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奈川摆烂的生活》 第1章 开学第一周 “兹拉——” 小桥悠单手磕了一个鸡蛋到黑色的平底锅中,鸡蛋一接触高温便迫不及待地鼓起了小泡,然后膨胀开来,油花点点,蛋香四溢。 小桥悠晃了晃锅,鸡蛋也随之晃动。一抬手,金灿灿的荷包蛋就被甩到了空中,一个翻身,再用盘伸手这么一接,洒上几粒海盐,一顿简单的早饭便成了。 圆滚滚的煎鸡蛋,在冬日的清晨中肆意地冒着热气,配一碗滚烫的白粥,就着小咸菜,让小桥悠因经过一夜消化而早已空空的胃得到慰藉。 暖呼呼的这一口白粥喝下去,整个身子都仿佛也暖了起来。 荷包蛋的边缘被煎得焦焦脆脆,可蛋黄却还十分柔软。用筷子那么一戳,还有流心呢! 蛋香混着煎鸡蛋的猪油香霸道地充斥在小桥悠的鼻翼之间,唤起人类最原始的对热量的渴望。 佐粥的小咸菜是小桥悠自己腌制的榨菜和芥菜。榨菜清爽,芥菜脆嫩,均十分爽口解腻,非常下“粥”。 总之,这一顿早餐不算健康,营养搭配也可圈可点,但还是令人满意的一餐。 吃完这暖呼呼的一顿早餐,小桥悠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有了些红润,眼里也稍稍有了一丝笑意。 要健康干嘛,人生得意须尽欢啊,还是快乐一天是一天,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己啊。 小桥悠是国小六年级的时候穿越的,这是她穿越的第四年。 上辈子的事情似乎已经很远了,但是有些事情却在本就模糊的记忆中慢慢变得清晰起来,比如说上辈子她单位聚餐时她领导喝的醉乎乎时那张猪头脸,酒糟鼻,那眯起的小眼睛,和肥厚的闪着油光的撅起的嘴唇。 现在想起来,还是想拿刀把那张脸给划花,毕竟这样也算是日行一善,拯救大家的眼睛了。 小桥悠回忆起她“拯救”那位领导的一幕幕:因为脸太丑,所以当时直接被麻袋套住了。可饶是如此,他那肥胖油腻的身躯还是令人作呕,黑色蜷曲的汗毛覆盖在饱满的肚皮上,根根分明。此外,皮肤上还有褐色的,黑色的,红色的,大的,小的,规整的,奇形怪状的斑和痣。 小桥悠在他昏迷的时候试了试刀,刀很锋利,划开皮肤表层后,就有血喷射而出,刀再深入,一团团黄色的脂肪就迫不及待地往外挤,似乎也想跳出那层恶心的,肥腻的肚皮...... 疼痛让她那个所谓的领导提前醒来,但因为药性,他的挣扎不大,挣脱不开束缚他的绳索,只是痛苦的哀嚎着,就像过年时被人拖拽去宰杀的猪。那呻吟,是生命最后的哀歌,里面包含着恐惧,害怕,不甘,愤怒…… 如果是猪,小桥悠或许还会反省一下自己,致敬一下生命的逝去,但是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哀嚎,小桥悠却是无比厌恶,甚至连一个眼神也不想多给。 不过出于最后的人道主义,她还是把他头上的麻袋解开了,然后用他自己那条恶臭的,肥大的内裤堵住他的嘴巴。那白色内裤上黄色的尿渍清晰可见,小桥悠当时本能地反胃想吐,可她忍住了。 最后,她是戴着口罩和手套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的。 堵住嘴巴后,小桥悠蹲了下来,在他的不可置信和恐惧的目光中,用刀割下了那....... “嗷,啊唔——唔——”男人脸色发白,冷汗直流,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停地挣扎着,但小桥悠专门用了一个能配得上他身份的手铐结,所以最后他只能抽搐着晕了过去。 小桥悠本来是想把这玩意烤了给他喂下,但没曾想这玩意儿的主人不太争气,等她烤制的功夫里,他就已经咽气了。 “呼——”小桥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想起上辈子的糟心事儿,她的心情不免还是有受到影响。 真是祸害一千年,死了都不让人安稳。小桥悠心想。 “你不带便当吗?“ 稚嫩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别墅里显得有些诡异,小桥悠看向声音的源头——窗台逆光处有一只黑猫。 那是一只高贵的,优雅的黑猫。四肢修长,毛皮发亮,一蓝一黄的异瞳哪怕背着光也在熠熠生辉。 小桥悠只看了一眼就淡漠地收回眼神,接着穿鞋子。 她要出门上学了,作为一个高中生。 “你真的不考虑带便当吗?“黑猫来到她身边蹲下,抬起猫头看着她。 小桥悠接着打领带,“猫肉便当吗?”她的声音像是冬日里的冷泉,清清冷冷但却意外地好听。 可猫似乎没听出她的讽刺,继续建议道:“带便当可以和同学们一起享受悠闲的午间时光哦~”尾音拉得长长的,似乎是很诚心很认真地建议。 小桥悠照了照玄关处的镜子,镜子中的女孩穿着西装式的学生制服,黑色长发及腰,皮肤白皙,身材匀称,面容姣好。可惜—— 臭着一张脸,气质也阴恻恻的,和青春靓丽四个字可以说是毫无关系了。 果然,垃圾会影响颜值!小桥悠在心里默默吐槽。 “胡一桶,”她问黑猫,“我今天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大清早莫名其妙想到那些糟心事儿,怎么看今天都不会很顺利。 这问题实在有些为难猫了,于是黑猫,也就是胡一桶,抬起爪子抹抹猫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悠酱~伦家,伦家只是一个系统啦~” 小桥悠垂眸看向黑猫,扯了扯嘴角,“果然猫如其名呐~”她一边叹气摇头一边感慨。 “好了,我去上学了,你好好看家。”小桥悠日常吩咐。 “喂——悠酱——”黑猫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门已经砰一声被关上了,黑猫被迫吃了一脸门灰。 算了,和她计较什么呢? 胡一桶丧着一张猫脸,抬起爪子擦拭几乎可以忽视的的灰尘。几年相处下来,它早就知道小桥悠骨子里的散漫和冷漠了。 那么现在,作为猫的胡一桶大人还是接着去晒太阳吃小鱼干享受人生吧! 黑猫甩甩尾巴,迈着模特步优雅地走向了院子。 小桥悠到教室时还很早,班里还没几个人。她暗道失策:忘记今天是开学报道而非正式上课了。 早来意味着接下来进到教室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向她打招呼,这对她来说可不算友好,毕竟她又不是什么迎宾小姐。所以小桥悠对这种过分模式化的友好社交礼仪感到无比厌烦, 老阿姨做不来这种事啦!她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 余光中又瞥见有人要走进教室,于是她赶忙把书包放下,书本一垫,头一趴,假装自己在补觉。 立海大的每个年级段都有自己的教学楼,在教学楼之间有个平时用来进行年级集会的小操场。因为楼距有保障,所以每幢教学楼的采光都极好。曾有立海大的学生戏称,这种采光考虑到了不同人的不同需求,充分贯彻了以服务为本的匠人精神! 简单说,就是光辉之下,学霸提神可,学渣催眠也可。 小桥悠是天选之子,她的位置正好靠窗,采光最佳点! 此时春意尚远,冬天的阳光像是害羞的小姑娘,裹了一层细细软软的纱,明媚却不耀眼。教室里的暖气再这么一吹,饶是学霸的小桥悠也扛不住困意,开始犯起了迷糊。 她杀完那个领导之后,其实还觉着有些不过瘾。 这世界垃圾太多,不能看到这些垃圾痛苦死去得到应有的惩罚,她内心是有些遗憾的。 这些遗憾在内心慢慢堆积,渐渐的变成了一股郁气。这股郁气在她体内窜来窜去,寻找着释放的时机。 释放的时机来的很快,杀完人的第三天,她加完班回家,在一个街道拐角处目睹了一起校园霸凌事件。 “就凭你也配进我家门,你个臭婊子……”之后的话全是要消音的程度,简直不堪入耳。 小桥悠抬眼看去—— 四五个少年少女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少女,那个少女已经被逼到墙角,被迫坐在了地上,泪眼涟涟。 她的双手和双脚分别被不同的人按住,她用力挣扎着,但就像被蜘蛛网粘住的蝴蝶,挣脱不了束缚。 而围着她的那几个人似乎仍不满意,为首的那个弯下腰,俯视着那个瘦弱的少女,一边用小刀拍了拍少女白嫩的脸,一边鄙夷的骂道:“你个万人上的公共厕所……” 骂的很是投入。彼时还是丁悠的小桥悠在街角的出口听了半天,他们那伙人也没发现。 丁悠一边默默感慨领头那人的骂人功力之强,一边又在内心不停地唾骂:果然歹竹出不了好笋! 这会儿功夫,她已经发现了,那领头的少女正是她前几天手刃的领导的女儿——陈棋。 慢慢地,咒骂已经满足不了陈琪那颗暴虐的心了,她用刀划破那个少女洗到发黄的白t,然后在少女光洁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一粒粒血珠跳上了刀尖,在锋利的刀芒之上,丁悠看到了陈琪那一脸扭曲的残忍的笑。 丁悠终是没忍住出了声:“棋棋,别做过了。” 她声音轻柔,却暗含警告之意。 可陈棋看到她却并不慌张,反而笑吟吟地道:“嫂子,我帮你教训勾引我哥的小贱人呢!” 陈棋身上穿着他们学校的制服:一件带有校徽刺绣的白色衬衫加及膝的格子短裙。她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如果不是她手里拿着的刀上还有血的话,丁悠会以为她是要去拍什么校园宣传片的学生代表。 忽视她那一脸灿烂的微笑,丁悠板着一张脸说道:“你之前想要的那款限量版的新包,我托人从国外买回来了。算算时间,今天刚好寄到你家。” “真的嘛!”陈棋眨着大眼睛冲到她面前,给了她一个熊抱。“谢谢你,嫂子。你对我可真好啊,木马~” 说完,还在她脸上留下一个唇印。那湿漉漉的印记让小桥悠双手忍不住颤抖,但她还是强忍住恶心,微笑着目送这伙人离开。 等到他们都走了之后,丁悠才从包里拿出消毒纸巾。也不管多少,直接抽出好几张,用力地开始擦拭脸上的口红印。 只要是和那家人有关的一切,都无比恶心,令人作呕。 丁悠倚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随后从包里拿出烟和打火机,打算疏解一下今日的不痛快。 “那个…”女孩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丁悠循声看去,是那个被堵的女孩。 女孩身上被划破的白色t恤被她交叉着打了几个绳结,搭配洗到发白的牛仔裤,竟然意外地有些好看,设计感十足。她身材纤细,皮肤白皙,加上小巧精致的五官,哪怕此时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也无损她的婉约气质半分,一股破碎感扑面而来。 “…请问…请问您是陈思南的妻子吗?”女孩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什么事情吗?”她压住眼底的厌恶。 光是提到那家人的名字,丁悠就止不住的犯恶心。 “…他…他不是好人,他,他…”女孩嗫嚅着,似乎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可仍是羞于启齿。她咬着干涩的嘴唇,眼底泪光点点。 丁悠看向眼前的女孩。平心而论,她长的很美,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在她巴掌大的脸上,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精致的娃娃。 但....... 丁悠按耐住心中的不耐烦,冷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他…他…”女孩闭上了那双大眼睛,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颤颤巍巍地开口,“陈老师他,他强。暴了我…”说完便掩面哭泣,双肩不住地抖动。 丁悠猛吸一口烟,尼古丁的味道让她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她细细打量着女孩惨白的小脸,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丁悠用目光扫过女孩的每一寸肌肤,女孩在她的注视下慢慢睁开了眼睛,有些慌乱,“我说的是真的…我…” 昏黄的路灯下,女孩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她上前想拉着丁悠的手,可丁悠一个侧身躲开了。 一丝难堪从女孩的眸底划过,但随即被她很好地掩饰住了,取而代之的仍然是那副委屈万千的柔弱小白花模样。她的身躯暴露在路灯下,随着她的动作,她纤细的脖颈处也闪过几缕丝丝银亮。 丁悠眯起眼睛。那是几条细细的银白的项链编织而成的锁骨链,在女孩精致小巧的锁骨上闪耀着,像是点点星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条锁骨链明显不是这个白t发黄,牛仔洗到发白的女孩所能拥有的。 “呵——”丁悠嗤笑一声,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好可笑,可她却还要配合着演完这出闹剧。 “我从刚才起,似乎从来也没有说过我是陈思南的妻子吧!”所以,你是怎么肯定了我的身份的呢?她慵懒的声线在这幽暗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危险。 “我…我听陈棋叫你嫂子…所以…”女孩语意未尽,但似乎又把一切都诉说了。 丁悠垂下眼眸,靠着墙壁,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真的…”女孩反复强调着,似乎怕她不相信。 “你似乎不太明白,”丁悠抖落燃尽的烟灰,“我不太在乎着这种事情。” 烟头上的艳红好似在奋力挣扎,但最终还是飘乳风中,化为尘土。 “所以,你找错人了。”丁悠好似毫不在意地说,就像这件事的主人公并非她的未婚夫一般。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女孩的神色变化:不甘,嫉恨,愤恨……多种情绪一一闪过,最后恢复到了原来那惹人怜爱的脆弱的白莲的模样。 这可真是比变脸精彩多了,丁悠不禁感叹。 “那…打扰了…”女孩深知这次的计谋可能已经被识破,说完就脚步慌乱,匆忙而逃。 直到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街巷口,丁悠再也压不住自心底泛起的那股恶心,她快速地冲到垃圾桶旁,俯身干呕。 她的眼角被刺激出生理性的泪花,胃液自食道而上,胃酸经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胃空荡荡的,也开始一抽一抽。 吐了半天,好似五脏都要被吐出来一般,可最终也只有一些酸水。丁悠用干净的手帕抹去嘴角边的脏物,久违地有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昏黄的路灯下,她的影子像是个纤长的巨人。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忍下去了,那家人和她,一定要有个结果! 小桥悠是被身边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转头一看,切原赤也侧着身,弓着腰,正在大口大口地吃着一个三明治。他的头就在小桥悠的腰部附近,那头蓬松卷曲的黑发中甚至有几丝直接触碰到了她的制服。 “切原赤也!”小桥悠压低声音,努力控制自己的“起床气”。 可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少女的声音连往日的清冷都不复存在,听上去甚至有些软软呼呼的可爱,就像炸毛的小熊。 听力良好的少年听到了这好似撒娇一般的怒吼。他停下偷吃的行为看向她,碧绿的眼睛写着不解,似乎在问叫他干什么。 “住嘴!”小桥悠一字一顿强调。 “纳尼?”切原赤也咽下口中的食物,有些不敢相信。 他直起腰,微微抬起下巴,一脸嚣张,“小桥悠,你刚刚上课睡觉,我可是什么都没说,还帮你把书立起来了呢!” 说完,还用眼神示意小桥悠桌子上立着的书本。 但小桥悠无动于衷。 “我放书的时候,可是很小心的!没发出一点儿声音,都没吵醒你!”少年又认真地强调。像他这样的同桌,小桥悠可是打着灯笼都不到咯。 看他一脸骄傲的模样,小桥悠毫不怀疑,如果少年有尾巴的话,此时他的尾巴应该是在摇个不停,就像等待主人表扬的小狗。 “可是你现在吵到我了。”小桥悠也一脸认真表明自己的观点,“而且,”她瞟了一眼切原赤也立起来的数学书,小嘴一张一合,毫不留情地发出嘲讽:“这节是英语课,蠢货。” 小桥悠觉得下课肯定会被英语老师找的,毕竟这样不给老师面子。 “喂喂喂,你说什么呢?”切原赤也皱眉不满,气到站了起来。 铁制的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响声。 “我说你,太过分了吧!”切原赤也愤愤地说。眼里似乎还有些委屈,他没想到平日里一起在课堂上偷吃偷睡的同桌竟然这样“背叛”他! 阳光照在少年近乎完美的脸上,将将长成的年轻的躯体散发着无法忽视的热气,随着少年的动作,那股气息扑面而来,清爽又热烈。 教室里诡异地安静了,空气在这瞬间仿佛也凝滞了。小桥悠扶额捂面,小心地挪挪身子,想要远离身边这个“笨蛋”。 还在上课啊,大哥! 三秒后—— “呀西!我说你们!实在太过分了!都给我站到教室外面去!出去!快去!”一声震天吼,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小松和子再也忍受不了了,指着教室的门说道。 “斯密马赛,斯密马赛~”小桥悠鞠躬道歉一条龙,麻溜地听从指示跑到门外站定。 切原赤也被她这一气呵成流畅的动作整的有些发懵,正想......突然背后一阵凉意,他转身看去才发现小松和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边,怒目圆睁,似乎下一秒就要在教室里掀起十级飓风。 “抱歉抱歉,我错了,老师。”他连忙道歉。 识时务者为俊杰,切原赤也也一阵风似地跑到在教室门口乖乖地站着。 这俩货!小松和子捏拳深呼一口气,努力平复被勾起的怒火,挤出一个别扭的微笑,轻声细语地说:“来,同学们,我们接着上课。” 立海大作为关东地区的百年名校,一直以来生源都十分好,能进入立海大的大多都是本身就已经十分优秀的学生,这也意味着立海大的教师都,都比较地天真单纯! 作为成年人的小桥悠不想为难单纯的孩子,所以在立海大上学的日子里,她一直都很给老师面子,具体表现为努力不去找存在感,碍他们的眼,好让兢兢业业的老师能够心无旁骛地在三尺讲堂上发光发热。 就像现在,为了不碍小松和子的眼,她甚至蹲下了,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老师让我们站到外面。”切原赤也好心地提醒道。 “so?”小桥悠反问。 “所以你不能蹲下!”就应该像他这样老老实实地站着。切原赤也双手放在裤腿边上,笔直地站立,就像一颗刚长成的小松树。 小桥悠白了他一眼。这到底是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快点来个人把他带走。 哼哼,你现在不听我会后悔的!发现小桥悠不理他后切原赤也撇撇嘴,他默默地往左移动了小小一步,要远离这个不听老师的话的女人! 他好想让副部长来教训她啊,小桥悠就应该接受铁拳制裁! 想到小桥悠跪在地上,举着双手,被副部长铁拳制裁到两眼汪汪的样子,切原赤也不禁笑出了声,“噗嗤—哈哈哈。” 笑声略微嚣张,切原赤也自己都听到了。他心里一咯噔,糟糕,忘记她也在这里了。 切原赤也紧抿嘴唇,悄咪咪地看向小桥悠——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好像没注意到。 幸好,幸好,切原赤也舒了一口气。要不那就再小小的移一步? 再移一步…移一小步…… “切原,”小桥悠突然叫停他的动作。 “什么…什么事?”切原脚步一乱。做贼心虚的他怕被她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声音里都透着底气不足。 小桥悠要被切原赤也蠢哭了!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有猫腻好嘛! “你不是经常迟到,逃课,不写作业还不及格的嘛?”小桥悠直白地道出切原赤也的黑历史。 所以现在是在装什么乖孩子好学生?竟然还有勇气来指责她这个偶尔还能拿年级第一的人不听老师的话啊! 被小桥悠毫不客气地指出事实,切原赤也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连带着耳朵都染上了好看的粉色。“我…我…”切原赤也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如何解释。 不管是因为路痴迟到,还是因为沉迷于打游戏而忘记写作业,这些理由都让他难于启齿。 突然,他灵光一闪,“我是因为要网球训练才逃课的!我可是立海大的超级王牌!” 对,没错,就是这样,他就是逃课去进行网球训练的啊!虽然有时候也去游戏厅,但是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在海边进行秘密训练的! “像你这样没有梦想的家伙怎么会懂?本大爷可是要成为全国no.1的!”尾音上扬,少年的语气中是掩饰不了的张扬和肆意。 小桥悠掀开因阳光太好而半眯着的眼皮,哪怕因为蹲着只能看到那颗迎风飞舞的海带头,她也知道切原赤也此刻的表情一定很棒——眼睛一定是亮亮的,因为提起了他最喜爱的网球,嘴角也肯定翘起了吧,毕竟有这样大的梦想。 可真好呐,小桥悠在心里默默感慨。突然就有些羡慕切原赤也了呢!不像她,连小小的梦想也没有。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切原赤也用脚背轻轻地踢了踢小桥悠。 “切原君,”小桥悠柔柔开口。羡慕归羡慕,她可不打算放过这个嘲笑她没有梦想,气焰嚣张的海带! “据我所知,你……”她仿佛在犹豫这话该不该讲,脸上写满苦恼。 但倏地,小桥悠站了起来,开始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切原赤也,直把看的切原赤也背后发凉。 他故作镇定,“我怎么了?” 别怕,卯起来!切原赤也,你可是要打败三巨头的人,怎么能连个女生都害怕呢?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 “我再怎么孤陋寡闻,也知道你现在还没打败三巨头吧!”小桥悠眉眼弯弯,微笑着开口,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 扑嗤——切原赤也仿佛听到了一支箭插入自己心口的声音。那嚣张的气焰也被从天而下的一盆冷水浇灭了。 所以再没有梦想的咸鱼也能翻身,而眼前这株仿佛被盐腌制过,失去水分的海带,还差的远呢!小桥悠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yeah。 再看看身边那焉了吧唧,垂头丧气的小海带,顿时神清气爽,笼罩了她整个早上的低沉情绪也在慢慢消失。 今日份小桥悠vs切原赤也,小桥悠胜! 切原赤也是不是立海大王牌她不知道,但的确是她小桥悠的“解忧杂货铺”无疑了! 说来也是缘分,整个国中三年,切原赤也和她都是一个班级。 初一的时候俩人的关系也只是仅限于知道有彼此存在的同班同学,但到了初二,班主任小松健太郎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把原本毫不相干的两人凑成了同桌,此后整整两年,兜兜转转,别的同桌搭档分分合合,但他俩却不仅一直是一个班,而且一直是同桌。 要说巧合,这差不多也是彩票中奖的概率了。至于这其中的原因嘛,一开始小桥悠是懒得深究,而且切原赤也的确是个可爱的孩子,所以抱着老阿姨没事可以逗弄逗弄小孩子玩的心态,这同桌小桥悠也就慢慢默认做了下去了。 第2章 开学第一天 前世的小桥悠名叫丁悠。她其实算不上天才,智商也只能说是中上水平。但过于早慧加上家庭环境的影响,丁悠理所当然地长成了一位大众眼里的精英。 可凡是精英,大多都带点精致的利己主义。 丁悠憎恨自己的家庭,厌恶那些虚伪的长辈,尤其在被当作货物和陈家进行利益交换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和丁家的缘分彻底断了。 也是从那时起,她开始每天压抑着内心的负面情绪,她不是害怕那些垃圾,而是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冲动地爆发,选择与他们玉石俱焚。 丁悠一直觉得自己活着是一种罪孽,但她又想,活着,就可以赎罪。 午夜梦回,用刀割破那些人动脉的画面反复地在她脑海中上演,但因为要保全自己,所以除了严密的计划之外,她还需要一个时机。 只是,她没想到,她那个名义上的领导——她的公公,竟然连她也不放过。 当他那双粗短肥腻的手抚过她的大腿时,丁悠知道自己等不下去了!哪怕她要以生命作为代价,她也不在乎! 丁悠曾经在香江的游轮上听着音乐欣赏夜景。江风阵阵,江水沉沉,那时她就知道在那黑暗晦涩的河水里迟早会伸出一双双手,将她也拉下去。然后,她会在冰冷的河水里腐烂,发臭...... 丁悠计划周全,却沉不住气,最后死在了她那个所谓的“未婚夫”陈思南的手上——一个看似儒雅,实则怯懦的衣冠禽兽。 那天晚上,她到陈家的别墅去尽一个“未过门媳妇儿”的义务。 她在饭菜里下了药,打算趁陈家人昏睡过去后,再将他们捆绑起来,然后一一清算。 但她高估了这年头的不良商家的“良心”,也高估了自己。 药并没有起多少作用,陈思南仍然保留有意识,在她转身的时候,他拿起切割牛排的刀,毫不犹豫地捅向了她。 虽然结果是她获胜了,但在这个夺刀打斗的过程中,她也因失血过多而生命濒危。于是她在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把多年来收集的陈家连同丁家的犯罪证据交给了两家的政敌。 丁悠不想做什么神奇女侠,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之所以选择“鱼死网破”也是因为一直以来的信念——别人不让她好过,那么就斗一斗,谁也别想好过! 只是便宜了那个卖她“假药”的人。 在意识消逝的最后一刻,她的眼前开始走马灯似地回放她此前的一生。 其实死亡也没什么可怕的!她想。 反正她最后的快乐早已埋葬在那个午后蝉鸣的后山上;反正爱她的人已经从这个世界上走了;反正,她早就觉着活着没什么意思。 既然已经罚站了,那教师办公室半日游自是无法逃脱。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小桥悠一马当先,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战场”。 头一甩,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娇小的身影在偌大的教师办公室对比之下,显得尤为壮烈。 切原赤也再次被小桥悠唬住了,此前种种,一笔勾销。他饱含同情,担忧地目送小桥悠而去,仿佛这一别,便是生死两茫。 小桥悠去时有如壮士扼腕,但真面对小松和子之时,却乖若小白兔,低着头,双手不住地捏衣角摩挲,怯怯弱弱的样子。 立海大的老师是都是爱岗敬业的好老师,小桥悠也是名义上的好学生,所以这次喝茶以劝说为主。 虽说没什么重话,但实在过于冗长沉闷。小桥悠遭不住,于是眨巴大眼睛,努力挤出一滴眼泪,做出真心忏悔的模样。 果不其然,小松和子立马就放走了小桥悠,让她回教室叫切原赤也。 这种热闹小桥悠自是不会错过,于是“热心”的她一路领着切原赤也来到了办公室。 兴致勃勃的小桥悠甚至还想要留下来看“海带晒制”过程,奈何小松和子体贴地顾及学生的自尊心,绝不允许另外一个学生目睹另外一个学生挨训的场面,于是只能惋惜地在小松和子的催促目光中抱憾离去。 临走之际她还友善地给了切原赤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成功地看到小海带眼里流露出慌张。 虽然真的很想画一张切原挨训图留作纪念,但这也聊无胜有了吧,小桥悠“乐观”地想。 等切原赤也逃脱魔掌之后,小海带已经完全是一株干海带了。他没精打采地来到教室,正打算拿上便当去找丸井学长,就看到自己同桌拿着三明治从外面走进来。 “喂,我说你怎么又吃三明治啊?”在切原赤也的印象中,小桥悠的午餐似乎一直是三明治,甚至有时候干脆就没见到她吃午餐。 “怎么,切原君要请我吃午餐嘛?”小桥悠走到位置上坐下,开玩笑似地说道。 对小桥悠来说,三明治已经很好了,至少是热的。冷冰冰的寿司和饭团她真的接受无能,虽然学校也提供了微波炉可以加热,但先不说口感,就之前尝试着加热的经历,不是加热过头把舌头烫去,就是没加热到位,饭团内芯还是冷冰冰的。一口下去,胃都开始抗议了。 于是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小桥悠走上了蹭茶水间做三明治的道路。 谁让她就是这样一个“勤俭持家”的女人呢!小桥悠在心里感叹着,她可真是个大聪明啊! “你在说些什么?还没睡醒吗?”切原赤也收回迈出的脚步,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可喜可贺,小海带在她孜孜不倦的“教导”下终于学会了反讽,想当年他可是被她讽刺“how old are you”时,开心地回答“对啊,对啊,小桥桑,咱俩又是同桌唉。”的单纯小海带呐! 小桥悠努力调动自己的五官,想要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以此来提醒小海带在这个“人心不古,世风日下”的社会里,要出淤泥而不染,做一株不忘初心的海带! “我说切原……”话音未落,“你在干些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小桥悠好似土拨鼠受惊,疯狂尖叫。 切原赤也竟然直接拿走了她的三明治吃了一大口! 那可是她最喜欢吃的法式鸡蛋三明治了! 第一层是鸡蛋沙拉内馅:水煮蛋碾碎后拌上美乃滋,香香甜甜。因为怕腻,小桥悠还额外加上了腌渍的小黄瓜片和梅子碎。 第二层是生菜包裹的着煎得嫩嫩的奥尔良鸡排。 小桥悠为了满足味蕾,可是下了十足的功夫,,她特意选了手枪腿,自己剔骨后,再腌制,最后裹上淀粉煎炸。成品表皮焦脆,但一口下去,丰盈鲜甜的汁水就爆了出来,简直不要太好吃哦! 第三层是芝士玉米。这一层她事先用火焰枪喷射烤过,芝士表层烤的脆脆的;内里则是奶香十足,能拉丝的芝士夹杂着香甜的玉米。再撒上些干酪碎,哪怕不做三明治,单吃也是十分美味的! 吐司也是她自己烤的,掺了一部分全麦面粉,不仅健康,且麦香气十足。 显而易见,这是一个美味的三明治。而美味,则必定是要花费时间和心思的。 看着切原赤也暴风吸入自己的三明治,小桥悠感觉有一只狗在啃噬她最后的为数不多的耐心。 等切原赤也享受完整个三明治,小桥悠已经面沉如水了。 但意犹未尽的切原赤也并没感受到小桥悠的低气压。说实话,他没想到小桥悠厨艺这么棒! 毕竟每次家政课的时候,小桥悠都是双手交叉,横于胸前,表情“呆滞”地站在一旁,看他手忙脚乱地忙活,极尽偷懒之能事!每当问她的时候,她就无辜地摊手表示不会,在几次考核都差点不合格之后,切原赤也也就放弃了让小桥悠做饭的念头,独自一人扛起家政课的大旗! 明明就是超会的!切原赤也愤愤不平,想要控诉小桥悠装不会偷懒的行为。但小动物的直觉让他背后一凉。 他慢慢转过头,只见小桥悠不仅面黑如真田,嘴角还扯出了一抹幸村精市的招牌微笑。 切原赤也一下子头皮发麻,他,他有点慌。 他一边慢慢挪动身体远离小桥悠,一边用颤巍巍的手把自己的便当推给小桥悠,“小桥同学,请您享用我的便当!”语气卑微,只差当场跪下认错道歉。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浑话!你知道这个三明治我用了多少时间吗?”小桥悠暴呵。 中气十足的怒吼让切原赤也一秒回到在网球社被副部长支配的恐惧之中。他本能地开始道歉:“斯密马赛,斯密马赛……”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小桥悠想起某校园霸凌大少的名言。 不过这也让小桥悠暴走的理智回笼,她提醒自己:她和校园霸凌者有本质的区别!所以几个深呼吸之后,她才缓缓开口:“我说,为什么要抢我的三明治?” 做了几年同桌,小桥悠虽然知道切原平时看上去不太靠谱,但像抢同学午饭这种没分寸的事情,他还是不会做的。 切原赤也睁开因恐惧闭上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小桥悠。 语气还是臭臭的,眉毛也皱着,但好歹能沟通了。他抬起手拭去额角的冷汗。 小桥桑真的好可怕!比三巨头还可怕!又会像副部长那样发火震天吼,又会像部长那样很可怕的笑啊笑的。 切原赤也定了定神,“我不是抢啊,我和你换。” “我可没同意要和你换便当!”小桥悠觉得莫名其妙。 “啊,这……”切原摸了摸自己的海带头,这才反应过来,他只是单方面决定和小桥悠交换午饭,“拯救”这个平时没有便当吃的女人! 看他的样子,小桥悠就知道这家伙又做事不过脑子了。“你为什么想和我换午餐啊?”小桥悠问。 “我,我……”切原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来想直接说因为对方一直都没便当吃,觉得有些可怜,但之前和丸井前辈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被丸井前辈教育过不能直接说这种话,会伤害别人的自尊心。一时间,原本的海带头都快被他挠成鸟窝了。 “我的便当太多了,吃不完!”对,没错,就是这样。切原赤也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理由,立马大声地说了出来。 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三层便当,小桥悠再次无语。你一个运动系美少年都吃不完,为什么会觉得她这个身高将将够到他胸前的柔弱美少女能干完这个大便当啊! “我难道是饭桶吗?”小桥悠被他气个够呛,找理由也不找个好点的。 “什么?”切原赤也不明白为什么话题转到了饭桶这边,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不是啊。” 一脸无辜和茫然。 小桥悠快被切原赤也气笑了,“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吃下你这个超大号的便当!” “我…我…”他又词穷了。 “别想着找理由,我要实话!不然……”小桥悠眯起大眼睛,唇角微杨,露出幸村式招牌微笑。 “我……” “嗯?” 切原听到这反问,心立马慌了,明明小桥悠也不会仁王幻影,可是她这样子真的好像部长大人啊。 于是他眼睛一闭,心一横,脱口而出:“因为小桥桑一直没带便当,有时候也不吃午饭,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教室里……”说到最后,切原赤也的声音渐渐变小了,然后用眼睛瞟小桥悠,想看看她的脸色。 小桥悠在他别扭的语气中听出了关心,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好像忽视了文化差异——日本好像是有便当文化的。 说起来,不管是刚升入立海大的时候,还是后来每年的升学换班,哪怕是今天,都有不少女生拿着便当来找她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虽然是高中生的身体,但小桥悠的灵魂是成年人,她对这种小女生之间“抱团取暖”的行为没什么兴趣。什么一起吃饭啦,一起逛街啦,一起上厕所啦……这陪伴她不需要,她也不想付出时间和精力去陪伴对方,所以她都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了。 上辈子的丁悠被家庭,情感束缚,这辈子的小桥悠只想做自己。但她没想到在她看来“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切原赤也眼里却是独来独往,没有朋友的孤零零! “你脑补了什么?”小桥悠问。 “喂,什么叫脑补,你太……”切原赤也觉得小桥悠用词不当,正想和她说一声,小桥悠曲起手指,在他头上来了一下。 “快说!” 小桥悠对自己打人的行为毫无内疚之感,甚至还有些理所当然。 切原赤也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她,委委屈屈地开口:“你妈妈肯定很忙或者…才不给你准备便当的嘛…而且你肯定没有朋友才…不用客气,你吃我的便当就行,我妈妈今天准备了寿司,超级美味的哦!怎么说我也是立海大的超级王牌嘛!哈哈哈哈” 小桥悠其实不太明白这事又怎么扯到立海大超级王牌了,但她也知道这种青春期男孩的脑回路和她有些不一样,于是也不想深究。 见她是默许的意思,切原赤也屁颠屁颠地打开便当,一层层仔仔细细地放到桌子上摆好,然后一脸骄傲地看着她。 眼神亮晶晶的,是个好狗腿子!小桥悠在内心默默评价道。 如果他每次犯错不是跪着低头认错,而是迎难而上,挑战权威,用这种亮晶晶的,小狗似的眼神看着他那个暴跳如雷黑面神副部长和笑地百合花盛开的大美人部长…… 好吧,这画面太美,小桥悠不敢想下去了。她还是先解决眼前事情比较重要——她不吃寿司的啊喂! 但谁能拒绝小狗湿漉漉的期待得到表情的眼神呢?可是她也不想勉强自己啊?小桥悠陷入了两难之境! 最后,她只能委婉地告诉切原赤也,“我胃不太好,医生说三餐最好都吃热的食物,所以才不带便当的。”放过她吧,她对这种生冷的食物真的接受无能,毕竟上辈子,她还算是个养生赛道的常驻嘉宾呢。 “啊?”切原还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胃不好的话,更应该好好吃饭啊!”三明治这种算什么!他刚刚吃完这么一大个,现在就感觉已经消化地差不多了。但他吃掉了小桥悠热热的三明治,小桥悠却不能吃他带来的已经凉掉的便当,切原赤也有些心虚。 “我可以……喂,你去干嘛?” 眼前的少年突然像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空气中还传来他未落的话:“你等等,我去便利店看看~” 其实她想说她可以拿去料理室加热啊,小桥悠有些无奈地想。虽然这样可能会影响口感,但聊无胜有嘛。 可显然拥有铁胃,大大咧咧的运动少年根本不知道学校有提供这种服务学生的地方。 小桥悠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虽然…… 好吧,今天有被暖到就是了。 第3章 放学第一天 开学后的第一周,是立海大的社团的招新时间。为了让学生们能够更好地做出抉择,选定自己的兴趣所在,学校都会提前一节课放学,好让学生们有充足的时间参观各个社团。 这就非常地人性化!小桥悠一边在内心感叹一边无视热闹的校园,晃悠晃悠地往家走去。 国中的时候,小桥悠参加的是书法社,社团任务是每月上交八篇书法作品。这对于每天需要靠练字来平心静气的小桥悠来说不算什么,所以高中生涯,她仍然打算在书法社摆烂混学分。 路过网球社的时候,小桥悠瞥见正在训练的切原赤也。少年正在练习挥拍,挥动的时候,立海大土黄色的训练服随着动作被带起,露出半侧完美的腰肌线条。 小桥悠听到身旁路过的几个女生在讨论他隐入下腹的人鱼线,说着“看上去很好摸~”之类的话。说着说着,那几个女生就眼含春波,脸蛋红红,羞涩地低头微笑。 小桥悠用欣赏艺术的目光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那几个女生说的腹肌和人鱼线,最后得出结论:切原赤也这么嚣张的性格能活这么大,是有几分实力在身上的! 这腹肌的确是到了让人斯哈斯哈的程度。 但小桥悠驻足了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致。虽然少年美好的肉体像幅名画,但她这种老阿姨着实是没啥艺术细胞啊。这时候温度不算高,还是暖呼呼的被窝比较吸引她!于是迈步就想离开。 但就在这时,切原赤也突然跑到了她面前。 隔着操场周围的铁丝网,小桥悠看到有汗从他的额际滑落,因为运动,他的两颊也有些微微泛红,一股热气从他身上逸出,晕散在神奈川微凉的空气中…… 小桥悠不喜欢运动,因为觉得运动完身上黏糊糊的,汗味也不好闻。但此刻,切原赤也身上的味道却不让她厌恶。 “小桥同学,你要报名网球社吗?”他的气息还有些不匀,但眼睛却亮晶晶的,好似在期待什么。 小桥悠觉得切原赤也现在这模样简直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里不是男子网球部吗?”她有些无奈地反问。 所以她一个女孩子站在男子网球部的训练场旁,为啥不会是来看美少年,而是要加入美少年们一起运动?小桥悠觉得切原赤也的脑回路有点东西。 “说的是啊,哈哈哈哈哈。”切原赤也摸了摸后脑勺,用笑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其实想问的小桥悠是不是来找他?但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变了。 都怪仁王前辈!小海带愤愤地想着。 刚刚切原赤也正在认真训练,丸井文太走到他身边,提醒他操场边有个女生在看他,似乎是他的同班同学。 然后仁王雅治也走了过来,一边玩着他的小辫子,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戏谑说道:“赤也,她是不是想加入网球部?如果有赤也求情的话,我也会帮忙说服部长他们的。这样的话,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哦。” 又被仁王前辈欺骗了,可恶!切原赤也握紧拳头。 “切原,切原,”小桥悠在他面前挥挥手,唤回他的注意力,“我先走了,明天见,切原君。” 周围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都在往他俩身上飘,一向不喜欢成为人群焦点的小桥悠打算开溜。 “哦,好,再见,小桥。”切原赤也和她道别,目送她离去。 “回神啦,人都走远啦!”丸井文太嚼着口香糖,吹出一个绿色的泡泡,顺手一怕切原赤也的头。 “丸井前辈,别打头!会弄乱发型的!”切原赤也不满地说道。 “我们的小赤也果然是长大了,有了喜欢的女生,也开始在意自己的发型了。” “什么嘛,”切原赤也脸颊发烫,不自觉地提高音量,想要反驳,“前辈这么说······” “太松懈了!部活时间竟然在这里聊天。”一声怒吼,原本凑热闹的,听八卦的众人顿时作鸟兽散,捡球的继续捡球,训练的继续训练。 切原赤也转过身,就看到真田弦一郎黑着脸站在他身后。再看看四周,训练场上又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丸井文太也已经开始重新组织新生报名加入网球社的事情,只有他一个还站在原地,好似无事可做。 “副部长,我……”大家怎么都那么狡猾! “太松懈了,切原赤也!你现在已经升入高等部了,怎么还能用这种不严谨的态度对待部活……” 切原听着真田弦一郎喋喋不休的教训,眼睛慢慢地变成了蚊香眼。今天他的cpu真的是负荷过大,早上是英语老师的黑脸,中午是小桥悠的黑脸,结果下午又要面对真田副部长的黑脸,他都要对黑脸免疫了! 小桥悠先是去超市采购了这周要用到的食材,因为一直没适应日本的饮食文化,所以她一般都自己开火。 大多数情况下,她会在周末包些饺子馄饨,或者做些米糕,米粿之类易储存的食物,做好后往冰箱冷冻室一放,等要吃的时候微波炉加热一下就行,十分方便。 逛超市特别打发时间,等小桥悠从超市出来的时候,远处的天空已经染上了一抹瑰丽的艳红。 神奈川的夕阳特别美,映衬着绚烂绮丽的云霞,哪怕吹来的海风凉凉的,小桥悠也依旧不改好心情。她闻着咸湿的海风,感到有股久违的轻松,那种鲜活的愉悦感将她紧紧包围,她踩着被落日拉得长长的影子,慢慢走回了家。 然而等小桥悠回到家,她的愉快消失了——她的家里满目狼藉,好似遭了强匪一般。 “胡一桶,你干的好事!”小桥悠感觉自己的血压在蹭蹭地往上升,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一声暴呵。 她“精心”整理的小花园里,一群猫猫狗狗在追逐打闹嬉戏,仿佛正在一场热闹的派对似的。 其中一只泰迪甚至正对着一只布偶进行某种不可描述的行为,而他们脚下的踩着的竟然还是她早上刚晾的内内。 小桥悠被眼前混乱不堪到有些yin秽的画面气地眼皮直跳,脑壳发疼。再忍下去,就不是人了!她火冒三丈,直接扔下手里的购物袋疾步上前,想要去揪住胡一桶这只派对策划猫泄愤出气。 怒气之盛,所过之处,一众猫狗纷纷飞快地从墙上,从院子里的小门,从一旁的树篱逃跑,各显神通。徒留一只脚步摇摇晃晃的,圆滚滚的黑猫,一看今天就没少胡吃海塞! 小桥悠咬牙切齿,一手握紧拳头,一手毫不客气地揪住黑猫的后脖颈,一把把它从躺椅上提溜起来。黑猫仍然没有反应,仔细听,还发出了呼噜呼噜的酣睡声。 它的一旁还堆着东倒西歪的瓶子,凑近一闻——一股花果香味混着酒精的味道。 小桥悠深吸一口气,想要平复怒气,但这实在忍不了啊!她飞速地走出屋内,抬手就把这只臭气熏天的醉猫扔到了一旁的充气泳池里。 这个充气泳池本是小桥悠用来收集雨水浇花用的,没想到让它第一次发挥真正的作用的使用者竟是胡一桶。 众所周知,大多数猫都不喜欢水,这一点,哪怕是系统所化的黑猫也一样。 黑猫一接触到冰冷的水,便被刺激醒了。它挣扎着翻过肚皮,努力挥舞着爪子,狗刨似的向泳池边缘游去。胡一桶依稀还记得是自己做错了事,所以在离开这个对于它来说有些大的泳池时也小心翼翼地,不敢让自己过于锋利的爪子刺破那层脆弱的充气布。 它“努力”地把肥胖的短腿架在池边,然后慢吞吞地跨出池子,径直走到草地上蹲下。 湿漉漉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小桥悠,无辜又天真。“嚏——咪呜。”黑猫甚至还可怜兮兮地打了一个喷嚏。 小桥悠嗤笑一声,弱小,无助,但就是不可怜!她在内心唾弃这只猫的装模作样。 好一只白莲花猫,呸!就接触了这么一小会儿水,再演几分钟,它的毛都要被神奈川的晚风吹干了! 不过话虽如此,小桥悠还是在如被狂风骤雨侵袭过的花园里找出了一块看似完好无损的的毛巾,然后裹住黑猫抱起,走进了房屋。 “悠酱,这毛巾有个破洞……”卡着它的脚脚,很不舒服,胡一桶哼哼唧唧地想要撒娇,试图唤起眼前人的怜悯。 小桥悠垂眸,眼里尽是冰冷,仿佛在看死人一般。 胡一桶背脊一凉,动物的直觉让它再也不敢作妖。它乖乖缩进小桥悠的怀里,然后被抱进卫生间,等待来自小桥悠的“处决”。 丁悠在死后并没有去往地狱,她的灵魂来到了天堂。 姑且称作天堂吧,反正是一处温暖的,明亮的,鸟语花香的,处处透着生机与活力的地方,像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花园,但是里面的植物却肆意地,杂乱无章地生长着。 她就在这里遇见了胡一桶。 胡一桶出生就是个系统,自觉身份高贵,一上来就端着架子板着脸对着还是丁悠的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然而半句话也没在点子上。 丁悠因为过去的生活经历过于痛苦,一直以来其实都没啥信仰。年幼的时候,她还奢望漫天神佛能够来救助她那荒唐可笑的生活,但奢望终究是奢望,救她的是她自己。 她清醒地看着自己在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里沉沦,走上了那条灯红酒绿,沿途枯骨的不归路。只有融入他们,才能被接受;只有被接受,才能掌握话语权;只有掌握话语权,才能去毁了那个看似光鲜亮丽,金碧辉煌,实则污秽不堪,腐烂发臭的世界。 她的力量再小也没关系,只要能够撕开一角,灼蚀出一个洞就行,尽管这可能是以她的生命为代价。 在融入的过程中,丁悠觉得自己烂透了,甚至连骨缝里都散发着恶臭。 死亡来临那一刻,她觉得解脱了,她也并不觉得自己能上“天堂”。却没想到另有一番奇遇。 不知多久后,丁悠在胡一桶絮絮叨叨,颠三倒四的叙述中,提炼出中心意思:这个系统来自比她当时所在的世界更高的一个位面,通俗的讲,就是“天庭”。 末法时代到来,人人信仰缺失,所以哪怕没有牛鬼蛇神,妖精怪魅,整个世界也被人类搞乌烟瘴气,迟早连同这个星球本身一块儿玩完。 天庭众神虽然早就隐退,但神爱世人,他们仍然关注这个世界,寻找那些“博爱”之人,而她就是其中之一。 丁悠觉得,这个系统在鬼扯!她从未想过诺亚方舟的故事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当时的她刚杀完人,日天日地的嚣张气焰尚存,正是处于一种“佛挡杀佛,神来灭神”的状态。 于是她问:“我刚杀完人,你怎么会觉着我博爱?”她觉得可笑。 “你经过“神脑”精密筛选出来的。” 信仰缺失让许多原本靠香火供奉而存在的神仙逐渐消亡,为了避免悲剧的发生,众神也学习了科学技术,在那个更高的位面创造出“神脑”——那个位面运转的核心!一切法则归于“神脑”。 “神脑是不会出错的!”系统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还是不太明白。”丁悠瞎扯。她其实已经有了一些头绪,但她太累了,什么都不想做。 明明刚从一个苦海逃脱,她为什么还要再去受那份罪!而且这个系统看上去也不太聪明的亚子!派来谈判的前锋都这样,她要怎么相信这个所谓的神脑啊! 出于报复的心理,小桥悠按着黑猫洗了一个时间非常长的澡,直到把猫里里外外都洗刷了一遍,甚至连爪子缝隙之处都找不出一点儿污垢,小桥悠这才心满意足起了身。 之后又是长达半小时的吹干过程。 看着猫脸上那副生无可恋的神情,小桥悠心情终于得了一丝好转。 “你不是说,你绝对不会“伺候”我的吗?”黑猫郁闷地说道。 平时她根本不管它干净与否,反正她的卧室也好,沙发也好,都是它的禁地。早在它变成黑猫和她一起生活的第一天,小桥悠就和它约法三章,给它立了一大堆规矩,这不能,那不行的。 胡一桶的活动范围只有小花园和它的猫窝。后来有次小桥悠心情好,给它买了一个猫爬架,它的活动范围就又增加了一个猫爬架的范围。 胡一桶现在想来,都为自己感到心酸。但是小桥悠这个女人油盐不进,委屈猫猫只能表面谄媚阿谀,背地里—— 就像今天,它不仅喝光了小桥悠酿制了很久的果酒,还把院子里弄得乱七八糟,够这个女人整理好久的了。 它胡一桶也是坚贞不屈,有骨气的! “是啊,但是看你不开心的样子,我觉得这一小会儿功夫的“卧薪尝胆”也是可以忍受的啦。”小桥悠笑眯眯地说道,还好心情地顺着黑猫的颈椎从头摸到尾。 屋子里开了暖气,暖洋洋的,黑猫被顺毛,舒服地嘤咛出声,压根没觉察到不对。 “舒服吗?” “嗯嗯~”舒服到它不想说话。 “那我们来算算账吧!”小桥悠“温柔”地说道,手里的力气不自觉地加重。 可怜黑猫没有文化,不知道卧薪尝胆的背后是三千越甲吞吴的结局。 “一,我之前虽然允许你救助一些流浪的小动物,但仅限于流浪。”今天那只泰迪也好,布偶也好,明显是人精心饲养的,胡一桶这样大大咧咧地在小花园里开猫狗派对,要是主人看见了,搞不好还会以为她是个猫狗大盗,是个变态呢! “二,虽然认可你要有自己的社交活动,但是我也说了,同一个屋檐下不允许跨越界限。你要是想聚会,可以出去或者和我同意之后,再把那些小动物请到家里来。你今天没经过我同意吧!” “三,”她继续列举罪状,“我之前强调过不允许碰我的东西,那坛玫瑰荔枝酒全被喝完了。” 说到这里,小桥悠阴恻恻地笑了笑,危险的眯起大眼睛。那酒她自己都不舍得喝呢,结果全给霍霍了,想起就是一阵心痛。 “你现在就开始思考如何赔偿,以及……这个果酒是我埋在地下那一坛吧,弄坏的草皮,你也要负责修复。” “四,我的衣服本来好好的晾在屋内,怎么会跑到花园里?肯定是除你之外的其他猫猫狗狗也进来了吧,你要……” “他们有名字的,你别……”猫猫狗狗的,多难听啊。胡一桶找到机会,正想回击,可惜小桥悠一个眼神,就被无情镇压,最后只能怯怯地闭了嘴。 “行,那我为我的不礼貌道歉。”小桥悠看出胡一桶的未尽之意,“你的朋友们,这样称呼可以吧?” 胡一桶点点头。 “你朋友们做的事情肯定要你负全责,既然这样,这个月我的衣服的洗晾收也全部由你负责。” 这时间也太长了吧!黑猫想要反驳,但小桥悠却没给它机会。 “五,今天的地板上有泥土,你也要负责清理,那接下来一个月的地板拖洗也就由你承包了。” “六……” “七……” …… 听着小桥悠的罗列出的三十条罪状,胡一桶不大的猫脑被弄得有些迷迷糊糊,它想,它有犯这么多,这么不可饶恕的罪过吗?不就是邀请了朋友来家里玩? 看着蚊香眼的那摊猫饼,小桥悠满意地笑了笑。 这么多罪状只有一开始几条是让她真正生气的,至于后面那些,完全是她瞎编的,纯属于她鸡蛋里挑骨头,在这里胡说八道欺骗这只脑袋空空,没有文化的猫! 到了后面,她甚至把其中几条罪状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可惜这只蠢猫也没发现,当时她甚至还有些紧张呢! 可惜了,小桥悠用怜悯地眼神看着黑猫,她给过它机会戳穿她的,但是它自己没把握住,打不了她的脸! 所以,就这样的系统,她要怎么说服自己来为那个神脑抛头颅,洒热血啊。 “好了,我去做饭了,你先去把弄脏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然后拖地,之后把垃圾分类好,再拿去扔了……”小桥悠用脚踢了踢毛毯上摊着的胡一桶,然后自己晃悠去了厨房。 果然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会获得双倍的快乐! 芜湖,好心情原地起飞! 那今晚就做个麻辣香锅吧!虽然高盐高油不健康,但只要吃得爽啊! 墨鱼丸,牛肉丸,香菇贡丸,甜不辣,鱼豆腐,火腿鸡排小香肠……全部都先冲洗干净,然后擦干水分,最后统统要在油锅里过一遍! 一般店铺里这一步都是用水氽一遍完事,但是小桥悠却觉得这样处理美味加倍。 这就像炸串再拌有没有!而且不说热量是身体本能地呼唤,就说高温油炸这种食物处理方法,也有很大优势。 拿火腿来说吧,如果是用水煮,不仅会失去香味,而且口感上也差很多。但油炸的话就不一样了。 火腿切成不厚不薄的,一片片放入油锅,待炸制微微变色再捞起,那香味扑鼻而来,且外脆里嫩,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至于西兰花,金针菇,娃娃菜,海带木耳这些蔬菜,则要用水汆。因为油炸蔬菜不仅会使营养流失,而且后续炒制过程仍然要加油,这样一来,就会很油腻,小桥悠忍受不了。所以,她折中了一下:荤菜油炸,蔬菜水烫。 哦,还有例外,土豆一定要油炸!炸完的土豆片也好,土豆块也好,外面酥酥脆脆,里面软软糯糯,不要太香哦! 至于麻辣香锅的锅底,小桥悠直接用了半块火锅底料,又加了几粒豆豉和半勺豆瓣酱和甜面酱增加酱香味。 炒香后这么一拌,再撒上一小撮白芝麻和几段香菜,齐活儿! 麻辣香锅当然得配大米饭,亮亮的红油残留再雪白的大米饭上,视觉上也是一种享受。 因为怕辣,小桥悠又调制了一杯水果茶。 夏天的时候,她用冰糖和蜂蜜腌制一些百香果,柠檬和小青柠,放在玻璃罐里。要喝的时候从冰箱里拿出来,用水这么一冲,十分方便。 坐在暖暖的厨房里,小桥悠吃的满头大汗,冰冰凉凉的水果茶一下肚,简直不要太享受哦! 胡一桶凑到小桥悠脚边,喵呜喵呜地叫唤,试图唤起这个女人的良知。 这香味太霸道了,谁忍得住啊! 可惜小桥悠没有良知,她冷酷地说:“快去拖地!” 她三十七度的嘴巴里竟然说出如此冰冷无情的话,胡一桶的心都碎了!它拖着尾巴,垂着耳朵,怏怏地走向了客厅。 虽然是看上去是一只猫,但胡一桶本质上是传说中的系统,所以像是拖地,洗衣服这类家务,小桥悠一般都是找着个理由,就打发胡一桶干了。 到现在,胡一桶已经是只非常能干的的家务小能猫了!它用前爪按住抹布,然后后爪使力,一步步往前,它走过的地方,抹布带到了,地板也干净了。 曾经也是“资本家”一员的小桥悠知道,像这种用手擦拭地板的收费要比普通的清洁收费更贵。 看着勤勤恳恳干活的黑猫,小桥悠,吃的更快乐了。 至于良心,不存在的! 等小桥悠吃完饭洗完碗,夜幕已经降临。 胡一桶还在吭哧吭哧地干活,地已经拖完了,它要做最后的垃圾处理。具体任务是它要先把垃圾分类好,然后再叼着小桥悠装完袋出门扔掉。 虽然这只是简单的工作,但胡一桶还是秉持着一颗匠心,扭动着屁股优雅地迈着猫步出门。 小桥悠用毛巾擦干手上的水分,看着它的背影,心里暗自盘算:如果买个洗碗机,或许胡一桶也能把洗碗这活承包了。 说干就干,小桥悠立马掏出手机浏览起洗碗机相关的讯息。 其实晚饭后本来是做作业的时间,但刚开学,加上日本作业本来就少,小桥悠摆烂地毫无负担。 胡一桶扔完垃圾回来,就看到小桥悠专心致志玩手机的样子。 竟然如此懒散!一点都不像是它那么勤劳的猫猫的主人!胡一桶在内心鄙夷。 弓起腰,纵身一跃,它跳上桌,伸出猫爪子在小桥悠面前挥挥,试图引起小桥悠的注意。 小桥悠一把按住它不安分的爪子,“干嘛?” “我们该做任务了。”胡一桶低下猫头看着自己被按压住的爪子,小声地开口。但内心却在疯狂呐喊:呜呜~这个女人不仅奴役猫猫,还天天做些让猫讨厌的事情! 感受到自己手下猫爪子的挣扎,小桥悠松开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 胡一桶也从桌子上跳下,甩甩尾巴,跟上了小桥悠。 它对于自己绑定的这个宿主,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满意的,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要和小桥悠“斗智斗勇”来确保自己的家庭地位,但让胡一桶满意的恰好就是这小部分情况——在正事面前,小桥悠绝不掉链子。 就像现在,小桥悠把灵力全部倾注于脚上,健步如飞,速度快到人类的眼睛甚至看不清她的身影。可是她却把胡一桶紧紧地抱在怀里,甚至还用衣服仔细地包裹住它。被温暖包围的胡一桶只能听到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发出的呜呜声。 胡一桶是系统,像这种级别的风速其实根本不会对它的身体造成任何损伤,但这小小的举动还是让它心里一暖:她是在担心自己嘛?其实不用的。 猫头在小桥悠的怀里拱了拱,它无意识地冲她撒娇,“喵呜~” ‘别动。’速度太快,小桥悠无法开口,只能和它用神念沟通。 ‘好的喵~’ 第4章 出任务 小桥悠对于几年下来系统逐渐猫化的行为不太在意,可黑猫这乍一叫唤,她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系统那本身就岌岌可危的光环也更是黯淡了几分。 小桥悠闷闷地想道:要是以后能不带它就好了。可是偏偏若是一些像解决恶鬼这般危险的任务,她又离不开它的帮助。 害,好烦喏!不抱着,它又“慢悠悠”地跟不上她的速度;抱着的话,胡一桶的份量又着实不轻,她的手现在就有点酸了。 ‘胡一桶,你该减肥了!’小桥悠嫌弃的说。同时加快速度,想着快点摆脱手上这坨沉重的负担。 胡一桶觉得自己刚刚满腔的感动在这一刻有如晨间森林中的白雾,风那么一吹,霎时就不见了踪影。 哼! 大概十分钟过后,小桥悠在在一处悬崖边上停下。“就是这里了吗?”她问道。 “嗯,我感受到的愿力能量波动就来自这悬崖下面的海底。”胡一桶一脸肃穆地点点头。 它能够侦测到这片范围内有愿力能量变化,但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个方位,接下去就要靠小桥悠自己搜索了。 小桥悠知道胡一桶现在能力和自己挂钩,出现这种拉胯的行为大概率也和她平时摆烂有关,所以也没想着讽刺它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 “那要下海啊。”小桥悠放下怀里的黑猫,在附近转了转,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在心里盘算从哪处下海比较好。 这处悬崖并不高,应该是山体被海浪长期冲蚀形成的。但小桥悠对于跳海这种“极限”运动并没有什么兴趣,可是山体绵延起伏,最近的海岸线离这也挺远的。而且哪怕真从海岸边直接入水,待会儿也要游回这边,很是麻烦。 “想办法。”小桥悠踢踢脚边的黑猫。 “系统商店有鲛珠卖,但……” 黑猫语意未尽,但小桥悠听懂了。他俩的愿力并不多!或者说,他俩很穷。 因为上辈子过于糟糕的经历,小桥悠对一切都抱着怀疑的态度,所以当系统说通过和它绑定可以收集愿力成仙时,还是丁悠的她脑海中的第一想法是系统自身的目的是什么? 虽说是神脑通过某种方式选择了她,但只要她还握有选择权,那么她在弄清楚事情始末之前她是不会同意的。 成仙这件事情对于丁悠的诱惑并不是很大,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她做人时尚且艰辛难过,何况成仙呢? 好在这个“系统”傻傻的,很容易套话。 丁悠从这个系统口中了解到,她绑定系统后的主要任务是收集愿力。 愿力其实也是能量的一种,通俗的讲,可以理解为信仰之力,但又不仅于此。 史前社会,人类相信一切事物的背后都具有超人力和超自然的力量。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有些现象,比如潮汐,日食等,已经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但是有些现象还处于科学的盲区,等待人们进一步的探索,比如梦的解析,再比如,死亡。 世界上的能量有很多种,除了人类已经开发利用的水能,风能,太阳能等物质力量之外,很多目前位于科学盲区中能量也是能够开发利用的。 系统说,它们只是掌握了更多的能量使用方法。丁悠觉得这句话的可信度还蛮高。因为无数个午夜梦回的时候,她内心都在暗暗希冀: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老天有灵,去收了那些禽兽不如的人渣。 这样的期盼让她也有了一些关于“神仙”的疑问。一,建立在能量守恒的定律之上,能量彼此可以进行传递转移,但在这过程中,会有能量的损耗,这些损耗的能量最终去了哪里呢?二,自然界中的一些客观存在能被研究运用,那精神力量呢?能不能像人类进食或是挖掘石油这般被人类利用? 丁悠相信,这些得不到答案的疑问或许有一天会被后人解答,也或许前人已经作答,只是在历史的长河中,被遗忘丢弃了。 系统的出现,证实了她的猜测。所谓仙也好,神也罢,其实他们都是掌握更多能量运行机制——道,或是法则的人。 就像是修仙小说中的凝水术。空气中本身就是蕴含水分的,当温度下降到临界点时,气态水就转变为液态水了。显然凝水术的关键就是触发某个临界点来改变环境条件,而触发这个关键点,同样需要能量。 神仙就是在掌握法则之后可以直接运用某种能量来触发这个点的“人”。 说回愿力。 愿力其实有点类似于“香火”,但经过神仙们几百年对科学孜孜不倦的学习,现在作为愿力收集工具的系统早已经不需要借助于“香烛”等媒介了,只要在一定范围内,在诉求等到满足之后的那瞬间,系统就可以立马捕捉到愿力,然后收集。 丁悠在绑定系统之前还问过这个范围到底有多大,当时系统支支吾吾不肯说。 可那时的她再经过慎重的思考之后,也发现此时的自己似乎除此之外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 丁悠觉得做人好累,但是做人尚且还有选择的权力。地球上的其他生物呢,大多逃脱不了沦落为笼中囚,盘中餐的命运。倘若反抗,便是用生命谱写壮丽的悲歌。 于是她想,就当作是赎罪吧! 就这样,丁悠绑定了系统,然后穿越成了小桥悠。 可是她还是太年轻了,她没想到自己有天会因为当初的年轻气盛而走上扛着12.5kg的猫狂奔的道路。 是的,胡一桶的昨天新鲜出炉的最新体重数据是12.5kg。 当时的小桥悠看着电子秤上的数字,一如既往地幽幽感叹道:“你看上去没有那么重啊!” 但是那会儿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在丁悠拒绝绑定的众多理由中有一条就是她觉得绑定系统之后就好像有人在窥探自己生活。 于是彼时还是透明能量形态的系统提议说自己可以化作宿主心目中的形象出现在宿主身边,而非时时刻刻都需要和宿主一起。 只不过系统化作实物后既需要每天耗费愿力来维持躯体,且宿主遇到危险时,系统也不能第一时刻提供帮助。 从未想过自己能有今天的丁悠毫不犹豫选择了让系统化形,然后就有了穿越之后,现在宛如从精神病医院挟持黑猫逃出,在大街上狂奔的大怨种小桥悠。 嗯·····第一次觉得自己同桌切原赤也说的“too young,too simple”还是有点道理的。 化形嘛,为啥非得是一只活蹦乱跳的,重量高达12.5kg的大活猫呢?木雕猫挂件不行吗?而且12.5kg还是减肥后的成果! “好了,你直说,我们现在有多少愿力?” “大概···一万左右。”胡一桶小声地说,然后又飞快的瞟了小桥悠一眼,生怕她“平地一声雷”。它那脆弱的猫耳朵真的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记得上次问你不是还有两万七吗?”小桥悠皱眉。 完了完了,她果然不爽了!呜呜……胡一桶按住自己飞快跳动的小心脏,强作镇定道:“上个月刚给神脑传送了一笔。” 小桥悠紧紧地盯着胡一桶,目光如炬,似乎打算从它黑不溜秋的猫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在这目光中,胡一桶只觉得头皮发麻,尾巴上的毛好似都要炸开了一般,但它又不敢说真话—— 虽然的确向神脑传送了愿力,但它自己其实偷摸昧了一点点。 小桥悠做的饭菜很好吃,它总是一不小心就吃多了,可这顿顿吃多必然是要胖的呀。 小桥悠一旦发现胡一桶胖了,不仅会克扣它的小鱼干,小鱼饼,而且还会增加它的家务活。美其名曰运动节食双管齐下以保减肥成效。 但这对它来说实在太痛苦了,所以隔三岔五一旦发现自己有发腮趋势了,胡一桶就会借一丢丢愿力来修饰隐藏自己的外貌。 这也是每次小桥悠感慨“它看上去没这么胖”时,它腿脚发软,不敢吱声的原因。 好在小桥悠懒得在这种紧要关头和它算账,马上把这茬揭过了。 “鲛珠卖多少愿力值?” “五千。” “这么贵?”小桥悠不自觉提高音量,“不打折吗?” 这价格未免也太高了! “这已经是打完折后的价格了。”胡一桶赶忙说道,“因为很多世界都是这几天开学,所以系统商店有开学促销活动。” 小桥悠一时间不知该吐槽神脑人性化还是过于“人性化”,什么赚钱的机会都不放过! “不能租吗?”可恶,哪怕内心吐槽,她也还得向万恶的资本家低头。 “租的话不是很划算,一天一千五。”胡一桶有些不敢说下去了…… 果然,小桥悠下一秒就咒骂出声,“它怎么不去抢啊!哔哔哔——” 一阵消音。 胡一桶咽咽口水,想说花五千购买鲛珠的话,以后凡是涉及到和水相关的任务都能用到,其实还是很划算的。但小桥悠现在正上头,它嗫嚅着,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系统和宿主绑定后看上去他俩是一条船上的人,但系统本身是为了收集愿力创造出来的,仍然受神脑的控制,需要完成神脑下达的任务。 如果神脑是最大的boss的话,那么宿主和系统就像是神脑在人间的使者,为神脑办事。宿主和系统之间也更像是工作伙伴的关系,相互陪伴,又相互制约。 “我买,买买买!”小桥悠破罐子破摔。 这种被掌控还无法反抗的感觉真是糟透了。她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情。 下一秒,小桥悠摊开手掌,一颗散着月华光芒的圆珠就出现在她的手心。莹润透亮,像珍珠,又像玉石。 “我怎么用?”小桥悠问道。 “含在嘴里或者直接吞下去。”胡一桶说。 含着的话自然可以吐出等着下次再用,直接吞下去就能获得一部分鲛人的能力。这些小桥悠也知道,它就没说。 小桥悠看着眼前这颗看上去美貌非常,但实际上却不知道在哪里挖出来的珠子,感到一阵反胃。 她刚做任务时曾偶然吞过一颗狐珠,这份回忆实在不算美好,她至今留有噩梦。 “用完可以回收转卖吗?”小桥悠问。毕竟穷,这样处理还一举两得。 “……”倒也没穷到这份上。而且这笔买卖肯定是亏的,神脑不可能用高于卖出的价格买回。 “算了,算了,当我没问。” 小桥悠看黑猫木着的那张猫脸也知道自己在自讨没趣。干脆眼一闭,心一狠,一鼓作气吞下鲛珠,然后纵身跳下了那处悬崖。 甫一接触海水,小桥悠就感觉身体微微发热,尤其是双腿,甚至热到有些发烫…… 等全身被冰凉的海水包围之后,那阵热意才消退下去。小桥悠也分出神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此时天光渐渐隐去,下潜后海中的能见度其实并不高,但她的周围却光华流转——她的身体像是水母般发出梦幻的光彩,在漆黑的海水中有种诡异的美丽。 小桥悠的双腿变成了长长的鱼尾,闪着莹白的光;手肘和背脊处长出了鱼鳍,手指间的缝隙也被一层像肉一样的皮膜覆盖,就像动物的脚蹼。这层似肉非肉般的膜很薄,借着自己鱼尾的发出的光,小桥悠发现自己的手指甲长且弯曲,像是铁钩一般漾着冰冷的锋芒;她双耳后方一直到脖子都长出了鱼鳃;她的犬齿似乎也长了,虽然没有镜子,但不难联想到吸血鬼的尖牙…… 此刻她黑色的长发随着海水飘荡,在光芒的映衬下,就像是危险而美丽的海妖。 如果鲛人一直是这种形态的话…… 小桥悠觉得那这颗鲛珠能卖五千也是可以理解的!就这不知道多少瓦的白炽灯才能媲美的亮度,早就被捕杀为濒危动物了吧。 念头一转,周围的光突然全部消失了,四周一下子显得寂静而幽暗。 在无声黑暗的海水里,小桥悠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不仅能够清楚的看到远处珊瑚丛中不知名的海鱼捕食的场景,她还接收到海水给她传递的信息——一只粉色的小海豚在海沟深处哀鸣,声音空灵而凄切。 这是她这次的任务对象。小桥悠定了定神,甩动鱼尾,像箭一般冲向那阴暗的海沟深处。 第5章 被救 这是一条狭长幽深的海沟,小桥悠在飞速游的同时还要躲避那些随意生长出来的奇形怪状的岩石。新手上路,难免磕磕碰碰,但是小桥悠已经无暇顾及自己被摩擦,被撞出的伤口——随着和海豚的距离越近,海豚身上的伤口愈发明显了······ 除了断裂的左侧胸鳍,它的尾鳍也被钉入一个铁块般的东西,它的吻部也还有红色的渔网残留。 显然,这是一只从渔船的捕猎网下逃脱的海豚。小桥悠突然感受到心口处有一股无名的悲伤在翻涌,然后直直堵住了她的咽喉,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除了粉色的小海豚之外,它的周围还游荡着几只成年的海豚,他们像是英勇的士兵守护着这只受伤的海豚幼崽。 不远处,有闻到血腥味前来等待美餐一顿的鲨鱼在徘徊。 不知是感受到了小桥悠身上的善意还是鲛人作为海洋顶级捕食者的气息太过强烈,当小桥悠游近时,那几只成年海豚和鲨鱼都不见了。那只小海豚见她来了,呜呜叫唤着,声音空灵澄澈,却满含悲伤。 小桥悠无暇顾及此。她先是伸出锋利的指甲划破缠绕在小海豚嘴边的渔网,那些密密的渔网许是因为海豚过于激烈的挣扎已经嵌入了它的牙齿中。随即又打算去拔出小海豚尾鳍处的那个大铁钉。 这只海豚的尾鳍被这个铁钉刺了个对穿,凭借着鲛人良好的视力,小桥悠看到随着小海豚的挣扎,有丝丝缕缕鲜血从伤口处溢出。她鼻头莫名一酸,一颗颗珍珠从眼角坠落。 但这次却不像撕破渔网那么容易。不知用了什么技艺,这个大铁钉不仅沉重,钉体上还有倒刺,倘若直接拔出,无疑是对伤口的雪上加霜。 小桥悠只能试着用自己的指甲去磨倒刺和尾鳍之间的那段铁钉,只有把铁钉磨成两段,那她拔出铁钉时小海豚才不至于被倒刺所伤。 方法可行,但显然她的指甲并非无敌,指甲在铁钉上留下了一道道刻痕,可距离磨断钉体需要很长时间…… 小桥悠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可是再锋利的指甲也有磨平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身边这条小海豚的生命力正在逐渐流逝。 明明置身于冰冷的海水中,小桥悠却觉得胸口处好像有团火在燃烧。一颗颗珍珠不断地散落在海底,细小的沙粒,尘土不断地被扬起,又落下…… 突然,她的鱼尾又开始忽闪忽闪地发光,光波流转间,似乎有什么桎梏被打破了。 四周的海水开始不断翻滚向她涌来,小桥悠感受到有股能量借着海水传递到了她身体,然后传递到她指尖。 可行!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于是她尝试着沟通那股能量,想要加快速度除去那铁钉。 但……真的好冷啊,冷到发痛,刺骨的冷大抵便是如此了,全身的血液,器官,经脉都好像被冻住了。 小桥悠痛到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床沿处还趴着个穿着白衬衫的海带头。 “切…原,切……”她想叫醒切原赤也,然后发现自己的嗓子痛的连话都说不出。 ‘你试着灵力修复受损的身体。’胡一桶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小桥悠这才发现一旁的沙发上放着一件立海大的西装制服,而外套下则蜷曲着一只黑猫。 看她醒了,黑猫不紧不慢地起身,然后伸了懒腰,轻盈地跳到了病床上。 ‘灵力?’小桥悠问道。 ‘虽然不知道你在海底发生了什么,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你应该是完全和那颗鲛珠相融了。你集中注意力看看你的丹田处是否有一团气体。’ 丹田,小桥悠还是知道的。据说位于脐下三寸之处。她本是想低头去看,但心中这么一想,脑海中直接出现了她丹田中的景象。 ‘嗯。’的确有一团气体像云一般地飘浮在她的丹田里。 ‘你尝试着牵引它们,然后顺着你全身的经脉走一遍。’ 说来神奇,小桥悠神念一动,那团气体就分出一丝进入了她的血管,然后就像是解开的毛线团,那一丝像线一般不断变长,而那团气体则越变越小。 等那条线走遍全身回到丹田,那团气体较原先似乎变小了一点。这时,小桥悠也感受到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好像五脏六腑,浑身的器官和细胞都做了spa一样。 ‘我为什么会这样?’小桥悠有些诧异,这旺盛的生机竟然能够被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鲛人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鲛珠是他们修炼百年所成的······’胡一桶开始喋喋不休地解释。 小桥悠听的昏昏欲睡之际,突然,一声怒吼宛若惊雷轰炸了安静的病房,“太松懈了!切原赤也!”小桥悠不自觉地抚上心口,看向门口。 没人呀? 她回过头看向原本在睡梦中,现在成功被“叫”醒的切原赤也。 少年一阵手忙脚乱过后,在自己的裤兜里掏出手机,“摩西摩西~” “太松懈了!切原赤也,你竟然逃训又逃学!你的态度……”劈里啪啦的斥责声像机关枪设计一般突突而来。 声音之大,语速之快,小桥悠甚至都能想到手机那头主人暴跳如雷的画面。 “对不起,对不起,副部长……”切原赤也缩着肩膀不断弯腰道歉,头都快碰到膝盖了。 小桥悠不明白的是,对方明明不在这里,为什么切原还能如此郑重其事地对着空气鞠躬道歉,这实在······ 也太好笑了! 要是身边有手机,她真想把这一幕录下来,没准以后能派上用场,比如作为把柄啥的。 可惜了。小桥悠略感遗憾。 “不是,我早上在海边跑步的时候,看到我同桌……”切原赤也尝试向真田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话音越来越小,他其实是又迷路了,但这会儿他不敢和真田说,而且小桥悠也在这里,他也不想让小桥悠知道他路痴的事情。 所以这话听上去就底气不足。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真田也不相信,“竟然说出这种谎话!你太小看我了……”声音听上去似乎更生气了。 ‘说说怎么回事?’小桥悠用意识和黑猫交流。 虽然已经肯定是切原救了她,但却还不知道事情始末。 小桥悠跳入海中之后很长时间里,胡一桶都在悬崖边百无聊赖地等着。直到后半夜,它才渐渐察觉到不对,正犹豫自己要不要也购买什么道具去看看海里的情况,它就收到了愿力值。 既然收到了愿力值,那就说明小桥悠任务完成了,于是它接着安心等。 可过了很久,小桥悠还是没出现,它才意识到小桥悠应该是真出事了。于是慌慌忙忙地在系统商店购买了避水珠后就下海去找小桥悠。 胡一桶能凭着和小桥悠之间的感应找到她,但作为猫,它在海中游不快。 等胡一桶蹬着小短腿找到小桥悠时,天光作晓,已是清晨了。 ‘好在那几只海豚一直守着你,它们应该是把你当作海洋生物了。后来也是他们把你送回岸边的。’ 之后的事就是切原赤也迷路,发现了沙滩上昏迷的她,然后抱着她急冲冲地跑到了医院。 ‘抱?’小桥悠不解,不是应该叫救护车嘛? ‘可能他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不知道还能叫救护车吧。’胡一桶为切原找补,‘而且医院也不算很远,他跑得很快。’ 这应该不是快不快的问题吧,小桥悠无语。 “小桥同学,你没事了吗?”切原赤也和真田打完一通令他满头大汗的电话后关心地问。 “没事了,谢谢切原同学。”小桥悠回道。她真的没事了,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能单手举起一头牛。 “小桥同学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会大清早出现在沙滩上?”而且浑身湿漉漉的,身上的衣服也…… 想到早上发现小桥悠时的场景,切原赤也脸一红。 当时他慌慌张张地赶着上学,一只黑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吓了他一跳,正想控诉这只不知从哪跑出来的不道德的黑猫,却发现黑猫咬住了他的裤脚往一个地方拉,之后还喵呜喵呜叫着,好似有什么发现。 少年好奇心旺盛,就这么跟了过去,然后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记的画面——纤细光洁的双腿,不堪一握的腰肢,再往上……黑色的长发交织在雪白的身体上,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让从未和女孩子有什么接触的少年喉咙一紧,下意识的咽口水…… 看到切原赤也耳朵尖都红的快冒烟了,小桥悠也猜到自己当时的样子应该不是很雅观。 她昨晚出门的时候穿了卫衣卫裤,但她在变作美人鱼时身上的裤子就被撑破了,加上背脊的鱼鳍,估计身上的衣服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肯定是变成破破烂烂的布条了。 事急从权,她也不怪切原赤也。而且一旁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上沾满了沙子,应该是切原盖在她身上抱着她来医院时沾上的。 全身走光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小桥悠放下心。 “小桥桑,我们是同班同学,又是同桌,你要是有什么……”切原赤也小心翼翼的开口,似乎怕提到她的伤心事。 “不管什么,我都可以帮忙的!”话到后面,少年的语气又变得斩钉截铁起来。 虽然不知道切原赤也脑补了什么,但那语气,那神情,想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小桥悠赶忙是在事情的走向变得奇奇怪怪之前,打断他那天马行空的想象。 “早上晨跑,跑着跑着就摔到海里了。”小桥悠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纳尼?”切原赤也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你要说谎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啊,这也……’原本打算静静看小桥悠演戏的胡一桶忍不住吐槽。这也太扯了。 小桥悠给了它一个“你不懂” 的眼神。 “小桥同学,你的运气也太差了吧。”切原发自内心地感叹。 切原赤也,他相信了!!! 哪怕是猫猫,这时候也瞳孔震惊以示尊重! “对了,小桥,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要好好报答我啊。”知道她没事,切原赤也安心了,也有心情说玩笑话了。 少年已经过了变声期,嗓音里带着磁性的好听,又不失少年的意气张扬。 “哦?”小桥悠背靠着枕头坐起,好整以暇地看着切原赤也:他双手抱胸,站在病床一旁,长腿,宽肩,窄腰,他的影子被午间的阳光拉的长长的,落在她的病床上。 尽管气势十足,奈何光线太好,小桥悠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切原眼底的被掩饰的紧张和一丝慌乱。 结合刚刚的通话,小桥悠似乎有了答案。可她体内恶劣的基因的叫嚣着,她有些按捺不住,恶作剧的念头兴起,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啊?”小桥悠反问。救命之恩什么的,日后再报也没事,但逗逗美少年这种事机不可失啊! “很简单,你只要……” 切原赤也正想开口,小桥悠就抢先答道,“要我以身相许吗?” “等副部长来了……什么?”切原赤也从未想过竟能听到这种“虎狼之答”。他被小桥悠打了个措手不及,吓得后退了几步,连连摇手,“不是不是,我……” 虽然小桥桑学习好,脸蛋也好看,身材也……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切原的脸一下子爆红。 作为同样在小桥悠手上讨生活的胡一桶,在心里默默地为切原赤也点了一排蜡。这个时候谁也救不了他,只能等小桥悠自己良心发现。 小桥悠有良心吗?即使有,那必然也是不多的。她正想按着心中“落难少女芳心暗许,痴缠英雄娇少郎”的剧本演下去…… “砰——”门被重重地“推”开了。 然后小桥悠就看见一堆五彩缤纷的少年中混着一个卤蛋挤了进来。许是人数太多,前面几个差点被推到地上,好在他们运动神经不错,踉跄几步后又站直了。 小小的病房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立马显得拥挤起来。 这是?小桥悠看向切原赤也。她不认识,那只能是来找他的了。 “副部长,幸村部长,还有前辈们,你们怎么都来了?”切原有些诧异地问道。以前他迷路的时候都只有一个或者两个前辈来找他啊。 小桥悠也是一样,她不好奇对方的身份,毕竟都穿着立海大制服,主要好奇数量。切原赤也的人缘有这么好嘛?亏她还一直以为他也和她一样是个“独行侠”!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我们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后辈麻烦你照顾了。”一个鸢尾发色的男生向前几步,语气轻柔,身材纤细,面若好女但浑身上下却透露着强势。 “幸村部长客气了,我还要感谢切原同学呢。今早我因为低血糖在晨跑时晕倒了,要不是切原君及时的救助,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小桥悠解释说。 说完,她还一脸感激地看向切原:“因为我家属不在身边,切原君放心不下,所以一直在医院陪着我,他真的是非常负责任的好人呐。”语气真挚且热烈,完全是被救助后的感激涕零的少女模样。 “我们切原的确是个非常可靠的后辈。”幸村精市给了切原赤也一个赞许的目光。 “今天切原逃学的事情我会另外向老师说明,网球部的训练也请幸村部长看在切原君是情有可原的份上……” 和聪明人说话不需要说太多,越界更是不可取的行为,她只要负责解释事情的“真相”就可以了。 “当然,网球部很荣幸很拥有这样乐于助人的后辈,我们也为他感到自豪。” 话落,幸村和网球部的其余人都看向切原露出欣慰的笑容,一脸“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骄傲。 这一刻,小桥悠突然有种自己误入了“百岁老人含泪宣布家业后继有人”的场景里。 “前辈们还有小桥,你们也太肉麻了,这只不过是本王牌做的一件小小的好事!根本不值得一提。”切原赤也“淡定”地说道。但他眼神不知道该往哪放的不自在的神情和微微扬起的嘴角以及爆红的耳朵尖都充分出卖了他。 病房里的众人也都心照不宣地不去揭穿傲娇少年自以为完美的“淡定”。 第6章 我是取名废 网球部的一众正选都是“热心肠”的好少年。他们本来只是出于担心不可靠的后辈来的医院,但了解到小桥悠没有家属陪伴后,就非常坚决地表示要陪小桥悠复查后才能放心,并且他们还说可以替切原赤也请假,让他留下来继续照顾小桥悠。 从头到尾都认为自己一个人可以,切原赤也没啥用的小桥悠:“……” 因为不想辜负少年们的好心,小桥悠只能摇铃呼唤护士。 最后,在主治医师和护士的再三保证下,一群少年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真是一群好孩子啊!”胡一桶目送他们远去之后由衷地感慨。 “……”这老太太口吻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一人一猫相顾无言,热闹过后是满室的寂静,午后的阳光洒落在地板上,照射出空气中的细小的尘土洋洋洒洒,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你怎么会认识这么多人啊?’胡一桶问她。小桥悠这么狗的个格竟然还有这么多关心她的人!真是神奇。 小桥悠听出它的言下之意,重新躺回到病床上,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天花板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喵喵~”这么忽视它真的好嘛?胡一桶不满地叫道。 小桥悠这才幽幽地回到:“也许他们只是想翘课呢?” ‘……你的想法也太阴暗了吧!’还不如不回答呢。 小桥悠偏头看向胡一桶。黑色的猫脸上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却硬生生地察觉到它在为这群美少年抱不平。 “好吧,我收回我的话,刚刚在开玩笑。”小桥悠收回眼神,继续盯着天花板。 ‘这样才像话嘛!’黑猫甩甩长长的尾巴,点头以示满意。 这得瑟的样子可真让人看不惯啊~于是小桥悠改变主意,一脸真诚地说出“实话”:“他们就只是想看热闹。” 人本来就是很复杂的动物,同样的,一件事情背后的动机肯定也不止一个。但她不打算和黑猫说,反正这只还停留在黑白分明世界里的黑猫也瞒着她很多事情。 黑猫的瞳孔越睁越大,眼看—— “你说我现在体内有灵气了,那不是意味着我可以自己修仙了,而不需要靠收集愿力成仙?”小桥悠在黑猫跳脚之前赶紧转移话题。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这世界的灵气都不够你结丹的。这里也就比你上辈子待得的世界好一丢丢而已。’胡一桶听到“正事”,立马摆出专业的态度。 小桥悠附和地点点头,看来那个神脑还是有点良心的,只是不多。 绑定系统这件事对于小桥悠来说只是一个无可奈何的选择。因此一直以来,她对那个所谓神脑也没有完全信任,同样这也是这几年来她一直吊儿郎当地做任务的原因所在。 “那我能不能将愿力转变为灵力?”她问。 每次做任务的时候,她都会从胡一桶那收回一定的愿力来提高身体素质以确保任务能够完成。像这次“跑”到悬崖这么远的地方,要是没有愿力加持,不管是速度还是距离,都不是她这个体育废能做到的。 飞升成仙这件事对小桥悠来说其实没啥吸引力,但与自身相关的事情她觉得还是搞清楚比较好。 “一般的宿主只要收集的愿力到达一定数值就可以成仙。但有些宿主原本就在小世界里修仙,他们就有可能选择把愿力转变成灵力之后再飞升。不过具体怎么操作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我的资料库显示曾经有人这样做过。”胡一桶十分严谨地说。 “成功了吗?”小桥悠问。 “资料中没有说明。” “……要你何用。”小桥悠一脸鄙夷。 “喂,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胡一桶不满,“今天要不是我咬着切原赤也的裤脚把他拖到你身边,你都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围观呢?”你就等着上报纸社会版面的头条吧! “那真是谢谢你啊。”小桥悠敷衍。 嘴上说着谢谢,但语气里分明没有一点儿谢意。胡一桶被气着,扭过猫头不再搭理她了。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面,干净整洁的地面把光反射到天花板上,白色的天花板再把阳光洒满整个室内,病房中光线充足,温暖而明亮。 小桥悠盯着天花板上那几个不知是因为光反射还是折射形成的几个小光晕,愣愣出神。 现在已知愿力和灵力都是可以成仙的能量之一,系统将愿力“借”给她时,愿力可变为灵力供她使用,但具体怎么转换?换算公式,换算方法都不知道。 唉,摆烂太久,脑子都不会动了。小桥悠翻了个身,拿起枕头蒙住自己的脑袋,她觉得自己这样下去不行! 可是,可是摆烂真的蛮快乐的说! 许是灵气滋养过的作用,小桥悠第二天再次进行全身检查后就在医生和护士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出院了。 昨天早上切原赤也抱着小桥悠冲进医院时,他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故呢,结果只是昏迷了。检查之后发现除了体温偏低之外,其他一切生命体征都正常,可就是不醒。一群医生束手无策,正想好好研究为啥不醒呢?人醒了! 于是再次做了检查,结果发现人不仅没问题,而且身体十分健康!八九分的健康正常,但这种十分健康的身体却是少见的。现代人嘛,或多或少地,身体总是有些小毛病。 可惜小桥桑还是个学生要上学。不然的话,再做些更加细致的检查没准就会有所发现了。小桥悠的主治医师如是想着。 小桥悠回到家后又是蒙头呼呼大睡,直直睡了一天。 醒来后才发现下雨了。小桥悠躺在床上没动,她眷恋温暖的床被,也害怕这满屋的黑暗与寂静。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感觉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在这压抑的沉静中,她似乎听到风裹挟着雨滴落在屋檐上,打在窗户的玻璃上,砸落在水面上的声音,滴答滴答,啪嗒啪嗒,噼里啪啦的…… “啪嗒——”小桥悠打开灯。她走到阳台上,看向远处。 春虽已至,但万物尚处于沉睡之中,入目皆是萧瑟。远处的红绿灯在雨中闪着微光,星星点点,折射出下班匆忙归家人的模样。他们在雨幕中撑着五颜六色的伞,像是小球四散在车水马龙间,各自蹦跳着奔赴自己的心之所归。 身上渐渐传来冷意,小桥悠缓缓抱住自己的肩膀,走回到屋内。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吧,她披上外套走下了楼。 楼梯的拐角挂着一张原身一家三口的巨幅油画。画里的小桥父亲高大英俊,一只手拥着温婉娇小的小桥母亲,一只手抱着三四岁小桥悠。背后是大片大片的黄澄澄的向日葵,三人脸上的笑容也像朝着太阳热烈绽放的向日葵一样,似乎连每根发丝都在宣告着他们的幸福快乐。 家庭富足,父母恩爱,孩子天真活泼,可惜这一切都被一场车祸毁了。 小桥悠穿过来的时候这一家三口都已失去了呼吸,她也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在父母的追悼会过后,她不顾原身长辈的劝阻搬进了这幢小别墅,开始一个人的生活。 她像是一个房客一般寄住在这栋别墅里,也寄居在这躯体里。 小别墅共三层。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原身和原身父母的书房和卧室,小桥悠住在原本是杂物室的三楼。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维持着别墅原来的装修陈设不动。 一楼客厅里,胡一桶蹲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发呆。听到楼梯上传来拖鞋“踢踏踢踏”的声音它也不为所动。它知道小桥悠在路过那副巨大的油画时总要停留驻足一会儿。 果然,几分钟后,小桥悠才走到它的身边。 “想什么呢?”小桥悠轻轻地踢了踢黑猫的屁股。 “就是突然觉得心里闷闷的。”胡一桶声音小小的。 “……”不管是猫也好,系统也好,这样伤春悲秋真的合理吗?不对,小桥悠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你不会要发情了吧?!” 胡一桶愤然转身,抬头看向小桥悠,想让她看到它眼里的愤怒。可惜小桥悠作为人类,哪怕再娇小可爱,在猫眼里也是巨人一个。哪怕它浑身上下的猫毛都炸开了,气势也没有强上半分。 “哼,今天的我,没有十条小鱼干你都哄不好了!”说完它就想撞开小桥悠,回到猫窝躲起来再也不看这女人。 只可惜小桥悠只感到有东西在自己脚边擦过,整个人站着未动分毫。 于是胡一桶更气了,“喵呜哦~”它一声怒吼。 气死猫猫了,气死猫猫了~ “行吧。”十条就十条,她还真想多给几条呢!毕竟胡一桶也算是她的救命恩猫了! 胡一桶真是天真善良的好猫猫啊。 不过她去厨房前,还是觉得自己得讲良心,投桃报李。所以她“诚恳”建议:“桶哥,你下次要想气势强点,其实可以到猫爬架上俯视我。” “···呜喵~”滚!胡一桶张牙舞爪。她绝对是在嘲笑它!绝对! 小桥悠后退一步,似乎被“吓”到了,有些委屈:“好吧,好吧。”这年头好人难做啊!她都那么真心诚意了。 胡一桶龇牙:你那脸上灿烂的笑容是为何! 日本是岛屿国家,不仅海产品种类繁多,而且价格也非常合适。尤其是在超市折扣区,小桥悠总是一口气买很多。尽管她不喜欢吃鱼,但毕竟也是要养“家”的人了,得学会精打细算! 胡一桶心心念念的小鱼干就来自于折扣区。至于小鱼干的种类嘛,根据当天超市残留的情况。基本上是啥卖剩了,啥便宜了,小桥悠就买什么。 说实话,小桥悠一直认为胡一桶虽然化作了猫,但本质上还是系统,所以它应该根本不用进食才对。但事实是胡一桶一张樱桃猫嘴,来者不拒,可吃天下。 吃就吃呗,要是这半吊子系统像那些法器或者灵宝的器灵见识很广也就罢了,可它偏偏还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透着一股天真的愚蠢气息。 果真是猫如其名啊!小桥悠看着胡一桶露在猫窝外面的后半截猫身感概。 小桥悠不喜欢吃鱼,自然也不太会做鱼。但烹饪嘛,总是离不开蒸煮煎炸几样,而且毕竟是猫,也不能放太多佐料,小桥悠一般都是直接烤了完事。 像今天要处理的不知名的海鱼,不过手指头的长短,小小一条,正合适用来做小鱼干。 处理方式也很简单。洗净后把鱼表面的水分擦干,然后放到平底锅中用小火加热,直到表皮有些金黄,渗出了一些鱼油。最后再放到烤箱中用热风干模式吹上个半小时。 这样,胡一桶念念不忘的小鱼干就出锅了。 “胡一桶,开饭了。”小桥悠一边把小鱼干装盘放到餐桌上,一边冲着猫窝的方向喊了一声。 生气归生气,饭不能不吃,这是小桥悠的信条,胡一桶也这样认为。 这边小桥悠刚把小鱼干放下,想去泡杯茶,就看到一道黑影一晃,然后胡一桶就已经出现在餐桌上了。 吃饭倒是积极,小桥悠心想。然后打开茶叶收纳盒,在各类茶叶中犹豫。 晚上当然不能喝绿茶,本来就已经睡了一天,这要一杯绿茶下去,晚上别想合眼了。但小桥悠又馋绿茶新泡那一道袅袅升起的水汽香味——清香四溢,淡雅悠长的茶在滚烫的开水冲泡下翻滚着,舒展着,随后漾开片片嫩绿,宛如雪后初霁那一刹那拨开云雾的月明,使人的心情也随之开阔起来,似有春天的生意随着那阵阵绿茶香涌入心间。 “你不吃吗?”这厢胡一桶已经接连干了半盘小鱼干。说完还把小鱼干往小桥悠的方向推了推。它没看到小桥悠摆自己的饭菜,就以为小桥悠今晚和它“共享”小鱼干。 虽然不乐意,但它也是只识时务的猫,知道衣食父母不能得罪。 “你自己吃吧,我今晚没啥胃口。” 除了各色茶叶以外,茶叶收纳盒中还有许多茶包,多是花果茶,也很香,可惜这类茶冷泡较好,热水冲泡的话可能会涩口。 唉,好纠结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款待。”胡一桶压住内心的雀跃,郑重其事地道谢。 小桥悠拿起一包荔枝玫瑰红茶,看向没见过世面的胡一桶…… 算了,还是不告诉它自己根本看不上那连盐都没放的小鱼干好了。 荔枝玫瑰红茶是小桥悠很喜欢的一款茶叶,上辈子第一次喝的时候就觉得惊为天人!荔枝甜甜的果香味和玫瑰那馥郁的花香交织出令人意想不到的美妙的芬芳,像是夏日午后绿荫下的凉爽将人捕获住,驱散了那些燥热烦闷,只留下蓝天白云,草木苍翠,浮瓜沉李的闲适与惬意。 小桥悠捧着茶杯在胡一桶面前坐下,看着它咔擦咔擦地嚼着小鱼干。 看来从香脆角度说,这次的小鱼干应该是很成功了。 “对了……”胡一桶吃到一半,有些犹犹豫豫开口,“悠酱想靠自己修炼吗?” “你说修炼灵力吗?” “嗯。”收集愿力这种修炼方式不管怎么说都还是受桎梏,不如自己吸收灵力修炼可靠。 “不想啊,”小桥悠说,“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对成仙不敢兴趣吗?”她转了转在桌上摆着的茶杯,一脸漫不经心。 成仙什么的,最初不都是人嘛,这得是多优秀的人才能成仙啊。必然是各方面都已经做到了极致,人间才容不下他了。所以怎么看仙界的竞争都只会更残酷,她这种咸鱼还是算了。 “行了,你吃完自己洗碗,我上楼了。” 说完,小桥悠就端着茶杯上楼去了。 路过那副巨大的油画时,小桥悠再次停留看了一会儿。 油画中一家三口的笑容无比灿烂,似乎在像全世界宣告他们的幸福。 如果……或许她也会有勇气走上“漫漫仙途”吧。 可惜没有如果。 第7章 无题 本来以为会难以入睡,但躺床后不知何时就犯起了迷糊,陷入了梦境之中。 梦中的小桥悠变成了油画中那个不过一米高的小娃娃。 那天似乎是小桥悠四岁的生日,她的父母带她乘坐游轮去看海豚。 一只只海豚从海中跃起又落下,浪花翻滚,海面波光粼粼,夕阳洒下点点碎金。小女孩开心地蹦跳起来,拽住妈妈拍照的手,兴奋地语无伦次:“妈~妈,快看~海豚~” 女人嘴角含笑地把手中相机交给一旁的丈夫,抱起小女孩,看向远方——海天相连,一望无际,海面被绚烂的霞光,夕阳的余晖渲染上梦幻的美丽色彩,金黄,橘黄,橘红,玫红…… 两个大人相视一笑,目光缱绻。三人依偎在一起,这如此震撼的美景就像是老天爷送他们一家三口的礼物。他们久久地沉浸在幸福之中,直到落日慢慢沉入海中,夜幕开始降临。 女人缓缓开口,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悠酱~很美对不对?” 小女孩乖乖地点着小脑袋:“嗯呐。” “所以,我们要怀着感恩的心去好好对待神明赐予的礼物啊!” “悠酱一定会好好对待礼物的!”包子脸上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男人爽朗地笑出了声,摸摸自家闺女那一头毛茸茸,拥着母女俩走进了船舱…… 画面一转,变成了丁悠的过去。 丁悠的出生,源于一次意外。 这是个很老套的故事,丁悠的母亲容貌姿艳却野心勃勃,走出大山后遇上了英俊多金的丁悠父亲,两人一个图色,一个图钱,一拍即合。 但欲望总是不断膨胀,渐渐地,丁悠的母亲不再满足于女朋友的身份,想要携子上位。 可惜浪子的脚步不会为谁停留。她太过自负,美貌和爱情都犹如那水中月,镜中花,一下子便烟消云散,不复影踪。 她不甘,但她仍然微笑着接受了那笔不菲的“辛苦费”,因为她所图甚远。 初为人母的母性本能并没有战胜繁华都市纸醉金迷的诱惑,丁悠就这样被“遗弃”在大山的外公家。 在那个小山村的日子里是上辈子丁悠为数不多的“快乐”日子。 可是后来她就被她得偿所愿的母亲接回了丁家——她噩梦的来源。也是在丁家,她明白了什么叫做利益,什么叫做亲情,什么叫做人心。 于是那段快乐的山村生活也在记忆中逐渐暴露出它原本面目可憎的样子。 原来,亘古不变的,是人心! “叮铃叮铃——” 小桥悠从被子底伸出手按掉闹钟。她整个人都埋在被子底下,黑暗之中,她听到雨打窗户的声音。 翻了个身,她不想起床。阴沉沉的下雨天和温暖的被窝是那么搭,就应该用来睡觉! 可是醒了之后,入眠便很困难。她睁着眼睛开始发呆。 “叮铃铃叮铃铃——” 第二个闹钟响了。第一个闹钟是起床的闹铃,第二个闹钟比她设定的出门时间早十分钟,提醒她如果没吃完早饭或是还没换好衣服,那就可以抓紧了。 还有第三个提示出门时间的闹钟,第四个提示“临近迟到”的闹钟。 小桥悠的灵魂还在挣扎,但她的身体却已经替她做好了决定,被子一掀,腿一蹬,蹭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 世界上有种人是“劳碌命”,她明明可以轻松地活着,但她身上却上了发条,到了一定的时间她要不做事,她就浑身难受。 小桥悠觉得自己就是这种“劳碌命”。 她飞快地收拾床铺,整理好之后又冲进洗手间,开始洗脸刷牙,然后是做早饭,刷锅洗碗,最后穿衣出门。 终于和她往常一样在学校大门关闭之前到达了学校! 不差一分一毫。 小桥悠舒了一口气,然后对上真田弦一郎的手臂上系着的红袖章,还有他那张面沉如水的脸。她还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颤动,随后又握紧成了拳头,似乎在压抑什么。 要是以往,小桥悠虽闻其名见其人,但也不知道这个校门口蹲守的黑面神就是切原赤也的副部长。他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风纪委员和普普通通虽然踩点,但从未迟到的学生。 可是昨天在病房中交换名字后也算认识了,那这一刻的气氛就显得略微尴尬了。 一天踩点不可耻,两天三天也可以说是例外,但小桥悠这可是升入立海大之后的整整三年啊! 算了算了,还是溜吧!礼貌什么的,其实也不是很熟,没必要打招呼的! 这样想着,小桥悠对着风纪纠察小队的方向微笑点头,淡定地走进校园,仿佛来视察的领导一般,“辛苦了,各位!” 除真田弦一郎之外的风纪小队中剩余的三人一头雾水,那个“踩点到”是在和他们打招呼吗?风纪委员会在立海大可不算受欢迎啊。 一天不在,班里也没什么变化。该玩的玩,该学习的学习,该睡觉的睡觉。 只是在课间的时候小桥悠被班长告知她又被评选为英语课代表了。 班里大多数学生都是从立海大国中部直升的,也有小部分是以前的同学,加上现在的班主任和是国中的英语老师的父女档,所以这个结果也算是情理之中吧。 毕竟再世为人有经验,学习这件事也算得心应手。偶尔她状态好,考试也能拿个年级第一,所以各科任课老师对小桥悠只有微词,但总体上还是认可的。 既然被选为英语课代表了,该负责的就要负责。今早的英语作业还没收,小桥悠起身开始履行责任。 才开学,学生和老师都在试探彼此的底线,班里风平浪静,大家都乖乖地完成了作业。除了—— “切原赤也,你的作业呢?” 小桥悠看着切原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可就是不见他英语作业本的影子。 “能找到吗?”她问。实际上小桥悠已经开始在作业统计名单上找切原赤也的名字了。 “小桥,我好像忘在家里了……”该死,他记得昨天明明收拾好放进书包了啊! 看着切原一脸的无措,小桥悠好心地安慰道:“没事,刚刚你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把你名字打上了钩。” “啊?!” “我会帮忙和老师解释的,不要担心。”小桥悠接着安慰。 “不要啊,我昨天真的做作业了。”切原赤也双手合十,一脸恳求。 切原赤也天不怕,地不怕,但他怕他们网球部那群会主动和各科老师询问他成绩的前辈!尤其是真田副部长,要知道他刚开学就作业都不做的话…… 绝对会被铁拳制裁的!绝对! 可铁面无情的小桥悠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已经抱着作业走向了办公室。 啊啊啊啊啊——切原赤也苦恼地挠乱了一早上精心弄的发型,黑色蜷曲的头发像是海带一样在空中乱舞。 他有些生气:还说以身相许什么的!照他看,小桥悠根本就应该被打入冷宫!就像他那天陪他妈妈看的那部叫《珍姬传》电视剧的女主一样,此生不复再见!!! 英语组办公室距离教室并不远,小桥悠没多久就回来了,然后就看见一株失去水分的海带趴在桌子上。 好家伙,这是又睡着了? 他俩位置在教室最内侧,切原赤也靠走道,小桥悠的位置靠着墙。 一般情况下,小桥悠都是直接穿过切原的位置进到自己座位上。 可现在切原赤也睡着了。 扰人清梦,天打雷劈!小桥悠花了一秒时间做出了不吵他睡觉的决定,正想从教室后方绕回到自己位置上,切原赤也站了起来。 “进去吧。”他脸臭臭的,语气也不好。 她是什么囚犯嘛?还进去吧。不过吐槽归吐槽,小桥悠也不想自己麻烦,于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谢谢。”她向他道谢。 “哼~”切原赤也不理她,拿出一本书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坐下后,小桥悠才有些诧异看向用功读书的切原赤也,后知后觉,他在闹情绪? “切原君。”小桥悠凑近切原赤也,小声地叫他。 单纯的小海带让小桥悠总是忍不住心中的恶劣因子,想要去逗逗他。 “干嘛?”切原赤也坐得更端正了,似乎真的在很认真的看书。他的语气听上去很不耐烦,活脱脱一个被打扰学习了的学霸样儿。 但这是英语书啊,你确定你能看懂?“你书拿错啦~”小桥悠轻声细语,“小心翼翼”地提醒,努力扮演一个不好意思打扰学霸同桌学习的内向少女。 小桥悠其实也不知道下节课是什么课,但谁让切原赤也一本正经的样子那么有意思呢!不逗逗他简直都对不起自己! “……”切原努力保持镇定,强行挽尊,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喜欢学习英语,不行吗?”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行吧,我会向英语老师传达你对英语的热爱的。”小桥悠有些失望,不能让小海带破功,一切仿佛都失去了乐趣。 她转过身,自己也开始进入学习状态。 许久之后,切原赤也终于维持不住学霸人设了。他觉得端端正正地笔直坐着真的很累,要一直盯着英语书看也很累,甚至可以说是折磨了。 切原赤也小幅度地弓腰,然后眼睛瞟向小桥悠,想趁着她没注意放松一下自己一直紧绷的肌肉,却发现…… “你拿的也是英语书?”切原赤也皱眉。 “对啊。”小桥悠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这封面上的英语俩大字还能有错? “你刚刚不是说我拿错书了吗?”切原赤也气呼呼地质问。 “哦,我刚刚忘记说了,”小桥悠侧身,面向切原赤也,“不好意思啊,赤也,是我看错课表了,早上第一节是外教课,所以你看英语书是对的。” 嘴巴是说着不好意思,但语气中可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切原赤也扭过身子不想理小桥悠了。 “赤也~赤也~小桥悠叫他。 但他没理她。 她用笔戳了戳气呼呼的切原的胳膊,再次叫道,“切原赤也~” 小桥悠的力气并不大,声音也娇娇软软的,甜的发腻,切原赤也感觉自己手臂被笔尖触碰到的地方好似有蚂蚁爬过,整的他的心也有些麻麻的痒。 本来就学不进去了,这下更觉得有些心烦。 切原赤也侧身,背对着小桥悠,怒气冲冲:“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我还要学习呢!” “我昨天在医院,所以记混了。我以为今天是周二,我不是故意的。”小桥悠努力挤出夹子音。想让自己听上去真诚些。 她似乎真的在很认真的道歉呢!切原赤也突然有些懊悔自己刚刚的举动。怎么能气别人的无心之举呢?而且…… 自打和小桥悠做同桌以来,他都好久没看课表了,因为每节课上课之前小桥悠都会提醒他。此外,因为网球部的部活很多,小桥悠有时候都会把每天的作业在便利贴上写好,然后贴在他的储物柜门上…… 想到小桥悠的种种“义气”,切原赤也更加惭愧了。 可道歉的话,他实在拉不下脸啊!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故作冷漠地说道。什么时候请小桥悠打电动吧,切原赤也想,就当道歉了。 我其实就是故意的!小桥悠在心里疯狂呐喊。 不过小少年白皙的脸蛋上已经染上绯色,眼神也不自在地乱飘。虽然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但是这模样看上去真的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 今天的小桥悠也有被切原赤也满足到! 小桥悠为什么对逗切原赤也这件事如此热衷?这件事说来话长。 除了小桥悠本身性格中的恶劣因子作祟之外,主要还是因为切原赤也实在是个好少年。 众所周知,切原赤也在升入立海大的第一天,他就跳上了学校的大门,霸气地宣誓:“我要加入全国第一的网球部,成为这里的第一!” 当时立海大附属中学校那几个金光灿灿的浮雕大字就被他踩在脚下,不管是小桥悠还是站在附近的其他学生,都被他猛如虎的操作镇住了。 这气势,多么中二啊!目睹这一切小桥悠在内心感叹。 不过,明明开学第一天就做出这种“学校闻名”的大事,切原赤也在本质上却是一个很听话的乖孩子。这是小桥悠在开学一段时间后得出的结论。 初一的知识对她来说太过简单,她每天无聊地发霉。可是要不找些事情转移注意力,她又会陷入那消极厌世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刚穿越的她也没什么朋友,系统一开始布置的任务也是最初级的,像是给流浪猫猫安个窝,救助流浪小狗之类的,所以她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前桌——切原赤也的身上。一抬头就能看到,很完美。 但小桥悠也不是什么尾随少年的痴汉变态狂,她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盯着切原赤也的后脑勺,然后发呆。 初一时的切原赤也还不是现在这样的海带美少年。 那时的他头发有些短,更像是炸毛的小刺猬。略圆的包子脸,眼睛很大,瞳孔深绿,像是墨绿的碧玺,身材有些偏瘦,但却意外地充满了活力,总之,就像是刚刚破土的青笋,白嫩却已有了冲天之势,是个让人欣赏的小正太。 上学第一天,他就在英语课上呼呼大睡,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态度让小桥悠忍不住想要点赞。难道还是位学神? 后来英语随堂小测,小桥悠故意瞟了一下他的卷面,只那一眼,就让小桥悠怀疑起了自己,难道她拿错试卷了? 于是难得的,小桥悠破天荒般把自己的试卷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最后得出,切原赤也不是艺高人胆大,只是随性而为。 这让小桥悠对他更加赞赏了,勇于挑战条条框框束缚的人小桥悠都觉得很棒。她也没看错人,哪怕老师揪住切原赤也的后领,他也挣扎着跑走了。 那让他那么在意的是什么呢? 是网球。 还没入部呢,就挑战了整个网球部,并且把前辈们全部打败了!网球部来了个嚣张的一年级,这件事几乎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学校。 小桥悠想:果然是她一眼就看出不凡的少年啊! 她欣赏切原赤也的勇气,因为那是她不曾拥有过的。 可挑战网球部的第二天,切原赤也没来学校。问过同班同学之后才了解到原来网球部的“三巨头”打败了他。 “估计是觉得丢脸吧!”班里的同学说道。 小桥悠觉得自己与这少年意气格格不入。在她看来,实打实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脸面嘛,那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真的没什么可丢脸的,虽然被打败了,但学校里的人都发自内心地赞叹他——挑战王权的叛逆者。 偶尔经过网球部的训练场,小桥悠也听到切原赤也曾经打败的学长欣慰地说:“网球部后继有人。” 永远信奉睚眦必报的她愣住了,直接停下了脚步。然后她听到那些人说担心切原赤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之类的话。 “要是找到他了,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竟然做出如此松懈的事!”明明嘴上说着教训,但话里话外都是关心。 那一刻,小桥悠有点明白为什么系统会送她来这个世界了——直视黑暗太久,她已经忘记黑暗之后可能是光。 有系统的帮助,小桥悠很快地在海滩的一艘破船旁找到了切原赤也。 那是一艘巨轮,尽管船身已经破败生锈,但不难看出它曾经的辉煌。 切原赤也对着船身做击球练习。 那颗黄色的小球一蹦一跳,落在船身上的时候,有些斑驳的碎屑落下,然后留下一个清晰的球印。 足以见击球者挥拍之用力,他似乎在宣泄内心的愤懑。一球接着一球,最后,切原赤也把自己训练到了脱力。 他在满地的小黄球中靠着船体坐下,捏紧拳头,对着自己坚定地说:“我绝对不会认输的!” 许是真的无聊,小桥悠围观了切原赤也接下来的几天训练。 单手俯卧撑,左右横跳,拉着轮胎在沙滩跑…… 作为体育废,小桥悠其实不太明白每项训练的意义,但从他在废旧船身上留下的球印,小桥悠就知道切原赤也他每天正飞快地进步着。因为,网球在船身上留下的痕迹,越来越深了。 曾经的成年人很担心这艘船的主人会找切原赤也赔钱。毕竟破船的三斤钉也能卖钱啊! 不过小桥悠的犹豫还未说出口,切原赤也就停止了训练。他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进化。于是第二天回到学校,他写下了一封满是错字的挑战信。 “切原同学,”小桥悠犹豫着开口,她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毕竟他的自尊心真的很强。 “你要说什么?”切原赤也斜着眼睛瞪她,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你的挑战信……”她好心地想指出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错误之处,但切原赤也打断了她。 “我要向他们三个挑战,你有意见吗?”他一脸恶狠狠的样子,“我要一血前耻!” 是一雪前耻吧!小桥悠无语。但她也没机会指出错误了,因为少年已经握着那封被他自己揉成一团的挑战信冲了出去。 小桥悠自然是想去看切原赤也比赛的,毕竟也倾注了“心血”。这么多天的围观可不是白围观的。 不凑巧的是那天下午正是书法社的社团活动时间。第一次的社团活动,自然不好不参加。小桥悠只能遗憾地错过。 等到社团活动结束后,学校里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暮色四合,小桥悠路过操场时看到绕圈跑的切原赤也。 她不知道他要跑多久,但想了想还是到自助饮料机旁给他买了一瓶水,放在他的网球包旁。然后转身离开。 “喂——”切原赤也叫住她。 小桥悠回头,看到满头大汗的切原赤也。 “嗯?” “我,我加入网球部了。”切原赤也有些别扭地说道。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小桥悠。他猜想小桥悠应该是他的粉丝,所以才默默关注他,支持他。 尤其是小桥悠今天送水的举动,更是让他肯定了这个猜测。 既然是粉丝,那必然很关心他的“网球事业”。 “那切原同学要加油哦~”小桥悠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冲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这让原本有些害怕自己这位粉丝会“疯狂”呐喊庆祝的切原赤也有些失望。不过也行吧~粉丝太过激动的话,他也处理不来。 可是,这反应未免也太过平淡了吧! 小桥悠的平静是情有可原的。 因为她就是这样长大的。不管是关心爱护她的外公,还是把她当作利益筹码的父母,都是吝于夸奖的人。华国的大环境也是如此,提倡“棍棒底下出孝子”,对待晚辈总是很严厉。 曾经的丁悠也是兴冲冲地拿着满分的卷子到外公面前想要分享喜悦的小女孩,可换来的却是严声呵斥:“女孩子家家跑什么,一点都不端庄,不就是个100分嘛,真遭不住事!要晓得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自那以后,“骄傲”二字就在她的身上打下了烙印。后来的丁悠不管取得什么成绩,都不敢再说了。 所以小桥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表扬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唯一会的一句“你好棒棒哦~”听上去也像是虚伪的敷衍。 至于打击的话,小桥悠也不想说,一路被打击长大的小桥悠知道自己的成长过程有多痛苦。 于是她只能假装平静地离去。 第8章 番茄独发 一节外教课下来,切原赤也觉得比绕操场跑100圈都累。不知为何,今天的外教课老师一直揪着他发问,最后还是小桥悠替他解了围。 切原赤也耷拉着肩膀,拖着沉重的步伐,垂头丧气地从多媒体教室离开。 小桥悠对此也表示很纳闷。先不说立海大每年组织的海外修学旅行,光是切原赤也所在的网球部,都有不少的海外活动。 据小桥悠所知,切原赤也去年暑假还去参加了u17世界大赛呢。这届大赛的主办国是澳大利亚,那么问题来了,这家伙在国外到底是怎么活下去的啊? * “悠酱,等等~等我一下。”背后传来呼声。 小桥悠停下脚步,看到浅野美莎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有什么事情吗?浅野同学。”小桥悠边问边轻抚她的后背,帮助她快速平息这急促的呼吸。 “我一下课就想找你,没想到你走这么快!”浅野美莎打趣似地抱怨,“明明看你还在教室门口,结果等我走出教室门,人却不见了。” 外教课是大课,两个班要一起上,一般的教室坐不下,所以都是在五楼的多媒体教室进行教学活动。 “我听说你昨天请了病假,没事吧?身体还好吗?”浅野美莎面含关切,说出自己的来意。 “没什么大事,只是低血糖而已。谢谢浅野同学的关心啦。”小桥悠微笑着道谢。 “那就好,小桥同学平时要好好注意身体哦。”浅野美莎一脸严肃地说,语气中是止不住的关心。说完,她又有些生气似地半真半假抱怨道:“都说了你叫我美莎就好了,小桥同学这样太见外了。我都不好意思叫你悠酱了呢~” “哎呀~关系好不好又不需要称呼来证明。”小桥悠也半是撒娇半是开玩笑地说道。 “你这人!”浅野美美目圆睁,“我的手工饼干不给你了!”语毕,她就气呼呼地走回了自己的教室。 浅野美莎是小桥悠在立海大唯二能说上几句话的人。至于原因嘛,同样也是因为国中三年,她俩一直在一个班。 但三年以来,她们的关系也一直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一是因为浅野美莎是社交女王,并不缺她这一个朋友;二是因为小桥悠实在没什么精力和小女生去讨论追星或是化妆品了。 小桥悠对手牵手一起去上厕所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兴趣! 浅野美莎曾经意味深长地对她说:“虽然一个人走的比较快,但是两个人会走的更有趣也更远。” 当时听到这话的小桥悠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了眼前这个女孩——那张艳光四射的脸上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小桥悠觉得有被冒犯到,反问她,“浅野同学的梦想是当演员吗?”毕竟这样不分时间,地点的即兴表演也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对啊,对啊,小桥同学真聪明啊,不愧是年级第一。”浅野美莎一秒破功,兴冲冲地发自内心地赞叹,眼里全是敬佩。 这傻白甜的样子实在······小桥悠一下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有些阴暗地想,浅野美莎肯定是在反讽!但浅野美莎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真诚,就像一汪亮晶晶的清泉,一眼看的到底。 这种不染世俗半分的清澈的愚蠢简直让人无计可施。 最后,她说道,“我就喜欢一个人。” 这么直白的拒绝浅野美莎当然听的懂,于是像一只受伤的小企鹅撅着嘴摇摇摆摆地跑远了。 小桥悠自然知道浅野美莎想和她做朋友。可惜,她自私自利,只想回报,不想付出。需要同等付出的才能持续下去的友情对她来说是奢侈品,她负担不起。 但小桥悠没想到浅野美莎是只“打不死的小强”,等到第二天她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了小桥悠面前。 已经“伤害”过初中生少女幼小心灵一次,再拒绝也有些底气不足,所以小桥悠就默认了“浅野美莎是小桥悠朋友”这个说法。 小桥悠一直以来都觉得浅野美莎和切原赤也应该很合得来。因为他俩都是属于那种——不记事的,心很大的人。 就像现在,明明只是过了一节课,切原赤也就已经满血复活了。开始在教室后方和几个男生兴致勃勃地凑在一起讨论最新的电动游戏——英雄·刀刃之祭。 那小桥悠为什么能知道的如此清楚呢?因为小桥悠是他第二节下课后发起安利的第一人。 “小桥,你放学后要去电动城吗?”切原赤也兴致勃勃地问。 “不去。”小桥悠冷漠地拒绝。她实在受不了满屏飞舞的五光十色的特效和那霹雳巴拉的特效声,在电动城待一小时,之后得花三四个小时来缓解头晕眼花的后遗症。 这实在算不上是划算的买卖。 “那可真可惜啊,电动城出了一款新的格斗游戏叫……”巴拉巴拉,切原赤也提起自己喜爱擅长的领域那个口若悬河,神采飞扬,仿佛外教课上那个磕磕绊绊说话宛若结巴的人不是他一样。 “切原,”小桥悠不想继续听下去折磨自己,于是打断他,“你在国外怎么和人交流的啊?”这按头安利的劲儿,小桥悠真的无福消受。 “啊?”切原被迫中断思路,愣了一下。 “去年u17世界大赛不是在澳大利亚吗?”所以你和那些外国人到底怎么交流的啊? “就用肢体动作啊。”切原理所当然地说道,眼神中还带点得意。 在切原赤也看来,所有人都被惯性思维束缚了。交流难道只能靠嘴巴吗?手势,动作这些肢体语言都是交流的一部分啊! “比如?”小桥悠不明白什么样的肢体动作才能让他在出国那么久都学不会正常的日常交流。 有适用性这么广,实用性这么强的肢体动作吗? 然后,她看到了切原赤也流畅地伸手,出拳,竖大拇指! “……”小桥悠不知该说啥。 “这是非常万能的动作,还有另外一个。”切原赤也说,难得能给小桥悠当“老师”,切原赤也也乐在其中。 小桥悠再次无语,虽然她知道这是个很万能的动作,但她现在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切原赤也原本竖着的大拇指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 “还有最后一个。”切原又比了个ok的手势。 “其实搭配单词更好。”切原赤也接着解释。说完,他还用鼓励的眼神示意小桥悠。 接收到眼神的小桥悠表示不想懂,可她偏偏在这一刻还真和切原赤也的脑回路对接了! “good,good,good。”小桥悠竖起大拇指。 “no,no,no。”她大拇指向下。 “ok,ok,ok。”她又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切原赤也被“学生”这举一反三的能力惊喜到,难道他是这么好的老师吗?当下,他就一边竖起大拇指,一边表示肯定,“good,good,good。”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小桥悠:······ 她此刻就后悔,真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多嘴问一句!