,麻烦你往前递。” 龙方真没想到,面前这个小白脸真不怕死的,你敢接这口肉,我就敢把你捅。 他拿着匕首把,把肉递到白世珍嘴巴,等肉被咬住,这位歪点上心头,腕子一抖,打算捅死白世珍。 姜团和邱佩宇都看出来了,龙方要对白世珍下杀手,可把二位给着急死。 姜团打算想个法子把那块肉撅回去,又不是非吃不可,让龙方自己吃。办法还没想到,白世珍来接那块肉,眼见这孩子要遭龙方的暗算,他心疼白世珍。 他们察觉到龙方要下毒手,白世珍早就察觉到了,做好了防范。 注意龙方举动,发现他腕子一抖,就知道要下死手,肉送到嘴里,把肉叼住,牙关一叫力,把匕首尖给咬断。 那块肉用舌头一卷,咽下肚了,嘴巴还含着匕首尖,看着二当家打趣道:“这肉是好肉,可惜骨头没剔干净!” 说着,嘴巴一鼓,喷那截匕首尖往龙方面门射去。 第138章 龙嘟山救人之闯五关一 龙嘟山二当家起歹意,趁递肉送到白世珍嘴里,准备将牛耳尖刀捅死白世珍。 白世珍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手,龙方刚要抖腕子将刀往里捅,白世珍用牙咬住刀尖,舌头把牛肉一卷,钢口一用力,把刀给咬断。 将牛肉咽下肚,舌头顶那刀尖,鼓着嘴,对准龙方面门喷过去,打趣道:“肉是好肉,可惜骨头没剔干净。” 龙方没想到还来这么一出,赶紧低头,还是低慢了点,把头上包巾扎破,刀尖插入发揪。 来这么一出,龙嘟山所有的人呼拥而上,亮出家伙,把姜团、白世珍和邱佩宇给包围。 叫嚷:“敢伤人,剁了他,剁了他!” “宰了小白脸!” 现在九莲山那边是李然在指挥,见龙嘟山的人要动手,他坐不住了,一声命令:“咱们打吧!” 众人各自找家伙,在昨日进入山寨兵刃已经被收走,现在只能用别的东西代替。 扛椅子来对抗龙嘟山的人。 只有白月颜打虎神鞭没被收走,她的兵刃是软家伙,盘腰间,穿外套掩盖起来,人家没发现。 姑娘听放出话打吧,来了精神,取出打虎鞭,冲上去拉开架势。 这场面乱套了,大当家华翩杰也没出言止住,那就是默许火拼了。 他妹子华九妹是个明白人,连忙冲进人群,把桌子给周翻,大声喝止:“都给我住手,别打了!” 混乱之际,突然听到华九妹的喝止声,动作都不由得一滞。 华九妹站在翻倒的桌子上,质问大哥:“大哥,这就你所谓摆下五关?咱们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 这时,大当家华翩杰也终于开了口:“妹妹,你没瞧见吗?是他们先犯事,要伤二当家的,好心递肉送酒,有他们这么干事的?” 华九妹立刻辩解道:“大哥,你真瞎还有装瞎,这不怪人家,是龙方先犯事,递肉送到人家嘴里,趁人家没防备,想捅人家,幸好他有所防备,不然就得躺在这。用刀尖射二当家,那是他自找的。闯关就好好闯,别暗中下手伤人!”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华九妹说中了龙方心思,刚才确实要扎白世珍,羞愧低了头。 华翩杰也是如此,知道龙方要对白世珍下死手,还纵容他这么干,就是报昨晚探山寨之仇。 如今让妹子给挑出来,脸一红,挥手示意,分散了人。 九莲山的人一看,山寨内大当家和二当家为人处世不咋地,唯独佩服华九妹是个明辨是非的姑娘,对她印象深刻,打算闯过五关,跟她交个朋友。 白世珍整了整衣衫,对二当家一抱拳笑道:“二当家的,我就跟你开个小玩笑,让你受惊了,实在对不住,还望你多海涵。” 龙方心里较劲,好厉害的一个小白脸,能咬断铁的,可见他内功非常棒,这个小伙是谁呢? 现在人家主动开口赔罪,他也只好装做不在乎,表现非常大度,咧嘴回话:“没关系,不就开个小玩笑,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是玩得起。” 向着山寨兄弟们发话:“这位兄弟是跟我开个玩笑,大家都散了吧!拿刀动枪像啥样,来者是客,这样太不尊重人家了,快收起家伙啊!” 他这是也给自己打圆场。 龙嘟山的人都散了,姜团也命自己那边人回去坐下。 华九妹狠狠的瞪了龙方一眼,然后回原位。 华翩杰扫视众人,说道:“咱们龙嘟山在这接待来客,准备摆五关,只要能顺利通过,咱们前天捉住闯山者,归给人家。不过话又说回来,如今不通过,也没关系,人还是照样给放了。准备开始摆第一关,陪闯关者做准备!” 在练兵场正东面,有一口三足鼎,华翩杰指着那口三足鼎,说道:“第一关,便是举起这鼎。此鼎重达千斤,若能将它举过头顶,第一关便算通过。” 龙嘟山有陪闯关的,出来一位身形魁武大汉,冲大家抱拳自我介绍:“九莲山的兄弟们,我来自己介绍一下,我叫龙大猛,有一身蛮力,练场这口鼎经常拿来练手,别的我也不会练啊!说举鼎咱们马上试范。” 龙大猛在手上抹了粉,以防举鼎手滑,众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他身上,看如何把千斤重的鼎举起来。 龙大猛走到鼎前,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鼎双耳。 他大吼一声,双腿发力,腰身挺直,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双臂。千斤重的鼎缓缓离开地面,龙大猛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着牙将鼎往上举。就在鼎快到头顶时,他的身子晃了晃,但还是硬撑着将鼎举过了头顶。 龙嘟山的人顿时欢呼起来,“龙大猛有神力,咱们山寨第一大金刚,就是你了!” 有人鼓励,龙大猛来了精神,觉得在显下技能,举着鼎绕着练兵场转了一圈,回到原位,轻轻的把鼎放回原位。 再看他,气不长出,面不更色,向众人一抱拳,“献丑了各位!” 华翩杰得意地扫视着九莲山众人,说道:“瞧见了吧,这就是第一关。现在轮到你们试试了,只要像龙大猛那样举起千斤鼎,这关就通过。” 九莲山这边众人面面相觑,这鼎如此之重,谁有把握举起来呢? 就在这时,姜团站出来,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朗声道:“这关我来试试。” 白世珍见姜团要闯第一关,知道他劲大,但是举千斤有点难了点,问道:“姜三伯,您要去举鼎?” 姜团知道白世珍担心什么,拍了拍他肩膀,下定心丸:“孩子,我姜老三不打无把握的仗,放心,不会让大家失望!” 说完,迈步放鼎地处,他也照龙大猛那样,在手上抹了点粉,免得举鼎打滑。 把衣服脱,勒紧腰带,开始扎马步气运丹田,双手抱鼎身,大喝一声,竟将鼎缓缓举了起来,离地已有两尺有余。 小豆子见师父显才能,提高嗓子呐喊助威:“师父加油,我师父最棒!” 有带头的喊加油,其他人也齐声呐喊,给姜团打气加油。 人就是这样,有鼓励就有动力,姜团一咬牙,将全身力气汇聚在双臂,再一运气,鼎被举过头顶,也照龙大猛那样,绕着练兵场转圈,他这头这一关,必须拿提纳头彩,图个吉利,比龙大猛多转了两圈。 举千斤转三圈,感觉力气似乎有些不支,得把鼎放回原地。 龙大猛本以为九莲山那边没人举动鼎,见姜团举鼎比他多转两圈,这位就忌妒上,不许人家超过自己,就动起歪心思。 第139章 龙嘟山救人之闯五关二 开始正式闯关,第一关举千斤鼎,姜团做代表先出头挑战。 举千斤鼎绕着练兵场转了三圈,比龙大猛多转了两圈,这位见姜团比自己劲大,就忌妒上,人一但有忌妒心,就起歹意。 他见姜团要把鼎放下,转到其身后,故做好意,乐呵呵道:“姜大兄弟,果然神力,来来来~我帮你一把。” 这哪里是帮,实则要下手伤人。 龙大猛掏出匕首,朝姜团腰眼刺去。 在众所有人也都看到这一幕了,龙嘟山的人当然不担心,九莲山这边就慌了,有心提醒姜团小心,为时已晚,闭眼不敢看。 等大伙睁开眼来,姜团完好无损站在中央,那鼎在他身后,还压着一个人。 原来姜团也感觉到龙大猛不怀好意,说是来帮接鼎,背不住下手伤自己,就留神了。 果然,龙大猛真用匕首刺自己,腰眼往前一拱,撒手鼎往后抛,往前一蹦,躲过一刺。 但是龙大猛在身后,鼎正好砸中了他,都砸成肉泥,还没明白过来,就身归那世去了。 发生了人命,龙嘟山这边以二当家龙方为首,龙大猛可是他本家一个侄儿,冲上去要与姜团玩命。 姜团见人家把自己给包围了,他没有反抗,双手往后一背。 龙方红着眼,抽出压把鬼头刀,“好啊!你们九莲山的人果然都是狠心,闯关就闯关,为何伤人命,我要替我侄儿报仇…”说着,举刀朝姜团砍去。 九莲山众人见状,纷纷冲上去救姜团,场面又是一阵混乱。 这时,大当家华翩杰厉声大吼:“都给我住手,龙方,休要放肆,回来坐下!” 龙方怎么也没想到,大当家竟然帮杀人凶手说话,满脸不甘道:“大哥,咱们的人死在姜团手里,你瞧瞧,这帮人进山多么横,这哪是救人来了,分明是要命鬼,来索命的判官!” 华翩杰一拍桌案,缓缓走到龙方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说道:“二当家,此事不怪姜团,龙大猛为何丧命,大家都心里有数。劲不如人红什么眼,他先起歹意,要用匕首刺人家,姜团不躲,难道傻站着等死?我们可看清了,是龙大猛自作自受,活该他被砸死!” 又转头与姜团道:“姜团,你也不是故意要了龙大猛命,在那种情况下,误伤也是情有可原,责任算不到你头上。话是话说回来,但毕竟是出了人命,你得出钱买一副棺材安葬死者。这闯关比试本就有风险,也算龙大能技不如人。” 龙方还要力争,华翩杰瞪了他一眼,“此事就这么算了,继续闯关。第一关已经通过,若九莲山能闯过剩下四关,咱们就按约定办。” 龙方堵着气回到座位坐下,阴沉着脸看着九莲山那帮人。 华九妹这次挺满意大哥的安排,见龙方吃瘪,心里非常痛快。 姜团拱手道:“多谢大当家明断,龙大猛确实被误伤,发生这样的事我也羞愧难当,对不起大当家的。死者一切后事由我姜团包赔。” 华翩杰点了点头,“好,等出丧发殡,花费多少,我们会记下来,你要向他家人赔偿。来人,快来收拾。” 龙嘟山小喽啰上来七八个,把鼎给搬开,龙大猛被压下面真成了肉泥,收拾还得用铲子来铲,先用一条席子给裹上,等五关结束了,再打造一副棺裹,费用由姜团出。 别人都回到自己位置上,小豆子奔龙嘟山队走去,挨着龙方坐下,冲他一乐,“龙寨主,消消火!” 龙方没给小豆子好脸色,“臭小子,你跑这边来干嘛,回你们那边!” “这边那边不一样,没有眼缘之人,我挺喜欢和你在一块聊天。” 这次小豆子可要缠住龙方,不给他胡狡的机会。 接下来准备闯第二关,练兵场前面立着一竿子,上面升着一面旗,旗已经缠住竿子,打了结。 华翩杰指着前方旗竿道:“这就是第二关,只要谁爬竿子,把旗给解开,这关就通过了。第二关我们就不陪着闯了,由九莲山的兄弟们自己闯,我们看个热闹。” 九莲山众人看着那高高的旗竿,都有些犯难。 姜团看向团队道:“要说爬竿咱们都会,九莲山有片竹林,吉贤村人都可以爬。像平时那样爬可不算难关,虽然人家不说要求,但是得看咱自悟,得献上技巧才可以通关。” 白世珍和邱佩宇对视,互相点头,邱佩过来请命,“三伯父,这关我试试。” 姜团见是他,很满意,点头同意,“贤侄要闯关,自然是好,这一关就看你显绝艺了!” 邱佩宇到了旗竿底下,用手摸了摸竿子,竿子已经被人家抹了油,非常滑,难怪要闯这一关,要爬上去可不是那么容易。 邱佩宇用粉搓了搓手,也是运上元功,脚尖一点地,身子往上一纵,手扶竿子,快速往上爬,两脚交替蹬着往上爬。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半竿子高。 可就在他伸手去解旗上的结时,突然“咯吱”一声,竿子从中间断裂,要往地上塌,邱佩宇头朝下也跟着旗竿倒下去。 突然发生这么一幕,众人也是一阵惊呼,九莲山替邱佩宇担心。 龙嘟山的人在一旁偷笑,有人在祷念,希望摔残邱佩宇。 白月颜在担心自己未婚夫,气得跺脚,龙嘟山花活真够损的,这是给人下绊。 邱佩宇跟着旗竿一起倒下地,他头脑比较清醒,眼看要着地面,舌尖顶上牙膛,“啪”一个云里翻,本来是头先朝地,现在双脚着了地,与此同时,他扶住旗竿,解开死结,人往当央丁字步一站,手扶着旗竿,抖神威道:“龙嘟山各位兄弟们,这一官关该怎么算,算不算通过?” 华翩杰朗声大笑:“好,九莲山居民们出不少英才,第二好关通过了!” 现在要摆第三关,不在练兵场摆,大当家领着众人往外走,来到河岸边,不远处有座石桥,在桥底下栓着一个盆子,盆子中间打了一个小孔。 大家不知这一关又怎样闯! 第140章 龙嘟山救人闯五关三 龙嘟山摆五关,已经闯过第二关。 华翩杰转场,领着众人到河岸,准备闯第三关。 河上方架着一座小桥,在桥底中央挂着一个铜盆,中间还捅个小眼。 姜团等人不知这一关怎么个闯法。 华翩杰指着桥底下挂的铜盆道:“大家看,这就是摆的第三关,从这到那座桥大概有五十之距,也有可能没到五十米。你们看到桥底下挂铜盆那个窟窿眼没,那就是把点,这关射暗器,暗器射进窟窿眼,就算通过。” 山寨的人也准备了飞镖和袖箭,哪件顺手就用哪件暗器。 要说扔暗器也有人会,但是打不走直线,纷纷面露难色。五十米的距离,还要精准射中如此小的窟窿眼,这难度着实不小。 白月颜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次跟着来没显才能,为了救出韦介,可以试一下,率先站了出来,“我试试吧!”拿了支飞镖,运足力气射了出去。 她想得挺好,但是做起来难,飞镖并没打进窟窿眼,打到铜盆面发出“当”一声响,然后掉入了河中。 紧接着,阿龙出来,他常进山打猎,射箭比较准,拿了一支飞镖扔向桥底铜盆,要说他的技能比白月颜次很多。 白月颜自幼跟随剑客学习能耐,阿龙种地出身,出身不同当然不放在同等比。 又有几人尝试,镖是打中铜盆了,没有打中把点,不算通关。 二当家龙方在一边嘴巴撇撇着,心中得意洋洋,摆下这一关,山寨人没人能做到。所以别人也不可能做到,看接下九莲山众人准备认输吧! 姜团提醒道:“大家可要思考一下,这关是扔暗器,谁觉得自己扔暗器最准,可以来试。” 有试手失败的那一批,别人也不敢上场,自己那点能耐心里有底,丢不起这个脸。 就在大家有些灰心丧气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白世珍站了出来,“三伯父,我可以试试闯这一关!” 姜团点头,“那好,这关就看你的了。 白世珍观察了一下风向和距离,然后不紧不慢地拿了一支飞镖。 对准了把点,只见他手腕一抖,“嗖…”飞镖如流星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穿过了铜盆的窟窿眼。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特别是小豆子比谁都乍得欢,蹦起来鼓掌,“我家少爷最棒,好样的!” 华翩杰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说道:“年轻人不错,这一关你通过了。接下来,还有两关,可别掉以轻心。” 白世珍并不满意,得趁现在露一手绝活,自谦道:“华寨主,刚才只是当练手,不算数,接下来才是真正挑战闯第三关。” “哦!年轻人,你还有什么绝活,要怎么打飞镖?”华翩杰满脸疑问。 白世珍微微一笑,“华寨主,接下来我露姜两手绝活,第一手是凤凰歇窝,第二手是追风。” 大家拭目以待,看看白世珍扔暗器还带什么花活。 他拿了一支飞镖,射向靶点,这支镖就卡在窟窿眼,没有穿过去。又拿了一支镖扔了出去。 第二支镖的镖尖顶了第一支镖的屁股,把第一支镖给顶出去,第二支在铜盆窟窿眼中,接着又拿了第三支射过去,镖先射出去,人也跟着同射过去,到桥底下抓住了镖。 双手迅速扒住桥栏,腰盘一运力,整个人翻上桥面。 面向下边众人一抱拳,“各位,白某今日献丑了,华寨主,你龙嘟山有哪位高人来献上一手,或许你们比我练的更精呢!” 这是叫号上了,龙嘟山众人都摇头,能把暗器练到白世珍这般精,回炉再造都不一定做到。 二当家脸色非常难看,本以为第三关就把他们给难住,还真有能人闯过了。 他心里说话,第三关虽然通过了,还有第四关等着你们,看你们有没有命闯! 接下来带大家赶往金斗寨后山,后山是一片平地,在平地当中突然往下凹十几丈,底下有一滩水,是个天锅形状。 华翩杰又给介绍,“这就是第四关,看见底下水谭了吗!我们山上管叫碧谭,这碧谭是一眼井,听老人讲是通海眼。我们山上的也进去过摸寻几次,的确有道通往别处,今天下水不是为探海眼,是在水里抓活蛙。” 山寨早有准备,青蛙已经抓来,从山口往下一扔,青蛙到了水里就不见了踪影。 姜团问华翩杰,“华寨主,有限定人数下去抓蛙吗?” 华翩杰摇头答:“不限时间不限人数,随便你们定。” 姜团听后,思索片刻,向大家提示:“这一关非同小可,对水驾驭不了的,就别参加了,会水的上就行,我虽然会游水,在水里闭气不久,这关交给会水的来闯了”。 邱佩宇和白世珍站出来道:“我们水性尚可,先下去看看情况。” 说着二人便脱了外衣,用绳子绑住腰,让人慢慢的放绳子,放二人下去。 等到了水边,用脚先试水温,这水是冰的,二人就知道,这五关不是那么好闯的。 已经到了水边,不入水也不行了,解下绑绳,纵身跳入碧潭。 人就往下沉,水面又是一片平静。 站在山口观看的人都替二人担心,这俩人的未婚妻心都提嗓子眼,求老天保佑,希望他们能找到青蛙。 过了好一阵子,水面一翻花,白世珍才浮出水面,用手擦脸上的水,摇了摇头道:“潭水颇深,且水下光线昏暗,一时难以找到青蛙踪迹。” 接着又潜入水底,刚才浮出水面是换气。 这时,阿龙也让人放他下碧潭,跟着邱佩宇和白世珍一起找蛙。 三个人在水里找开,水底下地形复杂,格外小心,那些石块利如刀刃,被撞到就挂彩。 而且这是井,往深处游,水就更冷,最后寒的刺骨,三人赶紧游出水,冻的牙膛打架,浑身哆嗦。 扶着绳子爬上山口,有人去把他们接上来,发现他们脸都发青色,手脚冰凉,看来这碧潭的水非常冰,耐不住寒的人下去,没准就冻在水中。 有人去砍柴火,生了火给三人烤。 大家都围过来问水下情况如何,三人如是细描水底世界,大家做到心中有数,这次换小豆子、叶中奇、贺戴天下水,另外镖局的兄弟也跟着三位下碧潭抓蛙。 究竟这六位能不能抓到蛙,请看下文! 第141章 云巧儿进龙嘟山 现在闯第四关,碧潭捉蛙,白世珍和邱佩宇,还有阿龙都先探水一趟,并未捉到蛙,三人被水冻住了,现在烤火取暖。 第二批人是小豆子、叶中奇、贺戴天,镖局的三个弟兄,六个人下了碧潭。 龙方露出得意的笑容,暗道:这一关看你们如何闯,我们土生土长都无法探索水底奥秘,就你们想在碧潭捉蛙,比登天还难,就看着你们怎么栽跟头! 他在自我陶醉不说。 说下水这六个人,刚一下水,那股刺骨的寒意便席卷全身,但为救出韦介,都咬着牙坚持着。 小豆子凭借着灵活的身形,率先在一块石头旁发现了青蛙。 他悄悄游过去,刚伸手去抓,青蛙十分机灵,“扑通”一声钻进了深水区。 叶中奇和贺戴天往青蛙跳入的方位,潜入水底,认真的搜索。 镖局的三位兄弟则分散开来,在不同的区域仔细探寻。 果真是应了白世珍他们说的那样,这水越往深处游,水就越寒,让人有些挺不住,六个人也撤离碧潭。 小豆子上了岸,在火堆烤火,牙头直打架,“这叫碧潭果然不错,越往深处游,光线就越暗,这只蛙不好抓啊!” 这关算是把大家给难住,这些人当中没有哪个能驾驶水,在水里视线不远。 这时龙方过来,和姜团道:“姜团,这一关你们还闯不闯,如果不闯的话,就算认输。” 小豆子道:“你着什么急呀!等我们烤火暖身子,接着下水捉蛙,你别跟个催命鬼一样,我们都不急,你催什么!” “好!我不催你们,那倒是派人下水呀,可别磨蹭啦。”龙方说完,站在一边看热闹。 等他们烤火暖了身,第三次下水捉蛙,九个人在水里找个半天也捉到蛙,青蛙隐身了! 大伙一看这一关难过,阿龙突然想起来,属水性好的是韦介,他能在水里闭气久,水性比任何人都好。 他和姜团说:“姜师傅,论水性好还得是韦介,咱们跟华寨主商量,求他放韦介来闯关!” 姜团双眉紧锁,思索片刻后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姜团带和阿龙过去见华翩杰,诚恳地说道:“华寨主,我们实在是被这碧潭捉蛙难住了,韦介水性极好,还望您能放他出来帮我们闯这一关,若成功,我们定感激不尽。这也是救他自己,你们觉得不放心,可以跟着他,若他跑了,还有我们在这当人质。” 华翩杰摸着下巴,目光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番,笑道:“行,看你们这么辛苦闯关,就放韦介出来试试。来啊,快去把韦介带来。” 这时二当家龙方有意见,向大寨主进言:“大当家的,犯人不能放啊!如果让他亲自来闯关自救,还不如一早就把他放了,还辛苦摆下五关干嘛呢!” 所有跟着龙方一条心的,也都有意见,就是不能让韦介亲自来闯关,扬言请别人闯关才可以救出人。 有龙方在涉足,华翩杰又改变了主意,和姜团道:“姜兄弟,对不住啊!人不能放,这第四关你们闯不了,可以定个时间,你们请人来帮忙。” 现在主动权在人家手里,全得按别人画道走,陷入了困境。 龙方过来嘲讽:“我劝你们放弃闯关吧!主动放弃,你们可以平安离开龙嘟山,但是韦介走不了,用他的命换你们这么多人的命,也赚了。” 白月颜实在忍不住龙方那副得意嘴脸,脾气立刻点燃,怒怼回去:“你急什么,大当家都不催,哪轮到你说话了,我看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龙方也来了气,“丑鬼,你敢说我是东西,爷爷宰了你!”说着要抽刀砍白月颜。 白月颜道:“怎么,你觉得自己是个好东西吗?你都不配称东西,奸诈小人,要动五八操,姑奶奶陪你走一趟…” 后面说那句“姑奶奶”露了原声,龙方先是一愣,这个是什么怪物,女声男身。 二人当场就要动手,这时从山旮旯传来声音“谁说没人闯第四关,本姑娘要下碧潭捉蛙,龙二当家的,不要得意太早了!” 有声音传来,龙方和白月颜住了手,大家拢目光观瞧,从山坡跑下来,从远到近,是位年纪在十六岁的姑娘,瘦小的身材,五官倒端正。 龙嘟山的人看是位女孩子,满脸不屑,“切,我还以为什么高人呢!是个乳嗅未干女娃娃,怎么,你想下碧潭捉蛙,这不是开玩笑?” 姑娘自信满满道:“对!我就为此事而来的,如果捉不了蛙,韦介我们不要了,任由山寨处置!” 山寨的人好奇,看她打扮是个庄稼人,这姑娘怎么进的山,通往山寨的路都设机关埋伏,外界的人不懂构造,无法通行。 九莲山下的吉贤村人都认识她,原来是本村人云巧儿。 姜团问:“孩子,你要下碧潭捉蛙?” 云巧儿认真答:“对,三伯,这关交给我来闯,如果捉不到蛙,我就不上岸见你们!” 姜瑞莲过来拉着云巧儿的手问:“妹妹,你是怎么进的山?” 云巧儿道:“姐姐,等我下碧潭捉蛙,再跟大家说怎么进的龙嘟山。” 云巧书城是如何进龙嘟山,书中细表:前天晚上她到茶园找白月颜,是奉姜团指派。 所有人相聚在白家商量如何救韦介,这里已经没她什么事,转身回家。 今天天还没亮,她家门有人敲,“巧儿姐姐,快开门啊!” 云巧儿下床,去打开大门,原来是姜泽绵和赵氏,二人一见到姑娘,就问:“巧儿,瑞莲有跟你在一起吗?” 云巧儿摇头地说:“没有呀!瑞莲姐不在家吗?” 姜泽绵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焦急:“她没在家,房间都没锁,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云巧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那人不在家,咱们找去呀!” 在村里询问有姑娘人家,生怕她上哪一家跟姐妹做伴了,在村里问了人家,却如海底捞针一般,没有找到姜瑞莲。 他们如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就怕她遇到什么危险。就带着几位村民到野外找,而云巧儿茶园跑去,可走到半路,有一老者拦住去路。 第142章 云巧儿碧潭献绝艺 云巧儿往茶园找姜瑞莲,半道有一老者拦住去路,可把姑娘吓一跳。 云巧儿警惕的看那老者,“你是什么人,因何挡住我的去路?” 老者微微一笑,和声说道:“姑娘莫怕,我并无恶意。我见你脚步匆匆,似有要事在身,只是想提醒你,你找的人早就进了龙嘟山,现在正在与人交战呢!” 云巧儿眉头微皱,警惕未减:“龙嘟山,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瑞莲姐进龙嘟山了?” 老者捋了捋胡须,点头道:“不错,你的瑞莲姐确实跟着人入龙嘟山金斗寨,山上的人摆了五关,这边的只要闯过五关,要救的人也给他们,不过闯关失败了,一个也别活,跟着韦介点天灯。” 云巧儿心中一紧,进山救人不下百人,如果这么多人都要点天灯,那真是白白送命了。究竟是摆怎么样的五关,忙问道:“老爷爷,这五关究竟是怎么个闯法,您是如何得知的?” 老者答道:“我刚从龙嘟山出来的,为的就是给你送信,其中一关非得你来闯才能过关。那些人虽然也行,但是技能不如你。这五关第一关挑战举千斤鼎,第二关攀油竿扯旗,第三关扔暗器,第四关碧潭捉蛙,第五关我还不知道。” 云巧儿再看老者,发现两眼如灯,就知道他是一位老隐士,赶忙道:“老爷爷,那您刚从龙嘟山出来,您能把我带进山吗?” 老者道:“我来就是要带你进龙嘟山,现在咱们马上走。” 前者姜团领众人进龙嘟山受老罪,走过一个埋伏机关又接着闯下一关。老者带云巧儿走安全路线,一点罪都没遭,因为老者熟悉山里机关埋伏。 前文书有一段云振生带着姜英娘去和姜团学踩花灯,姜英娘暗中想下毒毒哑姜瑞莲嗓子,误毒姜团徒弟。 云振生好端端一阵拧肠疼,在地上直接打滚,后来经白继宗检查,是有人用隔山打牛掌法伤了他,正是这一位做的。 这老者是位了不起的剑客,将来白世珍是他门户接班人。 他在龙嘟山隐居多年,金斗寨一点察觉都没有,闲来无事就到寨子溜达,趴在房坡听山寨开会。 这次也是一样,到山寨溜达,又到聚义厅房坡听这帮人在开会,就听到摆五关一事,细听一下,原来九莲山人进金斗寨救人来了,山寨准备用五关套九莲山的人,要将他们全给收拾。 他本想公开露面去会斗这群人,但是自己跟他们无仇,不必这么做。得帮九莲山救人,五关的第四关不是那么好闯,了解进九莲山那群人身手,对水性能驾驭最精的没人,他就在这一关帮忙。 九莲山周围村民都了解,谁有特殊才能就记下来,曾经见过云巧儿在翻浪中,当时水还浑浊,投入龙阳河摸出一副象棋,对她印象深刻。 那么碧潭捉蛙就得她来,所以才找云巧儿。 等把人带到了山顶,两人居高临下看,下边聚着好多的人,喧喧嚷嚷说个不停。 