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时间循环里的草根侦探》 第1章 祸从天降 早上陈大明醒来睁开眼睛，那一具年轻的赤裸女尸依旧躺在他的身边。 还记得第一次看见尸体时候，他吓的魂都飞了。 而如今他早已经习惯了。 这具尸体已经陪伴他有几千个日夜了。 陈大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期，时间还是停留在2023年的4月26日。 他把手机砸向了台灯罩上的那只苍蝇，苍蝇立刻被碰的粉碎，手机也摔坏了。 他并不心疼，因为他知道明天一早这只苍蝇还会出现。他的手机也仍旧会恢复原状。 好像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陈大明被困在4月26日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 最开始那几天，他还在心里默默着做着记录。时间久了自己也开始混乱记不太清了，他很清楚，这种记录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不管过了多少天，他的人生只是在循环着那一天。 他站起身穿好衣服，用被子把那具陌生女子的尸体盖好。 然后走出了房间。 从这具女尸出现在他的床上的那天开始，他的时间就永远停在了那一天。 今天是2023年的4月26日。 昨天也是，明天还是。 ………… 事情的开始。 时间：很久以前的那个第一个2023年的4月26日的早上。 前一天晚上，陈大明独自一个人在在路边摊撸串儿到深夜。 他那天心情不太好，先是和女朋友分手，之后又丢了工作。 他已经忘了到底是先丢的工作还是和女朋友先分的手，不过现在来讲已经没什么分别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每天那么拼命辛苦的工作。 上面奉承领导，周围维护同事，工作能力应当算是可以的，怎么偏偏就把自己给开了呢。 如果多裁员几个，对他来说心里反而会好过一些。但是那么大个公司，那么多工作能力业绩都不如自己的人全都留下了，偏偏就把自己给开了。 他更想不明白，和女朋友在一起三年了。 每个月的工资一多半都给了女友花，自己省吃俭用好一点的烟都不敢买。 省下的钱带她出去吃饭，看电影，买衣服。 等到了要结婚的时候，女友却又是要房子，又是要彩礼。自己连点儿存款都没有，怎么可能满足她这些要求？女友反而问他这么多年你工作的钱都哪儿去了？ 陈大明对这个问题感到很奇怪，我的钱哪儿去了？你心里没个数吗？不全花你身上了吗？不过这些话，他只敢心里想想而已。他还没有胆量敢直接对女友说。 当女朋友说出“现在谁家还没个百八十万的呢？”这句话的时候，陈大明就知道，女朋友是网上的心灵鸡汤看的太多了。 他的女友叫李小琴，原本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可以努力奋斗，创造美好的生活。 然而当他对女朋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遭到了她无情的嘲笑。 女友说，”凭什么我要用我大好的青春陪着你去努力奋斗呢？我去找个能够直接给我美好生活的人，不是更好吗？” 女朋友翻脸比翻钱还要快，转身就走了，回老家相亲去了。 连微信都给自己拉黑了，陈大明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可是三年的感情了。 怎么能这么容易的就放下？现在没了工作，只剩下一个人身上又没有钱。 今天一整天尝试找工作，却都以失败告终。他在想着实在不行就去进工厂，但是又有些不甘心，不管怎么着，自己也是本科生啊。 陈大明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他决定今天好好奢侈一把，一个人去吃烧烤。 和李小琴交往这三年，他就没有吃过羊肉串了。每次吃烧烤就是尽量给女朋友吃，因为陈大明知道自己的肚量，放开来吃的话，身上那点钱压根就不够。 现在羊肉串儿已经涨价到三元一串儿了。三块钱可以买两包廉价方便面，够他两天的晚餐。 记得有一次女朋友说要吃烧烤，结果还把两个闺蜜给带来了，三个人一顿就吃掉了500多块钱。陈大明就是坐在那儿看着她们吃，心里想，这要是在淄博的话估计三百都用不上。闺蜜问陈大明为什么不吃的时候，陈大明说自己对这些东西过敏。 全程女朋友都只是在吃，倒反而是闺蜜看不下去了，偶尔会和陈大明聊几句。 吃完桌子上还剩下很多扔掉太可惜，陈大明就打包都拿走了。 “过敏你还打包做什么？”闺蜜问。 “拿回去喂狗。” “你什么时候养的狗？” “喂流浪狗。” “看不出你好有爱心。” 那天晚上是陈大明这几年来第1次吃到了肉串儿，冰冷的肉串儿，他吃的很香。 他一边吃一边自我感动着，他觉得自己为女朋友无私付出了这么多，女朋友肯定会很珍惜他的，然而没想到，却是现在这种结果。 陈大明很伤心，他不想再委屈自己。他也要尽情的享受人生。于是在犹豫再三之后，他决定自己去吃串。 他很想拍张自拍照给女朋友发过去，让她看看，自己没有她一样过得很开心。 但是想一想还是算了，他还抱着那么一丝有可能复合的希望，所以不愿意把事情做绝。 这时候他还抱着幻想，没准女朋友会回心转意，两个人还能够重归于好。 陈大明点了10块钱的肉串儿，5块钱的花生毛豆，两瓶啤酒。 他问老板娘，“十块钱，为什么只给了我三串？” “三块钱一串，你十块钱还想要多少？” “在淄博十块钱能买五串。” “那你去淄博吃去啊。” 陈大明没再言语，心里感叹，人穷了，连摆地摊的都看不起自己。 坐在路边摊儿上，喝了整整一晚。 烧烤摊的老板娘一个劲儿给他白眼儿，他也装作没看见。 陈大明不胜酒力，平时最大的酒量也就是一瓶啤酒。 今天超量了，喝了整整两瓶啤酒。 他一边喝一边在想，自己已经倒霉到极点了。这世上恐怕没有比自己运气更差的人了。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对比十几个小时以后的经历，他现在简直就是生活在天堂一般。 ……………… 第2章 女尸 陈大明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了。 早上醒来，头疼的厉害。 他很少喝这么多酒，一是酒量不行，二来不舍得花钱。 睁开眼睛,先是看着台灯上落着的那只苍蝇发了一会儿呆。 他心里忧伤的想着,“现在只有这只苍蝇肯陪我作伴了。” 从睁开眼那一刻，他的心情就很沮丧，是对现实生活看不到希望的那种伤感。 还有就是对那个无情的把自己抛弃的女朋友的思念。 有时候他也在怀疑自己，到底是思念女朋友，还是因为自己实在是太害怕一个人，太害怕孤单了。 因为自打女朋友走了以后，他在思念她的时候，竟然找不到一点可以让他感觉值得留恋的地方。相处这两年时间，他记不起她对自己有多体贴或者温柔。这场感情中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努力和付出，那为何自己还这么难过呢？ 也许只是因为寂寞吧。 陈大明发了一会儿呆，摸索着伸手找香烟的时候，他的手触碰到了一个绵软的物体，那种触感很熟悉。 有那么一瞬间。 他以为是女朋友又回来了。 趁他睡着了，悄悄躺在了他的身边，想给他一个惊喜。 虽然他很清楚，女朋友走的时候就已经把房子的钥匙还给了他。 万一是爬窗户进来的呢？爱情的事儿谁又说的准呢？这个想法他自己都不信，因为他女朋友的身材压根就不可能从窗户钻进来。 当初为了照顾他女朋友的身材，租房子的时候特意找的一个门比较宽的房子。 他转过头，看到了床边上趴着一个女人，赤身，雪白的背，长长的秀发。 这绝对不是自己的女朋友，因为他的女朋友是短发毛寸，更重要的是没有这么白的皮肤，这么好的身材。并且陈大明很清楚，以他的女友的体重，不可能她睡到床上而自己没有被震醒的。 能看的出眼前这个女人很年轻，应当不超过四十七八岁，除了自己的女朋友，还从没有其他女人出现在他的床上。 陈大明先是紧张的激动了一小下，他想自己是不是走了桃花运，碰到了只有做梦的时候才可能出现的艳遇。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个女人应当不瞎的，论长相，论钱财，怎么也不可能选中自己。 因为陈大明的女朋友这三年来一直给他灌输的理念就是，她能够看上陈大明，完全是因为她的善良和信奉神灵，她是本着一颗普世渡人行善积德的心来拯救陈大明的。 她经常说的那句话就是，“除了我，就没有人会看的上你的，离开我，你只能孤独到死。” 他的女朋友一直都看不起他，总是嫌他的个子还不到1米8。但是她自己穿上10cm的高跟鞋，才刚刚1米6。他的女朋友还嫌弃他每个月才挣八九千块钱收入太低，但是却忘了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才2500。 女朋友嫌他太幼稚，二十几岁的人了还整天看柯南。可她自己却每天沉默于那些鸡汤文，真就把自己当做公主了。 那天女友边照镜子边问，“你看我像公主吗？” 陈大明心不在焉的回答，“像，像非洲部落的公主。” 然后女友就因此把他给赶了出去，一周没让他上床。 时间久了，这种话说的多了，陈大明也就接受了自己确实没啥本事这个现实了。 所以他特别珍惜自己的女朋友，因为他不想孤独终老。 也正因如此，这时候旁边突然躺了一个年轻女人。让他一下子不知所措。 这时候陈大明脑子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会不会是仙人跳？一会儿马上就有几个壮汉踹门进来敲诈勒索他。不过再一想也不大可能，得多不开眼的犯罪分子才会选择他来下手呢？ 他女友走的时候，趁他睡着，拿着他的手机对着他刷脸把里面仅有的几百块钱给转走了。 他清楚记得，女友用手扒开他的眼睛认证转账，他醒了，问她干嘛。女友说，想看看他的眼睛。当时他心里十分感动，结果醒来以后才发现，手机里的钱568元都转走了。 还剩下两毛七分钱的零钱，他觉得这不像是她的作风，照理说应该一分不剩才对，所以陈大明估计女友对他还是有那么点情分在的。 看着这位趴在身边的女子，最终陈大明想，最有可能的一种可能，就是这位女子是一位失足妇女。 昨天半夜自己喝多了酒，所以没能把持得住。 想到这里他开始暗暗的骂自己， “陈大明啊，陈大明，你怎么会堕落到这个地步？你怎么对得起自己受了这么多年的高等教育？怎么对得起家乡的父老乡亲？”怎么对得起刚刚分手的女友，万一她这时候回心转意想要和我重归于好，看到这种场景，岂不完蛋了。 紧接着陈大明的心情从自责转变成了担心。虽然女友回心转意，回来撞个正着的概率几乎为零，但是自己没钱了这个事实却是百分之百。 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的钱加在一起也不到20块，这点钱肯定是不够打发这位失足女的。并且他还感觉有点窝囊，因为昨晚喝的太多，他完全不记得昨天自己干过什么，这就让他感觉这钱花的太冤枉。 陈大明开始着急起来。 他甚至能想象到等一会儿这名女子醒来跟自己要钱的时候，发现自己仅剩下十几块钱那时该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当年他在南方打工的时候见过有那种找完小姐不给钱的人，结果被小姐追到大街上连打带骂，当众扒下裤子。想到这里他有点不寒而栗，这事儿万一被人拍成视频发到了网上，那自己的一世英名岂不就完了。 陈大明心里想着，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望着床边突然出现的女人，陈大明犹豫了很久，他一动也不敢动。 等了好一会儿，他发现那个女人始终都保持着一个姿势，动也没有动过。陈大明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鼓足勇气伸手去碰了碰女子，小声的说，“喂，小姐，醒醒，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他的手摸到女人光滑的肌肤的时候，感觉异常的冰冷。他的手一下子缩了回来，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犹豫了一下，他再次用力去推女子，陈大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个女人没有一点体温，身体僵硬。 陈大明尖叫了一声，直接从床上蹦到了地上。 第3章 报警 陈大明呆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现在他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他不知道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觉得这应该是在做梦，一会儿就该醒了，他口中不停地念叨着醒了过来，醒过来。然后用力掐了一下自己，坏了能感觉到疼。 他确定这不是在做梦？过了许久，他慢慢的向床爬过去。他想站着，但是腿已经不听话压根儿就使不上力气。 女人的脚有一只搭在床边就那么直愣愣的挺着。他用手去碰那只脚，很僵硬肤色惨白，他强鼓着勇气，缓缓的站起来，两条腿在不停的哆嗦着。 陈大明用手去摸那个女人的脖子，没有一点脉搏。这时候他赶快把女人的身体翻过来尝试着做心肺复苏，人工呼吸。折腾了好久，累得气喘吁吁，那女人仍旧一动不动浑身僵硬。这时候陈大明才发现在女人的脖子上有两道很重的掐痕，已经淤青了。 他已经确定这个女人确实是死了，并且不是死于什么突发的疾病或者猝死，或者药物服用过量之类能让自己摆脱干系的死因。 仅从脖子上的掐痕观察，傻子都能看得出这是被人杀害的。 陈大明哆哆嗦嗦着拿被子给女尸盖上。 陈大明从小就爱看柯南，从小学看到现在。他一小的梦想就是当一个侦探，大学毕业时候也想过要当一个私家侦探。但是国内却没这个行业，并且现在的这种侦探最多也就是帮着那些感情不合的夫妻，查对方有没有外遇。 如今见识到了真的命案现场，他却已经吓得差点尿裤子里了。 他大口的喘着气瘫坐在地上，想着该怎么办？查看了一下房门是确实是锁着的。女人的衣服，手提包就在旁边的地上凌乱的散放着。 他坚信自己即便是喝再多的酒，也不可能做出杀人这种事情的。 因为从小到大，他打死过最大的动物就是苍蝇了，小的时候他甚至干过从猫的嘴中解救老鼠的事情。 他这一辈子即便是面对自己最痛恨的人，伤害自己最深的人也没有过杀人的念头。 活到25岁，他做过最冒险的一件事情就是把一只苍蝇扔到了主管的咖啡杯里。主管一直把陈大明的业绩占为己有，说他的坏话，当众羞辱他，克扣他的工资，还跟老板打他的小报告，这些他都忍了。 但是那天主管却当众的羞辱他，说他的女朋友不好看身材像水缸，这一点触碰了他的底线。 于是他计划了整整一周，采取了报复措施。把一只苍蝇扔到了主管的咖啡杯里。一直到现在他还对那只苍蝇心怀愧疚。在脑海中还经常浮现那只苍蝇在滚烫的咖啡杯里挣扎的情景。 突然间他想到，难不成因为这件事情自己才被开除的？但是不应该啊。这件事他是经过长期精心策划的，应当是万无一失。他刻意避开了监控，并且这件事也只跟公司的同事小孙，小张还有扫地的李姐说过。 他心里一沉，莫非是这几个人的其中一个出卖了自己？那也太可怕了，这世界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那具尸体，然后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骂自己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脑子里还想这些不相干的东西，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他先是确信自己肯定不会杀人。但是他又想不出来这个女人怎么会死在自己的床上。 理性与直觉告诉他应该报警，跟警察说明情况。但是他也很清楚，眼下的这种状况对自己是十分不利的。 警方肯定会把自己列为第一嫌疑人，如果找不到真凶的话，那自己就无法洗脱罪名。一想到有可能要坐一辈子牢，甚至有可能被判死刑，陈大明就又迟疑了。 他想着要不要逃跑，但是又能跑到哪里去呢？现在全国遍地都是监控摄像头，特别是像这种杀人的案子，压根儿就不可能跑的掉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着要不要毁尸灭迹，像影视剧里那样切成一块儿块儿的扔掉。 这个念头马上就被打消了，他知道根本不可能。自己压根儿就没那个胆量做这种事情，估计一刀下去见到血以后自己也就昏倒在现场了，那时候更有嘴也说不清了。 并且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连买锯子和垃圾袋儿还有漂白粉的钱都没有。并且他也没有冰柜，他的厨房就在卧室，没有油烟机，唯一的锅也只够煮两杯米，是那个在网上花了20多块钱买的小电饭锅而已。溶尸所需要的高强硫酸和大塑料桶这些都不好买。 所以毁尸灭迹这种想法压根儿就不可行，这也不是一个守法公民该做的事情。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女人脖子上的掐痕。陈大明发现那个掐痕好明显比自己的手要大。 这让他心里略微的宽慰了一些，他想现在警方的破案手段很高明，一定能够发现这些细节，查明不是自己杀人的。 应当相信警方，想到这里他决定还是报警。 现在，陈大明的心情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110。 “喂，110吗？我要报警，我屋子里有个女人死了，我并不认识她。请你们马上派警察过来。”他说话时镇定的语气连自己都感觉吃惊。 警察来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的多，最多也就那么三五分钟，外面就听到警车声音了。 一共只来了两名警察，陈大明跟警察详细的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有一名年轻的警察边询问边拿着小本子在记录。另一名年长些的警察在打电话，不一会儿警车，法医都来了，人越来越多。 让陈大明感觉到比较欣慰的是，一直到这时候，警察并没有给他戴上手铐。 但是那两名警察却站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年龄比较大的警察一脸的凝重。另外一个比较年轻的警察姓方。 听那个老警察说，这个辖区已经有两年没有发生过命案了，上一次的命案还是几个人喝酒打架群殴误伤致死的。 现在这起案件已经惊动了市局，那边马上就派人过来。 能看得出来这两名警察甚至比陈大明还要激动，因为他听到方警官和那个老警察小声兴奋的低估着说，这是他从警五年以来第一次见到杀人现场。 方警官说，这些年社会治安越来越好，他在警校所学的刑侦技能从来都没派上用场，一直都是做一些维护治安，处理邻里纠纷的琐事。最近几个月局里最大的一起案子就是有个人在一个小区偷了三辆电动车了，一直还没抓住。 听到这里陈大明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自己竟然牵扯到一桩全市近年来最大的刑事案件中，并且目前来看貌似自己是头号疑犯。 第4章 审讯 时间：4月26日下午3:30。 地点：市公安局刑警队 这是陈大明这辈子第一次坐在审讯室里。 或者可以说这是他第一次进警察局，上一次去派出所还是为了办身份证挂失。 他不明白为什么警察先把他的鞋带儿解了下来，然后又把他的腰带一起收走了，身上的香烟手机和半根火腿肠也都拿走了。 陈大明问，“我能把火腿肠吃了吗？饿了，还没吃早饭。” 那名警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大明，没理他这个茬儿。 发生了命案，警局里一下子忙碌了起来。当被那两名警察带进审讯室的时候，陈大明能感觉到大厅里每一个警察都在看着他。 虽然有些紧张，但是他竟然莫名的有了那么一丝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毕竟活到二十五岁，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的活着。无论是上学还是工作中，自己都像个透明人一样被身边的人无视。他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被如此之多的人这么关注，当然如果注视自己的不是警察就好了。 陈大明在审讯室的那一段时间，几乎每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打开门伸进脑袋进来看。大多都是年轻警察，女的居多。 进来以后都会先打量下陈大明，然后再问旁边的警察， “就是这个人吗？” 陈大明也为了表示礼貌，冲几个女孩微笑点点头。 没想到，几个女孩见了反而被吓的脸变了颜色。 几个年轻的女警察带着吃惊的语气，“不像啊。” 门还没关严，就开始叽叽喳喳说起来，“这么年轻就杀人。看着挺老实的，竟然是个变态。” 被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称为变态，陈大明感觉十分委屈。 陈大明想，“这警察局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看电影里的警察局都是非常忙碌的，里面坐满了纹身戴手铐的人，有人抽烟有人骂人，到处都是乌烟瘴气大声喧哗才对。\\\" 但是这个警察局看起来就像居委会的办公室一样安静。 警察看起也没那么可怕，陈大明甚至觉得去居委会办事的时候，那里的气氛都比这里紧张。 方警官在那儿有一句没一句的跟陈大明闲聊着，说的都是跟案件无关的话。 “你平时有些什么爱好啊?“ “大学毕业几年了，什么专业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 “跟女朋友相处多久啦？为什么分手？是被甩了还是又找到更好的了?” 最后陈大明忍不住问,“我什么时候跟你们说有关案件的事情。” 方警官笑了笑说，“等一会儿李队来的吧。我们的级别还不够审理你这种大案子。” 陈大明说，“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我是报案的。” 方警官呵呵一笑说，“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过了一会儿进来了一个相貌很是俊朗的中年警察，个子很高很魁梧。第一眼看上去很像那个说相声的于谦，不过长得比于谦要略微差一些。 这名警察进来以后先是做了自我介绍说，“我是李建飞，市刑警队队长。” 李队这个人看起来比刚刚那两名警察还要和气，他先递给陈大明一根烟，给他点着。陈大明有点儿受宠若惊了，因为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么高级别的大人物给自己点烟。 不过陈大明又想起来，上一次给自己点烟的是他公司的主管，点完烟以后就告诉他被公司解雇了。 这不由得让陈大明又有点紧张起来。 李队又让方警官从外面拿进来了一瓶矿泉水，然后亲自拧开了盖子给陈大明递了过去， “渴了吧，先喝口水。” 陈大明确实渴了，一整天滴水未进。刚刚一直没好意思要水喝，他的性格一直都是这么腼腆，到了陌生的环境，轻易不好意思张口要东西。 陈大明接过水来说了声谢谢，然后大口的喝了起来。 正喝着李队突然说了一句，“喝完水就交代一下到底为什么杀人。” 陈大明正喝着水一口没忍住喷了出来，呛的他剧烈的咳嗽着。 李队就坐在那儿冷冷的看着他。 陈大明急忙用衣服袖子擦着被他弄湿的桌子，“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我昨天喝多了。早上醒来的时候，那个女的就在我旁边就已经死了。我跟她无冤无仇的，干嘛要杀她？” “喝了多少酒啊？能醉成这个样子？” “整整两瓶啤酒。”陈大明回答说 李队和方警官听了以后都笑了。 “两瓶啤酒就能醉成这个样子，睡觉的时候有人进去竟然都没有察觉，昨天晚上做过的事都忘了。你觉得这种话有人会信吗？” 陈大明有点急了，“我是说真的，绝没有半句谎话，不信你拿过来两瓶啤酒，我喝完你就会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李建飞眼睛紧紧的盯着陈大明，其实他心里也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窝窝囊囊的年轻人会杀人。 陈大明不帅但是也不丑，看上去有些腼腆，还很稚嫩，仔细再看还有几分猥琐隐藏的很深一般人很难察觉，是个典型的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 李建飞当刑警已经十几年了，最近这几年时间他经手的命案只有6起。 并且这些案件都没有什么难点。有的凶手直接就自首了，有的是当场就被抓住了，还有的就是配偶干的。唯一费点力气的是那个半夜喝醉酒，在路边行凶杀人的，花了两天时间才抓到。 李建飞虽然不愿意，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杀人犯其实接触的非常少，甚至破获的大案都都没几起。 其实这并不是意味着他能力不行，而是因为他所管辖的这片区域，这些年压根就没发生过什么特别重大的案子。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身怀绝世武功的人不得不在一个小区当保安。 他所居住的这个中等城市，最近这些年社会治安越来越好，极少发生特别的重大的刑事案件。去年一年全省的命案发生了才150多起，并且90%的案件， 24小时以内就都破获了，剩下的基本上也没超过一个星期。 最近这几年新发命案的破获率已经达到百分之百了。 监狱里关的八成都是酒驾的，剩下的两成大多还都是老赖，几乎就没几个正儿八经的罪犯。现在遇到最多的就是丢手机，丢电动车，或者是电信诈骗的案件。 第5章 嫌疑 李建飞感觉自己这个刑警队长当的有点太屈才了，最近半年最大的一次行动是在一个小区蹲守抓偷电动车的。蹲点了三天，当那个小偷动手偷电动车的时候，4名警察如狼似虎的扑上来，把那小偷吓得差点心脏病犯了。 当年报考警校的时候，以为能像电影里看到的那些特警一样，最起码也像tvb里的那些警察们一样，手里持着枪，冲在街头抓捕罪犯。 然而现实却是他的枪几乎就是个摆设，差不多十几年了，整个警局这些警察们就没开过一枪。李队长虽然40多岁了，但还是特别喜欢看国外的那些警匪片。他甚至想过自己如果去了米国就好了，在那儿天天都发生枪击案，警察最能发挥自己的特长。 最近一段时间，李队甚至开始担忧自己有一天会不会下岗。 今天突发的这一起命案，让李建飞一直以来几乎已经快要退化了的刑警本能又重新被激发起来。 他心里倒是倾向于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杀人凶手，他的直觉告诉他陈大明看着确实不像个杀人凶手。也许他只是被人栽赃陷害，想到这里李建飞有点兴奋了，那样的话就说明凶手另有其人，并且智商很高。 能够在杀人之后转移尸体嫁祸给一个陌生人，这种情形现实中极少发生的，因为操作起来难度非常大。在现实中所发生的罪案很少有那种高智商犯罪，那些都是在文艺作品中才会经常出现。 李建飞更希望这起案件能够再复杂一些，要不然他当年学的那些刑侦知识，真的可能这辈子就没什么机会派上用场了。 李建飞心里想着，但是面上还是不露声色。 他猛的用力一拍桌子， “不要狡辩了。事实已经很清楚，证据确凿。我劝你现在还是早点儿坦白的好，对抗只会是死路一条。” “是你打电话报的警，如果你现在早点儿交代我们可以算你自首。”李建飞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 “这样的话，估计你还有机会能够出狱，要不然的话你你这一辈子都会在牢里待着，甚至会直接枪毙。” 陈大明经常看影视剧知道这是警察审讯犯人惯有的手段，他心里倒是并不太担心。不过他小时候淘气被父母揍的时候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千万别逞强，一定要在还没感觉到疼的时候就开始放声大哭，这样后面挨得揍才会轻。 于是陈大明就假装很害怕的样子，几乎带着哭腔说，“我是相信你们警察能够找到证据，抓到真凶的。要不然我早就跑了。” 李建飞看着陈大明心里想着，“要么这家伙就真的是冤枉的，要么就是心理素质极高，看样子这个案子不会那么轻松的就完结的。” 李建飞看了看表已经下午快五点了，他拿出电话当着陈大明的面跟自己的妻子说， “喂老婆。局里发生了大案子，今天晚上不能回去了，吃饭不用等我。” “如果审讯没什么结果的话，可能这个星期都不一定能够回家了。” 这句话他是故意说给陈大明听的。 放下电话李建飞问陈大明，“是不是饿了？要不要给你泡一碗面？” 陈大明点了点头，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虽然不感觉到饿，但是感觉到胃里很疼，想着吃点东西兴许能好一些。 李建飞边喊外面的民警说，“给他泡一碗面。” 这时候陈大明突然扯着嗓子冲外面那位民警喊了一句， “我不能吃辣，别放辣包儿。” 李建飞和方警官愣愣的看着陈大明。 “要不要再给你炒两个菜？” 李建飞问。 “不用了，不麻烦你们了，我吃碗面就行。” 陈大明说。 过了一会儿，面端来了。 是国产品牌黑象出的一种新式的碗面，价格挺贵的，差不多要十块钱一碗。 平时陈大明从来不舍得买的，看到这碗面他挺开心的，三下五除二就把面吃完了，把汤也喝光了。 吃完以后，他对李队长说，“现在国产的方便面味道比那些统二，康帅傅要强多了。” 李建飞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他想，“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子到底是心理素质好，还是就这么没心没肺。平常人在这种时候估计早就痛哭流涕的一个劲儿为自己辩解了。谁还有心情去吃面呢？” 询问进行了整整一下午。 李建飞累了就换其他民警来问，大家轮流上阵。 问的问题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个。 “为什么杀人，房间门是内锁着的，外人进不来。除了你还能有谁？” “你是不是还有同伙儿，他叫什么名字？”警察在不停的讯问着。 “我没有同伙。”陈大明已经很累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全是你一个人做的了。” “对，啊不是的，不是我杀的人，你们都把我给绕进去了。”陈大明抱怨着。 “以前一共杀过几个人？” “我以前没杀过人啊” “那你是说你以前没杀过，这次是第一次了？” “是的 我这是第一次，什么啊？警察老爷别给我往沟里带了。” 一直到深夜，陈大明已经精疲力尽了。 面对着警察的提问和分析，他现在连自己也开始不敢确定人到底是不是自己杀的。 甚至他也开始问自己，难道真的是我干的？ 突然间陈大明想到了一点，”警察同志，我对比过。尸体上脖子的掐痕。绝对要比我的手大得多。“ 这时候审讯的民警冷冷的说道，“这种伎俩很容易办到的，只要带一副皮手套儿就可以了。” “可是我没皮手套啊。” “那东西哪都能买到，你时间那么充足处理掉并不难。” 这下子陈大明彻底的蔫儿了，他觉得自己算是完了。 他现在开始害怕，这可是杀人啊，即便逃脱死刑这辈子也不可能从监狱里出来了。 他开始有些懊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逃跑呢。” 但是又能跑到哪儿去呢？现在遍地监控到处查健康码，哪里也去不了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一些人会往缅北那些地方跑，明知道那么危险干嘛还去呢？肯定是已经走投无路了。 已经快半夜12点了。警察们还是在不停的询问着。一会儿也不让陈大明休息。 陈大明感觉到自己已经要崩溃了，意识越来越模糊。 ……………… 第6章 昨日重现 早上，陈大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家里的床上。 他第一眼看见的还是那只苍蝇。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还有那只可爱的苍蝇。 陈大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原来这一切自己只是在做梦。这个梦那么真实，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特别的害怕，他几乎还能闻到审讯室里那种特有的冰冷味道。 他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几点了，看了一眼日期4月26日。今天应该是27日才对，算了可能睡迷糊了。 他现在仍然能清楚的感受到，在梦里自己在警察局被讯问时候的那种绝望。 这时他发现原来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倒霉了，现在想想和在警察局被冤枉杀人的经历对比起来，现在的状况其实也没那么差。 陈大明经常做噩梦，每次惊醒以后都特别开心。他都会十分庆幸，好在只是做梦，这次也是如此。 他决定起床以后再去中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网上的那些招聘大多都不靠谱，要么就是某同城网站上骗子多，要么就是那些忽悠人的为了收费。 他还想着实在不行自己找个饭店，酒吧之类的地方当个服务生先干着吧，最起码管吃住。 当他迷迷糊糊摸索着伸手找香烟的时候，整个人又突然僵住了，因为他的手又摸到了那一个感觉很柔软的物体。 在梦里他经历过一次了。 他急忙转过头一看，我了个去，昨天在梦里看到的场景又再次出现在眼前。 一个女人，还是昨天的那个女人趴在床的另一边一动不动，和昨天一模一样。 陈大明的吃惊与害怕程度，远超过昨天第一次发现尸体的时候。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明明只是在梦里见到的怎么会真的发生了？ ” “我是不是疯了，还是现在仍在做梦？” 陈大明呆呆的伫立在那儿，他的大脑现在完全无法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只苍蝇落在了他的鼻子上又飞到了女尸背上。 然后又落回了陈大明的鼻子上，他这时候才想起来尖叫。 “啊——啊——！！！妈呀——！！！” 叫喊了一会，累了，陈大明已经确定眼前这些不是幻觉。 他壮起胆子走到床边，用力把女子翻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尽量不看女子的脸。 能看到女尸脖子上清晰的两道掐痕。 现在他仍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是在梦里见到的，一切太过于真实了。 已经知道这名女子已经彻底死了，他没再做施救。 陈大明呆坐在那儿沉思了好久。 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他想着该怎么办？如果自己梦到的真的那么准确的话，那么报警之后，马上就会有警察把自己当成主要嫌疑人抓起来。 自己很可能没办法脱身，无法自证清白。 喜欢侦探小说和摊上命案完全是两码事，陈大明一直自认为自己已经看了上千集的柯南，已经有了很强的推理能力。然而到了真正需要自己推理的时候，大脑却一片空白。 除了打电话投案报警，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这一点他是很清楚的。 看着眼前的情景，他搞不懂为什么自己预知未来的这种特异功能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他想不出，现在的这种预知对事件能起到什么帮助。 哪怕再早一天预知这一切，也能让自己有所准备，那自己就不会去吃烧烤，就不会喝醉，也就不会发生眼前这一切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专家们总是告诫大家不要吃烧烤。 吃烧烤真的能害死人的。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报警了。 打完报警电话以后，所发生的事情和在梦里见到的完全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来的那两名警察也是在梦里见到的那两个人，方警官和那名老警察。他们说着和上次一样的话，甚至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没有分毫的差别。 陈大明在紧张困惑当中忽然又兴奋起来。 原来以前经常在网络小说里看到的那些特异功能金手指，竟然真的存在的，并且还出现在了自己身上。 拥有了这种功能，在将来肯定会派上大用场。比如说可以提前去买彩票，那自己的人生从此以后就真的逆袭了。 他想象着，自己中了大奖之后，女朋友跪倒在自己面前祈求复合的样子，就像自己当初跪在她面前，求她不要离开的时候那样。 想到这，陈大明兴奋不已，几乎已经忘了眼前发生的事情。 这时候那名老警察突然冲着陈大明吼了一声， “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在这种时候你竟然还能笑出声来。” 这时候陈大明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赶忙解释说，“不是的，不是的，因为我知道自己不是杀人凶手，所以不紧张。” 那名老警察怒道，“即便是个旁观者，在这种场合之下，有人死了也不应该笑出来。” 这时候陈大明察觉自己已经惹了麻烦了，因为眼前这两位警察已经把他当成那种心理及其变态的冷血杀手了。 这时候他赶忙想要缓和气氛，弥补一下自己刚才的失态。 陈大明满脸堆笑着说，“请问方警官，您贵姓？抽根烟吧。”他从皱皱巴巴的烟盒里掏出来一支烟递了过去。 两名警察不再理睬他。他只能尴尬的拿着烟自己点上，刚抽了一口，就被老警察一巴掌把烟打到了地上。 “现在这里是犯罪现场了，老实待着。” 陈大明弯腰把掉到地上的那根烟捡了起来，掐灭又放回了烟盒儿里。 之后发生的事情和在梦里见到的都一模一样。 他见到了李队，吃了泡面，接受他们的询问。这时候的陈大明也就豁出去了，他想着反正我没有杀人。你们爱怎么问就怎么问吧，早晚能抓住真凶，到时候就得放我走了。 他甚至想着，可惜现在的警察不像以前那么随便打人了，不然的话自己挨顿揍，等放出去以后还可以申请一下国家赔偿。不过转念又想还是算了，自己的身子骨太弱了，根本禁不住打。 讯问持续到了半夜，问的话他都快能背过了。 每当他快睡着的时候，警察总会把他弄醒。 然而最后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还是睡着了。 第7章 时间循环 当陈大明再次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又看见了那只苍蝇。 躺在床上的陈大明眼睛看着天花板发愣，这是自家的天花板。他在想着自己的大脑是不是出了问题，他不敢扭过头看身边，他怕再看到那具尸体。 现在他最大的困扰已经不是身上牵扯上了命案。 而是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意识混乱或者是已经疯了，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象。 如果只是扯上命案的话，他还并不是很担心，因为他知道，这种案件早晚能够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即便是最坏的结果，人真的是自己杀的，那么那也是罪有应得。自己可以跟法官求情，自己可能是精神出了问题，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现在的法律是慎用死刑，之前看新闻有个家伙强暴杀人都没死刑，只判了个死缓。自己估计顶多也就判个无期，二十年后表现的好的话没准能提前释放，那时候自己也刚刚四十五岁而已。 然而他现在担心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所发生的这一切到底是什么造成的。不过想一想，发疯和惹上命案，哪一种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拿起手机发现日期仍旧是四月二十六日。 其实这时候他不用看也知道，尸体就在身边，因为此时他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道，是那个不知名死去女人身上发出的。 他开始怀疑自己并非是拥有预知未来的特殊功能，而是陷入了其他的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超现实现象。 这一次他决定自己不要再像昨天那样报警了。 缓了好一会儿。 陈大明去翻看那个女人的物品，在包里看到了手机。包里并没有女人的身份证件，现在谁出门还带身份证呢？ 翻到了一张工作卡，这个女人名叫于婷婷。看工作卡上面的地址是在本地一家歌厅上班的，上面的照片看起来人很漂亮。 手机已经上锁了。陈大明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拿到尸体的旁边，她用指纹打开了手机。他一直没敢仔细端详床上那个女人长的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找什么，他现在想着先弄清这个女人到底是谁。解锁手机后，他用被子把女人盖好。 打开手机以后，发现在她社交软件上有很多自拍。这女生原来长得很漂亮，很像饥饿游戏里的那个男四号。不过也说不准，现在的美颜功能都很厉害了。长得再差的只要美颜开的够高，看起来都漂亮。 当年陈大明也是先看了女友发的美颜照片才爱上她的，等见面以后才发觉自己上当了，自己网恋的对象竟然是在早点摊和自己抢包子的那个家伙，然而这时候已经无法自拔了，于是就将错就错了。 他发现这个死去的女人于婷婷的社交软件的聊天记录全都已经清空了，能看到的就是相册里的一些自拍照片。 看了一下手机上支付的余额，上面还有几千块钱。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因为一直静音，所以没有听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是老公，看样子她已经结婚了，不过也不一定，恋爱中的情侣们也是这么称呼的。 陈大明很清楚的记得，他的女友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就喊他老公了。 正在查看的时候，突然之间手机又响了。还是她老公打过来的，吓得陈大明一下子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愣了片刻，他才想起来赶快把手机关机。 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靠着墙角坐在地上，想着也许现在还是在做梦。既然是在做梦，那就不要报警了，省的去警察局又被询问，又被折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陈大明昏昏沉沉的，一会儿睡着了，一会儿醒过来。每一次醒过来睁开眼睛他都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但是每一次他都能够看到被子里还裹着一具尸体，到现在他连窗帘也没有打开。 已经下午了，陈大明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这时候外面突然想起了敲门声。 他的心一下子又绷紧了，他压根就没什么朋友的，除了房东要房租就没人再来过他这里了。这时候能是谁来找他呢? 他决定假装家里没人，默不作声。 此时听见门外很嘈杂，有个男人说，“警察同志，定位我的女朋友手机就在这里。”然后有人在敲门喊着，“老婆，老婆。” 听到这里陈大明吓得腿都软了。 警察找来了房东，房东拿钥匙打开了门。 警察发现了坐在墙角的陈大明， “在家为什么不开门？” “我睡着了没听见。” “你蹲地上睡觉?” 这时候那个男人冲到了床边，从外面能看到被子里有人。男人嘴里骂着，“妈的，你竟然在这里偷人。” 然而等男子冲上前，掀开被子以后一下子愣住了。紧接着他拼命摇晃着尸体，哭喊着，“老婆，老婆，婷婷，婷婷你不要走啊。” 男子抱着女子的尸体嚎啕大哭。 他转过头对警察喊，“我老婆死了，被人杀死了，就是这个家伙干的。”他手指着陈大明。 这时候两名警察二话不说冲上前来把陈大明摁倒在地，把手反背在后面，用力给他铐上了。 陈大明疼的龇牙咧嘴，“哎呀，哎呀，轻点轻点，我不跑。” 这一次陈大明进了警局，就没有前两次待遇那么好了。不仅被戴上了手铐，还有脚镣。坐着的地方也像个小婴儿餐桌，紧紧的一点活动不得。 警察的问话也非常严厉。 陈大明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这次更解释不清楚了。于是干脆就对警察说，我要找律师。 李建飞怒道,”你是不是港台片儿看多了，还找律师？这是在中国,先交代你的罪行。上了法庭再给你找律师。” 陈大明紧闭嘴巴，开始不再说话了。 他想起来之前每一次正好到半夜12点的时候,他都会睡着，然后在自己的床上醒过来。 这一次应该也会这样。 所以只要自己熬到半夜十二点就好了。 他闭上眼睛任凭警察们怎么询问，就是不说话。 李建飞说，“你以为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告诉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即便是零口供，只要证据充分一样能定你的罪。” 果然就像陈大明所想的那样，时间刚到十二点，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8章 被困出逃 第四天，第四个四月二十六日。 陈大明又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这时候他想明白了一点，自己并不是有预知未来的功能。之前发生的也并不是在做梦，而是自己被困在了4月26日这一天。 他以前在电影里看过类似的情节，主角在每天结束以后就会把这一天再重新过一次，总是这么循环，明天永远也不会到来。他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起床第一件事，他先把死者于婷婷的手机给关机，这样她的男友就不会找到这里来了。 陈大明并不认识于婷婷，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死在自己的床上。不知道这和时间循环有什么联系，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偏偏被自己赶上，他更不知道为什么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在自己身上没完没了。 下一步该怎么做，陈大明自己也不知道。 他想只要自己坚持过今天。只要不被警察找到，也许明天直接醒过来以后，一切会变得不一样。 然而一切就像以前一样，很多事情并不会按照陈大明所预想的方向发展。 陈大明本以为自己没有报警，关了手机，躲在房间不出门就没事了。 没想到下午3点多警察又敲门了。 这回陈大明学乖了主动起来开门，他早早的就把床上的尸体移到了床底下，用被子包裹好，旁边又放了几个箱子挡着，从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的。 警察敲门的理由是接到有人报警说，昨晚在陈大明的房间里有吵闹打架，喊救命的声音。 陈大明有些郁闷，不解的问，“方警官，半夜有人报警，你们下午才过来？” 方警官有点发愣，“你怎么知道我姓方，我们认识吗？我们是刚刚接到报警。报警人说一天没看到这有人出去，所以才担心报的警。” 方警官问道，“我们可以进去看一下吗？” 陈大明无奈的只能点点头，因为他知道如果要拒绝的话会更麻烦。让警察进来，兴许看一眼，没什么事儿也就走了。 陈大明的出租屋很小，二十几个平方连卫生间都没有。 属于以前的那种老式筒子楼。 所以能藏的人的地方并不多，警察进来以后，第一眼就是弯腰看了一眼床底下。 把裹着尸体的被子拉了出来。 当这两名警察用力把陈大明按翻在地，扭着他胳膊扣手铐的时候。陈大明疼的直咧嘴，他撕心裂肺的喊着，“我不跑，我又没挣扎，别再用这么大力气，我的胳膊都快断了。” 到了警察局，陈大明也已经轻车熟路了。 远远的看见了李建飞就喊着，“李哥好。” 刚坐下便冲方警官说，“麻烦您帮我泡一碗面吧，就是你们这儿的黑象碗面，别放辣包。” 方警官冲着陈大明的脑袋就拍了一巴掌说，“你小子是不是经常来呀？我怎么不记得你了？” 陈大明也不想再浪费口舌了。 他对李建飞说，“你给我关有电视那屋吧。我也不跑，给我弄点儿吃的，明早我什么都交代，再给我来包烟。” 方警官厉声说，“你交不交代也跑不了，还想着躺沙发上看电视，你小子想的也忒美了。” 结果陈大明还是被不停的被讯问。 陈大明想，实在不行，就说人就是自己杀的，图个清净。省的老跟他们纠结这些细节也怪累的，但是又一想不行。万一老天爷跟自己开玩笑，明天没有循环，自己又认了罪，那岂不是死定了。 这时候陈大明只能咬着牙挺着，警察不管问什么就是说不知道明天再说。 他心里在琢磨着，明天怎么样才能逃脱这个循环呢？ 终于，熬到了半夜十二点。 ………… 第五天 第五个四月二十六日 陈大明睁开眼睛毫不犹豫的蹦了起来。 穿好衣服带上手机，平板，笔记本都装进了背包。 离开之前把于婷婷的尸体用被子盖好，还不忘嘴里念叨了一句，“美女，你生前咱俩没见过面，可你死后咱们缘分真是不浅啊。除了我女朋友，你是唯一一个在我床上呆这么久的女人。” 陈大明的计划就是赶快走，走的越远越好。 一定要找个地方，不被警察抓到，一定要躲过今天这一天。 他想只有这样事情可能才会有所转机。 然而身上却没有钱了。 他后悔头一天晚上不应该撸串儿，把钱都花光。如果那天不去撸串儿，没有喝醉，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儿了。 他想着难怪城管总是打击路边烧烤。 其实是有原因的。 陈大明想到于婷婷的手机上还有几千块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把钱都转到了自己的手机上，然后把手机再次关掉。 他惊奇的发现，在需要人脸识别验证的时候，只要把摄像头对准于婷婷的脸，自己用手指在眉毛上方竟然可以拉开眼皮，并且能混过系统，摇头就更简单了。 折腾完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了，陈大明急忙出了门，先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地铁站。 然后又乘地铁去火车站买了高铁票。 他也不管去哪儿了，总之先跑的越远越好。 坐上了高铁，陈大明心里才算是踏实下来。这下子终于能够逃脱了，方警官他们再快也不可能比高铁还快。 即便要抓自己也是明天以后得事情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就豁然开朗起来，这时他想着自己还从来没吃过高铁上的盒饭呢，以前一直都嫌贵。 现在也不管那么多了先买一盒尝一尝。他花50块钱买了一份盒饭，吃的时候感觉味道真的要比外面十块钱的盒饭要好吃不少，这盒饭在外面怎么也能卖十二块钱。 