于是转移话题的小桥悠把话题又扯回到游戏上。 “切原,山本也好像有玩这个游戏,要不你去和他交流交流?”小桥悠提议。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哦?山本木一郎很上道嘛!”切原赤也来了兴趣,说完,他就乐呵乐呵地去找山本。 “山本,我听说……” 直到听到教室后面传来他兴奋讨论游戏的声音,小桥悠提着的那口气才放下。 终究是她寡见少闻了。 * 切原赤也其实真的靠着这几个手势打遍了各项世界级的比赛。 一方面,他网球部的前辈们都知道切原英语不好,于是上哪儿都带着,看着他,十分仔细地照顾这个后辈;另一方面去打比赛嘛,除了正式比赛的时候,其余时间他都是和队友一起。而队友,一般都会说日语。 所以切原赤也一直觉得出国和学会说英语这是两件毫不搭嘎的事,根本不存在因果关系。 有这三个手势,已经完全够用了! 比如他在餐厅吃到好吃的,享受到提供的良好服务时,前辈们会感谢服务员和大厨,而他虽不会那么流利地用英语表示,但可以竖起大拇指,一边点头一边说“good,good,good”表示赞赏肯定。 再比如说,挑衅对手只要一招。不管对方说什么,只要把大拇指朝下,然后作出不屑的表情,摇头说“no,no.no”,对方都会气得跳脚。 不过ok这个手势是蛮重要的。毕竟不能让大家都知道日本选手中有个连英语都说不好的家伙在,所以切原赤也一般会在队友或者教练在外用英语交谈时,不时地会用ok表示对他们的肯定来假装自己听懂了他们的对话。 而其他人,也是默许了这种行为的。毕竟一个因实力强大而不屑说英语和一个不会说英语的后辈,还是前者说出去好听些。 * 切原赤也能在不到一节课的时间里从外教课的打击中恢复,浅野美莎也能在三节课的时间里忘记自己说过的言之凿凿的话。 午休的时候,她就带着自己做的饼干和便当屁颠屁颠地来找小桥悠了。 看着她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和像小狗般亮晶晶的大眼睛,小桥悠没好意思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在浅野美莎“纠缠”小桥悠的三年里,小桥悠致力于想要让浅野美莎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因为浅野美莎总是热情地,真挚地对待小桥悠,哪怕被小桥悠泼冷水,哪怕被小桥悠冷冰冰地拒绝,哪怕被小桥悠打击。 她似乎永远热爱生活,热爱这个世界! 小桥悠讨厌这样的热爱,所以有段时间她对浅野美莎的示好都视而不见。除此之外,为了“教训”浅野美莎,她有一回甚至卑劣地故意将她引到女厕所,让她听到班里其他女生对她的仇视。 浅野美莎是在进入立海大第一天就和切原赤也同时扬名的人。切原赤也当然是因为那番“要成为全国第一”的豪言壮语,而浅野美莎则是因为她那张过分美丽的脸。 立海大有两人因为过于出众的美貌而出名,一个是网球部部长,人称神之子的幸村精市,另外一个就是浅野美莎。 立海大有学生戏称浅野美莎和幸村精市是立海大的日和月,幸村精市是那轮皎洁柔和的圆月,而浅野美莎就是那耀眼夺目的骄阳。 小桥悠深以为然。 浅野美莎是那种明艳大气的五官,但偏又长着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长睫微翘,目若秋波,加上酒红色的大波浪和玲珑有致的身材,哪怕小桥悠再世为人,偶尔也会被这份美迷了眼,觉得老天不公。 小桥悠是如此,其他小女生更不用说了。 面对这种谁站在一边都会沦落为陪衬的美貌,班里的其他女生其实没几个愿意和浅野美莎做朋友的。 但是浅野美莎似乎看不见别人脸上的为难,听不懂人家言下的拒绝之意,总是乐此不疲地加入班里各个扎堆的女生小团体中和她们一起讨论明星,八卦,美妆等各个话题。 她是人群的中心,大家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被她吸引,所以最后就变成了她说,其他人听着,全成了背景板。时间一久,自然而然地,就会有女生厌恶她。 这个年纪的小女生的厌恶,在天真中总是透着无比的残忍。她们攻击人的话,永远是最直戳人心的难听与不堪。 小桥悠设想过浅野美莎在听到大家毫无保留的对她的厌恶时的反应,也许是失落的,也许是不甘的,更有甚者,会是怨恨的…… 但浅野美莎却笑了。 “八嘎,你不会以为我会哭吧!”浅野美莎手搭在小桥悠的肩膀上,凑近她,霸气地说:“你也太小看我了。” 然后,她就气势汹汹地冲到了那几扇传出她小话的厕所门前,十分嚣张地拍门:“给我出来!在背后说人未免也太不华丽了!” “啪啪啪——快点出来!” “你们肯定长得很丑,才会在背后说人。” “你们敢说不会不敢认吧!” “我已经录下你们的声音了,我会辨认出来的。” “我要告你们诽谤!” 好一个美女骂街!小桥悠没想到浅野美莎战斗力这么强。她用手拍之后似乎不过瘾,现在已经开始上脚踹门了。 “快点出来,像你们这群胡编乱造的不法分子一定要收到法律的制裁!” “你们这做法未免也太难看了吧!国家就是有你们这群败类才会衰落!” “怎么就不知道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呢?历史是能否认的吗?” 第9章 番茄独发. 浅野美莎如此气势汹汹,那些女生自然不愿意出来硬刚。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这个时候站出来可不叫敢作敢当而叫做傻。 而且还要考虑到站出来之后她们在立海大的形象,浅野美莎的追求者当中可不乏嘴毒的人,大家都不想做那个千夫所指的人。 最后,浅野美莎也只能对着几扇闷不做声的门进行一通咒骂恐吓,没做任何以外的事情。 小桥悠有些摸不准她是不是大智若愚,于是试探性地建议道:“其实你要是真好奇那几个人是谁,可以踩凳子站上去或者……” 厕所里的门上面留了很大的空间,踩凳子伸头一看一个准,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厕所泼冷水霸凌事件了。 此外,小桥悠还附带着传授了几个撬门的方法,像厕所里的门,其实只要一张信用卡或者是一支笔就能打开。 可用心险恶的她在说完之后又就对上了浅野美莎感动的目光,后者还安抚似地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她们是谁,悠酱不用为我担心。” 这就······担心不担心的另说,小桥悠纠结的其实是浅野美莎到底有没有搞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但显然是没有,后来野美莎倒的确换了两个跟班,可之后她缠小桥悠缠得更紧了。 好在浅野美莎从小就知道为梦想努力拼搏,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在自家娱乐公司打工赚钱,在模特,演员,爱豆,学生几个身份之间忙得团团转,这也得以让小桥悠在她窒息的友谊中喘息。 于是乎,这段糊里糊涂地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不温不火地持续下去了。 * 天台花园 “赤也,你带的是什么便当啊?是中华包子吗?”丸井文太看着切原赤也便当中那几个圆圆的食物好奇地问道。 像是包子,但看上去又没有包子宣软的外皮,可透过那白色半透明的外皮又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内馅儿。 难道是糕点吗?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软软的,还有些qq弹弹的。”不知为何,丸井文太觉得应该会好吃。 “小桥说叫做金包银。”切原赤也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离开,“加热后会更好吃。”他看着这明显不属于自己的便当有些发愣。 “你们竟然互换便当啦?”丸井文太突然提高音量,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小学弟速度竟然这么快吗?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闻言,其他众人也各自停下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一副好奇的样子。 “没,没,没有啦。”切原赤也连连摆手否认。前辈们也太八卦了吧!“只是拿错了而已!” 但大家显然都不相信,戏谑地看向他。 “真的。”切原赤也强调道。 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啊?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我要去加热一下便当。”说着,切原赤也就起身,拿着那个被打开的便当匆匆忙忙跑了。 “什么啊,奇奇怪怪的。”丸井文太皱眉,“我难道是什么洪水猛兽嘛?”竟然连前辈的问话都不回答就跑走了! “哎呀呀,果然是春天要到了呢。”仁王雅治双手交叉置于脑后,闲适地看着切原离去的背影感慨:“piyo~” 幸村精市摩挲着下巴微微一笑,“那我们就暂时欣赏一下风景,等赤也回来吧。”然后把目光投向柳莲二似乎期待对方说些什么。 真田弦一郎压压帽檐,小声地说:“太松懈了。”但眼睛很诚实,也看向了柳莲二。 柳生比吕士抬手用中指推了推眼镜,虽然这样在背后讨论似乎不是绅士的行为,但切原赤也毕竟是令人担忧的后辈。 感受到一众队友期待(其实是八卦)的目光,柳莲二有些无奈地开口:“小桥悠,立海大附属高等部一年级c组,以年级第五的名次从立海大附属中等学校毕业……” 毕竟小桥悠只是同校同学,她一不打网球,二不是对手,她的数据也没有很高的收集价值。所以没一会儿柳莲二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分享完了。 “听上去是个很优秀的女生呢。”幸村精市有些感慨,话里话外有股老母亲终于找到能够托付好大儿的欣慰。 “小桥悠的书法造诣的确很高。”真田弦一郎也肯定小桥悠的优秀。他曾在书法社看到过小桥悠展览的作品,笔力劲挺,铁画银钩,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刻。 所以这是来自大家长的肯定吗?仁王雅治内心吐槽。 “不过能一直一个班,还做了这么久的同桌也是缘分呐!”柳生比吕士感慨。 “对啊,切原这家伙,可真是好运啊!”丸井文太吹了一个泡泡,有些羡慕地说。 “始作俑者”柳莲二和胡狼桑原对视一眼,有些心虚。 “各位,这件事其实······”柳连二想开口解释。 “是我去拜托老师的。”老实人桑原藏不住话,立马痛痛快快明明白白的交待了。 切原赤也曾有因为成绩亮红灯而被禁止出赛的先例,于是网球部的其余众人痛定思痛,一人认领了一门学科对切原赤也进行辅导,以避免以后再闹出立海大正选因成绩而无法参赛的笑话。 于是因为是混血,英语成绩出众的胡狼桑原信心满满地认领了自己的优势学科——英语!自此,他就走上了和切原赤也相互“折磨”的道路。 胡狼桑原是那种老好人的性格,作为立海大仅存的“良心”,他做不出真田弦一郎那样直接铁拳制裁,也学不会像幸村那样笑眯眯地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可加训威胁这招又被柳用了,哄骗的话又有仁王这个号称欺诈师的高手在…… 所以最后胡狼桑原只能选择用自己的爱心和耐心“感化”切原赤也,希望他能好好学习英语。 可明明开局就拿了地狱级别难度的剧本的人是他啊!胡狼桑原无比悲愤。就因为没有有效的惩罚方法和过于好说话,切原赤也在受完一众学长的辅导之后,直接把胡狼的英语辅导时间当作了放松时间。 胡狼桑原欲哭无泪,当初有多自豪自己的英语成绩,现在就有多后悔! 不过切原赤也还是有良心的,他也知道自家学长们的不容易,所以在辅导第一天就拍拍胸膛保证,如果能及格的话就请学长们吃饭! 但结果是—— 胡狼在知道切原英语成绩合格的那天喜极而泣,摸着切原的海带头感慨万千:“我请你吃拉面吧!赤也,你这段时间辛苦了。” 比起他这段时间的各种心酸,自掏腰包算得了什么呢? 要不是他本来就剃了光头,胡狼桑原确信他在辅导切原赤也英语期间的挠头次数也足以让他头发掉光。 可见其痛苦程度。 所以当柳莲二告知切原赤也的后桌就是年级段的第一,特别是英语成绩也以满分位居第一名的时候,他可耻的心动了。 虽然不道德……但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就这样,柳莲二和胡狼桑原去拜托了切原赤也的班主任,希望对方能同意自己的请求。 之后,也就有了切原赤也和小桥悠长达两年的同桌之旅。 “原来是这样啊。”幸村精市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不过虽然你们去拜托老师了,但赤也的运气的确不错。” 毕竟立海大分班都采取随机抽签式,非人力所能干涉。能同班三年也的确是缘分。 “不过赤也怎么还没回来啊?”丸井文太说。他们都八卦完了,这也太久了吧。 “已经十分钟了。”柳生比吕士伸出手腕看了看表。 “那小子,不会又迷路了吧?”仁王雅治说。 …… 此时的切原赤也终于在料理室找到了小桥悠,她和浅野美莎坐在一旁的餐桌上正在吃便当。 “不是说没关系嘛?”小桥悠看到切原赤也手中的便当盒,猜测他的来意。 在发现拿错便当的第一时间,她就发了短信告知切原赤也,并且表示如果不介意的话今天就互换便当好了。 明明切原赤也回复同意了啊! “我…我过来加热便当。”切原赤也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啥会来找小桥悠,天台花园下面一层就有一个饮水间,里面就有提供微波炉供师生加热便当的。 “哦,你设置一分半就好了”,小桥悠说,这样加热完刚刚好,“但是便当不能换了哦,因为我已经吃了。”她接着又补充说。 “你不是不吃寿司吗?”切原问。他记得小桥悠说过自己不吃寿司,所以哪怕已经和小桥悠约定好交换便当,他也有些担心,加上前辈们看戏的架势,他就干脆跑过来找她了。 这家伙似乎很随便的对付每一餐,要是又把自己弄进医院可怎么办呐!他可不想又要她以身相许。 那天从医院出来回学校的路上,切原赤也被前辈们取笑了一路。 “今天是炒面便当,我不是拍照片发你了嘛?”小桥悠说。 切原赤也急匆匆地跑来找小桥悠,压根没注意到小桥悠在和他约定好交换便当后又发了消息。 他打开手机,和果然又有消息提示。 小桥悠发了一张便当的照片,并附言:炒面很美味,谢谢。 “这样啊。”切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多此一举了,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头。 “而且我专门让家里的厨师做了悠酱最爱的沙拉!所以你快点走吧,这里不需要你!”坐在一旁浅野美莎趾高气昂地开始“赶人”。 不知道为什么,切原赤也和浅野美莎两人好像天生不对付,尤其浅野美莎,对切原赤也总有莫名的敌意。 “这里又不是你的地盘,为什么要我走?”切原赤也不甘示弱。 “我说你这人,没有脑子嘛?没看到我在和悠酱在享受二人愉快的午餐时光!”所以别碍眼了,快点走吧。浅野美莎没好气地说道。 “我只知道这里是学校的料理室,立海大的学生都有权利使用这里。”切原赤也不屑地看向浅野美莎。 这女人以为自己是哪根葱啊?还二人愉快的午餐时光,莫名奇妙!他都没和小桥悠享受过二人愉快的午餐时光呢,要知道他俩可是同桌,而且小桥还是他的粉丝呢。 “但凡有点眼色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要绅士,你这个不懂礼貌,不知分寸的海带头!”浅野美莎没忍住骂出声。 “我的发型可是超级酷炫的,你这个不懂欣赏的瞎子!”切原赤也毫不客气地嘲讽。 ······· 越看越像是动物园里掐架的猴子,小桥悠无奈地撇过眼,不想看这再多看一眼就会喷饭的场面。 于是因久等不到切原所以找过来的网球部众人过来时,等待他们的就是切原赤也和一个女生快要上演全武行的画面。 “赤也,发生什么事了吗?”幸村及时叫住已经挽好袖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的切原。 “呜呜,部长,这个疯婆子~”切原赤也仿佛看到了亲人一般,奔向网球部众人,希望他们为自己做主。 虽说切原赤也看上去人高马大的,但论起胡搅蛮缠,十个他也不是浅野美莎的对手。所以一开始他俩还势均力敌,但慢慢地,切原就落入了下风,以至于现在,他被气得眼眶都微微发红了。 自家的崽子,肯定是要护着的。但面对这种情况,幸村精市也不知该怎么办,毕竟当初的海滩搭讪比赛他还要靠“剥夺五感”。他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可靠的队友。 “有什么要说的吗?各位。”幸村精市柔柔开口。 ······一阵沉默,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眼里心里有网球,有剑道,有甜品,有学业,有……有各种各样兴趣爱好,但就是没和可爱的女生们深入接触过的网球部众人此时都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回答。 可此时的切原赤也没有意识到他敬爱的前辈们其实也束手无策,俨然一副找到了靠山的模样,对着浅野美莎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最后作为参谋的柳被推了出来,“更正数据,切原来找小桥桑的概率是百分之百,在途中迷路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三十。” 话落,众人就纷纷露出一副“男大当嫁”的表情,试图转移话题。 毕竟一直以来,立海大网球部的前辈们都习惯了负责为切原站台,或者等他挑衅完了再去为他出气,可这只限于对手,从来没想到自家学弟能和一个女生“大打出手”。 难道切原赤也还想他们帮他摇旗呐喊助威吗? 关键小桥悠还在这,还不能对他做些什么让切原在自己喜爱的女生面前丢脸! 是的,虽然切原赤也义正言辞地强调自己与小桥悠之间只有纯洁的同桌情谊,但当时他说这话时通红的脸蛋,乱飘的眼,以及毫无逻辑的言词,通通出卖了他!所以众人在商议之后决定还是要给小学弟一段完美的恋爱体验,就让他自己摸索去吧。 真田的拳头是握了又握,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最后他也只能默默给切原加上了几场和自己的练习赛——就在球场上好好算账吧!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想法,一时间大家看向切原赤也的眼神都危险了起来。 竟然让前辈们这么为难!不可饶恕! 站在众人面前的浅野美莎不屑地翻了一个大白眼,她觉得切原能白痴成这样,他网球部的前辈各个脱不了干系。 就这一脸嚣张还能长这么大没被打残,背后没几个人是做不到的!现在看来这背后几个人还真不少。 “切原,便当加热好了,快去拿。”小桥悠开口,打破这诡异气氛。这一个两个站着不说话,也不晓得要干嘛! “哦哦~好的。”切原赤也闻言,立马走到微波炉旁,取出加热的便当。 网球部的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切原接下去几十年“妻管严”的未来。 “前辈们吃过午餐了吗?要不要在这里将就一下?”小桥悠邀请到。 日本的午休时间不长,再耽误下去,就饿着肚子上课吧。 “那就打扰了,谢谢学妹。”幸村精市笑眯眯地道谢,这正和他意。 本来就打着过来凑热闹的众人也纷纷就这台阶下了。 “谢谢学妹。” “打扰了。” 第10章 番茄独发.. 立海大的网球部正选在学校里人气非常高。这件事小桥悠虽早有耳闻,但私下却一直以为他们应该只是徒有其名,言过其实。因为她身边有个时不时“犯蠢”的切原赤也。 可今天这么一看,小桥悠觉得传言真的没夸张半分!之前在医院可能因为病房里空间小没看仔细,但这地方一大,视觉冲击力莫名地就噌噌往上,拔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实在是太过赏心悦目了。少年个个面容俊美,身形修长,齐齐出现时更是气势惊人,好似春日里盛放的百花,气质万千,生机逼人。 尤其他们在餐桌上坐下的时候,小桥悠明显感受到身旁的浅野美莎都不自觉地挺胸收腹立腰,舒展肩颈,坐姿瞬间无比优雅。 小桥悠内心啧啧称奇:要知道浅野美莎可是“毕业舞会的女王”啊,她只有无情拒绝或是玩弄男生的时候,没想到竟然也有这拘谨局促的一面! 正想着浅野美莎有过度反应的嫌疑呢,更让小桥悠惊奇的来了。少年们的便当,物随主人,同样是气势非凡,摆开以后,满满一桌,各色各样的美食,让人眼花缭乱。 这吃的也太好了吧!小桥悠怀疑自己的眼睛。 她其实也能理解,这个年纪本来就是身体飞速成长的时机,正需要大量的能量供给。再加上他们是运动少年,训练时体力消耗巨大,可不就要多吃点,补回来嘛。 但有句话叫全靠同行衬托,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浅野美莎身为一个模特有职业修养,小桥悠胃口也不大,于是乎在网球部众人那双层加大号的便当衬托下,她俩的沙拉就好像误入大型食肉动物地盘的小白兔,弱小无助而可怜。 这对比实在有些明显,让人不忍直视。 “你就吃这个啊?”切原赤也指着小桥悠的蔬菜沙拉,眼里同样写满了不敢相信。 “嗯·····”小桥悠也觉得这和他们的便当比起来不像是人吃的食物。 空气突然又凝滞了。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突然来了一句,打破尴尬的气氛。 众人不约而同地偏头看向他,他压了压帽檐,遮住发红的脸,不过没有解释自己说谁。 “这样一看好有野餐的氛围啊!”幸村精市替自己幼驯染解围,“天气好的时候,我们什么时候去放松野餐一下吧!” “最近的几个周末天气都不错,不如在都大会之前进行野餐集训吧。”柳立马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查看最近的天气记录。 “我赞成。”丸井文太立马表示加入。反正都要集训,还不如顺便野餐放松一下。 “我也ok。”自己搭档都同意了,这种好事胡狼桑原也没理由拒绝。 “我没问题,piyo~”仁王雅治痞笑。 “哪怕是野餐集训,立海大也要毫无死角!”真田弦一郎目光坚定,一脸严肃,仿佛不是去野餐放松,而是战士出征一般。 “那么以上,立海大网球正选全员加入野餐集训。”柳生比吕士总结道。 不愧是学生会长!众人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 …… 小桥悠和浅野美莎相互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一头雾水。她觉得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地就围观了“网球部的会议”,而且还是看完之后囧囧有神的那种。 这未免也太草率了吧。先不说野餐集训这种事情听起来就有点不靠谱,单就这一分钟不到的“会议”还有这开会地点,以及与会人员中还有非网球部人员,这真的没有问题吗? 小桥悠不太理解,于是默默扒拉起自己面前的沙拉,不想表态。 “那么小桥桑和浅野桑也加入吧!”幸村精市邀请道。 闻言,小桥悠看向浅野美莎,想看看对方是什么想法,然后发现浅野美莎正等着她拿主意。 那她就不客气了。“如果有时间的话一定,多谢幸村部长的邀请。”小桥悠委婉拒绝。 美男计对她来说的没用的。要看美人还不如看看浅野美莎!幸村精市这挂她可无福消受,就说这笑容吧,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而且小桥悠其实不太想和网球部的人有太多接触,因为网球部的人总给她一种她好像要拐走切原赤也的感觉。 拜托,她又不是老鹰!何必摆出一副老母鸡护小鸡崽儿的样子呢。 毫无疑问,看热闹小桥悠是愿意的,但如果要她成为热闹本身的话,那就算了吧。 至于之前网球部一众到医院接切原赤也帮忙这个人情,小桥悠打算请他们吃饭,或者做点礼物表达一下心意。反正网球部一众正选都风采出众,风姿动人,给他们送礼物的女生不在少数,她混在其中也不突兀。 “那等时间定下来之后,我们等小桥桑的好消息。”幸村精市说,似乎没有听懂她的言下之意。 见他们聊的“开心”,切原赤也有些不满,“喂,我这么大个人在这里呢!”切原赤也提醒众人。从头到尾都没人问他的意见,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样,他不高兴地强调:“竟然忽视我,我可是……” “嗯?”幸村精市微微一笑。 “嗯?”小桥悠眯起眼睛,温柔一笑。 两人同时偏头,目光如炬,直射向切原赤也,发出“会心一问”。 明明两人的性别,长相,乃至气质都是不同风格类型的,但这一刻的两人却无比相似,就像镜面复刻一般,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两个大魔王!丸井文太激动地一把掐住胡狼的手臂,疯狂使眼色,示意他快看。可让他找到切原赤也栽的原因了,简直是女版的幸村精市啊,他敢不怕! 胡狼转头对上自家搭档亮晶晶的双眼,默默点头,无声哭泣。他看到了,可他的手臂好痛!能不能先松手啊?文太。 同时,胡狼桑原的良心也在隐隐作痛,他也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抽,竟是一张会“噬主”的ssr! 顶着两个ssr目光压力的切原赤也此时只觉得毛骨悚然,头皮发麻,脑海中警报声直接拉满,他默默地缩小身形,吞下立海大王牌几个字不提。 幸好柳生保有绅士的良心,出声发问缓解了切原眼下的窘迫,“小桥桑,这是中式的点心吗?” “嗯,是中国闽南地区的一种特色小吃,叫金包银。”小桥悠放过切原赤也,转头温声解释。她吃了切原赤也的便当,那现在她做的便当所有权归赤也所有,所以她也没有说请大家尝尝味道之类的话。 “那我就不客气了。”切原赤也顺坡下驴,当下就伸手拿起了一个。他没什么心思研究小吃的历史背景,更好奇味道好不好。 表皮q弹有嚼劲,内馅丰富鲜美多汁,似乎还放了些花生碎,偶尔咬到又香又脆。 “好吃!”切原赤也三口干完一个,正想拿第二个,却发现其他人都盯着他看,“大家不吃吗?”原本伸向便当盒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颤颤地放下了。 切原赤也总觉得今天的前辈们都奇奇怪怪的。明明以前网球部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不这样啊! 众人看向便当盒。里面只剩下两个孤苦伶仃的“金包银”了。 “这——”切原赤也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自己都不够吃。 “是我考虑不周,下次我再请大家吃吧!”小桥悠替他解围。说完,还把切原自己的炒面便当往他的方向一推,“这部分我都没碰过。”她本来是想直接带回教室给他的,哪曾料到这种场面。 “什么啊~”切原赤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拒绝,“谢谢小桥。”他低下头,想掩饰自己略微发烫的脸颊。 啊,是恋爱的酸臭味!几个大家长对视一眼,然后纷纷露出欣慰的眼神,于是就着这“青春萌动”的气息下饭。 “叮——”是短信。 小桥悠打开手机,是浅野美莎发来的。‘这简直是第一次家长时的修罗场啊啊啊啊啊!!!!!!’ 被迫“见家长”的小桥悠看向旁边的静若处子的大美女,她此时正安静地吃着沙拉。要不是从小桥悠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另外一只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按键的手指和短信中一连串的感叹号,小桥悠真要信了这家伙的“不动如山”! 但这为什么不能是家长会呢?她作为切原赤也的老师出席,来会见切原赤也的一众家长? 不过真有够修罗场的!和不熟悉的人吃饭真的是煎熬,哪怕都帅哥也无法挽救一个因常年摆烂没有社交而失去社交能力的她啊。 果然颜值不能下饭! 所以野餐集训一定是坚定拒绝。金包银的话,让切原赤也带过去吧,就当是他为今天给她带来的麻烦赎罪好了。小桥悠在三秒之内做好了决定,眼神不由地飘向一旁专心致志,沉迷干饭的切原赤也,内心幽幽感叹:果然无知是福啊~ * 虽然小桥悠的心情平平淡淡毫无波澜,但切原赤也的心情很好,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份莫名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下午的部活时间。 “吁吁~”切原赤也踩着节拍,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换衣服。 仔细听,调不成调,歌不像歌,但充满了欢快之意,就意外地还挺好听。 “切原心情不错啊~”部员a说道。 “今天发什么好事了吗?切原。”部员b有些八卦地问。 “切原看上去很开心啊?”部员c也凑过来寻热闹。 其他换衣服的部员见状也都竖起耳朵,等待切原赤也的回答。 立海大网球部是出了名的训练强度大,现在还能在活动室站着的都是有毅力坚持下来的人虽然不是正选,但彼此也都互相认可,所以大家关系其实都不错,也能互相打趣。 “是,所以你们今天都做好被本王牌击溃的觉悟吧!”切原赤也毫不客气地扬起头,大大方方承认了。换好衣服,他对着镜子开始整理头发。他今天好像格外帅气啊,切原赤也不自觉地做了一个wink~ 认证:帅气无疑!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然后从背包里拿出网球拍,往肩上一架,冲着众人高声催促:“你们动作快点!我在球场上等着你们!”说着,就潇潇洒洒,大步地走出了更衣室。 “这臭屁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不住地想要修理他啊!”丸井文太换好衣服,看着背影里都透露出得瑟气息的切原感慨。 “大概不用你出手吧!”胡狼桑原把手中的网球拍递过去,幽幽说道。 “嗯嗯?”丸井文太不解。 “真田教训切原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柳莲二翻着笔记本,解开谜题。 丸井文太觉得背后一凉,转身看去——真田弦一郎黑着脸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右手紧握住网球拍,每一步都走出了雷霆之势。 “真田最讨厌吹口哨这种不稳重的行为了。”幸村精市的披着外套,柔柔一笑,十足十的看好戏的架势。 “被教训也值啊,哎呀,还是不得不感慨切原这家伙的好运。”仁王雅治懒洋洋地说,“真是令人羡慕啊,piyo~”说完,他用网球怕戳了戳柳生比吕士:“走吧搭档,去训练了。” 是晚了就看不上热闹了吧!柳生比吕士在心里默默吐槽。不过倒也从善如流地跟上了仁王的步伐。 再聊下去就真晚了! “切原赤也!你今天的对手是我!”网球场上平地一声雷。 众人对视一眼,立刻匆匆跑出了活动室。确认过眼神,都是想要吃瓜看戏的战友! 幸村精市和柳莲二走在最后,“真田今天的火气稍微有些大啊!”他看向身旁的柳,淡淡地说道。 “……”哪怕“闭着眼”不看,柳莲二也能想象出幸村“关心”队友的模样,幸村真的是·····让人难以拒绝,于是柳选择坦白:“真田内心不平衡,挟私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 “啊,说起来真田上学期的告白是不是又失败了?”幸村摩挲着下巴,语气里尽是戏谑。 “···是。” 于是成功聊到八卦的幸村:(*^_^*) 第11章 番茄独发... 小桥悠当时随口委婉“拒绝”那个野餐集训的提议后,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在她看来,这个连时间地点都没定下的计划,没准连网球部的正选们自己也是说完就抛之脑后了呢。 但万万没想到网球部的效率如此之高,网球部的少年们对网球的爱如此深沉。 周五放学,小桥悠就收到了由切原赤也传达的来自网球部正选们的野餐集训邀请。 当时小桥悠哼着切原赤也同款不成调的歌,欢欢喜喜地收拾书包。她已经想好要如何快乐地度过这个美好的周末了——她要躺尸两天! 一下子从假期生活进入到学习状态,速度太快,她害怕自己身体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所以要好好犒劳一下,避免矫枉过正! 躺尸摆烂的生活何其美好,小桥悠光是想着都觉着开心。切原赤也同样开心,虽然在学校训练也挺好,但比起去另外一个地方集训,显然还是后者更吸引人,于是美滋滋地转告了她这个“喜讯”。 “你们这周就集训?”小桥悠停下收拾书包的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才开学第一周! 这种主动“加作业”的学生是真实存在的嘛?顿时,切原赤也在她眼中的形象都似乎高大了起来。 看她这副不相信的模样,切原赤也颔首肯定:“对啊。” “···你们不累吗?”小桥悠问。 就算不集训,周末也会主动加训的切原赤也不理解,他挠了挠海带头,“为什么会累啊?” 小桥悠:······ 见她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切原赤也开始细数集训的优点,“集训很有意思的,我们会做与平时完全不同的训练,比如说我们要沿着山路往上跑,迎面会有网球飞来,然后要负责打回去去,就像玩跑酷游戏一样,还有……” 光是听着都已经是累死人的程度了,怎么可能会有意思!小桥悠内心不断吐槽着。 但切原赤也完全没有意识到小桥悠的不耐烦,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着集训时的各个项目,舌灿莲花,口若悬河,好似一个金牌推销员。 小桥悠慢慢地神游天外:哪怕他不走职业的道路,他一定会是可以和卖瓜王阿婆一战的销冠! 她的脑海中逐渐浮出一个画面:切原赤也穿着古代长衫,用青粗布包裹着海带头,嘴边还有一颗长毛的大黑痣,摇着破洞的圆蒲扇卖力的吆喝着:“哟西~立海大王牌的瓜,王者之瓜,又红又甜呐,快来看看啊~” “噗呲~哈哈哈~”小桥悠没忍住笑出声。随即立刻右手握拳抵住嘴,假咳几声。 “嗯?”切原赤也用眼神询问。他不明白为何小桥悠会突然发笑。 “没事没事。”小桥悠伸伸手,示意他继续讲。 毕竟内心黑了他一把,小桥悠良心过意不去,于是耐着性子听下去。可慢慢地小桥悠发现切原赤也不仅成绩不好,连表达能力也都一般般。 他这絮絮叨叨的功夫,教室里的同学都已经走光了,他还没说完。 而且小桥悠以自己的智商起誓,好多话切原赤也都是翻来覆去地说,就像是写作文混字数的学生,深谙废话文学之道。 小桥悠一手支着下巴,一手的手指不断敲着课桌,看着滔滔不绝的切原赤也,她实在有点听不下去了。 “……对了,还有练习赛,山里因为有坡度,所以会锻炼到身体的平衡性,这是和平时在操场上打网球完全不同的感觉。”切原又想到一个“卖点”,继续大吹特吹加入集训的好处。 算了,不听了!小桥悠一秒做了决定,她不要再忍了。这周体育课她才因为肢体不协调从平衡木上摔下来。 训练平衡性什么的,她真的有被冒犯到!!! 尽管也知道切原赤也没那内涵人的脑子,可依旧很不爽啊。小桥悠在书包的各个口袋摸索起来,她要找点东西堵住他的嘴巴。 ok,找到了,一颗糖!小桥悠飞快地剥开糖纸。 “嘘~”她把食指放在嘴边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下意识乖乖听话的切原赤也立马停下嘴。 “张嘴。”小桥悠命令。 虽然不解,但切原赤也还是张开了嘴。小桥悠把糖往他的嘴里一丢,“吃吧。” 切原赤也本能地闭上嘴巴,然后发现嘴里甜甜的,“唔~介洗什么?”他正想发问,却发现有些碎末末从自己的嘴边上掉落。 小桥悠伸出两个手指头捏住他上下两片嘴唇。 “闭嘴。”小桥悠说。 可她没有意识到他俩此时的距离实在是有些近了,近到切原赤也都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近到仿佛能够感受到小桥悠呼出的气息,近到······有些暧昧了。 袅袅而来的淡淡花果香让切原赤也好看的绿色瞳孔在这瞬间猛然放大,像是骤然掀起波澜万丈的碧海。 他清晰地感受到少女的指尖放在他温暖的的嘴唇上,细嫩,柔软,冰凉。可却偏偏像是裹挟着烈火,不过须臾,切原赤也觉得自己好像浑身都热了起来,脑中一道白光闪过,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耳畔只有她和他的呼吸声。 一阵痒意自他的嘴唇顺着脊椎骨向下,从背部底下开始泛起一种奇妙的感觉,酥酥麻麻,直冲他的头顶······ 心也这时候莫名躁动了起来,切原赤也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强健有力且飞快地跳动着。他不敢垂眸,但他想:小桥悠的手一定是又细又软的,白皙纤长……然后,慢慢地,他白嫩的耳朵尖也染上绯色,鲜红欲滴。 “想啥呢?”小桥悠在切原眼前挥挥手,试图唤回他的注意力。 “啊~啊啊啊~”切原赤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满脸爆红,大叫着跳离座位。 “兹拉——欻咚——”走道另一排的两张课桌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倒了。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无限放大。 “你干什么?”小桥悠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吓到,忍不住提高声音。 “你吓到我了!”切原赤也的声音更高,他微微挺起胸膛,义正言辞地控诉。 “我?”被抢白的小桥悠没想到切原赤也还学会恶人先告状了。她抿紧嘴唇,眉心蹙起,瞪着切原赤也。 “嗯。”切原赤也眼神乱飘,嘴硬地承认了,想要掩饰自己的心虚。 “呵~”莫名的火气直冲小桥悠天灵盖,她不再说话,自顾自地开始往书包里放书,她不想理他了。 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空气变得凝滞。 切原赤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不对劲,然后发现小桥悠已经背上书包,正打算离开。他心里下意识地慌乱,她生气了嘛? “我刚刚撞去的地方好痛啊~”切原赤也用手揉着侧腰像是抱怨般开口。祖母绿般大眼睛扑闪,似乎蓄起了一汪水,鸦黑的长睫微微下垂,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那欲说还休的委屈。 这个矫揉造作的海带精! 小桥悠被气得太阳穴直突突地痛。“你连撒谎都不会!你撞去的地方在哪?你的手摆在哪?你的眼睛又在哪?”她咬牙切齿,努力按耐住自己的怒火。 “就是这里啊~”切原赤也继续搓揉腰部。他其实根本没啥事,哪里知道自己哪里撞去了,但这时候可不得硬着头皮说下去嘛。 快要被气笑的小桥悠:“呵呵~”她大步迈过地上的‘狼藉’,怒气冲冲地往外走,“你自己收拾,周末我要睡觉,没空去参加集训!” “啊~不是,我……”切原赤也连忙想拉住她。 得益于网球选手良好的运动神经,他反应很快,然后及时扯住了小桥悠的——马尾辫。 “唔~嗷~!”好痛,切原赤也竟然还敢拉她头发,简直不知死活。小桥悠火冒三丈,转身就想教他做人。 “对不起,对不~”切原赤也立马松手,慌慌张张就想道歉。 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做了什么?” 切原赤也和小桥悠循声看去,发现一男一女站在教室门口。 是木下真和相本元太,也不知看了多久。 下一秒,小桥悠脑子转动,反应了过来,她看向切原赤也,就是这俩倒霉鬼的桌子被切原赤也撞倒了。 小桥悠给切原赤也使眼色,可是后者眨眨眼睛,摸摸后脑勺,一脸无辜相。和她的眼神对上后,眼里甚至还闪过一丝欣喜,冲着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桥悠扶额叹气,内心疯狂呐喊:你在欣喜什么?你在笑什么? 她真的是要被这网球部的瓜儿子气笑了。 小桥悠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啊,木下同学和相本同学,”她蹲下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我辅导切原君英语的时候可能太严肃了,所以他有些害怕就……” “才不———”切原赤也下意识反驳。 小桥悠斜飞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切原赤也立刻闭上嘴巴,默默地把‘是’这个字咽回肚子。 “对,悠酱说的没错。”切原赤也接着附和道,“她辅导英语的时候是很严肃,我有些害怕他。” 这样说总没错了吧!切原赤也巴巴地小桥悠求表扬,再次对上她饱含怒气的双眼。 又说错了,不是吧。切原赤也垂头丧气,耷着肩膀蹲下帮忙收拾,少说少错,还是不说了。 “没关系的。”木下真走进教室,帮着一块整理收拾。 “木下同学说的没错,这又没什么。”相本元太好脾气地笑道,也跟着蹲下整理自己的东西。 东西不多,四个人一下子就整理复原好了。 此时已是日暮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照射出一室昏黄。 “要不一起走吧?”相本元太提议。 他是那种很干净的男孩子,衣服永远整齐,清清爽爽,笑起来的时候阳光开朗,像是邻家的大哥哥。加上成绩也不错,小桥悠已经不止一次在厕所听到有女孩子说喜欢他。 其中还就应该包括木下真吧,小桥悠若有所思。“我没意见。”她说。 “那我也没意见。”切原赤也立马跟着说道。 “那就一起走吧。”木下真上前挽住小桥悠的手臂,笑眯眯地说,“我好想和小桥这么可爱又优秀的女孩子做朋友啊,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木下真刚从其他学校转学过来有些不适应新环境,这句话是真的发自内心。 但小桥悠几不可察地身体一僵。对她来说,木下真是完完全全陌生的一个人,她无法适应这么亲密的动作。于是半开玩笑似地说道:“可惜有人捷足先登了呀~”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朝相本元太的方向看了一眼。 木下真是个真正单纯的女孩子,闻言立马羞红了脸,松开小桥悠的手臂,她转移话题:“夕阳好美啊!” “嗯嗯,是很美。”小桥悠也不戳破,附和道。 是真的美。 立海大这偌大的空旷寂静的校园完完全全在夕阳的笼罩之下,操场,教学楼,钟塔,高大的树木,矮小的灌木丛……在余晖下,被拉出长长的黑色的影子,黄澄澄的光和道道漆黑,像是精心绘就的油画。 细心观察的话,生活总是会给人惊喜的。 于是众人一路欣赏着熟悉又陌生的美景,直到走到了校门口,小桥悠才开口:“实在不好意思了,下次请你们吃好吃的吧!我的手艺还不错哦~”她朝着木下真眨眨眼。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木下真笑着接受。 “没想到自己还能吃到小桥悠亲手做的美食,真是荣幸啊!”相本元太笑着作出一副惊喜的表情。 他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直升的,知道小桥悠这朵“高岭之花”的美名。 虽然长得很美,但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也不参加同学之间的饭局,活动,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知是真的高傲,还是不善人际关系。 时间一久,哪怕顶着学霸和颜霸双光环的她也还不如其他温柔活泼的女孩子出名。 唯一可说道的就是与切原赤也还有浅野美莎的关系。 后者与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曾经听一个女生说,浅野美莎故意“挑选”她做朋友来衬托自己的“平易近人”。 当时他听到时还觉得小桥悠有些可怜,还犹豫过要不要私底下找她透露一下这个消息。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第12章 番茄独发。 少年慕艾,学校里其实有不少男生对小桥悠抱有好感,相本元太也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可他自持也算是立海大的“风云”人物,所以倒追这种事,他不屑做,也不会做。 一是这件事的风险太大,二是这点好感也不足以让他为此“冒险”。毕竟和一片森林相比,再美的一朵花又算得了什么呢? 于是在多次听闻被小桥悠拒绝的男生的“哭诉”后,相本元太的那点小心思就像微弱的小火苗扑哧一下直接熄灭了。 但峰回路转,相本元太偏偏在偶然之间听闻了“小桥悠被浅野美莎愚弄”这件事,这让他的小心思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他猜测,小桥悠一定是在用冷漠的外表来掩饰内心的脆弱,她本质上一定很渴望关怀,渴望温暖,渴望爱的。 所以,向小桥悠揭穿浅野美莎的“真面目”这件事,在相本元太看来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如果能一举拿下小桥悠的心,那自然不必说,想到其他男生艳羡的眼神,他就飘飘然;哪怕不能,给小桥悠留下一个好印象,让她知道有人在默默关心她,这关系嘛,自然也能更进一步。 有哪个男人会嫌自己认识的美女少呢?而且这还是一个“难得”的美女。 据相本元太所知,除了切原赤也以外,立海大还没有任何一个男生能让小桥悠青眼有加。而且切原赤也和小桥悠的交集大多也是关于学业,所以如果他能让小桥悠感激涕零,成为另眼相看的第一位男生,光是其他男同学投来的艳羡的眼神,相本元太就觉得这波很值! 这可以吹嘘好久了。 而且女生不都喜欢骑士拯救落难公主的戏码嘛,这件事要是传开后,他在立海大的人气也一定能够更上一层楼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相本元太开始仔细观察小桥悠的日常—— 小桥悠在学校除了作为英语课代表收发作业以外,和其他人的交流很少,一直以来都一个人上下学。 除了切原赤也和浅野美莎偶尔能和她说上几句话,其他时候都是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或是刷题,或是看书,或是看着窗外的风景,但大多时候都沉默不语。她瘦弱的背影在热闹嘈杂的教室里显得是那样孤独而寂寞,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就让我来帮助你吧!相本元太对自己说。此刻的他完全代入了从恶龙手里拯救公主的骑士角色,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充满了勇气,战意沸腾,全身都仿佛热了起来。 不过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但谨慎如他,还是害怕在学校里贸然和小桥悠搭话会引发什么无法预测的后果,所以他把地点选择在小桥悠放学回家路上的一个路口转角处。 那个路口离立海大不算很近,应该没几个本校的学生能看到,但也不算很远,附近刚好有他乘坐那班公车的站点,正好方便他处理完事情后回家,可谓是“天选之地”。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天放学后相本元太尾随小桥悠回家,就在走到他选定的那个路口时,四个打扮成熟的女生先他一步围住了小桥悠,也堵住了他想要上前喊住小桥悠的脚步。 领头那个女生穿着白色的工装背心,一条迷彩裤,脚蹬马丁靴,高高的马尾竖起,整条左臂都纹满了图案,繁复艳丽又透着诡异。她的脸上架着墨镜,红唇还斜叼了一根雪茄,尽管身材火辣,但一看就是刺头儿,很不好惹的样子。 相本元太一边暗自感叹自己时运不济,一边努力缩小身子,弓腰低头,想要快速逃离现场。他可以匿名替小桥悠报警,但仅限于此,他可不想沾上一丁点是非。 可这时有道刺眼的白光闪过,拦住了他迈出的脚步。 那是一把匕首的锋芒,阳光反射下,冷冰冰的刀刃向世人宣告着自己的锋利与无情。相本元太缩着头眯着眼缝看去,对上了那个工装背心女生的冰冷的瞳孔。 不同于小桥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这是真正让人背后一凉,心里发慌的的冷,就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相本元太心顿时一惊——她看到他了。 一时间,他停在原地,恐惧攫取了他的心,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相本元太头皮发麻,努力定神:现在去找小桥悠来不来得及?如果注定要有事,那不如让牺牲换取最大的价值。 相本元太的头脑飞速转动,权衡着得失。 不过那女生似乎没在意,只嗤笑一声便移开了眼。她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玩转着匕首,一边抬头对着天空慢吞吞地吐出一个个烟圈,纤长美好的脖颈线在阳光下为她增添了种柔弱的美感。 可这一切都是假象。 相本元太双腿发软,他现在已经开始懊悔自己多管闲事。 小桥悠到底怎么会惹上这种人的啊?各路神佛千万保佑,不要连累到他啊!相本元太双手合十,在内心疯狂祈祷。 不知是否是他的祷告起了作用,预想中的小桥悠被围殴的场景并没发生,双方真的只是“友好”切磋。 白色工装背心的那个女生和小桥悠一对一摆开了阵势,然后开始比划起来。 * 相本文太是个精致的男孩,具体表现在他讨厌任何形式的运动,尤其是和打斗有关的运动形式。 不仅会流汗搞得身体又臭又黏,而且练习过程中也可能会让自己受到伤害,光是想想,他就本能的抗拒。 但眼前这一幕,他长期以来的想法动摇了。 那个女生真的好帅!她应该是个练家子,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的美。出拳,踢腿,肘击,斩劈,不仅出手很快,一招一式也都十分干净利落,且带着勇往直前的气势,似乎要与对方不死不休。 反观小桥悠,可能是因为穿着西式制服的原因,所有动作都放不开,于是慢慢地小桥悠就落入了下风。 相本元太默默为小桥悠捏了一把冷汗:小桥悠要是输了会发生什么事?他要不要帮忙叫救护车?万一那个女生不让他这样做呢?……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想法,无一例外,都是对他为人的考验。 但高手过招,成败就在一瞬间。这时,身穿白色工装背心那个女生手握匕首直冲着小桥悠的脸而去,小桥悠一个下腰,随即翻身蹲下,一个扫腿,把那个女生扫翻在地。 胜负已分,战局结束。双方应该在此前就达成了约定,小桥悠背上书包走人,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但相本元太却停留在了原地,因为他被那几个女生堵住了。 “你也是立海大的?”为首的女生皱起眉头,满目戾气,不耐烦地问他。 “这…啊…我…”相本元太不明白为啥火会烧到他自己这里。他低头不敢看她,眼神乱飘,心如鼓锤。 可低头后引入眼帘的是插在马丁靴内的那把匕首,相本元太因害怕本能咽口水,“不…是…” “别吞吞吐吐。”似乎是刚刚的失败让她很是心烦,那个女生语气很不好。她注意到相本元太怯弱的眼神,于是掏出匕首,在相本元太的脸上轻轻拍着,恶狠狠地威胁:“快说。” “老大,他的制服就是立海大的。”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女生开口。 “哦?”她停下手上的动作,“那你可真不走运啊~”女生一边摇头一边打量着他,似乎在打量猎物。 “我们老大和立海大有仇,每天都要‘挑战’一个立海大的学生。”站在后面似乎是跟班的一个女生说道。 “你可以从她们三个中选一个,”为首的女生指了指后面的三个跟着她的女生,又指了指自己:“或者我。”她似笑非笑地说。 哪个都不想啊!那三个女生,各个肌肉虬结,威猛壮硕,从体型上就比他大了一号,怎么看他都不是对手! 相本元太简直欲哭无泪。他会被揍得下不了床嘛?断手还是断脚?会毁容吗?…… 越想越害怕,相本元太又开始懊悔,刚刚自己应该冲出去力挺小桥悠的,这样不仅能得到小桥悠的好感,而且没准他现在就已经和小桥悠一起离开了,而不是落单被堵。 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看他两股颤颤,满脸冷汗的模样,白色工装背心的女生似乎看够了好戏,双手抱胸,鄙夷地说道,“谢谢你的同学吧!今天先放过你!” “啊?”相本元太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准说出去。”女生又补充道。 说完,她就带着跟班走了,连个眼神都没多给。风里传来那几个跟班对他的议论—— “真是垃圾。” “哈哈。” “竟然还是男生呢。” “难以置信,哈哈哈哈。” … 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不见,相本元太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用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发现衣服全被冷汗打湿了,白衬衫黏在他背上,像是宣誓着他逃过了一劫。 他不在意那些女生对他的议论,比起实质性的伤害,被人说几句算得了什么呢?他在意的是小桥悠,她看到他了吗?那她对他的看法如何呢? 相本元太觉得那个女生多虑了,这种丢脸的事他自己又怎么会说出去,反而是他害怕小桥悠说出去。 好在小桥悠还是原来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没有和任何人有过多的交流。相本元太连续观察了小桥悠一周,最后他意识到小桥悠应该不屑闲言碎语,这才慢慢放下了这件事。 不过同时,自那以后他也不再对小桥悠抱有任何想法了。 * 相本元太在从教室到校门口的一路上都在回忆这件事,最后他得出结论: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确。 若是人人都能攀折高岭之花,那这世界未免也太不公平了。有付出才有回报嘛! 想到这里,他向切原赤也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就像切原君,虽然大家都在羡慕他的好运,能得到小桥悠这个大美女吧的一对一辅导,但谁又知道他背后付出了什么呢。 这个桌子,不会也是被小桥悠的扫堂腿给踹翻的吧!相本元太觉得自己真相了。有些福气,不是人人都能消受的了的哦~他都有些可怜切原赤也了。 看不懂他眼神含义的切原赤也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个‘原本’好奇怪啊。 要远离奇奇怪怪的人! 正好走到岔路口,“你们往哪边走啊,坐公车吗?”切原赤也有些急切地发问。 “我家有些远,要走这边去坐公车。”木下真小声地说,但眼神却不自觉飘向了相本元太。相本同学,应该是和自己同路吧。 “那真是遗憾啊,太不凑巧了,我和小桥走另外一边,不同路。”切原赤也莫名开心,嘴上说着遗憾,语气里满是欣喜。 他还想接着劝小桥悠一起去集训呢! “那……”木下真期待地看向相本元太。 “喂,发什么呆啊‘原本’,你哪条路啊?”切原赤也哥俩好似地搭上相本元太的肩膀,并给他一个眼神——别不知趣! 男生间是有特殊的交流信号的,相本元太一下子就领悟了切原赤也的眼中的警告之意。但名字被叫错有些不爽啊,反正换个站点也能坐公车,不如……相本元太想要为难一下切原赤也。 但仿佛看出了他的打算一般,小桥悠突然开口:“相本同学那么绅士,一定是要主动送木下同学回家他才能放心啦。”她的眼神在相本元太和木下真之间打转,话里话外尽是打趣之意,表现得就像是一个八卦的同学。 相本元太觉得小桥悠在暗示什么。可无论如何,他也只能照做,“嗯,我和木下刚好同路,那么我们明天再见吧!” “那就再见啦,”木下真挥挥手,“我们要赶公车就先走啦,很期待小桥同学的手艺哦~”她娇俏地眨了眨眼,活泼又可爱。 “嗯呐。”小桥悠也摆出官方微笑,和他们挥手说再见。她其实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没想到人家会把客气话当真。 她转身看到一旁愣愣的切原赤也,突然气不打一处来:“你给他们做。” “做什么?”切原赤也不解。 “随便你,你买也好,自己做也罢,反正有东西交差就行啦。”小桥悠边走边说。 “为什么,不是你说要请他们尝试你的手艺的嘛?”这样算是作假吧,切原赤也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好。 “是你撞倒了他们的桌子。”小桥悠盯着切原赤也的眼睛,认真地提醒。 但是你提议的啊,切原赤也瘪瘪嘴,小桥悠的眼神让他不敢说。 要用吃的堵住他们的嘴啊,大哥!你这还委屈上了?万一他俩嘴一秃噜,八卦指不定传成啥样呢? 小桥悠虽说也不怕成为八卦中心,人群焦点,但她烦!所以还是能避免就避免吧! “你负责他们,你这次集训我考虑考虑。”小桥悠开始糊弄大法。 闻言,切原赤也立刻不委屈了,“真的?” 假的,小桥悠在心里默默说。 “我尽量挤出时间。”小桥悠开空白支票。 “那就这样。”切原赤也拍板,“说好了。” “嗯嗯。”小桥悠模棱两可,“对了,集训不累吗?”她随口找了一个话题。 “怎么会累?”也就比平时的训练强度强一点吧,提不上到累的程度。 “行吧。”小桥悠说。 堤岸,海风,夕阳,斜影,放学的少年少女……时间在这一刻似乎便得很长。 切原赤也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小桥悠。他已经快一米八了,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头顶的发旋,黑色的发丝被海风吹气,往下是长长的睫毛和挺翘的鼻子,再往下是······切原赤也撇开眼,耳朵尖慢慢变红了。 “你家不在这边吧?”小桥悠突然开口。 “啊~额~”切原赤也思绪唤回,像是被戳破了什么秘密般,莫名慌乱,“不是,我····” “你自己回去吧,别回家晚了,拜拜。”小桥悠自顾自地说。她不是一定要男生送才能回家的小女生,比起和切原赤也这样一路尴尬回家,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自在。 “不是,不是·····”切原赤也突然不说话了。他环顾四周,眼里透着茫然,完了,这里是哪里啊? 他努力镇定,搜寻着记忆中的地标······ “就是这边。”切原赤也突然自信地肯定道。他看到街口的那家711了,这是他回家的路没错! 可小桥悠明显不信,“我上学时间也不早,从来没有看见过你。” “就是这边,你也知道我‘偶尔’会迟到啊。”同桌这么久,切原赤也觉得自己在小桥悠面前也没啥好掩饰的。 你那是偶尔吗?小桥悠觉得切原赤也很不靠谱。 “你不会迷路了,不知道回家的路了吧!”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可是立海大的……嗷~痛痛痛”小桥悠用无情的铁拳镇压了小海带。我知道你是立海大的王牌,但也用不着每回都这样说!真的很烦唉,难道就不能换句话吗? “你家在哪?地址。”小桥悠问切原。 “xx区xx町xx室。”切原赤也捂着头说。其实根本不痛,但切原赤也就想这样来控诉小桥悠。她越来越过分了,以前只在他交不上作业的时候才会对他‘打’他的。 根本就是两个方向啊,小桥悠无语。“你走错了。”她毫不留情地指出来。 “我没有,那家711,我家附近也有。”切原赤也指着那家便利店,一脸自信,。 “呵~”小桥悠静静地看着切原赤也,似乎在说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711这种连锁店,哪里没有啊。 “这真是我回家的路。”切原赤也不满,她是不信任他吗? “如果你的证据只有那家711的话,那我是不相信的。”小桥悠诚恳地说,“我们这一路,已经走过三条有711的街口了。” “······”所以,他又迷路了?切原赤也开始心虚,但面对这样的小桥悠,实话真的很难说出口啊。有了!他灵光一闪,挺起胸膛,强撑着道:“我…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不需要。”小桥悠无情拒绝。 “我今天一定要送你回家。”找到理由后,接下去的一切都很好办了。切原赤也戳戳小桥悠的肩膀,“难道在你眼里,我还比不上那个‘原本’吗?” 相本,这个笨蛋,小桥悠懒得纠正他。“那随便你。” 小桥悠继续往前走,反正她家也快到了,这时赶他走也没啥意义了。 可切原赤也却不依不饶起来,“你说说看,我是不是比他帅气多了?” 帅气倒不至于,蠢的话你肯定一枝独秀,小桥悠在心里说。 “你为什么不说话?这问题很难吗?”切原赤也接着追问。 不难,但是实在不想承认问出这种问题的你帅气。这种违心的事她实在干不来,于是小桥悠继续沉默。 “我们网球部正选在学校人气可是很高的。” 语气里尽是得瑟,小桥悠不用看,都能想象出切原赤也那副嚣张臭屁的模样。 “仅限于其他人吧。”小桥悠说。 切原赤也虽然长相不错,但性格实在是一言难尽。小桥悠在八卦圣地——厕所还曾听到女生说觉得他可怕,难以接近,还叫他恶魔。 “去年的白色情人节,你好像收到的巧克力还没我多呢。”小桥悠说。 其实她的也不多,但比起切原赤也,她的数量还是可观的。“其中一块,还是我给你的义理巧克力。”小桥悠继续说。 “……”被一连串事实痛击的切原无话可说。 于是接下来几分钟,又是一阵沉默。 “小桥,我··我是只想送你回家而已。”切原赤也突然打破沉默,满是委屈地说。 “嗯?”小桥悠侧过头,撞进他受伤的眼神里。 她心下一慌,“切原,你···你·····小桥悠磕磕巴巴。她有这么过分吗?小桥悠的良心隐隐作痛。“你是不是很喜欢网球啊?”她找了一个他喜欢的话题。 “怎么突然这么问?”切原赤也纳闷,不知为什么话题就到网球上面了。 “因为你说集训不累啊,那些训练项目,我光是听着就觉得很难,切原真是了不起啊,如果不是喜欢肯定做不到吧。”小桥悠哄他。 然后成功看到切原赤也像是小孔雀一般骄傲地扬起了头,微微地挺直了背,“那是肯定的,毕竟我是立海大的王牌嘛。”他说。 小桥悠又不想说话了,她觉得自己简直多虑,切原赤也怎么可能被打击到呢?他可是切原赤也啊。 好在她已经到家了,不用再忍受诡异的安静气氛。 “我到家了,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小桥悠和他道别。 “嗯嗯,那我走了。”切原赤也看小桥悠打开门,这才转身。“再见,小桥。” “再见。”小桥悠挥手。 “小桥…”切原赤也犹豫了下,又走回到小桥悠面前。“其实我也说不上来……” “什么?”小桥悠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网球。”切原赤也说,“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网球,我……”他只知道他离不开网球。“网球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切原赤也想象不出不打网球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眼神很坚定,小桥悠似乎从中看到了那个闪闪发光的名为梦想的东西。瞬间,她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她撑起一抹微笑,伸手摸了摸切原赤也的海带头,“那就好啦~真羡慕赤也呢,好了,再见吧,拜拜~” 说完,就迫不及待地“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那再见,小桥。”切原赤也摸了摸鼻子。小桥是着急上厕所吗?关门这么快! 靠在门后的小桥悠听到切原赤也的道别,不禁失笑。其实她也想要知道到底什么对她来说才是很重要的存在,可惜她找不到。 小桥悠有些闷闷地想:这咸鱼的人生,也许该改变了吧。 “早就该改变了。“胡一桶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她。 这恨铁不成钢地眼神······小桥悠的反骨瞬间上身。你说改变就改变?她偏不! “呵呵~”小桥悠不屑,“对了,你送他回家,他家在xx区xx町xx室。”既然撞上门了,这种免费的劳动力就不能不用。 “为什么啊?而且他已经走了。”胡一桶想不明白。 “那就追上他啊,”小桥悠理所当然道,“快去,他是路痴。” “路痴你还让他送你回家?”胡一桶震惊。小桥悠已经这么丧心病狂了嘛,连“救命恩人”都不认。 “少说废话,快去。”小桥悠懒得理这只八卦猫,“你现在去还能挣点小鱼干,不然…哼哼~” “好好好,这就去了,去了。”胡一桶嗖一下蹿出了出去。 第13章 番茄独发。。 小桥悠理想的周末有很多种形式,但每一种形式都存在一个必不可少的组成要素——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真的觉得睡觉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所以谁也不能阻拦她追求幸福! 临睡之前,她闭眼盘算着第二天的计划:先吃早饭,接着在太阳底下小憩一会儿,睡醒之后可以包些饺子备着,忙活完了煮上一壶花果茶,听听音乐,看看书······ 一个人的生活是有些寂寞,但也平淡地舒服。 至于网球部的集训,她一个外人,去掺和什么呢。 可她不知道是,在网球部的眼里,她已经是个“内人”了,至少切原赤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甚至还贴心地发了一条短信提醒她,‘小桥,集合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地点是立海大门口。’ 切原赤也握着手机自觉这件事情办得很漂亮。幸村部长特意交待他让他提醒小桥悠不要忘记集训这件事,这样应该就行了吧? 但想了想,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又接着提醒道:“千万不要迟到,副部长会打人的。” 这样就绝对没有问题了!切原赤也满意地点点头,自我肯定,如何酣然入睡。 可他不知道世界上有件事叫人心险恶。 第二天一早,小桥悠睁眼打开手机就看到切原赤也发来的讯息。她内心暗笑切原赤也的天真,顺便还感慨了一下自己的狡诈。 那今天就让姐姐来给你上一课吧!切原君。 小桥悠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悠哉地拨通了切原赤也的电话。 此时切原赤也正在吃早饭。 “赤也今天看上去很开心嘛,是有什么好事吗?”切原妈妈宠溺地看着小儿子。 “今天网球部要集训。”切原赤也说。 “之前集训也没见你有这么开心啊,臭小子,”切原姐姐挑眉看他,一副我已经看清你的模样,“你不会是要去约会吧?” 切原赤也大清早就霸占了洗手间一个小时,等他出来的时候整个洗手间都是发胶的香味,她进去时被刺激地直打喷嚏。这要是没情况,她切原芽衣名字名字倒过来写! “就是网球集训。”切原赤也说。他大口吃着三明治,一副网球是真爱的模样。 切原姐姐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会切原赤也这个网球痴汉。 知子莫若母,切原妈妈似乎也察觉什么了:“赤也如果认识卡哇伊的女生,一定要和妈妈说哦。”让她帮忙尽快把这个女生拿下! 切原妈妈总是不自觉得担心自家儿子的婚姻大事,明明长得也还不错,但莫名奇妙的异性缘很差,从幼稚园开始就没有女孩子愿意和他玩,也不知道随了谁。 想到这,她柳眉微蹙,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唉~ 不过她也没有苦恼太久,因为她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坐在主位上的切原爸爸放下看着的报纸,手掌覆住切原妈妈在桌上的手,神色温柔地说:“别担心,这小子一定随了我。我不也是工作之后才认识你的嘛。” 切原妈妈似嗔似笑地瞟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是你吗?” 切原爸爸毫不理会地凑到她身边,嬉皮笑脸道,“这小子运气肯定不差,会遇上一个紧张他每一件事情的好姑娘的。” 切原妈妈直接用手掌“抚”上他的脸,然后无情地把他的头推远,“希望如此吧。”就是因为自己尝过爱情的甜蜜,所以才希望儿女也能体会到同样的幸福。 切原赤也对这种秀恩爱的场面见怪不怪,吃完自己的早餐后抹抹嘴,“我吃好了。”说着,就想起身离开餐桌。 切原芽衣突然拉住了他,指指他的手机,提醒道:“你电话响了。” 不会是真田副部长的电话叫早服务吧?切原赤也有些惴惴不安地接通了电话:“摩西摩西?”他一边问候,一边侧头将耳朵远离手机,生怕听到一声怒吼。 不过预想之外,电话中传来的是轻柔的女声—— “切原,我是小桥悠。” “小桥?”这么早打电话给他做什么?切原赤也眼皮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哽咽压抑的哭声:“不好···不好意思,我,我···我可能没办法参加集训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切原赤也不自觉地握紧手机,“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从昨晚起我就没看到我的猫,我···呜呜···所以我没办法参加网球部的集训了。”小桥悠声音难掩慌张焦急,好似真的就像丢了爱猫的无助的小姑娘。但实际上,她此刻正好心情地给自己涂脚趾甲油呢。 小桥悠面不改色,她没觉得自己撒谎。昨晚她上楼睡觉之前胡一桶还没回来,现在她又没下楼,的确一个晚上没见到猫了。 可天真少年切原赤也急人所急:“你别着急,我来帮你找。”说着,他就要出门,“我现在就过来。” 小桥悠心想:你过来还了得。她放下手中的指甲油,连声推辞:“不用不用,实在找不到,我会去查监控的。” 是真的可以查监控,她现在只要打开手机就可以看到胡一桶这只蠢猫在一楼干嘛,是呼呼大睡,还是又去厨房偷吃小鱼干了。 所以压根不用担心,但这话指定不能对切原赤也说。小桥悠接着演戏,假模假样地说:“你不是还要训练吗?别耽误正事了。” “没事,我······”切原赤也想说训练可以补,但那边小桥悠已经急匆匆地要撂电话了,她声音难掩焦急:“不好意思赤也,代我向你们前辈致歉,我要去····嘟嘟嘟——”就好像真的急着去找猫一样。 “喂,喂,小桥·····” 切原赤也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愣愣地坐下。他记得那只黑猫,是它咬着他的裤脚带他找到晕倒的小桥悠的。 与其说自己是小桥悠的救命恩人,倒不如说黑猫更是。这样通人性的猫不见了,她一定很着急吧。 “怎么了赤也?”看着儿子接完电话后就不复一早上的愉悦,切原妈妈关心地问。 “朋友家的猫不见了。”切原赤也抓乱一早上精心整理的发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看上去很是苦恼。 “猫的话,应该不会乱跑吧,除非和认识的人走了。”切原芽衣说。她的大学室友就是铲屎官,她耳闻目染也知道猫这种动物的高贵冷艳,平时大多懒洋洋地不愿意动弹,乱跑这件事她倒是第一次听说。 “这样的嘛?”切原赤也皱眉。他身边没有养猫的,不太清楚猫的习性。 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切原赤也突然站了起来。 “什么?”切原妈妈一头雾水地看着切原赤也。但切原赤也已经飞快地跑了出去。“赤也,赤也你去哪里呀?” 但切原赤也已经听不到了。 “这孩子~”切原妈妈无奈地扶额。 “别担心啦。”切原爸爸双手搭上她的肩膀,替她揉了揉,“我们的孩子是最好的。” 虽然上了大学,但仍然还是单身狗的切原姐姐:“……” 今天也是吃狗粮的一天!她默默地低头继续啃三明治,假装自己不存在。 * 不过切原爸爸还是过于自信了,急冲冲跑出去的切原赤也这时正对着街道发呆。 他昨天回家的时候遇到了一只好心的黑猫,一开始他没在意,后来才发现这只猫总是跟在他身后,而且似乎还在给他带路:他在岔路口犹豫该选哪个路时,黑猫就会先他一步站在路口替他做出选择。 走到家以后他本来还想邀请这只猫回家,拿瓶牛奶感谢一下这只热心的猫,结果他开门的那会儿功夫,那只猫就不见了。 现在想来,这么聪明的猫肯定是同一只,不会有错的! 可问题是,他该怎么找猫呢?切原赤也这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这只猫的名字。不知道名字,这要怎么找啊,难道要喊“黑猫,黑猫,你在哪?” 这也太羞耻了吧······ 但这时他管不了这么多了!这只猫帮助过他和小桥悠,他一定不能让它出事! 切原赤也心一横,开始沿街叫喊寻猫。 * “叮咚,叮咚——” 切原妈妈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自家儿子网球部的一众前辈。饶是先前已经见过几次,但再看,还是被这群风格迥异但均长相出众的美少年的相貌气质震惊到。 这实在太好看了吧,简直是靓丽的风景啊! 切原妈妈暗自感慨,然后瞟到黑脸的真田弦一郎,瞬间回神。她摆出热情的笑容招呼他们:“你们来找赤也吗?,快进来坐。” “不给您添麻烦了,伯母。我们和切原约定了今天网球部集训,但是联系不上他。”幸村精市上前一步,解释来因。 虽然曾经切原也出现过这种情况,但再次发生,还是觉得担心,所以众人一致决定直接来找切原。 “他手机放在家里了,早上匆匆忙忙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切原妈妈皱眉埋怨,“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等他回家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这样的话····” 幸村精市正想说没事,真田弦一郎已经呵斥出声:“真是太松懈了。” 他找到切原之后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竟然做出这种令人担忧的事情! 切原妈妈心一抖,干笑颤颤道:“嗨嗨,那就拜托真田同学了。” 她知道真田弦一郎是个可靠的前辈,但这教导主任即视感实在是让曾经是问题学生的她畏惧啊。切原妈妈心里暗自决定今晚她一定要找阿娜答安慰一下自己受惊的小心灵。 真田弦一郎这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脸一红,压压帽檐,一本正经地道歉,“失礼了。”竟然在后辈母亲面前失言,他真的是太松懈了,看来耐力训练还是要加强。 “没事没事。”切原妈妈连忙摇手,“切原多亏了你们呢。”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切原赤也自从上了初中,学校老师再也没有找过她,他们给她省了多少事儿! 想了想,切原妈妈又补充道:“尽管打,打不坏就行就行。” “……” 这种父母教唆别人打自家儿子的事情是真的存在的嘛! 柳莲二上前一步,打破诡异的气氛,“那赤也出门之前发生什么了吗?”这种突发事件哪怕是作为军师的他也毫无头绪。 “对,我们要拿到线索才能做进一步推理。”侦探小说爱好者——柳生比吕士也站了出来。他推了推眼镜,一脸自信。他觉得自己的侦探之魂此刻正在熊熊燃烧着,多年的阅读小说的经验似乎就是为了此刻准备的。 刚刚没拉住柳生比吕士的仁王雅治默默收回半空中的手,他就知道!看着自己难得失去绅士冷静之态的搭档,“…piyo~”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说句口头禅缓解尴尬。 “啊啊,”切原妈妈有些诧异地捂住嘴巴,“我想起来了。”虽然她不知道为啥有种误入悬疑电影的感觉,不过她还是配合演戏,认真解释道,“切原出门之前接到一个同学的电话,说是猫不见了。” “猫吗?”柳生比吕士摸着下巴,喃喃自语,眼镜反射过一道白光。“那是什么品种的猫呢?”他接着追问。 话说,猫是什么品种重要吗?仁王在心里默默吐槽,他觉得他的搭档扮演绅士还算合格,但是侦探,还是算了吧。 “是哪个同学打的电话啊?”丸井文太问。 这是最关键的!仁王雅治在心里赞赏道。他的眼神小心地瞟向柳生,希望没有他中二的侦探魂没有被打击道。 可惜柳生比吕士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似乎没啥侦探的天分。他按捺住侦探之魂,故作冷静地说,“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筛选出切原所有同学中养猫的家庭。” 哟西,侦探柳生比吕士先生,上吧!真相只有一个,等待着你去发现呢。 “这个同学是小桥悠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八。”柳莲二说。他不太明白为啥向来冷静睿智的学生会长此时像是降智了一般,但不管是作为网球部并肩作战的队友,还是以学生会干事的身份,他都不能让柳生再“丢脸”下去了。 没看见一旁的幸村精市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吗?搞不好这一幕他就要画成连环画以作纪念了! 再联想一下幸村送给真田弦一郎的毕业礼物——那副名为‘真田的诞生’的抽象派艺术画,柳莲二不禁为柳生比吕士捏了把冷汗。 柳生会长,请回家再cos侦探吧! 只可惜心里的呐喊,柳生比吕士听不见。柳生已经随同切原妈妈进屋拿关键线索——切原赤也的手机了。 柳生比吕士: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第14章 番茄独发。。。 上辈子的丁悠曾经听过有一种浪漫名为“浪子为瞎子数河灯”,少女怀春时她也暗暗期待幻想有个盖世英雄能够踏着七彩祥云来拯救她脱离苦海。可惜幻想终究是幻想,越长大她就越明白,世界上最大的浪漫是自己送给自己的自由。 可她没想到,有些浪漫虽迟但到。她的浪漫名为“路痴找猫”。 * 小桥悠在挂了切原赤也的电话后就把网球集训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她先是美美地睡了一个回笼觉,然后才起床为自己做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早午餐。 满足味蕾之后又,她又注意到了今天的好天气,于是搬了躺椅到小花园里,准备在一片盎然生意中拥抱午后的太阳。 这样方是不辜负好时光啊,小桥悠心想。 暖融融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小桥悠昏昏欲睡。恍惚之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半抬眼皮,眯着眼看向声源之处,朦胧隐约间,似乎有个海带头在小花园的篱笆墙外挪动。 这篱笆墙是木头搭建的,但内侧还种了一排灌木墙围着。此时,在园内的小桥悠眼里,就是有一个墨绿色的头在绿色的灌木丛上飘来飘去,乍一看是树木成精。 小桥悠那点困意一下子被吓没了。她按住瞬间怦怦直跳的心脏,倒吸一口凉气,定神张眼看去—— 切原赤也。 不是什么成精的妖怪,幸好幸好。小桥悠拍拍胸脯,卸下劲儿,绷直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不过······· 她今天不收拾切原赤也,她上辈子枉为丁悠! 小桥悠抿着嘴巴,瞪着眼,怒气冲冲地向切原赤也走去。 “小桥,小桥,”切原赤也压根没注意到小桥悠的不同,看她走过来后,更加兴奋地说,“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你找到什么了?”小桥悠没好气地说。你小子,最好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不然···哼哼,她的拳头已经握紧了! “你先猜猜嘛~”切原赤也卖关子。他捂住怀里的黑猫,心想:这么大的惊喜更需要完美的铺垫!所以 “我不猜,你快说。”小桥悠冷脸蹙眉。她只差把‘很不爽’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如果只是为了这种猜来猜去的游戏就打断别人美好的午间小憩,那简直不可饶恕!切原赤也就别想全须全尾地离开这了。 “那好吧~”切原赤也看出她心情不好,暗自反省自己不该不分轻重缓急:这么聪明懂事的小猫丢了她得多着急啊,自己竟然还开玩笑。于是当下也不再卖关子,举起胸前的黑猫就往小桥悠面前一送,“你看,是不是你家的猫?” 圆滚滚的黑猫此时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冲着小桥悠低声叫唤,“喵呜~” “···”小桥悠沉吟两秒:“胡一桶?” ‘对,就是我,悠酱你快救我,他手劲好大,痛死喵了,呜呜~’胡一桶满腹委屈地抱怨,它一蓝一金的异瞳中闪着泪光,好不可怜。 “原来它叫胡一桶啊,我就说叫黑猫怎么没反应呢,”切原赤也说。然后感慨道:“它好聪明啊,我一开始抓它还抓不到,直到后来我说带它去找主人,它才停下来主动走到我身边。” ‘这是喵最后悔的决定!呜呜~’胡一桶向小桥悠控诉。 切原赤也因为常年运动,浑身上下都是肌肉,硬邦邦的。再加上抱猫的姿势也不对,这一路黑猫可算是深受折磨,还不如它自己走呢! “其实你可以让它自己走的。”小桥悠诚恳地说。要她说,胡一桶这只懒猫就是被惯的,有人抱还挑三拣四的。 说着,她就伸手接猫,但······手一晃,黑猫掉在了灌木树墙上,然后。脆弱的树枝也承受不住猫的重量,‘咔擦——’一声,断了。 好重!竟然没接住。 小桥悠悬在空气中的手显得有些尴尬。 幸好黑猫虽胖,但也灵活。它顺势一跳,就跳到了地上,再抖抖身上的碎叶枯枝,故作镇定地甩着长尾优雅地往猫窝里走去。 ‘你绝对是要减肥了,胡一桶!’小桥悠收回自己没派上用场的手,在心里对胡一桶说。 胡一桶甩尾巴的动作一顿,径直钻入猫窝,圆滚滚的屁股朝外,用行动回答:喵听不见!听不见! “你的猫养的真肥真聪明啊!”切原赤也看完胡一桶的一连串的动作,发自内心感慨。 小桥悠:“·····”倒也不必硬夸,真的。 但小桥悠不回答,胡一桶不满了,它慢慢扭动着猫屁股,退出猫窝,然后紧盯住切原赤也,眼里满是愤怒,尖叫一声:“喵——” 胡一桶长尾翘起,浑身炸毛。 连抱猫都不会的人不允许这么说它! “也,也很灵活。”切原赤也连忙找补。这只猫难道能听懂他的话?不愧是小桥养的猫啊! “你别理它。”小桥悠瞥向胡一桶,给了它一个警告的眼神。 “不不不,我和它相处得很愉快。” 切原赤也说。随即又赞叹道,“小桥同学真是养猫高手啊,它很听话。”语气里有些羡慕。“你嗓子怎么哑了?”小桥悠这才注意到切原赤也的嗓音有些嘶哑,不复往日的好听。 “咳咳,有嘛?不要在意这个啦,啊哈哈哈哈。”切原赤也用笑掩饰尴尬。他才不要说自己满大街喊黑猫寻找胡一桶的事情呢,实在太丢他立海大王牌的脸了。 甚至有几个女生见他那副着急,茫然失措的样子后,还好奇地凑上来问他丢失的猫长什么样子,热心地表示自己也可以帮忙。 但在得知黑猫是黑猫,就是不叫黑猫之后,那几个女生就放弃了。她们撇向他的眼神,他到现在也忘不了! 竟然捂着嘴巴取笑他说他可爱,简直不要太过分!要不是他傲人的耳力听到了,他还不能看穿她们的诡计呢。 切原赤也这边洋洋自得自己识破了那几个女子的奸诈,小桥悠也趁这会功夫打量着切原赤也。这副模样加上这略微嘶哑的嗓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个笨蛋做了什么,小桥悠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撒那个慌了。 “你先进来喝杯茶吧,我去开门。”小桥悠闷声闷气地说。早知道换一个,借口那么多,她怎么就那么点背选了这么一个呢。 胡一桶也是,尽添麻烦! 想到这里,路过猫窝的时候,她气不平地踹了猫窝外面一脚。 ‘你干什么?’里面的胡一桶感受到震荡,不满地质问。 ‘待会收拾你。’ ‘你又发什么脾气?’简直无辜死猫了。胡一桶愤愤不平,它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猫猫此刻只觉得委屈。 但小桥悠没理会它,径直走去开门。 等打开门见到切原赤也,小桥悠的气更加不顺了。她感觉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这一点让她的心情莫名沉重,各种负面的情绪占据了她的内心,在里头横冲直撞,叫嚣着想要宣泄。 “你去打架了吗?”小桥悠半扯嘴角讥讽道。 切原赤也的脖子上有几道黑色的泥渍,他的肩膀上也沾着一些枯黄的碎叶,白色的衬衫不仅又皱又脏,还被划破了几个口。仔细看,耳朵根处和手上还有血污,鞋底也有污泥。 这副模样,也不知道找那只蠢猫多久了。 她怎么就找了这么个理由呢?小桥悠低下头,有些不敢直视切原赤也。她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甚至有些发痛,眼眶也有些胀胀的涩。 “啊?没啊。”切原赤也听不懂小桥悠的言下之意,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问题。他跟在她身后,压根没注意到她语气的不同。 “你在沙发上坐着,我去拿消毒棉签。”小桥悠飞快地转身上楼。 就这样把他扔客厅了?切原赤也觉得小桥悠有些奇怪。他找回了她的猫,她不应该高兴吗?为啥绷着脸,一副老子很不爽的样子。 不过小桥悠积威甚重,切原赤也只能乖乖听话,坐在沙发上等她,眼神都不敢乱瞟。 好在小桥悠很快就蹬蹬蹬地下楼了,还戴着医药箱。 “坐好别动,我给你上药。” “好的。”切原赤也一本正经地端坐着。小桥严肃的样子也太像副部长了吧!“斯~”冰凉的消毒水甫一触及伤口,切原赤也下意识地躲避。 “别动!”小桥悠注意到切原赤也小小的动作,抿唇皱眉,似乎很不满。 “哦哦。”切原赤也再次乖乖挺直腰杆坐好。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静得只有他俩的呼吸声在耳畔回响。 切原赤也莫名有些心慌,他看向小桥悠垂在自己面前的长发。她离他好近啊,他端正坐着,小桥悠就侧坐在他身旁,在给他的手消毒。 消毒都这么认真,难怪成绩很好。切原赤也开始胡思乱想。这样盯着他的手,一丝不苟地消毒的样子,就好像他是什么宝贝一样。还有,她身上好香啊,是沐浴露的香味嘛…… 想着想着,切原赤也不禁有些脸红起来。 “我怕伤口里进泥或者小沙粒,所以会稍微用点力,要是疼的话你就说。”小桥悠意识道自己刚刚的语气很不好,认真得解释。 “不,不疼。”切原赤也连忙说。这点小伤口都说疼的话,会被前辈们笑话的。“是小桥你太小心啦,这么点伤口,其实根本不用消毒。”他抱怨着。不过话虽如此,但这种感觉可真不赖啊,切原赤也有些飘飘然。 其实如果是小桥悠自己受伤,她肯定也懒得多看这几乎下一秒就要合上的伤口一眼,可这不是不是她自己的身体嘛。 名为愧疚感的东西铺天盖地而来,小桥悠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所以她只能用这种可笑的方式来欺骗自己。 她好久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上辈子丁悠的家人,不管他们对她做什么,他们都觉得理所当然。同样地,后来的丁悠也变成一个理所当然地用各种手段对付别人而不会感受到愧疚的人。 就像之前,她看到她那个未来的公公,好领导的生命因她慢慢流逝时,她也只感到畅快。可这一刻,她甚至觉得眼睛涩涩的,咽喉干干的,好像被人掐住了心脏一般。 不想再迷失在这种未知的情感里,小桥悠转移话题,“你有没有被猫咬到或者抓破皮肤?”如果有的话,还要带他去打狂犬疫苗。 “没有没有,这些都只是在抓猫时不小心受的伤。”切原赤也说。那时候太专心,他没注意到周围那些树木啊,墙壁什么的,于是就擦破划伤了。 “那就好。“小桥悠说。她收起医疗箱,“我去给你倒杯水。” 刚刚太急,忘记了他嗓子也哑了。 “好的,你去吧。” 切原赤也看着小桥悠走进厨房,百无聊赖地开始重新打量房间,他觉得这个房子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看着看着,他被转角处那副巨大的油画吸引了。 “小桥小时候原来长这样啊……”他喃喃道。 真的无敌可爱啊! 要是自己以后的女儿能这么可爱!他一定会把她宠上天的!难怪光是看到小桥爸爸的笑容就觉得他好幸福。 对,小桥爸爸!刚刚在玄关换鞋子的时候,似乎…… 他突然有些不好的猜测。拜托千万不要是真的啊。切原赤也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父母去世了。”小桥悠注意到他的眼神,主动解释。与其嚯嚯他本来就不多的脑细胞,还不如直接告诉他真相,免得他脑补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 “这是川贝枇杷膏冲的水,对嗓子好,你把它喝完。”小桥悠放下杯子,对切原赤也说。 “好的。”切原赤也双手捧起杯子,开始乖乖地喝水。内心不断忏悔:他真的是太松懈了,这种伤心事怎么能够问啊。 该怎么办啊?小桥看上去好悲伤啊,要怎么才能安慰她呢?切原赤也边喝着水,边头脑风暴,绞劲脑汁思索各种安慰人的方法。 有了! “我带你去打游戏吧!”他每次难过的时候,就会去打游戏,赢了就好了。“或者我陪你打网球也行。”大汗淋漓地运动完,泡个澡也能忘记不愉快。 “啊?”小桥悠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一下到打游戏和打网球身上。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切原赤也独特的安慰方式,于是她笑着说,“已经过去快三年了,没事的。” 而且她也不是真正的小桥悠,她只是偶尔会想象那家人在这所房子里的生活场景而已。 就有些羡慕。 “说到打网球,你今天不是去集训吗?”不想停留在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上,小桥悠再次转移话题。 “网球集训!”切原赤也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忘记网球集训了!他看向小桥悠,眼里满是慌张。完蛋了,这下要被副部长说教好久了。 这副急得和无头苍蝇般的模样,小桥悠也猜到切原赤也肯定是把网球集训忘到脑后了。 但她能怎么办,始作俑者是她小桥悠,她只能收拾残局。 第15章 番茄独发.... “你先别急,打个电话给你们部长,”小桥悠帮他拿主意,“如果他们还没去集训,那我送你过去和他们会合,如果他们已经去了,那我自己送你去集训的地方。我会帮忙解释的,别怕。” 小桥悠的声音柔和沉稳,似乎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切原赤也慢慢冷静下来。 “嗯,对对,先打电话。”切原赤也开始翻找口袋寻手机。 “和他们说你在我这,让他们别担心。”约好的时间是上午十点,这都下午了,估计比起学弟迟到这点,网球部众人应该更担心学弟的安危。 这都什么事啊,小桥悠在心里默默叹气。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她的预感成真了—— “我手机不见了!!!”切原赤也失声大叫。他无措地看向小桥悠,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没事的,赤也,我······”小桥悠想要安慰他。 但切原赤也有如泄气的气球,已经真真正正变成了一株海带干。只要想到真田副部长黑着脸给他打电话却无人接听的样子,切原赤也脸都白了。 他国中的时候有次因在电车上睡着,而错过集训。那次他被加训到每天都是拖着双腿走出网球部的训练场的。 “小桥,你快想想办法吧。”切原赤也的眼神中带着恳求,不然,不然他真的····· 这有如小狗般的湿漉漉的眼神谁遭得住!小桥悠觉得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似乎被击中了。 “我们先联系你网球部的前辈解释原因,以免他们担心。然后给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小桥悠给他出主意。 “如果是丢了,那么铃声会响很久,这时要是有人路过听到,我们就能联系上了;如果是被偷了,那么拨过去大概率不是关机就是会被挂断。你手机应该有电的吧?”小桥悠问。她的语速平稳,语调轻柔,似乎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在她的分析下,切原赤也眼神中的慌张也慢慢消失不见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想办法解决问题,这才是真男人该做的!“有的。”切原赤也说。昨晚他刚充了,早上还和小桥悠打过电话呢。 不过想到这个,切原赤也开始有些不确定——他出门找猫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带手机啊?是放在餐桌上了?还是握在手里? “你先联系你的前辈们。”小桥悠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给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接过手机,打开手机拨号键盘,然后停了下来。 “怎么了?”小桥悠看他迟迟没有动作,询问道。 “小桥,我,我…”切原赤也欲言又止。 “怎么了呢?”小桥悠看向切原赤也的眼中带着不确定,这个时候停下来,他该不会记不住电话号码吧。 “我的手机可能落家里了。”切原赤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不太确定。” “···没事,那我们先联系你自己的手机吧。”不管是落家里还是记不住电话号码,小桥悠现在已经没脾气了,她只希望能够抓紧解决事情,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不是坐以待毙,就是好的! 不过这家伙,自己的电话号码总能记住吧,小桥悠鼓励似地看向切原赤也。但后者仍然握着手机,没有任何动作。 “我其实……”切原赤也嗫嚅着开口。他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竟然没记住自己的号码,只能尴尬地挠了挠早就被他弄乱的海带头。 小桥悠已经懂了,她扯出一抹微笑,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没事哦~你家里的电话能记住嘛?” “记得记得,我能记住我妈妈的手机。”切原赤也连连点头,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小桥微笑的样子好可怕啊! 想了想,切原赤也又补充道:“我还知道我爸爸的号码。”他从小就被家里要求背诵家庭住址以及父母的号码,这几句话编成顺口溜,日日念叨,只差刻进骨子里变本能了。 这其实没啥可骄傲的,小桥悠咬牙切齿:“……快打!” 如果可以,她想回到过去一巴掌扇死早上那个‘胡言乱语’的自己。因为一个谎言,现在引出这么一连串的事情,虽然切原赤也是好意,但是,真的,真的好麻烦唉。 小桥悠突然有种被海带缠住,再也无法脱身的感觉。实在是…… 太可怕了! 但切原赤也并不明白小桥悠现在心里那些纷杂的思绪,事情有了进展,他只觉得高兴。 “小桥,喏。”切原赤也把她的手机递到她面前,刚刚说话这会功夫,手机又锁屏了。 “你不打电话还我干嘛?”小桥悠皱眉,话中不自觉地带了一丝火气。她看着切原赤也伸过的手,没动。 “黑屏了,”切原赤也不明白为啥小桥悠为啥突然生气,不过好脾气的他还是直接把手机递到她的手中,“要解锁。” “·····”小桥悠意识到自己错怪他了,有些内疚,“抱歉,赤也,我……” 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掌控,她的情绪似乎也是。小桥悠觉得今天的自己很不对劲,不知为何,她总有种被命运操控,推着往前走的感觉。 “没事没事,我姐姐也经常这样。”切原赤也立刻表示不介意,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小桥悠无语,我都明白自己哪样,你竟然知道了?虽然知道他肯定脑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但她此时也不想和切原赤也探讨这个问题。 “先打电话吧。”小桥悠解完锁把手机递过去。 切原赤也接过手机,低头一看,正想按键拨号,发现刚好有电话进来了。“你有电话···嗯~没有备注,陌生号码。”他瞄了一眼。 “不会是诈骗电话吧?”小桥悠猜测。知道她号码的人屈指可数,而且都有备注。 “不能吧,你先接一下嘛。”切原赤也没有那么大的戒备心,劝道。 “你好,我是小桥悠。”小桥悠把手机凑近自己的耳朵,接通。 “小桥桑吗?我是幸村精市,冒昧打扰了,请问一下切原有没有和你联系过?是这样的……” 幸村精市不紧不慢地解释着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语气中的那丝焦急还是被小桥悠捕捉到了。 小桥悠有点心虚,心想:你不冒昧,是我冒昧了。然后默默在心里问候早上胡说八道的自己。好了,现在因为她一个谎,网球部一众鸡飞狗跳,集训也被搁置到现在。这真田要真是皇帝的话,还不治她个延误军情罪? “他就在我这里。”小桥悠看向一旁的切原赤也,打断幸村精市的话。“不好意思,切原是因为····” 切原赤也听到自己的名字,先是眨眨眼,随即对上小桥悠半垂的眼睛。他的眼中迸射出惊喜的光芒,用手指指指自己,用嘴型说道:‘我吗?是找我吗?’ 小桥悠点点头,然后把手机递给他。她有些不敢看他,因为内疚,但事情没盖棺定论之前她又放不下心,于是又只能紧盯着切原赤也的脸,想从他的表情中得到答案。 但这答案着实有些复杂,小桥悠的心紧跟着提了起来。 这是一出现场版的变脸。切原赤也从惊喜,兴奋到心虚,害怕,最后生无可恋般认命,整个表情就……特别生动,完美地展示了原生脸的伟大之处——仅凭一张脸就可以演完一出戏! 如果切原赤也因为这件事情网球部混不下去了,没准可以试试话剧社。小桥悠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然后她又想起之前海原祭切原赤也扮演仙杜瑞拉时的场景······ 算了,切原赤也只有打网球时才最可爱,所以老天还是保佑他别被罚得太狠了吧!不对,是保佑他们两个,如果切原赤也因为这件事情而······她的很久未现身的良心突然隐隐作痛。 可是事情似乎偏偏不让她如愿。 “唉~”挂掉电话的切原赤也哀声叹气,他仿佛被晒干的海带一般瘫在沙发上,失去了生命活力。 “怎么说?”小桥悠忐忑不安地问。老天爷不要搞她啊,后果有这么严重吗? 虽然早已知道切原赤也在网球部是食物链低端的存在,但这反应未免也……难道,不会吧,早就听说网球部严苛,但这也······ 小桥悠的心被揪住一般,随着切原赤也的动作不停地变幻着情绪。 切原赤也用双手捂住脸,呈大字状倒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艹,他不会哭了吧!小桥悠开始心慌。那这时候应该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小桥悠不自觉地咬嘴唇,扣着手指甲,希望让自己快点冷静下来,找到解决办法。 但这事情她实在没经验啊! 上辈子这辈子她都是独行侠,遇事自己挡,情绪自己消化。至于那些表面朋友,她那种反讽似的安慰在这种情况下显然不适用啊。 “那个…赤也啊……”小桥悠小心翼翼地张嘴。她生怕切原赤也哇地一声哭出来。她到底造了什么孽!小桥悠在心里第n的无限次方次懊悔。 “……什么事情都有解决方法的,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小桥悠干巴巴地说。 真的是造孽哦~说了和没说一样。小桥悠无情地吐槽自己。 小桥悠无意识地把手指头凑到嘴巴边上:“赤也…我…” 小桥悠有生之年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有今天,以至于她看窗外的太阳都觉得魔幻起来,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会是要求退出网球部吧!这个念头一起,小桥悠的后脑勺有些抽疼。她知道切原赤也是有多爱网球的,她也亲眼目睹了切原赤也为成为网球部正选付出了多大的努力,要是这一切都因为她的一个‘玩笑’…… 小桥悠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个人。 在小桥悠在内心疯狂忏悔时,切原赤也正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看着小桥悠家的天花板发呆,他想起刚刚听到的幸村精市的话—— “赤也,你的手机在家里。” “不要说话,我们已经知道一切了。” “真田现在很生气。” “照我说的做。” “你现在想象自己将要接受真田一对一的英语补习。” “挂断电话后,不要说话,用手捂住脸,不要让小桥看到你的表情。” “不管她问你什么,你都别开口,除非小桥桑说要负责。” “就这样,再见吧。”说完幸村精市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听话总是没错。被三巨头支配了整个国中生涯的切原赤也本能地照做。 反正罚是肯定要被罚了,能少罚点是一点。反正真田副部长也是听部长的。 待会见到部长一定要和他说自己有认真照做!一定!切原赤也在心里握紧拳头。 不过为什么小桥会说自己要负责啊?切原赤也有些不解。如果小桥一直不说负责的话,他难道要一直这样? 这样躺着,好舒服啊。切原赤也都有些困了,他仗着小桥悠看不到,暗暗打了个哈欠。 好在小桥悠没让切原赤也等太久。 “我会负责和你的部长还有网球部的前辈们解释的。”小桥悠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向切原赤也保证。 她其实不愿意和网球部有太大接触,但毕竟是她惹出来的事情,她总要负责到底。 真说啦!!!切原赤也在双手的掩护下诧异地睁大眼睛。 幸村部长真不愧是神之子啊啊啊啊。真的好神啊!他在内心疯狂地为幸村精市刷弹幕。 但是幸村部长没说小桥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该怎么办啊?切原赤也又苦恼起来。 不过作为神之子的幸村精市没有让自己宠爱的小学弟苦恼太久,因为他带着网球部众人直接来到了小桥悠的家门口。 “叮咚——”门铃响了。 “我待会儿就陪你去集训,你先等一下。”小桥悠起身去开门,“你别太担心了,我会负责的。”她看他仍然倒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不为所动的样子,又说道。 然后小桥悠迈着一去不返的步伐朝门口走去。 她家的门铃一年都响不了几次,小桥悠已经大致猜到来人。 果然门外站着一众长身玉立,风华正茂的美少年。 第16章 番茄独发..... “日安,小桥桑,”幸村精市柔柔开口,“我们来接切原去集训。”他微微一笑,霎时百花失色,明明只是陈述了一件事,但仿佛什么都说了。 小桥悠的心口处好似直直地被射中了一箭,在他光辉灿烂如神明般的笑容面前,她有些底气不足地开口:“幸村部长还有网球部的各位……” “嗯?”幸村精市看着小桥悠,仿佛在诧异她还有话要说。 “我…我…”小桥悠结结巴巴地张嘴,内心无比纠结,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坦白吗?还是再找个理由?但这样的话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啊。小桥悠的眼神四处乱飘,然后就对上了幸村精市那暗含鼓励的眼神,似乎在说:坦白你的内心吧,没关系的。 在这副神会宽恕一切的表情,小桥悠再次意识到自己的理亏。她讪笑两声,干干地说,“要不大家进去坐会儿?” “······”众人沉默,不约而同地看向幸村精市,让对方拿主意。 小桥悠说完就想扇自己一嘴巴子,人家都急着去训练了,还说请对方坐坐,这不就相当于把脸凑上去让对方打嘛。 果然,真田弦一郎脸黑如墨,神情严肃地表示拒绝:“不了,我们已经不能按照计划赶到集训地点了。向来严谨的他对今天这种事情实在接受无能。 反正都不能按照计划了,那就干脆别按计划了呗,小桥悠想这样说,但她说不出口。因为她就是那个让计划失败的罪魁祸首。 想当初,曾经的小桥悠还因为恶趣味会故意踩点到,只为了看真田弦一郎黑脸又奈何她不得的表情。 但如今,虽然真田弦一郎仍旧奈她不得,可这黑脸不仅没让他感受到乐趣,反而胆战心惊。究其因,都怪她自己有错在先。 所以说人真的别做亏心事啊。小桥悠抬头,直视他们,一鼓作气道:“其实这件事说来都怪我,不怪赤也的……” 她开始巴拉巴拉地解释,但解释到一半,就被柳生比吕士打断了。 “我们已经推理出事情的真相了。”柳生比吕士修长白皙的手指推了推眼镜,淡然地说道,语气却是掩不住的骄傲。他的眼镜反射过一道白光,仿佛任何伪装在这“智慧的光芒”下都将无所遁形。 小桥悠的心一沉。她不知道他们知道的真相到底如何。如果切原赤也只是为了找猫而集训迟到,那尚能说一句他乐于助人,但前提要是她因为不想参加网球部集训而诓骗切原赤也,最终导致集训计划出漏子……小桥悠不敢再想下去。 “对对对,我的搭档堪比福尔摩斯,小桥同学不用解释了。”仁王雅治在柳生比吕士长篇大论自己的‘破案’过程之前连忙阻止道。 想到刚刚柳生比吕士提议网球部众人共同破解切原赤也手机密码以找出小桥悠联络号码那副热血上头的模样,仁王雅治就头痛不行。 有参谋在,为啥要这么费劲巴拉的破解密码啊!这么多收集的资料难道是摆设吗?他第一次开始后悔把柳生拐到网球部做搭档。 仁王雅治真心觉得比吕士干啥都行,但唯独侦探梦,他只能靠cos或者在梦里实现了。 所以你们得知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小桥悠一口气紧提在胸口,这可是关乎她这场戏能不能继续演下去的关键的! “那个······”小桥悠觑着一众正选的神色,作出一副内疚的表情,斟酌着想要试探对方。 “小桥桑不必自责,我们很高兴能拥有这样一个热心的后辈。”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向小桥悠眨眨眼睛,“对吧,桑原?” “对啊。”胡狼桑原摸摸光滑的脑袋,憨憨一笑。 小桥悠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他们的推理能力还不到火候,看来知道的真相也有限。她努力平复稍显激动的心情,故作淡定地说:“那我去喊切原出来,请稍等一下。” “好的,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幸村精市说,随即体贴地询问:“小桥桑准备的东西多吗?要不要帮忙?” “啊?”小桥悠看向众人,这是默认她参加集训了?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赤也会帮忙的啦,部长。”丸井文太又吹了个泡泡,他对小学弟很有自信。不了解切原的人会以为他脾气暴躁很可怕,但接触过就会发现切原其实是一个再暖心不过的小可爱。 一旁的真田弦一郎也赞同地点点头,表示认可。 “既然这样,那我们在大巴车上等你们好了。”那么多人站在一个女孩子的家门前也不好看,幸村精市拍板钉钉。 就这样了?你们这么自说自话真的好嘛?小桥悠无语。她把目光投向刚刚一直没有开口的柳莲二,希望他说些什么。 感受到她的目光的柳莲二:“……切原和小桥这次不会迟到的概率为百分之百。” 小桥悠:……她扭头看向停在街口的大巴车,这人得多瞎才会看不到这么大的大巴车再然后迟到! 唉,小桥悠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只能早上的二郎腿翘得有多欢快,现在打脸来得就有多快。 算了算了,反正也打算去参加这个所谓的“野餐集训”了。就让她看看自己到底造了多大的孽吧!只有这样,以后说话才不会不过脑子! 小桥悠自欺欺人似地扬起嘴角,假装自己和这个可笑的现世报正主没有关系。 * 网球部集训的地方是一座名为犬山的小山丘。山不算高,但贵在风景秀丽,空气清新,加上附近也没什么人家,不会被少年们的训练声吵到,是个难得的训练好去处。 立海大的正选在山脚处就直接下车了。他们不仅要戴着力量扣在限定时间内跑到山顶的住宿处,而且期间还有完成各项练习。 光是想象就是地狱级别的难度,小桥悠在听闻后对众人投去敬佩的目光,同时拒绝了切原赤也下车之前发出的热情邀请。 没有灵力加持情况下的小桥悠是完完全全的体育废,并且她对这个身份还颇为自得。所以“跑完步出身汗之后泡澡会更爽”这个听上去毫无建设性意义的理由完全说服不了小桥悠。 “我要留在车上帮忙看行李,不好意思啊。”小桥悠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好吧。”切原赤也一脸可惜。 其实哪有什么行李要看管? 大巴车就是立海大学校自己的,平时就是负责接送学生参加各个比赛,司机和网球部也是老熟人了,能不帮忙照管行李?而且他们只住一个晚上,带的东西也不多。何况那半人高的网球包好似衔接着异度空间,还可以装下巨多东西。 所以这种话大概也只有切原赤也会相信了。他还真把自己的一个小包交付给小桥悠,认真地拜托她一定要好好看管。 小桥悠在网球部众人面前本就不自在,被这样郑重其事地拜托,难得还起了一丝自己来参加集训是有意义的想法。 不过对上幸村精市那似笑非笑和其余众人打趣似的表情后,她又瞬间清醒——她就是来‘赎罪’的,千万别自我感动。 * 小桥悠到达山顶住宿的地方时,已近日暮。 黄昏夕阳的余晖斜落在山林中,岩石上,屋瓦下,好似点点碎金闪耀。 小桥悠欣赏着美景,安慰自己:这番景色,也算不负此行了。 “你可算来了。”浅野美莎听到动静走出来,有些惊喜地说:“我还以为被你们放鸽子了。”她半是抱怨半是玩笑。 “你也在?”小桥悠同样惊喜。有个女生作伴,总归是不一样的。小桥悠抵触集训的原因之一就是觉得自己一个女孩子和一群大老爷们出去过夜很奇怪。 哪怕她自己是老阿姨的心态,这群大老爷们还是青葱少年,但就是······ 好吧,小桥悠越想越觉得不妥当,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误入了。 “你怎么来了?”小桥悠不想理会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找了个问题转移注意力。 浅野美莎停下帮忙搬行李的动作,瞪了她一眼,“不是你说来我才来的吗?” “我没说啊。”小桥悠一头雾水。 “你说‘很荣幸’,‘会考虑’,‘有时间一定’这种话!难道是不答应?”浅野美莎皱起好看的眉头,不解道。 这些不都是不想答应的官方措辞嘛,小桥悠颇为无语地看着浅野美莎,要是答应肯定直接答应了。连这都想不明白,竟然还说想做演员,你确定你能看懂剧本? 在她的眼神下,浅野美莎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再次误解了小桥悠的意思,但她仍然强行挽尊道,“你这不是来了嘛?” 殊途同归,只要结果是一样的,谁还会在意过程中闹出的笑话。 “……”小桥悠觉得有被内涵到。在那张灿若星辰的眼眸注视下,她不好意思说谎,只能含糊过去,“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快点搬完行李然后准备晚饭吧!” 说完就自顾自地开始干活,用行动无声地表示拒绝。小桥悠感觉今天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只能用魔幻二字形容,但要是说出来,别人肯定只会觉得可笑,所以还是不提为好。 好在浅野美莎已经习惯了如何和她相处,所以也不再刨根问底,自己就开始转移话题,碎碎叨叨,愤愤不平:“幸村精市说的好听,野餐集训,我们从始至终分配到的只有‘餐’一字。” 小桥悠沉默地点点头,这话挺在理。 ‘野’指野外,自然,原生。就好比这原始的山林草木和眼前这座年代已经不知多久的日式建筑屋。 ‘集训’当然是被网球部的队员们包揽了。 她们只有一个‘餐’字,负责烧饭。 “对了,这里也没多少食材,柳莲二说房子后边有菜地,需要我们自己去采摘。”浅野美莎再添佐证。 这下更‘野’了。她是真的会谢!不知为何,小桥悠此时的脑海中响起了那首耳熟能详的道谢歌曲——“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这旋律实在过于魔性,小桥悠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吐槽回应她俩只有“野”字待遇的现状。 不过浅野美莎也只是单纯不满,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没期待得到小桥悠的回答,反而被一只猫吸引住了目光:“谁带了猫!好可爱啊~哇哇哇,还是异瞳的……” 猫自然是胡一桶。但也不是小桥悠要带,它自己要跟,而是切原赤也的坚定要求。 “要是它再跑丢了怎么办?”少年义愤填膺地控诉小桥悠这个主人不负责的行为。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找回来的猫! 小桥悠颇为无语,心想不会的,哪怕你丢了它也丢不了。可触及他眼底的那丝委屈,再想到他在自己看不见地方不知为找猫跑了多少街道,付出了多少努力,小桥悠就心软了。 于是乎,胡一桶也成功出游。 * “它好乖啊~悠酱你看,你快看。”浅野美莎化身猫奴,向小桥悠炫耀这只和她异常投缘的乖猫猫。 小桥悠看去,胡一桶此时四脚朝天,肚皮大敞,不仅猫身扭曲,头也不知羞耻地往浅野美莎的方向靠。它的眼睛半眯着,三瓣嘴扬起微笑的弧度,嗓子眼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这被rua的是有多舒服? 好一只不要脸的色猫! “它叫胡一桶,饭桶的桶。”小桥悠看不惯这温馨的画面,毫不留情戳穿胡一桶的真面目,丝毫不给它留面子。在家是日天日地开泳池派对的王八蛋猫,到了外面你就是会撒娇卖萌的小可爱了?做梦! “它能吃完一桶米饭???”浅野美莎瞳孔震惊。 “……倒也不是,只是隐喻而已。”难道是她的表达方式有问题吗?怎么一个个都好像听不懂人话似的?小桥悠破天荒得自我怀疑。 但几秒后,看着和猫玩得不亦乐乎的浅野美莎,小桥悠放弃了自我怀疑。 这种问题简直毫无意义! 第17章 番茄独发······ 小桥悠不想再理会那笑得和二傻子似的一猫一人,于是在把行李归置好之后便交待道:“浅野,那你帮我看猫,我去做饭了。”说着,她系上围裙就往厨房走去。 “okk~”浅野美莎沉浸在吸毛茸茸的世界里无法自拔,连眼神都没多分一个,只在嘴上顺口敷衍。 至于胡一桶,它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用余光瞥了小桥悠离去的方向一眼,然后就闭上眼睛继续美滋滋地享受浅野美莎的服务。 作为系统猫它也不容易啊,绑定了一个咸鱼宿主不做任务就不说了,关键连撸猫都不会! 上次胡一桶主动露肚皮示好求rua,小桥悠直接一脚从它身上跨过去了,就好像她瞎了一样,还差点踢到它。 胡一桶想起来就气,它难道没有尊严的嘛? 简直闻者伤心,猫猫落泪~ 要是小桥悠能有这个叫浅野的家伙一半懂事就好了,可惜它只拿了帝王猫的体验卡一日,明天就要跟小桥悠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了。 唉,还是及时行乐吧!胡一桶又往浅野美莎软乎乎,暖融融,带着香气的身体靠近了一点点。 小桥悠还不知道胡一桶这只猫正在哀叹自己时运不济,她此时正在厨房里盘算着晚饭应该怎么做。毕竟要做八个运动少年再加上同样处于生长期的两个女孩子一共十人的晚饭,这实在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啊。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天爷似乎铁了心要和她开玩笑,厨房里除了容易储存的米,面,油之类的食物,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难道真要去体验‘野趣’? 小桥悠开始计算现在去打猎采集,然后做好一顿晚饭的可能性有多大。她蹲在地上支着下巴发着呆,不是她有拖延症,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而且这件事悲惨之处在于她是不饿,但是她不饿,不代表她不用做饭。 在一个人生活的日子里,小桥悠多的是懒病一犯,就懒得吃饭的时候。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被迫“勤快”的一天。 害~小桥悠幽幽怨怨地叹气,再次反省今早嘴上没把门的自己,并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就干脆不解释,不接电话了。 反省完毕,该面对的还得面对,小桥悠站起身子,打算再在厨房里找找。 不过,可以翻吗? “浅野,浅野?”小桥悠高声喊道。 “来啦,来啦,什么事?”浅野美莎抱着猫走进来。 “厨房里的东西可以随便用吗?”小桥悠问。 “可以的,这幢房子是真田家的,之前借给了一对无处可去的老夫妻暂住,前不久这对夫妻被儿女接走了,这些东西就留了下来。”浅野美莎一边抚摸着猫一边说道。 “ok。” 小桥悠放下心,开始寻找食材。 十分钟后,小桥悠发现这对老夫妻大概就是那种传说中的‘省钱小能手’。在她的努力之下,她成功找到了,芝麻,花生,柿饼,腌梅子,青梅酒,大酱块等等全是纯天然或是手工制作的食物。 哪怕隔着时空,小桥悠的内心也升起一股敬仰之情,这种不让资本家赚走一分一毫的精神着实值得学习。 浅野美莎看着小桥悠翻出的这堆东西,停止撸猫,有些无措地看向小桥悠,“我们晚上吃什么啊?” 光是看着,她就觉得头脑发麻。浅野美莎不会做饭,这么多年的料理课也一直是蒙混过关。食物和被端上桌的食物之间那道缺少的工序一直处于她的知识盲区。所以这堆东西在她眼里就像打了马赛克一样,她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啥。 小桥悠也知道这个料理课混子,所以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帮忙。她沉吟片刻,最后还是觉得还是得去完成野外采集这项工作。 “我去找菜园子,你要去吗?”小桥悠问。顿了顿,她看着浅野美莎纤细白皙胳膊上那只肥胖的黑猫又说:“你一直抱着,不累吗?” “可以让它自己走,没事的。”小桥悠真诚地建议。 “喵哦呜呜——”胡一桶炸毛,一蓝一金的猫瞳里全是不满,龇牙咧嘴,瞪向小桥悠。 “不累不累,”浅野美莎连忙捂住胡一桶的竖起的猫耳朵,美目不赞同地看向小桥悠,似乎在说:‘怎么可以当着猫猫的面说这个’。 “……行吧。”小桥悠无语。这郎有情妾有意的,她还成罪人了? 不过还是警告似地看了胡一桶一眼,‘胡一桶,你别忘了你还是个系统。’小桥悠给胡一桶传音。这戏演过了可没人欣赏。 回应她的是胡一桶‘惊惧’的目光和撒娇似地示弱:“喵~” 好可怜的一只猫!怎么能威胁猫猫呢。浅野美莎用眼神谴责小桥悠,同时把胡一桶抱得更紧了。 这一唱一和的,小桥悠懒得理会,她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向门外。再呆在屋里,就要窒息了。 屋外群山绵延起伏,层峦叠翠。小桥悠深呼一口气,好受了些,冷静下来。她想:难怪一开始她就这么排斥来集训,没准冥冥之中她早就感应到了这里和她气场不合。 没有下次了!小桥悠在心里握拳。 * 晚餐是简简单单的饭团和面,外加一个味增汤并几样腌制的小咸菜。 蒸好的米饭拌入烤脆的海苔碎和芝麻粒,加一小撮盐,再滴几滴芝麻油和紫苏油,捏成三角饭团,这种咸咸香香的口感小桥悠很是喜欢。 另外一种饭团小桥悠做了酸甜口,红色的柿饼和梅子干切成碎碎的小粒,和米饭拌好后,好似雪中红梅,零星点点,好看又好吃。 小桥悠在菜园子找到了青葱。想着葱油面快手,所以拿了一部分直接熬了葱油;至于剩下的青葱,和洋葱还有胡萝卜这些入锅油炸后捞出,倒入酱油和白糖熬煮,做成甜酱油。这样就有两种口味的拌料了,而且不管是拿来干拌还是充作汤面的底,都很不错。 山中湿寒,小桥悠还做了一小碟油泼辣子。些许干辣椒捣碎后加上白芝麻,然后加盐,加糖,再用热油一泼,点上几滴醋,辣椒的香就出来了并且还不刺鼻。这喜食辣味的人可以试试,不喜欢的自己选择要不要试试,毕竟祛除寒气暖暖身子也是好的嘛。 味增汤可以说是日本家家户户必备的了。小桥悠照着学校老师的做法——一些木鱼花煮做汤底,加上一些当季的蔬菜,再把味增用热汤融化,滚上几滚,出锅前来一小把葱花,简单又好喝。 这种出餐速度小桥悠很满意,网球部的各位正选也很满意。 毕竟运动完饥肠辘辘之时,哪怕是一丁点饭菜的香味都能让人疯狂! 不过王者立海大不愧是立海大,运动素质杠杆滴,哪怕再饿也坚持做完拉伸,等身体从紧张的运动状态恢复后再进食。 说是野餐集训,那野餐的氛围感肯定要有的。为了弥补‘过错’,小桥悠吭呲吭呲地特意把小茶几搬到了门外的走廊上。 走廊很大,众人围坐在小茶几旁,可以边欣赏风景边享用晚餐,也算是另类野餐了。 “今天真的麻烦小桥桑和浅野桑了呢。”幸村精市微笑着道谢。 与身旁狼吞虎咽的切原赤也不同,幸村精市仍然优雅十足,哪怕手里拿着饭团,也毫无烟火气息,举手投足皆可入画。 “我没帮什么忙,要谢的话谢悠酱就好了。”浅野美莎说。 “幸村部长客气了,能看到这样的美景我也很高兴。”小桥悠道。 屋檐之上是漫天星空和皎皎明月,廊间有清风,身后有灯火,哪怕是小桥悠,此时她也觉得舒心快意,那些生疏和距离感仿佛都已消失不见了。 “这个面可太赞了。小桥,怎么做的啊?”丸井文太吸溜吸溜吃完最后一根面,仍然有些意犹未尽。 “面的话是现成的,不是我做的,厨房里有包装袋,你待会可以去看看生产商和牌子。”小桥悠回答道。 话音落下,其他人都有些惊讶地看向小桥悠。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她?小桥悠不解。 “哈哈哈哈,”切原赤也率先笑出声,“小桥悠,你也太蠢了吧,”他扬起海带头,用“你也有今天的眼神”看着她,颇为自得地说,“还是让本大爷告诉你吧,丸井前辈说的是这个酱汁,喏~。”他抬起下巴,指向那碗甜酱油。 语毕,他还啧啧两声,以示惊奇。 这态度,着实是嚣张了些,小桥悠握紧手中的汤勺,低头默默喝汤,告诉自己要忍住,要在网球部的一众前辈面前给切原赤也留面子。 丸井文太看出不对劲,立马打圆场:“对对,我是说酱汁。”他嗜甜,其实这个酱汁对他来说甜度还不够,但是这种咸鲜回甜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 “酱油里加了糖,我待会把配方发你。”小桥悠说。因为这里很多香料都没有,所以目前这碗甜酱油还是简易版,完整的配方和具体操作说起来太麻烦了,还是直接写字或发消息比较方便。 “那就谢咯。”丸井文太冲小桥悠眨眨眼,倒也没和她客气。顺势还抢走了切原赤也盘中的饭团,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惹女孩子生气还有心情吃吃吃,他这种天才怎么会有如此粗神经的后辈?简直无法理解。 “丸井前辈!”切原赤也不满,“这是我的。” 丸井文太毫不犹豫地对着饭团吭哧一口,故意冲着切原赤也做出享受的表情。