老者道:“姑娘,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已经入碧潭捉蛙了,你就得上场了!”说着,他取出一个葫芦瓶,倒出一粒药丸给云巧儿,“孩子,碧潭水极寒,你没防护下水也会伤身,我给你一粒丹药,能驱寒。” 云巧儿接过丹丸,立刻服下,这药吃了马上见效,一股暖流贯满全身,感觉全身发热。 老者先让她向山下人喊话,为的就是提高大伙锐气。 现在云巧儿准备下水,白世珍道:“小妹,先等等,我陪着你下水,有人在身边保护,做事更安心。” 邱佩宇和阿龙也要同她下水,万一龙嘟山在水底下设埋伏,多个人跟着,心中更有保障。 姜团见他们下水两次,被冻脸都发青,向华翩杰开口:“华寨主,我们的人要再下碧潭捉蛙,这水非常冷,人一直泡在水里,会把人冻到。我向华寨主讨一坛酒给他们暖暖身,不知肯不肯给呢?” 华翩杰略一思索,笑道:“行,本寨主也不是小气之人,就给你们一坛酒。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过不了这关,可就别怪山寨不讲情面。”说罢,便让人抬来一坛酒。 姜团谢过,将酒递给白世珍,让他们喝到三分醉。 大概喝了一斤,感觉一股热流涌入腹中,浑身暖烘烘,脸上也升红温。 他们倒了半碗给云巧儿,“小妹,你也喝点,这水可不是河水,碧潭是泉水,寒得刺骨。” 她看了看白世珍、邱佩宇和阿龙,摆手拒喝:“放心吧!我已经吃了暖身药丸,现在浑身发热,不用借酒暖身。咱们下去,一定能完成这关!” 四人顺着绳子下了坡,到了水边,纵身跃入碧潭。 众人在山口观看,四个人在潭中游一会儿,然后沉入水底。 前者入水被冻的都僵了身,但是现有酒和丹药的作用,倒也不觉得那么冷。 他们在水中四处搜寻青蛙,云巧儿能在水中睁开眼,能看水中视线在十米。她凭借着出色的水性,在水里灵活游动,很快就发现了青蛙就躲在石缝中。 她悄悄靠近,伸手要抓,青蛙后腿一蹬,逃走了。 云巧儿迅速踏水,游过去,追上青蛙。 碧潭水内不适合青蛙生存,长期在冷水泡着,也有些僵了,游不是那么快。 云巧儿一个分水游过去,伸手就抓住了青蛙,她浮出水面,将手高高举起,“我抓到青蛙啦!” 听到报喜讯,九莲山的人都欢呼起来。 华寨主也露出了赞赏的神色,说道:“这个瘦小女娃真有本事,看来在水中能显身手,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期待着接下来的关卡。 这时水面又翻花,阿龙大喊:“我也抓到啦!” 同下水的白世珍和邱佩宇也浮出水面,用手抹脸上的水,再一看阿龙手中之物,是一头乌黑的头发,二人嘲讽道:“你手中是个啥,你娃成精了。” 阿龙再看,吓得赶紧丢掉,“我的老天爷,是人的头发,怎么回事,难道碧潭死过人?” 第143章 韦介被放 云巧儿入碧潭捉到了青蛙,阿龙也抓出一个乱七八糟东西,发现是一头乌黑头发,他们怀疑碧潭死过人。 交代云巧儿先上去,白世珍和邱佩宇、阿龙要在碧潭摸清楚情况。 阿龙给引路到刚才摸出头发之地,在水底翻开石头找尸骨。 只要肯专心来找,在一块大石头下,确实压着一具尸骨,经水泡多年,骨头已经发锈蚀,白世珍为了查清楚是何人死在碧潭,把那个头颅用衣服包起来,要带到衙门,给仵作验,是男还是女。 上面龙嘟山的等不耐烦了,二当家龙方就喊开:“喂,你三个还在摸什么,还不上来!” 三人立刻离开碧潭,将头颅交给贺戴天保管,务必看紧,这是要带回衙门验证。 现在云巧儿抓到了青蛙,华翩杰当众宣布:“现在九莲山闯第四关通过,接下来准备闯五关。第五关有个小提示,那就是不允许姜团参与,别的都能参加。” 众人听了华翩杰的提示,都开始琢磨起来,到底这一关要怎么闯。 李然心想,不能让师父参与,那肯定跟唱有关。但他并不气馁,龙嘟山只叫号师父不要参与,但是没叫姜瑞。 姜团一想,第五关是紧关结要,人家有提示,他也得提出要求,和华翩杰道:“华寨主,你们摆五关,我们闯五关,是为救韦介回家。可如今已经闯了四关,最后一关,至关重要,从进入寨子到现在,我们没有见到韦介,要我不参加第五关可以,你们得把活蹦乱跳的韦介给带出来看!” 华翩杰点头同意,吩咐人去提韦介。 在场的二当家脸色不太好,不服劲,碧潭拿不下九莲山的人,突然冒出来个小姑娘给搅黄了,不过打心底佩服云巧儿水性极好。 现在只能看第五关了,能不能拿下这些人。 转场回到了山寨聚义厅,除了姜团被留下来,其他人被带到一间房子,里面摆着三张油漆八仙桌,第一张桌摆的是酒席,二男二女在此饮酒;第二张桌铺的是纸张,一男一女在此写书;第三张摆的是书本,一书生正在温习功课。 华翩杰道:“这就是你们要闯的五关,屋里摆三张桌,大家看,根据桌上所摆的物品,包括人物动作,现场编出歌来颂扬。现在开始吧!” 先从第一桌开始,二男二女桌上吃酒,桌下脚勾脚;第二张桌男子先写个“五”字,女子写个“常”字;第三张书生铺开纸写文章。 等演完,华寨主先让他们离开,转头和白世珍等人说:“你们可看清他们在表演了吗?根据他们行态来编一个小调,谁先来呢?” 大家没看清楚人物怎么表演,要编出小调是不可能,谁都没发言。 二当家觉得这关他们闯不了,在一旁催促道:“各位,现在是显才能的时候了,请谁上场挑战呢?有没有会唱山歌的,如果没有,这关你们弃权了!”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阿龙站了出来。他自信道:“谁说弃权了,这关我来试试。” 众人目光全聚在他身上,知道阿龙也爱唱山歌,他要闯第五关,觉得有把握。 阿龙清了清嗓子唱道:“第一桌呀真热闹,二男二女把酒邀,桌下脚儿悄悄勾,情谊好似酒中飘。第二桌前文墨香,男子写五女写常,笔墨舞动意悠长,文采风流韵里藏。第三桌旁书生忙,铺开纸张着文章,潜心苦读志高远,未来必定放光芒。” 他唱四平调,得到华翩杰赞许,但是差点意思,不太满意。 设这一关的人出来说,不给通过。 姜瑞莲从进山到现在也没有机会露脸,比力气,比轻功,她都不具备这些,知趣尽量不给大家添麻烦,躲在人群中注视别人如何闯关。 现在觉得是个好机会,分开人群上前对华翩杰福了福身,“华大寨主,方才那位兄弟编的小调没达到您想要的,那我也来试试吧!” 华翩杰见面前这人男子打扮,声音却是女子,认真相面,原来是女扮男装,不过也没有轻视她,伸手搭了一个“请”字,“好,且听你的吧!” 姜瑞莲先回忆刚才人物所表演动作,韵酿了歌词,打开嗓唱:“油漆桌子亮铮铮,姊妹玩耍好欢乐,桌子上面把酒吞,桌子下面脚勾脚,好姊好妹来玩耍,姊妹越喝越开心。红漆桌子油漆凳,抹开桌子写书文,写个五字登科草,写个常字常来往。一张桌子四个平,铺开纸张作文章,寒窗苦读十余载,一朝科举入榜首。” 姜瑞莲的歌声清脆悦耳,小调编得生动有趣,将刚才表演的场景都巧妙地融入其中。 出题的人一听了,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神情,双手鼓掌道:“好,编得不错。” 其他众人也纷纷鼓起掌来。 出题人都赞许了,这关华翩杰宣布通过,立刻派人去把韦介带来。 韦介被关在金斗寨后山藏仙洞内,被关这三天,认为必死无疑,他也不在乎生死了,人家送饭就吃,吃一顿算一顿。 有人来提他出关禁之地,心中猜疑,肯定要点天灯了,后悔不听祖训,但是后悔也晚。 这些押着韦介到了聚义厅内,把捆绳解开,去向大寨子复命:“大当家的,人已经带到。” “好,你们先下去吧!”华翩杰一摆手示意手下退出去。 又对姜团一抱拳,“姜兄弟,五关你们已经通过,按约定把人交给你们,现在就送你们离开龙嘟山!” 姜团连忙回礼,“多谢华寨主信守承诺。” 说着便走向韦介,仔细打量一番,见他虽有些憔悴但并无受伤,便放下心来。 韦介见到师父和朋友们,眼眶泛红,激动道:“师父,兄弟们,你们怎么也到这来了,莫非是在梦中?” 阿龙过来,“大白日的,没睡觉,不是做梦。” “对呀!不是做梦,是兄弟们前来救我,真辛苦大家了。” 姜团道:“好啦!人没事就好,咱们现在就回家。” 将要向山寨人告别。 就在此时,二当家龙方却突然站了出来,阴阳怪气道:“大当家的,就这么轻易放他们走,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这九莲山的人如此轻易就过了咱们五关,传出去怕被人笑话。” 华翩杰皱了皱眉,刚要开口,白世珍却抢先说道:“龙二当家,咱们有言在先,五关通过便放人,如今贵寨若要反悔,传出去怕也不好听吧。” 龙方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了白世珍一眼。 华九妹跳过来,“龙方,你想压过大寨主一头吗,有言在先,五关已经通过了,必须放人,咱们金斗寨向来说话算话。” 随后对姜团说道,“姜师傅,人你们带走吧,日后龙嘟山边界对外开放,可以进来打猎,守山的人也不再为难你们!” 姜团再次抱拳致谢,带着韦介等人离开了聚义厅。 脚还没迈过大门,就听来一声喊:“等等~” 第144章 带韦介离开龙嘟山,海城庙会唱花灯 姜团带着晚生们刚要离开聚义厅,华翩杰突然叫道:“大家慢,我有话说。” 众人回头,不知大寨主想说什么,有人在猜想,该不会要反悔了吧! 姜团有些不解,“华大寨主,难道你想反悔吗?” 华翩杰一摆手,“非也,我想与你们其中一人单独谈话。” “但不知大寨主要与谁谈话呢?” 华翩杰过来,到白世珍面前,“我想与你相谈,借你一点时间。” 白世珍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大寨主请说便是。” 华翩杰看了看周围,“此处说话多有不便,可否移步内室?” 白世珍看了眼姜团,见他微微点头,便跟着华翩杰进了内室。 内室中,华翩杰屏退左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听你们的人喊你白世珍,我想请问天伦是不是忠义侠白继宗白大侠。” 白世珍答:“家父正是白继宗,我就是他不孝之子白世珍,大寨主,您跟家父认识?” “忠义侠乃当世三十三路名侠之一,绿林道都有耳闻,我与你天伦并无交集,单独想求你帮我查一件事情。” “大寨主请说,晚辈能办到在所不辞,一定帮忙。” 华翩杰从怀中拿出一个烟袋交给白世珍,给解说:“此物是当年杀害我母亲凶手落在现场,十年前,母亲出趟山,走到九莲山地界,被歹人给害了,尸身不知弄到哪去,我暗中查寻,却无果。现在我有两大心愿,把母亲尸骨找到,给她修坟立墓。再一个就是把凶手找到,带到坟前亲手杀他给母亲报仇。现场落下烟袋就是凶手之物,我想托你帮查,这个烟袋是出自何处!” 白世珍接过烟袋,“就凭此物要查出杀人凶手,怕有点难,大老爷们对针线活不太懂,我们的人中就有绣娘,去把姜瑞莲带来辨认烟袋做工。” 华翩杰立刻叫人去请姜瑞莲来,当场让她辩论烟袋。 专业的人辩专业的事,很快姜瑞莲就有了结果,和华翩杰道:“从这个烟袋做工和用料来看,不是九莲山周围人所用,我们衣服以棉、麻、绸、锦做料子。这个烟袋是用料是火绒草织,在九莲山里不长这种草,大寨主,您想一下,究竟是哪里长火绒草呢!” 华翩杰一想,火绒草龙嘟山就有,妇女们每年都去采叶子,叶子背面长一层白绒,戳这些白绒成线条,就可以用来织成布,山上的人都穿火绒草织的衣服。 华翩杰深吸一口气,“照你这么说,意思是杀害我母亲凶手就在龙嘟山里了?” “大寨主,这我可没那么说,如果您怀疑是内部有人杀害你母亲,可暗中查一下。我们回去也会查清烟袋出何处,万一别地也长火绒草,你们会用来做衣服,那么别人也一定会想到。” “如此也好,要是你查到点什么,一定要往山寨送信。” “那是一定,查此事不能用外人,只能是您和亲妹妹查,你最器重的二当家也不能参与进来。” 华翩杰心中一惊,怎么这姑娘也不看好龙方,莫非他真有不轨之心。 略作思索后,他说道:“那我就依你所言,任何都不能信。” 白世珍微微皱眉,真道:“华寨主,前者我说的话,您可要防着点,令妹所说有一定的道理。” 华翩杰点头应道:“二位的话我记住了。” 他亲自护送二位返回,与姜团成功会师,而后派人将他们安然无恙地送出了龙嘟山。 此次深入龙嘟山,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得偿所愿,成功救回了韦介。 韦介获悉大家不惜舍生忘死,将自己从险境中解救出来,感激涕零,对大家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通过这次教训,发肆不再以身入险,以后进山打猎必须守规矩。 人已经成功带出龙嘟山,被邀请来救人的众位也各自回去忙自己的事情,韦介对他们磕头感谢。 姜团还有任务缠身,做好准备明日到海城县参加庙会。 第二天,姜团和徒弟们早早起身,带着必要的物品前往海城县。 而白世珍也护着大人前往海城县逛庙会,一路上,他的思绪还不时飘到龙嘟山的事情上,尤其是华翩杰委托他查的那件事。 到了海城县庙会现场,热闹非凡。 各种摊位琳琅满目,人群熙熙攘攘。白世珍一边逛着,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完成自己的任务。 一年一度举行一场盛大庙会,四面八方的人都前来观赏。 姜团领着侄女和李然到三教堂见过总当家人后,人家在庙前专门留一块地给他们唱花灯,给庙会助兴。 现在姜团开始摆下乐器,给侄女和李然配乐。 二人听着伴奏一响,五彩扇和手帕随着舞起来。 只要姜团花灯队到场,民众颇受喜爱,消息不胫而走,一下子传开,所有花灯迷者都围来观看表演。 姜团见这么多观众,心中非常高兴,先停下乐器,双手抱拳向观众招呼:“各位看客们好啊!我是花灯传唱人姜团,人也称我为姜老三,因幼时家穷揭不开锅,就跟人学习唱花灯,为的就是讨口饭吃,承蒙大家认可姜家班花灯。今天主唱不是我,场子交给晚生主持,我在一边伴奏,由请大家欣赏我徒儿出师!” 姜瑞莲和李然开始唱,第一段先唱出台调: 四四方方一座城,来与世主开财门,春季开财春季旺,夏季开财门夏季兴,秋季财门进人口,冬季财门进金银。 一年四季妹说开,抖打黄金滚进来,左手推开门一扇,右手推开门两扇,双双脚儿一起进,早生贵子跳龙门。 左脚进门生贵子,右脚进门状元郎,双双脚儿一起进,内添人口外添财,朝前三步石梯子,退后三步翠花台。 石梯子来翠花台,轻言慢步走出来。 这段出台调唱完,看客们一阵喧然,纷纷叫好。 李然不经常踩花灯,一般大场合都没有登台。今天当着成千上万观众面表演,获得认可,内心非常高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越发投入地演奏起来。 姜瑞莲也一样,用心去唱每一首调子,她深知,这不仅是一场演出,更是把民间花灯弘扬的机会。 第145章 熟人相聚三教堂 今天观众们能一饱眼福,全靠这一对新鲜组合。 姜瑞莲扭动身姿,唱腔婉转,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韵味十足;李然则嗓音醇厚,表演大方稳重,与姜瑞莲配合默契。 二人在庙前场地你来我往,唱词如珠玉般从口中流出,将花灯戏的故事演绎得生动鲜活。 观众看得如痴如醉,不时爆发出阵阵掌声和喝彩声。 已经到晌午,准备收场,由姜团亲自来唱收灯调: 月儿弯呀月儿弯,月儿弯弯下呀河,钥匙落在渭水河,落了钥匙误了锁,丢了小妹金其梅花朵呀,误了哥石榴花儿黄。 月儿黄呀月儿黄,妹家当前有口塘,塘中有对鸳鸯鸟,鸳鸯本是同林鸟,棒打鸳鸯金其梅花朵呀,两分张石榴花儿黄。 月儿歪呀月儿歪,妹家当前有条街,花树对着漆树栽哟,郎是漆树无人爱,妹是花树金其梅花朵,人人爱石榴花儿黄。 月儿明呀月儿明,打对金簪送情人,问妹知情不知情哟,郎说钱财如粪土,妹说人仪金其梅花朵,值千金石榴花儿黄。 桃木李果儿酸甜,桃三李四拜八杆,小小花灯不周全呀,看灯君子请回转,要看花灯金其梅花朵,二回来石榴花儿黄。 收灯调唱完后,姜团带着整个班子向观众鞠躬感谢,收了工具到庙里见堂主。 表演结束后,不少观众意犹未尽,围在庙前不肯离去,纷纷夸赞他们唱得好,还打听他们下次表演的时间。 姜瑞莲和李然是头次搭档演出,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悦与兴奋,这二人互动更像热恋中的情侣。 在观众团中有不少姜瑞莲认识的朋友和亲人,韦介和阿龙都来了,这个热闹少不了他们。 白世珍和贺戴天保护于大人也在人群中扎堆,一直等到花灯表演结束,他们才换地方逛。 逛庙会必须到神刊给祖师爷上香,三人进三教堂上香祈福,添了香油钱,小道士请到后院休息喝茶。 在后院喝茶时,于大人感慨道:“今日这花灯戏着实精彩,尤其是那姜瑞莲和李然,配合得堪称完美。” 白世珍笑着点头:“是啊,这李然少参加表演,我在村里真没有见过他唱花灯,今日真让人大开眼界,他和瑞莲搭档更深入人心,让这庙会更添了几分热闹。” 贺戴天道:“我说头儿,你是二愣子吧!姜姑娘可是你未婚妻,她跟李然在眉目传情,你能接受得了?” 白世珍道:“我说老兄弟,你这不是胡扯吗?姑娘虽与我有婚约,但不能限制她的自由,她和李然也是正常表演,别没事挑事。” 于大人也附和,“贺捕头,人家是正常表演,没做什么过分的事,那姑娘会自辨身份,你没事瞎挑事!” 贺戴天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我这不是想喝咱们白头喜酒嘛!弟兄们喜酒他都喝了,我们也想捞本,催他快点摆喜酒,等他酒席脖子都干了。” 白世珍被贺戴天的话逗笑,“你这性子还是这么急。不过这喜酒啊,到年底一定办。你小子没少占我便宜,平时我没少请兄弟们喝酒吧,你早捞回本了。” 贺戴天一笑:“你请客喝酒是另一回事,谁叫你家里忖钱呢!我们那点月例还得养全家老小,家世与你不同,父母弯腰下地干活,除去年税,勉强够吃。你消费水平,月例都不够花,家里补添才够,我跟你无法比。” 于大人笑着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说起月例,下个月开始,捕快班房每人涨一两,白班头升为督头,月银我可不涨。等成家后再给你补上。” 正说着,小道士又端来几盘点心,说道:“几位客官尝尝这庙中的点心,味道很不错。” 他们品尝着点心,继续闲聊。 这时,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有人在欢笑。 白世珍和贺戴天立刻警觉起来,于大人也皱起了眉头。 月亮门洞人群一闪,进来了一大帮人,有说有笑聊着天。 白世珍一看,这群人都是熟人,姜团领着姜家班,韦介和阿龙也在,还有自己双亲和妹妹,二师兄叶中奇带着他的老婆也来了。 熟人见面有不完的闲话要聊,叶中奇拉着老婆给老白世珍作介绍:“老兄弟,这就是你嫂子吴娥,你二师兄有眼光吧!” 白世珍一见这位嫂子,容貌美如花,打扮十分妖艳,身姿窈窕,行动似乎有些招摇,不像良家女子行态,有几分构栏作风,是二师兄内人,不好一直盯着人家看,赶忙拱手见礼:“嫂子好,早听师兄提起你,今日得见,真是荣幸。” 吴娥抿嘴一笑,福了福身:“早就听闻当家提起世珍兄弟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众人纷纷落座,小道士又添了些茶水。 白继宗笑着说:“今日这庙会可真是热闹,多亏了瑞莲和李然这俩孩子,把这花灯戏唱得这么好。” 姜团点头称是:“是啊,他们配合得很是默契,让大家都看尽兴了。” 李然被夸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微红,羞涩地说:“这都是师父教的好,瑞莲妹妹专心搭档,今日表演才精彩。” 姜瑞莲忙说:“李大哥说哪里话,你唱得极好,跟你搭档我很喜欢,表演很轻松。”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十分融洽。 于大人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笑着说:“今日真是个好日子,大家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比这庙会还热闹。”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庙院里回荡。 大家正在深谈投入中,桌底下有人搞小动作,姜瑞莲的脚让人给勾住,她低头往桌底一看,原来是坐对立面白世珍在逗她。 姜瑞莲心中颇感不悦,这么多人围坐谈话,你在搞什么,调情逗趣也分场合,狠狠瞪了白世珍。 白世珍并不在意,你瞪我也不怕,脚没有收回。 姜瑞莲心中思忖:你也想桌下脚勾脚,那我就陪你逗逗。 第146章 乞母女动歪心思 人家在闲聊,越聊越欢,白世珍坐在姜瑞莲对面,有心逗一下未婚妻,昨天在龙嘟山内她编词,有一句“桌子上面把酒吞,桌子下面脚勾脚”,这词编得挺别样。 也打算在桌子下面做小动作,他伸脚过对面,把姜瑞莲脚勾住。 姜瑞莲感觉到有人勾住自己的脚,寻思是哪位脚伸太长了,误勾了她的脚。 低头一看,原来是坐对面的白世珍在和她开玩笑,姑娘顿时不悦,这是什么场合,长辈朋友都在,要调情也得分场合。 姑娘脸一沉,对白世珍颇有反感,狠狠的瞪他一眼,示意他把脚收回去。 白世珍装作没看到,继续做小动作。 姜瑞莲警示不听,心生一计,挨着她坐是姜团,用手揪了他袖子,眼神示意让看桌底。 姜团一看,原来白世珍在挑逗侄女,他用脚把姜瑞莲脚挪开,脚脖子勾住白世珍脚脖子,一咬牙,用力一拉。 这一拉差点把白世珍从椅子给拽下,他也感觉得情况不妙,赶紧双手扶住桌边,要把脚给收回。 姜团身大力不亏,直接上手拽他脚脖子,往身前一带,这么一来,白世珍屁股往椅子一滑,坐到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热闹的闲聊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白世珍。 白月颜打趣道:“大哥,椅子有刺吗?好端端怎么坐地上。” 白世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不小心滑了一下,实在不好意思。” 姜团在一旁憋着笑,心里暗道:你小子毛还嫩点,让你冒坏心思。 姜瑞莲则低着头,假装在整理衣服,掩饰自己偷笑的表情。 白继宗知道怎么个情况,觉得姜团这么做让孩子当众丢丑,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满。 白世珍心里暗暗叫屈,原本想逗逗未婚妻,没想到未婚妻太过端庄,一点情调都不解,还当众丢了丑。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老实了许多,不敢挑逗未婚妻。 而姜瑞莲经过这一出,对他的反感又多了几分。在心里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和这没分寸的家伙说教。 这场小插曲过后,众人又继续聊起天来,但气氛却没有之前那么轻松愉快了。 白世珍时不时地偷瞄姜瑞莲,希望能看到她消气的迹象,可姜瑞莲始终没再正眼瞧他,只顾跟着大家聊天。 这时姜团和侄女说:“闺女,好不容易来参加庙会,你们年轻人喜欢热闹,出去逛一下,有喜欢的东西买几件,伯父在庙内等着你们回来。” 姜瑞莲正想出去逛一趟,便点头答应,起身拉白月颜一起往外走去。 白世珍见机会来了,也忙站起身,说:“我也一起,保护你们的安全。” 姜团点头同意,“你去吧!要保护两位姑娘,别走丢了。” 姜瑞莲本想拒绝,但在三伯都同意了,只好让他跟着。 庙外面热闹非凡,各种小摊琳琅满目。白月颜兴奋地在前面跑着,挤进人群,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 姜瑞莲也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心情好了不少。 白世珍紧跟在二位姑娘身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姜瑞莲的神态,试图找机会道歉。 突然,一个卖簪花的小摊吸引了二位姑娘的目光。 白月颜拉着姜瑞莲走上前去,拿起一支粉色的簪子,仔细端详着,给未来的嫂子戴上,“做我的嫂子必须有几支好看的首饰,红花得配绿叶,姐姐打扮起来真是大美妞,我要是个男生,非得跟大哥争一争美人。” 姜瑞莲反夸道:“妹妹长得才是貌美如花,表兄真是有福气,能与妹妹结连鲤,我真是替他高兴。” 摊主道:“二位姑娘长得都标致,人各有千秋,姑娘要是喜欢我家簪花,买一支吧!” 白世珍眼睛一亮,赶紧上前,“簪子我给二位姑娘买了,怎么卖钱?” 摊主道:“不贵,五文钱一支。” 这个价对白世珍来评,确实不贵,换在普通人来评价,五文钱可以买五斤大米了。他爽快的掏钱给了摊主。 三人逛集市累了,在庙旁边有座小亭子,亭内有几位老爷爷在下棋,他们也到亭子休息。 他们没有打扰老爷爷,往长凳一坐,身子趴靠在栏杆,看着庙前口闹市。 正看着呢,突然有一对母女唱讨饭歌儿过来,拿着破碗伸到三人面前讨钱。 母女衣着不遮体,破烂不堪,怜悯之心人皆有之,白世珍赏了点碎银子。 本以为白世珍给钱她们马上走,没想到母女见姜瑞莲还没给,将破碗递到她面前乞讨。 今天姜瑞莲身上没有多少钱,跟姜团出来,花销自然是伯父出,她就没带钱。 不给母女点钱,她们还不肯走,在身上划拉,凑了十二个铜板给她们。 将钱要放入她们碗里,手刚要收回,一件意外事发生了。 那小女孩一个猛击夺速之法,双只手缠住姜瑞莲腕子,把她佩戴的手镯给撸走。 姜瑞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将小女孩给推开,但是还是慢了点,手镯已经到人家手中。 白世珍反应迅速,一个箭步探爪抓住了小女孩的肩头。 他那手如铁条钢硬,带有鹰爪利之功,小女孩感觉肩头都快折了,半身不遂,拼命挣扎,嘴里还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白世珍皱着眉头问,“你们是乞丐还是扒手?敢在我面前撸走他人财物,今天我要例行公事,将你们送到官府治罪。” 那位母亲下跪求饶:“好心人,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我们就是本地人,当家故去已半年,给他办葬礼家产变卖光,如今只能靠乞讨度日。小女一时糊涂,冒犯了这位姐姐,以后我们不再犯了。” 