陈大明特意留了个心眼儿，他买的是去a城的票，当下午到了b站的时候，他就提前下车了。 他想这样应该能够万无一失了。 然而等到出站检票口的时候，有几名工作人员向他走来。先是看了一下车票，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这算不得逃票，我是临时有事儿，提前下车了。” 工作人员没有理会他。 第9章 无路可逃 陈大明为了躲开警察的抓捕，特意买了高铁票，没想到竟然还是出了状况。 跟着工作人员，陈大明感觉到事情不妙，因为几个工作人员压根儿就不像是查逃票的，他们几乎是前后围着陈大明走的。 他们先让陈大明到一个房间里等着，两名安保人员就站在旁边。 陈大明知道完了。 大概待了一两个小时以后，他看到了方警官。 陈大明用手捂着眼睛，然后双手抱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哎呀，我说方警官。你咋就阴魂不散呢？我都跑到这儿了，你竟然还能跟过来你简直是神仙呐！” 后来得知是陈大明用死者于婷婷的手机给自己转账的时候，于婷婷的男友接到了短信，然后马上报了警。警察找到了陈大明的住所，发现了于婷婷的尸体。 再调监控查看大数据，发现陈大明在买了高铁票。 于是乎，就又把他抓住了。 陈大明戴着手铐坐在高铁列车上，他忍不住问方警官， “我以前丢过一辆电动车，还丢过一次手机，去报警也没见你们警方有这么高的办事效率呀。怎么抓我就这么神速呢？” “丢手机这种案子一天有很多起，一个警察手头至少十几个这种案子。但是你这种杀人案子两年了才发生一起。我们全市的警察都放下手头的案子来查你啊，所以当然神速了。” “还有就是丢手机这种案子没什么社会危害，和杀人案完全不同，” “而你这种杀人犯，那可是一颗定时炸弹，抓不住你我们压根就别想休息。” “首先声明一点，人不是我杀得。”陈大明发现周围的乘客在听方警官说自己是杀人犯的时候，马上就都变了脸色。 “还有就是，那为啥外国人丢东西，就能特别优待，优先去给破案呢？这不就是崇洋媚外吗？”陈大明不服气的问。 “屁话，现在咱们国家还怕谁啊？连美帝都不怕，还用讨好外国人？我们这么做是顾及到国际影响，这是事关国家声誉的问题。要知道如果一个老外在咱们国家被偷了，那等他回国以后一宣传，那会带着一大片人对我们产生负面看法。所以涉及到外国人的案子，往往都会优先去查。” 对于方警官的这些话，陈大明并不太以为然。 “我告诉你小子，最近这几年在国内发生的杀人案，破案率几乎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的，就没有谁杀了人能跑的掉的，你不要心存侥幸。” 分局的方便面，陈大明吃的都已经有些厌烦了。他对方警官说有没有别的吃的，换一种口味的好不好？ …… 被困时间循环的第六天 第六个四月二十六日 早上起床以后，陈大明抱着脑袋想了很久，到底怎么样才能打破这个循环。 他觉得自己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先躲过警察的抓捕。 只要躲过这一天，第二天应当就能够恢复正常了，就不会总这么无限的循环。 他想之所以前几次都没能躲过去，是因为自己有点太高调了，现在遍地都是摄像头，到哪里都能被拍到。 一定要想个办法。 于婷婷手机上的钱肯定是不能转过来了，那样马上就会暴露。 自己的手机也不能再开机了。 但是身上又没有钱，怎么办呢？ 陈大明最后带上了口罩，找了一顶帽子，又戴上了一副墨镜。 这个样子走在大街上，即便是亲妈，估计也认不出来他了。 出了小区以后，他先上了一个公交车。前后换乘了两次，然后找了一个二手市场，把自己的手机还有笔记本都卖掉了。 因为他的手机实在是太旧了，mate10已经好多年前的机器了。二手商只肯给他200块钱，加上那个笔记本电脑一共卖了800块钱。 他想有了这些钱最起码今天是足够了。 他在想着晚上能去哪儿，不能坐高铁，不能住酒店。连网吧也不能去，因为那些地方都需要身份证。 最后他在城郊找了一个非常僻静的地方，一个废弃工地的简易房。陈大明决定在这里躲一晚上，这里四处无人，最近的居民区都距离几百米远，并且这里杂草丛生到处是垃圾，连狗都不来这里。 陈大明想，这里应当是最安全的了，只要躲过今天就好。 四月的天气在这边还很冷。 陈大明蜷缩在角落里吃着冰冷的面包，外面有一点动静都心惊胆战。他想不明白，自己这辈子活的很努力了，也没干过什么太大的坏事，为啥偏偏让自己经历这些呢？“为啥我就这么倒霉呢？” 他想起来以前忘了在哪儿看过的一句话，大概意思就是说，“别以为你现在已经是在人生的谷底了，其实你还有很大的下跌空间。”到现在他才算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还记得在陷入时间循环之前的那个晚上，自己一个人在路边撸串儿，喝着啤酒感叹人生的时候，自己以为已经跌到人生的谷底了。 没想到这谷底下面还有底，底的下面还有坑，坑里面还有个窟窿。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风吹过破旧的已经几乎零碎的墙体，发出了呜呜的鬼哭一般的恐怖声音。 四月的晚上这里还很凉。废弃的房子连窗户和门都没有，在这个废弃了很久的建筑工地上的小简易房里，一个堪称当今世上最倒霉的人躲在这里。 陈大明背负着杀人的嫌疑到处逃窜，有家不能回，没有工作没有钱，没有朋友。 “人落到这种地步应当算是最差的了，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想到这里他竟然就有些乐观了，最坏也不过如此了，还能坏到哪里呢？ 先熬过今晚再说，看时间已经快黑天了，再坚持几个小时就是胜利。 虽然很冷，折腾了一天也累坏了，不知不觉陈大明睡着了。 ………… 一阵手电光亮加上嘈杂的人声把他给吵醒了。 睁开眼睛，被手电光晃的什么也看不清。 只听见有人在厉声对他说道，“你是谁？哪儿的人？干嘛在这儿？” 这时候旁边还有一个大妈说，“警察同志，这个人鬼鬼祟祟的，戴着口罩，戴着帽子，一看就不是好人，还戴着墨镜。我盯着他很久了，看他躲在这里不出去，我决定报警，他肯定是个流窜犯。” 陈大明叹了一口气，对着那位大妈说，“大妈，您不去跳广场舞。大半夜的在这儿折腾个什么劲儿呢？这世上那么多坏人，你干嘛偏偏跟我过不去呢？我抱你家孩子跳井了咋着。要报警你早报啊，我也少挨点冻，非的等我在这里熬到半夜才报警。” 当陈大明再次见到方警官的时候，他开始用头不停的撞着墙。 其实他只是在发泄心里的压抑而已，然而警察们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陈大明有自残的倾向很可能会自杀，于是他们用绳子把他绑到了椅子上。 这次连吃腻了的碗面也没能吃上。 …… 第10章 寻死 陷入时间循环的第七天 第七个四月二十六日 陈大明睁开眼睛，就毫不犹豫的冲出了房间，他找了一辆自行车，就拼命的冲着一个方向骑。 他想今天就是累死也不停了，要一直骑到半夜12点。只要过了12点，应当就能有所变化，就能逃出这个死循环。其实即便真的躲过了12点，这个时间循环会不会真的就打破了，陈大明心里也没底。但是无论怎样他都只能去尝试一下，因为这是他当下唯一能做的事情。 骑了两个小时以后他就没力气了，走的时候有点儿匆忙，没吃没喝。 不过他仍旧在咬牙坚持着。 他从早上8点就开始骑，一直骑到了晚上8点。 他已经离开了那个城市，又到达了另一个城市，自己估算了一下，最少起了有200多公里了。走的都是偏僻的国道和小路很多都没监控的，他想这下神仙也找不到他了。 陈大明计算着，再坚持四个小时就可以了。 连他自己都开始钦佩自己的毅力，从早上骑车到现在不吃不喝。 “人不狠狠逼自己一把，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大潜力。”陈大明心里念叨着，他开始有点为自己的毅力而感动了。 正在这时他看到了前面的路口有查酒驾的。于是他就想着靠边骑，别引起注意。 但是想了想还是不要冒险，换一条路吧，于是他转过车把就往回骑。 然而这个动作却引起了查酒驾的警察的注意。 警车追上了他，要看他的身份证…………。 被困于时间循环的第八天 第八个四月二十六日 陈大明今天决定换一个方向骑，他不信今天这个方向还有查酒驾的。 结果晚上8点的时候他还是被逮住了。 他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结果在审讯他的时候，他才从警察的口中得知，原来下午3点的时候就因为别人举报他那儿前一天晚上有人喊救命。然后警察找房东进入房间，发现了尸体，然后给他下了内部通缉。 也就是说不管他朝哪个方向，压根儿就跑不掉的。 ………… 被困于时间循环的第九天 第九个四月二十六日 陈大明是不信邪的。 他不相信自己明明至少有六个小时的逃跑时间。为什么怎么都跑不掉呢？又不是跑一辈子，只要能躲到今天半夜12点以后就行。 他决定要换一个思路，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卖掉了手机和笔记本以后。一路上陈大明蒙着脸，尽量走小路避开摄像头。 他去了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非常偏僻，很嘈杂的小旅馆。 他知道这种旅馆的老板什么人都敢收留的，只要肯给钱不管你有没有身份证。 他对老板说自己的身份证丢了，又说自己的打算在这里长住，之后直接甩给了老板五百块钱，要长期包一个单间儿。 这种大客户，老板是十分欢迎的。 所以他很确信这老板不会出卖他的，并且他确信旅馆老板也曾经是出来混的，因为老板胳膊和屁股上都有纹身，这样的人是很讲道义的。 果然旅馆老板对于这一切都心领神会。 虽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但是凭直觉他也能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不想被人找到。 他把陈大明带到了二楼最靠里面的一个房间，然后对陈大明会心的一笑说，“放心老弟在这里除了小妹谁都找不到你的，有需要尽管开口，包你满意。” 陈大明顾不上听老板唠叨，只想早早休息。 他躺在小旅馆的床上长出了一口气。 他想至少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状况里。 他瞪大了眼睛在那儿坚持着只要过了12点就好。 在晚上11:30的时候突然旅馆一阵大乱，有人敲门。 原来是警察突击扫黄…………。 被困于时间循环的第十天 第十个四月二十六日 陈大明一睁开眼睛就毫不迟疑的打开窗户，直接就跳了下去。 昨晚再一次被警察抓到以后，他就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不管怎么做，都逃脱不了这个循环。他唯一没试过的就是自杀，他不知道自杀以后会什么后果。 也许就再也活不过来了，也许能够结束这个循环。他实在是受不了每天这么折腾了，不如早点儿了断。 陈大明住的是六楼，按理来说从六楼跳下去是没什么生还几率的。 不过陈大明倒霉了一辈子，偏偏这一次却比绝大多数的人都要幸运。他从六楼掉下去先砸在了一楼的凉棚上，然后才掉到地面。 他竟然没有死。 奇迹终于在他身上发生了一次，终于幸运之神也开始光顾他了，从六楼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都没摔死那简直就是万里挑一。 虽然没有死，但是陈大明能感觉到身上的骨头碎了好几十块儿。 他一动不能动。 那种痛彻心扉的疼，让他生不如死。 他心里在默默的咒骂着，怎么想死也这么难呢? 他并没有昏迷，意识还很清醒，只是身上不能动不能说话，但是疼痛的感觉却十分清楚。 周围的人群慢慢的围了上来，人们在议论着怎么年纪轻轻的这么想不开呢。 一楼的那个杂货店的老板在那儿咒骂着， “想死为什么不死远一点？砸坏了凉棚。还死在自己店的门前，以后谁还敢来这儿买东西呢？” 陈大明心里很抱歉感觉有点愧疚，他觉得很对不住这个老板。 这老板他也认识，每次赊账都挺爽快的，虽然卖的东西有点贵，有点黑。 这时候有个人喊，“看还喘气儿呢，还在动，还在动，赶快叫救护车。” 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救护人员把他抬上了救护车。 陈大明身上的骨头都已经碎了，每动一下都钻心般的疼痛，但是又叫不出来。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这么傻要跳楼啊，早知道还不如上吊呢。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摔的这么这么严重，竟然还没有昏迷，头脑还这么清醒。他很想跟医生说，赶快给我来一针麻药。 但是却说不出话来。 他这一辈子都没有体验过这种痛彻到骨髓里的感觉。 突然间他想到了自己上一次躲在废弃工地的简易房的时候还在想，这辈子不可能再有比他当时的情形更倒霉的时候了。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年轻，太乐观了。 忍受着无比的疼痛。 身上一动不能动，这时他想着现在应当真的到了人生低谷了吧。 紧接着他就心里默默的呸了一句，想着赶快收回这句话，这辈子绝不再说这句话了。 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用不了多久都会发生让自己更惨，更倒霉的状况。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他在最后那一刻想到了这句话。 终于他熬到了半夜12点，这一天对他来讲比一年还要难熬。 第11章 豁然开朗 被困于时间循环的第11天，第11个四月二十六日。 早上，陈大明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在那愣了好久。 身体上几乎仍旧能感觉到昨天那种痛彻骨子里的疼痛。 这种体验绝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昨天到底是被救活了，还是死了。 自杀的念头，他不敢再想了。 因为他终于明白自己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已经不能再按照常理去推断了。 即便他选择别的死亡方式，肯定也不会死的很痛快的。 这一点他毫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猛然间，他想到按照这些天的经验，每一次都是到下午3点以后才被警察抓到的。 在3点以前，其实他一直都是自由的。 从他醒来那一刻早上八点开始到下午三点，这期间是整整七个小时他完全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想清楚了这些，他就豁然开朗了，陈大明先把死者于婷婷手机里的几千块钱都转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然后就找了一家平时自己从来不敢进的高档豪华饭店，要了一桌子的菜开始大吃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用算计，花光的钱明天还会再回来的。 他点了酱肘子，排骨，红烧肉，糖醋里脊，宫保鸡丁，这些都是他平时舍不得吃的高档菜，风卷残云般一扫而光，已经好久没有吃肉吃的这么痛快了。 旁边的几个服务员看的目瞪口呆，他一个人吃掉了十个人的量。 吃饱喝足，陈大明半躺着打着饱嗝剔着牙，点燃了一根烟。 “这才是人生。”他心里默默地感叹着。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一直以来没有好好利用这个金手指。 温饱思风流，陈大明要放荡一次。 他找了一家卡拉ok，然后告诉老板，找几个漂亮的女生过来陪他唱歌。 当年他也曾在这种地方做过服务生，当他透过窗子看到别人的人生和自己的如此不同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的在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过成这样糜烂颓废，纸醉金迷的下流生活呢？” 陈大明自小看武侠小说的时候，从来都不崇拜里面的那些英雄，他最羡慕的是那些整天能带着一帮狗腿子跟班四处调戏良家妇女的那些地痞恶霸。他觉得什么英雄豪杰，天下霸主，武林第一，这些都是虚名，全都不及那些地痞流氓过的舒坦。 今天是他第1次在这种地方消费，第一次扬眉吐气，嚣张的大手大脚的花钱。 第1次有人冲他鞠躬行礼，有人喊他老板。 特别是那一群平日里对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美女们，现在都围坐在他的身边。抢着拉着他的胳膊，喊着他帅哥，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人生的巅峰。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都这么爱钱了，仅仅几千块钱，就能让自己如此快乐，虚荣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了。 如果有了几百万又会是怎样的人生呢？ 陈大明心想，我要是有几百万的话，我也天天花天酒地，带着冰冰和亦非到烟台去看海。 几个浓妆艳抹的陪唱女在那拼命吃喝。 陈大明拿着麦克风声嘶力竭的吼着，“我真的好想再活500年…………。” 唱歌的时候，他的眼泪不由的流出了出来。 他感叹自己的人生，从昨天最悲惨的倒霉经历，到现在突然之间迈向了自己人生最辉煌的那一刻。这种转变让他惊讶，还是同样的经历，同样的事情，同样的时间，只是因为他做了不同的选择，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几千块钱就能买来从来没有过的尊敬，从来没有过的虚荣感，这一点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的，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钱真的很重要。 旁边那几个女生都很漂亮，最起码比他原来的女朋友要漂亮很多，她们都是过来陪唱的。不过她们并不理睬陈大明，只是拼命的在那儿吃拼盘儿喝酒。 也许是久经杀场的她们很清楚的看出来，陈大明并不是什么老板大款，不值得自己花费太多的精力在他身上。多吃点拼盘，多喝点红酒，还能多分到些提成。 不过这些陈大明是不懂的，他心里有点奇怪，“这些人难道混的比我还差吗？这水果拼盘儿有什么好抢的呢？” 可能是怕陈大明跑了，领班竟然把账单拿了进来让结账。 唱个歌竟然花掉了三千多块钱。 陈大明心想，“坏了，之前在酒店吃饭花了三千了，身上只剩下不到两千了。”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半了，他对领班说，“等会再来。” 他觉得自己这钱花的很值得，最起码花钱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被人尊重的感觉。 如果没有时间循环，他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来这种地方消费，一次就干掉了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可能他只有他自己不知道，卡拉ok的老板和那些小姐们偷偷的在笑他是土鳖。 别人花同样的钱，能够享受到远比他要多更多的服务。 这些人只是看在钱的份上去讨好他，他们打心眼里还是看不起他。 不过对于陈大明来说这些并不重要。表面上的尊重也是尊重，以前别人对他连表面上的尊重都不曾有过。 看看时间已经快到3点了，陈大明想警察也快找到自己了。 这时候他跟老板说，“再给我来两瓶啤酒。” 两瓶啤酒下肚，陈大明又是醉的一塌糊涂。 他躺在地上，吐的到处都是。 警察来了准备把他给抬走。 卡拉ok的老板大惊失色的对警察说，“这人还没结账呢。”警察并没有理睬他，就把陈大明给抬走了。 临走时有一名警察对他们说，“你们应该庆幸，这人昨晚刚杀了一个人。” 听到这话这些人，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领班哭丧个脸，原本以为遇到个冤大头能狠狠地宰一通，结果却反而倒亏了。 因为陈大明醉的太厉害，警察也没有办法对他进行询问。就只能把他锁在一个单间儿让他先醒酒。 这一天陈大明过的开心极了…………。 第12章 二房东 被困于时间循环的第12天 ，第12个四月二十六日。 陈大明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是带着非常愉快的心情醒来的。 因为他已经发现，从他醒来这一刻起，早晨8点一直到下午3点这一段时间。这七个小时他是可以为所欲为，想做任何事情都可以的。 不用考虑后果，不用担心会不会犯法。 记得以前曾有人提过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不受法律约束连杀人都不犯法的时候，你第一个选择杀谁？ 当时陈大明看了这个问题以后想的是，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的话，还想着先杀谁？那时候不是该想着先逃命？ 如今的情形要比那个问题所说的情形要好的多，现在是只有陈大明自己一个人不受法律的约束。因为不论他做了什么，第二天都会清零回到初始状态。 清楚了这一点，陈大明决定先去收拾最憎恨的那个人——二房东黄胖子。 这个家伙平日里对待他们这些租户极其苛刻，只要住户搬走的就以各种理由扣掉押金。前几天有个邻居，是个单亲妈妈带个孩子。二房东黄胖子总是去骚扰人家，被拒绝后就恼羞成怒，先是要涨房租，然后又找理由说有邻居投诉孩子太吵让她们搬家。愣是把母女二人的东西都给扔了出去，还没给退押金。 陈大明气不过要上前理论，结果被女友给拦下骂了一顿。 如今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 起床以后，他先敲响了房东的房门。 黄胖子看到陈大明很吃惊，在黄胖子迷糊发蒙的时候拿着菜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恶狠狠的说道，把你身上的现金全都给我。 黄胖子接近50岁了一脸的横肉，体格很壮只是有些过于肥胖。 按理说他是完全能够打得过陈大明的，但是他明显的被陈大明手里的刀和脸上一改常态的凶恶样子给吓到了。 竟然一点反抗都没有，浑身直哆嗦。陈大明暗暗笑道，没想到这个家伙也只是外强中干是个胆小鬼，一把菜刀就给吓成这个样子。 陈大明找到了一根绳子，把黄胖子捆了个结结实实。又黄胖子从脚上脱下了一只袜子，塞到了他的嘴里。 陈大明知道黄胖子平时收房租的时候只要现金。在屋子里翻腾了一会，果然在抽屉里找到了很多现金，差不多有几万块。 陈大明拿着钱在黄胖子面前晃了晃，看着他气急败坏心疼的样子， 他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他感觉从来没有过的爽快，这么久以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憋屈终于一下子释放了出来。 从房东那儿抢了差不多有接近三万现金。其实对于陈大明来讲,要钱也没啥意义,这么多钱他一天也花不完,重点是无论买了什么东西,过了半夜十二点也就都没了. 他就是为了让这个黑心二房东肉疼,对于这种人来说,拿走他的钱,比打他一顿还痛苦。 不过冷静下来，陈大明有有些后怕。 自己干的这事儿，至少够判十年的了。这可是入室抢劫啊，万一老天跟自己开玩笑，明天一起来一切恢复正常了，那岂不是死定了。 他开始懊悔自己的鲁莽，不过已经做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就不信自己就这么倒霉，呸呸呸。\\\" 陈大明连呼晦气，每次以为不会更倒霉了的时候，都会有更坏的事情发生。 管他呢，今天先开心了再说。 打定主意，他先去买了一套名牌儿西装花了200多块钱。 然后又去租车行租了一辆豪车，05年的比亚迪fo。 陈大明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这么威风过，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自拍照，给女朋友发了过去。 他的女朋友李小琴，按理说应该称作前女友，但是陈大明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始终觉得那还是自己的女朋友。 他想让李小琴看看，老子如今发达了。把老子甩了，你就后悔去吧。 发照片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被她拉黑了。 这时候陈大明只好拨通了李小琴的电话，他抑制着心头的激动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我现在有钱了，也有车了，要不了多久就会买房了，你有没有后悔呀？ 李小琴沉默了一下问，“你是在想要跟我复合吗？” 陈大明压抑了很久的怒火终于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想跟你复合做梦吧你，如今有钱了，老子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谁会再要你这个矮胖子。” 他本以为女朋友听了以后会和他对骂，会勃然大怒，但是没想到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小琴好久才在电话那头幽幽的说，“原本还想跟你复合，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看样子跟你分手，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陈大明一听心里就是一哆嗦。 他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他想起了女朋友的种种好处，李小琴性格非常直爽，从来不骂人，不顺心直接就动手揍。他还想起来两个人以前在一起的那些温馨时刻，他蹲在墙角给女朋友手洗着袜子和内衣，看着她在打着游戏和游戏里的人对骂时候可爱的样子。 还有他女朋友每一次放屁的时候都会在被窝里放，然后把被子蒙在陈大明的头上。用她那无比健硕的巨大躯体死死的压在被子上面，让陈大明几乎窒息时候的温馨浪漫场景，这些都历历在目。 这些都是他难以磨灭的美好回忆，想到了这里陈大明连忙说，“亲爱的，我错了，我刚才喝多了酒，我鬼上身。原谅我吧。” 然而女朋友却把电话给挂掉了。 陈大明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还是十分深爱着自己的女友的。 他想着明天一定给女朋友打电话。跟他好好道歉。 和前一天一样，陈大明先去大吃一顿，然后去k歌。三点的时候，刚刚点了啤酒还没喝完警察就来了。 陈大明心里有些奇怪，今天时间怎么提前了？ 这时他看到了警察身后的黄胖子，这家伙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气喘嘘嘘。 他怎么跑出来的？看样子明天要捆的再结实点。 第13章 新生 被困于时间循环的第13天 ，第13个四月二十六日。 今天陈大明有些懒散,磨蹭到十点才起床。 他现在已经完全无视身边的那具尸体了。 现在每天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打劫黄胖子，然后拿着这钱开始一天的挥霍。 陈大明穿着笔挺的西装，开着租来的豪车。 特意来到了自己居住的楼下。 下了车以后，他在人们的注视之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那间杂货店。 他自我感觉很威风，在别人眼里却是另一个样子。人们不知道，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很老实礼貌的年轻人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连走路都不会了，一步三嘚瑟扭头晃腚的。是不是被女朋友给甩了受刺激太大变傻了。 这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他被一个丑的不能再丑的女人给甩了。 陈大明至今还记得那天自己跳楼的时候，那个小卖店的老板所说的要死死远点那句话，简直太不仗义了。 他指着老板的鼻子说，“等明天我就会过来收拾你。” 杂货铺的老板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招摇过后，陈大明看看时间，已经中午12点了。抓紧时间，还能好好享受三个小时。 他又找了一家非常大的星级酒店，要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自己一个人在那胡吃海塞起来。 陈大明心里还在想着这么吃会不会胖呢?但是一转念忍不住又骂了自己一句说，“好糊涂啊。随便怎么吃也不会胖的。因为过了半夜所有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体状态都会重回到今天一早的样子。” 仅凭怎么吃都不会胖这一点，就足以让世界上九成以上的人羡慕的了。 吃过饭以后，他又要了一个总统套房。 里面的豪华程度超乎了他的想象，他心里念叨着可惜还有一个小时。明天一定早点儿来，在这里待上一天，简直爽透了。 快3点的时候，他又打开了两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下午3点多方警官找到了陈大明的时候，陈大明已经在地上醉成一滩烂泥了。 ……………………. 被困于时间循环的第14天，第14个四月二十六日。 早上起床陈大明轻车熟路的先把房东给干倒，拿走了钱。 今天顾不上收拾那个食杂店的老板，因为他的行程安排的很满。他先去最高档的服装店，要给女朋友买几身衣服然后给她打电话道歉。 服装店的年轻女服务员问陈大明女朋友的身高尺寸。 陈大明也说不出来，大概估摸着说， “我女朋友身高大概有一米五多一点，体重大概160斤，按照这个尺寸来两套衣服吧。” “恩，再来一套黑丝。” 两个服务员张大了嘴巴，过了好久才说，“这种尺寸需要定做的。我们这里没有。” 买不到合适的尺寸也就算了，陈大明拨通了女朋友李小琴的电话。 为了能让女友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品牌女装店，他特地开了免提。 品牌店的宣传喇叭里重复播放着， “我老板不是人，拿着我们的血汗钱跟小舅子跑了，今天全场大清仓全部十元一件。” 电话通了，陈大明激动的说，“亲爱的，我跟你道歉。” 李小琴在那边只淡淡的说了一个字，“滚。” 陈大明有些不解，上次还明明说想原谅自己的。还想和好呢? 虽然没直接这么说，但是基本就是这个意思。怎么这才过了一天，不，应当说还是同一天，只是相差了几小时而已，怎么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呢？ 李小琴不耐烦的说，“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我现在在老家这忙着相亲呢，每天相亲的对象十几个忙的不可开交，哀家要翻牌子去了，哈哈。” 说完电话就挂了。 整个通话都被旁边的那两个服务员听到了，那两个服务员嘴巴张的更大了，目瞪狗呆的看着陈大明。 陈大明心里很沮丧，他感觉相当于自己被同一个女人连续甩了两次。 他很奇怪上一个同样的时间，女朋友还说原谅自己来着，怎么啥都没变，女朋友的心却变了呢? 最后他总结了一条就是，“女人的心是不受时间与空间的变化的影响的，甚至不受地心引力的作用，基本上就是“非均速曲线不规则运动”的典范。” 知道复合无望陈大明心里反倒有点轻松，心里的失落到底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面子他也说不清。毕竟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谈恋爱，多少还是有些不舍吧。 陈大明是个很恋旧的人，穿破的袜子即便不能穿了也不忍心丢掉，可能正是因为这种性格才让他对这段在其他人眼中噩梦一样的初恋如此留恋吧。 没有了牵挂，从此以后陈大明堕落了。 他开始花天酒地，醉生梦死。 他把整个城市所有的饭店几乎吃了一个遍。 每天买最好的烟，喝最好的酒，住最好的酒店，虽然只能住一个小时。 他把房东抢劫了至少一百多次，楼下的食杂店也被他砸过有50多次。 之前开除他的那个主管的汽车被陈大明扎了一百二十多次的车胎，在挡风玻璃前尿了五十多次。 给他的前女友发骚扰信息，大概1200多次。 所有以前看不起，嘲笑过他的人，他都报复了个遍。 最爽的是，那些人对于这些报复，压根就没有半点还手之力，简直就是所谓的降维打击。 因为陈大明除了房东基本不和其他人直接正面冲突。比如说，每次在主管挡风玻璃上撒尿之后，等主管报警追查基本都不可能当天查出结果，等到了半夜十二点一切也就清零了。 这些事情，开始感觉还是很爽的，不过时间久了，也就越来越感觉无聊了。 陈大明现在已经开始不记得时间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经历过多少个四月二十六日。他所需要记的做的事情就是每天在3点之前，给自己来上两瓶啤酒。 这样每次被方警官抓到的时候都是酩酊大醉，在警局的那几个小时都是昏睡中度过的。 这样他可以只过每天最开心的时间，不开心的时间都在酒醉中度过了。 第14章 热恋 这段时间是陈大明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整天吃喝玩乐，胡作非为，不用担心工作，不用看人脸色。不用给女友洗袜子内衣，每天睡到自然醒。 这期间，陈大明甚至还去追了一个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叫巧儿，长得很漂亮。漂亮到陈大明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经有些把持不住，神魂颠倒了。 巧儿原本是陈大明的邻居，两个人同住在一个楼层。 因为两个人工作时间不同，陈大明属于那种朝九晚五的，而巧儿是在歌厅上班，夜班居多。所以两个人很少碰面。 并且以前陈大明还有女友在身边，那时候的他对自己女友之外的女人基本上都是无视的。一来是因为他很专一，二来是女友管的严。自打两人交往以后，陈大明的电脑里的所有异性图片以及就都被删除了，甚至连小说也只能看无女主的。 当因为他第一次在女友面前，对路边的美女多看了几眼就立刻遭到女友的当街暴打之后，他学会了无视一切异性。发展到后来即便不是美女，只要路上遇到女的，他本能的就会把眼光转向其他地方。 这种习惯过了好久才改过来。 陈大明第一次听到有人喊女孩“巧儿”的时候，心里想着，多优雅美丽的名字啊。 不过他忘了，当年第一次听到前女友的名字“小琴”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想法。 当陈大明第一眼看见巧儿的时候，心里就已经认定这个女孩儿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真命天子了。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去骚扰前女友了。 他觉得以前的自己就像是一条没见过世面的狗，遇到坨大便就当成宝了。当他看到巧儿以后，才发现自己以前有多么恶心。 巧儿就是一块美味的红烧肉，一根精心烹饪的猪肋条。 看到巧儿第一眼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见过真正美食的人，不会再对那一坨那啥感兴趣的了。 有人会觉得陈大明花心，即便移情也没必要如此贬低自己的前任啊。其实在感情中，受伤害最深的都是一直以来付出最多的那一方。往往最痴情的人在决定放弃的时候，也是最决绝的。很多在感情中失去理性的人往往都是因为付出的太多，与回报不成正比。 陈大明从没追过女孩，他和前女友李小琴是在买早点时候，为了抢最后一个肉包子而打起来才认识的。两个人从最开始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演变成了惺惺相惜一见钟情。 陈大明跟踪了巧儿很久，发现她并不吃包子。 他第一次鼓足勇气跟巧儿搭讪说的话是，“嘿，美女。才四月份就穿这么短的裙子，不怕冻感冒吗?” 巧儿骂了他一句，“臭流氓。” 好可爱的女孩儿，连骂人都这么温柔。 第二次他跟巧儿搭讪，“嘿，你好同学。我是住在你附近的邻居，我刚刚在地上捡到了一把菜刀，是你掉的吗?你是在哪儿毕业的呀?没准儿咱俩还是校友呢。” 巧儿惊慌失措的逃走了。 看着她撒腿飞奔远去的背着，陈大明如醉如痴，女孩要是可爱了，连摔个狗吃屎都那么迷人。 又一次，他扔地上两百块钱然后问巧儿，“这钱是你掉的吗?” 巧儿摇摇头，陈大明又说，“咦?这钱里怎么还有个金戒指。不如我们把这钱分了吧。 巧儿拿出了电话，”喂，110吗?有人在街头诈骗。“ 这回是陈大明仓惶逃走了。 这女孩儿，好有正义感。 之后每天他都重复着不同的搭讪方式，变着花样儿甚至翻遍了很多小说。《追女孩的一千种方法》这本书里的办法陈大明都尝试了个遍，不过都没什么效果。 他假扮过律师，医生，侦探，木匠，兽医，学习他们高雅的言谈举止，也学过明星扮酷但是一切都不能吸引巧儿的注意。 陈大明很沮丧，因为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对于巧儿来说，他永远都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这样追女孩难度太大了。 在做过了上百次尝试之后，他决定放弃了。 他记得以前看过《土拨鼠之日》这部电影，男主也是陷入了时间循环。男主利用这一点，对女主的喜好进行了深刻的了解，最后成功的追到了女主。 然而现实当中却并非如此，陈大明似乎永远被卡在最开始认识那一段了。连认识都没能做到，如何了解呢?他觉得无论怎样做，都无法消除女孩对他的敌意。 并且陈大明感觉到，虽然说是在重复同一天，但是他感觉每次的循环，总会有一些很细微的差别。 就像巧儿，同样的搭讪方式，有时候就效果很好，有时候就不行。 最后陈大明感觉厌倦了，他决定放弃了。追女孩太累了，每天都要挖空心思去想着怎么搭讪讨好，关键还没有一点进展。不去追巧儿了，他的生活就更加轻松了。 直到有一天，陈大明百无聊赖脑袋一抽，花了一万两千块钱租了一辆兰博基尼之后，一切才有了进展。 那是陈大明闲着无聊时候租的，反正花掉的钱第二天都能重新回来，所以他现在可以算得上挥金如土。 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陈大明把兰博基尼停在楼下，半躺着把脚伸出车窗外，嘴里叼着在这个城市能买到的最贵的香烟。 他现在对于周围人的羡慕眼光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也懒得再像最开始那样热衷于显摆这些。然而他却意外的发现，以前当他总是刻意去炫耀的时候，人们并没有因此就高看他一眼，他能感觉到人们对他的背地里的嘲笑。 而最近他发现，当他越是不在意这些的时候，人们反而对他更加的尊重。 他在气势上面已经越来越像是一个有钱人了。 现在去那些豪华的场合，无论自己花不花钱，即便穿的很普通，也没有人再像以前那样看不起他了。 他还没有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第15章 迷失 今天，当陈大明目光呆滞，半躺在劳斯莱斯里，数着自己吐的烟圈的时候，巧儿出现了。 巧儿主动搭话陈大明，“帅哥，你的车好靓啊，能带我去兜兜风吗?” 然而陈大明却半点激动喜悦都没有，他冷冷的对巧儿说，“没空。”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时间空间什么都没变，但是情感却不在了。 当发觉自己爱慕许久的女孩，竟然只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的时候，那种感觉并不亚于失恋所带来的痛苦。 自己竭尽全力去讨好都被无视，全部的努力还不如一辆豪车有吸引力这让陈大明感觉很是郁闷。 巧儿一撇嘴，“你不是住我隔壁的么？给别人看车吗？神气个p呀你。” 陈大明坐了起来，“原来你认识我啊，那每次和你搭讪你都装作不认识我？” “你什么时候跟我搭讪过啊？” 陈大明这才想起来，巧儿是不会记得这些事的。 不过陈大明还是认定，巧儿是因为豪车才主动和自己说话的，她也是个拜金的人。 打那以后陈大明再见到巧儿的时候，就完全没有感觉了。当初的那些美好幻想都已经破灭了，看到她也不再紧张。 说来也怪，当他把巧儿当成路人以后。两人再相遇的时候，巧儿竟然友善了很多，甚至偶尔还会冲他主动点头微笑。 有那么几次，两个人在同一家面馆吃拉面还坐了对面。当陈大明不再刻意搭讪的时候，巧儿反而更愿意主动和他聊天。 开始陈大明感觉无法理解，时间久了才明白，自己以前的那些表白方式只会让一个对自己并不熟悉的女孩充满戒备。而自己对她不再有啥想法以后，一切表现的正常了，反而更容易接近了。 每次他都在同一个时间去那家面馆，每次两个人都聊的很开心。 巧儿跟陈大明讲了自己的很多事情，她甚至主动告诉了陈大明自己的全名叫赵大巧。 陈大明听了以后心想，好土的名字。 陈大明并没有打算继续追她，因为他很清楚，不论今天巧儿对他的印象多么深刻，等到明天都会忘记的。 对于陈大明来说，每天一起这么聊天已经挺好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 最开始陈大明还很兴奋，很享受。 他觉得这样的生活简直就是完美的，他享受到了以前无论多拼命工作都享受不到的那些东西。 他喜欢现在这种不用努力就能得到的自己想要的一切的生活。 他可以耀武扬威，嚣张跋扈，不怕任何人，敢做任何事情。永远不用想着工作，不用担心钱会花光。只要他愿意，他能得到前所未有的尊重。 他可以放开了随便大吃大喝也不用担心肥胖和疾病，甚至可以说，在这个世界里，他是永生的。除了无法追到自己喜欢的女孩这个遗憾，这里的生活简直就是完美了。 他觉得这个世界都是自己的了，自己就是神。 他无法忘记自己以前活的多么卑微，所以他更加格外的喜欢现在的生活。 陈大明想着如果这么下去的话，自己相当于长生不老了。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得到了全世界上的人都在梦寐以求却无法得到的东西。 但是时间久了，大概过了几千天，或者上万天之后，他彻底厌烦了。 整个城市所有的酒店他也都住遍了，所有的美食也都吃够了。 豪华大餐现在吃着还不如以前路边烧烤的味道。 他发现所有不需要努力就能得到的东西，都不会被珍惜被重视，更不会感觉珍贵。以前吃次羊肉窜都感觉是人间美味，而现在满桌子的山珍海味都味同嚼蜡。 他开始痛恨这种生活。 他讨厌不管怎么努力，不管做什么事情到第二天一切都化为乌有，都必须要从头再来。前一天好不容易才通关的游戏，第二天还得要重新打。经过不懈努力才获得喜欢的女孩的一点好感，第二天却又把自己当成路人。 他开始可怜房东，虽然房东黄胖子这个人很小气，有些贪心。但是即便是杀人放火，罪大恶极的人，也不应该承受这种被别人拿刀威逼捆绑抢劫了100多次的悲惨经历。 再后来陈大明就不再去房东那里了，也不再去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的人。因为复仇所带来的只是那短暂的快意，对于现实生活没有半点意义。 他开始每天看书，开始过简单生活，开始自己煮东西吃，每天只花自己身上剩下的那十几元钱。 他也不再去面馆和巧儿聊天，因为每天聊的都是相同的内容，已经听了几百遍。 他已经找不到任何能让自己提起兴趣的事情了。 有一次他甚至给于婷婷的尸体穿好衣服，坐在那儿和她聊天。虽然从理论来讲外面的世界他可以随时都拥有，虽然他可以不受法律与时间的约束，虽然他已经能够得到以前一直梦寐以求的，但是他却更加感觉无比的空虚。 甚至他开始怀念和前女友一起的日子，虽然很不美好，但是能感觉自己是在活着。 他看了有几千本书。 学了画画，烹饪，吉他，插花，西班牙语，刺绣，芭蕾舞和织毛衣。 他不知道自己度过了多少个四月二十六日，也许几千个，也许更多。 每天下午三点在警察来抓他之前把自己灌醉，其中有几次忘记了，不得不去再次经历在警局被讯问的过程。 再后来他甚至连把自己灌醉都懒得去做了，被抓到警局反而成了他的乏味生活的调剂。 为了寻求刺激，其实更准确的说应当是给平淡枯燥重复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多一点不同。陈大明甚至抢过银行，不过每次都被门口的保安大爷和在场的几位女职员当场制服。 甚至陈大明还尝试过裸奔，不过刚奔了十几米就被一群广场舞大妈给逮住了。大妈们的战斗力远超他的想象，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给撂倒了。几个大妈压住他的胳膊腿，给他五花大绑，光溜溜的给押送到了派出所。 路上还被巧儿给看到了，那一刻他只想去死。 以后不管多无聊，他也不敢干这事儿了。 第16章 觉醒 陈大明现在也搞不懂了，自己应该算是已经拥有了自己以前梦寐以求的一切，但是现在的他却并不觉得自己过得比以前快乐。 以前他每次犯错的时候，都会想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自己肯定会做的更好。 然而如今，他每天都有反悔重新来过补救的机会，但是他的生活状态没有得到半点改变，甚至比以前更糟。 一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想通了。 那是在他看了一本书之后，就突然想通了，那本书的名字叫《云边有个小卖部》。里面的女主身患绝症还在乐观的积极帮助别人，让他感动和惭愧。这本书令他猛然醒悟，只要自己还活着就没有理由去放弃。 他看着身边的于婷婷的尸体想着，“既然上天让我经历着这些，肯定有其中的意义。我应当找到真正的凶手，为这个女人报仇。这样才是真正有意义，才有可能会打破循环。” 他觉醒了，他决定要做个正直积极，阳光向上，勤劳诚恳，善良高尚的人，做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 这一天的早上，陈大明思索了很久。 他开始认真的思考，回想时间循环发生前那一晚的每一个细节。 他所能记起来的最后的情形，就是在那家路边的烧烤摊上喝醉了酒。 他决定去找那个烧烤摊的老板娘，了解那天晚上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把自己给带走的? 说干就干，出发前陈大明特意对着镜子打扮了一番， “今天开始，我就是一个侦探，请叫我明侦探陈大——明。” 他对着镜子大声说着。 正在他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门自己开了。 他今天太兴奋忘记了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门是被警察踹开的，门重重的撞在了他的鼻子上，血立刻就流了出来。两名警察把他按倒在地，用力的给他戴上了手铐。 小区的楼道里回旋着陈大明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 被困在时间循环的第天，第个四月二十六日。 开始破案的第一天。 今天陈大明不敢再磨蹭了，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开始调查真相。 八点就出发去烧烤摊调查。 不过到了地方以后看时间还早，那个烧烤的路边摊并没有营业。 于是他便跟附近的店铺打听这家烧烤摊的老板住在哪里，有没有电话。结果还真打听到了。 旁边那家殡仪用品店的老板告诉陈大明说，那个上烧烤店的老板娘晚上才出摊卖烧烤，白天一般都在路口修鞋，去那儿找就可以了。 陈大明想，看人家真努力，白天修鞋晚上开烧烤摊。难怪自己吃的那个肉串儿怎么感觉都有一股鞋油味儿。 当找到老板娘的时候，没想到这个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陈大明。 “啊呦，这不是葛朗台先生嘛，咋啦，鞋坏了啊。修鞋是要花钱的呢。”老板娘操作四川口音。 “我姓陈，不姓葛。” “我知道你不姓葛，我似在嘲笑你呢?我们那儿把小气鬼都叫葛朗台。” “你们那的人真有学问，难得你还记得我。” 老板娘笑着说，“我记得你昨天晚上在这儿。要了三个肉串儿，半盘毛豆，还有两瓶啤酒。” 陈大明惊讶的说，“老板娘真是好记忆力。” 老板娘说，“不是的，我这人记性很差。平时都丢三落四的，唯独对你记忆深刻。” 陈大明听了很开心，觉得自己其实也不是那么不堪，“莫非是因为我比有个性吗?” 老板娘说，“那倒不是。是因为我摆地摊儿有十来年了，还第一次见到一个大男人，三个肉串儿，两瓶啤酒能喝一个晚上的。” “特别是这个男人，脸皮还那么厚。那么多人在那排着队等坐位，还能假装看不见。” 陈大明有些尴尬的笑笑说，“见笑了，那昨天晚上心情不太好。” 陈大明问老板娘，“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我是怎么走的呢?” “当然记得，你昨天醉的像条死狗一样。还是我帮你叫的出租车，结果没多久那个出租车过来说，你把人家车吐的到处都是。” 旁边有个女孩在修鞋，听了以后哈哈大笑。 陈大明更尴尬了，“那你还记得那个出租车的车牌号吗?” 老板娘问，“咋啦?传家宝掉车上啦。” 陈大明说，“那倒不是。就是有点事儿，想问问司机。” “那司机见着眼熟，但是车牌号还真不记得。这我是帮不到你了。” 陈大明看看四周，几家店铺门口都有监控。 然而当陈大明找到那几家店铺想要调取昨晚的监控看一下的时候，却都被拒绝了。 这时候陈大明才发现想要调查案件，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平时看影视剧里做个私人侦探调查案件，追踪线索好像很容易，但实际上真正做起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现在的人你问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你，恐怕牵扯到自己。 就拿调取监控来说，公共的摄像头自己没权利去看，而个人家的监控压根儿就不给你看。 到底该怎么办呢?陈大明有些犯愁了。 思来想去，这事儿还得找警察才行。但是只要一找警察，自己肯定就会被当成嫌疑人关起来，并且要怎么说警察才能相信自己不是凶手，还能帮自己搜集证据呢？难度太大了，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自己所经历的这些，说了警察也不可能会相信的。 到时候弄不好，还会把自己当成精神病给关起来。 如果不是陷入了时间轮回，陈大明倒是相信警察早晚能给自己个清白，自己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了。 但是现在始终都循环在四月二十六日这一天，自己不去找出真相，那就永远的都会在这一天里循环了。 不找警察自己办不了，但是只要警察找到他肯定先抓起来。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已经折腾了很多天了。到底该怎么办呢? 陈大明知道，现在的重点是要让警察相信他所说的话。 