等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感慨道:“可真是美味啊。” 切原赤也当然知道美味,但这最后的美味不属于他。他用幽怨的眼神控诉丸井文太抢食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好吧,这家伙看来还是没懂,那他可真是无能为力了。丸井文太揉了揉饱胀的胃,有些无奈地想到。 “适合大家的口味就好。”小桥悠其实对切原赤也的大条已经习惯了,所以也就气了那么一小会儿。反正对她来说,海带是无论何时都能收拾的。 “这似乎是中华那边的做法?”柳生比吕士问道。之前修学旅行他选择了中国,当时的美味让他的味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百分之九十二的可能性。”柳莲二说。 “嗯,”小桥悠点点头,“参考了葱油面和甜水面的做法。” “中华文化果然博大精深。”真田弦一郎感慨。他练习书法,家里祖父研究围棋,家传的剑道也和中国武术相关,日积月累之下,他也算是一枚小“中国通”。 可真田弦一郎越是研究中华文化,越是觉得奥妙深不可测。 到底要怎样才能做到博古通今啊?想到那浩瀚如宇宙的灿烂文明,他胸口战意渐起,目光灼灼,神色坚定。突然,他站起身冲着无言的群山高声呼出震耳欲聋的口号——“吾愿以有涯随无涯!” “无涯——” “涯——” 山谷间回声四起,鸟兽四散。 随后是一片寂静。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真田弦一郎也有所意识,他有些不自在地抬手压了压帽檐,想要盖住两颊飘起的红云。 “啪啪啪~”浅野美莎起身鼓掌,打破了刚刚似乎凝滞的空气。 “啪啪啪啪——”幸村精市也站了起来,鼓掌支持自己的幼驯染,“不错的想法哦~真田。” “副部长的志向未免也太远大了,让我有些心虚啊,piyo ~”仁王雅治边起身边鼓掌,开玩笑地说道。 “那么就让我们共勉吧!”柳生比吕士也站了起来。 柳莲二站起来冲真田点点头,“那么立海大三连霸,就是我们的征途第一步!” “王者立海大没有死角!”丸井文太也起身,紧盯着黑暗之处,坚定的说道。 “没有死角!”胡狼桑原紧跟着说道。 见状,小桥悠连忙拉着因不理解这句话内涵而尚在状况外的切原赤也站起来,“没有死角!”她附和道。然后看向切原赤也,用眼神催促他,‘快说!’ 切原赤也一头雾水,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大家突然怎么了? 不过,“王者立海大,没有死角。”他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了一声,似乎在宣泄什么。 “没有死角——”空荡荡的山谷回应着他。 大家突然沉默下来。 小桥悠突然想起来了,国中的立海大三连霸——他们心中永远的痛! 第18章 番茄 独发 小桥悠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关注切原赤也的。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对切原赤也的在意无疑是超过了普通同学的关系。她虽然不会去看切原赤也的比赛,但是比赛结果她总是不自觉地留意着。 无疑,切原赤也对她而言是特殊的。那这份特殊为何而来呢? 也许是为了让自己也相信汗水一定会浇出那朵名为梦想的最娇艳的花吧!小桥悠这样告诉自己。 全国大赛那天,小桥悠难得起了个早,洗漱打扮后,握着手机,躺在在小花园的躺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等待切原赤也的好消息。 * 自打小桥悠那次在破船边陪着切原赤也密训之后,不管是他个人在网球相关活动上取得的成绩,还是作为集体的一份子,在网球部取得的成绩,切原赤也总是会主动告知小桥悠。 第一次是少年在她收英语作业时突然云淡风轻地来一句“县大赛他作为单打三出场零封了对手。” 当时的小桥悠愣了一下,她不明白这话为何而来。于她而言,之前的一切就像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了一场电影,虽然会感动,但就那么一小会儿。她有共情能力,但也不会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可对上切原赤也那饱含期待的眼神时,小桥悠就有点心软了。像是出于礼貌般,她淡淡地回了一句:“恭喜你,切原同学。” 然后她就看到少年白玉般的包子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漾出欢欣喜悦来。切原赤也有些骄傲地扬起下巴,如君王睥睨天下般,言语之间对此颇为不屑:“县大赛上的对手都是弱旅,我的目标是全国大赛。” 那你刚刚那副求表扬的表情是怎样啊?小桥悠见不惯切原赤也这副嚣张的模样,于是她说:“希望切原同学的英语成绩也能变得和网球技术一样强大起来。” 这话正中红心,于是少年的气焰一下子被扑灭了。切原赤也皱起眉毛,瞪着小桥悠:“你真的是好爱喝开水啊,不开的水壶都要提。” 小桥悠:???她没能参透这句莫名其妙,不知从何而来的话。不过这并不妨碍她补刀:“一定要及时交作业,不然我真的很难做唉,立海大王牌。” 说完,小桥悠还对着切原赤也的抄写本啧啧两声,不知是嘲讽还是欣慰。紧接着,她自顾自地收作业了,没有再理会他。 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得到任何预想中的回应,反而是自己再次被内涵了,切原赤也撇撇嘴,双手抱胸,气呼呼地扭头。他也不要理她了!哼~ 余光扫到切原赤也那似乎连头发丝都在说着郁闷的身影,小桥悠好心情地扬了扬嘴角,骂人都骂不明白,竟然还敢如此嚣张!她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切原赤也刚刚想说的应该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是不知是嘴瓢还是真的不知道这句话,然后就说错了。 当然,小桥悠个人倾向于后者,她的直觉就是切原赤也身上没啥学习天赋。 切原赤此时尚处在被嘲讽的郁闷中,还不知自己在小桥悠心中已经几乎和学渣画上了等号。 在他的心目中,小桥悠一直是作为自己的粉丝形象出现的,那么和粉丝分享‘网球事业’上取得的成绩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作为粉头这样讽刺偶像的英语成绩真的合适嘛?他都这么热心地和她分享自己取得成绩,结果却换来这阴阳怪气的提醒! 切原赤也差点被这讥讽逼红了眼,他为了作为偶像的面子,明明已经很认真地对待英语这门学科了! 君不见,他其他作业都没做,只做了英语作业嘛! 切原赤也很委屈,并在内心暗暗发誓:等他有了其他粉丝,一定要把小桥悠开除粉籍。 本以为这指日可待,毕竟他刚进入立海大,就迎来了小桥悠这个“死忠粉”,但切原赤也一直等到关东大赛尘埃落定,冠军的奖杯也稳稳当当地陈列在立海大网球部的会议室之时,他也没有等到任何其他粉丝,哪怕一个! 所以切原赤也再次忸忸怩怩地和小桥悠报告自己网球大业的最新进展,“关东大赛我们又是冠军,对手根本没什么看头。”他小心翼翼地觑着小桥悠的脸,生怕又被她嘲讽。 但这一次,他这种有些拘束的表现取悦了小桥悠,看着他脸上那抹难以掩饰的紧张和耳根泛起的红,小桥悠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恭喜你呀,切原同学。”又一边竖起大拇指,“好棒哦~看来全国第一指日可待啊。” 不知是否是小桥悠赞叹的语气过于真诚,少年两颊飞起红云,有些磕磕巴巴地说,“那是…那是自然。” 明明很羞涩,却还故作淡定,这样子实在无比可爱。就这样,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小桥悠也慢慢接受了切原赤也每隔一段时间的“赛事汇报”。 * 但那天,小桥悠从日出等到日落,还是没等到切原赤也的好消息。 肯定是输了,小桥悠心想。切原也之前两次打入全国大赛的时候都兴奋地恨不能给她直播,更别提之后一拿到奖杯之后的欢欣喜悦。除去单发给小桥悠的照片,他的各大社交账号也都立马更新了动态。 可今天,不仅小桥悠的手机没动静,切原赤也的社交账号也均是毫无声响。在诡异的安静中,小桥悠躺在椅子上看着昏黄的暮色怔怔出神,她的心里不知为何空落落的。 不过安慰什么的,小桥悠自认关系没到那份上,而且也觉得麻烦,所以她不想,也不会去做这种自以为是的事情。 那么骄傲的少年,肯定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失败吧!所以,小桥悠理所当然地继续捧着一杯热茶,在小花园里从日落躺到天黑。 但命运往往难以捉摸。 小桥悠在临睡之际突然被胡一桶叫起,她要去海滩边上救助一只搁浅的幼鲸。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回程的时候,她再次在那艘破船边上看到了月光之下,奋力地用网球抽击着船身的少年。 巨轮残败但却船体仍然巨大,月光皎皎,隐没在船身黑影之中的少年显得那样瘦小和孤寂。 “哒—砰—哒—” 凌晨时分,沙滩上,街道上都空无一人,寂静无声,只有那击球声在月色中愈发清晰起来,海浪哗哗,也似乎已远离小桥悠而去,她的眼中只剩下那个网球少年——他奋力挥舞着球拍,像是在宣泄什么,但更像只独自舔舐伤口的幼兽。 小桥悠静静地看了很久,直到少年脱力地躺下,她才走到他的身边。 那是小桥悠第一次看到切原赤也哭。 圆月空中挂,明亮的月光之下,小桥悠无比清晰地看到切原赤也紧闭的眼角上有眼泪滑落,然后在他身下的水泥地上晕开了一个个圆圈。 小桥悠蹲坐在切原赤也的身旁,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候无论什么话,似乎都太过苍白无力。所以,她就那样坐着,感受着神奈川夜晚的海风,望着无言的月亮。 怎么能告诉少年,有时候啊,哪怕努力也是会没有结果的。 这实在过于残忍。 过了一阵子,细细簌簌声传来,有个毛茸茸的头靠到了她的肩膀上,小桥悠身体顿时一僵,双手也下意识地捏拳,但是肩膀上传来的湿漉漉让她终究没能推开少年。 那个会在开学第一天脚踩立海大金字校门,叫嚣着要成为全国第一的少年,在被三巨头削零惨败时没有哭,在被藏兔座血钉在网球场围墙上的时候也没有哭,在被越前龙马逆风翻盘时也没有哭,但在立海大失去冠军那天,他依靠着她的肩膀,双肩抖动,泣不成声。 “他们说,亚军其实也很不错,但是…但是……” 太多的但是,切原赤也没能说出口。 “…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就好了。”咸咸的海风里传来少年自责的话语,小桥悠终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切原赤也的头发,松松软软的。 那一刻,小桥悠突然有种感觉——少年的心一定和头发一样柔软。 * 三连霸这个话题实在有些沉重,虽然网球部一众正选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消食后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加训。 走廊上的灯笼全点亮了,照的屋前的院子明晃晃的,远处黑黢黢的群山沉默着,似乎在监督这群不肯服输的少年。 小桥悠已经躺下,正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屋内只有她和浅野美莎外加一只猫。浅野美莎在一旁坐着,她一边刷着手机一边rua着胡一桶那身光滑的皮毛,胡一桶此时已经被rua得舒服到呼呼大睡。 屋内一片寂静,只偶尔有击球声传来,小桥悠似乎又看到了切原赤也努力挥拍的样子,还有他那不甘的眼神。 “你怎么啦?有心事?”浅野美莎突然开口。 “啊?”惊讶于她的敏锐,小桥悠愣了一下,但随即说道,“没有吧~” 其实她也不确定,从穿越到现在已经快四年了,加上上辈子,小桥悠都快三十了,可是她仍然没有像他们那样如此明确的目标。 她本以为自己会一个人孤单但是潇洒地活下去,永远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虽然没那么快乐,但是也知足。人嘛,总要有所失去才能有所得到,哪能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呀。做人不能太贪心! 可是今天,她不确定了。她其实也很想要像他们那样有个那么明确的目标,然后奋不顾身地为之努力;也想要有那么一群同伴,为了彼此共同的热爱,并肩作战,挥洒汗水。 但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孑然一身,毫无目的地活着。 小桥悠抬起胳膊蒙住双眼,有些闷闷地想:果然人的本质属性是社会属性,马克思诚不欺我。 “呐呐,悠酱可真是不诚实的小孩啊。”浅野美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胡一桶,去你主人那边。” 胡一桶舍不得这个温暖的怀抱,于是默不作声,没有动弹。但浅野美莎却好似渣男一般,提上裤子就不认猫了,她提起胡一桶的脖颈肉,往小桥悠的方向一扔。 “我去泡温泉,你去不去?”她起身,伸展因久坐略感僵硬的四肢,然后开始收拾泡温泉时的衣物。 “我不去。”小桥悠拉起被子,蒙住脸。她就想一个人呆着。 “好吧~”浅野美莎拉开障子门。 突然,她身影一顿,又回头冲着小桥悠说道:“想做什么就去做呗!”就像她一样。 只要活着就还有很多试错成本呢,浅野美莎不明白为什么小桥悠年纪轻轻就把自己活成了小老太太,并且还是很倔强那种,只认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其他什么都不肯尝试。 “嗯嗯~”小桥悠敷衍道,“我睡了。”她含糊不清的话从被窝里传来。 浅野美莎皱皱好看的眉头,但最终还是默默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就抱着浴衣出去了。 * 房间里再无任何动静,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好半响,被窝里伸出一只洁白的手臂,啪得一下拍在了胡一桶肥美的翘臀上,“喂,最近有什么任务吗?”小桥悠闷声闷气地问。 回应她的是满室的寂静,胡一桶没吱声,它心想:任务肯定是有的,但你会做吗? 于是小桥悠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她长发凌乱,柳眉倒竖,瞪着胡一桶,“别装死,说话。” “要你把筛选范围重新设置一遍。”胡一桶识时务,不敢惹这个脸上明显写着我很不爽的女人,老老实实说到。 当初小桥悠刚穿越时,信奉人性本恶的她直接把系统任务的筛选范围设定为‘不涉及人’,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俩都是靠着救治流浪猫猫狗狗赚取愿力的。 但这种任务,时有时无的,所以小桥悠在别的宿主勤勤恳恳做任务时,她在悠哉游哉地享受生活。这也是为什么他俩能穷到这份上的原因。 “你改回来,我全部都要看一遍!”小桥悠吩咐。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放一边,让自己忙起来,就不会在那里胡思乱想,伤春悲秋了。 “行吧。”胡一桶自己一顿操作,一副恹恹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它已经习惯小桥悠偶尔抽风了,总之作为系统猫,它是难逃被针对的命运啦。 果然—— “这么多任务,你叫我怎么看?”怒吼传来,胡一桶默默挪动了自己‘瘦弱’的身躯,想要远离小桥悠。 “设置距离范围,蠢货!”小桥悠皱着眉头,斜视胡一桶。 胡一桶斜眼瞪她,但最后还是选择忍气吞声。它在心里劝自己——千万别和一个神经病计较! “好了,就这个!”小桥悠飞快地做出了决定。 你看了吗?这么草率!胡一桶内心疯狂吐槽。 但毕竟是自己选的宿主,见小桥悠起身做任务,它也还是飞快地跟上了小桥悠的脚步。 第19章 番 茄独发 这次的任务地点是山腰附近。在灵力加持下,小桥悠很快便根据系统的指示来到了标记好的任务点,可是这里似乎什么也没有。 树影幢幢,像是扭曲狰狞的怪物;冷风呼啸着吹过,又被挂在在枝桠间,发出呜咽般的低吟,如泣如诉,很是可怖。 小桥悠定了定神,握紧手中的手机,就着昏黄的灯在周围搜寻起来。 荒草萋萋,枯枝横生,小桥悠只能听到自己脚踩树叶的声音。“咔嚓咔嚓——”这点细小的动静在这静寂的夜之中被无限放大,黑暗之中好似会突然钻出什么怪物一般。 小桥悠咽了咽口水,慢慢凑近一处半人高的杂草丛,那后面似乎掩藏着什么东西,不知道这是否就是她这次的任务对象。 靠近后,才发现那里似乎有动静,“切切喳喳——”小桥悠放轻脚步,一步一步挪过去。 倏乎,她拨开杂草,一个箭步冲过去,手机的灯也直直打了过去,然后看到了一对绿宝石似的兽瞳,反射着强光。 是松鼠!它的小爪子抱着一颗不知名的坚果放在嘴边,两腮鼓鼓囊囊的,被她这不速之客打扰到,受惊似的飞速逃离,只留下一道黑影。 小桥悠吐出一口气,这才上前走到松鼠逃离的地方,细细察看起来。 这是一处神龛,不过半米高度,被掩没在杂乱的群草中,显得尤为破败。松鼠应该是把这当作遮风挡雨的休息站了,小桥悠蹲下捡起被那只小松鼠遗忘的松子,然后发现这神龛里面还端坐着一位犬头人身的神像。 神像用土捏造烧制的,经年的风吹日晒使它身上遍布斑驳,其中一只耳朵也不知为何好似被削去了一半。 小桥悠蹙眉,一时间她有些搞不明白这次任务到底是什么。 胡一桶自打到这里就像树袋熊一样抱住了小桥悠的腿,闷声不吭,老老实实地扮演腿部挂件。 “胡一桶。”小桥悠甩甩腿,想让这只肥猫快点下来,要不是她现在运转者灵力,胡一桶者体重还不得把她的腿废了。 “喵呜~”胡一桶抱得更紧了,用行动表示拒绝。七横八拐的乱枝和杂草,诡异残破的神龛,黑暗之中只有小桥悠手机发出微弱的冷光,这一切都让胡一桶有些害怕。 小桥悠正想取笑这只胆小如鼠的系统猫,哪曾想身后又传来声响。 “咔擦卡兹——”好像是脚踩枯枝的声音。 小桥悠低头看着自己未动分毫的脚,和安静如鸡的胡一桶,心再一次提了起来。她对上胡一桶一蓝一金的双瞳,沉声安慰:‘别怕,我······’ “喵呜呜——”胡一桶瞬间炸毛,后肢一蹬,一跃而上,用爪子钩住小桥悠的衣服,想要攀爬到小桥悠怀里去。 “谁?”小桥悠一手把胡一桶捞起,一边循声看去。 一棵枯败的大松树后,有个身影在晃动,在一片沉寂黑暗里,显得鬼魅非凡。 小桥悠头皮发麻,这摇晃扭曲的身影,连是否是“人”都无法确定。她紧紧地搂住胡一桶,后退一步,大声呵道:“出来。” 那影子似乎犹豫了会儿,然后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是切原赤也。 小桥悠松开紧箍住的胡一桶,稍稍放松。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凉风吹过,浑身上下冷飕飕的。 “你来干嘛?”小桥悠没好气地问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嘛。 切原赤也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不自在,左顾言它:“这景色不错。” 小桥悠:“……” 她瞪他。 “就随便走走嘛。”切原赤也继续嘴硬。他泡完温泉出来不小心瞥到小桥悠往山中掠去的身影,本来想叫住她,问问这么晚了去做什么,结果小桥悠就像没听到一样,而且还跑的飞快。这速度简直就像是在挑战他,和他比赛一样,切原赤也脑子一热,所以就跟着她了。 小桥悠的拳头也硬了,斜眼瞥他:“你最好是。” “那你来干嘛?”既然被发现了,切原赤也也不再躲藏,径直走到小桥悠身边。“你刚刚跑的好快啊!”切原赤也感叹。明明体育课小桥悠很废啊,他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她。 这问题小桥悠不知如何解释,于是紧抿嘴唇,沉默以对。 好在切原赤也随口感慨,小桥悠再快,他也还是追上了。想到这里,切原赤也有些自得。 “唉,这是什么?”切原赤也注意到小桥悠身后的神龛,他指着它问道。 小桥悠啪一声拍下切原赤也的手,“不要乱指。”又按着切原赤也的头,“快拜拜。”说完,她自己也双手合十,认认真真地虔诚跪拜。 小桥悠这神神叨叨的模样与平时相差甚远,切原赤也心里毛毛的,于是也晕乎乎地跟着乖乖照做。 小桥悠睁开一只眼,瞥向身旁诚心叩拜的切原赤也,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按下闪光灯。 “你做了什么?”强光闪过,切原赤也本能地后退躲闪。 又是卡擦几声,小桥悠一连拍了几张。看着手机中切原赤也抬手遮眼的模样,小桥悠满意地笑了,“今晚的事情不许说出去,”她扬扬手机,“谁也不许说!不然我就把你这副蠢样子发到立海大的论坛上。”小桥悠威胁他。 “我先看看。”切原赤也俯身就想要去夺过手机。 小桥悠侧身一避,躲了过去,“别挣扎,反正很蠢。”然后又认真地端详了一下照片,“真的很蠢。”她信誓旦旦地补充道。 其实一点也不,就第一张而言:初初长成的少年的侧脸棱角分明,光影之下,那虔诚的模样好似诵经的佛子,圣洁地让人心动。 “我可是因为担心你才跟着你的!”切原赤也怒气冲冲地说。 “是好奇心驱使吧!”小桥悠戳穿他。担心估摸也是有的,但是好奇心也是其中的重要原因。 果然切原赤也不说话了。 “呵呵~”小桥悠不屑地嘲讽。男人!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两人相顾无言。 过了一会儿,切原赤也没忍住好奇心,率先开口,“你到底来干嘛的?难道这里有什么宝藏吗?” “你寻宝游戏玩多了吧?”小桥悠略带‘嫌弃’的眼神飘向切原赤也。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 语气中的讽刺意味太过强烈,让原本想要承认自己最近正在玩古墓探宝的切原赤也讪讪地闭了嘴。 “赤也,你别动。”小桥悠突然神色凝重地开口。 小桥悠注意到他的身后,那处神龛上方不知为何突然升腾起一股黑烟。 “什么?”切原赤虽然疑惑,倒也老老实实地没动。 黑烟慢慢凝聚,最后变成了神龛中供奉的犬头人身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却闪烁着暴虐的红光。 小桥悠心下一紧,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她凑近切原赤也,拉住切原赤也的衣袖往自己身后带,努力镇定地说道:“我们该回去了。” ‘来不及了。’胡一桶闷闷出声。 话音刚落,小桥悠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似乎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失重感传来,昏迷之前,她似乎看到切原赤也向她扑来,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身影。 唉~这个笨蛋。 * 小桥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片绿油油的田野上,抬眼是明亮蔚蓝的天空,切原赤也就在离她两三米的地方昏迷着。 她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支撑着地面挣扎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切原赤也身边。 “切原,切原,没事吧!”小桥悠想要叫醒他。 ‘你别着急,他没事的。’胡一桶甩着猫尾走了过来。‘这里是神龛中的世界,你们也只是灵魂到了这里。’ ‘灵魂也会晕倒?’小桥悠质疑。 ‘他精神力不够强大,自然会有所影响。’胡一桶一副我是权威的模样认真解释道。 行吧。小桥悠倒没有接着问下去,回到了正题上,‘我们该怎么出去?’ ‘等你完成任务。’胡一桶舔了舔猫爪,有些无奈道,‘你选的这个任务是星标任务。’ 星标任务虽然对应的愿力值也大,但风险与回报共存。 小桥悠抿紧嘴唇,眉心微蹙,没有说话。难怪这一下子直接从拯救小动物的少儿频道换成了妖魔鬼怪横行的恐怖频道。 ‘幸好你之前吃了鲛珠,不然的话,我们真的要债筑高台了。’胡一桶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种级别的任务势必需要灵力来自保,要是没有鲛珠,小桥悠估计又要和神脑借钱了。 小桥悠听懂了它的言下之意,依旧沉默。 半响,“回去给你加小鱼干~”小桥悠别开眼,假装观察四周,像是漫不经心般地说道。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个人造成的,她没有那么不知好歹。可又不好意思道歉,只能这样别扭地表示自己的愧意。 “喵喵~”胡一桶高兴地叫出声,快乐的抖动起三瓣嘴上的胡须。 傻样儿~ 不过受它的好心情影响,小桥悠内心的阴霾渐渐散去,她守在昏睡着的切原赤也身旁,开始打量四周,希望能找出一些线索。 等他醒来再说吧! 这里四周空旷,了无人烟。连绵成片的碧绿杂草,各色不知名的野花,根系发达,树干笔直的林木,微风拂过,树叶碰撞出哗啦啦的声响。 越看,小桥悠心里生出的违和感就越强——这里似乎,不像是现代社会。 “汪汪汪——”狗叫声由远及近。 小桥悠被这突然起来的声音吓到,回神之际,就看到一只硕大的黑狗冲到了胡一桶面前。 胡一桶弓起腰身,被毛炸起,龇牙低吼,发出“呜呜——”警告声。 可惜比起这狗,它还是太小了,这硕大的狗头就和它的屁股一样大。胡一桶两腿战战,尾巴也缩在腿缝之间,只能努力瞪大猫瞳,虚张声势。 “嘿,狗狗,”小桥悠叫黑狗,“过来,过来。”她拍拍自己的身侧,希望把狗引到自己这来。 就胡一桶这战五渣,要真打起来,还指不定被蹂躏成啥样呢。 “乖狗狗,这有好吃的,快过来。”小桥悠哄骗道。 可是一猫一狗对峙着,丝毫不为此所动。 小桥悠捡起一块石头,沉住气,继续挣扎诱惑黑狗:“你看。”她挥手就把石头扔了出去。 这回成功了,黑狗天性尚存,立马就追着石头跑了出去。 趁此间隙,小桥悠一把抱起外强中干的胡一桶,抚摸着它的猫头,轻声安慰:‘别怕。’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狗啊,呜呜呜~’胡一桶惊魂未定,缩在她的怀里,仍然瑟瑟发抖。一想到它刚刚抬眼看到的那排森森白牙,胡一桶只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没事。’小桥悠摸着它的背脊给它顺毛,想让它平复下来。“我们得快点走了,这只狗还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呢。小桥悠正说着,切原赤也醒了。 “这是什么地方?”他揉着有些涨疼的脑袋,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打量着陌生的四周。 “这···对,这是你的梦里。”小桥悠急中生智,眼睛也没眨一下就脱口而出。 闻言,胡一桶抬起猫头看向小桥悠,一蓝一金的瞳孔里闪过诧异,这他能信吗?这也太离谱了。 可她说的是实话啊~小桥悠接收到胡一桶的眼神后眨巴眨巴大眼睛,理也直气也壮。 ‘灵魂出窍’这种可不是相当于做梦嘛,反正不都是与肉体无关的事情嘛。 “真是奇怪的梦啊~”切原赤也摸摸后脑勺,若有所思地感慨。他似乎没多想,轻易就相信了。 小桥悠:“……”扯淡如她,此时也觉得这有些难以置信。 “你今天也要给我补习英语吗?”切原赤也问。 “什么?”小桥悠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她天天出现在他梦里给他补习? 胡一桶也从她的怀里有些好奇地探出脑袋,天天追剧的它不是很能明白为啥会有人做梦梦见补习。‘你是不是给他太多的压力了?’ 小桥悠黑线,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问题。 “补习英语。”切原赤也重复道。 好吧,合着本身就做了这种离离原上谱的梦,难怪这副见多不怪的表情,如此淡定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想了想,小桥悠说:“不,我今天带你玩一个好玩的游戏。”她不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些什么,只能先用‘游戏’概括之,希望到时候能够糊弄过去。 第20章 番茄独 发 切原赤也若有所思,他想到上次他和小桥悠玩的英语拼词游戏,问道:“是青蛙跳河吗?” 青蛙跳河是什么鬼?小桥悠有些无语,“…不是。”她卖了个关子,故作神秘:“别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哦。”切原赤也点点头,他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平静,语气也毫无波澜,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 这让小桥悠有些狐疑。 其实切原赤也之所以能够这么平淡地就接受了,是因为小桥悠之前在他的梦里也是如此“诱哄”他的,可不管什么游戏,最终还是逃不过学习!所以切原赤也现在已经不对小桥悠口中的游戏抱有任何希望了,反正都不是他期待的那种,那有什么分别嘛? 而且小桥悠总比副部长好。 上次切原赤也梦到真田给自己听写英语单词,真田也阴恻恻地说是要和他做游戏。然而这个游戏是,但凡切原赤也写错一个单词,真田弦一郎就会化身喷火龙挥舞两翼对着他的头发滋出一团火焰的变身小游戏。这游戏体验感之差,让切原赤也至今想起来都打寒颤,因为听写到最后,他的头皮都差点被烤焦了。 相比之下,小桥悠打地鼠,青蛙跳河这种虽然幼稚,但伤害程度低啊,而且玩起来也还挺有意思的。 想到这里,切原赤也还不忘表态:“青蛙跳河挺好的,玩这个就行。” ‘青蛙跳河是什么?’胡一桶不懂就问。 小桥悠其实也不知道,她同样好奇,“青蛙跳河是什么?” “就是……”切原赤也开始巴拉巴拉一通解释。对他来说,只要不烧着头发,烧焦头皮,都是蛮不错的游戏。 简而言之,这个游戏就是小桥悠要在河对岸举起一个写着日文的牌子,然后切原赤也要踩着河面上飘来的荷叶才能到河对岸。而荷叶上都会写着这个日文相对应的字母,只要他能拼写对,踩上正确的荷叶,切原赤也就能成功地渡河到对岸。 “那为什么叫青蛙跳河?”小桥悠疑惑道。这个游戏从头到尾和青蛙都不搭嘎啊。 “你是青蛙啊。”切原赤也理所当然地说,难道他刚刚没解释清楚嘛,她是青蛙公主,而他是王子,王子只有拼对了单词才能成功到对岸拯救青蛙公主。 “所以跳河的也是我?”小桥悠侧眼皱眉,难以置信。 “对。”切原赤也只要拼错单词,小桥悠就要跳一次河。 ‘哈哈哈哈哈……’胡一桶一想到小桥悠顶着青蛙脸提着繁复的公主裙跳河的样子就乐。它笑得很放肆,‘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小桥悠觉得自己的拳头都硬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告诉自己不要和这个哪怕做梦都在补习英语的“向上好少年”计较。 切原赤也没有意识到这个梦里的小桥悠已经不是单纯的npc了。他双手交叉置于脑后,懒洋洋地在附近转悠,嘴角也不知道何时斜斜地叼了了一根黄色的枯草,闲庭散步,好不悠闲。 小桥悠这厢已经念完一遍静心经了,结果一抬头看到他这副田间闲汉的模样,火气再次席卷而来。 算了算了,这是他的“梦”,小桥悠捂住心口,不停劝慰自己。还是…… 个屁啊!忍不了!小桥悠抬手就对着切原赤也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啪——”一声,足以下手之人力道之大。 “你做什么?”切原赤也吃痛回头看向小桥悠,眸底是深深的不解。 小桥悠揉揉手,虽然自己也痛,但心里舒服了。她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也没有回答切原赤也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们先到处转转吧。” 说完,她就率先向前走去,没有理会切原赤也。 莫名其妙挨了打的切原赤也有些委屈地瘪瘪嘴,她怎么在他的梦里也这么嚣张啊。但最终也没敢说什么,只是悻悻地跟了上去。 察觉到后方乖乖跟上的小碎步声,小桥悠的心情更好了,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 这里附近肯定是有人在的,因为那只黑狗的脖颈上就套着项圈。也就是说这只黑狗的主人肯定也在附近,它久去不归,估计也是回去找主人了。 果然,大概走了几分钟,小桥悠就瞧见不远处有袅袅炊烟升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做出判断,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是中午了。 时间正好。 “切原,我们走快点。”小桥悠边加快脚步,边说道。这样他们还能有借口蹭顿饭,找找线索。 其实我可以让你五分钟,切原赤也心想。少年身如玉树,长腿一迈,很快就追上了她。 不出所料,炊烟升起的地方有个村落。 小桥悠他们现在站在高处,只要沿着这边田埂的小路走下去,就能到达村口。 “那不是我们之前看到的神像吗?”运动美少年的视力相比于宅女小桥悠可以说是很好了,切原赤也远远就发现了此时的场景和之前的相似之处。“还有那棵树。”昨晚他就是躲在那棵树后面被小桥悠发现的。 “真是日有所想,晚上做梦啊。”切原赤也装“文化人”。 “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小桥悠纠正他。还说国语水平好呢,也就一般般吧。不过她现在也没心情取笑他,“赤也,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她张着大眼睛看向切原赤也,像是撒娇一般,软乎乎地说道。 既然已经让他平白地卷入这些是非,那小桥悠只能最大限度确保他的安全。 小桥悠的眼睛很美,黑白分明,眸光清澈,被她这样认真地注视着,切原赤也只觉得心口有些痒痒的。 他有些不自在地问道:“你不带我做游戏了吗?” “不是,我……”小桥悠突然词穷,这该怎么和他解释啊? “那就快走吧。”切原赤也率先走下田坡,看上去有些迫不及待。 小桥悠无法,也只得跟了上去。 ‘有什么方法可以保护他吗?’小桥悠问胡一桶。 ‘你要是灵力足够的话可以给他罩成灵力罩。’胡一桶很享受小桥悠提供的代步服务,也没藏私。 小桥悠半道出家,也不知道自己的灵力到底够不够,‘有没有其他方法?’她想要尽可能地保障切原赤也的安全。 ‘系统商店有玉清丸,这个可以提高魂力,也能用到。’ 小桥悠看向怀里的胡一桶,猜测这货估计是早挖好了坑,就等着她跳呢。但她还真只能认了这个冤大头。 ‘我买!’她愤愤地捏了捏胡一桶的耳朵,狠下心。 ‘你买不起,要一万。’胡一桶被小桥悠抱了一路,摇摇晃晃舒服地快要睡着。脑袋一迷糊,胆就大了,‘我们只剩下3900的愿力了。’它实话实说。 ‘……’辛辛苦苦打工三年,没想到归来仍然一穷二白,连个玉清丸都买不起。小桥悠有些难以接受,‘怎么会只有那么点啊?’ ‘你之前选的任务等级……’胡一桶没有说下去。 一切尽在不言中。 ‘写欠条,写欠条。’小桥悠破罐子破摔。 ‘好嘞。’胡一桶高高兴兴地说,‘你借多少?其实可以多借点,现在的年化利率是……’胡一桶立马化身银行柜哥,开始卖力推销。 ‘就一千一。’小桥悠用力地揉搓猫脑袋,直到把原本顺滑的猫毛弄得乱七八糟,‘胡一桶,虽然我们都为神脑打工,但养你的人是我,你踩队友上位这件事能不能稍微表现出一丢丢难过啊。’ 小桥悠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道细小的缝隙,以示自己要求之低。 ‘不是你说的嘛,我们要让钱流动起来,才能增加市场的经济活力。’胡一桶说。 那不是因为我自己要借钱才找的理由让面上好看些嘛,这自愿和被迫能比? ‘算了算了,’小桥悠心累,‘快买那个玉清丸,我得在进村之前给他塞下去。’ ‘好了。’ 小桥悠张开右手,一颗通体雪白的药丸出现在她的手心,还冒着丝丝凉气,隐约之间还能瞧见几缕新绿的光芒。 这诡异的绿光,就很难不让人联系到什么。小桥悠和胡一桶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你确定这是玉清丸?’小桥悠问。 ‘···确定吧。’话是这么说,但胡一桶还是重新打开系统商店的界面确定了一下。‘是玉清丸没错。’ ‘还挺名副其实。’小桥悠暗讽。这又白又绿的,可不就是似玉透清嘛。 难得听懂了她言下之意的胡一桶:‘······你要怎么给他塞下去啊?’它感叹小桥悠的用词严谨。 实不相瞒,这个问题她也在思考,只能先骗骗看再说咯。 好在切原赤也贴心单纯,小桥悠一说手里这颗糖味道很独特,他就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这让小桥悠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没事吧?”小桥悠关切地问。 ‘本喵出品,你在怀疑什么啊?’胡一桶不满地嘟嘟囔囔。 “没事。”就冰冰凉凉的,很通畅,“很舒服。”切原赤也补充到。这感觉就像是刚泡完澡,全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之时,突然灌下去一瓶冰牛奶,瞬间清明不说,这爽快到起飞的感觉简直直通天灵盖。 切原赤也砸吧嘴,有些意犹未尽,“这糖还有吗?” “没有了。”他也倒真识货。五千一颗呢!为此她还背上了累累债务。 不过该花得花,小桥悠看他没事也就放心了。 这会儿功夫,他们已经走到了村口了。 这里最吸引人目光的无疑是那棵老根虬结,浓荫蔽日的大槐树。大槐树下就是神龛。不过此时的神龛不仅完好无损,且色彩鲜艳,上面绘着的祥纹也栩栩如生。神龛前面还摆放了一些瓜果清酒充作供奉。 “你们是什么人?”原本在槐树下捧着饭碗闲聊家常的一个老翁上前问道。他身着黑色的浴衣,手里还拿着一根旱烟杆,头发已经花白,但说话却是中气十足,掷地有声。 小桥悠注意到他的发髻是典型的江户时期的武士月代头,身上的布料相较于其他人也更有光泽,暗自猜测他应该就是这个村落的掌事之人。 “这位老伯,我们不小心在山中迷路了,想请您好心帮帮忙,给我们指一条路。”小桥悠作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哀求道,并且不动声色地把切原赤也护在身后,自己走上了前方。 小桥悠和切原赤也身上的衣物,打扮都明显与众人不同,如果对方真的有所图谋,那这无疑都是破绽。 可奇怪的是,这老翁却没多问什么,而是直接说道,“这得问过犬神。” 语毕,他自己就径直走到神龛面前,然后紧盯着切原赤也和小桥悠。周围的其他村民也都慢慢靠拢,形成一个半圈,把小桥悠和切原赤也围住。 这阵仗是不求也得求了。 小桥悠走到神龛前跪下,然后接过老人递来的两个月牙形的筊杯。 这筊杯也不知是用什么木头制作而成,入手时冰冷光洁,好似玉石细腻,但小桥悠却没由来地打了一个冷颤。她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了一番自己体内的鲛珠,皎皎如月,光华内蕴。小桥悠安下心,不管怎样,她有底牌。于是定了定神,开始专心祈祷。 “啪嗒。” 一阴一阳,是圣筊。 小桥悠松了一口气,看向老人。 “还有这位。”老人用旱烟杆指了指一旁的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看向小桥悠,小桥悠点点头。 可这次的结果却出人意料,两支皆是正面。 “看来犬神主意未定,还请村内休息。”老人啪嗒啪嗒抽着旱烟,似乎在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但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站了四五个青年壮汉,气势煞人。 这是无法拒绝了。小桥悠咬住下唇,表情慢慢凝重起来。 “这里好奇怪啊。“切原赤也凑到小桥悠耳边轻声说道。 “嗯,你跟紧我,别乱走。”小桥悠嘱咐他。这次的任务看来真的凶险,她自己也就算了,关键是切原赤也,虽说给他买了保险,但还是放心不下。 第21章 番.茄独发 小桥悠把胡一桶递给了切原赤也,“你替我抱一下,我手酸。” 切原赤也接过猫,点头应了声好。 ‘万一····你一定要帮我保护好他。’小桥悠对上胡一桶的异眸,语气认真严肃。 ‘放心啦,咱们可是帕特呢。’胡一桶张张猫嘴,喵呜一声,表示没问题。 是partener,小桥悠下意识地在脑中纠正,但没有说出口,这种时候除了安全,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你们快点。”其中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不善地催促。 小桥悠对上他怒瞪的圆眼,好似被吓到一般,捂住胸口后退一步。 切原赤也把小桥悠护在身后,同样恶狠狠地说:“催什么催。” 那壮汉脾气不太好,这就被激怒了,捏着拳头就想冲过来,“你这臭小子······” “加田。”领头的老人突然出声叫停了他的动作。 “村长···”叫加田的壮汉似乎很怕这个村长,立马低下了头,缩起了肩,弓了腰。 这个村长的威严竟然如此之大? 小桥悠紧靠着切原赤也,一边把左手放在腰后,聚起一团灵力。 看来这个村庄不仅有秘密,还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不得不防。 * 小桥悠和切原赤也被“簇拥”着走进村落,他们的一前一后各有两个人,看似保护,实则监督。 小桥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留意着四周。越是往村落中心走去,她心中的不安愈盛。 村口的男人全部身着黑色武士服也就罢了,这本没什么,一是黑色耐脏,二是古代染色技术并不发达,穿黑是大多数人的选择,所以小桥悠起初也并未将此放在心上。 可偏偏这里的所有女人都穿着白色的浴衣,且脸上也画着艺妓那种煞白的大浓妆,甚至连嘴唇也是抹上了白粉。 这一黑一白之间形成鲜明对比,在古老的和式建筑中沉默地穿梭着,他们彼此间没有交谈,行动姿势却出奇地一致,只有脚步声在木制的回廊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小桥悠莫名地打了个冷颤,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像是地狱一般。除了村口的神龛上有抹鲜艳的红以外,这里的色彩少的可怜,男着黑,女着白,甚至连木制房屋都隐隐透着黑色,不知是因年岁太久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总之,整个村落又是诡异又是可怖。 切原赤也似乎感受到小桥悠的不安,他突然上前挽住了小桥悠的肩头。 “?”小桥悠微微侧头看向自己肩膀上那只指骨分明,修长白皙的手,随即用眼神询问他。 切原赤也挑眉,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拥的更紧了。他嘴唇紧抿,脸色发白,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前路,似乎也怕是突然窜出什么怪物。 他拥住她的力道极大,小桥悠微微吃痛,但也没说什么,因为这痛反而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敌人的底细也没摸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而且,五千都花了,债多不压身,大不了再借嘛,而且这五千,不也挺值的吗?光是切原赤也这副样子就值回票价了。 * “你们就先住这里吧。”那个村长把他们“护送”到一处院落里,不容拒绝地吩咐道:“美和子会给你们送饭的。三天后是祭神节,到了那时,你们再重新祈愿。” 说完,他就走出了这处院落,那些壮汉也跟了出去,并且直接把门关上了。 小桥悠和切原赤也面面相觑,难道他们是什么犯人嘛? 不过这操作如此熟练,证明他们两个肯定不是第一波被如此对待的人,也就是说,或许不止他们两个“受害者”。 小桥悠的心沉了下来。这次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委托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他还没说美和子是谁。”切原赤也突然说道,打断了小桥悠的思绪。 “你饿了?”小桥悠有些无奈地问。 切原赤也摸摸肚子,“也还好,有点吧。” “先等等,我们看看情况再说。”小桥悠说。就目前看来,他俩有如盲人摸象,还处于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最好谨慎些。 “嗯。”切原赤也点头,然后像是感慨般说道:“可真奇怪啊,竟然会梦到肚子饿。” 小桥悠诧异地看向他,他到现在竟然还以为是在做梦!她还以为之前他把手放在她肩膀上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了呢。 不过这倒也蛮附和这家伙的风格的,既然如此······ “现在我们开始学习英语吧。”小桥悠说。她觉得自己得成全切原赤也这颗向学之心。 “啊?”切原赤也不知道为啥话题就又回到了学习英语的上面,他环顾四周,觉得难以置信,用眼神控诉着小桥悠:这种环境你让我学习?你这是多丧心病狂。亏他还以为真玩什么恐怖解谜游戏了呢? “快,把上周学的课文背了。”小桥悠铁面无私,毫不留情。 “可是没有书本。”他挣扎。 “没事,”小桥悠微微一笑,胸有成竹,“我已经背下来了,我说一句你跟着念一句。” 所以,小样儿,你别想逃! * 枯燥的英语对切原赤也来说就好似催眠曲一般,还没多久,在小桥悠刻意放缓的语速下,他的眼睛就已经呈现半睁半眯的状态了。 小桥悠继续降低音调,轻柔地蛊惑道:“困了的话就睡吧。” 昏昏欲睡的切原赤也无意识地点点头,身子一歪,倒在了榻榻米上。 ‘你看好他,我去外面看看。’小桥悠对胡一桶说道。她不能带着切原赤也,也不想和他解释太多,只能用这种方法。 ‘好的,你多加小心。’胡一桶走到切原赤也身边躺下。 ‘如果真发生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购买所有能保护你们的道具,我会还债的。’小桥悠补充道。 神脑就好似开银行的,恨不能你多贷款借钱,它好收利息。 ‘不会和你客气的。’胡一桶把自己蜷缩进切原赤也的怀里,‘再给我们加个灵气罩,就当练手。’ 鲛珠化在小桥悠体内后,小桥悠空有满身灵力,但却不知如何使用。幸好神脑售后服务到位,又配了一册使用说明书,把她目前的情况考虑进去了。 可是因为已经习惯长期摆烂的生活,那册说明书她就象征性地翻了翻,然后直接把它扔到一边吃灰,所以要真说起来,她对灵力的掌控也和起初没啥区别。 ‘我试试。’小桥悠凝神。她调动丹田中的灵力,意随心动伸手一指,“咔嚓——”几道冰柱瞬间成形,锋利的冰锥刺透了木制的榻榻米。 ‘······至少,自保是没问题了。’胡一桶努力缩小自己的身躯,为小桥悠找补,‘你快走吧,我会保护好自己还有他的。’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向来做事先三分的小桥悠此刻也懊恼不已。但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还是先完成任务要紧。 * 小桥悠当然不会光明正大地去侦察,她先给自己打扮了一番。 从隔壁院子里“借”来的白色浴衣和化妆的工具,照着刚刚看到的样子把头发全部略微梳了梳,等自己完全看上去像是这里的人之后,小桥悠才放心大胆地走了出去。 借助铺开的神识,小桥悠发现这个村落是仿照“回”字建造的。即使如此,那么村落中心必定隐藏着什么,才会被如此慎重地保护起来。 小桥悠打算先去探一探村落中心。 果然,她猜的没有错。 村落中心有间类似祠堂的的屋子,小桥悠透过窗户看到里面香火缭绕,烛火通明。 小桥悠按住扑通扑通的心跳,深吸一口气,直觉告诉她就是这里了。她绕着这间屋子查看起来,这里面一定供奉着什么,也许是神像,也许不是,但一定都非常危险。 危险到这里甚至不用人看守,危险到她这一路走来,都没看见什么人。 小桥悠的眼皮突突地厉害,趁着四周无人,她闪身进了屋子。 屋内空空荡荡,只正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一旁便是两排点燃蜡烛,烛火摇曳,小桥悠闪过一个荒诞的想法:这香火也许是用来供奉这水池的。 “哗啦,哗啦。”波纹晃动,水花溅起,池子里传来动静。这声音来地极为突兀,衬托着安静到诡异的村落,小桥悠心一沉,她咽了咽口水,屏气凝神,慢慢挪动着脚步悄无声息靠近水池。 凑近了之后才发现这水池不仅大,而且深不见底。这根本不是水池,而是一口深潭! 小桥悠头皮发麻,这口潭通往何处?这潭里有什么?为什么这个村落的人要摆那么多蜡烛香火来供奉一口潭?还是这潭里的东西?她这次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小桥悠一时间思绪万千,好像有什么想法一飞而过,但却又抓不住了。 “族长,这四个外乡人怎么办?”屋外突然传来一男子的声音。 这屋内除了这水潭以外,再无任何遮挡物,难道这时候撤退? 思索片刻,小桥悠悄无声息地滑入水潭中。她不甘心这样就走,现在他们还没发现她不在那院落里,如若发现后,不仅切原赤也和胡一桶会出事,她肯定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她要趁着这个机会快刀斩乱麻,一举解决这件事。 甫一接触水,小桥悠就运转着灵力开始化身为鲛人,她的耳后长出鱼鳃,双腿也换化成长长的鱼尾。 有所依仗的感觉让小桥悠松了一口气,她将尖尖的耳朵伸出水面仔细探听起屋外人的话。 “那女的不是已经经过犬神的许可了嘛,祭神节的祭品就是她了。至于其他三个男的,再等等。”是那个村长的声音。 “能经过犬神许可的人越来越少了,这以后……”之前说话的男子欲言又止。 “祖宗的神诞之日就要到了,犬神一定不会容许出错,按下性子,慎言。”村长说。 “是。” “你先进去,侍奉祖宗要紧。”村长嘱咐道。 “是,村长。” 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和脚步声。 小桥悠带着疑问沉入水潭深处。祖宗又是谁?难道是神?莫非祭神节祭拜的并非犬神而是这位祖宗?还有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三个男的? “啪啪,啪通,扑通……”潭口上方似乎被倒入了什么。小桥悠抬头看去,潭口上面浮起一块块不知名的东西,其中几块正在往下沉,她连忙甩动鱼尾躲避。 慢慢地,丝丝缕缕的殷红在水中漾开来,阵阵血腥味在冰冷的潭水中逸散,似乎被无限倍放大。 这是血肉!小桥悠背后发冷,头皮发麻,几欲作呕。她不敢细究这血肉从何而来,心里已经升起一阵不详的预感,如果这就是他们必须进村的原因,那······ 果然,水深之处传来波动,一个白点正在飞速靠近她。 小桥悠定神看去,一条三四米长的白色大鱼正往潭口处游来,它强壮的鱼尾摆动,搅乱了一潭水的宁静,水中能见度直线降低,黑暗之中,只见它那硕大的鱼眼好似血红的灯笼,红光之下,是它那张歪曲丑陋的‘鱼脸’。 不,鱼是不会有如此清晰的五官的,这是一张快要成形的人脸! 事出反常即为妖,一阵灵光闪过,电光火石间小桥悠突然明悟了,这就是她这次的任务目标。委托人就是村口的那位犬神,而任务要求是杀了这条大鱼——它曾经的主人。 涌入的信息太多,小桥悠脑袋隐隐作痛,但她还来不及思考整理,那条大鱼率先发起了攻势,张着血盆大口向她迎面冲来。 小桥悠没有准备,只能侧身躲过。 这鱼果然已经成妖,它会思索,看着小桥悠躲过,反而停下冲势,没有直愣愣地撞上她身后的岩石,它饶有兴致地看着小桥悠,似乎发现了猎物一般,眼里闪烁着残忍无情的光芒。 小桥悠注意到它的鱼身上似乎并没有鱼鳞,像是人体死后被泡肿发白的皮肤一般,肥腻又厚重。就是不知到底是它的皮肤硬还是她的爪子硬了。 桥悠张开手指,伸出原本隐藏的锋利的尖爪。鲛人形态的她已然明了,作为顶级捕食者,这场战斗不死不休。 她放弃和大鱼沟通的想法,摆动着鱼尾飞快地向水潭底部游去。她不能在这打斗,如果惊到其他村民,切原赤也和胡一桶就危险了。 她赌这口潭一定连通着什么地方,她要把战斗损失减到最小。 第22章 番茄.独发 小桥悠赌对了,她的猜测没有出错,这口深潭连通了地下暗河。越往深处游去,能见度慢慢下降,水温也越来越低,黑暗之中,只有她和大鱼疾速游动划过的水流声。 那白色的大鱼对她穷追不舍,显然不想放过这难得的食物。小桥悠本想到一个开阔的地点再动手,但这大鱼却没有武德,好几次扑上来,差点咬到小桥悠的尾鳍。 小桥悠无法,只得一边加快奋力地甩动鱼尾,一边朝后射出水箭,希望能够拖慢大鱼的速度。 但可惜这大鱼看似身形巨大,却十分灵活。比起小桥悠这个半道出家的美人鱼,它显然对水中的一切十分熟悉,只有第一支水箭因一开始的大意射中了,其余的水箭均被它一一躲过。 相比之下,反倒是小桥悠吃了大亏。她游动的速度虽快,但因为对地形不熟悉,在追逐之中不仅数次撞上河底的碎石和河道伸出的岩石,尾鳍也被锋利的尖石划破了。 一时间险象丛生,小桥悠的身上的伤口越来越来多,丝丝鲜血溢入水中,晕开一片粉红。 大鱼闻到血腥味之后更加兴奋了,它有预感,只要吃了眼前这个食物,它的实力就能迎来质的变化。 察觉到后方追捕的速度加快,小桥悠更是不敢放松,她绷紧全身上下的肌肉,像箭一般射了出去。 黑暗的地下河斗折蛇行,千回百转,小桥悠在大鱼的追击下慌不择路,只顾得向前游去。在一处狭窄的河道之后,前方突然出现了光亮,小桥悠深吸一口气,再次提速,奋力地向那处游去,全然忘记了事出反常,未必是好事。 情急之下的小桥悠掉入了大鱼的陷阱,被‘赶到’了它的老巢。 这是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的钟乳石滴滴答答地水珠,晶莹透亮,地面上簇生着丛丛石笋,反射出不知哪里照射进来的光。 光影之下,小桥悠看到洞里四处都散落着七横八竖的白骨。她本想上岸获取地理优势,可这景象却让她迟疑了,因为这白骨多的让她几乎无处落脚,她根本没法上岸。 到了这里,那条大鱼似乎也料定她无处可逃,只绕着她游来游去,像是玩弄猎物般,一点一点的缩小包围圈,然后在距离小桥悠一米停下。鱼身慢慢上浮,两只猩红的死鱼眼像是漂浮在水面上一般,大鱼咧开巨大的鱼嘴,满口尖牙泛着森冷的白光,朝着小桥悠发出残忍的嘲弄。 小桥悠紧咬下唇,两只手心都聚起灵气,她和那条大鱼紧张地对视着,空气好似凝滞了一般。 倏忽,小桥悠摆动鱼尾从水中高高跃起,双手射出两道冰锥直直刺向大鱼的眼睛,霎时间,血流如注,水面一下子便被染上了红色。 大鱼吃痛,发出似哭似泣的的哀嚎声,带着滔天怒火向小桥悠袭来。 它张开巨口想要直接吞了这个伤害它的人类,但小桥悠早有准备,翻转身子就朝着大鱼的反方向躲去,可她万万没想到,因疼痛失去理智的大鱼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扭曲着鱼身,扇动尾巴,向她撞击冲来。 这尾巴好似铁骨铸就,带起一阵凌冽的罡风,小桥悠躲避不及被扇到,直接被掀出了水面,然后重重地摔倒了地面上。 凹凸不平的地面和胡乱散落的白骨撞上小桥悠细嫩的皮肤,小桥悠忍不住痛呼出声。 不仅仅只是被擦破了皮,更多地是因为落地时的冲击太大,有些地方在相撞之下,不是地上的白骨碎裂扎入了她的皮肤,就是她自己的骨头受到震荡,这痛感直冲天灵盖,小桥悠眼前顿时发黑。 可大鱼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小桥悠,它张着巨口一跃上岸,想要把眼前这个害它吃痛的罪魁祸首嚼碎吞入腹中。 小桥悠收起鱼尾换化成双腿,支着手掌连连后退。手指在触及地面的瞬间,灵力倾泻传出,地面立刻结成厚厚的冰面,并向大鱼方向蔓延而去,直至冻住大鱼,直至连后方的水潭也全部冻成坚冰。 透明的冰块之下白色的大鱼狰狞可怖,那张似鱼非鱼,似人非人的鱼脸上五官扭曲乱飞,似乎在说着不甘。 见大鱼完全被冻住之后,小桥悠稍稍松了一口气,她环顾四周,想要寻找什么彻底消灭大鱼。 “咔嚓咔嚓——”寂静的洞穴内,突然传来冰块碎裂的声音。 小桥悠心脏疯狂跳动,她循声看去,大鱼那两个留着鲜血的眼珠子转动着,流露出残忍的癫狂之意。这样的冰显然不足以封住大鱼。 小桥悠咬住舌尖,操控着灵力再次加强冰块封印。 快点啊,来个武器什么的!她屏息凝神,搜寻四周。可地上除了白骨再无他物,那就只能······ 小桥悠捡起一根看上去比较锋利的骨头,下定决心。 咔嚓咔嚓,几息之间,大鱼就要挣破小桥悠冰结成的束缚。小桥悠沉住气,在冰碎裂那一瞬,在白骨上附上灵力,奋力击向大鱼的左鳃,直直地把大鱼的脑袋刺了个对穿。 可大鱼尚有余力,它自知不敌便挣扎着要往水里逃生。小桥悠当然不会让它如意,她按住疼痛不止的丹田,电光火石间,她抽干了空气中所有的水分,凝铸成一把冰刃,把洞顶的一处钟乳石切割了下来。 巨大的钟乳石直直掉落到大鱼的身上,石乳的尖端插入鱼身,腥臭的血液霎时间喷射而出。 小桥悠此时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被溅到的血液,她的全身上下抽疼的厉害,几欲破碎。强压住不适,她拖着刺痛发软的双腿走到到大鱼身边,对着它的脑子又来了一刀。 直到大鱼一动不动,能够确定完全死去之时,小桥悠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 黑暗之中,小桥悠努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她感觉自己全身好似被揉碎重组一般,尤其是脑袋和小腹,又酸又麻,仿佛要涨裂一般。 ‘小桥!你知道我们这次赚了多少嘛!’胡一桶察觉到小桥悠醒来,不管不顾地跳上小桥悠的胸口。 ‘整整一万八千零七十一啊!’ 硕大的猫头对着小桥悠,一蓝一金的猫眼流光闪烁,嘴角的胡须一翘一翘,浑身上下每一根猫毛都透着欢喜。 ‘你下去,咳咳。’小桥悠抬手推胡一桶,命都快没了,钱再多有什么用? ‘不好意思啊,哈哈哈哈哈。’胡一桶从善如流地跳下地面,末了,它还谄媚地伸出猫爪子替小桥悠拂去胸口的灰尘。 拜托,这么能赚钱的小桥悠,让它供起来它也愿意啊! 小桥悠捂住心口,缓慢地坐起,扯动嘶哑的嗓子,‘咳咳,切原呢?’ ‘喏,在神像那边,你拿手机照下。’胡一桶说,同时还殷勤地用猫头顶着地上的手机往小桥悠的方向推。 ‘他没事吧?’ ‘没事没事,睡到现在,我把他看得可好了……’胡一桶嘚啵嘚啵起小桥悠离开之后的事情。 小桥悠一步步挪到切原赤也身边,直到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噜声,这才倚靠着神龛坐下。 月光如水,温柔地泄落在树林里。小桥悠在胡一桶的碎碎念中感觉自己在慢慢恢复元气,身体似乎被治愈一般,开始变得舒畅起来。 ‘对了,鲛人属阴,你可以多晒晒月亮。’胡一桶补充说。 一通废话也就这句话有用了。 小桥悠在脑海中翻起那本‘鲛珠’使用手册,学着引月华之力来修复自己因灵力枯竭而破损的经络。 渐渐地,月光似乎被切割成丝丝缕缕像受到牵引一般缠绕上了小桥悠的身躯。其中蕴含的月阴之力被吸收融入了她的体内,留下一地似金非金,似银非银,轻柔绚丽的纱线。 这就是传说中‘南海出鲛绡纱,入水不濡’的鲛纱了,触之生凉,柔腻细滑,价值百金。 鲛纱是鲛人吞吐月华修炼时的副产物,对鲛人来说不值一提。但贵在它绚烂非凡,做成衣服后更是流光四溢,华贵万千,就似把月光披在身上一般。这正正戳中全族颜狗——鲛人的小心脏,所以就有鲛人会不辞辛劳地把这团胡乱纠缠的线理顺,然后纺纱制衣。 小桥悠忙着疗伤,当然不会收拾,可胡一桶却心为系统身为猫,躲不过本能,一看到这丝丝缕缕,就兴奋地直接缠了上去,最后在一团乱糟糟的光亮之中手忙脚乱到喵喵直叫。 身体慢慢在恢复,直到感觉伤好了七八成之后,小桥悠停下了运转功法,时间不早了,还是回去要紧。 她睁开眼,看到在一团鲛纱线中苦苦挣扎的胡一桶,小桥悠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只系统猫自作孽不可活。 ‘悠酱~’胡一桶张着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卖萌。整只黑猫都被线缠绕捆绑着,小短腿越倒腾越是无法脱身。 ‘你自己收拾,撒娇没用。’小桥悠觉得自己没落井下石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胡一桶双脚站立,两手作揖,委屈巴巴,‘拜托拜托~’ 小桥悠:“······” 好吧,败给它了。小桥悠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收拾,‘看在你吃的胖的份上。’她顺手掐了掐胡一桶的大饼脸。 这圆滚滚的猫脸,圆不溜秋的大眼睛,偶尔乍一看还是有些可爱的。 不过这鲛纱线是真的乱,等全部整理完毕之时,一直蹲着的小桥悠感觉自己都快直不起腰了。 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快十一点了。 ‘也不晚嘛。’小桥悠说。 ‘之前是独立的世界,在那边的时间流逝是停滞的。’胡一桶解释道。 ‘行了,叫醒切原,我们回去吧。’小桥悠伸展身体,抻拉有些僵直的筋和肌肉。 ‘欧克欧克。’说着抬手就是一猫爪呼到切原赤也脸上。 胡一桶听邻居小花猫温蒂说它每天早上都是这样提供叫醒服务的,然后主人都会‘开心’地揉揉它的猫脸。它早就想试试了! “嗷嗷——痛,痛。”切原赤也在睡梦中惊呼出声。 “你做什么?”小桥悠不自觉抬高音量,“有没有出血?”她连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切原赤也脸上照去。 这不会要打狂犬疫苗吧? 切原赤也闻到一股冰凉但却软乎乎的香气,迷瞪之中抬眼,对上小桥悠似水的眸光,那里面,是止不住的担忧。 切原赤也莫名脸红心跳,这么近的距离,都能看到她毫无瑕疵的脸上那细小的绒毛,她皮肤可真好啊。呼吸之间,他似乎觉得全身都热了起来。 “没事没事,”小桥悠检查完切原赤也的脸得出结论,“没事就好。”她拍拍心口,而后毫不留情地提溜起胡一桶,给了它的大脑门来了一个‘板栗’,怒斥道:‘你有没有脑子?差点要赔钱了!’ 胡一桶嗫嚅着不敢说话。看她这副样子,要是知道自己也打算这样叫醒她,估计打的就不是脑袋,而是屁股了。 “我们这是在哪里啊?”夜风让切原赤也充分清醒,他意识到自己身处野外,而非如往常一般在屋内入睡。 “你不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事情了?”小桥悠皱眉。她看向胡一桶,‘他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不可能!’胡一桶斩钉截铁,只差跳起来拍着胸脯保证。 “我们之前不是说着话,然后…之后我好像做了个梦,梦里的你说我们在我的梦里……”切原赤也揉揉脑袋,努力回忆自己刚才的梦。 小桥悠被他一连串的梦搞得有些迷糊,等他七拼八凑,断断续续地讲完之后,才支着下巴沉吟道:“赤也,中国有一个古老的故事,不知你听说过没?” “什么?”切原赤也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拐到了中国古老的故事身上,可以他的文学储备,那必然是没有听说过的。他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说:“可能…有吧,你先说说看是什么故事?” “庄周梦蝶。”小桥悠一副‘我接下去要和你探讨学术问题’的郑重其事的模样,“来,我们边走边说。” 第23章 番茄独.发 《庄周梦蝶》这个故事其实是道家代表人物之一庄子所提出的一个哲学命题,转述起来很容易,可但凡有关哲学的问题,如果想解释清楚,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小桥悠仗着良好的记忆力,将各家各派的学说见解东拼西凑,对着切原赤也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胡一桶缩在她的怀里,看着小桥悠快速一张一合的红唇,莫名就想起之前看过晨间剧《粉红律师》,里面的女主语速也像她这么快,不过…… 这个时候它是不是要递给小桥悠一副眼镜,好让她说话的时候能够推推眼镜架,以看起来更具有说服力? 在小桥悠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切原赤也原本因夜风清醒的脑袋再次变得迷迷糊糊起来,就好像有好多蝴蝶在绕着他的脑袋飞,一整个晕头转向的。“所以他到底是蝴蝶还是人啊?”他打断小桥悠的喋喋不休问道。 “你没听明白吗?”小桥悠仿佛很诧异般。 他该明白什么?什么道家法家的,他真的不是很在乎!切原赤也都开始同情中国的学生了,竟然有这么多要学的。 “看来是我没说清楚,那我再说一次……”于是小桥悠再次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她从道家起源讲到百家争鸣,从阴阳五行再讲到现代各个学派对此的种种争议。 说实话,连小桥悠都惊讶于自己竟然有那么多东西可以瞎白活。 也幸好切原赤也逻辑思维能力好像不太行,不然的话,就会发现她的话里其实漏洞百出。想到这里,小桥悠表面不动声色,故作淡定地接着侃侃而谈。 ‘你还没想好怎么和他解释吗?’胡一桶伸伸猫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它陪同听了一路,都快听睡着了,也亏得小桥悠有耐心,她这嘴巴应该都讲干了吧! 小桥悠停顿一秒,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讲庄周和蝴蝶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虽然她三天两头地就糊弄切原赤也,但这种正事方面,小桥悠不知为何却开不了口,她好像无法做到这样对他撒谎。 可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合宿的地方。 在昏黄的灯光下,切原赤也那张白皙精致的脸蛋以及他那双碧绿的大眼睛中的茫然在小桥悠面前一览无遗。 明明已经是个高大的少年了,此刻的表情却好似走失的无助幼崽一般,小桥悠的心在这一刻似乎被什么击中了,稍稍沉重了几分。 她这行为其实真的很不道德啊。明明他是因为她卷进这些是非,可是却连得知真相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小桥悠内心默默唾弃自己的不道德,“赤也…我…”她停止洗脑行径,犹豫着开口。 要不要说出真相啊?她的内心万分纠结。 “嘘——”切原赤也突然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中间,“你听?”他压低嗓音轻声说道。 “怎么了?”小桥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注意到其他动静。 “你这个,这个,松懈的女人!”不远处传来一阵男人的气急败坏的低吼声。虽已刻意放低音量,但仍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怒气。 这句话里的真田弦一郎的个人风格太过强烈,让人想忽视都难。 小桥悠和切原赤也对视一眼。 “要不去看看?”小桥悠提议,找件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也挺好,再胡编乱造下去,她的良心真的要痛了。 切原赤也的眸中划过细碎的光,他的好奇心在蠢蠢欲动,但碍于真田的权威,他有些犹豫,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他小声地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行也得行!小桥悠顿生万丈豪气。 只要不让她再说周公和蝴蝶的故事,怎样都行!天知道为了糊弄切原赤也,她夹带了多少私货,以至于她自己现在都有点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到底讲的是周公还是把姓周的一家的故事都讲了。 于是两人蹑手蹑脚地往声源处走去。 走近了之后发现其实这动静还不小,只不过因为在室内,所以在屋外的人听不清。 这是一间专门用作温泉洗浴的屋子,因此除了正中心的温泉眼之外,就只在一侧摆放了衣架和遮挡用的屏风,很是空旷。这一空旷,有些声音就会无限放大—— 男人厚重的粗喘,女子娇媚的低吟,还有衣物摩擦时那窸碎…… 小桥悠猛然睁大眼睛,瞬间回头想要伸手捂住切原赤也的脸不让他看,但他的头已经探出了屏风—— 温泉池旁,浅野美莎和真田弦一郎两人交颈缠绕,缱绻万千,沉醉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池水之上,薄雾如纱。浅野美莎那头红色的卷发好似海妖一般魅惑蛊人,散落在她光洁白皙的美背上;真田弦一郎粗壮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细嫩,不堪一握的腰肢,肌肉紧绷,青筋爆裂。在那抹小麦色的衬托下,那大片的白愈发耀眼起来。 小桥悠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绯色爬上她的脖颈,这也…太刺激了吧! 浅野美莎什么时候和真田弦一郎搞到一块去了? 不过,说起来她好像的确每次吃饭都坐在真田身边。 小桥悠回忆着之前相处时的画面,试图找出些猫腻来,但下一秒,她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扯动,她侧过头对上面红耳赤的切原赤也那羞愤欲死的眼神。 这……就这么纯情的嘛。小桥悠略感诧异,按平时切原赤也在教室后面和那群男同学高谈阔论,指点天下的气势,她还以为该懂的早懂了呢。 不过也行吧,在切原赤也的‘大力’拖拽下,小桥悠‘不情不愿’地跟上他的脚步。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切原赤也从耳后根到脖颈处一片通红,就好像他才是做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的那个人。 这实在有点太那啥了,搞得小桥悠觉得自己的反应不正常一样。 一路疾行,很快地到了室外。 微凉的夜风吹过,想要把两人看到的旖旎吹散,但打个旋儿的功夫只把此刻的气氛凝滞了。 尴尬在蔓延。 “那个…副部长的身材可真好啊,啊哈哈哈……”切原赤也打破沉闷的气氛,干笑两声。 想到刚刚看到的宽阔的肩,精瘦的腰,以及流畅的肌肉线条,小桥悠中肯地点点头,“是的。” “浅野的身材也很不错。”小桥悠为避免相对无语的场面发生,补充道。 “啊?” “你没看?”小桥悠狐疑地看向切原赤也。 浅野美莎那大片的雪白晃的人眼珠子都疼,怎么可能看不见啊。 “你看了?”切原赤也跳脚。刚刚他就往那方向瞟了一眼,之后就直接闭上了眼睛。随即他反应过来,小桥悠刚刚的回答也许不是敷衍,而是真正觉得真田身材好。 “你竟然看了?”他提高音量,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小桥悠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这声音这么大,万一里面的人听见了怎么办。 而且这质问的语气,这副被抛弃的小媳妇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小桥悠不太理解,在她看来,这幕虽然劲爆,但关键在于两人颜值身材均在线,所以画面冲击力才强,这是个人都会想欣赏美啊。 不过,切原赤也这副纯情男高中生的样子也很可爱啦,小桥悠有些恶趣味地想继续欣赏下去。 “你难道不看片的嘛?”小桥悠突然半捂着嘴凑近他,悄咪咪地问,眼里满是八股和戏谑。就刚刚那衣服都半褪未褪的程度,和小日子的某些特产比起来简直小清新好嘛。 许是这模样过于猥琐,切原赤也秒懂这片就是班里某些男生口中的“好东西”。但这,怎么,怎么能从小桥悠口中说出来啊,而且还这样若无其事地说。 切原赤也脸颊爆红,气急败坏:“我不看!”小桥悠,她怎么好意思和一个男生说这种话啊,她都不会害羞的嘛。 你这副样子也太像欲盖弥彰了吧!小桥悠打量着切原赤也,有些不相信。 “真的!”切原赤也大声强调,力证自己清白。 “好吧,没看就没看吧。”小桥悠也不想再和他理论刺激他这株已经炸毛的小海带。 “我是真的没看!”切原赤也跳脚吼道。 “嗯嗯,没看。”小桥悠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我们赤也这么乖,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啦~”说完还踮脚抬手摸摸他的海带头,以示赞赏。 这语气,分明就是不相信。 切原赤也气得眼眶发红:“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啊。”她不是说已经相信了嘛。 “你不相信我!”切原赤也满腹委屈。 小桥悠不仅夸赞副部长身材好,而且还不信任他。这两件事,不管是哪一件,切原赤也都觉得糟糕透了。 “我信啊。”小桥悠也忍不住提高音量。 “我不信。”切原赤也更大声地说。 所以到底要谁信谁啊,你要不要看看你这无理取闹的样子!小桥悠感觉心口有股郁气在翻涌,这话题是过不去了?行,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撇过头,她不再看向切原赤也,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确保理智回笼了,小桥悠才冷声陈诉自己观点:“国三的时候,你说你带了《恶龙来了》去u17训练营,然后被没收了。是不是有这件事?” “这······”话题跳得太快,切原赤也一头雾水,不过确有其事。“是啊。”他点点头承认了,可还是不明白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 承认就好,小桥悠接着说,“后来有一次,你和班里的男生在教室里讨论《恶龙来了》时被我听到了。” 所以,为啥要把什么事情都摊到明面上说呢?小桥悠想体贴地给切原赤也留住最后的颜面。 但切原赤也仍然一脸茫然,他不确定地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他不是经常和男生一起讨论游戏嘛? “呵~我也看过《恶龙来了》。”小桥悠看他仍不知‘悔改’,冷笑着说出真相。咱就别猪鼻子插大葱装象了。 “你不是说你不玩游戏吗?”切原赤也依旧是那副疑惑的神情。明明他每次给小桥悠安利游戏时,她都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而且给的理由也毫不客气——不喜欢,所以不玩。 这是非要装到底了?小桥悠真的有些生气了,“你说那是游戏?来来来,我给你看看。”说着,小桥悠就打开手机,啪嗒啪嗒按键搜索《恶龙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搜索结果竟然还真有游戏《恶龙来了》,虽然在搜索结果页面的下方,但的确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小桥悠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疾手快地关闭手机。“下次一起玩。”她说。 “哇,《恶龙来了》出了电影耶。” 切原赤也已经清楚地看到刚刚搜索页面的第一位。 作为《恶龙来了》的忠实粉丝,以及常年占领排行榜的第一位,切原赤也对这个游戏的认可度是很高的。“可恶,我竟然不知道。”他喃喃自语。 小桥悠心想,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但此刻的她又不能说。 “对啊,”小桥悠点点头。她急于挽救自己摇摇欲坠的高大形象,于是有点可爱地,故作苦恼娇滴滴地说:“要不你教我怎么玩吧,这款游戏我一直玩得不太好呢。” 一般的雄性都不会吝啬在雌性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能。小桥悠料想,能够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帮助到卡哇伊的异性,同样是雄性的切原赤也也一定会同意。 尽管她自己对这种矫揉造作很不适应,但是为了名声小桥悠也不得不拼了。谁让她今天不仅自爆马甲,而且还亲手撕碎了最后能够蔽体的秋衣呢。 可切原赤也这人,是有点匠心精神在身上的。他觉得打游戏是一件神圣严肃的事情,手机有手机游戏的玩法,而像《恶龙来了》这款游戏,他必须用他收集到的‘火焰角龙’这款游戏手柄才能玩。 那么现在,好消息是切原赤也没带‘火焰角龙’,小桥悠不用被迫学习自己不喜欢的游戏知识并且还要假装感兴趣;坏消息是因为切原赤也教不了小桥悠玩游戏,他随时有可能提议看电影《恶龙来了》。 “要不我们去休息吧。”小桥悠选择先下手为强,“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训练呢。” 《恶龙来了》这部电影真的不适合你这种青涩纯情的男高中生看啊,所以早点上床吧,小宝贝~小桥悠内心哭唧唧,刚刚看到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应该猜到的!没想到到头来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是有点晚了,”切原赤也打开手机一看时间,都快凌晨了。“那要不约个时间?下周末?或者其他时间,我都可以教你。”他很热心地提议。 从始至终只想敷衍了事转移话题的小桥悠:“……” “要不改天?”对上他那真诚目光,小桥悠一时间没好意思拒绝。 “行,那就改天。”切原赤也拍板,“那就晚安了,小桥。” “晚安。” 第24章 番茄独发· 直到切原赤也那欢欣喜悦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小桥悠才塌下紧绷的腰,耷拉下肩膀,幽幽叹了一口气:她真的太不容易了。 “你平时就这么糊弄他的?”浅野美莎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你吓到我了!”小桥悠惊呼。 “做贼心虚。”浅野美莎挑眉,张着性感的红唇做出这四个字的嘴型。 读懂了她的话的小桥悠:“……”心想,你倒是不心虚。随即她点点自己的脖子,示意浅野美莎:“你这脖子上红包有点多呐,看来蚊子挺大的啊?” 话里话外尽是揶揄,可浅野美莎却看似毫不在意,她只是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小桥悠,直把小桥悠看得有些发毛。 “怎么了?没话说了?”小桥悠在她的目光下颇感不适,有些不自在得开口。 “no,no,no,”浅野美莎伸出食指摇了摇,然后撩起散落的红发,把自己白皙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指着上面那大片暧昧的红痕,得意洋洋地说:“这叫追求幸福的勇气。” 是性福的佐证吧!小桥悠内心默默吐槽。不过看着浅野美莎那张好似吸了精气一般的容光焕发的脸,她还是衷心祝愿:“要幸福哦,美莎。” “of course。”回应她的是浅野美莎的招牌wink。 “行了,行了,我们还是准备睡觉吧。”肉麻的话她也说不出口,说着小桥悠就走进她和浅野美莎两人的卧室,背影中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浅野美莎也晃悠晃悠跟了进去,她的人生信条是及时行乐,所以也不在意小桥悠这种莫名而来的小情绪。 “我关灯了?”小桥悠见浅野美莎躺好,朝她说道。 “嗯呐,晚安哦,悠酱。”浅野美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安安安。”小桥悠啪嗒一声关了灯。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小桥悠身心俱疲,很快便沉沉陷入了睡梦之中,但她睡得并不安稳。 * 梦里还是在那块小桥悠和切原赤也醒来的田野上,但不同的是,无数的武士在这挥舞着刀剑厮杀呐喊。残肢碎肉,血沫横飞,就像战场一般。 小桥悠遍体生寒,毛骨悚然。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残酷场面让她不明所以,本能地就想逃离,却发现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武士正举着刀大叫着冲她而来,小桥悠来不及躲避,直吓得闭闭上了眼,不敢动弹,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睁开眼后才发现他径直冲过了她的身边,奔着她后方的一个少年武士而去。 他们看不见她!小桥悠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她忍着恶心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伸出一根手指想要去触碰死者的衣物,然后发现自己的手指穿了过去。 看来他们不仅看不到她,也触碰不到她。有了这个认知,小桥悠稍稍放下心来。 可下一秒,她又像是风筝一般被人扯着线拉跑了。晕头转向之际,小桥悠才意识到自己的那根线似乎拽在那位少年武士手中,她只能在以他为中心的三四米的范围内活动。 这是奇怪啊,小桥悠不想坐以待毙,但梦里的她束手无策,无法,她就这样看着他身先士卒,看着他以一敌十,看着他兵败如山。 最后少年武士被敌人前后夹击,数柄泛着银光的刀直入他的胸膛,而后,血液喷射而出,他重重地摔倒在土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他的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眼睛瞪着天空,死不瞑目。 有一阵莫名的悲伤涌上小桥悠的心头,她的鼻子突然发酸。 可胜者似乎仍不解气,少年武士的尸体又被抬起,被他的敌人像是扔垃圾一般被甩入了河里,任由水中的鱼虫啃食。 少年武士的尸体慢慢发白,肿胀,腐烂。 日升月落,不知多久,一阵狗吠声由远及近传来,打破了小桥悠无事可做,只能望尸兴叹的状态。 她都只差开始数蛆了!小桥悠因来狗激动不已,目光灼灼地盯着远方,以示欢迎。 一个黑点从远方飞速地奔来,然后在她的视线里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至变成了一条壮硕的威风凛凛的黑狗。 这黑狗,不就是之前见过的那只嘛?灵光一闪,小桥悠觉得自己靠近真相了,但没来得及抓住。 突然,黑狗好像看到了她一样,他矫健的四条腿腾空跃起,直面她而来,小桥悠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黑狗径直穿过了她的身体。她浑身上下一个激灵,铺天盖地的回忆翻涌入小桥悠的脑中。 * 少年武士名唤古田泉一,黑狗是他自小陪伴他长大的伙伴。古田家原先也是一个雄踞一方,人才辈出的武士家族,可到了古田泉一这一代,却已经落寞了,不复昔日的荣光。 但为了维持家族的脸面,古田泉一在成年后,还是带着黑狗走上了流浪武士的道路,想要重振家业。 少年武士初入江湖,意气风发,他不仅刀法超群,智勇双全,且面容俊秀,英武不凡。很快,古田泉一便得到一豪绅赏识,并且与这家的小姐源赖玲陷入爱河。于是在离家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流浪武士古田泉一便重新过上了他祖辈时代才有的富足生活。 但俗话说的好,酒足饭饱思淫欲,人往往就是这样不知足。 娇妻幼儿,奴仆成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看似幸福无比,可古田泉一那颗想要浪迹天涯的武士之心却仍旧躁动不已。 一个男孩也许会为一时的安乐而停留片刻,但一个男人却永远不会放弃自己那颗向往自由的心。 终于有一天,古田泉一再忍受不了深宅大院里的束缚,他留下一封书信,泪别美妻稚子,重新走上了武士之路。 他要重新寻找自我! 可古田泉一不知道,在他离家不久后妻子一家便被山贼抢劫,只留下了因黑狗衷心守护的小儿子一命。 但五岁的幼儿和一只黑狗能如何养活自己?于是只能一路乞讨一边寻找离家的父亲。 期间种种艰辛不言而喻,好在天怜稚子,某日古田泉一的儿子源赖明因饥寒昏迷在路边后被一户好心人家救助,恰好这户人家也后继无人,便提出收养源赖明。 风餐露宿,朝不保夕的日子当然比不上热粥暖床,于是,黑狗和源赖明便在这户人家住了下来。 至于离家后古田泉一,起初的他的确享受着无忧无虑的快活,但日子一久,风吹日晒就让养尊处优太久的他苦不堪言,加之对妻儿的思念愈甚,半年后,他就又重新踏上了归家之途。 就回家看看吧,好让自己放心,古田泉一这样对自己说道。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回家之后,等待他的却是破坏凋敝的房屋以及邻里传递的妻儿死讯。 古田泉一懊恼,自责,痛苦不堪,他坐在残破的门槛上嚎啕痛哭,门槛内还有他一家三口欢声笑语的影子在,但如今,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同于第一次的意气风发,也不同于第二次的踌躇满志,第三次上路的古田泉一有如行尸走肉,唯一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信念便是复仇。 好在这伙山贼十分嚣张,不屑掩盖行踪,古田泉一很快便寻得了线索。之后,他就加入了官府的护卫队,开始谋算剿匪一事。 有些人是需要支撑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古田泉一便是如此。失去了支撑的他早已被仇恨蒙蔽双眼,他只想着杀杀杀。 再之后便是黑狗对着尸体,呜咽哭泣的场景。这一幕看得小桥悠眼眶发红,嗓子发干。 这走马灯似的故事里让人感触最深的便是这黑狗了,护主两代,忠心耿耿。可事实上,它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一个,只知道守候着主人,保护好主人,不顾一切地要跟随主人。 黑狗的哀嚎引来了源赖明。许是骨血相连,源赖明似乎明白眼前的这具尸体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然后抱着黑狗的脖子,哀嚎不已。 如果说事情到这里为止都是正常的,那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便可以用玄幻来形容了。 只见古田泉一的尸体开始颤动,慢慢地,这动作越来越大,直至最后,那具骨架竟然直接抖动着站了起来,而后走到了源赖明面前。那被水浸泡到发白的,被鱼啃食地支离破碎的破皮碎肉还七零八落地挂在骨架上,但骨架却浑不在意,似乎还尤为自得。 古田泉一那被蛆蛀烂的眼珠半挂不挂地垂在他的脸上,少年武士风采不再,脸上只留下两个黑黢黢的眼洞和被啃噬到只剩下一半的鼻子,还有歪歪曲曲的嘴。 小桥悠看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想要远离眼前这诡异至极的一幕。但接下来,更加让人不寒而栗的一幕出现了,不知究竟是何种父子感应,源赖明竟然直接抱起骨架啃食起了上面的…… 哪怕是梦里,这一幕也看得小桥悠汗毛直立,几欲作呕,她别过眼,不敢再看下去。 这时一旁的黑狗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开始仰天长吠,呜呜叫个不停。直到源赖明把骨架和上面腐烂的肉全部咀嚼完毕吞咽进自己的肚子里,黑狗这才停了下来。它明白自己已经无力改变这已成定局的事实,于是上前温顺地舔舐着主人的手,泪光流转,满目哀伤。 源赖明在化身大鱼前,最后一次抚摸了黑狗的头,他裂开一个巨大的笑,张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变异已经开始,他的嘴里逐渐生出尖锐的獠牙,五官也逐渐变形,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小桥悠照着他的嘴型发音:“谢谢!” 谢谢你陪我伴我护我,一切的一切都十分感谢。源赖明最后想对黑狗说的,是谢谢。 源赖明化身大鱼游入河中,小桥悠随着大鱼的视角好好欣赏了一番水中美景。但每隔一段时间,大鱼就要回游到和黑狗分别的岸边与黑狗相见,黑狗也会如约等待大鱼的到来,就像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一般。 一鱼一狗在河水边相互依偎,好似诉说着分别这段日子里的相思,分享着最近身边发生的趣事。 可好景不长,一年后,天降大旱,河水逐渐干涸,大鱼回游变得越来越难。而之前收养源赖明的那户人家也因旱灾失去收成没有食物来源打起了黑狗的主意。 黑狗知恩图报,没有哀求,只是在临死之前去见了大鱼最后一面。然后在大鱼沉入水中离去之后,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黑狗死去时无怨无悔,那大鱼呢?大鱼是否流泪只有水知道。小桥悠只看到了大鱼在黑狗死去的第二日为那户人家送来了吃食,并带领着他们找到了一处水源。 那户人家自是喜不自胜,对着大鱼又跪又拜,认为它是上天派来救助他们的神明。也是靠着大鱼,这户人家在大旱之际仍然不受影响,过着与往常无二的生活。 事情发生到这里,不管其中曲折是非种种,也还能说的上是一个报恩的故事。可偏偏坏在日复一日,等旱灾已过,甘霖降落,大鱼仍旧送来食物,并且大鱼似乎也意识到他们不再需要吃食,直到有一日,大鱼衔着一枚金锭游到了岸边。 金锭的光芒过于闪耀,以至于蒙蔽了人的内心,恶欲就此膨胀。 斗转星移,物是人非,慢慢地,那处水源之上建起了祠堂,大鱼也成为祠堂中唯一供奉的神。那条领着他们找到大鱼的黑狗也被雕塑立像,成为守护村口的犬神。 过惯了不劳而获日子的人自然而然地开始寻找祈求大鱼能够“赏赐”更多财宝的方法。直到有个”聪明人“摸索出一个规律——倘若献祭村门口的犬神首肯的人,大鱼必会带来更多财物。 自此,村民们夜夜笙歌,狂欢不休。 没人注意到村口的黑狗塑像的眼眶里凝聚起了一滴泪水。 第25章 番茄独发·· 小桥悠从光怪陆离的梦里醒来之时恰逢拂晓,窗外天光微亮,室内沉寂昏暗。 一旁的浅野美莎酣睡如旧,气息绵长,正值好梦。小桥悠睁着眼,一动不动地躺着,耳畔是她心脏急促的跳动声,扑通扑通扑通……似乎提醒她刚刚的那一切只是一个梦。 但小桥悠知道,这不是梦。她脑海中思绪纷杂,一会儿想到胡一桶说起的巨额收入,一会儿又想到那个大鱼老巢中的累累白骨,她好像有些明白了,但又不明白。 小桥悠伸手拂去额际的细汗,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出神。这一切的悲剧已经说不清是谁的过错了。 人世间种种因缘际会,看似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但这选择是否也是已经被安排好的呢? 小桥悠的背后突然升起一阵莫名的寒意。她看向在卧室另外一侧的胡一桶,此时的黑猫正蜷缩成一团呼呼大睡,一副毫无心机的模样。 也是啊,如若真的命中注定,她又能改变什么呢? 小桥悠侧头看向身旁的浅野美莎,与她平时张扬热烈的性格不同,睡着的浅野美莎偶尔呓语,偶尔咂吧嘴,像是熟睡的婴儿一般,翻身挪动间她的身上传来一阵十分清新自然的气味,像是林间清风,又像是婴儿的奶香味,透着一股子天真烂漫。 小桥悠其实是羡慕浅野美莎的,因为她是这么的潇洒肆意,过着她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她反复告诉自己不在乎,可骗不了自己,就像现在,午夜梦回,总会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唉,小桥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莫名想到之前浅野美莎说的:想做就去做呗。 对啊,想做就去做呗,人生无常,还不如活在当下,自在快活。 这样想着,小桥悠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爬出,穿上衣服。 她突然好想看看朝阳,看看日出金山,光辉满天下的场景。 * 小桥悠心血来潮,率性而为,做了决定之后,脸没洗,牙没刷,趁着晨光,伴着星月就出发了。 沿着山间蜿蜒曲折的小道,一路来到了山顶。 她起得很早,但没想到有人比她更早。山顶的平地上,鸢尾发色的少年已经在此不知做了多久的运动,他的浅绿色发带也因吸了过多的汗水变成了深绿色,发丝沾在白皙如玉的脸庞上。 听到声响,幸村精市回头探去,见到来人,他微微一笑:“早上好,小桥桑。” 清风微凉,薄雾如纱。 这一刻,小桥悠好像看到了春天泉水叮咚,百花盛开,万物复苏的场景。她突然明白了学校里为什么有那么多女生执着于他,这魅惑好似海妖的长相固然出众,但这份独一的努力更值得赞赏。 在他的人格魅力面前,长相的优势仿佛不值得一提。 “早上好,幸村前辈。”小桥悠回之一笑,然后解释道:“我来看日出。”她指了指远处已经快要跳出山峦的半轮太阳。 “日出是很不错。”幸村精市也停下训练,站在一旁欣赏起这难得的美景。 红日初升,光芒万丈,山峰草木均被染上了金色。站在开阔的山顶,呼吸着清透微凉的空气,小桥悠一早上的烦闷仿佛都随着云卷云舒而去,如果不是幸村精市在身旁,也许她会肆意地呐喊几声,宣泄积压已久的苦闷和压力。 像是猜到她的心事一般,幸村精市突然开口:“小桥桑不冲着群山呐喊一下吗?” “啊?不,不了吧,哈哈哈。”小桥悠被戳中心事,有些讪讪地笑了笑。 “小桥桑是因为我在所以不自在吗?”幸村精市支着下巴有些苦恼的说道:“不用在意我的。” 话虽如此,但小桥悠怎么敢承认啊!难道要她说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不自在,不想做出冲着群山高喊这种中二行为的? 小桥悠这一刻狠狠地与切原赤也共情了。天天面对这么可怕的部长,你真的辛苦了,赤也。 但幸村精市似乎没看出小桥悠的尴尬,他继续说道:“我们网球部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这个部长真不好意思呢,所以小桥桑不用和我客气的。” “不客气,不客气,不会客气的。”小桥悠觉得幸村精市意有所指,可她没有证据。 “那就好,以后还要继续拜托小桥桑了呢!”幸村精市笑眯眯,温和地说。 小桥悠:…… 是她过于松懈了,竟然如此轻易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是她上一辈子白活了吗?不,是幸村精市过于妖孽了! 灵魂来自礼仪之邦的的小桥悠再次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好的。”小桥悠点头答应,微微一笑,面上毫无勉强之意,随即转移话题,“我是不是打扰到你训练了?幸村前辈。” 反正日出已经看完了,她还是快点溜吧。这男人实在是恐怖如斯啊。 “小桥桑说笑了,这次经历很难得。” “那就好,我要先回去准备早餐了,再见,幸村前辈。”小桥悠说,不给幸村精市任何的回应的机会。 “嗯,不过小桥同学可以帮我叫醒赤也吗?这个时候了他还没来训练,我很担心。”幸村精市眉心微蹙,眼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 你当我没看你们网球部的集训时间表嘛?而且,确定只用叫切原赤也一个?这是什么“偏心”的部长啊,槽点太多,小桥悠一时间不知从何吐起。她不知道幸村精市的用意为何,但显然不是什么什么好事。 可她能拒绝吗?那必然是没有这个机会。 小桥悠扯开大大的笑容,一副真诚热心的模样,“好的,幸村学长。” 语毕,她就步履匆匆,头也不回地飞速下山。 这年头的高中生都这么可怕的嘛! * 既然已经答应幸村精市了,那不管如何肯定是要做到的,可小桥悠也指定不能冲到男生的卧室里去喊人。所以她犹豫着要不要随手抓壮丁让其他人去叫。 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只要能达到目的,这采取的方法如何,想必幸村精市也不会太在意的。 小桥悠没想到的是,她的好运到了,压根不必去找猫,老鼠自己就跑了出来。 切原赤也自己早就已经起床了。 此时的他顶着一头鸡窝,耷拉着肩膀蹲在门口有气无力地刷着牙。 一副衰样,光是看着,小桥悠就能感受到他无限的幽怨。 难道昨晚的事被发现了,然后他直接被真田抓住制裁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作为同伙,小桥悠下意识地想远离这个可能已经“招供”的罪犯,可切原赤也已经抬头看向她了。 眼底青黑,面如金纸,配上嘴边的牙膏白沫,活脱脱一“中毒”而亡的面相,小桥悠心不自觉地一抖,后退半步,冲着他挥挥手,讪讪道::“hi,早上,早上好啊,切原君。” 回应她的是切原赤也似有非无的点头,然后,头就没再也没抬起来,只有他左右摆动的手还能看出他在刷牙。 所以昨晚的事确定是被发现了? 小桥悠细细回想浅野美莎回房之后发生的事。可照浅野美莎的反应,不应该啊。那切原赤也这副样子又是为何? 算了,算了,不问最好,问了没准见面还尴尬。 这样想着,小桥悠直接越过切原赤也就往厨房走去,打算准备早餐。 然而切原赤也在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直接扯住了她的裤角,有气无力,死气沉沉地唤住了她:“小桥…” 小桥悠腿一颤,差点一脚踹出去,“怎么了?”她耐着性子问。 千万别提昨晚发生的事情!黑夜中发生的事情大白天拿出来说就没意思了啊。 幸好切原赤也只是询问早上吃什么。 “粥吧。”小桥悠回答说。昨晚她就把米泡上了,吸满水分的米能做出更香甜的粥。 切原赤也点点头,然后脚步虚浮地飘进了室内。 小桥悠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幸村精市未卜先知,他说的令人担心是这个? 想了想,小桥悠还是叫住切原赤也,“切原,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切原赤也背影一顿,像是延时拍摄似地,左右晃了晃脑袋,“多谢。” 真是怎么看怎么奇怪啊!小桥悠支着下巴想。 可惜,留给她做饭的时间不多了,她也不能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只能先暂时搁下不问。 不过时间那么多,她迟早能从切原赤也口中套出话来的,不急。 小桥悠的设想很完美,但这次她却未能如往常一般如愿。 那次集训过后的一周里,切原赤也都好似躲着她一样。虽说其他一切都照常,但小桥悠还是从他躲闪的眼神里品出不同寻常的意味来。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看着切原赤也再次一下课就背起书包从座位上“逃”离,小桥悠不禁想到。 她抬起手臂,仔细闻了闻,没有异味;拿出镜子照了照,也如往常一般。 所以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小桥悠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平时像是小鸟一样围着你叽叽喳喳,恨不能连点厕所的屁事都要和你分享的人突然之间远离你了,这其中绝对有很大的问题。 另外一边 切原赤也和真田弦一郎在网球场上疯狂对打,好似不死不休的仇敌一般。 “他俩这是怎么了?”丸井文太嚼着口香糖,眼里满是疑惑。 “从集训回来一直这样。”立海大良心胡狼桑原担忧地看向球场,这样一直发泄似的打球对会不会有身体伤害啊? “谁知道呢?piyo~”夹着网球拍的仁王雅治勾起唇角,侧头邪气一笑,“对吧,搭档。” 自诩拥有侦探迷的柳生比吕士正想用手把滑落在鼻梁上的镜架往上推,这突然的点名让他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秒。他清清嗓子,佯装淡定:“是的。” 热血上头cos侦探这种事严格说起来是没什么值得取笑的地方,但严谨如他,在冷静下来之后柳生比吕士又细细复盘了一遍当时的“案件”,找到被忽视的线索的同时,自己当时那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一定要破案的暂时“失智”的样也子全回忆起来了。 简直!不可谓不愚蠢!人前向来以优雅,绅士的柳生比吕士无法直面当时的自己,自然而然地这件事他被列为了黑历史。 是连提都不想再提的地步。 “看来真田和切原都在为全国冠军努力着啊,其他人也要加油哦。”幸村精市披着外套走到球场边,一脸欣慰。 他眼里含笑,语气轻柔但众人却顿作鸟兽散开,生怕被大魔王抓住培训。唯独拿着笔记本的柳莲二站在一旁踟蹰。 “怎么了?柳。”幸村精市看向他。 “幸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柳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哦?柳认为我知道什么呢?”幸村精市眼里闪过戏谑,认真地看向柳莲二。 “我有义务收集部员的数据以便更好地为大家修改训练方案。”柳莲二一本正经地说道,并为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哎呀呀,没想到我们的参谋也这么八卦呢!”幸村精市打趣似地说道。“既然这样,我……” 如果能够得到一手信息,那么被说两句也没什么,柳莲二握紧手中的笔蓄势待发。 “我仔细想了一下,真的不好意思,柳。这是真田和切原的私事呢,我实在不方便透露。”幸村精市一脸为难。 不爱何撩!柳莲二再次深深领会到了幸村精市的恶趣味,转身就要离开。这一刻,他只心疼单纯的自己。为了数据大业,他真的牺牲了太多! “等等,柳。”幸村精市叫住他。 难道有转机?不,怎么可能再相信你!柳莲二脚步不停,不想理会他。 幸村精市并不介意,他追上柳莲二,“我只能说,这件事是每个青春期男孩子都会经历的,尤其是早上。你懂吧,柳?” 不,我并不想懂。秒懂的柳莲二一下子想起了那天早上真田和切原赤也黑着脸面对面洗…… “我去训练了,部长。”柳加快脚步,想要远离这个危险人物。他都这样说了,就快点放过他吧。 “去吧。”幸村精市点头应允。 看着训练场上热火朝天的景象,他的内心不禁感慨:可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第26章 番茄独发··· 可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网球场上的幸村精市的心情明媚如三月的太阳,书法社的小桥悠的心情却不是那么美好。 今天的是书法社社员每周上交书法作品的日子,可小桥悠却忘带了。 最近因切原赤也莫名闹脾气而有些找不到头绪的她在翻遍书包无果之后,立刻就回想起了早上在出门时的场景,那作业估计是被她遗忘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唉,小桥悠叹了一口气,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凑一堆了。这时候再回去拿也不现实,所以她只能尝试着和书法社社长森川夏解释。 森川夏人如其名,好似炎炎夏日里的森林河川,凉爽透着寒气,是立海大出名的冰美人。 意料之中的,小桥悠踢到了铁板。 “不知小桥同学平日里的作业是否也会忘记带了?”森川夏冷声讥讽。她连眼神也没多给小桥悠一个,只是翻着其他社员上交的作品仔细地检查着。 任谁都看出不对劲来,整个社团里的气氛瞬间凝滞,其他原本在说笑的同学也都安静下来,不敢吭声。 “不好意思,社长。”小桥悠道歉。毕竟是自己做错了,她无话可说。何况就目前这情形,她说得再多也会被认作是借口。 “因为你的一句不好意思,给社团成员和我添了多少麻烦你知道吗?”森川夏抬头神情严肃地看向小桥悠,她并没有就此揭过此事。 “那我明天带来可以吗?”小桥悠试着给出解决方案。 “今晚就要选出优秀作品,以便明早能够及时上交到学生会,小桥同学觉得来得及吗?”森川夏并不买账,她紧盯着小桥悠,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什么。 “如果只是优秀作品的话,我觉得自己可能能力不足,并没有入选资格。”小桥悠在她的颇具攻击力的目光下微笑着开口,没有半分难堪和失落。 角逐优秀作品什么的,小桥悠真的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森川夏这隐隐流露出的敌意,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没有猜错,森川夏当即嗤笑一声,反问道:“呵,那我统计上交作品时也不用统计作为书法社社员的你的作品咯?” 看来这件事是糊弄不过去了。可目的是什么? 小桥悠环顾四周,书法社的其余众人都在看向他们这边。难道这是要拿她立威?她下意识地猜测,还是她之前得罪过她? 不过无论如何,她也不想配合着把这场戏演完。 “我上交与否,最后统计的人不都是你嘛,社长。”小桥悠迎上森川夏冷漠的眼神,毫不怯弱地直视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她刚刚把记忆全部翻了一遍,十分确定自己和森川夏之间此前毫无交集。 既是如此,那今天这出为何而来?这就很有意思了。 不过既然人家找上了门,小桥悠也不会退缩,她刚刚说的话其实给森川夏挖了一个陷阱。 书法社是以上交的书法作品数量作为社团考核标准的,优劣不论,但这上交与否却直接与学分相关。那既然只要上交就行,数量保障到位,也就是说上交的时间其实没那么不重要,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很大。 “呵,小桥同学以为这里是国中部的书法社吗?”森川夏冷声嘲讽。 上当了,小桥悠笑而不语。 这是能说的嘛? 果然,前国中部社长,前前国中部社长不约而同下场。 “我觉得一直以来书法社的管理都挺好的呀,也没出过乱子。”前前任书法社长藤原美咲率先表态。 “对啊,社员们都和谐相处。”不像现在这样。国中部上任书法社社长木下清风也内涵道。 “但是这里是高中部。”森川夏板着脸,冷冰冰地说。 “就是因为是高中部,大家都要以学业为主了,所以……”不知哪个部员嘟囔着,言下之意众人皆知。与初中相比,高中学业负担更重,且有升学压力,大多数社团都是为了满足学生放松需要而存在的,社团任务也比较轻松。 于是本就不满森川夏强压管理的其余部员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场面变得嘈杂混乱起来。 “如果……”森川夏突然拍桌站起,她抬高音量,看着众人,一字一顿地说:“接受不了书法社的管理,可以退部。”她绝不容许有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社团学分也是大学面试时的考核项目之一,直接关系到各自的未来。 见众人不语,森川夏瞥向小桥悠,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她已经意识到小桥悠刚刚在话中给她挖的坑了,可那又如何,现在的书法社社长是她。 “那我退社好了。”小桥悠直视她的目光,嘴角挂着微笑,云淡风轻地说。如果森川夏只是想要这个结果的话,那她成全她。 小桥悠已经活过一世,这种女生间的小把戏她能看得穿但却不想奉陪,况且如果只是升学的话,成绩才是她最大的底气。 “择日不如撞日,那今天就把退部申请书签了吧,森川同学。”说完,小桥悠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退部申请书递到森川夏面前。她笑意盈盈,语气温和,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小桥,冷静点,你之前的书法作品可是全国中学生一等奖!”木下清风好心地提醒道,眼睛却看向了森川夏。 “对啊,小桥,你可是我们书法社的门面,可千万别冲动。”藤原美咲也跟着劝阻。 “多谢两位前辈,不过我心意已决。能够在学业上多投入点时间也是好的,毕竟申请大学最重要的还是个人成绩。”小桥悠说。 她也没那么圣母。森川夏要好好管理社团她没意见,甚至还佩服这种严以律己的人才。但这不代表人拿她杀鸡儆猴了她还要拍手鼓掌,为之称快。所以退社之前暗戳戳提醒众人一句不算挑拨离间吧。 “森川同学,签好了吗?”小桥悠看似有些心急的催促,好像迫不及待要离开这个书法社一样。 “你可别后悔。”森川夏抿紧嘴唇,暗含警告。 “自然不会。” 到了这一步,森川夏也只能拿起笔刷刷地在部长意见那行签下“应允”二字以及自己的名字。 “那就再见啦,各位。”小桥悠拿到退部申请书后便与众人道别,“我先走了哦。” “小桥····”藤原美咲叫住她,欲言又止。 走到门口的小桥悠回身,背对着昏黄的夕阳,她突然认真地鞠躬致意,“多谢各位这段时间的照顾,十分感谢。”其实关照什么根本说不上,但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还充斥着满满的正义感,她越是这样,就越能把森川夏架在火炉上烤,也算是小小的报复吧。 “再见。” “拜拜,小桥。” 这时,不管与小桥悠认不认识的社员都来和她道别。没有人喜欢不会体恤社员的部长,毕竟下一个危及的可能就是自己啊。 这也是食草动物总是抱团取暖群居的原因所在,不知道森川夏以后会不会懂。 * 退出书法社一事只是生活中的小插曲而已,对小桥悠并没有造成太多的影响,她按着往常的节奏晃悠晃悠地回家。刚打开门,就见胡一桶迎面扑来。 “悠酱,你知道为什么上次的愿力这么多吗?”它的三瓣嘴扬起,满眼都是兴奋,身后的尾巴不断地摇来摇去。 “我只知道到了我手里的,就是我的了。”小桥悠弯腰换鞋,一边说道。 “那可不行,如果是神脑那边出错了,我们要还回去的!”胡一桶一副“我是好系统”的模样,认认真真地强调着。 “想不到你还有这觉悟啊,胡一桶。”小桥悠蹲下来,用双手揉搓它的猫脸,“可也不知道是谁说的,神脑是一定不会出错的!”她学起胡一桶当初信誓旦旦只差拍胸脯保证的样子。 “喵,喵~”胡一桶奋力挣脱开她的手掌,用眼神表示不满,“神脑没有出错过!” 小桥悠撇撇嘴,这副恨不能为对方抛头颅洒热血的样子大概就是像系统这种家生子和她这种合同工的区别了吧。 “那你说说,这次为什么有这么多愿力啊?”小桥悠趿拉着拖鞋走进室内。 “因为……”胡一桶拉长尾音,故作神秘。 “因为什么?”想到山洞里那堆得好似雪山堆一样的人骨,小桥悠其实已经猜到答案了,但难得得,她选择配合着胡一桶。 “因为···”胡一桶抖动胡须,“除了我们的任务发布者以外,还有其他因大鱼而死去的人,他们的愿力也全部给我们啦。”它跳到桌子上,和小桥悠对视,猫眼闪烁,好似在邀功。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桥悠伸手抚摸胡一桶的大脑袋,笑眯眯地说:“我们饭桶可真棒啊!” 说完,一秒变脸,就像完成任务一样,转身就进了厨房。 这种人,也没趣了!胡一桶气地冲她的背影挥舞爪子,好似泄愤。 小桥悠才不管胡一桶有什么小九九,只要没有真正伤害到她,那这些背后的小动作又何必计较太多。不然的话,要烦恼的事不就没完没了了嘛。毕竟谁也不是金子,是个人都爱。 抱着这样的心态,小桥悠美滋滋地给自己烧了想吃很久的土豆炖排骨。 排骨要先焯水,加葱姜,料酒去除血沫和腥气,然后用温水洗净。等水分沥干以后,再重新下锅加盐,酱油以及辣椒八角等香料炒香入味。因为小桥悠想吃出沙绵密香软的土豆,所以这时就直接下入土豆和排骨一起咕嘟咕嘟。 反正她一个人吃饭,也不在乎卖相,好吃就行。 趁排骨炖煮的时间,小桥悠把电饭锅插上电,这样等饭好了,排骨土豆也刚好能出锅。 简直完美! 但这一切都做完之后,小桥悠就有些无所事事起来。学校作业不算多,一般她都是在课间的时候就做完了,那现在要看着电饭锅的蒸腾出的白汽发呆吗?还是得找些事情干啊。 小桥悠向外看出,空荡荡的客厅里冷冷清清,毫无人气。小别墅一家三口住起来正好,就她一个人的话看上去就会稍稍显得空旷寂静。 她的视线来到室外的小花园,胡一桶不知在扑蝶还是捉苍蝇,猫爪子带动肥胖的猫身跳动,倒是笨拙地有些可爱。。 小桥悠走到胡一桶身边:“你在干嘛呢?” 胡一桶见她过来,也没搭理小桥悠,停下动作,瞥了她一眼,径直走到猫窝钻了进去。背对着小桥悠,用行动表示自己并不想搭理她。 刚刚它想和她分享喜悦的时候她如此爱搭不理,现在的它要让她高攀不起! 呵呵,还傲娇起来了。小桥悠轻咬嘴唇,眼睛危险地眯起,悄无声息地靠近猫窝,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对着胡一桶那圆润的屁股就是一脚。 “喵——”胡一桶发出不满地叫声。 “哎呀呀~真不好意思。”小桥悠假模假样地说,“痛不痛,要不要帮你揉一揉?” 她话是这么说着,但脚步却没停,一直往前走。 矫揉造作,蛇蝎心肠!胡一桶气愤地捏紧猫拳,撇过头,眼不见为净,它不想再看到她! 小桥悠才不会管胡一桶怎么想,她逗弄完胡一桶,就走到了沙发上坐下,顺便打开了电视,打算刷刷剧,消磨掉等饭吃的时间。 可是今天也不知怎么了,电视上播放的剧也好还是综艺也好,没有一个符合她的口味。在去看不同的世界和呆在舒适区娱乐之间,小桥悠用半秒钟选择了后者。 她认可“存在即合理”这句话,但不代表什么牛鬼蛇神都能接受,像这种整蛊朋友恋人这种综艺到底有什么意义啊,开个玩笑ok,但小日子的尺度实在太大了,这姑娘都快被闹哭了,一群大男人还搁那嘻嘻哈哈。 也是够够的了,小桥悠觉得自己还是看儿童节目比较适合自己,于是切换到了一个播放《小海绵和大海星的冒险故事》的频道。 第27章 番茄独发···· 儿童节目画面五颜六色,丰富多彩,视觉上就是享受,且剧情简单,看起来也不需要什么脑子,小桥悠表示接受良好。 有些“神经质”的小海绵和“傻憨憨”的大海星啼笑皆非的冒险故事逗得她直乐,连胡一桶都被她的笑声刺激到,按耐不住好奇心,走出了猫窝,在离她远远的位置上坐下,陪她一起观看起来。 但时间一长,小桥悠就觉得有点不得劲了,以一个成年人的眼光看,小海绵和大海星之间的友情真的就··· 怎么会这么感人啊! 世界奇奇怪怪,可总有一个人愿意陪你可可爱爱。 这种感情是真实存在的吗?小桥悠不信。可小海绵和大海星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小海带啊,那个海带头切原赤也。 说起来,这都一周了! 周一的时候就已经很不对劲了。那天早上小桥悠一如既往地去收切原赤也的英语作业,结果交上来的东西却是皱巴巴的,好像被水洗过一样。 小桥悠打量着这本奇形怪状的作业本,很诧异地看向切原赤也,问他:“你拿这本书干嘛了?” 她真的只是单纯地好奇询问一声,但没想到切原赤也的反应却很大,好像戳中什么他不能提的丑事一般,怒气冲冲:“你管我干嘛?” 说完他就扭头趴在桌子上,摆出一副不想理人,拒绝交流的模样。 被“吼”懵的小桥悠一时间还真不知该作何反应。行,就当你大姨夫来了,我忍。 然后小桥悠就这样忍了一天,切原赤也全程冷脸,就好像和父母闹别扭的小孩一样。 真的是不揍不行啊! 但秉承着知心大姐姐,成年人情绪稳定的信念,小桥悠在被冷处理的第二天,她还是切原赤也笑脸相待,并且打算好好“开导”他一番。 可万万没想到,周二的切原赤也相较于周一,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周二的他直接不做英语作业了。 “切原君,我来收英语作业。”小桥悠曲起手指敲了敲切原赤也的桌面,提醒蒙头“大睡”的他。 “没做。”切原赤也含糊不清地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你不做还有理了?小桥悠皱眉,心想:我是给你脸了?你不理我,我还不理你呢。 当天,小桥悠就把自己不小心放在切原赤也书桌上的东西一收,带着自己的桌子和椅子悄悄远离了切原赤也。 于是在一排排并列的课桌间,他俩桌子间的那条明晃晃的缝隙就格外显眼。 上完厕所回来的切原赤也立马注意到了这点,他小心翼翼地觑着看书的小桥悠不敢吱声,轻手轻脚坐下后,不动声色地又把自己的桌子往小桥悠的方向挪了挪。 再挪一下,再挪一下,直到两人的桌子又重新靠在了一起。 他自以为做的悄无声息,结果偏头就对上了小桥悠似笑非笑的脸。 切原赤也慌慌张张地坐直,假装一切都没发生,但小桥悠怎么可能给他回避的机会,她一把拉住他:“说说原因?” “什么···什么原因?”切原赤也故作镇定。小桥悠微凉的指尖搭在他的手臂上,哪怕隔着衬衫,他也能够感受到她指腹的柔软的触感。 “你知道我说什么。”小桥悠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种分析出原因。 她的目光过于强烈,切原赤也只觉得嗓子发干,不自觉地滑动喉结,“我···我·····” “别装傻。” 一句话堵住了切原赤也想说出的各种借口,“小桥,我······”他侧身直直看向小桥悠的眼睛里,恳求般地说:“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在他清澈如宝石般的瞳孔里,小桥悠看到自己的影子,还有那从未掩饰过的茫然。 这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像是迷路的小动物一般,小桥悠心软了,她不自觉地点头,听到自己说了声:“好。” 得到她的首肯,切原赤也显然很高兴,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征求她的意见,“那我看书了?” “好。”小桥悠再次点头。 切原赤也看向自己的胳膊,那里上面还搭着小桥悠的手。他用眼神示意小桥悠,好似在说:可以放开了吗? 小桥悠沉默片刻,没有动弹。她知道自己这个动作不太适宜,但此刻她就是不想让他如意。她同意给他时间,但这时间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于是,切原赤也只能小心地挪开她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放回到她自己的桌上,然后才翻开一本书,大声地朗读起来:“三角函数的······” 小桥悠看着自己被迫“收回”的手,又瞥向一旁全神贯注,慷慨激昂诵读的切原赤也,告诉自己还是算了,这孩子连数学都开始背了,她还能要求什么? 不过现在想来,她还是年轻了。她这时间一给,就是小一周了,可切原赤也每天还是对她“冷若冰霜”。 虽然小桥悠自己和其他同学的交往也是如此平淡,但换做自己被这样对待,就······ 切原赤也不会驴她吧!这要是搁生意场上的思路,切原赤也这个甲方肯定是早就找好下家了,没准还连合同都签了呢。 想到这里,小桥悠莫名心烦。 电视里的小海绵和大海星此时正在欢乐地捉水母,他俩肆意的笑声在小桥悠耳里听起来尤为讽刺,好像在嘲笑她这个没有朋友的人一般。 哼, 没有朋友怎么了?小桥悠气愤地把遥控器往旁边一扔,不看了!她顺势重重地沙发上躺下,随手拿起一旁的抱枕,往脸上一盖,闭上眼睛。 切原赤也莫名奇妙这样,连带着这一周都不咋顺利,他不认她,她还不要他了呢!小桥悠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沙发的靠垫里,闷闷不乐地想。 不过他有什么不理她的理由啊?难道她知道之前胡一桶走失是她的谎言了?要真是这样的话,也不应该不理她,而是要质问她才对啊。 在黑暗之中,小桥悠的思绪四处发散,心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电视中小海绵和大海星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回旋在空荡荡的室内,在他们嬉闹声中,小桥悠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虽说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但她偶尔,其实也会渴望热闹的。但她又不敢细想,深怕孤独会像怪兽一般张开血盆大口将她吞噬。 所以,就这样子吧!世间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呢?有所得必有所失啊。 想着想着,她渐渐泛起了迷糊。 似梦非梦间,小桥悠似乎来到了黑暗的海洋深处,那里真的有一只巨兽。它的眼珠子都比她整个人要更长更宽,紧紧盯着小桥悠。 小桥悠心下发慌,头皮发麻,觉得自己好似蝼蚁一般渺小,无力感渐渐湮没了她。突然,巨兽打了个喷嚏,海水翻涌倒灌,小桥悠被吸入漩涡之中,天旋地转,失重感传来,她猛然张开眼睛,天色已黑,一室沉寂,耳畔只有她心脏怦怦直跳的声音。 小桥悠僵直的身体在好久之后在恢复过来,她抬头拭去额间的冷汗,意识仍然有些恍惚。 “嘀嘀嘀——” 突然一阵闹铃声,小桥受到惊吓,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自己设好的闹钟,提醒她土豆排骨好了。 她松了一口气,起身往厨房走去。 虽然她现在没有什么胃口,但该吃还得吃啊,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不过,美食真的仿佛有魔力。当热气腾腾的土豆排骨和大米饭上桌时,小桥悠还没什么感觉,可是当吃了第一口时,她的胃就突然苏醒过来。 绵密的土豆被炖烂之后完全浸泡在浓稠的汤汁中,排骨也已经炖烂了。用这汤汁浇在香甜的大白米饭上,这么一拌,沙软的土豆和吸满汤汁的米饭,挖上一勺,盖上脱骨的排骨肉,往嘴里一送! 咸香鲜美,十分满足。 小桥悠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一口接着一口,飞速进食。 胡一桶闻到香味后一开始还装作高冷,但后来听到小桥悠呼哧呼哧暴风吸入的声音后,实在忍不住了。它安慰自己:赌气不吃饭的才是冤大头呢,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自己的胃过不去啊。于是它迈着猫步,扭着屁股,蹭一下跳上了饭桌。 “喵喵~”它睁大眼睛卖萌,讨好似地叫唤。 本来就准备了它的份,小桥悠也没和胡一桶较劲,吃完最后一口后,就拿了它的专属猫碗装了一盆满满当当的土豆排骨“盖浇饭”递到胡一桶面前。 “喵哦~”胡一桶开心地叫了一声表达内心的喜悦,脸上的胡须也一抖一抖的。 吃到排骨之后,它更开心了,甚至踩着脚脚好似跳起了舞。这肉真的好香啊,不油不腻不柴,胡一桶猫嘴塞得满满的,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吃完后,它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直接就桌躺下,拍拍装的满当当的肚子,无限感慨:真的是猫生无憾啊! 然后让它更无憾的来了,小桥悠竟然主动拉过它,替它揉肚子! 力道不轻不重,甚至服务到了它的四肢,四舍五入就是全身按摩啊!小桥悠难道转性了吗?不对劲! 它掀开眼帘觑向小桥悠,发现她面无表情,目光空洞,好似行尸走肉,失去了灵魂一般,满脸落寞。 ‘你怎么了?’胡一桶有些担心地问。不会是因为它吧? “没事。”小桥悠淡淡地说,继续给它揉着肚子。 胡一桶现在觉得这力道并非刚刚好了,而是因为小桥悠有气无力。 ‘你绝对有事!’胡一桶挣脱小桥悠的手掌,站立在她面前,一副你绝对欺骗不了我的表情。 “你是侦探吗?”小桥悠伸出手指在它额头一推,但没推动,下肢肥胖的胡一桶站的很稳。她蹙眉,有些嫌弃:“你真的要减肥了,胡一桶。” 然后也不再理会它,起身收拾碗筷,并没有回答胡一桶的问题。 