白月颜疑声道:“谁知道你说真假,做坏事的人动不动就说家中有八十岁老母,还有三岁幼儿等着照顾,还有就是你这套,家中男人如何地了,怎么穷困,被逼无奈才那么干。都兴这一套卖苦情,利用别人同情心把你们给放了,别人上套,姑奶奶可不信你!” 第147章 救邻村被拐女孩 白世珍、白月颜和姜瑞莲在亭子休息,来了对母女向他们讨钱。 那小女孩趁姜瑞莲给钱之时,把她手镯给撸走。 白世珍当场要捉差办案,那对母女下跪求饶。 “好心大爷,别抓我们,穷困逼人当贼,我们也是为口吃的,手镯我们还给这位姐姐。” 那位母亲让女孩子将镯子交还于姜瑞莲,“这个物归原主,我们错了,求姐姐放过我们吧!” 姜瑞莲夺过手镯,重新戴上,对于这母女行为深感厌烦,指着二人训斥:“你们好好乞讨就得了,干嘛要抢我首饰,这手法绝不是第一次,放你们走不可能。白大哥,将二人押到本地衙门!” 那老妇人听到上衙门,心就发慌,苦苦哀求:“我们真的是头一次犯事,都怪这个丫头贪心,她也想要件好看首饰戴。我们真的是穷苦人家,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但是这位妇人说话之时,那个女孩一直朝姜瑞莲挤眼,不知是何意思。 可能这个举动被老妇人发现了,赶紧拽了女孩衣襟,她吓得赶紧低头。 姜瑞莲仔细看了女孩那个模样,似曾在哪里见过,但想不来在哪里见过。 白世珍也发现女孩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渴望。 白世珍心中一动,对姜瑞莲使了个眼色,然后对妇人说道:“也罢,看你们可怜,这次就放过你们,带着孩子回家吧!但下次可别再犯了。” 老妇人一听,忙不迭地磕头谢恩,“谢谢恩人高抬贵手,我们这就回家。”拉着女孩就要走。 这时,姜瑞莲突然开口:“等等,小姑娘,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讲。” 老妇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开女孩,让她走到姜瑞莲面前。 姜瑞莲低声问:“你一直给我挤眼,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单独跟我说?” 女孩咬了咬嘴唇,眨了眨眼做回应。 老妇人见状,神色慌张起来,连忙过来说道:“她一个小女孩子,天生胆小,没别的意思。” 白月颜走上前,挡住老妇人,说道:“我姐姐有话问女孩子,又没和你谈话,没事插什么嘴!” 女孩靠近姜瑞莲,小声说道:“瑞莲姐姐,我是陆家铺的人,我爹叫陆和。那个女人不是我娘,三天前我走趟舅舅家,半途遇到这个女人,非要拉我跟她走,逼着我一起跟她乞讨行骗,不听话就被打。你曾经到过陆家铺唱花灯,我认得你,求姐姐带着回家。” 姜瑞莲听后,心中一惊,原来那老妇是人贩子,她看了看白世珍,白世珍微微点头。 姜瑞莲安抚女孩:“别怕,我们会救你。” 随后,白世珍便将老妇人控制,交给当地地保,由他们押到衙门审案。 三人把小女孩送到三教堂,由白世珍母亲照看,青年人还要看热闹呢! 叶中奇是本地人,夫妻在前面做向导,绕着大庙前后逛,庙前喧嚷一片,后面也是如此。 一伙人找个高居坐下闲谈。 正闲谈着,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叶中奇站起身张望了一下,说:“好像是有人在打把卖艺,咱们也过去看凑热闹。” 大家好奇心起,便一同朝着喧闹处走去。 到了跟前,只见一群人正圈着一块场地,里面有个大姑娘,全身穿火炭红,花绢帕勒头,扎着根麻花辫。这姑娘美如月宫仙娥,身姿窈窕,笑起来脸腮有两个酒坑,但是眼角眉梢带着杀气。 这时候有位高猛的妇女入圈,这位一亮相,观众一顿哗然,哪有女人长这副尊容,丑不可思议。 妇人长一张方脸,面皮带紫,狮子眉,称坨鼻,厚嘴唇,身高在九尺开外,肚大腰圆,整个是男人身形。 不穿女装,真看不出来是女的。 她向观众抱拳打招呼:“今日有幸到贵宝地一游,借庙会时机,人多也热闹,我们来摆个场表演点花活,大家觉得表演精彩呢,赏口饭吃!” 丑妇人先闪退一边,把场子交给那个漂亮大姑娘。 大姑娘拿了根长枪,二目放光,对着观众鞠躬。 然后开始耍趟枪,枪往前一伸,枪头如金鸡乱点头,发出“突突突~”之声。 先耍趟花枪,再练六合枪,大姑娘耍得虎虎生风,枪花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围观的人群不时发出阵阵掌声和呐喊声。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招数,白世珍和叶中奇、白月颜被这精彩的表演吸引,目不转睛地看着姑娘如何耍枪。 枪是兵器中的贼,耍不好就得吃亏,如今见这位姑娘手中长枪舞动不透风,上下翻飞,如怪蟒翻身,打心底非常钦佩姑娘武艺超群。 突然,大姑娘一个飞身跃起,将长枪抛向空中,然后在空中一个云里翻,一探手,稳稳地接住了落下的长枪。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引得众人掌声雷动。 姑娘收招定式,那威猛的妇人又出来,高嗓门道:“怎么样,刚才姑娘表演精彩吧!我们从江浙两路来的,主要靠打把式卖艺混口饭吃,这姑娘是我闺女,从小就学习弯腰踢腿,会耍点花活。小小花活不周全,希望大家笑纳!” 说这话是在讨钱,别看观众们高声叫好挺欢,要掏钱没人给。 来的这对母女究竟是何人呢!她们祖居浙江金华府苏家岗,绿林道出身。 那妇人的丈夫是苏华昌,这位也是三十三路名侠大之一,占据黑水湖独创金龙寨,大江南北占山的都得听他的号令,哪个要创建山寨,就得找他批才行,是贼中的老祖。 那妇人是他老婆,名叫徐八姑,也有一身好本领,绿林道混都叫她八奶奶。 那个练枪女子是两口子掌上明珠,结婚十多年才有这个闺女,取名苏婉娘,他们非常宝贝这个姑娘,要星星不敢给月亮。 这次周游四方卖艺,主要让闺女亲自挑夫婿。 因为苏婉娘太挑了,有模样没身手不要,有身手没模样也看不上,挑来挑去花了眼,谁也对不上眼。 夫妻对闺女婚姻一事可愁坏了,有人建意走遍大江南北访一下合适娇客,一家人从黑水湖离开,卖艺访有缘人。 第148章 捉住原凶吴亮 八奶奶和苏华昌领女儿离开黑水湖金龙寨,以卖艺做枋子,实际上给女儿挑中意夫婿。 今天就到海城县,正赶上庙会,一家人又摆场子卖艺。 等表演结束,向观众讨个赏,却没有肯掏钱的。 这时苏华昌出来辑礼,“刚才小女表演可能不尽兴,也没什么看头,那么老爷子亲自上场,给大家耍趟刀,如果深入您的眼,请赏下那么几个钱,咱们说练就练啊~” 说罢,苏华昌从箱子拿出一口大刀,一个箭步冲进场子中央,让老婆女儿闪退一旁助威。 他大喝一声,开始挥刀,刀光缭绕,如银蛇乱舞,快似流星闪烁。 步伐轻盈巧妙,时而跳跃,时而旋转,刀舞地呼呼刮风。 围观的人群渐渐被这精彩的表演吸引,发出阵阵鼓励之声。 就在苏华昌表演到高潮时,突然从人群中挤出一个小子,他嬉皮笑脸地说:“哟,哪来的老汉,耍得还挺花哨,可这刀不会是假的吧?” 苏华昌眉头一皱,停下动作,刚要开口,八奶奶从一旁走了出来,冷冷地说:“这位小伙子,若是不信,不妨伸脖子一试,能不能把你那颗脑袋给削了。” 小混混被八奶奶的气势镇住,犹豫了一下。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哪来的嘎小子,别捣乱,好好看精彩表演!” 这小子见情况不对头,赶紧挤出了人群。 苏华昌继续舞刀,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少人纷纷掏出钱来扔进场子。 八奶奶和女儿赶紧上前捡起赏钱,一家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来的这小子让姜瑞莲看有些眼熟,仔细回忆一下,想起来了,原来是他… 她和白世珍道:“刚才来的那小子就是吴亮,他怎么在这呢?” 白世珍眼瞪溜圆,“什么?是这个臭小子,正找他呢,赶紧追!” 说罢,白世珍和白月颜分开人群,拔腿就朝着吴亮离开的方向追去。 庙会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要在这人群里找到吴亮并非易事。 两人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眼神急切。 突然,白世珍眼尖,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在那儿!”指着前方大喊。 兄妹加快脚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吴亮的衣领,将他扯了回来。 吴亮一脸惊恐,挣扎着喊道:“你们什么人,要干什么!放开我!” 白世珍怒目圆睁,质问道:“吴亮,你个臭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你又想搞什么鬼?” 吴亮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强装镇定道:“我来赶庙会不行吗?能有什么鬼。” 白月颜冷哼一声,“少在装蒜,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小子挺能躲的啊,找你真费劲,还以为你早埋了,原来还活着,你的官司还没完,跟我们到案打官司吧!” 吴亮装作糊涂,“什么打官司,我没犯事,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抓你,早在二月中旬,你诓瑞莲离开镖局,买凶手要将她给杀害,你的官司没结束…”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时,叶中奇和吴娥也赶了过来。 叶中奇面色阴沉,冷冷地看着吴亮,“吴亮,你最好老实交代,又干了哪些坏事,不然有你好受的。” 吴亮见是叶中奇和吴娥,下跪抱着二人大腿求救:“姐夫,你可要救我,我真的什么事没犯,别让他们抓了我。” 叶中奇冷声道:“你小子没犯事,谁信啊?狗改不了吃屎,是不是又去耍钱欠赌债了!” 吴亮赶紧否认,“姐姐、姐夫,我早改好了,不再耍钱了,现在给人打杂混日子。” 吴亮和吴娥是同母异父所生,他们母亲卖唱出身,带着孩子也是卖唱。 后来吴亮谋生计进白府做事,由于手脚不干净,被赶出府,李德海又收留他一段时间,依然犯病,被李德海辞掉了。 姐姐吴娥依然给人卖唱换钱花,三年前,被叶中奇赎身,发现叶中奇有家有业,就以身相许,嫁给叶中奇。 娶一个卖唱女子为妻,叶中奇没举行婚礼,他一年在家总的来算也才一两个月,在外面奔波做生意。 去年姐弟相认,吴娥自作主张让他住进家里。 这小子依然不学好,赌瘾戒不掉,耍钱欠债跟吴娥要钱还。 次数多了,吴娥也没有余钱,家里主事不是她,叶中奇不敢把家权交给她来打理。 吴亮要不来钱,就偷家里物资去当,一但做起来就不可收手。 叶中奇发现家里失盗,暗中观察,发现是内弟搞得鬼,抓来打个遍体鳞伤,就把他轰出家门,见他来不许开门。 后来不知这位上哪去了。 吴娥见弟弟被抓,不能不管,央求叶中奇,“相公,怎么说他也是我兄弟,打断骨头连着亲,看在我的份上,求你兄弟饶过他吧!” 叶中奇还是耳软,吴娥陪自己三年,照料自己衣食住行,做的挺好。 看了看白世珍道:“老兄弟,吴亮怎么也是我小舅子,之前做过那些错事是他不对,不过现在也没在大家面前讨嫌了。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吧!要再有下次犯事,我绝不阻拦老兄弟抓人。” 白世珍百个不情愿放吴亮,他和李佩云如何设计害姜瑞莲一事,打算带他去审清,如今二师兄插一杠,左右为难。 那吴娥见白世珍没有放人打算,也帮吴娥求情,“白三弟,看在吴亮是我兄弟的份,咱们还是自家人呢!哪有自家反目的,卖给我和相公一个面子,把他放了吧!” 白世珍架不住二人求情,又不想把事情做绝,很不情愿道:“好吧!看在你们的面子上,就放了吴亮一马,下次再见到他,我可不再讲情面,一定捉差办案。” 姜瑞莲、白月颜对叶中奇夫妻俩特别反感,都费了好几个月查访原凶没有踪迹,如今抓到又放走,哪有那般容易。 二人横在吴亮当前,不给他离开,“大哥,别听叶中奇瞎扯,犯案必须到案打官司,吴亮这副得性就不是个好东西,到处挑事,放谁也不能放了他!” 白月颜说话也直,叶中奇听非常不悦,因此有点火上头,“月颜小妹,嘴下留德,出口别太伤人了!” “怎么,我说吴亮不是好东西捅你心窝了?难怪你能娶他姐姐当老婆,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第149章 苏家女儿献绝艺 接上文:白世珍抓到原凶了吴亮,打算带回县衙结案。 没料到他是二师兄叶中奇的小舅子,无奈只好放人。 白月颜和姜瑞莲十分不悦,要放了吴亮,她们跟叶中奇翻脸,当场就吵起来。 这让白世珍夹在中间很为难,不知劝哪一方。 吴娥见状,赶紧递给吴亮一个眼神,示意快跑。 这小子比猾狸还要猾,早就想溜了,见姐姐一个眼神暗示,跑比兔子还快。 白月颜吵虽吵,也提防吴亮,见他跑了,撇开众人,撵吴亮。 吴亮在前面拼命跑,白月颜在后面紧追不舍,边追边喊:“你个小兔崽子,别跑!” 众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纷纷扭头观瞧,发现一个大姑娘追矬个小子,有的还乐上了。 吴亮仗着自己熟悉这一带的地势,七拐八拐钻进了一条小巷子。 白月颜等追进小巷,吴亮已不见了踪影。 她气得直跺脚,“算你小子走运,再遇到姑奶奶我,废了你小子!” 吴亮捉不住,还有个吴娥,回去找她撒气。 一见到吴娥,抬手就给她两巴掌,“臭娘们,显摆了你,我大哥在抓差办案,你俩公婆插什么杠,真是好坏不分,吴亮干得那些损事早该死,你们还护犊子!” 那吴娥脸蛋长得多娇嫩,每天都涂些护肤膏,非常宝贝自己脸蛋,被扇脸上有两个掌印,疼得她投入叶中奇怀中哭起来。 那叶中奇岂能容白月颜当前放肆,一掌直接击了白月颜穴位,“念在你是我老兄弟妹子,我才一再容忍你的刁蛮任性,敢伤我老婆,我都不舍得她受苦!” 白月颜被这一掌击往前蹬了几步,感觉两眼金星直冒,有股热气要往上升,知道要吐血。赶紧一运气,把这股气往下压,这口血被压住。 她强忍着痛,一个利目盯着叶中奇,银牙一咬:“姓叶的,你记住今天这一掌,迟早有一天会弹回你身上,从今有我没你,有你没我。今天你放走吴亮,迟早有一天他会反咬你一口,还有你那个臭娘们也不是什么好货,等着吧!”说完,头也不回负气离开了。 那白月颜说这番话到底有没有应验,到了后文书,叶中奇因吴亮害得家破人亡,兄弟反目,牵出一大片伤亡无辜的人,这是后话! 姜瑞莲怕她走丢,也追了上去。 师兄和妹子闹不和,白世珍偏向哪一方都难,说实话,他这次站妹妹这一边,但不能表露出来。 见妹子负气走了,有姜瑞莲跟着她,倒也放心。 还得耐着性子安慰叶中奇:“二师兄,消消气,月颜性子太急了,冲撞了嫂子,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她计较啦。咱们还是逛庙会看热闹吧。” 叶中奇就冲老兄替妹子道歉的份,怒气消了几分,“算了,毕竟是个小孩子,我不能跟孩子计较。我也伤了她,这事也扯平了!” 说罢,三人到湖畔亭子坐下,在亭子观看苏华昌一家人表演卖艺。 单说苏华昌一家人表演得到了赏钱,有财神爷另出钱让他多表演些绝艺,他们都有真功夫,表演起来并不难。 叶中奇也是好财买脸,掏四十两给随从,拿去赏苏华昌一家人。 一口气得赏四十两,苏华昌为表示感谢,让人架起单丝,让女儿表演走钢丝。 苏婉娘领命,头上绢帕勒紧,汗巾纱腰,先热了身。 然后脚尖点地,双脚平稳地落在钢丝上,展开双臂来平衡身姿。 要简单走钢丝不算绝活,姑娘打算显真能耐,要让赏财大爷看够瘾。 让人递来柳叶双刀,在钢丝上耍起刀,双手舞刀,足下还闪挪,要一步踩空,摔下地,表演就算失败。 但是姑娘行云流水步伐,如踩平地般走钢丝舞双刀,到激情时,做出惊险动作,人往空一纵,又平稳落在钢丝上,那么大的人落下,钢丝纹丝未动,可见姑娘轻功练一绝。 练绝艺,引得周围观众阵阵喝彩。 白世珍、叶中奇看得入神,不时点头称赞。 突然,一个陪练也上了钢丝,跟姑娘对打起来,两人在上面打斗,钢丝有些承受不住,钢丝剧烈晃动,苏婉娘一个后脚踩空,差点从钢丝上掉落。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白世珍忍不住站了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婉娘凭借着高超的技艺和惊人的本领,迅速调整姿势,重新稳住了身形。 而在观表演之中有一胖子,歪戴帽子斜瞪眼,带着一帮家奴前呼后拥,手摇折扇正在美滋滋欣赏姑娘精彩表演。 他可不是看表演,打主意到苏婉娘那美貌上,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走,花痴病犯了。 身旁还有个矬子服侍他,一眼就知道主子在想什么,献殷勤道:“爷,您是相中那漂亮妞了吧!那妞的确长得不错,要不我去请她来陪您喝杯茶,顺便…” 往下就说些难听入骨话语,二人就露出一阵淫笑。 这二人是谁呢!书中交代:这个胖男人是海城县一霸,仗着他舅舅是阮陵总兵督提,在海城县腰拴扁担——横逛,同时也跟李德海是远亲,要不然李德海怎么能耍横一方呢! 他本名蓝一万,别人得哈腰称他为蓝爷,叫好听的一高兴,随手赏下点钱,要是得罪了他,脸蛋一沉,命家奴放狗咬死,反正有的是花活让人痛不欲生。 同时也是花中大魔王,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这位老婆也不少,论堆来算,见哪个有姿色女子,直接抢到家中入洞房。 在他手中逼死无数贞洁烈女。 那矬子就是吴亮,现在可是蓝一万贴身随从,专门给他整些花活害人,有时主人没想到的事,他脑瓜一歪,就知道主子心中所想,很得蓝一万器重。 所以在那次诓出姜瑞莲让人害她,白世珍怎么也访不着人,他在蓝一万手下办事,所以查许久都查不到人。说起那次诓姜瑞莲,这事确实是李佩云让他干,曾经他在李家做事,二人就不清楚过。 之后他被爹赶出门,李佩云知晓他的下落,暗中联通,要他出法子对付姜瑞莲。 为了答谢,陪着他睡觉,反正二人本就是旧情人。 第150章 吴亮要动歪心思 吴亮为讨主人欢心,领着一帮家奴去扰乱苏华昌把式场,打算要将苏婉娘强行带去服侍自己主人。 到了把式场,手一挥,命这些个恶奴砸了场子。 在蓝一万手下做事,做坏事都非常专业,因为他们都是干这个。 分开人群入场内,把他们工具全砸了,还把他们那帮人给押上,唯独没有对苏婉娘动手。 观众看到是蓝一万手底那帮恶奴,吓得赶紧四处逃窜,惹不起躲得起。 苏华昌知道遇地头蛇了,两只肩一抖,把押他那俩恶奴给震倒。 他看了看来的这帮人,发现领头的是个前者来挑事的矬子,冲他怒喝道:“你因何带人砸我场子?” 吴亮一听那口音是外乡人,那更好欺负了,扬起那狗舌头一条脸尖声道:“老头,知道本地规矩没,你来耍表演,有上租地税没,这可不是你随便就能摆场子的。我们大爷没同意,就没资格在这摆摊卖艺!” 苏华昌面对这种场合心中不惧,冷哼一声,“我走南闯北,还从未听过这摆个把式场子还要交什么租地税,我可告诉你,这里是三教堂的地盘,庙里主人没出来说话,你们冒出来耍横,这分明是仗势欺人!” 吴亮尖着嗓子怪笑起来,“哟呵,老头还挺嘴硬,在本地就是我家主人说了算,他开口允许摆摊才可以。你犯规就得罚,今儿个你要是识相,乖乖把那小女娃交出来给我们大爷当丫鬟,再赔上一笔银子,这事就算了,否则有你好受的!” 苏华昌气得胡须都撅了起来,“休想!我把式场行得正坐得端,岂会怕你们这些恶徒。”说罢,他摆开架势,准备迎战。 这时,徐八奶奶挣脱出押她那俩恶奴,走了过来,她眼眉一立,怒视着吴亮,“原来是本地恶霸呀!难怪你这矬狗到处乱叫,给帮主人害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吴亮被八奶奶这副尊容逗笑了,“世上怎么有你这般其貌不扬,出生时脸先着地吧!” 苏婉娘听人家对母亲言语辱骂,一闪身,就到了吴亮近前,赏他一个耳光,“好小子,敢出口伤人,奶奶我教训你!” 吴亮被打得脑瓜嗡嗡响,一晃头怔神,发现眼前这个美貌女子是个小辣椒,愣了一瞬,随即色眯眯地笑道:“小美人,只要跟了我们大爷,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在这破把式场受苦。” 苏婉娘呸了一声,“谁稀罕你那荣华富贵,你们今日若敢胡来,姑奶奶宰了你们!” 姑娘一抬脚,蹬倒吴亮,举拳就打。 父母见女儿动手了,也抡起拳头打这帮恶奴,双方就发生了混战。 在亭子看表演的白世珍和叶中奇见把式场发生变化,好像有人来砸场。 二人下了亭子,到了把式场,斗神威喝值:“都给我住手,你们谁呀?光天化日敢欺负人,今天爷在此,定要你等好看!” 就这一声惊住所有人,都住了手,扭项观瞧,来了两个男子,其中蓝一万手下那帮恶奴认识,是叶中奇。 有胆与蓝一万对抗,也只有叶中奇了,这帮人见到是他,哗啷一跑而散。 苏华昌一家见恶奴跑了,都松了口气。 苏华昌上前对着叶中奇和白世珍抱拳道:“多谢二位仗义出手,不然今日我一家可要惹麻烦了。” 叶中奇摆了摆手,笑道:“老义士,不必客气,路见不平,自当相助。这帮人专挑外地欺负,你们初次到这,需当谨慎!” 这时,苏婉娘走上前来,盈盈福了一礼,感激道:“多谢两位公子仗义替我们一家人解难事,小女子在此谢过了。” 她眉眼含笑,凑近一看,模样更是娇俏动人,白世珍看呆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脸有些微微泛红。 同时那姑娘见到他也先是一愣,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心里说话: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筛选丈夫的标准,世间还有如此出众的美男子,得有个机会了解这个人秉性怎样。 叶中奇环顾了下被砸得一片狼藉的把式场,说道:“这蓝一万着实可恶,竟如此欺压百姓。老义士,你们这把式场怕是没法再在这摆摊了。” 苏华昌叹了口气,“是啊,可我们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该去哪。” 叶中奇思索片刻,“你们也是江湖道上混的,都是练把式出身,大家都是武圣门徒,论起来也是师兄弟。我是个好交朋友的人,如今你们受难,自然出手帮忙,我有一处闲置的院子,地方宽敞,你们若不嫌弃,可去那继续耍把式。” 苏华昌一家喜出望外,连忙再次道谢。于是,叶中奇先让随从领苏华昌一家回自己家安顿。 然后他到亭子接吴娥回家。 咱们单说吴亮落荒而逃,跑到主人面前告状了。 蓝一万听说是叶中奇来破坏他的美事,知道这个人大老粗,不好惹,在本地也是头号人物,广交朋友。 有他出手插管,美人得不到了。 心中发怒:“好你个叶中奇,敢管老子闲事,我非找个机会报复你,走着瞧吧!” 吴亮为了讨好蓝一万,那眼睛就四处乱扫,发现自己的姐姐坐在对面亭子里边,正焦急等着叶中奇。 他心里道:好你个叶中奇,湿里没你干里没你,非要破坏爷的美事,我姐姐陪你睡觉三年,一点情面都不讲,毒打我的仇可还记得,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一下子歪主意上心头,凑近蓝一万耳边乐滋滋道:“爷,您别急,美妞多的是,那个妞很扎手,别想着她了。您往对面亭子观瞧,里面坐着个女人长得也不错,比卖艺的强那么一点,要是把她弄到身边陪床,您觉得如何?” 蓝一万顺着吴亮所指方向看去,瞧见了吴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哟呵,这小娘子模样倒真是不错。”他嘴角勾起,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吴亮见主子动了心,更是来了劲,“爷,这女人是叶中奇老婆,要想睡她有些难。” 蓝一万脸立刻拉下来,“好你个吴亮,知道她叶中奇老婆,还给我介绍,吊人胃口。” 吴亮道:“爷,别急呀!您看上,这娘们跑不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有时机了,我会周全您和美娇娘好事!” “这还差不多,我可等着美人入怀,你尽量想法子把她弄来啊!”蓝一万知道吴亮鬼主意多,就给他下达命令。 第151章 三伯的意思 叶中奇让人带苏华昌一家到自己家里住,随后就去接老婆回家。 白世珍与他分别,回三教堂与朋友们相会。 刚踏入庙门,白继宗见儿子回来,沉着脸质问:“你们怎么回事,你是如何照看妹妹的,眼看着她挨欺负?” 白世珍就知道妹子跑跟亲爹告状了。 他赶紧把所发生的事当面解释清楚,白父一听,满是震惊,“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转身训斥白月颜,“丫头,你这不是瞎闹吗?嫂子又没得罪过你,干嘛打人,还出口伤人,有气你找吴亮撒,跟无关人斗气,师兄仅打你一掌,换我非打断你的腿!” 原来白月颜跑来告假状,说大哥和叶中奇一起欺负她,还当街打了自己一掌,没有说全。 如今白世珍把事情原原本本讲说,父亲听到怒斥了自己,就把头一低,不敢说话。 韦介过来调和:“白伯伯,这不怪姑娘,叶中奇听老婆的话,把大坏蛋给放走,本来吴亮就不是好东西,早就该死。世珍也是看在伯父的份,不好与叶中奇闹。当时我要在场,吴亮没机会跑,做的事比姑娘还要越礼!” 阿龙也说:“欺负嫂子原凶被放走,月颜姑娘也是气不过,才会有些冲动。就如韦介兄弟所说,白大哥跟叶中奇是师兄关系,不好闹翻。当时我们在场,就跟叶中奇翻脸,我跟他又不是亲故,干嘛要赏脸!” 白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罢了罢了,这次就先饶过你,以后可不许再如此任性。” 白月颜撅着嘴应了句“知道了”。 白世珍接着说:“父亲,叶中奇虽放走了吴亮,但他也做了不少好事,这次还帮忙安置了苏华昌一家。” 白父听到苏华昌这个名字,眼睛更是一亮,“你说苏华昌到此?” 白世珍见父亲那反应太过突然,问道:“爹,您认识苏华昌?” 