他已经有了主意。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到我们的明侦探——陈大明的。 第17章 不信任 开始破案的第二天，第个四月二十六日。 早上陈大明自己去了警察局。 他先找到了方警官。 “您好方警官，我有急事儿要找李建飞李队。您能帮我联系上他吗?” “你找李队，什么事啊?如果是私事就自己打电话，公事的话可以先跟我说。” “我有一件命案的线索要跟李队汇报。” “命案?我们辖区一年多都没发生过命案了。”方警官有些奇怪。 “是刚发生的，你们还没发现。”陈大明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因为他发现方警官看他的眼神就不对了。 方警官有点半信半疑，但是一听说到有命案，又不敢怠慢。 “这事儿开不得玩笑的。如果报假案你可是犯法会坐牢的。” 陈大明点点头说，“放心吧。这种常识我还是懂的。” 李建飞一早刚到刑警大队，他手头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处理。 附近的光明小区这个月已经丢了三辆电动车了。 居民们怨气很大，局里对这一起案件很重视，专门让李建飞负责这个案件。 李建飞是毕业于有名的警察大学，学的是侦查学专业。现如今被用来破获这种丢电动车的小案子，让他感觉自己有点大材小用。 但是这也说明现在的社会治安确实好了，像他这种专门学刑侦的很难再派上用场。 李建飞经常在想，没准儿有一天连盗窃案都绝迹了，他们这些警察估计也只能上大街上去指挥交通了。 刚刚李建飞接到了分局方警官的电话。 说是有一个年轻人点名要找他，要举报一起命案。 李建飞一听精神就是一震，同时也感觉有些奇怪，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不直接报警而要找自己来举报命案呢?不过他相信是没有人敢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的。 作为一名警察，李建飞一直都是很矛盾的，他希望社会的治安越来越好，罪案也越来越少。这说明作为警察他们的工作有了成效，这也正是他们工作的目的。 但是罪案少了他又没有事情可做。 他的心里在潜意识当中，有着一种渴望，就是期待着能发生一起大案子，能让自己发挥一下所学的特长。 但是对于自己这种想法他感觉有些罪恶感，因为这就好像是当医生的希望别人生病一样。就好像卖伞的总天天盼着下雨，开棺材铺的，希望多死人，这种想法总感觉有点不够道德。 李建飞放下手头的事情，开着车去了分局。 到了分局已经三点多了，一问才得知方警官出警去了。 刚刚有人报警说在一所出租屋内，半夜听见打斗和有人喊救命的声音。 方警官决定去现场看看什么情况，于是他把陈大明独自留在了警局。 李建飞刚进警局陈大明就看见了，他远远的冲李建飞招手大喊着，“李队长，我在这儿。” 李建飞看见那个冲着他挥手，不停蹦高的年轻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这么不稳重的人，并且只看这个年轻人的样子就感觉今天这事儿很可能不太靠谱。 陈大明看到李建飞以后，心里十分的激动，就好像看见了亲人一样。 因为自打被困这么长时间以来，李建飞几乎是跟他说话聊天儿最多的一个人了。 除了他就是方警官，但是方警官说话总是喜欢挖苦人。而李建飞就不一样了，虽然看着很严厉，但是有的时候也很体贴，没有架子。 李建飞看见蹦蹦跳跳跑过来的陈大明非常激动的抓住自己的手，感觉就好像跟自己很熟一样。 但是他却从没见过这个年轻人。 他把陈大明带到了办公室让陈大明坐下，旁边的警察都在忙。他想给陈大明倒杯水，但是因为对这里不是很熟一时间竟然找不到水在哪里。 没想到这时候陈大明起身非常熟练的在柜子里拿出了一瓶水。 他又拉开了办公室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盒烟，感觉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熟悉。 李建飞虽然看着感觉有点奇怪，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直接步入正题问陈大明，“你说有一起命案要举报，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陈大明开始跟李建飞讲自己从看见尸体那天以来的经历。自己如何喝醉，醒来发现尸体，之后如何陷入了时间循环，最后自己发现只有破了这个案子才能打破时间循环。 陈大明滔滔不绝的讲着，他本以为李建飞听了以后会不相信，表现出嘲笑或者难以置信的表情。 但是没想到李建飞很淡定的安静听他讲完。最后问，“你是说你重复四月二十六日这一天已经上万次了，并且现在在你的出租屋里有一具尸体，是吗?” 陈大明点点头说，“是的。” “那你可以带我去看一下吗?” “好的。” 陈大明感觉有些奇怪，忍不住问李建飞， “我说的这么离奇，难道你一点都不怀疑吗?” 李建飞笑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都2023年了，我平时也经常看些网络小说的。” “是吗，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也喜欢看网络小说。你都看谁的书啊？《鬼吹灯》还是《斩神》，我最喜欢《重生之前世我是一头大叫驴》。” “我喜欢金庸的书。” “金庸？听着很耳熟，他写过什么？ 李建飞表面很镇定，其实心里的想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貌似脑子有病。但是看他说的那么一本正经，逻辑清晰又不像是精神有问题。 李建飞现在担心的是，会不会真的在这个年轻人的家里现在有一具尸体。 他决定先去看了再说，如果这一切都是这个年轻人臆想的话，那么就联系他的家人，把他送到精神病院。 但是万一如果真的有命案发生的话，那说明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极其危险的。 在这种时候，即便是明知道有九成可能都是假的，也不能掉以轻心。以往有过类似的案例，犯罪嫌疑人在杀人之后知道自己无法逃掉，就做出各种异常行为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有精神病的样子。 李建飞认为陈大明就属于这类情况。 第18章 说服 陈大明坐在李建飞的车上嘴里滔滔不绝的说着。 “这么久了，我还第一次坐您的车。” “以前每一次你都是先给我来一根烟，然后再给我一瓶水。紧接着就在我喝水喝到一半的时候，就拍着桌子问我，你为什么要杀人?” 陈大明笑着说，“每一次都能给我吓得够呛。” 李建飞心里一愣，这是自己以前审讯犯人常用的手段，除了同行没人知道的。 眼前这个年轻人肯定不简单，也许他是来寻仇的。 李建飞想着自己出来并没有带枪，感觉有些大意了。不过他看这个年轻人体格很瘦弱，几乎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也就没有把他当成一回事儿，但是心里还是加强了警惕。 李建飞随着陈大明进了出租屋。 当他确定床上躺着的是一具女尸的时候，李建飞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住了陈大明，一个过肩摔狠狠的把他摔倒在地。 单膝压着他的后背，用力的把他的两只手扳到后面，用手铐铐了起来。 陈大明疼的惨叫着。 “我又不跑，不用铐我，别这么用力。” 这时候方警官也到了，当他看到李建飞李队竟然来的比他还快的时候感觉很意外。再看到被李建飞压倒在地已经被戴上手铐的陈大明的时候，更是惊的目瞪口呆。 “李队，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不是报警的吗?” “你比我先出发的，怎么才到?”李建飞没有直接回答他。 “我是接到报警，有人说这里昨晚有人打斗。我刚去找的房东来给开门。” 等陈大明再次坐到审讯室里的时候才想明白。 其实李建飞李队长压根儿对他说的话就一个字儿都没信过。确实这些件事情也太让人难以置信，匪夷所思了。 李建飞有几分恼火的看着陈大明说， “你以为我傻吗?你说的这种鬼话我都会相信?就这么容易被你糊弄?” “从头到尾你在装疯卖傻都没用的，因为你说的话都很有条理，虽然让人无法置信十分离奇。但是从你处理尸体的方式以及前后的说辞来判断，你想靠证明自己有精神病来躲过法律的制裁是根本不可能的。” 方警官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你小子太狡猾了，我竟然还信你了。” 陈大明知道自己怎么解释，他们也不会相信自己了。 李建飞和方警官对于陈大明所说的一切，一点都没有相信。他们认为陈大明是故意胡说八道，让人们以为他是个神经病患者，这样就能够逃脱杀人的惩罚。 “只有证明给他们看了。” 陈大明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再过两分钟会有两个年轻不算好看的女警察打开门问你们。她们会说这个人就是抓到的凶手吗?这么年轻。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现在陈大明能够完全不用看表，就能准确的知道时间了，能够精准到分钟。 确实，任何一个人如果把同一天过了上万次的话，那么他也能够做到这一点了。 李建飞和方警官搞不懂陈大明在说什么。 方警官说，“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还是老实交代吧。” 陈大明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外面，嘴里小声念着，“十，九，八，七，”当他念到一的时候，门开了。 两个年轻的女警察伸着脑袋问道，“方警官，这个就是你们逮到的嫌疑犯吗?” 这时候李建飞和方警官都有些吃惊，李建飞冲那两名女警察怒吼道，“这是在工作，赶快出去。” 两个女警察吓了一跳，吐了下舌头，赶快关上门。转身的时候一个对另一个小声说，“这么年轻就杀人，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这时候李建飞还能镇定，但是方警官却吓了一跳，他想着这小子难不成真的特异功能，有预知未来的本事? 而李建飞所想的则是，难不成这两名同事被收买了? 陈大明叹了一口气说，“要按照以往惯例，这时候你应该先递给我一根烟的，并且给我点燃。但是今天发生了这些意外顺序都打乱了，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给我烟，等我抽完烟以后，你还会递给我一瓶水。” 李建飞把刚要伸进口袋要拿烟的手缩了回来，他确实刚刚想掏一根烟递给陈大明的。是想让陈大明放松一下警惕，两个人拉近一下关系为后面的审讯能够顺利进行做铺垫。 李建飞想，“也许这小子是学过心理学，懂得察言观色。” 以前李建飞看过一部小说，上面说根据人的眼神方向和面部表情，就能判断出这个人想的东西的颜色。 这种太过神奇的推理他是压根不信的。 现在他觉得陈大明可能就是掌握了类似的技能。 陈大明继续说道，“马上又会有个女同志进来，这个女同志长得不如前两个。她会在你们俩耳边悄悄说几句话，我也没听清她到底说什么?不过她说完以后，你们两个都点头说知道了。” 陈大明刚说完门开了，进来了个文员摸样的女人，大概30多岁长相一般。 她低头轻轻的在王建飞和方警官两个人的中间耳边说着什么，刚说了一句王建飞和陈大明两个人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他们不是因为这位女同志说话的内容，而是没想到陈大明说的竟然这么准，陈大明看着两个人错愕的表情心里很开心。 陈大明继续说着，“今天对我来说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了，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我都熟记于心。” “你可以打开电视机，放到新闻频道。我能把每一句话都给你提前背出来，因为这些节目我已经看过几百遍了。” 这一次方警官没有等李建飞点头，就飞快的跑了出去抱了一台电视机进来，打开了新闻频道。 这时候陈大明跟着新闻，几乎是同声，一个字不落的在说着新闻里面的内容。 有一些词语句甚至说的比播音员还要快一些。 李建飞和方警官，再三确认这新闻确实是直播的，并且还是首播。 他们看着陈大明嘴里滔滔不绝的说着电视里新闻播报员所说的内容， 两个人张大了嘴巴，惊得目瞪口呆。 说了能有十分钟，一直到新闻播报完了开始播出广告。陈大明才停下来，得意洋洋的说，“这下子你们相信我了吧。” 第19章 合作 即便如此，李建飞仍然很难相信陈大明所说的那些。 困在时间循环，一天过了上万次这种事情，让人太难以置信了。 因为今天对于李建飞和方警官来说只是很普通很平常的一天，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他无法相信陈大明能过了上万个4月26日。 因为换一个角度来讲的话，那应该也意味着其他人，不，应该是全世界的人，都把这一天重复过了上万次。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说鬼魂上身，预知未来，第六感官这些解释都比时间循环要可信的多。 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又没有办法解释为为什么陈大明能够预知那么多的事情，特别是跟着新闻播报的时候的表现，更让人难以置信，这是没有办法作假的。 他们已经再三的查看，这新闻确实就是在直播。 许久的沉默，李建飞还没有从惊愕中恢复过来，方警官也是如此。 陈大明看了看时间，有些着急的说，“今天的时间不多了，到了半夜12点一切就会重新开始，到时候你们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建飞很矛盾，他所接受的教育与认知告诉他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但是这些却偏偏是自己亲眼所见无法反驳。 他想看看陈大明到底想要做什么，不管怎样，眼前这个年轻人都绝非寻常。 李建飞问，“那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陈大明说，“我想抓住凶手。” “我想让你们帮我去查监控，看看案发当天到底还有谁进过我的住所，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来的?” “还有我那天晚上喝醉了，是谁给我送回的家，这些都是必须要查明的。” 李建飞说，“这些案件细节，即便你不要求我们也会一一去调查核实的。” 陈大明说，“这不一样的。因为我的时间只能到半夜12点，之后又会一切从今天早上开始了。所以，这些结果我必须在12点之前得到。” 方警官突然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能不能预测明天将要开的彩票号码呢?这个预测准了，我们肯定就相信你了。” 陈大明哭笑不得的说，“大哥，我只是在重复这一天，我不是预知未来，也不是能穿越时空。我只是被困在4月26日，循环着不停的在过着这一天而已，只有找到凶手我才能够打破这个循环。” 李建飞和方警官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走出房间商量。 方警官问，“李队，这小子说的这些你都信吗?” 李建飞皱着眉头，看着方警官反问，“你信吗?” “我有点信了，但是也太邪门了。如果被其他同事知道我们相信一个杀人嫌疑犯的这套说辞，并且还给他帮忙的话，那咱俩都别干警察了。” 李建飞沉默不语，这种后果他不是没有想过。 整件事看起来都十分的荒唐离谱，但是却又都是亲眼所见。 最后李建飞打定主意，“咱们就先信他，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只要我们不去做违规的事情就没事。” 方警官听着有道理，“行那就这么办，咱们一言为定。” 方警官情绪很激动，伸出手掌要和李建飞击掌。李建飞瞪了他一眼说，“低调，成熟点。 这时候的已经很晚了，要调查时间也已经来不及了。 陈大明说，“明天一早我来找你们。但是还会重新经历今天发生过的这些事情，你仍然还是不会相信我。你们告诉我一件只有你们自己知道的事情，并且我一说你马上就会相信我所说的，到时候我们就不会浪费时间了。” 李建飞和方警官两个人皱着眉头想着。 陈大明说，“一定要只有你们自己本人才知道的事情，世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样我说了你们才会相信我。” 李建飞皱着眉头说，“很难，我这个人是唯物主义者，压根儿就不信这些东西。即便你知道了我的一些隐私事情，我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这些事情的。” 方警官一拍脑袋说，“有了，到时候你先找我，我背着我的媳妇儿存了2500块钱的私房钱。分别藏在我家里的旧厨的柜子里，还有花瓶里面，这件事儿世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如果你明天告诉我，我肯定就会相信一个八九不离十。” “然后你再给我表演一下刚才表演的播报新闻，那我就肯定信了。只要我信了，我就会再去说服李队。” 至此，陈大明终于把一颗心放在肚子里，然后对李建飞说，“那我可以走了吧。” “什么？”李建飞说，“走？你想啥呢？” “你真以为我们凭你说的这一番话就能把你这个杀人嫌疑犯放走？那我们岂不是也跟着犯法了。我们即便相信你，顶多也只是能早点调查你所说的这些疑点，但是绝对不能放你走的。” 陈大明看看时间，已经晚上11点多了，心想也无所谓了，也不差这点时间了。 李建飞此时此刻的心情是难以形容的，一直以来他所认知的世界观，所接受的教育告诉他，陈大明所说的这些，压根就是不可能发生的。 但是亲眼所见的这些事实，又让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宇宙，这个世界有很多现象是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 不过说破天他也不敢放陈大明走的。 他也仔细考虑过陈大明所说的种种疑点，这些线索即便陈大明不说，警方也会按部就班的去调查的。因为目前主要嫌疑人已经在押，案件基本已经破获，剩下的只是证据收集，所以不需要太紧迫。 早点调查也没什么坏处，也正因为这一点，李建飞才同意和陈大明合作了。 现在是11点，距离半夜12点还有一个小时时间，陈大明提议拿出纸和笔，列出重点要查的那些线索。 第1点就是调取陈大明住所的监控，查明死者于婷婷，到底是怎么来到他的住所的。 第2点调查出租车司机，当晚他到底把陈大明送到了哪里？期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事情。 第3点也是陈大明一直以来十分怀疑的，就是到底是谁报的警。自己喝醉失去意识，不可能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出那些声音。打举报电话的人要么就是看到了犯罪嫌疑人进入了他的房间，要么就是报假案，这些都是急需要调查清楚的。 三个人一边研究，一边拿着纸和笔写着商量着，这个场景让外面的警察看的傻了眼，这哪里像是在审犯人。 这一次陈大明瞪大了眼睛盯着时间，他想看看12点的时候到底自己是如何循环时间回到早上的。 以往这个时候都是要么喝的大醉，要么就是被警察不停的询问，压根就无法集中精神。 这一次他可以集中精神仔细感受一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这一切。然而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刚到12点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又是第2天早晨躺在自己床上了。 第20章 回忆 开始查案的第三天 第个四月二十六日。 当陈大明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一改往日的空虚与郁闷。 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不再像之前那些天那么毫无目标，行尸走肉般的活着了。 他现在有了自己的目标，有了更高的追求，他不再只是为了逃脱打破这个时间循环，更不再是为了享受那一点点庸俗的物质欲望。 现在的陈大明是为了伸张正义，为了抓住凶手，也是为了实现他小时候的梦想，做一个名侦探。 当他有了这个目标以后，一下子心情就豁然开朗了很多。 他想既然老天偏偏让自己经历这些，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不应当浪费这种机会，应当为此做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蜘蛛侠一样，背负着拯救世界的重担。 这一切，都必须首先，要破获这个案子开始。 当生活有了目标以后，就不会再让人感觉到空虚和无聊了。 很多时候，人觉得沮丧，找不到人生的意义和生活的乐趣的时候，并不一定是因为自己拥有的太少。 更多的是缺少了一个目标。 陈大明起床以后，立刻赶往市局去找方警官。 新的一天开始了，他要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寻找一切线索来破案。 他想即便案件破获以后，仍然没能打破循环，最起码他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担心害怕。更不用每天都被警察抓，每天都要在警局熬过那一半的时间。 找到方警官以后，陈大明先是按照方警官昨天所告诉他的那些话。 说了方警官藏私房钱的那几个地方，果然方警官听了以后，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他一把抓住了陈大明的衣领问道，“你莫非是在暗中监视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陈大明解释说，这些是你昨天亲口告诉我的。 然后陈大明把事情的缘由，整个来龙去脉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时间才讲完。 但是没想到，方警官压根就不相信陈大明所说的这些事情。 “这么离谱的事情你也能编的出来？你以为我傻啊？” 这时候陈大明只能再用老办法，拉着方警官来到了电视机旁边，对着新闻开始跟着一起解说。 这一这次方警官倒是有些震惊了，但是随即又恍然大悟说，“你现在是不是搞什么真人秀的？这种节目我看的多了不要再来忽悠我，你身上是不是带着摄影机？” 陈大明有些郁闷了，他想着，“明明昨天方警官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被自己说服了，怎么今天小半天过去了，方警官还是不肯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呢？” 最后陈大明只能把方警官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然而在方警官看到尸体的第一时间，还是立刻就把陈大明按倒，用手铐把他铐住了。 这时候，陈大明禁不住心里暗暗的叫苦，“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在审讯的时候，陈大明无奈只能当着方警官和李建飞的面，又把前一天的那一套重新上演了一遍。把即将发生的事情都提前说了一遍，看着李建飞和方警官再次的目瞪口呆的样子，陈大明不再像上一次那样感觉得意了。他更多了些担心，如果每次都这样的话，那可怎么办？ 这一次方警官终于相信了，这时候陈大明才明白，原来是必须经过这些特定的环节，一次又一次的巧合加在一起，方警官和李建飞才会相信自己。如果直接上来就说，他压根就不相信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只剩下一个半小时，时间还是完全不够用的。 最后陈大明，对于方警官和李建飞说，你们再好好想一想有什么样的事情，只要我跟你说了，你们就会相信我所说的这些话。 李建飞想了想说，“好吧，这一件事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如果明天你把这件事跟我说的话，那么不管你说什么，明天的我都会马上相信的。” 李建飞狠狠吸了一口烟， “那还是我上中学的时候，那时刚刚90年代，社会治安很乱。”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和一些社会闲杂人员混在一起，不好好读书。“ “有一次，我想搞点钱花，就偷偷的溜进了一个邻居家，邻居姓孙我一直喊孙叔。我偷走了他家仅有的50块钱。因为我和他家很熟，经常和他家儿子一起玩，所以我知道他家放钥匙的位置。” “那时候的五十元钱，几乎是一个人大半个月的工资了。我拿着那些钱和那些狐朋好友们吃喝一天就都给花光了。” “因为我平时人缘很好，所有压根就没人怀疑是我干的。因为房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所以孙叔以为是他的儿子偷的钱，就把他的儿子吊起来打。当时我看见这个场景吓坏了，跑得远远的也不敢承认。” “结果孙叔的儿子因此就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去。 “那个孩子和我年龄差不多，那年才十五岁。” “后来孙叔一家人为了找孩子辞去了工作，孩子的妈妈也因此责怪孙叔而离婚。” “因为我而导致孙叔一个家都毁了。” “这件事过去很多年了，我从来没跟别人提起过，但是一直都压在我心里，十分愧疚。” “那段时间我非常叛逆，不服管教，如果不是出现了一位大哥狠狠的教训了我一顿。可能我就会是另外一种人生了。那位大哥说我将来会成为一名好警察。” 李建飞说着陷入了沉思，他看着陈大明突然脸色变得有些惊异。 过了一会，李建飞继续说道。 “当了警察之后，我又去找孙叔的孩子，我压根就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孙叔也早就搬走了，不知下落。” “后来好多次我想方设法想查出他们的资料，但是那个时候的登记记录都是手写的，比较原始，有很多都缺失了，压根也查不到他们的消息。” “这件事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和污点。” “明天你把这件事跟我说的话，那么我肯定会相信你的，如果明天还是在循环今天的话。那么早晨8点30分，你可以直接去市局的停车场找我，那个时间我会在那里。” 第21章 司机 开始查案的第四天，第个四月二十六日。 早上，当陈大明找到李建飞，把李建飞之前讲的事重新叙述了一遍以后，果然李建飞很吃惊。 “这件事，即便是我的父母，我老婆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会知道的？” “这件事其实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就是为了让我再转告诉给你，让你相信我以下所说的这些话。” 陈大明尽可能的忽略那些让人听着不可思议的事情，不提时间循环。 “有一起案件，需要你去调查一些线索。但是因为有某些特殊的原因，现在的你还不知道具体细节。这些解释起来很耗费时间，但是这些线索必须今天查清。” 他尽量用简短的话。 看着李建飞一脸的迟疑，陈大明有些着急了，他怕又像昨天方警官那样，一定要所有的细节都重新来一遍才相信自己那就麻烦了。 “这是我的身份证，所调查的一切都是合法的。请你务必相信我。” “你破获第一起杀人案的时候，半夜自己一个人在阳台上喝了半瓶白酒，还偷着哭了。” “你追你老婆的时候，最开始打算写情书来着，后来写了几个字就实在写不下去了，你是用的香烟盒写的。” “今天早上你趁你老婆不注意的时候，把她做的早饭喂狗了。” “你结婚时候还是处男………………” “你最喜欢小泽老师……” “你三天没跟你老婆交作业了………………” 陈大明连珠炮一样说着，这些都是前一天李建飞担心陈大明不能说服自己，特意告诉陈大明的。 这时候的李建飞惊的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大明还要继续再说李建飞立刻制止了他，“好吧，好吧，不要说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知道着这些的，但是这些只可能是我告诉你的，外人不可能知道。” “我相信你了，说吧，到底需要调查哪些线索，是什么样的命案，为何要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命案？最近十年内的命案没有我不知道的。” 陈大明递给了李建飞一张纸条，“这上面都写的很清楚，按照上面的地址和时间，把这附近的监控都调查一遍。我和你一起，如果速度够快的话，大概三个小时左右，应该能够完成这些事情。” “还有这里也写明在那个时间段的一位出租车司机，找到他跟他调查一下，在昨天晚上半夜的时候，有关他送客的一些细节，所送的乘客有哪些人送到了什么地方？” 李建飞点点头，路上他忍不住边开车边问陈大明说，“刚才，你说的那些话真的是我亲口告诉你的吗？还是你有超强的推理能力推断出来的。” 陈大明说，“真的是你告诉我的，这种事神仙也推理不出来呀。具体什么原因到下午你自然会知道了，现在时间紧急。” 李建飞看着陈大明心里暗暗想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看起来很普通只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但是脸上却又有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城府与冷静。 “自己第一次见到他，但是对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老熟人一样。”李建飞心里想。 其实他很相信这个年轻人并不是坏人，但是他又无法理解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知道自己压在心头从没跟别人讲过的秘密？这些事情只可能是自己亲口告诉他的，但是为何自己却一点都不记得了呢？ 莫非？李建飞想到这里突然心头一震，莫非他会催眠，自己被催眠了以后告诉的他这些事情。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李建飞立刻警惕起来。 虽然一切让人难以置信并且好像其中隐藏着阴谋，但是好在陈大明让自己做的这几件事，倒并不像是违法的事儿。 表面看起来确实是在查案子，并且李建飞也保持着一定的警惕，他会盯紧陈大明，整个过程都会紧紧跟紧他，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招。 然而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在陈大明住所附近调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可用的监控。 要么就是没有，要么就是坏了。因为这个小区十分老旧，设施完全跟不上，陈大明所住的这栋楼附近也没有商铺，只有楼下那一家杂货店，其他基本都是租户。 而小区门口的监控，因为没有具体的时间，并且陈大明很可能是直接乘坐出租车进的小区，所以现在去调门口的监控用处并不大，还会耗费很多时间。 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位出租车司机。 通过联系出租车公司，终于找到了那位在前一天晚上拉陈大明回家的那位司机。 司机一眼就认出了陈大明，“你把我的车吐成那样应该赔我清洗的费用，我光洗车花了50块钱，耽误拉活的时间还不算。” 陈大明很尴尬，忙道歉说损失一定会补偿给他。 这时候李建飞亮出了警官证，这时候这名司机有点紧张了，连忙解释说，“警察同志这个年轻人下车的时候我里外检查过了，车上没有落下他的东西。“ “并且他的手机也给他放到口袋里，丢东西可不关我的事儿。我的车费还没拿回来呢，他身上就那么几块钱我也没动。想着这一趟也就认倒霉了，因为他的电话上连个紧急联系人都没有。” 陈大明赶忙说“司机大哥，你误会了我们来找你，主要是想核实下一些事情，问你几个问题。” “昨天晚上你是几点拉上我的，把我送到了哪里？” 司机有些奇怪的看着陈大明说，“看样子你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就是在你吃烧烤的地方，然后给你拉到了这里呀，拉到小区门口。” 陈大明说问，“你确定把我放到了这里？当时我醉的程度如何？是自己走上去的还是你给我送上去的？” 司机撇撇嘴说，“当时你那个状况跟你要车费都没要到，问你具体住在哪儿，就像一只死猪一样怎么也叫不醒。我在你身上翻也没找到钱，手机上连个紧急联系人都没有，所以就把你扔在这儿我自己走了。” 李建飞一直站在旁边没有插言，他注视着陈大明想，“这个年轻人到底要了解些什么呢？” 第22章 保安 陈大明有些埋怨的对司机说，“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忍心把一个喝醉的人扔在这就不管了，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司机急忙说,“怎么会,我特意跟保安说了，告诉他你是这个小区的，让他看着点儿，就是那个瘦的跟个猴一样的小保安，好像还带着一块假劳力士。” “那是具体几点钟还记得吗？” “大概是半夜12点左右吧。” 看起来在司机的口中也问不出什么再有价值的线索了。 陈大明对司机说，“那麻烦你了大哥。” 然后转身和李建飞就要走。这时候司机有点不高兴了，“昨天的车费没给我，今天我又特地单独跑过来不能就这么走了吧？” 陈大明听了很尴尬，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身上就那么十几块钱了。最近光忙着调查案子线索，也没想着去再绑架房东弄点钱。很长一段时间，他就是靠着身上这10来块钱度过这一天的。 陈大明对司机说，“司机师傅大哥，你给我留个电话，今天没带钱，回头马上给你转过去。” 司机很生气想要发作，但是看着旁边还站着一位警官也就忍了。这时候李建飞说算了，我先替他给你吧，说完从身上掏出100元钱给了司机。 司机刚要走，陈大明就忙喊着，“你得找零啊，加在一起也没也用不了100块钱，50就够了。” 司机找了50块钱，陈大明把钱揣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对李建飞说，“这100块钱算是我借你的，回头破了案一起还你，并且再请你吃大餐。” 司机说的那个保安陈大明是认识的，是个小年轻，也就20岁刚出头。 大家都叫他赵三儿，说起来可能没人信。这个保安赵三儿家里很有钱的，是个拆二代。 他家是附近村里的赶上了拆迁，光房子分了七八套，额外还有上百万的现金。正好赶上那一段时间房子涨价的时候就都给卖了，现在家里资产上千万了。家里有钱了，赵三也就不上班了，买了一辆宝马，天天开着四处转悠，除了喝酒就是赌钱。 据说他们那个村儿都是这样，自打拆迁以后家家都买上了豪车。不过有钱了以后离婚的也多了，各家吵架干架的也多了，反而不如以前没拆迁的时候那么和睦。 赵三儿的父母不愿意让他在家那么闲逛，怕他学坏就给他找了份工作。结果他什么都不愿意干，就跑到这里当保安来了，挣的少点就图个清闲。 小区保安的工资一个月才2500块钱，这点钱还不够赵三买烟和给车加油的钱。 保安队长是赵三儿的舅舅，对他管的挺严的，迟到早退都会挨揍。 记得有一次赵三儿喝多了酒在小区闹事，被他舅舅拿着棍子追着一顿打。 当时陈大明不知道那是他舅舅，在边上看着还吓得够呛，差点打电话报警。陈大明还寻思着，怎么保安的工作环境这么恶劣，领导还敢着打员工打的这么狠呢？这么比起来自己的主管只是张嘴骂人，那还真算是比较好的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亲戚，是人家自家的家务事。 小区的住户都知道这个保安的家境不错，所以对他也不像对其他保安那样不尊重。对别的保安都吆五喝六的，唯独对赵三儿不敢。 一个是因为他家有钱，在本地有势力，更重要的还是都知道这小子比较坏，谁要是得罪了他肯定会被报复。 曾经有个新来的住户不了解情况，有一次停车的时候不服赵三儿的管，还骂骂咧咧的。结果后来4个轮胎都被人扎了，找监控也找不到最后也只能忍了。 据说这个赵三儿长的虽然不怎么地，但是据说还跟小区里的几个长得比较漂亮的有夫之妇，有点不清不楚的。 找到赵三儿的时候，他正在保安室里睡觉，一身的酒气。 他在这里自由惯了，别人一般也懒得管他，估计他的舅舅那个保安队长肯定又是去打麻将了，否则赵三儿是不敢这么嚣张的喝醉了酒来上班的。 陈大明叫醒了赵三儿，赵三儿一脸不情愿的看着陈大明说，“有什么事儿啊？没看我在睡觉吗？” 陈大明说，“我想问一下昨晚司机把我放在这儿，我是怎么回去的？” 赵三儿不耐烦的说，“你怎么回去的关我什么事儿，我哪里知道，一天小区里来往这么多人。” 这时候李建飞亮出了警官证，“请你配合我们调查，这涉及到一起大案子，如果不愿意在这里说的话，那就跟我们回局里说。” 赵三儿一看是警察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站得笔直，端正了态度。 然后仔细回忆着说，“昨晚出租车司机是把你放到了门口，跟我说了一句，让我看着点儿就走了。“ “我也没太当回事儿，具体你是怎么回去的，我也不记得了，反正后半夜巡逻的时候，再看已经没人了。” 当赵三儿说这些的时候，脸色明显有点不太对劲。 这时候李建飞也看出来他有说谎，便厉声说道，“先调监控，要是你有隐瞒不说的，耽误了我们办案的话，你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一吓唬赵三儿就害怕了，但是还嘴硬的说道，“我真没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陈大明说，“让我调看一下小区的监控。” 赵三儿一听这话有些慌张的说，“这监控坏了。” 陈大明和李建飞一听都起了疑心，怎么偏偏这时候坏了。 李建飞厉声说道，“怎么偏偏监控赶到这个时候坏了。” 陈大明看着赵三儿，越看越感觉他跟平时不太一。陈大明开始怀疑会不会是赵三儿干的呢？昨晚自己喝醉了，他把自己送了回去，然后杀了人栽赃给自己，这种假设是有可能的。 “要不然的话，为什么他这么惊慌还不让看监控，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平时这家伙就色眯眯的，莫非是昨天看到了于婷婷起了歹心，结果被反抗然后杀了人，最后就栽赃给了我。” 想到这里，陈大明觉得自己的分析应当是准确的，这时候再看赵三儿的表情，越怎么看怎么像个杀人犯。 第23章 屈辱 陈大明看了看李建飞使了个眼色，李建飞明白陈大明的意思是让自己出面吓唬吓唬赵三儿。 “说昨晚半夜12点以后你在哪儿？” 一听问到这儿赵三儿就更慌张了说，“我就是早点回家睡觉去了，昨天喝多了有些犯困。” 李建飞也看出来赵三儿有点不对劲，便追问说道，“谁能给你证明。” 赵三儿声音有些发抖，“没谁能证明，就我自己一个人睡觉的。” 陈大明说，“那就没办法了，你现在牵扯到的是人命案，你只能跟我们回警察局调查了。” 一听是人命案赵三儿一下子害怕了，赶忙说，“别，我跟你们说实话吧，昨天晚上半夜的时候，我是跟老张家媳妇在一块来着。” “老张出差了，这几天晚上我都去的她家。但是你们千万别让老张知道，要问的话我把老张媳妇单独叫出来，老张现在回家了，可不能让他知道。” 李建飞让赵三儿打电话把老张媳妇叫出来。 为了防止他们两个人相互串通作假，打电话的时候李建飞让赵三儿开的免提。 电话拨了好久才有人接，电话那头听到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压低了嗓门说道，“我老公已经回来了，别再打电话，有事我会去找你。” 听得出声音有点慌张。 只听赵三儿说，“现在这边出了点事儿，你得马上过来一下。有警察来了，你要是不过来他们会去你家找你的，到时候就更麻烦。” 那边的女人听到这些就更紧张了，急忙追问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赵三儿说，“你过来就知道了，只要让他们问完话就没事了。”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中年女子慌慌张张的走了过来。 陈大明一看这女人长得很粗糙，压根就没有半点姿色可言，离远看很难分得清年龄和性别，长得又黑又胖又壮的。不由得心里暗暗偷笑，想着这赵三儿怎么胃口如此的好，比自己还重口儿。 刚开始老张媳妇很慌张，想抵赖，矢口否认昨天后半夜是跟赵三在一起，一口咬定自己在家看孩子。 赵三儿这下着急了，“我都承认了，你就别在那遮着掩着的了，人家警察来不是调查咱俩的事儿，他们只是想知道昨天后半夜我去哪儿了只要证明我没去干坏事儿，就没事儿了。” 老张媳妇还是有点发愣，赵三儿见状说，“如果你不说实话，咱俩都得一起给带走到警察局问话，那时候咱俩这点事儿就都让人知道了。” 听到这里，老张媳妇才承认自己昨天后半夜确实和赵三在一起。 看样子赵三儿的嫌疑是没有了。 其实陈大明来这里的目的是要调监控，只是赵三儿说话吞吞吐吐的，让他们起了疑心。所以才追着赵三儿讯问，没想到案件相关的线索没查到，倒是知道了一点儿桃色新闻。 陈大明心里有点纳闷儿，这老张媳妇儿长得这么磕碜，赵三儿怎么跟她扯到一起了？赵三儿自己还不差钱，到底图啥呢？不由的心里感叹，看样子传闻真的是不能信，小区的人说赵三儿和几个漂亮小媳妇有染，结果却是个大妈。 这时候陈大明想起来，还没有看监控。于是便问赵三儿， “这监控真的是坏了吗？如果是坏了的话，我们可以拿走，公安局有专业的技术人员可以维修。” 赵三儿有点儿紧张，胆怯的问道，“大哥，我记得你以前是在对面的办公楼上班的，并且好像前两天还被开除了，怎么这么快到公安局上班了呢？” 陈大明生气的说，“我什么时候去公安局上班，还用通知你吗？我是为了调查需要。” 赵三儿被陈大明的气势给镇住了，他心里琢磨着陈大明在这个小区住了有一阵子了。以前看着窝窝囊囊的一点也不起眼儿，自己没事还经常数落欺负他，怎么突然间他现在看起来就这么不一样了，好像变了一个人。 难不成他以前真的是装的，想到这里他开始有点担心自己以前欺负陈大明的那些事儿了。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赵三也没办法在装下去了，只得承认监控没坏。 看监控的时候，李建飞问，“既然监控没坏为什么要说坏了？是不是有什么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 这时候的赵三儿支支吾吾不说话了。 在监控里能看到，过了12点没多久，那位出租车司机就把陈大明放下了出租车。拖拽到了小区门卫小屋门口，把人往那一放，跟赵三说了几句话就直接走了，赵三儿也没有理睬他。 在屏幕里陈大明醉的一塌糊涂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呼呼大睡。 过一会儿赵三儿过来看了一眼，用脚踢了陈大明几下，嘴里骂骂咧咧的走了。 视频放到这儿，赵三儿赶忙说，“往后都没什么了，直接快进倒过去吧。”陈大明没理他，往后继续看着。 没过一会儿只见赵三儿又出来了，他先在四周转了转，四下张望了一会儿，然后竟然解开了裤子开始对着陈大明身上撒尿。 看到这里陈大明气坏了，揪住赵三的脖子伸手就打。赵三儿缩着头，赶忙道歉说,“哥，我是喝多了，不是故意的，我都说了不让你看，你非得看。” 这时候陈大明才想起来，怪不得自己早上穿衣服的时候，感觉湿乎乎那么大尿骚味道。一直还以为喝醉了酒自己弄的呢，原来竟然是赵三儿这家伙干的事儿。 陈大明心里想着，“等忙完了正事，我再跟你慢慢算这笔账。” 视频再往后陆续开进小区的前后一共有十几辆车，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都是小区业主的车没有外来车辆。过了一会儿，陈大明醒了，晃晃悠悠的自己走了，一直到天亮也没有看到于婷婷，那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呢？ 现在重点的怀疑就是在进入小区的那十几辆私家车上，监控了看不清车里的状况，有没有可能于婷婷是这些私家车带进来的呢？ 这要是调查这些私家车的话，时间肯定不够了。 第24章 时间困境 调查进行到这里再次陷入了困境。 陈大明心里充满了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时间，已经是下午2:30了。 陈大明很清楚，再过半个小时就会有人报警，警察就会闯入他的房间发现尸体。 陈大明对李建飞说，“李队，麻烦您再跟我到我的家里去一趟，那里有更重要的线索。” 李建飞点点头，到了陈大明家门口的时候，陈大明停了下来。 “李队，麻烦您先把我铐起来吧。” 李建飞一愣，“为什么？” 陈大明说，“反正待会儿进去以后你还是会把我铐起来，还不如现在铐，您的力气太大了，每一次都差点把我的胳膊拧断。” 李建飞虽然不解但是也并没有给陈大明戴上手铐，毕竟这手铐不是随便就能给别人戴上的，他不知道陈大明所说的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 等陈大明打开房间门以后，他一下子全都明白了，他看到床上躺着一具尸体。 “30分钟以后，你的同事们会赶来。我希望你利用这30分钟时间能够好好检查一下尸体，确定一下具体死亡时间还有死因。” 这时候李建飞把陈大明给铐上了。 他连忙打电话通知局里，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陈大明。 陈大明说，“时间不多了，先抓紧验尸吧。” “我只是刑警，并不负责验尸，这是有着严格的程序规定的，验尸结果只能等着验尸官来做” 这时候的李建飞心里充满了疑惑，他感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太奇怪了。 没过多久方警官带着几个警员赶到了，当他看见李建飞和陈大明在的时候，先是吃了一惊， “李队你怎么在这里？” 李建飞反问，“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方警官说，“我是接到了有人报警，说这里昨天晚上有人喊救命和打斗的声音，所以才赶过来的，并不知道你在这儿。” 这时候李建飞想起了陈大明所说的，3:00警察就会赶过来，才明白其中的意思，李建飞开始有点相信陈大明是不是真的有着预知未来的功能。 一切照旧和之前所经历的几乎一模一样，一直到晚上10:30以后，李建飞和方警官才又再再再一次的相信了陈大明所说的话。 才相信他是陷入了时间循环，被困在了四月二十六日这一天。 方警官忍不住问道，“如果真像你所说的，你在这一天已经困了这么久的话，那就意味着我们所有人也都是在重复着过的这一天。但是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没有察觉，唯独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记得呢？” “若真像你所说的，我们一直在重复这一天，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永远等不到明天的到来了，这也有点太过于玄幻了吧？” “昨天所发生的事情在我的记忆中是十分清晰的，是切实发生过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陈大明说，“这些问题我考虑过很多次了，其实我也想不通。” “记忆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我们眼睛所见到的，耳朵所听到的，身体所触摸到的，我们的一切感官所能感知到的这个世界，其实完全取决于我们的大脑。” “我们的大脑认为是真的，我们自然就把这些当成真的了” “我们认为昨天的事情发生过，感觉很真实，那也只是我们的大脑告诉我们的。” “如果真有那么一种可能的话，假如说我们每个人都活在今天，永远都只是重复这一天的话。” “其实只要在这一天结束的时候，抹去这一天的记忆就可以了。对于每个人来说，这一天就是新的一天，即便明天永远不会到来，我们也不会知道因为我们压根没有察觉今天是在一直重复着。” “也就是说，我能察觉只是因为，不知道是何原因，我的记忆没有被抹去。”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已经疯了，眼下所有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或者都只是我的一个梦境而已。” 陈大明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些是他思考了很久才能想得到的最接近于可能的一种答案解释。 方警官听的有些糊涂了，李建飞多少能懂一点其中的含义。但是他是不敢相信这种说法，这种推测。 但是他心里也在忍不住想，如果这是真的，每一天我们过完以后记忆都被抹去了，第2天重新开始的话，那么这一天不管重复了多久，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新的一天。 这种推断，在理论上其实是行的通的，能说得过去的。 但是这种事情，即便是在科幻小说里也太过于难让人难以置信了。 除非人们生活在黑客帝国那种被操控的世界里面，才有可能发生。难道我们所生存的这个世界都是假的吗？都只是我们的幻觉，这一点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接受的。 陈大明说，“在今天之前，我的生活还和别人都是一样的。一直到那具尸体出现在我的房间，才开始不停的重复循环。所以我一直在想努力破获这个案子，我想，如果这起案件结束了，也许这个循环也就能结束。”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不管有多么让人难以置信，它都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我所担心的是，万一这才是真相呢？” “我们所以为的明天，其实永远都不会到来。 ” 开始破案的第五天，第个四月二十六日。 陈大明决定今天先把案子的事儿放一放，还有一件对他目前来讲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怎么收拾赵三儿。 一直以来赵三儿就经常欺负他，有几次加班回来晚了忘记带门禁卡，赵三就是不让他进，非得给买一盒烟才让进。赵三儿就不差这盒烟钱，其实就是为了刁难人，手中有那么点权力就找不到北了 附近的外卖员也都恨透了赵三儿，平日别的保安值班的时候都随便进，唯独到赵三儿值班的时候，只要他看到了就不让外卖员进。 以前这些都算是小事儿也都忍了，但是昨天看了监控才得知自己那天喝醉酒躺在地上。赵三儿竟然过去往自己身上撒尿，这种奇耻大辱是绝对不能忍的。 陈大明已经想好了怎么报复。 第25章 解气 今天他还像前一天一样先去找李建飞，然后再按照之前的那一套说辞获得了李建飞的信任之后再一起去找赵三。 