头脑简单的胡一桶再次被小桥悠转移话题,它低头想看自己的脚,但只能看到圆不溜秋的肚子。 这就…… 似乎是该减肥了! 可现在有愿力了啊,它不怕。胡一桶悄咪咪地看向厨房,打算再“借用”点愿力。 小桥悠都说了嘛,他俩是伙伴,用点伙伴的钱没毛病!而且小桥悠经常使唤它,这就是它的工资! 胡一桶跳下桌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厨房。它要现在就给小桥悠打工,谁都别拦着它! 于是就有了小桥悠懒洋洋地倚靠着墙,百无聊赖地看着一只黑猫忙里忙外的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封建地主家庭剥削奴役的现场呢。 “胡一桶,你觉得今晚的土豆排骨好吃吗?”小桥悠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 “你不是吃了很多吗?”胡一桶忙着擦料理台,给了她一个“你在说废话”的眼神。要是不好吃你会吃这么多吗? 对啊,她是吃了很多。吃的时候毫无感觉,只知道不断进食,再进食。好吃是好吃的,但吃完之后看着空空如也的餐盘却又想不起刚刚好吃的点在哪里,似乎自己吃的一盘空气。小桥悠突然想起切原赤也之前在家政课上做的土豆炖排骨。 那是典型的日式烧法,少盐少油,很是清淡,当时只浅尝了一口,小桥悠就皱起了眉头。可是那个味道,却似乎仍然盘旋在小桥悠的口腔的味蕾之上。 其实也是好吃的,肉汁保留地很丰厚,那原始的肉香在口腔中爆开的感觉,一直停留在了她的记忆深处。 “胡一桶。”小桥悠又开口唤它。 “干嘛?”别打扰猫猫干活赚愿力! “切原赤也做的土豆排骨更好吃,下次让他做给你吃。”小桥悠注视着窗外的夜色,有些漫不经心地说。 “喵喵~”胡一桶听出话里许诺的意味,扭动着猫屁屁,刷碗刷地更欢了。 虽然小桥悠这人平日里没啥真话,但这仅限于她自己要甩手当掌柜时,如果是坑别人,那她可是言出必行的啊! 胡一桶已经开始期待切原赤也的土豆炖排骨了。 毕竟小桥悠就是这么一个宽以待己,严以律人的人!它不禁给切原赤也点了一排蜡。 第28章 番茄独发····· 言出必行的小桥悠既然打定主意要让胡一桶吃上切原赤也的土豆炖排骨,那自然不是白说的。 吃完晚饭后,她就端坐在电脑桌前,神情肃穆地打开word,创建了标题为“关于切原赤也异常行为的分析”的文档。 目标人物:切原赤也 再是年纪······ 对了,切原几岁来着,15还16? 算了,算了,跳过吧。 然后是身高,嗯—— 身高她也不知道,不过这个和主题无关,其实可以略过啦,既然如此,那体重长相这些不重要的外貌特征就全部省略好了! 然后是内在的气质性格,这个她会! 小海带嘛,就是真诚,热血,善良,傻乎乎的,好骗,愚蠢······· 小桥悠十指飞快地啪啪啪在键盘上一顿敲,切原赤也这一眼就能看透的人,性格能写的实在太多了,她根本停不下来。要是这是一道题目,小桥悠觉得自己甚至会得到老师额外的加分! 接下去是异常行为表现,这个也好写。 切原赤也这段时间总是狗狗祟祟地偷摸看她,可她要是回以眼神或是其他反应,他就会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小桥悠凭借自己过人的观察力,还是注意到了他的不自在,比如泛粉的耳朵,颤动的睫毛等。 最后就是异常行为表现可能的原因啦。 从出现的时间来看,集训之前和集训时的时候都是好好的,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集训最后一天和集训之后发生的事情了,而且得是这段时间里和她相关的。可那根本没什么啊,任小桥悠想破脑子也没想到什么异常。 排除一切的不可能,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那就是—— 少年怀特之烦恼! 切原赤也他绝对是青春期躁动了。 黑暗之中,电脑屏幕的白光反射在小桥悠苍白的脸上,她漆黑的瞳仁幽暗深邃,紧盯着屏幕上最后结论。 艹,大晚上白忙活了,得出这屁一样的结论!这要是写小说,不得被读者骂死,说疯狂注水! 小桥悠骂骂咧咧地起身走向床铺,然后摔倒在柔软的被子里,伸手一拉,把自己裹成蚕宝宝一样,扭动着翻来翻去。 果然还得是咸鱼,今晚的她就是多事,才生出如此糟心事,躺平不想,脑袋空空最好了。小桥悠内心疯狂地吐槽抽风的自己,怎么能,怎么能分析切原赤也呢,这不没事找事吗? 欸,小桥悠在黑暗中睁开大眼睛,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她可真造孽啊!不出意外的话,切原赤也他一定是…… 想到切原赤也那欲说还休的眼神,和不自在的神情,还有莫名爬上红云的脸颊,小桥悠就恨不得锤自己。 如果真是她猜的这样,那她要不要对切原赤也负责啊? 小桥悠苦恼地抓乱一头黑发,唉,好烦呐。 但,还是得说清楚吧,不管如何!逃避不是她的风格。 可当面说会不会尴尬啊?要不写张纸条? 写纸条的话感觉有些怪怪的,要不还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不行不行,事情总得解决,早死早超生…… 这一夜,小桥悠带着纷杂的思绪烦愁不得眠,而在另一个屋檐下的切原赤也同样没能睡好觉。 他又双叒叕梦见了小桥悠。 梦里的他是一株海带,在深海里随波逐流,而小桥悠则是一条小美人鱼,她在海带丛中嬉闹玩耍,好不快活。 她雪白的肌肤在黑绿色的海带丛中莹莹发光,细腻柔和又耀眼。切原赤也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不敢看她。但她柔嫩的双手却抚上了他。 “这株海带好嫩啊,一定很美味。”切原赤也在她触摸到自己的那一刻就听到了她的心声。 但小桥悠不知道这株海带就是他。她顺着长长的海带直直往下探去…… 达咩达咩,快住手,你这个魔女! 切原赤也拼命挣扎,扭动着身躯,羞愤欲死。可小桥悠只当这是水流的作用,并不理会,直直抱住这颗海带,连根拔起。 被迫与小桥悠亲密接触的的切原赤也这下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他被眼前这大片白晃地眼睛生疼,想要扭头躲开,却发现自己被海水推进了她的怀里…… 第二天一早 切原赤也苦大仇深地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内裤,再次晕乎乎地冲进了厕所,愤力搓洗起来。 他有罪,他该怎么面对小桥啊,小桥可是他的第一个粉丝,他怎么能,怎么能…… 切原赤也内心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再一次质疑起了自己的人品。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这个周末就过去了,切原赤也仍然深陷在对自己的怀疑中,可小桥悠却已经想开了。 说是肯定要说清楚的,但敌不动,我不动,单看切原赤也怎么做了。 可小桥悠万万没想到,如今的海带已经今非昔比,他是单细胞没错,可他的背后,站着的可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智囊团啊。 “这是什么?”小桥悠从切原赤也递过来的英语书中发现一个白色信封,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信。”切原赤也的目光停留在自己手中的书本上,没有看小桥悠,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 我当然知道这是信,我又不瞎,小桥悠无语,这说了和没说一样。还是她自己看吧。这样想着,她就直接把信封拆开了。 “能不能下课再看?”切原赤也听见身旁的动静说道。 小桥悠:“……”不能! 不过看到他充血泛红的耳朵和微微颤抖的手,她还是心软了,“好,我下课再看。” “谢谢你。”切原赤也道谢。 “不客气?”小桥悠试着回答。 “嗯。”切原赤也内敛含蓄地点点头。 真是见gui了,切原赤也怎么回事,突然这么彬彬有礼。 一时间小桥悠有些难以适应,她狐疑地看向他,“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切原赤也答道,“多谢小桥同学的关心。”他微笑着致歉。 这样子,分明就是有问题! “身体没有不舒服吗?”小桥悠伸手就去摸他的额头。 冰凉如玉的手贴在他的额间,切原赤也只感觉有阵电流顺着他的颈椎往下,遍布全身,他的大脑顿感一片空白。 “这也不烫啊。”小桥悠喃喃自语。 第29章 番·茄·独发 “小桥,你……”切原赤也滚动干涩的喉结,他偏头直直看进小桥悠的眼里。 他此时的眼睛像是夜空中的星星,明亮闪烁,小桥悠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莫名有些不自在,“怎么,怎么了?”她问道。 切原赤也盯着她,他想说,你能不能不做这些让我误解的动作,你能不能别表现出一副没什么的样子,你能不能总是这副单纯不自知的模样,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每天晚上在梦里对你做了什么,可是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他的眼神挣扎太明显,小桥悠心脏好像被什么击中了,“你……” 她刚想说些什么,切原赤也倏地一下站了起来,铁制的椅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教室里的朗读声顿时停了下来。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他慌慌张张冲出了教室。 “不好意思,各位,打扰了。”小桥悠忽视众人吃瓜的表情,面无表情的致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她淡定自若地拿起一本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见状,其余人也跟着自顾自地做着原本的事情,不再理会。 感受到其余人视线的转移,小桥悠才松了一口气。她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的手,切原赤也额上的体温似乎仍停留在手心里,明明刚刚还没什么感觉,可此刻却似火一般烫灼。 小桥悠屈指握拳,她心一横,打开了那个白色信封。 里面有一张白色的纸条,上面只是短短的写了一句话——“对不起,小桥。” 小桥悠一头雾水,她看向身侧空荡荡的位置,蹙起眉心,切原赤也到底在搞什么。 * 此时冲出教室的切原赤也正在洗手间里疯狂在网球部的群里狂轰滥炸,他焦灼地来回踱步,十指飞快地在手机键盘上按动。 切原赤也:“前辈们,怎么办,我跑了!” 丸井文太:“?” 仁王雅治:“piyo~” 丸井文太:“什么叫你跑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仁王雅治:“你有没有按照我们说的做?” 仁王雅治:“切原,现在是上课时间。” 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当然是切原比较重要啊。” 切原赤也:“呜呜呜,前辈~” 丸井文太:“快说说怎么回事。” 切原赤也巴拉巴拉一通解释,手机的不断的震动声成功引来了三巨头的注意。 幸村精市:“呵呵,群里很热闹嘛。” 柳莲二:“我们下课再分析。” 真田弦一郎:“你们太松懈了!现在是上课时间!” 切原赤也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难怪刚刚仁王学长莫名来了一句现在是上课时间,这就是在提醒他们真田学长也在啊! 可是他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小桥悠的事情不解决,他真的会苦恼死的。切原赤也心一横,接着啪啪啪打了一大段文字。 切原赤也:“前辈们说的方法根本没有用,快点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做法?” 丸井文太:“你给小桥送礼物了?” 仁王雅治:“你有没有出人意料地给她惊喜?“ 幸村精市:“有没有含蓄内敛一些?” 柳莲二:“按照我的数据,只要是赤也你原来的样子就不会有问题。” 胡狼桑原:“确定很真诚了吗?” 柳生比吕士:“要绅士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不能操之过急。” 真田弦一郎:“郑重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切原赤也看着刷屏的一条条消息,认真回想—— 信算是礼物吧,把信夹在书里是有让小桥悠出乎意料,至于部长说含蓄内敛,他就写了“对不起”几个字,实在不能再含蓄了,至于真诚,郑重,绅士,他很确定自己都做到了!他很真诚地道歉,郑重其事地把夹着信的书递给了小桥悠,并且期间一直很绅士! 反而是小桥悠,对他动手动脚的。想到这里,切原赤也脸上飘起两朵红云。他忽视不安分的怦怦跳动的心脏,用力按压键盘,故作镇定。 切原赤也:“我全都照做了!!!” 丸井文太:“……” 胡狼桑原:“……” 仁王雅治:“…… 柳生比吕士:“……” 柳莲二:“……” 真田弦一郎:“……” 幸村精市:“看来大家都很热心的帮忙出主意了” 幸村精市:“作为部长,我很欣慰” 幸村精市:“那么作为上课不认真的惩罚,下午所有人都加训吧。” 众人:…… 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群再次安静下来,徒留切原赤也一人蹲在厕所唉声叹气。 这也还没告诉他之后也该怎么做啊,他挠乱一头卷发,苦恼非凡。 * 收到切原赤也莫名其妙的纸条后,小桥悠坚定了找切原赤也谈谈的心,至于时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 可想法是好的,但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切原赤也他们网球部实在太卷了! 小桥悠坐在教室里,透过窗户看网球场上的少年,他好似不知疲倦般地做着一组又一组训练,做完之后又立刻拿着网球拍招呼同伴开始对打。 体力这么好的嘛!小桥悠光是看着都觉得头大,她今天坐这么长时间都觉得很累。 那到底要不要等他啊?小桥悠开始为难。其实胡一桶那只猫,吃什么也不重要吧!它吃她做的也很香,要不,就不等了? 这样想着,小桥悠开始收拾书包。不等了,还是不等了。改天问也行,没准切原赤也自己哪天也就相通了呢?随便吧。 她背上书包准备立刻回家,这个点,回家还能追个剧,泡个澡,给自己做个spa。 但想象是美好的,她万万没想到她没去堵切原赤也,自己却被堵了。 * “你就是小桥悠?” “是又如何?”小桥悠打量着对面的三个女生。她们身穿着立海大的制服,虽长相各异,但均剪了短发,目光清冷,嘴巴紧抿,神情冷漠,气质莫名相似,是一种潇洒利落的感觉。 小桥悠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她们的手,确有老茧,是练武的。 这种人,怎么会找上她?小桥悠皱眉。 “请接受我的挑战。”为首的黑色短发女生上前一步,弯腰致礼,双手抬起递上一个白色的信封。 最近很流行白色信封吗?光今天就第二个了。想到那句莫名其妙地对不起,小桥就不想接受。 她沉吟片刻,后退半步:“请问同学你是?”小桥悠很确定自己不认识面前的人。 “立海大二年级,剑道社社长森川春。”对方面无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可偏偏又弯下了笔直的腰,鞠了一个90度的躬,可谓礼仪周全。 “森川夏是你的?”实在不是小桥悠敏感,而是细看之下,森川春的五官轮廓和森川夏的十分相似。 “她是我姐姐。”森川春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还是一脸漠然。 小桥悠了然地点点头,然后问道:“所以你要替她出气?” 这难道是打了一个,跑来一窝的戏码。可她还没打呢? “不,森川夏的对手只能是我,所以拜托了。”话毕,又一本正经地鞠躬。 小桥悠侧身躲过,这礼她可无福消受。不过从森川春那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里她也有点明白了:“我只是正常退社而已,你找错人了。” 说完小桥悠就想走,她实在不想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森川春是一个认死理的人,显然不达目的不罢休,她伸出一只手横在小桥悠面前,无言地表示拒绝,跟在她身后的另外两个女生也身形一动,堵住小桥悠的其他去路。 小桥悠眉心一蹙,嘴巴紧抿,她生气了。 简直莫名奇妙,森川家的人。这种不容人拒绝的架势让她再次想起了前世的那些不好的回忆。 上位者总是一副高傲的嘴脸,不管做什么都自己为是地觉得是为你好,明明是掠夺还摆出恩赐的嘴脸,恶心至极。 小桥也不想忍耐。她直接上前抓住森川春的手腕,一个转身,便把她的手反剪在了背上。森川春练习剑道,受桎于人也不想认输,当即便挥舞另一只手的手肘向后击去,小桥悠怎么会给她机会,直接一把握住她的手,然后抬起脚往她的膝盖窝一踢,受力吃痛的森川春便不得不跪在了地上。 见森川春被制服,其他两个女生倒是出人意料地没有帮忙,只是后退一步,看向小桥悠的眼里满是警惕。 可谓是很有“武德”了。 小桥悠也不想再和森川春接着计较,那太浪费时间了。她加重手中的力气,直到森川春吃痛出声后才松开她,厉声警告道:“没有下一次了,别来烦我。” 森川春技不如人,起身后也没再纠缠:“打扰了,多谢指教。” 又是一个鞠躬,然后带着几个跟班走了。 就奇奇怪怪的。小桥悠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不解。她在日本生活地也算久了,可还是搞不清日本人这奇奇怪怪的脑回路。 不过这一耽误,切原赤也的部活也应该结束了,那就顺便去网球场看看吧。 然而网球场空无一人,竟然走得这么快,真不合理。小桥悠感叹着慢悠悠地走回了家。 第30章 番·茄·独·发 被森川春堵人这件事,小桥悠没放在心上,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但当天晚上,她挟制住森川春时的照片不知为何竟然传到了立海大的论坛上去,顿时立海大论坛上骂声一片,同时还有不少外校的学生掺和在论坛中,抹黑立海大的名声。 小桥悠的生物钟和老人差不多,当这件事情发酵的时候她早已酣睡好梦,手机也开了静音,所以并不知晓。同样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还有怒打游戏排除杂念一心修仙的切原赤也。 于是第二天一早醒来,小桥悠打开手机就看到满屏的浅野美莎的未接电话和讯息。 这是怎么了?小桥悠拨通她的电话。 “摩西摩西,早上好啊。”小桥悠边收拾床铺边说。 “悠酱,你没事吧~”浅野美莎的声音传来,里面夹杂着焦急还略带了一丝哭腔。 “我没事啊。”小桥悠觉得这个问题怪怪的,“我应该有什么事情吗?”她反问道。 “一时半会说不清,你等等,我马上到你家楼下了。”浅野美莎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便挂断了电话。 真是奇奇怪怪的,不过她也没太在意。 等小桥悠刷好牙,穿好衣物,下楼做好早饭,门铃响了。 ‘胡一桶,去开门。’知道是浅野美莎来了,小桥悠也觉得没必要客套,使唤胡一桶。 胡一桶伸伸筋骨,不紧不慢地走向玄关。腰身一立,猫身直立,后腿绷直,把猫爪子往门把手上一搭,门便开了。 浅野美莎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悠酱,悠……”正喊着,然后她就看到在朝阳的餐桌下,闲适进餐的小桥悠。朝阳下,小桥悠的细嫩的皮肤呈现出透明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吃早饭了吗?”小桥悠朝浅野美莎招手,邀请她进餐。 浅野美莎松了心中紧提着的那口气,瘫坐在小桥悠对面的椅子上。 “你担心死我了。”浅野美莎舒了一口长长的气,拍着胸膛,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小桥悠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先喝口水吧,润润嗓子。” 浅野美莎此时长发凌乱,苍白着一张脸,身上的立海大制服也有些褶皱,与平时光鲜亮丽的模样全然不同。 “你看上去才更让人担心吧。”小桥悠坐下继续吃早餐。 浅野美莎咚咚咚灌完一杯水,“你是不是没看立海大论坛?”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的好奇心并不强。 这心大的,浅野美莎无奈,递过自己的手机。 “你自己看吧,做好准备。”这种事情指定得让正主知道,浅野美莎也不知道怎么说。“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我家公关团队去处理了。” 浅野家开了娱乐公司,她自己也打算往这方面发展,所以这方面的人才准备很充足。 小桥悠点开置顶的爆贴慢慢翻看起来。 标题取的就很有意思——惊!学霸女神竟有凶恶的另一面!!!有图为证! 一连串的感叹号,无不表明博主的感叹之情。 接下去是正文,以旁观者的身份开篇。 咱先介绍一下今天要说的这位“女神”,目前就读于立海大高等附属学校一年级,是班里的英语课代表。 该女生不仅长相清纯可爱,身材也娇小柔弱,尤其是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好似橱窗里的中国娃娃。成绩也很不错,据楼主观察,在立海大国中这三年,从未掉出过年级前十! 长得好,成绩也亮眼,说实话,楼主也曾芳心暗许,没想到却这样被欺骗了!这也是我决定曝光她的原因。 废话不多说,上图—— 一二三四,分别是小桥悠高清无码地“制服”森川春四张图片。 反剪双手,踢膝盖,森川春跪在地上,森川下鞠躬。 最后一张拍的很微妙,当事人小桥悠知道当时的森川春在道谢,但在这个场景下看,就完全是被霸凌完之后被迫道歉的样子。 图片之后,是楼主似是而非的茶言茶语: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只以为她高冷罢了,没想到……不过话说回来,物以类聚,她玩的好点的两个朋友就那样子,想想也就不奇怪了。 现在请同学门踊跃发言,也希望立海大的领导们能看到这贴子,把败类除出立海大的大门。(p:我听说此女之前还拿自己拿过全国书法大赛一等奖威胁书法社社长退位让贤,结果被刚正不阿的书法社社长拒绝,然后被退社了。【鼓掌,鼓掌】) 有图有真相,不少看热闹的人都纷纷发言。 “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震惊】” “也暗恋过她 感谢楼主让我看清她的真面目。【小花】” “校园霸凌绝不容许,小桥悠滚出立海大@立海大官方@立海大教务处” “楼上+1” …… “+” 其中也有为小桥悠说话的,也有说楼主爆照侵犯隐私,还有等学校官方真相的,但无一例外,不是淹没在义愤填膺的人群的呼喊中,就是被群起而攻之。 小桥悠一目十行地浏览了几页,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嘴唇紧抿,神情严肃,不知在思索什么。 这副样子,很能唬人,浅野美莎觑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已经叫管理员删帖了,你别怕,还没有人能欺负我的朋友呢。”话落,她还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 看出她的担忧,小桥悠粲然一笑,“你这就错了。”她一边起身一边收拾餐具,然后走向厨房,“不过你的律师团队真的得借我用用。” “你先帮我把这贴子截屏,等我洗完碗,我们去警察局。”小桥悠说。 “警察局?”浅野美莎不解。 “我们群众遇到事情,肯定第一时间要寻求警察叔叔的帮助啊!”小桥悠理所当然。背后之人她心里有数,但到底是一个两个还是一群一伙,仍然有待商榷。所以这件事情势必不能含糊过去,她要把事情弄大,让她们知道得罪她小桥悠的,可都是十倍奉还的。 至于立海大的名声,到时候以受害人的身份发个贴子解释清楚,相信立海大的领导层们也知道两权相害取其轻吧。 “来,我们打个电话先请假。” * 切原赤也是晨训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情的。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紧接着就想去找小桥悠。 “我已经联系学生会的论坛管理员删除贴子了。”柳生比吕士说道。 “对呀,赤也,你别担心,搭档可是很靠谱的。”仁王雅治一手搭在切原赤也的肩上,安抚道。希望他能冷静下来。 “对啊,我们都相信小桥同学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丸井文太说。 “实在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暴呵一声。 “你什么意思?”这句话像是踩中了地雷,“小桥不是这样的人!”切原赤也红着眼眶,就想冲到真田弦一郎面前理论。 一旁的胡狼桑原和柳莲二连忙一人一手拉住他。 “切原,你冷静点。”真田都没说谁,就这么激动,柳莲二觉得这似乎是在上演‘因一个女人父子反目成仇’的戏码。 “切原,你先冷静下来,事情的真相如何我们尚未清楚。”幸村精市中肯地说道。 “对啊,切原,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胡狼桑原也说道。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这个人算账,竟然这样污蔑小桥。”切原赤也疯狂挣扎着。 “你先给小桥同学打个电话吧,问问她的情况怎么样?”幸村精市提议。 这句话让上头的切原赤也稍稍冷静下来,“放开,我打电话。”切原赤也甩开柳莲二和胡狼桑原的手,连忙掏出手机,慌慌张张地拨通小桥悠的电话。 按键的手指都在抖动,众人对视一眼,有些羡慕又有些感慨。 果然是长大了。 “喂,小桥,你没事吧?”电话一接通,切原赤也便急切地问。 “我没事啊,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今天帮我请一天假吧!”小桥悠此时正坐神奈川警察局的大厅里。 “请假?哦哦,好的。”切原赤也下意识的就答应了下来。 “那就谢谢咯,”小桥悠看到一位警察在招呼她,“”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喂,喂,等下…… 嘟嘟嘟——”可恶,他还什么都没问呢。 “怎么说?”丸井文太问。 其他人也看向切原赤也。 “她说她没事。”切原赤也语气里满是失落。难道他就这么不靠谱吗?什么都不和他说。 “既然这么说了,你就别担心了。”仁王雅治安慰道。 “嗯,小桥同学这么说,你就先放下心吧。”柳生比吕士说。 “小桥同学一定能解决的。”胡狼桑原也说道。 话是这么说,道理他也懂,可切原赤也还是有些不安心。“部长,我想请假。”他看向幸村精市,眼里有着恳求。 小桥悠只有他一个朋友,而且家里人也不在了,这种时候他一定要陪在她的身边。 幸村精市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可以,但是事情之后训练还是要补回来。” “好,谢谢部长!”切原赤也鞠躬致谢,然后跑了出去。 看着切原赤也跑出去的背影,幸村精市感叹:“切原真的是长大了。” 怎么不是呢?一直看着长大的小学弟也到了春心萌动的年纪了呀,一众正选心里五位杂陈。 第31章 番·茄·独·发· 另一边警察局内 小桥悠有些“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浅野美莎站在她的身旁,轻拍她的肩膀,无声地表示抚慰。 她俩一个楚楚可怜,一个明艳似火,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我是警员河间山,编号xxxxxx,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地方吗?”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神色严肃的年轻警官一本正经地说道。 “警员先生,您好,我……呜呜——” 小桥悠面色苍白,双唇微颤,神情慌乱迷茫,将一个从未遇到大事却突遭打击的的女高中生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顿时,那位河间警员眼里流露出关心的神色,放低了语气,轻声安慰道:“小姐,你先别哭,我们一定会帮助你把坏人绳之以法的。” “嗯嗯……我就是……相信警员先生们,才第一时间想要报案的。”小桥悠吸了吸鼻子,抬起含泪的双眸,一脸孺慕地看向河间山及周围的一圈警员们。 听到这,河间山不自觉地挺起胸膛,这就是他想要成为警员的原因啊!能够帮助无辜的卡哇伊少女,哦不,是受害者的感觉是多么棒啊。 其他的警员听到这话也觉得很骄傲,站在最近的一位女警还主动递过来一张手帕和一杯水,“别哭,小妹妹,你慢慢说,我们一定会帮你的。”到底是谁忍心欺负这么可爱的女生啊!简直不是人。 “是…是这样的…”小桥悠抽噎着,细声细气地开始解释:“事情要从前天说起,那天我因为书法社的作业没上交,拖累了书法社的其他同学,自感惭愧之下主动退出了书法社。但没想到昨天书法社社长的妹妹森川同学突然找到我,说森川夏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对手,向我发出了挑战,她是剑道社的社长,我害怕不想接受,但她直接出手拦住了我,我没办法想起之前学过的防狼术,没想到,没想到,呜呜呜………”似乎想起了伤心事,小桥悠捂面泣不成声。 浅野美莎向前一步把手搭在小桥悠肩膀上轻捏了一下,安慰道:“悠酱,你别哭,警察一定不会放过坏人的。” 小桥悠转身把头埋进浅野美莎的怀里,抱着她的腰,双肩抖动,放声痛哭。 “不好意思,警官,我朋友她……”浅野美莎欲言又止,说着,就直接把立海大论坛上面的截图递了过去。 一分钟后,一旁的女警义愤填膺:“那些乱传谣言的人实在太过分了!” “咳咳,”河间山瞪向那位女警,事情怎么样还两说呢?“好的,那大致情况我们了解了,下午我们就会去学校调查取证,也十分感谢小桥小姐的信任。”警员河间山说,看上去很是可靠。 “那就拜托了。”小桥悠抽噎着说。 “麻烦警官了。”浅野美莎也跟着说道。 “这是职责所在。”河间山正气十足地表示,“这是您刚刚填写的信息,请再核对一下……” * 从警察局里出来后,小桥悠和浅野美莎道别,她今天不打算去学校了。 “真的不用我送吗?”浅野美莎坐在车里,手伸出车窗拉着小桥悠,面上不掩担忧。 “真的不用,刚刚你不是看到了嘛,”她在警察局里能演出这样一出好戏,能有什么事情?“但是美莎,真的谢谢你啊。”小桥悠并非不识好歹,真诚地道谢。 “你在说些什么啊!我们可是朋友,再说我生气了。”浅野美莎摆出一副娇衿小姐的模样。 “那到时候请你吃饭,你快去工作吧,拜拜。”小桥悠冲着浅野美莎挥手。 “那好吧,如果有事情你一定要说啊,我家的律师团时刻为你准备着。”浅野美莎认真的强调。 “知道啦,大小姐,再见。”小桥悠催促着。 也许是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小桥悠有些不适应,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浅野美莎的好。以前还可以安慰自己是抱团取暖,互相利用,那现在呢? 这种时候就应该离她远远的,免得牵扯到自己啊,傻瓜。小桥悠看着远处越变越小的小黑点感慨。 不过,这感觉其实也不赖。她捂住自己的心口,感觉里面暖暖的,似乎有什么要喷射而出。 小桥悠仰头看向天空,明亮蔚蓝,好似一汪湖水,晃得她眼睛酸涩生疼。小桥悠眨了眨眼,有什么东西滚动了下来。她伸出手,掌心有一颗泪滴状的珍珠在晃动,闪动着冰蓝的微光。 * 不去学校上课,时间一下子充裕了很多。小桥悠晃悠晃悠地去超市买了牛肉牛杂,打算做顿好吃的安慰一下自己。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哪能不吃好点呢? 满载而归的小桥悠看着手中的食材便觉得心满意足,甚至哼起了小曲。 牛肉的话,直接煎牛排,然后做个牛肉饼,牛杂的话来个辣卤好了。小桥悠分分钟决定好了这些食材的归属,美滋滋地回家。 对她而言,早已学会了坦然面对一切,遇事不慌,自己想方。 另一边,切原赤也在离开网球部之后便跑出了学校。小桥悠既然说要请假,那她肯定还没来,一定还在家里,切原赤也决定去她家找她。 这样想着,切原赤也的脚步不断加快,向她家跑去。 只是让他失望的是,小桥悠并不在家。 慌乱霎时攫取了他的内心,她去哪里了呢?会不会,会不会…… 切原赤也不敢再细想下去,他苦恼地抓头,希望能够分析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冷静啊切原,你可以的!他给自己打气。 对了,切原赤也灵光一闪,黑猫!黑猫能够带他回家,一定也能帮助他找到小桥悠。他慌慌忙忙地朝小桥悠家后面的小花园跑去。 胡一桶此时正躺在小桥悠的专属躺椅上享受人生,哪曾想到竟然有人偷袭。 其实它在听到细细簌簌的声音的时候就已经回头,可是切原赤也的动作更快,他直接扑到了胡一桶面前:“饭桶,饭桶,带我去找你主人好不好?” 胡一桶被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惊吓到,浑身炸毛,尖叫一声:“喵喵——” 但切原赤也仿佛压根没有听到这尖锐刺耳的声音一般,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找到小桥悠:“我怕她出事,所以你快带我去找她。”似乎害怕胡一桶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磕磕绊绊地解释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越是着急,越是结巴,切原赤也一慌,嘴巴更是不利索,他急的想要给自己一嘴巴子。 不过黑猫好似真的能听懂人话,竟然伸出爪子,抚摸了他的头,就像安慰一般,似乎在说:“别急。” 对上黑猫一蓝一金的瞳孔,切原赤也奇异地冷静了下来,“……所以真的拜托了,请你带我找到小桥同学。”他双手紧贴两侧,认认真真地朝着黑猫弯腰鞠躬。 要不是它是真的猫,切原赤也的脸估计都已经被挠花了。它叹了口气,冲着切原赤也喵呜一声,抬起一只小爪子,扬扬下巴,示意他往后看。 “嗯,纳尼?”切原赤也转过身——逆光处,小桥悠笑靥如花,眉眼间尽是温柔。 一切的不安,似乎都化在了她的眸间,切原赤也呆愣愣地看着她,喉咙有些发紧,突然说不出话来。 第32章 番·茄·独·发·· “没想到赤也这么关心我,哎呀呀~我真的好荣幸啊。”小桥悠走近他,揶揄道。 要是平时小桥悠这么取笑他,切原赤也早就跳脚不满了,但这会儿,他只是怔怔地说:“你没事吧?” “没事啊,这不是好好的吗?”小桥悠展开手,在切原赤也面前转了个圈,完毕,她还得意地冲他挑了挑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切原赤也喃喃。 看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小桥悠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我才应该问你吧,你没事吗?” “啊?啊,没事,没事,我没事。” 这副样子,怎么可能没事,小桥悠压根不相信,不过她也没勉强,既然还知道关心她,那以后有的是机会知道真相,没必要现在刨根问底。 “对了,你帮我请假了吗?”小桥悠拿出钥匙打开门,“先进来坐坐吧。” 对了,请假!切原赤也心一咯噔,他已经完全忘记这件事情了,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小桥悠身后,看着小桥悠的后脑勺不敢说话。 “你先在沙发上坐下,我去给你倒杯水。”说着,小桥悠就转身进了厨房。 切原赤也坐在沙发上,看着小桥悠的身影想说不必了,但他又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没办好她交待的事情。 小桥悠应该对他很失望吧,发生了这种事,自己身为她的朋友不仅没帮上忙,而且似乎还帮倒忙了。 切原赤也苦恼地挠头,不知该如何示好。 “来,喝口水。”小桥悠把一杯水递到切原赤也面前。 “小桥,我……”切原赤也接过水杯,欲言又止。 “你没请假对吧?”看他这样子,小桥悠也大概也猜到原因了。 “…你知道啦?”切原赤也看向小桥悠。也对,她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猜到了。 “嗯,你自己请假了吗?”小桥悠问他。 “……没。”切原赤也颤颤地说道。 小桥悠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你现在要回学校吗?” “啊,这……”切原赤也又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小桥悠没事,照理来说他就应该回学校了,但他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他想要留在这里陪着她。 “你网球部的训练完成了吗?” “没。”切原赤也茫然,不知为何突然问道这件事。 “那你要留下吗?”小桥悠突然起身坐到切原赤也身边,轻声问道。 距离突然变得很近,切原赤也再次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甜蜜又清新,十分诱人。 看着切原赤也双耳爆红,小桥悠唇角微扬,一早上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生出的烦闷似乎也消失不见,她倾过身凑近他,故意对着他的耳朵吐气,柔柔地开口,像是撒娇:“那你留下来好不好?赤也。” 切原赤也僵硬地坐着,动也不敢动,他不敢看小桥悠,只是干巴巴地说:“……好。” 小桥悠轻笑出声,“那你今天中午做土豆烧肉好不好?你上次料理课做的好好吃哦~”她手支着下巴,又靠近了他一点点。 骗人,上次做的明明被你嫌弃死了,切原赤也想这样说。但是对上她黑白分明的双眸,他突然就说不出口了,那里面的期待让他无法拒绝。 “好。”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哦耶,”小桥悠欢呼,“食材已经买好了,你快去做吧,我们的午餐就吃这个好了。”目的达成,小桥悠也不再逗切原赤也,她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快去吧,少年,看好你哦~” 成功拐到一个免费的劳动力,小桥悠很是满意,她再次把她的躺椅搬到小花园里,又拿了一个帽子好盖在脸上遮挡阳光,然后开始晒着太阳等待投喂。 这简直是理想生活啊。 * 切原赤也的土豆炖肉是典型的日式做法。在锅里喷上一点点油,然后把切好的梅花肉放入锅中煎制,等煎出油花,两面金黄之时把厚肉片转移到炖锅中,最后调味下土豆一起炖煮。 土豆炖肉当然要配大米饭,小桥悠早就把米浸泡上了,让米粒吸饱水分之后蒸出的大米饭不仅粒粒分明,而且更加香甜。舀一勺土豆炖肉的汤汁,再把土豆戳碎,和大米饭这么一搅和别提多香了。 这肉也好吃,不肥不腻,口齿留香。 小桥悠埋头干饭,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见她吃的香,切原赤也的心总算落地了,然后支支吾吾地说:“小桥,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小桥悠不明白这道歉从何而来。 “昨天,我其实看到你了。”切原赤也低着头,神色不明,话里话外尽是懊悔。 他昨天其实看到小桥悠了,并且他还难得地察觉到小桥悠是在等他,但他却出于那些不可见人的小心思,回避了她。 没想到之后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要是,要是……如果他留在那里,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小桥悠刮完碗里的最后一粒米饭,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一下嘴唇,然后才抬头看向切原赤也。 他的右手握着汤勺,左手扶着碗,背微微弯曲,低着头,明明是一副干饭的模样,但碗里的米粒却未少分毫,整个人都透露出懊悔自责的气息。 “切原,这照片是你拍的吗?” “不是。” “那堵我的人是你安排的吗?” “不是。” “也就是说哪怕你昨天看到我之后,等我一起回家了,这一切该发生的还是得发生对不对?” “不是,不是……”切原赤也想说如果他在的话可能会好一点,没准对方看在他的面子上就不会堵她了。 “其实我还庆幸你不在场呢?” “为什么?”难道他就那么不靠谱吗? “因为我怕你看到我揍她的时候和她惺惺相惜,然后一起掀起反抗我的革命,啊哈哈哈。” “我才不会!”切原赤也大声的反驳,眼眶微微发红。她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不是,我……”小桥悠本来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凝重的气氛,没想到适得其反了。“好吧,好吧,我知道你不会的,你肯定会帮我的。”小桥悠摸摸鼻子,“我就开个玩笑嘛。” “这一点也不好笑!”切原赤也说,“而且,你才不会无缘无故地揍人呢?”肯定是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就这么相信我啊,我可是经常一言不合就揍你的唉。”小桥悠戏谑道。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在小桥悠的帮助下,切原赤也的英语成绩再也没有亮过红灯,他还是知道好歹的。 虽然的确有起到帮助,但大多时候揍人只是因为心血来潮或是心情不好的小桥悠看着眼前切原赤也真挚的眼神,突然词穷了。 “对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切原赤也问。 “现在才问会不会有点太晚了?”小桥悠转着汤勺,似笑非笑。 “快说。”切原赤也难得强势。 “好吧,好吧,我说就是了。”小桥悠举手作投降状,“不过说完之后你还能给我做一锅土豆烧肉吗?”她有点没吃过瘾!其实味道很平淡,但食材本身的味道却被完美发挥了,小桥悠被这天然的香味勾住,她简直欲罢不能。 “你说完我就去做。”所以快说。 “ok。” 小桥悠说起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33章 番·茄·独·发···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听完整件事,切原赤也眉心皱起,整张脸也因气愤有些扭曲。 “我不是报警了嘛,等警察就好啦。”小桥悠理所当然地说。“你快点去做土豆烧肉吧,我还等着吃呢。”她催促。 “你怎么还想着吃啊?”切原赤也突然提高音量,不满地瞪着小桥悠,似乎对她的处理方式很不赞成。 “不想吃,我还能想什么?”小桥悠莫名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这怒气从何而来。 “你,你……”切原赤也气的眼眶发红,“警察根本没有用的,没用的,没……”他好似困兽一般,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注意到他的反常,小桥悠纳闷,“赤也,你怎么了?” 切原赤也抬起头,乱糟糟的头发下,那双眼里满是痛苦,小桥悠心一咯噔,“你······” 话未落,切原赤也就着急忙慌地侧头回避了她的视线,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厨房。”然后,便走了。 小桥悠紧盯着他瘦削的背影,轻咬嘴唇,切原赤也在隐瞒什么?明明出事的人是她,为什么他会是这种反应?他有过类似的经历吗?想到这,小桥悠的心像是被什么捏住了一样,闷闷的。 她犹豫着走向厨房,倚靠着墙,看切原赤也在厨房里忙忙碌碌,要问他吗?还是自己调查。小桥悠玩弄着手指,犹豫不决。 “你站在这里干嘛?”切原赤也转身就看到小桥悠看着他愣愣出神的模样,可可爱爱,娇娇小小,看着十分乖巧。 “赤也·····”小桥悠对上他的眼眸。 切原赤也走到她面前,抬起手,做了他一直以来都想做,却没敢做的事情。小桥悠的头发黑亮细滑,切原赤也抚摸着她的脑袋,感受着掌心的柔软。 “你要听听我的故事吗?”切原赤也听到自己这样说。 “嗯?”小桥悠诧异,他竟然愿意自己说。 “其实也没什么,哈。”切原赤也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干笑一声。 小桥悠从他的笑声里听出了落寞,“不说也没事的。”如果要他自揭伤口来满足她的好奇心,她宁可不听。 “是以前的事情了,也没什么。”切原赤也把她额间掉落的碎发抚到她耳后,“迟早得和你说的。” 小桥悠突然不敢抬头,她的身高直到切原赤也的肩膀左右,垂眸时,只看到切原赤也那件土黄色的运动短袖上印出的暗色汗渍,她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你要听吗?”切原赤也小心翼翼的声音自她头上响起。 哪怕没看,小桥悠也知道此时他神色的紧张,和眼中的企盼,一定就像一只流浪的小狗一样。 沉默,在蔓延。他俩之间的距离此时不到半米,可却像是被无限倍拉长放大一样,切原赤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看着小桥悠头顶的发旋,不自觉捏紧了拳头,手指抵住掌心的肉,有些发疼,但他却毫不在意。 “你可以给我煮一杯茶吗?”小桥悠说,“想要热乎乎的茶。” “你先说,你想不想听?”切原赤也意外地执拗。 这个答案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小桥悠无奈地叹了口气,撞入他澄澈的眸子里,那里倒映着她的影子,也只有她的影子。 不知哪来的勇气,小桥悠伸出手,轻轻覆盖上了切原赤也紧握的拳头,十指交叉,紧紧相扣,她深吸一口气,扬起一抹微笑,“边喝边说好不好?” 切原赤也没有回答,他看着他俩紧扣的手,上前一步,把她紧紧地拥入了怀里。 他像只幼兽的贴在她的身上,柔软的头发覆在她的脖子间,毛炸炸的,有些刺挠,小桥悠下意识的想偏开头,可下一秒就被他抱的更紧了。 “他们说我是恶魔……”切原赤也整个人挂在小桥悠身上,闷闷的开口。 * 切原赤也那个“恶魔切原”的名号其实最早是从幼儿园的时候传开来的,但与“球场恶魔”这个称号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网球天才这个光环的加持,所以他在其他小孩眼里,是真正的异类。 最初上幼儿园的切原赤也是一个软软糯糯的白胖小圆子。墨绿色的小卷发,绿宝石般的大眼睛,一张圆圆的包子脸,一进幼儿园就受到了老师和所有小朋友的欢迎。他被父母教的很好,谦让又有礼貌,性格也开朗,当之无愧地,他成为了孩子王。而他自己,也不自觉地挺起了小身板,昂着头,维护着孩子间的秩序,保护着自己班的小豆丁。 可小朋友之间你打我闹,难免起龃龉。有一天,课间活动的时候,切原赤也所在的花花班的小朋友和另一个星星班的小朋友因为争夺滑滑梯的玩耍权吵了起来。 切原赤也板着包子脸,在一众士气高涨的小豆丁之中努力维持着秩序,“不要吵啦,大家一起玩,排队就好了。” “可是刚刚明明我先排队的,但胜郎却抢到我前面去了。”说话的是他们班的木美。她长得就像洋娃娃一样,此时含着眼泪,委屈巴巴的模样更是让站在她身后的小男子汉们义愤填膺,振臂高呼。 “对,就是胜郎插队。” “胜郎是坏孩子。” “胜郎不乖,不守规矩,我要告诉老师去。” 一时间议论纷纷,在这一片嘈杂之中,切原赤也只觉得脑袋发懵,但他记得自己的“责任”,他看向星星班的胜郎,询问道:“是真的吗?” 胜郎仗着自己较同龄人更高大的身材,向来不把其他小朋友放在眼里,只见他双手抱胸,不屑地说道:“是又怎样,她一个女孩子都玩这么久了,也该让道了。” “那你要像木美道歉。”小切原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不,略略略。”胜郎做了个鬼脸,一把将切原推到了地上,居高临下地对着他说道:“我才不听你的呢,你都打不过我,你是小废物。” 说完,胜郎仍不觉满足,他环视四周,“你们以后都要听我的,谁不听我的,我就揍谁。”他挥了挥自己的拳头,威胁众人。 这时切原赤也已经自己站了起来,他紧皱双眉,不服气地说:“老师说了,小朋友要好好相处,我要告诉老师去。” 说着他就要跑,但胜郎却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切原赤也痛呼出声,“好痛啊,你快放开我。”他藕节似的白胖双臂在空中挥舞。 “我不许你去。”说着胜郎就将他按倒在地上,整个人也蹲坐在了切原身上,“小孩子才会想着告状,我要和你单挑。” “单挑就单挑,你放开我。”切原赤也不断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摆脱他的挟制。 “你已经输了,哈哈哈,你这个白痴。”胜郎仰天长笑。可他没注意到切原赤也此时在他不断的刺激下,皮肤开始发红发烫,头发也慢慢变成了白色。 胜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可其他小朋友却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不知是谁,有人叫了一声:“恶魔。” “恶魔来了。” “切原是恶魔。” 围观的小朋友们四散着逃开。这时的切原赤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开了胜郎的压制,他正想反击,却发现整个人腾空而起,他转过头,对上老师不赞同的眼神。 “切原,你在做什么?” 第34章 番茄·独发 “比起一个正常的孩子,恶魔化的我失去理智揍人似乎更容易让人相信······”所以自然而然地,他被老师批评了。 小小的切原站在教室门口,眼里全是茫然无措,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好像一下子,老师同学都不喜欢他了。 他尝试着和老师解释,可老师不相信,其他同学也害怕他,他们甚至还帮胜郎说话,说是恶魔赤也霸占了滑梯。 “艹。”小桥悠低声咒骂,她的拳头都硬了。 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小切原啊,光是想到小小只的切原被孤立,被惩罚,一个人落寞地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的样子,小桥悠的鼻头就发酸。她把自己的头紧紧地埋进切原赤也的胸膛里,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的低落的情绪。 这些不好的回忆已经让他够难受的了,不能再让他难过了。 可切原赤也已经注意到自己怀里这颗毛茸茸的小动作了,他用下巴摩挲着她的肩胛骨,失笑:“已经过去了,而且我妈妈也替我出气了。” 切原赤也从小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孩子,所以切原妈妈和切原爸爸总是放心不下,除了每天叮嘱要背诵家里的路线,父母的手机号码之外,还有一条耳提命面的——有问题找老师,出事情找警察。 小切原将父母的话奉若圣旨,现在老师显然是不可靠了,于是乎,小切原在幼儿园被孤立的第三天,他就背上了小书包,一个人走到了警察局,去寻求警察的帮助。 “你没迷路?”小桥悠在切原赤也讲述的间隙插了一嘴。她真的好奇,这么大的赤也都会迷路,何况是迷你版的他。 “······”切原赤也沉默。 片刻后,他惩罚似地往把自己的头往小桥悠的脖颈里钻,“你不要说话。” “痒~”他的碎发拂过她细嫩的肌肤,小桥悠本能地躲避。她伸手推了推他,“你好重啊,我们能不能坐下说?” 刚刚看他这副“可怜”的样子没有说,但已经抱这么久了,她又不是木头做的拐杖,真的是再也无法承受他的重量了。 切原赤也慢慢松开她,眼神躲闪,两颊发红,像是害羞的小媳妇儿,“对,对不起。” 现在才反应过来会不会太晚了?小桥悠见不得他这小白花的样子,当下就恶从胆边起,想要逗逗他。 她泫然欲泣,娇滴滴地说:“伦家,伦家这里好痛啊~赤也。”小桥悠指着自己的肩膀,那上面还留有切原赤也的余温。 切原赤也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抱一下就会痛,但不妨碍他上小桥悠的当,他立刻着急地凑上前,细致地观察小桥悠指向的地方,“哪里?我看看,要不要消毒啊?” 小桥悠憋住笑,继续演戏,“赤也,你好好看看,是不是青了呀,你太大力了啦。” “没青,是这里痛吗?”切原赤也的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她刚刚指过的位置。 少女白里透粉的肌肤光洁无瑕,像是美玉一般,冰凉细滑,但切原赤也却觉得自己好像碰触了一块热铁一般,灼人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从接触的指尖传来,直把他的全身都点燃一般。 “你是变色龙吗?怎么脸这么红啊?”小桥悠微凉的指尖点点切原赤也发烫的脸颊。 切原赤也一掌包住她作乱的小手,对上她含着笑意的眼眸,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但难得的,他没有像以往一样生气跳脚,只是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以后别开这种玩笑,我会很担心。” 行吧,看在你这样认真的份上。小桥悠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那后来呢,你怎么样了?”她问。 “后来我找到警察局,他们就通知我妈妈赶过来,然后······” 切原妈妈义正言辞地要求彻查这件事情,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受到任何污蔑。可查了监控之后,他们才发现切原赤也似乎真的会“恶魔化”。面对这种神奇的事情,是个正常人都会害怕,哪怕是切原赤也找到的警察。 “其实,一开始叫我恶魔的就是我的老师。”后来,又加上了他亲手带来的警察。其实小朋友们哪有什么恶魔天使的意识啊,只不过都是大人们的引导而已。切原赤也的神色晦暗不明。哪怕过去了那么久,再次提起来,他还是有些难以释怀。 小桥悠心疼地抚摸着他的头。明明是最正义不过的小少年,但却被人抹黑成为对立面的恶魔,他当时得多难受啊。 “其实我知道他们可能是无心的 ,但······”但伤害已经造成了啊。哪怕后来那位老师,那位警察都因自己的言行不当向切原赤也道歉,可他还是忘记不了其他小朋友看向他时那恐惧的眼神。 打那以后,切原赤也就成了真正的“恶魔”赤也,他孤单地渡过了整个幼儿园和小学时期,直到遇见现在的网球部的一众前辈,还有小桥悠。 “我有你啊。”小桥悠看着切原赤也说道。所以哪怕报警没用,哪怕她仍然会受到众人的指指点点,哪怕最后事情真的没有得到完美的解决,可她在意的人相信她,那就够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我希望你能遇见世间的所有美好,不会遭遇任何阴霾啊。切原赤也想这样说,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低下头,有些自责地道歉:“对不起,小桥。” 怎么又绕回原来的地方啊,小桥悠心里叹了一口气。虽然早就知道切原赤也单纯善良,但这简直已经是常人不能理解的地步了啊。小桥悠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主动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也幸好遇见的人是她,要是遇上心思不正的,切原赤也还不得被人pua死。 “赤也,你听说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故事吗?”小桥悠整理思绪后开口。 “没有。”切原赤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 “那我说给你听,你听完之后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小桥悠看向他的眼里亮晶晶的,切原赤也从眼底的倒影发现闪光的自己,他不自觉地点点头。“好。” “从前,在遥远的大草原上·······”小桥悠低柔的嗓音缓缓响起,讲诉起那个古老的蕴含哲理的小故事。 “所以,这个故事是告诉我们苦难厄运都是一时的,只要积极地面对,好事总会发生?”切原赤也听完故事,总结道。 “对,赤也真聪明。”小桥悠欣慰地看着他,似乎在为他的理解满分而自豪。 “喂,你别拿我当小孩子,我可是·····”切原赤也不满地嘟囔。 “可是什么?立海大王牌吗?”小桥悠打趣道。 “我可是,”切原赤也突然提高音量,“小桥悠的男朋友!” 你什么时候是我男朋友了?小桥悠想这样说,但触及他眼底的紧张和忐忑,她又咽回了这些话,她伸出手环住他精瘦的腰,将脸贴在她的胸膛上,“谢谢你,赤也。因为带来的好运是你,所以哪怕发生了那么糟糕的事情,我还是很高兴。” 真的。 第35章 你好,女朋友 这一记直球打得切原赤也手足无措,他垂下眼眸,羞涩地喃喃:“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你说什么?”小桥悠抬头看向他。他刚刚的声音太小,她没有完全听清。 “没,没什么。”切原赤也怕她再说出什么自己无法接住的话,下意识地否认,“我说······”他头脑飞速转动。“对了,土豆烧肉应该好了,你现在要吃吗?” “···你把我当什么了?”小桥悠无语。她只是没吃过瘾,想吃而已,并不是要吃饱了还往下塞啊。 “我,我觉得你吃的挺少的。”切原赤也说。 和你比起来,是挺少的。小桥悠打量着他俩身材之间的差距,切原赤也虽然看上去瘦,但实际上都是肌肉,四肢修长,身材匀称,小桥悠在他的怀里就像一个大型的娃娃。霎时,小桥悠就有点不开心了,想她前世也是长腿御姐,哪曾想穿越后就变萌妹了呢。 不过萌妹也行啦,至少有些时候就很方便,比如现在,“话说回来,赤也,你之前为什么突然不理我啊?”小桥悠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他。 纯洁,天真,切原赤也双耳爆红,似乎连呼出的空气都带上了灼人的热度。“我,我······”他结结巴巴的说。 “因为什么啊?”小桥悠继续装不懂。她伸出指尖在他的胸膛上打着圈,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撩人。 切原赤也的呼吸声肉眼可见地变重了,他的心脏一下一下咚咚地跳动着,在小桥悠耳畔回响。感受到身旁这副年轻的躯体的紧绷,在他爆发之前的一刻,小桥悠停下了动作,她垫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边,呵气如兰:“你是不是梦见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小恶魔~” 说完,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切原赤也喉结滑动,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梦见······”他俯身低下头,闭上眼睛,慢慢凑近她。他想把自己在梦里对她的思念再诉说一遍。 “赤也。”小桥悠叫停他的动作。 “怎么了?”切原赤也睁开眼,不解地看向她。 小桥悠把掌心贴在他的下巴上,“你流鼻血了。”她白嫩欺雪的纤细手腕逐渐沾染上鲜红,映衬着切原赤也绯红的两颊。 * 当你想亲吻女朋友时,你流了鼻血怎么办? 切原赤也躲在小桥悠家的洗手间里拿着手机发帖求助网友。 这件事情过于离谱,他没好意思问前辈们,只能抱着试试的心态询问热心群众。 因为比起现在已经用纸巾堵上的流血的鼻子,他真的更担心自己在小桥悠心目中的形象啊。 到底能不能挽救一下! 他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手机的界面。 可是回复的结果不是嘲笑就是“善意”的提醒。 “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有男生接吻时流鼻血?” “兄弟,是不是上火了,先败败火【奸笑】” “比起流鼻血,兄弟还是担心以后提枪上阵都时候会不会…嘿嘿” “兄弟也太虚了吧,搞点好东西补补,链接给你” “求照,就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女朋友才能激动至此!” 你做梦吧!切原赤也愤愤地将手机锁屏关机。小桥悠的照片他自己都没有呢。 “赤也,你好点没?”小桥悠敲门询问。距离切原赤也进洗手间已经十几分钟了,这么久没出来,她有些不放心。 “好了,好了,没事。”切原赤也扯着嗓子回到。他在洗手间内来回踱步,焦虑不安,苦思冥想,毫无头绪,待会儿出去到底要怎么样面对小桥悠啊。 她会不会觉得他身体真的有问题啊?那他要不要向她证明一下?可万一又流鼻血了怎么办? 切原赤也看向镜子中面色苍白的自己,鼻孔里塞着卷好的白色纸巾,那顶端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就……很难保证不再流啊! 他苦恼地抓着本来就凌乱的头发,这下,小桥肯定要把他当做变态了。 “鼻血还在流吗?赤也。”小桥悠还在门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不用去医院。”切原赤也把染红的纸巾丢掉,又重新换上了新的。“我就出来了。” 说着,他着急忙慌地用水打湿手,仔细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面容。等确定自己看上去很正常之后,他才小心打开门,走出了洗手间。 “给,用这个。”小桥悠在他怀里塞了一包东西。 “这是什么?”切原赤也拿起来看,发现自己从来没见过。 “卫生棉条,流鼻血时用最好。”小桥悠说着,就直接把包装拆开了。“来,把纸巾扔掉,换上这个。” 面对小桥悠真诚的双眼,切原赤也实在无法拒绝,于是他毫不抵抗地就让小桥悠把卫生棉条塞进了他的鼻孔里,连棉条的线都还挂在他的嘴巴边上。 “这行嘛?怎么还有一根线啊?”切原赤也伸手就想去拉。 “你别扯,我找把剪刀把这根线剪了就好了,你先去沙发那坐着。”小桥悠吩咐他。 “哦。”切原赤也乖乖点头。 小桥悠很快就找到了剪刀,她坐在切原赤也旁边,拉起线,咔嚓一刀,但没剪。 “赤也,你能让我拍张照片吗?”小桥悠提出一个无理的要求。 “什么?”切原赤也难以置信地看向她,眼里满身震惊。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想着拍照留念。 “可是,可是赤也这样很可爱啊。”小桥悠扑闪着大眼睛,双手合十,“拜托拜托啦,赤也。” 你自己听听这话多离谱,哪怕没有镜子,切原赤也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肯定可爱不到哪里去。 “拍吧,拍吧。”切原赤也破罐子破摔,索性两手一摊,双眼一闭,靠在沙发垫子上任由小桥悠自我发挥。 闪光灯闪烁了几下,“咔嚓咔嚓——” 小桥悠心满意足地看着手机中切原赤也的丑照,然后小手一挥,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好了。” 切原赤也扯下卫生棉条,看向浑身都散发着开心气息的小桥悠,“有这么开心吗?”他实在不理解。 “开心呀。”小桥悠抬头,这才发现棉条已经被他取了下来,“不流血了嘛?”她放下手机,两只手捧起他的脸,仔细端详着。 切原赤也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我没感觉到有流血了,肯定没事了。” “是没事了。”小桥悠亲自检查后,放下心来。“我还以为我这么倒霉,一谈恋爱就遇上白血病这些狗血情节呢。” “什么嘛,我的身体素质可是a唉。”切原赤也不满地说。随即,他反应过来,小桥,刚刚是说了恋爱吧,和他恋爱? 切原赤也不禁兴奋起来,他戳了戳小桥悠的肩膀,“小桥,我们是在谈恋爱吧?” 小桥悠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低头继续玩手机。 得不到回应的切原赤也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他不死心地拉着小桥悠的衣角,“我们都那样了,就是男女朋友了。” 那样是哪样?小桥悠撇撇嘴,不想理他。 “你不说话也没用,我单方面宣布你是我女朋友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切原赤也气势十足地说。 “赤也,”小桥悠侧身,认真地盯着他,“如果,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呢?” “啊,啊哈?”切原赤也被她眼神里的严肃惊到,他不明白小桥悠这话什么意思。但这不妨碍他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我没有想你是什么样的人,小桥。” 切原赤也挺直腰,同样一脸认真地说:“我只是在认识我看到的你而已。”所以对你其实没什么期待,你不要害怕。你那些奇奇怪怪的行为,我都会接受的,因为这是全部的,我认识的你。 切原赤也也许还不懂爱是什么,但他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小桥悠灿然一笑,伸出手,“那接下来,我们就好好相处吧,男朋友。” 切原赤也不自觉地挺起胸膛,摆出严肃的样子,“你好,女朋友。” 第36章 番.茄独.发 “我还以为你对爱情避如蛇蝎呢?”看着小桥悠哄走切原赤也回家后,胡一桶走到她的身边,一蓝一金的猫瞳孔里闪着疑惑。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错觉?”小桥悠蹲下抱起它,走回到屋内。她现在心情好,懒得吐槽它的体重,只觉得它这身油光水滑的皮毛手感很不错,rua起来很舒服。 “就因为之前啊,你知道的。”胡一桶点到为止,不想直白地说出她上辈子的伤心事。 小桥悠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它的猫头,淡淡地说道:“那你可真错了,爱情啊,那可是个好东西。”诚然,她上辈子的经历不是很愉快,但这不能否认爱情本身啊。小桥悠一脸高深莫测,“胡一桶,你要明白一点,越是身处黑暗的人,是会越向往光明的。” 胡一桶抬起猫头,看着故弄玄虚的小桥悠,不满地叫了一声,“喵~”不想说就不说,说这些有的没的,是嘲笑它的智商嘛? “你就当我是遇上切原的缘故吧。”小桥悠轻扯它一翘一翘的胡须,“恋爱中呢,另外一半可以说是决定因素,而切原恰好是个好孩子。”她不想让切原赤也伤心。 “老牛吃嫩草,你都不会感觉不好意思嘛?”胡一桶挣脱她的怀抱,跳到地上。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难道猫猫的胡须就可以摸了嘛,它瞪着小桥悠。 小桥悠丝毫不在意它,不管是怒视的眼神还是讽刺,她走向酒柜,一边挑红酒一边说道:“你的格局太小了,这边建议亲还是趁着春暖花开之际找只母猫解决一下终身大事哦。” 挑好红酒,她径直走向厨房,拿出一个炖锅,打算煮一杯热红酒,然后去泡澡。 “我是系统!”胡一桶竖直站立,两爪叉腰,强调自己的身份。 “神脑也没规定系统不可以恋爱啊,多体验一些有什么不对?”小桥悠开始切苹果。“做你的女朋友,那只猫一定会很幸福的。”她极力劝说。 “上次我看见一个调查报告,”胡一桶斜眼看她,一脸冷漠,“说恋爱中的人恨不能全天下都陪他恋爱,按头安利恋爱这件事的疯狂程度口红一哥的直播间。” 小桥悠侧头瞥向它,这一副正直,不受花言巧语挑拨的高贵冷艳的模样可真让人不爽啊,她故意装作没听懂,一脸震惊,夸张地说:“哎呀呀,是我格局小了,love konws no race,no creed,no age and no gender.so,胡一桶,只要你喜欢,不管什么样都可以哦,只要你开心就好。” 胡一桶:“······”话是好话,就是这语气不咋对劲。“算了,你开心就好。” “开心嘛,当下的事啦。”小桥悠挑眉,做了个wink。她不指望和切原赤也谈个恋爱就能给生活带来什么质的变化,只是说能让自己快乐起来的事情多了那么一件而已。至于其他,该烦恼的仍然会烦恼。 “对了,你帮我手机拿过来,我看看立海大贴吧现在怎么样了。”如果没啥事的话,明天就回去上课好了,毕竟是确认关系的第二天,她怎么能让切原赤也独守空桌呢。 “就知道指使我做事。”胡一桶撅起猫嘴,抱怨道。不过身体倒是很诚实,乖乖地走向手机所在的地方。 “我可是有付你工资的唉,胡一桶,你别拿钱不办事啊。”小桥悠舀起一勺热红酒,凑近嘴边尝味道。 “哪有工资!”它可是有职业道德的好猫,好系统。小桥悠要是这样说,那没有工资它可真不干了。它站在手机旁一动不动,等着看小桥悠怎么说。 “这红酒你确定不喝?我可是加了很多蓝莓哦。”小桥悠勺子倾倒,在锅里拉开一条红色的曲线。 热红酒色泽透亮,果香十足,入口甘冽,暖胃又暖心。胡一桶吞了吞口水,认命地叼起小桥悠手机上的挂件,甩着尾巴充当邮递员。 “待会儿我要泡澡,你先去帮我放热水。”小桥悠接过手机,心满意足地接着吩咐。 “我也要泡。”胡一桶提要求。也不能指着一杯热红酒就打发了它呀。 “你都去放热水了,顺便替自己就放了呗。”小桥悠将炖锅里红酒倒出来,装杯摆盘,然后打开手机,打算拍个照片发小蓝鸟。 攻敌必攻心,想必论坛事件的主导者也挺关心她现在的状态的。 可是,她现在真的不要太爽哦,对方要失望了呢。小桥悠好心情地哼起了歌,又晃悠着去拿了香薰蜡烛,还有一筐干玫瑰。 小小的浴室内,烛火晃动,热气蒸腾,映衬着小桥悠微醺的脸,选好角度,咔嚓咔嚓,一顿自拍。 “我真搞不明白你们女生。”胡一桶摊在它专用泡澡桶内,看着小桥悠故作优雅地神奇操作。 “你要明白就糟糕了。”小桥悠眼神都没给它一个。 “你不说拿手机是为了查看立海大论坛的消息吗?”胡一桶也不想明白,它好心提醒沉浸在自身美貌中而忘记正事的小桥悠。 “我没忘!”小桥悠瞪胡一桶,理直气也壮,毫不心虚,“用不着你提醒。” “有理不在声高,这是你之前教我的,你刚刚音量明显变高了。”胡一桶嘬一口热红酒,毫不客气地指出她在骗人行为。 “你看。”小桥悠把手机屏幕转向胡一桶,上面赫然是立海大论坛的界面。这是她刚刚趁着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操作的。 “那你说说上面写了什么?” “啊,这······”小桥悠突然后悔自己长久以来对这只猫的言传身教。 “说不出来了吧。” “胡一桶,你知道什么叫人艰不拆吗?”小桥悠鄙视它,“你这样注孤生了。” “爱情,只是成长过程的一部分,没有爱情,你会成长地更好。”胡一桶用小桥悠曾经胡诌的话回她。 “我要看看立海大论坛的风向变化了,你闭嘴。”小桥悠摆出一副‘我不和你计较’的模样。 如此这般及时止损,也是很有小桥悠的风格了。但待会儿毕竟要靠小桥悠吹毛,胡一桶也识相地闭嘴,甚至还主动转移了话题,“上面怎么说?” 小桥悠是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离开,看向它,“胡一桶,你知道什么叫能屈能伸吗?” “什么?”胡一桶不解。 “森川春自己出面解释了。” 立海大论坛上最新的爆贴就是森川春以自己名义发的,详细地写了她俩过招的经过,控诉了没有弄清真相就发图诽谤同学的不道德行为,以及为小桥悠带来的不良影响表示深深的歉意。 这一招,不可谓是不高明。 小桥悠摇晃着红酒杯,紧盯着手机屏幕。森川春这篇贴子不仅把自己摘干净了,而且姿态很低,诚意十足,要是她决计追查真相到底,那反而是她的不是了。 小桥悠猜测,学校那边也是秉持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也就是说,这会以一场学生之间的“恶作剧”草草结尾,她最后得到的,只有那位发帖人的道歉而已。 小桥悠仰起白嫩纤长的脖颈,一口把酒杯里的红酒喝完。裂痕已经有了,再修补也是无济于事啊。她摩挲着红酒杯,舔去嘴边残留的酒渍,危险地眯起大眼睛。 她小桥悠啊,可不是那么就好打发的呢。 游戏什么时候结束,得她说了算。 第37章 番茄 小桥悠在第二日下午就接到了警察局的结案电话,电话另一端的河间山表示根据警方的调查,这完全是误会一场,他们已经向发帖恶作剧的同学做出批评警告,具体事宜立海大校方稍后会给小桥悠一个交代。 小桥悠先谢过他的帮助,随后询问道:“河间警官,请问发帖的同学是?” “山本光寺。”河间山说道。顿了顿,他又说:“十分感谢小桥小姐对我们警察的信任,这次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我们到学校调查取证的时候,校方已经搜集完所有信息了。” 已经搜集完了?小桥悠轻咬嘴唇,思索着。那他这是怪她报警多此一举还是提醒她立海大对她擅自报警一事不满? “多谢河间警官提醒。”小桥悠试探着。 “咳,”河间山手抵在嘴边,假咳一声,义正言辞地说:“那祝您生活愉快。” “嗯,再次感谢您的帮助。”小桥悠真心实意地道谢。 这样看来,是立海大校方那边需要她给出一个合理解释了,小桥悠看着黑屏的手机陷入沉思。 事情其实很简单,对方要用“无心之失”,“恶作剧”糊弄过去,那她就要证明对方是蓄意而为,故意要抹黑她,损伤她的名誉。 既是如此,那理清这其中的人际关系就十分重要了。 想了想,她拨通了浅野美莎的电话。 “嘟,嘟,嘟——” “喂~我是浅野美莎。”电话那端传来浅野美莎气喘吁吁的声音。 “美莎,我是小桥,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现在在忙吗?” “不忙,我在做瑜伽,怎么了?”浅野美莎将扭曲的身体复位。 “你认识山本光寺吗?”小桥悠也不拐弯抹角。 “山本光寺?不认识。”浅野美莎喝了一口柠檬水,“他怎么了?” “他就是发帖子的那个人。”小桥悠平静地说,“我在想是不是我之前得罪过他?”毕竟从那篇帖子看,山本光寺对她也还算了解,这么关注她,肯定是有私人恩怨在的。 “得罪不至于,不过因爱生恨倒是有可能。”浅野美莎分析道。“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你得罪了他喜欢的人。” “你说森川春?”小桥悠第一反应是她,可偏偏森川春的气质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或者说,这种直来直去,动不动就鞠躬敬礼的练武脑袋真的能想出背地里污蔑人的方法? “哼,我就说你对学校里不了解吧。”浅野美莎得意一笑,“你真的偶尔也该看看外面的世界。” “是森川夏?”小桥悠无视她损人的话语,问道。 “…嗯,幸好你还算有脑子,森川夏可是出了名的冰美人。”浅野美莎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拿起水杯,在瑜伽垫上盘腿坐下。她预感她们会煲一通长长的电话粥。 “就因为我从书法社退出?这也太扯了吧。”小桥悠觉得这两者之间的利益和风险根本不成正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百害而无一利。就像现在,如果小桥悠不是成年人的思维,那这件事也就过去了,而他们除了一开始在网络上引起的舆论狂欢,什么都没得到,甚至于,这些舆论还会在她得到道歉之后反噬他们。 “你好奇怪,理由扯悠如何,就是有人愿意不计代价不计后果地去伤害别人啊,哪怕只是为了一时的开心。” 浅野美莎长相美艳,身材火辣,妥妥的大女主长相。可偏偏岛国娱乐圈盛行娇娇弱弱的卡哇伊风,两相对比,她这大女主就硬生生被小可爱们衬托成了妖娆反派女二。 虽然她自己对此还颇为自得,觉得比起恋爱脑还是专心搞事业的女配角色符合她心意,但改变不了她一演女配,黑子就翻一番的事实。 所以对于这方面,浅野美莎觉得自己很有发言权。“悠酱,你不要太单纯了,很多人因为生活过于空虚看不见美好的一面,所以只能在网上黑人寻找存在感,对他们而言,那就是活着的意义。” 听着她老气横秋的劝慰话语,小桥悠不禁轻笑出声,“是是是,那我把人心险恶四个大字写在手心上,以便随时提醒自己。”她心想,还是不要提醒浅野美莎自己是因为想得太复杂而没弄清楚好了。 “那倒也不必,因噎废食是不可取滴,不然不就是亲者痛仇者快了嘛?”浅野美莎将茶杯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一边拉抻着筋,一边以过来人的口吻劝道:“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生活,气死那些看我们不顺眼的人,略略略,就想看他们见我不爽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光是听语气,小桥悠都能想对方那副贱兮兮的样子,“看来美莎大人经验甚是丰富啊,哪天有空还得请您多多指教。”她打趣道。 “哈哈哈,好说,好说,教你还不是顺手的事情嘛。”浅野美莎将手机放在垫子上,自己下腰将脸凑近手机,“对了,你明天回学校吗?” “再说吧,看情况。”就目前的情况看,太早回去对她而言没有什么好处。她得扮演一回完美受害人,这样才能扳回一局。 “行吧,不过你家小男朋友在学校可嚣张得很呐,你可得多看着点。”浅野美莎暗戳戳地给切原赤也上眼药。 “赤也,他怎么了?”小桥悠问。他在学校有网球部的前辈们看着,应该出不了乱子啊。 “也没啥,”浅野美莎切换到受气小媳妇的角色里,委委屈屈地抱怨道:“不就是趾高气昂地和我炫耀说你们俩在一起了嘛,我是多余的那个人。” 小桥悠:“······” “他还发帖子了呢,你没看嘛?”她的语气突然又变得有些奇怪。 “什么帖子?”小桥悠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立海大官方论坛啊,都置顶了,哈哈哈哈哈。”浅野美莎实在忍不住,捧腹大笑。 小桥悠退出和浅野美莎通话的界面,颤着心,抖着手点开立海大论坛。拜托,可千万不要让她社死啊! 第38章 独发 立海大论坛首页,原本那篇曝光她的帖子已经被撤了下来,取而代之置顶的是那位楼主发的道歉帖。小桥悠直接略过,看向置顶下方的那条爆帖——《网球部团宠恋爱对象竟是她?!》 这标题取的,小桥悠太阳穴一突突,再看向标题后那三个熊熊燃烧的小火焰图标,她感觉更不好了。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体面了一辈子的她终于要晚节不保了嘛! 小桥悠轻咬嘴唇,心一横,点开了这条帖子。 —— 众所周知,我们立海大的网球部一众正选可是宝藏般的存在。他们不仅多次让立海大的校歌在东京有明森林运动公园上方响起,更绝的是他们各个都是气质出众,风姿秀逸的美少年!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他们各有千秋,换句话说,网球部就是立海大百花争奇斗艳的后花园啊! 啊啊啊啊啊,此处容许楼主先尖叫一分钟,因为我真的太激动了,谁能明白天天看着优秀如斯的少年们,但对方却心如止水,一心一意只想为校争光,为网球大业抛头颅洒热血的样子啊!他们真的,对网球的爱,我哭死!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我们的种种猜测(至少是一部分),都不攻自破,因为,网球部的团宠——小海带,他官宣了! 小海带(这纯属爱称哈,据说他本人不喜欢这个称呼,可是我乐意,哈哈哈哈),即切原赤也,于立海大官方表白墙上向女神小桥悠,是的,就是前几日充满争议的那一位,官宣表白! 以下是截图。 切原赤也:小桥悠是我女朋友!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污蔑她的人!都给本大爷看好了,管住自己的嘴巴。 —— 这……就充满了中二气息。小桥悠捂住心脏,闭上眼睛。这简直没法看啊,切原赤也是从哪个片场偷溜出来的霸总嘛?快点来人把他抓回去啊! 小桥悠吸气再呼气,吸气再呼气,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才上任的自家男朋友,她忍! 她睁开眼,接着往下看。 —— 【鼓掌】咱们这里先恭喜一下切原同学啊。【鲜花】 说实话,楼主真没想到他会是立海大网球球正选中第一官宣恋情的。毕竟独得网球部前辈们宠爱的他,怎么看都还是长不大的孩子,不靠谱的后辈。 而且话说回来,女生们对他的评价也都是褒贬不一的。每年“立海大最让人心动的校园王子”投票排名上,他也是十名之外,没想到竟然是他摘到了小桥悠这朵高岭之花。 小桥悠就不必说了,完全是长在楼主心巴上的小可爱,连学生照都是如此美丽【图】,图片出自立海大优秀学生风采展示栏。她真的好低调,低调到她的素材都是我花重金购买而来的,希望大家多多点赞哈,让楼主能够有动力继续写下去。 那我们接着讲他们之间足以令猛女落泪的爱情小故事。 先上图 【图】1 【图】2 【图】3 —— 高岭之花这称呼就先不吐槽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和切原赤也之间有什么能够让猛女落泪的爱情小故事?明明一切都只是水到渠成的罢了,恰好喜欢,然后在一起。 而且,小桥悠蹙起好看的眉心,这几张重金购买的照片是哪里来的? 图1是小桥悠支着下巴侧头“督促”切原赤也补英语作业的画面。从照片上看,少女娇小的身影半隐在夕阳的余晖中,空荡荡的教室里,只余下她和她身旁奋笔疾书的海带头少年。 这张照片应该是他们国中一年级的时候,当时切原赤也的头发还是短短的,有些像小刺猬,被她抓住后,横眉怒怼,嚷着要去训练,结果被小桥悠无情镇压,被迫无奈,只能一手抓着三支笔,搁在教室刷刷刷地抄写。 那会儿切原赤也都要“恨”死她了吧,而且她因为被耽误回家,也是冷脸斜视他,所以怎么会是照片中这和校园文一般青涩美好画面,她怎么就含情脉脉了!明明就像是图2这张,揪着切原赤也的耳朵,要揍他嘛。 但是,图2已经被楼主夸成反差萌了。她真的会谢好嘛,虽然她也看出来了这应该是“洗白帖”,但实在是让她有些接受无能啊。 图片下面,是楼主对他俩爱情的赞美感叹。 —— 他俩真的cp感好强啊。 切原赤也虽然是网球场上的小恶魔,但在小桥悠面前就像炸毛的猫猫一样,虽然很不爽,但还是被顺毛了有木有,一秒变天使。 而且小桥悠也好宠切原赤也。虽然她追着切原要作业,虽然她扯耳朵,但是!如图三,她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满都是爱啊。 这什么神仙爱情!今天也是为了别人是爱情感动落泪的一天! —— 图3是小桥悠和切原赤也在沙滩上的照片。切原赤也运动完后躺着,小桥悠站在他身旁,手里拿着水,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讲道理,除了第二张她可能是被切原赤也激怒了,所以眼神中带着杀气之外,其他两张照片中的小桥悠,目光真的很呆滞好嘛。哪怕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一遍,小桥悠也没有想到自己当时对切原赤也有爱意可言。 就,离谱! 这个楼主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小桥悠耐着性子接着往下看。 —— 大家都知道,楼主也是混迹关东校园风云人物圈的老人了,所以对于这两位才华颜值均备的俊男靓女也是早早就关注了。 据楼主分析,他俩应该属于日久生情,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罢了。当然,也有可能人家早就在一起,但没有对外人说而已。 据楼主线报,小桥悠的情书一直以来都是切原赤也处理的。而切原赤也,曾经在拒绝女生告白时有提到自己喜欢长相可爱,学习成绩好的女生。这都指向了小桥悠啊! 所以,这俩人的cp给我牢牢锁死!呜呜~我又再次相信爱情了。 不管是学霸和学渣,还是恶魔校霸和暴力萝莉,他俩真的好好磕啊! 最后逼逼一句,我其实最喜欢图3,他们两个之间那种谁也插不进去的温馨的氛围真的好好。 哦,忘记说了,为切原赤也霸气护“妻”点个赞。他发帖子的时候,小桥悠的澄清的贴子还没出来。 就为真男人切原赤也鼓掌吧! 最后的最后,送上我最真挚的祝福。 能够在学生时代围观这么好的爱情,也算不负青春了。(当然,要是能和哪位正选谈一次甜甜的恋爱,从校园到婚纱就最好不过了。信女愿用十斤肥肉换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第39章 番番 这篇热帖到这里为止就结束了。 帖下面的楼盖得很高,托切原赤也这霸总式告白的福,小桥悠害怕接下去还有什么让她的小心脏承受不了,这些评论她就只是大致翻了翻。 幸好这个年纪的孩子们似乎没有注意到这种满满中二气息的台词有什么不对,评论里大多都是祝福,虽然也有一些歪楼的,比如询问楼主这可靠的信息渠道的从何而来,以及悄咪咪问有没有劲爆点的高清照等。当然,也不乏一些说酸话,讽刺咒骂的,但小桥悠也不太在意就是了,反正无关痛痒的。 小桥悠放在心上的是切原赤也,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接下去该如何和他相处了。 她看着手机中切原赤也那热烈的告白,陷入沉思——她要回应他嘛? 对于她来说,真的很羞耻,但又害怕这傻乎乎的海带头没得到回应伤心。 唉,早知道不看就好了,看了真的是徒增烦恼。 都怪浅野美莎!小桥悠愤愤地想。要是她不说有这件事,她又怎么会陷入如此的两难之境呢? 好想再打一个电话给她好好理论一番啊,可是偏偏又不占理,小桥悠怒瞪已经黑屏的手机,气自己尚存的那点儿素质。 但她不就山去,山却直奔着她而来。下一秒,她的手机屏幕便亮了。 “滴——滴——”一连串的消息提醒,均来自浅野美莎。 浅野美莎:看完了没? 浅野美莎:看完了吧。 浅野美莎:哈哈哈哈哈哈哈 浅野美莎:姐妹,你真的是找了个宝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浅野美莎:【彩带】【礼炮】【烟花】 浅野美莎:恭喜恭喜,喜提一宝 小桥悠眉心跳了跳,忽视她话里的意味深长。 小桥悠:谢谢祝福【微笑】 浅野美莎:哟哟哟【奸笑】,滋味是不是很好? 小桥悠:【纯洁宝宝】 浅野美莎:别装!就他那副嘚瑟的样子,我压根不信你俩没发生点什么! 小桥悠:就确认在一起了呀【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浅野美莎:【鄙视】 浅野美莎:本来还想和你说一个秘密,既然如此…… 小桥悠:? 浅野美莎:我突然肚子有点饿了,你上次的玫瑰荔枝慕斯蛋糕我感觉好好吃啊 小桥悠:美莎,我劝你好好说话 浅野美莎:【无辜委屈】 小桥悠:呵呵 浅野美莎:好吧好吧,上周你不是很焦躁吗?因为切原赤也。 浅野美莎:你猜为什么? 小桥悠:大概已经猜到了,不过你可以具体说说 浅野美莎:…… 浅野美莎:集训最后一天,我早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你家小海带在洗衣服【猥琐龇牙】 浅野美莎看着自己发过去的消息,不禁就想起了那天早上她看到的切原赤也和真田弦一郎一人一个木盆,面对面搓洗衣物的场景。两人共用一张黑脸,隔着老远,她都感受到了他俩的低气压。 当时刚醒,她迷迷瞪瞪的,看见之后就忘记了。等后来小桥悠来问她集训最后一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时,她才慢半拍反应过来,这“衣物”的不同寻常。 哎呀呀,她家小甜甜黑着脸,一本正经的洗兜裆布的样子实在……太太可爱了。光是想想,浅野美莎就激动。 迟早有一天,她浅野美莎要让真田弦一郎蹲在地上红着脸为她洗她的白色蕾丝边性感小内内! 浅野美莎野心勃勃,士气高涨,只差现在就冲到真田弦一郎家里给他就地正法了。 不过话说回来,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那画面也很像俩人晚上偷摸做了什么坏事,然后……嘿嘿~好刺激! 这样想着她就想和小桥悠好好讨论一下她那位新上任的男朋友了。 刚低头,就看到小桥悠发来的讯息。 小桥悠:我知道。 知道?她怎么知道的?那会儿她没看到小桥的身影啊。 浅野美莎:你怎么知道的? 小桥悠:唔~脑子是个好东西。 浅野美莎:【黑线】 竟然敢暗戳戳讽刺她,简直不可原谅!那就别怪姐妹不客气了。 浅野美莎:你猜那天为啥是切原赤也和弦一郎一起排排站,而不是网球部其他正选? 她暗自得意,就小桥悠这佛系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老太”行事作风,怎么能想到到立海大的腐女们熊熊燃烧的cp之魂! 浅野美莎:你待会儿不要被吓到哦【摸头 】 她“好心”地提醒小桥悠。 小桥悠此时却看着她发来的消息陷入了沉思。为啥是真田弦一郎?那还不好说,前天晚上你俩都如此这般,就差临门一脚了吧!如果不是真田弦一郎,她小桥悠就实名怀疑真田弦一郎俩腰子的完好程度。 不过照浅野美莎这说法,看来她应该是没注意到自己和真田弦一郎的地下情已经被人撞破了。 呜~那她就“勉为其难”地告诉她真相好了。 小桥悠:为什么是真田弦一郎,必须是因为你啊【笑眯眯】 浅野美莎:【截图】 小桥悠:那天晚上我们都看到了 浅野美莎:【链接】 不约而同地,她俩的对话界面同时跳出了消息,俩人都是一头雾水。 浅野美莎:哪天晚上? 小桥悠:这是什么? 下一秒,小桥悠飞快地点开浅野美莎发过来的图片和链接;浅野美莎则开始快速回忆究竟是哪一日她调戏真田弦一郎时被撞破了。 * 三分钟后 小桥悠:所以? 浅野美莎:所以? 噗呲——看着俩人发出的一模一样的消息,小桥悠和浅野美莎齐齐笑出了声。 小桥悠:谁写的? 浅野美莎:哪一天? 小桥悠:那我先说。合宿那一晚上,你和真田在泡温泉时……嗯,你懂得。 浅野美莎:哦~那个啊 浅野美莎有些不以为然,只要不是她和真田在学校器械室那一次被撞破了就行。 小桥悠:所以有很多个哪一天? 浅野美莎:你看了我发给你的这些有什么感想啊? 小桥悠:刺激吧 既然浅野美莎不想说,小桥悠也就一秒按下自己的好奇心,不再询问了。 浅野美莎:你也觉得刺激? 小桥悠:这难道不刺激? 小桥悠:你从哪里找来的? 浅野美莎:【挑眉龇牙笑】等着! 第40章 茄茄 等着就等着呗,小桥悠心想。但她这一等,先等到了切原赤也的消息。 切原赤也:我放学了! 紧接着,他又发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红眼的小兔子。长耳朵一甩一甩的,跳起来比了个yeah,非常可爱,足以见发图者内心的愉悦。 然而这红眼兔子……就很容易让人不得不联想到什么,比如说,浅野美莎发过来的那张图片。 那张图中的切原赤也红着眼,带着兔子耳朵的头箍,像只小兽一般身娇体软,缩在真田弦一郎的怀里。而真田弦一郎则衣衫半褪,肌肉紧绷,强势霸气地拥着他,将头搭在切原赤也的脖子边,犬齿轻咬他的耳垂…… 就又涩又欲。 至于浅野美莎转发的链接,则是和图相配的一篇小短文,主角是暴躁小兔受和禁欲狼王攻,剧情流畅,文笔优美,以至于小桥悠看得面红耳赤。 所以,切原赤也这表情包一发,实在不能怪她会想歪啊!感觉她现在都没法直视自己这位新上任的男朋友了。 小桥悠犹豫着要怎么回他的消息,要问他为啥要发这表情包吗?还是就忽视这条消息,先自我冷静一下比较好?或者找个理由打发一下他? 但显然她多虑了,因为切原赤也已经替她做出了选择。 切原赤也等不到小桥悠的回复,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摩西摩西~”小桥悠按下接通按钮。 “我是你男朋友!”切原赤也上来就宣誓身份。 小桥悠:“……”所以是怎样啊?她还没从红眼兔精的妖法中走出来呢。 切原赤也:“你为什么不说话?” 切原赤也:“怎么不回消息?” 切原赤也:“你刚刚在干嘛?” 切原赤也:“你今天做了什么?” 这一连串质问,是有种小短文里傲娇兔精蛮不讲理,在大王面前恃宠而骄的调调了。 小桥悠默了:“…我先回答哪一个?” 切原赤也不满:“哪一个?每一个!” 隔着电话线,小桥悠仿佛都看到他炸毛不爽的样子了。 “那我一个个回答?”小桥悠陪笑,小心翼翼地试探。 “快说。” 小桥悠:“……”这态度,也太嚣张了吧!“你刚刚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来着?” 切原赤也:“…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说了啊,我这不说着的嘛。”小桥悠理所当然道。 切原赤也用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可恶,这魔女又在耍他。 “你又在玩我~”切原赤也哼哼唧唧。 “没有啊,我如果要玩你,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小桥悠想到浅野美莎发过来的小短文,意有所指地说道。 可惜单纯如切原赤也,他没听懂,他只是有些委屈地抱怨:“我现在都是你男朋友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那好吧。”小桥悠有些无奈地收回作弄他的小心思。 “我早上就给你发信息了,是你说让我在学校好好学习别玩手机,我才忍到现在的。”切原赤也接着控诉。 “额~”小桥悠词穷,不知该怎么回答。 “然后接通电话却一直不说话,我很担心。” 照他的说法,所以真的是她错了?小桥悠难道开始反省自己。只是她也不能直接和他说自己在和浅野美莎沉浸在他和真田弦一郎的cp世界里吧。 “你现在又不说话了。”切原赤也见小桥悠不做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小桥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很诚实地说出心里话。 切原赤也震惊,音调不自觉提高:“才一天,你就对我失去兴趣了!我们昨天才交往的。” 倒也不是,不过她不确定如果接着这样下去,切原赤也这句话会不会一语成谶。 “那个,赤也啊,”小桥悠开口,“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 这是什么台词,小桥悠不明白切原赤也的画风为什么一下子从霸总转变成了无理取闹的深闺怨妇。 “我没说我们要……” “我在你家门口了,你过来开门。”切原赤也打断她的话。 “哈,什么?”小桥悠有些惊讶。 下一刻,门铃响起。 小桥悠挂掉电话,走出房屋,看到门外站着的切原赤也。 他穿着立海大黄色的运动服,背着半人高的网球包,一手还拎着一个大大的塑料袋。 走近之后,才发现他白皙的额头上微微冒汗,气息也有些不稳。 “你跑过来的?”小桥悠伸手想要接过他手里那个塑料袋。 切原赤也侧身躲过,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径直走进屋内,“再不跑过来,女朋友就跑了。” 有这么生气吗?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吧。小桥悠不解。 “你来做什么呀?”小桥悠跟着他进屋,然后看他轻车熟路地放下网球包,拎着那个大袋子走进厨房。 “我来给你做饭。”切原赤也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些食材。 “我没说让你做啊,不用了。”小桥悠十分确定自己今天没有生出一丝奴役切原赤也的心思,何况,“你昨天做的土豆烧肉,我还没吃完,吃那个就好了。” 小桥悠早上起来吃了一个水煮蛋,喝了一瓶牛奶,中午则是吃的先前包好的冷冻饺子。至于切原赤也做的土豆烧肉,现在还完好无损地留在冰箱里呢,她原本就打算留着晚上吃。 “你怎么还没吃完啊?”切原赤也皱眉。 “就没吃机会吃,家里吃的太多了。”她一个人,再加一只猫,再吃能吃到哪里去。“你今天过来干嘛?”小桥悠问他。 “没事不能过来吗?”切原赤也反问。 “也不是不能,就是感觉奇奇怪怪的。”她都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还不大适应这间屋子里有另外一个能说会跳的大活物存在。 “哪里奇怪了,你才奇怪吧!”昨天和小桥悠确定关系之后,切原赤也不仅通知了所有人,还通宵恶补了许多恋爱小知识。然后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照恋爱手册给恋人发送晨间问候时,对方只是冷冰冰地来了一句——“你现在该去上课了,别玩手机。” 末了,小桥悠还补充了一句:“认真学习。” 就,就非常冷静。 可是恋爱手册上说,爱情是会让人头晕乎乎的啊,哪里像小桥悠这样,还有心思劝学啊,就离谱。 第41章 恋爱初体验 小桥悠并不知道切原赤也对她的腹诽,她此刻觉得自己好像在面对一个蛮不讲理的娇娇“女友”。 “我怎么奇怪了?”你才奇怪吧。小桥悠心想。她看着切原赤也毫不客气地穿上她的围裙,在厨房里行云流水般地忙活起来,觉得莫名奇妙。 拜托,这是她家,这是她的厨房哎,你这样大咧咧闯进来,一言不合就做饭,真的不奇怪嘛? “你不像恋爱的样子。”切原赤也背对着小桥悠,刷刷刷地切着菜,宣示自己的不悦。 “恋爱是什么样子?”小桥悠走到他身边,按住他的手,强迫他看向自己。“你说清楚。” “书上说,恋爱是酸甜的。”切原赤也祖母绿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 “我现在给你倒一杯橙汁好不好,那玩意儿酸甜。”小桥悠没好气地说。 “我不喝橙汁!”切原赤也炸毛。明明之前是她提醒他让他少喝点乱七八糟的饮料,多喝点牛奶,他听劝改了,结果现在自己又忘记了。 “好好好,不喝不喝。”小桥悠觉得他简直无法沟通。“你切菜做什么啊?”她自觉理智,便转移话题,不想和他就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纠结下去。 “做个沙拉,我们晚饭吃这个。”切原赤也接着自顾自地洗菜切菜。 “我们晚饭一起吃?”小桥悠诧异。这位少年,你这样自顾自地就决定了真的好嘛? “你连一顿晚饭都不肯施舍给我?” “什么叫施舍,你用词也……”太不严谨了吧。小桥悠想这样说,但对上切原赤也圆睁的双目,她不自觉地就改口了,“一起吃一起吃呗,你多做点。” 说着,她就退出了厨房,独留切原赤也一个人在厨房忙活。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胡一桶迈着猫步走到小桥悠面前,三瓣嘴微翘,看得出心情很好。 只是它的好心情是来自于她吃瘪,那小桥悠就不爽了。她一把抓住它的脖颈肉,伸手那么一提溜,抱着猫走向沙发。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免得人家说你这个系统情商低,没人教养。’小桥悠屈指点点它的猫头,教育道。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胡一桶缩在她怀里,好心情地抖抖猫胡须。 小桥悠才不会顺它的心意呢,故意忽视它的问题,抱着它在沙发上坐下。她得好好思考一下,待会儿要怎么才能在不让切原赤也暴走的情况下指出他的无理取闹。 胡一桶见小桥悠不搭理它,也不在意,安心地享受起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顺毛服务。这可是很难得的啊,它要好好珍惜! ‘唉,你说切原他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所以心情不好?’不然怎么会表现地如此奇怪。小桥悠想了半天自己也没想明白,无奈之下,只能揪着胡一桶,想看看它这个“猫头军师”有没有什么对策。 胡一桶不屑地抬起眼帘,瞥了她一眼,懒洋洋地从她怀里起身,跳到茶几上和她面对面,姿势优雅,高贵又傲慢,‘你现在醒悟为时不晚。’ 这副睥睨天下的表情,就很欠揍,小桥悠将握拳的手放到腰后,忍住想要教认清谁是主人的的心,扯出一抹假笑:‘您说,您说。’ 要是说不好,你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胡一桶清清嗓子,严肃地喵叫一声,蹲坐在茶几上,开始为小桥悠指点迷津。 ‘你知道我当初选定你的原因是什么吗?’ ‘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小桥悠不耐烦地反问。 ‘咳咳。’胡一桶将猫爪放到嘴巴边上,‘请你认真回答。’ ‘据说是因为我有颗博爱之心。’小桥悠将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般老老实实地端坐着。 胡一桶见她态度端正,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慢慢开口解释:‘博爱之心其实除了你以外,其中也不乏其他人,但你知道我为什么在那么多博爱之人中挑中你嘛?你也知道你的履历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可不算漂亮。’ ‘我不知道,还要请您解惑呢?’小桥悠识时务,她心想,等失去利用价值之后,在收拾这只耀武扬威的蠢猫也不迟,所以将姿态放的很低。 ‘当初啊,你的那履历其实其他系统都看不上,唯我慧眼独具……’其实不是的,虽然小桥悠动手砍人这件事是个污点,但众观她一整个人生经历,她身上的坚毅,耐力,狠劲,聪慧等种种优点还是在闪闪发光,只是它胡一桶比较不要脸,在其他系统还在犹豫时,就直接扒拉上去,选定了小桥悠。 ‘嗯嗯,您慧眼识人,我感恩戴德。’所以能不能快点说点相关的,小桥悠觉得自己的脾气真的好了很多,要搁之前,她面对胡一桶如此自吹自擂,早就动手了。 ‘其实啊,博爱之心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参考标准就是恋爱经历,但你的恋爱经历为0。’这也是其他系统犹豫的原因。但胡一桶不在乎,它希望选定一个宿主能够带飞它,所以只注重其他硬核指标,比如内卷力指数啥的。 是的,虽然小桥悠是条摆烂的咸鱼,但上一世的丁悠的确是该卷就卷的卷王。 想到这里,胡一桶瞅了眼小桥悠逐渐圆润的脸,只可惜,唉…… ‘恋爱经历有什么用吗?’上一世虽然她订婚了,但严格来说的确只是逢场作戏,恋爱经历为0这点毋庸置疑。 ‘一般来讲,有过恋爱经历的人共情能力会强一些。’胡一桶解释道。 ‘你也说了,只是一般来讲而已。’小桥悠翻了个白眼。那海王的恋爱经历多啊,他们更博爱,可人家没把这用在正道上,只是想着如何利用这个能力去挥洒更多的汗水来浇灌其他花花草草。 ‘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胡一桶见她没理解,解释道:‘比如说,我们在做和恋爱相关的任务时,你对任务对象的理解感触加深,那么收集愿力时,我们就可以收集更多的愿力啦。’ ‘呜……’小桥悠的手支着下巴,沉思。几秒后,她放弃了,‘我还是不懂,是不是你表达方式的 问题?有说明书吗?我自己看。’ 第42章 恋爱初体验1 胡一桶撅着嘴,瞪她,不情不愿地甩出一张说明书,‘看不懂可别来问我。’居然嫌弃它的表达能力,简直不可原谅!它撅着圆润的屁股,背对着小桥悠,表达不满。 小桥悠才没空理它的小脾气呢,她当下就直接展开说明书看了起来。 内容倒是很简单,主要就是阐述了为什么恋爱经历能够被评定为系统宿主考核标准的一项。 据说明书的解释,随着心理学研究的深入,人们发现恋爱经历作为人成长过程中的的一个阶段任务目标,每当被完成时,人们不管是在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会变得更加宽容,也更容易与他人建立良好的关系。 所以基于以上两个优点以及其余恋爱经历所带来好处,神脑评定在一定区间内的恋爱经历次数,有助于愿力收集。因此,这恋爱经历一项就正式被纳入宿主评分标准中了。 行,看是看懂了,但小桥悠还是不明白这和切原赤也闹脾气有什么关系。 ‘看完了。’她伸手拍了拍胡一桶的大屁股。 胡一桶哼哼两声,没理她。连展现自我的机会都不给它,小桥悠这个女人未免也太霸道无情了。 ‘给你加小鱼干。’小桥悠上王炸。‘你要是能说清楚我恋爱经历为0这件事和今天切原赤也奇怪的行为之间的联系,我就给你多做一份小鱼干备着。’ ‘嗯~唔,也不是不行。’胡一桶犹犹豫豫地扭过大屁股,姿态拿捏的很足。 ‘快说。’ ‘其实就是因为你之前没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道切原赤也这一切都是正常表现。’胡一桶摊开猫爪爪,理所当然地说道。 ‘就这?’小桥悠没想到她“忍辱负重”竟然等来这个狗屁答案,火气蹭一下就蹿到了心口。‘我劝你最好给我想清楚再回答。’否则别怪她不留情面。 感受到小桥悠压抑的怒气,胡一桶慢慢后退,它眨着大眼睛,无辜地看向她,‘我还能解释,你先别急。’ 回应它的是小桥悠冷冰冰的眼神。胡一桶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接着说,‘今天是你们恋爱第一天,据我观察,你今天一整天也没和切原赤也联系,所以切原的话其实没错,你一点恋爱的样子都没有。’ ‘那所谓的酸甜的味道?’小桥悠觉得他俩简直在瞎扯。 ‘不是不是,只是个比喻罢了。’胡一桶说。‘关键在于,你有没有想他,控制不住地想他。’ ‘我为什么要控制不住地想他?’小桥悠觉得这个问题简直不可理喻。 看着如钢铁般坚硬的直女小桥悠,胡一桶默默地给厨房里忙碌的切原赤也点了一排蜡。兄弟,真辛苦了你,太不容易了。 ‘我能问下你为什么要和切原赤也在一起吗?’胡一桶问,‘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吗?’ ‘我是喜欢啊,喜欢就一定要控制不住地想他吗?’小桥悠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逻辑关系存在。 ‘额,你要这么说也对。’胡一桶放弃与她沟通的可能性,‘但是你要清楚,正常人一般都是会止不住地想念对方,渴望和对方交流沟通,甚至触碰对方。’ ‘你说的好像动物发情一样。’小桥悠觉得胡一桶不靠谱,她有点想要收回许诺的小鱼干了。 ‘好,你什么都别管,’胡一桶彻底绝了说通她的念头,‘你只要知道切原赤也今天可能一整天都在想你就行了,然后再思考一下你今天面对他时的做法,你就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子表现了。’ ‘你要这样说……’小桥悠开始反省自己。 几秒后 ‘我感觉我也没做错什么啊。’难道只因为不回应对方的思念就要忍受这种阴阳怪气,不可理喻吗?这是什么惩罚。还是说切原赤也人格脆弱至此,非要有人和寄生植物似地扒着他,他才能获得心灵上的满足,那这也太变态了吧。 这理直气壮的样子,胡一桶真的无语了,‘那你就想想他好心好意过来为你做晚饭,你却不领情,还出言讽刺他这件事,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首先,我没有讽刺他,其次,没有我领不领情一说,本来就不是我叫他来给我做饭的,最后,我根本不需要他好心做饭啊,我自己可以。’小桥悠有理有据解释。 胡一桶被小桥悠这番言论惊到,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行,你说啥就是啥吧。’它说不过她,它放弃。 它跳下茶几,拖着尾巴往自己猫窝走去,背影看上去疲惫不堪,走到一半,它侧头回身,‘你真的喜欢切原赤也?吗’ 别不是在玩弄纯情男高中生吧。胡一桶狐疑地瞅向她。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小桥悠不满,‘我这点道德底线还是有的。’ 恋爱这么累的事情,如果不是喜欢,她招惹干嘛。 ‘ok,当我没说。’胡一桶猫爪一摊,耸耸肩表示自己不在意。‘不过我劝你还是慎重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对你有好处的。’它真心诚意地建议。 ‘知道了,知道了。’小桥悠比了个ok的手势,顺势在沙发上躺下,随手还拿了一个抱枕挡住自己的脸,她现在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切原赤也。 怎么说呢,恋爱的理论知识她有储备,实战经验呢,也勉强算是有吧,可是中间这理论如何联系实践的方式,她好像不会,就卡在这一环节了。 这让小桥悠心烦意乱,她满脑子都是些捉不住的思绪,很是苦恼。 在她苦苦思索的时候,切原赤也已经将晚饭做好了。他走出厨房,在客厅中发现了躺在沙发上好似入眠的小桥悠。 “悠酱,你睡着了吗?”切原赤也俯身凑近她,轻声询问。 小桥悠拿开脸上的抱枕,看到眼前放大的俊脸。“没睡,怎么了?” “嗯,晚饭,晚饭可以吃了。”倏地对上她那幽深的黑色瞳孔,切原赤也下意识地慌乱,他直起身子,边走边说,“快来吃饭,你不是不喜欢吃冷掉的食物吗?” 背影透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第43章 恋爱初体验2 小桥悠看着切原赤也走进厨房里,然后端出一个个盘子在餐桌上摆好。 “快过来。”他站在餐桌一旁招呼她,身上还系着围裙,褪去球场上的那一身桀骜不驯,看上去十分居家。 小桥悠不自觉地看向楼梯转角处的那幅巨大的全家福图画,里面的男主人就像眼前的切原赤也一样,笑得十分温柔。 她慢慢走到餐桌旁坐下,这才发现除了昨天留下的土豆烧肉和他先前说的沙拉以外,他还烤了吐司脆片,以及一个黄瓜鸡蛋汤。 “好丰盛啊,怎么做了这么多?”小桥悠问道。 “你不是喜欢喝汤吗?还有这个吐司脆片。”其实切原赤也自己都不知道是在何时,他竟然把她的喜好就记在心里了。“这个吐司脆片你试试,我第一次做。”切原赤也把夹了一片脆片放到小桥悠面前的空盘中,一脸期待地看向她。 “谢谢,我先喝口汤。”小桥悠舀起一勺汤递到嘴边。“你也先喝一点汤,都说饭前一口汤,肠胃不受伤。”暖呼呼的热汤自咽喉而下,就特别熨帖。“这汤好爽口啊,你怎么想到做这个汤的啊?” “之前料理课的时候,剩下半截黄瓜,你不是顺手做了说会好喝吗?”切原赤也说,“你先试试这吐司脆片。”他催促道。 小桥悠不太理解他这份急切从何而来,“这吐司脆片咸的还是甜的啊?”她问道。 “两种口味,有香葱碎的是咸口的,没有的是甜的。”切原赤也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似乎对他而言,她的答案很重要。 在他热切的目光中,小桥悠拿起那块吐司脆片。“咔嚓——” 吐司边缘被烤的焦焦脆脆的,但内里还存有一丝韧劲,咀嚼的时候满嘴都是黄油的奶香和小麦的谷香,微微甜,又不腻。 “很好吃唉。”小桥悠中肯地评价,很对她的口味。“你怎么做的啊?”她伸手又拿了一块葱香味的脆片。 糖油混合物真的就很让人上头啊,小桥悠有些停不下来。 得到她的肯定,切原赤也松了一口气,但嘴上还是故作谦虚,“你喜欢就好,我就是随便做了一下,没想到成功了。” 这得意的语气其实可以再藏一藏,但你的小卷毛已经出卖你啦,小桥悠看着连头发丝似乎都透着喜悦的少年,打算成全他卖弄的小心思。 “你好厉害呀,真的好吃啊。”小桥悠竖起大拇指。然后又夹了两块给切原赤也说道,“剩下的都是我的了,我要当明天的早饭。” 这副娇蛮不讲理的样子果然取悦了切原赤也,他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行,我不吃,待会儿再给你做点。” 如果是平时,小桥悠肯定毫不客气,能差使就差使,但这会儿面对主动提出这种要求的切原赤也,她突然想到了刚刚胡一桶说的话——‘他好心好意过来给你做晚饭,你却不领情,还出言讽刺他。’ “不用啦,这些就够我吃很久了,等吃完了我再和你说吧。”小桥悠说。 “那好吧。”切原赤也有些失望。 额,合着不奴役他也不行?看着他那低垂下去的头发丝,小桥悠顿觉一种无力感遍布全身。所以,到底要她怎么做啊! 两个人相对无言,沉默地吃着各自面前的食物,气愤突然凝滞了一般。 小桥悠正想说些什么,找个话题来打破此时的尴尬,切原赤也率先开口了。 “悠酱,对不起。”他低着头,语气沉闷。半张脸隐在略长的刘海之下,显得晦暗不明,但却让人很直观地感受到他的失意。 “为什么这么说?”小桥悠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地看着他。她不明白这歉意从何而来。 “我不是让你不开心了嘛?”切原赤也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我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明明都按照恋爱手册上的指导在一步一步做了,可是似乎又失败了。 切原赤也的声音不复以往的嚣张肆意,只是轻轻地诉说,小桥悠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失落悲伤,她有些揪心。 “嗯……”小桥悠从未遇见过这种状况,也着实不知如何安慰他,于是她只能试着用自己的方式给他分析,“这是你第一次恋爱对不对?” “对。”切原赤也连连点头。他不知道小桥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想到书上说有一些女孩子会介意男朋友的过去,他便有些地着急补充道:“你知道的,我没有任何恋爱经历,只有你。” 眼里满是诚恳,小桥悠笑了,对上他澄澈见底的双眸,以同样诚恳的态度说道:“我也是第一次恋爱,你也知道的,只有你。” 她板着脸,语气分明也很严肃,但说出的话却无比动人。一丝绯色悄悄爬上了切原赤也的脸颊,他感觉心里痒痒的,尾椎骨麻麻的。“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啊?”切原赤也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耳朵热地发烫。 “我在阐述一个事实,”小桥悠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仍然神色肃穆,一本正经地说:“赤也,我刚刚很认真地想过了。” “什么?”受到小桥悠态度的影响,切原赤也也不自觉地端坐好,目光直视着她。 “你说恋爱是酸甜的这些,都是从书上看来的,对吧?”小桥悠刚刚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就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 “嗯,没错。”切原赤也点点头。 “那些只是恋爱的共性罢了,但是共性之下还有个性。不同的人,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经历,也就是说每一段恋爱都是有与众不同的,所以我们没必要去和人家比较,这段感情是我们两个自己的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说的有道理。”切原赤也表示赞同。 明白就好,小桥悠表示欣慰,然后接着说道:“你看,我们两个恋爱经历都为0,也就是说这其中事情上我们第一次经历的,有些状况要面对,有些矛盾要规避,有些问题也要解决,这些都需要我们慢慢去探索,也需要我们付出共同的努力。” “嗯。” “那既然你认可这个观点,我希望以后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可以先和我商量一下做法,以及如果我不能顾及你的情绪的时候,你也可以直接说,好嘛?” “好的。”切原赤也在她温柔似水的眸光中,不自觉地点点头。 看着他乖如幼儿的样子,小桥悠微微一笑,宛如小狐狸。“那好,我们来反思一下今天我和你分别做了什么对的事情和错的事情。” 第44章 恋爱初体验3 对上她狡黠的眼眸,切原赤也隐隐不安,偏偏整套话的确又没什么问题,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点点头,说道:“行,那你先说。” 小桥悠心下一喜,但面上却不显,“咳,”她清清嗓子,“其实我觉得你也没什么做错的地方,但是有一丢丢地方我希望你能够改正。”她伸出手,拇指和食指之间有条几不可察的缝隙。 “首先呢,我很荣幸一大早就收到了你的问候短信。”真的荣幸,那会儿她还在睡梦之中呢。哪怕切原赤也起的也不算早,但这改变不了他们网球部晨训时间早的事实啊。 “其次呢,你能接受我的意见——在学校里没玩手机,我也很开心。”真的开心,多亏有上学别玩手机的理由,她好好睡了一个回笼觉。 “再次呢,你放学后第一时间能联系我,我也是觉得挺好的。”这是假的,没有挺好,他打扰到她了,那会儿她正上头呢,不管是磕cp还是看涩图。 但是指出别人错误这件事情就是主打一个先扬后抑,有舍有得,所以不能什么都说。于是小桥悠只能昧着良心说了一个善良的谎言。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了,切原赤也喃喃。他在小桥悠真挚的话语中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就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不不,虽然我不知道别人的男朋友有没有这样贴心,但你能够选择这么做,我还是感觉很棒的。”小桥悠对此连忙表示肯定。先扬后抑嘛,肯定要彻底一点,这样抑的时候才比较好开口。 此时见酝酿地差不多了,小桥悠也说出自己真实的目的,“就是,赤也啊,你一上来就用质问我的语气问我一连串的问题,我不喜欢。” “我会改的,对不起。”切原赤也其实在做饭的时候就反思了,并且也意识到这个错误了。小桥,果然也不喜欢他这样。 “我也不喜欢你道歉,这段恋爱关系中我们是平等的。”这是真话,切原赤也好像很不安,她清楚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嗯,嗯呐。”切原赤也低下头。 “还有就是,根据我们刚刚讨论的结果,那以后就别管你看的那本书了吧,我们按照自己的节奏走。”小桥悠生怕切原赤也照着恋爱手册又做出什么事情来,影响她的正常生活。 “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会再这样了。”切原赤也说。 “那我说完了,接下去该你了。”小桥悠也想知道自己的表现有没有像胡一桶说的那样,是不是真的很过分。 “我没什么好说的。”切原赤也犹豫着。按照书上说的,女朋友说让你指出她的错误时,往往都是反话,聪明的男人应该否认一切,因为女朋友只有对,没有错!可是偏偏,小桥悠才说了要按照他们自己的节奏走,不要管那本书了。所以这一时之间,切原赤也还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会?”小桥悠反驳,“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我为我刚刚的态度道歉。”而且如果光是她一个人在这里巴啦啦说一大堆,而切原赤也不说的话,那相较之下,她成什么人了。 “那我说了哈。”切原赤也觑着她的神色,直到确认她没有半分不悦之色他才开口,“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才看书的,所以……”如果不照着书的流程做的话,他真的是脑袋空空,束手无策了。 小桥悠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有些无语,“我们就按照之前的模式相处好了,不必在意身份上的转换的。”所以为什么那么纠结如何相处这个问题呢? “可是,可是……”切原赤也嗫嚅着,“我不知道该如何当男朋友,我怕我做不好。”和她确认关系的时候很开心,很兴奋。但那天和她分开之后,在床上躺下的时候,他就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和他相比,小桥悠真的很优秀啊。 “你不是立海大的王牌吗?”小桥悠开玩笑似地说。 但立海大的王牌只是在球场上所向披靡而已啊,在恋爱中,他还是当初刚走上球场不知如何挥拍的愣头青。 切原赤也第一次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赤也,”小桥悠看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唤回他的注意力,“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切原赤也果然一秒回神。小桥悠卖关子,“我喜欢你的点其实有很多,但……” “嗯?”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你那副单手插兜,不知什么是对手的日天日地的模样。”小桥悠拿出毕生的演技,认真地说道。 切原赤也没想到能从她的嘴里听到这种话,他诧异地睁大眼睛,“真的?” “真的啊。”小桥悠眨巴着大眼睛,点点头。 她看上去乖巧无比,切原赤也的心被触动了,他有些动摇。 可是下一秒,他又反应过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啊。“切原赤也苦恼地抓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大眼瞪大眼,两眼相对,小桥悠率先投降,“那行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们慢慢来。”她宣告放弃。 “真的?”切原赤也听完她的话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真的。”小桥悠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那我,”切原赤也脸上飘起两朵红云,有些羞涩地开口,“那我现在能抱抱你吗?” 小桥悠:??? 你到底是如何做到又忸怩又打直球的!小桥悠觉得自己要用新的目光审视这株海带了。 “能吗?”切原赤也见她没回答,再次小心翼翼地征求意见,眼里尽是忐忑。 “怎么不能呢?”小桥悠起身张开双手,“来吧。” “你如果勉强的话,可以不用的。”切原赤也说道。 这话,真的就好茶啊。小桥悠觉得有些事情似乎脱离了她的掌控,但一时半会儿又不能深究。她盯着切原赤也,两手叉腰,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些什么。 “怎么了?”切原赤也感受到她目光的不善,下意识心慌。 “没什么,我也想抱抱你。”说着,小桥悠就主动走到他身边,环住他劲瘦的腰。 第45章 恋爱初体验4 少女的馨香传入切原赤也的鼻翼,让他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他把下巴搁到小桥悠的头顶,摩挲着她细软的黑发。 “悠酱,谢谢你。”他哑着嗓子轻声说道。 “嗯?”小桥悠抬起头,看入他的眼中,认真地说道:“赤也,不需要说这些的。” 严格说起来,还是他对她的帮助多一点。 小桥悠刚穿越的那段时间,正是她对生活,对人性,对自己完全失去信心的时候,她好像活在黑暗之后,戾气紧紧包裹着她,要不是因为切原赤也的出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现在的她还不知会怎么样呢。虽然这一切都被她很好地掩藏起来了,但她自己还是清晰地记得曾经那些不堪与阴暗的心思。 所以真的不需要和她说谢谢的。