白继宗道:“孩子,你这几年在衙门任职,也没时间跑外边,闻不到绿林道奇闻。这苏华昌乃是金华府苏家岗人,占据黑水湖创办金龙寨,在绿林道响当当人物,人送混号东昆仑。他娶个媳妇是徐八姑,乃是母夜叉,这位八奶奶好认,整个人就是男态。他走到哪都会带着徐八姑跟着,二人形影不离。曾经泰山盛会,我与他同参加了,都彼此认识,但没有深交。” 白世珍道:“爹您这么一说,真的就有位男态妇人跟着,但是还有个姑娘跟,人样还不错,自称是他们的女儿。” “这就对上了,两口子有个闺女,似如掌上明珠,原来东昆仑到家门口了,老夫必须去拜望!这次你也去见一下高人,和人家学习技艺。” “爹,我就是个无名小辈,去见人家也未必搭理我,提起白世珍谁认识呀!我还是不去了,爹就自己去吧!”白世珍拒绝道。 白继宗点头,“你不愿意去见人家,爹也不强求,就随你意吧!” 转头问白月颜:“姑娘,你想去见高人吗?” 爹问到自己,正合白月颜心意,眼睛一亮,高兴点头,“想去想去!爹,大哥没出息,我可不想错失机会认识高人,都到了门口,当然要去拜望啦。” 白继宗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既然想去,去把你东西收拾一下,跟爹一起去。” 白月颜兴奋得蹦蹦跳跳,跑去收拾东西去了。 白世珍看着妹妹那欢快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韦介凑过来打趣道:“世珍兄弟,你不去可就亏大了,说不定去了能学到不少本事呢。” 白世珍笑了笑,“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我更愿意把时间花在自己的事上。” 不一会儿,白月颜就收拾好,白继宗和林娇儿带着白月颜出了三教堂,前往叶中奇家拜访苏华昌。 白世珍送三人离开庙门,转身回去找大人,却发现人早已经离开庙堂,回锦屏县了。 去找姜团,人家在陪庙堂堂主说话,就不去打扰,奔后院走去,这里围聚着很多老道和小道,还有弹奏之声。 男女在欢唱: 正月里兰花开,张生跳过粉墙来,张生跳过粉墙去,粉壁墙上提诗来。 二月里菜花黄,梁山伯为祝英台,鸟为食亡人为财,赵巧只为送灯台。 三月里挑花红,刘备长街卖草鞋,关爷刚把豆腐卖,张飞提刀把案摆。 四月里紫花开,姜思把奴休出来,把妻丢在芦林内,七岁安安送米来。 五月里石榴开,武松打虎下瑶台,武松打虎真齐整,好玩好耍贵地来。 六月里荷花开,观音老母坐莲台,宫娥采女两边站,莺歌含水进瓶来。 七月里紫荆开,董永卖身把父卖,槐荫树下遇仙女,同在付家把账开。 八月里桂花香,八洞神仙下凡来,八位神仙漂洋过,各自显出神通来。 九月里菊花黄,杜康造酒满街香,各路英雄品美酒,醉倒长街难回来。 十月里茶花开,梁山伯与祝英台,共张桌子刻笔砚,同张金被盖回来。 冬月里雪花飞,六郎扬州把阵排,穆河寨内打一仗,桂英女儿成婚来。 腊月里梅花开,喜鹊枝头等春来,只有梅花开得早,梳妆打扮等春来。 白世珍躲在门洞后面观看,知道这个唱调是(十二月花开)。 姜瑞莲正和李然搭档唱,见他们眉目传情达意,肢体配合舞步,感觉他们更像夫妻,自己就是局外人。 他就在骂自己,怎么那么笨,对唱花灯提不来一点兴趣,会踩那么几段,也能和未婚妻搭档。 瞬间醋坛子打翻,等他们唱完,冲进去要把姜瑞莲带走。 姜瑞莲正沉浸在表演氛围中,白世珍突然闯进来拉着自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没等反应过来,被拽出了人群。 “你要干什么,白世珍!”姜瑞莲又惊又恼,用力挣开他的手。 白世珍涨红了脸,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他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你和他唱得倒挺开心!” 姜瑞莲道:“怎么,你不服气?我就是唱花灯出身,不可以唱吗?” 白世珍道:“我没限制你唱花灯,那也分和谁。李然一个大小伙子跟着肩碰肩的,不合适!” 姜瑞莲就闻到一股酸水,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你管太宽了,我和李然跳花灯,也是三伯的意思,你看刺眼,去和我伯父说,跟我耍脸没用。” 白世珍可没胆去跟姜团理论,他被姜团整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算我多余了,你们继续唱,告辞了。” 第152章 李然把误会解释清楚 白世珍见未婚妻还在和李然搭档唱花灯,心中醋意上来,把姜瑞莲带离现场,要说教她一顿。 没成想反而被姜瑞莲给撅回去,赌气离开了庙会。 她在庙内和李然搭档确实是姜团要求的,那些道士想看,就让侄女和徒弟代劳。 白世珍赌气走,她并不去追,回庙和三伯会合。 姜瑞莲回到庙中,姜团见她气色不对,又听说白世珍把她带出去,看着她,笑着问:“怎么冷着脸,世珍没跟来吗?你们闹别扭啦?” 姜瑞莲解释道:“他见我和李大哥搭档唱花灯,就莫名其妙吃飞醋,放走害我原凶吴亮,我都没跟他算账呢!反而想教训我,哪有那么容易。他还委屈上,要不是他参与到咱们的生活中来,也不至于得罪李德海,现在我出门都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防备身后。” 三伯摇了摇头,“世珍那孩子也是在乎你,你呀,别把他气狠了。” 姜瑞莲嘴硬道:“谁稀罕他在乎,爱上哪就上哪。” 李然知道白世珍在吃自己的醋,这哪跟哪,他对姜瑞莲没有非分之想,把她当做亲妹来对待,更何况早已经认姜团为干老,觉得白世珍有点小心眼了。 这事因自己而起,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就追白世珍把这事讲清楚才行。 李然出了庙门追去,出了县城,是一条官道通往锦屏县,顺着官道追去,没跑多远就看到了白世珍的背影。 加快脚步赶上,拦住白世珍。“白大兄弟,怎么独自走呢。不等同伴走吗?” 白世珍见到李然,内心有些烦他,但是表露在脸上,强颜欢笑,“李老弟呀!你追我干嘛,这时候不是陪着你搭档吗?” 李然听出这话带刺,诚恳地说道,“白大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有什么话对眼讲,要打就打眼前,别整弯弯绕绕,也太麻烦了!” 白世珍眼神里带着一丝怒气,“好,那就必须讲清楚,你知道瑞莲是我的未婚妻,前者在庙门前你们表演是姜三伯允许,我就不挑理了。但是在庙内还肩搭肩表演,更何况你还是单身小伙,你们太过亲密有些不合适吧!” 李然无奈地笑了笑,“就为这事与瑞莲妹妹闹别扭呀!我拿人格有担保,对瑞莲妹妹没有男女之情,白兄弟,你这就是小心眼了。也别怪我说你年纪大,比我们年长几岁也应该明白些事情,我看你越活越年轻了,有些孩子脾气。瑞莲和我搭档唱花灯是师父的要求,那些道士想看,我们也是没办法。而且瑞莲心里也没别的想法,你可别误会了。” 白世珍听了李然的话,脸色缓和了一些,“你说的是真吗?” 李然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在村里你不了解姜团和我,姜团不止是唱花灯,身上会的东西你全不知道。所有人都说我是酒鬼懒汉,其实装相的,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我不种地干活,反而日子比一般人好。另外把底交给你,早在之前,我就认姜团为干老了,只是喊师父顺口了,没改过来。我这个人有原则,认了干老,那么他的侄女就是干妹妹,哥哥对妹妹有非份之想,是畜牲行为。你要是真喜欢瑞莲,就不该跟她斗气,放走吴亮,我知道是叶中奇求的情,但是瑞莲不愿放他。做错了一件事,别再往下错啦,你又是官差有公务缠身,没空陪伴她,这样闹你们的感情只会疏远。” 白世珍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唉,是我太冲动了。我这就回去跟瑞莲道歉。” 李然一把拉住他,“还回去干嘛,他们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三教堂了,正赶来了,咱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二人席地而坐,等了一会儿,姜团领着花灯班赶到了。 白世珍一眼就看到了姜瑞莲,整理衣服,过去跟她谈话。 而姜瑞莲见他走来,别过脸去,假装没看见。 韦介笑着走上前,“世珍兄弟,你这气消啦?” 白世珍脸一红,走到姜团面前,“三伯,是我不好,惹了瑞莲生气,您帮我劝劝她,我知道错了。” 姜团哼了一声,“现在知道错啦,晚了!我可懒得理你们这些烂事,要道歉,凭自己脸皮够不够厚了,瑞莲气不消,怪你嘴笨啊!” 阿龙在一旁也出言,“白兄弟,这是你凭本事惹到姑娘的,要大人来圆场不算真爷们。” 韦介也帮腔,“是啊,你们感情一事外人不好瞎掺和,弄不好你们会翻脸。该怎么道歉是你的事,我们可管不了!” 李然过来拍拍他肩膀鼓励,“我已经解释清楚了,剩下的就看你,要是瑞莲妹妹不肯原谅你,就别来烦她了。” 大家就把姜瑞莲和白世珍撇在身后,他们加快脚步往前走了。 二人也是缓缓往前走,谁也没主动说话。 走了一段路程,白世珍先开口,“瑞莲,是我误会你了。”他诚恳地说道,“是我小心眼,不该吃飞醋,更不该帮着叶中奇放走吴亮。以后我不会跟你闹别扭了,求你别生气。” 姜瑞莲别着脸,不看他,说道:“我怎么敢生你的气,谁都不敢惹你,求你别烦我!” 白世珍挠挠头,知道她真的挑理了,怎么哄女孩子开心,这货真不会,急都冒汗了。 正焦急之时,路边草丛传来一粗声:“从此路过的留下买路财,那小伙子把美女留下,你可以走了。” 白世珍警惕往草丛望去,把姜瑞莲护在身后,大喝一声,“什么人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草丛有响动,一小个站起来,冲着二人一乐:“少爷,我跟你们开玩笑,瞧你这作腔要真动手。” 原来是小豆子,白世珍扫他一眼,“王八绿球球的,你跑这干嘛?” 小豆子道:“少爷,你就不够意思了,昨晚我问你要不要逛庙会,口口声声说不去。原来要甩我呀,独自一人来逛庙会。” 白世珍道:“我是保护大人才来的,你别计较那么多啊!” “那大人呢?” “他先走了。” 小豆子问姜瑞莲,“姐姐,少爷说的是真话吗?” “我不知道,我没见到大人,他就是撇开你独自逛庙会。”姜瑞莲应声道。 “……”白世珍做苦表情。 小豆子闷哼一声:“少爷,你不想带着就明说呗!何必要骗我,我得追师父了。”小跑向前方,很快就不见身形。 小豆子走了也好,白世珍还嫌他碍眼。 有小豆子中间插一杠,姜瑞莲气也消了。 第153章 吊死就得了 从海城县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晚饭过后,姜团把酬劳分给徒弟们,大家领着分红各自回自己家。 姜瑞莲一天奔波觉得乏了,泡个热水澡,然后美美睡一觉。 刚脱鞋准备躺下,有人上来敲房门,披上衣服,下床去开门。 发现是弟弟和白世珍,姜瑞莲脸蛋往下一沉,问道:“这么晚了,你们来敲门是何意?” 姜团挠挠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姐,姐夫要陪你睡觉。” 白世珍走上前,脸上带着诚恳的神情,“瑞莲,今晚我想陪着你。” 姜瑞莲惊得目瞪口呆,打算闭门拒绝,姜泽绵多坏,双手推白世珍进里边,没等姐姐反应过来,他把门带上,从外面给锁了,“姐夫,我帮你就到这啦!” 姜瑞莲嚷道:“泽绵,你干什么,快开门,别害姐姐被传闲话。” 外面没有响应,姜泽绵早溜了。 她狠狠瞪了白世珍一眼,“这是谁的主意,是你出的主意?” 白世珍微微低下头,有些局促地说:“是我出的主意,求泽绵帮忙的,瑞莲,我知道今天太冲动了,惹你生气,一直以来对你关心不够。我想借着今晚的机会,好好跟你道个歉,也想多陪陪你。” 姜瑞莲气不打一处来,“你一个大男人跑进我闺房,要传扬出去,指不定闹出多大的闲话来。你喊泽绵上来开门,立刻离开我的房间,你要在我家睡随便,但是不能进我闺房!” 白世珍走上前一步,深情目光看着姜瑞莲,“瑞莲,我和你都订过亲了,又何必在意这些礼节,谁人背后无人说呢!反正我铁了心要在这里休息,就不走。” 姜瑞莲感觉这货是认真的,看来很难赶他出去,无奈咬着牙道:“那随便你!” 白世珍见她没再强烈反抗,轻轻地说:“我就坐在这陪你,什么也不做,你要是困了就睡,我等泽绵来开门。”说罢拉了把椅子坐下。 姜瑞莲哼了一声,自己先到床上躺下,但也没有再赶白世珍走之心。 不一会儿,白世珍趴在桌子睡着了,有点轻微鼾声。 姜瑞莲见他真的熟睡,趴着睡又怕人受凉,起来找张薄被褥,盖在他身上。 刚准备熄灯,白世珍醒了,起来一把拽姜瑞莲入怀中,双手紧紧抱她的腰。 趁着人没反应过来,嘴贴上她的嘴去,亲吻上了。 第一次亲吻失败,第二次姜瑞莲似乎领略到经验,就主动配合深吻起来,而双手也主动抱住对方的腰。 …… 激情深吻过后,姜瑞莲主动让白世珍到床上睡觉。 白世珍先是一愣,“真的让我上床睡吗?” 姜瑞莲羞涩的点头,“那还有假,我迟早都是你的人,咱们一起睡觉没什么不妥的。” 白世珍眼中满是惊喜,轻轻放开姜瑞莲,二人上了床。 姜瑞莲脸朝里,背对着他躺下,脑海中有些胡思乱想,心跳如小鹿乱撞般剧烈。 白世珍侧躺在她身后,不敢靠得太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夜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姜瑞莲翻了个身,与白世珍四目相对。烛火照洒在两人脸上,气氛变得有些温暖。 白世珍伸出手,轻轻拂去她鬓角的发丝,轻声说:“瑞莲,谢谢你。” 姜瑞莲脸颊有些绯红,喃喃开口,“你…你不想做点什么吗?” 白世珍微微一笑,“不想,我守得住,不急今时,等花轿抬你进门,咱们正式完婚,交杯酒都喝上,那时不用说,我自然会要了你。” 姜瑞莲听白世珍这番话,果然没选错人,倒也放心让他在这留宿,轻轻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都没有困倦的意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瑞莲扛不住困意,缓缓合上双眼。 白世珍也慢慢挪近,将她拥入怀中。姜瑞莲没有抗拒,在他雄壮的怀抱里,渐渐进入了梦乡,脸上露出一抹甜蜜的笑意。 而白世珍则紧紧抱着她,心里暖滋滋的,脸上满是幸福与满足。 次日,天放亮,大家都起床洗漱,吃过早饭,打算忙活去。 可这时姜老五那院发生了争吵声,摔锅碗瓢盆乒乓乱响,还有求饶声传来。 赵氏先是一惊,“这五弟又搞什么鬼,是不是和郝氏打起来了?” 姜团嘴一撇,“要打起来才好,打死一个就消停了,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非要自己搅乱,咱们别理他们!” 赵氏道:“三哥,这是咱们一个屋的人,真要闹出人命,也得咱们出面摆平,要不过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姜团犹豫了一下,还是被劝动了,“行吧,就去看看。” 领着一行人匆匆过姜老五那院,一踏进门,只见屋内一片狼藉,郝氏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哭嚎,“姜老五,你这个没良心的,敢这么对老娘,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姜老五脸上则是青一块,紫一块,脸上还被划了五道印,明显是指甲抓伤的,靠在墙边吱牙咧嘴。 赵氏赶紧上前,把郝氏拉起来,“这是咋回事啊,好好的日子不过,闹成这样!” 郝氏哭着说:“他在外面瞎搞娘们,还把仅剩的茶园也抵了赌债,今天赌场就要来收地。” 姜团一听,薅起郝氏大声问:“你说老五把茶园输给了赌场?” 郝氏硬着头皮答道:“他不光把茶园输了,连这屋子也押出去,他还睡了赌场老板小妾。” 姜团气如斗牛,松开郝氏,一个箭步过去把姜老五头发给揪住,用力甩把他给甩飞,“老五,你也太不像话了,茶园不是你一个人的地,是咱们共同财产,谁让你把地押赌债的?” 姜老五也知道后果很严重,把头一低,没脸说话。 姜瑞莲摇头叹息,她走上前,“爹,您真的糊涂呀!那茶园还有三伯的一份,是你们共同的资产,那也是我的心血。这些年我和三伯流了多少汗水在照料,您是不知道,现在您把饭碗给砸了,以后真的要去讨饭。原本以为您会反省这些年所做的错事,没有想到变本加厉往下犯。” 姜顺过来指着姜老五鼻子大骂:“你个废物,没用的东西,活着都浪费粮食。喜欢赌钱,怎么不把自己押给人家,见到你就心烦,找棵歪脖树拴个套,吊死就得了!” 第154章 拉姜老五下圈套 那么发生这些究竟怎么回事呢! 不怕没有事,就怕没好人,姜老五掉进别人精心设计的圈套里,这才把地契和房契给抵押出去。 给他设套与李德海脱不了关系,其女儿李佩云被当众剃光头,就因姜泽绵引起的。 要找姜家人出气,但并不是好办,姜瑞莲只要一开喉,她的歌迷会来撑腰,再大的人权也抵不过万民讨伐。 那口气咽不下去,一直等时机。 三天前,本家一个侄子叫李围登门看望,正碰到李德海和老伴吵嘴。 这老妇人非逼着李德海替女儿报仇,还用头顶着李德海,上演死缠烂打。 他又何尝不想替女儿出气,但不是姜瑞莲的对手,她的那帮朋友也不是好惹。 就耐着性子解释:“我说老婆子,你能别闹了,佩云是咱们心尖宠,她受委屈我能不心疼吗?用你一直催?你以为姜家就好对付,就一个姜瑞莲都让人脑仁发胀,那丫头只要一开喉唱歌,能引来成千上万民众帮忙。还有个大头鬼姜团更不好惹,他发火起来不管不顾,拿命来拼,他舍得一身寡,皇帝也能拉下马。别看姜顺那秀气书生样,耍嘴皮子也有一套,不是善茬呀!这姜姓一家子都不是好惹的,姜秋姑聪明灵力,不然怎么能入王百万府中伴千金,姜泽绵那脑瓜随姜顺,读书人会巧言如簧。唯一窝囊是姜老五,喝酒赌博,可对付这货有什么,他死对姜家没什影响,更何况姜团已经把他儿女接去住,现在对姜家而言,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老妇人不依不饶,“你怕事,没胆替女儿出气,姜家没势力,要整垮他们只要一动脑,就轻松办到。我们不是还有个远亲蓝一万,他舅舅可是阮陵府总兵督提,掌握生杀大权,稍微运动一下关系,就如捏死一只臭虫般端掉姜家。” 李德海道:“我说老婆子,你只看见眼前,可考虑到周边事情,要动姜家我随便造一份罪证,就可以端掉了。那你只想到咱们认识人,姜家也有人,南省镖局邱佩宇出自绿林,认识不少高人。白继宗门下弟子众多,也广交朋友,也结识不少权贵人物。那个刁蛮丫头白月颜就不怕事,惹急了她,提鞭就打。” 老妇人不甘心,“那就让咱们女儿白受委屈了,这个仇不打算报了吗?” 李德海道:“非也,仇是要报,但得做到不让人察觉是我们干的,得有替死鬼来担,才好下手。现只能等时机,只要有机会,立刻就办。” 二人正拌嘴,李围进来,“哟!叔婶这是干嘛,从院外就听到你们在吵架,因何事吵呢?” 李德海见是李围,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李围说了一遍。 李围听了捏着下巴思索,突然眼珠一转,凑到李德海耳边,小声说道:“叔,我倒是有个主意。别人是难下手,有个弱鸡姜老五,这个人好赌,咱们就从这上面下手。我认识几个赌坊的人,咱们可以设个局,让姜老五输个精光,把地契房契都交出来。到时候,他没了房子和地,不得去找儿女闹。” 李德海眼睛一亮,觉得这主意不错,但还是有些担心受怕,“这能成吗?别到时候被姜家看出破绽。” 李围拍着胸脯保证:“叔,您就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那姜老五嗜赌如命,只要诓他进了赌坊,就别想全身而退。而且这事儿神不知鬼不觉,姜家就算怀疑,也没证据。再给叔兜个底,这次大头鬼姜团领着人上龙嘟山救他徒弟了,龙嘟山那是龙潭,进去也九死一生,只要这货出事,剩下的那些人随便打发了吧!” 李德海听了,拍手叫绝,“好!那就按你说的办。只要能替佩云出了这口气,花点钱我也能出。” 李围怎么会好心帮李德海呢!自然为了钱,他是赌场一个托,专门到外面摇人进去耍钱,他就吃分红。 姜老五大型赌场还没进去过,在村里或者邻村聚众斗纸牌,在谁家玩牌那就是个小型赌场了。 李围有时也会出现在小型赌场,跟大家耍那么几下,与姜老五是熟客。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没见他去耍钱了,有时候在村口大樟树下见到他在发呆。 了解到他现在缺钱花,所以要利用这一点,进行报复。 李围离开李德海家后,就到村口大樟树底下蹲守,等姜老五出现。 果如他所料,就见姜老五魂不守舍走来。 李围连忙迎了上去,假装关切地问道:“姜五叔,最近怎么没去耍几把,看你这模样,是遇上啥难事了?” 姜老五叹了口气,一脸愁容地说:“唉,现在哪还允许我去耍,连饭都快吃不上咯。唯一的饭东又入狱,正在发愁怎么度日呢!家中老娘们也三天两头闹,感觉人都被逼疯了,同样是从哇哇一下地,别人命就那么好,不愁吃不愁穿,家庭美满幸福。再看看我,中年落魄,被儿女抛弃,再这样下去,得讨饭度日了。” 他就不想为何别人能有吃穿,家庭能和睦,人家下地干活是一点看不见,就觉得别人的命好。他活不干,家不管,每天就在大樟树下发愁,哪有馅饼掉下来。 李围心中暗喜,脸上却堆满了笑:“姜五叔,别人不管饭,咱们是熟客,我得管你吃的,给你指条道,有个好地方,去那儿说不定能让你时来运转。” 姜老五眼睛一亮,忙问:“啥地方?” 李围凑近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县城中有个郑记赌场,里面都是些阔绰的主儿在耍,去那儿赢上一笔,还怕没钱花?” 姜老五知道郑记赌场,里面都是有钱人在耍,下注都以十两起步,他这种小市民玩不起。 现在他也真需要钱,老婆还怀着孩子要吃饭,但是手中没钱,难为情道:“我手中也没钱,怎么去耍呢?” 李围咧嘴笑道:“姜五叔,你没钱不要紧,我有啊!借给你翻盘,只要手气到,说不定你能成大富翁呢。” 姜老五本来就好赌,现有人进谗言,心动容了,头脑一热,跟着李围就走,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走进李德海精心设计的报复圈里。 第155章 姜老五败了家 李围领着姜老五到郑记赌场耍钱,还借钱给姜老五去耍。 刚开始姜老五真赢几把,这事先已经通知了赌场伙计们,故意让他赢,先给点甜头吃。 人对什么感兴趣,一但触碰,就无法收手,瘾发就上头。 姜老五赢了钱,心里兴奋:真该我发财啊,只要稳赢了,就有钱吃饭了,可以在县城买套院子住,到时候我也是老爷一份,顾几个家仆来做事,这日过得多舒坦呀! 越想越美,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内心满是贪婪。 他哪里知道这是李德海和李围设的局,只觉得自己时来运转,赌运亨通。 “再来,再来!”姜老五扯着嗓子喊道,也十分壮胆。 李围见他彻底沉入深坑,是时候收网了。 接下来几把,局势直跌下,姜老五的筹码像流水一样输了出去。 但是他已经迷心智,总想下一把能翻本,根本停不下来。 输了钱,跟李围再借。 李围假意劝了他,“五叔,算了吧。头那几把你已经中彩,早收手钱就是你的了,玩要适可而止,要不咱们回家吧!” 现在姜老五头脑冲昏了,哪能听劝,不服输道:“现在才开始,大头在后面,我要把本赢回来。” “那好吧!希望你能赢回本。”李围又把钱借给了他。 姜老五红着眼继续下注,可越输越多,很快就欠下了一笔巨款。 赌场的打手们立刻围了上来,凶神恶煞地盯着姜老五。 姜老五这才如梦初醒,这种赌场不是他能耍,要欠下债,马上被打死。 要想活命,赌场有规矩,得拿出有价值的东西抵押,因此不少人也被害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他再想求李围帮忙解围,四处搜寻,这位不见踪影。 姜老五为了能活命,就把茶园和屋子一并抵押还债,在转让文书上面签字画押,三天后人家就来收走财产。 事后他也知道很严重,悔之晚矣。 离开赌场,在一个小街巷遇到李围,上去哭诉,“你上哪去了,这下我变成穷光蛋,回家老婆准会跟我大闹一场,这可怎么办呀?” 李围装作不知道,问道:“发生什么事,叔哭做什么,我这不是跟朋友借钱帮你还债才离开。” “晚了,我已经把地和房子抵债了,早就听你的话,早收手就不会得这么个结果!” 李围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啊?五叔,您怎么能这么冲动呢!这地和房子可是您的唯一的资产,那地是您姑娘命根子,怕她不同意啊。” 姜老五道:“事到如今也由不得她,签字画押,板上订钉,更改不了,如果她还有良心,认我这个爹,就应该出钱帮我还债。” 李围一听,心中暗想:都说老虎毒,但不食自己孩子,你比老虎毒百倍,啃上自己女儿不松口。也就你这种混蛋爹,才伤害自己孩子。不过你已经成功把姜瑞莲坑了,她失去那片茶地,能靠什么养活。 他皱起眉头,似乎在思索着办法,“不过叔您先别急,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您把损失挽回一些。” 姜老五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李围的胳膊,“好侄子,地契这事要被我三哥知道,他非打死我。你可得帮帮叔啊,叔就指望你了。” 李围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叔,您放心,我肯定尽力。我认识赌场里一个管事的,要不我去跟他说说,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把这抵押的事儿缓一缓。” 姜老五忙不迭地点头,“行,行,那就全靠你了。” 李围便带着姜老五又回到了赌场。到了赌场,李围找到那个所谓的管事,两人到一旁嘀嘀咕咕说了一阵。不一会儿,李围回来,一脸为难地说:“叔,管事说这事儿有点难办,但看在我的面子上,给您三天时间凑钱把地和房子赎回去。” 