把前一天发生的那些事儿又都重新上演了一遍，然后就在赵三儿承认和老张媳妇有一腿的时候就开始录音，把后面的内容全部都录了下来。 最后他就把录音直接发给了老张，之前他已经想法得到了老张的电话。 因为时间抓的比较紧，这一系列搞完以后才刚刚中午12点。 他先找借口送走了李建飞，然后自己就悄悄躲到一边等着看戏，果然没多久老张拿着菜刀怒气冲冲的来找赵三儿了。 而这时候老张的媳妇儿还没走，还在小区的保安室里和赵三儿商量这事儿。 “你到底干了什么坏事儿弄得警察来找你，还得我来帮你打掩护呢？” “真没啥，我就是不想闹到警局。” 这时候老张一脚踹开了门，冲了进来。 老张是开大车的体格又壮，打赵三儿就像打小鸡儿一样。给赵三儿那顿揍，打的赵三儿满脸是血，跪地求饶。 老张的媳妇儿也吓坏了，拦着老张说，“别打了 ，再打就出人命了。” “我就是过来说点事儿，你这是干啥？” 老张急匆匆的拿出手机，把刚才陈大明发给你的录音直接外放，这时候赵三儿和老张媳妇儿脸上变了颜色。 赵三思来想去就知道了，肯定是陈大明报复他之前他往他身上撒尿这事儿。 老张媳妇忙解释道，“我和赵三儿是清白的，刚才录音里的那些话其实完全是为了应付警察。” 老张不相信，“平白无故的，你干嘛帮着他一起糊弄警察，对你有啥好处？” 老张媳妇说，“赵三儿私下里说了，只要我帮他打证明，回头他会给我2000块钱好处。” 一边说着她一边冲着赵三儿眨眼睛，这时候赵三儿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赶快从兜里往外掏钱， “我现在身上不够，剩下的回头给你。” 老张自然是不相信的，他的媳妇便怒骂道， “昨天后半夜你刚回家就折腾我，一直整到天亮，你不记得了？我怎么可能那个时候又跑出来找赵三儿呢？” 这时候老张才缓过劲儿来，想起来自己的媳妇儿昨晚后半夜确实一直和自己在家睡觉来着，不可能跑出来的。但是又一想不对，按照他们录音上说话的内容，就是说他们以前肯定也有一腿的 不过这时候看到赵三儿满脸是血，老张也怕事情闹大，便骂了几句拿着钱便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狠狠的说了一句，“剩下的钱别忘了给。” 陈大明就躲在旁边看着，看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子，原来自己和李建飞被赵三儿给忽悠了。赵三儿前一天晚上压根儿就没和老张媳妇在一起，那他去哪儿了呢？为什么要说谎呢？难不成他真是杀人凶手。 此时的赵三儿惊魂未定，从旁边扯了一卷卫生纸在擦脸上的血。一边擦一边哼哼唧唧的骂着，这时候感觉嘴里不对劲儿，动了动竟然吐出一颗牙来，这下赵三儿就更上火了。 “老子玩你媳妇是看的起你，你个龟孙子把老子打的这么重……” 赵三儿骂着骂着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大明竟然已经到了身边，并且还拿着手机在录像。 “你小子找死啊？”赵三儿骂着起身伸手就要打陈大明。 “打呀，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视频给老张发过去，让他过来再揍你一顿。” “还有你刚才跟刑警队长做伪证，这事儿你得吃不了兜着走。我给他打个电话，马上就会开警车过来把你抓走，进里面没你好果子吃，不死也得脱层皮。” 赵三儿听到这里“扑通”一声就给陈大明跪了下来，用手抱住陈大明的大腿， “爷，你是我爷，饶了我把，你让我干啥都行。” 陈大明这人就是心软，一见别人这么哀求，也就硬不下心肠了。 “那你先说为什么你要对我们说谎，还找老张媳妇给你做伪证，你昨天半夜到底干什么去了？” 赵三儿哭丧着脸说，“我是真的啥也没干啊，我就是在家睡觉来着，但是我说了你们又不信。” “我是怕你们把我给抓进去，到时候我舅舅不分青红皂白又会揍我一顿。” “并且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已经都给我取消了，工资也发不到手里，我现在是真穷啊，要不然我也不会跟老张媳妇那样的货色在一块儿。” 陈大明看着赵三儿，感觉像这样的货色是不敢杀人的。并且以他的体格也弄不动于婷婷的尸体的。看他哭的真切可怜，也就信了他。 但是一想起自己昨晚的赵三儿往自己身上撒尿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还有以前赵三儿的种种嘴脸，就这么放过他还觉得太不解气，太便宜他了，一定要给他点教训。 “就想让我放过你，也可以不过，得先让我解气了。” “你也想打我一顿啊，别啊，你看我都这样了，经不住打了。”赵三哀求着。 “你让我也往你身上尿一泡，咱俩就算是两清了。” “啊，”赵三儿听了，很是为难，但是想了想，咬咬牙就说好吧，然后闭上了眼睛。 其实陈大明也只是吓唬他而已，他还不至于能干出这种事儿来。他拿起一瓶矿泉水对着赵三儿的头浇了下去，赵三儿紧闭眼睛和嘴巴不敢呼气。 陈大明对赵三儿说，“以后做个人吧。”然后就走了。 这时候赵三儿才发现浇在自己身上的只是矿泉水。 赵三儿呆呆的愣在那儿。 下午赵三儿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脸洗的干干净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笔直的站在小区门口，再来外卖员送外卖也不为难人家了，见到陈大明，远远的就打着招呼一脸的赔笑。 陈大明想经过这件事儿，赵三儿是真的兴许能接受些教训，只不过到明天他又都忘了。 确实如此，第二天赵三儿又恢复了以往那副地痞流氓，让人憎恶的样子。 第26章 重逢 开始破案的第六天，第个四月二十六日。 每一次为了让李建飞和方警官相信自己，都要费好大一番口舌，陈大明已经有些厌烦了。 天天重复说一样的话，做同样的事，已经让他感觉无聊透顶，所以不是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非常需要的时候，他尽量都是自己去找线索。 陈大明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像个侦探了，只是自己还不确定，现在这么努力的寻找线索，想要找到杀人凶手。到底想着是为于婷婷报仇，还是为了自己能够结束这个时间循环，或者只是因为无聊呢？到底是为了什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反正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 陈大明现在要到调查的，就是于婷婷的工作的地方，看看那里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因为最近这些天跟警察打了很多交道，所以陈大明现在也知道人们的心理。也知道怎么去冒充警察了，只要你气势上压得住人，说自己是警察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人敢跟你要证件看的。 陈大明模仿着李建飞的打扮，一件深色夹克衫穿着很普通，但是表情上却透露着一种威严，随身再夹带一个男士黑包，看上去说是警察，一般是没人敢怀疑的。 冒充警察也是不得已的，因为如果不说自己是警察的话，不管问什么都没人搭理的，而陈大明又不是那种太善于跟人打交道的人。 陈大明精心准备了好久，对着镜子练习了很多天。 终于感觉自己完全具备一名警察的气质的时候就出发了，他来到了于婷婷工作的地方，当地最豪横的一家歌厅。 当陈大明来到前台对工作人员说， “我是市局刑警队的，请问于婷婷是你们这里的员工吗？” “是的。” “我想要了解一些关于她的具体情况，员工中有谁和他都比较熟悉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 “那就麻烦把你们主管找来吧。” 本来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的，工作人员并没有质疑陈大明的警察身份。因为从他们抵触不配合的神情就能看出来，在这里工作的人一般对于警警察的问话都十分警惕的。 陈大明的计划是下一步主管来了以后，就学李建飞那样，告诉他们如果不配合调查的话，就都拉回局里问话。一般这种时候大多都会乖乖配合的。 但是偏巧不巧，当工作人员去找主管的时候，陈大明竟然在这里看到了自己追了好多天最后又放弃了的那个女孩，巧儿，赵大巧。 她竟然也在这里上班。以前追了她那么久，竟然还不知道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在卡拉ok上班的有一半是普通的工作人员，比如服务生，前台的工作人员，保洁保安之类的。他们的工作很正常，收入一般。还有一半的就是那种陪唱之类的特殊服务人员，这些人的收入很高，不过往往都伴随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赵大巧穿的是服务人员的工作服，这让陈大明长出了一口气。虽然他早已经放弃了追求赵大巧，但是在他的心里还是希望自己曾经喜欢过的那个女孩是个干净纯洁的女孩。 那名前台的工作人员对赵大巧说，“这位是警察，要找主管问一些话，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去找主管。” 更让陈大明吃惊的是赵大巧竟然认得他，当赵大巧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大吃一惊的说，“你怎么可能是警察，你不就是住在和我同一栋楼的那个家伙吗？” 陈大明连忙把赵大巧拉到一边，“赵大巧？你怎么在这里上班？” 陈大明也挺意外的，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赵大巧应当并不认识自己。并且在陈大明追她的那么多天当中，赵大巧也从来没提过认识他。每次和她搭讪的时候，她都是一脸的冷漠，这让陈大明产生了这种错觉，赵大巧压根就不认识自己。 陈大明追了赵大巧很多天，但是一到第2天赵大巧就都忘了。 赵大巧听到陈大明叫出自己全名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所有的人都只知道我叫巧儿，没人知道我的大名的。” 其实陈大明也是在追了赵大巧至少有100多天以后，才知道赵大巧的全名的。 不过那时陈大明追的已经失去了信心，特别是他开着租的那辆劳斯莱斯的时候，赵大巧竟然一反往日冷漠的常态，主动过来打招呼的时候。 这让他就彻底的放弃了赵大巧，陈大明觉得她只是一个爱慕虚荣，贪图钱财的女人。 说来也怪，之前爱的那么死去活来的，突然之间的一件小事就能改变了所有的感觉。以前那么刻骨铭心，难以释怀的感情突然之间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一下子从喜欢变成厌恶，从厌恶到毫无感觉这中间转变的如此之快，连他自己都吃惊。 这种转变不仅仅是针对人，甚至连关于这个人所有的一切。以前他觉得这个名字很有个性，现在却觉得赵大巧这个名字太俗气了。 所以当陈大明放弃了追求赵大巧之后，每次再遇到的时候，都是行同路人，心底一点留恋触动都没有了。距离两个人在面馆谈心已经过去了几千天了，对于陈大明来说，已经是几十年以前的事情了。 陈大明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个人，而在这时候突然遇到，还是让陈大明有些意外。并且那种久违了的心动的感觉，有那么一刻好像又回来了。 这时候陈大明才知道，赵大巧居然和于婷婷两个人在同一个地方上班。 陈大明想赵大巧和自己是住在同一层楼，会不会那一天于婷婷是去找赵大巧了呢？但是在监控里什么也没看到啊，赵大巧和于婷婷都没有车，她们只能步行进入小区。 陈大明问赵大巧说， “昨天晚上于婷婷有去你那住吗？” “没有，她以前在我那住过几晚，那是在跟她男朋友吵架的时候。之后他俩和好就又回去了，并且昨晚我是夜班没有在家，于婷婷没有在我那里。” 第27章 线索 “你为什么冒充警察？” 赵大巧反问陈大明，“你为什么会对于婷婷这么感兴趣呢？你怎么认识她的？难不成你想追她吗？”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首先人家有男朋友要比你帅的多，并且在我们卡拉ok还有个很有钱的富商，整天在追她。”赵大巧连珠炮似得说着，陈大明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等她说完，陈大明反问，“你又不认识我，你凭什么认为我不是警察是冒充的呢？” 赵大巧笑着说，“一层楼住那么久了，怎么可能不认识，只是没说过话而已。” “并且我还知道你被单位给开除了，你的女朋友把你甩了。” 赵大巧看着陈大明吃惊的样子继续说道， “其实我和婷婷都知道你的。” “我俩一直都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你会对你那个又凶又胖又矮的女朋友那么痴情。不止一次我们看到过她在当众打你，把你的东西扔出家门，冲你大喊大叫的。” “那时候婷婷还说挺羡慕你女朋友的,找的男朋友脾气这么好。” “不过我是特看不起这种没骨气的男人.” “一直到有一天，你女朋友当众骂你，让你给她跪下。” “我还以为你真能跪呢，但是没想到你竟然翻脸说什么，老子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你是什么东西让我给你跪，那一会儿倒还像个男人的样子。” 一番话说的陈大明脸上火辣辣的，他没想到自己那点事竟然都被周围的人看到，也难怪赵三儿会这么看不起自己，总是欺负自己。 当一个女人总是当众不给自己男人面子的时候，那这个男人往往也会被周围所有人都看不起的。而当一个男人在外连的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的时候，那他也不可能做成什么事情的。 男人的自信往往最先都是首先源自于自己的女人，如果从自己的女人身上都得不到自信的话，那么在外也不会有自信的。 这也是为什么人们常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肯定有一个支持他的女人。同样，往往一个失败的男人的背后，也会有一个一直在不断打击他的女人。 陈大明在认识前女友李小琴之前，其实也是个蛮自信的年轻人。刚毕业的他对未来充满自信，不过在经历了一番工作上的挫折之后，那份自信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如果这个时候有个人给他些鼓励的话，他其实会很快的就重新振作起来。 可惜他遇到的是他的女友，一个喜欢打击别人的人。她把陈大明说的一无是处，每天都给他灌输，你不行，你最差劲这种想法。 最后连陈大明自己都当真了。 可以说如果陈大明没有离开李小琴的话，那他这辈子估计也就完了。 当听赵大巧说到亲眼见到过自己被女友打，当街让下跪的时候。陈大明尴尬的笑了笑， “不提那些了，都已经过去了。” “我并不是冒充警察，而是现在在帮警察朋友在调查一些事情。” “于婷婷的家人说联系不上她，就打电话找我那个警察朋友，因为还没到二十四小时，无法立案。朋友没空，就让我顺便过来帮着查一下。”陈大明继续胡编着谎话。 赵大巧有些奇怪，“不会吧，昨天白天我还看到婷婷了，我们还一起上班来着。” 她拿起手机试着拨于婷婷的电话，但是那边已经关机了。 赵大巧说，“估计她还在家里，搞不好，她那个渣男朋友何正杰又打她了，有好几次，因为脸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就没法来上班，就只能请假。” 赵大巧恨恨的说，“她就是不肯离开那个渣男。” 陈大明打算先找主管经理询问过以后，再去找于婷婷的男友。 这时候陈大明发现那位工作人员已经把大堂经理找来了，大堂经理发现陈大明和赵大巧在去酒店外面说话，一下子就变得看起来有点紧张。 陈大明说，“经理来了，我去跟他问问情况。” 赵大巧说，“经理姓丁，他和于婷婷两个人不合，吵过好几次了。” 陈大明问，“为什么？” “丁经理这个人平时除了巴结老板，对我们这些人都很凶。动不动就扣工资，大家都不喜欢他。” “前一段时间他把前台的酒偷着换成假的拿出来卖，结果被人给举报到老板那里。” “因为之前他跟于婷婷吵过，所以丁经理就怀疑于婷婷，打那以后，就总是针对婷婷。” “上次听婷婷说，她手里有丁经理的把柄，把她惹急了的话，她就捅到老板那去。” 陈大明心想，莫非这个丁经理也有嫌疑？ “你有时间吗？能不能一会儿带我去于婷婷家看下，我要找她的男朋友问些事情。我现在去跟丁经理聊聊。” “好的。不过我要先去领班那里请假。” 陈大明来到丁经理面前，“你好 ，我是刑警队的陈大明，你就是这里的经理吗？” “是的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我想了解下你这里的员工于婷婷的情况。她家人报案说她失踪了。” “失踪？”丁经理一下子紧张起来。“她今天没来上班也没有请假，我这里已经给她记旷工了。” “那你知道她平时都和哪些人有来往，都有哪些人和她有过节？有没有什么仇家之类的，最近有没有比较反常的举动？” “没有，我跟她并不是很熟，这里的员工很多，她的情况我并不太了解。”丁经理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你不是跟巧儿聊了吗？这里就她跟于婷婷最要好，她不知道的话，别人也就更不知道了。” “不过她俩也好像只是表面上关系好而已，有一次听到她俩吵架，好像是于婷婷骂巧儿勾引她男朋友。” 听到这里，陈大明感觉脑子都有点乱了，这都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怎么感觉于婷婷身边就没一个好人了呢？其中的线索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办法捋清。 他拿个本子把这些全都记下来，怕一会儿再有所遗漏。按照目前来看，调查过的那几个人好像哪一个都有点嫌疑，等下就看在于婷婷的男朋友那里有没有什么新发现了。 第28章 男友 赵大巧还在等着陈大明，两个人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于婷婷家。 路上，陈大明问，“你和于婷婷认识很久了吗？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 “我们是在这里工作才认识的，我们关系很好，我把她当我最好的朋友。” 陈大明紧盯着赵大巧的眼睛，看不出她有说谎。 “对了，”赵大巧说，“记得以后不许喊我大名，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大名的？” 陈大明笑笑，“以后再告诉你吧。” 赵大巧忍不住问陈大明，“你真的是替警察来问的吗？” “要不然你以为呢？真像你所想的，我是为了追求于婷婷，搞出这一套来的吗？” 在于婷婷家门前敲了很久的门，于婷婷的男朋友何正杰才出来开门，看样子还在睡觉，一看是赵大巧就显得极不耐烦的说，“告诉你以后不要再让我媳妇儿在你那过夜，现在一跟我吵架就离家，就去你那儿，我跟你说，让她赶快回来，要不然以后也不要回来了。”说完就要关门。 “婷婷没在家吗？她家人都已经报警了，说联系不上她，她今天也没有上班。”赵大巧用手挡住了门。 何正杰说，“跟你说了，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昨晚她没回来。” 赵大巧怒道，“是不是你又把她打伤了，她不敢出来见人。” 说完就要往里挤。 何正杰也没强拦着，“不相信你自己进去看。” 这时候何正杰就问陈大明，“你是谁呀？” “我是刑警队的，来找于婷婷，调查一些事情。” 何正杰说，“我看你怎么也不像个警察呀，拿出证件给我瞧瞧。” “不相信你可以直接跟我回局里谈。” 何正杰见陈大明说话的气势，便服软说道，“我是在开玩笑，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 “于婷婷什么时候离开家的？” “昨天下午吧，当时因为点小事，我们吵了一架。” “昨晚没有回来吗？你为什么没出去找？”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吵架了就去她朋友家住去了。所以我也没当回事。”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陈大明盯着何正杰的眼睛问道。 “我昨天一直在家睡觉来着，昨晚喝多了，一直睡到现在。” “你们为什么吵架？” “还不是因为那个贱人。”何正杰斜眼看着赵大巧说，“整天的在婷婷面前挑拨我俩的关系。让婷婷跟我分手，好跟那个富商。” “自己当了老处女没人要，就眼红别人。” 赵大巧上来就用拳头打何正杰，“嘴巴干净点。” 何正杰要还手，被陈大明一把拦住。 “警察同志，你看见了，是这个贱人先动手的。” “我只看到是你先骂人的。” “有谁能给你证明，你昨天没出去呢？”陈大明问。 “这个怎么证明啊，我在家睡觉，也没人看到啊。” 陈大明说，“我可以进去看一看吗？” 何正杰点了点头。 陈大明进去仔细看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虽然屋子很乱，但是并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 陈大明虽然觉得这个男友多少也有些可疑的地方，但是现在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 一旦觉得一个人像个小偷的话，怎么看这个人都像小偷。 今天他所询问的几个人感觉每个人都像凶手，但是哪个人又都不像，虽然都和于婷婷有矛盾，但是都还不至于到要杀人的地步。 回去的路上，陈大明问赵大巧，“如果于婷婷真的失踪了，那么谁的嫌疑最大呢？” 赵大巧说，“如果真的失踪的话，应该是她自己跑到那个富商那躲起来了吧？。没准她真的想清楚了，放弃这个渣男，跟有钱人了。” “对了，于婷婷在你们那里，是做服务员还是………？”陈大明含蓄的问着。 “她最开始是做服务员的，后来嫌钱太少了，就去做了陪唱的，偶尔也会出台。” “那你一直只是做服务员吗？以你的条件，应该挣的比她更多。“ “我这个人很爱钱，但是也不是什么钱的都挣的？” “哦，那真是难得。”陈大明将信将疑的说着。 “我问你，如果给你很多钱，让你跟一个又丑又臭的老爷们干那事儿，你干吗？”赵大巧问陈大明。 陈大明一愣，他没想到赵大巧会说出这种话。“那怎么能一样呢？我是男人啊，给我再多钱也不干的。” “其实对女人来说也是一样的，能挣这种钱的人，所要忍受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 “让一个女人和自己讨厌的男人上床，所要忍受的恶心程度，基本上就相当于让你和一个男人上床一样的感觉，没啥区别。”赵大巧继续说着。 陈大明倒是第一次听说过这种理论，他一直都觉得出卖自己的身体，做这种职业的女人，都是一些爱钱又不愿意努力的人。 “所以，我是永远也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如果是很帅的那种的话，还可以考虑考虑。可惜，我所见到的就没一个帅的，基本都是看一眼就能吐出来的那种。” 陈大明看着眼前的赵大巧，已经没了之前的那种反感。他开始觉的赵大巧性格直率，三观很正，是一个难得的好女孩。 陈大明那颗沉寂许久的心，又有点春心荡漾，蠢蠢欲动了。 赵大明用手整理了下头发，清了清嗓子问，“刚刚你说的那个富商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算不上富商，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个暴发户吧。” “于婷婷现在也缺钱，我真担心，她会冲动起来就答应了。”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是真的跟了那个富豪，当了小三也比跟着这个渣男受穷还挨打，要强的多。” 陈大明心里想着，“目前来看，问过的这几个人好像都还不知道于婷婷已经死了。到底谁是凶手呢？” 陈大明发现这起案件调查起来，完全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么容易。看着很顺利，但是这些线索目前来讲还找不到一点头绪。 以前他看柯南的时候，总感觉查案很容易，罪犯都很愚蠢。真正自己来查，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第29章 吐露实情 时间已经到中午了，陈大明想那个富商明天再去查吧，便问赵大巧说，“要不要一起吃饭？” 赵大巧点点头，“你请我就去吃。” 陈大明摸摸口袋里的钱，有些尴尬的说，“只够请你吃碗面的了。” 没想到赵大巧竟然没有丝毫的嫌弃，很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陈大明有些意外，他记得在之前追求赵大巧的时候，每次请她吃饭她都很挑剔。 牛排要吃进口的，海鲜必须要活的，吃西餐也必须要最正宗的。 而后来陈大明放弃了追求赵大巧之后，两个人反而能够很愉快的一起吃面聊天。 关于这一点，陈大明一直都很困惑。 因为对于赵大巧来说，她所经历的应当都只是同一天，她的遇事反应不应当有这么大的不同。 陈大明在时间困局当中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类似的事情了。 相同的时间，相同的人，相同的环境，人们有时候却会做出完全不同的选择，说出完全不同的话。 就像他追赵大巧那一段时间在相同的时间，他去搭讪而每次的结局却往往都不太一样，赵大巧给他的反应也不一样，很多时候是拒绝，有的时候是白眼儿，有的时候却很开心的接受了，甚至还有过几次赵大巧主动跟他说话。 在说服方警官和李建飞的时候也是一样，同样的那些话，那些事，有的时候他们一个小时就会相信他，然而有的时候会折腾一整天还是不相信，陈大明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一直以来他都隐隐的有一种预感，他现在所陷入的可能并不仅仅是时间的循环。 就像他曾观察到过，有一位妈妈每天带着孩子，在楼下的广场玩儿。 每天同一个时间，孩子在跑的时候都会撞到一个老人。有的时候老人会很生气，有的时候老人就会很和蔼的跟孩子开玩笑。 甚至还有一次这个老人和那个妈妈两个人竟然当街吵了起来。 这种情形是让陈大明百思不得其解的，他想着自己被困在这一天，按理说所有人都应该重复一样的事情才对。 为什么同样的事情，人们每一次几乎都做出不同的反应呢？虽然大致上都差不多，但是从细微处来看都有一些微妙的不同，还有一些就是完全不同的反应。 这些事情一直以来都在困惑着他。 两个人找了一家小面馆，边吃边聊着。 突然之间，赵大巧对陈大明说， “其实你真没有必要，为了你的女朋友离去而伤心，她不懂得珍惜，放弃你是他的损失，你其实值得找到更好的。” 一句话说的陈大明感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很久了，在他记忆当中，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么体贴安慰的话。一直以来，人们都是对他除了嘲笑就是鄙视。 陈大明一激动，“如果这件事情能够结束的话，如果时间循环能停止的话，我肯定会重新再追你的。” 赵大巧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笑了一会儿她问，“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会再重新追我的，说的好像是你以前追过我一样，时间循环是什么意思？” 陈大明想了想也无所谓了，反正不管今天怎么样，明天赵大巧都会把这一切都忘了的。就都说了吧，要不然憋在心里这么久了实在是难受。 即便说了她不相信，把自己当做神经病也无所谓了。 “以下我说的这些，是非常令人难以置信的。你信不信无所谓，希望你耐心听我讲完。” 陈大明严肃的看着赵大巧，“其实我追了你好久了，差不多几百天吧。” “你这是从网上学的套路吗？今天我们才第1次说话而已，你什么时候追过我了？”赵大巧并没有把陈大明的话当真。 陈大明以前追陈赵赵大巧的那一段时间里，虽然赵大巧一直都拒绝。但是也有过几次，对陈大明不是那么抵触，期间也和陈大明聊过很多关于她自己的私事喜好，这些陈大明都还记得。 陈大明说，“有一次你跟我提过说你最喜欢吃鱼，只要有时间，你在你的出租屋里做饭，都肯定会做一条鱼的，自己一个人吃的干干净净。” “你说你小的时候，在亲戚家寄读，因为家里没有钱，负担不起学校的住宿吃饭费用。所以只能厚着脸皮住在亲戚家，但是亲戚对你很不好。” “他们经常做好吃的不给你，你说他们每周都会做鱼，只给自己家孩子吃，而你只能吃剩饭剩菜。” “那个时候你就下定决心，自己将来一定要有钱，后来你连大学都没上，就直接辍学出去打工了。挣了钱以后，这么多年以来，你养成的习惯就是，每周都会给自己做一条鱼吃。” 陈大明说完看着赵大巧，赵大巧挑起面条的筷子停留在半空，她傻愣愣的看着陈大明，完全被他说的这一切给惊呆了。 “这些事情，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连在日记里都没写过，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呢？你会算命？”巧儿吃惊的说。 “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我的。” “不可能，我要是能跟你说这些，我不可能自己都不记得。” “你是不是会什么读心术或者催眠术？”赵大巧开始有点崩溃了。 “那时候我在追求你，你跟我说永远也不会喜欢我。也不会跟我在一起的，因为我太穷了，你一定要嫁个有钱人。因为你觉得有没有爱情无所谓，但是一定不能没钱。” “虽然听起来这话像是我说的，但是我可以肯定，我从来没对你说过这种话。” “并且你所说的以前追求过我这种事，也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这些应该只是你的幻觉，或者是你用什么手段知道了这些事情而已。”赵大巧十分坚定的说着然后继续吃着她的牛肉拉面。 她边吃边想着，“这碗拉面，没放香菜辣椒。是陈大明一进门就给自己点的，而他那碗却都放了。他怎么知道自己不吃辣椒和香菜的呢？” 第30章 真爱 陈大明继续对赵大巧说道，“我下面所说的你可能会不相信，认为我疯了。” “但是也无所谓了，反正明天你就不会记得今天我跟你所说的话，和我们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了。” “因为一件突发事件，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陷入了时间循环。在我的生命中，永远都停在这一天4月26日。” “对于你来讲，这一天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一天我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可能有几千个甚至上万个。” 赵大巧说，“你莫不成是科幻电影看多了吧？赶快吃吧，面都凉了。” 陈大明说，“我知道你觉得这一切难以置信，这很正常，如果换成是我的话也不会相信的。” ‘刚刚我曾跟你说过，追过你有过100多天了，你不相信，其实是真的。“ “第1次追你的时候，我是在路边给你搭讪，你没理我，给我了个白眼。“第2天开始的时候，我就想方设法了解你的一些生活喜好，采用了各种方式来跟你搭讪。” “再后来你虽然对我不再反感了，但是也仅局限于和我一起吃顿饭，聊聊天而已。一直都是在拒绝我，而且每一次都说的都是那一套话，都是说你只爱钱，不相信爱情。” “你的大名就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你说这名字是你奶奶起的，你妈嫌太土，为这事生了很长时间的气。” “你说你老家的农村家里养了两头牛，小的时候你跟男孩子一样淘气，最喜欢爬到牛身上去玩。有一次摔下来，把身上划破了留下了很长的一道疤。” “你上学的时候，因为有个女生比你富有，衣服也比你漂亮，还经常嘲笑你。有一天你趁着没有人的时候，把书包里的本子剪得稀烂。” “你想要嫁个有钱人，如果找不到有钱人的话就自己存钱，以后自己开一家饭店，自己当老板，绝不给人打工。” “你说如果将来找不到合适的人嫁的话，就自己生个孩子，自己把孩子养大，一定要给孩子最好的童年。” 赵大巧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被陈大明说的这些吓坏了，这些事情都是她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她没有和其他任何人说过，并且如果真的是自己说的，那自己绝对不可能忘记的。 是不是自己受了什么刺激，像影视剧里那样失去了记忆。这些她觉得倒是有可能，至少比陈大明所说的什么时间循环这种事情靠谱些。 她起身要走，因为她感觉有些害怕了。 这时候陈大明用诚挚的眼神看着她说，“你先坐下。” “你看街边那对母子俩，他们一会儿会进来吃面的。他们会只要一份大碗面，两个人分吃一份面。” 话刚说完那对母子两个就进来找个位置坐下，老板上前招呼问吃什么，他们犹豫了一会儿。 那个母亲说，“给我们来一碗大份的面吧，两个人吃一碗就可以，要多了怕剩下。” 还没等赵大巧说话，陈大明继续说道，“看见门口那只流浪狗了吗？一会儿我们对面那个人吃完面以后，会它吃剩下的那个包子给那条狗吃。” 也就过了一分钟，陈大明刚刚指的那个中年男人吃完饭算完账以后，果然把塑料袋里剩下的一个包子扔给狗吃了。 赵大巧的脸有点发白，拿着筷子的手在抖着，也不吃面了。“这些人是和你串通好的，100块钱就搞定了。”她还嘴硬着。 餐馆里电视正在播着新闻，陈大明开始跟着播报员一起说着新闻的内容。甚至有的时候说的比里面的播音员说的还要快，几乎是一字不落。 这时候的赵大巧开始坐不住了，陈大明说，“你可以看看那个电视直播的，可不是重播。” “之所以对这些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些场景对于我来说经历了无数次了。” 这时候时间很快就要到3点了，陈大明叹了口气对赵赵大巧说，“再过几分钟就会有警察找到我，把我给抓走了。” “警察为什么抓你？你不是说你朋友是警察让你帮着过来查案子吗？” “你什么时候见过警察会找一个普通百姓帮忙查案的？” “警察抓我，是因为我是一起谋杀案的主要嫌疑人，我一直在努力为自己洗脱罪名。” 赵大巧虽然无法接受陈大明所说的时间循环的事情，但是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切又让她不得不相信。 陈大明点燃了一根烟，“我追了你有100多天了，每天都是一次新的开始，都是一个新的挑战。但是不管我这一天多么努力，跟你相处的多么亲近，到第2天在你面前我仍然是陌生人，这种感觉让人很心痛很累。” “虽然我知道你很爱钱，但是我也相信自己能够感动你，自己能够给你想要的生活。但是我永远被困在这一天，这让我永远无法做到这一点。” “我以前放弃过很多次了，但是每次要不了多久，再见到你的时候就又会忍不住去靠近你。” “我之前的生活一团糟，陷入时间循环的这些日子反而是我人生中过的最快乐的时光。我现在努力打破这个循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你。我不愿自己在你的记忆里永远只存在这一天，我想要和你一起度过明天。” “即便因此又回到以前糟糕的日子也在所不惜。” “对于你来说，我只出现了一天。而对我来讲我已经追了你一辈子了。” 陈大明抓住了赵大巧的手，赵大巧没有挣脱。 她有些不知所措，看着陈大明认真的说着这些，虽然难以置信但是仍旧让她很感动。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警车声，警察来了，带走了陈大明。 赵大巧呆愣着，看着陈大明坐上了警车。 赵大巧从后面追着车，上来敲打着车窗喊道，“我信你，明天记得来找我，一定来找我，我会记起来的，我会记得你的。” 陈大明透过车窗，看着已是泪流满面的赵大巧。 “我会去找你，一定要记得我。”陈大明激动的喊着。 ………… 第31章 再受伤 新的一个四月二十六日。 陈大明醒来的时候，耳边好像还能听到赵大巧流着泪对他所说的那些话。他很感动，长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过女孩因为他而流泪过。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揪住了，那种不是疼痛却比疼痛更加让人感觉到铭心的滋味无法形容，他想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陈大明冲出了房间，他知道每天在固定的时间，在哪里能看到赵大巧，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了。 他把自己和赵大巧想象成梁山伯和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美国队长和黑寡妇，潘金莲和西门庆。 当赵大巧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陈大明怀着激动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赵大巧跟前。 他手捧着鲜花，单膝跪到赵大巧面前，“我如约来了，你是否还记得我。” 赵大巧愣愣的看着陈大明，深吸了一口气，“你tm的有病吧。”然后匆忙走开了。 陈大明心又被重重击了一下，他已经习惯了。 陈大明一直都认为，永远也不可能让一个人在几个小时时间就爱上另一个人，除非是长得那种帅的一塌糊涂的那种。 这种情形只可能出现在影视剧中，和爱情小说里面，都是用来糊弄那些小孩子的。 但是昨天他就做到了，他和赵大巧在一起的那几个小时里两个人竟然真的就相爱了。 然而他也很清楚，只要这循环不结束他们就没法在一起。 这一天，陈大明尝试着又重新经历了前一天经历的一切，他想再感受一下那种被爱的感觉。再次体会一下，被一个女孩含着泪追赶着说“我会等你。”这句话。 然而他却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一直到最后赵大巧都没有相信他。在他把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赵大巧就起身走了，走之前给他留下了几句话，“你这人你有病得需要去医院看一看。” 他重来了很多次，但是之前让他感动的情节却再也没出现过。 终于，陈大明冷静下来了。 他想，自己还是去忙正事要紧。 被困在时间循环的第天，第个四月二十六日。 陈大明终于再次振作起来，继续查案了。 一件事情能够拖拉上万天，这世上估计也没谁了。 他想起来之前赵大巧曾经提过那个富商在追于婷婷，并且还给于婷婷买了一些比较值钱的首饰和包，于婷婷没有敢让男朋友知道，就把那些东西都放到了赵大巧那儿。 陈大明检查于婷婷的手机，看里面的通讯录有家人，父母，朋友，老公排除了这些，其他的一些用特殊符号标记的几个电话，到底哪一个是那个富商呢？ 陈大明不能找赵大巧去问，因为他没办法解释于婷婷的手机为何会在自己手里。 他去问丁经理，丁经理说自己压根就不知道歌厅员工的这些私事。 陈大明无奈只能再次请李建飞出面，真正的刑警就是不一样。很快就在丁经理那里要到了那个富商张富贵的联系方式。 陈大明这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无论感觉装的多么像，但是还是缺点儿警察自带的那种威严。 张富贵是个秃头，很胖，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找不到他的脖子，他的肚子感觉像是8个月的孕妇。 陈大明一想到于婷婷竟然曾经和这样的人上床，就感觉到无比悲哀。 为什么有的女人为了钱，连这种事情都能忍受呢？陈大明自己并不是说多高尚，他也能够理解有人为了钱做一些低三下四甚至违法的事情。 毕竟他自己也穷了很多年，很多事情是他想做，但是却不敢或者做不了的。 他最穷困潦倒的时候甚至也想过，可以去找个富婆，人生就不用奋斗了，但是事实上事情想的简单，做起来却并不容易。 他所任职的公司老板娘就是个富婆，当陈大明第1次见到老板娘的时候，他就打消了傍富婆的念头。 他想，贫穷和跟老板娘这样的女人一起生活，必须要2选1的话，他宁可选择去要饭。 陈大明并不是颜值控，他以前的女朋友也并不漂亮，甚至在有些人的眼里还有些丑陋。但是即便如此，被别人称作胃口极好的陈大明，也无法忍受多看他老板娘一眼。 当他看到他老板娘的长相以及性格和身材的时候，不禁的感叹，什么样的鬼斧神工能让这么多的缺点集中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单纯丑还没什么，脾气暴躁，口臭体臭都占了。老板娘不去拍恐怖片兼职是太浪费了。 直到后来他发现老板高度近视，有些耳背，并且还有严重鼻炎，并且事业上急需老板娘的娘家来扶持的时候，才算明白，老板为啥能成为老板。 有几次他莫名的被老板娘痛骂的想要马上离职时候，老板总会走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受委屈了。” 这时候的陈大明会倍感温馨，所以也就忍下来了。他觉得即便是为了老板也要留下来。一直到后来他才得知，最后开掉他是老板的主意以后，才不得不感叹，难怪人家能当老板。打完巴掌连甜枣都不用给，就能让人死心塌地的给他卖命。 不过他还是很可怜他的老板，虽然有钱了，但是要天天面对老板娘那样的人，换做自己的话，给多少钱也不干的。 赚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享受人生吗？如果没得享受，只是为了赚钱，那这钱就毫无意义了。 在陈大明的心目中，享受人生，是和有美女作伴分不开的。 张富贵的胆子很小，一吓唬就什么都说了。 这半年时间他给于婷婷买了不少衣服首饰，还有名牌包，其中只有几件是真的大多都是假的，一共花了差不多有2万块钱。 陈大明有些生气的问，“你还买假货骗人？” 张富贵眼睛看着脚尖，小声的说，“假货也不便宜的，一个假名牌包夜要几百块了，反正她也不识货。” 第32章 疑点 据张富贵说，最开始于婷婷对张富贵还是很冷淡的，后来可能是缺钱了就找张富贵商量3万块钱可以陪他一个月。 张富贵很开心的便答应了，然而他没想到，给了3万块钱以后，于婷婷那个月只陪了他两天。他觉得亏了，便想把钱要回来，但是没想到于婷婷的男朋友后来找他要跟他拼命，他怀疑是于婷婷和男友合伙要敲诈他。 他们要五万块钱封口费，否则就把事情告诉张富贵的老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他只给了他们两万。 本来这事他也就认倒霉了，但是没想到前几天于婷婷又再次找到他，说想跟他远走高飞。张富贵还有家室，有老婆孩子，他在外也只是想玩玩而已，并没打算和于婷婷来真格的。 于是便拒绝了于婷婷，结果于婷婷又威胁他要告诉他老婆，并且还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这让张富贵感觉很窝火，最后只能答应再给于婷婷2万块，让她不要再纠缠自己。 陈大明问的那2万块钱你给他了吗？张富贵说给了，昨天下午就给她了，给的现金。 张富贵想了想说，“当时于婷婷拿了两万块钱的时候，也感觉有些过意不去。就主动提出要陪我一晚，但是我怕她又要搞什么花样，就拒绝了。” 陈大明回想在于婷婷的包里，他并没有见过这2万块钱，如果说是昨天下午拿到的钱，那钱哪儿去了呢？存银行了还是被人抢了？这钱跟于婷婷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陈大明问道，“昨天后半夜你在哪里？” “我自己一个人在家。” “有没有谁能证明？” “没有，我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做生意，晚上都是自己一个人住的，每天都是如此。” “平时晚上还能出去喝酒，做个按摩。可现在钱都被于婷婷拿走了，我这个月都没什么钱了。”张富贵沮丧的说。 目前和于婷婷有关联的这几个人挨个都问了一遍了，每个人都多少都和于婷婷有点矛盾，但是这种矛盾明显还不至于到要杀人的地步。 丁经理，何正杰，张富贵，都有嫌疑，但是到底是谁做的呢？ 于婷婷认识的人并不多，只有赵大巧这一个朋友。 想到巧儿陈大明心里又是一痛。 他猛然想到，丁经理曾说过，巧儿和于婷婷有矛盾的，但是却从来没听巧儿提起过。于婷婷值钱的东西都是放在巧儿那里，巧儿又很爱钱，会不会……？ 想到这里，陈大明马上告诉自己，“这绝不可能的，她不可能去杀人，并且那一天晚上她确实还在ktv上班。” 不过ktv距离她住的地方很近，期间后半夜没什么客人，她在睡觉的时候也没有人能够给她做证明。 其他人都是如此，没有太明显的作案动机，但是和于婷婷都有着矛盾，也都没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 陈大明感觉到自己脑袋都要炸了，这时候他才发现想要当个警察，想要调查案件，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以往看小说看影视剧的时候，警察侦探们破案都很轻松，然而实际操作起来，却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记得他曾经跟李建飞聊过侦探小说和现实办案的区别，李建飞说他以往侦办的杀人案当中，杀人手法其实都很单一并不复杂。 像侦探小说当中的那种绞尽脑汁，各种设计巧妙机关所进行的谋杀案压根就没见到过。并且类似于这种精心设计的凶杀案往往漏洞会更多，更容易被抓住。 像是在侦探小说当中的某一位侦探，发现了被警察们忽略的细节而破案，这种情形在现实中几乎不存在的。 侦探小说跟真实案件的侦破其实完全是两码事儿。并且现在的科技手段以前发展的非常先进了，以前传统的侦破方法很多早已经用不上了。 ………… 被困于时间循环的第天，第个四月二十六日。 早上，陈大明仔细梳理着这些线索。 目前的嫌疑人首先是于婷婷的男友何正杰，以往的凶杀案凶手是配偶的概率能达到三分之一。也就是说每三起凶杀案中至少有一起是配偶干的。 这也是为什么以往发生命案的时候，警方往往会先把配偶当做第一嫌疑人。 这起案件也不例外，于婷婷的男友是最有嫌疑的。酗酒赌博家暴，这些都占全了，于婷婷想要离开他，所以他痛下杀手，这也是说的通的。现在所差的就是证据，以往这样的案件破获难度不大的。 警方对于这样的嫌疑人也有着一套完整的审讯方式，只要是他做的，不管隐藏的多巧妙，也肯定会有漏洞，会被发现的。 之前在一个旅游城市发生了一起惊动了全国的失踪案，警察调查了一个多月最后查明是丈夫杀人碎尸。 其实警察在最开始就已经锁定了丈夫的嫌疑，那一个月时间只是在找证据。那位丈夫杀人碎尸之后抛入化粪池，最后警方出动数百警力进行仔细调查，最后找到了充足的证据把罪犯绳之以法。 而于婷婷这起案件，如果警方来调查的话，也一样会把男友列为主要嫌疑人。 破案也只是早晚得问题，这案件应当并不复杂。 但是陈大明是要在今天结束之前破案，这样就加大了难度。 第二嫌疑人就是富商张富贵，他的嫌疑也很大。于婷婷多次对他敲诈勒索钱财，为了摆脱于婷婷的纠缠而杀人，也是有可能的。 以往的杀人案当中，这种涉及到情色交易敲诈纠纷的也占比不少。 但是张富贵看起来胆小怕事，为人谨慎，应当不至于这么冲动去杀人。并且如果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已经给了于婷婷两万元封口，就更没必要杀人了。虽然他给陈大明看了银行提款的明细，但是也没有证据证明这钱是交到于婷婷手里了。 这时候如果把张富贵带到警局审讯室，一吓唬估计就什么都说了。 可惜，这点现在还做不到。 第33章 欺骗 第三个嫌疑人就是 于婷婷的上司丁经理，他和于婷婷的矛盾也不小，搞不好因为于婷婷手握把柄而下杀手。 但是为了工作就去杀人，这也同样太让人难以置信。 第四个嫌疑人就是赵大巧，按照丁经理的说法就是赵大巧和于婷婷有矛盾，有感情纠纷。但是赵大巧又十分厌恶于婷婷的男友，所以这个说法感觉并不靠谱。很可能是丁经理在信口开河，或者听错了。 赵大巧曾提过，于婷婷的一些值钱的东西都放在她那里，包括张富贵送的包之类的。但是只字未提那两万块钱的事情，是钱没放在她那里，还是她贪财起了歹念？ 但是为了两万块钱，值得去杀人吗？怎么看赵大巧也不可能杀人的。 突然间一个念头在陈大明脑中闪过，他不由得一惊。 他想到了比杀人动机更加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是谁才有可能把尸体放到他的房间，嫁祸给他。这四个嫌疑人当中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赵大巧了。 想到这里，陈大明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想到了上一次和赵大巧聊天时候她说过的话， “为了钱，除了出卖色相，我什么都可以做。” 难道她真的仅仅为了两万元钱就杀人？ 对了，于婷婷还有不少值钱的物品寄放在她那里。虽然有些假货，但是很可能她并不清楚。张富贵给于婷婷那些东西，如果按照真货计算的话，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巧儿怎么会杀人呢？” 陈大明虽然和赵大巧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两个人有过几次灵魂深处的交流。他觉得自己了解这个女孩，只爱钱也只是赵大巧掩饰自己真实情感的一个借口。 自己如此急迫找到凶手，是为了早点结束时间循环，其实更是为了巧儿。 困在循环中的生活其实比陈大明以前的生活要强很多，很长一段时间他已经完全适应，甚至十分享受这种日子。 不用担心工作，不用操心没钱。压根就不用考虑未来会怎样，只要过好今天就行。这不正是很多人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吗？甚至可以为所欲为，不受任何约束。 陈大明甚至完全爱上了这种生活，他喜欢没有压力，整天睡觉看书打游戏的日子。 这一切一直到赵大巧出现以后就变得不同了。 陈大明开始痛恨这种没有明天的生活，他痛恨自己竭尽全力之后总是要重新开始。痛恨刚刚好不容易获得了赵大巧的好感，第二天却又变成了陌生人。 所以他才要做出改变。 可以说，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赵大巧。 然而他努力调查案件的结果却是发现，凶手有可能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女人。 陈大明不想再继续调查下去了，他害怕真相如果真是自己所推断的这样的话，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没了意义。 陈大明很伤心。 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是调查的结果，把一切疑点都指向了赵大巧。 除了她，其他三个人都没任何可能把尸体放到自己的房间。 陈大明想象着，自己那天喝醉了，跌跌撞撞的回到家。打开房门可能连门都没关。这一切被赵大巧看到了，正好给了她一个绝佳的脱罪机会。 她甚至脱去了于婷婷的衣服，让现场看起来更像是自己酒后乱性，性侵杀人。