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切原赤也在她的瞳孔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就好像他是她世界里的唯一一般。切原赤也喉结滑动,他看到自己在她眼里的倒影越来愈大,他有些紧张地闭上眼睛,然后慢慢凑近了她…… 小桥悠看着他的头越来越近,不禁失笑,这颗海带头真的是越来越会了,得寸进尺四个字真的被他完全拿捏。 她抬起两手,一手挡住他的半边脸颊,一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他上下两瓣嘴唇,柔声道:“不可以哦,赤也。” 切原赤也睁开眼,祖母绿的瞳孔里闪烁着疑惑和羞怯,还有一丝委屈,似乎在问为什么。 “亲亲也可以,除非……”小桥悠两只手顺势移到他的后脖颈上,圈住他,“除非你告诉我,你之前一直提到的恋爱手册,是谁推荐给你的?”她对着他浅浅一笑,表情纯真又可爱。 “这……”切原赤也有些犹豫,他答应过前辈们,不能说啊。 “你是不是答应过推荐书本的人不说啊?”小桥悠很善解人意地说。 “对,前辈们说不能说。” 很好,前辈们,看来不止一个。 小桥悠看着面前单纯的切原赤也,她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踮起脚尖靠近他,对着他性感的喉结呵气如兰,“可是,人家真的很想亲亲赤也啊。”她的大眼睛里蓄了一汪清泉,语气无辜又诱惑。 此时的切原赤也肌肉紧绷,双耳爆红,他的脑袋晕乎乎的,完全陷入了小桥悠的圈套之中。压根没反应过来,亲亲和他说出书的来源这两件事情本身根本毫不搭嘎,是两码子事儿。 看着切原赤也这副色令智昏的模样,小桥悠默默憋笑。她不在乎今天切原赤也的表现到底是照着那本书演戏还是出自本心,因为切原赤也就是切原赤也。但她要搞清楚这本书的来历和内容,这样她才好接招。 小桥悠还是喜欢把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于是,她接着诱哄他,“这样吧,赤也,你不用说,我说,我要是说对了,你就点头,要是不对,你就摇头,好不好?” 切原赤也本能地点头,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那张一张一合小巧粉嫩的嘴唇上,已经无法思考什么了。 唉,男人的劣根性。小桥悠无奈地叹气,随即假咳一声,唤回他的注意力。 “嗯嗯,你说。”切原赤也对上她戏谑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按照小桥悠的说法,这样子的确不算是他说的。小桥果然聪明啊!不过他的眼光真好,怎么会找到如此聪慧的女朋友呢!想到这里,切原赤也又不禁自得。 “那我说了哈,”小桥悠清清嗓子,“是你网球部的前辈吗?”既然同意了这个方法,那离他开口也就不远了,小桥悠对此很有信心。 但没曾想第一个问题就把切原赤也难住了,他一副纠结的表情,看上去非常苦恼,在小桥悠期待的目光下,他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小桥悠试探着,问出一个自己最不期望发生的可能性,“除了立海大网球部的,难道还有其他学校的?” 这下切原赤也小鸡啄米似地点头,空着的手还竖起一个大拇指给她比了一个赞以表示肯定。 得,果然这脸已经“丢”到外校去了。小桥悠扶额,她放开切原赤也,自己一个人默默走到沙发上坐下。想到切原赤也发的那条帖子,一阵心塞。想让他删除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怎么就能引起那么多人的关注呢,两个人默默恋爱不好吗? 前世的丁悠其实就是被强迫订婚的。因此她和那个所谓的未婚夫的一路开展也是在两家人的注视下进行的,她真的很厌恶这种感觉。此外,她那个自大的未婚夫仗着她无法拒绝,总是在公共场合中对她进行告白示爱,这种变相的道德绑架,让她陷入一种被动的地位,所以,她真的无比反感,觉得恶心到不行。 鉴于这段不愉快的经历,因此她真的只想静静地,平淡地恋爱。而且都说财不外露,小桥悠觉得感情也是这样,内心伸出,她有些害怕太过高调会失去他。 “怎么啦?”切原赤也走到她身边蹲下,有些不安地发问。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抽身离去,明明刚刚的氛围那么好,可是转眼之间,他的怀里就只剩下了冰冷的空气,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一般。 小桥悠抚上他温热的脸颊,沉默地看着他。她知道如果她开口请求,切原赤也一定会告知她,并照着她说的去做,可是她也不想让他为难。 “哎呀,其实,就是我发了帖子之后,学长们都来祝贺,顺便整理了这份恋爱手册给我。”切原赤也想来想去只想到这个可能性——一定是他不愿意说出恋爱手册的来源,小桥悠才不开心的。 想想也是啊,这种做法感觉很不光明正大,他心里也不舒服,好像背着小桥悠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说出来之后,他才觉得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尽管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学长们强调一定不能说,但的确感觉也没什么。 小桥悠没想到切原赤也实诚至此,竟然自己巴拉巴拉直接就将他背后的那伙“高人”出卖地干净了。在切原赤也的叙述中,她粉唇慢慢微启,瞳孔也慢慢放大,难以置信她这个恋爱竟然一谈就谈到了“全国皆知”的地步! 第46章 被围观的恋爱 切原赤也发了那条帖子之后,因网球而结识的各个学校的前辈们纷纷发来了贺电表示祝福。说起来,其实只是恋爱罢了,也不是结婚这种人生大事,可偏偏不管关东还是关西,甚至把范围扩大到全国,他们网球部在女生中有多受欢迎,他们当中真正体验恋爱美好的人就有多少,就,完全成反比。 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于是秉着八卦后辈(划掉),咳咳,是关心后辈的原则,各大学校的网球部正选们都在帖子下纷纷留言,有一些关系比较亲密的,甚至还发了私信祝福。 首先道恭喜的是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 自打u17世界大赛后,他和切原赤也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平时偶尔也会聊天。 白石藏之介:恭喜啊,赤也【彩带】 切原赤也:【大笑】多谢前辈。 接下去是冰帝的日吉若。他们在训练营的时候也在一个宿舍里,之后的俩人身为部长,因立海大和冰帝之间的友谊赛接触的也很多。 日吉若:恭喜,切原! 切原赤也:【仰天大笑】 这表情很有切原赤也的个人风格,就···无比嚣张。于是古武世家出身的他立刻被点燃了战意。 日吉若:以下克上 切原赤也:立海大没有死角! 日吉若:今年的全国冠军是冰帝的。 切原赤也:你在做梦,哈哈哈哈哈哈 ······ 热血少年似乎总是这样,不知不觉话题就歪到了他们的网球大业上。 之后,青学的海棠熏也私下发送了祝福,还有其他一些亲近的同伴。当然,更不用说他们立海大网球部那些十分关心他的前辈们。 一开始,切原赤也也是一个个好好地回复他们,虽然有些忙不过来,但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吝啬于和他人分享喜悦呢,他恨不能昭告全天下好嘛! 可是人一多,切原赤也突然发现他似乎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真的不愧是立海大的超级王牌,这一波给他们立海大狠狠争光了!因为,好多学校的网球部,里面全是单身狗!简直扬眉吐气有没有。 不过切原赤也虽然知道了,但也没说,不往人家伤口上撒盐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但他不说,别人替他说了。 事情的转机是在桃城武听说切原赤也恋爱这件事情之后,他在他们日本中学生u17世界赛的大群里发表了自己的感叹。 桃城武:没想到切原才是行动派啊 桃城武:真是青春啊,青春 桃城武:切原真男人【大拇指】 切原赤也面对这么直接的赞赏倒是难得羞涩。 切原赤也:谢谢。 桃城武:有什么秘籍可以传授吗? 桃城武有暗恋对象,他自然想抓住青春的尾巴和卡哇伊的女生来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啊,这,切原赤也看着这条讯息倒是不知所措了。严格说起来,他哪有什么可传授的秘籍啊,他和小桥悠日久生情,两厢情愿,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可是,他在请教他唉,对手难得服软,这种时候怎么能不倾囊相授呢?切原赤也纠结着,其实要回忆起来,他和小桥悠之间,应该也是有值得人借鉴的地方?他有些不确定地想。 就他这思索的功夫,其他原本围观的网球少年们也纷纷下场,本来安静的大群一时间也热闹起来。 金色小春:赤也君,一定要教教伦家啊【比心】 金色小春:伦家好期待甜甜的恋爱呢 一氏裕次:小春,难得你又要抛弃我了嘛! 一氏裕次:【以头抢地】 一氏裕次:【暴风哭泣】 …… 一氏裕次似乎觉得文字已经无法表达内心的愤慨,紧接着发了一连串的表情包刷屏。当然期间还夹杂着金色小春关于秘籍迫不及待的询问和四天宝寺其余正选打圆场的发言,还有一些其他学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火。 切原赤也还庆幸这把火已经过去,烧不到他头上了呢,但哪曾猜到东风一吹,火势再次蔓延到他这边。 不二周助:我也想拜托切原君传授一下恋爱秘籍呢 不二周助:裕太这个性格,身为哥哥我很担忧他的终身大事啊【笑眯眯】 不二裕太:你在说些什么!我才不用你的担心【怒火】 不二周助:哦,还有手冢,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女孩子怎么会喜欢啊 这话一出,其余少年们也纷纷下场,谁家网球部没有几个感情状况堪忧的前辈\/后辈啊,身为后辈\/前辈真的是对他们关心不够啊!而且输人不输阵,怎么能输给青学呢,难道就你们青学友爱团结嘛? 远在德国的手冢拿着手机看着99+的红字提示,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真的谢邀。不二这家伙,明明知道…… 就在手冢国光发愣的功夫,网球部的其余代言人见事态往不受控制的地方发展,也在群里发言,想要为自家网球部挽尊。 观月初:说到恋爱,我们圣鲁道夫可不会输。 东方雅美:我们山吹可是有幸运的千石在呐 木手永四郎:比嘉中的各位可是经常在冲绳海边被美女搭讪的。 乾贞治 :【场外提示】某人上次还在海滩上被美女的魔鬼身材暗杀到喷鼻血 柳莲二:海滩搭讪比赛的数据至今仍然被完好地保存着 两个数据选手一发言,原本热火朝天的群里顿时安静下来,一片沉寂,大多数人都想起了那不甚美好的场面。当时,只有那为数不多的几位为他们初中生争光了,此刻也只有他们还有颜面说话。 迹部景吾:冰帝的光辉可无时无刻不在闪耀,啊嗯 桦地崇弘:wushi~ 仁王雅治:立海大可是一大半人都合格了【叼烟痞笑】 这话说得很实在,当时立海大初中组参赛共五人,除了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这两位正副部长在不合格以外,剩下的切原赤也,丸井文太,仁王雅治都成功带回女伴通过考核了。 这件事是不管当时参加没参加海滩搭讪比赛的人都清楚的,于是大家继续沉默。 事是好事儿,只是这个结果吧,只能说小海带,你出息了!你“父母”当时都败北倒在沙滩上了呢。 同样倒在沙滩上的不二周助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拱火。 不二周助:那看来,切原君似乎真的有什么秘籍呢?【眯眼笑】 第47章 被围观的恋爱1 在众人畅聊之际已经苦思冥想良久的切原赤也面对不二周助这个问题实在不晓得怎么回答,他也知道对方只是在开玩笑,但不回答的话的确又显得他们立海大藏着掖着一样,所以为了全国冠军·王者·立海大的面子,切原赤也拼了。 切原赤也:秘籍是有,但…… 切原赤也故意卖了个关子。作为冠军,王者的豪气他们有,所以不吝分享,但如果把王者当作冤大头,那就太小瞧他们立海大了。 桃城武:什么,什么,快说! 他是最抓心挠肝的一个。桃城武自诩阳光开朗,可偏偏暗恋的女生追了快三年了都还不知道他喜欢她。所以,和同是一届的切原赤也相比,桃城武的感情之路可谓是道阻且长。 海棠熏:别给我丢人现眼了 桃城武:{语音60s} 切原赤也顺手点开语音,内容是桃城武对海棠熏的日常“礼貌问候”——你在说什么?你这条毒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有暗恋的对象!是不是想打一架…… 其他内容并不重要,切原赤也已经提取到了关键信息,那就是青学的两位后继者竟然都只是默默暗恋女生! 喜大普奔,他们立海大简直赢麻了呀!切原赤也恨不能仰天长笑三声来抒发内心的喜悦之情,这根本都不用他出手了。也不对,还是要出手嘲笑一下他们的! 但是切原赤也点开了,其他人自然也点开了,这个消息宛如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一颗石子儿,直接引发了第二波刷屏。 金色小春:【惊恐】熏竟然也有暗恋对象!!! 金色小春:【我不接受】 一氏裕次:小春~你还有我【拥抱】【飞吻】【爱心】 不二周助:看来不止我注意到了“也”,阿桃和熏竟然瞒着前辈,真让人伤心啊【心碎】 菊丸英二:海棠和阿桃竟然都有暗恋的人! 大石秀一郎:【吃惊】 越前龙马:前辈们【不屑】madamadadane 宍户亮:真是逊毙了 远山金太郎:阿桃学长喜欢的女生网球厉害吗? 凤长太郎:恭喜桃城同学,恭喜海棠同学 伊武深司:恭喜他们爱而不得嘛 向日岳人:啊哈哈哈哈【笑得打滚】 向日岳人:你们青学也太逊了吧 神尾明:@桃城武,你这家伙什么心思我可清楚,是男人的话周末街头网球场一决胜负! 忍足谦也:你们的速度也太慢了@桃城武@海棠熏,看中的女生要快点下手 忍足谦也:【no speed,no life】 金色小春:【星星眼】 忍足侑士:这一点我赞同谦也的看法,根据我的经验,事不宜迟 千石清纯:真是lucky的一天啊 知念宽:恋爱对我们比嘉中来说简直像儿戏一样 田仁志慧:小菜一碟 …… 这刷屏速度,根本就没给切原赤也嘲笑的机会。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卖个关子而已,结果短短几秒之间,就直接失去了发言权。 切原赤也:我说 他想要一种王者出场,群臣肃穆以待的气氛,可是他的这条消息很快边淹没在了疯狂的99+中。 切原赤也陷入沉思。本来恋爱秘籍这件事吧,他是没有,也为难,但偏偏他已经想出了一个完美回答,不仅可以嘲讽别人还能彰显自己的风度,所以现在不让他说他实在憋得慌。 那既然山不就他来,他就勉勉强强自己就山去吧。没有机会就要自己创造机会! 切原赤也:【太松懈了】 切原赤也:你们还要不要听我的秘籍? 切原赤也:安静 他模仿着真田的语气,可惜激情上头的众人根本没有理会他,他们已经从桃城武海棠熏的暗恋对象“聊”到各大学校的网球部正选们的受欢迎程度了,然后此刻正在比到底哪一所学校的正选们恋爱经历最丰富。 是的,热血少年们的比试就是从头到脚,方方面面,绝不认输! 切原赤也一方面被这群单纯的大男孩话题跳跃速度之快震惊到目瞪口呆,一方面又暗自懊恼自己再次错失发言机会。 既然不能改变他们,那么…只有加入他们了!切原赤也下定决心,打算在众人热聊之际混入其中,然后再伺机而动。 向日岳人:我们冰帝有忍足侑士和迹部,他们两个可是很受女生欢迎的。 向日岳人:冰帝后援团的热情相信你们感受过了。 忍足谦也:受欢迎不代表有恋爱经历,据我所知,侑士还是母胎单身吧 金色小春:说到恋爱经历嘛,那肯定是非我莫属啦【羞涩笑】 天根光:你们四天宝寺,寺庙,和尚,噗嗤【哈哈哈】 菊丸英二:对啊,出家人这种事情就不要参与了吧 大石秀一郎:英二,这种话太失礼了 大石秀一脸:不好意思,各位。 白石藏之介:没事,我们四天宝寺在恋爱经历这方面的确完美如圣经【笑】 白石前辈,你到底是怎么说出这番话的啊!切原赤也看着屏幕中白石的回复沉默了。原本蠢蠢欲动想要加入的心也安静了下来。 忍足谦也:没错,说起恋爱,那肯定是幽默的男生比较受女生欢迎啊 忍足谦也:四天宝寺可是搞笑天才啊 桃城武:是谦也你们自封的吧 和四天宝寺对战过的学校也无一想起球场上对决时受到的精神伤害,纷纷表示赞同。 金色小春:简直不可原谅,竟然质疑我们关西人的搞笑天赋 一氏裕次:是你们关东人太正经了啦 桃城武:不是每一个关东人都假正经的【斜眼】 海棠熏:你说谁,嘶~ 白石藏之介:搞笑可是我们四天宝寺的传统 眼看话题要歪向关东关西之争了,忍足侑士连忙打圆场。 忍足侑士:作为一个在关东求学的关西人,我觉得我有资格发言 金色小春:请大帅哥主持公道 向日岳人:你不是说在冰帝过得很开心吗?侑士。 忍足侑士:其实都很不错,生活久了就会发现都有可爱之处 原本刷屏的群,卡顿了一秒,然后…… 神尾明:@向日岳人,我相信你说他是恋爱高手这句话了 桃城武:+1 菊丸英二:+1 观月初:+1 不二裕太:+1 不二周助:真是有趣啊,呵呵 忍足谦也:我好像是有什么误解 向日岳人:我说的没错吧 凤长太郎:忍足前辈很温柔的 金色小春:侑士哥哥看看伦家,伦家不介意~ 只想息事宁人,没想到最后引火烧身的忍足侑士:…… 迹部景吾:真是不华丽啊 迹部景吾:不管比什么,我们冰帝都将会是第一 幸村精市:我们立海大毫无死角 柳莲二:话题最初,是让我们赤也传授恋爱秘籍吧 倒还真是这样,结果聊着聊着大家都跑题了。 丸井文太:赤也呢? 柳生比吕士:刚刚还有看到他发言 ······ 第48章 被围观的恋爱2 桃城武:呼叫切原赤也 海棠熏:蠢死了 桃城武:别说你不好奇“秘籍” 远山金太郎:是让人变得很厉害的武功秘籍吗? 木手永四郎:是哦~【坏笑】 白石藏之介:【捂脸】小金,不是的 桃城武:切原这家伙不会是不想说跑了吧,人呢@切原赤也 远山金太郎:@切原赤也 远山金太郎:白石,让我学嘛【撒娇】 忍足谦也:也让我这个浪速之星来见识见识 神尾明:感谢分享 向日岳人:我也来看看 不二周助:那我也学习一下吧 菊丸英二:不二也学嘛?那我也学习学习 知念宽:【讨教一番】 …… 压力再次来到了切原赤也这边,那此时的切原赤也在干嘛呢?他在网上疯狂搜索恋爱秘籍。 倒不是说他觉得自己那个完美答案不好用,只是他突然有了危机意识,原来他们打网球的,居然有那么多单身的!明明他之前还听班里的女生说网球社的人气是所有男子社团里最高的,骗子! 切原赤也用上了他游戏十年的手速,飞快地搜索浏览着各种恋爱小知识,恋爱提示,恋爱技巧,以及恋爱秘籍等等与恋爱相关的一切。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恋爱,真的是一门学问呐!切原赤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学习着,直到桃城武艾特了他。 一连串消息提示音唤回了他的注意力,切原赤也打开聊天群。 唔~问恋爱秘籍吗?他看着自己刚刚从网上摘抄下来的笔记,虽然不太工整,也有龙飞凤舞之嫌,但他看的懂! 嗯,他自己看的懂就好。 切原赤也:【来啦】 切原赤也:【小爷驾到】 切原赤也:我刚刚说到哪了? 桃城武:你什么也没说【思考】 海棠熏:你说到秘籍是…… 桃城武:蝮蛇,承认吧,你也想知道秘籍! 桃城武:【仰天大笑】 切原赤也:咳咳 切原赤也:【严肃】那个秘籍就是 切原赤也停顿三秒,摆足架势。 切原赤也:就是 切原赤也:找一个喜欢你然后你也喜欢她的人! 切原赤也:【叉腰大笑】 聊天群可见的沉寂了半分钟。切原赤也觉得是自己过于“完美”的答案镇住他们了,正沾沾自喜得意之际—— 真田弦一郎:你在说些什么!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没想到自己潜水窥群半天,居然等来了这么个答案,他怒不可遏,切原赤也是在耍他嘛? 真田弦一郎:竟然敢戏弄前辈! 幸村精市眼看自己的幼驯染已经暴露了,连忙在真田弦一郎再说出什么之前打圆场,不管怎么样,他们王者立海大的脸不能丢! 幸村精市:真田,没想到你也在关注这个问题啊【微笑】 幸村精市:看来各位都很期待“秘籍”呀 柳莲二:根据我的数据,目前群里的单身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五。 乾贞治:同意教授的说法,虽然网球社是所有男子运动社团中最受欢迎的,但同时也是单身率的排行榜上位居首位。 菊丸英二:纳尼【可怕】 大石秀一脸:怎么会这样? 神尾明:这不可能吧! 桃城武:事实就是这样! 桃城武:你们不动峰有脱单的吗? 神尾明:你们青学不也是这样? 金色小春:我们四天宝寺的社办可是充满了甜甜的恋爱气息哟~【飞吻】 一氏裕次:春酱~【亲亲】 天根光:恋爱,网球,单身狗,哈哈 黑羽春风:【飞踢】 桃城武:所以除了四天宝寺以外的大家,都还是单身吗? 切原赤也:我有女朋友!【哈哈哈】 幸村精市:赤也还真是为我们立海大争光了啊【微笑】 乾贞治:根据我的资料,明面上的目前就是这几对了,你说呢,教授? 柳莲二:这组数据不出错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菊丸英二:也就是说,我们网球社还真的比不上篮球社那伙人! 桃城武:不止是篮球社,还有棒球社,足球社等等! 菊丸英二:【啊啊啊啊啊】 观月初:我还是乒乓球社的副社长呢 宍户亮:逊毙了 凤长太郎:宍户前辈明明有很多女生倾慕,怎么会…… 向日岳人:他天天和你一起打网球,哪有时间恋爱 凤长太郎:啊,不好意思【鞠躬道歉】 宍户亮:全国冠军才是我的目标 宍户亮:向日,你之前拒绝女生的时候,因为话说太狠那女生都哭了 桃城武:所以冰帝也全员单身?! 第49章 被围观的恋爱3 不怪桃城武这么惊讶,实在是冰帝正选们这副翩翩贵公子的样子太具迷惑性,尤其那应援声势浩大的劲儿,谁看了不玩笑一句他们“坐拥后宫佳丽三千”! 迹部景吾:只有最华丽的女人才配得上本大爷。 忍足侑士: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那多没意思啊。 忍足谦也:虽然和这家伙的外貌不符,但侑士的确很专一。 白石藏之介: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句话听上去就很不错啊 乾贞治:所以男子网球社在恋爱方面比不上足球社等社团的原因是大家比较专情的缘故吗? 这倒是一个好数据,乾贞治拿着笔在本子上刷刷地记着,写下的同时他又在旁边打了一个问号。他其实觉得大家不恋爱的最大原因是网球,这个可能性接近于百分之百。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是柳莲二。 柳莲二:看来大家的目标都是全国啊! 幸村精市:那这次的全国冠军我们立海大就不客气咯【微笑】 迹部景吾:我们冰帝对全国冠军势在必得。 白石藏之介:四天宝寺也不会就此认输的。 木手永四郎:想要全国冠军得先过了我这关【暗杀】 切原赤也:【不解】全国冠军和恋爱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切原赤也有些疑惑,在他看来,这是两码子事儿。不过如果小桥能在他们获得全国冠军的时候送上祝福,然后一起庆祝的话,那一定很棒吧! 忍足侑士:为了全国冠军要努力训练,可能会忽视女朋友哦 切原赤也: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切原赤也:真男人就要捧着全国冠军的奖杯和女朋友求婚! 这个想法来的很突然,不自觉地就浮现在了切原赤也的脑海中。把想法转换为文字发出来之后,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个想法有多棒,光一想到那画面,切原赤也就战意澎湃。 切原赤也:全国冠军一定是立海大的! 切原赤也:我这就加训去! 说完,他就真拿起网球拍自己训练去了。没有管因他这句话而内心如何波澜起伏的众人。 幸村精市:看来,我们立海大夺取全国冠军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呢。 真田弦一郎:嗯。 丸井文太:切原这家伙,还真是令人羡慕啊。 仁王雅治:他居然现在就想到求婚的事情了 胡狼桑原:不得不说,赤也还挺浪漫的 桃城武:我们青学可不会让你们这么轻易地就拿到冠军奖杯。 忍足谦也:祝福他是一回事,但不意味着我们四天宝寺会就此把冠军奖杯拱手相让哦 日吉若:目前只想以下克上。 忍足侑士:日吉事业心真重啊 桃城武:难道没思考过恋爱这件事吗? 金色小春:恋爱可是非常美好的一件事哦【痴笑】 一氏裕次:心情飞舞,人也不自觉地想要跟着跳舞【幸福】 海棠熏:那得先有对象。 桃城武:还得和对象把恋爱关系确认下来。 忍足谦也:说来说去,还是要切原的恋爱秘籍啊 丸井文太:切原去训练了吧 桃城武:这家伙,还真让人有压力啊 乾贞治:各位,@柳莲二,看来是没办法了 第50章 被围观的恋爱4 原来,乾贞治和柳莲二两位数据高手所收集的数据中就包括了恋爱方面的信息。 乾贞治的原话——不管什么讯息,总有能派上用场的一天。而柳莲二则想得比较远,他认为如果能用客观数据来分析主观情感,那势必能让他的数据网球更上一层楼,所以秉持着这样的信念,他也没有放过关于恋爱方面的资讯。 于是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时,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和自己曾经共同作战的伙伴们共享了信息。 当然,切原赤也后来也交出了他辛辛苦苦在网上摘抄下来的“恋爱秘籍”。虽然偶有抱怨说看不懂,严谨如真田弦一郎也对他的错别字颇有微词,但众人还是纷纷谢过了他的慷慨。 只能说,各位男性在联手“对抗”异性方面还是有些本能存在的。只可惜,联盟坚固与否,最终还是由利益决定,而现在,他们的联盟出现了裂缝。 小桥悠在听完切原赤也这个冗长的故事之后沉默了很久。半晌,她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那本恋爱手册是由你们群里所有网球选手们共同汇编而成的,集结了你们全部的智慧与汗水?” “大家都有发表意见,所以这样说的话也没错。”切原赤也诚实地点点头。 小桥悠很想反问一句:你们不觉得有些幼稚吗?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显得她很刻薄,毕竟作为切原赤也的同桌她是晓得切原赤也单身的主要原因是执着于那份热爱,于是她换了另外一个问题,“你那些前辈为什么不让你说这件事?” “我也不知道,”切原赤也挠了挠后脑勺,“这是男子汉之间的约定啦。” “那你现在和我说了,就算不上是男子汉咯。”小桥悠打趣道。 “哈,也不算是我说的,是你自己猜出来的。”切原赤也一本正经地强调。 小桥悠被他这副欲盖弥彰的姿态逗乐了,“那行吧,是我自己猜出来的,不过……”她换上严肃的语气,很认真地说道:“赤也,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像今天这样,没有秘密,好嘛?” “那是当然的。”切原赤也扬起下巴,理所当然地说。 他一脸“这还用你说”的神气,小桥悠莫名感觉像是一只忠心耿耿的小狗,此时在疯狂地甩着尾巴求主人表扬。她有些心软,于是就这姿势,凑近他,捧住他的脸,在他的额间蜻蜓点水似地盖上了一吻。 “那就多谢你啦,我的男朋友。”小桥悠揉着他蓬松细软的卷发,笑眼弯弯。 “咳,这是,这是,不用客气。”切原赤也语无伦次。虽然只是轻轻地碰触,但他却感觉像是有蚂蚁在他的心口攀爬一般,酥酥麻麻的,一阵痒意遍布全身。 “好了,切原君,你该回家了。”小桥悠从椅子上起身,“蹲了这么久,腿有没有麻?” “怎么会?”切原赤也站起身,“你可别把我当作你,我可是立海大……” 小桥悠眼疾手快地在他脑门上磕了一下,“超级王牌,我知道了。”她不是觉得烦,只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能扯到这个称号上去。“那么超级王牌,你该回家了,还是你想留下来做完作业再走?”小桥悠边说边打了一个哈欠,吃好喝好后她犯饱困了。 “我留下来做作业。”切原赤也立马抢答。 “你确定?”小桥悠狐疑地看向他。这家伙平时不是很怕她监督他做作业吗? “确定确定。”切原赤也点头,“我先去洗碗。”说着,他就开始收拾餐桌,然后着急忙慌的躲进了厨房,生怕她赶他似的。 就,无比感人。切原赤也到底是什么样的小仙男啊,主动上门不说,又是做饭又是洗碗的,关键还好糊弄,傻甜傻甜,小桥悠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积德了才能遇见这么好的他。 她摸了摸自己的良心所在的位置,然后说道:“赤也,那你慢慢洗,我在客厅等你。” “好的。”切原赤也回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他手上戴着洗碗的手套,上面有刚刚挤压出来洗碗精的泡沫,透明纯粹,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确认了,就是心动的感觉!小桥悠捂住发烫的脸颊,直直摔进沙发里。 第51章 回校风波 小桥悠是在第二天回立海大上课的。不知是因为切原赤也过于高调的示爱,还是因为“乌龙”贴吧事件,还没走进校门,她就感受到了目光的洗礼。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不管是这种毫不掩饰的打量还是在背后悉悉索索的指指点点都的很让人厌烦。 小桥悠板着一张脸,慢慢地挪进了立海大的校门。心里一边感叹着:果然还是学生啊,如果是成年人的话,光是生活都已经自顾不暇了,怎么会把时间精力浪费在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身上呢。 她得出结论——立海大的学生们作业还是太少了。 教室里也一样,小桥悠的脚步刚迈进教室的门,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搞得小桥悠有种自己才是班主任的错觉。 不过幸好她奉行踩点到原则,她才坐下,上课铃声就响了。班里的同学见状也只能先暂时放下他们对小桥悠或真心或假意的关心,拿出书本诵读起来。 早读课,小桥悠照例是用来摸鱼的,或偷吃个早饭或发呆打盹儿,或逗弄逗弄切原赤也。 但今天嘛,托切原赤也的福,她的早饭就是他昨天烤的吐司脆片和牛奶,现在胃胀地饱饱的,根本没有进食的欲望,只想运动消耗掉这过剩的热量。 可惜她这位新上任的男朋友似乎又迟到了,这直接导致她摸鱼计划中的第三事项告吹,想要靠搞些小动作来提高代谢的想法也就此破灭。 这家伙,昨天还说早上来接她呢,可惜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看见他的身影,最后给他发送短信告知自己只能形单影只地上学的消息。 小桥悠盯着切原赤也的空椅子,心想:待会儿一定要敲诈切原赤也签一大堆丧国辱权的不平等条约,好让他就此长长记性! 可惜今天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小桥悠在等来切原赤也之前就被班主任小松和子叫去了办公室。 自古以来,降伏人心的套路大抵都是一样的。 小桥悠被小松和子晾在一旁,她面向墙壁站着,而小松和子则悠哉地坐在办公椅上坐着自己的事情。如果是心智尚未成熟的女高中生,大概真的会被眼前这幕给吓哭,可是小桥悠恰好就是那个成熟的,她不怕。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她和小松和子两个人,小松和子不说话,小桥悠也就没保持沉默,全部的声音也只不过是墙壁上悬着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动,气氛压抑沉重到了极点。 秒针走动,分针转动,小桥悠一边盯着那声音的来源,一边思索着小松和子的有可能出现的反应以及她自己将要做出应对措施。 见小桥悠木着脸,好似又出神的画面,小松和子气结,这孩子咋就这么犟呢?她率先沉不住气开口,“小桥同学?”她唤回小桥悠的注意力。 “嗯?我在。”小桥悠转身朝向她,“老师有什么事情吗?”她微微偏头,大眼睛里闪着疑惑,像是橱窗里精致的洋娃娃。 面对这样的小桥悠,小松和子微微泄了一点气,她最怕这样的学生了,明明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是偏偏又聪明过头了,总是不把天赋用在正道上。可想到小桥悠的家世经历,小松和子又心软了。 “你不必如此紧张。”小松和子抚慰着她,“来,坐下谈。”她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邀请她坐下。 小桥悠倒也不客气,也没计较她一开始给出的下马威。在她看来,只要她不接招,小松和子的一切努力都将是白费气力。 第52章 回校风波1 “谢谢老师。”小桥悠浅浅一笑,向她点头致谢。 她看上去根本就是一个被保护很好的乖乖女,好学生,懂礼貌,知进退,合该是享受父母宠爱,师长关心的。可偏偏,这样的一位少女在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不是寻求父母长辈的帮助,而是独自一人走向了警察局。 这样的学生不是生性凉薄,就是后天遭遇的事情太多,所以养成了这样自己一个人处理所有事情的习惯。 然而不管是哪一个可能性,都是小松和子不愿意看到的。小松和子斟酌着说道:“学校这边的意见是,让山本光寺同学在周一集会的时候向全校同学做一个正式的解释,然后向你郑重道歉。” 小桥悠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老师,我能问下山本光寺同学的意见吗?”事情可以这样结束,可哪怕结果对她来说是有利的,但小桥悠还是希望能够弄清楚全部真相始末。 “啊?”小松和子有些诧异,“这件事情是山本光寺同学做错了,根据校规,全校通报批评以及让他自我反省已经是最轻的处理方式了。”所以山本光寺的意见根本不重要,如果他连认错的勇气都没有的话,那想必也不会再有任何一所学校愿意接受他了。 小松和子觑着小桥悠的神色,猜测地问:“小桥同学是不愿意原谅他吗?” “怎么会呢?”小桥悠露齿轻笑,“我只是随便一问罢了。”学校给出的解决方案她难道还能不接受嘛,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似乎是没有拒绝的权力的。 “老师也理解,”小松和子以为她故作勉强,安慰道:“校董事会在商量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其实有考虑过惩罚的力度问题,只是……” 小松和子欲言又止,她看向面上带笑的小桥悠,犹豫着该不该把成年人的龌龊展现在还是孩子的她面前。 学校方面其实对于小桥悠私自报警的事情是很不满的,毕竟这相当于自揭家丑,但是既然事成定局,无奈之下也只能先选择补救。 小松和子作为班主任出席会议的时候,她据理力争希望能够给小桥悠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让她能够得到最完善的补偿,可是她还是低估了人心。 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什么校风理念,什么教育思想,都比不上各自的职称各自的前途。 甚至连小松和子自己,都受到了不会管教学生的斥责。 “怎么能够让学生鲁莽地去报警?学生出事的第一时间就该立刻上报解决,如果小松老师没有能力,那就该把事情交给有能力的人去处理。” 声声指责犹如在耳,小松和子第一次知道原来维护学生也是一种错误。她想为自己的学生鸣不平,可是孤身如她,并没有话语权。 后来,还是她的父亲,小桥悠曾经的班主任小松健太郎给她指明了方向。 “既然校领导要保全立海大的颜面,那我们身为立海大的一份子,自然也要有所表示。小桥悠身为立海大的学生,同样也有为立海大争光的责任。”这位在立海大教书育人半生的老人看着天际的白云,出神地说道。 小松和子看懂了父亲眼神中的平静,她回到自己房间,开始缜密地思索着她能够作为筹码的谈判条件。 第53章 回校风波2 如果撇弃感情只谈利益的话,一切似乎就会变得简单的多。 小松和子站在学校的角度上,从小桥悠莫名遭受无妄之灾开始,一直谈论到她为校争光的实力。 条理清晰,逻辑顺畅,例证详实。 小松和子认为,与其躲闪回避不谈,反而是直面事实更能挽回立海大的名声。 立海大不是没有经历过风雨,但是风雨之后是否能够焕发新的活力才是时间对新一代校领导们的考验。 最终,校领导和校董事会在原本的解决方案和她提出的建议之间折中,选择了让山本光寺发表道歉声明,以及留校察看的处理方案。 在小松和子看来,这对小桥悠无疑是不公平的。甚至说,如果不是小桥悠先一步找来了警察,也许这件事情最后只会不了了之。 因为,学生之间的打闹玩笑怎么能弄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呢? 这个时候,反而是申诉真相的小桥悠变成了指责的对象,而非最初在网上爆料的山本光寺。 小松和子实在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但现实就是不会和你讲那么多道理的。 “山本光寺的刀指向小桥悠,可小桥悠的刀指向的却不是山本光寺一个人。”小松健太郎和她如是解释。 “和子,你的性格最适合当老师,但又最不适合当老师。”她的父亲最后幽幽地叹气说道,“所以这一切还要你自己去把握。” 想到这里,小松和子心里有些难受,这是她毕业的第二年,满腔的雄心壮志还未来得及施展,就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连自己的学生都保护不好,她真是一个失败的老师啊。 小松和子垂眸掩去内心的涩然,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强硬的姿态,“学校既然已经这么决定了,那小桥同学暂时先接受吧!” “行,我知道了。”小桥悠点头应是,表情很是平静。“老师,那现在我可以回教室了嘛?” “嗯。”小松和子转过身不敢看她。小桥悠愈是平静,她心里的自责内疚就愈深。“替我把门带上。”她想一个人好好地待一会儿。 小桥悠脚步一顿,她向半个身子隐入在黑暗中的小松和子投去一眼。 小松和子是那种一眼就能看透的女生,性格活泼,大大咧咧。上课的时候很专业,下课的时候又能和学生打成一片。就开学这几天的了解,小桥悠几乎可以断言——她是一位好老师。 可是老师并不意味着牺牲奉献啊。小桥悠轻轻地替她合上门,给这位“师心”动摇的年轻教师留下独自思考的时间。 对小桥悠来说,小松和子的处理方式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想。在她的设想中,这件事情应该就这么过去了,但是会留存些许后遗症,比如被人接着“找茬”之类的,所以,她自己要接着调查这件事,直至将事情完美解决。 她不信任任何人,自然也不会对他人抱有期待。而小松和子,自然也在这他人之列。 因此,小松和子这份对她的愧疚,在小桥悠看来本就不是属于她,所以她的内心不会泛起任何波澜。 不过,有心无力总比冷眼旁观,落井下石好。 小桥悠打心底里还是佩服小松和子这种不管不顾投身于教育事业的热血青年的。 只是不知道随着年岁的增长,会不会将这份热爱消磨殆尽,而最初的梦想也变得面目全非? 小桥悠看向远处的天空愣愣出神,生活啊,似乎就是这样呢。 “悠酱,你想些什么呢?”浅野美莎突然从背后出现,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啊?”小桥悠回过神,“没什么,你怎么会在这?” “我迟到了啊。”浅野美莎大大方方地说道。 迟到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也只有她了。小桥悠无语,随即问道:“今天是真田弦一郎巡检?” 浅野美莎冲她做了一个wink,“没错,悠酱真聪明。”反正已经被小桥悠撞破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浅野美莎有些自得地说:“这叫夫唱妇随。” 他执法,你犯法,你管这叫夫唱妇随? 小桥悠的眼神从浅野美莎那张艳若桃李的脸上转移到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嗯,我听说真田弦一郎成绩不错,你加油。” 如果没有真田爸爸,那她真的会为浅野美莎以后小孩的学习成绩担忧。 “在我这,花瓶也好,胸大无脑也好,”浅野美莎感受到她的眼神,有些骄傲地稍稍挺起胸膛,“都是褒义词,你可以放心大胆说,我不会在意的。” 小腰一挺,波澜壮阔,很是可观。小桥悠有些气不顺地撇过眼,上辈子也就罢了,这辈子她真的……称不是一平如洗,但也只能说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总之没啥看头。 “你和真田的孩子肯定聪明又可爱。”小桥悠说。 “再说吧,没那么远。”浅野美莎说。她可不能保证自己以后喜欢上其他人,只是现阶段很喜欢,很喜欢真田罢了。 “…有道理。”是她狭隘了。 “对了,悠酱,”浅野美莎停下脚步看向她,“你昨天问我的山本光寺,我想起来了……” 第54章 回校风波3 小桥悠听完浅野美莎的话,提炼中心思想:“你的意思是,山本光寺可能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切原赤也?” “有可能的哦,毕竟不是你就是他嘛!”浅野美莎摊手耸肩,云淡风轻地说,“不过你也别想太复杂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对方出什么招我们接着就是。”她向来心态很好,实在不能理解小桥悠这种凡事都要未雨绸缪,试图掌控一切的性格。 “嗯,多谢你,美莎。”小桥悠拍拍她的肩膀,真诚地道谢。她其实之前也想过是不是有切原赤也的原因存在,但思考后发现成立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放弃了这条猜测。 “哎呀,真要感谢我,就用实际行动来表示。”浅野美莎嬉皮笑脸地凑到她面前,用手指点点脸颊,撒娇道:“想要美女亲亲~” 小桥悠伸出手,把她的头往旁边一推,“别贫,改天请你吃饭。”说着,她就向前走去不再理会唱戏似的某人。 “可我减肥呀,”浅野美莎撅起红唇不满嘟囔。她追上小桥悠,挽住她的手臂有些不怀好意地说:“悠酱~你要不要换一个男朋友呀,毕竟切原赤也给你惹了那么大的麻烦呢。” 她水波潋滟的双眸里满是认真,语气也真诚十足,可这话听起来却无比地茶里茶气。 小桥悠有些无奈地停下脚步,她拉开像是没骨头似的挂在她身上的浅野美莎,“站好。” 浅野美莎乖乖站好。 小桥悠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进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很认真地说道:“赤也很好,我暂时还不打算换男朋友。” 浅野美莎摸摸挺秀的鼻头,“怎么这就护上啦,没劲儿。”她转身就想离开,却被小桥悠拉住了。 “我护着他自然也护着你啊。”小桥悠说道。 “那不是你应该做的嘛?”浅野美莎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扬起下巴,理所当然地说。 “嗯嗯,是我应该做的。”小桥悠顺从地说,没和她逞口舌之利。 “这还差不多。”浅野美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想了想,又不放心似地警告道:“你可别恋爱脑,我绝对不允许我身边出现这么不华丽的生物。” “你觉得我是吗?”小桥悠反问。她这不是实在不想看切原赤也和她天天斗鸡似地互啄才事先声明嘛。 回想起她和切原赤也的相处日常,浅野美莎若有所思地摇摇头。就他俩平时相处那样,要担心也是网球部那群得担心一下切原赤也。但她还是硬着嘴为自己挽尊,“主要你刚刚这话实在……”太像恋爱脑了。这要是让切原赤也听见,这不得高兴到飞上天。 “好了,好了,你快进教室吧,再聊都第二节课上课了。”小桥悠趁浅野美莎说出什么危险发言之前连忙打断她。 “行吧,那我就进去了哈。”浅野美莎有些恋恋不舍,她刚刚的思路被小桥悠这一抢话,一下子想不起来了,现在搁在心里不上不下的,“要不我送你去你的教室?”她提议道。 小桥悠指着和她教室只有一墙之隔的自己班级,再度无语,“你确定?” “额…那好吧。”浅野美莎有些遗憾,她眨巴着大眼睛埋怨小桥悠不解风情。她这么个大美女相送人,别人都得求着呢! “快进去吧,这节课还有一分钟就下课了。”小桥悠推她。 “主要我有什么事情想和你说忘记了。”浅野美莎说到。她话音刚落,下课铃声就响起了。 小桥悠和浅野美莎对视一眼,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戏如人生。 “嘿嘿~既然下课了,我们再聊聊。”浅野美莎拉住她,一边说着,一边又缠了上来,“悠酱,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浅野美莎像是特务接头似地掏出手机,冲着她猥琐地挑眉,“这可是好东西,哈哈~” 虽然十分感谢你的分享,但这张妖若妲己,艳若褒姒的脸和痴汉笑真的十分不搭啊!小桥悠自诩心如止水,但也实在受不住这反差。 “你放开悠酱!” 第55章 回校风波4 切原赤也大步流星地冲到小桥悠和浅野美莎两人身边,皱着眉头紧盯着浅野美莎搁在小桥悠肩膀上的手。 这是搂吧,这是搂吧?太过分了! “把你的手拿开!”切原赤也不满地说。 “我不拿,就不拿,你能拿我怎么样?”浅野美莎不屑地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仗着身高优势,直接把小桥悠圈在了自己的臂膀内。 切原赤也没从浅野美莎手中讨得好处,于是头一偏,看向小桥悠。他的眼里有怒火,也有委屈,像是一个没有吃到糖和家长告状的小孩。 见他这样,浅野美莎也不甘示弱,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向小桥悠,等着她做主。 小桥悠:这两个家伙真……她真的会谢。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小桥悠直接伸手把浅野美莎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然后无视切原赤也,一脸冷漠地走向自己的教室。 咸鱼永远回避一切成为人群焦点的可能性! 正主都走了,再僵持下去也没意思。浅野美莎朝着切原赤也嗤笑一声,“哼~”转身也走进了自己班级。 切原赤也毫不客气地回怼:“哼哼~”得意什么?这个女变态。悠酱刚刚可是头也不回地走进了c组,那是他的班级。所以是他赢了,她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自感示威成功,切原赤也有些得意地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悠酱,不是说好我早上来接你吗?”切原赤也一坐下就向小桥悠抱怨。 小桥悠白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切原赤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他早上是睡过头了。“我今天晚上就多定几个闹钟!” “不用了,你家和我家又不同路,而且网球社早上还有晨训。”小桥悠淡淡地拒绝。她盯着手机,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她连眼神都没多分他一个,切原赤也凑到她身旁,“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小桥悠把手机关上,随后侧身看向切原赤也。 他坐下阳光中,墨绿的发丝微微打卷垂在他白皙的额际下面是那双碧绿澄澈,通透如宝石般的瞳孔,闪着一股少年意气,神采飞扬。立海大西装式的制服完美贴服,哪怕是只是坐着,也让人直觉到他身材定是挺拔如松,劲秀如竹。 这样的少年怎么会和是恶魔呢,一定是其他人出于嫉妒的污蔑吧。 小桥悠想到刚刚浅野美莎发来的短信陷入沉思。 浅野美莎:你最好自己问下切原赤也,事实如何只有他们当事人最清楚,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小桥悠还没有回复她。她下意识地拒绝了解少年糟糕的一面。 不就是恶魔嘛,她想,她早就知道了。至于恶魔赤也什么的,不是他手下败将的无能狂怒嘛? “你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她的注视下,切原赤也不自在地摸了摸头。 “没什么,你作业做了嘛?”小桥悠随口说道。 切原赤也吃惊,“昨天不是你看着我做的嘛?”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悠酱,你的记性也太……”太差了。 “咳咳,”小桥悠清清嗓子,眼也没眨一下,丝毫不心虚,“我这不是怕你骗我,万一还有什么作业漏了呢。” “我才不会骗你呢。这么逊的事情……”他才不会做。切原赤也嘟嘟囔囔着,一边从书包里拿出各科作业,甩在她桌上自证清白,“诺,你检查吧。” 因为昨天没来上课其实压根不知晓作业是什么的小桥悠:“…我相信你。” “呵~”切原赤也瞥了他一眼,完美嘲讽。 “欸,我有件事情忘记问你了,你为什么和浅野一样叫我悠酱啊。”小桥悠遭不住他那谴责的目光,赶忙换了一个话题。 “她能叫,我不能?”切原赤也双手抱胸,一副正宫质问的架势。 “也不是,就是有点怪怪的,哈哈哈~”小桥悠干干地解释。 “我要一个我专属的关于你的称呼。”切原赤也述说自己的要求。 “什么?”小桥悠没太明白。 “我说,你想一个只有我能叫的称呼。”语气颇有霸总不容置疑的强势意味。 这命令似的对话让小桥悠有些不适,她眯起眼睛,微微一笑,“你再说一遍?” “啊…,我…”切原赤也一秒破功,他被这个表情支配了三年,本能地慌乱。幸好这时上课铃声响了,他立刻欣喜道:“上课了。” 小桥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坐直。小样儿,那就先放过你。等下课了再和你聊聊该怎么做一位尊重女性的好绅士。 第56章 回校风波5 接下去的一整节课切原赤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其专心致志的程度直让任课的数学老师犯怵,他一边擦去头顶的冷汗一边心里嘀咕着到底是自己着装出错闹笑话了还是切原赤也对他有意见,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终于,下课铃声响了。 “同学们,今天先到这里吧。”受到切原赤也目光压迫的数学老师也不管题目有没有讲完,他抱起早就整理好的教具就立刻急匆匆地冲出了教室,活像后面有追债的人一样。 “他跑什么啊?”切原赤也一头雾水。他难得认真听课,没想到还真多了几分对数学的兴趣。他抱怨似地说道:“我还想去请教一下问题呢。” 这一副求知欲被扼杀的惋惜模样和他平时一下课就趴下睡觉的作态全然不同,小桥悠一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屈指敲了敲桌面,“哪一道题目?拿来我看看。” “这道这道。”目的达成,切原赤也忙不迭地把数学书推了过来。 小桥悠看着被他翻开的书本陷入沉思,“这道?”她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不确定地问:“赤也,你知道今天上哪一课吗?” “我知道啊,不就是这一课吗?”切原赤也见状翻了翻书,无比确定的说。 虽然请假没来上课的人是她,虽然这节课发呆的人也是她,但小桥悠真的无比确定今天学的是二次不等式而非二次方程。 “你会吗?”切原赤也看小桥悠没吭声,以为难住她了,内心不禁有些得意。但转念一想随即又假模假样体贴地说道:“这是有点难啊,你缺了那么多节课不会也正常。你放心,我学会了,我教你。”他信心满满地保证。 “不用了。”小桥悠谢过他的好心。然后拿起笔为他细细地解答起来,“这道题应该先……” 她发愣的那一会儿功夫其实只是去思考“鸡同鸭讲”和“对牛弹琴”两个词语之间的内涵了。 不过,这还真的得感谢他的现身说法。小桥悠看向身旁的切原赤也——他一副若有所思,在数学世界里遨游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打扰他,就……挺好的,至少他有学习的兴趣了。 小桥悠摩挲着下巴,盘算着买菜的时候也顺便拿一本教辅书凑单的可能性。 既然有兴趣了,就要鼓励嘛! “小桥,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小桥悠正看着与数学题作战的切原赤也发呆,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封信。 “给我的?”小桥悠接过信,有些惊讶。 “可能是情书哦~”传信的同学打趣道。 “情书?!”切原赤也在信出现的那一刻起,注意力就转移了。这下听到可能是情书,他顿时警铃大作。眼睛瞪着信,好似要把这信盯出火来,直接烧毁。 “谢谢八云同学。”小桥悠没理会八云枫树的挤眉弄眼,也没和切原赤也解释什么,直接把信放入抽屉,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小桥同学客气了,哈哈哈。”八云枫树见切原赤也脸色沉沉,也不逗留,径直走开了。 第57章 情书 “谁写的信?写了什么?快给我看看。”八云枫树走出还没一米,切原赤也就机关枪似地噼里啪啦的一顿扫射。 “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小桥悠皱眉。 “我没有。”她眉心一蹙,语气微变,切原赤也下意识心慌,“我就好奇,好奇而已。”他强撑着掩饰自己的心虚。 “没有就好,”小桥悠眼风扫过他,若无其事地拿起书,意有所指地说:“赤也,我喜欢给我自由的男人。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那以后……” “以后我会做得更好!”切原赤也保证。 “那就好,”小桥悠冲他粲然一笑,“下节课是现代文,把书找出来吧。” 切原赤也迷失在她的笑容和赞美里,本能地服从“指令”在课桌中翻找起书本。等把现代文的课本,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让小桥悠蒙混过关了。 他是她的男朋友哎,本来就有权过问!切原赤也,男人一点,别怂。 “我说……”他鼓足勇气,摆起架势。 “嗯?”小桥悠斜眼看向他。 “没什么,哈哈哈哈…”切原赤也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干笑几声。 这家伙真是…败给他了。“想说什么就说吧,犹犹豫豫可不是你的风格。” “那…”切原赤也觑着她的脸色,确定小桥悠是真心说这句话之后,他才放心大胆地提出要求,“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我觉得我有资格管理你的情书。” 这话说的很是不客气,槽点多到小桥悠不知该从何说起。但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取悦了她,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封信在切原赤也面前晃了晃,“你想看这个啊?” 切原赤也点点头,理直气壮:“我关心你。” 小桥悠嗤笑一声,这家伙还真的蹬鼻子上脸了。“万一不是情书,而是私人信件之类的怎么办,比如说浅野美莎给我写的交换日记之类的。” “怎么可能?一定是情书。”切原赤也难得智商在线没被绕进去,“和我储物柜里的一模一样。” “你有收到情书?”小桥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也对,小海带虽然性格很那个,但长相还是在线的。而且可奶可狼,想到浅野美莎发过来的一个g的资源包,小桥悠悟了。 “对啊,你要想看,我以后都带过来交给你。”切原赤也用行动证明自己是一个尽职的男朋友。 “不,我不想看,我尊重你的隐私。”小桥悠逗他,“而且你这么帅气迷人,是我高攀了。所以我愿意宽容大度,愿意给你全部的自由!” 切原赤也没跟上她的脑回路,只能听从本心,“我就想给你看,你一定要看,我不要什么自由。” 扑哧——小桥悠笑出声,她扑进他怀里,“赤也,你好可爱。”她真喜欢。 “咳咳,要上课啦。”切原赤也措手不及有些羞涩,但没有推开她。 “上课上课。”小桥悠端正坐好,恢复到一本正经的状态。 温热柔软猝然抽离,切原赤也心里也变得空落落的,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上课铃声已经响了,只能作罢。 第58章 情书1 切原赤也本来想着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但他越是告诉自己“下课再说”就越觉得时间漫长,心里也和有蚂蚁在爬似的,痒的厉害。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那封信写了什么啊!但显然,一旁的小桥悠在认真听课。 那么认真学习的她如果被打扰到的话,他一定会被好好收拾一顿的。一想到小桥悠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切原赤也就背后发寒。 算了还是算了,下课也挺好的,马上就下课了。切原赤也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老师的教学内容上。 可他出神的样子已经引起了讲台上老师的注意。 “切原赤也,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目。” “啊,嗨嗨。”切原赤也慌乱地站起来,“这道题,这道题……”他哪知道哪一道题啊,“老师,我想思考一下……” “咳~”小桥悠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笑意。然后一只手伸到课桌下扯了扯他的裤筒,示意他看。 她手指在的地方是…“c,老师,这道题选择c。”切原赤也仗着自己良好的视力看到了答案。 “行,坐下吧,以后上课认真一点。” “谢谢老师。”切原赤也舒了一口气,然后坐下。 欸,口袋里怎么好像有东西?切原赤也伸手一掏,发现是一张对折的纸条。 刚刚只有小桥悠碰到过他的裤子,那是她放的了?切原赤也偷瞄一眼小桥悠,她还是那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做派,那她什么时候写的? 切原赤也带着疑问打开纸条,上面只写了两句话—— “认真上课。” “信就在抽屉里,下课后你自己拿。” 这是同意给他看了?切原赤也内心升起一股喜悦之情,刚刚不是还不同意的嘛。 他伸出指尖戳了戳小桥悠的腰,轻声说道:“真的吗?” 小桥悠点点头,用嘴型回道:“认真上课。” 上课上课,认真上课。切原赤也立马坐的笔直,抬起头,老老实实地认真听讲起来,只是嘴角扬起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感受到他的好心情,小桥悠抿嘴轻笑。 傻瓜~ * 第三节课是体育课,两班合上,男女分开。 下课后小桥悠就直接去了女更衣室和浅野美莎会和,也没管切原赤也有没有看纸条和看完纸条后的反应。在小桥悠看来,不管是情书也好还是其余什么也罢,既然不能堂堂正正地出现在她面前,那就是重视的必要。 “欸,我听说有人给你送情书啦?”浅野美莎凑近她,一脸八卦。 “我不知道。”小桥悠一边换着衣服,一边随口说道。 “怎么可能,我们班都传了,有人给你写情书,然后切原赤也吃醋,现在都在猜测你们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分手。”浅野美莎双手抱胸靠着储物柜,向她求证。 “是有收到一封信,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情书,我没看。不过你可以去问问赤也,我让他看了。”小桥悠说。 “什么?”浅野美莎诧异,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你为什么给他看?” 浅野美莎不认为小桥悠是那种传统到依附男人,什么都由男性做主的女孩子。 “他想看就看咯。”小桥悠对此倒不在意。“走,我们去操场吧。” “你不会觉得他管的太多,没有尊重你吗?”浅野美莎皱起好看的秀眉。 “在我接受范围之内,没必要因为这些小事吵架。”小桥悠边走边说道。 “可是恋爱就是由这些小事构成的啊,从小事上就可以看出在这段关系里谁占据主导地位。”浅野美莎挽住小桥悠的胳膊,“姐妹你听我的,有些事情一开始就不能让步,你一旦让步,他就会得寸进尺。”她以过来人的身份好心地提醒。 “你觉得切原赤也有这个胆子和我叫板吗?”小桥悠看向她,认真地说。 浅野美莎沉默了,“…这倒也是哈。” “既然你问完了,那该换我问你了,你和真田怎么回事?” “啊…哈哈哈,什么怎么回事?”浅野美莎装傻。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小桥悠停下脚步,“不过美莎,不管作为什么身份,我都希望你幸福。” “啊呀呀~你怎么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浅野美莎俯身抱住她,“我当然会幸福的啦,谢谢你哦,悠酱~” 浅野美莎身高近一米七,小桥悠身高将将一米六,两人刚好构不成最萌身高差,但走在一起也的确有萌系萝莉和美艳御姐的cp感。此时她俩站在操场的走道上,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了。 为避免作业太少的日本高中生们又传出什么八卦来,小桥悠体贴地让浅野美莎拥抱了三秒,然后…… “放开,你咯到我了。”小桥悠冷漠地推开她。是真的咯到了。她现在已经不受控制地想起浅野美莎和真田弦一郎在温泉池中相拥的画面。 小桥悠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浅野美莎的那处柔软,再低头看看自己,有些羡慕。 不对,应该羡慕真田,那家伙可真是好福气啊~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咳。”小桥悠故作正经,“我们快去那边集合吧,马上上课了。” “你刚刚在看我的大neinei~嘿嘿,我都看到了。”浅野美莎凑近她,嬉皮笑脸地,“羡慕吗?啊哈哈哈哈~”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了让她尴尬吗?小桥悠觉得自己耳后有些发烫。她果然还是没能适应日本文化,骨子里流淌的含蓄基因怕是永远都改不了了。 小桥悠不知该如何回答如此犀利的问题,只能沉默相对。但浅野美莎似乎没有意识到小桥悠的回避,反而更起劲了。 “悠酱,我和你说,虽然我一整个是软敷敷,沉甸甸,但也有烦恼……” 大庭广众之下聊这个真的好嘛!而且虽然不知道你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说这句话,但这句话听上去真的很婊有没有。小桥悠内心疯狂吐槽着。 “不像你们……”浅野美莎继续她的‘茶言茶语’,“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小巧玲珑,秀气精致,而且我听说哈……” 浅野美莎凑到小桥悠耳边上,红唇一张一合,轻声说道:“多揉揉,多吃吃就会大的哦~” 多吃?多吃…… 霎时,小桥悠两颊爆红,杏眼微颤,全身僵直。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看向浅野美莎,后者得意地冲她挑挑眉,“不用谢哦~悠酱。”说完,她还比了个飞吻,“我站到后面去啦,待会儿聊。” 待会儿其实可以不聊的,小桥悠默默转身站好。 她倒不是真的单纯至此,只是没想到竟然有这种交流法儿。毕竟不管是上辈子的丁悠还是这一世的小桥悠,都没有过如此“刺激新奇”的体验。 第59章 情书2 体育课照例是先做热身运动,热身完毕之后由体育委员带领女生慢跑两圈。慢跑完毕可以休息放松十分钟,之后才是课堂教学。 虽然男女分开授课,但操场还是共用一个的。 切原赤也是一年c组的体育委员,今天由他领跑。 “体委,你可悠着点啊,我们可不是网球社那群被你虐到体无完肤的后辈。”坂本太郎哥俩好似地把手搭在切原赤也的肩上,玩笑道。 “对啊,切原,你速度慢点,我们跟不上你。”井上文田也凑过来说道。 “你们都别想了,切原君肯定是要去‘追’女朋友的。”中川雅树朝着切原赤也挤眉弄眼。 “咳咳,快整队,已经上课了。”切原赤也做出严肃的样子,没理会他们的打趣。 不过。他心里的确已经做好待会儿趁休息的时候去找小桥悠的打算。 说来也奇怪,偌大的操场,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可是他还是在人群中第一眼就找到了她。 小桥悠穿着立海大统一定制的运动服——黑白相间的t恤和运动短裙,娇娇小小,扎着丸子头,俏生生地站在女生的队列里面做着热身运动。 真是不标准,切原赤也看着她弯腰伸腿,以一个运动员的身份评判她的动作姿势。看来待会儿还得提醒一下她,热身不到位可是会伤害关节,有害健康的。 “切原,直接开始慢跑吧,女生那边已经开始了。”中川雅树唤回切原赤也的注意力。 躁动的青春期,对异性的好奇也同时到达了顶峰。这个时候,哪怕和心宜的对象靠近一点点也能让少年的内心悸动不已。 切原赤也白了一眼中川雅树,当谁不知道谁啊,“我们先热身。”女生跑得慢,尤其是小桥悠,他做完热身运动再去追时间刚刚好。 “嗨嗨,我们体委可真是尽心尽职,铁面无私啊。”中川雅树鞠了个不伦不类的躬。然后收起嬉皮笑脸,认真地跟上切原赤也的动作。 切原部长,对热身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重视啊! 中川雅树和切原赤也是网球社的同期,知道切原赤也当初在挑战真田弦一郎失败之后又被真田痛批不热身,基础不到位的种种。不过这些都不妨碍他对切原赤也的认可和欣赏,反而让切原赤也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更加高大了。 但中川雅树不知道他认可的同期·前部长·切原赤也虽然表面看上去在一丝不苟地做着热身训练,但心里已经飘去和小桥悠在一起了。 小桥悠在不出任务的时候是不会动用灵力或愿力的,也就是说,上体育课时的她是个完完全全的体育废。 原本排在队伍前列的她因为主观和客观上的各种原因,此时已经慢慢沦落到和队伍后面的浅野美莎并排了。 她一只手捂腰,另一重要手有气无力地摇晃着,脚步虚浮,慢似乌龟,一看就是长久不运动。 “悠酱,你没事吧?”浅野美莎担心地问。 小桥悠气息不匀,“我…没事,就……”她摇摇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好热啊。” “热吗?”浅野美莎抬头看了看四月的天空,阳光明媚,一碧如洗,正是踏春出行的好时候。“不热吧,我觉得还好啊。” 小桥悠低头默默地跑着,没有再搭话。她已经自顾不暇了。一开始还好,但是随着在太阳底下站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就越不对劲。她感觉自己好像身处在沙漠之中,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迈开的每一步都伴随着她体内水分的蒸发。 这不对劲,小桥悠迷迷糊糊地想,她再废,再不运动也不能跑个一圈多点就虚成这样吧,她的体质绝对没有这么差! “悠酱,悠酱……” 似乎有人在叫她,小桥悠想要循声寻找,是谁? 咦~天上的太阳怎么变成了两个,好刺眼啊,难怪,难怪这么热…但,天怎么黑 啦~ “悠酱——”浅野美莎没想自己只是叫喊了两声,身边的小桥悠就好似被风吹倒般晃悠悠地晕了过去。她连忙伸出手想要去扶,但有人速度比她更快。 “你抱住她,我们先送她去医务室。”浅野美莎也没管来人是谁,直接吩咐道。对她来说,现在小桥悠的身体最要紧。 “大家让让。”她一手推开聚集上来的女生,和这个来帮忙的男生一起带着昏迷的小桥悠冲向了学校医务室。 剩下的女生议论纷纷。 “小桥怎么了?” “没事吧?” “天呐。” “是切原赤也。” “切原,你女朋友晕倒了。” “浅野同学和另外一个同学抱着她医务室了。” …… 第60章 情书3 浑身的热意逐渐褪去,昏睡中的小桥悠好像再次来到了海中。 冰凉的海水将她紧紧包裹着,她发出舒服的喟叹,不禁想要再往深一点的海底游去。 冥冥之中,仿佛受到了指引一般,她游到了一处海底森林,这里遍布着巨型的海带。海带的叶片随着海水波动流荡,参天蔽日,无比壮观,小桥悠就好像走进了一个巨型迷宫。 她穿梭在这些巨大的叶片之间,上不见海面,下不见底。这里的每一株海带都有百米多长,根茎粗壮,像是原始的热带雨林,无数的海洋生物在这海带森林中筑巢繁衍。 小桥悠虽看似在漫无目的地闲游,但其实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指引着她。往左,再往右,再向下,向下……终点马上就要到了。 但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照理来说,越往下,海水的能见度就越低。可偏偏越是向下,海水越是澄澈无比,光亮也越来越大。但这光,却隐隐透着粉色,不对,似乎是红色。 小桥悠心里警铃大作,想要撤退返回,可是这时的身体却好似不受她的控制了一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上前去。 终于,在绕过一株茎秆比她身体还宽的海带之后,视野变得无比开阔起来,与此同时,光芒渐盛,小桥悠接着向前向下,最后她游到了一处海底悬崖旁边。 这时,小桥悠的全身都已经被这红光笼罩了,红光就是从前面悬崖底下散发出来。 到了这里,那股控制她的力量好像消失了。但这诡异的红光让小桥悠不敢掉以轻心。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红光是什么? 她该怎么回去,摆脱她并不好奇的这一切? 问题不少,但答案似乎就只有一个,那答案一定就在悬崖下面,红光深处。 这里再没了海底森林的热闹,四周除了小桥悠以外,也再无一活物。红光倾泻,如纱一般随波飘逸,但这光芒之中只有小桥悠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她屏息凝视,慢慢游向悬崖上方。 近一点,再近一点,这段距离不算远,很快她就游到了悬崖的正上方。她低头看去,妖艳的红光之中静静地躺着一副巨兽骨架。 这巨兽大概有几十米甚至几百米长,只消一眼,小桥悠便头皮发麻。 实在是太大了,红光所尽之处皆是巨兽的骨骸,一直消失在小桥悠视线所到之处。 这样的巨兽,哪怕只空留了骨骸,也让小桥悠倍生敬畏之情,她觉得自己就好像蝼蚁一般,而巨兽才是当之无愧的海洋霸主。 可再强大的力量也有消失之日,比如巨兽…… 一股莫名的悲伤铺天盖地地向小桥悠袭来,她的眼泪不自觉地一颗颗滑落,幻化为珍珠后坠入巨兽的长眠之地。 珍珠带着璀璨耀眼的白光,像是流星一般划过红色的水幕。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随着一颗颗珍珠的落入,红光竟然慢慢消去,最后所有光芒都逐渐褪去,只留下小桥悠独自一人在黑暗幽静的海底深处。 小桥悠背后发凉,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这里是巨兽的墓地,这些巨型海带则都是巨兽的血肉所化。 体内流动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也慢了下来,寒意自脚下蔓延,不过一瞬间,小桥悠便在这流动的海水中被冻成了一座冰雕,然后往下沉去。 小桥悠的灵魂被禁锢在身体之中,连同冰雕一起沉落。这个时候她才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这悬崖之深,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可那巨兽的白骨分明又在眼前。 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象? 可假使这不是幻象,那她势必将撞击到这巨兽的头骨之上,那她的身体必定连同这冰块被冲击成四分五裂。 小桥悠遍体生寒,她迫切地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找到一个挣脱的方法,可偏偏越急,她的脑袋就越像是被糨糊涂抹了一般,思绪全无。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巨兽的头骨也在视线中被放大成一座白色的雪山,这时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我是小桥的男朋友,接下去就不用山本同学费心了。” 是切原赤也! 小桥悠想要挣脱束缚向声源处寻去。这一回她成功了,眼前的光亮不再是白骨反射出的幽光,而是真真切切的温暖的白光。 小桥悠眼皮微颤,她慢慢睁开眼,入目的是大片刺眼的白,是光,是天花板,是白色的帘子。 她回到人世间了。 第61章 情书4 急促的心跳声提醒着小桥悠刚刚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可哪怕有了这个认知,她还是僵直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医务室内光亮明净,小桥悠的思绪随着光中的尘埃慢慢收回。 “因为我的过失给小桥桑带来了不便,我很抱歉,所以现在想要弥补一下。”一道温和的声线在空气中荡开,宛若冷泉叮咛,霎是好听。 “都说了不用,你走开。”切原赤也不耐烦地说。 “给我闭嘴,悠酱还躺着呢,聒噪的人给我滚出这里!”浅野美莎出声制止俩人无意义的‘争吵’行为。 要她说,山本光寺没有眼色,切原赤也也分不清场合,这里是医务室,需要保持安静来给病人提供良好的休息环境。而且,说到底,医务室也是公共场合,想留就留,谁也没权利赶谁走啊,两个人的连这点都没搞清楚,也不知道在争些什么。 浅野美莎架势一起还是很唬人的,加上她给出的理由的确有道理,于是切原赤也当下就噤了声,只是接着用眼神威胁山本光寺离开。 山本光寺对切原赤也孩子气的行为视而不见,他眼含笑意地询问浅野美莎:“浅野同学,时间是不是已经到了,松下老师说十五分钟后要叫醒小桥同学的。”说着,他还比了比手腕上的表。 浅野美莎显然更吃温柔系美男子这一套,不同于她面对切原赤也时的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她一边点头一边朝小桥悠的床位走去。 白色的帘子一角微微掀起,浅野美莎侧身闪了进来。 小桥悠静静地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她的双手交叠于腹部之处,鸦黑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床单之上,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就像是一个易碎的娃娃。 “悠酱~醒醒。”浅野美莎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推了推她。 “我已经醒了。”小桥悠睁开眼睛,对上浅野美莎内含关心的眼眸。她的嗓子还有些沙哑,于是扯开一抹淡淡的微笑,“咳咳,我没事~” “你醒了怎么不说?”浅野美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没来及说你就走进来了,我怕吓着你。”小桥悠慢悠悠地直起身子,“我怎么了?” 浅野美莎在脑海中想了一下小桥悠说的画面——要是一拉开帘子就对上小桥悠黑漆漆的瞳孔…… 这的确是挺吓人的。 浅野美莎一阵恶寒,甩开脑中这乱七八糟的画面,解释道:“松下老师说你是中暑了,没什么事,就是得加强锻炼,增强体质。” 这是校医松下真的原话,剩下还有一部分浅野美莎没说,她怕说了伤害小桥悠的自尊心。 浅野美莎掏出手机啪啪啪一顿按,然后把手机递到小桥悠面前。 小桥悠接过手机,上面写着一行话。 浅野美莎:你的内衣太紧了,刚刚帮你解开了,你自己系上扣子,整理一下。 小桥悠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胸前,她就说怎么感觉有些冷。 “好了。”系扣子而已,小桥悠的速度很快。 “那我们出去吧,海带君还在外面等你呢。”浅野美莎拉开帘子。 “好的。”小桥悠起身,顺便还把有些褶皱的床单拉平了。“对了,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候应该还在上课吧。” 浅野美莎瞥了她一眼,“这个时候他敢不在?” 他在不在有什么不同吗?身体是她的,他也不是医生,哪怕他在也没有任何作用啊。 许是看透了小桥悠的想法,浅野美莎恨铁不成钢地说:“这是态度问题!女孩是该弱就弱一点,你要给一个男人保护你的机会。”这样才是驯夫之道。 小桥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谁能说这番话没有道理呢?只是浅野美莎没听懂她的意思,于是她问得直白了一些:“赤也怎么知道我晕了?”男生和女生不是分开上体育课的嘛? 听她这么问,浅野美莎嘿嘿一笑,“你可是引起了好大的轰动。”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出去还有火葬场等着你呢,做好准备。”浅野美莎拍拍小桥悠的肩膀,掀开帘子,率先走了出去。 火葬场?切原赤也吗?小桥悠皱皱眉,一边思索着一边跟上了浅野美莎的脚步。 * 切原赤也听到里面说话的动静时就想冲进室内了,可迫于男女有别,他还是按耐住了急切的心。 山本光寺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看着趴在门外的切原赤也不屑地嗤笑一声。 这傻里傻气的海带头,真不知小桥悠喜欢他什么,可笑至极! 但在他敏锐的感官听到浅野美莎靠近的脚步声时,他就立刻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果然下一秒,浅野美莎和小桥悠就走了出来。 “悠酱,你没事吧?”切原赤也冲到小桥悠面前。 “我没事,别担心。”小桥悠抚慰着切原赤也。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切原赤也不放心地打量着小桥悠,仔仔细细地检查着。 “小桥同学没事真的太好了。”山本光寺上前一步说道,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小桥悠看向一旁的浅野美莎,用眼神询问:他是? “山本同学啊,多亏了他呢,你晕倒的时候可是他扶住了你,不然你就摔地上了,后来也是他抱着你到了医务室。”浅野美莎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重重地说了‘抱’一字。 “是这样啊,那……” 小桥悠正想开口,切原赤也抢先一步说道:“多谢山本同学的帮助,我会代我女朋友好好感谢你的。” 语气有点别扭又有点真诚,小桥悠见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默认了切原赤也的话。 “就算我弥补自己的错误好了,不算什么的,我还想请小桥同学吃饭呢,不知小桥桑能否给我这个机会?”山本光寺直接略过切原赤也看向小桥悠。 平心而论,山本光寺的长相十分出众,和切原赤也站在一起也完全不输阵,他甚至还比切原赤也隐隐高了半个头。 这得一米九了吧,小桥悠暗自猜测。他的发色和瞳孔的颜色均是淡淡的天蓝色,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陌上君子,温润如玉,柔情似水。 只可惜小桥悠平生最厌烦虚伪的人,这示好的微笑也只让她联想到了‘笑面虎’,加上他刚刚说的‘错误’二字,小桥悠马上反应了过来,“你就是那个发帖的博主?” “是我,实在是抱歉,给小桥同学带来了麻烦。”山本光寺微微欠身,再次表达歉意。 小桥悠稍稍侧身,“那个帖子我看过,恕我直言,里面的内容实在不像是……” 怎么看山本光寺的气质都和发帖的人不同。 “唉呀~”山本光寺微微叹息,作出一脸委屈的表情,“终于有人相信我了,我说我账号被盗了,大家都不相信呢。” 这语气听上去可不委屈,小桥悠一时分不清对方是不是在演戏。 不过这理由听起来也实在有些扯,难怪没人相信。 “但是没办法啊,既然学校查到账号是我的,锅就只能我来背咯~”山本光寺冲小桥悠眨了眨眼睛,似乎全然不在意这件事。 “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 小桥悠直觉地不想接触山本光寺,他给她的感觉有些危险。 “伤害既然已经造成了,作为事主的我自然会弥补,我给小桥桑的信小桥同学记得看哦。”山本光寺抢在小桥悠拒绝之前开口说道,“就当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吧,不然我可是会良心不安的。”他语气温和,但言辞之间却不容人拒绝。 “信?”小桥悠看向切原赤也,今天她就收到一封信,已经交给切原赤也处理了。 切原赤也感受到小桥悠的目光,皱眉否认:“我没看。” 他没看倒不是因为他觉得小桥悠说的有道理,他只是还在纠结,又怕小桥悠给他下套又怕小桥悠事后不认人。可偏偏,他好奇的紧。所以,这封信还在他口袋里塞着。 不过现在,切原赤也有些庆幸没看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揉的皱巴巴的信,递到山本光寺面前,“你说这个?” 看吧看吧,他和他女朋友就是如此相互信任!切原赤也睨了山本光寺一眼,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可惜山本光寺涵养极高,他根本没有理会切原赤也的挑衅,只是朝着小桥悠微笑着说:“希望小桥桑可以看完这封信,给我一个机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似乎就太不给人面子了。小桥悠点点头:“我会看的。” “什么?悠酱~”切原赤也不满,但在小桥悠的眼神下他最终还是扁扁嘴,偃旗息鼓。 “那就好,我很期待与小桥桑的会面。”山本光寺绅士地欠身,“那么就先告辞了,再见小桥,浅野同学,还有…”他眼神扫过气鼓鼓的切原赤也,“还有这位海带头同学,哦不,是切原同学。” 小桥悠嘴角扯开一抹官方的假笑,“再见,山本同学。” 这个人似乎对她了解的很透彻,把她的心思也摸得很清楚,她刚刚才想纠正‘海带头同学’这个称呼的,但他下一秒就自己圆了回来。 这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哎,对了,”山本光寺走出一两米距离后突然转身,“刚刚忘记说了,虽然账号被盗了,但是帖子中爱慕小桥同学的话我可是非常赞赏的哦。” 这绝对是挑衅!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和他女朋友告白!切原赤也属实忍不下去了,“你这家伙活腻了吧!来和老子……”说着,他就要冲上去。 第62章 情书5 立海大王牌的运动神经显然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媲美的,小桥悠伸手去拉,结果只抓住了他衣角划过的空气。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小桥悠有些无奈地想:这家伙,怎么和炮仗似的一点就炸啊! “赤也~”她出声喊他。也不是怕他冲动打人什么的,只是怕他到时候没台阶下尴尬。 切原赤也长腿一迈,直接走到了山本光寺面前。 两个长身玉立的大帅哥对峙的画面让浅野美莎激动不已,她拉住小桥悠的衣袖,用嘴型示意:‘快看,快看!’ 他俩的距离的确是有些近了,小桥悠蹙眉。 切原赤也和山本光寺之间的距离还不到半米,他怒气十足地瞪着山本光寺,向他宣战,“周六街头网球场,我要和你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斗。” 浅野美莎兴奋地掐着小桥悠的手臂,满眼都是看好戏的八卦之情:有人为你决斗唉,悠酱! 小桥悠撇过头,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她不想看下去了,切原赤也这小炮仗一看就不是山本光寺这种笑面虎的对手啊。 果然,山本光寺面不改色的说道:“我不会打网球。”他还是那副笑吟吟地模样,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先前说的话有什么不对,也没有把切原赤也的宣战放在眼里。 两者风度高下立见,小桥悠扶额。 “那你随便选一项运动,我奉陪到底。”切原赤也上前一步,毫不退缩。 “不用了,既然切原君擅长网球的话那就网球好了,毕竟在对手最自信的地方击溃他才更有意思不是嘛。”山本光寺意有所指,“我这两天会好好补习网球知识的。” “你这家伙把网球当作什么了!”切原赤也真的怒了,他伸手抓住山本光寺的衣领,“网球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眼看真的要打起来了,小桥悠连忙上前制止,她轻轻地搭上切原赤也的手腕,“赤也,山本同学没学过网球还不知道网球的魅力所在呢。”所以和他计较个什么劲啊。 切原赤也侧头看向她,眼里怒气未消,又染上几分委屈,“悠酱~” “山本同学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赤也。”小桥悠顺势将切原赤也的手拉下,然后与他十指相握,“感谢你的喜欢,你会遇见更优秀的女生的。” 听她这么说,切原赤也神气了,他扬起下巴,不屑地看向山本光寺。可对方压根不在意似地,“我不介意,小桥同学其实可以多考虑一下,毕竟我自我感觉也是非常优秀的。” “你这人听不懂话是不是?没听见……” “赤也很优秀,对我来说刚刚好。”小桥悠抢在切原赤也炸开之前说道,同时捏了捏切原赤也的食指和中指,抚慰着他。 “哼哼~”切原赤也得意地冲山本光寺挑眉。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来晚了啊,”山本光寺作出一副遗憾的表情,“不过我的话仍然作数哦。” “承蒙厚爱,不过我想这个许诺不会有生效的那一天,对吧?赤也。”小桥悠朝切原赤也微微一笑,问道。 “对,没错!”切原赤也肯定地点头,“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就像看不懂事的孩子打闹一样,山本光寺微笑着说。 小桥悠:…… “快上课了,我们先回教室了。”小桥悠拿出最后的涵养冲山本光寺点点头,然后就拉着切原赤也走了。 “喂,等等我。”浅野美莎连忙跟上。 …… 作话: 首先,和大家道个歉。 因为工作生活不顺心,目前打算考编了。 所以,接下去一段时间可能会不定期更新了。 斯米马赛。 对不起宝子们。 我自己也知道考编不能解决我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我的心态。 但是,这破班我真的一天也不想再上了,想要换个环境。 最后,虽然我很糟糕,但希望我的小天使们都能好好的。 你们是最棒的,千万不要否定自己。如果你们身边也没有人给你们鼓励,请你们一定要做自己的英雄,我也会支持你们的。 加油! 第63章 山本光寺 小桥悠时间掐地很准,她和切原赤也刚回到位置上坐下,上课铃声就响了。 看着早就在讲台上站着准备上课的小松和子,小桥悠只能故意忽视切原赤也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拿出英语课本假装开始认真听课。 她其实大概也能猜到切原赤也想要说些什么,不过目前的她是真的不想听。托山本光寺这蠢货的福,小海带还指不定要怎么闹脾气呢,光是想想,小桥悠就觉得窒息。 所以,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切原赤也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转着笔,看上去是沉浸在知识的芬芳中的好学生一枚,但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两眼空洞,完全是出神发愣的模样。 切原赤也对英语本来就不感兴趣,更别提刚刚还发生了那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他怎么可能会静下心学习啊。 他有好多话想说,可偏偏从医务室到教室这段路上浅野美莎也在,他没有找到单独和小桥悠说话的机会。等到了教室,想着能够说了,结果又立马上课了。 这话就憋在他肚子里,上不上下不下的,纠结死个人,他怕自己再不说,就要忘记了。 想到这里,切原赤也偷偷地瞄了小桥悠一眼,她的坐姿很端正,头微微扬起,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线,手中的笔飞快地记着笔记,神情专注又认真。 这种时候也打扰她的话,肯定会被制裁的!所以—— 还是等下课再说吧。切原赤也收回眼神,告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上课的内容上,就算听不懂,但哪怕是为了小桥悠说的那一句‘赤也很优秀’,他也要努力学习,不然可配不上那么高的评价呢。 切原赤也暗暗给自己鼓劲儿,用力握紧了手中的笔。 但小桥悠真的有切原赤也心目中的那么认真吗? 没有。她在和胡一桶“聊天”。 胡一桶:悠酱,悠酱,我给你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任务哎【卖萌】 小桥悠:我在上课。 胡一桶:那你还找我聊天?【疑惑】 小桥悠:你能不能帮忙调查一个人? 胡一桶:【抱住自己】 胡一桶:我可是正经系统,不能侵犯人隐私权的。【严肃脸】 小桥悠:你别每句话都带表情。 胡一桶:【哦】 小桥悠:小鱼干 胡一桶:哦 小桥悠:就让你看看这个人身上有没有特别的地方,比如身怀灵力之类的。 山本光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小桥悠直觉这个人不一般,或者说,小桥悠在他身上闻到了同类者的气息。 胡一桶:这个倒是没问题,不过要和这个人面对面有接触才能准确判断。 小桥悠:你中午来立海大一趟。 胡一桶:【啊?】 胡一桶:【打滚】 胡一桶:【星星眼】 … 胡一桶插科打诨,发了一连串表情包,就是不说来不来。 一只天天在家只做吃喝拉撒四件事情的猫好不容易有正事了竟然还敢躲懒,小桥悠根本不惯它这毛病。 小桥悠:小鱼干 她模棱两可地说,她赌胡一桶这只见到吃就走不动道的吃货猫会上当。 果不其然。 胡一桶:【好耶~】 小桥悠嘴角扯起一抹浅笑,看她怎么提上裤子不认人,好好做上一回渣男! 第64章 猫猫打车 胡一桶身为系统猫,当然不可能犯迷路这等低级错误,同时它也觉得“跋山涉水”上赶着给人帮忙也配不上它系统这高贵的身份。 于是它收拾好行囊之后,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了马路边边蹲坐下——它要打车去立海大! * 杉田大志这天和往常一样开着车在神奈川的路上转悠。 他是一名计程车司机,但又不仅仅是一名计程车司机。因为不同于大多数需要向计程车公司缴纳一定费用才能租车拉客的司机,他的车是他自己的。 而更不同于大多数人的是他买车的钱,是他买彩票中奖得来的。 一年前的杉田大志还是一名螺丝钉工厂的推销员,每天都在为生活奔波忙碌,而他的工资也只能勉强让他一人饱腹而已。 他和他相爱多年的女友租住在神奈川的一间半地下室里。狭窄的空间,无处不在的压力,沉重地让人喘不过气来。直到有一天,两人相约去买了一张彩票,如果中奖,那么结婚生子;如果没有那个好运气,那就分手,谁也不要怪谁。 杉田大志不想耽误这位守了他三年,从未买过一件新衣服的好姑娘,于是强压住心中的的悲愤同意了。 幸好上帝还是眷顾他的,彩票中奖了,他也娶了那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好姑娘。 因为这次幸运的经历,杉田大志立志要积善行德,而他选择的方式就是成为一位社区志愿司机。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开着车巡街,免费送一些需要帮助的乘客前往他们的目的地。 但今天有些特殊,他的乘客是一只猫——一只高贵优雅的,会蹲在街边打车的异瞳黑猫。 作为一个靠中彩票实现经济自由的幸运儿,杉田大志是不相信“黑猫等于噩运”,“黑猫是地狱使者”等等说法的,在他看来,黑猫也是猫,是可可爱爱的,需要帮助的小动物,这也是他一看到在路边竖起小三角旗“求助”的胡一桶就停下车的原因。 但他错了,这并不是一只“可怜弱小无助”的迷路的黑猫,而是一只自带王霸之气的高贵冷艳猫。 * 胡一桶蹲坐在路的一旁,两只前爪爪抱着一面红色小三角旗,身侧放着它专属的小包包,里面装着小桥悠为它准备的小鱼干。其实它本来还想穿小西装出门的,可是小桥悠不在,没人伺候它…… 不过,也没关系哒,毕竟它这独一无二的气质可比任何衣物都珍贵!胡一桶挺起小胸膛,头微微昂起,摆出它认为最最帅气的姿势。 可惜这个最帅的姿势似乎只有它自己欣赏得来,一辆接一辆车呼啸而过,就是没有人愿意为它停留驻足。 胡一桶看向小红旗上印着的白色大拇指,微微偏头,有些疑惑:小桥悠教过它的,大拇指是代表搭车的意思啊。 神奈川四月的阳光明媚耀眼,咸湿的海风中带着春天的气息,湛蓝的天,碧绿的树,明晃晃的太阳,街道祥和宁静,一切都十分美好。 可是哪怕是猫猫,也不可能顶着太阳晒上个半小时还不觉着热啊。胡一桶感觉自己身上的毛都快自燃了! 小桥悠说过的吧,黑色的最吸热的,所以它这算不算工伤?那能不能支取一丢丢愿力来让自己凉快一下呢? 第65章 猫猫打车1 就在胡一桶偷摸盘算挪用公款的时候,杉田大志开着车在它面前停下了,也成功阻止了胡一桶走上犯罪的道路。 “小猫咪,你是迷路了吗?”杉田大志走到胡一桶面前蹲下。 胡一桶仰起头和杉田大志对视,然后又看了看停在一旁的车,嗯,taxi,没错了,是出租车! 于是,胡一桶把手中的三角小旗往杉田大志怀里一推,站起来抖抖身子,然后走到车旁,用爪子往车门方向点了点,“喵呜~” 它那一蓝一金的瞳孔仿佛会说话似的,杉田大志奇异般地理解了,他伸出手指指向自己询问道:“你要我打开车门?” 胡一桶点点头。 杉田大志不知自己为何会听一只猫的话,可他就是照做了。他在黑猫的注视下打开车门,就像给其他乘客服务时那样,恭敬地看着这只优雅的黑猫纵身跃上了车的后排位置。 车窗被缓缓降下,胡一桶的猫头再次出现,“喵呜~”它指了指地上的小包包。 杉田大志再次心领神会,从善如流地拿起这位乘客的“随身行李”放进车里。 “尊敬的乘客,请问您的目的地是哪里呢?”杉田大志坐回到驾驶座上,习惯性地问道。 可回应他的只是一声猫叫声。 许是因为这只黑猫太通人性了吧,杉田大志笑自己的行为,他还真的把它当作真正的乘客了。 不过既然上车了,肯定要帮助迷路的猫猫回家啊,帮人是帮,帮小动物也是帮,同样都是日行一善。 杉田大志心里盘算着把这只猫先送到附近的居委会,如果还找不到失主,那就再去警察局。 可他万万没想到黑猫真的给了他回应。杉田大志接过猫爪子推过来的书,翻开一看,首页赫然写着主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立海大附属中学,一年c组,小桥悠 联系电话:xxxxxxxxx “你要去立海大?”杉田大志问道。 “喵~”是的是的。胡一桶点点头,对他的上道很是满意。 “这是你的主人吗?” “喵喵。” “哇~猫猫可真了不起,竟然还能把落在家里的书送去给学校里的小主人。”杉田大志将那面印有大拇指图案的三角小旗竖起,毫不吝啬地赞美它。 胡一桶知道他误解了,不过它了不起这一点是事实啊,所以也没解释什么,就着座位趴下,微微扬起下巴,示意杉田大志可以开车了。 “好的,顾客,请您坐稳,那我们这就出发了。” * 小桥悠:你出发没?马上要下课了 墙上挂着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眼看下课的时间就要到了,可胡一桶还是没动静,自打它答应她要来立海大之后就再没回她消息。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她倒也不是担心它的安危,只是午休时间本就不长,她怕胡一桶“迟到”出岔子。 胡一桶:马上了,马上了,在车上。 小桥悠:车上?你坐公车? 胡一桶的自理能力她不怀疑,主要是钱。 小桥悠:你哪里来的钱? 胡一桶:不是,出租车,待会儿你到校门口接我。 她有说报销路费嘛?好一出先斩后奏!她暗自决定这钱就从胡一桶的小鱼干里出了。 小桥悠:行【微笑】 胡一桶总觉得这微笑的表情像是不怀好意,但现在猫在车上,反悔是肯定来不及了,于是只能故作淡定。 反正…反正它也是带着目的去立海大的,不管小桥悠有什么阴谋诡计,他俩都是相互抵消了。 第66章 猫游立海大 切原赤也经过一节课的思索,最终他还是决定把那封信物归原主。 小桥悠给了他那么多的信任,他又怎么能够辜负她呢?他可能无法控制自己不吃醋,但无理取闹是另一回事。何况…… 她说他很优秀唉! 虽然切原赤也一直以来自我感觉良好,经常性肯定自己是立海大的超级王牌,但自己承认自己优秀是一回事,从心爱之人口中得到认可是另一回事! 想到这里,切原赤也觉得脸蛋有些发烫,他偷偷瞄向小桥悠,悠酱,她也很优秀,而且她眼光真的超赞! 切原赤也心想,等下课了,他也要告诉小桥悠在他心中她有多优秀! 这大概就是恋爱手册中所说的双向奔赴的爱情吧! 他真幸运! 哦,对了,小桥悠不让他喊悠酱,他要想一个专属于他的称呼,免得和那个不怀好意的浅野美莎撞称呼。 那应该叫什么呢?切原赤也有些苦恼,他撑着头,手指也不停地绕着海带似的卷发…… “切原,切原。”小桥悠轻轻地推了推切原赤也的肩膀,唤回他的注意力。 “什么?”切原赤也仰头看向已经站起身的小桥悠。 “已经下课了。”小桥悠无奈地解释道,“你在想什么?” “啊,我……”切原赤也一边抓头一边起身,“我刚刚……” “我要先走咯,你自己好好享用午餐。”小桥悠摇了摇手里的便当,转身就想去找胡一桶。 三分钟前胡一桶就告知她已经到立海大了,她需要抓紧赶过去去支付那个被猫猫忽悠的出租车司机的车费,免得作为蹭车的霸王猫胡一桶被人扣下丢她这个主人的脸。 “我们不一起吃嘛?”切原赤也拉住她的手,碧绿的眼眸里眨着些许委屈。 “你不是一直都是和你网球部的前辈们一起用餐的吗?”小桥悠不明白这委屈从何而来。 “可是我……”我已经和他们说以后都要找女朋友吃饭了! 他都已经放了‘豪言’,现在要他回去和网球部的前辈们一起用餐?怕不是让他回去忏悔吧! “下次再一起吃吧。乖哈~”小桥悠摸了摸他松软的卷发,然后就匆匆离去了。 待会她要和胡一桶做的事情太适合让其他人知道,所以只能暂时委屈切原赤也了。 * 胡一桶迈着优雅的猫步在立海大的校园里巡视着。杉田大志把它载到立海大门口后就径直驱车离去了,车费的事情压根都没提。 胡一桶一边感叹遇到了好心人,默默为他祈福,一边庆幸躲过了一劫,小桥悠这女人当然是能不惹就不惹。 它穿梭在斑驳的树影之下,碧绿的青草坪,湛蓝的天,温暖的阳光照在它的身上,胡一桶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儿。 它要抓紧速度了,因为它有些口渴了。说起来这身黑皮冬天的时候也是很暖和,但进入夏天之后又就是负担了。 都说黑色吸热最好,每次天气一热,胡一桶都想换身皮肤。现在虽然不是夏天,但这么好的阳光如果因为黑色的皮毛而不能肆意享受的话,那也未免太不识趣了吧,这样的好天气,怎么能够辜负呢? 胡一桶查了查愿力值,一万六千零六十! 好家伙,它和小桥悠终于富有了!那它拿个零头小桥悠应该不会计较太多吧。 可是改变毛色的话,小桥悠会发现的!那就悄咪咪地给自己降降温? 小桥悠:胡一桶,你在哪? 小桥悠从教室出来就直接去了校门口,到了那儿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小桥悠:你跑哪里去了? 来不及做贼但心虚的胡一桶脚下一踉跄,跌了个跟头。 虽然摔到头晕眼花,眼冒金星是不存在的,但它心里的慌乱也是无法否认的。 胡一桶:我…我…我在立海大。 小桥悠:你怎么了? 胡一桶:没事 它强作镇定,开始给小桥悠描述自己周边的景色。 小桥悠:你在那边等我,不要再走动了。 小桥悠作为深宅,她每天上下学的路线都是确定的,所以立海大整个校园的分布状况她也不太了解。不过幸好胡一桶还算聪明,知道去找地标建筑。 大笨钟底下的话,那应该是科技楼了。小桥悠心想,也不知道胡一桶怎么就突然化身健走达人了,竟然直接从校门口溜到了校园最里边的科技楼。 小桥悠眯眼看向挂在天边那明晃晃的太阳,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不是很美妙。竟然要走这么远的路!哪怕现在还没走两步,但是她的腿已经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了。 真的,真的很不想走啊。 * 胡一桶爬上了一棵粗壮的松树,它趴在树枝上,懒洋洋地甩着尾巴等小桥悠来接它。 绿荫如盖,微风穿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光影变幻,带着些花草的清香,好不惬意。 胡一桶半眯着眼,小桥悠要再不来接它,它可真要睡着了! “系统?” 一股强大的,带着海洋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向胡一桶涌来,出于动物本能地,胡一桶浑身炸毛,它弓起背,一蓝一金的瞳孔紧盯着来人,警告似地低吼:“喵喵~” “呵呵~”山本轻笑一声,根本没把它的威胁放在眼里。他上前一步,“等小桥悠?” 胡一桶小心翼翼地后退,这个人给它的感觉好可怕,与之前面对犬神的根本不同,这种恐惧来自它的灵魂深处,仿佛…… 他是它的天敌! 有了这个认知的胡一桶不敢涉险,猫眼转动,它想逃跑,可山本光寺似乎已经看穿了它的意图,他笑意盈盈,“聊聊?” “喵~”谁要和你聊! 胡一桶噌噌地爬下树,朝着山本光寺相反的方向奔去。 “拒绝我可是会吃苦头的哟~”山本光寺双手抱胸,丝毫没把它的挣扎放在眼里。 下一秒,“砰——”胡一桶好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一般,巨大的反冲力让它被弹出了半米之远。 这下真的眼冒金星了。胡一桶鼻头一酸,因为疼痛,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流了出来。 “呦呵~啧啧~”头晕眼花之际,它还听到了嘲讽。 ‘你是谁?’胡一桶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不是你想换身皮毛吗?’山本光寺走到胡一桶身边蹲下,对着它诡魅一笑。 第67章 无标题又 小桥悠在科技楼来来回回,上上下下转悠了两三趟,都没有找到胡一桶。 于是只能再次在脑海中疯狂地呼唤它,可平时嘴碎似居委会大妈的胡一桶此时却像是接收信号被屏蔽一样,任凭小桥悠如何叫唤它都没有反应。 就很反常……小桥悠甚至检查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又‘不小心’把胡一桶拉黑名单了。 但结果是没有。 小桥悠有些体力不支地坐在台阶上,捧着发烫的脸颊低头发呆:这只蠢猫,等她找到它了,一定要让它好看!还有,这鬼天气,怎么这么热啊!热到她都不敢抬头直视这大太阳。 明明还只是四月份啊,小桥悠觉得自己就像是搁浅的鱼,口干舌燥,喘不过气来,似乎马上就要晒成鱼干了。 鱼干?小桥悠一恍惚,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之前吞了鲛珠,不对,她吸收了鲛珠。也就是说她现在的反应可能来源于此? 小桥悠将手抬起,细细地打量起来。 乍看之下,似乎和人的手没什么区别,但如果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就像是涂抹了闪粉一样,粉腻之中透露着女生的小心机。 可小桥悠向来是懒得化妆的,这是鱼鳞。她心一沉,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她的身体为何会如此?这些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要怎么做才能终止这一切? 小桥悠:胡一桶,胡一桶,系统,系统…… 她想问问胡一桶,可就像之前那样,胡一桶没有回应,仿佛消失不见了一般。小桥悠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捏紧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的,鲛珠还在她的体内,她还能动用鲛珠的灵力,鲛珠的售后手册也在家里放着,所以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会有方法解决的。 “小桥同学?”温和的声线响起,语气中还带着点诧异。 小桥悠抬头看去,山本光寺清瘦的身形映入眼帘,温润如玉的脸庞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山本同学。”小桥悠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真巧啊,山本同学来科技楼有事吗?” 科技楼距离教学楼有段距离,除非上课,一般情况下没人会到这里来。就像现在,周边冷冷清清,只有他们两个人。 “是很巧,”山本光寺环顾四周,“只有我们两个人呢,看来是缘分让我们相遇啊。” “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享受午餐罢了。”小桥悠拿起原本放在地上的便当盒,说着,就想迈步离开。 比起她,双手空空的山本光寺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就很值得人深思了。 “安静?切原君不陪你吗?不是说是恋人?”山本光寺眼里闪着戏谑的光。 看来是套不出话了,小桥悠当下也不再停留,“正要去找他了。” “哦?小桥桑确定是找他嘛?”山本光寺叫停她的脚步。 小桥悠转身,“山本同学怎么知道我不是找他呢?” “我什么也不知道。”山本光寺还是那副样子,那温和的笑似焊在了脸上一般。 小桥悠眯起双眼,恨不能扯下那带着副虚假的面具,这种故弄玄虚的人可真讨厌,从齿缝中吐出四个字,“那真遗憾。” “不遗憾,”山本光寺耸耸肩,对她语气里的咬牙切齿毫不在意,“我期待与小桥同学的约会哦。” 说着,他欠了欠身,绅士派头十足。 * 第68章 番茄百天了耶 小桥悠下午请了假。 胡一桶的失踪,山本光寺的出现,她自己莫名其妙地晕倒,都给了她一种风雨欲来的摇坠之感。事情似乎往着她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她抱着十万分之一的期待打开了家里的门,可空荡荡的别墅中除了一室的阳光外就只剩下光里漂浮的尘埃。 本就已经猜到了结果,但直面现实的时候还是会失望。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之前被她随手扔在茶几上的《鲛珠售后手册》,仔仔细细的阅读了起来。 世上的一切关系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吹散西风,身体异常的原因找到了,她不能炼化鲛珠所蕴含的巨大能量,所以自然而然地鲛珠会将她同化成鲛人。 小桥悠沉默在满室的寂静中,她看着手中的那本小册子怔怔出神。 半晌,她起身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可拿起玻璃杯凑近嘴边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干燥的嘴唇并没有得到预期中的滋润,低头才发现,整杯水不知何时已经被冻成了梆硬的冰块。 小桥悠搁下水杯,转身走出了厨房。 她绝对不会容许自己成为半人半妖的,失去理智的嗜血怪物! * “你对本系统做了什么?放开我!放开……”胡一桶被关在一个铁笼里,瞳孔竖起,脊毛炸开,愤怒的吼叫道。 “太吵了。”山本光寺拿起咖啡地轻抿了一口,连个眼神都没多分一个给暴跳如雷的胡一桶。 胡一桶被噤声,更加不满,猫爪子在空中愤怒地挥舞着,形象生动地说明了什么叫‘张牙舞爪’。 可惜这一切都是无用功,只惹来了山本光寺的一声嗤笑,‘你知道有个词叫无能狂怒吗?’ 胡一桶停下挥爪的动作,诧异地看向他,‘你竟然能和我对话?’ 山本光寺轻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站起身,冲它眨眨眼,‘对,但你还是不能联系到你宿主哦~’ 已经尝试了联系小桥悠却失败的胡一桶默默地蜷曲起身体,像是盘猫饼一样缩在铁笼的的一角,‘你想得到什么?’ 山本光寺没有回答,他走到室外,眺望远处神奈川那幽蓝的大海,傍晚的微风吹起他白衬衫的衣角,瘦削的身形若隐若现,背影矜贵优雅,透着一股子神秘。 “谁知道呢?”他喃喃道。 * “果然,泡完澡后来上一发很爽啊!”切原赤也吨吨吨地干完一瓶冰牛奶后感慨道。 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洗浴间,暗自盘算要把这件让人幸福感倍增的事情和小桥悠分享。 他拿起放在一旁柜子上的手机,拨通小桥悠的号码。 “嘟,嘟,嘟……”手机里传来电话拨号声的同时,一阵铃声在他的房间里响起。 然后电话被挂断,所有声音消失不见。 今晚的切原宅只有他一个人。父母去参加朋友的聚会,姐姐又住在宿舍,平时热闹拥挤的别墅仿佛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刚刚这诡异的铃声让切原赤也心一颤,他回身察看起四周,很好,确定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一时间,平时玩的恐怖游戏,看的鬼怪漫画,所有情节一股脑儿地涌入了切原赤也的脑海中。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站在自己房间外,不知该不该拉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太松懈了!太松懈了…”伴随着一声怒吼,真田弦一郎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他手机中传来。 切原赤也心一抖,差点把手中的手机扔掉,三秒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铃声。 仁王前辈真是的,不知什么时候又把他的电话铃声改掉了。他在心里抱怨着,不过多亏这铃声,切原赤也原本紧张的心情得以缓解,一身正气的真田副部长哪怕只是声音,也让他觉得安全感十足。 “摩西摩西~”他按下接通键。 “是我,小桥悠。” “悠酱,哦不,小乔,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他们是心有灵犀嘛!一股喜悦和得意自他的心间升起。 “嗯,我知道,”小桥悠说,“你怎么突然叫我小乔?” “你不是不让我叫你悠酱嘛,我自己想了一个。”切原赤也洋洋得意,“叫你小乔怎么样?我的专属称呼。” “由你。”她只是不想两个小学鸡都喊着悠酱向她告状而已,朋友和恋人还是要有所区别才行。 “嘿嘿,小乔这个称呼超赞的有没有,我和你说……”切原赤也巴拉巴拉地开始解释这个称呼的来源。 “赤也,”小桥悠打断他,“我在你房间里。”她现在就坐在他房间内的懒人沙发上和他聊着天,“你先进来。” 明明只是隔着一扇门,却用手机聊天感觉有些奇怪。 切原赤也握着手机推开门,果然看见了在沙发上坐着的小桥悠,娇娇小小一个,白嫩的小脸看上去十分乖巧可爱,她身上还穿着立海大的制服,西装式的制服整齐笔挺,与他凌乱的房间形成鲜明对比。 “我房间平时不是这样的!”切原赤也手足无措,慌里慌张地开始收拾,“我就今天没有整理。”完了,在小桥悠心目中他完美的形象就此破损了。 “啊,没事,是我不该……”小桥悠想要起身制止他的动作,但奈何懒人沙发的魔力太大,她整个人似乎陷在这团柔软里,靠她自己只是徒劳的挣扎,“赤也,你先拉我一把。” 她伸出一只手向切原赤也求助。她今天来找他有正事,连窗户都翻了,墙都爬了,可不能折损在这懒人沙发上。 切原赤也上前握住她柔软的手,微微使劲,把她拉起身。 “对不起赤也,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擅自进入了你的房间。”小桥悠认真地道歉。“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按你家门铃也没人回应,于是就……” 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胡一桶的失踪与山本光寺脱不了关系,加上他言之凿凿地说的那些话,她决定还是要赴山本光寺那个所谓的约会,可是约会的时间地址都写在了那封信里,而信又在切原赤也手中。 所以,就有了今天晚上这出女jk深夜爬墙破窗幽会男dk的一幕。 “啊,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洗澡,洗澡的时候我会放些音乐。”所以才没有听见。 “我看出来了。”小桥悠对上切原赤也碧绿的瞳孔,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 他刚洗完澡,半干未干的湿发沾在他的额间和修长的脖子上,几滴不听话的水珠从他形状完美的胸肌滑落,滚到腹肌处,再到人鱼线,然后隐入那不可见的白色浴巾下。 所以她才会用‘幽会’这个词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多饥渴呢,可她真的只是有正事啊! “你先…穿上衣服。”小桥悠有些不自然地说。明明已经是降温的夜晚了,可她却觉得有股莫名的燥意在她体内乱窜。 刚刚按照鲛珠售后手册梳理灵力的方式应该对了吧?小桥悠在脑海里回忆起那副灵力运转的图,试着用正事让自己的注意力从切原赤也的赤裸的胸膛和胸膛上的那些颗晶莹的水珠上转移。 可切原赤也没给她机会,他凑近她,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你耳朵红了,小乔。” 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后,脖颈处漾开,酥酥麻麻的,小桥悠有些腿软。她后退半步,眼里闪着不知名的火气,“快去!” 切原赤也不为所动,双手抱胸,偏头着头好整以暇地看她上火的样子。 这是害羞了吧!绝对是害羞了! “你去不去?”小桥悠看他没有动作,只能用眼神恶狠狠瞪着他。 “我不,天气太热了,我刚洗完澡,凉快。”切原赤也心一横,还故意张开双手在小桥悠面前展示着自己的好身材。 要是平时,小桥悠没准就厚着脸皮反调戏回去了,可她现在的身体不对劲,只能谨慎再谨慎,不敢做任何刺激到自己,引起自己情绪强烈波动的事情。当下只能换个策略,她软着声,眨着大眼睛,像是哀求般,“赤也,会感冒的,去换上吧。” 切原赤也很少能听到小桥悠这般好声好气的劝慰,被美人计迷得晕头转向的他立刻就捡起搭在一旁的短袖套上了。 “裤子去卫生间换。”小桥悠看他就要解开围着下半身的浴巾连忙提醒道。 闻言,切原赤也动作停了下来,仿佛才反应过来一般,他拍拍自己的头顶,“哎呀,我给忘了。” 分明就是故意的,小桥悠不想戳穿他这儿戏般的谎言。 “你穿好衣服再进来。”小桥悠指着门说道。 切原赤也看了一眼合上的门,再看一眼一副理直气壮的小桥悠,他善意地提醒,“这是我的房间。” 小桥悠的指向门的手尴尬地放下了。哪怕不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此刻一定两颊绯红,就像煮熟的虾一样,因为先前切原赤也还淌着水的上半身,也因现在的尴尬。 鲛人绝壁是花瓶,空有美貌,不长脑子!小桥悠在心中愤愤地想。她一定是因鲛珠的缘故所以今晚才在切原赤也面前接二连三地丢脸的。 “你转过去,我要换裤子了。”切原赤也并不知道小桥悠内心繁杂的思绪,他只是照着他的本能在做。 小乔她可真美啊,粉粉嫩嫩的脸蛋,好想掐一掐。切原赤也的心蠢蠢欲动。 小桥悠听话地背过身,一阵悉悉索索后,切原赤也大发慈悲的声音传来,“好了,你转过来吧。” 小桥悠转过身,看向一身清爽打扮的切原赤也,终于觉得他顺眼了不少,也懒得计较他大少爷似的语气。整理好思绪后,她开口,“赤也,我找你是想拿白天那封信。” 第69章 争执 人类经过了千万年的进化似乎已经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但其身上的一些动物本能似乎并没有完全褪去,比如说领地意识,再比如领地意识衍生出的占有欲和产权意识。 讲道理,这封信是小桥悠的没错,同时切原赤也在白天的时候的的确确想清楚了要把这封信物归原主,可是!当小桥悠自己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的不爽也的确是实实在在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给你,你接着,我不给,你也别想。但现在小桥悠想了,切原赤也觉得自己遭遇了背叛。 他的不爽是真真切切表现在脸上的,上一秒的他还是双手插兜青春逼人的男dk,下一秒便化身躁郁美少年了。 “你要信干嘛?”切原赤也皱眉。 “我有事。” “你想和他去约会?” “有正事。”小桥悠解释道,“不是约会,我找他真的有事。” “什么事?” 她没说肯定是不能说啊!小桥悠面对步步紧逼的切原赤也有些无所适从,“你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切原赤也指着自己,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知道我白天的时候把信交给你现在又收回是我出尔反尔,但是……”小桥悠上前拉住他的手,尝试着解释。 “关键不是信!”切原赤也打断她,眼里满是受伤。他在意的是她要去和别的男生约会了呀,她都没和他有过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呢。 “你吓到我了。”小桥悠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她现在怀疑胡一桶失踪和山本光寺有关这件事,只能先平复他的情绪。 她拍拍胸脯,作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眼底带着些委屈,眨着水光。 “对不起,我……”道歉脱口而出,随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气呼呼地挣开她拉住他的手,背对着她坐到床沿,独自生闷气,“信在网球包里,你自己拿。” 本来就想交给她的,结果她下午请假了,于是这封信就躺在他的网球包里一下午。 吼!她请假也没告诉他,他还是从老师那里得知消息的。想到这,切原赤也更气了,他都不知道是这封信污染了他高贵纯洁的网球包这件事让他更气还是小桥悠请假不通知他这个男朋友这件事让他更生气。 亏他还以为她请假会好好休息,甚至还不敢打电话吵到她,合着这一下午都在盘算和山本光寺的约会呢。 切原赤也沉浸在委屈悲伤的世界里,气到双眼发红。他握紧拳头,他,他要…… 信就塞在网球包的外口袋上,趁着切原赤也不注意,小桥悠立马打开信拍了张照片,然后塞了回去。 “赤也,我不拿信了,你撕了或者烧了都行。”她自觉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哪曾想一转身就对上切原赤也通红的两眼。 被抓了个正着!小桥悠突然不敢动了。 “你还想骗我。”都把内容拍照了,那信还有什么用! 小桥悠也想给自己一个大比兜儿,她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觉得能在切原赤也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而不被发现呢?她和掩耳盗铃的那个蠢货有什么区别! “不是的,赤也,我……”她着急地想要解释。 “我们不是恋人吗?”切原赤也质问她。 “是。” “不是你说最重要的是相互信任?” “是。” “我相信你,你却想骗我?” “是…不是…我…”小桥悠一时嘴瓢,错上加错。 切原赤也泛红的眼底清晰地倒映出她的张皇失措,小桥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凝滞了一般,两人都沉默不语。 第70章 吃醋 明明不久前还觉得有些燥热,可是现下却有如置身冰窟,小桥悠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和脑子似乎都随着空气一起凝滞了。但在一切都静止不动的时候,有一点却无比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这件事,她有错。 小桥悠伸出两指轻轻地扯动切原赤也的衣角,“赤也…” 切原赤也不为所动。 于是她上前半步环住切原赤也的腰,将自己的脸贴上他的胸膛。 少年身上源源不断的热意传来,小桥悠下定决心,“赤也,我有不能说的理由,但我绝对不是和山本光寺去约会。” 可切原赤也仍然像是未听到一般。 小桥悠仰起头,撞入他的赤目里,眼底的脆弱和疯狂让她心惊,“赤也…” 切原赤也回避了她的视线,将她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她发梢间的馨香传入他的鼻翼中,他眼中的血红渐渐褪去。 半响,小桥悠听到自己的头顶传来闷闷的,委屈的声音,“我会吃醋,小乔。” 换做平时,小桥悠也许会理直气壮地告诉切原赤也吃醋也要把握分寸,或许也会给他上一节主题为‘爱不是占有’的冠冕堂皇的课,但今天遭遇了太多的事情,她实在是没有精力去应付了,所以她只是听从了自己的内心,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唇,吻了上去。 呼吸交缠,小桥悠用行动诉说着自己对切原赤也的在意。一如她所感受到的他对她的那份满满当当的在意一般。所以她觉得,切原赤也那一丢丢的不讲理其实也是可以容忍的。 拥抱也好,亲吻也罢,只是因为对象是切原赤也,所以她才愿意把自己交付。 切原赤也的手臂渐渐收紧,将她箍在怀里,感受着那份甜美和柔软。直至他觉察到自己快要失控了,他才结束这一吻。 他喘着粗气拉开他们间的距离,红着耳根哑声说道:“那今天就原谅你了。” 小桥悠没有戳穿少年人的激动的小心思,她默默地整理好被扯乱的制服,清了清同样发干的嗓子,说:“切原,等我做好准备,我会和你说的。” 她语气严肃,一脸的认真,这让切原赤也开始自我反省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头,“知道了。”他愿意相信她,就如她给他的信任一般。 * 小桥悠从切原赤也家里出来后径直走去了海边。 夜晚的神奈川安静祥和,神奈川的大海幽蓝深邃。 