姜老五一听,三天凑够一笔巨款,三十年都未必能凑够,更是发愁了。 而李围看着他如此焦心,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为了能端掉姜家,李围又给姜老五出馊主意,带他去找赌场老板小妾,鼓励他睡了那个女人。 派人去通知老板过来捉奸,把人家女人睡了,那完不了,又逼李德海把女儿给赌场,这货就这么个得行,为了自己能活命,伤害亲人的事,绝不手软。 李围成功领姜老五入局,回去给李德海报喜。 兴冲冲地跑到李德海家中,脸上满是得意。“叔,事儿成了!姜老五那蠢货被咱们耍得团团转,房子和茶园都不保,我鼓励现在他睡赌场老板的小妾,老板要他拿女儿抵账,反正他已经把姜瑞莲给卖了,也替佩云姐出口气了。” 李德海听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大笑起来,“好!这姜家总算是要倒大霉了。姜瑞莲那丫头没了茶园和房子,还被她爹拿去抵债,看她还怎么嫁入老白家。最终还得是我女儿才有资格入白家当儿媳。” 李围附和道:“是啊,叔,老姜家代代穷命,怎配嫁高门享福呢!还得是佩云姐有福气,白世珍注定是咱们的娇客,避不了的。接下来咱们就等着看姜老五怎么作死,家又是如何让他搅乱。” 李德海摸着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算计,“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虽然说姜团领人进龙嘟山生死未卜,姜瑞莲没了依仗,但也不能排除她会想出什么法子来。咱们得盯着点,别让别人来坏了咱们的好事。” 李围点头称是,“叔您放心,我会安排人盯着的。姜家这次是在劫难逃,等赌场人来收姜老五的资产,女儿被押走,他的家就彻底完了。还剩下一个姜泽绵,不难对付,只要买通卖命党,半道就解决他。” 叔侄俩相视一笑,访佛已经马上就成功。 李佩云听到能把姜瑞莲给解释掉,又惊又喜,在怨姜瑞莲抢走自己中意的夫婿,就觉得该得到这样的报应。 姜老五回到家笑不起来,耷拉个脸,无精打采的样子,郝氏也没发现他不对劲,一见面就吵嘴。 第156章 老子卸了你一条腿 姜老五掉进人家精心设计的圈套里,如今把地契和房契全都押了赌债,连亲女儿也赔进去了。 这一切都是李德海替她女儿出气诚心来搞垮姜家,如今已得手,多亏坏事包李围出谋划策,就拿出五十两白银筹谢。 五十两白银是一笔可观数目,当然也得分朝代来计算,一个长工年薪最高拿二十五两,丫鬟婆子一个月也才拿一两多。李围只要随便出个坏点子,就得了五十两,这小子都乐的找不着北了。 有人乐就有人愁,姜老五整个败家子,住的地方都输了,本想去赚点饭钱,没顺他的意。 回家也无精打采,郝氏本来就烦,一见到他回来,不是骂就是挠,埋怨姜老五没本事养自己,又闹着回娘家住,不再回来跟他受气。 郝氏能跟他凑一堆,都不是什么好鸟,她自己啥活也不干,光顾打扮自己,专挑好的吃,从姜英娘那得来点资产也花都差不多了。如今女儿又身陷大牢,饭东没了,更是恼火。 张牙舞爪对姜老五破口大骂,“你个骗子,让老娘陪你过十几年清苦日子,一天福还没享到,你那亲女儿如今又害我亲女儿入狱,这就是你生育一胞脓,全都是坏水。你赔我女儿…” 本来姜老五已经够心烦了,如今老婆还闹,更加心烦,因此一甩脸道:“老妻婆,咱们都不是什么好饼,你年轻干的那些破事,摆出台面丢死个人。我能娶你,就念那点比瑞莲她娘强,如今人到了中年,比不上年轻那会儿,现碰你我都嫌糙。实话告诉你,我睡了郑记赌场的外室,人家年轻漂亮,活又好,比你强!再告诉你,这个家马上不是我的了,我已经押了赌债,你爱上娘家就上,随便!” 这位气昏了头,把干那些破事全给抖了出来,那郝氏可忍不了,顾不上还怀着孩子,跳起来扑向姜老五,双手薅头发。 姜老五这些年也没干过什么重活,气力比娘们还弱,真架不住郝氏气力。 双脚打滑,站立不稳,人往地上一摔,郝氏抄起杆棒就是一顿胖揍,“我让你睡女人,让你去赌,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还去赌,今天我废了你,好好出这口恶气!让你女儿害我女儿入狱…” 姜老五以前是借着酒劲欺负儿女还行,姜瑞莲和姜泽绵念是长辈,一直忍让才让他欺负。如今郝氏心肝宝贝女儿入狱,撒起泼来是只母老虎,也不必演好人了。 姜老五被打一顿乱砸,疼得他发出羊被摔时那种哀声。 郝氏等打累了,杆棒一扔,坐地上叫天又喊地,又撒起泼来,觉得不解气,把锅碗瓢盆给摔烂,“你爱赌是吧!这破房子老娘还不稀罕了,我还可以回娘家住,你没了这间房子,就得流落街头,反正姜氏族人也不会理你…” 这边闹声就传到那院去,姜团闻训就带着孩子们过来看。 姜团等众人进来见满院乱成一团,五弟已经成了小蘑菇,郝氏坐地上出口成章骂人。 赵氏见郝氏在地上坐着,赶紧去扶她起来,她不是心疼郝氏,念在她肚中怀了孩子,怕闹下去会有危险。 姜团问二人,“一大清早的,你们又在干什么?” 郝氏见姜团带着孩子来,更来劲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姜老三,你看看你这弟弟,把家败光了,还敢睡了别的女人,我可怎么活啊!” 姜团皱起眉头,“什么?你再说一遍!” 郝氏重新审一遍:“姜老五到赌场耍钱,把房子和茶园都押了债,人家要来收了房子和茶园,可什么都没有了。” 姜团心中本对这两人本就没什么好感,五弟赌钱怎么败自己那份都不想去管了,茶园是他们共同资产,也是侄女全部的心血,这就不得不管了。 过去薅住姜老五衣领,质问道:“混蛋货,你真这么干啦!” 姜老五在姜团手里,就如小耗子遇见大猫,吓得瑟瑟发抖,直求饶:“三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赌了。” 姜团气得脸色铁青,“好啊!你就是个败家子,爹娘留下那点地分给你全都败光,要知道你是没出息的货,当初就不该分地给你!如今还把我那份给败出去,看来不用别人动手,我就清理门户,挖坑活埋了你!” 姜老五苦求道:“三哥,你不能不顾兄弟情份,不能残伤手足呀!” “那你在做坏事可有想过还有亲兄弟,可想过一双儿女,本来是想等你真心悔过错,好让瑞莲回来跟你住,看来真是老顽固,死不知悔改,你这间房子我不想管,茶园还有我的资产,我必须守住。只要我活埋了你,人家来找不到当事人,就无法收走茶园!” “三哥,你不能伤了我,咱们是亲兄弟呀…” 姜团一点情面也不留,直接一脚踏飞了他,拿起一块板砖,如凶神恶煞般走去,打算一砖头拍死姜老五。 姜顺见三哥动真格的了,打死姜老五他倒不心疼,就怕兄弟们的舅舅有意见,如果哪个上衙门告状,姜团就被判以故意伤人命,就得掉脑袋。 他不能让三哥犯糊涂,上前拉住姜团,说道:“三哥,先消消气,如今这事儿得想个解决办法。我总觉得不对头,老五吃饭都成问题,怎么还能往赌场跑,胆敢睡别人外室,这是就他一个人能干的?” 姜老五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一听四哥住三哥,爬过来抱住姜顺大腿道:“四哥,我是没辙了,你可得帮帮劝三哥别杀我。” 姜团冷笑一声:“你干这些荒唐事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如今地契房契都败光,不杀你还能杀谁,今天谁劝都没用。”直接撂下狠话。 姜瑞莲和姜泽绵在一旁看着这乱糟糟的场景,都有些害怕。 姜瑞莲过来劝姜团,“三伯,我觉得四伯说有一定的道理,总感觉不对劲,如今咱们家内已经乱成一锅粥,如果三伯真打死爹,怕官府介入,伤人命者就得判刑,我怕是背后有人搞我们,先别乱阵脚,稳住心。” 姜团听四弟跟侄女一说,似乎是这个理,甩袖子道:“你个窝囊废,究竟是怎么回事,把经过讲一遍,讲不清楚,老子卸了你一条腿!。” 第157章 亲爹好赌换来无地落脚 姜老五败家,姜团当场要拍死,侄女和四弟都来劝他三思。 姜团逼问究竟怎么个经过,姜老五就把当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出来。 当听到他已经把女儿给抵押给赌场郑老板,这个做法更令人发指。 姜瑞莲一听如晴天霹雳,上去怒指着姜老五鼻子斥责:“这个篓子是你给捅出来,要拿我抵债,我不认,您自己摆平吧!” 姜泽绵也对爹失望至极,也来指训:“虎毒还不食崽,您倒好,给我和姐姐画道催命符,制造的磨难比唐玄奘上天竺国还要多,真是把我们给害苦了!以前动手打我们也就算了,如今还要毁了姐姐,有我在,绝不允许姐姐出事。您也说过,不还钱郑老板会要了你的命,现在就用您的命来换姐姐和茶园,两位伯父把您捆到郑老板家去,随便他怎处置,这样也省得三伯父亲自动手!” 姜老五被儿女说得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看众人。 姜顺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说道:“五弟,你这次实在是糊涂透顶!那李围本就是在郑记赌坊做事,他来拉拢你,是在给你挖坑,就是要咱家破人亡。现在你已经掉进陷坑了,侄女马上也被牵扯进去,与其这样,那个陷坑我们填平,救回侄女,你一个人去承担责任。如泽绵所说的,我们把你给捆上,交给郑老板,拿你换侄女和茶园,也值了。” 姜老五泪流横涕,跪下磕头求二位哥哥,“求哥哥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次,只要你们替我想法度过难关,以后再也不赌了,我会给人做活换口粮度日。过了今天,明天郑老板就派人来收财资,求哥哥救我。” 赵氏上来道:“五弟,你这哪知道错了,是怕死,这些年败了多少钱,都是瑞莲凭本事赚钱给你还债,女儿的血也吸差不多了,现在还想吸哥哥血肉,哥哥有自己的家庭生活,可管不了你。你最宝贝的老婆,应该让她与你共同进退,你们去求云家帮忙,人家家大业大,帮你还这点债应该没问题,姜英娘可是云奶奶的恩人,冲着这份恩情在,我想云家不会看你遇难的。” 姜老五哪有胆去求云家帮忙,姜英娘如今已经入狱,更不敢去,郝氏也不同意,立刻反驳,“这行不通,我女儿被害入狱,还有脸去求云家帮忙,真不要脸,反正英娘又不是老五亲生的,管他干嘛!你们是血亲,就该管他捅出的破事!” 谁都不愿搭理姜老五这档破事,现在真后怕了,他还想再窝囊活几年,跪爬去给这双儿女求情,“瑞莲,泽绵,你们救救爹吧!求你们伯父饶了我吧!” 姜瑞莲和姜泽绵再怎么对父亲失望,也不能接受这个跪拜,绝情的走开了。 姜瑞莲急切地二位伯父问:“伯伯,我们已经猜到爹被人给坑了,是不是把幕后之人给揪出来,坏事就在李围身上,没他爹能被拉入水吗?” 姜团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茶园是咱们家的根基,必须守住。我看还是把茶园过户到你姐弟名下,你们谁要自己定夺。李围我会有法子来逼着他招认,眼下得马上到衙门更换继承茶园人名,只要地契上不是五弟的名字,他们也不敢动。还有这段时间你最好先避一下,别出门。至于老五,必须得好好反省,以后绝不能再犯糊涂!” 姜瑞莲点头,“好,我听伯父的安排,茶园是家里仅剩的一点资产,也是祖地,给泽绵吧!” 姜泽绵忙摆手回绝,“这使不得,我还小,交给我管理不来,还是三伯帮我们守吧!” 姜顺赞同:“我看也是让三哥守才安全,泽绵你也要回避,最好回你老师身边去,毕竟你是咱们这一脉唯一的男孩,我们不想你出事。” “好,我也听伯父安排。”姜泽绵果断答应。 姜团做安排,先让白世珍护送姜泽绵到王举贤身边,逼着姜老五交出地契,拟了一份转名书,签字画押后,拿去找村长盖章,再到县衙让于大人审批。 要说姜团是心细的人,侄女在乡村亲戚家避难还是不保险,把她也送到王百万家里去做针线活。 办理这些手续来回跑,用两天时间才办理好。 可是姜老五家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房子被人家拆走,人家没收到茶园地契,就连他女儿也没有抓到,拉到赌坊门口暴打一顿,打死算他活该。 这位挺经揍,拼命爬回了村子,现在落得无处安身,就真如人家说天为被地为床,舌头被割,腿也残了。 同宗的人看不下去,上门劝姜团和姜顺收留他。 就连他们娘家舅舅也来替姜老五求情,兄弟没办法,出了点材料,在原来那片地搭了一个草棚给他藏身,一日三餐照样给。 邱佩宇得信舅父遇难,带药来帮他治好腿伤。 如今人已经落魄亲兄不理,儿女不认的地步,都是自己不学好换来悲惨人生。 郝氏回娘避难,就再没回来看望过他。 这天他在门口发呆,李围提着两斤肥肉,和一坛酒过来假意关怀他,其目地是为了打探姜瑞莲上哪去了。 “哟,五叔,瞧您这日子过得,我实在看不下去,带了点东西来看看您。”李围满脸堆笑,将肥肉和酒递到他面前。 姜老五还是戒不了酒,伸手就要去接,但又顿住,警惕地看着李围,现在没舌嚼字不清,出口也是哇哇声,他表达的意思是:你无事献殷勤,都是你出的损招害的,现在我家也没了,人也残废了,你为什么要害我。 李围听发音调还是辩出来是什么意思,心中暗道:谁叫你养的好女儿抢别人心上人,要怨就怨你女儿下作! 心里这么但不能表露出来,干笑两声,“五叔,你怎么怪上我呢!当时我也没拉你进赌场,在桌上耍时,我也劝了,你跟我借钱耍时,也没还我呀!现在好心来看你,还带酒和肉来,反而被你怪上,瞧瞧这些天有谁提东西来探望你。” 这位最容易收买,被李围三言两语给解了,让他进棚内坐。 李围摆手拒绝,“叔,我还有事,就不进去坐了,瑞莲妹子可有危险啊?” 这次他留了个心眼,直晃脑袋,“我哪知道,我都落魄成这样,她早不知跑哪去了。” 李围不信,眼珠一转,假意关怀道:“叔,瑞莲妹子可千万要藏好,郑老板可不愿放过她。” 他哪是关心,就想套出姜瑞莲的下落,姜老五也没说,头一低,不再交流。 套不出话来,只好败归,但是这一幕,姜团早在暗中观察。 第158章 抓李围揪出害人主谋 姜老五作死亲兄不理,儿女不认的地步,都是自己不学好换来悲惨人生。 但是害他的人不想放过,李围再次受李德海所托,必须要把他这一脉给断了,以达到自己目的。 这招借刀杀人果然妙,人家没察到他是幕后黑手,遗憾的是,姜团没有亲自残手足,只有姜老五落个身残,那姜瑞莲不知上哪避难去,所以李德海并不满意,李佩云也不答应。 连同母亲在爹面前撒泼,李德海能有什么办法,又一次委托李围帮办事。 只要钱到位,李围啥活都接,所以才假好意来看望姜老五。 姜团早在暗中探察这一切,握紧拳头,“好啊!看来你们还不死心要害人,要对我们家赶尽杀绝,那也别怪我姜团下狠手,必须揪出你来了!” 他立刻去找白世珍合谋一条计策,准备拿李围开刀。 姜团和白世珍一番密谋后,派小豆子跟踪他的去处,摸清所有行动,知道他经常走夜路,决定在半道拦截他,安排好一切,开始行动。 当晚在村外边道路草丛隐藏,守株待兔。 这时候李围从县城赌坊刚回来,嘴里还哼着山歌小调:“满山坡野花开遍,双蝶绕花海飞舞,十八小妹花一朵,逗情郎来采花蜜,蜜儿甘甜绕人心,花瓣落地无人采…” 正好路过白世珍和姜团隐藏这段路,二人互相点头,从草丛蹦出来,白世珍一个黄鹰掐兔式扑到李围身后,掐住他后颈。 这一掐差点让他上不来,刚打算喊救命,但是已晚,姜团将裹脚布堵住其嘴,怕他用舌头顶出来,用布条绕头绑紧,把人装进麻袋。 往肩上一扛,飞快跑向芦苇荡,这里离村比较远,河面宽荡,划小船进河中心,两岸芦苇给遮住,随便怎么折腾,声音传不到人耳朵中。 先是拳打脚踢一顿,现在嘴巴被堵住,也叫喊不出来。 二人也怕把他给打死,马上停手,打开麻袋,薅出来,丢入河中泡水。 用条钩竿挂住他衣服,把头给浮出水里,下身泡水中。 借着灯光一看,小船站着二人如凶神恶煞死盯着他。 这小子吓得“啊”一声,一张嘴呛了几口水,双手赶紧扶住船边沿。 姜团蹲下身,冷冷地看着李围,“李围,这滋味好受吗?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这份礼你可喜欢!” 李围惊恐地表情,内心里满是恐惧与求饶,双腿在水里胡乱扑腾,要爬上小船。 姜团又将他的头给按下水,给喝了几口河水,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说,你为什么要害我们家?你要是老老实实交代,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李围疯狂地摇头表示不知道,嘴巴不停开合,想要吐出那堵着的布说话。 白世珍把布扯了出来,李围大口喘着气,连忙说道:“我……我没有害你们一家,姜团,你……你别冤枉人,我什么事也没干你们敢对我动手,李德海是讼师,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姜团眼神冰冷,“死鸭子嘴硬,不承认是吧!我五弟受的罪也让你体验一把,看你能不能活着回去求李德海帮撑腰?” 说着拔出小刀,在他眼前比划一下!李围着急喊:“姜团,你别胡来,我可喊人了。” 白世珍道:“你尽管喊,芦苇荡中僻壤,敲锣打鼓放鞭炮都没有人听到!” 李围依然还嘴硬道:“白世珍,你可是官人,专门捕盗捉贼,护一方百姓太平,不能行凶伤人命,你要同姜团杀了我,你犯了故意伤人命案,按律治罪可是要掉脑袋的!” 白世珍乐道:“哟呵!你挺能摆和的,不过你说错了,我是官人捕盗捉贼不假,但你不是好人,更像个大贼头,你给郑记赌坊办事,专门拉人去耍钱,拉一个那个就得家破人亡,你从中也分走了分红,赚黑心钱应该不少吧!只要你招出如何引诱姜五叔入套的,我们可以考虑放了你!” 这事他死咬牙不认,“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姜五叔是自愿去赌博,跟我有何关系,当时他还向借我钱,我都没找他要回来,你们不能冤枉人呀!” “是这样吗?”姜团一撇嘴道,“我五弟是自愿去的,好!今天晚上你也别出芦苇荡,就在水里喂王八啊。你家中也还有双亲,回头拿你姐妹去换我侄女自由,李德海能打压别人,我姜团真没把他放在眼里,要惹急了我,他一家人也报销了!” 李围一听要牵扯家人,知道害怕了,同一个村人,姜团说到真办到,即使有人求情,也让对方留下点东西做记号,他本家一个侄叫姜华才就被拉下鼻子,如今这个样子都无法娶媳妇。 他可不要像姜建才那样,这般年轻成婚适合,就全盘托出幕后主使者。 姜团和白世珍对视一眼,这背后的主谋给揪出来了。 姜团再次开口问:“你讲这话可有凭据,还有他人参与吗?” 李围道:“有凭证,第一次他给我奖励五十两,我还放在家里没花出去,他这么做是逼您伤了五叔命,然后做好人去县衙报官,只要把您和您侄女给解决,然后再报复姜顺一家!他不怕背后台柱多大,就怕人跟他玩命。” 姜团点头,“那就先留你一命,有没有胆去跟李德海对质?” 事情逼到这,李围即使没胆,也得硬着头答应:“我带你们去找李德海对质!” 白世珍道:“就这么去找他不会认账,最好你写在纸上,白纸黑字在,他不认,可以上衙门告他。” 李围为了自保,只好答应白世珍提出要求。 二人把他捞从水中出来,带着李围回村,找了纸笔让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写下来,按上了手印。 有了这份字据还不够,先让李围去和李德海套出那些实情,他们躲在暗处听着实话。 现在李德海以为高枕无忧,所做的那些事别不易察觉,跟李围啪啪全抖出来。 姜团、白世珍觉得时机成熟,带着供状直接到了李德海家中。 李德海看到他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强装镇定道:“你们这是干什么?私闯民宅吗?” 姜团把供状扔到他面前:“李德海,你自己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李德海看着供状,心里打了个寒颤,但多年断民事案经验,表露跟没事人一样:“就凭一张纸上胡写的东西来闹我,不能作数!” 第159章 老少中迷药 姜团和白世珍冲进李德海家中求证,是给姜老五出气。 但是李德海是只奸狡猾狸,哪能轻易认所干的那些事,否认道:“就凭这份纸张写的那些事说我干的,谁信呀!姜老五谁都知道好赌好喝,没干过一件人事,这种废人值得我报复?” 姜团一个眼神递给李围,那李围被打真是怕了,就和李德海道:“叔,您就认了吧!别犟嘴了,他们有办法逼您招认!” 李德海一跺脚,“你个包囊肉,你引姜老五去赌钱,他输个精光是你的责任,现在人家查出是你干的,怎么又按脏给我咧!我是讼师也管不了你这些复杂乱事,还是你自己解决吧!” 李围见他不认账,干脆撕破脸,心一狠:“李德海,是你翻脸不认人的,如今我为自保,也怨不了侄儿不仁。你不就是替李佩云向姜老五一家进行报复,你梦中好女婿跟姜瑞莲订婚,自己女儿登不了白家门,你心中颇有不满。先是怂勇你女儿陷害姜泽绵,尔后又帮云韬奋登姜家门闹事,没想到你都败本无归。家中两个娘们一直闹你给女儿出气,现在害姜老五身残无地落脚,都是你干的。我只不过是收钱给牵引而已,真凶是你!” 李德海鼓着双眼直盯着李围,“好小子,你为了苟活出卖我,这次主谋划策都是你出的,引姜老五去赌场是你出力,鼓动他睡人家外室,都是你干的,还有我没求你做的这些事,全都是你自愿做,跟我有何关系!” 这两人如今狗咬狗,全部把对方所做的事全都给抖出来完。 白世珍大声喝止:“都住口,如今证据确凿,你们自己去衙门自首吧,让官府来断这个是非!” 李围一听要去衙门,腿都软了,跟白世珍求情,“白督头,求你开恩,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给赌场卖命,别捉我上衙门。” 李德海态度很淡定,“好啊!不就上衙门自首吗?我去,不过我得叫妻女来交代些事,马上就跟你们打官司!” 他要和家里说事情,也不能逼人家太急,白世珍点头同意。 李德海转身进了内宅,可是左等右等人不出来,姜团有些不耐烦,对白世珍道:“他不会是想趁机跑了吧,要不进去看看。” 白世珍道:“那就去看看他搞什么!”说着二人便要往里走。 刚踏入内宅没几步,就闻到了一阵异香,这味入鼻很呛人。 姜团道:“这屋在点什么熏香,闻起来真呛人!” 白世珍提鼻子仔细闻,突然叫喊:“不好,这是蒙汗迷魂香,快走…” 话音未落,二人感觉鼻子奇痒难忍,打了一喷嚏“阿嚏~” 瞬间就感觉头重脚轻,浑身无力要倒地,想逃已晚,双双倒地昏睡过去,而且嘴角还吐出白沫。 李德海和他老伴从里屋走出来,一阵狂笑:“哈哈~果然只要我略施点手段,你们就得中我的烟炮鬼吹灯!” 喊来家中下人派活,指着姜团道:“把他抬到柴房绑好,他有一把蛮力,一条绳捆不结实,家里所有的绳子都拿来,绑成粽子就逃不走。” 姜团两百多斤,细胳膊细腿真挪不动他,六个人抬他到柴房。 留个白世珍在这,老两口击掌三声,往屋里喊:“闺女,你心中所念的人得手了,还不快出来验货!” 李佩云早就等不耐烦了,听爹娘发出信号,一挑帘出来,满面春风,“爹,娘,你们真有本事,能把白世珍给迷倒,这下可给女儿圆了梦。” 老妇人道:“我们的女儿就配得到想要的东西,现在白世珍可交给你了,怎么使用你高兴就好,不过悠着点,这小伙还是童男,可能没你有经验,刚开始用不那么顺手,一些事情还需要你指点!” 这让李佩云羞臊脸一红,不好意思咬手指说:“娘~女儿知道,他长着一张英气脸蛋,要是女儿能怀上他的孩子,说不定我俩美貌结合,孩子有多漂亮啊!” 李德海道:“现在人归你了,我们可要出去了,只要你和他行完房事,到时候咱们逼婚,不怕白家不认账!” 他们把白世珍抬到床上,二爹娘帮女儿做好一切准备,退出了屋,把大门给关好。 李佩云先是去泡个热水澡,梳洗干净,在身上擦了香油,换身粉红纱衣,里面穿个花兜打底。 在屋里点了兰花香祝兴,哼着情调走向床榻,撩开红罗帐。 坐在床边近距离欣赏美男人,内心非常满意,脸上也是洋洋得意表情,为自己夺得这份战利品而兴奋,自言自语:“姜瑞莲,就凭你也配跟我抢男人,我李佩云看上的东西别人是夺不走,白世珍只属于我的…” 说着动手解白世珍衣服,而她压在白世珍身上,李佩云满脸痴迷地看着白世珍,嘴里嘟囔着:“你终是属于的我了,只要过完这一刻,咱们就是长久夫妻了。” 李佩云擦香油提香,这股味刺激到白世珍感官,被熏醒了。 醒来发现李佩云正压在自己身上,她已经一丝不挂,要强行非礼自己。 白世珍瞬间就火气往上冲,又惊又怒,他猛地一翻身,将李佩云给甩下床。 李佩云摔哽了一声,腰被摔伤,起不来了,吓得尖叫起来,“你……你怎么醒了!” 白世珍迅速起身,扯下罗帐盖住李佩云裸体,整理好自己衣衫,虎目圆睁,“好个母猪狗,竟敢用如此下作手段,你个下三烂货,对我行不轨之事。你这种货我不带正眼瞧的,跟你脏了我的灵魂!” 这话说得气不气人,李佩云听感觉戳了她心窝,一咬牙浑身使劲,激劲鼓励下,一翻身爬起来,缠住白世珍威胁:“你醒来又怎样,只要我一嚷嚷,会引来全村围观,我说你入室非礼,落骂名只能是你,按照村规,你得点天灯。我得不到,她姜瑞莲也别想抢走你!” 白世珍冷声道:“是吗?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说着身子一抖,就把李佩云给震开,双指往她麻穴上一戳,李佩云就感觉半身不遂,浑身动不了。 翻箱倒柜挑出一身简洁衣服,帮她穿整齐,押着她破门而出。 守在楼下李德海听到声音,忙问:“女儿,怎么样了?” 第160章 收拾老李一家 白世珍和姜团要抓原谋害人凶手去投案自首,李德海答应好好,二人信以为真,没成想中计了,被迷魂熏香给迷晕了。 姜团被带到柴房囚禁,白世珍被送入李佩云房中,供她取乐。 没成想中途白世珍醒了,将李佩云控制住,去找李德海算账。 而此时老两口正在沾沾自喜,正替女儿谋得心上人,圆了女儿多年的梦。 他们在廊檐下闲谈,“咱女儿总算能如愿了,白世珍那小子以后就是咱女婿。”李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李德海也得意地搓着手:“是啊,等生米煮成熟饭,想不认账由不得他了,现在他可是登咱家门,就不占理,所以主权还在我们手中。只要咱们女儿能入白家,在一方我就不怕事,到时候只要通过蓝一万贤侄一运动,保世珍当个七品县令也是绰绰有余!” 他们还在为以后谋出路,脑海马上撞景女儿和白世珍未来日子过得人上人,手握权利掌控一方,而二老也受万人敬仰,心中美,美…… 可是楼上发生变化,完全不晓。 “两个害人的老东西,你们得意太早了,世上真无耻之徒千千万万,但是你们比较出众,亲自把男人送入姑娘床上,这不多见啊!”