这女人的心何其毒也，杀了自己的好朋友，还要嫁祸给一个无辜的人。 陈大明回想他追求赵大巧这么多天以来，被欺骗的好苦。 她明明知道自己因为她而成了杀人嫌疑犯，竟然还能这样若无其事的和自己有说有笑，还能这么淡定的故作清高。 陈大明冲出了房间，他要去质问赵大巧，他要听她亲口承认这一切。 他拼命砸赵大巧的房门，赵大巧就住在这个筒子楼的把头的那家，而陈大明住的是最靠里面的那家。 陈大明住的这栋楼已经很多年了，原来一直是纺织厂的职工宿舍。后来工厂卖了，各种改制，厂房也换了一茬又一茬的主人。 宿舍楼位置很偏僻，附近涉及到厂房还有职工家属楼。一直都说着要拆线，结果好多年了一直没有动静。这栋宿舍楼最后就被人给整栋租了下来，专门租给那些外来打工的。 口罩结束以后各地经济都不景气，宿舍楼也空了一大半。承包宿舍楼的也不干了，转包给了另外一个人，也就是现在的房东。 这层楼十几个房间，只住着三户人家。陈大明，赵大巧，还有一对夫妻带着个孩子。 虽然住的这么近，但是他们一直没有说过话，见面点头打招呼都没有过。 陈大明以前有女朋友，那时候他对于其他的女孩子基本上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的，所以他几乎不知道有赵大巧的存在。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九点多，赵大巧还没出门。 当赵大巧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陈大明死人一般的脸色吓了一跳。 没等她开口问，陈大明就嘶吼着，“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赵大巧先是一愣，“你喝多了吧？大早上发什么疯？”说完就要关门。 陈大明用腿挡住门，用力把门给拉开。 他用手指着赵大巧，“你还是不是人，杀死自己的朋友还要栽赃给我。” 赵大巧已经把陈大明此时的行为，当成了因为失恋而导致的精神错乱的一种表现。 她认为陈大明是疯了，在这里胡言乱语。 她被陈大明充满血丝凸出的眼睛，要杀人似的表情吓坏了。 她知道此时千万不能激怒这个发疯的男人，她见过平时的陈大明是个很和气温顺的男人，她经常见到陈大明被女朋友连踢带踹的，也没见他发过火。 现在这个男人失常行为肯定是因为失恋而导致的。 就在两天前，赵大巧亲眼看到，陈大明的那个又胖又黑又矮的女友带着大包小包的离开。而陈大明被多次踹倒也不肯撒手，被女友的粗壮大腿拖拽着往前走的样子至今赵大巧仍然历历在目。 第34章 情迷 赵大巧看到陈大明挡住门，在那疯言乱语。 她决定先稳住这个男人，稳住这个可怜的男人。 赵大巧对陈大明莞尔一笑，“你怎么了，大明。” 虽然赵大巧并不知道陈大明的名字，但是作为相隔几十米远的邻居。她以前经常在半夜听到接近震耳，且分不清男女的爆吼声音， “死大明，给我滚出去。” “死大明，给我爬回床上来。” “死大明，你又把我的内裤给穿错啦。” “死大明，几点还不做饭，想饿死老娘啊。” 赵大巧想，这个人应当不会是姓“死”。 所以至少她知道这个人名字是大明。 这一笑让陈大明一下子傻住了，他被眼前这个五官标致的挑不出一丝瑕疵的女人的笑给勾去了魂魄。 他几乎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面容，这张面容除了牙齿不够整齐，有很重的烟渍，还有看着略微有些过于明显的，很重的汗毛，远看还以为是胡子的这种小小的美中不足，这简直的就一个完美的女人。 陈大明听到赵大巧对他轻柔细语说的那一句话，和露出妩媚动人的笑容的时候，一下子呆住了。 这笑容和“大明”这个称呼，在之前那一次两个人来电的时候曾经有过的。之后的所有的日子里就都没有过了，陈大明多少次在梦里都想着这一刻，赵大巧能记起两人曾经的那一个小时的心灵交汇。 陈大明惊喜的问，“你都记起来了吗？” 赵大巧虽然不知道陈大明说的是什么记起来了，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一定要尽量都顺着陈大明，因为他现在还牢牢的堵在门口自己压根没办法逃脱的。 这时候赵大巧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图租金便宜，一定要选到6楼，如果是在一楼的话，现在完全可以转身跳窗户逃跑。 赵大巧点点头说，“是的，我记起来了。” 陈大明的眼泪几乎流了下来，他苦盼了这么久，整整有12,000多天，折合到一起差不多有100多年了。他忍受着孤独和无比的寂寞，今天终于有人记得他了，记得昨天发生过什么？并且这个人还是他一直以来暗恋着，苦苦追求了很久的女人。 陈大明欣喜若狂一把搂住赵大巧，死死的抱住她说，“你真的记起来了，我的天哪，那是不是说明我的循环时间要结束了，还是说我们的爱情感动了上天。” “只要有你的世界，即便是循环永不结束，也不怕了。” 赵大巧被勒得几乎窒息，她的脑子里思索着如何能够逃掉。 但是又不敢太用力的挣脱，而陈大明虽然很冲动，虽然被短暂的欢喜冲昏了头脑。其实转念一想，他对赵大巧的话还是有所怀疑的，但是他之所以没有松开他的双臂是因为抱着赵大巧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让他舍不得松手。 有那么一瞬在脑海里还闪过一个念头就是，原来赵大巧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瘦的。 这种突如其来的激动，也仅仅持续了那么一小会儿而已，马上陈大明就恢复了理智，他想起来自己是干什么来的。 这时候他松开了手，对赵大巧说，“既然你记起来了，那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赵大巧压根就弄不懂陈大明在说什么，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恐怕说错了会激怒陈大明。 她想陈大明应该是把自己错当成他的前女友了，是在质问自己为什么离开他。赵大巧脑袋一抽，顺势回答道，“我是有苦衷的，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而陈大明对这句话的理解则是，赵大巧已经承认了自己杀害了于婷婷。 陈大明思索着赵大巧说这话的意思，她有苦衷？因为迫不得已才杀人，什么苦衷呢？他苦苦思索着赵大巧所说话的意思。 他的脸第一次距离赵大巧这么近，鼻尖几乎都快碰上了，他一下子又乱了心智了。 赵大巧也看出了陈大明眼神的变化，从最开始的凶神恶煞，几乎要杀人的眼神，转变成了要吃人的眼神。这种眼神赵大巧是熟悉的，她在工作的地方，经常看到那些喝醉的男人对旁边的女人露出这种眼神。 就是那种色眯眯的眼神。 这时候赵大巧知道自己的人身安全暂时不用担心了，但是看着陈大明色眯眯的眼神，赵大巧更加害怕了。 她看到陈大明已经开始嘟起来的嘴，嘴角还粘着一块已经干了的米糊痕迹。再加上陈大明已经很多天没有刷牙，赵大巧感觉到眼睛发呛，几乎要被熏出泪来。 她心里想着，“千万不要亲我，老娘这可是初吻啊。” 这时候赵大巧心里的紧张程度远超过刚刚以为陈大明要杀死自己的时候。 她慌乱的扭着头，要挣脱。 而陈大明虽然没有亲到，还是忍不住再一次抱住了赵大巧。什么杀不杀人的，管他去呢，先抱着再说，这种机会100多年才遇到一次。 陈大明抱着温软的赵大巧，心里深深的陶醉着。他记得以前抱着前女友的时候，伸展了双臂也抱不过来，两只手至少还相隔一尺的距离。而现在他却可以把眼前的巧儿，整个揽在怀里。 赵大巧这时候已经认定，陈大明就是精神错乱了，自己必须赶快脱身。 赵大巧先让自己平静下来，笑着说，“你先别急，我去把门关上。”陈大明听到这话，心扑通扑通直跳，他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 他想起来早上没有刷牙，还很清楚的记得自己至少已经有几十天没有换过内裤了，没有洗过澡了。 陈大明不想因为自己的懒惰，不讲卫生而错失了这个机会。因为以前有很多次，就是因为没洗澡，他的前女友就把他给踢下床，不让他碰。 他这一辈子就没走过桃花运，和她女朋友那算不上桃花，充其量也只能说是菜花。 就在他犹豫着是先去洗个澡，还是马上就脱衣服时候，突然之间感觉头被重重的一击，陈大明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35章 心碎 当赵大巧被陈大明死死的抱住，憋几乎喘不过气的时候。她眼睛看到了，距离自己一米远以外的地方的那一个很粗的擀面杖，那是之前的房客留下来的，她一直也没有收拾，她记得这个东西应当在卫生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整个房间只有这个能防身了。 她哄着陈大明说自己去关门，本来她也只是想试一试，但是没想到陈大明竟然当真了，真的就松开了手，并且站到床边要脱衣服。 赵大巧拿起擀面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陈大明的头打了下去。“铛”一声脆响，陈大明先用手摸了摸头，然后就倒下去了。 那一瞬间赵大巧在想着会不会把他打死了，不过这个精神病要杀自己，打死了应当也算是自卫吧。 当陈大明倒在地上，赵大巧并没有看到血的时候，于是放了心，长出了一口气。但是她不敢逗留，飞快的跑出了房间，拿出手机打电话报了警。 不久，陈大明恢复了意识，正在摸着头想着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他听到窗外赵大巧的声音，清脆悦耳很动听。只听见这个让他着迷的声音在那带着几分欢快的语气说着，“警察同志，那个神经病就在我房间里，他要杀我还想强奸我，被我一棒子给干倒了，赶快去抓他。” 这时候，陈大明想起来自己到底为什么来找赵大巧了。 ………… 当陈大明在警局被讯问的时候，他心里恨恨的想着，“这辈子再也不会相信女人了。” ………… 第天，第个四月二十六日。 陈大明醒来以后又改变了主意，他决定还是再给赵大巧一次机会。 他给自己找的理由就是，虽然赵大巧图财害命杀害了她的闺蜜，并且嫁祸给了自己。昨天又虚情假意玩弄感情，骗得了自己的信任，最后又给自己狠狠的一记闷棍，现在还记得那种疼痛，之后又报警抓了自己。 这些所作所为确实应该是能使陈大明恨她的理由，但是也不过就是杀人，栽赃，欺骗自己而已。 对比那短暂拥抱时候的心动感觉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呢？那是他以前抱着自己女友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这一次他没有再冒失的直接闯入赵大巧的家里，而是像之前那次一样，去歌厅以寻找于婷婷下落的名义去找赵大巧。 再次看到已经把昨天的一切都忘记的赵大巧，陈大明心里一阵感慨。 多么美丽的一双眼睛，背后却隐藏着这么多可怕的谎言。 当赵大巧陪着陈大明去了于婷婷家里，跟于婷婷的男友问过话以后。 两个人还是去了那家面馆。 陈大明想要在赵大巧完全卸下防备的时候，问出真相。 这次他又使出了之前最开始打动赵大巧的那一套，先是回忆，然后煽情这些套路以前只管用过一次。 这一次当陈大明直接跳过没用的环节，直接用那些让赵大巧吃惊不已的环节说服她相信自己。 先是之前赵大巧跟自己说过的那些从没跟别人提起过的秘密，然后就是各种表演，从店里的客人接下来要做什么，到电视里的新闻播报的预读。 这次没有拖泥带水，一套流程完成以后，比之前整整提前了一个小时。 “之前对你说的这些话，做的这些事。我已经重复做了几百次了，我真的觉得很累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的结果都不一样。有的时候你会相信，会感动，而有的时候却认为我是骗子。” “今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做铺垫，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你能在三点钟警察抓住我之前能相信我那么一会，能够爱我那么几分钟。” “最开始的时候我很享受这种生活，因为在这个时间轮回里，我不用面对自己以前不喜欢面对的那些事情。我可以为所欲为，拥有一切。” “然而现在我却无比憎恶这种循环，我痛恨每一次跟你有了那么一丝丝进展之后，在第二天都要重新再来。” 陈大明说出了心里话，他不知道这一次巧儿是否会相信自己。 “于婷婷已经死了。“ 陈大明决定不再隐瞒，他之前用尽了无数的方法都没有进展。唯独没有说出真正的实情。这次他打算最后一搏了。 当赵大巧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昨天我们还在一起呢。” 陈大明说，“现在时间不多了，过一会警察来了你就会相信了。” 于婷婷的尸体就在我的房间，从她的尸体出现那一刻开始，我就陷入了时间循环。 我调查了所有的线索要找到凶手，就是为了能够破解这个循环，为了能好好追你，和你在一起。 但是昨天我终于查明了真相，查出了你就是凶手。但是昨天刚知道真相，在我质问你的时候，我就被你打晕了。 其实我可以一早就去报警，让警察抓你。因为我手里有了证据，完全能够洗脱我自己的嫌疑，但是我放弃了。今天我是想问你一句实话，你到底为什么杀她，知道真相以后，我就会放手不再调查了。 以后就永远困在这个循环里。 因为我知道，自己以前一直都活的很失败。我人生最大的精彩就是遇到你，如果将来那个打破了循环的世界里没有了你，那我还不如永远停留在这个循环，至少每天站在窗口，还能看到你。 赵大巧看着陈大明愣了好一会，“你说的这些，也太一本正经了吧。” 陈大明叹了口气，这次又没什么用处了。待会警察就来了，那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我只希望，在我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你能告诉我真相。点头就是承认是你做的，摇头就是否认。 看在我追了你这么多年的情分，跟我说一次实话，也让我以后彻底放弃。 看着一脸真挚的陈大明，赵大巧开始真的信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如果你真这么爱我，那你至少应该相信我。” 警车来了，坐在警车里的陈大明转过头，透过车窗看着赵大巧，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第36章 冲动 被困于时间循环的第天，第个四月二十六日。 陈大明彻底的躺平了。 他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做，甚至连饭也不想去吃。 因为他知道即便是什么也不吃，自己也不会饿死。因为只要今天过去了，明天一早自己的身体又会恢复到现在这个状态，所以吃东西对他来讲没有任何意义。 他甚至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大便了，也没有洗澡没有刷牙了，因为按照真正时间的意义上来讲，自己仅仅是一天没有做这些事情而已。 没有了明天，做的每一件事都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这时候他才知道明天对一个人来讲有多么重要，没有希望的生活，即便拥有的再多的财富也没有意义。 意义这个词是他以前觉得最没意义的了。 生活的意义在他以前看来是最没有意义的，活着就是活着，还要什么意义呢？过好今天就好了，管他明天怎样呢。 就在昨天或者说就在几个今天以前，他每天还都像打了鸡血一样，追寻事实真相，想要破案，想要抓住凶手，想要打破循环，想要改变这一切现状。 而这所有的这些激情满满的目标，其实最后只是为了一个目的，为了赵大巧。 陈大明没有想到，爱情对于一个人的影响会这么大。 当他之前的女友离他而去的时候，感觉到很寂寞很空虚难过，那时候的他以为那就是爱情。 现在想起来那时的自己无非是不习惯一个人生活而已。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对前女友的压根就不是爱，因为她离开的时候自己的心并没有疼。 然而赵大巧却一次又一次的戳痛他的心。 他对自己说，早知道爱一个人是这种感觉的话，还不如一个人生活的好。还不如跟一个自己压根就不爱的人生活，虽然没有激情，虽然没有心动，但是更没有心痛。 陈大明就是那么躺着，一动不动，下午3点就让自己喝的大醉，警察破门而入，像抬一具尸体一样把他抬出去。 任凭那些警察使尽各种手段，陈大明都是不理不睬他，甚至压根就听不见这些警察们在说什么。如果一件事情已经经历过成千上万次的话，那么就会已经完全适应，可以完全无视了。 陈大明看着那些警察们气急败坏的样子，他甚至开始有些羡慕他们。 如果自己也像他们那样，每一天睡着以后都把之前这一天的记忆抹去了，那该有多好。 那样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自己永远也不会知道明天其实根本就不会来到。 明天，其实只是一个虚幻，只是一种无法触及的希望而已。 但是就是这种虚幻的希望，却是人最大的精神支柱。 仔细想想，其实自己的世界和别人的世界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自己拥有其他人没有的记忆，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明天的这个事实。 这之后的每一天，陈大明都是这么过的，不做任何事情，因为外边所有能做的事情，他已经重复做过很多次了，对他来讲没有任何吸引力，没有任何兴趣。 就这么过了也许是100天，也许是1000天，也有可能是1万天之后的一天。 被困于时间循环的第天 第个四月二十六日 陈大明突然决定想吃点东西了，开始怀念食物的味道，虽然外面的美食他已经吃过了无数遍。 躺平也有厌烦的那一天。 他到楼下要了一碗馄饨面，吃的竟然感觉很香甜，他连钱都懒得付就走了。因为他知道，明天人们就会忘记这件事儿。 他坐在草地上，懒散的看着太阳。 虽然眼睛很刺痛，但是这样就能让自己流出眼泪来。 因为他已经忘了流泪是什么样的滋味，什么样的感觉了。 “你这样眼睛会被晒伤的。”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陈大明的心突然之间剧烈的跳动起来。 他看到了赵大巧，这个把他折磨的死去活来，忽冷忽热的女人竟然主动跟他说话了。 被困在时间循环这几百年来，赵大巧只主动和他说过两次话。 第一次是陈大明坐在劳斯莱斯里的时候，第二次是他冒充警察去歌厅查案的时候。 这次是第三次。 一直到现在，陈大明仍然想不明白，这个循环的时空为什么总是有细微的差别，那种微妙的差异会导致不同的结果，有的时候不太明显，有的时候却差别巨大。 对陈大明来讲，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见过赵大巧了。看着赵大巧俊俏可人的样子，还跟当年一模一样。而自己的心却已经苍老的不能再苍老，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老妖怪一样，怎么活也不死。 陈大明的脑子什么也没想，站起身一把抱住赵大巧，狠狠的吻了过去。 他终于做了几百年来每天都在想，却一直没敢做的事。 亲吻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感觉，原来是这么美妙。 陈大明开始后悔自己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就是因为始终相信那一句鬼话，强扭的瓜不甜。虽然强扭的瓜不一定会甜，但是肯定会很爽，陈大明又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本以为性格暴躁的赵大巧，这时候会拼命反抗，并且给他一个暴击外加一顿狠揍，甚至会去报警告他耍流氓。 在吻她的时候，陈大明脑海里想的就是不论怎样，死也不会放手。 但是他发觉赵大巧却并没有挣扎，这让他感觉很奇怪。 睁开眼睛，他才发现赵大巧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陈大明慌了，此时的情形比他所预想的各种结果还要坏，他原来想着顶多是赵大巧拿刀捅他几下，或者拿着擀面杖再次把自己砸晕。 但是却陈大明怎么也没想到，赵大巧竟然哭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流泪。 赵大巧的眼泪让他心碎，他记得有人说，爱的保质期只有三年，但是为什么自己过了几百年以后这份爱却仍然没有减少分毫。 这眼泪让陈大明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地上，抱着赵大巧的腿嚎啕大哭。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几百年来这是他第1次哭，所有的压抑与苦闷一下子全都迸发出来了。 陈大明边哭边想着，这明明是一部推理脑洞穿越都市玄幻小说，怎么现在搞的像一部琼瑶剧一样，磨磨唧唧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 他心里骂着想要灌水就描写点打斗场景，或者搞点擦边的大家都爱看的那种你懂的内容也行，干嘛弄得这么煽情了，这种东西早就不流行了。 赵大巧这时也失声痛哭，陈大明抬起头问，“你为什么要哭呢？” 赵大巧听了哭得更厉害了，边哭边说着，“老娘这可是初吻，竟然被你这个孙子就这么给夺走了。” “你tmd多久没刷牙了？” 陈大明很尴尬，他安慰赵大巧说，“没事儿，过了今天你的初吻就又回来了。” 赵大巧喊着，“我要杀了你个孙子。” 陈大明急忙跳起来飞也似得跑了，赵大巧在后边紧紧追着。 陈大明拼命的跑着，他边跑边想，“其实，这种时间循环也没那么差劲。” 他本不想跑，但是他知道赵大巧打人实在太疼了。虽然陈大明不怕死，但是并不意味他不怕疼。 陈大明自己也搞不懂，同样的时间，同样的环境，同样的人，每天过出来的日子为什么就差别这么大呢？ 人的快乐与幸福感到底是由什么来决定的呢？ 第37章 真凶 被困于时间循环的第天 第 个四月二十六日 陈大明醒来以后，身上仍然能感觉到昨天被赵大巧追上以后那顿痛打的疼痛。 他没想到赵大巧跑的这么快，那两条大长腿太占优势了。陈大明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小区，如果不是因为有好心人报警，陈大明估计自己就交代在那了。 虽然那个吻至今仍让陈大明回味无穷，但是那顿打也同样让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以后还是少招惹这个母老虎吧，陈大明最后做出了这个决定。 虽然陈大明心里还是非常的恋恋不舍。 几乎所有过来人都告诉他说，再深的感情也敌不过时间的消磨，但是为何自己对赵大巧的迷恋却能持续上百年呢？ 难道自己对她的爱情真的这么真诚纯洁，这么超凡脱俗吗？ 不应该啊，陈大明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这么纯洁。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比流氓所差的只是胆量而已。 突然间他想明白了，自己对赵大巧的爱情之所以过了上百年都没有改变，那只是因为自己还从来没有得到她。 这几百年来，昨天还是第一次吻她。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对她这么念念不忘，难以释怀。如果他俩一直在一起的话，估计他们的感情也维持不过三年。 也就是说，如果当年罗密欧和茱莉亚，梁山伯与祝英台生活在一起的话，大概率也不会超过三年就分了。 仔细想想几乎所有的感人的爱情故事，基本都是没能在一起的。 之所以几乎每个人都怀念自己的初恋，那是因为初恋基本都是没有结果的。 说的粗俗一些，上床就是爱情的终结。 突然间想明白了这一点，陈大明心里一下子豁然开朗了。 看透了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也就没有必要再为这些事情烦恼了。 不过陈大明又陷入了矛盾之中，如果爱的最高境界就是上床，之后就意味着爱情的终结的话，那自己到底是要永远保持现在这种纯洁且能永久存在的爱情，还是选择得到以后就失去的选项呢？如果不为了最后的目标，那么追求爱情还有意义吗？ 陈大明又开始头疼了。 苦想了很久以后，陈大明也没想明白，最后他决定，管他呢，爱咋咋地吧。 管谁杀了谁呢，跟我有何相干，为何总想着结束时间循环呢？以前的世界有哪里好，自己那时候活的像狗一样，为了点工资天天装孙子。现在多好，自由自在，啥都不用管，为所欲为理论上自己就是王。 想清楚这些，陈大明心情完全变好了。 他想好了很多的人生版本让自己去体验，可以做英雄，做罪犯，当流氓，杀人放火总之想做什么都可以，再大的破坏第二天都能够修复。 不过杀人还是算了吧，这种事情太可怕的，半点乐趣也没有，从小到大他连比苍蝇大的东西都没伤害过。 陈大明想起来好久没去绑架房东了，每次都能从房东那里搞到很多现金，自己可以肆意挥霍。 一想到又要把那个贪财小气总是克扣押金的胖房东绑起来，抢走他所有现金，看着他心疼的样子，陈大明就不由的想笑。 说干就干，和以前每一次的情形都一样。 每次房东开门的时候，陈大明都会大喝一声,“我要替天行道，你干的好事我都知道了。” 然后趁着房东惊愕之际，把菜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剩下的就是拿绳子把他捆起来。 这次依旧如此。 陈大明在捆住房东以后直接奔着房东放钱的抽屉就过去了，每次都能找到几万块钱。 当陈大明把钱往包里装的时候，突然间心头一震。 是哪里不对呢？ 以前每次装钱的时候，也是如此，每次都让陈大明有些异常的感觉。但是一直他都以为这只是抢劫的刺激作用而已。 这次又是这种感觉，陈大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味道，是味道。” 陈大明突然惊醒了，每次让他感觉异常的是味道。 他闻到了一丝香水的味道，这个味道很熟悉，陪伴他好久了。 这肯定不是他前女友的香水味道，因为他的前女友一直用那种很廉价刺鼻的香水，跟这个香水味道完全不同。 也不是赵大巧的，赵大巧几乎不用香水。 那还有谁呢？陈大明就没有在接触过别的女性了。 但是这个香水的味道又这么熟悉。 …………于婷婷！！！ 陈大明不由的叫了出来，这是于婷婷身上香水的味道。这味道难怪如此熟悉，他每天醒来都会闻到的，已经几万天了。这味道已经深入他的骨髓了，绝对不会错的。 这里怎么会有于婷婷香水的味道？ 陈大明再仔细找，他像警犬一样，用鼻子仔细的嗅着桌面每一样东西。 最后发现，味道是从钱上散发出来的。 这些钱当中有两沓是完整没开封的，整整两万元。仔细一闻，香水的味道就是从这两沓钱发出来的。 这些钱本来都是收的房租，按理说不该有这种成捆的连银行的扎钞条都没撕掉的钱。 陈大明想起赵大巧说过，那个富商前一天给了于婷婷两万元的分手费。然而陈大明在于婷婷的身上却并没有找到这些钱。之前陈大明一直都认为是赵大巧杀了于婷婷拿走了钱，之后把尸体送到了自己的房间来陷害自己。 之所以怀疑赵大巧是因为陈大明一直都认为所有的嫌疑人当中，只有赵大巧一个人能做到把尸体运到自己的房间，这一点其他人都做不到的。 但是现在看来，房东也一样能够把于婷婷的尸体运到自己的房间。 而一直以来，陈大明都没有把房东列为怀疑对象，是因为他跟于婷婷两个人没有任何交集，他们根本就不认识。陈大明想起来，自己每次敲房东房间的门，房东看到自己时候的惊恐表情。那时候自己仅仅是敲门而已，房东压根不知道自己要抢劫他，没道理这么慌张的。 第38章 诱敌 陈大明在努力回想着，房东之前的种种可疑之处。 每次陈大明在绑架房东之前都会大喊一声，“你干的好事我都知道了。”这句话。 其实这句话的本意是，陈大明知道房东一直都克扣别人的押金而已。 但是房东却误会成陈大明发现了尸体的真相，所以才会惊慌异常，忘记了反抗。让陈大明每次轻易的就将他制服了，这样解释一切也就能说的通了。 但是房东为什么要杀害于婷婷呢？他们本没有任何交集的。 如果仅仅凭着这两捆钱和这钱上的香水味道，就认定房东是杀人凶手，肯定无法令人信服。 陈大明看着被捆在椅子上，嘴里塞着袜子瞪大了眼睛惊恐的房东，陈大明再沉思着，这个家伙是因为杀人败露而恐惧，还是仅仅是因为被抢劫而害怕呢？ 如果现在报警，房东肯定会否认的。仅仅靠眼下掌握的这些证据，还远远不够。 陈大明决定审问房东。 陈大明对于警察审问犯人的这一套已经很熟悉了。 没有人比他对此更了解这些的了，因为这世上没有谁像陈大明这样被审讯了上万次。 陈大明很清楚，直接按照常规的方式去审问，房东肯定不会承认的。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陈大明拿了一把椅子放在了房东面前坐了下来。 他把房东嘴里的袜子掏了出来，房东大口的喘着气。按理说这时候的房东看陈大明的眼神应当是愤怒，但是此刻房东的神情只有恐慌。 他惊恐的问陈大明，“你想干什么？” 陈大明没有理会房东， 只是坐在那里仔细的看着手中的菜刀，用手指抚摸着刀刃。陈大明在努力做出一副吓人且又冷酷的样子，这个动作他已经在电影中看到过，当时感觉特别酷。 突然，因为刀刃太锋利了，陈大明的拇指没掌握好力道，结果被割了长长的一个口子，血霎时就流了出来。 “好疼。”陈大明心里默默吼着。但是脸上仍旧故作镇定，装作没看到。 这时候房东忍不住说，“出，出出血了。” 陈大明眼睛一瞪，把拇指放到了嘴里。脸上装作很享受的样子，在品尝着鲜血。因为手指的疼痛和满嘴的血腥味道，陈大明的脸部肌肉不自主的抖了来。 陈大明想，自己现在的样子应该很可怕的。果然，房东被陈大明的样子吓坏了。 陈大明正在得意，一不小心把嘴里拇指流的血给咽了下去。 一时间的血腥味道让陈大明的胃里翻江倒海，他一个没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来，都吐在了房东的身上。 他开始后悔早上不该吃那么多的馄饨面。 房东在一旁看的都傻了，他搞不懂陈大明到底要干什么。 陈大明有点恼羞成怒。也懒得再装了，直接大声吼着，“你为什么不喊救命。” 房东吓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大明冷静下来，“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了，一直背地里都叫你黄胖子。你全名叫什么？” 房东战战兢兢的回答，“我叫黄友富。” “黄友富，如实回答我，为什么要把尸体弄到我的房间栽赃嫁祸给我？” 房东黄友富狡辩着说，“什么尸体？我不知道啊。” 陈大明把菜刀直接用力冲黄友富砍去，黄友富吓的妈呀一声要往后躲，却动弹不得。 菜刀砍在黄友富的两腿间的椅子上，距离那儿就差一厘米不到。 黄友富吓的几乎尿了裤子，嘴里嘶吼道，“你真砍啊，你疯了。” 陈大明心里也是暗道，好险。 陈大明倒是不担心真的砍到黄友富，就算砍死了大不了明天重新再来就是了。 陈大明狠狠的说，“我活不了了，也要先拉着你。” “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我先砍死你，反正一条人命和两条人命也没啥区别。” “第二条路，你自己把尸体弄回来，这些钱归我，然后我离开这里，也不举报你。” 黄友富还在犹豫着，陈大明把刀又抡圆了。 这次黄友富真的怕了。 但是怕归怕，却还是不肯承认。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他还是不信眼前这个窝窝囊囊的年轻人真的敢杀自己。 黄友富哭着说道，“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啊。” 陈大明有点没辙了，他知道如果黄友富不承认的话，自己还真没其他的办法来证明是他干的。 折腾了大半天，任凭陈大明用尽方法威逼恐吓，黄友富就是不肯承认杀人。 陈大明这时已经十分肯定这个胖房东就是杀人凶手，因为由始至终他都没有问过是谁死了。 ………… 被困在时间循环的第天 第个四月二十六日 陈大明想出了一条妙计，他先在自己的凌乱杂物里翻腾，找到了一块废掉的内存卡。 然后又翻出了一个很久没有使用过的摄像头，再把摄像头的线接到了路由器上。 然后又把摄像头放在了窗帘边框附近，用钉子钉在上面。看起来就像一个家庭监控一样非常隐蔽，要很仔细才能找到。 然后陈大明拿着那个内存卡，去找房东黄友富。 这一次陈大明没有像上次那样去抢劫黄友富，而是一见面便故作玄虚。 陈大明一脸凝重的对黄友富说，“这回我抓住了你的把柄，你没有想到我的房间里装有监控吧。昨天晚上你干的事儿都被录下来了，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这样害我。” 这时候陈大明特意晃了晃手里拿的那一小块内存卡。 能看得出黄友富脸上汗当时就下来了，脸色煞白，他支支吾吾的说，“你说什么呢？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陈大明问，“你这有电脑吗？直接把卡的内容放一遍就清楚了，这里录下了你把尸体搬到了我的房间。”陈大明知道黄友富这儿没有电脑，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不知道什么尸体。” “只要给我1万块钱，我就替你保密。正好我也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你干什么跟我没关系。” 第39章 落网 陈大明是想要套黄友富的话，他身上手机的录音一直开着。为了不让黄友富产生疑心，特意还表示自己就是为了钱，只要1万块钱就能保密。 黄友富老奸巨猾，轻易不会上套的，他看着陈大明说，“你那儿我去过好多次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装的监控呢？” “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好的，我倒要看看你把监控装到哪里了。” 进到陈大明的房间，黄友富看到了于婷婷的尸体，脸上没有一点吃惊的表情，这下子陈大明心里彻底确定了黄友富就是杀人凶手。 陈大明在准备使用这条计谋的时候，各个方面都已经考虑周全了。 他也是提防着万一黄友富不相信自己房间有监控，那就带他过来看一下。 陈大明知道黄友富这个人对于电子产品懂的不多，曾经连手机刷二维码都不会，还是自己教的。所以他特意拿了一个摄像头，做了一个假的监控摆在那儿，来糊弄黄友富。 果不其然当黄友富发现那个摄像头以后脸色煞白，他对陈大明说，“好吧，你跟我过去拿钱。” 这时的陈大明心里得意极了，他想， “有了这些证据录音再加上给他的钱，不怕他不认罪。” 陈大明跟着黄友富进了他的房间心里正得意着，看着黄友富去拿钱，陈大明心里盘算着怎么让他说出作案动机。 于是便装作漫不经心的说，“你这人也够心狠的了，贪财劫色竟然还害人性命，还栽赃给我。这招实在是高明，如果不是我有监控把这些都录了下来，真就被你逃脱了。” 黄永富把钱递给陈大明说，“拿钱就走吧，不关你的事儿就不要问。” 陈大明正要说话，只见黄友富看着门神色紧张的说，“你稍等一下，门口的人是你带来的吗？” 陈大明一愣，“没有啊。” 说完就扭过头看，就在这时，陈大明感觉头被人重重的一击，之后便失去了知觉。 陷入时间循环的第天 第 个四月二十六日 再次醒来的时候，陈大明感觉浑身疼痛难忍。 上一次醒来这么疼的时候，还是自己自杀的那一次。这时候陈大明忽然想明白，原来自己昨天被房东黄友富给暗算杀死了。 这幸亏是时间循环，要不然的话自己这条命就交代了。陈大明懊悔自己的大意，也痛恨这房东的心狠手辣，竟然还要杀自己灭口。 这家伙一定得将他绳之以法，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害多少人。 之前想到在以前绑架了黄友富那么多次，抢了他的钱还觉得心里有些愧疚，现在想来当初真应该好好再多折磨他，这个家伙把自己可给坑苦了。惹上了命案，还陷入时间循环。 陈大明想这下该怎么办呢？直接证据没有，恐吓也不管用，拿内存去骗反而被房东给反杀了，这下子有点难办了。 陈大明十分恼火，以前不知道谁是真凶也就罢了，现在凶手明明就在眼前，但是偏偏自己一点辙都没有。 陈大明想了整整一天，一千多集的柯南没有白看。终于他又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实施起来比较困难并且风险很大，但是应当会让凶犯伏法。 自打陷入时间循环以来，陈大明对周围人的作息时间都已经了如指掌了。即便他不用刻意的去记，经过这么长时间，这么多次的循环，一切也都深深刻在他的记忆里了。 陈大明知道房东在中午的时间，会离开房间去楼下的小店吃午饭。 每一次差不多都离开一个多小时，下午大概一点多钟就回来了。 这时候的陈大明已经胸有成竹了。 ………… 陷入时间循环的第天 第个四月二十六日 陈大明早早的起来，去最近的超市买了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他把于婷婷的尸体装进了箱子里，然后躲在房间静静的等着。 到了房东刚离开的时间，陈大明知道那一段时间没有人经过，他拉着行李箱来到房东的门前。先用工具撬开了房东的门，然后把于婷婷的尸体塞到了床底下找东西遮盖好，就离开了房东的房间。 陈大明发现如今竟然到处都找不到公共电话，无奈只能找到一名路人，谎称自己电话没电了，借用路人的电话报警。 “喂，110吗？”陈大明压低了声音，不让路人听到。 “昨天晚上听到二厂老宿舍楼601的房间里有女人喊救命，还有打斗的声音，你们派人过来看一下吧。”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方警官就和一个同事开着警车过来了。 他们找到了601房东的房间在门口敲门，正在这时房东回来了。 黄友富看到警察在自己家门前先是一愣，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问方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方警官说，“你是这里的房主吗？我们接到报警说你这房间昨晚有打斗的声音，还有人喊救命，我们来查看一下情况。” 黄友富的脸色有些难看，“没有的事儿，昨天我一直自己在家。” “那可以请你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看一下吗？”黄友富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自信的说，“当然可以。”便打开了房门。 黄友富的房间布局跟陈大明的是一样的，面积很小，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个卫生间，陈大明用的是公共卫生间。 这么小的房间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警察首先查看的就是床底下，很容易的就看到了于婷婷的尸体。 黄友富顿时瘫坐在地上，吓的几乎晕倒。他想不明白，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时候黄友富的腿已经不听使唤，站都站不起来了，他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这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黄友富像是见了鬼一样。 此时，站在对面街道的陈大明远远的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陈大明很想亲眼看到黄友富发现尸体回到自己房间时候的样子。 终于抓到真凶了。 对于陈大明来说，为了这个案子，他耗尽了相当于一个人一生的时间。 没有亲眼看到凶手被捕对他来说有点遗憾，这些也都无所谓了。 陈大明担心的是，如果没有打破时间循环，那明天这一切又会回到了起点，又要重新再来。 他早已经心力交瘁了。 陈大明并没有露面，他怕再节外生枝，警察又怀疑上他。 下午三点，警察没有来找他。 这是陷入时间循环这么久以来，陈大明第1次没有被带到警局。 这一天，是他第一次躺在自己的床上入睡的。 第40章 循环结束 早上陈大明醒来，一直以来每次眼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都是那盏破旧台灯上落着的苍蝇。 但是今天他却没有看到那只苍蝇。 陈大明有些发懵，他拿起手机一看，今天的日期4月27日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他揉了揉眼睛，这是不是在做梦？竟然不是4月26日。 他把手伸向床的另一侧，空的…………。 竟然没有尸体了。 整整2万多个日夜，每天都会出现的尸体终于没有再出现，日期也开始变化了。陈大明想，也许他已经打破循环了，这案子破了。 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打开窗帘看到街道上的人群，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几万个日子一成不变的景象终于变了。 他欣喜若狂，激动的几乎晕了过去，他不停的用手拍打自己的头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当他打开房门，听到楼下的邻居们在议论着这栋楼发生的命案。 陈大明走到楼下，听到楼下的邻居们都在议论着，“没想到这房东竟然是个变态。” 这时，陈大明看见了哭红了眼睛的赵大巧。 看着伤痛欲绝的赵大巧，陈大明很是心疼。他很想走上前，给她点安慰。 不过他没有动，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生活恢复了正常，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错了就重新再来。 他远远的看着赵大巧，以前他反复试错了几百次，都没能成功。 而现在只有一次机会，陈大明胆怯了。 他和赵大巧擦肩而过，没有停留，没有回头。 今天是结束循环的第一天， 第1个四月二十七日 陈大明走在街上，感觉很陌生，很新奇。 连风吹的树枝的摆动都不一样，太阳也是新的了。 他早已经习惯了，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同一天，什么都没有变化，每天都完全一样的生活。 面对这新开始的一天，完全不同的周围，这一切让他感觉非常不适应。 他已经习惯了能够预知每一分钟以后将会发生什么事情的这种生活。 而现在，他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未来对他完全是个未知数。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也让他倍感惊恐。他几乎每走一步都在担心，万一走错了怎么办，万一摔倒了怎么办，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循环，所有的错误都不能重新来过，无法重新纠正了。 他不敢再在外面多做停留，飞快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紧房门，拉上窗帘，蜷缩在角落里。 这种恐慌与焦虑，甚至超过了最初发现自己陷入时间循环的时候。 他不敢出门，不敢面对这个明明已经很熟悉了的世界。 第一个四月二十八日…… 第一个四月二十九日…… 第一个四月三十日…… 每天陈大明醒来就会先看下手机上的日期，现在他甚至有些盼望着，再次回到时间循环。 但是每次都很失望。 他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也没有吃东西。 他感觉很饿，以前他再久不吃东西，也不会有这种感觉。因为每天早上，他的身体都会重新回到之前的状态。他不怕饥饿，不怕受伤，甚至不怕死亡。 而现在不行了，他必须出去找吃的。必须去找工作挣钱，必须去努力才能让自己生存下来。 一切都结束了，2万多个日日夜夜，2万多个4月26日。 这么久的时间对于别人来说是整整的一生，但是对他却仅仅是一天。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房东会杀人，为什么要把尸体放在他这儿。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经历了这些。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虽然已经结束了，但是他还是非常想知道原因，他想要探求个真相。 他为了这个案件付出了这么多，是靠他的努力才破获了案件。 然而这世上却没人知道这点，这让他很失落。 陈大明就像是一个曾经拯救了整个世界的默默无闻的英雄，然而却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经过几天的思考。 陈大明决定离开这个城市，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当他收拾好行李，打好包准备离开的时候。 他在门口看到了方警官。 “你要走吗？” “是的。” “先别急着走，跟我去一趟局里，配合我们调查下案件。” “好的，方警官。” 走到警车旁的时候，陈大明看到了坐在警车里的赵大巧。 当赵大巧看到陈大明的时候也是一愣。 陈大明知道赵大巧其实认识自己的，只是之前从没说过话而已，至少在她的记忆中如此。 两个人紧挨着坐着，刻意保持着距离，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方警官问道，“你们两个不认识吗？”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不认识。” 方警官奇怪的说，“怪了，你们住的那么近，竟然不认识。” 赵大巧说，“我知道这个人，只是没说过话而已。” “我们整栋楼的人都认识他，他经常半夜被女朋友给赶出来。” “穿个裤头在外面哭哭啼啼的敲门，亲爱的，我错啦，让我进去吧，我再也不敢顶嘴了。” 赵大巧故意学着陈大明的腔调，夸张的说着。” 陈大明气坏了，“我哪里有这么恶心了。” 赵大巧这几天的心情都很差，她最好的朋友被人杀害了。前一天两个人在一起还在规划未来，于婷婷终于听了她的规劝，答应离开男友，重新开始生活。 两个人甚至约好一起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然而这一切现如今都成为了一个悲伤的记忆。 赵大巧对待爱情的态度是宁缺毋滥，而于婷婷则是相反，她太害怕自己孤身一人，她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爱情而仅仅是因为害怕孤独就和一个人在一起了。 所以她总是受伤。 于婷婷很漂亮，但是却缺乏自信。这和她自小的家庭环境有关，并不富裕，加上缺乏关爱，父母对弟弟的偏心，这一切导致了她成年以后极端自卑的性格。 她的人生也曾经历过美好，但是她却总觉得自己不配拥有那些。曾经有个很优秀的男孩追求她，她却认为自己不配，惊慌的逃了。 第41章 误会 这几天赵大巧一直在想，如果于婷婷早点离开那个渣男，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她想不明白，房东为什么要杀于婷婷。 那个房东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中年猥琐大叔，平日里对自己也顶多是色眯眯的多看几眼而已。 直到今天赵大巧才得知，于婷婷遇害的那天晚上，也就是自己上班，没有回家的那天晚上，有邻居报警说听见房东房间里有人喊救命，有打斗的声音。 房东的房间距离陈大明的房间是很近的，赵大巧知道陈大明每天都在家。她想如果别的邻居听到了，那么陈大明肯定也听到了。 但是他却没有出来制止，一想到这个男人平时那么怕女朋友，那种懦弱的样子，赵大巧完全能够想象的到，他当时肯定是躲在房间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赵大巧以前对陈大明可能还多少有点同情，觉得男人让着女人是风度。 但是现在只要一想到他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遇害喊救命的时候，却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制止。甚至可以说是他间接害死了自己的朋友的时候，赵大巧对陈大明就开始恨之入骨了，她甚至把于婷婷的死归咎于陈大明的软弱以及冷漠上。 今天警察说要找她去警局询问一些事情，这已经是第2次去警局了。 上一次也是调查一些相关的情况，她都已经如实说了，不知道这一次还要问什么。 虽然赵大巧不喜欢去警察局，但是关于案件她还是愿意尽量配合警察的，她要让那个凶手早点伏法，早点定罪。 当她坐在警车里看见陈大明竟然也上车的时候，气就不打一处来了。 所以她开始处处针对陈大明，她现在无比的憎恶和鄙视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痛恨自己以前竟然还对这个男人抱有一些好感。 赵大巧看着陈大明尴尬的样子还不解气。 继续嘲道，“听说你那个女朋友把你甩了，她是嫌弃你窝囊还是嫌弃穷，还是你……无能？” “你那女朋友长得挺有特点的，见了好多次都分不清是男是女。连这样的女人，都能把你甩了，你这人活得也太失败了。” 陈大明不知道赵大巧为什么突然之间对自己这么大的怒火，说话这么刁钻。这在以往是从来没有过的，以前即便是生气起来打人，也没有看起来像现在这么大的敌意。 陈大明被激怒了，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有些恼羞成怒有些口不择言了，“最起码我有人要过，我曾经谈过恋爱，总比你这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老处女强。” 陈大明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赵大巧几乎呆愣在那里，她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家伙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竟然还知道自己是个处女，是的猜的吗？怎么会蒙的这么准？ 赵大巧连嘲带讽的说了这么多，也不如陈大明这短短几句话杀伤力大。 赵大巧愤怒的抓住了陈大明的衣领，用拳头朝他的头重重的砸去。 陈大明是不打女人的，他不能还手。 他领略过赵大巧拳头的厉害，只能先护住头，大喊救命。 这时候方警官生气的冲他们吼道，“你们在干什么？快都给我住手，这是在警车上不是在你们家，信不信给你俩全都拘留了？” 赵大巧停下了拳头，陈大明有些委屈的说道，“方警官这真不怪我，你也看到了，一上车她就这么针对我。” 方警官奇怪的看着陈大明说，“你认识我吗？你怎么知道我姓方？” 陈大明这时只能支吾的说，“哦，以前我们见过的，打过交道，你可能忘记了。” 方警官看着赵大明说，“我这个人的记忆特别好，过目不忘。我连幼儿园同学的名字都记得，如果我见过你的话，不会不记得的。” 赵大巧这时候插嘴说，“这个人不光名字俗，长得也俗，扔到人堆里找不到的，没有一点特色，所以记不住也正常。” 陈大明把身子往边上又挪了挪，嘟囔着，“大巧就不俗了吗？” 赵大巧怒道，“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这么多事情。” “哪些事啊？是你叫赵大巧还是你是处女这件事啊？”