鲛人是属于大海的,海水能够让小桥悠体内躁乱的灵力平息下来,在没有找到胡一桶之前,她只能靠这种最原始的方法来缓解身体的不适。 冰凉的海水将她紧紧地包裹着,小桥悠舒服的呼出了一口气,她浮出海面,皓月当空,月华如泄,想来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而现在,正是修炼的好时机,但她得先找一个远离人类居所的地方。 有了,之前救助小海豚的那处海湾便是个好去处。悬崖峭壁,无人敢去,且礁石丛生,正方便她对月吐息修炼。 这样想着,小桥悠便甩动着强有力的鱼尾,飞快地畅游起来。 今晚的神奈川的海,成了她的游乐园。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每一次呼吸,都在诉说着得到满足后的欢欣喜悦,然而变故就在此时发生了。 就在她按耐不住鲛人的天性想要高歌一曲的时候,“扑通——”一声,打破了寂静的夜。 凭借着鲛人的夜视能力,小桥悠有重物从悬崖上落下,直直掉落入海中,水花四溅。 那是个人。 第71章 救人 浪花翻滚,拍打着礁石,小桥悠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身形掩藏起来,运转灵力,将鱼尾换化为笔直的双腿。 一秒,两秒……溅起的水花消失在波浪起伏的海面上,可是跳海的那个人却迟迟没有浮上海面。 小桥悠深吸一口气,沉入海中。 她当然知道深夜跳海肯定是求死的,但她赌的是人骨子里的求生本能。毕竟上辈子她也不是没尝试过跳河,但最终都没死成。 当然,后来她也想明白了,与其折磨自己,还不如去折磨那些给她带来痛苦的人。 海中是鲛人的天下,哪怕此时的小桥悠已是人身,但依然游得飞快,就在她胡思乱想的几息之间,她便已经游到了沉在海底的那人附近。 求生本能是人共有的,可惜这人似乎抱了必死之心,她的身上应当是绑了重物,带着她不断地往下坠落。哪怕她在挣扎,但却始终无法挣脱打了死结的绳索。 她黑色的发丝在海水中飘荡,就像是一团海藻,透过凌乱,小桥悠瞥见了一抹透露着死气的苍白,这在黑暗幽寂的海中显得诡魅可怕。 小桥悠也不是什么圣母心,她主要是想告诉这人‘与其精神内耗委屈自己,不如稳定发疯责怪他人’这一真理,所以她在这人即将昏迷之际游到她身边用尖锐的指甲划破了她捆缚自己的麻绳,然后托着她的腰往海面上游去。 这个场景莫名有些像小美人鱼救助落海王子的那一桥段,在小桥悠仰头往上游的过程中,她突然有些明白了小美人鱼为何会对王子产生好感,毕竟对于初涉人世的小美人鱼还来说,撇去外貌家世等一切外物,王子可是小美人鱼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去救助的人呐。 用心呵护的玫瑰,哪怕不如其他玫瑰炫丽多姿,可光是这份意义,就足以让它显得与众不同了。 胡思乱想之际,小桥悠已经带着人游到了海滩边上,借着皎洁的月光,小桥悠看清了那人的脸——森川春。 相比于之前见到时的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此时的森川春显得无比脆弱,就像是被浸湿的布娃娃一般,有种破碎的美,令人怜惜。 但尽管如此,人工呼吸还是不可能人工呼吸的,救人的方法有很多,小桥悠伸出三指放在森川春的脖子上,灵力自指尖流入她的体内。 不过几息,森川春便吐出了几口水,眼皮也在颤动,似乎就要转醒。 要是让她看到自己的脸,解释起来肯定很麻烦,可大晚上的,放这么一个妙龄少女在这空无一人的海滩上似乎也是不妥。 就在小桥悠思索之际,森川春已经睁开了眼,借着月光,她看到眼前的那张美得不像是真人的脸,“小…桥?” 她是看错了嘛,还是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她环顾四周,发现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和一望无际的海岸线。 森川春回过头想找小桥悠,却发现空旷的海滩上只有她一人。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难道刚刚是她看错了? 那为什么她看到的人会是小桥悠这个毫不相干的人? 夜晚的海风吹过,凉意逐渐席卷了全身,森川春打了个喷嚏,再次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她才慢慢地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在海水中挣扎求生的时候,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为什么要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呢?如果没有人爱她的话,那就让她好好爱自己! 这样想着,她双手环抱住自己,让自己感受着独属于自己的那份温暖。 第72章 救猫 皓月,海风,夜色清朗。 山本光寺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摇椅一前一后有慢悠悠地摆动着,他双目闭合,棱角分明的脸在月光之下俊美似神只。他手里还拿着把蒲扇,偶尔抬手扇动几下,一派悠然惬意十足的模样。 一旁的茶几上煮着茶,茶盖被水蒸气顶起,扑哧扑哧,水雾袅袅。 摇椅的晃动声渐渐停了下来,山本光寺睁开眼睛,慢慢起身。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轻啜一口,视线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之中,他等来了他的好消息。 他走到关胡一桶的笼子旁,唇角微扬,手掌轻拍笼子,“你的宿主要来了。” 原本背对着他独自生气的胡一桶闻言转头看向他,“小桥?”刚说完,它就又暗自懊恼,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它警惕地问,“你想做什么?” 山本光寺放下手中的茶杯,耸耸肩,支着下巴没有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他突然瞥向胡一桶,“你怎么还不去找你的宿主?” 胡一桶这才发现铁笼的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了。但这人真的会有这么好心吗?它按捺住蠢蠢欲动的猫爪子,张着无辜澄澈的大眼睛看向山本光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我也没对你们做什么吧。”山本光寺轻笑出声,他走到胡一桶面前蹲下,伸出手想要抚摸它的头,却被胡一桶侧身躲过了。 胡一桶瞪他,猫爪子点点铁制的笼门,你管这叫没什么! 可山本光寺却像是没看出它的怒火似的,他直接一把抓住胡一桶的脖颈,然后站起身,径直走向阳台的栏杆处。 胡一桶腾空而起,失去地面支撑的它瞬间被不安全感包围着,它的四只爪子在空气中胡乱蹬,吱哇乱叫:“喵喵喵~” 它胡一桶大人这辈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觉得委屈极了,那一定是你见识太少,社会教你做人这一点是不会循序渐进,手下留情的。 下一秒,山本光寺抱住胡一桶的双手伸出栏杆外,嘴角含笑地和它道别,“再见了。” 胡一桶猫瞳放大,眼底写满了恐惧,这个疯子,不会是它想的那样吧,“你别,不管是什么,我都会让小桥......” 它话未落,一阵失重感席卷而来,“啊啊啊啊啊——” 山本光寺松开了手,他俯身靠在栏杆上,嘴角含笑,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猫猫坠楼的场景。 这个变态!胡一桶害怕地闭上眼,安慰自己:没事的,它是系统,不会死的,大不了换个身体嘛,小桥悠肯定会同意的......但还是好怕啊,呜呜~小桥悠这个女人在哪里啊,哪怕摔不死,也怕摔个残疾啊!难道它以后要三条腿蹦蹦跳跳地去找小母猫们贴身热舞开派对了嘛?它可是舞会的super dancing king啊!它好不甘啊,呜呜...... 电光火石间,胡一桶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有小桥悠做的小鱼干盖浇饭,有窗台上那只懒洋洋趴着晒太阳的布偶猫,有它偷摸提前支取小桥悠的愿力...... 可惜这一切都要在今天说再见了。它伤心地吸了吸鼻子,准备迎接粉身碎骨的疼痛。没关系的胡一桶,你虽死尤荣!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它跌入了一团水中。 猫不喜欢水,胡一桶这只系统猫也不能幸免。几乎是同一秒,它就被这凉意刺激地睁开了眼睛,“咳咳~” 小桥悠收回灵力,撤去变幻出来的水池,“没事吧?” “小桥?”胡一桶抬起猫抓抓擦啊擦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小桥悠。“呜呜,真的是你吗?” “是我。”小桥悠蹲下身子仔细检查起胡一桶的身子。 毛皮油光水滑,眼睛里仍然透着那天真的愚蠢,是她家那只蠢猫无疑了。“有没有受伤?”但凡少了一根猫毛,她都不会放过山本光寺的。 胡一桶一个猛猫猛扑跃到小桥悠的怀里,“呜呜,没有,就是想你了。” 抬头是清冷的月色,低头是清凉的猫,小桥悠被胡一桶猫身带来的水刺激地打了个冷颤,心说,你这‘想’可不像正常人那般火热啊,反而带点凉意。但触及它一蓝一金瞳孔中闪着的光,她就又心软了,猫猫又有什么错呢? 错的是人啊! 她抱紧胡一桶,看向眼前门已经被打开的别墅,阴影中走出一个身形修长的人——山本光寺双手插兜,冲着她微微一笑,“欢迎至极。”他缎面的白色睡袍垂至脚踝,月光下反射着莹莹微光,似水柔和。 小桥悠眯眼,回之一笑,抱着胡一桶抬脚走进了别墅。 第73章 夜谈 “试试,这茶很香。”山本光寺将茶杯往小桥悠面前一推,礼貌又周到。 茶杯上方水汽蒸腾,茶杯中茶汤清亮,应该是好茶,但小桥悠无心欣赏,“已经很晚了,我怕睡不着。” “这是红茶,不碍事。”山本光寺自己拿起茶杯凑近嘴边品了一口,用行动来打消她的戒备心。 小桥悠没有理会山本光寺的话,“有浴巾吗?我想要给它擦干。”小桥悠指指一旁正专心致志地舔舐自己皮毛的胡一桶。 山本光寺拿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阿澈,快给我浴巾,不然会感冒的。”少女甩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娇声娇气地说。 那时他怎么说来着,总之肯定是敷衍了事,否则他也不会不记得了。 山本光寺垂下眼眸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当然有,是我考虑不周了。” 小桥悠趁他离去的时间抓紧打量着别墅的内部的装饰,试图发现点什么,但结果是令人失望的。 也对,山本光寺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无脑反派,做不出把目的摆在明面上的蠢事。 小桥悠反思着自己竟然像只无头苍蝇般‘病急乱投医’。可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呀,她深呼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说起来,我还从未见过那么喜欢猫的宿主呢?”山本光寺拿着一块叠好的浴巾走了回来。 小桥悠道了声谢,接过他手中的浴巾,将胡一桶包裹起来,一边擦拭着一边漫不经心似地问:“你见过很多宿主?” 山本光寺靠着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一手支着侧脸,“也不是很多,但比你肯定是多的。” “你也有系统?”小桥悠手中的动作不停,但嘴上也没含糊,直接问出了心中最好奇的问题。 “系统吗?没有。”山本光寺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再抬头,又是那副笑意吟吟的模样,“你猜错了哦。” “是嘛~”小桥悠拉长尾音,也没说自己相不相信。 “唉,世人总是固执地只愿意看自己想看的那一面。”山本光寺放下茶杯,“你说呢,小桥同学?” 这一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自信发言让小桥悠无法作出评价,她摸了摸胡一桶半干的毛发,将浴巾叠好放在茶几上,直视他的眼睛,“我不知道我自己想看什么,但我会去寻找真相。” 山本光寺轻笑出声,“这可不符合你一贯的作风啊,不是怕麻烦吗?” “我有自己关于麻烦的评定标准。”小桥悠一下一下地给胡一桶顺着毛。 “那颗海带头不算麻烦?” “赤也是我喜欢的人。”小桥悠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他可真是个幸运的家伙啊。”山本光寺感慨着,并没有被小桥悠气势唬住,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能够遇到他是我的幸运。” “哦?”山本光寺挑眉,“可真是令人羡慕的爱情啊~就是······” 他拿起茶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起身,“···什么话都别说太满啊!”像是劝告一般,他低喃着。 小桥悠撇了一眼已空的茶杯,抱着胡一桶向大门走去,“多谢告知,我相信事在人为。” 山本光寺跟上她的脚步,体贴地问:“需要我送你回家吗?有些晚了。” 是啊,再晚一点太阳都上班了。小桥悠搂紧胡一桶,看向害她一夜无眠的罪魁祸首,“不需要,我认为山本光寺同学若能在做事之前就将时间问题考虑进去,那才是真正的绅士,不是吗?” “是我考虑欠缺了。”山本光寺欠身道歉,“下次会礼数周全地邀请小桥同学的。” “希望如此。”既然注定躲不过,那就直面吧!她对上山本光寺诚恳的眼睛,唇角扯出和他相同的弧度,“祝你好梦。” 今晚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也没有从这只笑面虎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小桥悠不想继续耗下去。 “···那就多谢小桥同学祝福了。”山本光寺的微笑僵硬了半秒,随即又恢复了那优雅绅士的样子。“那就再见了。”说着,他就转身关上了门。 小桥悠没有错过他刚刚这半秒的不自然,但面对着紧闭的大门,显然也不适合接着追究下去,只能抱着猫先离开。 第74章 有钱的是大爷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在山本光寺那儿?”小桥悠抱着胡一桶边走边问。 “我趴在树上等你,然后这个人就莫名奇妙的出现了。”胡一桶向小桥悠告状,“我没惹他。” “嗯,我知道。”小桥悠抚摸着软乎乎的猫头应道。 山本光寺来者不善,他给切原赤也的那一封信上写着的就是他家的地址,显然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可她让胡一桶到立海大完全是她自己的一时兴起的念头,山本光寺怎么能够确定胡一桶会来立海大?并且他又是怎么确定胡一桶的行踪的呢?况且胡一桶怎么说也是系统,哪怕山本光寺有什么奇异的本事在身上,可这么随随便便地就将胡一桶给捉住了,这未免也有些说不过去。 “你说一下你遇到山本光寺后发生的事情。”小桥悠说。 “喵~”胡一桶仰起头,猫瞳又圆又亮。它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因为它在山本光寺手下连一招都没撑过去,甚至说根本就没过招,胡一桶当下就要逃,可惜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给它。 “撒娇没用,卖萌也无效。”小桥悠伸手直接盖住胡一桶的眼睛,“你一定要仔仔细细地说出来,不能放过一个细节,这很重要。” 萌混不过关,胡一桶只能撅着三瓣嘴将自己和山本光寺打一照面就当了逃兵这丢人至极的事情讲了出来。 “你知道那种压迫感吗?我的直觉很准的,他绝对不简单,他可能就是我传说中的天敌。”胡一桶绷着猫脸,语气十分严肃,为自己挽尊。 “系统会有天敌?”小桥悠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你仔细说说。” “就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啦,我们获取愿力,但愿力分很多种你也知道,咱们的获取方式是救助失意或苦难中的人,可这种愿力收集的效率不是很大,所以······” 在胡一桶的解释中,小桥悠慢慢明白过来。 怎么说呢,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欲望。 愿力形成的条件不算苛刻,但也不算容易,其中一个关键点就在于数值。像小桥悠之前摆烂救助猫猫狗狗这种,愿力的数值就很小,而这是大多宿主不愿意做的,因为浪费时间和精力。 欲望膨胀后,个别宿主就开始研究规则了,然后他发现,愿力哪有什么好坏之分啊,只是数值有大小而已,求生和求死其实都会产生愿力,那既然如此,只要确定了愿力产生的条件,愿力不是滚滚而来?他甚至可以开一家愿力工厂! 只能说这哥们是个人才。不过话说回来,“你的神脑不管管吗?”听起来,这胡一桶的天敌也没少为了创造生产愿力的条件而做坏事。 “有神就会有魔,有光就会有暗,事物都是相辅相成的嘛。”胡一桶淡淡地解释道。 小桥悠揉了揉猫头,这句话她听懂了,神脑应该是想管也管不了。 “那你为什么怕他?”小桥悠问。既然是天敌,不是应该相互克制吗? 胡一桶闻言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反问道:“打工人能在资本家面前挺直腰杆嘛?” 好吧,果然是有钱的是大爷! 第75章 社死 一猫一人慢悠悠地在神奈川的路上晃荡,经过一夜的折腾,小桥悠毫无负担地想要接着请假一天。 此时天光大亮,路上晨起运动的人已经慢慢多了起来。 “他们为什么那样看着我啊?”小桥悠问胡一桶。 “我怎么知道?”胡一桶打了个哈欠,眨去眼角因困意而泛起的泪花。 在山本光寺家因为精神紧张它一直没睡,这对于一直以来都跟着小桥悠养(bai)生n)的猫猫来说已经快是它熬夜的极限了。 “又有人看我了。”小桥悠数着这一路走来都瞥眼看她的人。她无比确定,几乎是街上出现的每一个人都会用那种震惊的眼光来打量她,就好像她是异类一般。 小桥悠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在伸出手打量着自己的白皙的手指,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是鱼尾,没有鱼鳍,也没有长出鱼鳃。既然不是因为异化,那为什么会用这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啊? 小桥悠百思不得其解,但很快,有人就解开了她的疑惑。 “小桥桑。” 似乎有人在叫她,小桥悠循声看去,“柳君?” 切原赤也网球部的前辈都是各有特色的花美男,小桥悠虽然接触不多,但也都能记得。闭着眼,栗色头发,身形修长,气质清雅,是柳莲二没错。 “日安。”小桥悠冲柳莲二点点头,向他问好。 “日安。”柳莲二走到小桥悠跟前,“你这是?”他指了指小桥悠怀里的黑猫。柳莲二今天原本只是按照习惯出门晨跑,哪知却撞上这一幕——怀抱着黑猫的黑发少女,苍白着脸,一边走一边和怀里的猫絮絮叨叨,似乎忽视了周围的一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般。 这一幕就很诡异啊!柳莲二相信,也就是他,还会上前和小桥悠打招呼,但凡换成柳生比吕士,估计吓得转身就跑了。 “这是我养的宠物。”小桥悠揉着胡一桶的脑袋,抬头看向他。“柳君这是?” 在少女黑漆的瞳仁的注视下,柳莲二头皮有些发麻,难道是他多嘴了吗?为什么她的语气听起来这么差! 明明之前在合宿的时候小桥同学还是个软萌可爱的妹子啊,厨艺也很好。为什么几天不见就变得如此······ 柳莲二十分确信小桥悠发生了变化,她的五官似乎变得更精致了,透着股妖异的美。 眼前的她,真的是小桥悠吗?他抬眼看向天边半挂的太阳。 “柳君?”小桥悠见他久未作答,出声唤回他的思绪。 “抱歉。”柳莲二后退一步,掩饰内心的紧张。“我出来晨跑。” “网球部的各位都很刻苦呢,相信今年的全国冠军一定会属于立海大的。” 说到自己熟悉的话题,柳莲二的紧张稍稍退散了些,“我们对冠军势在必得!” 明明是再淡雅不过的气质了,但面对自己的热爱就会变得强势起来,小桥悠一下子就想到了切原赤也,也不知道他消气了没。 “对了···” “小桥桑···” 小桥悠和柳莲二同时开口。 注意到这个巧合,小桥悠轻笑出声,“柳君先说吧。” 柳莲二有些犹豫,但他也不是什么畏畏缩缩的小人,“小桥桑,刚刚是在和猫讲话吗?” 他看着小桥悠手上抱着的猫,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桥悠秒懂了!这就是她一路走来被指指点点的原因吧!人不能把她当作神经病了吧? 小桥悠冲着柳莲二露出一个礼貌又不是尴尬的微笑,有些气不足地再次求证,“那个···我刚刚是说出来了吗?” 在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柳莲二缓缓点头。 ······ 原来如此! 第76章 归家 和柳莲二分别后,小桥悠抱着胡一桶一路沉默地回了家。 一直到她在沙发上坐下后她才慢慢地缓过神。这件事说大不大,社死什么的其实也没在意到那个份上,她惊讶的是自己向来谨慎,竟然会做出这种“失智”的事情。 “桶哥,你说今天的事情会不会和鲛珠有关?”小桥悠突然问道。 原本在地毯上四仰八叉躺着的胡一桶翻了个身,看向小桥悠,“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再和我说话了呢?” 小桥悠闻言瞥了它一眼,“说正事。” “好吧~咳咳。”胡一桶严肃起来,“据我所知——”它摇头晃脑,摆出学者的架势。 小桥悠见不得装腔作势,双手抱胸,呵呵两声,“你最好是知道,不然我把你送回到山本光寺那儿去。”有它没它一样的话,那还要它干嘛! “哎呀~”胡一桶趴好揣手手,“凡事无绝对嘛,融合鲛珠后只能对你身体有影响,但你身体改变之后会不会影响你自身的情绪从而影响你的行为,这件事情我们的确不是很清楚啊,毕竟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个体嘛。” 小桥悠狐疑地看了它一眼,“你是胡一桶吗?”别给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附身了。 她的吃惊毫不掩饰,胡一桶不高兴了,叉着腰表示不满,“你这是在质疑本系统的专业性吗?” 臭屁犯蠢不自知,嗯,是她的系统没错。小桥悠一如往常般表示嫌弃:“你这说了和没说一样。” “那总比不说好。”胡一桶撇撇猫嘴,“不过你身上鲛人的气息的确多了不少,还没问你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呢?” “还能有什么事,找你咯······”作为搭档,小桥悠在正事上一向不会瞒着胡一桶,当下就把胡一桶失踪后的事情娓娓道来。 小桥悠遍寻胡一桶无果本就上火,又偏偏撞上鲛化出现身体异常,无奈之下只能先请假回家。 等梳理暴乱的灵力恢复正常之后,她才静下心来思索胡一桶的去处。 “···要不是赤也的那封信上写了山本光寺的地址,你又的确在他家的话,我还以为有人故意要加害我们呢!”小桥悠开玩笑似地说道。 “欸~”胡一桶幽幽叹气,事情的确过于巧合了。 原本,它还想控诉一波小桥悠竟然这么晚才找到自己,但听她这么说,也觉得情有可原,“既然如此,我就不和你抱怨我在山本光寺那受到的非人的对待了。” “你不是猫嘛?”小桥悠故意逗它。 胡一桶翻了个白眼,没理会她的恶趣味。它已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系统喵了,不会和这种不成熟的主人计较! “山本光寺他应该是修灵力的,咱俩无法沟通应该就是他用灵力设置了一个结界。”胡一桶跳上沙发,蹲坐在小桥悠面前,“别嬉皮笑脸,端正态度。” “那有什么解决的方法吗?”小桥悠给它面子,将双手摆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似地乖乖端坐着。 第77章 鲛珠 “方法嘛,自然是有的,但是······”胡一桶皱着张猫脸,“但是很难。”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小桥悠反问,“不管如何肯定要变得比他强吧!”从目前看来,这条路就已经是千山万水的难了。 山本光寺的实力怎么看也是一个小boss级别的,但小桥悠呢,还在新手村的村口徘徊观望呢! “你知道?”胡一桶没想到小桥悠先一步说出了答案,有些惊讶又有些气愤,“那你还让我说,还装模作样摆出这种姿势。” 又逗它! “那我也没想到你这方法如此地空泛苍白啊!”小桥悠伸出手指点了点它的猫头,“你这大脑袋瓜能不能想出个针对性的方法啊!打败敌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变得比敌人强,试问一句,这个方法应该是个人都知道吧!” 胡一桶嘴硬,“还有个说法呢,打败敌人最好的就是用爱去感化他,让他爱上你。” 小桥悠将胡一桶抱到自己的膝盖上,两手拉扯着它有些发腮的脸颊,“你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剧了,亏赤也这么紧张你,到处找你,你这小没良心的。” 它根本没丢!这人是不是忘记谁才事情的始作俑者了!胡一桶瞪她。 小桥悠直接捂住它的眼睛,“这种话以后别说啦,咱还是靠实力,自己强了才是真的强,捷径是不可取滴!”她一边义正言辞地教育着,一边蹂躏着猫头,光滑柔软的触感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那你做任务啊!我现在就给你接?还是你自己来?”宿主难得不摆烂,胡一桶觉得应该抓住时机,连被蹂躏的头都不顾不上了,“说实话,每月的排行榜我都是垫底,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呢。” 三千世界,系统很多,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有竞争的地方就有人摆烂。为了让所有人都兢兢业业地为自己打工,神脑搞了一个当月愿力收集排行榜来刺激怠惰的员工们。 “放心,排行榜那么长,没有人闲到会往下滑去找垫底的你。”小桥悠安慰它,“而且我们要反内卷!你看排行榜的万年老大都换人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打工人的自我意识开始觉醒了,大家都拒绝做资本家的血牛!” 小桥悠说的那叫个慷慨激昂,胡一桶听地晕乎乎的,“你说的也有道理吼。” “对吧,事实就是这样的,是小鱼干不香嘛?还是太阳不够暖乎乎?我们要高举反内卷的旗帜,享受人生,活在当下!” “可是…你才说我们要提高实力做任务啊。”胡一桶说出它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这是两码子事,不管做什么事情,最重要的原因都应该是提升自己而不是为了外界的一些附加的东西。” “是这样吗?” “没错,就是这样,你就别纠结了。”小桥悠最后摸了一把胡一桶的猫头,“我要上楼补觉了。” 说罢,就自己上了楼,徒留一只接受了反内卷思想洗礼的系统猫。 胡一桶拖着长长的尾巴回到猫窝,里面是小桥悠给它铺的柔软的床,还有一只鱼干形状的毛绒玩具。 这是有一回它和小桥悠出任务回来的时候小桥悠给它买的,虽然也有它撒泼耍赖的成分在,但小桥悠还是给它买了,它一直都很珍惜。 说到任务······ 敲,胡一桶回过神,它在排行榜上一直垫底的罪魁祸首不就是一直摆烂的小桥悠嘛~所以她唧唧哇哇半天根本不是在安慰她,而是在为自己开脱! 胡一桶望向消失在转角处的楼梯,默默地捏紧了猫拳。 它就知道! * 小桥悠其实不怎么累,她只是出于人类作息考虑觉得应该让自己补个眠。 但她忘记现在自己目前从生理角度来讲已经称不上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了。 眯了大概半个小时,她突然睁开眼睛,耳畔是她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 这已经不是正常人类的心率了,小桥悠直挺挺地躺着,不敢动。 原本以为灵力梳理完之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那么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到底是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小桥悠抬起手抚上自己的心口,动作间发现似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微光。她定了定神,这才意识到那是她的手臂,那些细碎的和鱼鳞一般的小亮片再次出现了。 那么,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 果然,她的双腿已经合并在一起了,她现在离鲛化只差一步之遥。 “胡…一桶~”小桥悠想叫胡一桶上楼,但发出的声音却直直穿透了空气一般,像是歌唱,空灵又透着丝丝诡魅。 “咔嚓——”什么东西破碎了。 小桥悠寻声看去,是她喝水的玻璃杯,杯口纹了金边,杯身上繁复的绣花图案,她很是喜欢,已经用了快三年了。 小桥悠深吸一口气,努力挥去心间凝聚起来的那股不安。 没事的,一定会有解决方法的! 她闭上眼睛,开始细细感受身体的变化。 丹田之中,莹润透亮的鲛珠散发着洁白的月华光芒,磅礴的灵力几乎凝化为了水雾围绕在它的四周,流动,四散,又再次凝聚,她经脉之中的灵力正是由此而来。 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让这灵力流动地慢一些,鲛化是不是就会不那么频繁?要怎么做才能让灵力顺从她这个真正主人的意愿呢? 这样想着,小桥悠凑上前去,冰冷的,带着海洋气息的灵力压迫感十足,只一眼,她就感觉到脑海中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一般。 第78章 蓝纹鲛珠 “悠酱,悠酱~”胡一桶跳上床铺用猫爪子拍拍小桥悠的肩膀。 昨晚不止小桥悠没有休息,它也是。被捉后它的精神也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偏偏山本光寺关押它的笼子还是铁制的,冰冰冷冷,毫无人情味,可以说它几乎是在笼子里趴了一整天的。 所以一回到熟悉的环境后,胡一桶睡得那叫个昏天黑地,直到楼上传来了灵力暴动。 它起身就上了楼,结果到小桥悠门口的时候被磅礴的灵力挡在了门外,正在它焦急地原地转圈时,灵力消失了。它推开门走进去,然后看到了不知是昏迷还是沉睡着的小桥悠。 这种时刻它也没有犹豫,直接上了爪子。 “小桥,小桥悠,丁悠,醒醒···醒醒···” 小桥悠被拍醒,她揉着头,挣扎着起身,“我这是怎么了?” “我还要问你怎么了呢?”胡一桶没好气地说,“你吓死我了,你哪来的这么多灵力啊?我还以为你······” 小桥悠按压着太阳穴,想要摆脱这针刺般的疼痛,但没什么用。她起身走向洗手间,打开水龙头,试图用冰冷的水冲去这灼痛的感觉。 胡一桶跟在她的脚边,“你干嘛?” 小桥悠气若悬丝:“我头很痛,快要裂开了。” “啊?那怎么办呐?你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我该怎么做?你要先告诉我症状我才能帮你啊······”胡一桶不停地碎碎念,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也是急得不行。 “桶哥···你停停,我没事。”小桥悠叫住向无头苍蝇般打转的它。“你···你这样转来转去···我头更痛了。” 闻言,胡一桶立刻乖乖蹲好。它也不出声,就这么陪着她。 大概过了半小时,浴缸被水灌满了,小桥悠将整个身子沉入水中。 “咕嘟咕嘟~”她吐出一连串泡泡。明明是刺骨的水,但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夏日里的冷饮,畅爽又舒服。透过粼粼的水面,她看到天花板上像是水纹晃荡的金色日光,这就是鲛人的世界嘛? 小桥悠有些出神地想着······ 胡一桶见小桥悠沉入水中半天也没动静,心里不禁有些着急。它走了过去,将两只爪子搭在浴缸边缘直起身探头:“悠酱,你还好嘛?” 小桥悠背靠着浴缸坐起身,看到它眼里那满含的担忧,虚弱地笑了笑,“一般般,但是能扛过去。” “···我太没用了,都不能帮你什么忙。”胡一桶内疚地说。 “对呀,你要是能自己做任务就好了。我在家中坐,愿力天上来。” 摆烂人设不倒。 “···你做什么了,怎么突然灵力暴动了?”胡一桶见她还能开玩笑,心里的担忧褪去些许,抓紧问正事。 “刚刚在睡着的时候突然鲛化了。”小桥悠将一旁挂着的毛巾沾湿盖到自己的头上,湿漉漉瞬间罩住了她的头,水滴嘀哒哒地往下落,她顺着水珠看到自己在水中的下半身,心念一动,两条腿瞬间便化为了银白色的鱼尾。 “那个···悠酱,要不我给你加点盐?”胡一桶犹豫着提议道。它看电视节目说海水是含盐的,那鲛人是生活在淡水中的,所以是不是加点盐比较好? 小桥悠侧头看向热心提议的胡一桶,轻笑出声,“不用。”说着,就又把鱼尾收起来了,“我们待会儿直接去海中。” 想了想,她又问它:“桶哥,你帮我查下鲛人的生活习性呗,有关的一切都查一查,鲛珠也查下。” “好的,马上!”有它能帮上忙的地方,胡一桶很开心。“你看看,我给你发过去了,这是我目前能查到的所有资料,剩下的我们要等级上去之后才能查看。不过我在系统论坛挂了帖子,看看其他世界的系统是不是也能提供一些信息。” “做的不错哟~我们桶哥也懂事了。”小桥悠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欣慰地说。“那你也要仔细看看哦,争取帮我找出一些有用的。” “收到收到!”胡一桶挺直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 不知是否是鲛珠的原因,相比于先前,小桥悠觉得自己好像打破了什么桎梏,以前的她虽然也考上了众人眼里的名校,但她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而现在,几乎只一眼,她就能把看过的全部记住。 她飞快地查阅着胡一桶传来的资料,不过几分钟,便全部看完了。 “怎么样?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胡一桶是系统,自带外挂,它比小桥悠更早看完。 “你说····”小桥悠眉心微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所有鲛珠都一样吗?” “鲛珠能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鲛人修行得来的吗?”胡一桶不解。 “一个鲛人修行得一鲛珠,那先不论修行时间的长短,鲛珠的外形会根据鲛人自身修行的功法不同而产生外貌上的区别吗?” “资料里只是说鲛珠莹润透亮,如珠如玉,没记载这么多啊,”胡一桶挠挠猫头,“你的鲛珠不也这样吗?”胡一桶犹记得它交给她时那颗鲛珠的样子,似乎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鲛化后进丹田查看了一下,我的那颗鲛珠变得不一样了。”小桥悠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看到的画面——隐藏在雾化灵力后面的那颗鲛珠,除了那抹耀眼的月白外,还隐隐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什么不一样?”胡一桶问。 “鲛珠上·····”小桥悠回忆着,“好像还刻着蓝色的花纹。” “花纹?” “对,我想凑近仔细看一下,但太阳穴一下就好像被针扎一样痛得不行。” “蓝色的花纹吗?”胡一桶抚摸着猫须,试图从脑海中搜寻出一些相关的信息。 “没错,只可惜我看不清具体的图案。”不然的话,调查起来肯定更加容易。 “没事啦,不管怎么样,至少我们现在有头绪了。”总比先前要往哪个方向使劲都两眼黑的情况好。 “我也这样想的,有线索总比没有好,不着急。”事情总归是能够解决的,越着急反而可能会忽视什么细节,现在最重要的是耐下心。 “那我也先找找关于蓝色花纹的线索,找到了告诉你。” “嗯,这个花纹有点像是水流又像是浪花,还有点像云雾,总之是和水相关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小桥悠不敢断定这到底是不是鲛珠自带的本身的样子。 “对了,你能联系到这颗鲛珠的原主人吗?”小桥悠问。 系统商店的东西虽然是神脑提供的,但神脑也是从不同世界的宿主收购的,神脑完美地充当了那个赚差价的中间商,而且还是一家独大的中间商,真的是什么钱都让它自己赚了。 “这个好像不能唉。”胡一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你试试在你们系统贴吧上问问,我们购买鲛珠那个日子,有没有谁出售了鲛珠。”小桥悠提议到。 神脑是霸王条约,不管售后,但人是活的,总会有办法的。 “嗯嗯,这个可以。”胡一桶忙不迭地点头,立刻操作了起来。 平复了这么久,小桥悠感觉自己头也没那么痛了于是从水中起身。要是换做之前,这么长久地浸泡在冷水中她是万万不敢想的,就这泡干木耳似的泡法,她的身体得进多少寒气湿气呀。然而现在,她只觉得浑身舒畅,真的是肌肤喝饱水,又白又有光泽,水当当,滑溜溜。 “你现在好点了吗?要不要再泡会儿?”见小桥悠就这么穿着湿哒哒的衣服起身,胡一桶问道。 它还是有些担忧,在它看来,既然泡水有用,那就多泡会嘛,反正小桥悠也没什么事情要做,就像猫猫晒太阳一样,喜欢就多晒晒嘛。 “别担心,不会少了你的小鱼干的。”小桥悠用手指点点它的猫头。 “什么嘛,我才不是这样的人。”胡一桶不满,但没有躲开她的手,反而凑了上去。 “嗯嗯嗯,你是这样的猫,哈哈哈。”小桥悠开玩笑,“行了,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胡一桶哼哼两声,给了她一个不屑的眼神,猫猫它可不和她计较。 第79章 度假? 既然打算要去海边修炼,那准备工作自然是要先做妥当的。对小桥悠来说,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吃食,鲛人是海中无冕的王,海中食物不缺,可偏偏她吃不惯生鲜。 这真是一个欲哭无泪的事实,不过······小桥悠看向蹲坐在她脚边的胡一桶,心里有了好主意。 “你做什么?”胡一桶看着小桥悠拿出各种分装的小瓶瓶罐罐,有些不解。 “有句古话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小桥悠冲它眨眨眼,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你不是说去修炼吗?”胡一桶问,“你确定你现在不是在准备春游套装?” 小桥悠此时正在将食用油小心翼翼地倒进一个喷油瓶里,她头也没抬,理所当然地说道:“劳逸结合嘛,总不能一直修炼啊!” 话虽如此,那你这东西带得也太齐全了,胡一桶好心提醒,“我们是去海里唉,这些东西你要放哪里?” “现在大白天的,我也不能就在神奈川附近啊,我打算找个远一点的海岛。”小桥悠回道。说着,她还冲胡一桶挑挑眉,“胡一桶,你今天可有福了,我带你海岛一日游,就当是你作为我系统的奖励好了,不用感谢如此贴心的我!” “那有小鱼干咩?”胡一桶没在意她那臭不要脸的自夸,跟小桥悠这么久,它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真实的好处才是实在的,而其他没落到实处的都属于空嫖。 既然小桥悠这么说了,它肯定要争取自己的利益啊,反正去都去了嘛。 “你也不看看我现在是谁,我保证整个海洋的鱼都是你的!”小桥悠说着又拿出给胡一桶烤鱼用的铁丝网,“你看!我今天就让你海鱼吃到撑!” 胡一桶被她画的大饼震撼到,三瓣嘴翘起,喜悦地连胡须都一抖一抖的,两眼亮晶晶地全是渴望,“那我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不用,到了我的主场哪能需要你准备什么啊,不过,你爪子应该还是锋利的吧?”小桥悠像是不经意般地问道。 胡一桶伸出猫爪子朝她得意洋洋地笑,炫耀般:“利爪认证。” “那就好。”小桥悠也笑了。她真的太喜欢这种什么也不过问,只知道傻乐的单纯猫猫了。 “那就出发!” * 小桥悠和胡一桶一人一猫收拾好东西后倒是欢天喜地地度假去了,但留在立海大的切原赤也心情却不甚美好。 “赤也今天吃什么了,竟然这么有精神。”丸井文太走到柳莲二身边和他搭话。他在隔壁球场和预备正选小山明太郎打指导赛,结果发现在他一场比赛的时间里,切原赤也已经‘指导’了四个! 相比之下,明明在认真指导的他就像是在划水。 柳莲二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说起了他各项体能指标,“速度,力量,体力,技术,上次集训回来之后,切原的各项数据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真是个奇怪的现象。” “提升不是正常的嘛。”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理所当然地说。 “可是同去集训的我们却不像他这般有如此明显的提升。”柳莲二说。 这才是奇怪的点,切原这家伙天赋的确很高,但同为正选的他们也并非泛泛之辈,而且作为训练项目的制定者的他,很清楚这些练习会给人带来什么样的改变,切原赤也的变化不管是从质量还是从速度角度来讲都显得很···不正常。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胡狼桑原摸了摸头猜测道。赤也之前发帖和小桥悠官宣的时候显得多男人啊,长大了有些变化也不奇怪。 “piyo~”仁王雅治夹着球拍懒洋洋地走过来,“他的爱情都多少天没来学校了,宣泄的可能性更大吧。” 柳莲二想起早上碰见小桥悠时的场景,那时的她抱着黑猫,虽然言行有些奇怪但脸色红润,神采奕奕的,可是她今天又请假了。 “下一个!”切原赤也将对手削了一串零后在场内大声喊道。 “赤也可真有活力啊。”幸村精市披着外套抱着胸走了过来。 “幸村。”柳莲二向他打招呼。 “部长。” “部长。” “那么就让我做赤也的对手好了。”幸村精市不知想到什么,柔柔一笑,走近球场内。 第80章 避水珠 还是那个浪花拍打着礁石的悬崖边,胡一桶颤抖着腿连连后退,“小桥,一定要从这里下海嘛?” 它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猫头,然后连忙后退,伸出爪子拍拍小胸膛,像是抚慰般,告诉自己不怕。 “这里多好啊,海风阵阵,惊涛拍岸,浪花滚滚,空无人烟,再没能找到一个比这更合适下海的地方了。”小桥悠说。 “换个地方不成吗?”胡一桶眨着猫眼期待地看向她,试图唤起这个女人的怜惜。 “换个地方没准人会以为我要跳海自杀,而且……”小桥悠将手机递到它眼前,指着屏幕上一个红点放大,“这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从这里出发,直线距离最近。” 胡一桶有点动摇了,毕竟对于一只正事只有和小桥悠出任务,而剩下的日常是由吃喝拉撒睡充满的猫来说,运动时间长短是不得不考虑的重要因素。 “行了,别犹豫了,你又不是什么正常猫,你可是系统猫。”小桥悠给它戴高帽,“系统猫还能被这难住?” “怎么会!这有什么难的!”胡一桶挺起胸膛,一改先前的怯弱,“不就是跳崖嘛,我正想试试这种极限运动呢!” “我也这样想的,就当去游乐园玩跳楼机这些项目了嘛,还省钱!桶哥你别怕,我会给你打样的。”小桥悠一边说,一边开始舒展身体,好像在热身一样。 “不用,我先来,你跟着就好。”胡一桶显然不知道激将法的存在,被小桥悠这么一说,立刻就想展示自己作为系统猫的实力。 “真的?那就别客气了!”小桥悠抓住胡一桶的脖颈肉一提,抱着它就纵身一跳。 视线变得迷糊起来,景物就像是快进一般,耳畔传来呼呼的风声。 胡一桶没想到小桥悠这么疯,说跳就跳,连个做心理准备的时间都不给它,心脏一紧,直接叫出了声,“喵啊啊啊啊啊啊——” 小桥悠一回生,二回熟,对跳崖这件事她已经无感了,但架不住猫队友一惊一乍的,胡一桶的猫叫声过于尖锐,她一个手滑,就松开了它。 “扑通——” “扑通——” 一前一后的落水声后,海面上浮起了一只毛皮全湿的落水猫。 胡一桶呸呸两声吐出不小心喝进的海水,它已经开始后悔答应小桥悠的提议了。 相比于后悔的胡一桶,小桥悠是真如鱼得水。 哪怕是人类状态的她,因为鲛珠的影响,她对大海也有着一种莫名的渴望,而现在心愿得偿。 冰凉的海水包围着她,她开心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咕嘟咕嘟地吐出一连串泡泡。正想着再往深处游一下,海面上传来胡一桶的呼喊声。 “小桥——” 也好,待会儿就让胡一桶这只没见识的猫猫好好欣赏一番神秘又美丽的大海。她甩着鱼尾向海面上游去。 “嘿!”小桥悠出现在胡一桶的身后,伸出食指戳了戳它的肩。 胡一桶耷拉着眼皮转身,一张极臭的猫脸出现在小桥悠眼前。 “你怎么了?”小桥悠问。好好的黑猫学做加菲作甚? “我是一只猫,”一阵委屈浮上胡一桶的心头,“猫和水和狗不可共存!” “可没有狗啊。”小桥悠眼睛亮晶晶的,入海的喜悦尚未褪去,她故意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小桥!”胡一桶怒吼一声,强烈地表示自己的不满。 “ok,ok,我还以为你系统猫不一样呢。” 胡一桶心想:它也以为自己不一样,可事实证明是它错了。 它讪笑着转移话题:“你有没有什么方法?” “什么方法?帮你喜欢上大海的办法?”小桥悠一边玩着海水一边问道。 “不是,比如让我全身不湿之类的方法。”胡一桶将猫爪子搭在小桥悠的手臂上,借着她的身体让自己尽量远离咸湿的海水,它真的很不喜欢浑身上下湿漉漉,皮毛被打湿后,沉重的不行的样子。 “没有。”小桥悠立刻回答道。鲛人喜水,哪条好人鱼会去研究让自己不喜的东西。 说罢,她有些狐疑地看向带着几分忸怩的胡一桶,问道:“你自己有这种办法?” “那个……”胡一桶不好意思地搓手手,“系统商店里有避水珠。” 避水珠可以让它在大海中如履平地。 “避水珠?” “嗯。” “我知道避水珠。”小桥悠突然有种挖到宝的感觉。 “系统商店避水珠怎么卖?多少钱一颗。”她问。要是贵的话,这不乏是一条发家致富的好路子。 “打完折只售800愿力。”胡一桶说。也是因为这个价格在一众商品中显得没那么突出它才有勇气说的,它深知小桥悠抠门的属性。 “怎么这么便宜?” “便宜?那我买一颗?”胡一桶没想到小桥悠这么大方,它原本还估计要求她好一会儿呢。 “买什么?这么贵,你未免也太败家了。”小桥悠不满。 “刚刚可是你说便宜的!”胡一桶气呼呼。说便宜的人也是她,说贵的人还是她,她到底想要怎样啊! “对于想卖的人来说当然是便宜啦。”小桥悠解释到,上架价格都只800愿力,按照神脑这见钱眼开,雁过拔毛的性格,它的收购价还能高? “你又没有避水珠,你管想卖的人卖多少?”胡一桶不解。小桥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热心肠了? “哼哼,这下你就不知道了吧。”小桥悠挑眉,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你知道避水珠怎么制作的吗?” “说的好像你知道似的。”胡一桶不屑。 “欸,你别说,我还真就是知道。”小桥悠颇为得意地说。 这也许是鲛化这件事带来的唯一好处了,小桥悠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鲛人一族的天赋技能,比如说先前的织鲛纱, 再比如说如今的制避水珠。 鲛人落泪成珠,莹白细腻,光华动人,附以鲛血则灿若云霞,佩之,入水如履平地,海水不侵,海兽不扰,又名避水珠。 说白了,就是她的眼泪加她的血,那这玩意儿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嘛,她甚至可以量产! “胡一桶,你问问神脑收购避水珠吗?”如果价格好,那她就从此走上了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如果实在廉价,那…… 她也认了,反正对于鲛人来说,这避水珠就像白捡似的。 “我们还真来对地方了。”小桥悠拖着胡一桶游到一处礁石旁,“你在这里先等等,我这就给你去找避水珠。” 她记得之前拯救粉色小海豚的时候她因为悲恸哭了很多珍珠出来,这鸟不到的海底,那些珍珠也肯定还在那待着等着物归原主呢! 小桥悠摆动鱼尾向记忆力的海沟游去。 第81章 奇怪的进步 “game over,幸村精市,6-4。” 幸村精市披着外套走向场外的柳莲二,徒留切原赤也倒在网球场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切原这是被剥夺五感了嘛?”部员a问。 “不对不对,幸村部长在u17训练营中又开发了新的绝技——梦境,依我看,切原这家伙是沉浸在部长给他创造的梦境中了。”部员b说着自己的猜测。 “恶魔赤也就好好享受噩梦吧,这家伙活该。”这是刚刚被切原赤也打败的一个部员。 虽然他很感激切原的指导,但切原未免太不留情面了!明明上场之前他特意和他沟通过有暗恋的卡哇伊女生特意来为他加油,希望他能够手下留情,不至于输的太难看,可是…… 这可恶的家伙! “部长可真强啊。” “不愧是立海大三巨头之一。” “切原其实也很强啊,能在部长手下撑这么久。” …… 相比于普通部员对比赛结果的议论纷纷,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们讨论的问题显然更加深刻。 “收集到了吗?柳。”幸村精市走到柳莲二身边问道。 “嗯。”柳莲二合上手中的笔记本看向幸村精市,“你也感受到了吧,幸村。” “切原的精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我甚至隐隐感觉到他好像竖起了一道精神力屏障。”幸村精市说。 不管是作为部长还是前辈,幸村精市都为切原赤也的能力提升感到欣慰,可偏偏这提升是突如其来的,这就不能不让人担心了,毕竟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谁知道馅饼里是糖还是毒。 何况这家伙还有白发红眼的前科在,他们实在怕了,万一这能力提升的前提是以损害身体为代价的,那他们又该怎么做? “屏障?赤也一直以来不是进攻型的嘛?”胡狼桑原问。 “这也是奇怪的地方之一。”仁王雅治说。 切原赤也虽表面大大咧咧,但其实球商很高,他该防守时绝不懈怠,该进攻时也绝不留情。 可事实也确是他被归为进攻型选手,因为相比于防守,他更喜欢进攻,一往直前,无所畏惧地进攻。 “我的确感受到了他精神力对我发起的攻击。”幸村精市说出自己最直观的感受,“不过不同以往,他的精神力中似乎蕴含了疗愈之类的效果,有点像是……雨后森林中清新的空气。” “疗愈?清新?”丸井文太有点不敢相信。因为这些词怎么看都与恶魔赤也不搭嘎。 “对,赤也他,之前的精神力更像是地狱里的吞噬一切的火焰熔浆,带着铺天盖地的毁灭力量,可这次,地狱里似乎开出了花。”幸村精市虽然仍微笑着,但神情还是带上了几分严肃。 “开花,piyo~怕不是爱情的力量吧。”仁王雅治开了个玩笑。 “什么爱情的力量?仁王。”柳生比吕士问。他和真田弦一郎刚开完学生会的例会,没参加刚刚的讨论,但这并不妨碍他想坑自己搭档一把。 “仁王,不要在网球场讨论这些无关之事。”真田弦一郎果然皱起了眉。 幸村精市和柳莲二对视一眼,接收到彼此想要传达的讯息。 “真田,我们来打一场吧。”幸村精市说道。 “啊?”刚过来就被幼驯染拉去对打,真田弦一郎显然有些诧异,不过他向来不惧挑战,“好,我这就去热身。” “这样,我们就能得到验证了。”柳莲二低声说道。 站在他一旁的丸井文太听见他的呢喃,问道:“验证什么?柳。” “piyo~”仁王雅治笑而不语。 “验证……”爱情是不是真的能给人带来力量。 “秘密哟~”幸村精市笑眯眯地打断柳莲二的话。 真田和切原可是他们立海大网球部目前唯二开出爱情之花的两个宝,可要好好珍惜呢。 “你们迟早会知道的。”幸村精市又补充道,“别急。” 丸井文太点点头,行吧,他和胡狼桑原也没那么大好奇心。 一旁的柳生比吕士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打转,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哟西,搭档,”仁王雅治一把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没骨头似地倚靠着他,“你猜部长和副部长谁会赢啊?” 柳生比吕士斜睨了他一眼,“我没这么无聊。” “真是无趣。”仁王雅治转着小辫子吐槽道。 “真田他,虽然各项指标也均有提升,但并没有像赤也这般。”柳莲二说。 切原赤也这进步速度,简直就是火箭喷射的速度了,快的过于反常,根本……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类的速度。 “总不会是赤也梦想成真了吧。”胡狼桑原说,“这家伙之前一直囔囔着要找什么大力金刚丸,神丹妙药之类的外挂,没准真被他找到了呢。” “……” 气氛肉眼可见地沉闷了几秒。 “哈哈哈哈,赤也应该不会那么愚蠢吧!”丸井文太打破寂静的空气。 “piyo~” “就怕……”这 年头的大力金刚丸,神丹妙药什么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搞不好是什么禁药呢。 想到这里,众人纷纷看向从球场内走出来的切原赤也。 “学长,前辈们…怎么了?”切原赤也上一秒刚被真田弦一郎从球场上赶出来,下一秒就迎接了其余前辈们‘热情’目光的洗礼,他有些慌。 “赤也最近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柳莲二开门见山。 “没,没啊。”切原赤也一头雾水。 “没有就好。”单细胞也有好处,不会骗人,大家纷纷点头。 “做的好,切原。”丸井文太说。 “保持下去。”胡狼桑原也鼓励道。 “干得不错,piyo~” 这是把他当小孩子哄了,这家伙可是赶在他们之前先恋爱了欸,有必要嘛?柳生比吕士心里默默吐槽,不过他也还是随大流地说:“不要在外面吃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哦。” “好的?”切原赤也不解,但答应了。 然后大家露出欣慰的目光。 第82章 避水珠2 立海大网球场上的少年们训练地热火朝天,肆意地挥洒汗水,小桥悠和胡一桶却悠哉游哉,岁月静好。 小桥悠记得那会儿自己哭了没错,但她没想到她哭出了那么多珍珠! 一颗颗珍珠散落在海沟底部,有的被海沙掩埋,有的则半露不露地透出些耀眼的白,透亮明润。 化身鲛人的小桥悠在海中捡的那叫个不亦乐乎,她有点明白赶海的快乐了,她捡的是珍珠吗?不,她捡的是钱! ‘悠酱,你找到了嘛?’胡一桶独自一猫待在礁石上,实在无聊的慌。 ‘找到了。’小桥悠分出心神回它,‘这次我们要发了,胡一桶!’ ‘纳尼?’ ‘超多避水珠!’ ‘小桥,我觉得…’一个浪拍来,将本就重心不稳的胡一桶拍翻在地,它伸出爪子艰难地攀附着光滑的礁石,‘要不待会儿再回来取吧,反正也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胡一桶趴在礁石的最顶端上,它已经无心去管浑身湿透的身体,一心想着赶快逃离此地。这一刻它意识到了鲁滨逊的伟大之处,一个人漂流求生什么的简直是对身心共同的摧残! 小桥悠再不回来它就要疯啦! ‘你不会是害怕了吧?’在海底的小桥悠停下翻找的动作。 ‘……’胡一桶沉默片刻,‘我害怕,小桥。’ 它在小桥悠面前哪有什么形象可言啊,里里外外的面子早就丢尽了。反正也不是其他美艳可爱的猫猫朋友,在她面前承认自己害怕也没什么不可的。 ‘你快点回来,悠酱~’胡一桶接着说道。 小桥悠看了看自己手里这半兜子珍珠,再看看掩藏在海沙之中那零散的几颗,‘行,回来了。’ 反正也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这些就留给有缘人吧,她也懒得捡了。 ‘好,我等你。’胡一桶在翻滚的浪花中努力稳定着身形。 它黑色的猫身几乎与黑色的礁石融为了一体,整只猫主打就是一个生无可恋,活着就行。 “你怎么这样躺着?”小桥悠钻出海面就看到胡一桶猫饼一样瘫着的场景,她有点吃惊。 胡一桶给了她一个幽怨的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它连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它上面是暖暖的太阳在暴晒,下面是冰冷的礁石贴肚皮,前后左右整个四周又是不断侵袭的浪花。 什么叫冰火两重天,它可算是明白了,而更可恶的是打在它身上的浪花是海水啊,它快咸死了。 ‘我感觉要被腌渍入味了。’胡一桶委屈巴巴地看向小桥悠,‘有淡水嘛?’它快渴死了! “有有有,淡水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小桥悠指尖凝聚起一注小水流,她递到胡一桶嘴边,“喝吧,喝吧。” 胡一桶是真渴了,立刻就伸出舌头喝了起来。 “我也是怕你再出意外。”小桥悠解释道。 要是之前,她还不乐意带上胡一桶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包袱呢,但山本光寺来者不善,他的目的也尚且未知,所以她不乐意也得带着它,他俩得在一起,这样比较安全。 胡一桶也怕那个深不可测的山本光寺,它一边喝水一边点点头,“我知道的。”它自己也怕。 喝了水,胡一桶的身心也舒缓了一些,体力恢复了,也有心情问正事了,“避水珠呢?” “这呢。”小桥悠将那兜子珍珠扔到礁石上,“怎么样,多吧!” “你问问神脑,避水珠收购价多少?”小桥悠催促胡一桶。 “我刚刚已经问了,一颗300愿力。”胡一桶扒拉着珍珠,有些兴奋,“这得多少钱啊!” 原谅它没见过世面,它和小桥悠实在是穷惯了,穷人思维一下子难以逆转。 “小桥,小桥,把这兜子避水珠全卖了的话,我们可以很久不做任务了呢!”就在屋里舒舒服服地躺着,吃吃小鱼干,追追剧,晒晒太阳,撩撩姐姐妹妹猫,多幸福的人生啊! 胡一桶光是想想,都觉得这画面过于幸福,它眯起眼睛,只觉得美好的猫生指日可待。 “任务嘛~肯定还是要做的。”小桥悠将这兜子珍珠从胡一桶的怀抱中扒拉回来,义正言辞地说。 她摆烂是一码事,但一个家里不能再出现另外一个摆烂的了,不然的话,这个家如何正常地运行下去?可偏偏摆烂这件事是她先带的头。 “桶哥,靠非任务手段获取愿力一事终非正道,咱们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赢取别人的尊重……”小桥悠斟酌着措辞,“我们还是堂堂正正地获胜。” 胡一桶睁开一蓝一金的猫瞳,那里闪烁着疑惑和不解,“不是你说……” “欸,你倒是提醒我了!”小桥悠打断它的话,“已知鲛珠卖五千,避水珠可以卖300,而拥有鲛珠的鲛人可以源源不断地生产避水珠,那这样算,神脑做亏本生意了?” 只要售卖不到二十颗的避水珠,她不仅可以回本,还可以小赚上一笔,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像是精明的神脑会做出的事。 “也许神脑没有算到你融合了鲛珠?”胡一桶猜测说。 小桥悠融合鲛珠纯属意外,预测这种不可控事件也不在神通广大的神脑能力范围之内啊。 “有这个可能性,但是……”小桥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个理由还不足以完全说服她。 “要不你先制作颗避水珠给我戴上?”胡一桶本不想打断小桥悠的思考,但一阵冰凉带着水汽的海风吹过,它原本湿透的皮毛再也无法御寒,“阿嚏——”它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落汤鸡似的黑猫站在惊涛拍打的礁石上被冻得瑟瑟发抖,弱小无助又可怜…… “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做。”小桥悠难得心虚,刚刚她的确忘记这茬事了。 小桥悠用灵力操控着珍珠,将它悬浮在空中。随后划破自己的手掌,将血逼出。她嘴里默念着古老晦涩的咒语,只见一颗颗红色的血珠逐渐向莹白的珍珠靠近,随后慢慢相融,直至变成了粉润耀眼的珠子。 “这就是避水珠。”小桥悠重新将避水珠归拢好,拿出一颗递给胡一桶。 “这么简单吗?”这制作过程还不到半小时呢。 “喂,是不是避水珠你试试不就好了。”小桥悠不满,她出品的东西还能有假?这充满怀疑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么简单的过程,我们简直可以量产啊!”胡一桶兴奋地说。 “嗯,这个问题以后再说,你先戴上避水珠,我们该走了。”小桥悠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她现在有自己的打算,避水珠,她暂时不打算卖了。 她想看看鲛珠背后是不是真的有人在搞事。 “好的,走走。”胡一桶握着珠子跳入海中。 避水珠一接触到海水,就立刻膨胀开来,变成一个光彩四溢的透明气泡,将胡一桶整只猫包裹起来。 胡一桶开心地在这气泡里打滚,这就像是坐了潜水艇一样,它既可以欣赏到海中的美景,又可以自由自在地畅快呼吸,还没有毛毛被打湿的苦恼。 这简直…太棒了! ‘开心吗?’小桥悠问。 ‘开心。’胡一桶不住地点头。 ‘想不想更开心?’小桥悠又问。 ‘当然!’胡一桶眼里全是喜悦,它已经是第一只下海游玩的猫猫了,还能有比这更酷的事吗? 小桥悠在胡一桶亮晶晶的期待的目光中,将手覆盖上了避水珠气泡,然后慢慢拉开,一根透明的线从气泡上扯下。 小桥悠将细线的另一端系在自己胳膊上,“准备好了吗?” “什么?准备好了。”胡一桶没看懂这通操作,但不妨碍它在气泡中端坐好。 “那么……”小桥悠摆开架势,“海中飞车启航!” 话音刚落,小桥悠便像是飞射的箭一样向前冲去了。 逗胡一桶自然是她的恶趣味,可是,她也真的很想在海中这样毫无顾忌地畅游啊!这大概就是鲛人的天性吧。 听着身后胡一桶传来的尖叫声,小桥悠享受般地闭上了眼睛。 第83章 练习赛 “game over,幸村精市,6-4。” “幸村部长和副部长可真强啊,我一定会打败他们的!”切原赤也看完球场内那场精彩绝伦的练习赛发出感叹。 这种程度的比赛,他光是看着就觉得战意沸腾,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了。 可出乎意料地,站在他身边的其余正选并没有出声附和他,反而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怎么,怎么了?前辈们。”切原赤也挠挠脑袋,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胡狼桑原欲言又止,“赤也,幸村刚刚和你的比分也是6-4。” 比分是说明不了所有情况,但在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了一些事实——切原赤也这家伙,真的在飞速成长着。 “啊哈,看来我建立属于我的立海大王朝指日可待!哈哈哈哈——”切原赤也嚣张地说。 柳莲二用网球拍戳戳他的腰,“太放肆了,赤也。” “我就是开玩笑嘛,柳前辈。”切原赤也讪笑道。 “可我当真了哦,”幸村精市走了过来,“我等着赤也来夺过我的部长之位。”他绿色的发带吸满了汗水,几缕紫发沾在白皙如玉的面庞上,明明再柔弱不过的身形样貌,可却气势非凡,带着上位者那不可一世的自信。 但切原赤也天生是挑战者,他才不会在意这些气势压迫,越是压迫,他反而越是兴奋,“部长,你就等着吧!我一定会从你手中抢过部长的位置的!” “是嘛?那我可真是期待呢。”幸村精市微微一笑,“那么这次和冰帝的集训就交给赤也了。” “什么集训?”切原赤也问。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柳莲二翻开笔记本,“冰帝的部长迹部景吾约立海大在周末进行一次练习指导赛,部长已经同意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交给我吧!”切原赤也拍着胸膛保证。 去年他担任网球部部长的时候对这些事情可不要太熟悉了。 “明天之前你交一份出场顺序给我。”柳莲二继续说道。 “ok,本大爷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切原赤也自信地说。 “真是干劲满满呐,海带头。”仁王雅治摸了摸切原赤也的头以示鼓励。 “仁王前辈!”切原赤也捂着头瞪他,很是不满。 “别气嘛,piyo~你将我安排在哪一个位置都可以哦~”仁王雅治冲他眨眨眼,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哪怕练习赛也不可松懈!”真田弦一郎板着脸走过来强调道。 “嗨嗨!”切原赤也条件反射似地回答,“我们立海大绝对会赢的!” 去年立海大在他的带领之下惜败冰帝无缘全国冠军的宝座,这一直是他心里的遗憾。这次,他一定不会再错过机会了,哪怕是练习赛,他也一定会获得胜利! “好了,那具体事宜就在赤也上交出场名单之后再商议,大家现在继续训练吧。”幸村精市拍板,“对了赤也,你可以叫上小桥桑。” “小桥?” “对,这次集训地点在迹部的私人海岛上,据说特别适合情侣哦。”幸村精市冲他暧昧一笑,“真田,要不你也邀请浅野同学?” “好的,那我问一……”切原赤也嘴上正想答应,但被真田弦一郎打断了。 “切原赤也,二号球场,陪我打练习赛。”真田弦一郎压低帽檐,大步流星地走向网球场内,背影里似乎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是!”切原赤也大声答道。然后又看向仍然站在一旁的幸村精市,“部长,那我去练习了。” “去吧。”幸村精市抱着胳膊温柔地笑着。 切原赤也脚步一转,又想起什么似地停了下来,“那个,部长……” “怎么了,赤也?” “就是…”切原赤也犹豫着,他靠近幸村精市,小声地说:“部长你有没有看到,副部长他刚刚…” 切原赤也对自己的视力十分自信,他可以对天发誓,刚刚真田弦一郎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看到了真田绯红的脸颊和耳朵。 “…他刚刚好像脸红了欸~” “是嘛?”幸村精市以同样八卦的语气小声地问,“那赤也觉得真田为什么脸红啊?” “啊,这……” “切原,别磨磨赠赠!”真田弦一郎在球场上大声吼道。 “来了,来了。” 第84章 迷路? 小桥悠带着胡一桶那叫个风驰电掣,没多久,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某座海岛上。 蓝天,白云,绿荫,碧海。 胡一桶颤抖着腿一步步挪到沙滩上,然后四脚朝天,肚皮向上地瘫着。一路的尖叫消耗完了它所有的力气,此时的它只想cos死尸。 “胡一桶,把手机给我。”小桥悠说,她在沙滩上来回走了两遍,隐隐地感觉有些奇怪,“这好像不是荒岛。” 这岛上的花草树木,似乎都带有人工的痕迹,至少···从这些椰子树的种植间距来看,肯定是人工种植的! 胡一桶从系统空间中掏啊掏,把小桥悠的所有东西都丢了出来。它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沙子中,“是不是荒岛我都不想再动了。”它用行动表示拒绝。 小桥悠拿起地上的手机,又伸脚踢了踢它高高撅起的腚,毫不客气地吐槽道:“你现在这样很像是孵蛋的鸵鸟。” 胡一桶也是跟着小桥悠刷了好多遍动物世界的猫猫,它知道鸵鸟为了使蛋受热均匀会将头伸进沙子洞中翻蛋以便更好孵化,但这顾头不顾尾的可笑画面有这么像它嘛! 它偏过头,瞪小桥悠,“我这是下犬式!我练瑜伽!” “是是是,你一只猫练下犬式。” 这语气就极尽嘲讽之能事,胡一桶很生气,它这是因为谁才这样的,某人不要太不知好歹! 可它也只敢在心里说说,和小桥悠硬干只会让自己受伤。 “这叫相互借鉴,生物和谐共生。”胡一桶说。 “哟呵~我们桶哥还有这思想觉悟!”小桥悠蹲下摸摸猫头,很是欣慰的样子。然而下一秒就立刻收起了笑脸,“我们真的找错地方了,这座岛有主人,我们要赶快离开了。” “啊~”猫猫打滚,很不满,“就不可以不离开嘛?我真的不想动了!” “不行哦,我们这种行为是非法侵入,你想像昨个儿一样唱一曲铁窗泪嘛?” 胡一桶向小桥悠叙述被山本光寺“绑架”的经历时,其中大段篇幅是控诉山本光寺那个铁制笼子的冰冷无情,毕竟小桥悠给它准备的可是香香软软,夏带凉席冬铺棉被的窝! 胡一桶想了一下自己被锁进笼子里,扒着铁栏杆与小桥悠无语凝噎的画面,“…那能不能晚会儿再走,先休息一下。”它做最后的挣扎,它的小心脏真的无法立刻再经历一次刺激的“海中飞车”了。 看它这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小桥悠也于心不忍,“行吧,我去岛上转转,可以的话去征求主人的同意。” 小桥悠抱着胡一桶来到一棵椰子树下,铺上一块野餐布,将它放在上面,“你就在这里等着,别乱跑。” “好的。”胡一桶乖巧地点头。 它是一只摆烂偷懒猫,绝对不会乱跑哒! * 切原赤也手里握着手机坐在活动室的长椅上。 他刚冲完澡,头上还搭着一块毛巾,半湿的卷发时不时地还滴答几滴水珠,但他没管,他在思考更重要的事情。 “赤也,要一起去吃拉面吗?”丸井文太擦着头发走过来。 “啊,不,不用了…”切原赤也放下手机起身。 就在刚刚一瞬间,他有了答案——他要去找小桥悠! 比起电话沟通什么的,肯定是面对面的交流更加顺畅自在啊。 可是,今天小乔又请假了,她请假原因是因为不想见到他嘛? 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抹绯色悄悄爬上了切原赤也的耳根。 他们都这样了,小乔应该是没生他的气吧。 他后来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件事上他的确也有错,山本光寺给小乔的信,他霸占着算什么事呢? 她是他的女朋友,又不是她的附庸,他应该做的是给她自由,给她信任,而不是禁锢着她,折断她的翅膀。 可道理他都懂,但只要一想到小乔和其他男生相处的画面,他还是很难受,控制不住地嫉妒,想要毁灭的欲望如跗骨之毒一般攀升蔓延…… “赤也,赤也。”丸井文太拍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胡狼请客哟~” “我待会儿想去找小乔。”切原赤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哎呀,真是令人嫉妒的青春啊!”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 嫉妒是真的,他这么天才,女生缘也不差,可偏偏却是个单身。 丸井文太故意用幽怨的语气开玩笑:“不好意思呐,前辈忘记我们赤也已经是有女朋友要陪的人了。” “前辈……”切原赤也急了。 “哈哈哈,开玩笑的,我和杰克一起吃就好了,正好把你这份也吃了。”丸井文太笑着说。 切原赤也这才安下心,“那我改天再请前辈们吃拉面吧。” “那我可就等着了哦!” 说起来,他们可是立海大网球部拉面铁三角啊,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 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吧~大家都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然后日日相伴的友人变成偶尔的小聚闲聊…… 果然,最后陪伴自己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啊,所以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丸井文太看着连背影都透着喜气的切原赤也心想:那他就不客气了,他要把切原赤也那份吃光光! 不过…… “杰克,我们真的要快点找女朋友了。”他走到胡狼桑原的储物柜旁对着正在换衣服的他说。 “啊?”胡狼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搭档突然发出这般感慨。 “你总不想未来有一天部活结束后大家都去找女朋友,而你自己一人孤零零地回家吧。” 这也太惨了! 第85章 答应 前往小桥悠家的路上,切原赤也有欣喜,有憧憬,也带着点不安。 待会儿见到她要说什么呢?要不要道歉呢?可旧事重提是不是不太好…… 切原赤也从未想过向来无所畏惧的他有一天会变得这般畏手畏脚。 这也许就是爱情?因为在乎所以瞻前顾后,小心翼翼。 近乡情更怯,他一路上都在思考措辞,见面第一句话应该讲什么? 小乔,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不行不行,这样好像质问。还是先问问她的身体情况好了,可是她昨晚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分明就是没事啊,他们还…… 想到这,切原赤也又脸红了,关心身体的话也显得有些刻意欸。 切原赤也站在小桥悠家门前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最后,他心一横,直接按下了门铃。随便怎么样吧,先见到面再说,他想她了。 * 小桥悠蹲坐在一丛蔷薇花下,擦拭着额角的汗。 头顶的太阳明媚又闪耀,晒得她口干舌燥,小桥悠的心情不甚愉悦,她又往花影之中躲了躲,想借这阴凉来平复自己的焦躁——她迷路了。 上岛之前,小桥悠没想到这岛有这么大;迷路之前,她也没想到自己能迷失在一座人为痕迹如此明显的岛上。 这岛主怕不是建造了一个迷宫吧!小桥悠内心疯狂吐槽,这什么恶趣味,他家是什么皇宫嘛,竟然要用那么大的花园围着,是怕人刺杀吗? 小桥悠看着那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像是远在天边的白色圆顶建筑物陷入深思。 而远在冰帝的迹部·岛主·景吾则打了一连串的喷嚏。 “春季流感频发,部长可要注意身体哦。”忍足侑士将一块叠好的手帕递过去。 “阿嚏——真是不华丽。”迹部景吾用手帕捂住自己的鼻子,“失陪一下。” 等他那矜贵的身影走远之后,向日岳人靠近忍足,小声地说:“迹部这家伙,狠起来连自己也吐槽啊。” 忍足·被迫冰帝吐槽担当·一心只想做捧哏·侑士:…… * 小桥悠抱着膝盖郁闷地看着地面。 求助胡一桶?别说她开不了这个口,胡一桶这只废猫怎么看也都帮不上什么忙,她决定还是沿原路返回,不过她来时的路在哪,也得好好思考一下。 就在她想是往左走还是往右走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 “摩西摩西~我是小桥。” “小乔,是我。” “赤也啊,什么事?”小桥悠抬手半遮着阳光,最终选择向左走。 只要一直朝同一个方向走,一定能够走出去的,大不了她走到海边,然后跳入海里绕着岛游一圈嘛! “我…我在你家门口。”切原赤也按了好久的门铃,可一直没人回复,“你在家嘛?” “啊,不好意思赤也,我现在不在家呢,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嘛?”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部长让我问你,你要不要参加我们的周末集训?”切原赤也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有些懊恼。 一听到她的声音,他就什么都忘了,好像变成了不会说话的傻瓜一样,果然还是想和她见面,光是通话的话,根本没有用。 “集训?”小桥悠走到一棵椰子树下站定。 “对,对,和冰帝的练习赛,在一座海岛上。”切原赤也忙不迭地开始推销,“冰帝的队长迹部景吾的私人海岛,听说很好玩,我们可以一起在沙滩上晒太阳,喝椰子汁,看日落……” 这不巧了嘛,她正好在海岛上,正好也想喝椰汁了。 小桥悠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握紧拳头对着椰子树就是一拳。 “咔—咔嚓——”树干拦腰断了。小桥悠看了看自己的手,微微皱眉。 啧,没控制好力度。 “你那什么声音?”椰树倒下的动静有点大,电话另一头的切原赤也也听到了,“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小桥悠走到椰子树的顶端蹲下,“我就是有点口渴,在找水喝。” 她拧下其中看上去最大的那个椰子,收小气力,对着椰身劈了一掌。 “哦哦,那…小乔…你,要和我一起参加集训吗?”切原赤也屏住呼吸,等待她的回答。 如果小乔同意的话,那是不是他们交往后的第一次约会? 听出他语气中的期待,小桥悠难得迟疑了。 莫说她现在烦心事一大堆还没解决,就说看两个男的追着一颗黄色的小球满场跑有意思吗? 可昨晚的事的确是她对他有亏欠,小桥悠冷不下心直接拒绝。 “这周末吗?”小桥悠问。她将自己的手臂伸到阳光下,光照之处白皙细腻,微微发光。 “对,就是这周末。” 这周末的话……小桥悠看向远方,林间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夹带这咸湿的海腥气。 “好,我去。”小桥悠应下。海岛的话,四面环海,实在不行她就半夜潜到海底修炼好了。 “真的?那我这就回复部长,嘿嘿。”切原赤也急切地想把事情定下来。 “嗯。”小桥悠捡起被劈成两半的椰子,喝了一口椰汁,“你现在还在我家外面吗?” “啊,对。”切原赤也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桥宅。“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得到小桥悠肯定的回答之后,切原赤也的胆子似乎也大了,像是撒娇一般,他轻声地抱怨,“我等你等了好久。” 小桥悠突然心就软了,少年的心赤忱,他说了很久,那大概是真的很久了吧。 “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很晚才能回去,要不你先回家吧!”小桥悠开始接着左转继续走。 “是…是以后才能告诉我的事情吗?”切原赤也小心翼翼地问。 “呵~”小桥悠轻笑出声,“对,以后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她将剩下半个椰子里椰汁喝光,随手一扔,“我家备用的钥匙在后花园那盆雏菊下,你进去休息一下吧。” 天气这么热,别傻乎乎地在大太阳下站了很久也不知道补充水分。 “这…可以吗?” 切原赤也第一反应是拒绝,良好的家教不允许他做出主人不在家却堂而皇之入室的举动,尤其是在主人家还是女生的情况下,但他们在交往唉,这样显得他们很亲密,亲密到他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于是他可耻地心动了。 “当然可以,”小桥悠没想那么多,她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你知道雏菊长什么样子嘛?” “我知道的。”切原赤也颠颠地向后花园小跑过去。 之前有一次他和丸井学长在学校天台花园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把部长养的花盆打碎了,然后…… 然后他和丸井学长就被罚在天台种了半个学期的花。 “我还知道苦瓜长什么样子呢。”切原赤也卖弄自己的‘学识’。 这得意洋洋的语气~小桥悠故意逗他,“你种过?不会是被兼任园艺部副部长的幸村部长罚了吧?” bingo,正中红心。 切原赤也为数不多的园艺知识都来自于幸村精市的贴心教导,苦瓜就是在他被罚期间种下的,而苦瓜种子,来自比嘉中部长木手永四郎的友情赞助。 “我找到了!”切原赤也不想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我进去喝一口水就走。”说着就慌忙挂了电话。 这家伙…… 小桥悠看着黑下来的屏幕笑出声,再抬头,诧异地发现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出了那迷宫一般的花园,而眼前则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风徐徐,小桥悠深呼吸一口气,那些焦躁似乎都已离她而去。 第86章 外卖 小桥悠扑进海里畅游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正事,等她回去找胡一桶时胡一桶已经是一只快饿晕了的猫了。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胡一桶好似久等丈夫不归的怨妇。 “我给你捉鱼去了。”小桥悠扔下一串鱼,毫不心虚。 胡一桶看看沙子上活蹦乱跳的鱼,又看看浑身湿漉漉的小桥悠,“你不是说去找岛主了吗?” “我转一圈了,也没在岛上看到除我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小桥悠模棱两可地说。 她的确转一圈了,她也的确没看见人,原因——她迷路了。 没毛病! 胡一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天真地相信了,“那我们今晚就吃这些?” “唔~”小桥悠双手抱胸俯视地上那摊猫饼,反问,“你不够吃?” “都给我?”胡一桶眼睛亮了。 “嗯。”小桥悠点点头。 未免胡一桶养成不劳而获的坏习惯,小桥悠本是想坑胡一桶下海打鱼的,但她这不是好心代劳了嘛,所以…… “你要自己做。”小桥悠表明态度。 “我怎么做?”胡一桶伸出爪子在她面前挥了挥。 “很简单,我给你弄好,然后你看火就行,别让鱼烤焦。”话是这么说着,但小桥悠却没有任何动作。 “可看火我也不会啊!”胡一桶向来只负责吃,哪里管烧。“我可以负责收拾餐具。”它提议道。 吃完之后,直接将垃圾打包扔进系统空间,然后带回家用洗碗机洗。 它可真机灵! 小桥悠似乎没看出它的打算,她看了看地上的厨具,蹲下开始收拾。 “话说前头,你负责收拾,就要负责收拾到底,别吃完了就躲懒。” “我肯定不会!”胡一桶竖起猫爪子立誓。 许是鲛人的种族天赋,小桥悠似乎本能地就知道哪种鱼好吃。 比如说这条鱼鳞呈樱粉色的不知名鱼,夹在烤架上后不过几分钟,整个鱼身就开始滋滋冒油,同时散发出浓郁的的香味。 胡一桶吞了吞口水,它乖乖地蹲在在烤架一旁,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烤架上的鱼,猫头随着小桥悠手上的动作来回转动。 “可以吃了嘛?悠酱。”它有些迫不及待地问。 “可以了吧。”小桥悠夹起一块鱼肉,吹了吹,递到胡一桶嘴边,“不烫了,你试试。” 三瓣嘴啾咪啾咪,胡一桶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小桥悠面带微笑地把整条烤鱼都放到胡一桶面前。 胡一桶总觉得她的笑怪怪的,似乎有哪里不对,但眼前的烤鱼实在给它香迷糊了。 随便吧,先吃了再说。 * 胡一桶一顿风卷云残过后,拍着肚皮躺在沙滩上,此时已经是日落时分,晚霞漫天,红日半挂,海面碎金点点。 美景,美食,还有美…… 对了,小桥悠在干嘛? 胡一桶偏过头看向还在忙活的小桥悠。 “不用再烤了,我已经吃饱了。”胡一桶好心提醒道,并且它还吃的十分满意,双手点赞,五星好评! “嗯呐,我这也好了。”小桥悠将烤好的鱼放到一个巨大的贝壳中。“把这些都放到空间里去。” “这些都带回去吃吗?”胡一桶麻溜起身,将东西一件一件收到它的空间里。 小桥悠点点头,“给你带回家吃。” 看它将东西归置好,整片沙滩又恢复原样之后,小桥悠抱起胡一桶慢慢走向海中。 “避水珠拿出来。” “做什么?”胡一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它警醒地发问,“你不是打算在这边修炼吗?” “我修炼,你回家。”小桥悠说,“放心,不让你坐海中飞车了,这次让你专车出行。” 不是海中飞车就好,胡一桶拍拍胸膛,随即问道,“什么是专车?” 小桥悠低头冲它神秘一笑,“诺,你的专车来了。” 胡一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的处海面上,一个类三角的鱼鳍直冲他们而来。 “胡一桶,你就要做第一只骑鲨鱼的猫啦!开不开心?” 胡一桶有些腿软,它挣扎着想要逃离小桥悠的怀抱,“我觉得我在这里陪你修炼挺好的,真的!” “不,你要回去看家。”小桥悠一把按住它,制止住它的行动。 “为什么?”胡一桶挣扎无果,欲哭无泪。 “你自己保证的啊,立刻收拾干净。” “这还不够干净?”胡一桶指着他们身后那片沙滩问。 “可你厨具,餐具没收拾啊。”小桥悠抚慰似地摸了摸它的头,“勤快点的猫才有人要。” “你这是在pua我。”胡一桶斜眼。 “怎么会?我是这种人嘛?” 你不是嘛?胡一桶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意会。。 见状,小桥悠接着哄它,“你放心好了,这只鲨鱼叫萌萌,今年才一岁,很乖的,我都交待好了。” “交待啥?”胡一桶原本凉了半截的心这下是彻底凉了。 “它会把你送到没人的海岸边再走,而且会游的很平稳,让你既能欣赏到傍晚的大海风光,又能享受到冲浪的快感。” 胡一桶木着猫脸没说话,它觉得冲浪也好,看风景也罢,其实这些都不太重要。 “好吧好吧,我和你说实话,”小桥悠无奈,“切原现在在我们家,我怕他一直等我。” 这种事的确像是那个单纯的海带头会做的,胡一桶中肯地点头,毕竟它曾经还想把他吸纳为同一战壕的战友。 可是! “你就这般轻男色重系统?”胡一桶幽幽怨怨,它突然反应过来了,“剩下的烤鱼也是给他带的吧!” 它,胡一桶,一只尊贵的系统猫,竟然沦为了千里送外卖的送餐猫!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胡一桶悲愤欲绝。 “那个…他要真在的话,你不是可以和他一起吃嘛。”小桥悠说。 胡一桶从她的手臂上跳到海里,“行,不用解释了,我都懂得。” 亏它曾经还觉得切原赤也不长眼找了个脾气这么差的小桥悠,结果到头来它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萌萌,过来!”胡一桶闭着眼睛大声喊到。 小桥悠看着有如壮士断腕的胡一桶,心说倒也不必整的悲壮,但毕竟也算是有求于胡一桶,所以她还是伸了伸手,自己招呼了那鲨鱼过来。 “来,桶哥,我给你拍张照片,到时候你回家好好和隔壁的小花说说你骑鲨鱼的非凡经历。” 胡一桶跨坐在鲨鱼背上,闻言矜持地点了点头。 “拍好看点。”它吩咐。 “行,再换个姿势。”目的达成之后的小桥悠还是蛮好说话的。 胡一桶挺直腰杆,猫头扬起,做出一副睥睨众生,海中霸王的模样。 小桥悠透过镜头,看到它那拼命吸也仍圆滚滚的小肚子,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将那句吐槽说出口。 海中霸王没看见,陆上王八倒是有一只。 第87章 外卖2 切原赤也虽说看上去有些不羁,处事风格也嚣张得不像是什么好学生,但他本质上还是守规矩的乖孩子。 他打开钥匙进小桥悠家里后,就真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然后坐在沙发上,两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地坐着等小桥悠回来。 他说喝一杯水就走,那这杯水他没喝完呐,所以还在她家,一点毛病也没有! 切原赤也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 但他还没等来小桥悠,但是先等来了他母上大人的电话。 “臭小子,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啊哈,抱歉抱歉,”切原赤也一看时间,才发现的确有些晚了,“我……” “正好你别回家吃了,我和你爸爸今晚要出去浪漫一下,晚餐自己解决。” “那你们晚上回来吗?”切原赤也问。 父母感情好,做孩子的从小就被迫‘懂事’。 “就这样,挂了。”切原妈妈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切原赤也看着屏幕黑下来的手机,眨眨眼,心里猜测,这应该是不回家过夜的意思了。 那…… 那不就意味着他也可以不回家!切原赤也莫名惊喜。 咳咳,不回家肯定是不行的,但可以晚回家一下下嘛!他决定了,今晚他一定要等到小乔回来! 昨晚她来他家,今晚他在她家等她,这就叫礼尚往来。 他难得的,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打算边做作业边等小桥悠回家。 小乔看到这么认真的他,没准……嘿嘿~ * 因为是给小桥悠打工卖力,所以胡一桶“支”工资支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它从鲨鱼背上下来之后,先甩了甩身上的身上的水分,然后直接用愿力把浑身上下都烘地干干燥燥,暖暖呼呼的。 再看看此地离回家的距离,额~有点远。 那就再用一点愿力吧! 反正他们现在可以卖避水珠了,根本不care这点小钱! 省着点?省是不会省的,胡一桶根本不带给小桥悠省钱的。 胡一桶只差用愿力造一辆玛莎拉蒂了。 享受着跑车速度的胡一桶开开心心地推开家里的门,正想招呼切原赤也来顿海鲜大餐,突然发现这屋子里似乎还有另外的气息。 “喵~”谁? 胡一桶弓起背,作出御敌的姿势,看向楼梯的转角处。 一个女生的身形慢慢地显现出来,红褐色的卷发,湛蓝的大眼,白皙的皮肤…… 女生一个猛虎扑食般扑到胡一桶面前,“你竟然看的见我?” “你是谁?为什么私闯民宅?”它才被小桥悠教育了非法侵入,如今现学现用。 可谁曾想,女生点着自己的鼻子,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我?我私闯民宅?” “我是这家的主人!”胡一桶翘起头,宣誓主权。 “可我是鬼啊。”女生走到胡一桶面前蹲下,伸出手想要抚摸这只傲娇的猫猫,然后手从胡一桶的脑袋上穿了过去。 “啊啊啊啊——我的头!”胡一桶瞳孔猛震,惊声尖叫。 “你的头没事。”女生捂住耳朵,凑近它小声地说。 胡一桶抬起爪子摸了摸,是还在啊,它松了一口气。但立刻又反应过来,“你离我这么近干嘛?想把阴气传给我?” 胡一桶一蹦三尺远,挥舞爪子作拒绝状,“你离我远点!” 女生似乎有些受伤,讷讷地说:“对不起。”她眼皮半垂,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欸,你别哭啊,本猫可不吃这一套。” “不是的,我……”女生正想解释,但被一男声打断了。 “胡一桶?”切原赤也揉着眼睛从沙发上起来,他是被胡一桶这一连串的猫叫声给吵醒的。 “小乔呢?就你一个人?哦不,一只猫?”切原赤也张望着,没有看到小桥悠的身影。 “喵呜~”她让我自己回来! 胡一桶比划着和切原赤也告状,可惜切原赤也看不懂也听不懂,甚至还误会了。 “你又自己跑出去了吧,这可不对,小乔之前因为找不到你多着急……”切原赤也碎碎念着教育它。 走到它身边时,他突然打了个冷颤,“阿嚏——怎么有点冷?” 胡一桶看他穿过女鬼半边身子的腿,沉默了。 切原赤也也没指望得到回答,他抱起胡一桶走向沙发,继续叨叨:“你主人什么时候回来啊?你知不知道?我作业都写完了,我好想见她啊……” 仗着胡一桶不会说话,切原赤也把所有心里话都讲给它听了,甚至求教般地说起了昨天的事情。 “我知道她说的都对,情书是她的,我不该藏着,我该尊重她,相信她,可我……”真的就很不爽啊! 为什么要拿回情书,会不会真的和山本光寺见面,为什么有他了还要见其他男人! 爱欲相随,有爱了,自会滋生出欲,占有欲,控制欲,情欲…… “桶哥,我不敢和小乔说,我怕她会觉得我可怕。”他的声音低低的,一只手时不时地抚摸着猫身,身形透着一股脆弱与不安。 恶魔赤也,光是想想就是想让人逃离的存在吧。 胡一桶伸出爪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心说哥们多虑了,你这和小桥悠本人比起来简直大巫见小巫。 作为和小桥悠一起生活了快四年的猫,它最有发言权了。 小桥悠看上去是娇娇小小一个,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实际上呢,就前不久,小桥悠还和它算账说它花了它多少钱,它得帮她做多少事才能抵偿这些钱。 她现在都能想着让我千里送外卖给你了,你还担心什么! 对了吼,外卖还没给眼前这庸人自扰的海带头。 胡一桶从切原赤也怀里跳下来,甩着尾巴走向厨房。 “喵呜~”它抬抬头,示意切原赤也跟上。 第88章 晕倒的切原赤也 送走胡一桶后,小桥悠像是没了孩子束缚的新手父母,突然有种无拘束的自在感。 她一个猛子扎进海中,化身鲛人,一气游到了千米之外。 等到了圆月高挂之际,她才从海中浮出,找了一块礁石坐上去,开始慢条斯理地梳理起长发。 “my heart is pierced by cupid……” 小桥悠情不自禁地对着月亮哼唱起了小调,她的歌声空灵婉转,像是天乐,弯弯绕绕,飘向远方。 同时,银白色的月华也化为星星点点进入她的体内,沿着她的经脉流向她丹田中的鲛珠。 小桥悠倒在礁石上,望着星月分明的朗夜,舒服地发出喟叹,她知道她在鲛化,可是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畅快和自在着实让她着迷,她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 她一定会完全炼化鲛珠,然后…… ‘小桥,你快来!’ 胡一桶焦急的声音传来,小桥悠睁开眼,‘怎么了?’ ‘切原赤也他被吓晕过去了!’ * 胡一桶趴在切原赤也的身上,猫耳朵紧贴着他的胸膛,确保他的心脏还在正常跳动着。 “他没事吧?”神木芽衣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你离他远点。”胡一桶没好气地说。一只鬼再靠那么近,没事人也变有事了。 “嗯嗯,好的,好的。”神木芽衣乖乖地后退了一米,“这个距离可以吗?” 胡一桶心想,你退出这个屋子才可以呢,但触及她双还沾着泪珠的眼眸,它又住嘴了。 它还是把这一切交给小桥悠处理吧!它实在怕了这女生,看上去可可爱爱的,怎么哭起来却魔音贯耳一般呢! * 切原赤也在和胡一桶诉说心事的时候,神木芽衣也在一旁。 一开始她还没不了解故事的始末,但这并不妨碍她听懂切原赤也话中的患得患失, 他一定很爱这个女孩子吧!否则也不会这样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害怕自己成为她的束缚。 神木芽衣为切原赤也的深情泪目。 然后胡一桶带着切原赤也进了厨房,神木芽衣也跟了进去。 切原赤也听不懂胡一桶的喵喵叫,可是她能啊! 原来他们是双向奔赴! 看着眼前这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却冒着热气的烤鱼,作为网上冲浪一级选手的神木芽衣简直哭死。 这也太好嗑了吧! 神木芽衣抽泣着坐在胡一桶的身旁,和它一起看着对面享受美食的切原赤也,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想她年纪轻轻却…… “你哭什么?”胡一桶把餐桌上的纸巾推到她面前。 神木芽衣习惯性地想抽一张擦拭眼泪,然后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那张纸巾,她扭头看向胡一桶,眼泪刷刷地掉落,“他们的爱情,太好哭了。” 胡一桶不明白为何有人会为别人的爱情落泪,“那你的爱情呢?” 哭声戛然而止,神木芽衣一颗眼泪半挂在眼眶上,“…我,我没有谈过恋爱,呜呜呜——”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哭就能够理解了,胡一桶了然点头。 切原赤也对胡一桶和神木芽衣的交流毫无知觉,他只觉得胡一桶一直在叫有点吵, 也许是饿了? “猫猫,你是不是饿了,你的猫粮在哪里?”切原赤也问。 胡一桶低头看了看尚且圆润的肚子,觉得自己还要消化一下,于是果断挥手拒绝。 “喵呜~”多谢好意,但是不用了。 “你是想吃我这个吗?”切原赤也有些犹豫地将自己面前的烤鱼往前推。 “喵喵~”不是。 “那我给你把刺挑了?”切原赤也又问。 “喵~”都说了不用。 可切原赤也已经忙活起来了,他拿起筷子开始细心地将他没动过的那部分鱼的鱼刺剔下来。 神木芽衣被眼前上演的‘猫同人讲’的一幕逗笑了。可看着看着,又不禁悲从中来,连猫猫都有人给挑鱼刺,可她连个男人都小手都没牵过,爱情是他们的,与她无关! 她的灵魂状态本就不稳定,此时随着她的情绪的起伏波动竟开始变得若隐若现起来。 胡一桶本就能看到神木芽衣,所以压根没有察觉到不对,直到它看到切原赤也颤抖着手指向它身旁的神木芽衣。 “喵喵?”胡一桶侧头,有什么事吗?它其实也觉得这哭声吵,可一来它不知如何安慰,二来它也实在做不出呵斥赶人的举动,毕竟它也是这社区远近闻名的绅士猫嘛~ 于是现在的情况是,神木芽衣越想越难过,已经是暴风哭泣了。 “有…有鬼!”切原赤也瞳孔震惊,看向胡一桶,“你也看到了吧?”他向它求证。 胡一桶一时没反应过来对于一个人类来说,看见鬼意味着什么,所以它中肯地点点头。 然后…… 然后切原赤也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其实不怪切原赤也胆子小,主要是他看到的景象实在过于可怖。 神木芽衣要是整个“躯体”都凝实倒也罢了,可偏偏连她还能现形这件事她自己都不知道,一切都全凭她的本能在控制,于是在切原赤也眼中出现的画面便是——一颗哭泣的头在乱飞;少了头的半截身体在乱晃;偶尔还有几根手指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空中······ 黑夜,黑猫,空荡仅有他一人的别墅,漂浮在空中的人头,这谁看了不得迷糊过去! 第89章 神木芽衣 小桥悠赶到家的时候切原赤也还躺在地上。 胡一桶趴在他身边,神木芽衣也抱着膝盖坐在一旁。 听到动静,两个同时回头看向进门的小桥悠,大眼里都带着惶恐不安。 “你们就这样让他躺在地上?”小桥悠皱眉。 那它也搬不动他啊,胡一桶在心里默默地想,没敢说出口。它知道这个时候再不懂事点,那以后估计也是没有懂事的机会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神木芽衣从地上站起,九十度鞠躬,郑重地道歉。 小桥悠没回话。她走到切原赤也身旁蹲下,拉起他的手架在自己的肩上,一手拥着他的腰,撑着他从地上起身。 一鬼一猫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扶着切原赤也走向沙发,然后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你俩上楼,我马上就来。”小桥悠说。 语气中听不出什么好坏,胡一桶莫名紧张,它扯了扯还想上前解释的神木芽衣的裙角,示意她不要做无谓的事情。 神木芽衣止住脚步,看了看脚边的胡一桶,又看了看神色莫测的小桥悠,最后决定相信和自己一起患难的队友。 “抱歉啊,连累你了。”神木芽衣冲着胡一桶小声地说。 “没事,小桥这人是非分明,你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吧。”胡一桶眨着猫眼很是真诚地说。 罪魁祸首又不是它,它有什么好虚的。 神木·罪魁祸首·芽衣:“…她看上去这么卡哇伊,应该不会……” “收起你的幻想,咱做错事得认,而且长得越可爱,下手越是狠。”胡一桶好心提醒她。“行了,就在这等吧,她马上就上来了,过来坐。”它甩甩尾巴,示意神木芽衣坐到里面的沙发上去。 神木芽衣听话地过去坐下,然后发现胡一桶距离自己的位置有点远。 “咱俩能不能挨着坐啊?”她问,“我有点害怕。” 胡一桶闭上眼睛假寐,“别怕,你是鬼,她伤不了你。” 其实是能的,小桥悠要是想,鬼也好,猫也罢,都能一起收拾了,虽然可能小,但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所以为了自己的安全起见,它特意给自己挑了一个靠近楼梯,方便逃跑脱身的位置。 可它算盘打得好,架不住小桥悠气场强。 小桥悠安置好切原赤也之后,就立刻上楼了。 她冷着脸在神木芽衣和胡一桶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胡一桶,过来。”她斜睨了胡一桶一眼。 于是胡一桶就缩手缩脚地走到了神木芽衣旁边,然后笔直地蹲好。 许是受气氛感染,神木芽衣也紧张地站了起来。 “说说吧,怎么回事?”小桥悠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问。 胡一桶尾巴一甩,甩到神木芽衣的小腿上,示意她主动点。 “对不起,是我不好。”神木芽衣又是一个九十度的弯腰,“我……” “你去坐下,胡一桶站着。”小桥悠把胡一桶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有些不满。“你好好说,把事情经过给我仔仔细细从头到尾地说一遍,不要漏一个字。” 胡一桶意识到不对劲,立马走到小桥悠脚边蹲下卖好。 ‘你一只系统猫就是这样看家的?’小桥悠冷哼一声,‘待会儿收拾你。’ 胡一桶憋憋嘴,不再吭声了。 神木芽衣听不到他俩的神识对话,自顾自地讲起了她的遭遇。 * 神木芽衣比小桥悠大一岁,在“去世”之前就读于东京冰帝学园。 她像所有普通的高中女生一样上学,放学,过着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活。 如果硬说她有什么不普通的地方的话,那可能就是她还是一位资深的追星腐宅女。 而她追的星就是冰帝正选忍足侑士! “我是双鱼座,双鱼就是典型的感觉至上啊!忍足同学谦虚优雅,又带着丝迷人的危险,真的就很蛊啊,啊啊啊——”说起男神,神木芽衣捂着脸兴奋地尖叫出声。 小桥悠不明白为什么她能从一只鬼的脸上看出春心荡漾来,但她识趣地没有说话。 “可惜这一见钟情注定了我的单相思之路,”神木芽衣再不重样地赞美了忍足侑士七七四十九遍之后,她的语气突然变得低落起来。 “网球部的正选们在冰帝很受欢迎,她又怎么会注意到我这个丑小鸭呢,要是换成我是他,我也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哪有什么配不配的,”小桥悠纠正她,“而且光是看脸的话,你也很可爱啊。” 红褐色蜷曲的长发,湛蓝的大眼,白皙的皮肤,小桥悠觉得神木芽衣的样子比她更符合迪士尼童话中小美人鱼爱丽儿的形象。 “我知道我很可爱啦~”神木芽衣摆摆手,一副美而自知的模样。 小桥悠沉默了。她就不该多说这一句,“你接着说。” 神木芽衣在国一对忍足侑士一见钟情后,这感情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往后人群中只要有忍足侑士出现,她的目光便会不自觉地跟着他转动。 “一开始,我的眼里只有闪闪发光的他,但后来我慢慢地发现了这家伙是个十足的腿控!”说到这里,神木芽衣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 一方面,她为自己难得喜欢的男人竟然只是一个痴迷于女人大腿的色狼感到羞耻,另一方面她又觉得食色性也,她自己不也看上了他低沉性感的关西腔,八块腹肌和大长腿嘛? “忍足侑士但凡哈,但凡长得再丑那么一点点,我也不会喜欢了他整整三年!”她的整个国中生涯,我小半的青春,都用来追逐这匹关西狼了。 “…我甚至为了他还练习跳高,学习芭蕾,拼命游泳,每天运动拉筋,我就只为了拥有一双能让他眼前一亮的美腿,可是…身高这玩意儿,好像是注定的。”神木芽衣幽幽叹气。 小桥悠目测了一下,唔~她的腿好像和自己的差不多长。 一个令人感慨的事实。 “你的腿也很好看。”小桥悠夸她也夸自己。“实事求是地说,匀称白皙。” 是条好腿! 神木芽衣闻言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害羞地小声说道:“谢谢。” 胡一桶打断两个小短腿之间的惺惺相惜,“你还没讲重点呢!” 它有点嫌弃,讲半天也没讲到关键,神木芽衣未免太磨蹭了。 小桥悠瞪它一眼:急什么? “哦,哦,不好意思,我接着讲。”神木芽衣清了清嗓子,“那咱也不能就在一棵树上吊死呀,于是我把目光投向了他身边的男人……” 讲道理,冰帝网球部其他正选不是个顶个宽肩窄腰大长腿,除了他忍足侑士难道就没人了吗? 可事情往往就是那么戏剧化,神木芽衣在看忍足侑士的时候多看了那么一眼,突然就发现了jq。 你道是忍足侑士如何喜欢大长腿却没交往过几个真正的女朋友? 原因就在这里呀! 第90章 神木芽衣2 神木芽衣不是那种空口说白话的人,她是实打实地观察了一个月之后才得出了结论—— 忍足侑士不谈恋爱的原因可能不是因为找不到那双完美的长腿,而是那双腿长在性别和他一样的男人身上,而那个男人就是,冰帝的无冕之王——迹部景吾! “迹部会长嘛,难怪了,我肯定比不上的。”神木芽衣想到那张俊似神只的脸就心虚,她差一点啊,差一点就和迹部景吾抢男人了!她怎么敢啊! “我还是不懂这和你吓晕切原赤也有什么关系。”胡一桶再次提醒她别偏离主题中心。 “哎呀,我知道。”许是真的难过了,神木芽衣一改先前软妹的形象,气冲冲地瞪它,“马上就说了,你急什么?” 胡一桶典型吃硬不吃软,被这么一吼,反而怂了,钻进了小桥悠怀里。 “怂包~”小桥悠拍拍胡一桶的脑袋,笑骂道。 “啊,”神木芽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语气似乎是有点不太好,“对···对不起。” “你不用理它,你接着讲。”小桥悠搂紧胡一桶,示意她继续。 虽然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但神木芽衣莫名地没了先前的紧张和不安,她理了理思绪,继续讲道:“偶像有了心爱之人,那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祝福啦!我于是加入了忍迹后援会······”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了!怎么滴她喜欢的男子也该是在上面的那个。 小桥悠不知该感慨她倔强的不是地方还是感叹冰帝包容性真强,于是她保持沉默,接着听下去。 可谁知神木芽衣却突然两眼放光,兴奋了起来,“我加入忍迹这个大家庭之后,我才知道先前的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神木芽衣捶胸顿足,恨不能穿越回去捶死先前那个看上忍足的眼瞎的自己,他们的爱情本来就这么难了!她怎么有脸去成为他们爱情之路上的拦路虎啊! 神木芽衣为自己先前的不懂事深深忏悔。 “于是,我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誓要守护忍迹的爱情火苗。” 就这样,神木芽衣拿出爱忍足侑士的心来呵护忍足侑士和迹部景吾之间的爱情。所谓有志者事竟成,神木芽衣用心之深让所有忍迹圈里的伙伴们都为之动容,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呐,虽然是同磕一对cp的姐妹,但相比之下,神木真的是······卷得太厉害了! “国中二年级的时候,我就成为了忍迹后援会的会长。”神木芽衣有些得意地说。她写文,她画画,她跟拍······她真的是用尽全部心力在守护忍足侑士和迹部景吾的爱情,可偏偏突然有一天,迹部景吾恋爱了。 神木芽衣的心都碎了。 这么离谱的消息才传出的时候神木芽衣当然是不相信的,她甚至放下狠话:“忍迹要不是一对,我出门就被车chuan死!” 小桥悠看了看灵魂状态的她,心说: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话不能说太满嘛? “唉~”神木芽衣倒在沙发上,郁闷地叹气,“结果你也看到了,就是我这样咯。” 说来也是凑巧,迹部景吾的恋爱帖爆了之后,神木芽衣和各种粉头子在网上对战了三百个回合,连带着第二天她也迷迷糊糊的。 趁着午休时间她本想找个地方补补眠,结果走到半路才发现自己把便当忘在教室里了。于是脚步虚浮地又飘回教室,毕竟吃饱了才好睡啊! 就是在教室那扇半掩着的门后,神木芽衣看到了让她心碎的那一幕——迹部景吾那家伙,竟然搂着一个女生在亲吻。 那女生坐在课桌上,雪白的双臂紧紧攀附着迹部景吾宽厚的肩,而迹部景吾的手正禁锢着她的细腰······ 画面火辣又劲爆,神木芽衣一时间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就在这时,忍足侑士出现在她的身后,捂着她的嘴将她拖离此地。 “我本来还想安慰一下忍足君的,欸~”神木芽衣支着下巴,摇摇头,“结果···这家伙竟然和我告白了!” 简直,简直······ 简直不可原谅! 想到忍足侑士当时那副神情的样子神木芽衣就牙疼,她好不容易把她对他的小爱化为了对他和迹部景吾两人之间的大爱,结果他倒好,转身和她说一句:恭喜恭喜,你亲手拆了自己喜欢的cp! 神木芽衣真的会谢! “然后呢?”小桥悠问。 “你还没讲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胡一桶再次提醒。 “然后哈,然后我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因为忍足侑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神木芽衣那一整个下午都是浑浑噩噩地度过的,她的整个灵魂都好像漂浮了一般,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啊。”神木芽衣给自己找补,“和我现在这种真正灵魂漂浮的状态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你倒是挺严谨,小桥悠和胡一桶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都看到这个意思。 神木芽衣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自顾自地讲,“可能真的是g立的太多了,下午放学回家的时候,我就被车chuan了,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所以你真的死亡了?”胡一桶问。不管从什么角度讲,一个东京的鬼魂游荡到神奈川来都不是很合理。 “我也不太清楚,”神木芽衣捶捶脑袋,有些丧气地说:“我想不起来了。”车祸过后无非两种可能性,死亡或是生还,现在看来她死亡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但承认这个事实对谁来说都不容易。 “那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小桥悠问。 “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然后顺着香味我就飘过来了。”神木芽衣解释道,“我在大街上飘荡了很久,后来才发现似乎没人能够看到我。”也是这个时候,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她可能已经不太好了。 “香味的话···”小桥悠低头看向胡一桶,心里有了答案。 “对,这个香味对我有帮助,我闻了之后脑袋都清楚了不少,本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更别提讲这些曾经的遗憾了。 “你是说这个吗?”小桥悠引着一丝灵力从指尖溢出。 “对对对,”神木芽衣不停点头,“是海洋的味道,脑子一下子就清明起来了。” 小桥悠看着那丝灵力飘到神木芽衣身边,然后她的躯体又凝实了一些。她竟然能够吸收自己的灵力? “你刚刚为什么问她是不是真的死亡了?”小桥悠问胡一桶。 “因为,鬼魂一般很少会滞留人间啊。”胡一桶理所当然地说,“如果滞留太久,灵魂会慢慢消散掉的。” “那按你刚刚说的······”小桥悠抓住重点,“你的意思是你一开始糊里糊涂,然后慢慢清醒过来的?”她问神木芽衣。 “对,”神木芽衣点点头,“如果是鬼魂的话,应该恰好是相反的一个过程。”刚去世时清明,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灵魂慢慢消散,在世时的记忆渐渐消失,变得糊涂起来。 “所以,我是不是,是不是·····”神木芽衣变得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她真的还没活够啊! 之前写的忍迹小h文还没更完,插图也配上,还有恋爱也没谈一次。而现在忍足侑士和她告白了,这意味着她不仅可以谈一场甜甜的恋爱,还可以拿到第一手资料,写出,画出更优质的作品! 胡一桶接过她的话茬,“对,你没死。” 第91章 也许? 切原赤也揉着眼睛从沙发上起来,一室黑暗,只留下楼梯转角处的夜视小灯散发着昏黄的暖光。 他揉了揉发懵的脑袋,又看了看四周。 这摆设是小桥悠家没错,但······ “胡一桶,胡一桶,桶哥,猫猫····”切原赤也的眼睛搜寻着胡一桶的踪迹。 没有猫,也没有···那只可怕的女鬼。 难道刚刚的一切都是他在做梦?但这梦真的好真实呀!他要和小桥悠说一下! 切原赤也掏出手机,拨通小桥悠的电话。 * 目前三楼的三只生物严格起来说都算不上正常人类,所以切原赤也在喊第一声胡一桶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听见了,只是听见了不代表知道处理方法。 小桥悠有些苦恼,她还没做好把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展现在切原赤也面前的准备,她希望她的少年能够无忧无虑的,至少在她有能力保护他之前,他不必面对这来自光怪陆离世界里的危险。 可是现在······她不知该不该回应切原赤也。 小桥悠向神木芽衣和胡一桶飞去两个眼神,就是这俩货把她置于这种不上不下的境地的,嫌弃。 胡一桶努力缩小身形,降低存在感,“不关我的事~对不起,悠酱~” 神木芽衣也怯怯地道歉:“斯密马赛~有什么我能做的,我一定弥补。” 三人面面相觑,小桥悠无奈,“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关键是如何解决!“这样,你俩在三楼别动,”她吩咐,“我下去找他。”然后随机应变,希望能够糊弄过去。 胡一桶见小桥悠主动揽过事情,眼睛一亮,“那就靠你啦!”尾音上扬,透着一股子喜悦。 “给您添麻烦了。”神木芽衣比较含蓄,她郑重其事地鞠躬道谢。 “别,我比你小。”小桥悠穿越小日子国快四年了,也还是没能习惯这带着丝古板礼仪。她不喜向别人弯腰鞠躬,也不适应别人有事没事就给她行大礼。 “不是,是真的感谢······”神木芽衣真挚地想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 “不好意思,我电话响了。”小桥悠伸手拦住她要说的话,按下通话键。“摩西摩西,我是小桥悠。” “小乔,是我,你男朋友。”切原赤也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 “我男朋友?我男朋友是哪位?”小桥悠想借机让他忘了刚刚的另一事件,于是故意逗他。 “切原赤也,切原赤也!”他果然不满气急。 “哦,原来是我们赤也啊!” “你是不是没给我备注?”切原赤也问。这也太离谱了,谁家女朋友连个备注都不肯给啊!他有些委屈。 “我备注了呀,我只是没看而已。”小桥悠眼也不眨地说谎。她联系人很少,所以还真就没给切原赤也备注上。 “我不信!你是不是没给我设置专属铃声?” 还有专属铃声这种事情吗?小桥悠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特意弄个与众不同的铃声,但这并不妨碍她退出通话的界面,开始操作一通。 “我真设置了,要不我给你看看?”小桥悠一边改备注一边说道。 “哼,那你说说你给我备注的名字是什么?”切原赤也开始动摇。 “切原赤也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也行吧。”总比是一串数字好,切原赤也点点头,又假装不经意般地提醒道:“我给你的备注是小乔·女朋友。” “那我改成赤也·男朋友?”小桥悠对这种小事不太在意,说着话的功夫,顺手就改了,“改好了。”可惜通话中不能改铃声,不然正好一步到位。 “做的不错。”切原赤也满意地点点头。 小桥悠轻笑出声,“你打电话所为何事啊?男朋友。” “差点忘了!”切原赤也严肃起来,“你现在在哪啊?” “我?我在···”小桥悠看了一眼缩在沙发上的胡一桶和神木芽衣,面不改色地继续扯谎,“我还在外面,马上到家了,你呢?” “我,我还在你家。”切原赤也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在你家睡着了。” “哦?这样啊,我家的沙发是不是很舒服?”小桥悠问。 “嗯,还不赖。”切原赤也拍拍柔软的沙发垫,“我等你回来,我有事···和你说。” 他想了想,觉得这种诡异的事还是当面和小桥悠说比较好,免得她害怕。有他在的话,还可以保护安慰她。 “什么事?”小桥悠知道这是要说刚刚发生的一切了,但她又摸不准切原赤也到底是怎么看待这种事件的。 电话沟通还有余地,现实见面后意外发生的概率便大了。 “你不是说马上就回来了吗?见面再说吧!”切原赤也有自己的坚持。 “你这么晚不回去可以吗?阿姨他们会担心你吧。”小桥悠好心提醒他。 “没事,”切原赤也摆摆手,“他们今晚过二人世界去了,我不回家都可以哒。”他的语气中隐含着一丝兴奋和喜悦。 小桥悠假装听不懂他的暗示:“行,那你再等一会儿吧,我马上到。” 她走到窗户旁,算了算离地面的高度,她有灵力在身,跳下去不会有事。“那先挂了,我到家了。” 第92章 鬼? “她就这么跳了?”神木芽衣飘到窗户旁,眼里是话里满是诧异。 “你不是看到了嘛。”胡一桶甩甩尾巴,将自己盘成猫饼。它已经很习惯小桥悠做事风格了,主打就是一个效率,毫不拖泥带水。 可神木芽衣还没习惯,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刚刚小桥悠一挂断电话,也没和他们交待什么,直接一脚踩到底了窗沿上,然后用力一蹬,纵身一跃,人就消失不见了。 “她不会有事吧?”神木芽衣将半个身体探出窗外,想确认小桥悠的安全状况。 可是她什么也没看见。心一慌,她赶忙呼叫胡一桶,“人不见了!” “她进屋了。”胡一桶对她的一惊一乍很是无奈,“她不会有事的。” 对啊,要是真跳出事故,身体肯定还在。神木芽衣拍拍自己飞快跳动的小心脏,由衷感慨:“她好厉害啊!” “是还可以吧。”胡一桶半眯着眼说道。 “我夸她又不是夸你。”一只猫倒是替主人谦虚上了。 胡一桶操劳了一天有点困,也没反驳解释,只是说道:“在小桥悠叫你之前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别下楼了。我困了,先睡一会儿。” “我肯定好好待这,哪也不去。”神木芽衣比了个‘ok’的手势。 因为她的缘故,切原赤也都差点被吓死了,她哪里还敢到处乱跑啊,要是再出什么事故,她可就是个罪人了。 不过…… 神木芽衣看向窝在沙发中闭眼沉睡的胡一桶,陷入深思:这对主仆不仅能够看到她,还能帮她显形,小桥悠的身手也不似凡人,从三楼跳下去也和没事人一样,她到底是什么身份?神社的巫女吗? 就在神木芽衣暗自猜测小桥悠的身份时,切原赤也已经巴拉巴拉开始讲述自己这晚的奇异经历。 听完整个故事之后,小桥悠也陷入了深思,她斟酌着作出总结:“所以你做了个噩梦?” “是很真实的噩梦。”切原赤也强调。看她不以为意的样子,他又接着补充:“无比真实,我甚至记得那条烤鱼的味道,十分鲜美,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烤鱼!” 他是坚定的烤肉派,对烤鱼向来不以为然,这么推崇看来的确是美味非凡了。 小桥悠嘴角含笑,中肯地评价:“有烤鱼的噩梦,看来不错。” “关键不在烤鱼!”切原赤也急了,小桥悠怎么就不明白他的意思呢,“我很少做噩梦的,而且那女生的头,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见过!”一个人怎么可能梦见未知的事物呢? “你梦见一个女生还敢和我说?切原赤也,你胆子不小啊!”小桥悠故意将话题带偏。 “不是,不是。”切原赤也挠挠头,“算了,我和你直说了吧,我怀疑······”切原赤也挨近他,警惕地扫了四周一圈,然后凑到她耳畔,低声说道:“我怀疑这屋子有不干净的东西。” 这紧张兮兮的样子,小桥悠有点心痒想逗逗他,但一想到这家伙都已经懂事到自己就把整件事给圆回来了,她又按捺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餐桌上的烤鱼残渣还在呢,他贴心至此,她必须要有所表现。 想了想,小桥悠故作柔弱地扑进他怀里,“赤也,人家好害怕啊!” 切原赤也身体一僵,虽然他的确期待幻想过这个画面,但他隐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切原赤也一边拥着她,一边从一旁的网球包里拿出网球拍。 “你拿球拍做什么?”小桥悠松开环住他的双手,不解地问道。难道想用网球打鬼? “保护你。”握着网球拍的切原赤也勇气倍增。 小桥悠:“······”虽然我猜对了,但我还是不理解。 切原赤也没能察觉到自家女友的无语,他又从裤兜里一颗网球,然后起身,“你跟我来。” “你去哪里?”小桥悠跟上他的脚步。 “嘘——”切原赤也回头,“我刚刚听到楼上有动静。” 小桥悠在告知他真相和继续欺瞒他之间犹豫不决,他这样她的良心真的有点不安呐。 明明拿着如此简陋的武器,却还走在她的前面,明明腿都抖了,还挺着上半身故作勇敢。 “是胡一桶,它在楼上。”小桥悠拉住切原赤也。“你别怕,如果真的有鬼怪的话,那我去世的父母一定会保护我的。” “你不能这样想,没准叔叔阿姨去天堂了呢,人世间的事还得我们自己解决。何况,我不怕!”切原赤也挺直胸膛,力图说服她。 小桥悠被他那句‘我们自己解决’震撼到,也懒得戳穿他,“我明天去神社参拜一下。” “那今晚呢?”今晚才是关键。 “今晚不是有你保护我嘛!”小桥悠抛了一个媚眼,将他拉回到沙发上坐下。 “赤也,你听我说,”小桥悠整理着措辞,“有个说法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切原赤也不明白。 “你看啊,你玩游戏的时候不是有副本嘛,一些副本的boss很厉害,你可能打不过……”小桥悠耐心地解释,试图让他理解。 “不可能。”切原赤也打断她的话,在游戏方面,他还是有一定自信的。 “好好好,那你打得过,但是你要是不去触发副本,你就不会遇到boss,然后你能更加安全快速地通关对不对?” “不打boss不会掉装备。”切原赤也好心地指导她。“只有把每个隐藏关卡都通关了,那这个游戏才算完美通关。小乔,你不玩游戏不知道,打游戏就是……” “闭嘴!”小桥悠觉得自己忍不下去了,她只是举个例子而已,谁真的聊游戏啊!“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鬼的话,她是不是没伤害你?哪怕在梦中也没伤害你对吧?” 切原赤也点点头。 “那既然没有伤害你,你为什么要找她麻烦?” “我这不是……” “嗯?” 