白世珍押着李佩云从楼上一跃,双脚平稳落地,将李佩云推向二老,“这是你们宝贝闺女,还给你们!” 这一推把李佩云穴位破了,扑在母亲怀里委屈哭开了。 老两口见白世珍这么快就醒来,笑容瞬间凝固,脸上满是惊恐。 “白……白世珍,你没被药晕?”李德海强装镇定道。 白世珍冷笑一声:“李德海,你两口子好心思啊!你以为迷晕我就能得逞?你们的闺女是个什么货,下三烂货,我能要这种人?我这不是收破烂货,别费劲心思把她塞给我,若有下次,小心我宰了她!” 李德海跟没事人一样,一扬脸道:“我女儿也是本分人家,怎么下三烂了,就凭她这个长相,怎么就不配你了!我可告诉你,要娶我女儿都是高门望族,她都不带正眼看的,你能被她看上,正明你有福份。那个姜瑞莲是下九流出身,给人家卖唱花灯,整日和一帮男人对山歌,早就玩烂了,她高贵到哪去。一个女子出门赚钱,抛头露面,早就挨了骂名。我女儿在家就这样好,教育孩子做绣活,比姜瑞莲安分多了!” 白世珍讽笑道:“你女儿在家里好开窑子,风流韵事瑞莲姑娘确实比不了,她是本分人家,哪能与你家闺女相提并论。我是无福之人,配不上李佩云,还是将这块金元宝让给有福人捡吧!反正我是个粗人,捡到手中也变成烫手山芋。” 这话讽叽可够狠的,三个人被气眼皮翻翻,冲着白世珍运气。 白世珍继续说:“现在你们家又罪加一等,敢私自用熏香蒙汗药,这玩意贼才用,所以你们家就是贼窝。姜三伯你们整到哪去了,不把他交出来,等一下我会把李宅掀翻!” 李德海硬刚道:“不知道,你敢在我家内搞破坏,我马上到衙门告状,你私闯民宅搞破坏。”话中带着威胁 白世珍哪里怕他,“那你就去告,你主谋害姜五叔亏了财产,这个案子私解决可能不顺,所以还是上衙门打官司。” 李德海见白世珍要宰人架势,真有些怯场了,报复姜老五一事,官追究起来,他就得蹬监入狱,同时要如数赔偿姜老五的损失,真上衙门打官司,自己所干的事被供出,难逃一死。 态度缓和下来,“那个姜老五自找倒霉,你又何必替他撑腰,我现在就让人把姜老三带来。” 他命下人去把姜团给抬来,松了捆绳,用凉水一泼,打了个喷嚏,睁开眼,就感觉晕乎乎的。 白世珍赶上去扶他起来,姜团晃了晃脑袋,看清周围的情况后,瞬间清醒。 双手握拳愤怒地瞪着李德海:“李德海,你个老匹夫,竟敢暗算我!” 李德海强装镇定,嘴撇跟瓢似的:“是你们登门来欺负人,怪不得我狠。” 姜团掰掰手,骨头发咯吱响,面带凶恶:“之前还留给你点面子,看来你们自找倒霉!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登门欺负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来我是替我五弟来讨伐你,不过现在先替自己出口恶气。” 李德海见姜团撸起袖子,看是要动真格的,腿都软了,连忙求和:“姜团兄弟,别冲动,有话好商量。” 姜团完全听不进去,薅李德海衣领子怒道:“现在知道商量了?晚了!你主谋害我五弟,还迷晕我们,你主凶,商量不了。” 抬起手就是一顿捶巴,那老妇人忙着求道:“姜团,别打了,再打下去出人命,快放了我当家的。” 不劝还好,姜团连老妇人一起揍,“坏事的母子,没有你在胡闹,我五弟也不会糊涂至此,你们一辈子都在欺压人,今天也让你们偿债!” 李德海夫妇被打的鼻子口串血,老妇人门牙都被扇掉了。 李佩云见爹娘被收拾,面对姜团她可没胆求这位放了爹娘,无力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绝望。 姜团收拾完他们,看向李佩云,缓缓的走向她,“孽障,你也不逃,罪魁祸首都是从你身上引出来,今天我宰了你,免得日后再害人!” 李佩云望着姜团,神情满是恐惧。 老两口见女儿即将被收拾,赶紧爬过来抱住姜团双腿,苦苦哀求,“姜团,别打佩云,她是个孩子,架不住你这么打,我们知道错了,你要什么赔偿我们都赔,以后绝不犯到你们家。” “晚了,本来这些年我们姜家与老李家啥事都没有,就因为一个夫婿专门来对付姜家,你们又没订亲,而且人家也不愿娶李佩云,都没订亲,是你们家自做多情,对外宣称白李两家联了姻。我侄女跟白家联姻,那是得到我们长辈许可了,而且是白世珍亲自登门开口提的,怎么说她抢了你家女婿呢!” 姜团用力把两口子给甩开,过去掐住李佩云,也是一顿暴打。 李家的那些仆人打算来救主人,谁近身姜团就打谁,下手一点不留情。 等收拾完三人,让白世珍找来绳索,把他们给捆上,命他押到县衙打官司。 李母则哭天抢地起来:“二位爷爷饶命啊,是我们错了,不该找姜家怄气,姜老五的损失我们翻倍赔,出钱给他盖房子。” 李德海也苦苦哀求:“二位只要别押我们上县衙,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们。” 第161章 房子重建,郝氏又登门 李德海天不怕的胆,遇到姜团再硬的骨头也会被磨断。 这家伙说打就打,玩命他也拼,李德海一家成了孙子,跪求姜团饶过,并提出可满足任何条件。 姜老五被人家收拾成了残废,那么下一个可能会轮到自己,姜团是给自家报仇才登李家。 如今这一家子为自保,豁出去了,表示赔偿姜老五受的损失。 姜团一想,要是李德海肯出钱给姜老五盖房子,那么自己就不用管了五弟这摊事,甚至还可以提出更多条件。 姜团眼珠一转,和白世珍商量,“贤侄,我们本来就是来讨要说法,如今我五弟生活没人管,倒不如让李德海出资修房子,再让他给一笔钱,保证五弟后半生够生活,别让他缠着女儿就行了。” 白世珍同意,“如此甚好,李氏族非法占了云家的地,也逼着他去说服人家把地还给云家。” 商量好后,姜团清了清嗓子道:“行,既然你们有这诚意,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给我五弟盖一座宽敞结实的新宅子,再备齐建房所需的一切材料。另外,得保证他后半生衣食无忧,毕竟他落个身残,可是你李德海的手笔。还有你曾经帮助李氏族人夺了云巧儿家的地,西山凹那片田归还人家,地契也还回,以后不许找云家麻烦,再干涉他们一家子生活,我磨刀等着宰你!” 李德海一家听了,虽觉得条件有些苛刻,但为了保命也只能咬牙应下,“好,我全照办!” 姜团又接着说:“还有,我侄女再遇到什么麻烦,还有对她最好放尊重些,有言语辱骂,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李德海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我绝不会动你侄女。” 姜团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你就写一份保证书吧。有书为凭,你敢不认账,还得上衙门口!” 李德海照办,写了两份保证书,和姜团各持一份。 白世珍和姜团目的达成,便离开了李家。 这次李德海这亏吃真暴,出钱给姜老五盖房子,又治腿伤,包括下半生的花费,他把所欠的债都替还清,并把李围交给郑老板处理,换姜瑞莲自由。 磨破嘴皮存了一笔巨款,置办所有事务花费去一半,这简直要了他老命。 等把房子盖好,那郝氏闻讯,又跑来投靠姜老五。 姜家一族特别反感这个女人,正在劝说姜老五,别让她进门。 要说姜老五怎么是个糊涂货,但凡有点骨气,都不会让她踏入门,被几句甜言蜜语收买了。 赵氏进了门,“五弟,你可不能收留她。这郝氏之前怎么对你的,你忘了不成?她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现在看你有了房子,生活有了保障,就跑回来,保不准以后又要生出什么事端。这个房子可是你三哥力争得来的,郝氏没资格住!” 姜老五皱着眉头,低头没表态。这时,姜团开口道:“你要清醒就把郝氏轰走,好好对孩子多关心,瑞莲我送回你这边住,她照顾你的生活。咱们姜家可不能让这样的人进来搅和,你以后的日子还长,要是被她缠上,准没好日子过。” 郝氏见这架势所有人都针对自己,立刻哭天抹泪起来:“老五啊,我以前是糊涂,现在我知道错了。你就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收留我吧,我以后一定好好伺候你。我肚子可怀了你的孩子,总不能让孩子认别人做爹吧!” 姜老五心里有些动摇,刚要开口,姜顺突然站出来:“五弟,可别被她片面之词给骗了。她若真心悔改,这些就不该让你虐待你的女儿,她不是硬刚回娘家了,为何早不回来,偏偏等你有了房子才来。反正你又不缺孩子,有瑞莲和泽绵就够了!” 郝氏不管别人怎么说,她抱住姜老五进言:“老五,别听他们说,我是跟你过,又不是住他们家,你的事自己能做主,干嘛要听他们的!” 这时候又有人登门了,打断了这一切。 众人回头一看,竟是云巧儿一家。 云父走上前,感激看着姜团,说道:“姜三哥,这次多亏了您和白公子帮我们家要回了地,我们特来道谢。” 姜团笑着摆了摆手,“都是应该的,那地本就是你们家的,咱们两家人不必客气,关门是自家人。地要回来了,以后要守好。” 云母点头应声:“姜三哥说的对,我们老口这次可要守住了,如今我身体全愉,地回到我们手中,今年就不怕饿肚子了。” 郝氏看到云母,眼睛一转,松开姜老五,上前拉住云母的手,挤出几滴眼泪道:“云家大姐,你可得帮我说说好话,我是真心想和老五好好过日子的。” 云母有些尴尬地抽回手,“这……我和你也没打过交道,你来求我能做什么,再说了,我们一家还欠着姜家恩情,恩还没报完,怎能有脸向人家提要求呢。所以对不起,我帮不上忙。” 一个族老出言训好郝氏,“郝氏,你少在这装可怜,大家都看得明白你的心思。你见老五新房子建比之前更气派,就是贪心才跑来。就因为你,姜老五人缘才差,整日在他耳边吹风,尽出馊主意整人,反正整个族人你们已经得罪了,你要住进来,姜老五从族谱中分出去独过,随便你们怎么过!” 郝氏一听,又开始撒泼,“你们就是看不得老五过得好,我回自己家还要族人允许,这是什么破规矩,我肚子里可是他的骨肉,自然要回来住了。” 本家一个媳妇姓骆,与姜瑞莲相处不错,管她叫婶,实在看不惯郝氏撒泼,开口训话,“郝氏,别在这撒泼打滚,你看看你干的那些事儿,姜老五成如今这样全也是拜你所赐。你要是真为肚子里孩子好,就别在这儿闹了,赶紧走。” 郝氏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恶狠狠地瞪了骆氏一眼,“你算哪根葱,敢来管我的事儿。” 骆氏冷笑回应,“我是看不惯你这副嘴脸。姜氏一族不欢迎你,你也别死皮赖脸地不走。” 这时,姜团站出来,严肃道:“郝氏,你若再这般无理取闹,就休怪我不客气。你自己好好想想,别把路走绝了。” 郝氏心里一慌,但还犟嘴道:“哼,我就不走,这是我丈夫的家,我有权利住。” 姜团刚要发火,赵氏走上前,劝说:“应该叫你弟妹,你若真为孩子着想,就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孩子生下来,再看以后的事。现在这样闹,对谁都不好。” 第162章 姜瑞莲的报复 李德海自甘受罚,出钱给姜老五修好房子,并且包赔所有的损失,花钱消灾,而这一切都是姜团和白世珍给争取来。 这事很快就传到郝氏耳朵里,这个女人非常奸,之前姜老五受难溜了,现在好处又跑来分点甜吃。 姜氏族人很反感她,所有人都劝姜老五不许她踏入家门。 要说脸皮厚她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不顾形象撒泼打滚,死皮赖脸缠上姜老五。 现在姜老五没舌头,语言也讲不清,但是自己身残,也需要个人照顾,说实话,他想郝氏留下来,又不敢得罪族人,一直没表态。 姜顺见五弟犹豫不决,一眼看穿他心思,便把他拉到一旁,低声道:“五弟,这郝氏之前在你落难时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见有好处就贴上来,分明不是真心待你。你若留她,家庭也被搅个不太平,往后你可得罪了族人,毕竟郝氏这张嘴不留德,什么话都说,要留她你可要三思呀!” 姜老五急得直比划,脸涨得通红。 赵氏过来劝道:“反正你听不进去,逼着你赶走郝氏,定会恨全族,你的事我们不管了。本来三哥打算让瑞莲回到你身边照顾你生活起居,如今也不需要女儿照料,有郝氏照顾你就够了。” 赵氏转身与姜氏族人道:“各位同僚们,咱们走吧!我家五弟的事不必关心了,随他怎么折腾,日后要有求大家,谁都别搭理!” 姜氏族人听了赵氏的话,虽有不满,但也都准备散去。 离开时,姜姓族老过来。“姜老五,我知道你现在的难处,但郝氏此人确实品行不端。你要是留她,以后肯定麻烦不断。” 姜老五着急地拉着族老的手比划着,眼神满是无奈。 族老思索片刻,说道:“这样吧,老五,先让郝氏留下来试试,但得立个规矩。要是她敢撒泼闹事,或者去惹你两个孩子,我们就立马赶走,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姜老五犹豫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郝氏在一旁听到,立马止住了撒泼,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当家的,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咱们关门过日子,跟别人有何关系,别听这些人的话,就是见不得你有老婆。” 这话立刻又引来族人不满,骆大婶不满怼过去,“郝氏,从你这种人嘴巴说出过日子这话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外人不清楚,本家清楚得很,这些年全靠瑞莲姑娘养着你们几个废物,你表面功夫做再好,没付出真心,终究狼还是要咬人!” “就是,你也配做老婆,不是说回娘家享福了,怎么?是不是你没有本事勾搭人,被你兄弟不待见,应该是轰出门吧!” 这位真是说对了,如今郝蓉娘家是兄弟掌权,爹娘早过世,她人到中年,不像年轻时,能勾引人发家致富。人没用了,回娘家当然受白眼,想来想去还是得回姜老五身边,日子过得比较好。 郝氏被说面红耳赤,也是狗急跳墙,顶回了那妇人,“怎么?我勾搭你男人了,还是勾搭你儿子了,你有那本事也去做,没人拦着!” 那妇人阴阳道:“瞧还炫耀上了,你就挂个堂子牌得了,都是卖,这样发财更快,那些爱闻荤腥狗子,一定会光顾你的生意!” 郝氏被她这话气得浑身立抖,扬起手就要打那妇人,幸亏她眼疾手,拦住了巴掌。 “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满嘴喷粪!”郝氏怒目圆睁,大声骂道。 那妇人也不甘示弱,跳着脚继续回骂,骆大婶不能让姐妹吃亏,加起来一起对骂郝氏,娘们发生争吵,场面一度混乱。 姜老五在一旁干心急,怕郝氏把族人得罪完,那么留下来再无可能,谈吐又不清,只能去拉郝氏,想让她别再闹了。 郝氏用力甩开他的手,“你个没用的东西,也不帮我说话!” 族老皱着眉头,严肃地说道:“郝氏,你若再如此撒泼,就别想在这待下去了。咱们立的规矩可不是摆设!” 郝氏有求于人,真怕姜氏全族拧成麻绳来对付自己,落脚地要没了,倚靠何人收留,这才稍微收敛了些。 但嘴巴还是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凭什么只说我一个人,她们骂人你耳聋听不见…” 族老叹了口气,“老五,你看这就是你想留下的人,以后有的是苦头吃。以后你可别参加族内宴席,有郝氏在的地方必会出乱事,她就是一根搅屎棍,又臭又烂!” 姜老五低头沉默不语,眼神中满是迷茫和无奈。 族人见族老有了安排,也不好再说什么。 还是有些好心人叮嘱姜老五要多留个心眼,随后便各自散去。 姜团背着手看郝氏,眼神里透着一丝警告,郝氏吓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自家兄弟也回了家,姜团和姜顺坐着相谈。 “三哥,如今这场风波总算是平息下来了,咱们也该去把瑞莲接回家了吧。”姜顺满脸笑容地对姜团说道。 姜团微微一笑,回答道:“老四啊,你就放心吧,我早就已经把这件事情办妥了。我已经让世珍去接瑞莲回家了,估计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正说着,就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声。 姜团和姜顺赶紧出门查看,只见白世珍带着瑞莲回来了,可后面还跟着一群人,竟是云氏一族人,领头还是那个云奶奶。 原来这一家打算看姜家遭难,也好为姜英娘出气,但是发现情况有变,李讼师出钱帮姜老五盖房子,云家心中不舒服,云奶奶带头领人来闹事。 姜团皱起眉头,上前问道:“你们又登姜家门,想干什么!” 云韬奋蛮横地说:“我家儿媳妇被姜瑞莲害入狱,她必须给个说法!” 姜顺气得鼻子都歪了,“你儿媳妇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勾搭色鬼赵五郎毁瑞莲清白,就活该她入狱。” 云奶奶柺仗戳地发威,“姜老四,好坏你不分,我孙媳妇不会这么干,一直守规矩。是姜瑞莲这个蹄子浪荡,自己去勾搭赵五郎!” 姜瑞莲闻言,火撞顶梁门:“老妖婆,我忍你很久了,三番五次登门闹事,真以为我好欺负是吧!那是你自找倒霉的,别怪我心狠手辣,我的药能让人重脸见光明,也能让你暗无天日!”说罢,她将手巾往云奶奶面门一撂,满意的进门。 第163章 姜团替侄女收拾云家人 姜老五事件才平息,云家又来找姜瑞莲闹,口口声声说是她害姜英娘入狱,特别是云奶奶仗着年纪大,出口就伤人。 姜瑞莲不再忍耐,出手教训云奶奶,将袖子甩过云奶奶面门,“老妖婆,你能见光明不易,怎奈你不珍惜,我的药能使人复明,但是也能让人暗无天日!你就好好享受吧!” 就这么一挥手而过,云奶奶就感觉眼睛一阵酸痛,这种感觉只在一瞬间,过得很快。 她还不知道病根已被植入身体,依然是嚣张嘴脸,“哟哟哟~小丫片子,你还叫嚣呢!自己几斤几两称过没,你能配药真是天大笑话!今天就放话给你,我们来是为救英娘,一切都是你害的,你必须上县衙撤了英娘的罪状,否则别怪老婆子翻脸!” 姜瑞莲冷笑一声,“我害的?她自己做的恶事还怪到我头上。想让我撤了她的罪状,这县衙又不是我开的,没那么大的本事,你们云家不是一方富贵之家,倒可以试!” 云振生气得浑身发抖,“你个没良心的猪狗,英娘可是你继姐,你就眼睁睁看她在牢里受苦?” 姜瑞莲冷眼扫过去,“云振生,本来我不想与你们家牵扯了,怎奈你们是破裤缠腿,没完没了,三番五次登门闹事,真以为我姜家是软柿子好捏吗?想让姜英娘出大牢,你们怎么想来的,她做那些坏事的时候,可曾想过什么后果?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 云振生被顶哑口无言,云奶奶见姜瑞莲如此能言,怕是今天讨不到便宜,就撒起泼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乡亲们,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丫头心肠歹毒,把我孙媳害进了牢里,现在挺腰还叫嚣,也太欺负人了,大家可要记清她这张嘴,告诫后人千万别学她呀!” 周围很快围了一圈人,对着姜瑞莲指指点点。 “这个丫头也太不像话了,把继姐送入狱,真是不念亲情,太冷血了。” “她是诚心报复她继姐,就因为云家娶姜英娘,所以怀恨在心,不让人家过日子呗!” 有人故作惊讶,“有这等事,人家娶谁跟她有什么关系,有必要眼红别人夫妻恩爱,自己也嫁出去不就得了!” 立刻有人接话:“你还不知道,这里面有隐情,原先云家儿子是和姜瑞莲有过婚约,是双方祖父口盟的亲事。凡事都有变,其继姐姜英娘有本事,奔波给云奶奶寻药治好了眼疾,所以人家为答谢这份恩情,转头娶了继姐,就因这事就恨上姜英娘。” “哦!里面还有这么复杂套头,这不怪姜英娘,本来求药寻医不是件容易的事,要付出真心去求才遇神医,云奶奶重见光明不易呀!娶姜英娘入门享福也是应当的,谁叫人家心肠好呢!” “可不是,心肠好的人配得好报。可惜了姜英娘遇到心肠歹毒的继妹,我看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好过了…” 面对这些人胡言乱语,事往下说就越对姜瑞莲不利,姜团背着手来回转悠,脑海中在想该用什么话去平息这些言论。 反而姜瑞莲一点也不惊慌,表现非常淡定,锐利的目光记下所有人样貌,她清了清嗓子道:“各位乡亲,好像吉贤村没有你们这样的,本村的人绝不会当面言论我家的事,村内大事小事都清楚。如果你们是姜英娘亲戚,还是云家的亲戚,那替云家声讨我,我理解,事不关己己不操心!你们来了正好,今天我再重审一遍,他云家娶谁我不关心,云振生也不是我良配。本来是云家失信于人,这事我都忘了,没想到你们关心起来了!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害姜英娘入狱,请问大家亲眼见着,还是你们替我出的主意?你们要不想沾霉运,最好回自家眯着,不然我较真起来,不仿再次打官司,县审不明白,往州打官司,再不行去案院衙门,再不服直接由刑部衙门亲审!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有胆上告,你们奉陪不?” 众人没想到姜瑞莲真能说,也难怪被封为歌师,临危不惧,果真是聪明过人的女子。 平民百姓一听到衙打官司,腿肚子都转筋,脑海就想到打板子,上夹棍,谁还会待在这,纷纷离去。 云家人见帮撑腰的都走光,仅凭这几口斗不过姜氏族人,为护住狗头,也打算溜走。 姜家两兄弟见他们要走,岂能放过! 姜团和姜顺几步上前,拦住云家人的去路,双手抱胸,一副要打人架势:“想走?没那么容易!你们今天来闹事,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 云奶奶觉得她是长辈,就算姜团再怎么放纵也不敢动手打老人,强装镇定道:“我们不过是为孙媳妇讨个说法,既然大家都散了,这事儿也就罢了。” 姜团双眼一鼓,一巴掌呼过去,“罢了?之前登门羞辱瑞莲,她一个娃娃在家才任由尔等随便欺负,今天我姜团在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必须关门打疯狗!你们竖着来,得横着出去!” 云韬奋见母亲被打,过来指着姜团鼻子怒道:“姜老三,你竟然打我娘,还护犊子!”又指着姜瑞莲,“都是这丫头害了儿媳妇,我们不过是来理论理论,没想到你百般护着她,难怪她心肠歹毒,都是你姜老三传给她。” 姜瑞莲气不过走上前,“理论理论?你们在这儿污蔑我,还煽动旁人一起指责我,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理论?总之要留下点记号,不然你们谁都别想走。” 姜团把袖子撸开,头上壮巾勒了勒,握紧拳头,“今天我就收庄包园了,把云家人打发了吧!” 说着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就揍,谁要躲不快,挨上他的巴掌准遭罪。 云韬奋膀子折了一边,云振生两只手腕关节扭了,云奶奶膝盖被踹了一脚,那些跟来的下人鼻青脸肿,衣服被撕成一条条。 姜团凭一把猛气,力斗云家人,只使出三分力气来,云家人就受不了,七倒八歪,嘴里直哼哼。 姜团打算用绳子捆送衙门打官司,刚要进门拿绳子,这时巷子进来一人,“姜三哥,是我们不对,不该来闹事,还望您高抬贵手。” 第167章 白家放羊刘爷出事 姜家院内大伙都在忙手上活,可突然门外又有人来敲。 这次警惕起来,生怕云家人折反闹事,先让姜瑞莲回避,由大人亲自对抗来敌。 姜团悄悄走到门后面,开口问:“敲门者是谁,报名来!” 外面传来一孩子声音:“我,我来找少爷,师父快开门呐!” 听声原来是小豆子,白世珍贴身随从,姜团打开门,往里边让。 小豆子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小脸涨得通红,喘着粗气说和白世珍道:“不好啦,看羊的刘爷爷,他……他受伤了!” 白世珍一听,皆是一惊,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快说清楚!” 小豆子定了定神,说道:“昨天夜里羊圈混入小贼,刘爷爷起夜发现,就和贼缠斗起来。现在人被白福伯伯送去在医馆,员外爷和奶奶都不在家,伯伯叫我赶紧来通知你。” 姜家众人听了,心急如焚。姜团当机立断,说道:“快,套马车,我们去医馆!” 姜团和白世珍赶紧到马滘牵马,过桥那边套上车,马车就准备好了。 为了考虑别有用心人登姜家闹事,姜团留下照看家,让四弟姜顺陪着白世珍和小豆子上了车,朝着医馆疾驰而去。 一路上,小豆子默默祈祷着刘爷爷能够平安无事,他与刘爷爷相处很好,视他当亲爷爷,自然也就关心了。 到了医馆,他们冲进刘爷爷的病房,只见他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白世珍在床边,焦急地询问他的情况。 刘爷爷虚弱地笑了笑,“多谢少爷关怀,还好白福清晨到羊圈走动,不然后果不敢想。昨夜来贼了,我起夜听到羊在惨叫,点火把一照,有个蒙面人正在对羊下手。我就上去与他拼搏,经过一番较量,对方是个青年人,我老手老脚哪能敌得过,被他胖揍一顿,他见我倒地不起,撒腿就跑,不过当时缠斗之时,我从他身上扯出一件娘们物件,请少爷查看。”说罢取出物件交给白世珍过目。 白世珍接过此物,定睛一看,这是一个女人用的荷包,上面绣春画,真臊死个人,赶紧藏起来。 白福凑过来小声问:“少爷,这荷包看着不一般,会不会是破案的关键?” 白世珍点头,严肃道:“这贼人身上佩带这种荷包,不是什么好人,平日专门走歪道之辈。” 姜顺突然眼睛一亮,说道:“世珍,好人家姑娘不会绣这种荷包,肯定是烟花柳巷姑娘绣的,你得用职权到花楼去盘查,说不定有人认领这荷包。再通过她口中寻问送了谁,咱们再顺着这条藤摸瓜,就找到凶犯了。” 白世珍听觉得可行,当即点头,“姜四叔神是智囊,我马上复职,立刻查清此事,刘爷爷就拜托你们照看啦!”又转身叮嘱刘爷爷,“爷爷,您好好养伤,我立刻去查清凶手。”说完便带小豆子出了医馆。 先到衙门报到,换了官服,再去拜见于大人。 于栋海正在审文案,听到白世珍来复职,心中很是高兴。 乐呵呵的迎上来,“哟!