陈大明先用手护住头。 赵大巧此时的惊异程度已经远远超过生气了。 眼前这个家伙再次提到了自己是处女这件事，说的这么肯定。第一次以为他只是信口开河，但是他第二次又提到了这件事，说的这么有底气不像是在胡说。 这件事连于婷婷都不知道，自己谁都没有说过，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陈大明看到赵大巧不再理睬自己，脸上表情很复杂，眼神也不敢直视自己。 暗暗感觉好笑，心里又有些不忍了。“对不起啊，我不该当众把你的秘密给说出来的。” 这种道歉，在赵大巧听来，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与嘲讽。 “死变态，跟踪狂。” “你这就过分了啊，我好心跟你道歉的。我哪里变态了，我跟踪谁了？”陈大明还要继续说，但是一看到赵大巧脸已经涨得通红，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就连忙缓和语气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今天总是针对我，刚刚我说的确实过份了。跟你道歉。” “谁稀罕你的道歉，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还有你知道我是那啥的？” 陈大明一时间也无法解释，脑袋一抽说，“看你的长相就知道了。” 赵大巧怒道，“你是说老娘长的样子没人要吗？” “当然不是的，你怎么会没人要，就算没人要可以找我，我不嫌弃的。” 赵大巧正要发作，警察局到了。 陈大明并不知道为什么方警官会让自己来警局。至少他知道现在肯定不是把他列为嫌疑犯，因为现在的态度跟以前抓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应当只是作为普通调查吧，陈大明也想知道黄友富到底有没有认罪？更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杀人？ 这个案件有太多让他想不通的地方，原本以为自己离开了就一了百了，不用再管了。但是没想到在离开之前又被叫到了警局，看样子事情还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第42章 狡辩 一进警局，陈大明远远的就看到了李建飞正在和几个警察在谈论着什么。可以说自从陷入循环以来和陈大明说话最多，接触最多的人就是李建飞了。 虽然每一次都会先被他一番询问，但是他仍然对李建飞有着很大的亲切感。 陈大明远远的就喊着，“李哥，李队长。” 李建飞一头雾水，“我们认识吗？” 方警官说，“这就是你让我去找的那个打电话报警的人。” 这时候陈大明才明白，原来警察已经查明是自己打电话报的警了。 陈大明还有些纳闷，自己明明是借路人的电话打的报警电话，怎么警察这么快就查到是自己的呢？再仔细想想，警察肯定是通过电话号码找到路人以后，经过询问或者在调取监控找到自己的。 陈大明不由得感叹，现在警方找人的手段太厉害了，幸亏自己当初没有犯糊涂逃跑或者毁尸灭迹。 这时候没等陈大明说话，站在一旁的赵大巧惊讶的问陈大明说，“原来是你报的警？” 陈大明“嗯”了一声没有理睬她。 赵大巧激动的抓住陈大明的衣服说，“既然你听见动静了，为什么不上前制止呢？哪怕你在外面敲敲门喊一声，或许也能够救婷婷一命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陈大明尴尬的说，“事情不是你想象那个样子的，一时半会儿给你解释不清的。” 这时候李建飞说，“没事儿，今天大家都很闲，我们有时间可以听你慢慢解释。” 再次坐进了审讯室。 “我现在是嫌疑人吗？那她怎么也在这里？” 陈大明指着赵大巧问。 李建飞一笑，“别误会，在这里聊，是因为这里安静。” “黄友富已经全部招认了，人是他杀的，在于婷婷的指甲里也找到了黄友富的皮肤组织。” “案件已经真相大白了，不过还有一些疑点，需要找你们了解一确认一下。” 赵大巧问，“这个家伙为什么要杀于婷婷呢？他们应当不认识，没有什么恩怨啊。” 李建飞说，“据犯罪嫌疑人黄友富交代说，案发当晚他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碟片，这时候于婷婷来找你，发现你没在，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有接。于是她便找到房东黄友富，想跟黄友富要你房间的备用钥匙。” “黄友富给她开了你房间的门， “这时候黄友富见色起意，他听说过于婷婷是在娱乐场所工作，便要以五百元一晚的价格让于婷婷陪自己一晚上。但是没想到被于婷婷拒绝，于是房东恼羞成怒将其强奸，事后于婷婷要报警，并且用你房间的一个擀面杖打了他，黄友富便起了杀人灭口的念头，在行凶之后，他把于婷婷身上的两万元现金也个拿走了。” 陈大明听到这里长出了一口气，原来这样。 本以为这起案件背后会很复杂，会有很多阴谋，至少也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没想到只是一起很简单的强奸杀人案，这案子并不复杂，警方一天就能破案。但是为什么因为这么一起跟自己不相干的案子，就把自己给带入时间循环呢？ 案子破了，但是陈大明更加的困惑了。 赵大巧听了以后十分震惊，不由的失声痛哭，“原来是我害死了她。那天我要是不去加班，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如果不是我鼓动她分手，她也不会这么晚了还要去我那里。” 陈大明把椅子挪到赵大巧旁边，用手轻抚她的背轻声安慰道，“这种事情谁也无法预料的，不要过于自责。” 这时候李建飞看着陈大明说，“黄友富之所以很快就认罪，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被带到警局的时候已经几乎吓瘫了。据方警官讲，在案发现场当黄友富看到床下的尸体的时候，人吓坏了，当场尿了裤子。” “一直到审讯的时候，他一直在念叨着说什么见鬼了。” “后来等他恢复了冷静以后，交代了犯罪经过。他说他被吓坏了不是因为罪行暴露，而是尸体不应该出现在他的床底下。” 说到这里，李建飞停下了，眼睛直盯着陈大明。 陈大明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但是他也知道这事现在很麻烦，很难解释的清楚。 只能先装糊涂，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去了。 陈大明默不作声，倒是赵大巧，这时候停止了抽泣问道，“那应该出现在哪里？”这时她发现陈大明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背上，便躲开了说道，“你在趁机占便宜吗？” 陈大明尴尬的把胳膊缩了回来。 李建飞问陈大明，“你觉得呢？” “啊，哦，我不知道啊。这个犯罪分子太凶残狡猾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女朋友她好像被车撞了，我要去看看。” 赵大巧惊奇的问道，“你女朋友不是把你给甩了吗？” “才一天就被车撞了，不会是你干的吧？” “你女朋友没事，现在 好好的呢，来找你之前，我们刚跟她通过电话。”方警官说道。 “跟我女朋友通电话，为什么啊？她现在怎么样了，走的时候把我手机上的钱都给转走了。连电饭锅和我新买的没穿过的裤头也端走了，方便面也没给我留一包，不应该没出车祸啊。” 赵大巧还在小声哭着，听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李建飞咳嗽了一声，“别急着走，这起案件最离奇的地方还没说到呢？” “据黄友富交代，在杀人之后他十分害怕，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尸体。偏巧这时候看到你喝醉了酒回来，跌跌撞撞的连门都打不开，躺在门口就睡着了。” “这时候他就想到要嫁祸给你，黄友富先帮你打开房门，把你给弄到了床上。然后又把于婷婷的尸体抱到了你的床上，并且脱光了你俩的衣服。据黄友富说，你当时就像死了一样，怎么弄都没有知觉。” 李建飞说道了这里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看着陈大明。 第43章 坦白 陈大明假装很吃惊的样子，“啊，竟然有这种事？这人好坏。不过我不完全知道啊，我没见到过尸体。” “黄友富连杀人都承认了，他没必要在这种细节上说谎。”方警官说道。 “据黄友富交代，当晚他很害怕，一夜没睡盯着你的房门，他很肯定一直到天亮你都没有出去。” “他只有在中午的时候离开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下楼吃饭，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警察已经等在门口了。” “当他听说是有人报警，说听到他的房间有打斗有人喊救命，感觉不可思议。” “因为据他交代，前一晚和于婷婷并没有弄出多大动静，于婷婷也没喊救命。在她说要报警之后，黄友富就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压根就没能发出动静。 ” “当他看到于婷婷的尸体又回到他的房间的时候，就破防了。” “黄友富最后交代说，尸体一定是你利用他中午下楼的时候又偷放回去的。” “让他感觉不解的是，你是如何知道是他嫁祸你的，当时你明明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并且他是在赵大巧房间里面行凶的，你报案的电话里却说，听到黄友富的房间里有打斗声。” 李建飞说完以后点燃一支烟，等着陈大明回答。 “这个房东肯定是乱喷人的，他以前跟我不合，有一次要调戏我女朋友，被我制止了，所以一直记恨我。现在他是想拉我下水，杀人犯的话也能信吗？” 赵大巧突然插嘴道，“房东调戏你女朋友？怎么可能，他又不瞎。” 陈大明怒怼道，“你个女人怎么会懂男人的审美？” “那你为什么报警的时候不用自己的电话呢？”李建飞问。 “我电话没电了。” “那你为何报警说，听到打斗声音还有人喊救命呢？” “我是听到了啊。” “但是在命案发生时你还在外面吃烧烤，等你回家的时候是凌晨一点，那时候于婷婷已经死亡两个小时了，你在哪儿听到的打斗救命声呢？” 陈大明再也无法自圆其说了，于是就干脆装傻。 “可能是我听错了吧，或者是别人家俩口子打架，我当成是房东家里传出的声音了。结果就误打误撞，帮你们破了案子，这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赵大巧，方警官和李建飞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大明。 “你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还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方警官问。 赵大巧突然一脸嫌弃的说，“你这个人好变态恶心，竟然脱光了衣服和一具尸体躺在一起。” 陈大明愤怒的说，“关我什么事啊，是那个家伙趁我喝醉了给我脱的衣服，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的，你以为我愿意啊，第一次看到尸体的时候没给我吓死。” 这时候，只听见赵大巧和方警官欢呼了一声，两个人竟然一起击了下掌。 陈大明知道自己上当了，已经无法再继续隐瞒了。 “还有，看样子你跟我应该很熟，你刚一进来这里，这么多警察，你直接就奔着我来，并且喊我李哥李队长。” “而我很少到这家分局来的，我是市刑警队的，你怎么会认识我呢？我对你一点印象没有。 这时方警官也说到，“是啊，我这个人过目不忘，如果见过你的话我肯定记得。” 这时候赵大巧也忍不住停止的哭泣，他看着陈大明问，“为什么你会知道我那么多事情有的事情连我妈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陈大明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今天是蒙混不过去了。 之所以他迟迟不肯说出真相，是因为他现在完全没有把握说服他们。 现在时间循环已经停止了，如果哪里出错了是无法靠重新在来一次补救的。 以前的杀手锏是打开电视直播，同步或者提前说出新闻内容，这一招是最有效的，可以说是屡试不爽。 而如今无法再使用这招了，他也就没底了。 “这事很复杂，我解释了你们也不会相信，总之我没有犯法，没有杀人。就这么算了吧。有些事情即便我说了，你们也无法记录在案的。”陈大明低下头用手用力抓挠着头发。 李建飞说，“我倒是要听听到底有多么的离奇。” 现在看来不说不行了，被当成疯子也比当做嫌疑人强。 “好，那我就说了，首先你们要答应我。我说完以后你们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不能把我送精神病院。” “你小子真墨迹，行，我答应你。赶快说吧。”方警官已经不耐烦了。 “这件事儿说起来就话长了，虽然只几天发生的事情……，对于你们来说是一天，但是对我来说几乎是上百年了。” 李建飞和方警官还有赵大巧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陈大明开始了他漫长的讲述。 “在四月二十六日那一天的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在床上发现了于婷婷的尸体，当时我很害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自己前一天晚上喝的大醉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甚至都不敢确定不是自己做的。” “但是当时我想还是先报警，因为自己压根就处理不了尸体。并且当今社会如果真杀了人，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我想如果是我做的话，那么也算是我自首也能争取个宽大处理。如果不是我做的话，那么警察应当也能够还我一个清白。” “于是我报了警，是方警官来的，方警官把我当做第一嫌疑人。” 这时候方警官插话说，“怎么可能，没有的事儿啊？” 陈大明说，“请你听我说完。” “当时你把我当成第一嫌疑人，把我带到了警察局，就是这间审讯室。” “李建飞队长也参与了审讯，你们把全部重点都放在了我身上。” “李队审讯犯人有个特点就是，先给根烟，然后递瓶水。再趁人不备的时候猛的吓唬一下，几乎每次审讯我的时候都是这样。” “每次？”李建飞看着陈大明，脑子在努力回想着。 第44章 讲述 陈大明继续说着，“然而到了半夜十二点的时候，这一切就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床上，旁边还是于婷婷的尸体。我以为自己是做梦或者是疯了，然后最后确定一切都是真的，我就又选择了报警。” “这一天，又重新上演了之前那一天的内容。我又被抓到了警局被当成了嫌疑人被问同样的话，做着完全相同的事情。后来每天都是如此，只要过了半夜十二点，我就会重新回到这一天也就是四月二十六日的早上，这一天我重复过了上万次了。” “这也是为什么你们觉得自己是第一次见到我，而我却对你们感觉很熟悉。” 大家听的入了神。 “啊，这个桥段我很熟，电影里看过。”方警官说。 “那个我也看过，韩国的电影，叫什么来着？就是救女儿的那个。”赵大巧说道。 “不是，是救儿子。”方警官纠正道。 “我记得是追一个女孩吧，是外国的。”李建飞也加入了讨论。 “你说的那是《土拨鼠之日》。” “这部没意思，还是《明日之后》好看。” “是吗？那回头我去看看。”几个人热闹的聊着。 “你们还要不要听？”陈大明有些急了。 “你是网络小说看多了导致大脑错乱了吧，还是觉得我们都傻好糊弄啊？”方警官厉声说道。 “你藏在鞋盒里和花瓶底下的那两千五百块私房钱，还没被你媳妇发现吧？”陈大明对方警官说。 没等他反应就又对李建飞说，“那个因为你而离家的邻居家的孩子，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估计没机会找到了，人生有时候是要学会放手的？” 紧接着又对赵大巧说，“你这个年龄，还没经历过初吻的女孩太罕见了。像你这样爱财如命却又能守身如玉的更是人间稀有。” 说完，陈大明双手抱肩往椅背上一躺，不再说话了。 只剩下赵大巧和两名警察目瞪口呆的站在那儿。 许久，方警官才说了一句，“这不可能，我私房钱放的很保密，我媳妇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方警官抓住了陈大明的衣领，怒道，“你在监视我吗？” 陈大明无奈的说，“又来了，每次你都这样说，要不要我再跟你说点别的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啊？这些都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不可能，我干嘛要告诉你这些事情。” “因为有很多很多次，我费了很大力气终于说服了二位相信我了，相信我是陷入了时间循环。你们是为了让我第二天不用这么费劲说服你们，所以才把最秘密的事情，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事情跟我说了。” “结果，根本没什么用？每次我第二天跟你们说这些的时候，你都是这个样子，认为我黑进了你的手机，跟踪你。” 李建飞喃喃的说道，“确实不可能，这事儿就没人知道的。只可能是我告诉你的。” 赵大巧不解的问，“如果这两位警察的秘密是他们主动告诉你的，是为了让你第二天更容易说服他们。但是我的秘密为什么会跟你说呢？我跟你又没有任何关系。” 陈大明苦笑着说，“你自己不记得了而已，在时间循环的那些日子里。我追了你好久，差不多有几百天了吧。不过每次第二天你就又忘记了，所以每次都要重新开始，你也知道，你这人脾气古怪，想搭讪很困难。” “即便是这样，我也不可能会跟你说，我…………，没有接过吻这种事情啊？” “哦，这个啊，是有一次我趁你不注意吻了你。然后你哭了，你说那是你的初吻。” “你说什么？你夺走了老娘的初吻？你还干什么了？”赵大巧暴怒了。 “方警官，你的枪借我用下。” 方警官连忙护住枪，“你可不要乱来。” “用我的枪杀人，那我也完了。” “警棍可以借给你用下。记得待会洗干净了还给我。” 陈大明见赵大巧这般摸样，吓的躲到了李建飞的身后。“你上次都打过了，你还想打啊？上次差点没打死我。你这么凶恶难怪到现在还没男朋友。” 没想到赵大巧听道这话以后，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陈大明忙安慰说，“其实你按照理论上来讲，你的初吻还在的，因为你压根就不记得这回事了。” “说，你还对我干过什么？”赵大巧怒视着陈大明。 “别的真没啥了，偷着亲你一下，就追着我打到天黑，如果不是有人报警，估计我就被你活活打死了。哪里还敢干别的啊，那以后我差不多好几百天，都躲着你，见到你我腿肚子都哆嗦。” “好了，还是继续说正事吧？”李建飞制止了他俩的争吵。 “以前说服你们没这么难的，因为我在四月二十六日这一天呆的太久了。电视新闻都能背过了，那时每次让你们打开电视，我比播音员播报的内容还要提前的时候，你们就都信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再来这套，你们会认为我不会是多看了几次重播，特意背会的而已。” “好吧，先不用管我们信不信，你继续说。”李建飞知道，如果一个人说了一个谎话的话，只要你不去戳穿他让他继续说，那他就必须要编造更多的谎话来圆之前的谎话，说不了多久，最后总会有露馅的时候。 “后来当我发现自己无法摆脱时间循环的时候，我就开始想，是不是我破了案子，找到真凶就能结束循环了。” “之后我就开始努力查找线索，调查于婷婷周围的人。” “你都调查了哪些人？”李建飞问。 “我们这的保安赵三儿，于婷婷的男友何正杰，还有那个打算包养于婷婷的富商张富贵，歌厅丁经理，还有她。”陈大明指了指赵大巧。 “我？”赵大巧很惊讶。 “所有的嫌疑人当中，其实你的嫌疑最大。” “你脑子坏掉了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赵大巧十分气恼。 第45章 真相 当赵大巧得知陈大明把自己当成第一嫌疑人的时候很生气。 陈大明急忙解释说， “当时调查的那些人当中，确实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作案动机。赵三儿好色，不在场证明也是假的。” “于婷婷的男友好赌，家暴，于婷婷要分手，所以男友杀人，也是有可能的，他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富商张富贵，被于婷婷勒索了几次，并且被放鸽子，因此起了杀心这也说的过去。” “丁经理，多次被人举报，怀疑是于婷婷干的，并且两人矛盾一直都很深。” 这些人都有嫌疑动机，但是有一点他们是做不到的，就是他们不可能在杀人之后，把尸体带到小区再弄到我的房间。” “虽说赵三儿有机会能做到，但是他的体格很弱，我见过他五十斤的东西都搬不动，所以他更不可能搬得动一具尸体。 “对于其他几个嫌疑人来说，把尸体搬到我的房间嫁祸给我，这完全不符合常理，风险很大，并且在我调查之前，他们压根都不认识我的。” “我也曾经让李队帮我调过小区监控，这几个人都没有在案发时间来过小区。” “综合以上这些，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那剩下的线索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那也只能是真相了。” “分析的倒是蛮专业的，不过就是听着有些耳熟。”方警官说。 “那是，我可是看了一千多集的柯南呢。” 陈大明突然想到了点事情，“李队长，记得我们曾经一起查过案发当晚的小区监控，并没有发现于婷婷是怎么进入小区的。黄友富有没有交代于婷婷是怎么进小区的呢？” “这个据黄友富交代，他是在下午三点多作案行凶杀人的。” 陈大明一拍脑袋，“原来如此，我一直都认为案发时间是在半夜，是在我喝醉酒回去的那段时间，怎么我就没想到作案时间其实是有可能提前这一点呢？如果我能早点意识到的话，也许就不用走这么些的弯路了。” “仅凭只有我才能把尸体放到你的房间这一点，就因为我和你在同一楼层你就怀疑我杀了自己的朋友？是个杀人犯？”赵大巧愤愤的问。 “当然不仅这一点，还有动机，于婷婷值钱的东西都放在你这里的，据那位富商讲，他送于婷婷的东西，真的假的都有。不过于婷婷不知道大多数都是假的，她一直以为都是真的。如果都是真的话，那些东西至少价值十几万。” “并且案发前一天，富商给了于婷婷两万现金，这钱也一直没有找到。” “丁经理曾经跟我说过，你和于婷婷有感情纠纷，你要撬她男朋友。” “他放屁。”赵大巧怒道。 “诶，我当时不知道的。并且我认识你以来你一直给我的印象就是爱钱。你甚至说过，为了钱，除了出卖身体你其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那也不包括杀人啊。” “更重要的就是，你是众多嫌疑人中，唯一能够做到把尸体放到我房间的人。” “既然这么怀疑我，那你怎么不干脆直接报警抓我啊。”赵大巧问。 “其实我挺喜欢呆在时间循环里的，不用工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都不用想，没压力。” “我之所以一定要破案，是为了打破这个时间循环。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和你在一起，因为之前不管我怎么努力追你，到了第二天你都会忘记。第二天都要重新开始，这种感觉让我很疲惫。” “但是最后我发现，你竟然是凶手的时候。我就放弃继续查下去了，因为没有意义了。外面的世界对我并不友好，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值得我放弃循环世界里的安逸生活，而出去冒险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之后我就放弃了调查，持续了好久都没继续。” “简单的说，我无法忍心看着你被抓。” 赵大巧静静的听着，其他人也没有说话。 “还有个你没说的原因就是，你压根也没找到证据，是吧？”赵大巧忽然问。 “天地良心，就是真有证据我也不会抓你的。”陈大明急忙辩解道。 “等会出去了你俩再打情骂俏去，继续说后面的，”方警官不耐烦的催促道。 “一直到有一天，我无聊去房东那里想抢点钱，在时间循环里我一直这么干的，吃东西不给钱，经常做坏事。还打劫过银行，也自杀跳楼过，不过到了第二天就都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我在房东家找到的现金之中，有两捆是没拆封条的，我闻到钱上有于婷婷香水的味道。” “就这样我才开始怀疑房东才是凶手，他是最有条件把尸体搬到我的房间嫁祸给我的人。但是当时我还想不出他的作案动机，我用了很多方式都找不到确凿证据指证他，期间还被他杀掉过一次。” “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我就把尸体送到了他的床底下，然后打电话报警。” “之后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案子破了，循环结束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信不信由你们。” 几个人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李建飞说，“你的解释在理论逻辑上都无懈可击，但是情节太过离奇。简单的说，就是你知道尸体是房东嫁祸于你的。于是你趁他不在的时候，就把尸体放了回去，然后打电话报的警是吧？” 陈大明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那你为何不直接报警呢？擅自移动尸体，不仅破坏了相关证据，也触犯了法律。不是你做的，警方早晚能够查清。” “我刚才那么多的话都白说了，我被困在了四月二十六日这一天，我不是不相信警方，如果你们在我床上发现尸体，肯定先调查我，至少要几天以后才可能调查其他人。” “你所说的一切都被记录下来存档了，你确定不再改变说辞了么？在这里说谎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你现在还不能离开本市，我们随时都可能去找你了解情况。” 第46章 现实 离开警察局，陈大明看着天空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气。 “你的故事编的挺好的。”赵大巧在身后说。 “我知道没人会相信的，不过也无所谓了，可能真的就是我的一场梦而已。” “那么，既然这个循环打破了，你为什么没有继续追我呢？”赵大巧突然问。 陈大明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措手不及，他呆望着赵大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天刚刚结束时间循环，我下楼时候，看到你在哭。我很想过去安慰你，但是我又很害怕。” 以前我尝试了几百次都没有成功，如今更没有把握了。以前不怕犯错，错了第二天就重新再来。而如今不同了，我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所以一直没敢尝试。“ “那你还打算追我吗？” “当然，不过我知道不会再有以前那么多次试错的机会了，所以我会很慎重的，最起码我要先找份工作能养活自己。” “我请你吃面吧。”赵大巧说。 “好，正好我也没钱了。” 他们又去了那家小面馆， “老板来两碗牛肉面，有一碗不要香菜辣椒和牛肉。”陈大明对老板说。 “那你吃的什么牛肉面啊？直接清水面就好了。”老板嘟囔着。 “你倒是挺了解我的口味啊，知道我不吃香菜辣椒牛肉。” “其实我的疑问，和老板一样，那你干嘛还吃牛肉面呢？” “跟我讲讲，你追了我一百多次，都是用的什么手段。”赵大巧笑着问。 两个人一边吃面一边聊着。 当陈大明讲到，那一次他被警车带走，赵大巧在后面流泪敲打车窗告诉他记得回来找自己的时候，赵大巧又被感动哭了。 “你不去写小说太可惜了。” “我就知道你们都没有相信我所说的。” “没关系，你继续讲，就算当故事听也挺有趣的。” 陈大明感慨着继续说，“追了你几百次，九成的时候都会被打。大多时候很冷漠，那一次是唯一一次让我感觉和你是有可能的。” 赵大巧吃完最后一口面，“至少今天我不会忘记了。” 临别前，赵大巧问陈大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呢，我想把我的故事写成小说。” “如果有人喜欢看的话，后面就写我穿越时空，在各个时期破获一些在当时没法破获的案件。“ “如果这个内容没人喜欢的话，那到这里就是结局了。” “最后我会再加上一句，说咱俩从此以后过上了，幸福快乐，没羞没臊的生活。” 赵大巧笑着说，“你也可以写，咱俩一起纵横天下，仗剑江湖 除暴安良。 “这种题材没人看了，太老套了。” “并且如果男主和女主一开始就在一起了，那后面就没啥看头了。” “你是说，我是女主吗？” “是的，我想写一些与众不同的女主，别人都是如何貌美天仙。我就写相貌狰狞可怖，脾气暴躁的女主。” 赵大巧大笑，“和你聊天很有趣。你的女朋友太没眼光了，错过你是她的损失。” “在她的眼里，十八万的彩礼 比我更重要。” 陈大明突然很庆幸自己和前女友分手了。 突然陈大明的电话响了，竟然是前女友打来的。 “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我要结婚了。”前女友李小琴在电话那头兴奋的说。 陈大明心里盘算着时间，满打满算分手也就一个月。看样子她这个月比自己还忙，这时候的陈大明心里没有半点忧伤，反而有些庆幸结婚的对象不是自己。 “哦，那恭喜你了。”陈大明心不在焉的说。 “我知道你很伤心，你想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跟你就这么耗下去呢？我可不想结婚了还租房子住。知道吗，我老公家给了我十八万的彩礼。” “哦，那恭喜你了。” “我结婚，你不应该有些表示吗？” “啥表示？” “你别跟我装糊涂，你是不是该发工资了啊，你被开除的时候不是说，一个月后和补偿金一起发吗？” 陈大明终于按耐不住怒火了，“补偿金也没多少，就一万多。但是我凭什么给你随礼，你都把我拉黑了，走的时候把我手机里的钱都转走了。你现在怎么好意思开口跟我要礼金？” 这时候赵大巧一把抢过了电话，“你以后不要再给我男朋友打电话了啊，他现在有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暴躁的声音，“陈大明你给我说，那个狐狸精是谁？” 陈大明对着电话淡淡的说，“就是以前你经常跟我说，长得像个狐狸精的那个女邻居小巧呀。” “真的感谢你离开我了，要不我也找不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哦对了，我的女朋友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零五斤。你走的时候太急了，你的裙子有一件忘记拿了，回头我给你邮寄过去。你买衣服不好买，一般的地方都买不到腰围和身高差不多的尺寸得定做。”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骂人的声音，陈大明挂了电话。 两个人放声大笑起来，“谢谢你。”陈大明充满感激的对赵大巧说。 “说真的，我第一次见到你女朋友的时候，我和婷婷就惊讶了很久。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喜欢她哪里呢？因为我并不是以貌取人的，但是做了这么久的邻居，我发现她对你实在是太差了。” 陈大明想了想说，“要知道，小时候我父母是卖水果的。那时候他们总是教我，买东西的时候，一定要挑个头最大的。” 赵大巧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先找份工作，得养活自己啊，我都25岁了，还什么都没有太失败了。” “不要这么垂头丧气的，没有几个人25岁就能事业有成的。这个年龄就是不断的跌倒试错的时候，要有自信，你可是经历过时间循环的人呢？” 赵大巧的话给了陈大明极大的鼓励，他激动的握住赵大巧的手说，“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能不能借我100块钱先，身上没钱吃饭了。” “钱我是不会借给你的，不过这段时间你可以来我家蹭饭。”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陈大明有些发呆。 困在时间循环里的时候，陈大明整天想着，只要打破循环了，就会好好的去追赵大巧。 而现在真的打破了，一切又不那么紧迫着急了。 冷静下来，陈大明知道现在不是追她的好时机，自己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工资养活自己。 陈大明看着赵大巧的背影想，“一切顺其自然吧。” 第47章 普通人的爱情故事 时间循环结束之后，一切恢复了正常。陈大明找了一份送外卖的工作，赵大巧在歌厅辞职了，打算自己开个小餐馆。 陈大明问她，“开餐馆要不少本钱的，你有吗？” 赵大巧想了想说，“我打工这些年，省吃俭用也存下了三千多块钱了。 “三千多块钱，你就想开餐馆？” “你不懂，我可以网上批发预制菜，微波炉一加热就好。我们不开堂食，只做外卖。” “我们？” “是啊，你不是送外卖的吗？你每次接单时候，顺便给我也宣传下。我再去各个小区大学发传单，我们连吸血平台的提点都省了。”赵大巧信心十足的说着。 “五元钱的预制菜，加工后能卖十元，你送外卖的话连配送费都省了，一天卖一百份就净赚五百。 “好像没这么简单吧？”陈大明有些怀疑。 赵大巧说干就干，在网上批发了五百包预制菜，又花了一百元钱做了一批传单，然后就满大街发传单去了。 传单发了七八天，一单也没有接到，最后赵大巧也没了信心。 两个人开始每天吃预制菜。 最后吃的两个人看到了微波炉就想吐，陈大明终于受不了了。他对赵大巧说，“再这么吃下去我就要疯了。” 于是在陈大明发工资的那天，他们一起点了一次外卖。他们特地选了一家口碑最好的店铺，点了他们最喜欢的菜。 然而等两个人带着无比期待的心情打开餐盒的时候，却都傻了眼。“我去，又是预制菜。” 赵大巧说，“我不想出去上班了，以后你养我吧。” 陈大明一边吃着预制菜一边头也没抬的说，“好。” “我是认真的。”赵大巧紧盯着陈大明。 “我也是认真的。”陈大明回答说，“不过我没什么本事，一个月才挣四千多点，怕不够你花。” “挣多就多花，挣少就少花。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了，你要是变卦了我绝不饶你。”赵大巧严肃的说。 “那我们搬一起住吧，还能省一份房租。”赵大巧又说。 陈大明听了喜出望外，连忙答应。 “只是住一起而已，不一起睡的，不结婚绝不那个的。” “啊，你不是开玩笑吧？那我再考虑下。” “你是不是想死？” 赵大巧说到做到，很快两个人搬到一起同居了。 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陈大明原以为赵大巧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的就不让碰。 最开始那两天，陈大明不死心，还尝试着往床上爬，结果被一顿狠揍。陈大明最开始的时候还尽量忍让，在打斗的时候不敢用全力。后来发现不行就开始用了全力，结果还不是她的对手。 一直到有一天在翻看赵大巧的照片的时候，发现了一张她在跆拳道馆拍的照片，上面的赵大巧穿着跆拳道的衣服，腰上系着一条黑色的带子，带子上有赵大巧的名字，名字下面还绣着三条金色的横杠。 陈大明犹如当头遭受一记重击，他用头不停地撞着墙，“老天为何这样对我？” 陈大明质问赵大巧说，“为何你要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我查了跆拳道黑道三段，那是相当厉害了，你竟然从来都没提过。” 赵大巧说，“因为你从来也没问过。” “那你为什么要学习跆拳道呢？” “我以前在跆拳道馆打工，顺便学的也是为了防身。” “当年我的第一位男朋友就是因为想要和我亲热，要霸王硬上弓结果被我打断了一根肋骨，然后我们就分手了。”赵大巧一边吃着瓜子，一边满不在乎的说着。 “你是不是性冷淡还是性取向有什么问题？” “我很正常，只是我很清楚，对于男人来讲，在得到之后就不再珍惜了。” “对于我来说，这辈子只可能结一次婚的。想要上床其实可以，但是你要想清楚，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如果你要辜负我的话，我不会选择离婚，但是我会选择杀了你。”赵大巧轻描淡写的说着，但是陈大明却看的有些毛骨悚然，他看得出，她是认真的。 陈大明听了以后一本正经的说，你说的很对和我的想法一样，其实我也不赞同婚前性行为的。 “我信你个鬼，不赞同婚前性行为，为什么你还会和你以前那个又丑又胖的前女友同居这么久，一想到你以前被这样的一个女人给糟蹋过，我就反胃。”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你这种思想？”陈大明不屑的说。 第48章 同居可以同床不行 “认识我以前，你做过什么都不重要，关键是以后你的表现。”赵大巧并没有打算退让，继续着这个话题。 “并且我是自己先做到洁身自好才这么要求你的，不像你们这些男人自己花心，却要求女朋友忠贞纯洁。” “自己谈恋爱的时候总是盼着赶快和女朋友同居，但是又希望自己找的结婚对象，从来没和人同居过，是个处女，这种想法那才叫不要脸。” “也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好吧？至少我就不是，我就从来没盼着你有多纯洁，哪怕你就是离异带十来个孩子的，我也一样不会嫌弃。”陈大明想要赶快结束这个话题。 过了一会儿陈大明问，“即便我这么穷，你也肯嫁吗？” “穷是可以改变的，我们有手有脚的，只要肯努力怎么会穷呢？”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的容貌条件完全可以找一个比我要强的多的男人。” “比你强的多的，你是指比较有钱，长得比你帅的吗？有钱确实好，但是有钱人的选择也很多。他们往往都不会太专一，长得帅其实就更靠不住了，对他们来讲感情来的更加容易，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也不会被珍惜。” “决定一个女人是否幸福，其实跟钱多少，长得帅不帅没有什么关系，主要取决于这个男人有多在意自己。” “我看中你的就是，你的前女友对你那么差，长得那么丑你都能够忍受，这一点就说明你应该能靠的住。还有就是你长得也不帅，吸引不了那个女孩重要的是你也没什么本事，将来很难飞黄腾达，也不用担心你有钱以后会变身综合一点，就是找你这样的男人有安全感。” 陈大明听到这些话，心里也说不出来是开心还是难过，“我怎么听不出来，你说这些话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 虽然陈大明因为不能两人一起睡而不开心，但是反而因此对赵大巧又多了几分尊重。 其实陈大明对颜值并不太挑剔的，毕竟他连前女友那样的都能接受。赵大巧确实很漂亮，陈大明唯一顾虑的就是赵大巧打人太狠。他对于自己能不能做到后半生都得感情专一都有所怀疑，还有一点就是，他觉得自己现在还真的有点配不上她。 从此以后两个人就过上了这种奇怪的同居生活，赵大巧并不反对陈大明和自己一起睡在床上，也允许他对自己动手动脚。但是想要再进一步就不允许了，最后陈大明觉得这样更难受，干脆又回到沙发上住去了。 陈大明看着天空想着，其实这就是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梦寐以求渴望得到的爱情。和一个爱自己的漂亮女孩在一起，这个女孩纯洁且不物质，不嫌弃自己穷。 没得到的时候天天盼着把两个人一起生活，想象的很美好，然而真的在一起了，却发现一切也不过如此。 这一天，陈大明早早的就回家了。赵大巧问，“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陈大明气鼓鼓的说，“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太受气了。” “怎么了？” “今天给一个写字楼房产中介送外卖，结果已经送到地方了，那个家伙又打电话来跟我说他去见客户了，让我把外卖给他送到客户那去。他所在的那个地方距离我还挺远，我说送餐地址就是这里，我已经送到了，那么远的地方不能再去，没想到就因为这他竟然就把我给投诉了。” “让我最生气的是这平台还竟然受理了他的投诉，直接给我扣了500块钱。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讲理的事儿？” “那你打算怎么办？有找平台申诉吗？有没有再去找那位顾客打电话跟他好好说一下。”赵大巧问。 “能做出这种事儿的人估计很难沟通的，让我跟这种人道歉，我做不到。” “你的工作就是这样，什么人都有可能遇得到，如果你受不了这种人跟这样的人无法打交道的话，那说明你不适合这个工作。你可以考虑要么换份工作，要么就是跟这个人好好沟通一下。” 陈大明听着也有道理，想着现在找工作也不容易，还是忍了吧。 于是便拿起电话给那位顾客打了过去。他想自己主动道个歉，让顾客把投诉撤销也就行了。但是没想到那位顾客的态度十分恶劣，满嘴脏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压根就没有办法沟通。 这时候在旁边的赵大巧也给气坏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不用管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赵大巧说。 第49章 敢欺负我男友 找打 询问了那位顾客的名字和单位的地址，赵大巧换好衣服就要过去。 陈大明有些担心的问，“你不会要过去打架吧？虽然说你跆拳道很厉害能打得过他，但是打人也是犯法的。” 赵大巧冲他笑了笑说，“放心吧，我还不至于那么冲动。” 陈大明不放心还是跟了过去，赵大巧让他换一身衣服不要穿外卖员的工装。 到了房产中介公司，两个人假装要看房。陈大明有点担心，会不会被认出来，没想到换了衣服竟然没人看出来他就是刚刚的外卖员。 这时候有人上前来招呼他们，陈大明认出了那个正在一旁吃外卖的年轻人就是点餐给自己差评的人。他冲赵大巧使了个眼色，赵大巧指着那个人对工作人员说，我们找他。 工作人员喊了一句，“小王，找你的。” 小王听了赶快放下筷子，连忙跑过来。这时候陈大明还不知道赵大巧到底想要干什么，他担心这个小王会不会认出自己，所以就低着头也没说话，他想看看赵大巧到底打算怎么对付这个人。 只听见赵大巧说，“你就是小王吧？我是陈姨介绍来的，说在你这里买房子，中介费可以优惠一些。” 小王听了很高兴，马上变得十分热情的说，“是的是的，原来是陈姨介绍的，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户型我找给你们看。” 一下午小王带着他们两个看了两套房子，赵大巧显得很有买房的意向。回到中间，又商量了下一些细节。走的时候特意跟经理打了个招呼，“那套房子我们看中了，明天再来商量定金的事。” 经理也很意外，很少见到这么爽快的客户，第一天看房就订了的。 第2天一早，赵大巧就打电话给那位经理说，“我决定不在你们这儿买房了。” 经理有些意外，“是房子没看中吗？那没关系，让小王再带你们多看几套。“ “不是的，房子我们看中了，是你们这个业务员素质太差了，我就没见过这样态度恶劣的业务员。”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电话没多大一会儿，小王就打来了电话说，“大姐，咱们看房不是看的挺愉快吗？为什么您突然就不看了，还把我给投诉了呢？” 赵大巧说，“投诉你是我的权利，这是你曾经说过的话。” “美女，我没和你说过这话啊？你知道吗，你这一投诉我被扣了两百工资。”小王有些急了。 “昨天的那个外卖员也是莫名其妙的被你投诉了，他可是被罚了五百呢？大家都是打工的何必呢？这也是让你体会一下，被人随意投诉的感受。” “如果你撤销对他的投诉，我就马上跟你的经理去给你澄清。” “原来是那个外卖员搞的鬼，你们等着。”小王恶狠狠的说。 “怎么？还想打架？约个地方老娘奉陪，不来的是孙子。” 陈大明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他想事情到此自己也出气了就可以了。便劝赵大巧说，“算了，我们也出气了，别把事情闹大了。” “你个男人怕什么？” “我不是怕，我是担心你把他打坏了，我们还得赔钱。” “我自有分寸。” 双方约好了在中介对面的停车场见面，小王领着两个身上有纹身的小混混来了。这几天天气降温，刚下过雨，气温不到十度。为了显摆身上的纹身，那两个小混混都光着膀子，冻的脸都紫了。 陈大明忍不住说，“你俩穿这么少，小心感冒了。” 那俩混混冲陈大明一瞪眼睛，“你是不是找死？” 其中一个伸手一把抓住了陈大明的衣服领子，还没等陈大明反应。这时候的赵大巧已经一个过肩摔把那个小混混撂倒在地，另一个混混轮着棍子就打过来，赵大巧飞起一脚踢在他的头上。前后不到一秒的时间，这两个家伙都趴在地上了。 一旁的小王和陈大明看的傻了。 小王很客气的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外卖团长，“您好，我给陈大明的差评已经撤销了，都是一场误会，给您们添麻烦了。对了，这个外卖员服务很好，我给五星好评。” 陈大明听小王这么说十分感激，连声称谢。 小王哭丧着脸说，“哥，能让你女朋友把脚拿开了吗？” 这时候陈大明忙让赵大巧把脚从躺在地上的小王的脖子上拿开。 小王起身一瘸一拐的跑了，赵大巧喊了一声，“等等。” 小王听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姑奶奶，你还想怎样？” 赵大巧拿出电话给中介经理打电话，“经理您好，刚刚都是误会，我们弄错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您千万别为难小王，回头我这里事情忙完了还去找他看房子。” 小王感激的几乎要哭了，陈大明扶起小王，“咱们都是打工的，都不容易，没必要相互为难。” “我知道了兄弟，你女朋友真厉害，你多保重吧。” 这件事以后，陈大明更觉得自己的女朋友不简单了。开心之余也开始担心，这个女人不是自己能驾驭的了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之前的女朋友一样也没能驾驭的了。 第50章 三十三年的悬案 距离打破时间循环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陈大明的生活也恢复了正常。 每天送外卖，挣的钱虽然不多，好在两个人在生活上对物质方面的要求都不高，所以也并没有感觉钱不够花。陈大明也没啥上进心，工作也不算卖力，天气不好，冷点热点就不出门了。 赵大巧也不督促他，每天宅在家里就是看电视，看书，真的就没有再出去工作。这俩人基本就算是躺平了，什么结婚，生孩子，买房存钱之类的压根就不去想了。 每天陈大明的最大乐趣，就是睡觉前总会百折不挠的往赵大巧的床上爬。每次的结果都是被暴力赶下去，俩人都是折腾的一身汗才算消停。 “你每天这样累不累啊？”赵大巧对着刚刚被第六次踢下床，不小心头碰到了柜子的陈大明说。“快过来，我给你揉揉，都肿了疼不疼？” “疼，光揉没用，你的亲下才行。” “这你就不懂了，你要知道，万一哪次我得逞了，不就如偿所愿了么。被踢下来也没啥损失，这也是我们的一个生活乐趣啊。”陈大明躺在赵大巧怀里闭着眼睛享受着温软的怀抱。 “唉，你要是干别的事情也这么大毅力的话，那你早就脱贫了。” ………… 这一天，李建飞突然来找陈大明了。 他请陈大明喝酒。 这让陈大明感觉有些受宠若惊，这可是刑警队长来请自己喝酒，那肯定没好事。 陈大明问李建飞，“能不能带上赵大巧。” 李建飞有些奇怪说，“为什么要带上她，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吗？这件事我是想和你私下聊。” “我们最近经济比较拮据，天天吃预制菜都快吃吐了，难得有人请我去饭店，我想带着巧儿一起让她也改善一下。 李建飞笑着点点头，“好吧。” 李建飞知道陈大明喝不了多少酒，也就没强让，但是没想到赵大巧的酒量倒是不错，和李建飞你来我往的喝了不少。 陈大明则是埋头大吃。 酒喝的差不多了，陈大明问李建飞，“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那天在警局，你说的那些话，我考虑了很久。之后我又去做过详细调查，我发现你所说的，你曾调查的那些嫌疑人的资料都是准确的。我也查过监控，发现案发那一整天你压根就没去过他们那些地方，并且他们都说没有见过你，但是你又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陈大明笑笑说，“现在你还不相信我经历了时间循环。” 赵大巧插话说，“其实我也从来没有相信过你那些时间循环的鬼话，即便你说有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心灵感应之类的我都信，但是时间循环这种太离谱了，没人会信的。” 李建飞说道，“其实不管有没有过时间循环这码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起案件你在当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我觉得你确实有一种超乎常人的能力，对于我们破案能够有所帮助。” “你说的那些话，我想了很多天。偷邻居家钱的那件事是我心里的一道坎，这么多年一直在折磨着我自己，我对谁也没讲过。” “要么你说的都是真的，要么，就是你能看穿别人的思想。”李建飞喝了很多酒。 “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了，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 “什么事情您就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30年前在我们这座城市所管辖的a县，曾经发生过一系列的连环杀人案。在两年时间，一共有11个年轻女性被杀害，凶手是两个人共同作案。” “我的师傅徐建国是一名老刑警，当年参与了这个案子的侦办。那个年代破案的技术手段有限，虽然动用了全部资源警力，仍然没能破案。” “ 当时这起案件惊动了全国，上面派下专案组来，整整两年时间毫无进展，后来突然之间两名凶手凶手突然就停止了犯案，从此就消失了，但是警方对于这些案件的侦办从来没有停止过。 “当我加入刑警队的时候，这起案子已经成为十几年的悬案了。” “每年我的师傅都会和几个当年侦办这起案件的同事，把这个案子重新翻出来把所有的资料再仔细筛查一遍。