小桥悠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切原赤也小动物的警报拉响,识相地把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很好,”小桥悠赞赏地点头,“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回家睡觉,二,楼上有客房,你留在这里睡。” 现在时间的确不早了,他又是路痴,小桥悠也不放心。 “我选二。”切原赤也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能留在这里,那万一发生什么事情他还能帮上忙。 “好,那我们现在上楼。”说着,小桥悠就向前走去。 切原赤也连忙拿起靠在沙发旁的网球包背上。 小桥悠看到了,也沉默了。 “网球拍一直和我一个房间睡的。” 她还没说什么呢。 小桥悠沉默着上楼,将他领到一间空房前,“我就住你楼上的房间,有事情打电话,我现在去给你找睡衣。” “那个…”切原赤也抓住她的手腕,“不能睡同一层楼吗?” “楼上没有空房了。”小桥悠解释。 “那它为什么从楼上下来?”切原赤也指着从三楼迈着猫步走下来的胡一桶表示不服。 这幼稚的! “它回猫窝睡,这不下楼了嘛。” 也对,切原赤也点点头。 “对了,小乔,”他再次喊住想要离开的小桥悠,“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告诉你。” “什么?” “就是副本,游戏的副本真的很重要,不打…呜呜~” 小桥悠上前一把捏住他的两片嘴唇,“别说话。” 切原赤也用眼神控诉她的蛮不讲理,但头却很诚实地点了点。 小桥悠被逗笑了,“低头。” “?”切原赤也乖乖低头。 小桥悠踮起脚尖,凑上去,吧唧一口。 柔软的馨香一闪而过,像是错觉。 她含笑的双眸对上他眼底的诧异,小桥悠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哄孩子般,“真乖~早点去睡,晚~唔~” 切原赤也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抵在墙上,一只手将她抬高抱起,低头吻了上去。 少年的热气袭来,炙热浓烈,小桥悠慢慢软下身子…… 第93章 接上章 小桥悠觉得身体里好像有团火在燃烧,她像个在沙漠中迷路的旅人般口干舌燥,而切原赤也便是她的绿洲,莫名的渴望笼罩着她,她不禁想要更加亲近一些,再近一些····· “小··小乔····”切原赤也仰起修长白皙的脖颈,喘着粗气用尽最后的理智推开在自己胸前肆虐的她。 他双目通红,偏过头不敢看她,哑着嗓子说道:“我们···我们还小···” 被推开的小桥悠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被拒绝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 “抱…抱歉。”小桥悠拍拍自己的脑袋,想不明白为何刚刚自己就像是一只失控的野兽一般,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是想要吃了切原赤也。 小桥悠看着切原赤也脖颈上的印痕,羞耻感涌上心头,耳朵充血一样发热,“那个…”她不自在地说,“你没事吧?” “咳咳,没事。”切原赤也注意到她的眼神,整了整衣服,不自觉地看向她。 不同于冷脸时的生人勿近,也不像是逗他时的狡黠灵动,这个时候的她就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她那双黑色的大眼睛里还眨着雾气,嘴巴也不正常地红,娇艳性感……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切原赤也的心脏疯狂跳动,他咽了咽干燥的嗓子,喉结滑动,“你真美~”他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好香~” 像是受到的蛊惑一般,他俯身将自己的头埋到她的脖子上,炙热的嘴唇紧贴冰凉娇嫩的肌肤,一处一处细致地亲吻着…… 小桥悠握紧拳头,努力平复着身体里翻滚的热潮,她紧咬下唇,刺痛感传来,大脑慢慢变得清明起来。 “赤也~”她轻声唤他。她的双手捧起他的脸,直直看进他迷离的双眼里,想找出什么。 可什么也没有,那双碧如宝石的双眸中空洞无物,像是被噬去了灵魂。 小桥悠浑身热意瞬时褪去,背后发寒,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 她想推开切原赤也,可刚刚拒绝的人却像是渴求主人爱抚的小狗般贴了上来。他毛绒绒的卷发扫过她脖间细嫩的肌肤,带来微微的痒意,引起一阵阵颤栗…… 小桥悠闭上眼睛,捏紧拳头,压抑喘息着。 “赤也~我们去浴室。”她诱哄似地带着他走进屋内。 切原赤也仍旧缠着她,没有说话,安静的室内一时间竟只有那么的粗重的呼吸声。 小桥悠一把将切原赤也推入浴缸中,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前。 “小乔~”他眼角泛红,渴望地唤她,声音低低哑哑。 “你别急。”小桥悠安抚他,“马上就好。” 她打一手开水龙头,另一只手拿起花洒,冰凉的水柱喷射而出。 “抱歉了,赤也。” 说着,她对准切原赤也的头,直直浇了上去。 水流哗哗,切原赤也的眼睛渐渐恢复了清明,刚刚的一幕幕走马灯似地闪过,他的脸顿时爆红。 “我,我……”切原赤也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不关你的事儿。”小桥悠关上水,将花洒放在一旁,“你洗个热水澡吧,免得感冒了。” 说完,她也没看他,就径直走出了浴室,顺手还替他关上了门。 切原赤也怔怔地坐在浴缸中,他觉得哪里不对,但具体又说不清楚。不过有一点他是可以确定的,就是不管他有没有理智,他的身体都很诚实地,在渴望着她。 他掬起一捧水扑在自己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到他那尚未平静下来的隐秘之处…… * 小桥悠呆愣地站在厨房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灶台上的雪平锅中,雪白的牛奶咕嘟咕嘟地冒着一个个气泡,蒸腾出阵阵奶香味。 “牛奶溢出来了。”胡一桶跳上灶台替她关掉火。 小桥悠拧拧眉心,将注意力抽回,“多谢。” “你没事吧?”胡一桶担忧地问。 “没事儿,”小桥悠摇摇头。“牛奶喝吗?” 胡一桶犹豫一秒,没能挺过这奶味的诱惑。 “喝。”它点头。 “你挂的那个帖子,有回复了吗?”小桥悠边问边从一旁的橱柜中拿出姜黄粉。 胡一桶讨厌姜,看到就头大,“你要做姜黄奶?你不是说晚上吃姜不好吗?”要是姜黄奶的话,它宁可不吃。 而且它可还记得,小桥悠当初自己说的那句‘早上三片姜,赛过喝参汤,晚上吃生姜,等于吃砒霜’。 第94章 姜黄奶 “不给你喝。”小桥悠拧拧眉心,似有些苦恼,“给赤也的,我怕他感冒,让他喝了发发汗。” “那就好。”胡一桶放下心来,这才回答她的问题:“帖子目前的回复都是来聊八卦的,正经的很少,有能用的消息的话我再告诉你。” 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小桥悠若有似无地点头。 她很确定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与鲛化有关,不管是切原赤也也好,还是她自己也罢,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被欲望控制。 可问题是,她确定和鲛化有关,但却不知道解决方法,这样的情况,只会让她陷入恐慌,自责和不安之中。 这些负面情绪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般揪住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喘息。 胡一桶看她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劝慰:“按照你的修炼速度,应该不会被鲛珠控制了。” 小桥悠拧了拧眉心,没有说话,她只是沉默着在热牛奶中加入半勺姜黄粉,然后用勺子搅拌出一圈一圈淡黄色。 “有没有将鲛珠剥离的方法?”她突然问道。 “…有,但是很危险,我劝你慎重考虑。”胡一桶的猫脸从未这般严肃过。剥离鲛珠相当于人修的剖腹剐丹,不仅会修为尽失,甚至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小桥悠又在姜黄奶中加了一勺椰浆粉和半勺红枣蜜膏改善口感。 在香甜浓郁的椰香和枣香之中,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是最后的办法。”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宁可杀了自己也不想成为丑陋的,没有理智的,只知道嗜血和杀戮的怪物。 气氛有些沉重,安静的厨房里只有小桥悠将牛奶装杯的声音。胡一桶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这些苍白无力的安慰不如不说。 小桥悠将姜黄奶放入托盘中,抬头发现情绪低落的胡一桶,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行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 胡一桶点头应是。办法总会有的,可要是太晚找到这个办法还不如这个办法从未出现。 “怎么还丧着张猫脸啊?桶哥。”小桥悠拿起托盘边走边说:“别想太多了,有这时间还不如替我好好筛选几个任务呢,最好是钱多事少的那种。” 胡一桶跟上她的脚步,“我这就给你找,保证任务轻松又愿力多。” 小桥悠笑出声,“那我就多谢胡一桶大人的好意了。” 其实他们都知道,有神脑在,是绝对不会出现什么轻松又愿力多的任务的,毕竟世界上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啊,不过带着希望活下去总做个怨天尤人的loser强。 “赤也,”小桥悠叩响客房的门,“我热了一杯姜奶,放在门口,你记得喝。” “等等,我马上来。”切原赤也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他匆忙套上裤子,扯着毛巾就冲到门口,打开门,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托盘孤零零地摆在地上,上面放着一杯嫩黄色的牛奶,已经结了一层奶皮。 切原赤也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温热热,带点姜枣味,一直暖到他的心里。 第95章 神木芽衣3 小桥悠自己也冲了一个热水澡,她倒不是害怕感冒,只想着放松一下。 热水冲刷身体的时候,那些烦闷苦恼似乎也会一并带走,她很喜欢这种自在的感觉。 正擦拭着头发呢,胡一桶联系了她。 ‘悠酱,悠酱。’它的声音里是掩藏不了的喜悦。 ‘什么事?’小桥悠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我给你找到轻松又愿力多的活了!’胡一桶激动地说。它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办成这件事,这一刻它的成就感达到了顶峰。 ‘具体说说。’ ‘就是神木芽衣啊!’胡一桶很是得意,‘只要帮她实现愿望就好了。’ 神木芽衣的任务排在任务榜的前几位,愿力绝对不低。 小桥悠放下吹风机,梳了梳头发,问道:‘她的愿望是什么?’ ‘这就是最完美的地方了,我们直接去问就可以了。’胡一桶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那你上楼来,我们今晚就把这个任务完成。’小桥悠说。 ‘你不睡觉吗?’胡一桶看向窗外,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你明天上学吗?’ ‘再说,先做任务要紧。’反正也睡不着。 胡一桶未曾想过有一天能从咸鱼小桥口中听到如此上进的话,当下竟有种‘自家女儿终于懂事’的错感。 ‘我这就上楼!’胡一桶表决心,它可不能拖后腿。 * 神木芽衣自打知道自己没离世后便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有什么能比重活一次更加使人开心的呢?没有! 在这样的兴奋之中,她迎来了胡一桶和小桥悠。 “你问我有什么心愿?”神木芽衣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诧异地问。 这个问题奇奇怪怪的,她总感觉在问遗愿似的。 小桥悠点点头,“就是你目前最想做的事情。” “目前的话,肯定是活着啊,”神木芽衣理所当然地说,“说起来,既然我没死,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啊?这算是传说中的灵魂出窍吗?” 这是个好问题,小桥悠瞥了胡一桶一眼,隐隐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也就是说,你的愿望是回到你身体里去?”胡一桶没察觉到不对,只觉得这愿望过于简单。 “没错。”神木芽衣点头。 “你灵魂完好,按理来说只要找到你的身体,那灵魂自然而然地就会归位了,”胡一桶说道,“你觉得呢,悠酱?”它只觉得这次的任务简单过头了。 “我不知道。”小桥悠摸摸鼻子,她不相信事情会这么一帆风顺,不过既然有了头绪,那就先尝试着做吧。 “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体在哪嘛?”小桥悠问神木芽衣。 “额……我也不知道。”神木芽衣不好意思地说。“我是飘进这里之后才想起以前的记忆的,之前一直浑浑噩噩的。”只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大家听不到,也看不见她,她根本无法与人交流。 “那明天我们去冰帝一趟?”胡一桶提议。 小桥悠宅,除了做任务一般不出门,哪怕是做任务也是完成了就回家,胡一桶还没去过东京玩过呢。 “不必去冰帝,”小桥悠说道,“神木,你家在哪里记得吗?” “嗯。”神木芽衣点点头。 “胡一桶,你明日去神木家守着。”女儿出事在医院,没道理家里人不去看,那只要跟上去便能得到地址。 “好的。”虽然不能去东京玩,但好歹也能出去放风,胡一桶还是高兴的。 “你家附近有没有可爱的猫猫啊?”它问神木芽衣。 “啊?”神木芽衣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了猫猫身上。 “神木,你不必理会它。”胡一桶这现眼包,算盘珠子都快崩人脸上了,小桥悠简直没眼看。 “我找猫猫打探消息!”胡一桶一本正经,义正言辞,“街头巷尾的流浪猫,流浪狗消息最灵通了,没准我根本不用守一天,直接就探听出消息了呢。” “呵呵~”小桥悠皮笑肉不笑。 “啊诺~不好意思啊,桶哥,我不太清楚唉。”神木芽衣不好意思地说道。她本质上也是个宅女,不是躲家里画画就是写小说,对于外面的世界实在不太了解。 “明天胡一桶和你一起去你家 ”小桥悠说,“你应该能够出现在太阳底下吧?” “能的,能的。”神木芽衣点头。她之前无论白天黑夜,都在外面乱逛,也没出什么事。 “那就好。”小桥悠拍板,“那先这样,今晚你先好好休息,额,你需要休息吗?还是我要提供什么?” “不用不用,”神木芽衣连连摆手,“已经很麻烦你们了。”她只以为是小桥悠乐于助人,还觉得受之有愧。 其实是为了获取愿力完成任务的小桥悠看出她的不好意思,“各取所需而已,不必介怀。” “所以小桥桑真的是巫女吗?”神木芽衣好奇地问。 “巫女?” “对,神社的巫女,担负着守护一方的职责。”神木芽衣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见到了偶像。 只是注定是要让她失望了,小桥悠摇摇头,否认了这个说法,“我不是。” 然后也没多说什么,带着胡一桶就要离去。 “晚安。”神木芽衣在门口和她道别。 “祝你有个好梦。”小桥悠也微笑回应,“胡一桶在一楼,若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它,它晚上一般不睡觉。” 猫科动物,昼伏夜出的,小桥悠这话说得毫不心虚。 胡一桶抬了抬眼皮,倒也没在神木芽衣面前故意唱反调。 “不用不用,我待会儿也躺床休息一下好了。”即使是灵魂状态,神木芽衣也不是很放的开。 “楼下有电视,要是无聊都话,不必客气,自便就好。” “谢谢小桥桑。”神木芽衣没有拒绝这份贴心。 “那就明天见。” “明天见。” 第96章 黑眼圈 第二天一早,小桥悠如往常一般从棉被中伸出手按掉闹钟,花了一分钟时间发呆,然后起床拉开窗帘。 天空蔚蓝,万里无云,明亮的阳光倾泻入室,光尘同影,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一夜好眠,她心情不错。 尤其在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中光彩动人的自己之时,她的心情就更美妙了。 小桥悠哼着歌儿,换上立海大的制服。 今天还是去学校吧,哪怕是为了写假条,也得去一次。她这样想着,然后打开了门,好心情戛然而止。 “赤也——”小桥悠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切原赤也就坐在她的房间门口,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看向她,有气无力地打招呼:“小乔~早上好。” “早上好,快起来,你不会在这坐一夜了吧?”小桥悠连忙将他扶起身。他眼下的青痕过于明显,实在不能不作如此猜测。 “你昨晚睡得好吗?”切原赤也答非所问。 “挺好的。”小桥悠点头,鲛化之后,她其实根本不需要睡眠了,但昨晚这一觉的确舒坦,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睡得好就好,就好。”切原赤也喃喃道。她睡得好,就不枉费他昨晚守了她一夜。 “到底怎么回事啊?”小桥悠问。 “我,哈——”切原赤也打了一个哈欠。 小桥悠看他眼底布满血丝,连讲句话都只打哈欠就皱眉,“要不要给你请假?” “不用,我上课补眠就好了。”切原赤也说出自己的打算。 小桥悠被他的诚实惊讶到,“你倒是安排挺好。” “嘿嘿~” “那我去做早饭,你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不用洗脸,我陪你去做饭。”切原赤也拿起靠在墙边的网球包,说着就要陪小桥悠下楼。 小桥悠这才注意到他的一只手一直拿着网球拍,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我陪你去洗脸。”她说。 “啊?不用,真不用。”切原赤也下意识地拒绝。 他平时起晚了也都是直接出门的,然后在网球部的洗浴间快速地冲洗一下,反正早上部活结束也要出身汗,这样他还省时省力省水了呢。 “要的,你眼角有眼屎。”小桥悠拉着他进入她的洗手间。 切原赤也被唬住,立刻伸手去摸,但摸了个寂寞。他又凑到镜子面前仔细检查,最后得出结论,“没有,小乔,你是不是看错了?”除了黑眼圈和皮肤苍白了点,他还是那个英俊帅气的他。 “也许吧,”小桥悠不置可否,“这是我的备用牙刷,你先用这个。” 切原赤也哼哼一声,从她手里接过牙刷。 就知道骗他! “毛巾呢?”切原赤也摆起谱子表示不满。 小桥悠伸手就给他脑袋来了一下,“好好说话。”用眼神示意放在洗手台上的洗脸巾,“眼睛呢?” “眼睛因为熬夜太累闭上了。”切原赤也嘟嘟囔囔,抽了一张湿纸巾打湿,用力地抹了一把脸。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小桥悠警告他,“我可没说让你熬夜。”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切原赤也没睡好本就脑袋发懵,结果不仅没得到女朋友的夸赞,反而还被嫌弃了,一时间只觉得满心委屈。“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小桥悠看着他红眼,默默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那句‘反正不是为了我’。 算了,算了,她安慰自己,转移话题,“那我问你,你也没说啊?” “我,我……”切原赤也欲言又止,“那我说了你可别害怕?” 你昨晚也这样说,小桥悠心想。 “有你在,我怕什么。”她哄他,“我们先下楼做饭,以免上学迟到。” “好的,”切原赤也点点头,他对吃什么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他将要讲的事情,“我昨晚睡觉睡一半的时候……” 第97章 早餐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简而言之,切原赤也又“撞鬼”了。 昨晚喝完姜黄奶之后,切原赤也揉着暖乎乎的胃陷入沉睡之中。 可惜不知是这杯姜黄奶的功效太强,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切原赤也硬生生地被热醒了。 燥热席卷全身,口干舌燥的他自然想着喝水解渴。 等摸着下楼喝了杯冰水之后,困意也退散了些,也就在他想屋接着睡的时候,他突然看到黑暗的客厅之中有幽幽蓝光闪现,还夹着微弱的声音。 经常玩游戏玩睡着的他初时也只以为小桥悠电视忘记关了,想着去关了电视,可结果却是在他走去客厅的那几步路途之中,电视的画面一换再换。 这分明是有人在用遥控器控制切换!切原赤也难以置信地揉了揉了眼睛,直到确认眼前这一幕并非做梦,而是真实发生。 他汗毛竖起,背后发寒,一时间那些原本隐藏在记忆深处的校园灵异事件,都市恐怖传说纷至沓来,全部涌上心头。 就在切原赤也想尖叫出声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小桥悠说的‘不作死就不会死’,也对啊,哪怕真有鬼,鬼也没有伤害他,只要接下去他不去招惹,还能相安无事地生活下去。 再说,他也不一定能打得过鬼啊,何况小桥悠还在楼上睡觉,他也不能抛弃她不管,他可是答应了要保护她的! 于是切原赤也提着心,抖着腿,颤巍巍地上楼,又蹑手蹑脚地抱着自己的网球拍走到的小桥悠的房间门口。 “所以你就这样睡了一夜?”小桥悠瞟了一眼就站在切原赤也身旁的神木芽衣心说相安无事这四个字可算是让你整明白了。 “那我也不能进你房间叫你啊?万一我们一跑惹怒了鬼怎么办?”切原赤也振振有词,“而且听说鬼是飘的,我倒是可能跑得过鬼,但加上你的话……”他想到了小桥悠跑完八百米之后气喘如牛的样子,不说话了。 “哪天我们再比一下。”小桥悠假笑道,等她用上灵力的。 “不用了吧!”切原赤也为难。 “用的。”小桥悠用勺子敲了敲料理台,申明自己的立场。 切原赤也上下扫了小桥悠一眼“那行吧。”到时候让让她好了。 “行了,去餐桌上坐着,早饭好了。” “我来,我来。”切原赤也说着便端起了砂锅。“好香啊~这是什么?” “皮蛋瘦肉粥。”小桥悠说。 本来她想的是拿面包牛奶对付一顿,但切原赤也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显然不能只用这白人饭打发,于是便烧了这锅皮蛋瘦肉粥。 “有些烫,你喝的时候小心一点。”小桥悠提醒他。 “唔~哈~好好吃。”切原赤也已经等不及了,直接舀起一勺放到嘴边。 清早的朝阳下,滚烫的粥香气四溢,蒸腾出的热气让幸福清晰可见。 切原赤也工作了一晚上的胃瞬间得到慰藉,待机的身体也逐渐恢复过来。 “还有煎饺,你慢慢吃。”小桥悠将饺子推到他面前,“腻的话吃些清爽的泡菜。” ‘悠酱,我也想吃。’胡一桶跳上桌子,不满地喵叫。 小桥悠放下勺子,对上神木芽衣和胡一桶渴望的双眼,没有说话,只是舀起一勺粥,吹了吹,确保粥的香味能被他俩闻到。 ‘你是故意的!’胡一桶打滚,很是不满。 ‘下去。’小桥悠自顾自地又夹起一个饺子。轻轻咬开,酥脆的外皮发出咔嚓的声音,随即丰盈的汁水便流了出来,霸道的葱肉香即刻占据了室内。 神木芽衣咽了咽口水,扒在餐桌旁,眼巴巴地看着小桥悠蘸醋吃饺子。 这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谁懂啊! 犹豫了一下,她默默飘上了楼,她是灵魂状态,哪怕小桥悠准备了她的这份她也吃不到,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胡一桶看自家的战友跑了,气愤地跺脚脚,怒其不争;可再看看专心干饭的切原赤也和铁石心肠的小桥悠,也觉得还是不自讨没趣的好。 它甩着尾巴哼哼两声,粥凉了才好喝呢,它等小桥悠他们出门了再吃! ‘胡一桶,想喝粥吗?’就在它跳下桌子的时候,小桥悠叫住了它。 还有这好事?它相信小桥悠会给它留饭,但它不认为她会在切原赤也的面前直接给它粥喝。 不过它还是眨眨猫眼,很诚实地说:‘想。’ ‘你过去看电视。’小桥悠说。 得把误会解释清楚了,总不能让切原赤也觉得她这是座鬼宅。 胡一桶想了想,也就想明白了,“喵~”合着她摆这出是为切原赤也出气呢!‘重色轻友。’它鄙视地瞥了她一眼。 小桥悠斜睨它,‘我这是给哪个半夜不睡觉的收拾烂摊子呢?’ 胡一桶撇撇嘴,迈着猫步离开。 好吧~昨晚看电视的的确有它一份,神木芽衣睡不着,然后他俩就一拍即合了。 不过有一说一,半夜追剧氛围就是好,再有小鱼干和冰牛奶作配,那更是美妙不过! 它下次还敢! 第98章 早餐2 切原赤也呼噜呼噜喝完一整碗粥,又干了一大盘饺子,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真好吃啊,小乔,我可太幸福了!”他揉揉肚子感叹道。 小桥悠看他吃完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你就吃这么点吗?”切原赤也诧异地说。 “饱了。”小桥悠回道。她根本不用进食的,过过嘴瘾就差不多了。 “那我收拾收拾洗碗咯。”切原赤也起身。 小桥悠比了个ok的手势,看着他拿起碗筷走进厨房。 ‘你声音开大点,胡一桶。’ 胡一桶趴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抬起爪子在音量键一顿狂按。 “赤也~”小桥悠走向厨房,像是不经意般地说,“你昨晚看到的是这个画面吗?”她指向客厅的电视。 切原赤也擦碗的动作一顿,瞬间毛骨悚然,他僵直着背看向一脸淡定的小桥悠,颤抖着声音问:“小乔,白天应该不会……” 他那副明明害怕但故作镇定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爱,小桥悠的恶趣味上来了,她走到他身边牵住他的手,“我们去看看?” 切原赤也眨眨眼睛,尾巴微张,一脸难以置信。 她冰凉的手触碰上他的指尖,勾住,轻柔地安慰道:“别怕,赤也,我会保护你的。” 小桥悠侧头微微一笑,眼里闪着戏谑的光。 这副模样莫名的熟悉,那种被魔王的支配感又回来了,切原赤也一秒清醒,恐惧的情绪如潮水般退散,他梗着头,“谁怕了。” 小桥悠没有说话,她突然有点后悔这么早向他展示‘真相’了。 切原赤也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连手上沾的洗洁精泡沫都未来得及洗去,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自己。 然后…… “是胡一桶?”他指着沙发上以一种妖娆姿势躺着的胡一桶难以置信地问,不敢相信这就是真相。 小桥悠睁着无辜的大眼点点头,“嗯~” 切原赤也看看自己可可爱爱的女友,又看看沙发上成精似的胡一桶,陷入自我纠结中——所以昨晚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我还是很感动的。”小桥悠走到他身旁,拍拍他的肩膀,“真的。” 切原赤也憋嘴,你这语气可像是感动的样子!“不管怎么说,”他故作镇定,“这座房子,还是需要被除祟的!” “什…” “你不必多说,一定要!”切原赤也捂住她的嘴,目光坚定。“我会请巫女来的,你不用操心。” 你就不怕除的邪祟是你的岳父岳母吗?小桥悠瞪他,不明白他的思维为何跳跃得如此之快。 “我不是害怕,我是担心你。”切原赤也收到怒视后解释,“我也不能一直住你家。” 小桥悠:…… 有没有可能,我就是你要除的那个邪祟呢?不过…… 她看了二楼一眼,然后拉下他的手,问道:“你认识巫女?” 同是玄门中人,没准他们能知道什么消息,认识一下也行,就是不知道切原赤也认识的巫女靠不靠谱,是江湖骗子还是真有本事的。 “柳生前辈家里有神社。”切原赤也解释道。 “柳生比吕士?” “对。” 小桥悠皱眉质疑,“靠谱吗?”他长得就一副‘封建迷信与我无关’的科学模样啊。 “我们之前烟火大会都去那里参拜的。” “那行,我们放学就去。” 第99章 神社1 小桥悠虽看上去不靠谱,但在正事上面向来是言出必行的。 既然说了下午要去神社,那不管如何都是要去的,除非…… 除非像现在这样。 小桥悠看着整整齐齐的立海大网球部一众正选,再次询问,“你们都要去神社?” 又不是去赶集,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凑热闹! “马上就要比赛了,我们想去神社跪拜一下,希望能够取得好成绩。”幸村精市笑眯眯地说。 这句话但凡换个人来说,小桥悠就信了,先不说立海大实力至上,就说堂堂的神之子还要去跪拜神佛? 这槽点有点多啊! 幸村部长,你可是宣称要成为神的男人唉!这样确定没有问题吗? 许是小桥悠眼里的怀疑太过明显,柳莲二又解释了一句,“这次算作是比赛前的放松。” 这理由听上去靠谱了点,听说神社在山上,很符合网球部正选精力旺盛无处宣泄的人设。 不过透露消息的切原赤也还是需要教育一下,小桥悠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行,“说说?”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么多人去,她才不会选今天去呢! “我…这…”切原赤也苦恼地不知如何解释。 “公交车来了,大家快上车。” 关键时刻,丸井文太救切原赤也于水火之中。 看着切原赤也向前跑去的背影,小桥悠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她总会知道原因的,跑有用吗? * 切原赤也此刻自己也懊恼不已,他原本都做好了与小桥悠来场神社约会了,可偏偏…… 欸,谁让他目前是网球部唯一一个有女朋友的正选呢,大家都嫉妒他! 对,没错,前辈们就是嫉妒他有一个厨艺高超的女朋友! 想到今天中午被疯抢的烧麦和皮蛋瘦肉粥,切原赤也就心痛。 事情是这样的,因女友小桥悠时不时地天请假缺席不在学校,所以切原赤也虽说有了女朋友,但实际上还是过着独自享受午餐的光棍生活。 预想中的和亲亲女友你侬我侬共享便当,共渡午休时光的生活并未按照预期地上演,自然而然地,切原赤也就回到了前辈们的怀抱。 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能够坦然面对仁王前辈取笑的成熟男友了。 “赤也,你怎么有女朋友还和我们一起吃午餐呐,piyo~” “因为一直和前辈们一起吃午饭呐,为什么要变?”切原赤也反问。 仁王雅治被天然呆将了一军,也不好说自己是在嘲笑他,于是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真相只有切原赤也自己知道! 不是的,他的确是被小桥悠嫌弃了。 出去一开始确定关系后,一起用过的那一顿午餐外,小桥悠对这种两个人黏黏糊糊一起吃饭的行为表示强烈的拒绝。 “我们是同桌,本来在一起的时间就多了,为什么连午餐也要一块?”她很是直白地问他。 切原赤也被问住了,一时间他还真想不到什么好的回答。 小桥悠再接再厉,“爱人之间也要有个人空间,一直相处的话会心生厌烦,保持距离才会有惊喜的感觉。” 切原赤也被说服了。于是,他拿上便当就去了网球部聚餐的地点——天台。 然后,然后小桥悠做的皮蛋瘦肉粥和烧麦就被抢完了。 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事实。 “赤也,这是什么?好香哦~”丸井文太喝了一勺粥,十分享受地闭上眼。 咸鲜浓郁的粥,暖暖的,就特别抚慰身心。 “皮蛋瘦肉粥。”切原赤也回道。虽然早上吃过了,但现在再吃,还是觉得非常美味,根本停不下来。 还有这个叫烧麦的东西,油润润的,糯叽叽的,还夹着几粒腊肉丁丁,简直香迷糊了。 第100章 神社2 “真羡慕赤也可以有一个卡哇伊的女朋友啊,手艺还这么好,对吧,弦一郎?”幸村精市夹起一个烧卖,放进嘴里。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檐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还特别贴心。”胡狼桑原补充,因为他注意到全部烧卖一共有十六个,刚好是正选数目的两倍。 “小桥桑带这么大的便当盒来学校肯定不容易,赤也,你可要找个机会好好感谢她。”仁王雅治说。如果出卖小学弟就能换取这么美味的便当,那他也不是很介意啦! “是我拿的,前辈把我当什么人了?”这么重的东西他怎么可能让小桥悠拿,切原赤也俯身去夹了一个胡狼桑原带的寿司,一边说道。 动作之间,他领口微露,露出一个暧昧的红痕。 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对视一眼,确定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八卦的神色。 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低头沉默干饭,他们同情自家后辈,但一则幸村不好惹,二则他们自己也好奇。 柳生比吕士放下筷子,优雅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正襟端坐。 丸井文太见众人都不吭声,也没说话,比起小学弟和学妹之间的奸情,他还是对眼前的美食感兴趣一些。话说小桥之前就把食谱给他了,想来她也应该是和他一样愿意分享传递美味的人。 众人都不开口,幸村精市幽幽叹气,还是得他上。“赤也,干得不错啊,知道接女朋友上学,不愧是我们网球部的超级王牌。” “啊哈,嘿嘿~”切原赤也突然被夸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昨晚我住在小乔家的,所以我和她一起上学。” “原来如此。”得到答案的幸村精市很满意。 真田弦一郎不忍直视单纯的切原赤也,默默吃饭。 怎么就一句都没扛住,直接就被套话了呢? 切原赤也没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反而兴致勃勃地分享起了在小桥悠家里的经历。 “昨天我本来是想去……”他事无巨细地把起因,经过和结果讲了出来,最后还诚恳地询问他的前辈们,“所以我坚持要去神社看看,没错吧?” 本想听情感八卦的一众正选未曾想被迫听了一耳朵鬼故事,当下除了心脏比较强大的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两人,其余人神色都有点不对。 柳生比吕士僵着手去拿水杯,轻啜一口,努力维持着绅士的风度。但哪知下一秒,他就被切原赤也点名了,“柳生前辈,你觉得我的猜测对不对?” 在切原赤也看来,在这种事情上,家里有神社的柳生前辈无疑是最有发言权的。 怕鬼的柳生比吕士嘴上应着是,但内心疯狂喊着达咩,勿cue,会谢! 切原赤也得到肯定的回复,又把目光转向其他人,“我觉得不管如何,哪怕这鬼没伤害人,但是去神社加个保障肯定是有好处的。” 就像他玩游戏的时候,先把防护罩加上,那之后不管遇到的boss强不强,等真正动手的时候总是有恃无恐些的。 幸村精市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赤也,你的意思是小桥桑其实并不害怕,对吗?” “嗯···也许吧。”切原赤也仔细回想了一下小桥悠的反应,有些不确定地说。他不能确定小桥悠是否是为了逗他故意强撑。 “赤也,小桥桑的胆子比你这个男朋友大啊?”仁王雅治双手架着后脑勺上,戏谑地说。 “前辈,你怎么能这样说。”切原赤也不满,“你们没看到那画面,真的很可怕!”他以为自己没有述说清楚,又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梦里的飞头女鬼的可怕场景。 “咳咳~”柳生比吕士被水呛了,咳嗽声打断了他的絮叨。“抱歉,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他僵着背起身,优雅的背影之中隐约透着一丝慌乱。 “啊咧咧,赤也,光凭你做的这个梦和已经背证明的猫看电视的故事,其实也不能说明什么啊。”仁王雅治注意到自家搭档明显加快的脚步,故意起哄。 “可是这个梦真的无比真实,我甚至在垃圾桶里看到的鱼骨头。”切原赤也生怕他们不信,急忙补充证据。 早上出门的时候,垃圾是他扔的。他看得清清楚楚。垃圾桶里躺着一条鱼骨头,和他在梦里啃的一模一样,甚至散发着同样的迷人的香气。 柳莲二和幸村精市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无奈,这么关键的话竟然放到最后才说。 “那我们······”幸村精市正想开口,话被丸井文太打断了。 “那条烤鱼真的很好吃吗?”丸井文太问。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好奇这条烤鱼的味道吗?这可是美味到和女鬼出现在同一个梦里的烤鱼啊,没准女鬼就是被烤鱼的香味吸引过来的呢! “很好吃!”说到烤鱼,切原赤也瞬间想起了那鲜美的滋味在味蕾上爆炸开的感觉,酥酥脆脆的鱼皮,包裹着香嫩多汁的鱼肉,岂一个鲜字了得,这大概是那个噩梦中唯一的慰藉了。 于是话题莫名奇妙地又转移到了烤鱼上面。 “真想尝尝味道啊。”丸井文太感叹,“这烤鱼会不会小桥同学做的啊?”他猜测道,“没准赤也你在梦里也闻到了这烤鱼的香味,所以做了一个关于的烤鱼的梦。”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大。而且,如果这个推测是真的话,也就是说他就有可能在现实当中吃到美味的烤鱼了! “应该不会吧!”切原赤也说。在他印象中,小桥悠似乎不怎么喜欢吃鱼。 “你已经认定了事情和鬼神有关,所以觉得不可能。如果跳出这个角度,我的解释才最为合理。”丸井文太说。 “可是·····” “那我们下午一起去神社吧!”眼看午休时间就要结束了,幸村精市提议,“怎么样?各位。” 少年人好奇心本就重,加上又与自家学弟有关,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我没意见。” “一起去呗。” “我也好奇。” “不会松懈。” 刚从洗手间整理好情绪回来的柳生比吕士: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要回来?他不应该在这里! “piyo ~搭档,你不会害怕了吧?”仁王雅治卷着小辫子,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柳生比吕士将鼻梁上的眼镜一推,冷声严肃道:“不会。” “那就这么决定了!”幸村精市拍板。 第101章 神社3 听着切原赤也说完整件事情的经过,小桥悠一时间还真不知如何回答。 他俩坐在公交车认定最后一排,也许是为了给他们私人空间,其他正选们很贴心的选择了前排座位。 “小乔,你生气了?”是怪他自作主张吗?切原赤也问。 “没有。”小桥悠摇摇头。 生气谈不上,毕竟幸村精市他们也是出于关心后辈才跟着来神社的。虽然,他们看戏的目的也毫无掩饰就是了。 “那我先睡一会儿,我有点困。”切原赤也得到安心的回答后,也没纠结。 眼看着他补了一天眠的小桥悠:“…行,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 神社不是很远,大概半小时之后便到了了,只是在一座山上,没有缆车,要靠他们自己爬上去。 看着这消失在视线尽头里的台阶,小桥悠有些腿软,“大概要爬多久啊?” “快的话半个小时左右。”柳莲二回答。 快是多快,是以你们这种常年运动的体力怪物做参照吗?小桥悠在心里说道。 “把你的包给我吧,小乔。”切原赤也揉着眼睛走过来,他打了个哈欠,自然而然地接过小桥悠背上的包。 小桥悠也没和他客气,“那就出发吧!” 放学时间是三点,现在已经不早了,待会儿没准还要在山上耽误一些工夫,没时间给他们在山下浪费。 “那小乔你……” “我没事,跟不上你们就慢慢走呗,你在山上等我就好。”小桥悠说。网球部有自己的训练,她不会娇纵地拦着,“你快去吧!”她推他。 切原赤也背着两个包回到网球部的队伍里,嗔怪地看了小桥悠一眼,黏黏糊糊的样子看得其余众人牙疼。 小桥悠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地率先走去。 丸井文太看完整个过程,走到切原赤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上。” 从乘坐上公交车到现在,切原赤也和小桥悠的相处模式一度让他瞠目结舌。 明明在球场上那么强势的一个人,怎么就能做出靠着女朋友的肩膀睡觉,和女朋友撒娇这种事呢? 他有种预感,切原赤也未来的夫纲是不会那么振了! * 这神社其实是柳生比吕士外祖家传承下来的,包括这座小山,都属于他们家。 柳生的外祖母去世后,神社的巫女就由他的表姐早间优奈担任,平日里负责一些祭祀祈福的活动。 早间优奈是一位很温柔的女子,圆脸杏眼,目光坚定,轻声细语,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信服她的话。 “比吕士,你们来了。”面对他们众人的到来,她甚至没有表现出诧异,只是很平淡地接受了,就好像她早就料到了这一切一样。 “打扰了,表姐。”柳生比吕士颔首。 “冒昧前来,不便之处还请谅解哦~”幸村精市上前挡住她看向众人的视线。 “精市说笑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早间优奈笑着说道。“这位是?”她起身走到小桥悠的身边,询问道。 “这是赤也的女朋友哦,优奈。”幸村精市向她介绍。 小桥悠注意到他话中的缱绻,心思一转,“请多指教,小桥悠。” “我有预感我们会成为朋友。”早间优奈伸出手,“你好,早间优奈。” 小桥悠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当下也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好。” 手在触碰到早间优奈手的那一瞬间,小桥悠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视线紧盯着她们手接触的地方,似要盯出一个洞来。 小桥悠侧头寻去,对上幸村精市那张人比花娇的笑脸,微微皱眉,难道刚刚是她的错觉? 切原赤也没注意到这暗潮汹涌,直接上前一步想说明情况,“优奈姐,是这样的……” “赤也,我和早间桑说吧,你和前辈们训练去吧!”小桥悠打断他的话。有他们在,她反而不好用自己的方法试探。 切原赤也不放心,他还想再说什么,但被幸村精市叫住了,迫于魔王权威的他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跟上其余众人的脚步。 “神社后院有网球场。”早间优奈向小桥悠解释道,“之前暑假,他们来这边训练,自己搭建了网球场。” “原来如此。”小桥悠点点头。她就说网球部一行人不像是会为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而放弃训练的人。 “那我们进屋吧。”早间优奈领着她向前走去。 小桥悠跟上她的脚步,像是不经意般地说,“我这还是第一次到神社参拜呢。” “那我带你好好参观一下吧,这座神社可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呢!”早间优奈轻轻柔柔地说,语调不快不慢,一如她脸上的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早间家的神社相比于京都的某些神社来说,历史其实算不上悠久,整体的建筑也没有那种古朴的厚重感,小桥悠一路走来,觉得有一种生机感在神社内流动,不管是景物还是人,都焕发着新生。 “神社很不错。”小桥悠给出评价。没有那些网红景点的人山人海,云烟雾绕,这里环境清幽,鸟鸣阵阵,让人不自觉地就平心静气。 “这也是我选择留在这里的原因。”早间优奈笑着说,“小桥桑身上有一种我熟悉的味道呢,不知小桥桑遇到什么困扰了,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乐意至极。” 对上她温柔却坚定的眼眸,小桥悠犹豫片刻,说道,“早间桑,相信科学吗?” “扑哧——”早间优奈捂嘴轻笑,“这就是小桥桑的问题吗?” 科学的对立面是玄学,这样问应该没错,于是小桥悠点点头。 “实不相瞒,我是东大海洋生物学系的学生,所以我应该是相信科学的。”早间优奈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海洋生物系?” “对,就是海洋生物系。”早间优奈冲她神秘一笑。 第102章 忍足侑士 “早间同学可真厉害啊。”小桥悠不动声色地称赞道。 是巧合吗?还是她知道什么? “哪有小桥桑说的这么厉害,”早间优奈抿嘴轻笑,“我幼时落海,被一只巨大的鲸鱼所救,打那以后我便立誓一定要为海洋里的生物做些什么,于是便选择了这个专业。”像是闲聊时不经意透露地一样,早间优奈说着自己的故事。 “这是所有海洋生物的荣幸。”小桥悠说。 “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早间优奈说道。“不过,其实……”她突然凑近小桥悠。 “嗯?” 小桥悠本能地想要躲闪开,可早间优奈却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动作一样,自顾自地凑到她耳边,低声叙述:“其实,救我的…是一条美人鱼。” 小桥悠瞳孔猛然放大,转头看向早间优奈,后者还是那副云淡风轻,温温柔柔的样子,似乎不认为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早间桑真会开玩笑。”小桥悠打了个哈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小桥桑不相信有美人鱼存在吗?”早间优奈说,“未知不代表不存在哦。” “或许是存在的吧。”小桥悠看进她的眼里,含糊地道。 “反正我呀,对你可是一见如故,很真心的哟~”早间优奈眨眨眼睛,语气真诚。 小桥悠不想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我顺势道:“正好有件事要拜托早间桑。” “叫我优奈就好了,或者小优也可以,当然,你要是随赤也叫我优奈姐姐我也不介意哦~。” “好,”小桥悠点头应是,“事情是这样的……”她将整件事情的经过顺了一遍,最后说道,“赤也可能太担心我了,所以可能要拜托优奈和他解释一下。” 早间优奈含笑点头,“解释当然是可以的,只是···真的是赤也太过担心的缘故吗?” “我相信科学。”小桥悠回以微笑,不置可否。 “科学的尽头没准是神学哟~” “那优奈愿不愿意和我讲些关于神学的事情呢?比如说,灵魂?”小桥悠眼含期待地看向她。 “当然可以。”早间优奈说道。“我们去泡壶茶,慢慢说吧,我掌握的虽不透彻,但真要讲起来也是要花费些许时间的。” “好。” * 小桥悠和切原赤也去了神社,在山上岁月静好;胡一桶和神木芽衣也到了东京,但却没有预想中的那般一帆风顺。 “你确定是你家?”胡一桶问,它趴在某户人家的阳台上,甩着尾巴,百无聊赖。 “嗯。”神木芽衣坐林荫之下,支着下巴盯着自家的大门。 “你确定?”胡一桶问。实在不是它不相信,主要他们都快等一天了,也没见这座神木宅有什么动静,连进出的人影都没见一个。 “这是我自己家唉,”神木芽衣说,“而且上面写着呢,神木宅,看见没?”她指着门牌上的三个大字。 “看见了,看见了。”就是看见了才会不相信嘛。“或许你父母直接去了医院?”它猜测道。 “唔~或许吧。”神木芽衣神色不明。 “你脸色好像不太好,要不你自己进去休息一下?反正也是你的房间。”不存在入室盗窃或是私闯住宅的说法。 “不必了,我留在这里陪你吧。”神木芽衣说。她一个灵魂来去无牵挂,到哪都可以,可胡一桶进不去。神木宅门窗紧闭,安保措施十分到位,她做不出把小伙伴一个人扔在外面的事情,何况,“我进去了也是一个人,无聊。” “那好吧。”胡一桶见此也不再强求。 时间过得很快,地上的树影短了又长,就在胡一桶眼睛快要合上睡着之际,有人来了。 “神木,神木。”胡一桶激动地跳下阳台,走到她身边,“你看看,是不是你家人?” 神木芽衣顺着猫爪子指的方向看去,深蓝色半长发,戴着黑色圆框眼镜,身形修长的少年赫然映入眼帘。 神木芽衣突然不说话了,只是呆愣愣地看着他,目光紧随着少年的动作移动,好似要把他刻入心里。 “他就是忍足侑士吗?”胡一桶唤回她的注意力,“喜欢你的那个人?” “啊,啊···”神木芽衣脸红了,但对上胡一桶一蓝一金的猫瞳之后,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点点头,“是他。”也是她喜欢了很久的那个人。“欸,你去干嘛?” 胡一桶径直走到忍足侑士身旁,蹲坐下来,抬起猫头,仔细打量起他。 乍一看忍足侑士,会觉得他是痞帅型的,脸上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带点玩世不恭,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但实际上他却是再温柔不过的一人了。 就像现在,他看到突然出现的胡一桶后,他竟也从善如流地蹲了下来,平视它,“小猫咪,你知道这家的女儿去哪里了吗?就是红色卷发,蓝色大眼睛那位很美丽的女生。” 胡一桶眨眨猫眼,喵呜一声,偏头看向自己身旁站着的神木芽衣,就在你对面呀,傻瓜。 “她已经两个星期没来学校了,我很担心她。”忍足侑士听不懂喵言喵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难道是他的告白吓到她了吗?他抚摸着胡一桶的猫脑袋,脸上带着苦恼。 担心也倒是不必太担心,你要不说这句话,她还好好的呢。胡一桶猫爪子一拍脑袋,赶忙先安慰神木芽衣,“你别哭了,你情绪一激动万一再现形了怎么办?” “我,呜呜——”神木芽衣抽泣着。 “停下,停下,你才把切原赤也吓昏过去,别再把你男朋友再吓晕。”而且这里还是室外,人来人往的,要真出事可不像之前这回好善后。 “咳,呜~还,还不是~男朋友。”神木芽衣一抽一抽,泣不成声。 “马上就是了,等你回到你的身体里后。”胡一桶害怕真出乱子,想要先稳住她。 可这句话也不知戳中了神木芽衣的什么点,她哭得更大声了。 “嘘嘘嘘——别哭了。”胡一桶逐渐暴躁。 在猫猫的世界里,一切都很单纯,合则聚,不合则散,大不了打一架再散,它实在明白不了神木芽衣和自己喜欢的人马上就要合了,竟然还哭。 “你,你不懂,呜呜~我是后悔~”后悔她竟然生出了把忍足侑士让给另外一个男人的心!她真该死! 胡一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对上忍足侑士若有所思的眼神。它心一跳,呼吸一窒,这家伙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就在它试图卖萌装无辜糊弄过去之际,它的预感成真了。 忍足侑士指着它身边的空气,“小猫咪,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在?” 他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指着神木芽衣的鼻子处,不到半公分的距离,似乎下一秒就要触碰上了。 神木芽衣的抽泣声停下来,胡一桶也停止了猫叫,街道上人来车往,可是他们三人之间的空气却仿佛凝滞了一般。 半响,胡一桶和神木芽衣听到忍足侑士低沉的嗓音响起。 “所以,你能听懂我的话,这里也的确有什么,对吧?” 第103章 忍足侑士2 忍足侑士那性感低沉的迷人关西腔曾经很戳神木芽衣的萌点,她每次听到的时候都会感慨人间怎么会有如此动人的嗓音,酥酥麻麻,直直流露到了人的心底。 然而现在,她悟了,这的确不是人间才有的,这分明是来自地狱的。 她难以置信地后退两步,都说忍足侑士是冰帝的天才,直至这一刻,她才明白和一个智多近妖的天才对峙有多可怕。 胡一桶求助地看向神木芽衣,希望她这个对忍足侑士有所了解的人说说话,但显然已经指望不上她了。 “听说黑猫能沟通阴阳两界,现在看来,并非传言呐。”忍足侑士见黑猫不吭声,摸了摸它的头,接着说道。 胡一桶表面稳如老狗,大眼睛盯着他,三瓣嘴也微微翘起,但实则内心已经慌如热锅上的蚂蚁,它疯狂地呼叫小桥悠。 ‘小桥,小桥,小桥,不好了,我们暴露了!’ 此时的小桥悠正在和早间优奈坐在茶室中一边欣赏着日落,一边闲聊。 早间优奈对灵魂的了解比小桥悠深入的多,虽然她是从哲学和宗教学角度出发论述的,但这并不影响她形成自己的认知。 “···我一直觉得灵魂和肉体就像榫卯,他们彼此契合,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但是,灵魂随着年纪的增长,阅历的增多,慢慢变得强大起来,身体却一直在走下坡路,直到死亡来临,身体作为容器再也盛装不下灵魂·····” “优奈姐的解释真是让我醍醐灌顶啊,我·····”小桥悠毫不吝啬地夸赞。不管对方身份如何,有什么目的,既然教授给她的知识是真的,那她合该感谢。正想再说些什么,胡一桶的夺命连环呼打断了她。 “怎么了?”早间优奈见她脸色不好,关切地问道。 “不好意思,我想去下洗手间。”小桥悠捂着肚子冲她虚弱地笑了笑,似有不便之处。 “就在那边,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不用了,多谢。”小桥悠匆匆离席。 早间优奈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 小桥悠躲在洗手间听胡一桶絮叨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一时间感慨万千。 是她把胡一桶养得太过单纯了吗?还是胡一桶先天缺陷智商不高?还有,胡一桶和神木芽衣两只真的办成事吗? 小桥悠背靠着墙,低低地叹了口气,‘你们被套话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忍足侑士本来不知道神木芽衣在你身旁,也不知道你听得懂他的话,可你听完他的话之后的反应正好让他确定了你能听懂他的话且你身旁还站在神木芽衣的猜测!’ ‘…我没听懂。’胡一桶委屈。什么听懂听不懂的,它快被搞懵了。 小桥悠抿嘴,无力又无语。 ‘算了,你和神木先回家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做。’她说。 ‘那不管忍足侑士吗?’胡一桶小心地问。它有些后怕,让普通人知道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真的不会出什么事情吗? ‘先不管了,’小桥悠觉得好笑,它还真是爱操心,真让他俩再和忍足侑士待下去才会出事吧! 想到这,她还是没忍住脾气,‘你少吃点小鱼干吧,你脑子都吃堵塞住了,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也是她不对,就这么让胡一桶一直宅家窝着,没培养它点居安思危的意识。 胡一桶也反省自己是不是小鱼干吃太多了,因为它面对小桥悠的讥讽,它的第一反应竟是:原来它在小桥心里竟然曾经聪明过! ‘好,那我现在就回来。’胡一桶回道。 本以为会迎来胡一桶一阵反驳咒骂的小桥悠:…… 它,没事吧? * 眼前的猫已经发了快三分钟的呆了,时间不算长,但还是很反常。反常到忍足侑士甚至开始质疑起了自己的猜测,难道是他错了? 正如小桥悠猜测的那样,他并非一开始便猜到真相,恰恰是后来胡一桶给出的反应让他靠近了事实。 起初他也只是以为黑猫亲人有灵性,加上正好心中苦闷无处排解,于是就蹲下逗弄几句,聊以慰藉。 然而接下去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任谁看到黑猫突然对着空气吱哇乱叫的画面都会忍不住背后发寒,何况它还像是在和人进行对话一般,断断续续的。 难道它真的在和“人”对话? 有了这个猜测之后,忍足侑士沉下心,他开始慢慢分辨黑猫的每一声猫叫。 音调,音量,音长,每一声都不一样,它的眼睛似乎也在盯着什么。 忍足侑士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但仍需要证实,那么,没有什么比当事人本身的证词更值得让人信服了。 于是就有了之前他指着空气套话的画面。 只是,这只黑猫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发了这么久的呆。 当然,如果只是在假装发呆想要将刚刚的一切糊弄过去,那它也是注定失败的,他忍足侑士,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就在忍足侑士沉思之际,胡一桶挣脱了发呆状态。 第104章 忍足侑士3 “喵~喵~”胡一桶冲着忍足侑士喵呜两声,绕着他的脚边转圈圈。 它就像一只突然对铲屎官感兴趣,想要和大玩具玩耍的正常猫咪一样。 在刚刚发呆的时间里,胡一桶也不全是就单和小桥悠进行对话了,它还反省思考了一下,既然是它暴露了自己的特殊,那么它也可以自己弥补! 就装傻嘛,把一切都当做是巧合,是一个误会,谁不会呢? 哪怕,哪怕真的糊弄不过去,但至少也能让忍足侑士心生疑惑。 抱着这样的想法,胡一桶开始拼命回忆正常猫咪的日常行为。最后,它觉得有一个动作肯定是可以让忍足侑士打消所有怀疑,只是…真的要这么做吗? 胡一桶的猫脸上闪过迟疑。 “胡一桶,你做什么?”神木芽衣看它不停地转圈,上前想要制止,因为忍足侑士看它已经和看傻子差不多了。 “我要打消他的疑虑,自证清白!”胡一桶说的斩钉截铁,“神木,你转过去。” “什么?”神木芽衣不解。他们有清白可言吗?忍足侑士只是说出了事实,明明是他们本身就不够清白! “转过去就是了,别看。”胡一桶说。 看它如此坚持,神木芽衣乖乖转身,然后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别问,”胡一桶红着猫脸,有些羞愤地说,“总之…是对我们有好处的就行了。” 神木芽衣不再问了,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胡一桶闭上猫眼,鼓足勇气,在忍足侑士面前躺下。然后像是向帝王邀宠的后妃一样,它媚眼如丝,娇媚地叫道:“喵~” 可忍足侑士并没有像它预想的那样,他单手插兜,仍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 胡一桶有些挫败,他看它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跳梁小丑一样,它还要继续下去吗? 就在它犹豫不决之时,神木芽衣给了它勇气。 “胡一桶,你做什么了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神木芽衣抱怨地说。 这才对嘛!胡一桶心想。 那就干脆一鼓作气好了!它胡一桶可是只铁骨铮铮的系统猫,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承担! 在忍足侑士淡漠的眼神中,躺在地上的胡一桶慢慢打开了两条后腿,然后弓背,将猫脑袋凑近自己的下半身,再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地舔舐起来。 众所周知,胡一桶是只系统猫,同时它也是一直被小桥悠喂得膀大腰圆的胖猫,这两者身份让它一般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有损颜面的事情,也就是说,胡一桶对舔毛这件事情其实没有很熟悉,至少它不像其他公猫一样熟悉。 于是,本就不熟悉如何舔毛的胡一桶因为粗壮的腰身和本就扭曲的动作本身,舔舐皮毛这个行为前后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直接破功,反身倒在了地下。 还是趴着舒服啊!自觉已经努力过的胡一桶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默默地想到。 应该有用吧?它抬起猫头,视线顺着大长腿向上,“喵~” 忍足侑士的平光眼镜闪过一道光,嘴角漫不经心地上扬,他在胡一桶天真无邪的眼神中慢慢蹲下,然后用手抬起它的一条后腿,打量着那不可描述之处,问它:“你发情了?小猫咪~” “喵喵喵喵喵!”胡一桶抽回自己的腿,连忙从地上爬起,颈背弓起,浑身炸毛。 可忍足侑士就像是没看到它愤怒的眼神一般,他懒洋洋地站起身,毫不畏惧,甚至还真心诚意地建议,“我带你去嘎蛋蛋吧,可不能做一只花心的渣猫哦。” 第105章 嘎蛋后续 胡一桶好不容易摆脱热心市民忍足侑士,颤抖着双腿跑回了家,结果却发现别墅里空无一人。 “小桥?小桥?悠酱?”觉得心灵受到巨大伤害的胡一桶急需小桥悠的安慰。 “她不在家。”神木芽衣飘到它身边说道。 胡一桶瘪瘪嘴,默默走到自己的零食筐旁,掏啊掏,掏出一包小鱼干。 小桥悠懒,每次做零食的时候习惯性地做多,剩下吃不了的便用真空机塑封起来。胡一桶早就习惯一爪子按塑料袋,然后上口撕开包装的日子了。 神木芽衣看的新奇,真心赞叹道:“好厉害啊。” 前后不到一秒钟,干净利落,可见胡一桶动作之灵活。 胡一桶咀嚼着小鱼干点点头,毫不谦虚地接受了她的赞美。 鲜香的鱼干,酥酥脆脆,肉质紧实,越嚼越上头,它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个人要像一支队伍,自己要学着给自己梳理情绪,毕竟没有人能够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等候为你服务。 它觉得在自我安慰这方面,它做的很棒! 这替小桥悠省了多少事啊! 眼看因为享受了美味之后,大大的猫眼都幸福地眯起,神木芽衣犹豫片刻,忍不住出言为自己喜爱的对象解释:“忍足君他应该只是和你开玩笑,不会真把你带去嘎···绝育的。” 胡一桶咽下最后一口的鱼尾巴,回应她一个大白眼。 机智如它,在忍足侑士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立刻掉头转身,逃离现场,否则,真落入了他的魔掌之中,那……现在的事还没准呢! 想到这里,胡一桶觉得自己双腿之间好像吹过一阵寒风,就,凉飕飕的。 “不必再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胡一桶板着猫脸,严肃地拒绝,它不想听任何解释! 在它看来,有这个想法就是错的,同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能去迫害其他男子的身份象征呢? 这是何其恶毒的心理! 现在它还能神木芽衣心平气和地进行交流,那都是它有风度! “不是,我主要·····” “放心,我和小桥还是会帮助你回到自己的身体中,这一点你不必担忧。”这点职业道德,他们还是有的。 “···谢谢。”神木芽衣默默咽回了想说的话,“你会和小桥桑说这件事吗?” “当然。”胡一桶毫不犹豫地说。不说怎么让小桥悠知道它为了他们的事业付出了多少! 不管是作为员工还同事,都要展示自己的价值,这样才会得到重视。 胡一桶觉得神木芽衣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反问道:“你为什么这样问?你不希望我告诉小桥悠?那……” “不不不,你说,你必须得说,一定要告诉她事情的始末。”神木芽衣说道。她作为外人有些事不方便说,还是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吧! “可你的眼神怪怪的。”胡一桶说,好像是在同情它一样。可是它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呢? “有吗?没有。”神木芽衣连连摆手。 “你有。”胡一桶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对它来说,这也不重要,“不管如何,我都是要把这件事情告知小桥的,哪怕你反对也没用!” “我没反对,你误…”神木芽衣想解释,胡一桶眼一瞪,她就不说话了,“是,你说得对。” 既然它已经认定了,那再怎么解释也没用,还是避免争端吧。 胡一桶见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第106章 粥 最晚的那趟公交车是二十点三十分,小桥悠从神社回到家时已经近十点钟了。 “回来啦?晚饭吃了吗?”神木芽衣飘到小桥悠面前询问道。 小桥悠放书包的手一顿,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的她,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有人在家等候,关心的感觉。她抬头看向半透明状态的神木芽衣,笑了笑,“吃过了。” 胡一桶迈着猫步走过来,“你去哪里了?我都饿死了!你知道今天我经历了什么吗?” 小桥悠看看身旁像个天使一样的神木芽衣,再看看前面黑脸如地狱恶犬的胡一桶,心里默默感慨:人和猫之间的差别,果然大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经历了什么?”小桥悠一边换鞋一边问。 “就那个忍足侑士,他,他·····”胡一桶气到失语,他怎么好意思说出那三个字的啊。 小桥悠走到胡一桶面前蹲下,好好欣赏了一番猫咪气愤的样子,‘你是不是自作主张了?’ 如果只是被套话,胡一桶应该感到羞愧才对,而不会她面前一副想要告状,寻人做主的模样。 “那个,要不我来说?”神木芽衣征求胡一桶的意见。 “不用!别说!不允许你说!”胡一桶一个猛扑冲到神木芽衣面前,想要阻止她,但它忘记神木芽衣目前仍是灵魂状态,所以它直直穿过了她的身体,摔到了地上。 小桥悠看着四肢抢地的胡一桶陷入沉默。 确认了,胡一桶就是自作主张,然后做了蠢事。她摇摇头,径直走过它身边,还是给它留点面子,不刨根问底了。 她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随即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问道:“神木桑,灵魂状态时会感饥饿吗?” 跟在她身后的神木芽衣思索片刻,认真地回答,“不会,目前的我感到精力十分充沛。” “你昨晚刚吸收了她的灵力,自然不会感到饥饿。”胡一桶收拾好情绪也走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小桥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应该庆幸你吸收到了灵力,不然没准你都消散了。”胡一桶下巴扬起,一副施舍的模样。 小桥悠看不惯它这副样子,“她吸收的是我逸散开的灵力,你在得意什么?”她用脚轻踢胡一桶的肥臀,示意它不要太过分。 “我···”胡一桶瞪小桥悠表示不满,然后撇开头,“哼哼——”说着就自己躲进了猫窝,背对着他们。 它生气了! “不好意思,”神木芽衣面带尴尬地道歉,“是忍足学长太过分了,他·····”她被迁怒是正常的。 “不关你的事,我早就交待过胡一桶不要做些无谓的事情,显然,它没听进去。”小桥悠放下水杯,宽慰她,“你别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人能够替代别人做决定。 “啊?”神木芽衣楞了一会儿,然后重重点头,“嗯呐。” “看着。”小桥悠走到猫窝旁,曲起手指在猫窝顶端敲了敲,“胡一桶在否?” “不在。”胡一桶还为小桥悠帮理不帮亲生气。 “既然如此,那我这份皮蛋瘦肉粥就只能倒掉了。”小桥悠颇为可惜地说,她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真不想浪费粮食啊。” 胡一桶的猫屁股往外挪了挪,闷声闷气地问:“是早上剩下的吗?”它胡一桶可不吃别人的残羹冷饭。 “不是,”小桥悠说,“是今晚在神社现做的,用山泉水煮的粥哦。” “···浪费粮食是不好的。”胡一桶钻出猫窝,抬起猫头,看着小桥悠认真地说。 “那要不,你帮忙解决一下?”小桥悠试探般地问。 “咳咳,勉为其难地帮一下吧,毕竟非洲还有那么多吃不上饭的孩子呢。”胡一桶大义凛然。 “行,那过来吃吧,试试这山泉水煮出来的粥到底有什么不同。” 台阶既然已经下了,胡一桶也不再摆着架子,它跟在小桥悠身后,屁颠屁颠地跳上了餐桌,甚至还向神木芽衣打了个招呼。 “真遗憾,你享受不到这份美味。” 神木芽衣:···有点贱,有点婊。 小桥悠将粥推到胡一桶面前,“食不言。” “哦~”胡一桶眨眨猫眼应是,然后低头喝粥。 “神木桑,我们今晚去你家蹲守,试着再找找你身体的线索可以吗?”小桥悠开始说正事。 “可以的。”神木芽衣点点头,“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我们先试试……” “小桥,这粥不对。” 胡一桶打断了她的话。 “哪里不对?”小桥悠皱眉。 “不香。”胡一桶把粥推回到小桥悠面前,“你自己闻,没有早上的粥香。” “是山泉水的缘故,所以带点清香。”小桥悠糊弄它。 “不是,早上的粥有那种很浓郁的肉香味,你是不是少放肉了?”胡一桶相信自己的鼻子。 还真被它吃出来了!小桥悠低声吐槽,“你狗鼻子吧。” 神木芽衣也诧异地看向了胡一桶的鼻子,原来猫鼻子也这么灵敏吗? 胡一桶挺挺胸膛,略微得意,“你还欠我一顿皮蛋瘦肉粥,这个不过关。” “家里没皮蛋了,什么时候去中超进货了再说吧。”小桥悠说。 说起来,早间优奈也真是一位神奇的女士,她在神社之中存放了皮蛋,却没有放接受度更广的腊肉。 这也是胡一桶觉得这锅皮蛋瘦肉粥比起早上的粥味道稍显寡淡的原因所在——少了腊肉。 第107章 粥2 小桥悠向早间优奈打听完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之后,天色已经不早了,她原本准备告辞离开,但网球部一众,或者说个别人显然对此不满意。 “要不要留下来用了晚饭再走?”早间优奈问。 这么多人,加上他们没打招呼直接拜访,本来就很冒昧失礼了,小桥悠不打算留下添麻烦。 “好久没吃到优奈的手艺了呢,真期待。”幸村精市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对着早间优奈笑得倾国倾城。 相信早间优奈只是出于客气挽留的小桥悠眼也不眨的看着两人。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她觉得先前的直觉是对的,这两人之间的空气中都隐约流转着暧昧。 可早间优奈似乎没有意识到气氛的不同,她一如先前那般温柔地笑着:“精市要是愿意捧场,我乐意还来不及呢。” 脸上没有勉强,也没有欢欣,小桥悠觉得自己还是退场比较好,把空间留给他们。 “那我也来帮忙吧。”小桥悠说道,“你们先聊,我去问问大家想吃些什么。” “赤也在后山的小树林里。”幸村精市说。 这大概是因为她识相所以投桃报李吧!小桥悠心想,临走之际,她没按捺住好奇心又瞄了一眼,出乎意料地,她发现幸村精市那万年不变的笑脸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严肃。 小桥悠加快脚步逃离这是非之地。要她说,这脸色得早间优奈摆才对,他一句轻飘飘想吃,给早间优奈增加了多少麻烦,不过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她也不清楚,只能就事论事,其他不予置否。 * 小桥悠走向到后山时,切原赤也和其余众人还在训练,他们的脚被牢牢地捆绑住系在树枝上,整个人呈现倒挂的姿态。 小桥悠头皮发麻,觉得有种满林子干尸的即视感。她抬头看了看天边将落未落的半轮红日,花了一分钟才收回指尖即将释放的灵力,她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逢魔时刻,这么吓人不太好吧! 切原赤也听到声音率先睁开眼睛,“我们在进行冥想训练,可以提高精神力。” 小桥悠点点头,不想发表任何评价。 “还有击球训练,可以锻炼腰腹力量,你看——”切原赤也扭动腰肢,躲过了一个袭向他腹部的网球。 动作之间,腹肌和人鱼线清晰可见,小桥悠不好意思地别开头,“我来主要是想问问你们,晚上想吃什么?” “我们晚饭在这吃?”丸井文太也睁开双眼,语气之中郁闷展露无疑,“为什么啊?早间姐做的事物实在……” 当然是因为你们部长醉翁之意不在酒啦,小桥悠在心里说道。 “要不我们去帮忙吧,桑原?”丸井文太提议。 胡狼桑原忙不迭地点头,“可以,柳,真田,要不让我和文太去帮忙吧。” 看得出,早间优奈的手艺可能是真的不怎么好了。小桥悠赶在他们下树之前插话,“我会帮忙的,你们还是训练要紧。”她知道网球对他们来说的意义有多重要,“交给我吧,你们想吃什么?” “那就麻烦小桥桑了,随意即可。”真田弦一郎闭着眼睛说到。 “不麻烦发话,我想喝赤也今天带来的粥,可以吗?这个真的十分美味呢!”丸井文太说。 “皮蛋瘦肉粥?可以的,如果有原材料的话就做这个好了。”话虽如此,小桥悠其实觉得挺玄,毕竟哪怕是华国,也不是家家户户会有皮蛋的,“没有的话,那就换个其他口味的粥,ok吗?” “当然可以,小桥手艺这么好,做什么都好吃。”丸井文太对于厨艺高超的同道中人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那赤也,你有没有想吃的?”小桥悠问。 “那个···我都可以,你先去厨房看看吧。”切原赤也语焉不详,“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再来找我们。” “那各位前辈呢?”小桥悠又问。 “我也随意,麻烦小桥同学了。”柳莲二说。 “小桥桑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们。”柳生比吕士说。 “期待吧,piyo~”仁王雅治说。 “简单点就好,不用太麻烦了。”胡狼桑原说。 小桥悠总觉得众人的反应很奇怪,于是带着疑惑的她走进了神社的厨房,然后她明悟了。 早间优奈不是厨艺不好,而是她的口味吧,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早间,你喜欢喝这个吗?”小桥悠指着架子上的一排崂山白花蛇草水问。 早间优奈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带着找到知己的惊喜,问道:“小桥也喜欢吗?” “略有耳闻,所以好奇。”何止耳闻啊,因为难吃被骂上热搜的饮料也是少有的!小桥悠跟风买了一罐,可自己又不敢尝试,于是坑了胡一桶一把,然后胡一桶直接yue了,半天没搭理她。 说实话,小桥悠未曾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次见到它,何况它还是以这么整整齐齐的形象出现。 “味道不错的哦,酸酸的带点甜,还有柚子的清香,试试吧,强烈推荐。”早间优奈拿起一瓶递给她,真心实意推荐。 “不了吧,我不太爱喝饮料。”小桥悠摆手拒绝。 “好奇就该尝试,不试试怎么知道适不适合自己呢?别留遗憾。”早间优奈拉开易拉罐的拉钩,倒了一点到杯子中,“给。” 难以拒绝这么温柔又坚定的眼神,小桥悠接过杯子,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大不了就当喝藿香正气水了。 一口闷。 “怎么样?”早间优奈目含期待。 小桥悠没有说话,只是,再次看向她的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了一丝尊敬,她斟酌着,还是觉得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含蓄地说:“我的口味比较大众。”所以实在欣赏不来。 “欸,好吧。”早间优奈有些失望,又不信邪地自己猛灌了一口,“可惜了。” 各花入各眼,也没什么可惜的,小桥悠心想,不过神社既然能有这样偏门的赢料,没准也能有皮蛋? “早间,你这有没有皮蛋啊?” “皮蛋?” “对,就是松花蛋,或者说千年蛋。” 早间优奈似想起了什么,她打开橱柜,拿出一盒东西,打开来,“你说这个吗?” 还真是皮蛋! “对,就是它。你还喜欢吃这个?”小桥悠问。说实话就她个人而言,也不是很能接受皮蛋的味道,当然,如果是做了皮蛋廋肉粥,那另当别论。 “一般,不过我觉得它长得很好看。”早间优奈剥开蛋壳,“你看,是不是很美,像是雾凇,又像是冰晶,简直是一件艺术品。” 小桥悠点点头,随即问道,“我可以用它来煮粥吗?” “···可以,你自便就好。”早间优奈把这盒皮蛋放在料理台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她的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我厨艺不是很好,所以可能要麻烦小桥你了,不过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那先把皮蛋煮两分钟吧。”煮完之后的皮蛋好切一些,里面的流心不会沾到刀壁上。 “好的。”早间优奈拿起一口雪平锅,“加多少水?” “与蛋身齐平就好。”小桥悠说。 “齐平?” “对。” “那稍等,我可能还要找一下工具。早间优奈拉开抽屉,翻出一把直尺。 “···你做什么?” “量啊。”早间优奈拿出做科研的严谨态度。 “不用这样的,大概就好了。”小桥悠接过她手中的雪平锅,放水,加蛋,点火。“你看,就这样。” “看上去很简单呐。”早间优奈感慨。 煮个蛋而已,能难到哪里去! “小桥,你刚刚这个火是怎么变出来的?” “什么?” “就这个火,我之前怎么转都没有欸。”早间优奈在灶台旁蹲下,与灶眼齐平,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小孩,满眼新奇。 “按下,转圈。”小桥悠将手放在开关上,做了个示范。 “按下,转圈。”早间优奈跟着做了一遍,“不行欸,没有火。” “你没按下,再试一遍。” 早间优奈又做了一遍,“还是不行。” 小桥悠抿嘴,“我带着你做一遍可以吗?”她征询她的意见。 “嗯。”早间优奈点头。 小桥悠将自己的手搭在早间优奈的手上,然而就在肌肤相触的瞬间,小桥悠的身体突然好像有一阵电流传过,丹田中的鲛珠突然跳动了一下。 小桥悠下意识地立刻抽开手,“按下,转动,好了。” 是意外吗?还是····· 她看向早间优奈,试图从她脸上发现什么。 “啊!”早间优奈突然惊呼出声。 小桥悠心一抖,不动声色,“怎么了?” “我们忘记计时了,两分钟。”她对上小桥悠的眼睛,一脸焦急。 “没事。”小桥悠笑着说,“这个不重要。” “不会影响口感吗?” “不会,反正待会儿也还要重新再煮一遍的。”小桥悠说,“现在煮是为了待会切丁的时候方便一些。” “这样子呀。”早间优奈一副学到了的表情。 “嗯。”小桥悠点点头,“对了,早间,我手有些干燥,刚刚碰到你的时候有没有静电呀?”她故意试探。 “没有吧,我没感觉。”早间优奈说道,“有静电也没关系呀,这些小事不必在意。” “是嘛?” “对,我们应该更在意那些重要的东西,不是吗?”早间优奈说,然后话题一转,“小桥教我烧粥吧,这样子我就可以每天享受到美味了呢。” 小桥悠觉得她的话意有所指,但一时间也没办法弄清楚,于是只能顺着她的话,先教她做粥。 小桥悠的皮蛋瘦肉粥做法和一般人的不太一样,稍稍复杂一些。 腊肉丁先煸炒出油脂,下姜丝和瘦肉丝,用盐稍稍调味,再倒出多余的油,最后加入皮蛋丁翻炒一下,最后加米和水,一直煮到米粒开花,咕嘟咕嘟。这时候,米粒的清香和腊肉丁的荤油香充分融合,还带点姜丝的辣,每一口粥都像是对味蕾的奖赏,暖呼呼的一碗喝下去,出些汗,让人欲罢不能。 可是,小桥悠在神社找到了皮蛋却没能找到腊肉,于是她退而求其次,用了培根代替。 期间,早间优奈一直在问时间,质量,临界点等各种问题,专业而深刻,有种德国人的严谨。 小桥悠忍无可忍,最后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幸村前辈有没有说他想吃些什么啊?我刚刚忘记问他了。” “啊?”早间优奈茫然。 “要不早间你去问问?”小桥悠提议。 “这就不用了吧。”早间优奈讪笑。 “可一锅粥肯定不够啊,肯定要再做些什么······” “这里食材这么多,小桥你看着做吧,我相信他们肯定没意见,只要能够填饱肚子就行了。”神木芽衣说,“对了,我想起来外面的香好像要燃尽了,我得去续上,这里就先拜托你了。” “欸,你不是说·····”要和我学做粥吗?看着早间优奈透着几分落荒而意思的背影,小桥悠默默收回了最后几个字。 没有早间优奈在厨房当好奇宝宝,小桥悠效率提高不少。做了粥之后,她看到了厨房的一角堆着一箱土豆,于是又做了土豆饼。 土豆擦丝,加入盐和味淋调味,再加入适量的面粉拌匀。加了面粉后的土豆丝有些粘稠,在刷油的平底锅中围成一个圆圈,留出一个洞,然后磕入一个鸡蛋。鸡蛋液和面粉都能帮助定型,出锅时便是金灿灿的一个圆。 鸡蛋被煎地脆脆的,另一面的土豆丝又是软软的,口感很丰富,味道也有层次,咸鲜过后又带着土豆的回甘。 碳水加碳水是不怎么健康,但满足感真的是大大滴。 * “我也想吃土豆饼!”胡一桶一脸懊悔。早知道它就和小桥去神社了,不仅能吃到美食还能避免噶蛋威胁。 “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只想说这个?”小桥悠怒其不争,有点嫌弃。关键不是早间优奈这个人嘛? “无心还是有意,就这两种可能。”胡一桶喝完最后一口粥,总结道。 废话!这只蠢猫果然靠不住! “你自己洗碗,抓紧。”小桥悠起身,“我们今晚一定要找到神木身体的线索。” “那麻烦小桥桑啦。”神木芽衣道谢。 “不必客气,”小桥悠摆摆手,“我上去换个衣服,别磨蹭啊。”她警告胡一桶。 ‘小桥,我觉得最奇怪的是,你的鲛珠竟然会有反应。’ 小桥悠脚步一顿,看向正在舔嘴边残留米粒的胡一桶,‘我也这么认为,等神木的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再商议。’ 刚刚毕竟神木芽衣在,很多事情也不好说得太过详细。 ‘好。’ 第108章 逛 夜晚的东京街道人头攒动,车水马龙,霓虹灯,走马灯照射闪耀,行人步履匆匆,有人归家寻找那盏为他等候的昏黄,也有人画上浓妆,戴上面具去释放压抑孤寂的灵魂。 小桥悠,胡一桶,神木芽衣,一人,一猫,一魂在街上游荡,看上去像是和父母闹别扭而离家出走的小学生。 “我们回神奈川吗?”胡一桶赖在地上,它实在不想走了。 “不回。”小桥悠答道,她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摆烂的胡一桶,“不是你说想逛东京吗?” “我想的不是这种逛,我想的是······”胡一桶突然词穷,“神木,你说,你喜欢这种逛法吗?” 神木芽衣:······ 谢邀,你们主宠间的矛盾就不要让外人掺和了吧! 不过她也的确不喜欢这种,漫无目的地闲逛,所以她小声地提议:“要不,我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可以!”胡一桶立刻起身表示赞同。 小桥悠瞥它一眼,倒也没说不同意。“那你可要保证你找的猫友们靠谱啊。” “放心吧,绝对靠谱,你也知道猫是夜行动物,清醒着呢!”胡一桶拍拍胸脯保证,末了它还吹了个彩虹屁,“小桥,你真的好聪明啊,我都没想到请猫猫帮忙的方法呢。” 发腮的猫脸搭配上谄媚的表情,有一种宦官奸臣进谗言的即视感。小桥悠吐槽,“那是你笨,送到手边的资源都不晓得用。” 她细细询问神木芽衣之后才发现胡一桶和神木芽衣真的是····· 非常老实的一猫一魂。让他们两个去守在神木宅门外监督就真的守在门外了,连一步都不带走进去的。 胡一桶你一只猫,法律还能管到你私闯住宅吗?还有神木芽衣,自己家里,别说飘进去了,你穿墙而入也人说什么啊! 所以小桥悠在按门铃一分钟,还无人应答之后,她果断地直接翻了墙,动作之快,之灵巧,让身为灵魂和身为猫的神木芽衣和胡一桶都为之汗颜。 但事实证明小桥悠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因为进了神木家之后才发现偌大的别墅里空无一人。如果按照胡一桶和神木芽衣白天那守株待兔的策略,那没准真的就空守而归了。 “不好意思,”神木芽衣道歉,“我应该早点······” “道歉做什么?”小桥悠仿佛没注意到她脸上那不对劲的神色,“也许你父母都去医院陪你了呢。” “不是…我…”神木芽衣欲言又止。 小桥悠拍拍胡一桶的大脑袋,“正好胡一桶想逛东京,要不我们趁这段时间就去实现它的愿望吧。” 神木芽衣看着小桥悠,她脸上一派自然,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犹豫了一下,她点头同意。 “那……”神木芽衣欲言又止,“如果…万一我父母回来了怎么办?”她的眼底带着一丝期冀。 “这简单,有它呢。”小桥悠抱起胡一桶,“让它解决。” “我怎么解决?”胡一桶一脸莫名。 “喵喵队立大功,你不是经常把这句话挂嘴边吗?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小桥悠一副‘不要辜负我信任’的表情。 胡一桶肃着猫脸认真思考片刻觉得这提议可行,“那报酬呢?” 它们猫猫可不像那帮热血上头的狗头生物,被几句话就哄得找不着北,然后就做舔狗了。 “猫可是很智慧的生物呢!”胡一桶补充道。所以你别想着糊弄。 “乐于助人是一种特别值得人称赞的美好品德,我希望你也有。”小桥悠说。 “你之前还教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胡一桶眨着猫眼认真地说道。 “有吗?”小桥悠问。 “你有,上次我们一起看一个慈善晚会转播的时候,拨打一次热线可以为非洲儿童捐赠一日三餐,你……”胡一桶开始回忆。 先前的它也是见不得人间苦难的软心猫,所以拿起电话就拨通了这个热线。起初的它还沾沾自喜于自己的善良,但等到月末小桥悠拿着从电话公司拉出来的账单找它时,它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它被小桥悠教育了好久,什么人要量力而行呐,要有判断力啊,不能慷他人之慨啊······ “行行行,有报酬。”小桥悠不想听它叨叨下去,“但丑话说前头,咱不兴坐地起价这一套啊。”所以别太过分了! 胡一桶点头,“这是当然。”她把猫猫想成什么人了。 最后,小桥悠和胡一桶以给每只来帮忙的猫一小时一条鱼干和一碗猫饭的价格达成协议,于是就有了他们三在东京街头闲逛的画面。 第109章 深夜食堂 “就是这里了。”神木芽衣带着胡一桶和小桥悠来到一条小巷中,“这是我前段时间发现的宝藏店铺,老板不仅人好,手艺也不错,你们快进去试试。” 小桥悠看了眼门头,四米不到,稍显老旧日式拉门,挂着一杆干净青布垂帘,亮起一盏昏黄的灯笼,不知为何,第一眼,她便觉得心安。 小桥悠拉开门,探进半个身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这里可以让宠物进来吗?”她举高胡一桶,示意了一下。 被迫戴上项圈和牵引绳的胡一桶猫脸上满是生无可恋。 站在狭小厨房中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立刻恢复平静无波的样子,“可以,欢迎。” 他身上穿着藏青色的厨师服,系着白色的围裙,短寸头,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左脸上有一条疤,横穿了眼睛,但却并不显得凶悍匪气,反而为他增添了一份历经世事后的安然。 小桥悠心想,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温柔吧,温柔到仿佛与这家小店融为一体,带着人世间的烟火气。 “吃些什么?” “啊,不好意思。”小桥悠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对方,“失礼了。” “是被老板的帅气吸引住了吧!”一旁的一位穿着夹克衫戴着棒球帽的老人打趣道。 小桥悠礼貌地微笑,看起了菜单。 菜单挂在墙上,一块略微发黄的白色纸板上写着豚汁定食,啤酒,日本酒,烧酒,除了价格以外,还有一句‘酒精类一人三杯为止’的提示。 价格还是比较亲民的,只是这种类,也太少了吧。 小桥悠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位女士,她面前摆的似乎也不是豚汁定食。 老板许是也看出了小桥悠的疑惑,淡笑解释道:“只要是你喜欢的就可以点,能做就做,这是我的经营方针。” 小桥悠点点头。 神木芽衣凑到她身边,小声建议:“这里的赤饭很好吃。” “老板,赤饭有吗?”小桥悠问。 “有,不过要花费点时间。” “那来一份赤饭吧。” “哟西。” “等等,”小桥悠叫住转身的老板,“我想再来一份猫饭和饺子,赤饭打包,谢谢老板。” 这里的食客似乎彼此间都认识,他们低低地叙说着各自的生活,漫无目的地聊着天,小桥悠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曾经街头巷尾的苍蝇馆子中,点上一份炒面,听着来自天南地北的不同职业的人谈天说地。 其实这个时候,认不认识都不重要了,白日中的种种都被黑夜带去,只留下那些关于情感,关于生活,关于人性的共鸣。 “小姑娘,是家里人生日吗?”先前说话的老人询问。 “···算是吧。”小桥悠点点头。 “真是贴心的孩子啊。”老人夸赞。 “过奖了。” 小桥悠不是很会应对这种自来熟的人。她以往在人群中都充当旁观者,安静地倾听,但她的冷淡显然没有打消对方的兴致。 “看到你我突然就想起来了,老板,芽衣酱最近好像很久没来了呢。”老人问。 “对,可能忙着学习吧。”老板说道,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看向门外。 “也对,还是个学生呢。”老人咪了一口酒说,“小妹妹,你也还是学生吧?” “嗯。” “你这样说话好像变态痴汉哦。”坐在老人身旁的一位年轻人说道。 “你这小子,太不礼貌了。” “实话实说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年轻人还是抬手给老人倒了一杯酒,看得出来,他们关系应该不错。 小桥悠看向身旁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神木芽衣,想了想,朝着厨房说:“老板,我的猫饭和饺子也一起打包吧。” “好。” “看见没,一定是你这个怪老头把人家吓跑了。”年轻人用胳膊挤挤老人,开着玩笑。 “不是,只是刚好想起有些事情。”小桥悠解释。 “女jk们才不会有你这么阴暗的思想,她们可是很尊敬老人的。”老人干了杯中的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老板,芽衣酱是不是冰帝的?” “应该没错。” “冰帝一个学生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呢。”老人感慨,“真是可惜了,听说是因为边看手机边过马路,所以没注意到驶来的车子。” 小桥悠扭头,对上神木芽衣有些不自然的眼神。 “所以说,年轻人还是不能沉迷电子游戏啊。” “也不一定在玩游戏,没准在和人聊天呢。”店里的一个女顾客反驳老人的话,“纯情的高中,可是最适合恋爱的呢。” 坐在她身旁的另外两位女顾客也出言附和。 “听说冰帝是贵族学校,里面好多帅气又多金的少年……” 说着说着,三人明显激动起来了,声音也不自觉地加大。 老人似乎对这种场景有些不屑,出言打断她们三人的聊天,“你们三个人能不能不一把年纪了还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梦?” “向往爱情有错吗?” “纯爱赛高。” “爱情本来就应该是美好的。” 说着三人对视一眼,动作一致地放在手中的碗,微笑着,“内~” 小桥悠支着下巴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莫名美好。 找到频率相同的伙伴,吃喜欢的食物,聊喜欢的话题,而不在乎别人的眼光,真让人羡慕啊。 “打包的食物好了。”老板走了过来,递过来三个餐盒。 “多谢老板。”小桥悠微笑着付钱。 “欢迎再次光临。” 第110章 赤饭 日式的拉门仿佛阻隔了两个世界,室内是热气腾腾的人情,而门外,却是那条冰冷,昏暗的小巷。 “我们去哪吃?”胡一桶问。刚刚在店里它不方便出声,现在终于可以问了,“为什么不留在店里吃啊?我感觉里面的人都很有意思。” 小桥悠斜睨了它一眼,“我不喜欢ok吗?” 胡一桶噤声,瘪嘴,斜眼。真是霸道! “神木,可以去你家吃吗?”小桥悠征询神木芽衣的意见。 “可…可以的。”神木芽衣说。 “你怎么了?”小桥悠问,“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没事,我就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如果感觉灵魂维持不下去了,我可以再给你输一点灵力。”小桥悠说。她抬头看看天上的那轮明月,又提议,“我们待会儿坐在露台或是花园里吃吧,可以欣赏一下夜景和月亮。”有月光在,她可以修炼。说起来,鲛人可真是得天独厚的一族啊,还有谁家种族修炼靠晒月亮呢。 “我能说不喜欢吗?”胡一桶不服,故意抬杠。 “你反对无效。”小桥悠曲起手指给它的大脑袋来了一个脑瓜崩。“神木呢,你觉得ok吗?” “我没意见。”神木芽衣说。 “你都这样说了,谁还敢有意见。”胡一桶拆台。 “既然没意见,就闭嘴。”小桥悠捂住它的嘴,吐槽,“你话可真多。” 胡一桶这下彻底安静了。 ‘你找找有没有能够让灵魂吃到食物的方法。’小桥悠给胡一桶传话。 ‘没有。’胡一桶眼也不眨地回道。 ‘你先查。’ ‘肯定没有,’胡一桶抬眼看她,‘鬼魂能通过供奉享受到美食,可灵魂怎么供奉?你供奉?’ 小桥悠在心里思考着供奉的可能性,‘也不是不行,待会儿试试。’ ‘你是想给神木吃吗?’胡一桶问。 ‘嗯。’ 胡一桶诧异地扫了她一眼,小桥悠竟然有对别人这么贴心的一天? “小桥,我们去屋顶吃可以吗?”神木芽衣突然说到。 “当然可以。”小桥悠抬头看向三层半高度的别墅,“这点高度对我来说还不是问题。” “你可以从我房间的窗台上爬上去,我以前经常这么做。”神木芽衣一边飘着,一边给小桥悠领路。 “吹吹晚风是不错的选择。”小桥悠说。“胡一桶,你叼着袋子先上去,我马上来。” 小桥悠放下手中的打包袋,开始舒展拉筋。“不用从你房间上,我这样就行。” 她摆开阵势,一个冲刺,蹭蹭蹭地就直接从地上爬到了三楼屋顶。 “哇~”神木芽衣惊呼,“好像跑酷。” 胡一桶不懂什么跑酷,它只知道小桥悠自己凭借灵力上房顶了,却不愿意用灵力把食物也顺上去。 可恶,一定要它拖着食物上楼,又在压榨猫猫。 胡一桶分了三趟把三份食物带到房顶,最后一趟结束的时候,它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已经晃动了,嘴巴也僵了。 它趴下房顶喘着粗气,用眼神控诉小桥悠。 小桥悠没理会它,她把赤饭的餐盒推到神木芽衣面前,“你试试你能不能吃到?” 第111章 赤饭2 “这是给我的?”神木芽衣指着自己的鼻子,语气中带着惊讶,“我还以为···以为·····” “以为是我生日,所以不好意思坐在店里吃,要打包带走。”小桥悠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我还真是这样想的。”神木芽衣不好意思地笑了。她伸手想端起赤饭,可手却依然还是直接穿过了碗,也穿过了碗中的红豆和糯米。她看着自己的手怔愣,感受不到冷热,也触摸不到实物,就像她始终抓不住的那些渴求和愿景,总是像风一般飘走。 “我以前也会这样。”小桥悠出声拉回她的飘散的思绪。 她想起上一世的自己。 幼时,她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在乡下农村。那个时候最大的渴望莫过于能够在生日的时候能吃上一个奶油蛋糕,就那种小盒子装的,上面有绿色叶子和大红花的小蛋糕。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一手牵着父母,一手拿着小蛋糕舔奶油的时候她都艳羡不已。 有一次,她考了一百分,外婆奖励她一块钱,她蹦蹦跳跳地去了小卖店买了心心念念已久的蛋糕。可是,才走进家门就迎上了外公那张严肃的黑脸。 蛋糕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奶油做的绿色的叶子和红色的小花在地上混为一体,真就像是疾风骤雨之后凋敝的落红。 她的外公宠爱了半辈子女儿,不打不骂,捧在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结果教出来的却是一个孝悌全无,礼义不分,不知羞耻,只认钱不认人的白眼狼。 所以,自觉无脸的他在教育她这个孙女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严苛。 小桥悠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很多事情本以为自己早就忘却了,但其实一直尘封在记忆深处,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过往的印记。 她咽下饺子,话锋一转,“···其实不愿意在人来人往的餐馆里吃东西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一个人才可以好好享受美食嘛,何况,懂得爱自己才是最高的浪漫。” 神木芽衣虽然觉得小桥悠前言不搭后语,但从她的神情中也看出她似乎有着不愉快的过去,于是也没纠结,自己就转移了话题。 “小桥同学要不要试试赤饭,就当替我吃了吧。” “你等等。”小桥悠看出她的渴望,“既然供奉赤饭不可行,那我们换个角度,我们从你身上入手试试。”说着,她就调动丹田中的灵力,往神木芽衣体内输送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神木芽衣的灵魂越来越凝实,渐渐地她显露出了实体。 “快试试。”小桥悠看着月光之下她的影子露出微笑。 神木芽衣慢慢地伸出手,靠近那碗赤饭。 在小桥悠的注视下,她的手指碰到了碗壁的边缘,然后拿起了碗。 “我碰到了!”神木芽衣转头对她粲然一笑。 小桥悠也被这份快乐感染,“你尝尝。” “嗯。”神木芽衣用勺子舀起一勺放入嘴中。 无知无觉,无色无味,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食物能这么难吃,味同嚼蜡大抵说的就是如此了。 但看到小桥悠眼底的那一抹期待,她还是眯起眼睛,嘴角扬起微笑,“香香甜甜,糯糯的,好吃。” “好吃就好,你多吃点。”小桥悠说。 “…好。”神木芽衣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有多好吃,我也尝尝。”胡一桶过来凑热闹。 小桥悠揪住它的后脖颈,“你别太离谱,等你生日的时候我给你做。” “没事的,赤饭就是要大家一起分享的。”神木芽衣忙不迭地将赤饭推到胡一桶面前,想摆脱这个烫手山芋,“小桥同学没吃过赤饭吗?” 伪日本人·小桥悠:“…我家不是很注重这些。” “的确,现在讲究这些的人家是不多了,”神木芽衣表示理解,“尤其像东京这种国际大都市,各种文化碰撞交流之下,很多传统慢慢就湮没消失了。” 神木芽衣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中染上一丝落寞和哀伤,“我每年生日,奶奶都会给我煮赤饭。可是后来……” 后来奶奶去世了,她也来到了东京,父母忙于工作,她再也没能吃上赤饭。 “……一把红豆,两把糯米,赤饭保佑你,奶奶总是这样说。可是我又实在爱吃红豆,于是后来就变成了一把糯米,两把红豆…”神木芽衣的声音越来越低,“小桥,我觉得我父母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他们…他们可能还在加班吧!” 神木芽衣的父母其实也并非不爱她,只是相对于他们各自的事业来说,这份爱相对显得太少了。后来的日子里,她渐渐学会适应自己一个人,去寻找那些自己热爱的事情,打发那些孤独的时间,可是在见到赤饭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破防了。 “我第一次遇见忍足君的那一天,他在东京迷路了,我给他带路,然后请我吃了赤饭。后来我才知道,他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转学了六次,但是相比起一直像缩头乌龟一样的我,忍足君他坚强多了呢……” 小桥悠安静地听着神木芽衣的故事,莫名地,她似乎明白为何神木芽衣会喜欢去那家深夜食堂了,比起冷清空旷的别墅,小店里的烟火气和人情真的很抚慰孤单的灵魂。 “···其实,忍足君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神木芽衣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远方的夜色低声说着少女情思,“他们都说忍足君看上去就很花心,玩世不恭,像是情场浪子,但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em···等你回到你身体之后,就可以和他交往了。”小桥悠安慰道。 “对!”神木芽衣振奋起来,她捂着脸,眼睛亮亮的,“我马上就可以享受甜甜的恋爱啦!” “嗯。” “还可以吃到好吃的赤饭。” “赤饭?” “额·····” “没事儿,到时候我给你做。” “那就谢谢小桥啦。”神木芽衣笑嘻嘻地凑到小桥悠身旁。 “在这之前,”胡一桶甩着尾巴走到她们面前坐下,“我们得先找到她的身体,让她魂归原位。” ······ 小桥悠将胡一桶搂在怀里,揉搓它的脑袋,“你可真是一只干正事的猫啊。” “那是当然。”胡一桶没听出她话中暗藏的讽刺。 神木芽衣捂嘴轻笑,“忍足君可能知道我在哪。” “嗯?” “忍足家是医学世家,他既然白天来找过我,那就不会轻易放弃。”神木芽衣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而且对于忍足家的公子来说,找一位病人的入住信息,不是什么难事儿。 “那就去找忍足!”小桥悠作出决定。 第112章 医院 既然决定去找忍足了,那也没有必要再留守神木宅了,小桥悠将胡一桶雇佣来的猫猫的工资结清,就打算带着一猫一魂回神奈川。 “你竟然不知道忍足侑士家庭住址?啧啧,你不是说自己是他后援会的会长吗?”胡一桶对此表示不解。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小桥悠待久了,它说话的语气不知为何也多少带点阴阳怪气的味道。 不过神木芽衣是个软妹子,也不怎么介意,只是好声好气地解释,“那我也不能做痴汉呀。” 胡一桶表示自己不是很懂人类世界里那么复杂的感情纠葛,“我们猫猫,喜欢了就上,对吧,小桥?” 小桥悠谢邀,“我不是猫,别问我。”然后抓住它话里的漏洞,“你还做过尾随小母猫回家的事情?” “我可没尾随,我们这叫……”胡一桶试图找个合适的形容词,有了!“我们这叫两情相悦,夫妻双双把家还。” 小桥悠皱眉,“你个渣猫。” “你别污蔑好猫,这叫及时行乐。”胡一桶理直气壮,“我看电视里都这么说。” “看来我下次得把你看的剧筛选一下了。”小桥悠说,“你少看些狗血爱情剧吧!” “狗血爱情剧怎么了?”胡一桶不服,“你不能因为你自己爱看动物世界就否认爱情剧不好看,对吧,神木?” “啊?”突然被cue的神木芽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她没记错的话,胡一桶刚刚是拉小桥悠入伙针对她,然后计划失败,那么现在是找她入伙针对小桥悠? 这阵营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听到没?”胡一桶说,“她都应‘啊’了。” “神木的‘啊’是反问,不是肯定。”小桥悠没好气地说。 “那神木,你说狗血爱情剧好不好看?”胡一桶刨根问底。 “额…好看的。”神木芽衣实话实说,她觉得不能欺骗自己的良心,毕竟她写的就是狗血的爱情小说啊。 可说完,她又紧张地看向小桥悠,生怕对方因为这句话不开心。 可是小桥悠似乎压根不在意这一点,她的嘴角带着笑意,“你们说好看就好看咯。” 这种态度,最讨厌了,胡一桶咬牙切齿。 它不要理她了! 胡一桶扭着屁股走到神木芽衣的身侧,远离小桥悠。 “对了,神木,我记得你说你写过迹部和忍足的小说?” 可不是说了嘛,那会儿神木芽衣以为自己死了,想着自己的写手画手的身份从此就要被湮没于网络世界无人问津,所以就把自己的辉煌暴露了个干净,不求青史留名,但求留个痕迹。 可是她写的小说实在是…… 神木芽衣一秒脸红,磕磕绊绊地问“怎么…怎么了?” “可以给我看看吗?”小桥悠问。 “为…为什么?” “我想感受一下狗血爱情的魅力。”小桥悠面不改色地说。 “我不信。”胡一桶跳出来反驳。 “人神木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可说的,你不要狗拿耗子。”小桥悠嫌弃地看向它。 “可以,可以的…”神木芽衣有些犹豫,“不过,尺度可能…略微有些…”大。 就神木芽衣这两天和小桥悠的相处,她觉得小桥悠不像是能接受她笔下那种文的人。 不过想到那晚她和切原赤也…… 没准也是能够接受的呢! “你可以登录冰帝的贴吧,然后搜索oa……”神木芽衣飘到小桥悠身边,看她打开手机开始搜索,指着其中一条爆文,“这个热帖,叫oa一生推的楼主就是我。” 小桥悠点了进去。 “神木,你画得很好唉,写得也很棒!”小桥悠看了起来。 神木芽衣的画风唯美婉约,文笔细腻动人,也难怪在一众帖子中能够脱颖而出大爆。 不过…… “你们冰帝包容性可真强啊,这些都没禁掉。”小桥悠看着屏幕中被忍足侑士压在身下,衣衫半褪,红脸娇喘的迹部景吾的图感慨。 “其实…也不是…冰帝贴吧的管理者都是后援会的。”神木芽衣解释。 冰帝贴吧一直都是宣传部在管,而宣传部的部长,副部长都是后援会的。 “我好像是在哪里听说过,你们冰帝的应援很强。” “迹部这人,虽然骚了点,但人格魅力的确很大。”神木芽衣中肯地评价。 “有了!”小桥悠突然停下脚步,“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 “什么?” “你们看。”小桥悠将手机的屏幕面向他们两个,“如果没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你事故当天的图片。” “所以呢?”胡一桶不解,一张图片说明不了什么。 小桥悠将手机中的图片放大,“救护车车牌都是有备案的,我们可以直接搜索到救护车属于哪家医院。”这样一来,就可以知道神木芽衣在哪了。 说着,她就拿起手机查找起来。 一分钟后,小桥悠扬扬手机,眉梢带着得意,“在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 “走。” * 夜晚的医院仍然灯火通明,忙碌不已,生离死别,无时无刻不在这里上演。 但对于目前的小桥悠他们来说,这不是最重要的。 “这里好大啊。”胡一桶开始打退堂鼓,“我们就不能确定了病房再来吗?” 这么高,这么广的楼,要找神木芽衣的病房无异于大海捞针。 “都将整个东京的医院筛选完了,就这一个你还嫌弃什么。”小桥悠说。“比起一家一家地跑完所有医院,现在的难度可以说是新手村级别了。” “你这什么比喻?”胡一桶没玩过游戏不懂。 “没什么,我们开始找吧。”她可能是被切原赤也带偏了。 “等等,我好像感受到了。”神木芽衣叫住他们。“跟我来。” 第113章 医院2 东大医学部附属医院住院楼17层,值班的护士七濑恋打着哈欠走到茶水间接了一杯水,眨去眼角因困意泛起的泪花,她打开咖啡罐舀起大大的一勺冻干咖啡颗粒倒入水中。 透明的水中慢慢漾开丝丝缕缕的褐色,直至苦咖啡的浓郁的香味传来,她才感觉活了过来。 没办法,现在这个社会,无论哪行都不容易,谁都需要咖啡续命。 猛灌了一口浓俨的咖啡,七濑恋正打算捧着杯咖啡杯回值班室,却听到一旁的逃生通道间传来细微的声响。 这里是十七楼,又是凌晨时分,除了护士站值班的护士医生和因病魔无法入眠的病人们根本不会有人在这种时候爬楼。 可是七濑恋却只是脚步一顿,然后便又抬脚离去了,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 等她走远了,小桥悠和胡一桶才从楼梯间的门外走进来。 “这人不错,没像是楼下那个小护士一样一惊一乍的。”胡一桶给出评价。 “她这么不错,你也没奖励给她啊。小桥悠说。 也不知道这只猫哪里学来的,语气像是老学究一样,做作老成。 “我表扬她了。”胡一桶理直气壮。 小桥悠翻了个白眼,“来点实际的,别空嫖。” “我……” 胡一桶正想反驳,小桥悠堵住它未出口的话,“你别叫了,再叫把人引来了。” 胡一桶皱着猫脸瞪她,表示不满。 就这种程度的反应,小桥悠连个眼神都懒得多给,“嘘~神木来了。” 因为小桥悠和胡一桶实体行动不方便,所以他们约定好让灵魂状态,飘动自如的神木芽衣先去寻找她的身体,等确定下来是哪个房间了再来通知他们。 “怎么样?”胡一桶跳到神木芽衣面前迫不及待地问。 神木芽衣低着头没有说话。 相比于因从小桥悠手上讨不到好处而想摆脱小桥悠的胡一桶,小桥悠显然已经意识到了神木芽衣的不对劲。 她将胡一桶扯回到身边抱起,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跟上了神木芽衣的飘动的步伐。 等小桥悠和胡一桶气喘吁吁地爬到医院顶楼的露台时,神木芽衣已经整理好了思绪。 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小桥悠隐隐猜到了什么。 “我没想到他们一直在医院陪我,”神木芽衣低声叙说起刚刚自己看到的景象,“他们瘦了好多哦···还把工作带到医院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神木芽衣住的是单人病房,里面家具沙发等一应俱全,她那两个工作狂父母只差把办公室都搬到她的病房里来了。 “···什么嘛,好像我会在乎似的·····”神木芽衣说着说着,眼泪不知觉地流了下来,“真是的,做给谁看啊······” 小桥悠走到她身边,陪她坐在地上。神木芽衣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背影一抽一抽。 胡一桶识相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蹲坐她俩身旁。 听说鬼哭的时候会留下血泪,血泪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那灵魂哭泣的时候呢? 如果让切身体验过的小桥悠来回答,她会说:是有温度的。 那股灼热似乎要从她的肩上一直传达到她的心底。 第114章 医院3 压在心上的那块石头有时候会随着你出说的话慢慢减轻重量,或者甚至消失不见。 良久之后,神木芽衣完全平复了心情。 “谢谢你,小桥。”她真诚道谢。 小桥悠笑了笑,“我们下去吧,让你灵魂归位,然后你就可以做所有你想做的事情了。” “那···”神木芽衣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我会忘记你吗?”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这段经历对她来说无疑是非常宝贵的,“我一直以来都没什么朋友···”神木芽衣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真巧,我也没什么朋友。”小桥悠扭头对着她笑道,“我答应你要给你做一次赤饭的。” 神木芽衣没有意识到小桥悠的回答有什么不对,她重重点头,“嗯。” “打断你们一下,”胡一桶插嘴,“神木芽衣的父母也在病房内。” 神木进去没问题,正常人都看不见灵魂状态下的她。可是它和小桥悠可是两个活生生的存在。 小桥悠瞥向胡一桶,双眸似笑非笑。 胡一桶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干嘛,我说的没错。” “不干嘛,我觉得你提醒地很有道理。”小桥悠说。 现在医院里到处都是监控,如果真就大咧咧地走进去没准被人当做不法分子。 可找借口说自己是神木的同学前来看望也不对,哪个正常人天没亮就来看望病人啊。 一时间,小桥悠还真没想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神木,你先进去吧,我们随后就到。”小桥悠对神木芽衣说到。 “好…”神木芽衣点点头,“其实…其实明天来也行,我也不急于这一时。” 明天的话,就说是来探病的同学,理由非常完美。 “白日里人多眼杂,影响不太好。”小桥悠说。没准人还会把她当精神病抓起来。 “是跳神乐舞吗?”神木芽衣又问。 “…应该不用。”小桥悠看向胡一桶。“我来想办法,别担心,会解决的。今晚一定让你回到你的身体里面。”她向她保证道。 “嗯,那我就先进去啦。” “好。” * 确保神木芽衣进了病房之后,小桥悠用脚尖碰到碰趴在地上的胡一桶,“说吧,有什么道具可以买?又要多少钱?” 她对系统的套路已经烂熟于心,见怪不怪了。 总归一句话,无奸不商,要赚她愿力。 胡一桶一个人鲤鱼打挺爬了起来,“这次不贵,我刚刚已经看了。” 它开始给她介绍,“我们可以用隐身斗篷进去,只需2888愿力。” “2888还不贵,胡一桶,你现在口气不小啊。” “这不是你有愿力了嘛?”胡一桶眨眨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你现在有一万一千零六十的愿力,超多的。”它补充提醒道。 “那有愿力也不能这么用啊?”小桥悠苦日子过惯了,哪怕有了愿力之后也只想存着攒着以防万一。 “不是你说要及时行乐,该花得花嘛?”胡一桶说。 对上它不解的眼神,小桥悠突然词穷,可这愿力不是及时行乐的本钱嘛?而且她买这隐形斗篷有什么用,又不是花她自己身上! “算了,算了,”小桥悠懒得和它分辩细说,“还有什么要用到的,你一并说完。” “除了隐形斗篷之外,我们还需要用到引魂香一柱,阴火一簇,犀阳线一根。” “你直接说多少钱?”小桥悠不耐烦。 “引魂香388愿力,阴火88愿力,犀阳线299愿力。” “神脑怎么回事,价格有零有整的。”小桥悠皱眉,“不过价格倒是还可以接受。” “要快要到劳动节了,系统商店最近也搞活动,这几样东西加起来一共是3663愿力,优惠后是3063愿力。” “不能把零头抹掉吗?”小桥悠和胡一桶商量。 “悠酱~你知道的,我没这个权限。” 要你何用!小桥悠恨铁不成钢。 “行吧,买买……等等,先别买!”小桥悠突然叫住胡一桶。 他们现在站在楼梯转角处,和病房的走道就隔着一扇门,离她们最近的一间小房间就是之前那个小护士来倒开水冲咖啡的茶水间。 此刻,那个来倒水的小护士又端着杯子过来了。 透过门上的缝隙,小桥悠看到护士身上那件白色的护士裙,她突然有了主意。 “隐形斗篷不买了,就买剩下的。”小桥悠吩咐胡一桶。 “那你怎么进去?”胡一桶问。 “我自然是有我的办法。”小桥悠挑眉。“我之前不是放了鲛纱在你空间里,拿出来。” 不明白她要做什么的胡一桶乖乖点头,它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鲛纱是鲛人吞吐月华修炼时的副产物,轻若无物,触之生凉,犹如月光倾泄,银华点点。 小桥悠将双手放到鲛纱之上,比起眼睛,开始运转鲛人一族独特的心法,灵力渗透到鲛纱之中,月华纺就的银线开始变形,慢慢地缠绕到小桥悠的身上,然后在胡一桶惊诧的眼中,光华消散褪去,鲛纱经幻化也成为了一件朴实无华护士服,就和那个护士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怎么样?合身吗?”小桥悠问胡一桶。 “你怎么做到的?”胡一桶难以置信。 小桥悠得意一笑,“神脑不是无所不能吗?” 想坑她愿力可没那么容易! “不说算了。”胡一桶也不纠结,它大概知道这应该是属于鲛人族的记忆传承,小桥悠在鲛化过程中得到的秘法之类。 它把买来的引魂香,阴火,犀阳线放在地上,“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了。” “ok。”小桥悠将自己的头发盘好,拉了拉衣角,挺着背推开了门。 “喝咖啡啊?”她假装路过茶水间,和里面的小护士打了个招呼,“我也困了,刚刚去天台吹了会儿风,先走了。” 茶水间的七濑恋没意识到什么不对,摆摆手,“我再在这待会儿。” 成功蒙混过关的小桥悠微微扬起。 看完整个操作的胡一桶:这难道就是艺高人胆大吗? 第115章 医院5 小桥悠靠着护士服的伪装,大摇大摆地混进了神木芽衣的病房。 站在病床旁的神木芽衣看到一身护士服的小桥悠明显愣住了,“这是?” “借来的。”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当场就做了一套护士服吧,小桥悠随口找了个理由。 “真漂亮。”神木芽衣真诚夸赞,有点脸红。 小桥悠本就是可爱的长相,可最近因着鲛化,她身上不自觉地散发出了鲛人魅惑的气息,五官也逐渐变得娇媚起来。 现在穿上护士服后,在娇俏性感之中又带上了几分职业的禁忌的韵味。 神木芽衣拍了拍发红愧不敢当脸颊,不敢看小桥悠的眼睛。 她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制服诱惑了,难怪那些男生都…… 她决定了!等她回到身体以后一定要写一章角色扮演y,上演制服诱惑! 迹部景吾穿护士服,想想就刺激! “你想什么?”小桥悠走到她身边,打断她的遐思,“你父母都睡着了?”她小声地说。 神木芽衣点点头,“刚睡下,”她指了指病房里的一扇门,“在里面的房间。” 这倒是方便不少。不过,以防万一,小桥悠还是在两扇门上都加了一道灵力锁。 “好了,我们开始吧。” “我要怎么做?”神木芽衣看着手上拿着的几样东西不解地问,“这些是做什么的?” 看出她眼底的担心,小桥悠冲她微微一笑,宽慰她“别怕,很快。” 然后又解释道,“这些是能帮助你回到你身体里面的工具。你站着,坐着都行,找个你舒服的姿势吧。” 神木芽衣想了想,坐到了病床一旁的陪护椅子上,深呼一口气,冲小桥悠点点头,“我准备好了。” 小桥悠比了个ok的手势。 她走到病床旁,抬起神木芽衣身体的手,在她的中指上绑上犀阳线,然后将犀阳线的另一头系在引魂香的下端。 大红的犀阳线系在苍白的手指上,就像是被牵引流动的血液,而流向之处则是那漆黑如玉的引魂香,墨黑吞噬了红…… 这画面看得神木芽衣莫名发慌。 “这…这是什么?”她问。 “犀香线,”小桥悠解释道,“犀角和朱砂做的,都是常见之物,不必害怕。” 晋书云:犀角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神木芽衣虽算不得鬼,但魂仍属阴,需要借助这能沟通阴阳的犀角牵引,再加上至阳之物朱砂打开阳关,这才能让她回到身体里。 做好这一切后,小桥悠开始操纵着阴火去点燃引魂香。 引魂香散发出阵阵异香,幽蓝色的香雾慢慢飘散到神木芽衣的魂体旁将她包裹住,然后融为一体。 小桥悠再看去时,神木芽衣的魂体已经不见了。 只有丝丝缕缕的白色香雾又沿着原来的轨迹回到了引魂香上,然后顺着引魂香的柱身向下,向下,来到了犀阳线处。 猩红色的犀阳线逐渐缠绕上了白雾,白雾所过之处,犀阳线便亮起红光,最后一整根犀阳线都发出耀眼的红光。 光芒越来越大,最后照亮了半间病房。 原本还坐着欣赏整个流程的小桥悠倏地站起身,难道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犀阳线突然自燃了,幽蓝色的火焰在红光之中显得无比诡魅妖异。 小桥悠心下一慌,抬手便是一道蕴含着寒冰之气的灵力甩了过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第116章 医院6 细碎的爆裂声低低沉沉,仿佛来自于地狱。 一晃眼的功夫,整根犀阳线已经燃烧殆尽,在空中消散成了黑色的烟灰。 小桥悠心里一咯噔,大脑一片空白,耳畔再无声音,“神木···神木····”她低低呼唤着。 但没有应答声,病房里一片黑暗,只有连接在神木芽衣身体上的机器的指示灯一下一下地闪烁着。 无声的寂静像一只巨大的手狠狠的揪住了小桥悠的心脏。如果···如果神木真的出事了····那······ 后果小桥悠不敢想象。 ‘胡一桶,胡一桶·,胡一桶····’小桥悠疯狂呼叫它,“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胡一桶问。 ‘你先过来。’ 小桥悠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试图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会出事的,系统没有提示任务失败,也没有降下惩罚,所以不会出事! 她走到病床旁蹲下,开始细细地打量起刚刚的‘事故现场’。 犀阳线刚刚已燃烧殆尽,连灰都没剩下。小桥悠又拿起神木芽衣的手,观察起来。 犀阳线本是系在她的中指之上,大红色的线映衬着她苍白修长的手指,就像被勒出了一道血痕。 可是现在,那上面什么也没有,还是光秃秃的手指一根。 好消息,犀阳线这种阴间玩意儿没有影响到身体。 可相对的而言,不会影响到身体的,没准就恰好会影响魂体。 小桥悠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她强压着心慌走到引魂香前。 一根线,连两头,这头没有,另外一头总要有。 * 胡一桶躲开护士的视线进入病房后,就看到坐在地上手机拿着引魂香呆愣愣发呆的小桥悠。 “你看什么?”胡一桶走到她身边蹲下,好奇地打量起她还有她手中的引魂香。“你不会不知道怎么用吧?” 小桥悠将引魂香推到胡一桶面前,“你看看,上面是不是有个人?” 引魂香漆黑如墨,可诡异的是那上面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白雾,雾气缭绕流转,既不蒸腾而上也不倒流而下。 胡一桶瞪大双眼,直把泪花都快逼出来了,也没看到什么人形。 “没有。”胡一桶实话实说,随即,它反应过来了,“这引魂香怎么还在?”用完之后不是应该就消失了吗? 它的猫脸渐渐严肃起来,“引魂入体没成功?” “嗯。”小桥悠低低地应了一句,脸色很差。 胡一桶不敢说话了。 小桥悠并非实际意义上的冷血无情之人,她只是因为过往的经历习惯性地用冷漠和自私伪装自己。 她不会麻烦别人,也不想别人麻烦自己,她独来独往惯了,看似对周遭漠不关心,但她的心地其实比任何一个人都软的多。 胡一桶相信,神木芽衣若是魂归原位后失去记忆了,小桥悠必定不会再联系她,但是,它也相信小桥悠一定会想办法给神木芽衣送上她承诺过的赤饭。 同样地,若是神木芽衣真因她的缘故出了什么事情,那小桥她…… “你那有没有什么能够侦测到灵魂波动的工具?”小桥悠突然问道。 “什么?”胡一桶一开始不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有,有,有,有的。” 这下它不用小桥悠说也主动知道要买了。 下一秒,一颗通体澄澈透明的珠子就出现在小桥悠手中。 “你输入灵力,它就能运转起来了。”胡一桶说道,“你看下使用说明。” 这其实是一颗检测能量波动的婴珠,运转后哪处地方有不同寻常的能量,它便会指向哪处,而灵魂,也是一种能量。 第117章 婴珠 小桥悠依照说明向婴珠中输入灵力。婴珠摇摇晃晃地飞起悬在半空,随后,透明的珠身中显现出一簇簇冰晶一样的图案,红黄蓝绿,彩虹似地变幻色彩,最后固定形成了一道绿色的箭头。 