白督头,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这么快就来职班,你能来我当然高兴了。” 白世珍抱拳深鞠躬行礼,“属下参见大人,这段时间也忙自己的事,衙门里事务可辛苦大家。今天之所以提前来任职,是因为我家摊点事情,看羊的刘爷爷让人给打残了,现在医馆救治。我想抓住原凶归案,他从凶犯身上扒拉出一件东西,请大人查看。” 于大人一察看荷包,当机立断:“这种荷包是出自烟花之处,但也不排除男女偷欢送的信物,要入花楼查案,恐怕会有些麻烦,烟花地什么人都有,要查案还得谨慎!” 白世珍坚定口语道:“属下也考虑到这个问题,难办也要查清此案!” “好,本官允了。”于大人写了批令,盖上公章,交给白世珍,“花楼那些人不怎么配合,你要小心行事,多带点人。” 白世珍接过批令,点指二十名差役同自己走。 他们就来到县内第一个花楼《红喜楼》,一个号令,差役往里就冲,四人看守大门。 本楼老鸨见有官冲进堂中,她是个阅历丰富的人,不紧不慢摇着团扇过来,眉开眼笑说:“哎哟,这不是白督头嘛!你领人到这是寻欢作乐呢,还是办什么案子呀?” 白世珍严肃地亮出批令,说道:“老妈妈,这是大人给的批令,我们是来办案的,你别多问。把这楼里的姑娘都召集出来,我有东西要给她们辨认。” 老鸨见状,不敢再打趣,连忙招呼:“姑娘们都出来,白督头来咱这办案来了。” 一时间,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姑娘们各自有怨气,“大白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要到咱这办案,等晚上再来,姐屋里随便进…” 有人开头,别的姐妹都跟着抱怨起来,叽叽喳喳吵声一片,姑娘们一点不惧怕白世珍,相反还挑逗他,甚至说出浪语来挑逗。 白世珍没心跟她们逗趣,脸一沉,拿出那个荷包,在姑娘们面前晃了晃,严肃问道:“都安静,你们谁认得这个荷包?” 姑娘们来查看,纷纷摇头,“这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 “我也没有绣这种荷包,不知道是谁的。” 大家都说没见过。 就在白世珍有些失望的时候,角落里一个眼神闪躲的姑娘引起了他的注意。 白世珍走上前去,盯着她问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知道什么?” 那姑娘被吓得一哆嗦,支支吾吾地说:“这……这是我送给一个客人,我犯事了吗?” 白世珍道:“你没有犯事,是带这个荷包主人犯事。” 姑娘松一口气,“没牵扯到我就好。” 白世珍连忙追问:“那客人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 姑娘鼓起勇气说道:“他是个青年男子,长也不是很好看,一脸奸诈相,这人还会哼山歌。” 白世珍立刻下令:“你跟我们到衙门,找个妙笔先生来描相。” 说罢,领着那姑娘匆匆离开了红喜楼。 第166章 一家人热聊 亲爹带着伤来求姜瑞莲去给姜英娘翻案,但是姜瑞莲拒绝了爹的请求,把在王百万家中干活得来工钱交给爹,姜老五收到钱,不好久待,怕两位哥哥发彪,匆匆离开了。 眼看要到饭点了,一家人进灶房忙活,姜瑞莲也去打下手,赵氏把她推在门外,“这里不用你,有我和你两个伯父忙就好,平时都是你做饭给我们,今天我们也露一手。你和世珍谈话,这边院子不方便,过那边去,等下饭菜熟了,我们喊你们过来!” 赵氏多尊重孩子,给他们留个空间谈话。 姜瑞莲有些娇羞,“伯娘,我和白大哥一直相见,谈话就不用避着你们,还是让伯父陪着他不是很好!” 赵氏一拍手,真是恨铁不成钢,觉得侄女不开窍,“这段时间伯父陪着他时间不短呢!他最惦记的人就是你了,陪他单独谈点心里话,再不抓紧,那李佩云可盯着他,她做梦都想嫁入白家。伯娘可跟你说,你要主动找话题聊,别莫不开啊!” 说着就推着侄女到白世珍身边,“我侄女可交给你了,带她过那边院子,你们年轻人聊聊,等下饭熟了,我们再喊你们过来!” 白世珍顺势牵了姜瑞莲的手,点头答应,“谢谢赵婶婶成全。” 说着便拉着姑娘往另姜顺院子走去,两人搬了椅子坐下,脸上都彼此露出温和的笑意。 一时之间竟有些沉默,不知该从哪里聊起,白世珍率先打破寂静,低声说:“总算把这个难关给熬过去,只是往后五叔生活不便了,郝氏不是安心过日子的人,见五叔有房子,又跑来蹭日子,你要惕防着点,免得她又煽动五叔来找事。” 姜瑞莲垂眸,“是啊!这次多亏了大家帮忙,我才能脱险。虽然说这次平安度过,那些害人的人还在,怕会再造出更难的事情来,面对强敌,我有些力不从心,好累呀…” 白世珍听未婚妻叹息,轻轻握住姜瑞莲的手,温和声音道:“别怕,有我在。那些人若再敢来使坏,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你也别把所有压力都往自己身上揽,我们大家一起扛。” 姜瑞莲微微抬起头,鼻子泛酸,“真的吗?可这终究是个人私事,在之前你生活平静,却因为我得罪了李德海,怕你也难逃厄运……” 白世珍摇了摇头,道:“是我打扰你平静的生活,如果没有我介入你生活中,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往后咱们齐心协力度过难关,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姜瑞莲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浅笑,“不提这些烦心事了…” 白世珍看着她的笑容,有些挪不开眼,“你笑起来真好看!” 姜瑞莲轻轻往他胸口捶一下,“又在耍贫嘴,从来没人夸我好看。” 白世珍眼光充满爱意看着姜瑞莲,认真道:“我欣赏到你的美就够了,只要真心全意去爱一个人,那么对方再怎么不济,都会包容他的缺点和优点。况且你这么优秀的姑娘,让我遇到,你就是我的福运。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咱们定了亲,但是你还在娘家,云家不死心一直来找你麻烦,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把我们婚期缩短,早点娶你过门,这样就断了云家那点私心。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堵,只能有一,不会有二!” 姜瑞莲抬头看白世珍,目光交汇,她有些羞涩低了头,“那等伯父伯母来,两家一起挑良辰吉日,早早迎娶我过门吧!” 她之言也是白世珍之意,说到人心坎里里去,白世珍乐的找不着北,“好,等爹娘回家,立刻挑个好日子,早日完婚…” 二人相谈甚欢,就在这时,赵氏的声音远远传来:“孩子,饭菜熟啦,你们过来吃饭!” 两人起身,到姜团院中,桌子摆好吃碟,一大家子围坐在饭桌旁,热热闹闹地吃起饭来。 饭席间,大家边吃边聊,这都是自家人,赵氏先说:“瑞莲有了好归宿,伯娘替孩子高兴,总算熬过了最苦的时光。” 姜顺也笑着点头:“是啊,瑞莲从小命苦,好在姑娘好学勤奋,把家里打理很好。” 赵氏放下碗筷,认真说道:“瑞莲,往后当了儿媳妇,在家要敬公婆,和世珍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 姜瑞莲红着脸,应着赵氏说:“伯娘,我知道的,这要看白大哥有没有心和我度日了,他要欺负人,你们也要替我撑腰。” 白世珍则在一旁坚定地说:“各位长辈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瑞莲,绝不让她受委屈。虽然我脾气暴了点,到任何时候绝不对瑞莲发火。” 姜顺听白世珍这么一讲,提起往事:“是啊!你们老白家都是暴脾气,幼时你爹也是性如烈火,沾火就着,这一方没哪个能收拾得了他。小时候因抢一个陀螺,我还被他揪着耳朵,还把我衣袖给扯破了,本来在外面被人揍了,回家还被爹娘揍一顿,那次我可冤死了。” 白世珍听姜顺提起爹儿时往事,弄得很尴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赵氏化解尴尬,逗趣道:“谁儿时没揍过人,谁儿时又没被别人揍过,你们这些男娃就知道动手打架,被揍也是正常。” 大家相视一笑,继续吃饭。 一直没说话的姜团开口了:“侄女,将来做了儿媳妇,要是在婆家受丈夫了气,就回娘家,三伯给你撑腰,我把那小白脸整成关老爷脸!”说着带着挑衅眼神看向白世珍。 姜瑞莲心中一暖,感动地说:“伯父,我知道你们都疼我,这些年都是伯父和伯娘在教我学习手艺,使我才能赚钱养家,如今还是让你们来操心婚事,有你们当亲人,我心里暖暖的。” 白世珍听姜团一番话感觉别扭,就下保证道:“姜三伯,请放心,我不会欺负您侄女,我真这么干,爹娘也会把我给废了!” 赵氏见一家光谈话了,赶忙招呼,“来来来,多吃菜…”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温馨的氛围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饭后,大家在院中忙自己手中活,姜团是领导花灯班,那些乐器拿来调修,姜瑞莲和赵氏做女红活。 姜顺和白世珍也不闲着,给稻谷脱壳,正在忙之时,又有人来敲门了。 第164章 云家主母来领走家人 姜团正在替侄女教训云家人,这位说打就打,从来都不是光动嘴皮子。 这时候巷口来了一妇人,叫止了姜团。 看过去,原来是云韬奋的老婆来了。 云韬奋老婆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又强装镇定,“姜三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姜团停下动作,双手叉腰,瞪着她道:“你来正好,你婆婆和你丈夫多次登门闹事,欺负我侄女上瘾啦,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云韬奋老婆赔着笑脸,“姜三哥息怒,说来是我方对不起人,瑞莲是个好姑娘,我打心底喜欢,可叹造化弄人,犬子无福娶福运妻子,这也是我一块心病。如今娶了扫把星姜英娘进门,我们云家是造孽,她母亲郝氏一辈子不做好事,养出来的孩子能好到哪去。怎奈云家话语权不在我,要是我能做全家人的主,第一件事让儿子休了这个女人。他们一个个的好像被灌迷魂汤,都觉得姜英娘是个好东西,谁劝都不管用。” 就冲云韬奋老婆深明大义,姜团气消一半,“好,今就卖你个情面,事情我不做绝,人你领回去吧!不过再有下次登门,没那么好运气了!” 云主母带着歉意道:“姜三哥,我们知道了,我回去会好好跟他们说,不会让他们来招惹瑞莲!”说着,她转身对着云家人怒目而视,“你们一个个的,都干的什么事儿,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敢惹事!姜英娘入狱是自找的,要不是她合谋赵五郎害人在先,能入狱吗?事情明摆在眼前,你们选择做个瞎子,那眼睛用来干嘛,长点脑子吧!” 云振生听不进去,“娘,您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相信自己儿媳妇,英娘尽心尽力服侍您和奶奶,她的辛劳您怎么就看不见呢?” 云主母气得浑身发抖,抽了儿子一个嘴巴子,“振生,你中姜英娘迷情毒入膏荒了!她从来都不是过日子的女人,嫁入咱家三年,做出哪些有义意事,不说别的,她口口声声要研发出能治眼疾的药,这么久也没见她配过药。她和赵五郎合谋害人,这是多大的罪过,难不成你要护着她一辈子不成?” 云振生梗着脖子,“娘,英娘她肯定是被人教唆的,她本质不坏。而且她平日里对您和奶奶照顾有加,这些好难道都要一笔勾销?” 云韬奋老婆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了拉云振生,“振生,你也该清醒清醒,姜英娘做的错事摆在那儿,你不能再执迷不悟。如今姜三哥已经给了咱们家台阶下,你就别再闹了。” 云振生甩开她的手,“娘,您别管这事。我就是相信英娘,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姜团冷哼一声,“行,云振生你有种,你愿意相信姜英娘随便,可别再来找我侄女的麻烦。要是再有下次,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云家。” 云主母赶紧赔笑,“姜三哥,儿子我会好生管教,决不会让他来找瑞莲麻烦,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把他们放了吧。” 人就是这样,竖着好吞,横着难咽,姜团口气缓和下来,“就看在云家人你还不糊涂的份,我也就不为难他们,赶紧领人走,以后儿子丈夫要好生管教,至于姜英娘冤不冤她自己清楚,反正我侄女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害人之意。反而你婆婆仗着年老,带着儿孙来闹事,我姜团不买账,再有下次,我直接活埋了他们!” 云家主母知道姜团那个脾气,说到也会做到,忙道:“姜三哥放心,回头我会教育好儿子,不会让他来打扰瑞莲的生活,该道的歉让他们会道。” 她转头向云韬奋和儿子等人使了个眼色,“瞧你们一天天吃饱撑着,竟到处挑事,叫你们别来烦瑞莲姑娘,本来她已经有新生活了,硬是让你们闹不得安宁,还不赶紧给她赔罪!” 云韬奋等人只好暗气暗憋纷纷上前,向姜团和姜瑞莲赔不是。 姜团见他们态度有些敷衍,脸蛋往下一沉,“这就是道歉的态度,也太没诚意了,膀臂折的,腕子扭伤的,本来我是可以帮正骨复位就无碍,但是你们不诚心悔改,破费请大夫治吧!” 带着侄女进了屋。 云家主母见气得直跺脚,揪着云振生耳朵离开姜家胡子,其他人也随后跟着离开。 姜团院内,四伯娘赵氏拉着侄女手关怀道:“瑞莲,这次委屈你了,在王员外家里可住的习惯,秋姑有照看你吗?” 姜瑞莲微笑着点点头,“四伯娘,我住得挺好的,秋姑身份和我不同,她要陪着小姐,这是她本职。王员外家人都好说话,安排一份活给我做,回来还结了工钱。” 姜顺在一旁也欣慰道:“那就好,只要你过得舒心,之前那些糟心事就都过去了。不过在你离开的第二天,赌场人就来绑走老五,他自己捅的篓子就该受罚,但是那帮人下狠手,老五落个身残。你要不要过去看亲爹一下?” 姜瑞莲听爹遭毒手,虽然说爹不爱孩子,她不能不心疼生养的人,心中涌起刺痛波澜,发愣能是三分钟,才回过神来,“伯伯,伯母,你们陪着我去看爹吧!” 姜团道,“你要去看老五是可以,不过郝氏又回来了,我怕这个母子又闹事,还是过去把他带过来见个面。” “那就听三伯的。”姜瑞莲答道。 姜团和姜顺正准备出门,门外传来一阵砸门声,“开门啊!老五要见姜瑞莲,有事情说!” 姜团把门打开,叫门的是姜老五跟郝氏,二人见门打开,抬脚要进去,姜团伸手拦住郝氏,“你回那边,老五进来就行了!” 郝氏不服道:“凭什么我就不能进,老五能进,他老婆自然也能跟着进。” 她再次想踏入门里,姜团一把给推开,“你听不懂人话,我家院门你不能进,省得把我侄女得罪,我脾气也不好,你还是回避,别瞎凑热闹。”说罢,大门紧闭,把郝氏丢在门外。 郝氏被气得跳起脚朝门口啐了一口,“呸!你们得意什么,还真以为我想进,要不是姜老五有求那个贱丫头,我才不想登你的门,什么东西…”骂骂咧咧回去了。 第165章 姜老五再次求女儿救英娘 姜瑞莲打算去看望父亲,没想到他和郝氏亲自登门。 姜团只让姜老五进门,把郝氏拒之门外,主要是她那张嘴不老实,会惹侄女生气。 姜瑞莲这次看到爹跟以往不同了,人消瘦了许多,气色不是很好,这是跟受伤有关系。 尽管之前姜老五如何与郝氏虐待姜瑞莲,见到爹如今这副惨样,她心里一紧,忙上前几步,扶着姜老五坐下,“爹,您这伤还没好利索吧,咋还亲自上门了,路上颠簸着可不好。” 姜老五如今残了,不像往日尖酸嘴脸对女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含糊不清一字一口道:“瑞莲呀,爹这不是惦记你嘛,就想来看看你过得咋样。”说着,他眼神有些闪躲。 姜团在一旁道:“老五,有啥事儿就直说吧,别搁这儿拐弯抹角的。” 姜老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瑞莲,爹这次是求你来了,求你去给英娘翻案,你们姐妹相伴长大,她不会害你的。她嫁给云振生不是她的错,本来她求药救了云家奶奶,人家还恩才娶她。如果你觉得她抢走属于你的的位置,这事好商量,你可以嫁过去,英娘愿意降下做二房,云家还是你说了算!” 这话一出口,姜瑞莲柳眉倒竖,脸腾就沉下来,“爹,您登门见我,如果是治伤,我肯帮治。让我去给姜英娘翻案,恐怕强人所难,她有没有害我不是您说了算,也不是我能判断,这都是过公堂审讯得出答案。我知道是二娘蛊惑您来找我替她女儿求情,但是很遗憾,这个忙我帮不了。” 白世珍也过来提醒道:“姜五叔,希望您能摆正事情,云家那小子与瑞莲婚事早就做废了,我才是瑞莲未婚夫。” 赵氏也忍不住插言,“五弟,您别装糊涂,闺女定了亲,不再是云家未婚妻,怎么你老是把她和云振生扯一块,那小子一无是处,也就是靠祖上有积业,才饿不死他。舌头没了,剩下那舌根乱嚼不成文,以后要开口,过脑三思再说话,省得膈应人!” 姜老五被说吃瘪,脸上变通红,他可不感激亲人,被郝氏挑唆恨上两个哥哥,当场就翻脸,“你们还有脸来说我,要不是你们把这个死丫头抢走,我能有今天下场?李讼师姑娘早就心仪白世珍,要不是她下贱夺走李佩云心上人,李讼师至于要报复咱家,一切因果都是死丫头惹的祸,让我来遭罪,都是你们害的我…” “住口!”姜团大声打断了姜老五,“我们害你?落今日下场都是你作死,沾上赌博哪个有好处,瑞莲如果能选择,决不要个酒鬼好赌人当爹。这些年来瑞莲接活赚的钱都帮是帮你还债,还帮你养郝氏,如果没有她,你早就被活埋了!我知道你耳软,只要郝氏一歪歪嘴,你言听计从,这个母子叫你吃屎都不带剩的。自己闺女差点被她害死,一点察觉都没有,二月春社那天,有人亲眼见郝氏从龙阳桥推瑞莲下水,要不是白世珍巡逻巧遇,怕她早就命丧黄泉。郝氏下手可真会挑,那段时间我接活跑外地,四弟和弟妹走亲戚家,趁着我们外出对侄女下死手,也就你一个糊涂鬼,不关心亲儿女死活。多好的一双儿女,被你虐待不当人看,我只是不忍心让孩子遭罪,才接过来亲自照顾。孩子在我这过挺舒心,最好你和云家别登门惹事,什么事都没有。李讼师又算个什么东西,有我姜团在,瑞莲相对安全。至于你为什么遭罪,只怪你太贪心,总想不劳而获,往赌桌一坐,想靠赌发财,你打听打听,自古赌博者谁落个好下场,把家庭弄个支离破碎。你这还算运气好,这条命保住了,腿养一段时间,忌口别乱饮酒,也能康复如初。” 这下姜老五彻底没词了,他哪里能说过姜团,再说论身份他是兄长,更不敢以下犯上,灰头土脸准备离开。 姜瑞莲还是心疼爹,追上去,把在王百万家里做活得来钱都交给姜老五,“爹,您的伤我不帮治了,这点钱拿着,请大夫配药治好腿伤还是够的,我只求您能清醒点,别再听二娘鬼话,别来烦我了。您心里疼姜英娘我无话说,要救她,凭本事去县衙击鼓鸣冤,而不是合着外人来欺压我。您能有房子住,是三伯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要再对三伯不敬,他要清理门户,神仙也挡不住,以后好自为之吧!” 姜老五别的话左耳进右耳出,见姜瑞莲递钱来,两只眼睛立刻放光,把钱夺过去,连声客气话都不说,转身一瘸一拐就走。 姜顺气得脸都绿了,来劝侄女,“姑娘,你傻啊!就这样的亲爹你别管了,一点悔过都没有,他为了还债,都把你给卖了,这种人没人性,你要再管着他,迟早会把你给害死。” 姜瑞莲无助又无奈,长叹了口气,轻声道:“伯伯,我知道他不是称职的父亲,可他终究是给了我生命之源。也许我生母在,他不会变成这样,二娘本不是好人家,有个坏事母子在身边,就是点火引线。我给了他钱,只求爹别往歪道上走,他出事,世人会议论咱们,也怕对泽绵有影响。我只求他安宁些,出份钱养他还是能行。” 姜顺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说到底还是咱们家一脉,老五丢了丑,咱们脸上也无光,不过等他伤好了,得催他去干活,不然整天游手好闲,又犯老毛病,指不定还做出惊天大事来。这次差点害了你,好在咱们都能化解,这一难关终于熬过去。” 赵氏走了过来,拍了拍姜瑞莲的肩膀,“瑞莲,有两位伯伯在,不会让你出危险,大家有能力护着你,老五油盐不进,叫他别让郝氏进门,还是不听劝,迟早郝氏会把他玩死,到时候悔也晚了。以后你见郝氏绕道走,她肚子怀着孩子,万一出事,赖上身可就难甩。咱们关上门,好好过日子。” 姜瑞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伯娘,有你们护着真好,咱们团结一致把那些欺压人的都击败,上门耍横打回去。” 第168章 抓住原凶 白家雇佣看样的刘爷爷为护主人家羊群,被贼伤了腿,他机智从贼身上扒荷包,出自烟花之地,白世珍带官差入红喜楼查出荷包主人。 领着姑娘到衙门描绘拿荷包主人,通过口描来绘相,没个妙笔先生很难办到。 官差们为这事陷入沉思,在本县找不出这样的才能。 就在大伙交头接耳时,贺戴天想到了一个人,一拍手道:“对呀!怎么把他给忘了,王举贤先生那朋友苏元庆能帮这个忙,咱们去请他来不就成了!” 众人一听,纷纷觉得可行,白世珍立刻请示大人,前去拜访王先生。 白世珍立刻起身前往王先生的住处。到了地方,说明了来意,苏元庆一听,表示可以帮这个忙。 众人带着苏元庆回到衙门,让红喜楼姑娘开始描述贼人模样,苏元庆凝神细听,手中画笔在纸上飞速游走。 不一会儿,一个鲜活的人脸便跃然纸上。 他交给姑娘看,“你来看,是不是长这样的。” 姑娘接过来一看,无不惊叹,这画像与自己描述的分毫不差,“对,就是他,他是我的一个常客。只是他犯罪我不晓,求各位官长饶我一场。” 白世珍点头,“他犯事当然与你无关,事情已经完成,你回去吧!” 姑娘千恩万谢,离开县衙。 白世珍看着画像描述那人非是别人,是吉贤村李氏一族的李围。 这个人为啥半夜要去袭击羊群,他清楚得很,前者和姜团为了逼他供出如何给姜老五下套,拉到芦苇荡教训一顿,所以怀恨在心,才去损坏白家产业。 其实白世珍这么想还真对了,这个人不学好,只要谁让他吃亏,非去报复不可。 他为自保供出暗害姜老五是李德海,知道把讼师给得罪了,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几天连家不敢回,就躲在红喜楼。 也该刘爷爷出事,这几天肚子不舒服,进县城找大夫开副药,提药包出门,迎面正碰到了李围在瞎溜达。 二人没有打招呼,互看一眼就各走各。 李围见到白家人,就闹心,他不能白挨揍,得找白世珍怄气,但是自己没那个实力。 歪主意上心头,那个老刘头是给白家看羊的,只要对羊群下手,让白家财产遭损失,就解了心中怒火。 他行事也小心,在一个不固定小摊贩买了几包耗子药,夜晚间潜入羊圈,打算毒死羊群。 羊群中有头大公羊,非常灵敏,发现有不一样气味的人入圈内,它冲过去顶李围的肚子,李围也没料到,羊群还有个精的。 打算把顶他那公羊给摔死,但是很难抓到,羊感知有危险,就叫出声来。 老刘头以为羊在圈中互斗,点上火把来察看,发现有人潜在羊圈中,他认为是偷羊贼,打算抓贼到案打官司。 一个老人和一个年轻力壮小伙打起来,当然是年轻人占上风,刘老头被狠狠的暴揍一顿,躺地上起不来了。 李围怕闹出人命,脚底抹油逃走了。 如今已知晓作案人是谁,只需访到本人,逮捕归案打官司就完事。 但是这个人不知藏哪去了,家中没见人。 白世珍命官差们化装改扮,装普通小商贩,开始在县城各处搜寻,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几天,便在县城的一个赌场里将人抓获。 李围被捕入狱,还没动用刑具,把所干的事如实招供。 于栋海对李围所犯的罪行,发配边疆充军了,此案算完审。 白世珍为了感谢众人助破案成功,摆下丰盛的宴席,特邀苏元庆为上宾,表示感谢,大家举杯同饮,庆祝这案件的圆满解决。 他们在摆宴欢庆,李德海那边可愁死,眼睁睁看着族氏李围被判充军,却无能为力救人。 他们一家就恨上白世珍和姜瑞莲,特别是李佩云不服姜瑞莲,一个唱花灯出身,凭什么能登白家门。 她也受那些茶农们爱戴,一方穷人家都捧着她。明明自己是讼师女儿,到外面一提名,没几个认识的。 李德海老伴特别疼爱女儿,见不得爱女不高兴,又去串李德海想什么办法报复姜瑞莲。 现在李德海也被逼急了,真就想到有办法对付姜瑞莲。 立刻做好准备,去找云家人协商,他要借云家之手,解决掉姜瑞莲,好让自己女儿追求心上人,具体怎么做呢,后文自会揭晓。 四月已过,五月悄然而至。 清晨,姜瑞莲将纺好的线绑成捆,放到药水中泡一个时辰,还要不停的揉搓线捆,让药水浸透线条,达到牢固作用。 等泡药水差不多了,将线取出来,担去河边洗净杂质。 这是古代的事,农家妇女都会纺线织布,只不过花点时间。 所以河边洗线妇女不少数,她们见姜瑞莲来了,纷纷打招呼。 “瑞莲姑娘,你也来洗线啦!” “这次你打算织几丈布呀?” 姜瑞莲笑着回应大家,“对呀!农忙已过,趁着闲时,纺线织点布,看这些线能够织多少了,婶婶们来的挺早呀。” “我们也刚来,你快找个地方洗线啊!” “好的,婶婶。”姜瑞莲应了声,然后找了个地方开始洗线。 她动作熟练,一边洗着线,一边和周围的妇女们闲聊女红。 这时,一个年轻的妇女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瑞莲啊,我听说最近李德海老是往云家跑,该不会想什么法子来对付你吧?” 其他妇女也纷纷点头附和,“自从你那个继姐入狱后,云家经常来找你挑事,李德海登云家门,肯定想法子来整你,这段时间最好关好门,外出别落单,有伴同行安全点。” 姜瑞莲心中很感动大家关怀,她知道李德海登云家一事,不想背后议论别人,说道:“这也不一定非要来整我,或许他们有要事相商,咱们又没在场,不好断章取义,还是谈谈咱们的事。人多嘴杂,在背后讲人家,话传到人家耳边就变味,惹出麻烦事怕是难摆平。” 姜氏族人骆大婶道:“话虽这么说,你心里却留了个心眼。遇到这两家人绕道走,小心使得万年船。” 姜瑞莲应道:“谢谢婶娘关心,我会多加注意些。” 