绿色箭头所指之处正是引魂香。小桥悠心里泛起一阵喜悦,这样是不是就是说明······ 她拿起引魂香在病房内走了几步,婴珠的箭头指向也随之晃动。 这下能够确定了,神木芽衣的灵魂应该仍附在引魂香上面。 小桥悠心下松了一口气,未随犀阳线消散就好,只要还有补救的可能,她就一定不会放过这一丝机会。 可就在小桥悠招呼胡一桶离开病房时,婴珠却飞到了门口处,珠身颜色闪烁个不停,好似霓虹灯,珠内的箭头也争先恐后似一个个地显现出来,一时间,因着这颗婴珠,病房好像变成了迪厅,明灭闪烁,流光溢彩。 “这是怎么回事?”小桥悠颤抖着声音问道。 她头皮发麻,对眼前的景象难以接受,婴珠如此变幻的原因只有一个,可这个原因她不敢想,也难以接受····· “小桥···”胡一桶的猫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它斟酌着,“你有没有想过,这里是医院·····” 在所有的都市怪谈中,医院可是事故高发地,究其根本,还不是因为它自身的特殊性。 它别开头,不忍看小桥悠那双带着希冀的水眸,“···一般的人死后要七天左右,魂魄才会完全消散,这期间他们大多都是停留在生前离世的地方,所以·····” 所以这医院本就是哪哪都是鬼魂的。 婴珠之所以一直在门口徘徊,大概也是感受到了门外走廊中的鬼魂存在,他们摄于小桥悠的灵压不敢进入这间病房,但又本能地被灵力所吸引,所以渐渐地在病房门外聚集。 胡一桶刚刚走过来的时候,乍一眼看见门外这叠罗汉,堆小山似的鬼,心脏还漏了半拍。 “那为何我看不见他们?”小桥悠指出问题所在。明明,她一眼就看到了神木芽衣。 “你不用灵力就直接能看到神木是因为她是我们的任务对象。”胡一桶解释。 小桥悠似乎被说服了,她没有再说话。 就在胡一桶想劝她回家时,小桥悠冷着一张脸直直地看向了它,“不对。” “什么?”胡一桶在她颇具压迫感的目光下有些心慌。 “我说,不对。”小桥悠对上它的猫眼,重复道。“我们接受任务是在后来,可是我一进家门就看到了神木芽衣。” “额···”胡一桶皱着眉头回忆,“好像是这样的欸。” “就是如此。”小桥悠眯起眼睛,“所以这个理由不成立,除非你背着我·····”早就接受了这个任务。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眼睛却一直紧紧地盯着它,似不想错过任何它的任何一个表情。 “喂喂喂,我是有职业道德的猫好嘛?你把我当作什么了?”胡一桶皱眉不满地说。 “没有就好,”小桥悠倏地一笑,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在开玩笑,可末了,她又低低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般,“胡一桶,你可别辜负我的信任。” “你说什么?”她声音太小,胡一桶一时间没有听清。 “没事,我想到一个人,她也许会有办法。”小桥悠说。 她收回婴珠,拿上引魂香,抱起胡一桶走到窗户旁。 “你做什么?”胡一桶有种不详的预感。 小桥悠挥手卸去灵力锁,冲着胡一桶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带你玩个刺激的。” 她的笑意并不达眼底,胡一桶不详的预感成真了。小桥悠话音刚落,便一脚跨上窗台,一个纵身,连人带猫便直直坠落了下去。 “啊—呜呜—”胡一桶放声尖叫,可下一秒它的猫嘴却被小桥悠紧紧地堵住了。耳边是呼啸而过的疾风,它闭上眼睛,心脏止不住地猛跳。 小桥悠这疯女人!啊啊啊啊—— 第118章 神社 小桥悠站在神社的山脚之下,莫名地有种虚幻感。 昨日来时霞光漫天,她追着立海大一众正选的脚步,嘻嘻哈哈地爬上了山,除去无谓担忧她的切原赤也,其余人都还在感叹她的体力之佳。 可是今日再来,不说只有她独身一人,心境也是全然不同的。 此时天光破晓,山野林间有晨雾缠绕,阴湿湿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小桥悠拾级而上,周遭的鸟鸣虫飞速地掠过。因为鲛化的原因,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向胡一桶借用愿力来提升速度了,同时身体素质也得到了提升,也不知是不是好事。 昨日在她的刻意控制之下,她花费了半小时才爬到了山顶,而今天,同样的路程,她只用了十分钟不到。 神社的大门还虚掩着,太阳破开云层,洒下一道金光照射在屋檐的瓦片上,粼粼闪烁。小桥悠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五十分,不是正常的访客时间。 她在神社大门的台阶上坐下,双手抱膝,下巴搁在手臂之上,整个人抱成一团。 胡一桶没有什么这种姿势代表不安全感的概念,它只觉得这个姿势看上去可怜的很,这么小小的一个,蹲在这么大的神社门口前,对比强烈,有种留守儿童的即视感。 安慰又安慰不来,它只能选择加入,于是它也走到小桥悠身边,安静地陪她蹲坐着。 “你把那天你在山本光寺家里的事情再讲一遍。”小桥悠突然开口道。 “啊,哦哦。”胡一桶也没多问,当即便把事情一一道来。 “……所以,小桥,他真的很强大。” 能做到断了胡一桶和她的神识联系,又能预测到她的到来,说话做事的姿态无一不充斥着上位者的高高在上,能不强大嘛? 只是对方来意不明,甚至说是敌非友的可能性更大,她也不能贸然地就有所行动。 “胡一桶,你说,他能隔绝我和你的联系,他能不能隔绝你和神脑的联系啊?”小桥悠问。 “这…应该不能吧。”胡一桶有些不确定地说,“目前来看,系统商店也好,空间也好,任务栏什么的都是正常的。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之前在论坛发布的帖子,询问关于鲛人一族的事情,不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答复吗?” “还真是。”胡一桶一拍脑袋,想了起来。它发帖之后,零零碎碎地得到的几条回复,但大多都是关于鲛人八卦的。 比如有个小世界的鲛人族族长因出众的美貌被一仙子抢回仙山做压山夫君。但没想到他只是一个空有美貌的笨蛋美人,每日只晓得梳妆打扮,对影自怜,一个不痛快就哭唧唧,哭了一地珍珠,抢他回去的那位仙子一不留神摔了一个屁股蹲。 再比如另外一个大世界的一位鲛人公主是个恋爱脑,嫁给龙族太子后被这条淫龙百般羞辱,却仍芳心不改,甚至舍了公主的脸面为龙太子甘做洗脚婢。 总之,鲛人因其得天独厚的美貌,与他们扯上关系的大多都是和桃色相关的,而且鲛人的形象也不怎么正面就是了。 “我们是有悬赏的,胡一桶。”小桥悠提醒道。 如果没有提出用愿力作为奖赏,那么如今这个状况也可以解释得过去,可是他们帖子发了这么久,连一条有用的消息都没换来,那就很可疑了,难道现在的系统或者宿主们连愿力都不在乎了? 小桥悠觉得可能性不大,愿力相当于流通货币,谁能不爱钱呐! “你说的有道理,”胡一桶皱眉,但又有点不相信,它说:“不过这个可能性应该很小。如果山本光寺真的有这个实力,他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这个小世界虽有灵气存在,但相比于那些修仙的小世界,这里的灵力都还不够突破筑丹的。 胡一桶接着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他真的能做到屏蔽系统和神脑之间的交流,那么他收取的愿力至少已经足够他飞升上界了,就…应该和原来系统排行榜上的那个第一差不多。” “原来那个?” “对,不是现在的第一,是先前那个。”胡一桶肯定道。以它这浅显的见识,也只有那么多的愿力才能对神脑为所欲为。 如今排行榜上的那个第一,它任务的完成度连对方的一半的一半都没有。 愿力相当于钱,所以不能直接将人的存款晒了,于是那个排行榜另辟蹊径,排的是任务难度和任务数量以及任务完成度。 先前排行榜上的那个第一,他名字后面的那一串数值简直一骑绝尘,就像是学校常年霸榜的年级第一,已经不满足于仅有卷面分,他是直冲着挑战自我去的。 “先前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小桥悠问。 “好像叫什么鲲来着。”胡一桶说。 “他现在还在排行榜上吗?你搜……”小桥悠话说完,就觉得自己傻,这么牛逼哄哄的人物,哪怕不是第一也不会籍籍无名啊。 于是她换了一个问题,“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 “可能性很多,比如说失去系统了,或者直接成仙了,或者被神脑剔除名了,等等。”胡一桶说道,末了,它还补充了一句,“我们之前签订的合约你还是仔细看下,免得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胡一桶话音未落,便被一道女声打断了,“小桥,你怎么来了?” 早间优奈的语气中是掩藏不住的惊讶,她一手打着哈欠,一手叉腰,一派刚睡醒的慵懒样子。 “你……” 小桥悠对上她微怔的水眸,低头看了看自己。 坏事,护士服还没换呢! 第119章 早间优奈 正当小桥悠以为早间优奈误会,想找借口搪塞过去之时,早间优奈开口了,“你怎么穿这身?以后想成为护士?” 对上她不解的眼神,小桥悠一秒清除脑中的黄色废料。 “是有这个想法,所以想着先提前体验一下。”小桥悠一本正经,睁眼说瞎话。 胡一桶瞥她。它深知小桥悠奉行摆烂的人生原则,之前也讨论过小桥悠毕业后的打算,小桥悠怎么说来着,哦,她说要在家躺平。 小桥悠没理会胡一桶的眼神,她肃起脸,走到早间优奈面前,对着她端端正正鞠躬行大礼,语气中带着认真诚恳,“早间桑,我有事拜托你,要麻烦你了。” “猜到啦,”早间优奈伸了个懒腰,“这么早,谁没事来神社啊。” 她抬眼看了看屋檐上悬挂的风铃,一束光正好打在黄铜制的铃身上,晨间的清风吹过,叮当作响。 早间优奈挽住小桥悠的手臂,她冲她眨眨眼,“我们进去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是她的面庞在清晨的光下显得太过柔和,小桥悠在她挽住她手臂的那一刻竟没有感到不适,甚至像是在燥热的六月里喝了一杯冰镇的西瓜汁一般,那些烦闷通通褪去,莫名地安下心来。 *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小桥悠将引魂香推到早间优奈面前。“我现在实在不知该如何才好,想着优奈你对灵魂颇有研究,这才大清早地前来打扰,不知优奈你……?” “见外了,”早间优奈拿起引魂香细细打量起来,“办法目前还没有,不过头绪倒是有了一点。” “你说。”小桥悠道。 听出她语气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急切,早间优奈低低地笑了,“我算是知道了。” “什么?”小桥悠不解。 “没事。”早间优奈并未解释。她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包未拆封的吐司,又拿了两盒牛奶放到茶几上。“我们边吃边说吧,你肯定也没吃早饭吧。” “好。”小桥悠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这就对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撕开塑料包装,将吸管插到了铝箔的封口中。 轻啜了一口后,早间优奈说出自己的猜测,“按照你的说法,引魂香,犀阳线这些器具是没有问题的,你的步骤和方法也没有出错,那唯一的问题只能是你想要引导的魂魄上。”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小桥悠说。 根据早间优奈昨天所说的灵魂理论,极有可能就是神木芽衣的灵魂榫和她的身体卯不再契合了。可问题恰好是在这里,神木芽衣本人的灵魂怎么可能和她本人的身体不契合呢? 这也是她来神社拜访早间优奈的原因所在。这套理论是她提出的,没准她会有别的看法呢? 想到这里,她看向早间优奈的眼神中不自觉地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期待。 “噗嗤——”早间优奈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桥悠一头雾水,“优奈?” “抱歉,悠酱~”早间优奈捂嘴掩去笑意,“主要你的表情太卡哇伊了。” 严肃的娃娃脸上流露出期待,就像是想要糖吃却刻意拒绝,想显示自己成熟的小大人。 小桥悠无奈,提醒道:“说正事呢。” “啊咧,抱歉,抱歉,不过你刚刚的表情和比吕士小时候真的很像。”早间优奈摆正姿势,做出认真的样子,半真半假地说:“我还以为小桥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啊哈……哈,怎么会?”小桥悠讪笑两声,“我很赞成优奈的理论,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真诚的样子好似昨天那个在早间优奈面前装傻的那人不是她一样。 早间优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也没继续继续抓着这个话题不放,“那我们继续昨天没讲完的?” “好。”桥悠忙不迭点头,“继续,继续。” 要是有办法她还能来找早间优奈吗?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嘛!她目前身边唯二出现的两个和玄学灵异这另外一个世界相关的人,一个是早间优奈,另外一个就是山本光寺。 山本光寺给她的感觉过于危险,找他的话还不知要被开出什么条件呢? 如此以来,选项就很明显了。 不过……小桥悠微微皱眉,看向坐在她面前的早间优奈。 早间优奈屈腿跪坐着,她的嘴角挂着不变的浅笑,柔声细语,再是优雅不过了。可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小桥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种违和的不适感。 第120章 灵魂论 “···我之前说灵魂和肉体像榫卯结构只是一个概念,灵魂就先不说了,单说肉体,哪怕是医学发展到现在,不也还有很多未解之谜嘛?所以这肯定不是表面上的榫卯契合如此简单。” 早间优奈一边说着自己的看法一边观察小桥悠的表情,看到她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于是接着讲下去,“我个人的观点的是灵魂有灵魂的能量,肉体也有自己的能量,这两部分能量就像是两块磁铁一样,n极和s极相互吸引,彼此牢不可分,除非有外力的作用。可是,这两部分能量不是一成不变的。” “灵魂的能量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强大起来,可是肉体的能量却在到达顶峰后会慢慢衰弱下去。”小桥悠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没错,”早间优奈吸了一口牛奶润嗓子,“肉体迟早负荷不了灵魂的能量,所以就会去世。但是灵魂也离不开肉体,因为需要一个容器承载这份能量,否则就一定会消散。所以灵魂和肉体可以称之为共生关系。” “只有灵魂和肉体的达到微弱的平衡点的时候才最为契合。”小桥悠道出她的未尽之意。 早间优奈浅笑,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所以,你现在知道怎么回事了吗?” 小桥悠无意识地喝完了一盒牛奶,像是自言自语般,“大概知道了。” 按照这个理论,每个人的灵魂和肉体彼此间都是相互吸引的,且是彼此的唯一。但是哪怕是彼此的唯一,也不是一直就相安无事了。外部无斗争,可内部之间的斗争却从来不会少。 因此,造成目前这局面的可能性有两个,其一就是神木芽衣的灵魂和肉体不契合被排斥了,也就是“硬件”上的问题。 当然这个可能性几乎可以说不存在,因为神木芽衣的灵魂也好,肉体也罢都是她自带原装的。 那么剩下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事情的关键了。 这样一想,这还真是由她惹出的祸事。小桥悠无意识的摩挲着拇指,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硬件”不成的话,那肯定是“软件”问题了。说到底,就是这“软件”承载的能量过多,导致“硬件”变形,所以原本的契合点塞不下去了。 这个理论的说服性很强,并且正好还解释了为何犀阳线会燃烧——因为负荷不了。 犀阳线本就只是负责一次性传输灵魂的线路,结果灵魂没被肉体接收,又被传送回来了。一次性用品被二次使用,而使用者——灵魂,本身的能量也就不低,没轻没重的,这可不就是要自燃爆炸吗? 将事情的因果大致弄清楚了,那么就该着手解决问题了。小桥悠揉了揉太阳穴,再次诚恳地询问,“优奈,那你知道怎么修复灵魂吗?” 早间优奈咀嚼着口中的吐司,有些不好意思得摇摇头。待咽下之后,她才将引魂香拿起来细细打量,“这灵魂应该无事,你看,还有人样呢,提不上修复这一步,只需让她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便可。” “那优奈你有办法让她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吗?”小桥悠问。 “也没有哦,”早间优奈无奈地摇头。“不过···” 她像是不经意般地又说道:“说起来,小桥你之前是如何将这灵魂变强大起来的呀?” “什么?”小桥悠好似没听清,眼里眨着疑惑。 “没事。”早间优奈随手拿起搁在手边的牛奶轻啜一口。 小桥悠垂下眼眸,也拿起一旁的吐司片,小口地咀嚼起来。方才她只是在心里猜测,是因她给神木芽衣传送过灵力所以才导致她灵魂过于强大而不为身体所容,可是她并未所出口。那么早间优奈是如何得知的?如果是巧合的话,也未免太牵强了。 小桥悠轻咬唇肉,突然觉得自己身边似乎出现了一张巨网,网着什么阴谋。 “对了,”早间优奈打破两人之间的安静,“小桥,你下次要是再遇到什么和灵魂相关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毕竟我对这方面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好,”小桥悠面上不显,冲着早间优奈微笑致谢,“今天麻烦优奈你了。” “不会,”早间优奈笑着说,“我在神社无聊,你来我开心还来不及呢,还带来这么有意思的事情。”说着,她还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优奈可以下山找我玩啊,神奈川离这也不远。” “··这就不了,身为巫女,身上也有许多责任。”早间优奈的声音低了下来,透露着遗憾。 “不好意思,优奈我···”小桥悠赶忙道歉。 “无事,”早间优奈又恢复先前的微笑,好似刚刚的一切只是小桥悠的错觉,“能认识优奈这个朋友我很开心呢,我说过的吧,我有预感我们会成为朋友的。” “优奈说的对,”小桥悠回以微笑,然后又感慨道,“没想到我也是有巫女作为朋友的人了,下次去其他神社参拜的时候就有底气了。” “是去求姻缘吗?”早间优奈打趣道,“赤也这孩子很不错的哟~” 小桥悠一副被戳中少女心思的羞涩样子,有些不自然地转移话题,“上次去求学业,结果被坑了一万日元。”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愤愤不平,“没准优奈你还和那家神社的巫女认识呢,就京都的那家神社,叫贵船神社。” 小桥悠目光灼灼地盯着早间芽衣,似乎希望对方能够与自己同仇敌忾,最好能为自己出气。 早间优奈拿起一片吐司,撕开一小块放入自己的嘴里,“我还真不认识呢,毕竟京都离神奈川也不算近。” “也是。”小桥悠叹了口气,“求了那张学业符之后反而被班主任请喝茶了,这大概也只有我了。” 说的好像真的似的。胡一桶趴在小桥悠身边甩了甩尾巴,有外人在它不好吐槽,但它心里的白眼已经翻到天上去了。 “喵呜~”胡一桶懒洋洋地站起伸懒腰,将猫脑袋往坐着的小桥悠怀里挤了挤。 “啊?”小桥悠倏地站起,“几点了?”她看向早间优奈焦急地问。 “你没请假?”早间优奈问。 小桥悠不住地点头,“完了,要完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拉门处开始穿鞋,“抱歉,优奈,我要先走了,我下次再来找你,还有真的无比感谢。” 她的语速很快,真的就像是一个害怕迟到的高中生。 “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说明一下特殊情况?”早间优奈提议。她加重了‘特殊’两字的读音,意思不言而喻。 “主要是我的特殊情况太多了,”小桥悠可怜兮兮,她一把操起地上的引魂香,“差点忘记它了。” 说着,她抱起胡一桶,“再见,优奈。” 看她急匆匆的样子,早间优奈贴心提议,“要不猫和东西先放我这,你放学后再来?” “这猫离不得我的,”小桥悠拍拍胡一桶的脑袋,一副拿它没办法的样子。 “我照顾小动物还挺有一手的。”早间优奈伸手也想去摸猫头。 “啊喵~”胡一桶尖叫一声,猫毛倒竖,不善地盯着早间优奈。 小桥悠一巴掌‘呼’在猫脸上,警告道:“安分点。”又朝着早间优奈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抱歉,优奈。” “没事的,猫而已。”早间优奈笑了笑,表示自己没放在心上。 “那我先走了,这回真的超级感谢。”说着,小桥悠又向她鞠躬行礼。 “再客气我要生气了,”早间优奈侧身躲过,“我也再说一遍,我本就无聊,又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所以真的欢迎你来和我讨论。” “那以后我就不客气了,嘿嘿。”小桥悠顺杆爬。 “千万别,你的故事和工具我还挺感兴趣的,我们之后一起研究。” “好,那先再见啦。” “再见。” 早间优奈送她到神社门口,向她挥手告别。直至小桥悠着急忙慌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她才转身。 山间清风吹过,屋檐上悬挂的黄铜铃铛摇晃着,可惜却再无一声响动。 第121章 早间优奈2 匆忙跑出一段距离后,小桥悠的步伐慢慢地缓了下来。 ‘我配合得不错吧!’胡一桶对自己刚刚的表现很满意。几乎是小桥又的眼神飞来,它就立刻明白了意思。 小桥悠将它放在地上,摸摸它的猫头以示鼓励,‘很不错哟~继续保持。’ 胡一桶瞥一眼那距离到山脚还很长的台阶,抬起猫头,猫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小桥悠,一切尽在不言中:你就是这样奖励我的? 小桥悠假装没看到一般,“锻炼锻炼,身体果然都舒服起来了呢,你说是不是?胡一桶。” 胡一桶踩着重重的猫步刷地从小桥悠身边掠过,直到冲到她前面五六米远后才停下来,蹲坐在下面的台阶上,高高地扬起猫头,看上去似乎对小桥悠很是不屑。 “我家猫猫真棒!”小桥悠竖起大拇指表扬它。对于胡一桶的这种行为她双手双脚地赞成好嘛,至于斜眼鄙视啥的,又不能造成什么伤害,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 成年人就是只有实打实的利益好处,至于口头上的便宜啊,恶心人的小动作什么的,有舍有得嘛~ 胡一桶自讨了个没趣,一时间又不知作何反应,气急了就在台阶上蹲坐下,背对着小桥悠。 小桥悠过了一会儿才走到它的那级台阶上,见状挑挑眉,没多说什么,学着胡一桶略过她身边的模样,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我生气了!’胡一桶炸毛,就不能哄哄它吗? 小桥悠回头看它站在台阶上怒瞪她的模样,故意冷着脸,‘你气什么?’ ‘我··我···’ ‘你有什么也不和我说,我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我一开始和你绑定的时候就和你沟通过,希望彼此坦诚,你也答应了,你现在是在忘记了吗?还是故意在找茬倒打一耙?’ 小桥悠巴巴一通输出,成功将胡一桶绕懵,大大的猫眼也逐渐变得迷糊起来,好像是它不对? ‘抱歉。’胡一桶不好意思地说道。 ‘哼哼,’小桥悠双手抱胸,冷眼瞥它,倒也没有不饶猫,‘我大度,这回就原谅你了。’ 同时,她的心里也在嘀咕,胡一桶这副蠢样子,实在也不像是有什么心眼的,估计最多也就在小事上糊弄她,大事上应该没这个胆子。 于是她问,‘你刚刚怎么就突然意会到了我的意思?聪明哦~’刚刚她在桌子底下拍了拍胡一桶的屁股,本意的确是想离开神社,但没想到胡一桶刚好就用行动让她有了机会找到了借口。 胡一桶回以白眼。小桥悠这人嘴上明明说着夸奖的词,但脸也好,语气也好,实在不像是夸奖的样子,还不如不说呢? 不过这些腹诽它没说出口,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她给我的感觉不好,我不想待在那里。’所以小桥悠一有动作,它就立刻意会了。 行吧,就算是殊途同归了,小桥悠点点头,然后问:‘早间给你的感觉怎么不好了?具体说说。’ ‘就···’胡一桶努力思索,试图寻找一个恰当的形容词,‘我感觉她像杰克。’它绞劲脑汁,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感觉不好了。 小桥悠是知道杰克的。 杰克是他们那条街中一户人家养的布偶,白色的长毛,四肢修长,澄澈海蓝的猫瞳,看上去仙气飘飘,任谁见了都会臣服在它的美貌之下,夸一夸。 相比之下,胡一桶作为一只不常见的异瞳黑猫,发腮之后那傻乎乎的样子就很不够看了。一个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一个是城堡中的优雅王子,是只母猫都晓得如何抉择。 对,杰克虽然长得和小仙女似的,但的确是只公猫,不过是噶完蛋之后那种。 胡一桶和小桥悠抱怨吐槽了很多回,怒骂的词语包括但不限于做作,绿茶,白莲,像恶毒女配等等。但小桥悠觉得它们一只太监猫,一只系统猫,想发情都没作案工具,街巷里的母猫应该也看不上它们。 小桥悠也对它俩看不上,这种情况不抱团取暖也就罢了,反而还起内讧,难怪他们街道的猫是整个社区猫猫的食物链低端。 笨蛋美人杰克,傻憨憨胡一桶,光是这俩货,风水就败得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小桥悠问,“你的意思是早间给你一种违和感,对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胡一桶不住地点头,然后又悄咪咪的说,‘我觉得她的眼睛不像是看上去那样。’ ‘她的眼睛怎么样?’小桥悠问。她还真没观察地那么仔细,她对早间优奈的怀疑是依据相处之时的不适感和怪异感得出的。 ‘她的眼睛,像是老人的眼睛。’胡一桶认真地说。虽然早间优奈的外表很年轻,但是胡一桶就是觉得她的年纪很大。‘你要是多看看晨间剧你就明白了。’ 小桥悠心一梗,突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胡一桶的话了,这论据似乎不太可靠。‘会不会是因为她的衣服和行为,你才这样认为的?’她问。 早间优奈的衣服虽不是很繁复隆重的日式和服,但和他们日常的服饰还是有些区别的,像是一个世纪前的那种小姐装束,带着古典的优雅,而且她行动之间也的确透露出古代大家小姐的风范,优雅十足。 “绝对不是!”胡一桶跳到小桥悠面前拦住她的路,义正言辞,猫脸严肃,“你相信我。” “我信你,我也觉得她怪怪的。”小桥悠和它交流自己的看法,‘你觉不觉得她对灵魂方面的内容太过感兴趣了点?’ 胡一桶对这种方面的感知不像小桥悠那么敏锐,但这不妨碍它觉得早间优奈这人有问题,它又想到一件事,‘那个引魂香,我觉得是她故意丢到地上的。’ 小桥悠那个时候忙着演戏没注意,但胡一桶看得很清楚,早间优奈在拿吐司的时候,借着假动作直接将引魂香挥到了地上,明明引魂香和吐司之间的距离还挺远的。 ‘不过后来你也注意到了地上的引魂香,所以我就忘记和你说了。’胡一桶说,它本来还想提醒小桥悠的。 小桥悠眯起双眼看向远方,轻咬下唇,‘那看来我的推测没错。’ 从早间优奈问小桥悠如何让灵魂变得强大起来之时,小桥悠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于是她东一榔头西一锄头地,看似毫无目的的问了很多不相关的问题。她不能确保早间优奈回答的可靠性,但她能确定一点,早间优奈这人绝对有问题。 看小桥悠陷入沉思,胡一桶也学着摆起猫脸开始思考,可是不知是猫的身体让它的智商受限了,它半天也没思考出什么章程来。 眼看他们走到山脚了,搭乘的那路公交车也来了,胡一桶终于宣告放弃。 它在小桥悠脚边喵呜两声,‘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小桥悠将它抱起坐上公交车,‘有问题自然去解决啊。’ 至于怎么解决,肯定要一步一步来,还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第122章 巴掌 四五月的天,微风轻轻,阳光不燥,春意正好。 小桥悠坐在平稳的公交车上,头倚靠在透明的车窗上,眼睛是闭着的,只是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单就闭目养神。 窝在她怀里的胡一桶头一点一点,睡意来袭,它有些抵挡不住。 它之所以还未睡着,是因为公交车每到站点都有提示,喇叭的声音对听力比人类更敏感的猫来说,不啻于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总之,是种折磨! 胡一桶眨去眼角泛起的泪花,对‘好眠’的小桥悠有些嫉妒。 她怎么能睡这么香呢?她现在鲛化了,还需要睡眠吗? 胡一桶不平,正好喇叭中传来提示说下一站是立海大附属中学,它计上心来。 可算是让它逮到机会了!它翘首期盼,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想到。 “叮——”公交车到达了新站点,停了下来。 胡一桶睁开小桥悠的手,在她的两腿之上站直,抬起猫爪,对着小桥悠的脸,找好角度,正想一挥而就,小桥悠睁开了眼。 对上她黑漆漆的眼仁,胡一桶一个屁股蹲儿跌坐在了她的腿上,后背不小心还撞在了前面座位的靠背上。 ‘你想干嘛?’小桥悠瞥一眼它还未收回的爪子问道。 ‘你怎么没睡啊?’胡一桶喃喃。 ‘公交车上怎么睡?’小桥悠眉心微蹙。 ‘啊…不是,不是。’胡一桶找借口,‘我是想着立海大站到了,提醒你可以下车了。’ 颠三倒四,答非所问,小桥悠看着眼前一脸心虚的胡一桶,毫不客气地问,‘你刚刚是想做坏事吧,想给我一巴掌?’ ‘没有!’胡一桶不自觉地提高音量,‘我是想叫你,真到立海大附属中学了,你看!’它指着窗外,想要力证自己的清白。 然而在他们交流沟通的工夫里,公交车已经关上了车门,再次行驶了起来。 ‘…刚刚真到立海大了。’胡一桶尴尬地收回手。 小桥悠看着它的爪子若有所思,然后肯定地说道,‘你刚刚是想叫醒我,但是你的叫醒方式是呼我一巴掌,你胆子不小啊,胡一桶!’ ‘你冤枉好人,不,好猫!’胡一桶嘴硬。 反正它的行动还没落实,小桥悠没证据。对,她没证据! ‘你没有证据!’胡一桶自认有理,也不心虚了。 ‘我不需要证据。’小桥悠轻飘飘地说道,‘我说的是事实,你心里也清楚。’ 虽然但是……这话它没法反驳,而且是事实。胡一桶不敢看小桥悠了,它将自己重新埋进小桥悠的怀里,‘……你刚刚为什么不下车?’ 这转移话题的技术含量……小桥悠重重地揉了揉它的猫脑袋,知道自己刚刚是猜对了。 ‘不想上课。’她没好气地回道。 ‘不上课是不……’ ‘嗯?’ ‘你怎么做都对。’对上小桥悠的眼,胡一桶的气势渐渐衰弱了下来,末了还特别善解人意地给小桥悠找借口,‘你忙了一个晚上,是得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小桥悠斜睨它一眼,为它的能屈能伸沉默。 胡一桶低下头,将自己缩了起来。小桥悠睚眦必报,不是善茬,虽然它不明白为何现在她像没事人一般,但它心里总是不安。 不过它不安也没持续多久,很快,小桥悠抱着胡一桶下了车。 ‘到家啦!’胡一桶挣开小桥悠的手,开心地跳到地上。 小桥悠打开屋门,也没纠结它到底是否是为了摆脱自己。 她换上拖鞋,走到柜子旁抽出一两张纸和一支笔,然后靠着茶几坐在地毯上。 刚刚在公交车上,她想了很多,将所有的事情重新复盘了一遍,但又怕遗漏了什么细节,所以现在想着重新写出来,再检查一遍。 * 胡一桶躺在小花园的摇椅上狠狠地补了一觉,等到腹中作响造反,它才懒洋洋地睁开猫眼,起身伸了个懒腰。 阳光明朗,照得它浑身上下暖乎乎的,胡一桶只觉得心情舒畅,惬意非凡。 要是这个时候能有杯三文鱼奶昔,和一盆五香小鱼干,那就再美妙不过了。 它甩着尾巴,迈着猫步,一扭一扭地走到小桥悠身边,“你在做什么?” 一觉已过,上午的事情也被它忘得差不多了。 “复盘。”小桥悠吐出两个字。 胡一桶在她身边转了一圈,看到茶几上的几张白纸上写着山本光寺,早间优奈,神木芽衣,鲛珠等等,有人物分析,又有图示的事件表,还有按照时间线列出的事情脉络。 很严谨,一丝不苟,对得起小桥悠脸上的这副眼镜! 胡一桶抬眼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你不会回来之后一直坐在这里弄这些东西吧?”胡一桶语气中难掩惊奇。 “差不多了。”小桥悠开始收拾乱七八糟的桌面。 “…我不是这个意思。”胡一桶有些不好意思,“你不饿吗?” 小桥悠抬头看它,“你饿了。” 是肯定句。 胡一桶回避她的眼神,但也很诚实地点头。怕这样显得自己过于饭桶,它又补充问道:“你研究出什么了?我们一起讨论讨论。” “?”小桥悠抱着整理好的资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它。 胡一桶头皮一紧,连忙重申观点,“我们可以边吃边讨论!” 第123章 隐形衣 小桥悠和胡一桶面对面地坐在餐桌两边,他们的面前摆着各自的食物,胡一桶的是一盘沙拉,而小桥悠的则是一盒饼干。 胡一桶看着自己面前的这盆糊状物只觉得胃口全无,难以下咽,但看看小桥悠那盒又冷又干,一看就不好吃的苏打饼干,又觉得自己不能要求太高。 它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然后将头埋进餐盘中,开始享用了起来。 只要它吃的速度够快,那难吃的味道就追不上它! 可是···真的好难吃哦~胡一桶怀疑小桥悠在借机报复。 “你是不是加了西芹?”胡一桶皱着一张猫脸,苦巴巴地说。 “嗯。”小桥悠点点头。她一手拿着一块饼干塞到嘴边,另一只手在翻开她整理好的资料。 “鲷鱼,香蕉,胡萝卜,鸡肉,小麦胚芽·····”胡一桶细细分辨这团糊糊的原材料,最后得出结论,每一样食材都很好吃,但是一加一有可能不会大于二,反而会得出一个负数。 就在胡一桶垂头丧气,哀叹自己的命运之时,小桥悠开口了,“你再发一个帖子,就问如何拼凑灵魂碎片?” “灵魂碎片?”胡一桶不解,“神木芽衣的灵魂不是···”在引魂香上吗? “我想试探一下。”小桥悠说。 “不懂,什么意思?”胡一桶眼里闪着疑惑。 小桥悠放下手中的饼干,看向胡一桶。它黑色的猫脸上,猫眼大大的,扁平的鼻子上,胡须上,嘴边,沾着点点白色的肉泥,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味儿~ “你不用懂,照做就行。” 胡一桶撇撇猫嘴,闷闷地应是,“哦~” 什么都不和它说,它有这么愚蠢吗? 小桥悠抽出一张湿纸巾,起身走到胡一桶的身边,抬起它的猫脸,一边细细擦拭一边吩咐:“和灵魂有关的资料发我一份我在好好研究一下,然后你在看看系统商店里有没有和修复灵魂相关的物品,有的话也发我看一看。 “哦哦,好的。”胡一桶愣愣点头。它突然感觉好惭愧,要是它再聪明,有用点,小桥悠也不至于这么辛苦,哪像现在,她还要’伺候‘它。 直至确认它的猫脸上再无一丝食物残渣,小桥悠才停下手。她拍拍猫头,“你的碗自己洗,我待会儿要出去一趟。” “你去做什么?”胡一桶赶忙问,“我有能帮忙的地方吗?” “你可以帮忙看家。”小桥悠说。“还有,那个隐形斗篷,买了吧。” “怎么突然要买?” “有用。” “··那个,现在涨价了,要3000愿力。”胡一桶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也不好意思。 小桥悠抿了抿嘴,深呼一口气,“买。” 说着她走向玄关,开始穿鞋子。 等换好鞋子,她拿起放在一旁柜子上的隐形衣,不敢相信,“就这?” 像是蓑衣,又像是麻袋,整件衣服透露出粗制滥造的气息,而且也不知设计师是什么审美,隐形衣通身被染成了绿色,墨绿深绿浅绿淡绿,连帽子上都泛着诡异的绿光。 小桥悠呼吸一窒,突然词穷,不知该作何评价。 “···在商店里摆着的时候,还是挺好看的。”胡一桶解释。它也不明白为何实物会与图片如此不符。 你确定这叫好看?再加几个补丁就是生了绿霉斑的乞丐服了! 不过,摸起来还是很舒服的,像玉石一般,冰凉润滑。 “还能看见我不?”小桥悠问胡一桶。 “不能。” 小桥悠闻言也看向镜子,玄关的镜子里,只有鞋柜和墙,人影也不见一个。 紧闭的大门无风自动,门把手莫名地自己就拧开了,诡异的气氛瞬间蔓延开来。胡一桶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骤起,“小桥?小桥?你走了吗?悠酱~”说到最后,它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一丝颤抖。 “砰——”门被重重关上。 胡一桶心一抖,腿一软,看向重新闭上的大门,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这隐形衣,还真是装神弄鬼必备之好物啊! 第124章 跟踪1 小桥悠买隐形衣的目的是跟踪山本光寺。她根据自己捋清楚的事情脉络,觉得还是要从山本光寺入手。 目前为止,在她身边出现的两人——山本光寺和早间优奈,为何而来,是敌是友,实力如何,均尚未清楚。 但无疑地,他俩目前掌握的信息都比小桥悠本人多,因此,扭转这种‘我在明,敌在暗’的局面便很是紧要了。 而扭转局面的关键就在于隐形衣。她目前的计划是,穿上隐形衣跟踪山本光寺一天,然后再去神社盯梢早间优奈一天。 但是,计划不错,实施过程却不是那么地顺利。 如果是从前,有人问小桥悠拥有一件隐形衣是什么感受,她也许只会冷冷地来一句“无聊”,因为她从不做无意义的假设。 但是现在,这个假设成为了现实,那拥有一件隐形衣是什么感受呢? 烦。 望众知,隐形衣只有一个功能,那就是隐形,这意味着除了让你能够不被别人看到以外,其余什么功能也没有,别人能触碰到你,你也能撞上别人。 小桥悠在决定跟踪山本光寺之后,就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去了立海大。 起初,因为隐形衣的缘故,她的确是享受到了很多便利,也注意到了很多平时未曾关注的事情,比如她在公车上帮助某位公车痴汉展示了自己的变态行为,也比如出入立海大校园不需要登记,不用翻墙等等。 因着从家里到立海大这一路的顺风顺水,小桥悠难免有些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尤其是在山本光寺的最后一节课还是世界史! 讲台上的地中海老师慷慨激昂,唾沫横飞,滔滔不绝。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似乎看到了历史的车轮滚滚,英雄人物们的雄姿伟岸。可惜午后的阳光过于美好,温度也过于宜人,教室里过半的同学已经昏昏欲睡,睡眼迷蒙了。 小桥悠原本坐在山本光寺的位置旁的地板上,仰着脖子听课,顺便听取四周哈欠声一片,但瞌睡虫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向学之心不坚定的人,半节课未过,她也受到了感染。 她眨去眼角因困意泛起的泪花,站起身活动舒展了一下身子,试图让自己在与睡魔的斗争中取胜。 方法是有用的,可是行动间那衣服摩擦的窸窣声似乎引起了山本光寺的注意。 小桥悠伸展的动作僵在原处,对上山本光寺那双黝黑深邃的瞳孔。 他不会发现了吧? 随即又安抚自己不可能,要是发现了,那她也不能坐地上坐得腿发麻了。 但看到他停笔看来总是心慌,于是小桥悠的动作终究是放慢些。 不过山本光寺看上去还真是好学生,笔记做的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流畅易懂。 小桥悠在一圈瞌睡虫之间就发现了这么一个鹤立鸡群,独树一帜的存在。 她这个半桶水的混子平时上课也不见得有多认真,可是这个level明显比她高的人却能在这种细节之处也假装到一丝不苟,尽善尽美! 小桥悠默默地将他的危险程度又提高了一个等级。 第125章 跟踪2 山本光寺很确定今天自己的身边多了什么东西。 下午最后一节世界史的课堂上,他的身畔多了一股海洋的味道。 神奈川是海滨城市,空气中常年充斥着一股清爽咸湿的海水味,因此,起初的他并未起疑,只当是穿堂风吹过,隐隐地,他的心情甚至还愉悦了些。 可是接下去,那细微的哈欠声,布料的摩擦声,还有吐槽的细语声,让他觉得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他一边做着笔记,一边观察起四周。 虽然山本光寺这具身体天赋并不好,但好歹有他本身灵魂的加持,所以再细微的响动也逃脱不了他的耳朵。 大概是小半节课过后,山本光寺确定了两件事,一是这东西就在他座位左边的走道上,二是这东西可能是冲他而来的。 之所以说可能,是因为他的四周还有其他同学在,不排除这东西是教室里某位同学的长辈鬼魂或是个别同学的某次奇遇。 当然,这东西为他而来的可能性更大,毕竟他也不算什么清白人。 山本光寺垂下眼,眸中闪过一道细碎的光。 没关系,是不是冲他来的,下课验证一番便好了。 他的嘴角挂起一丝浅笑,手上的笔刷刷刷地划过空白的纸张。 好久没那么刺激了,希望对方能承受地住吧! *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了,小桥悠双手抱胸看着山本光寺慢吞吞地收拾书包,间或还与周围的同学玩笑几声。 这种不紧不慢地形式作风让小桥悠有些上火,虽然她平时也不是多雷厉风行的一人,但比起找块橡皮都要折腾上五六分钟的山本光寺,小桥悠真觉得自己可以称得上是闪电侠了。 不过小桥悠暗自恼火,其他女性同胞反而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斥着高贵优雅。以小桥悠鲛人的耳力,那几个走出教室外小女生的轻声谈笑可谓是听得一清二楚。 “山本同学好像王子啊,优雅迷人。”女生a。 “不对,我觉得更像是绅士,温柔又帅气。”女生b。 “不管是绅士还是王子,都与我们无关了,他早就心有所属了。”女生c。 “啊——纳尼?”女生a。 “快说说。”女生b。 “据说···他在追小桥悠。”女生c。 “那个恶魔赤也的女朋友?”女生a。 “阿西,什么嘛?山本同学也太可怜了吧!”女生b。 ··· 小桥悠听不下去了,虽说是谣言,但捧一踩一不好吧!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山本光寺身上。 可喜可贺,再下课铃响后的半小时又八分钟后,山本光寺同学终于背上了他收拾好的书包。然后接下去是,关窗,关灯,关门···嗯,打开门在检查一遍,再关门。 是的,山本光寺成功熬走了值日的同学,荣登离开教室最后一位,获关门殊荣。 小桥悠亦步亦趋地跟在山本光寺身后,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告诉自己就当是磨练耐心了。 “山本同学~” 羞涩娇怯的女声传来,山本光寺的脚步一停,小桥悠差点撞上他的背! 这耐心,真的又磨练的必要吗? 小桥悠从山本光寺身后走出,一看,原来是先前议论他的那几个女生。 “山本同学,我····” 听声音,应该是女生b。虽说样貌普通,但这细腰长腿真的让人疯狂心动。 “大田桑,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山本光寺轻声问,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那个···阿诺··山本同学,这个给你。”说着,这位大田同学就塞了一盒东西到山本光寺的手里。“这个世界上好女孩很多,希望山本君可以看看……” 话到最后,已经含糊不清了。 “多谢你,大田桑。”山本光寺认真地道谢。 小桥悠看到这位大田同学的脸一秒爆红,本来就娇羞至极,现下更是连脖子都红透了个遍。 不得不说,山本光寺在待人接物这一块,的确是抓不住什么错处,进退有度,有礼有节。 等大田桑因羞涩跑远了,小桥悠才多看了一眼那盒东西,是巧克力。 这位同学还真有勇气! 山本光寺也挺受欢迎! 虽说不是什么重要信息,但能偷听到八卦让小桥悠原本郁闷的心情得到了一丝缓解。 而且山本光寺究竟是表里不一还是表里如一,就看他接下去的做法了。 都说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最能看出他的修养品行,那么现在只剩他一人了…… 小桥悠走到山本光寺面前想看看他的表情,哪知原本低头打量手中那盒巧克力的山本光寺突然抬头,直直看进了小桥悠的眼里。 小桥悠心下一慌,连忙后退一步。 也幸好后退这一步,不然就撞上了。 小桥悠躲到一边,山本光寺目不斜视向前走去,然后拐弯… 进了男厕。 第126章 跟踪3 跟还是不跟?是个问题。 小桥悠站在男厕前徘徊。 也幸好她穿着隐形衣,不然一定被当成变态。 不过这山本光寺进去的时间也太久了吧,难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小桥悠百无聊赖地想着。 要不还是进去看看? 进去吧,反正···反正也没什么人。 小桥悠犹犹豫豫地往厕所门口挪去。 “哎哟~”撞击力让来人和小桥悠都后退了一步。 这熟悉的声音,小桥悠抬头,还真是切原赤也!他此时正揉着胸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空无一人的走廊。 这“灵异事件”还真全让他赶上了,也不知是什么运气。 小桥悠看到切原赤也试探性地伸出脚,又伸出手,然后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就像盲人摸着石头过河一般。 虽然画面有些可笑,但小桥悠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缘故…… 一声轻笑打断了她的思绪,“切原君这是在做什么?” 山本光寺走了出来,要不是他带笑的眼眸出卖了他,这句话还真就像日常的问候一般。 切原赤也一秒恢复正常,昂首挺胸,面带不屑,“我这是…在研究新绝招。” 没错,就是在研究新绝招! “难怪是我们立海大的超级王牌,很努力呢,切原君。” “那是当然。” “不过我还是建议切原君换个地方,毕竟这厕所…味道也不是很好。” “我就爱在厕所研究新招式怎么了?有意见?”切原赤也本能地抬杠。 “不,我没意见,只是好心地建议罢了。”山本光寺无谓地耸肩。 切原赤也自觉占了上风,于是鸣金收鼓,朝着山本光寺冷哼一声,双手插兜,抬脚就要离开,结果一转身才发现身后还有两人。 “你们……”切原赤也皱眉。难道刚刚他撞到的是他们俩?不可能,他的动态视力这么好! “变态!”其中一个女生怒瞪他一眼,然后背着书包就跑走了。 站在她身边的那个男生连忙追上去,同时对着切原赤也竖起了大拇指,‘强,兄弟!’ 切原赤也一头雾水。但小桥悠却懂了,新招式什么的,真的就很容易被人误解啊! 小桥悠扶额,为自己的秒懂感到心塞。 * 月上柳梢头,小桥悠仍在蹲守。 只不过,地方从立海大换成了山本光寺的家。 跟踪蹲守的时间是枯燥且乏味的。主要原因在于她的观察对象——山本光寺的生活很是平淡。 因为先前的撞上切原赤也的经历,小桥悠痛定思痛,决定就不跟在山本光寺的身边了。反正也是在同一座屋里,在哪里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了。 于是小桥悠坐在地毯上看着山本光寺花费了两个小时时间完成作业,又看着他晃悠进厨房花了一个小时为他自己做了一顿饭。 接着他寻了一张唱片放在留声机上,等留声机咿呀咿呀地播放起音乐来,他才叠好餐巾,开始优雅地用餐。 牛排,红酒,音乐,怎么看,山本光寺都只是一个略微精致了些的普通高中生,如果没有先前的一切的话,没准小桥悠还真的就这般相信了。 小桥悠强打起精神,告诉自己要坚持,不管如何,她今日定是要守着山本光寺,看看他有何猫腻的。 于是小桥悠又欣赏了一遍洁癖花费一个半小时刷碗的场景。 这一耗,就耗到了山本光寺上床睡觉的时间。 小桥悠心想,不能再这么耗着了。 ‘胡一桶,胡一桶?’ ‘做咩呀?’胡一桶在看一部港剧,不自觉地就带上了口音。 小桥悠不在,它在家中称霸王,好不自在。 小桥悠:‘我让你发的帖子,发了没?’ ‘发了呀。’胡一桶往自己嘴里又塞了一条小鱼干。 ‘你再发一条帖子,内容的话我说你写:灵气稀薄的小世界,发现一长生不老之人,对方身上无灵力波动,百思不得其解,望各位解惑。’ ‘好的。’胡一桶吃好喝好心情好,答应的极快。‘ok了,悠酱。’ ‘好。’ 那么接下来,就看山本光寺会有什么反应了。 第126章 跟踪4 秒针一圈一圈地走动着,很快便是深夜。 小桥悠坐在山本光寺家的屋顶上,一边晒月亮,一边监视着山本宅的动静。远处昏黄的路灯隐在黑暗之中,她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将头探下屋檐,再次确认山本光寺本人仍然躺在床上睡觉。 难道是她的猜测有误?小桥悠不得不思索起这种可能性。 但倘若她的假设没出错,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山本光寺知道了她的存在。 小桥悠回忆起起自她穿着隐形衣来到山本光寺身边起的所有经过,其实在这过程中,如果细心留意的话,也不是没有发现的可能。 也许山本猜不到隐形衣的存在,也不知道是她跟踪他,但是察觉到自己身边不对劲,是很容易的,尤其在山本光寺明知这些“非人”事物确实存在的情况下。 小桥悠跳到阳台上,蹑手蹑脚地缩进室内。 床上的山本光寺呼吸绵长,看上去似乎好梦正酣。小桥悠在及时止损和罪多不压身之间选择了后者。 一把银色的餐刀飘在空中,慢慢地逼近山本光寺紧闭的眼睛。 十公分···五公分···一公分···锋利的刀刃闪过一道冷光,在山本光寺刀削斧刻般的鼻梁上投下一道阴影。 半公分了,距离越来越近,只差分毫。小桥悠心狂跳不止,不敢有丝毫松懈。她屏息凝视,狠下心又把刀尖推近半毫米。 这时,刀尖距离山本光寺的眼皮只有一毫米的距离了。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山本光寺呼吸频率也没变一下,均匀绵长。 难道真的是她的猜测出错了?那还要继续监视他吗?小桥悠一边思索着,一边收起刀。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到空气中有一阵灵力波动直冲她而来,她本能地侧身躲过,然后手腕被人制住,紧接着腰上一阵剧痛传来。她的半边身子被打倒在地上,上半身则被山本光寺抓靠在床沿边上。 手被拉扯地生疼,她抬头撞进山本光寺似笑非笑的眼眸。 “抓到你了,小家伙儿。” 语气很是柔和,可他抓住她的手却不断用力,小桥悠咬住牙关,没出声。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隐形衣,最后一层马甲可不能······ 可下一秒,她就痛呼出声,“啊——” 一股霸道的灵力顺着她的手腕流入她的体内,在她的经脉之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好似淌过一阵滚烫岩浆,将她体内原来的灵气灼烧殆尽。 “原来是人啊,那么·····” 山本光寺眼一眯,抬起手一挥,隐形衣的帽子被他挥落,小桥悠的头暴露在空气中。 “哟~冷汗都出来了。”山本光寺松开小桥悠的手,凑近她的脸,盯着她额际的虚汗笑兮兮地说道。 小桥悠后退两步,看着他那张虚伪的笑脸,一句抱歉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这种情况,其实也没必要道歉了,小桥悠从地上爬起来,为自己不合时宜的礼貌感到惭愧。 “小桥桑深夜来访,可真让寒舍蓬荜生辉啊。”山本光寺坐在床沿边上,两腿交叠,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站在他对面的小桥悠。 第127章 黑影1 小桥悠有种翻墙逃课被教导主任抓了现场的错觉,尤其在山本光寺坐着,她站着的情况下,她真的一秒梦回学生时代。 哦,不对,她现在就是个学生。小桥悠觉得山本光寺那一脚可能给她踹傻了。 “那么小桥桑,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山本光寺好似没看出小桥悠的尴尬一般,笑眯眯地继续问道。 他情绪稳定到令人发指!怎么会有人在发现夜闯你家且试图谋杀你之后仍旧微笑面对一切的呢?又不是圣母! 小桥悠头脑疯狂风暴,试图寻找一个说服自己也能说服他的理由,但是她发现真的,就没有。 可这种情况下,要是她先破防,她就落入下风了呀。小桥悠咬紧嘴唇,扯出一个微笑,“那个···我,我来赴约。” “哦?” “就你说再见,所以这不就···”再见了嘛!这理由找的,小桥悠听完自己都想捶死自己。 “呵~”山本光寺轻笑出声,“小桥桑真幽默。” “···多谢。”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如此了,这脸不要也罢。然后,她看到山本光寺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这样,看在小桥同学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我给小桥悠同学一个忠告。” 小桥悠没有说话,忠告这两个字听上去就不怎么友好。当然,她也不奢求他的友好就是了。 小桥悠从一旁的书桌旁拉过来一张椅子,放在他面前优雅地坐下,学着他的样子,双腿交叉,双手交叠于膝盖之上,然后微微一笑。 “小桥桑真有意思。”山本光寺似被她的举动取悦了,笑着说道,“既是如此,我更要好好和小桥桑说道说道了。” “你说。”小桥悠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人妖不能相恋,鲛人也是如此。” 原来还觉得自己扭转了场面,即将占据上风的小桥悠脸瞬间冷了下来,“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小桥桑最近修炼很刻苦吧,难道没想过这么刻苦是因为什么吗?” 他果然知道很多! 小桥悠沉住气,“刻苦修炼自然是因为想要变强。” 山本光寺似是而非地应了声哦,“我还以为小桥桑是被迫的呢。” 小桥悠挑眉,“不,我热爱修炼。” “那小桥桑今晚也是为了修炼而来?” “…实不相瞒,我今晚修炼的时候突然看到一道黑影闪过,我一路追踪,最后发现黑影消失在此处。”她开始胡诌。 “那我可要多谢小桥同学的一路护送以及这几个小时的近身保护了。” 她竟然从一开始就被发现了!小桥悠再次落入下风,但她仍嘴硬道,“我不明白山本君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山本光寺修长的手指点在鼻子上,闭眼深吸一口气,“这大海的气息可真是令人怀念啊!” 那轻薄如无物的隐形衣突然变得碍眼起来,所以,隐形衣真的是衣如其名嘛,这一刻的小桥悠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见她脸色不好,山本光寺又接着说道:“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忧,除我以外,应再无旁人能够嗅到。” 这种安慰,听上去虚假又无用。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小桥悠觉得自己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于是便道:“既然山本君有自保的能力,那我就放心了。”说着就要起身离去。 “等等。”山本光寺突然叫住她。 小桥悠收回脚步,看向他,目含不解。 ‘你说的黑影,是这个吗?’ 小桥悠的瞳孔猛然放大。 山本光寺看似在随意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但他食指却歪歪弯曲,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地面上,有个一团黑影东西快速地融入了她的影子中,直至消失不见…… 第128章 黑影2 小桥悠背后发寒,她看向山本光寺,可对方笑容未变,只是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但在手拂过嘴巴的时候,其中的食指却稍稍竖起,比了噤声的手势,只一瞬间,手又立刻放了下来。 ‘不要说话哦,它能听到。’ ‘你为什么能和我对话?它是什么东西?’小桥悠问。 她鲛化后身体的感官都灵敏了不少,对灵气波动的感应也更上了一层楼,可哪怕这样,她对黑影也毫无察觉。这个黑影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上她的?还是,一直以来都伴随她存在呢? ‘一个小把戏罢了。’山本光寺淡淡地说道。只不过,这个就像是摄像头,麻烦的是透过它传过去的画面。 “小桥桑不知修炼得怎么样了?”山本光寺的眼眸下垂,下巴微微扬起。 这个角度是…… 小桥悠掌心聚起一团灵力,然后就在山本光寺的下巴微微点下之时,灵力化作一道冰箭射了出去,正中那黑影之上。 黑影吱哇叫了两声,随后化作一团黑烟消散了。 小桥悠揉去掌心的冷汗,“可以了。” “看来我们配合得还是很默契的。”山本光寺微微一笑,“那么这回,小桥桑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了吗?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他伸出手,微微欠身,绅士十足,“请。” 是该好好聊聊聊了。 小桥悠也没和他客气,顺着他的手就径直走了出去。 * ‘胡一桶,胡一桶。’小桥悠再次呼叫胡一桶。 ‘什么事?’胡一桶问。 小桥悠:‘刚刚山本光寺说的话你可有听见?’ ‘没有,他说话了吗?’ ‘说了,就像我们现在这般交流一样。’ ‘你说什么?’原本瘫着的胡一桶从沙发上一个鲤鱼挺身,语气中是掩饰不了的诧异。 ‘就是这样。你想想为何他也能和我们进行系统层面上的沟通。’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山本光寺突然说道。 小桥悠抬头,这才发现他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山本光寺将一杯茶放到小桥悠面前,笑眯眯地解释道:“神识开辟的特殊交流通道,修仙界的沟通方式之一。” 小桥悠提取关键词:“你来自修仙界?” 山本光寺:“不。”他轻啜一口清茶,不紧不慢地问:“小桥桑难道想一直待在这个世界吗?” 小桥悠想起他先前的那句话——‘人妖不能相恋,鲛人也是’。 “我认为这是我的私事。”她说道。 “善意的提醒罢了。”山本光司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似乎并不意外听到这个答案。“三千大千世界,还是多去走走看看为好。” 小桥悠:“那么山本君去过很多世界,懂得很多咯?” “不敢不敢,”山本光寺坐直身体,又为自己的茶杯续上热水,“不过我的确从另外的世界而来,也不止在一个世界待过。” 小桥悠觉得和这人说话很没意思,明明他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最终也会给你答案,但总要绕一大圈子,夹杂点私货进去。 “那么,我的问题是,刚刚的东西也是从另外的世界而来吗?”小桥悠不想和他继续兜圈子,直接问道。 “是也不是。”山本光寺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第129章 黑影3 小桥悠露出一个礼貌的假笑,“展开具体说说。” 山本光寺:“小桥桑出乎意料地强势呢,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小桥悠:“我认为还是解决我们当前的问题比较重要。” 她特意在‘我们’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刚刚那种情况,她下意识地就认为这黑影是冲她而来,可实际上,山本光寺明显对这黑影了解更多。那么,她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可能性也并不是没有。 山本光寺轻啜一口清茶,然后放下茶杯,“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比较好······”他的眼神逐渐起来迷离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小桥悠正襟危坐,竖耳聆听。 “···就从黑影说起好了,小桥同学之所以发现不了是因为它根本不具备生命特征,只是个傀儡而已。” “那山本同学是怎么发现的呢?”小桥悠问。 山本光寺:“傀儡之所以能够进行活动,是因为被刻画了符文,唔,小桥同学可以理解为电池,线路,电流等等,因此,通过感知符文上的能量波动,就可以看到傀儡的运动轨迹。当然,这点能量波动相比于一个人身上的灵力波动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也不是你太菜。 接收到山本光寺这另类“安慰”的话,小桥悠:她真的会谢! “那我要如何做才能第一时间觉察到身边的傀儡呢?”小桥悠问。 山本光寺将双手搭在身后的沙发靠垫上,翘起二郎腿,对小桥悠微微一笑,“你看,‘我们’的问题真的很多呢!” 小桥悠再次沉默,为他的睚眦必报。 山本光寺:“那么‘我们’现在是同一战线了吗?悠酱~” “如果山本同学这么认为的话。”小桥悠心想,先将方法学到手比较重要,至于其他,以后再说。 可她算盘打得好,奈何山本光寺不接招。 “不,我希望小桥同学能够给我一个准确的回复。”山本光寺换了一个比较正式的坐姿,盯着小桥悠的脸,丝毫不让。 小桥悠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什么条件?” 果然,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早该想到的! “很简单,”山本光寺说,“我刚刚已经申明了,人妖不相恋。” “····山本君在其他世界的身份难道是什么和尚,道长不成?”小桥悠被气笑了。 搞半天就为了这个目的?她才不相信! 小桥悠:“而且山本同学刚刚既然说了我们是同一战线的,难道这就是山本君的诚意?” “我想小桥桑搞错了,我的诚意显而易见,现在是小桥同学没拿出诚意来。” “好,”小桥悠换了个问题,“既然山本君有要求,我能问问为何人妖不能相恋吗?” 可不要和她说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人妖相恋是孽缘什么的,她才不会相信这么扯的借口。 山本光寺似乎被这问题逗笑了,“妖寿千年,人却不过百年,小桥桑真觉得你们会幸福?” “夏虫尚知争朝夕,何况我们。”小桥悠嘴硬道。 “我只不过是举个例子罢了,人妖不合适的地方不止一处,而在方方面面。” “我是人类。”小桥悠争辩。 “是吞了鲛珠了的人类,最近小桥桑的身体变化很明显吧!” “据我所知,山本君的身体也快吃不消了吧!”小桥悠同样强势。她查过,山本光寺之前一直表现得很普通,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出现这种异常情况,因此,她猜测面前的山本光寺已经换了一个内芯。 但面对小桥悠的试探,山本光寺并没有慌,他反而很坦然,“我认为今晚的我表现地很有诚意。” 小桥悠偷偷捏紧拳头,一股郁气自她体内升起,然后被她强压了下去。说到底,还是她太弱,实力不够,否则也不会陷入这般境地。 小桥悠:“我们等价交换。” 山本光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 说着他起身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山本光寺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月光之下,温润如玉,带着娇贵破碎的美感。注意到小桥悠的目光,山本光寺也没介意,只是笑呵呵地解释道:“福祸相依,世间万物相辅相成,这算是另类回报吧。” 小桥悠伸手覆上他的,“那么,合作愉快。” 第130章 大世界的来人? 小桥悠回到家的时候,胡一桶正趴在沙发上精神抖擞地追剧。两只猫眼在黑夜之中像是发光的宝石,锃亮灼热。 小桥悠换鞋的动作一顿,“这么看着我干嘛?” “隐形衣呢?”胡一桶问。她不是穿着隐形衣出去的吗? 小桥悠瞥了它一眼,它还好意思说?也就是她今晚身心俱疲,懒得和它计较,不然非得好好收拾它不可。“回收了。” “纳尼?”胡一桶没懂。哪怕回收出售,不也是得经过它这个系统吗? “放山本光寺那了。”她一边解释,一边趿拉着拖鞋走到沙发旁,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 “为啥?”胡一桶问。 “心累。”小桥悠闭上眼睛。 山本光寺说他可以修改设计隐形衣,让隐形衣做到真真正正地隐形,所以她同意了。 “你不是去监视山本光寺的吗?”胡一桶扬起猫头,一只爪子搭在小桥悠垂在一侧的手臂上。 ‘是啊,然后被发现了。’小桥悠实在不想说话了,所以开始用意识沟通。 ‘怎么会?’胡一桶吃惊,‘系统出品,品质保证。’ ‘是啊,就隐形衣隐形,但不隐声,不隐气,不隐动作。’小桥悠没好气地说。 胡一桶沉默了。它也没想到好好一件隐形衣竟然还有这么多bug。 有些愧疚的它和小桥悠同仇敌忾,“系统商店太不做人了!” “哼~那你去告它,告它虚假宣传?” “……我仔细想了想,隐形衣隐形,其实也是没错的。” ‘呵~墙头草!’小桥悠盖棺定论。 胡一桶没理会小桥悠的辱骂,它反而黏了上去,“被发现后呢,怎么样了?” ‘然后就……’ ‘就怎么样了?’胡一桶好奇。 唉~小桥悠幽幽叹气,‘然后就卖身给他了。’ ‘什么?’胡一桶震惊。‘你可是小桥悠!’ 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小桥悠! ‘达成合作协议了。’小桥悠说。 她替他办事,他为她解惑。 总之,暂时是这样了。 小桥悠:‘对了,你把那些帖子都撤了吧。’ ‘为什么?’ 小桥悠扭头看向胡一桶,抬起手摸摸它的猫头,叹气,当然是因为没用了,小傻瓜。 根据她目前掌握的消息来看,她其实就只是系统名义上的宿主而已,山本光寺对系统的了解和掌控都远超于她。 ‘胡一桶,你知道黑客不?’小桥悠问它。 胡一桶回以不屑的眼神,它这几年的剧难道是白追的吗? ‘好,那我现在告诉你,山本光寺就是那个黑客,他把你给破解了。’ “不可能!”胡一桶直起猫身,双手叉腰。 ‘那你怎么解释山本光寺能听到我们的对话,怎么解释他能断开我们的联系,你发的帖子那么久了都没人回答,这些这些,你怎么说?’ 小桥悠甩出一系列的证据,胡一桶沉默了,它叉在腰间的爪子也放下了,直起的猫身也弯了。 半响过后,它才抬起猫头,皱着张猫脸对小桥悠说道:“一般来讲,一个小世界只有一个系统,我们在进入小世界之前也都会进行筛选,以确保没有凌驾于系统之上的力量或是不会被这些力量侦测到。” ‘也就是说,你们系统的确有方法能够掩盖自己。’ ‘有的,就像修仙界的系统,修仙界大能这么多,也难保有些人会夺宝,为了保障宿主的安全,它们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神脑就会给它们升级或者加密通道,多一些保障。’ ‘嗯—我现在有两个问题,’小桥悠翻了个身,看向沙发下的胡一桶。 她目光炯炯,胡一桶以为她要怪自己,连忙赶在她开口之前说道:‘你收集的愿力不够,够的话自然可以升级系统去另外的世界。’ ‘no,no,no,’小桥悠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我的问题是,什么人能够强行解绑系统,又与系统绑定;还有,我们这个小世界混进一个能够监控我们交流的山本光寺,没准它也能将我和你解绑,你确定这样能保障我的安全吗?这可是你们的责任。’ 胡一桶瘪瘪猫嘴,‘那个···他应该做不到的吧!’ 小桥悠也猜测山本光寺做不到,但是她不会告诉胡一桶,这种时候,当然是要为自己谋求多点福利啦。于是她哼哼两声,表示自己的态度。 胡一桶嗫嚅着,似在思索。最后,它肃着猫脸肯定道:‘悠酱~我觉得他做不到。’ ‘哦?你怎么保证?事实可摆着呢。’ ‘能做到这件事情的人肯定是从大世界来的,而且一定是修为高深之人,每个世界又有自己的法则,贸然下来不会为这个世界所容,而且也不能随便动用他的力量,要是被世界侦测到,会直接毁灭的。’ ‘上次我们俩失联……’小桥悠提醒它。 ‘这不一样,宿主和系统解绑需要很多能量,而我们断联也好,或是他能加入我们之间的沟通也好,只用侦测到空气中的能量波动,截断或是加入,这其中所用到的能量只有一点点,就像大海和一滴水的差别。’ 小桥悠听完之后若有所思。 难怪山本光寺要和她合作,不过既然她有筹码,那她的底气就足了。 她捞起地上的胡一桶,rua了rua它的大脑袋,心情有些转好。 胡一桶自知有愧,倒也没挣扎,它埋进小桥悠的怀里,‘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唔~接下来先解决神木的事情。’她点了点它的鼻子。 ‘你知道解决方法了?’胡一桶睁大猫眸 有些诧异。 ‘我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一想到和山本光寺的交易,小桥悠就气不顺,她逆着猫毛根一顿乱搓,‘山本光寺提供的方法,也不晓得有没有用,总之先试试吧!’ 第131章 网球拍 山本光寺给出的建议很简单,既然神木芽衣是因为灵魂的力量过于强大而不被身体所容,那就让这部分不属于她的灵力消散掉。 当然,这部多出的灵力能量本身也会自我消散,最终和环境达到平衡,只是这个过程很是漫长,神木芽衣的身体不知能否撑到那个时候,而且其中要是出现什么变故,那补救起来也很是麻烦。 所以,小桥悠要做的就是加速这一灵力消散的过程。 山本光寺怎么说来着? 哦,这是个网球的世界!所以最好的方法便是通过网球将这部分灵力转移消耗。 不过这之前,她要先炼出一柄可以承载神木芽衣灵魂的网球拍。 网球拍的网线易得,小桥悠每次修炼时的鲛纱都被她收集了起来,鲛纱柔韧又兼具弹性,且可以随灵力变幻形态,作网线恰好;难得的是网球拍的拍头,拍喉和拍柄这部分的材料。 不仅要能够承载附着魂体,并且最好是还要有温养灵魂的作用。 山本光寺贴心地给出了“建议”—— “风铃声沟通阴阳,尤其是长年挂在寺庙,道馆中的风铃,受到香火的供奉熏染,已经可以作为灵物使用了。” 他嘴角那不可捉摸的笑似仍在眼前,“只要你能够替我拿来风铃,就能炼制出消耗灵力的网球拍,过程很简单。” 小桥悠当时虽面不改色,但实则心已经提起来了,因为几乎是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就想到了早间优奈神社屋檐下的风铃——那串山风拂过却毫无声响的黄铜铃铛。 于是她问:“你确定我找来的风铃能够让你满意?” 山本光寺轻笑,:“都已经合作了,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他抬手为小桥悠续上一杯茶,好似漫不经心般地说道:“小桥桑知道我想要什么风铃,你最近应该见过吧?” 小桥悠只是看着茶杯中的水慢慢满上,然后溢出在茶盘之上。 但沉默之后她最终还是同意了,毕竟她没有更好的选择,而且黑影的事和早间优奈有没有关系还另说。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小桥悠放下胡一桶,对它说道:“把引魂香拿出来。” 因为害怕多生变故,引魂香一直放在胡一桶的系统空间中。 胡一桶将引魂香放在茶几上,“你要这个做什么?” ‘钓鱼执法。’小桥悠拿起引魂香,细细打量,神木芽衣的魂体还附在这上面,像是倒流的香雾。 学着山本光寺的方法,她分出几道灵力,打在引魂香附近,密密地编织成一灵力罩,将引魂香完全笼住。 ‘你觉得有人会来偷引魂香?’胡一桶问。 小桥悠:‘不知道,多个保险而已。’ 胡一桶不解地歪头,‘放在它的背包里不是更保险?’ 小桥悠定定地看了胡一桶几秒,最后说道,“你想吃什么?我做饭了。待会儿我要再去一趟神社,你去不?” 胡一桶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刚刚追剧的时候没注意,一不小心就吃多了,“我饱的,随便来点吧···喂,你这什么眼神?”它都没挑食,这么好养了! “嫌弃的眼神。”小桥悠很诚实地回答。“正常人,饱了都不会再吃了,他们会礼貌地拒绝。” 胡一桶眨巴大眼睛,嘴边的胡须上翘,“可是,我是猫猫啊~” 语气无辜又欠揍,小桥悠抿了抿嘴唇,呼出一口气,‘你还是去看着引魂香吧!’ 一起待在厨房,碍眼又碍事儿。 胡一桶耸耸肩,根本没所谓,竖着长长的尾巴就走向了沙发,然后趴在那儿乖乖地做看守猫。 不过小桥悠多虑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小桥悠出门,引魂香四周都毫无动静。 小桥悠摩挲着下巴思索,难道黑影真是冲山本光寺而去?还是因为先前的那只黑影被打散了,所以对方投鼠忌器? 思考片刻后,小桥悠决定还是不冒险,将引魂香重新放入了胡一桶的空间之中。 “你今天打算去学校?”胡一桶看着小桥悠身上的立海大制服问道。 “去一上午吧,问点事儿。”小桥悠对着玄关的镜子整理自己的领结,悠悠感慨,“毕竟,我也是个学生呐。” 胡一桶:“·······” 第132章 灭五感? 小桥悠回学校上课,最开心的人莫过于切原赤也。 几乎是脚还没迈进教室,他就看到了位置上支着下巴懒洋洋翻着书的小桥悠。 早上的阳光打在少女姣好的侧脸上,俏鼻挺立,肤白细腻,长而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明明前两天才见过,可是再次见到还是心动不已。 “小乔~”他在位置上坐下,轻声唤她。 小桥悠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一眼,“怎么了?”大清早的这么开心,身上这股欢快都快溢出来了! “你今天不请假了?” “下午不来。”小桥悠没瞒着他。 “下个月就要期中考了。” 小桥悠合上书,定定地看着他,“你在提醒我给你划重点?” 这倒是个问题,之前她虽然也摆,但好歹课都听了,这学期缺了那么多课,加上又是第一个学期,对考试范围,试卷难度,老师的出题风格等等都不是很了解。 “不是,不是。”切原赤也连连摆手,“我就是想到了说一下,小乔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 “放心,”小桥悠抓住他的手,“我也肯定不会让你有问题的,我的男朋友。” 切原赤也的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白净的皮肤之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因为常年打网球,他的指肚和关节处都带着茧子,温暖又踏实。 因为鲛化的原因,小桥悠的体温偏低,她没忍住摩挲着这源源不断传来的温热。 “小乔··那个···”她的手细腻柔软,切原赤也莫名地嗓子发干,耳朵也红到冒尖。理智告诉他要赶快制止住这个行为,但他不敢,也不舍得就这么抽回自己的手,于是弱弱地,半真半假似地抱怨:“你能不能···” “?” “别这么摸啊~”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不敢看她。 小桥悠看到他自耳根到后脖颈连片的泛红,体内恶劣的因子蠢蠢欲动,她故意凑近他,对着他的耳朵呵气如兰,“怎么摸啊?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小桥!”切原赤也偏头低吼道,眼里是止不住的羞愤欲滴。 小桥悠浑不在意,她笑兮兮地凑得更近了,“激动了吗?小赤也!” 切原赤也浑身肌肉紧绷,他觉得自己就像块被烧红的烙铁一般,急需冰水降温。可偏偏唯一可以让他降温的那双手,却是点燃他的火苗源头。 小桥悠见他没反应,更过分了,她抓着他的手逐渐向下,“没关系的,赤也~我们这是最后一排,不会有人看见的…” 轻轻柔柔的低喃像是海妖的蛊惑,切原赤也的瞳孔慢慢涣散,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小桥悠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寒意席卷全身,她放开他的手,冷冷地说道:“下节课是数学课,快点预习。” 那些个旖旎缱绻像是浪潮般褪去,切原赤也理智回笼,指尖尚存的那份凉软好似一场梦,他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发愣,莫名的空虚席卷而来。 小桥悠的手指扯着书页,强作镇定,“老师来了,别发呆!” 切原赤也觑着她的神色,从抽屉中翻出数学书来。 刚刚他这是怎么了?就好像被剥夺了五感一般! 第133章 打网球 整整一节课,切原赤也都在思索这个问题——难道小桥悠也会剥夺五感? 可是小乔分明是个体育废啊,别说网球了,她连跑步都慢吞吞的,每次都倒数! 说实话,他还一度担忧过他们未来小孩的运动天赋,要是随他也就罢了,要是随小乔,那真就······ 小桥悠不知道切原赤也脑海中的纷杂的思绪,不过鲛化后的她的五感的确很强,如果她愿意,她甚至可以听到操场上草坪中那不知名飞虫翅膀的扑扇声。所以切原赤也那自以为隐秘的打量和小动作都没逃过她的双眼。 看来这课间十分钟有的磨了,小桥悠有些头疼地想。 果然,一下课,切原赤也就立刻转身面向她,“小乔,你是不是学会剥夺五感了?” “什么?”这难道就是他思考了一节课的结果?小桥悠不解地瞪大眼睛。 “幸村部长的绝技啊,灭五感!” “我知道,但是不是灭五感。”哪怕她再孤陋寡闻,这些个玄幻的网球绝技她也有所耳闻。不过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她了,难道这就是山本光寺说的网球可以转移消耗灵力?小桥悠若有所思。 切原赤也见她否认了,也没气馁,照旧兴致勃勃地说:“我被幸村部长灭五感这么多次,感觉一定不会出错的·····” 小桥悠给了他一个怜惜的眼神。可怜的孩子,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啊! “···不过,和灭五感还是有一些区别的,灭五感的话,好像身处黑暗之中,内心的恐惧会被无限放大,但是刚刚,似乎·····”切原赤也觑着小桥悠的脸色,接着小声说下去,“是快乐的···” 真奇怪,明明都被剥夺了感觉,浑然不知自己在做些什么,可内心却真就被莫名的愉悦充斥了,像是在云端。 切原赤也:“我知道了!”他突然站起来,大声地说道。 教室里或是补眠,或是小声交谈,或是补作业的同学一下子都被他的动静吸引了,一道道目光刷刷地射向他们的位置,小桥悠一边扯切原赤也的裤腿,一边露出恰到好处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抱歉,各位同学。” 切原赤也也意识到自己吵到大家了,讪讪地坐下。 小桥悠打断他的尴尬,问他:“你知道什么了?” “幸村部长的另一个绝技梦境,可以让对手身处自己的梦境之中,有美梦,也有噩梦,刚刚的感觉像是梦境和灭五感的综合版。” 切原赤也提到网球的时候语气会不自觉地上扬,但并未就此兴奋而失去冷静。虽然他觉得自己的猜测无比正确,但仍然将求证的目光投向了小桥悠。 这两眼迸射出的求知欲让小桥悠感到为难,她虽然知道这和鲛化脱不了关系,但具体原因她自己也没搞清楚,而且也不能直接告诉他—— “嘿,赤也,你女朋友是美人鱼,知道美人鱼的传说吗?会诱惑水手的那种,所以这是种族天赋啦……” 小桥悠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就觉得一阵恶寒,于是她采用一贯的糊弄大法,“赤也,幸村前辈怎么会开创出这么厉害的绝技啊?” “因为部长精神力很强,然后就走了精神力网球的路线,这些都属于精神力网球的绝招。” 小桥悠点点头,“我的精神力好像,似乎,可能也比普通人强了那么一点点。”为了让他更信服,她食指和拇指之间的空隙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不是强一点点,”在网球上,切原赤也可没那么好糊弄,“是强很多!”他强调。 这么强的精神力,不用来打网球可惜了!于是切原赤也提议:“小乔,要不我教你打网球吧?” 讨厌一切运动的小桥悠:······ 第134章 顿悟 打网球时绝对不可能打网球的,甚至连神木芽衣的那个网球拍,小桥悠都打算找个冤大头挥,但是切原赤也对教小桥悠打网球这件事却出乎意料地执着。 就像现在,恋人之间的美好午餐时光都被他拿来作网球演讲了。 小桥悠慢慢咀嚼着杂粮饭团,一边听切原赤也喋喋不休,细数练习网球的各大好处。 她第一次觉得切原赤也竟能如此口若悬河,看来是辩论社被埋没的人才一枚! 当然,这杂粮饭团也好吃,加了酱黄瓜丁丁和火腿丁,除了谷物的香甜之外,还多了瓜果的清香脆爽和火腿的肉香味。 “小乔!”切原赤也见她出神,不满地叫她。 小桥悠:“怎么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饭团,目光投向切原赤也的便当盒,切原妈妈今日做的是烤肉三明治和咖喱饭,不仅量大,看上去也是非常美味。 切原赤也顺着她的视线,伸手遮住了自己的便当盒。“我刚刚说了什么?”他问。 “你不愿意和我分享便当?”小桥悠皱眉反问。 “不是,不是。”切原赤也忙不迭地把手挪开,“我只是想让你好好听我说话而已,你想吃的话都给你。”他把便当盒往小桥悠的方向一推,表明态度。 这态度让小桥悠很满意,不过面上却未透露半分,她故意逗他,“我都吃完了,你怎么办?” “你的饭量这么大?”切原赤也目含些许惊恐地看向小桥悠的肚子。他明明记得小桥悠之前午餐就吃一个三明治的啊!难道······ “难道你以前都是装的?从来都没吃饱饭?”他这样想着,也就这样说了。 但话刚落,小桥悠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切原赤也此时也因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而深感懊悔。 小乔既然一直隐瞒着,肯定是不想其他人知道啊,身为善解人意的男友,他怎么能这么戳破她呢?不过她在他面前假装,是为了保持形象吗?这么说来,她是不是早就对她有好感了?想到这里,切原赤也有些自得的愉快。 既然如此,他应该体贴她才对!于是,切原赤也拿起那个烤肉三明治递到小桥悠嘴边,“小乔,你想吃就吃,我不会嫌弃你的。” 眼前的三明治比她的脸还要大,小桥悠的冷哼两声,默不作声地接过三明治。她今天就是用灵力炼化这个三明治,她也要让切原赤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她愤愤的咬着三明治,像是对待仇人。 可是这个三明治真的份量好大哦,而且噎人! “喝点水。”切原赤也再次展现贴心男友的一面,将矿泉水的瓶盖拧开了递到她嘴边。 小桥悠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这才将嘴中的食物顺了下去。 切原赤也这时也意识到不对劲了,他斟酌着问她,“要是不好吃,就不吃了?” 小桥悠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中的三明治。 切原赤也主动接过她手中的三明治,三下五除二地塞进嘴里吃完了,“下次我给你做便当,今天先将就一下。”他对于自家母亲的手艺很清楚,这美味是只有他父亲大人才能欣赏的程度。 “我能吃完的。”看他吃自己剩下的东西,小桥悠心里不是滋味,“下次别这样。” 切原赤也难得地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他凑近她,笑兮兮地说:“这算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接过吻,而且以后我们会做更加亲密的···唔唔···” 小桥悠捂住他的嘴,瞪他。这家伙怎么什么都说,这里可是教室唉!虽然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但······ “闭嘴。” 切原赤也在她的目光之下妥协了,他点点头,小桥悠这才松开手。 “对了,之前那次怎么不去神社集训啊,早间那不是挺好的嘛?”小桥悠装作不经意般地问。 切原赤也没有回答,他在思考一个问题——小乔刚刚,是害羞了吧?是吧,肯定没错!但好奇怪啊,明明之前胆大包天的人是他啊,要不是他坚守阵地,她还想在教室里和他酱酱酿酿呢? 难道这就是真田副部长一直强调的“要以无畏的气势勇往直前,打败对手取得胜利”? 切原赤也觉得自己悟了,原来感情也和打网球一样啊,只要他不断进攻,那么对方就势必落入下风。 “你在想什么?快回答问题!”小桥悠在他面前挥了挥手,试图唤回他的注意力。 “哦,没什么。”切原赤也将拳头抵在嘴边,假咳一声。 可这副样子真的很可疑唉!小桥悠不相信,“那你回答我的问题先。” “集训合宿的位置都是由部长他们决定的,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切原赤也摸摸鼻子,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你之前当部长的时候,有去那边集训吗?”小桥悠问。 “没有,毕竟优奈姐是长辈嘛,而且是柳生前辈的表姐·····”本来隔着年龄就玩不开,要是柳生前辈也不在的话,那就更加尴尬了。 “好吧。”看来从切原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小桥悠有些苦恼,网球部的其他人都成精似的,要是去问,不说名不正言不顺,搞不好还打草惊蛇,怎么看都不划算。 “讲到集训,这周末的集训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我要一起去的。”切原赤也提醒道。 “这周吗?这么快!”小桥悠皱眉,她还要炼制网球拍呢。 “就是这周,你可不能反悔!”看她脸上似乎有食言的意向,切原赤也先她一步说道。“而且,这次合宿是冰帝安排的,冰帝部长向来华丽,你不去一定会后悔的。” 小桥悠心说她一定不会后悔,但冰帝的话······ “冰帝是不是有个叫忍足侑士的人?他会去吗?”小桥悠问。 “你认识忍足?”切原赤也反问她,随后又赶忙补充,“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他的女朋友队伍都从东京排到大阪了。” “真的假的?”神木芽衣口中的忍足可不是这样子的。 看她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切原赤也信誓旦旦地点头,“就是这样!”至少他听到的版本之一是这样子的! (忍足侑士:我的风评就是这样被害的!) “好吧,”小桥悠耸肩,“我不认识他,只是听朋友说过而已。”不过如果忍足侑士真是这样的话,那她的计划要不要继续啊? 小桥悠原本是打算将神木芽衣附着的网球拍交给她心爱的忍足学长的,毕竟不是有爱情感化植物人醒来这种先例在嘛,没准呢? “是浅野美莎?”切原赤也说,“可恶,我要告诉副部长去!” “什么?”小桥悠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不是我说,切原君,你今天有点过分诺!”她一掌拍上切原赤也的海带头,“难道我的朋友只有浅野美莎吗?还有,你凭什么认为我的饭量很大,还不嫌弃我,你太自以为是了······” 小桥悠一顿输出,正好将先前的账一块儿算了。 切原赤也捂着头,瘪嘴,眨巴大眼,委屈兮兮,“我知道错了,小乔~” 可恶!果然该抢占先机的!他看着小桥悠喋喋不休的嘴如是想到。 第135章 呼唤 清朗的月夜,繁星如棋子密布,海风徐徐,坐在礁石上的小桥悠敛息收功,结束今日份的修炼。 浪花翻滚,冲刷着她银白的鱼尾,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不禁心生愉悦,对着月亮,她慢慢吐出一个又一个音符,古老的歌谣随着海风逐渐飘远,慢慢地海面上聚起了一层浅浅的白雾,朦胧又梦幻······ 神木芽衣似乎听到了来自天堂的呼唤,空灵澄澈,但又像是魔鬼的低吟,缱绻绕梁,诱惑着她从昏迷之中醒来。她费力地睁开眼,然后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 银白的鱼鳞在月光的照耀之下熠熠闪光,光影晃动,明明暗暗之中,一个颠倒众生的美人对着她粲然一笑,纯洁又魅惑,她红唇轻启,似乎在说些什么…… 但这些都不重要,神木芽衣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被牵引一般,就要坠入那双金色的冰冷的,无情的竖瞳之中,那其中分明闪烁着捕猎者的兽性,可哪怕灵魂深处在颤栗着,告诉她要逃走,可她却仍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 “神木?神木?神木芽衣?”小桥悠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可是对方却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毫无反应。 不对,她现在就是灵魂。 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灵魂也会受到鲛人能力的影响? 小桥悠先运转灵力,褪去鱼尾,化为人形。 可她这边刚收回灵力,神木芽衣就消失不见了。 小桥悠心一抖,赶忙拿起一旁的引魂香。 幸好,幸好,她拍拍胸脯,引魂香上白色的人影仍旧隐约可见,甚至还比先前的凝实了几分。 看来山本光寺没有骗她,但是刚刚的意外他也未曾提及。 小桥悠蹙眉,他是没料到还是…… 小桥悠抬头看向夜空,明月高挂,正是午夜时分。 时间还早,那就去探探究竟吧! * 小桥悠拖着水渍一路赶到山本光寺家中的时候,山本光寺仍在睡梦之中。 已经做了半夜私闯民宅这种事,相比之下,扰人清梦就显得不值一提。 被强行唤醒的清秀少年倚靠在床头,颇为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小桥同学深夜来访所谓何事?” “你需要睡眠?”小桥悠答非所问,似有些诧异。 山本光寺抬眼看她,“我以为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情况。” “事实上我并不清楚。”小桥悠摊手耸肩。 “好吧~”山本光寺叹气,“看在我们目前是合作伙伴的份上……” “我们的合作一定愉快。”小桥悠赶紧接上话。 山本光寺沉默。 “要不我们下去沏壶茶好好聊聊?”他提议道。 也不是不行! 小桥悠欣然点头。 不知为何,总感觉今晚的山本光寺很好说话,没准待会儿她可以解开一些一直困扰着她的疑惑。 见小桥悠没有动作仍然站在原地,山本光寺无奈地起身给自己披上睡袍,“走吧。” 说着,他就打开门率先走出他的卧室。 怎么好好一个姑娘家,不懂得男女之别呢?还是他不懂这个世界? 第136章 孟澈 “我想小桥同学应该也猜到了,这具身体并非我自身的,我只是借住的灵魂,所以……”山本光寺不紧不慢地说。 小桥悠了然地点点头,身体毕竟不是原装的,哪怕不动弹,日常也肯定存在磨损。 只是,这个磨损的修复方法难道就是睡觉吗?还是说睡觉能够减少磨损消耗? 她有些困惑,不过眼下有个更重要的问题,“原来的山本光寺还在吗?”小桥悠问。 山本光寺呷了一口清茶,笑了,“自然是在的,他只是沉睡了而已。” 普通人的肉体无法承载太过强大的灵魂力量,更何况是如他这般的,要不是动用秘法,他也不能…… 想到这里,山本光寺的眼神暗了暗。 “那么,我该如何称呼您呢?还是,就叫山本君?”小桥悠没注意到他不明的神色。 “…我姓孟,名澈,字千里,小桥同学怎么称呼都可以。”山本光寺,不,孟澈低低地说,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儿。 姓孟嘛? “孟君是华国人?”小桥悠随即问道。 孟澈轻笑出声,“算是吧,不过哪怕同样是华国,在不同的小世界中,华国也并非一模一样。”所以,他来自华国不错,但不一定就是她的老乡。 小桥悠点点头。 “我以为这对小桥同学来说并不重要。”山本光寺抬手给小桥悠续上茶水。 重要吗?小桥悠扪心自问。 说不清了,上一世的人和事逐渐消失在她的记忆深处,可是,那些至今存活的生活习惯却在提醒着她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都说吾心归处是故乡,环境能塑造人,人自然也能改变适应环境。”小桥悠话锋一转,似是而非地说。 “那改变的究竟是人,还是环境,我想这个答案只有小桥同学自己知道了。”孟澈幽幽回道。 “嗯,”小桥悠应声,她并不想就这个话题聊下去,“我来是有个问题请教,刚刚在修炼的时候,我……” 小桥悠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讲完一切,她说出自己内心的疑问:“…所以鲛人的歌声不仅仅能够迷惑人类,是直接对灵魂起作用的,是嘛?” 孟澈倚靠在身后的沙发靠垫上,单手支着下巴,反问道:“你以为我为何说人妖不能相恋?小桥同学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小桥悠心一沉,想到之前切原赤也双目失神的样子。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握拳,“只要我修炼速度够快,是能够完全掌控这种能力的。” 孟澈嗤笑一声,像是没察觉到她声音中的紧张,毫不留情地戳穿她,“这话,你自己信吗?” 小桥悠犬齿轻咬下唇,丝丝铁腥味儿在她口中逸散开。 孟澈尤不满足,接着说道:“哪怕是人妖两界和平相处的小世界,人妖相恋也是少数,更何况是这个几乎不存在精怪的世界。不论其他,若是到了完全鲛化的那一天,小桥桑能确保切原赤也是真爱你这个人,还是受鲛人天赋的蛊惑?” “我不会沦落为嗜血的怪物!” “你当然不会,”孟澈玩弄着修长的手指,“但等你完全鲛化后,你便不再是人类了。” 小桥悠不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他。她明白他的意思,若是她真成为了鲛人,那么,也许这个世界便容不下她了。 孟澈坐直身子,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其余的话我也不再多说,我相信小桥同学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那你又是什么身份?”小桥悠问。 “我?”孟澈挑眉。 “嗯。” “我嘛…” 孟澈啜了一口清茶。 半响过后,黑夜中传来他低低的声音,“一个从沉睡中被迫被唤醒的……” 第137章 情热期 和孟澈的聊天不是很愉快,小桥悠憋着一股子气扎进的海水当中。 冰凉,咸腥的海水包裹着她,她慢慢地放空自己…… 良久,她发出舒服的喟叹,“咕嘟咕嘟——” 一连串泡泡自她嘴中吐出,她伸出手指戳破一个,然后追逐着慢慢变大的气泡浮出海面。 月光之下,海面银星点点,小桥悠伸出手,如纱似雾鱼鳞覆盖在她的手臂之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孟澈的话哪怕不能尽信,但也不无道理,她须得提前考虑,有准备总是不错的。 这个世界能容下犬神,未必就容不下一个鲛人,说到底,便是要将那部分过甚的能量好好掩藏,只是该如何掩藏呢? 说起来,孟澈之前一直在沉睡,应该也是为了掩藏能量。可是,如果这个世界容不下他了,他为何不前往其他世界呢? 小桥悠闭着双眼仰卧于海水之上,任由思绪随着海浪漂流。 ‘小桥!小桥!’胡一桶开始疯狂呼叫她。 ‘怎么了?’ ‘突然,有好多回复!’它的语气中是掩藏不住的惊喜与兴奋。 ‘什么?’ ‘就是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些,所有,全部,包括在论坛上发的帖子,突然之间都有答复了!’ 小桥悠心下了然,这大概就是她从山本宅离开时孟澈所说的“如她所愿”吧。 ‘你发过来吧,我现在就看。’对于现在的小桥悠来说,这样被海水包围的环境反而有利于她思考。 ‘ok,’胡一桶回道:‘我现在就把所有的资料发给你。’ * 资料庞大而复杂,有关于鲛人的,也有关于灵魂的,除了系统本身搜索出来的以外,还有很多是胡一桶通过和其他世界的系统交换得到的,中间还夹杂着一些他们聊天,水论坛的废话。 所幸她鲛化后的大脑也得到了进化,查阅起来虽称不上简单,但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在天光破晓的时候,小桥悠终于将所有资料查阅完毕了。她感受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潮湿的海风,然后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海底。 鲛化的过程其实和鲛人的成长过程类似,只是这个过程被压缩了而已。 出生,发育,成长,随后进入情热期。 鲛人的情热期相当于人类的青春期,处于这个阶段的鲛人因为身体在飞速成长着,会不自觉地受到种族天性的影响,他们会变得离不开水,会不自觉地对月吟唱,会自然而然地想要去寻找雄性……求偶。 情热期可以说是鲛人一族的一道坎。若是能够忍受煎熬,独自挨过这段时间,那便是克服了鲛人一族的天性,此后可幻化为人形,走上求仙问道之路。 相反,如果无法战胜天性,那往后,鲛人便只是鲛,而母鲛,天性嗜血,在孕期为了获得更多的能量,会残忍地啃噬自己的配偶。 小桥悠并非天生鲛人,但她同化了鲛珠,鲛珠乃鲛人修炼百千年的精华所化,其中蕴含的能量可想而知,同样的,这情热期的威力,也非普通鲛人的情热期可比。 情热期,不管是对于鲛人一族,还是对于想靠着鲛珠修炼的外族,都是天道赋予的考验。 小桥悠若是能够成功迈过这道坎,那此后她便是真正的鲛人,得到了鲛珠的认可,鲛珠的所有能量归她所用,可但凡有个万一······ 胡一桶传来的信息中有一海族吞噬鲛珠的案例,那位名叫蓝的女孩子,因没能熬过情热期,最后爆体而亡。 小桥悠用神识打量着自己体内那颗静静散发光芒的鲛珠,圆润的珠身,圣洁美好,可是谁能想到这一切都是假象呢? ‘胡一桶。’她叫它。不知为何,小桥悠突然觉得周遭的海水好暗,好重,好冷。 ‘在。’胡一桶立刻回道。同样的,它也把所有搜集的信息看完了,可正是因为如此,它才不知如何和小桥悠联系。 就目前他们掌握的信息来看,小桥悠的结局都不会让人满意。 熬不过情热期,死。 熬过情热期,活。但偏偏世界不会允许有生物的力量凌驾于它法则之上,小桥悠只能前往另外的大世界。 想到那颗海带头,胡一桶有些难受,可它也只能苍白地说一句,‘小桥,我在。’ ‘桶哥,你说我要是没能熬过这情热期,算不算工伤啊?’毕竟这颗鲛珠也是做任务时吞噬的。 ‘···我问问神脑。’胡一桶没想到小桥悠了解这一切之后的第一个问题竟是这个。不过顺着这思路一想,它的心情的确好了不少,‘你别太悲观,没准你能挺过去。’ 小桥悠被这蹩脚的安慰逗笑了,‘你知道这鲛珠几年份的不?’ ‘我不知道,一百年有吧?’胡一桶猜测。 ‘no,no,no,这么大颗的鲛珠,怎么说也得有·····’小桥悠故意卖关子。 ‘多少年?’胡一桶期待着这个数字能够少一点。 ‘其实我也不知道,哈哈哈哈。’ ‘喂,小桥!’胡一桶不满,‘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哎呀,桶哥,都这个时候了,你就让我开开玩笑嘛~’ ‘这时候是什么时候?你不是很厉害嘛!’ ‘我也不知道这时候是什么时候,是你先说的这时候,我才说的这时候,所以你自己知道这时候是什么时候。’ 胡一桶被她一连串“这时候”气得哑口无言,这人,这人······它拳头都捏紧了! 无人说话,气氛就这么沉了下来。 良久过后,它又听到小桥悠低低的声音,‘胡一桶,我要是死了,系统是不是就自动解绑了呀,那你还会记得我吗?’ ‘···小桥,我······’其实关于系统与宿主之间绑定和解绑,是每个系统必修的课程,甚至会进行场景模拟教学,可现在哪怕只是设想,胡一桶都有些不敢。 ‘别磨磨唧唧的,所以我让你快去打个报告给神脑,问问我这情况属不属于工伤?有没有保险?’小桥悠打断它的不住的伤感,语气一如往常。 ‘哦哦,好的,我这就去,这就去。’说着,它就没了声响。 小桥悠孤身躺在海底的细沙之上,黑发随着海水飘荡,她感受着黑暗海底之中那些细微的变化,就像感受着她的身体一般。 宿主的肉体非自然死亡,灵魂又不能继续做任务收集愿力,那这灵魂必然是要消散的,就像神木芽衣一般。更何况,她尚不知晓,那爆体而亡的海族爆炸的到底只是肉体,还是连同灵魂一起。 想到这里,小桥悠觉得有些可笑,这鲛珠,可真是有个性啊~ 第138章 集训1 立海大集训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出发那天晴空万里,正选们要先乘坐大巴到码头,然后转乘游艇前往集训的海岛。 小桥悠头天晚上还在海中修炼,于是告知切原赤也她独自前往码头,在那里和他们会合。 小桥悠到码头的时候时间还早,正坐在岸边百无聊赖地发呆呢,一辆水上摩托风驰电掣地向她迎面冲来。 一个漂亮的甩尾,激起浪花千层,来人摘下安全头盔置于腰际,散落的长发一拢,发尾的的水汽在空气中漾出一道彩虹,长腿细腰,红发雪肤。 浅野美莎下巴向上微微一扬,向她比了个wink儿,“hi~beatuy~” 她精致的眉眼印着水天一色的湛儿,好似在发光,连这轻佻的调笑也变得明媚灿烂起来。 小桥悠抹开溅到自己脸上的海水,也没计较,笑着和她打招呼,“hi,美莎~” 浅野美拍拍自己身后的座位,“来,上车。” “不等等赤也他们吗?”小桥悠问。 “我们先去玩一圈,管他们干嘛。”浅野美莎满不在乎地说,“你别一天天切原赤也的,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这话倒也没错,小桥悠一直请假没去学校,最近唯一去的那次,又恰好撞上浅野美莎去拍摄写真。虽然一直有用手机联络,但这面的确很久没见了。 想到这,小桥悠从善如流地坐上了摩托艇的后座。“走吧。” “就这样?”浅野美莎挑眉,“你不穿救生衣,戴头盔吗?” “···要穿吗?”小桥悠眨眨眼,向她飞去一个眼神,似乎在质疑她的车技。 “···还是穿吧,”浅野美莎别开眼,有些不自在地说,耍帅归耍帅,“安全更重要。” 说着,她打了个响指,招呼站在远处的人过来。 小桥悠早就注意到了码头上那艘处处散发着土豪气息的超大游艇,但她未曾想到这竟然就是他们要乘坐的那艘。她看着拿着装备走过来的,穿着黑白色燕尾服,好似从英国皇家宫殿里走出来的侍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板鞋牛仔,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冒犯,“这艘游艇是你家的?” “怎么可能?”浅野美莎抬手一指,“我才没有这么不华丽。” 小桥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几个硕大的字——atobe。 “迹部?冰帝网球部的部长?”小桥悠想到切原赤也先前说过的话。 一贯华丽,原来就是指这样的华丽法吗? 但是,这还不够华丽?小桥悠用眼神询问浅野美莎。 浅野美莎双手抱胸,挑剔地看向那艘游艇,“要是我的话,作为东道主,怎么也得铺条红毯,再撒些玫瑰花瓣,然后······” 小桥悠看着眼前一张一合的红唇默默地接过侍者递过来的装备。她穿上救生衣,戴上头盔,自觉地在浅野美莎身后的空位上坐下。 “走吧。”她打断浅野美莎关于迹部审美的吐槽,“我们去看海。” 小桥悠觉着自己继续蔚蓝澄澈的海上风光洗洗眼睛。 讲道理,在浅野美莎的描述中,她心水的华丽和迹部景吾的华丽根本就是不相上下,如出一辙好嘛! 反正都是正常人会觉得“惶恐”,“不自在”的程度!将手搭上浅野美莎纤细腰肢,小桥悠在心里默默吐槽。 “我们出发吧!”她催促道,“我迫不及待了。” 小桥悠生怕晚了就被拉去走红毯,这福气还是留给立海大的正选们吧,她觉着自己不配! 可是已经晚了。 直升机的旋翼划破空气,一股气流迎面冲来,伴随着轰鸣声,一个紫灰色头发的男生率先从直升机上跳到了游艇上。 然后接着是一个高大壮硕的黑色寸头男色,再接着是深蓝发色的忍足侑士····· 一个个的,要是跳到海里,就和下饺子一模一样了。 小桥悠拍拍浅野美莎,“我们走吧。” “是没什么看头,”浅野美莎给出评价,“得加些彩带才对。” 小桥悠不语,她不想评价高调出场的冰帝正选们,但要让她选择,她希望自己能够被无视。 况且,隐隐地,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139章 集训2 浅野美莎无论外表还是气质,都像是热烈张扬的玫瑰,美而浓艳。她的车技也一如她的本人,激起浪花千层。 要不是她的身体被鲛珠改造了,小桥悠保证自己绝对无法完好地从摩托艇上下来。 不过眼前的海岛怎么有点眼熟啊? 似乎是……不对,就是之前她和胡一桶乱入的那座私人岛屿。 这···可真巧啊! “这座岛是迹部十四岁的生日礼物,上面的景色还不错。”浅野美莎走到她身边说,“我无聊的时候会骑车出来吹吹海风,然后在这里放空自己。走,我带你看看。”说着,就向前走去。 她眉眼之间还染着极速运动之后的兴奋,眼仁发亮,几缕耀眼的红色发丝贴在白皙的脖颈之上,黑色紧身的衣服修饰出完美的身材曲线,蜂腰翘臀长腿····· 小桥悠觉得比起自己,浅野美莎更像是诡魅的海妖,而且是即将出发打猎的,嗜血的那种。 “愣在那干嘛?快跟上。”浅野美莎走了几步,看小桥悠还没动作便停在原地等她。 “来了。”小桥悠甩开那些杂乱的思绪,小跑几步追上她。 “悠酱,你可要好好跟着我,我不是和你开玩笑,这座岛啊······”浅野美莎凑近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传说是被诅咒的呢!” 小桥悠偏过头,躲开她吐出温热轻柔的气息,揉揉耳朵,揉去耳朵泛起的那股细密的氧意,瞟了她一眼,反问:“你觉得我会相信迹部家送一座被诅咒的岛给自己家的孩子作生日礼物?” “资本家才不信这些诅咒什么的呢?他们只相信到手的利益。”浅野美莎说。 话虽如此,但这个理由显然并不能让小桥悠信服。她自顾自地向前走去,浅野美莎跟上她,“悠酱,我说的可是真的,这座岛在被迹部家买下之前,可是被称作‘搁浅的人鱼’。” 又是人鱼?小桥悠脚步一停,看向身侧的浅野美莎,建议道:“要不我们换个话题?” “你刚刚耳朵一下子就红了,这么敏感以后可·····” “为什么叫搁浅的人鱼?”小桥悠打断她的危险的发言。 浅野美莎目的达成,嘿嘿一笑,“传说,这座岛啊,是死去的人鱼所化·····” 传说中,小美人鱼为了爱情,毅然而然地和女巫交易,舍弃一切走上陆地。可惜她追逐的王子却爱上了另外一个人。 “···但小美人鱼并未如童话般化成海上的泡沫,反而立下诅咒,诅咒这世间所有的负心不忠不贞的男人,她化身这座岛屿,迷惑路过的水手船员····”浅野美莎为了增加故事的可靠性,她补充道:“据说在上个世纪,只要有渔船经过这片海域,几乎都会失去踪迹,只有少数的例外···” 小桥悠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浅野美莎,漆黑的瞳仁看得她有些发慌,“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说的是真的,我之前出海的时候还被几个海女拉住嘱咐过呢!”她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掩饰自己的心虚。 小桥,她···怎么突然气势这么强了!不对,悠酱这么咸鱼,绝对是因为她们现在站的地方不对,这什么阴间地方,这么冷!浅野美莎环顾四周,在心里抱怨。 “看出什么了吗?”小桥悠问她。 “什么?”浅野美莎眨眨自己美丽的大眼睛,无辜反问。 “海女们没和你说不止水手船员会被迷惑,你也会迷路吗?” “海女说,像我这般美丽的女子,会得到人鱼大人的祝福···欸,你是说我们迷路了?”浅野美莎突然反应过来,大声地问。 小桥悠无奈地点点头,“你有什么方法吗?”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的确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了两次。当然,她可以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地走出去,但是鉴于浅野美莎今天过分的聒噪,小桥悠决定将此重任交给她头疼。 浅野美莎微微蹙眉,红唇微抿,小脸紧绷,开始思考。 良久,她开口道:“我有两个办法。” “说。”小桥悠耳根子清静了一会儿,又欣赏了美景,这下也有耐心了。 浅野美莎从腰侧的防水小包中掏出手机,“最简单的当然是联系迹部,不过这耗费的时间太久,”而且一定会被迹部景吾狠狠嘲笑,所以,“我不建议。”她给出自己的看法。 小桥悠点点头,从善如流地问:“那另外一个办法呢?” “我们自己走出去。”浅野美莎说,“只要朝着一个方向走,就一定能够走出去。” 小桥悠沉默片刻,拍拍浅野美莎的肩膀,“美莎···” “嗯?” “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想出的办法一模一样! “那是当然。”浅野美莎理所当然地说,随后猜测:“你是不是怕了?别担心,这迷宫是我设计的,很简单。” 槽多无口,小桥悠只能继续沉默相对。 浅野美莎说完也觉得这话在此时此刻似乎有些略微的不合时宜,“我刚刚这是沉浸在宣传广告中没意识到,我这回仔细观察,肯定能找到路!不瞒你说,我觉得这株玫瑰就有熟悉感。”她指着一株出墙的玫瑰花说道。 可不熟悉吗?刚刚走过这里都三回了,要不是这株玫瑰如此不羁热爱自由,她也不能意识到她们迷路了!小桥悠在心里默默吐槽。 “那就交给你了。”小桥悠不想继续在这里耗下去,没抓着话题不放,“对了,你说宣传广告,刚刚的人鱼故事是你编的?” “···悠酱,这故事不错吧!这种似是而非的传说肯定能够吸引一大票游客!我要赚翻了,哈哈哈哈~” “你不是说这岛是那个迹部的生日礼物吗?” “可不开发不赚钱啊?反正都要建设了,这么大的面积肯定要好好利用起来。迹部答应投资拍一部电影来宣传这座岛,我就是女主角。”浅野美莎神采飞扬地说。 “电影?就是那个美人鱼的故事?”小桥悠问。 “bingo,没错。”浅野美莎打了个响指。 想到刚刚还阴谋论了一下这座岛,打算回神奈川之后好好调查一下的自己,小桥悠再次沉默。 你们有钱人玩的花样挺多啊! 第140章 集训3 等浅野美莎领着小桥悠到达她们今晚下榻的别墅门口时,已是日落西斜。 切原赤也一看到她的身影出现便冲了出来,“小乔,你竟然和她出去玩不带我!”他委屈地控诉。 小桥悠:??? 浅野美莎向来和切原赤也不和,看到眼前这幕更觉着辣眼,她冷哼一声,“带你干嘛?在迷宫里吱哇乱叫吗?” 切原赤也不甘示弱,“我有小乔,才不会发生你说的这种情况。”而且,和小乔在一起的话,他还宁可走得慢点呢。 “啧啧~”浅野美莎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你这是什么意思?”切原赤也皱眉,但只看到浅野美莎留给他的背影。 这是不战而胜? “小乔,你看她!”切原赤也向小桥悠告状。 小桥悠抬手揉了揉他的海带头,“赤也,过于白莲了。” 切原赤也听不懂,祖母绿的瞳孔里满是茫然,“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快点走吧,我看你的前辈们在等我们呢。”小桥悠说。 迹部家的别墅极尽奢豪,最明显的地方就在于别墅的正门口距离别墅真正的门口还有一段非常可观的距离。 真是该死的有钱人啊!小桥悠边走边想。 在迷宫里耗费了几乎一整天的她,发自内心觉得这段路过于长了。 “对了,你们除了迷宫还去玩了什么项目,我听冰帝的人说,这里还可以潜水,攀岩,打沙滩排球等等,要是有意思的话,我们可以再去一次。”切原赤也说。 “···迷宫一般般。”小桥悠给出评价。 “欸?不好玩吗?那你们还在那里面待这么久!” 小桥悠瞥他一眼,待得久和好玩这两者之间毫无关系好嘛,就算有,也应该是二次函数的关系,她和浅野美莎在里面花了这么多时间,怎么看都已经过了抛物线的顶点对应的位置,乐趣肯定已经无限接近零了。 “可我还是想去玩一次。”切原赤也说。 这是想她陪他去的意思了,小桥悠心领神会。但是她短期内真的不想再去这个迷宫了啊!于是她祭出糊弄大法,“你们训练这么累,时间又这么紧·····” “绝对不会!我可是立海大的···” “超级王牌!”小桥悠抢先说道,然后无奈地看着他。 虽然这句话切原赤也自己已经说过无数次,并且也发自内心地这么认为,但不知为什么,这话从小桥悠的口中说出来,他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明明之前不这样的。 切原赤也红着耳朵,小声地说:“我的体力在立海大至少排名前三。” 小桥悠:“······” 她在乎的是这个吗? “那你训练完之后,要是还有时间我们就去。”小桥悠说。不就是三走迷宫嘛,以她鲛人的体力和智力,就当是遛狗逗猫了!何况还是陪自家男友。 “一定会有时间!”切原赤也肯定地说,然后露出了满足的笑。 有点傻憨,小桥悠在心里评价。 真是白瞎了这一身校霸的气质和帅气的脸蛋。 第141章 集训4 冰帝的部长迹部景吾的确无愧于这座修建得好似宫殿一般的别墅,他的华丽是从内而外的,无论是外在的长相还是内在的修养,无一不显示着他个人独特的风格。 冰帝其余众人也一样出众,且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 不过神木芽衣之前给她留下的oa和ao印象实在过于深刻,以至于哪怕现在见到了真人,小桥悠也总是不自觉地去寻找迹部和忍足之间的jq迹象。 “阿嚏——”忍足侑士打了个喷嚏。 响声让他四周的玩闹声一停,众人纷纷看向他。 “不好意思,各位。”他欠身致歉,优雅十足。 “侑士,你不会感冒了吧?”好搭档向日岳人早在喷嚏声响起的时候就蹦出三米多,此时正远远地看着他。 倒也不必如此避之如蛇蝎! 忍足侑士黑线。 “呐,真是不华丽~”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给他上一杯接骨木红茶。” 忍足侑士无奈,“ 我没感冒,刚刚只是一个意外。” “毕竟下午在海水中泡了这么久,前辈还是喝一杯预防一下吧。”凤长太郎关心地说。 “嗯。”宍户亮附和道。 “对啊,侑士,你感冒也就算了,这里这么多人,万一传染给大家就不好了。”向日岳人说。 虽然知道这家伙说话不过脑子,但······ 忍足侑士握紧拳头。 “wushi~ ”桦地崇弘出声。 他沉默如山的脸上看不出到底是在应和向日岳人那句不要传染给众人还是附和凤长太郎。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了。 “不要松懈。”真田弦一郎打破凝滞的氛围。 “是啊,忍足,身体最重要。”幸村精市也出言劝道。作为从死爪下逃脱的他,更加明白健康的重要性。 “我说,你不会是害怕吃药吧?”切原赤也突然大声说道,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原本只是打了个喷嚏,礼貌性拒绝的,出身医学世家的忍足侑士:“……我喝就是了。” 队友,伙伴们的关心他理解,但是小题大做真的没必要,没必要! 实在是令人窒息了,这份沉重的关怀! 在众人的注视下,忍足侑士接过侍者端上来的接骨木红茶,顶着众人的目光,他一饮而尽。 随后平光眼镜白光一闪,慵懒低沉的关西腔响起:“大家一起骑的摩托艇,一起泡的海水,也都来一杯预防一下吧,去去寒气,味道很不错哟~真心推荐。” “好吃的嘛?我要喝~”芥川慈郎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忍足侑士身边。 “很甜哦~像糖果一样!”忍足侑士诱哄道。 “那我也来一杯,预防一下。”丸井文太说,“胡狼,你要不要?” 反正预防嘛,事先准备总比事后收场好! 丸井文太绝不承认他是因为闻到了这莓果茶的甜香和看到了这透亮的茶色而馋了。 “那我也来一杯。小乔,你要不要?”切原赤也紧跟说道,并低头询问小桥悠。 小桥悠:“…我也来一杯。” 于是喝接骨木红茶的队伍慢慢壮大,最后甚至连真田弦一郎都肃着一张脸接过了那杯飘着花果香味的红茶。 黑脸副部长和甜腻清香,热气腾腾的红茶莫名的搭,雾气蒸腾之下,浅野美莎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的照相机。 闪光灯一亮而过,众人纷纷抬头看去,浅野美莎挑眉,张扬一笑,红唇微启:“在英国,只有小孩子才会喝接骨木糖浆预防感冒!” 话音刚落,切原赤也就跳出来了,“什么小孩子,成熟的人只知道为身体考虑,才不会那么幼稚。”他向来和浅野美莎不对盘,又是一个急需证明自己已经长大的年纪,当下便反驳道:“只要有用,哪管它什么猫狗,只要会捉老鼠就好了!” 出息了,我的赤也!小桥悠看向切原赤也的眼里闪着欣慰。虽然说错了俚语,但是意思还是到了。 “狗会捉老鼠?”浅野美莎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你有没有常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切原,是不管黑猫白猫,能捉老鼠的就是好猫!”真田弦一郎放下茶杯,替他解围。 浅野美莎的扫射面积过大,作为其中被无差别攻击的一员,既是为了让战火停息,也是为了维护立海大的脸面,真田弦一郎不得不出声。 小桥悠将手搭在切原赤也的手臂上,一边抚慰气呼呼的他,一边转移话题:“这茶好香,应该不止加了接骨木糖浆吧,似乎还有一些其他浆果。” “还算华丽的味觉,这可是迹部家的独特秘方!好好品尝吧!”迹部景吾一副帝王恩赐,高高在上的表情。 不过众人早就习惯他的个人风格,对此也没什么感觉。 话题被揭过,一时间又没什么热闹也看,于是大家又四散开来,三三两两地扎堆闲聊。 直到向日岳人不知为何突然又一蹦三尺高,厉声尖叫:“被诅咒的美人鱼!!!” 红亮柔顺的发丝飞舞,冰帝网球部银灰色的短袖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被掀起,露出半截白皙劲瘦的细腰,小桥悠偏头撇开目光,心里对神木芽衣的理解又添上几分。 先不管对方磕哪一队,就是说冰帝这正选们,真的就百“花”齐放,傲娇系,温柔系,雅痞系······应有尽有啊! 要不是···小桥悠抬头,撞进切原赤也控诉的目光里,“我也可以!”他愤愤地说。 “纳尼?”小桥悠一头雾水。 切原赤也下巴一扬,用眼神示意。 顺着他的视线,小桥悠看去,还是向日岳人! 真的就是巧,蹦跳后又落地的向日岳人真就站在她的正前方。 “我刚刚在发呆。”小桥悠解释。 可切原赤也明显不信,“要不我现在就翻一个给你看?”说着,他甚至开始打量起了四周。 以为切原赤也暗示向日岳人那截诱人细腰的小桥悠:“······” 目光扫过切原赤也那被土黄色的制服掩盖地严严实实的腰际,小桥悠拉住切原赤也的手,真诚地说:“不用了赤也,我相信你。” 他这腰,她是看过的。 切原赤也闻言便停下搜寻的目光,他俯身凑近小桥悠,小声地说“:那我单独翻给你看,这里地方太小了。” 温温热热的气息就在耳畔,小桥悠老脸一红,只觉得心里痒痒的,像是被千万只小鱼苗啄脚心一般。 她干咳一声,抬起手推开切原赤也的头,嗔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我,我对美人鱼挺好奇的,我去那边瞅瞅。” 说着,小桥悠就忙不迭地迈着绵软的脚步走开了,背影里透着股心虚和落荒而逃的意味儿。 终究是她思想不纯了! 第142章 集训5 向日岳人五官精致,身形看上去也较为瘦弱,在一众网球部正选之中显得格外突出。他是那种比较简单的性格,不会掩饰自己的喜恶,所以在浅野美莎讲完美人鱼的故事后就一边摩挲着自己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一边和她一起咒骂故事中那个负心的王子和批判小美人鱼。 “我觉得问题就是小美人鱼自己不长嘴,恋爱之中应该坦诚才对,怎么能不沟通不解释呢!”红色妹妹头有些气愤,他皱起好看的眉头,“还有,她也太偏激了,她难道是法官吗?从道德上来讲,负心该死,但从法律层面上来说,罪不致死啊!” “岳人,你忘记小美人鱼的声音已经被她抵押给女巫了吗?”忍足侑士好心提醒。 “我没忘,这就是关键。”向日岳人接着说道:“小美人鱼对王子一见钟情,离开海底,和巫婆交易,上岸相遇王子等等都是她自己的意愿,和王子根本没有一丝关系。而且她救了王子这件事,她虽然不能说话,难道不能写出来吗?” “向日君,这只是个童话。”浅野美莎翻了个白眼,她的本意只是讲个故事。“别太较真。” “我们现在可是在岛上欸,万一这条疯子人鱼好赖不分,万一年代太久诅咒失灵,万一无差别攻击,我们都会有危险!”向日岳人振振有词,“我踏上这个岛的第一脚就觉得背后发凉,人是要有敬畏心的!”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日吉诺背部几不可察的微微一僵。 柳生比吕士原本拿着杯托的手也短暂地一顿。 “piyo~”仁王雅治转到柳生比吕士身体,一手搭到他的肩膀上,挑眉痞笑:“搭档~” 柳生比吕士冷漠地甩开他的手,站起身,“我出去走走。” 小桥悠注意到他僵直的身体,再看看仁王雅治戏谑的神情,心下不解:到底谁会为一个编出来的故事上头啊?还是说只要是恐怖故事都害怕? 可她回过身却发现站在自己身旁的小男朋友眼里也闪烁着晶莹。 注意到小桥悠看向他的眼神,切原赤也附身将头埋入她的肩颈处,“小乔~” 细碎的黑发扎在白嫩的脖颈上,绯色慢慢上爬,小桥悠不自在地闪躲。 那边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小美人鱼的故事,虽然没人注意到他们的亲密,但她还是有些不适应在众人面前的展示这些隐秘的爱意。 小桥悠轻扯切原赤也的衣角,细声说:“我们出去走走。” 黑色的海带头几不可查地一动,湿湿热热地气息抚过裸露在外的肌肤,小桥悠感觉到自己的心好似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 直到小桥悠和切原赤也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处,小美人鱼的热度才消失。 “哟吼~”丸井文太吹出一个大泡泡。 “赤也这家伙·······”胡狼桑原摸着自己光滑的头颅。 “还挺能干是不是?”丸井文太接过他的话茬,吹出一个绿色的泡泡。 “不要松懈!”真田弦一郎压低帽檐,沉声说道。 但浅野美莎还是注意到他脸上飞起的那可疑的一抹红。她眨眨眼,嘴角微扬。这种禁欲又羞涩的调调,可真是让她爱死了。 幸村精市难得善心大发,没有逗弄自己这位幼驯染。他双手抱胸,看着另外一边还在为讨论小美人鱼故事的冰帝,莫名有些满足。 坐在沙发上的迹部景吾哪怕隔空也感受到了幸村精市微笑之下的意味深长。他一只手支着下巴,另外一只手举高,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打出一个清晰脆亮的响指,原本有些纷杂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啊嗯,不管什么,我们冰帝都不会输的! 呐 kabaji~”他的声音性感低沉,优雅中带着不可忽视的帝王之气。 “是嘛?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幸村精市微微一笑。 咸湿的海风吹起落地窗旁的白色纱帘,少年的意气在亮堂堂的灯光之中也随着风飘向海的上空,乘着翻滚的海浪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