话到这不再聊了,随后妇女们洗好了线,结伴往家走。 刚上了河岸,对面大道上来了辆车,十分气派,大伙就停下脚步观个明白。 开始猜测马车里的主人是谁,有的说是官人访查民情,有的说是位员外爷,有的说是官家小姐,说什么都有。 马上停靠在大樟树底下,车帘一挑,从车棚下来一位女子,这位露真面,可把各位妇女们震住。 “怎么是她!” 第169章 李佩云唆使孩子行凶 姜瑞莲到河边洗线,正要回家,对岸来了一辆马车,妇人们好奇,就停下脚步观瞧,车棚里是何方人。 等这人挑帘下了车,所有人都惊住了,“怎么会是她,她怎么出来了?” 姜瑞莲也是吓一跳,真是出乎意外,她怎么出来的。 坐车来的人非别,正是她继姐姜英娘,有的要问,她不是被投入监牢,怎么给放出来呢! 这都是李德海在作祟,从大牢捞出姜英娘,是为了多个帮手来对付姜瑞莲,替他女儿出口气。 李德海虽然无权把手伸入官府,但是他亲戚蓝一万舅舅是阮陵兵部总指挥衔,掌握生杀大权,一句话就能解决县衙里的事。 这次云韬奋也用一笔巨款打点,才请得动人家帮忙救出姜英娘,这些主意都是李德海给出。 姜瑞莲见到是姜英娘,就连想到这几天李德海往云家,原来是帮捞人,看来往后要谨慎一些了。 她不便久待,担着线回家晾晒好,就把所见到的事跟家人当面一提。 赵氏一听,脸色大变,“瑞莲呀!不妙不妙,姜英娘回来,肯定来找你麻烦,这次入狱遭不少罪,云家也完不了,我看你还是到王百万家里避避风头,省得惹麻烦上身。” 姜团一拍桌子大喝,“一个姜英娘能惹起多大的风浪,惧怕什么,云家敢登门,老子摘他们的瓜踩碎,怕他们不来呢!” 姜顺道:“一个野丫头,没什么了不起,敢来找瑞莲闹事,我不留客气,再把人送入狱多住几年!” 两兄弟团结起来,天不怕地不怕,撸起袖子马上要干仗,好像敌对就在当面。 赵氏劝阻,“你们俩急脾气,好好想一下,为什么姜英娘能出来,还不是李德海从中作梗,他后台硬,咱们小门小户惹不起。现在云家与李德海联合,更不敢动他们,咱们不怕,影响到泽绵不好啊!” 姜瑞莲宽慰大家,“伯伯,伯娘,咱们先看云家动静,真再敢上门闹事,咱们腰有骨头,能跟他家死杠。” 事到现在也只好如此,这一天姜家大门紧闭,防止闹事登门。一天算是过去,云家没有动静。 只要云家不来闹事,姜家也就放下心来。 到了第二天,姜瑞莲到村边菜园除草,正在弯腰劳作,李佩云从篱笆墙外路过,还带着两个小孩。 她探头透过篱笆墙往里观看,发现姜瑞莲一个人在菜园忙活,周围也没什么人走动。 毒计上心头,这个女人在孩子耳朵说些悄悄话,俩孩子听仔细,互相点头。 她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俩孩子从篱笆墙打个窟窿钻入菜园,手中拿着凶器。 悄悄的挨近姜瑞莲身后,见她正在弯腰除草,没注意旁的,要来个暗算无常,打算给她捅个眼。 就在俩孩子举起凶器,正要狠狠捅下去时,也该姜瑞莲不中伤,一个锄头挖下去地,正砍到一个顽石,震得锄头撒手,往前一跟步,孩子刀给扎偏。 孩子刚要收回手,打算第二次下手,刚才第一下扎空,但是刀已经碰到身,她反应极速,猛的回头往后看。 正见李佩云两个小孩举刀要刺自己,如此这般大的孩子拿凶器行凶,断定受人指使,看来得好好教训一顿。 菜地中种有豆角,豆角要爬杆才能结豆,她拔一根比较小的杆子,扫向俩孩子。 正好打到他们的手,孩子疼得“啊呀”叫一声,凶器撒了手,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俩孩子慌了神愣在原地。 那个大的反应比较快,拉着弟弟要跑,姜瑞莲哪能让他们走,一个急转身跑到前面,拦住他们去路,“还想走,小屁孩子,你们也有胆持刀行凶,你们大人在哪里,叫她出来,否则我绑你们丢入龙阳河喂王八!” 这俩孩子多横,不把姜瑞莲放在眼里,脑瓜一晃,“臭女人,就是你抢走我娘心爱的人,你不就是个唱花灯出身,凭什么能登高门,低贱的人该配低贱的狗。还害我娘遭剃光头,我们就是来替我娘报仇,扎死你,我们就无后患,外公也不用受你的气了!” “今天捅不死你,算你走背运,你敢动我们试试,外公不会放过你。” 姜瑞莲一听俩孩子出口的这些话,真难入耳,才几岁就出口伤人,这两个孩子分明是被李德海一家教坏了。 她正想着该如何处置这两个孩子,就听到篱笆墙外传来李佩云的声音:“两个小畜生,还不赶紧给我回来!” 李佩云见孩子失手被抓,不敢再躲,只好现身。 姜瑞莲冷笑一声,“李佩云,你可真是好本事,竟然教唆孩子来伤我。要不是我躲快些,就成他们刀下鬼。” 李佩云脸色一变,强词夺理道:“我哪有教唆,是你自己不做好人,我一家人都被你气够呛,两个孩子都看不惯你太猖狂,才出手解决你。再说这么小的孩子伤不着你,反倒是你,用杆子伤了我孩子,受伤用药得花钱,你还得赔医药费。” 姜瑞莲不惧李佩云反咬一口,腰板一挺,“李佩云,我求你做个人吧!你爹娘只生育了你,但不会教怎么去做人,现在你也是如此,唆使几岁孩子持刀行凶,幸好没遇到狠角,否则你孩子就当平顶猴。还有脸跟我索要医药费,真是异想天开,做梦去吧!你想入高门为媳,先修好自身,人家高门容不下三烂货之辈。” 李佩云心里有些慌,但还是嘴硬道:“你敢说我爹娘不作为,我马上去叫他老人来,他有千个方法整死你的。” 姜瑞莲轻蔑地看了她一眼,“那你去请他来试试看,我可告诉你,今天是你们自入我家菜地欺负人,我可没离开菜地半分,到底是谁理亏,你能请人,不代表我就没人能般。” 李佩云说不过姜瑞莲,只能出狠招,自己扇自己两个巴掌,为了整死姜瑞莲,对自己下手够狠,脸上还划指甲印,她推俩孩离开菜地,吩咐他们,“你们跑到村子就喊人,说姜瑞莲打我,把人都引过来,今天我必须毁了姜瑞莲。” 两个孩子按照李佩云的吩咐,往村子跑去,边哭边跑,“来人啊!救命啊,我娘被人给打了……” 姜瑞莲没想到李佩云奸计还挺多,佩服口语道:“李佩云,你真不愧是讼师女儿,果然得到你爹真传,专门整出阴招害人,今天我出门没看黄历,算我倒霉!” 李佩云得意道:“这你别怪我狠毒,是你不要脸勾搭我心爱的人,你没事落什么水,还是你后娘郝氏瞎传什么话,没有这些事,我就能嫁给白世珍,哪轮到你下九流出身傍上高门。今天我就让你败光人缘,以后出门都要蒙个头套!” 第170章 李佩云奸计 李佩云唆使孩子对姜瑞莲出手,事情败露,她让俩孩子去村里喊人来对付姜瑞莲。 现在李佩云正趾高气扬控诉姜瑞莲,今天必须将她狠狠教训一顿,好替这些时日吃的暴亏出口气。 果真俩孩子成功把村民引过来,添油加醋的话他们天生就会,一口咬定姜瑞莲欺负他们娘仨。 有些人哪里有热闹往哪里凑,听到哪边发生纠纷,使劲往里扎。跟来的一半是李氏家族,他们听了孩子的话,纷纷对姜瑞莲投来指责的口语。 “老姜家也太不把咱们放眼里了,先夺去佩云未婚夫,现在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孤儿寡母,这姜老五养出的女儿太嚣张了。” “现在她敢打孤儿寡母,指不定哪天还对咱们动手呢,这种目中无人真不能留,拉去河边点天灯,为吉贤村除害!” “点天灯,严惩恶人,恢复吉贤村太平日…”众人同声呐喊。 李佩云见状,心中更是得意忘形,装受重伤,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大家今天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姜瑞莲平日里就嚣张跋扈,现在还欺负到我们孤儿寡母头上了,瞧她把我打得满脸是伤,我命太苦了!” 大家也看到李佩云脸上的划痕,都是人来风,不多求证,立刻上前兴师问罪,控诉姜瑞莲,“姜瑞莲,你也太毒了点,瞧把人打成什么样,她父母捧在手心里疼,不舍得动手打,你真是够狠心,讼师女儿也敢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死活!” “你这不就是欺负李氏家族没能人,就随便殴打人,我们还没死呢!绝不容你祸害同村人,今天就抓你去点天灯。” “你那个酒鬼爹真是造孽,生出一条毒狼,为祸乡亲,别以为大家叫你做歌师,就能随便欺负人,在吉贤村只要犯村规,必须以村规处理!” 随着更多人加入控诉,李氏家族恨不得马上处理掉姜瑞莲,拔掉一根难缠荆棘。 而李佩云心中更是痛快,费尽心思来对付姜瑞莲,今天看她如何收场,等着对方怎么个死法。 姜瑞莲面对这样场面屡见不鲜,没什么可难倒,淡定地开口:“各位乡亲,我姜瑞莲行得正坐得端,若真欺负了他们,我绝无二话。但今日之事,是他们娘仨先冒犯我,李佩云脸上的伤可不是我打的。”说着,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 她说的话没掺水份,讲出来也没有大喘气,来凑热闹的人心中还是明智,有人想起之前李佩云也有过类似的泼皮行径,开始对她的话产生怀疑。 李氏家族护犊子,不听姜瑞莲所言,力挺李佩云,在场的人分成两派斗口起来。 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姜瑞莲再次出声,“你们相信李佩云鬼话,她脸上的伤认定是我打的,那么我在菜园除草,双手薅草沾了泥,手还没洗呢!大家眼睛放亮点,瞧瞧我的手,再瞧瞧李佩云脸上的伤…”说着就举双手给大家看。 大家来对比一下,李佩云脸上没有沾泥,姜瑞莲双手都是泥灰,不小心蹭到别处,都会沾上泥灰。 有人就站在姜瑞莲这边,反指李佩云,“李佩云,这就是你在欺负人,刚才瑞莲可讲了,是你唆使孩子对她行凶,就这么点大的孩子,你都敢教他们如何伤人命,看来你们一家才是狼窝,该让猎人进去掏狼窝,把你们当耗子给摔死!” “前者桩桩事情都是你李家在干,诬陷姜泽绵是采花贼,差点让他命丧黄泉,后来又拉姜老五进赌场耍钱,还害得人家落个残体,都是你家要报复姜瑞莲。你不是因为白世珍才恨她,因为之前你爹要对别人下手都成功,三言两语就把人家整个家破人亡,但是姜瑞莲你们没办法般倒,哪次来挑事都吃曝亏,所以你们怀恨在心,一直寻时机害人。要说你露面来斗一场也是个人物,还未成长的孩子被你当刀刃使,误导他们走偏道,害人终害己,你等着瞧吧!” 李氏家族不认账,就和他们顶嘴,“你们知道什么,姜瑞莲有什么可维护的,佩云说她欺负人就是了,站她那一队,有什么好处,我们佩云大方,谁帮忙,重重有赏,何必跟钱过不去!” 这话一出,原本中立的一些村民眼神开始闪烁。有几个贪财的,立马就站到了李佩云那边。 但是站在姜瑞莲一队的人讽笑一声,“你们为了那点赏钱就不分是非黑白,日后有你们后悔的时候。你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经过瑞莲之手裁剪,小孩戴的虎头帽,只有她缝最好,拿她多好处都忘了。没有她三伯拉茶商,咱们茶叶卖给谁,以前亲自拉茶叶到外乡出售,哪次不都亏了本,干一年不够糊口。你们为了捡几个子,真是丢西瓜捡芝麻,把瑞莲得罪,日后想用人,她不在帮忙了。” 李氏家族也有话说,“会裁衣服又不止姜瑞莲一个,我们又不是靠采茶吃饭,有田种,哪能用到姜瑞莲。她不就是个给人唱花灯的,和不同男人肩搭肩,背挨背,下九流出身,我们不敢用。要说佩云孩子持刀行凶,他们是读书人,不干这事,分明就是姜瑞莲胡说八道,一个能编出歌来,嘴巴有几句真言!” 姜瑞莲反问李氏家族,“那么请问你们李氏家族用不着我,但是用到我伯娘吧!她也是姜家人,前些天也不知道是哪两个人登门求我伯母赶寿衣,要是用不着的话,我回家交代伯母不做了,把材料退回。你们说我欺负李佩云,我亲自登门打她,还是拦路伤她?睁开眼看清楚,这里是我家菜地,还围着篱笆墙,我吃饱蹭着会拉她们进菜园欺负?” “就是,有谁傻到拉人家里揍的,从来只见上门挑事的。” 李佩云有些应付不了,就给两个孩使眼色,两个孩子立刻明白,就哇哇大哭起来,“各位婶婶叔叔们,是这个女人把我们诓入菜园,还拿杆子打我们,我们的手被打破了皮,我娘来护着我们,也被她给打了。” …… 现在双方据理力争,都说对方不轨,别人不好判断,剑拔弩张之时,远处传来一阵喉声:“都在这干嘛呢?” 原来是吉贤村村长云九叔来了,他皱着眉头看着这混乱的场面,“都闹成什么样了,都挤进人家菜园想干嘛,有什么话出来说。” 所有人疏散出了菜园,姜瑞莲先登一步,赶忙上前,把事情的经过又和村长说了一遍。 云九叔听后,仔细观察了姜瑞莲的手和李佩云的伤,又严询了两个孩子事情的真相。 在村长的威严下,俩孩子终于承认是李佩云唆使他们的。 云九叔脸色一沉,“李佩云,你如此行径实在可恶,为了一己私利教唆孩子,还妄图诬陷他人。你需向姜瑞莲赔礼道歉,再罚银十两,以儆效尤。还有你们李氏家族,真不嫌事大,还跑来拱火,不想惹祸上身,就快点滚!” 李佩云脸色瞬间煞白,她就奇怪村长今天吃错药了,今天怎么帮姜瑞莲撑腰,还来教训自己,太不可思议。 事情被揭穿,死不承认错误,拉着孩子离开现场。 第171章 村民不满村长 李佩云唆使孩子行凶,反咬姜瑞莲欺负她们娘仨,引来村民指控。 村长云九叔来阻止这场乱局,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后,就当场训斥李佩云,要求她向姜瑞莲赔礼道歉。 李佩云何曾看得起姜瑞莲,还跟她道歉,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对着姜瑞莲啐一口,付气带俩孩子走了。 这次云九叔公然与李德海为仇,主动帮姜瑞莲撑腰,令人有些不解。 其实云九叔借他一百个胆也不敢和李德海敌对,是受他人所托来打发李佩云回家。 而这一却还是李德海在指派,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有些操之过急,行事太冲动,多少次都吃亏,还不长记性。 当俩孩子到村中嚷嚷姜瑞莲欺负李佩云时,老头也得信,暗骂女儿太聒噪,凭她的头脑斗不过人家。 他不想出面解决,就去找村长出面解决,给云九叔施加压力,无论如何,都要把李佩云打发回家。 村长看李佩云走远了,冷眼扫一下姜瑞莲,“小丫头片子,你真不是省油的灯,就因你身上牵引出多少乱事,哪次都传沸沸扬扬的。李讼师一家本相安无事,却因你从中为乱,害得他们一家不得安宁。” 姜瑞莲听了,不慌不忙地抬起头,看着云九叔道:“村长,您讲这话不对了,我不是省油的灯,难道李佩云能省多少油?我自问从未主动招惹过李佩云一家。是他们一次次找上门来,我不过是自保罢了。若不是他们仗着权势咄咄逼人,有多少人家被李德海一张嘴给害家破人亡,又收了多少人黑心钱,何惹来乱事?” 村长被她的话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哼,李德海做事又没破害你家,你替别人提什么气,不管怎样,你也不该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姜瑞莲轻笑一声,“村长,您不单耳聋眼还花,前段时间是李德海让李围诱导我爹赌钱,现人已经被打成残废,还有李佩云陷害我弟弟差点就被你点天灯,这些事不就是李家干的?要真算账,您也逃不了关系。今天李佩云到我头上拉屎,我还没好修理他,你就冒出来替她拔横,你和李家穿一条腿裤子,都是仗势欺人。人家来犯,我忍气吞声,怕是他们更会得寸进尺。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不是谁都好欺负的。” 这时,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起来,“是啊,姜家丫头说得在理,是李佩云欺负人在先,教唆孩子持刀行凶,也只有李德海家这么教育后代。” “就是,我就看不惯李佩云一副傲慢姿态,她还狗眼看人低,也不照镜子瞧自己啥样,一只母狗乱叫。” “瑞莲是本分姑娘,从不招惹事,被村长说成挑事的主,果然是心盲的人才乱说的。” 李氏家族见众人都倒戈向姜瑞莲那边,的确人家占理,再想帮李佩云出气,没有把握能赢,他们各自也溜了。 村长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挂不住,一阵白,一阵红,他瞪了姜瑞莲一眼,“行了行了,该骂你们已经骂了,以后都少聚众闹事,各自回去吧。”说完,便背着手离开了。 众人看着村长离去的背影,有的跳起来冲他啐一口,“我呸!就你也配当村长,是非不辨,真是白瞎了你的眼,要是再选举村长,我第一个反对你当村长!” 有人又安慰起姜瑞莲,“瑞莲,现在李佩云与你为敌,怕日后还有类似发生,她是不会放过你,总之你要谨慎才行。” 姜瑞莲感激道:“谢谢婶婶们提醒,我会注意的,你们快些去忙自己的活吧,别在这耽误时间。” 大家各自分散离去,姜瑞莲赶时间的剩下那点活干完,等她收工,已经到晌午。 收拾好工具回家,伯母赵氏来接她,“你这孩子干活贪时间,到饭点还不回家,你三伯正念叨着呢!” 姜瑞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伯母,有点私事缠身误了工,好在已解决完,我想着把活赶紧干完,就没注意时间。” 赵氏拍拍她肩膀,嗔怪道:“干活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别累坏了。”说着,就帮她拿过手里的工具。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村中走。 刚到家门口,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进了屋,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姜瑞莲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这响铃真准时,闻到饭香,老肚先叫。” 赵氏笑着说:“你早上又没吃早饭,干活到现在当然饿啦,快洗洗手吃饭吧,今天做肥肉炒豆腐,还做酸菜鱼。” 今天晌午桌上多了两个人,是云巧儿和她母亲,娘俩现在是姜瑞莲的工人,帮打理果林。 一家人围坐吃饭,赵氏不停地给姜瑞莲夹菜,“多吃点,干活累,得补补。” 姜瑞莲心里暖乎乎的,伯母虽然不是她的亲娘,却一直对她关怀备至。 她也夹菜给赵氏,“伯娘,你也多吃点。”又招呼云巧儿娘俩多吃些。 姜团吃到一半,把碗筷放下,看了看姜瑞莲,“孩子,李佩云又找你闹事啦?” 姜瑞莲点头,“是的,她带着两个孩子闹事,好在村长出面解决,我没事的。” 姜顺道:“我们一早在果林打理活,也没人送信,回家途中听别人说的,以后你别一个人干活,拉着你伯娘一起,不然李佩云见你落单,又来欺负。” 姜团脾气上来,“孩子,快点吃饭,等下我去找李德海算账,他的女儿教育不到位,我替他收拾,这次我非把李德海家掀个底朝天。” 赵氏道:“三哥,别乱来,李德海恨死咱们,这要是主动登门闹他,他被逼急会对侄女下死手,咱们不主动闹事,但也不怕事,他敢登门,咱就敢反击。” 姜团听着也有点道理,好在这次侄女没受到伤害,再三考虑暂时不登李家门算账,“好吧,这次先放过李家,再有下次,我可不留客气!” 姜瑞莲很感动一家人关心自己,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长辈们,把日子越过越好。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满足,饭后,姜团、姜顺和云巧儿到果林干活,家里留两个女人在看守。 二人稍作休息,把晾好的棉线收起来,开始分到线筒,她们要织布。 第172章 姜英娘般云父动人情 姜瑞莲和伯母赵氏分线到竹筒,她们要织布,二人正在院子干活,有人来敲门,“姜三伯,在家吗?” 赵氏停下手中的活,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边走边应道:“是谁在敲门?” 姜瑞莲也放下手中的活,好奇地跟在后面。 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是个小窄脸男人,母女见到是这位,脸就沉下来,“郝不正,你想来干什么,是不是来闹事的?” 郝不正见门开了,赶忙拱手作揖,笑着说道:“赵婶子,瑞莲表亲,见亲人别摆脸色呀!我蹲了趟冤狱吃老多苦,幸得州官相救,我和英娘无罪释放。我们都很惦记着你们呢,这不,先登门探望亲人,你们别甩脸呀,怎么也得让我进去喝口茶。” 姜瑞莲和赵氏明白这小子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登门挑事来,脸上做出严肃表情,大声地说道:“郝不正,我们跟你不是亲戚,没什么可探亲,这个门口不欢迎你,有多远滚多远。” 郝不正恬着脸挤出微笑,“二位,别不讲情面呀!我来又不是闹事,英娘叫我来请你们去吃饭,她要当面和瑞莲妹妹道歉,错不该让赵五郎害你,如今赵五郎被判五年刑期,也是他为祸该有的下场。” 姜瑞莲见郝不正死纠缠,气得抬手呼个嘴巴过去,“叫你滚听不到吗?我没心情搭理你和姜英娘,更不想听你们如何出狱。记住,坏事做多了,老天爷迟早会收了你们。”说完,反手把门给关上。 郝不正吃闭门羹,气得一跺脚,“嘿,真是个倔脾气,好心来道歉,还被骂一顿,真是好心肠没好报,早知姜瑞莲不饶人态度,我就不该答应表妹来找她。”说着便离开姜家胡同。 郝不正气呼呼地回到云家,立刻去见姜英娘,一进门就抱怨道:“表妹,那姜瑞莲真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我好声好气去请她们,还提了给她道歉的事儿,她倒好,抬手就给我一嘴巴,直接把我拒之门外。” 姜英娘一听,眉头紧皱,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哼,这个姜瑞莲,还真是不好糊弄。表哥,叫不动她,咱们先想想别的法子。” 郝不正道:“那现在能想什么法子诓她来,臭丫头不好对付呀!” 姜英娘在屋里来回踱步,突然眼睛一亮,“有了!咱们可以找云巧儿去说和,就说咱们真心悔改,让她劝劝姜瑞莲。云巧儿和她相处不错,绝对会卖给云巧儿面子,说不定姜瑞莲就会答应来赴宴。” 郝不正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竖起大拇指赞道:“表妹就是聪明,这主意好。等事成了,咱们再慢慢收拾姜瑞莲,让她知道得罪咱们的下场。” 两人一块出门,赶往云巧儿家,这个时候只有云父在家编箩筐,老伴和女儿在果林做事。 云父见是云振生媳妇登门,很是震惊,他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脸上露出不欢迎表情。 姜英娘装做热情问候:“云叔,您在家呢!好长时间没见,您能下床干活了!您手艺真好,箩筐做的真结实,您给我留几个,价钱翻倍给。” 云父冷眼看她一下,没好气回应,“我说振生媳妇,你不是跟郝不正都吃了牢饭,怎么又被放出来了?你跑来我家又想整什么幺蛾子,我们三口比死人多一口气,别费歪心思在我们这,家里穷没值钱宝贝,不值得你打歪主意。” 姜英娘被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还是强挤出笑容,“云叔,您这说的什么话,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仇视人呢。我和表哥能出来,是大人给翻案,我们确实被小人冤枉的,才放我们出狱。经过这次教训,我也真后悔嫁了妹妹未婚夫,不然瑞莲也不会送我蹲监坐狱,我有心登门道歉,就怕她不见我。这次来见叔叔,想请巧儿妹妹帮个忙,去劝劝姜瑞莲,让她别再记恨我了。明天家里摆宴请全族吃饭,我想邀请瑞莲来吃顿饭,再当着全族人面给她道歉,这个忙只有巧儿妹妹能帮。” 云父冷哼一声,“你什么德性我太了解,跟你娘一样讨人烦,少假惺惺的。巧儿不在家,她自从那次被你骗后,是不会与你为伍,更不会给你帮忙。我看你也别白费力气了,瑞莲姑娘可不会轻易上你的当。” 郝不正一听急了,“云叔,您就通融通融,让巧儿帮这个忙呗,我们真的是诚心的。” 云父把手里的箩筐一放,站起身来大喝,“你们赶紧走,别在这烦我。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德行吗,蹲了一段时间牢还不思悔改过错。你们想用巧儿害人,我绝不允许,我女儿也不会听你们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姜英娘和郝不正再想努力劝云父,云父一点面也不给留,拿竹条要抽向二人,“滚出去…” 二人见云父态度强硬,无法打通,再纠缠下去也没用,只好败兴离开了云家。 云父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重重地哼了一声,“真是造孽,这样的人登门污了家宅。我得去给姜家送信,姜英娘指不定想出什么馊主意对付瑞莲呢!” 他先收拾好院子,换身衣服,戴上帽子,关好大门,急匆匆往对岸走。 云父心里满是担忧。过了桥,加快步伐朝姜家胡同走去。 到了姜团门口,正好赵氏挎个菜篮要出门摘菜,他顾不上喘气,直接把人拦住,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赵氏。 赵氏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个姜英娘真是不思悔改,还不肯罢休,竟然又跑到你那般人情。你来了,先进屋。” 赵氏开门让云父入院,叫姜瑞莲过来听端详。 云父皱起眉头,“这可如何是好,她们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姜瑞莲思索片刻,淡定道:“既然她们想玩,那我就陪她们玩玩。明天云家摆宴,我就去赴约,倒要看看她们能耍什么花样。” 云父担心道:“瑞莲姑娘,这太危险了,万一她们使坏……” 姜瑞莲安慰道:“云叔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会找几个可靠的人一同前往,谅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赵氏点头支持,“对,咱们不能怕了她们。瑞莲,你就大胆去,咱们做好防备。” 云父见姜瑞莲已有主意,便不再多劝,只叮嘱她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