他们只要有一有时间都会研究这个案子，但是一点进展也没有。” “一直到师傅退休了，都是带着遗憾离开的。” “师傅临终前对我说，不想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我身上，但是作为一名警察，没能破获这起案件，他愧对那些受害人和他们的家属。” 第51章 死马当作活马医 李建飞继续和陈大明讲着关于这起悬案的往事。 “当年我师傅那个组有个传统，每当发生重大案件的时候，他们的队员都会不再喝酒，他们会凑钱买一瓶好酒放到柜子里。等到案子破获的那一天再拿出来喝，案子只要一天没有破，他们就滴酒不沾。” “因为那一起案子，他们那几个警察，30年了没有再喝过酒。” “师傅说，如果有一天案子真相大白了，一定替他把那瓶藏了三十年的老酒替他喝了。” “那瓶酒现在还在刑警队里放着，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关于这起案件的所有细节，我也研究了很多遍了，每年在年底整理旧案的时候，这起案件也都会拿出来。 可以说人力所能用的方式手段我们都用遍了，没人想过要放弃。我所担心的就是已经过去30年了，罪犯现在已经是个老人了， 我们等不起再一个三十年了。如今已经有当年的受害人父母离世的了，我感觉太愧对他们，愧对于我的师傅。” “我一定要在这个两个凶手老死之前，将他们绳之以法。这个誓言我许下多年了，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感觉自己都快失去信心了。” “我之所以跟你说了这么多，我是想……” “我是想，靠人力可能已经无法查出真相了，也许你所拥有的超自然能力能够对破案会有所帮助。” “关于你有哪些特殊的超常人的能力我还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有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这也算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吧，多试试总没有坏处。” 李建飞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纸袋，“这里是这起案件的相关资料。你先大致看下。具体的案件卷宗不能外泄，这个都是我自己整理记录的。” 陈大明看着厚厚的卷宗资料，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手写文字。 他感觉这件事对他来说责任太过于重大了，他很清楚自己办不了的，但看到李建飞如此的期望又不忍拒绝。 陈大明有些尴尬的说，“我只是被困在那一天不断的循环而已，并不是我有什么超自然能力。” “现在时间循环已经结束了，最近这一个多月，我的时间都很正常，没有任何不同的地方。每一天都是按部就班的度过，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什么超能力，我甚至都怀疑过去，只是在做梦。” “我很想帮你，但是实在是无能为力。” 李剑飞苦笑着说，“其实我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鲁莽冲动了，但是这也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不管怎么说，先看一下吧，如果有什么想法就跟我说。” 李建飞说，“不要低估了自己。” “如果你真的能破获这一起悬案的话，你不仅能成为全国的英雄，我还能让你进入刑警队，成为一名正式的刑警。” 陈大明听了眼前一亮说，“你是说我能够成为公务员？” 李建飞点点头。 “保社保养老金这些都有吗？” “当然。” 陈大明看着赵大巧十分兴奋，“你听到了吗？我能够成为一名公务员了，我能够光宗耀祖了。” 赵大巧撇了撇嘴，“人家说的是如果你真的能破获这起悬案的话，关键是你有这本事吗？” 陈大明说，“只要肯去尝试，还是有机会的。我想怎么也比通过考试当公务员的可能性更大些吧？” “鉴于你对上一起案件的破获所起到的帮助，我打算跟局里申请聘请你做这起悬案的特殊顾问，钱不一定有多少，至少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调阅案件相关的资料了。” 临走时李建飞说，“如果经济上有困难就说话，看你俩吃东西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旧社会的灾民。”说完李建飞从包里拿出了一沓钱，“这是三千块钱，你们先用着，等案件有了进展我再给你们申领补助。” 陈大明急忙接过钱连声说，“谢谢政府，谢谢政府。这是预付的工资吗？” 李建飞皱了皱眉头说，“不是，这是我借给你的。要是都吃好了我们就走吧，下午还有事。” “您忙您的，我们再吃会儿，还这么多菜呢。” 等李建飞走后。 赵大巧有些生气的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 “唉，你不懂，我是故意显得自己糟烂些的，我不想李哥在我身上报太大希望。” “这事儿，我根本就心里没底的。” “原来这样，那是我错怪你了，那我们走吧。” “别呀，还这么多菜呢，继续吃。” 第52章 决定还是当个正人君子 刚刚李建飞在，两个人都没好意思放开了吃。现在就剩他俩自己了，也就没有顾虑，两个人低着头甩开了腮帮子谁也顾不上理谁，一通的狼吞虎咽。 陈大明看着赵大巧吃的开心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愧疚。两个人一起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从没带她出来吃顿像样的饭。 每天都是吃那些没卖出去的预制菜，再配上两个馒头，基本上就没换过其他花样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可以天天下馆子的日子的。” 陈大明有些激动，他想作为一个男人最起码要保证自己喜欢的女人过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日子。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混日子了，男人要有远大的理想目标，他决定从明天开始，每天多送半个小时的外卖。 “好哇我相信你，来咱们再干一个。”赵大巧有些醉了。 今天赵大巧也很开心，虽然关于时间循环之类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懂，她压根也没相信过。但是她看到李建飞，一个刑警队长竟然屈尊有求于陈大明，这说明她自己选的这个男人，是有本事的。 她不怕穷，她只是害怕生活看不到希望。 这些天，她和陈大明在一起过的很开心，她看的出这个男人对自己是真心的。 同居一个月了都没让他碰，也没生气，仅仅这一点就很少有人能做到了。 赵大巧这些年其实已经有些积蓄了，她平日里花钱很仔细。十五岁就开始打工，十年时间她已经存了二十万了。但是她一直没敢告诉陈大明，她怕自己会像死去的于婷婷那样，遇到渣男。 所以她装穷，不出去上班，各种暴力不讲道理。她只是为了考验陈大明，她没想到陈大明的表现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期。 这个男人，除了比较幼稚不够稳重，没上进心有点懒不会赚钱，有些猥琐和比较窝囊以外，其他都很好基本算是接近完美了。 当然像其他人找男朋友最注重的长相，家庭条件，存款，有没有房子，给不给得起彩礼，父母有没有养老金这些并没有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因为她身边认识的朋友同学，那些女孩们找对象都是奔着这些条件去的。但是最后过得一样，没几个开心幸福的。所以赵大巧觉得这些东西对于婚姻幸福与否起不到多大作用，并且这些陈大明一样都没有。 总的来说，她对陈大明很满意。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带给自己富贵的生活，不过只要能保证对自己好就足够了。 赵大巧是个情商极高的女孩，她知道自己的未来幸福与否，不是取决于自己嫁的人多有钱。而是在于自己嫁的那个男人有多爱自己，当然她也很清楚一点，就是自己也要值得这个男人去爱。感情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仅靠一个人努力就能维系的。 她想自己也要对这个男人好一点了，要不然真的可能就给吓跑了。 桌子上的酒已经都喝完了，赵大巧醉醺醺的说， “再来瓶酒，我还要喝。“ “这里酒好贵的，我们回家再喝吧。”陈大明有些心疼钱，不过更是有点担心赵大巧喝的太多了，会伤身体。 “亏我还想今晚好好对你，你个小气鬼，今天不让你睡了。”赵大巧真的喝多了，说的很大声。 周围吃饭的人都再往这边看，陈大明很尴尬，急忙扶着赵大巧走了。 平日里看赵大巧很瘦的，但是没想到，喝醉了以后竟然这么重。费力好大的力气陈大明才把她弄上出租车，又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把赵大巧背上了六楼。 把赵大巧放到床上以后，陈大明立马瘫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缓了好一会，起身去给赵大巧倒水喝，然后又给她脱掉鞋脱去衣服，换上睡衣盖上被子。 醉酒的赵大巧，脸色红润，比平时显得更加娇俏可爱，陈大明不由看的竟然痴了。 脱去外衣的时候赵大巧毫无反应，任凭他的摆布，陈大明第一次见到她醉成这个样子。 他忍不住想，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这时候下手，完全可以把生米煮成熟饭。但是随机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太混了，怎么能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做这种事情？更何况，他还记得当初只是亲了赵大巧一下，就被她打的几乎落下残疾。 自己若是趁着她醉酒之后干了这种事情，他都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活到明天。 衡量利弊，犹豫了四个小时之后，陈大明决定做一个正人君子。 第53章 三十三年前 这时候赵大巧早已经睡了一觉醒来了，不过还没醒酒。她看到陈大明还呆站在床边，也不知道他到底这么站了多久了。 其实赵大巧并没有全醉，她想看看陈大明到底会不会趁着自己喝醉有所行动，她没有想到陈大明对自己还是蛮尊重的，虽然给自己脱衣服的时候有些毛手毛脚的，故意这里蹭一下，那里捏一把的，但是始终还是很有分寸，没敢越雷池半步。 最开始赵大巧一直在装着醉的，结果没想到陈大明光给她换睡衣就换了一个小时。 之后赵大巧就真的睡着了。 等她已经睡了一觉，口干舌燥被渴醒的时候，睁开眼发现陈大明竟还在那傻站着发呆。 赵大巧感觉可笑心里又几分感动，她一把拉住了陈大明，把他揽在了怀里。带着几分未醒的醉意，在陈大明耳边轻声说着，“今晚我们可以一起睡。” 一句话，听的陈大明意马心猿，险些把持不住，不过他见到赵大巧满身的酒气知道她还是醉酒状态。 陈大明想，赵大巧对一个初吻都如此重视，何况是初夜呢？他不想让赵大巧留下遗憾。他对赵大巧说等你酒醒以后，再做决定吧，我不想让你以后会后悔。 陈大明觉得，如果真心爱一个人，首先要做到的就应该是尊重，这个尊重也包括对于对方身体的尊重。如果连这都做不到的话，那就绝不是爱。 赵大巧此时还是有着几分清醒的，她听到了陈大明所说的话，心里很是感动，虽然她也很想，但是看陈大明如此坚决的态度，自己作为一个女孩也就不好再主动下去了，于是也就睡了。 这时候赵大巧已经打定主意，从明天开始两个人就在一张床上睡了，她已经认定下半辈子就是这个男人了。 陈大明打消了不应该有的念头，给赵大巧穿好睡衣，然后就平静心思，认真的看李建飞给他的那些卷宗。 厚厚的卷宗，差不多有接近10公分厚，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一张张的a4纸，都是手写的字迹。 能看得出李建飞是十分看重这起案件的，为了这个案子，已经花费了几代警员的青春，他曾说过不能让这个悬案留给后来的同事了。 到现在陈大明仍然不清楚为何偏偏自己陷入了时间循环，并且在解决完于婷婷的案件，找到真凶以后时间循环就结束了，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意义呢？ 上一次于婷婷被杀的案件是发生在自己身边，和自己有着切身关联，所以利用时间循环自己把案子给破了。因为自己的时间可以说是无限的，破案可以肯定是早晚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一起案件就不一样了。 首先这起案件是发生在30年前是一起悬案，即便给自己再一次时间循环的机会，仅凭手中这些资料也是没有办法去破案的。 想到这些陈大明有些头疼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想到最后他决定这些事情先不去管他了，先看看案子，先了解一下这起案件。 这起案件当年曾经轰动一时，不过那时候陈大明还没有出生，后来偶尔在网络媒体上看到过类似的案件介绍，也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这起案件当年在媒体被称为“a城连环凶杀案”，后来的网友称之为“雪夜杀人狂”因为这十一起凶案中，有七起是发生在冬天下雪的夜晚。 案件发生在33年以前的1990年。 陈大明现在所处的城市a城，属于一个二线城市，30年前a城是全国数得上的工业城市，在那时候这座城市还是一个老工业基地，刚刚面临着国企改制，很多人下岗，失业的人很多，年轻人找不到工作。 当时的社会治安是非常的乱，经常发生恶性刑事案件。 这起案件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发生的。 1990年2月7日，北方的冬天很冷，三四点钟就天黑了， a城有当时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型纺织企业。 光员工就有十几万名，员工家属，退休人员，再加上其他的附属幼儿园，职工子女学校，工厂派出所，职工医院等等，加在一起竟然有接近50万人靠着一家企业生存，这家纺织国企几乎就构建成了一个小城市。 在城郊的a县并没有什么名气，这个县里有着两家小型分厂，一共有几千名员工。因为是织布车间，几乎清一色的都是女工。案件就是发生在a县，不过人们都习惯的把这起案件称为 “a城连环杀人案”。 纺织厂都是三班倒，午夜12点纺织厂中班下班，24岁的纺织女工黄晓娟下班的时候一个人独自回家。原本平时都是丈夫孙超每天接她下夜班的，但是那天她的丈夫临时有事去晚了一些，结果在单位门口却没有接到她。 第54章 年都没能抓到的连环杀人犯 陈大明继续看着李建飞给他的卷宗。 孙超去接夜班下班的妻子却没接到，他以为妻子独自回家了，但是回到家里发现黄晓娟还没回来便四处去找。一直到第2天早上才在距离他家不到500米远的一条胡同里，发现了黄晓娟的尸体。 受害人黄晓娟身中十几刀，面部被刀划破毁容，衣服被脱光，嘴里塞着被害人的围巾。 受害人是被强奸之后杀害的，法医验尸结果显示，罪犯是直接对着受害人的胸口刺了两刀，让受害人失去反抗能力之后实施的强奸。 在强暴过程当中，受害人因失血过多死亡，身上中的最后那十几刀是在受害人死去以后，行凶者刺上去的。凶手此时应当已经知道受害人已经死亡却还在施暴，手段极其残忍。 警方走访附近的居民，没有人听见现场打斗的动静。有邻居说听见当晚狗叫的厉害，当时出门查看了一下什么也没有看到，并没有人听到有人呼救，或者其他异常的声音。 警方根据现场遗留痕迹判断，受害人是在距离家里500米远的地方中刀，然后被凶手拖拽到僻静的地方施暴，从地上的血迹来看，受害人被拖行了几百米远。 受害人被施暴死亡的位置，距离那位听到狗叫出来查看的邻居所站的地方距离只有二十米的距离。那里正好有个雪堆，遮挡住了那位邻居的视线。在那位邻居出来查看状况的时候，很可能受害人还活着。因为在发现尸体的地方，周围还有明显的挣扎痕迹。 看到这里，陈大明不由的吸了口冷气，他无法想象当时的场景。受害人已经身中两刀，正被凶手施暴。这时候在不远处就站着一个人，自己却无法呼救。可以想象当时的心里的绝望，凶手是多么的冷血，以及丧心病狂和胆大。 李建飞所给的资料上记录的很详细，有周围调查居民的口供，以及现场受害人以及物证照片。 陈大明被里面的照片吓到了，案件现场的血腥场面所带来的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冲击感太过于强烈，虽然只是复印件并不太清晰，但是依然让人看了以后感觉到心理极其不适。 年轻的女性面部血肉模糊，赤裸的身体已经被血浸透，尸体周围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和四周白色的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震惊与恐惧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这个灭绝人性的罪犯，在这之后又杀害了十名无辜的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 手段一次比一次更加残忍。 一想到犯下如此恶行的人，竟然已经逍遥法外了整整三十年，陈大明的心里就无比的愤怒，他此刻完全能够体会到李建飞的心情。 陈大明深深的感觉到责任的重大，此刻他已经不再是为了成为英雄或者能得到什么好处才接手这个案子了。 他是为了给那些受害人报仇，为了抓住这个恶魔。 看到这里已经深夜了，陈大明连所有资料的1\/10都没看完，光看完这些资料都要几天时间了 一共11起命案，还有十起案件资料还没有看。 陈大明大概翻看了一下后面的内容，为了调查这起案件,三十年以来，至少有十几万人进行了dna检测比对，走访调查的人数超过了20万人。一共有上千名警力，投入这起案件的侦破工作。 在十一起案件中，罪犯都没有留下指纹，但是在每个受害人的体内都留下了精液,最让人想不透的是，所有的犯罪现场都有两个人的脚印，但是在受害人身上却只有一个人的精液，每一起案件都是如此。由此得出的推论是另外一名罪犯只参与了杀人，没有参与强奸可能是因为这个罪犯生理上有缺陷不能实施强奸，甚至有人提出另外一名罪犯有没有可能是一个女人。 在当时几乎对全城所有的成年男性都进行了dna采样，甚至包括警察。在1990年的时候，中国刚刚引进了dna检测没几年技术手段还极不成熟，检测时间很长，前后用了接近两年的时间。 投入了这么大的人力资源，用了30年时间都没能抓到凶手。说明罪犯有着极高的反侦察能力和极强的心理素质。因为这些案件都是在 a城发生的，所以几乎可以认定罪犯就是a城人。甚至很可能这个人就经过询问，经过dna采样，但是他们到底怎么逃脱的呢？ 时间已经很晚了陈大明也困了，明天开始他打算先不去送外卖了，专心研究这些案件。虽然他很清楚那么多的专业警察侦办了30年都没有破获的案子，对于他来讲，根本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能有所进展的。 今天喝的酒很少，却很杂。有红酒白酒啤酒，现在酒劲一下子上来了。 陈大明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第55章 干!咋又穿越了 因为照片上的情景太过惨烈，以至于陈大明做了噩梦。 他梦见自己到了现场亲眼看到凶手杀人，那个凶手看起来不像是人，像是狼一样在地上四肢爬行，然而这狼却蒙着脸，嘴里叼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 他十分惊恐，想要逃跑腿却不能动，想要制止凶手喊救命，却发不出声音来。 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间凶手发现了他，用着一双狼一般冷酷的眼睛死亡凝视着他，陈大明一下子吓醒了 。 醒来才发现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陈大明坐起身子想要下床，结果“砰”的一声，他的头重重的撞在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上。撞的他几乎晕了过去，这是什么东西？ 陈大明蹲着捂着头揉了好一会，想要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碰到自己了。结果睁开眼睛看了一下之后他马上又闭上了眼睛，他对自己说，我还没有醒，还在做梦。 因为他很清楚的记得，在昨晚他看档案看到半夜，困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之后好像赵大巧把他又喊到了床上。而刚刚他睁开眼睛，所看到的第一眼景象却很陌生，他十分肯定，这绝不是在自己家里。 他睁开眼睛刚刚看到的情景，他的头顶是一张床板而不是家中的天花板。 他对这个场景很熟悉，这是当年在工厂打工住的寝室还有在大学宿舍的时候的情景。还有气味，那不是家里的气味。是混杂着汗味，肥皂，洗发水和鞋袜掺杂在一起发出的只有寝室里才有的味道。 他看到的是上铺，他躺在一个狭窄的单人下铺，自己是住在寝室里，刚刚就是被上铺的床碰到了头。看到了这个景象，他想自己肯定还在做梦，于是又闭上了眼睛，然而头被碰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做梦。 陈大明想让自己清醒一下，也许正是因为碰到了头，所以才产生的幻觉。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见的还是头顶的那一块床板。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仍旧躺在这个狭窄的单人床上，旁边还有着几张上下铺拥挤整齐的排列在这个不宽敞的房间里，这就是一个寝室。 这是怎么回事？到现在陈大明开始发懵了，上一次时间循环的时候，最起码还是在自己的家里。而现在完全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陈大明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千万，时间别再出什么错乱，他可折腾不及再一个100年。 周围的床上的人们还都在睡觉，他能听到鼾声，有人起床穿衣服的声音。 他伸手想要找手机，却什么也没找到，只摸到了一块手表，是一块崭新的电子表。这种表早就绝产了，他记得小的时候家里曾经见到过一块很旧的这种表，应该在90年代80年代左右的时候很流行。 看了一下电子表上的时间，1990年2月6日。 他轻轻的把表放在了一边，告诉自己说，别怕，这只是做梦，没事的。 陈大明就这么躺着，不敢睁开眼睛，他只想让自己赶快睡着，然后再次醒来回到自己所属的年代。然而这时候他感觉到上铺的床在动，有人下床了，紧接着陆续其他人也在起床。 有人在问，“刚刚是谁撞到东西了吗？我听见砰的一声，然后有人惨叫。”另一个人说，“是啊，我也听到了。” “我听声音好像是小陈。” “不是吧，我听着像个娘们的声音，小陈还睡觉呢。” “去看看，别给撞晕了。”寝室里的人，一起调侃着。 这时候有人轻轻的拍他，“小陈，该起床了，再晚一会儿就打不到饭了。” 这时候他不得不睁开眼睛坐起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听着嘈杂的声音，还有这种浓重的气味，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现在他开始有了一些关于这个年代的零星记忆，有一些记忆开始慢慢的进入大脑，对于这个环境他慢慢的还是有了一些印象，这是a市纺织厂的职工宿舍。 他自己是一名机修工在这里已经工作了三年了，这是职工宿舍，他叫陈大明，25岁，今年是1990年。 陈大明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明明是在2023年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跑到1990年了。自己明明是一个大学生正在送外卖，现在怎么变成了一个纺织厂的机修工？为什么会同时拥有两个完全不同的记忆，但是为什么这两个不同记忆的名字都叫陈大明，这到底怎么了？ 第56章 穿越到女儿国了 陈大明竟然穿越到1990年了。 他感觉这一次的经历遭遇比上一次陷入时间循环，还要更加难以理解，还要更加糟糕。 在他的大脑里，两个完全不同的记忆，在相互碰撞交织，纠缠抵触，他有点完全搞混了。现在他已经分不清这两个思想记忆，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他感觉是在做梦，但是眼前的一切却又这么真实。会不会2023年的那个自己才是一场梦，眼前这个世界才是真实的，也可能现在自己还在时间循环的梦里，还没有醒来。 1990年的陈大明还没有出生，他对这个时代感觉十分陌生。 他站起身，看着床头的镜子，里面还是自己原来的模样。但是发型却完全不一样，很土很土的头型，他在自己父母的老照片里看到过。再看看身上的衣服，也是那种非常土的样式。 周围的人也是如此，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从非常偏远的山区里出来的一群人。更确切的说，就像是穿越到了过去一样，哦对了，这本来就是穿越了。 寝室很拥挤，人们排着队上厕所，轮流等着水龙头刷牙洗脸。 陈大明拿着脸盆，里面放着牙刷香皂，站在后面排着队。 站在他前面的那个人应该叫老六，姓刘，别人都叫他刘老六。 他应当是和自己关系最好的，陈大明的另一个记忆是这样告诉他的。 洗漱完毕之后，陈大明跟着寝室里的工友们拿着饭缸一起去食堂。有些事情他还没去想，就本能的去做了。他第一次来到这个时代，但是周围的人却感觉都很熟悉，食堂他从没去过，但是却本能的知道该往哪里走。 90年代工厂的食堂里的饭菜很单调，基本上就是土豆白菜萝卜，很少有肉，清汤寡水的，不过人们早已经习惯了。 在食堂打饭的时候，陈大明才发现整个食堂里只有和自己一起去打饭的这些工友们是男的，一共就这七八个男人，剩下其余的竟然全都是女工。 他想起来在这个分厂主要都是织布车间，所以都是纺织女工，只有他们这一个寝室负责维修机器的是男工。全厂两千多工人，只有他们这几个男工。其他的包括保卫室，以及领导加一起也不到二十个男的。 所以到了这里就感觉像是到了女儿国。 在这里他们这些男工是非常吃香的，不论做什么女工排队而男工就不用排。拿着饭缸走过去打饭，排队的女工就会把位置给他们让出来了。去打开水的时候也是如此，女人们都在排队看到有男工来就会自觉的让开，可能是因为物以稀为贵吧，男工在这里特别吃香。 其他几个工友有几个年纪很大的，年轻的就这么几个，而陈大明又是唯一一个没有女朋友的。 可想而知，在这几千名女工当中，他算是最受瞩目的了。这些女工大多年龄都是二十岁左右的，超过三十岁的都不多。 陈大明想，自己终于在这里可以扬眉吐气一把了，他还记得在自己的那个年代，被前女友李小琴欺负的那些年。后来找了赵大巧，结果赵大巧又十分暴力，两个人同居一个月了也不让碰。 想到了赵大巧，陈大明心里就是一痛，他不知道自己在这90年代到底会停留多久，万一回不去了怎么办？ 他担心的不仅是因为舍不得赵大巧，他更是在担心自己不在她该怎么生活？因为赵大巧最近这一个月完全不上班，就靠他养活了。虽然看着很厉害的一个女孩，但是对自己却十分的依赖。 一想到赵大巧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等着自己，久久等不到的时候，陈大明心里就很难过。他想赵大巧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把她给抛弃了，这样的话对她的伤害就太大了。 陈大明想，也许是自己多虑了，没准到了晚上天黑睡一觉，再醒来就又回到2023年了。 同时他的脑袋里又有一个声音对他说，“那可不一定，万一睡一觉醒来以后，发现不仅没能回到2023年，还是停留在1990年。并且还像上次一样陷入了时间循环，在今天，1990年2月6日再困上个一百多年，那可就死定了，不，死都死不了。” 想到这里，陈大明心都哆嗦了。 上次困在时间循环，最起码还是在现代社会，有网络有手机，吃喝玩乐啥都不缺，更主要的是还有赵大巧。 而现在，被困在一个比原始社会先进不了多少的1990年，据说那个年代连手机都没有。没有吃鸡，没有美剧，连qq都没发明呢。唯一的消遣就是看老掉牙的港台武打片。 陈大明几乎要哭出来了，不过四周一看，到处都是比他前女友要漂亮很多的女孩，他的心情略微的好过了一点。 他知道如果困在这里最起码不会寂寞了，这里就是女儿国啊。 不过刚刚开心一点的时候，他马上又想到了赵大巧，一颗心又沉下去了。 第57章 第一个受害人 和几个工友打好了饭坐在那儿吃着，陈大明一点胃口也没有，今天饭堂的主食是馒头，菜是白菜粉条炖豆腐，很清淡的菜没想到吃起来却格外的好吃，这的白菜豆腐和馒头，跟他那个年代的完全不一样。陈大明一边吃着一边听那几个工友们在闲聊。 聊的无非是厂里又新来了几个女工，哪个最漂亮之类的话题。陈大明知道这些人都有老婆女朋友了，他们聊也只是白聊，过过干瘾而已。 有几个男工利用工厂里女多男少，背地里也和几个女工有有比较暧昧的关系。那些女工也明知他们有老婆，却还是乐意，陈大明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也许只是因为寂寞吧。 陈大明这时才突然发现，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的本主，在这么多的女人的环境里已经工作了三年，竟然一次艳遇都没有过，没有过女朋友，甚至没追过女孩子。 他不由得感觉到有些丧气，这么有利的环境，90年代的这个陈大明竟然比2023年的自己过的还要窝囊。寝室里长得比自己差的多的都早就有了女朋友了，并且这个年代的女人还几乎不要彩礼的。 他决心要改变一下，他想着反正随时有可能会回到2023年，所以为什么不在这90年代里面放纵一下呢？这不是因为自己花心，而是为了这个身体的本主。在自己占用他的身体的期间帮他找个女朋友，那也是做了一件好事。 有了这个理由，他就不觉的自己在这里追女孩会对不起赵大巧了。 正吃着饭，突然听见打饭的人群当中有些吵闹，只听见有个女人在大声的喊，“黄晓娟，你不要插队，大家都在这排队呢？” 陈大明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咯噔的一下子，怎么这个名字这么耳熟？ 他想了很久，也不记得自己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 只听那个叫黄晓娟的女人在放肆的大笑着说，“刚才那几个爷们儿插队，你咋不喊呢？我就是因为没带把儿就不让插队了。” 旁边的女人哄堂大笑。 只听旁边的老六说，“这个黄晓娟太能咧大彪了。” “咧大彪”这个词在那个年代的意思，大概就是指说话比较放肆，比较爱放黄腔。 陈大明默默念叨着这个名字，黄晓娟，黄晓娟，这名字为什么这么耳熟呢？ 猛然间他想起来了，在李建飞给他的卷宗里，他所看到的第一起案件的受害人的名字就是黄晓娟。也就是昨天晚上，让他看了以后非常不适的，那第一起杀人案件的受害人的名字。 难道会这么巧吗？他想起来今天的时间，电子表上显示是1990年的2月6日，他清楚的记得昨天他看到的卷宗第1起惨案发生在1990年的2月7日。 也就是说明天晚上惨案就要发生了。 这时候陈大明心里就是一震，原来自己回到了过去，穿越了时空，这一切都是有着特殊目的。自己就是为了要阻止凶案的发生，才被传送到这里来的，现在的时间是2月6日的早上8点，距离第1起凶案发生，只有40个小时。 眼前这个黄晓娟在那大声的和女工们说笑着，谁能预料到一天以后她就会惨死在歹徒的刀下呢？陈大明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自己一个人该如何制止这么一个残暴的凶手，如何保护这个女孩呢？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说的话没有人会相信的，再说的多了人们兴许会把他当成疯子。并且一旦没能制止凶案发生，那么人们很可能会把他当成第一嫌疑人。 陈大明还担心的一件事，自己传送过来的太仓促了。所有的卷宗只看了极小的一部分，剩下的十起案件压根儿就没有看，即便是自己想办法阻止了第一起案件的发生，那么剩下的十起该怎么制止呢？ 除非他能在制止第一起案件发生的同时抓到凶手，只有这样才能挽救剩下的那十名受害人。 陈大明不禁又在想，如果自己真的制止了凶手，救回了这11条生命。那么因此历史也会被改写。这起连环凶杀案也就不复存在，李建飞也就不会因为这起案子来寻找自己帮忙，那么自己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甚至很可能会因此产生一系列的蝴蝶效应，从而会波动到自己现有的生活。这些都是非常有可能的，他想等自己回到自己原来那个时代的时候，会不会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呢？ 不过这些担心都已经没有必要，不论结果如何，都必须要竭尽全力制止惨案的发生。 第58章 这个女人很像孙二娘 陈大明很清楚自己的体格太差，和人打架是他的弱项，他连赵大巧都打不过，甚至连他的前女友也打不过。连个女人都打不过的男人，怎么去制服凶手呢？ 他看着正在排队打饭，与后面几个女工嘻嘻哈哈的在大声放肆的说着黄色笑话的黄晓娟，这个女人刚刚24岁，结婚不满一年还没有孩子。这个女人虽然算不得太漂亮，但是也算是五官端正，身材苗条。并且性格十分开朗，这个女人本应该有着美好的人生的，将来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从她发出的爽朗的笑声中就能感受的到，她的婚姻应当很幸福。 可惜，几十个小时之后，她就会惨死在歹徒的刀下。 陈大明对自己说，一定要救下这个女人，一定要制止凶手。 黄晓娟边和几个女工讲着连男人都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荤段子，眼睛边往几个男工这边瞟。她看到陈大明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感觉很意外。因为平日里的陈大明就像是个木头疙瘩，对哪个女人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女工们私下里都喊他老童男，有几个比较泼辣的女工还经常对陈大明动手动脚的。有的会过来摸他脸一下，有的更大胆的甚至会捏他的屁股。每次陈大明都会很很慌张的躲开，并且还会害羞的满脸通红。几个女人都会十分放肆的大笑，也可能是这里男人太少的原因，再加上这里的工作强度很大，导致这里的女人一个个的性格十分的豪放。 不过这只是表面而已，如果有哪个男工真的对她们太过分想占便宜的话，她们会马上翻脸。 她们也只敢对陈大明这样的老实男人放肆一些。 黄晓娟对陈大明大声喊道，“老童男，你直勾勾的看我干嘛呀？” “是不是对老娘有啥想法啊？下班等我一起走啊，今儿个我家掌柜的晚上不在家。” 陈大明被这一通话给造愣了，当他看到全饭堂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哈哈大笑的时候，才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这时候他的脑海里记起来这个黄晓娟一直以来都十分喜欢捉弄自己，有很多次都让自己感觉到很难堪，当众下不了台。这个本尊却一直都默默的忍受着，而往往越是这样，黄晓娟就越是过分的捉弄他。 陈大明想，一直以为2023年的自己就已经是很窝囊的了，没想到90年代的这个陈大明竟然比自己还要更窝囊。他决定要反击，要为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出一口气。 陈大明对黄小娟大声喊道，“算了吧，我可没有你老公那么好的胃口。” 这下子整个食堂的人都哄堂大笑，黄晓娟的脸有点挂不住了。她没想到陈大明竟然敢当众的反驳自己。 她感觉很意外，心想这小子今天是哪根筋不对了。如果不说话，自己就太丢脸了。黄晓娟把手里的饭缸往旁边那个女工手里一塞，气势汹汹的就奔着陈大明过来了。 平日里她在工厂向来都是横行霸道惯了的，从来没有人敢招惹她。 黄晓娟想如果连陈大明都压制不了，那以后在厂子里还怎么混呢？她走过去，一把抓住陈大明的脖领子说，“你敢跟老娘这么讲话。”其实她才24岁，比陈大明还要小一岁。 陈大明也慌了，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会不会动手打他。他想怎么90年代的女人比2023年的更要蛮横不讲理，更要暴力呢？ 陈大明没想到，黄晓娟并没有伸手打他，反而是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自己的脸凑过去，嘟起嘴伸就要亲陈大明。 黄晓娟这一招以前没少用过，对付陈大明非常好使，每一次快亲到陈大明脸上的时候，陈大明都会拼命挣脱，吓的落荒而逃。黄晓娟以前有过好几次，把陈大明死死的抱住然后伸出舌头舔他的脸。 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这种事情，那肯定就是耍流氓。但是如果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做了这种事情的话，那就是闹着玩。 黄晓娟没想到现在的陈大明已经不是以前的陈大明了，而是一个从30年以后穿越回来的陈大明，那个陈大明压根儿就不吃她这套的。 最开始陈大明还是被吓了一跳的，下意识本能的要躲开。但是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他发现黄晓娟只是在吓唬自己而已，因为黄晓娟不管怎么用力，都始终和自己的嘴保持着一点点的距离。 陈大明看明白了这一点，也就不担心了，他想亲就亲了，反正自己不吃亏。这黄晓娟长得也不难看，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让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再被别人看不起。 第59章 为啥女工们偏爱陈大明 黄晓娟想继续用以前的那一套来对付陈大明，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陈大明这一次没有按照套路出牌。 只见陈大明直接把嘴迎了过去，和黄晓娟来了个嘴对嘴，亲了个结结实实。整个食堂的人们先是静的出奇，随后就都开始起哄，那些女人们敲打着饭缸弄出惊天动地的声音，还有几个女人在打着口哨。 旁边几个男工反而十分安静，刘六叹了口气，“这帮老娘们，比男的还能咧大彪。 黄晓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蒙了，过了有一分钟才想起来挣脱。 她拼命的挣脱了陈大明，脸已经涨的通红又羞又怒，她用力的给了陈大明一记耳光怒骂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陈大明也生气的说，“到底是谁不要脸，是你主动过来亲我的，所有人都看着呢。” 黄晓娟眼泪几乎要流了出来，转身就跑出了食堂，起哄的声音就更大了。 这时候陈大明才发现，原来这黄晓娟只是表面上强硬而已，一直以来给别人的大大咧咧的印象，其实也只是装出来的。 那些女工大多只敢去挑逗陈大明跟他随便胡闹，因为他们知道陈大明老实怎么闹也不会动真格的，她们也不会吃亏，像其他的几个男工这些女人是不敢招惹的。 但是这些女工们没想到陈大明竟然也学坏了。 黄晓娟跑了出去，陈大明看到他是哭着跑的，心想自己会不会闯祸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么多人看着呢，是她先过来招惹自己的。 旁边几个一同吃饭的寝室男工友，对于陈大明今天的表现也感觉到很意外，刘六拍着陈大明的肩膀说，“哥们今天怎么这么像个男人样了？” 同寝室的几个机修工的老婆或女友都是在这里的纺织工，并且都挺漂亮。在那个年代，城市户口的男人是真不愁娶老婆的。 全厂仅有的几个男人里只有陈大明一个人是单身的，并且他还是城市户口，也就可想而知他应该有多受欢迎了。有几个女孩儿对他挺好的，但是那个年代相对还是比较保守，通常女孩不会主动去追男生的。 这时候如果男的不主动的话，就很难再有进一步的发展了。这也是陈大明现在所在的这个本尊在这么有利的环境下仍然还单身的原因。 用刘六的话来讲，就是把陈大明这条件给个傻子，都能在这里找到对象了。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厂里的人都在议论他的性取向问题。同寝室的男工们，洗澡上厕所都开始锁门了。 一直到有一天，这个谣传不攻自破了。 最开始是一个穿着打扮非常前卫的一个女工说，“陈大明只是闷骚，他正常着呢。” “你咋知道，你跟他试过了啊？” “哈，他每次从我身边过的时候，都会盯着我的胸脯的。” 之后几个闲的无聊的姑娘和小媳妇就故意穿的很清凉的样子，在陈大明眼前晃来晃去的。果然，这时候的陈大明的表现就像一个正常的男人一样了。 “真的，你没看到他刚刚盯着你的屁股看时候的样子，眼睛都直了。” 这些女人一起放肆的笑着，在这个工厂里的女工大多都是外地农村的。都在工厂寝室住，她们都是正当年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却整天闷在工厂里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天长日久积压在心头的苦闷，让她们的性格也和其他女性不太一样了。 打那以后，工厂里的一些比较大胆的女工就喜欢没事拿陈大明开玩笑了，黄晓娟也是其中之一。 就要开工了，陈大明和几个工友赶快吃完饭去车间了。机修工最大的好处就是只需要上白班就可以了，不用像纺织工那样进行三班倒。 并且机修工还有最大的一个优势就是，手中有一定的权利，这权利很小但是却很实用。那就是哪个纺织工的机器坏了，他们如果心情好就会尽快的修好。如果心情不好就会磨磨蹭蹭，有的时候会拖上半个工，假装缺少零件之类的。 往往遇到这时候，有些女工会来事儿的，就会给他们买盒烟或者假装撒个娇往身上蹭一下让他们占点便宜，赶快帮着把机器修好，要不然这一个工就全耽误了。 不过绝大多数的女工还是很腼腆保守的，遇到被刁难的时候，宁可就那么等着也绝不干这种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女工从来不敢得罪这些机修工，处处容忍他们的原因之一。不过在那个年代，人的心眼还没那么坏，都知道赚钱不容易，机修工也不会故意刁难她们。 第60章 第一个被害人竟然是因自己而死 陈大明心肠好从，从不从工作方面难为别人，无论谁的机器坏了，都会尽量尽快修好。所以那些女工们对他的印象一直都很好，并且陈大明从来也不会占她们便宜，即便有人给他买烟他也不要。 一个机修工掌管着一个车间，大多数时候都还算清闲，碰巧了连着坏几台机器，这一天就有的忙了。 今天有点忙，已经有两台坏的机器等着修了。是夜班坏的扔在那里等着白班的机修工来修，毛病都不算大，但是修也费点时间。 陈大明一边修着机器，一边心里还回想着黄晓娟的事。 他开始后悔自己有点太鲁莽了，黄晓娟目前来讲应当是他重点保护的对象，这一下子闹翻脸了就很难再接近她这可怎么办呢？ 等着修机器开工的女工叫孙红霞，是这里资质比较老的员工了。也是仅有的几个已经超过35岁的女工，她早已结婚，有个孩子上小学，她家就是本市的，为人很好陈大明刚来上班的时候也很照顾他，经常在家做了好吃的就给陈大明拿来，陈大明对孙红霞也十分尊重。 孙红霞一边等着修机器，一边跟陈大明聊天儿，车间的噪音很大，想要聊天都得扯着嗓子喊。 孙红霞对陈大明打趣的说，“你小子今天怎么了？是吃错药了还是喝多了怎么敢亲上黄晓娟了？” 陈大明嘿嘿一笑没做回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孙红霞又说，“你看着黄晓娟平日里挺能咧大彪满嘴黄段子的，好像啥都不在乎。其实性格挺腼腆的，你亲了她以后，她今天的白班都没来上。估计是怕遇到你，她跟一个夜班的串班了。” 陈大明知道这里的员工都喜欢上白班，但是必须要上过一周中班，一周夜班之后才能轮到一周白班。通常上白班的人都不愿意跟人换班，如果白班主动的跟夜班的人换班的话，一般都是很乐意换的。 陈大明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子，他想起来，看到李建飞的卷宗上所写的是黄晓娟是因为夜班下班的时候丈夫没能来及时接他，导致遇害的。 而原来黄晓娟竟然是白班，本来这周她并不是夜班的。 而她突然之间申请调到夜班，竟然是因为自己刚刚亲了她。那么如果自己没有穿越到这个时代想要救她的话，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黄晓娟就不应该上夜班，也不会被杀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自己明明是来破案的是来救她的，怎么反而成了自己害死他的。 陈大明有点发懵了，黄晓娟是因为自己才换的夜班，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才引起的这一系列事件的发生吗？ 陈大明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按理说他应该去找到黄晓娟告诉他，今天晚上不要去上夜班，明天也不要去换，只要不上夜班就能躲过一劫，但是，怎么说服她呢？ 并且这种情况之下，黄晓娟压根就不可能信自己说话的。 陈大明开始头疼起来，他突然间想到会不会自己又像上一次陷入时间循环时一样，睡一觉起来发现又回到今天早上。一直等到这起案件破获以后才会打破循环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可以选择去补救。 想到这里陈大明心里多少放松了一些，开始专心的修机器了，这些技能他竟然好像生来就会一样，要知道在2023年他压根就没见过这种机器。 修完机器他对孙红霞说，“孙姐机器修好了，你试一下吧。” 孙红霞犹豫了一下，对陈大明说，“这话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不过我是把你当做弟弟看待的。今天这事你做的有些冒失了，如果其他的女孩，你这么闹倒无所谓。但是黄晓娟她可是结婚有丈夫的，并且她的丈夫脾气不好，还经常打她。这事儿如果传到她丈夫的耳朵里肯定会给她招惹麻烦的，搞不好也会牵连到你。” 陈大明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孙姐，谢谢你的提醒。” 平常修好了机器以后，没什么事儿他就在车间里溜达，或者去厕所抽烟。 机修工通常在没有活干的时候都会在车间里来巡查的，有的时候遇到一些小的问题，纺织工就会直接叫他们帮忙处理。 陈大明漫无目的的在车间里闲逛着，一边闲逛一边想着刚才孙红霞对他说的那些话。他也有些后悔自己太冒失了。 陈大明想着，但愿睡一觉以后一切能够从头再来。那个时候一定会把事理清，都处理的妥当。不过他转念一又一想，上一次陷入时间循环的时候，他有成千上万次可以重来的机会。但是试错了那么多回，好像每一次想要弥补都会带来不同的新的麻烦。 没想到刚进入推荐期，就阳了。断更的话会影响推荐，先坚持写吧。之后十几章写的有些拉胯了，其中有一部分是我媳妇代写的。其实我俩的文笔很好区分的，写的拉胯的都是她写的，不那么拉的是我写的。 谢谢朋友的的支持，已在恢复中了。 第61章 遇到了九十年代的赵大巧 织布车间很大，走一圈得要30分钟，里面的空气潮湿极其闷热，在冬天也只能穿个衬衫，一会儿汗就把衣服湿透了。这也主要是因为工作环境的需要，车间必须保证25度高温，但是大多时候都接近30度，加上75度以上的高湿度，并且不能使用风扇或者空调。 这种工作环境对人的体能也是个极大的考验。 里面的纺织工大多都是年轻女孩，有很多都是刚从农村来到城市里的。这个工作其实很辛苦，人跟着机器操作，一会儿也慢不了，上厕所都得来找人帮着顶替。能在这儿长久干下去的人，都是非常能够吃苦耐劳的。 帮着上厕所的女工看机器，这也是陈大明的一项工作之一，就是有人着急上厕所的时候可以喊他帮忙看着一会儿机器。当然这是他义务帮忙的，所以陈大明在女工当中人缘一直都很好。 这里的女孩都很年轻，虽然打扮的很土，但是她们都是纯天然的美，没有浓妆，没有整容的，看着让人赏心悦目。 她们跟现代的那些网红脸，美颜滤镜堆起来的完全不一样，现代的美女几乎像是生产线一个模子加工出来的。 而90年代的女孩们的美是最自然和健康的。 纺织车间的女工们穿的都很薄，都是夏天的衣服，很少有人穿工作服，因为太厚太热了。 因为车间里几乎都是女性，除了机修工以外，几乎就没一个男人了。所以这些女性穿的都比较放得开，有的甚至连内衣都没穿，只是穿了一件薄衬衫，进入车间工作不了多久，衣服就会湿透。 以往的陈大明在车间巡视的时候，几乎都是目不斜视的。 以前这个车间的女工们对陈大明还是蛮放心的，觉得陈大明老实，不像其他男人那么样好色花心，但是今天陈大明在车间的表现，让这些女工对他也有了提防。 当有的女工看到陈大明以后，马上就会转过身子背对着他，这些动作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第1次处于这样环境下，第1次被这么多女性包围着，陈大明有些激动，最难得的是自己还这么引人注目，他觉得穿越到这个年代也挺好的。 正当他在看的眼花缭乱的时候，突然间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他眼中。那是在车间的一个角落里，一个看着很瘦弱的女孩，在生疏的摆弄着机器。 陈大明知道那个女孩是个新人，来了不到半年。纺织工至少要工作一年以上才算是出徒，三年以上才算是个成手，这个女孩应当还是拿着百八十块钱的学徒工资的，还是个学徒工。 在以前，陈大明的这个本尊对这个女孩并没有什么印象的。她在所有的女工当中显得很普通，陈大明还能够感受到一部分这个肉身的记忆的。两种记忆能够融在一起，有的时候也让他产生一种混乱，分不清哪一种是自己的记忆，哪一种是现在这个肉身的记忆？ 那个女孩儿的背影对于现在这个肉身来讲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对于陈大明来说却意义重大。最开始陈大明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或者仅仅是以比较像而已。 但是等他走近了以后仔细再看，他很确定这个背影就是赵大巧，连动作走路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这是不能可能认错的，他激动的跑了过去，一把拉住女孩的胳膊，“巧儿。” 女孩吓了一跳，有些惊恐的看着陈大明。 这个女孩竟然真的就是赵大巧，陈大明又惊又喜，他激动的一把抱住了赵大巧，“你怎么也过来这里了，你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女孩却发出了一声尖叫，用力把陈大明推开，怒道，“你想干什么？ 好在车间里的噪音大，每台机器之间都有一定的距离。旁边的人并没有听到，这时候陈大明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不是赵大巧，但是却长得一模一样。再仔细看甚至连脸上小黑痣都是在同一个位置，这就是赵大巧绝对没错，神情和说话的声音和赵大巧没有分毫的差别。 ”巧儿，是我呀，你不记得了我了吗？“ 女孩说，“你认错人了，我的名字叫李海燕，不叫什么巧儿。” 看着眼前的女孩陈大明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穿越到90年代，所附着的这个身体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还是同一个名字，那说明赵大巧可能在这个时代也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孩，但是名字却不一样。 第62章 陈大明挨揍了 陈大明赶快给女孩道歉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女孩没有再说话，继续干起活来。陈大明就在旁边呆站着，开始帮女孩儿给机器做保养。一般机修工给机器做下保养，机器就会好用很多。但是通常来讲，这些机修工轻易不会给做保养的，因为这并不是必须要做的工作。通常来讲他们每天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只有关系非常好的，才会去帮着给机器做一些保养。 女孩儿十分感激有点受宠若惊，她不知道这个全厂女工心目中的钻石王老五，为什么今天突然间对自己这么好。 陈大明看着李海英他心里想着，我一定要帮着现在这个陈大明把这个女孩追到手，他们在一起会幸福的。 在帮着李海英保养机器的时候，陈大明才发现，他的心里现在全都是赵大巧，已经容不下别的女人了。如果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赵大巧的话，那他宁愿就停留在这个时代，永远不再回去。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人们有30分钟的时间去吃饭，机修工的时间要长一些，可以一个小时，而纺织工只有半个小时时间去吃饭。 吃饭在半个小时内是可以停机器的，车间里机器陆续的都停了，安静了很多。 有一些人不愿意去太早，还得排队就再多干一会儿活，晚一点再去。 这里的织布工都是按计件工资的，按照完成的产量和质量来算钱，所以人们干活都很努力。 这是在1990年，一个成手干了三年以上的织布工，一个月的工资能挣到200多块钱，这在当年已经算是中等收入了，那个年代，待业青年很多，工作很难找。 要在纺织厂成为一名正式工的话，至少要交几千块钱才能买到名额，那个年代的人们都渴望能有一份正式工作，即便是纺织厂这样恶劣的工作环境，人们也都抢着干。在城市里只要有城市户口，再能在工厂里上班，有一份正式工作，那基本上就属于上等公民。 那个年代人们对户籍的意识很强烈，城市户口的人，有着很强的优越感。有着一份工厂里的正式工作，再加上一份城市户口的人，哪怕是一个40岁以上的有残疾的人，也都很容易的能在农村里找到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姑娘。 为了一份城市户口，为了能够离开农村，得到一份城市户口而嫁给城里人的这种婚姻太多了。 陈大明就是城市户口，在工厂里还是机修工，有着令人羡慕的工作。在九十年代他简直就是一个钻石王老五，甚至比如今的那些富二代还更具有吸引力。 而陈大明所生活的2023年的年代，在工厂做工，属于最底层的人群了。而在1990年能在国营工厂做工的人却有着极强的优越感和体面，两种对比简直就是天地的差别。 这也是为什么下岗工人心里会有那么大的落差感，那是因为他们从以前让人羡慕的地位突然之间一落千丈，那个年代的人对于工作对于铁饭碗的重视程度，远远要高于2023年那个年代。 中午打饭的时候，有人找陈大明说门口有人找。传话的是一位女工，她小声的对陈大明说，“是黄晓娟的老公在门口找你，一定要小心点。” 陈大明很感激的说了声，“谢谢。”这个女工他一点印象没有，甚至都不记得见过这个女人。确实在这个工厂里2000多名女工，却只有那么十几个男工，这十几个男工的名字，那2000多名女工都得知道，全都认识。但是这些男工的能记得住的女工名字就寥寥无几了，物以稀为贵，在这里是最能够显现出来的。 陈大明有点胆怯了，他不知道黄晓娟的老公找自己到底要干嘛，是黄晓娟回去以后跟老公告状，说自己欺负她。还是他听别人说自己亲了黄晓娟认为两个人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呢？ 陈大明知道自己的时间很紧迫，实在不愿意再节外生枝，但是人已经找到门口了，又不得不去应付一下。 黄晓娟的老公名叫孙超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戴着眼镜大概有四十岁的样子，足足比黄晓娟大了十五岁。据说他考了两次大学都没考上，现在在厂区的一所子弟学校里面，当代课老师。 孙超见了陈大明，先是客客气气的递了一根烟，说想找他聊聊。陈大明接过烟，刚想解释早上发生的事情。这时候孙超却突然偷袭一拳照着陈大明的头就打了过去，陈大明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有点眼冒金星，他实在是不擅长一个人打架。 第63章 撞破了班长的好事 陈大明被黄晓娟的老公打了。 好在刚刚报信的那个女工，在陈大明离开后担心他出事，就去了保卫处把里面的人给喊了出来。厂子里就这么几个男的，大家都很熟悉，立刻过来帮忙。 幸亏他们来的及时，孙超还没来得及打第二下就被他们给按倒了。那几个保卫人员按着孙超，看着陈大明就等他发话他们就动手给他出气。 陈大明冲他们摆了摆手，“这事你们不用管了，我自己解决。” 几个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站一边看着。 陈大明扶起孙超解释说，“我和你媳妇儿真的没啥，只是上午的时候闹得有些过火了，你也知道你媳妇儿的性格脾气，整天拿我开涮，今天我只是没躲着而已不小心亲上的。” 陈大明想的是，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理亏，当众亲了人家的媳妇。哪个男人也无法容忍这种事情的。让他打几下出出气，也省的他到时候再去为难黄晓娟。 孙超的心里还是愤愤不平，但是又顾忌到陈大明这边人多。他冲陈大明说，“你跟我过来，我和你说点事儿。” 陈大明不知道孙超到底想和自己说什么，也就跟着他过去了。走了百十米远，到了孙超的自行车跟前，孙超都没说话。 陈大明刚要问的时候，突然孙超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用力冲着陈大明的脑袋就砸了过来。陈大明一个躲闪不及被打了个结结实实，当时他脑子嗡嗡作响，血从头顶流了下来。 打完人，孙超立马骑上车子就跑了。这时候在远处的保卫室的几个人飞奔过来，却也追不上了。 那个年代的人们都很野蛮，一言不合就动手打架，这种事报警也没用的，只要没打成重伤警察轻易不会管。 并且如果挨了几下打就去报警，也会被别人看不起，那时候人们讲究的就是被打了就再还回去，自己打了才叫本事。报警，那只有没本事的窝囊的人才做的事儿。 陈大明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一下身上的土，然后从兜里掏出纸来，擦了擦头上的血。 几个人扶着陈大明问道，“大明，哥几个去帮你报仇，我知道他家在哪儿。” 陈大明急忙一把拦住说，“算了，这事儿就过去了。本来也是我理亏，亲了人家媳妇，让人打一顿也是活该。” 几个人听了哈哈一笑就走了。 陈大明心里很清楚，做人要留有余地。黄晓娟的老公是个很老实的人，这样的人如果受了委屈就一定要让他发泄出来。如果不让他出这口气，那就会后患无穷。孙超当众打了自己，面子上也算是找回来了，这事儿也就算是做个了断了。 陈大明一直以来都非常清楚一点，就是永远不要看不起任何人，再老实的人逼急了也能做出可怕的事情来。 陈大明衣服已经沾上了血迹，现在人们都已经上班了，他想寝室没人就先回寝室把衣服换了把脸洗了再去上班，要不样子实在太狼狈了。 按理说这个时间其实是没有人的，而当陈大明打开寝室门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机修班的班长张成军竟然在寝室，并且床上还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没有看清楚样子，但是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裹在被子里，一看就知道没干好事儿。 班长张成军的老婆也在这个工厂上班，是第2车间的一个副组长，两个人结婚有五六年了还没孩子。那时候都在号召晚婚晚育，觉悟高的结婚都晚生孩子。在外人看来一直都认为他们夫妻两个感情挺好的。 他们夫妻在外边有工厂给分的房子，陈大明曾经去帮忙搬家过。夫妻两个在工厂宿舍住了好几年，一直等着厂里给分房。一直到去年才分上，面积小的可怜，估计最多二十多个平米，卫生间和厨房都是公用的。就这也把他们给激动的不得了，搬家那天请了所有的男工去他家吃饭。 寝室里明明已经没有班长的床位了，他这是在其他人的床上干这种事情。陈大明暗自庆幸没在自己的床上，不过他心里也没底，谁知道以前有没有在他床上干过这种事情呢？ 他想起来以前曾经有过那么几次，下班后发现床很乱，因为他每次上班的时候都会把床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当时也没太在意，以为是有人上班累了临时过来休息一会。现在想起来感觉一阵恶心，他想回头找个上铺的人换下床位，但是转念又一想这样不是坑别人吗。一时又没了主意。 第64章 距离第一起凶案的发生还有35小时 平日里工人上班是不能够回寝室的，有事也要跟班长请假，然而今天陈大明却突然之间闯了回来，给班长弄了个措手不及。陈大明知道床上的跟女人绝不是班长的老婆，他对这种已经结了婚的男人还胡乱搞婚外情的，感觉十分厌恶。 班长见了陈大明很惊讶， “你怎么了？你怎么不上班跑回寝室。” 紧接着他看到了陈大明脸上的血，“怎么跟人打架了？”“是不是黄晓娟的老公打的，要是他打的你也就认了吧，亲了人家的老婆被打也很正常。” 大明“嗯”了一声没有多说话，拿着脸盆毛巾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班长张成军穿好衣服追了过来对陈大明说，“今天的事儿千万别跟别人乱说，以后你在这里有事，我会罩着你的，黄晓娟的老公我会帮你摆平。” 陈大明笑了笑说，“打完也就没事了，不用麻烦你了。”“你放心我这人嘴很严的，不会瞎说的。” 班长对陈大明倒并不太担心，他知道这个人很老实不惹事儿，嘴也很严。 班长今年三十几岁了，在这机修工机修班当班长，在这个工厂也算是比较有权势的人物了。几千名女工，绝大多数都是住在寝室的，有一些是已经结了婚的，常年不跟老公在一起，所以他也就有机可乘了，整个工厂跟他保持着不正当关系的女性多达五六个。 他找的都是已经结婚的有老公的，他之所以不愿意找那些未婚的，也是怕惹上麻烦，万一遇到一个你缠上自己就很难脱身了。 这个工厂里仅有的十几个男的，像班长这样的胡搞的至少还有三个男人，有一个是保卫科的干部，那个人比他还要花花肠子。 陈大明回到车间的时候，全车间的人都已经知道他被黄晓娟的老公给打了。 人们看着陈大明的表情，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还有带着几分厌恶的。陈大明倒并不在乎这些，他现在所担心的就是距离黄晓娟遇害还有35个小时。 这个城市，这个工厂，这个车间，现在还是平静如水，人们都在正常的工作生活。而陈大明知道一旦命案发生以后，所有这一切都会被打破，这种安静祥和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 伴随人们的将是终日惶惶不安担惊受怕，所有人都开始疑神疑鬼对周围的人都失去了信任，彼此猜忌私下里相互举报，几乎又回到了曾经那个不堪的年代。 后来的媒体将这一系列杀人事件称之为“雪夜杀人狂”。一直到了陈大明生活的2023年那个年代，这起案件还经常被一些媒体拿出来报导。这起案件被称为近几十年，十大未破的重大刑事案件列之一。 正是因为这起案件，导致这座本来很有前途的小县城在之后的十几年时间里一蹶不振，失去了生机。工厂里90%都是外地人，当命案发生到第10起的时候，这些工人基本上已经走了一大半了。工厂的生产无法再继续，只能整个工厂外迁，最终导致配套的几个分厂也都迁到了外地。这一片区域一下子就沉静下来，打那以后凶案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凶手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大明的心充满焦虑，他不知道明天该如何制止凶案的发生。他现在还想不出用什么方式能够劝说黄晓娟，不过他也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明天在案发时间他会去到案发现场守在那里，如果有可能，尽量带几个人过去，最起码能够制止命案的发生，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下午车间里很清闲，陈大明又到了李海英身边，当他看到李海英的时候，总感觉那就是赵大巧。 他心里一直在挂念着赵大巧，他在想2023年的自己，这个时候到底是不是在昏睡？他搞不懂这一次的穿越到底有什么意义，自己是来制止凶案发生的吗？那么在2023年的自己现在正在干什么？ 他现在还不知道，过了今天的午夜12点，迎接他的是另一个今天还是明天？这一点对他的意义是十分重大的。 李海英手很笨拙，已经学徒半年了很多操作还十分生疏，陈大明在旁边一边指点着，有的时候也会上手帮着操作一下。 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位女工能够有这么好的额外优待的，李海英的心很慌，不知道这个机修工陈大明，这个全厂唯一的一个单身男士，看上自己哪一点了。 第65章 年和1990年的区别 李海英面对着突然间对自己这么好的陈大明，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陈大明以前对自己一直都是视若不见，而今天开始一下子对自己这么好，他只要追自己吗？ 李海英的心跳的厉害，她觉得自己很平常，配不上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并且这个男人还是本市户口，而自己家只是农村的。工厂里那么多优秀的女孩，为什么偏偏挑中了自己呢？ 在那个年代，一个农村姑娘能够嫁到城市里，成为一个城市人，几乎是所有农村女孩的梦想。当时的农村人口占全国总人口的80%以上，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当时的农村与城市户口之分就相当于现在印度的种姓制度，当然没那么严重，但是有很多地方确实很像。 就从农村户口的人们拼了命，都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城市人这一点来讲就和印度人低种姓的努力想改变自己种姓地位，成为高种姓人差不多的。 对于李海英来讲，不要说陈大明长相并不难看，甚至有几分英俊，即便他是一个四十岁的大叔相貌丑陋，仅凭城市户口和工厂的正式工这两点，李海英也可能会选择嫁的。 除了通过婚姻能够获得城市户口以外，还有一个途径就是工作如果在这种国营工厂里能够成为一名正式工，并且工作个十几二十年的话也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城市户口的人。 所以那个时候，在农村的人如果想要这种国营大厂上班成为有编制的正式工的话，至少要交4000元。而在当时的人均收入一个月也不过就100多块钱而已。一套房子的价格也就1万多元，4000块钱甚至相当于现在的40万了那基本上是一个农村家庭，全家人全部的积蓄。 即便如此，也不是每个人拿了钱可以成为正式工的，还要请客送礼，托门路找关系。又是一笔不小的花销，等一切都办成了，获得了工厂的正式编制以后，在这个工厂里努力的工作20年以上，在退休之前可能会获得城市户口。为了一个户口搭上自己的青春和几十年的时光，现在的人是无法理解的，但是这在那个时代却很普遍很正常。 也正是因为人们对于工作获得的不容易，付出的代价太高，以至于在90年代中期下岗潮来临的时候，对于广大下岗职工的冲击如此之大。对他们来讲那绝不仅仅是丢了一份工作的问题，那是他们的整个人生的目标梦想被击碎了。 其实在90年代的时候，户籍已经开始显得并不是那么太重要了，最严重的时候是在80年代，那时候的城市户口的优越性明显很突出。 那时候城市户口的人在工厂上班的人的忧郁感，甚至远超于现在的白领阶层。 在2023年的人们，往往以为如今的社会贫富差距太大，有些人怀念以前，觉得以前公平，没有贫富差距。其实在90年代以前虽然贫富差距不大，但是城市与农村户口区别对待所产生的差距，给人们带来的影响与冲击远超于如今的贫富差距。 陈大明对这个时代了解的还不太多，更多的还是从男主的记忆当中所获知的，两种不同的价值观的碰撞产生巨大反差让陈大明十分的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哪一个时代，在自己所在的那个年代，自己活的卑微，甚至都没有一点存在感。没有人重视自己在乎自己，自己就属于活在社会的最底层。 但是那个年代科技发达，物质生活水平高，人民生活富裕社会治安好。即便是像他这样挣的最少的低收入群体的生活质量，也要比90年代绝大多数的普通人要强的多的多。 而在这个90年代虽然物质上很穷，但是陈大明的社会地位却很高，他备受尊重，很多女孩都想嫁给他，很多人都愿意围着他转。 他觉得这就跟当初陷入时间循环的时候差不多，进到时间循环里面虽然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是也有很多让他很留恋的地方，如今穿越到90年代的感受也差不多。 陈大明已经把李海英当成赵大巧了，跟她有说有笑胡说八道，他利用自己在2023年那个年代所见到的追女孩子的那些把戏，哄女孩子开心的手段，虽然在那个年代早就过时没人用了，但是在90年代的女孩们却没有见过这些。 比如他先是一本正经的说，“我昨天输液了。” “怎么了？你病了吗？输的什么液？” “输的想你的夜。” 李海英愣了好一会，等想明白以后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66章 艳福来了躲也躲不掉 陈大明总是把李海英逗得咯咯直笑，周围的女工都投来了妒嫉羡慕的眼光，她们搞不懂为什么平时里如此平常的一个女孩，竟然突然受到了工厂里钻石王老五的倾心。 聊得正开心，突然间黄晓娟出现在陈大明的身后，她拍了拍陈大明， “你出来一下，我有事儿跟你说。” 黄晓娟一脸的严肃，跟平时大大咧咧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陈大明有点头疼，他越来越后悔早饭时候的冲动，只是亲了一下而已竟然惹来了这么多麻烦。 黄晓娟把陈大明叫到了靠近库房的一个僻静的地方，然后就往那里一站沉默不说话了。 最后陈大明实在忍不住了就先开口说， “早上的事儿，确实有点对不住。” “我也是一时没忍住，没想到给你带来了麻烦，你老公已经过来打过我了还拿板砖削了我一砖头，你看现在头上还能看到血。” “我现在脑瓜子还嗡嗡响呢，就怕落下了后遗症，但是咱也知道自己理亏，所以也就不追究了。”陈大明故意夸张的说着。 他见黄晓娟还是低头不言语，就忍不住问道， “你老公他没找你什么麻烦吧？” 黄晓娟还是不吱声低着头，眼泪却开始噼里啪啦的流了出来了。 陈大明看见她竟然哭了一下子就慌了。他最见不得女人哭，特别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滴的眼泪，一滴落下来，胸前就湿了核桃那么大一片。 陈大明焦急的说， “你说这事儿闹的到底算怎么回事儿呢？我是看你平时大大咧咧也不在乎，才亲了你那一下，怎么就弄的成了这么大事儿了呢？” “亲嘴也不会怀孕，咱们也都是成年人了，不至于这样吧。” “要不我给你跪下得了，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陈大明说完就假装要跪下，其实他倒不会跪的，只是装腔作势而已。 黄晓娟不知道，以为他真要跪，就赶忙伸手把他拦住，这时候终于开始说话了。黄晓娟擦了擦眼泪说， “我并不是怪你，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来是有事求你的。” 听到这话陈大明立马松了一口气，他拍着胸脯说， “有啥事儿你直接说，就算是要我的人头也绝对不会犹豫的。” 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他想万一要是跟自己借钱可怎么办。据他对这个本尊的了解，自己全部的积蓄也就那么几百块钱，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了。这也是平时里省吃俭用才省出来的，难道就因为亲了一下，就要把这钱都赔进去吗？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找个失足女也就几十元就够了。 陈大明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看着黄晓娟在等着她开口，陈大明心想只要不超过100块钱，那就借了。 黄晓娟看了看陈大明犹豫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对他说， “我想跟你接个种。” 陈大明一听果然还是借钱，但是没听清楚要借多少，便问道， “你说要借多少钱？” “不是借钱，是借种。”说这话的时候黄晓娟的脸已经涨红的像个柿子。 “借种是啥？”陈大明不解的问。 黄晓娟认为这是陈大明故意在逗自己，便给了他一拳说，“你又不是傻子，连这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吗？就是我想让你帮我生个孩子。” 陈大明一听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说， “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咱俩还没熟到这个份上吧。” “更何况只是亲了你一口，你老公就揍了我一顿给了我一板砖，这要是有点别的啥事儿，你老公不得杀了我啊。”说完，陈大明就连连摇头。 黄晓娟说，“你不用担心这事儿，我和我老公商量过的，他也同意了。” 陈大明更发懵了，“这是咋回事？” 黄晓娟叹了口气说， “我和我老公结婚快两年了，但是他那方面一直不行。” “我家是农村的，好不容易嫁到城市里来，他家给我找了工作还给我办成了城市户口。” “所以我也知道感激，也没有嫌弃他那方面不行，但是我却一直想要个孩子，他也想要个孩子，我们不能没后。” “但是这个厂子男的太少，有的时候装的大大咧咧显得很随便的样子，也是希望能有哪个男人来找我。” “不过厂子里那几个男的我实在是看不上，一个个的太下流太不是个东西，就看你还是本分一些，但是你这人又太老实，不管我怎么逗你，你也没反应。” “这事从一开始我老公就知道的，他也同意，只要能给他生个孩子。” 第67章 借种 当黄晓娟说出她的老公知道，她来跟自己借种的事情的时候，陈大明着实吓了一跳。 “但是他也是个好面子的人，他再三叮嘱这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但是没想到早上你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我，这事让他面子上太挂不住了。” 黄晓娟继续说着。 “所以他才过来打了你，他还特意叮嘱我说不要告诉你他知道这些事儿。” “但是我很清楚，如果不跟你说清楚的话，你肯定不会答应跟我睡的。我知道你这个人正派，并且看不起我这样的女人，你还是个年轻小伙。” “我想跟你说，我绝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女人，我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我是真的想要个孩子，大兄弟求你帮帮我吧。” 陈大明傻愣在那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可怜，年纪轻轻长得也可以的，怎么偏偏就摊上了这样的婚姻，只是为了一个城市户口值得吗？难道就要守一辈子活寡？ 陈大明犹豫了下说，“要不你们去医院看看吧，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能去看的都已经看过了，一点用处没有。” “今晚你来我家吧，我男人不在。” 陈大明连连摆手说，“这也太仓促了，这事急不得，让我再考虑考虑。” 黄晓娟急了，一把抓住陈大明手放到自己的胸脯上， “虽然我算不得多漂亮，但是长得也不难看，对于你们男人来说，这又不吃亏呀，还是说你也不行。” “诶，咱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怎么现在变成我不行了呢？”陈大明有些急了，被人误会这种事情很丢脸的。 “厂子里早有传闻了，说你不喜欢女人那里不行。要不然你咋到现在还单着呢？如果你真的也是这样的话，我也就认了，我的命太苦了。这辈子就找了两个男人，却都是不中用的。”说完黄晓娟又哭了起来。 黄晓娟还在死死抓住陈大明的手按在她的胸脯上，陈大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看着眼前的黄晓娟其实长得也挺不错的，算不上美女，但是绝对也不丑，稍稍捯饬捯饬，到他这个年代当个主播都能走红的。陈大明想自己要是拒绝的话，那就是个傻子了。 然而可能连陈大明自己都没想到，原来自己的意志可以这么坚定。 连他的潜意识当中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于赵大巧的感情竟然这么深。 当一个男人真正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从此他做的每件事情都会首先考虑到，这件事儿如果她知道了会怎么样？ 他现在想的就是，如果赵大巧知道了这件事会有多么的伤心，一想到这些，他那颗已经蠢蠢欲动的心马上就冷静下来了。 他认真的对黄晓娟说，“不是你没有魅力，也不是我不行，而是我真的有自己喜欢的女人了，我不能做对不起自己女人的事儿。” 黄晓娟说，“既然你这么正经，那么为什么你的手还这么不规矩。” 陈大明听了连忙把手缩了回来，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本能反应。” 陈大明看得出黄晓娟很失望，他突然想，这个时候不应该太刺激他。 于是陈大明缓和了一下语气，“好吧，我答应了，不过这几天我身体不太方便，这事儿不要着急，毕竟是要生小孩的事。” “比如说我得做一下身体检查，这几天，少抽烟不喝酒，我们缓一缓，等下个星期再谈这事好不好？” 黄晓娟有些将信将疑，但是还是点头了。 “你这几天不方便是啥意思？不是只有女人才有那啥吗？” “这你就不懂了，男人每个月其实也有不方便的时候。只不过不明显，一般都不愿意说罢了。” 90年代的女人其实还都是很保守的，能主动跟男人说出这种事，那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陈大明对于黄晓娟心里更多的是尊重与同情，而没有半点轻薄的意思。 黄晓娟转身刚要离开的时候，陈大明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说，“对了，你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还有，你一定要记住明天不要上夜班，晚上千万不要出门，切记切记。” 黄晓娟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 陈大明知道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便说道，“这几天你也要好好休息，调整好身体状态，一定要努力生个健康的宝宝，这方面很重要的。” 黄晓娟很开心的点了点头，她信了陈大明的话。她看四下无人突然偷偷的冲着陈大明的脸亲了一口，然后转头跑开了。 第68章 探路 陈大明看着黄晓娟的背影呆愣在那里，这时候突然间他听到后面好像有声音，他便问了一声，“是谁。”他四周查看了一下，却没有看到人想着，也许是自己听错了吧，便赶快离开了库房。 陈大明没想到事情会越来越复杂，到现在命案虽然还没发生，但是已经牵扯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来了。 目前来讲，据他所了解的黄晓娟在这个工厂里应该没有什么仇家，并且她的姿色在这里也绝对算不上最好，身边也没有人追求她。那么她的被害应当就是一起随机杀人事件了，她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了，在错误的地点。 陈大明要黄晓娟家的地址并不是真的想去她家里，而是他想在今天下了班以后，去案发现场看一下，先熟悉一下环境。 陈大明感觉到自己的责任重大，他一定要救这个女人，不能让她死去。当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掌握一个人命运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再平凡，自己身担着非常重大的使命，这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一定的满足。 他觉得自己就像蜘蛛侠或者超人一样，虽然没他们那么有本事，但是自己也是一个英雄，可惜没有人知道，对于这一点他感觉有点失落。 很快就要下班了，陈大明利用这个时间又到了李海英身边，一直陪她待到下班。 这一天1990年的2月6日，对于陈大明来讲是极其漫长的一天。 纺织厂坐落在城市的郊区，这里通着公交车，纺织厂附近是家属楼，距离工厂仅有一公里的距离。这些家属楼都是给一些在工厂比较有资质的老工人或者领导干部分的，不用自己花钱。 在那个年代，人们之所以羡慕正式工人，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也是只要工龄够了，通常都能够分到公房，仅这一项福利，就是普通百姓一辈子也很难得到的。 2月的a城还是寒冬，这几天整天下雪，厚厚的积雪来不及打扫，街道上的积雪都已经被机动车压平了路面又光又滑，走路都站不稳，过往的车辆大多都装着防滑链条。小胡同里面的人们只打扫自家门口的那小块地方的积雪这个，在必经之地弄出半米宽的小路来，雪都堆在了胡同的两侧。 陈大明终于等到下班了，白班的时间是早上8点，到下午4点，但是机修工要等到6点才能下班。在这里下午4:00就已经天黑了，这边只有公路边上零星有几盏路灯，胡同里面基本上都是漆黑一片。 陈大明下了班以后没顾得上吃饭，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去案发现场。他还依稀能够记得在李建飞给他的卷宗当中写着，黄晓娟遇害的地方距离她的家里只有500米远，距离工厂只有1公里。 天黑以后在胡同里想找一户人家很难，因为很多人家在门口都没有灯。胡同里是一片漆黑，陈大明只能打着手电，一家一家的找。 他记得黄晓娟说的门牌号，90年代城市当中的门牌号和2023年的很不一样，那时候不知为什么还要分成为一委二委，后面才是号。 费了好大的劲，陈大明才找到了黄晓娟的家，看着并不起眼的一栋普通的平房，面积也不大，有一个小院屋子里亮着灯。 陈大明凭着之前看见宗里记录的位置去找，第1次凶案发生的地点。但是他只记得案发地点距离黄小娟家里有500米远，实在想不起来图纸上画的是哪个方向了。 最后他决定以他的家为中心点，各个方向都走500米，看看哪里最有可能是案发现场。雪很厚，走路很费劲，每一步都陷得很深这种路连自行车都骑不了。 天很冷，陈大明冻坏了，正好前面有一个小卖店，还亮着灯，他进去买包烟顺便暖和一下。 小卖店的老板是个残疾人坐着轮椅，第一眼看上去很难估摸得出年龄，人又瘦又小脸漆黑的，不知道是没洗脸还是天生就这么黑。陈大明估计他可能最少得三四十岁了吧。 小卖店的空间很小炉火烧的很旺，屋子里烧的很暖和。简单的两节小柜台已经十分破旧了，里面摆的是商品少的可怜，无非是一些油盐酱醋之类的东西，还有一点小孩吃的糖果。在那个年代还没有超市，人们买东西生活用品基本上都是靠这样的小卖店。 这个小卖店的老板一点也不善言谈，把烟扔给了黄大明，然后自己就看电视去了，也不理睬陈大明，陈大明点燃一根烟，“说今天好冷啊。” 第69章 马大个儿 小卖店的老板也没理睬他，陈大明感觉无聊，便独自在炉子边烤起火来。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小卖店的老板，发现他很可能是小儿麻痹，两条腿很瘦应该是无法站立的，每走一步都要用手转动着轮椅很费劲。他估计这个老板即便是站起来，身高也不会超过1米3。 陈大明很感慨，像这样的人也是活一辈子，他们可能会错失人生中的很多东西。 正在胡思乱想着，小卖店的门开了，没想到黄晓娟竟然开门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冲着老板嚷嚷，“马大个给我来一斤酱油，一袋盐 。” 这时候黄小娟也看见了陈大明，她也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晚上没事出来溜达溜达买包烟。” 黄晓娟很奇怪，“你不在工厂门口买烟，跑这么老远买烟干嘛？” 陈大明只能假装故弄玄虚的笑一笑说，“我是为了熟悉一下地形。” 黄晓娟呵呵一笑，用力的拍打着陈道明说，“你这人也是个闷骚。” 黄晓娟小声对陈大明说，“下午跟让你来，你说不来。结果我就让我老公别出去了，结果你现在又跑过来，是不是又想通了。明天吧。” 陈大明听了也不好多解释什么连连点头说，“好。”五年级 这话被小卖店的那个老板听到了，只见他重重的往地上唾了一口，嘴里嘟囔着骂了一句，“不要脸。”嗯 这时候黄晓娟也没生气，他转过身来到老板面前，俯下身跟老板说，“马大个儿，给我打瓶酱油，再来包盐。” “看着眼气呀，你要是能行，我也来跟你耍，不过你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耍啊？” 马大个儿气呼呼的拿了酱油和盐，黄晓娟拿了东西转头拉着陈大明就走，那时候马大个连忙喊着，“没给钱呢。” 黄晓娟说，“上次你摸老娘那一把你以为白让你占便宜啊？顶账了。” 没想到马大个听到这话以后，就是张嘴骂了两句脏话，竟然就没再提要钱的事儿。 到了外面，陈大明忍不住问，这是个残疾人开店挣点钱也不容易，你不至于连他的便宜都赚吧？” “你不了解这个事儿，一开始我也挺可怜他的，经常过来帮他收拾收拾屋子，帮他洗洗衣服啥的。看他一个残疾人，一个人生活不容易。” “但是没想到这小子不识好歹，没事就在我身上揩油占便宜。” 有一次他还跟我说，给我20块钱让我陪他睡一觉，这种人不占他们便宜还留着他。 陈大明听了以后感觉也挺可笑的，问道，“他多大岁数？我看着怎么像三四十呢？” 黄晓娟说，“其实他刚20多岁，他自己说22，我估计得二十七八岁了吧。” 整条胡同都漆黑一片，只有小卖店的门前有那么一点灯光。 陈大明想要离开，但是看黄小娟却没有走的意思，便问她，“你还有事吗？你来买东西是不是赶着做晚饭？你老公该着急等你回去了吧。” 黄小娟低着头扭扭捏捏的说，“不急。” 大明借着微弱的灯光，能看得出黄晓娟竟然害羞了。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脸颊有些绯红，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兴奋，还是因为害羞。 黄晓娟的个子挺高的，甚至比陈大明还要高那么一点点，陈大明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怎么了，还有事吗？” 黄晓娟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几许害羞的，吞吞吐吐的对陈大明说， “不要忘了明天。” 陈大明应付着点了点头，但是没想到黄小娟突然之间紧紧抱住了自己。陈大明弄得一点凑手不及推开也不是，就只能那么默默的抱着，他的脑子里飞快的运转着想到底该怎么办？ 黄晓娟呼吸有些急促，在他耳边轻声的说，“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你不会吃亏的。” 眼前这个女人就像一个热恋中的少女一样。陈大明看着她脸上，发自心底的笑容，突然间感觉到很悲哀。他想这个女人好可怜，嫁给一个丈夫不能人道，自己还要出来做这种事情。 更可怕的是明天晚上她就可能会遭遇不幸，这时候陈大明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她的安全，一定不能让她出事。 这时候他对黄小娟说，“很晚了回去吧，一定记住，明天绝对不能再上夜班了，还换回白班。 黄小娟兴奋的点点头，依依不舍的走了。 黄晓娟的家只有几百米远，陈大明目送着她进了家门。 第70章 年2月7日 陈大明听见后面有动静，猛的一回头发现小卖店门的玻璃上闪现出一张人脸。那张脸紧紧的贴在玻璃上，远远的看去煞白没有血色，鼻子被玻璃压得平平的，看上去很搞笑又有些恐怖。 那双眼神是带着恶狠狠的神情，看见自己的时候一下就缩回去了，陈大明吓了一跳。 开始他也没太当回事儿，想估计是那个小卖店的老板马大个吧。但是转念一想不对，马大个是坐轮椅的，他压根儿就够不到门的那块玻璃，那那张脸是谁呢？也许是别人吧，但是刚刚他和黄晓娟在小卖店的时候，明明没有看到其他人，小卖店的地方就那么大，藏也没地方可藏的，虽然奇怪但是陈大明没有再往多里想便走了。 一路上他总是感觉身后有人，但是回头看了几次却没有看到人。他告诉自己不要再疑神疑鬼，自己是男的不用怕的。 回到寝室楼下已经晚上快8点了，下了白班的人们在寝室附近闲逛吃东西。寝室的楼下有个馄饨摊儿，还有炸鸡排的，陈大明想也许一觉醒来自己不一定又到哪儿去了。趁着这时候好好享受品尝一下90年代东西的味道，馄饨才5毛钱一碗，炸鸡排一块二。陈大明要了一碗馄饨一个炸鸡排，他发现这些东西确实比自己那个年代的要好吃的多，还要实惠的多。陈大明想，如果把自己在2023年的几万块钱存款拿到这里来，自己就成富翁了。 这顿饭他只花了一块七毛钱就吃的挺饱的，看着便宜但是其实对于当时收入的人们来讲，其实算不得便宜。甚至对很多人来说，算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儿了。大多数人一天的工资也不过六七块钱，也就是说一个鸡排一碗馄饨，就要花掉一个人一天1\/3的工资了。 冬天的外边很冷，但是这儿的人们还是习惯于坐在外面吃馄饨，吹着小冷风，吃着热乎乎的馄饨，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儿，馄饨摊儿旁边的小桌子上，还有一对夫妻是机修班的班长和他媳妇两个人也在吃馄饨。 班长两口子在那小声的争论着什么？看得出两个人是在吵架，陈大明这时候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低着头默不作声，吃完就赶快离开了。 寝室里的工友们，这时候是最放松的时候，有人放着录音带，听着那个年代的流行歌曲，那时候最火的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梦了》。有的几个人在那打扑克，谈恋爱的直接把床上的帘子一拉，两个人在那说悄悄话，寝室里抽烟的喝啤酒的，总之一片乌烟瘴气。 陈大明一进寝室，人们把所有的目光都对准了他，大家立马起哄，“我们的大情圣回来了。”以前他们是管陈大明叫老童男的。 陈大明也没理会他们的调侃，他觉得很累了，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想早早的躺下睡觉。这时候刘六凑了过来问他说，“怎么样，那个黄晓娟后来又找你干什么呢？” 陈大明说，“没啥事，就是看看我伤的怎么样。她怕她老公把我打的太重了。”大家听了以后哈哈一笑说，“你这一板砖挨的有点不直，才亲了一下而已。” 陈大明不再理会他们了，蒙上被子就睡了，他确实太累了。睡之前他是十分忐忑的，他不知道一觉醒来睁开眼睛，是回到2023年还是再重新过一遍今天？像上一次时间循环那样。 陈大明睡着了，虽然有这么多头疼的事情亟待解决，没有头绪，但是他依然一倒下就睡着了，对于陈大明来讲，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什么是失眠。 虽然他不知道这一觉睡下去，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会来到哪个世界，会回到哪个时代，他想这些又不是自己可操纵的，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听天由命吧。 1990年2月7日 陈大明被寝室的人嘈杂的起床的声音给吵醒了，他睁开眼睛第1件事就是拿他那块电子表看今天是几号。 事情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能够回到他的年代，也没有像他所担心的那样，不停的重复2月6日那一天。而是直接到了2月7日这一天，就是这起循环杀人案开始的日子。 他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今天的时间很紧迫，陈大明先是急忙赶到了车间，在饭堂里看到了打饭的黄晓娟他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知道黄晓娟，终于调回白班了。 第71章 又听到了一起八卦 纺织厂是三班倒，白班时间是早上8点到下午4点，中班是下午4点到半夜12点，夜班是半夜12点到早上8点。 原来发生命案是因为黄小娟上了中班，在半夜12点下班的时候遇害了，今天这个事情应该不会发生了，黄小娟下午4点就能下班。 现在陈大明所面临的问题就是第1次凶案避免了，还有剩下的十次呢？自己连时间地点都不记得，并且分散在整整两年的时间陆续发生的，这该怎么制止呢？ 原本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直接找警察，让警察蹲伏在案发地点，在第1次凶手犯案的时候，就把他当场抓获。这样就一劳永逸了，但是他想了很久，发现这种方式其实并不可行。 首先他没有办法说服警察，毕竟在这之前这个县城多少年了也没有发生过命案，他说这话人家会把他当成精神病，因为他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 如果不找警察的话，自己埋伏在那儿可以说没什么用的，万一自己斗不过歹徒呢，万一歹徒跑了自己反而落下嫌疑。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两种选择黄晓娟都要涉险其中，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最后衡量利弊，他只能选择先救下黄晓娟再说了，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也幻想着兴许凶手第1次行凶没能成功，从此以后就罢手了，但是其实他的心里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陈大明到车间找班长请假，他想利用白天的时间再去好好看一下案发现场，昨天天太黑他没有找到地方。 刚请完假，打算离开车间的时候，就发现黄小娟正在机器旁边和一名女工在吵架。 陈大明忙过去问怎么回事，一问才得知原来是黄小娟之前和这名女工换的班。 那名女工叫王月娥原本应该上中班，而黄晓娟上白班，中班是十分愿意跟白班换班的。所以当黄晓娟提出换班的时候，她十分爽快的答应了。然而等黄晓娟找王月娥提出来说不再换了，要求换回来的时候，她却不乐意了。 她说“这作息时间倒一次不容易，好不容易刚倒过来，你这说不换就不换了，能在这耍人玩儿的吗？” 黄小娟一个劲道歉说，“实在对不起姐姐，我是真的有事儿，要不这样吧，下一次的白班我跟你换。” 没想到王月娥还是不依不饶，白班还是来了，占着黄晓娟的机器。并且跟她说自己就是不走爱咋咋地。黄小娟好心劝也没用，正在为难的时候陈大明来了。 陈大明跟王月娥说，“这好办，你们去找工长看工长怎么处理这件事。本来你们两个私下换班就没有经过工长，你觉得工长是会不会把你们两个钱一起扣了呢？然后还让你回你的中班去。” 那名女工一听有道理，便骂骂咧咧的走了，黄晓娟叹了一口气说，“这人真是贪心没够，白上了一天白班别人都会偷着乐，她却想一个星期都占着。” 然后她又神秘的跟陈大明说，“你知道她为啥那么不愿意把班换回来吗？” “是不爱上夜班呗，还能有别的原因吗？” “她老公在运输队上班，我跟她换班的事儿她压根就没告诉她老公。”黄晓娟说。 “你怎么知道的？” “她家就住我家附近，他老公昨晚还找我老公喝酒呢？我老公问他，你半夜还的接媳妇下班，别喝酒误事了。” “结果他说，没事，他媳妇说了这周都不用他去接了，她下班和一个工友作伴回家。” “我一听就知道她没跟她老公说和我换班的事儿，这样她就能前半夜都不在家了。” “昨晚我半夜特地在院子扒门缝瞅着，结果你猜怎么着，竟然是你们机修组的班长给她送回来的。他俩竟然有一腿。” “不可能吧？兴许只是送送帮忙呢？”陈大明有些意外。 “绝对错不了，我都看到他俩搂一块了。” “所以我才一定今天把班换回来，你说这个女人也有孩子了，说明她老公没毛病啊，她干嘛还干这种事情。”黄晓娟一脸的不解。 陈大明笑着说，“你以为干这些事儿的都是为了要孩子啊？” “那不然呢？” 陈大明这才发现，黄晓娟其实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几乎是一无所知的。 最后黄晓娟很感激的对陈大明说，“谢谢你啊，要是我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我这个人一遇到吵架就不行了。” 第72章 还是发生了 “你可以拿对付我的方法来对付她，不行就去亲她。”陈大明嘲笑道。 黄晓娟知道是在取笑自己，便用力的捶打了陈大明几下。 这时候的黄晓娟对于陈大明的亲近感明显的又近了很多，她故意把身体紧贴着陈大明，小声的问了一句，“是不是想我了。” 陈大明嘿嘿笑着，他想现在不管怎么样，先稳住黄晓娟等危机过去了以后再说。 和黄小娟换班的女工叫王月娥，是黄小娟的邻居，两个人平日里关系谈不上好，以前王月娥经常找黄晓娟帮忙替班。黄小娟也好说话大多数时候都答应了。 人就是这样往往越是好说话的人，越容易被别人占便宜。当一个平日里总是吃亏的人突然之间不肯再吃亏了，那往往意味着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陈大明离开车间，他又到黄小娟家附近转，最后发现只有在距离小卖店，100多米远的那一块地方，有可能是犯案现场，因为那里要稍稍宽敞一些，并且距离周围的住户都要比较远，有一点动静很难被听到。他根据卷宗里所写的找到了那家有狗的人家，卷宗里写案发现场距离他家门口也就十几米远。 陈大明决定今天晚上他要埋伏在这里，他想歹徒是两个人，自己肯定是打不过的。自己暂时还没有办法寻找帮手，但是他可以到时候制造出一些噪音喊救命之类的，把歹徒吓走，兴许能够看到他们的相貌。 胡同里堆满了积雪，陈大明在一个不起眼角落找到了一堆积雪，他把雪堆后面掏空了。正好能容得下一个人，他想晚晚上自己就躲在这里，观察状况。 一切都准备妥当以后，正当他想离开的时候，突然间他看见了黄晓娟的老公孙超，正站在不远的地方用眼睛狠狠的盯着他。陈大明感觉头发上的汗毛都炸起来了，这眼神太恐怖了，他假装没看见匆忙走了。 这一天比昨天还要漫长，虽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了，但是仅仅是等待就已经足以让人发疯了。 陈大明从案发现场又回到了寝室，在寝室里躺了一会儿，又来到了车间。在车间里转了几圈，又来到了胡同的案发现场，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终于熬到了天黑，等到了晚上10点左右，陈大明来到了白天找好的地方，偷偷的埋伏了下来。 他知道来的太早了也没用，凶案是在午夜发生的。为了安抚住黄晓娟，他再三叮嘱黄晓娟一定不要出门，在家里等着，他会后半夜过来。 黄晓娟问，“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呢？反正我老公早早就出去了。” “早一点实在是不方便，万一被人看到了影响你的名声。” 黄晓娟无奈也只能依照陈大明所说的，没有出门，把房门都扣的都扣好了等他过来。 陈大明蜷缩在雪堆后面，身后就是一面砖墙，这个地方很隐蔽，他随身带了一把从车间工具箱拿的改锥用来防身。 这一晚开始下起雪来，虽然没有灯但是雪地却依旧能够照亮这个夜晚，依然能让行人看清路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雪好像已经停了，风越来越大，吹着地面上的雪花打在脸上十分的疼。陈大明已经冻僵了，他的腿几乎不能动，他努力着想要活动一下，但是又怕弄出动静。 终于已经半夜12点了，陆续的工厂中班下班的都回家了，三三两两的，基本上都是由家人接送。因为都是女工，半夜里实在是不够安全，虽然说从来没有发生过恶性事件，但是对于女工来讲，半夜一个人走夜路还是挺担心的，他们要么结伴，要么家人去接。 陈大明半点不敢松懈，眼睛紧紧盯着路面经过的人，他所躲的这个地方非常隐蔽并没有人发现他。 下班的人们应该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慢慢的已经看不到人了，陈大明想也许今晚就这么过去了。 也就在这时突然他听见，在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尖叫了一声，马上又被捂住了嘴。之后便听到人在雪地翻滚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从嗓子里发出的呜呜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陈大明全身的汗毛都收起来了。 他拿出手电筒，拼命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过去，然而当他站起身刚跑第一步，就一下子摔倒了。他的腿已经麻了，他强撑着自己拖着不听使唤的腿一瘸一拐的，拼命往传出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第73章 第一起命案 陈大明打开了手电筒，一边拼命的跑着，一边用力晃着手电筒嘴里同时也在大喊着。他已经有了极其不祥的预感现在已经不是小心不惊动歹徒，要发现他的真实面目的时机了，而是要救下受害人。 他的腿怎么也跑不快只能干着急，远远的他能够看上看到地上好像在躺着一个人。 然而让陈大明感觉到最恐怖的是，他并没有看到行凶的人，他看到了有一个像狼一样的四肢着地的东西，趴在躺在地上那个人的身上。这个狼一样的生物用嘴撕扯着受害人，正在用力的想要把地上已经不再动的受害人拖走。 他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这时候顾不得恐惧。陈大明嘴里大吼大叫着，挥舞着手电，他想赶快把这个家伙吓跑，把受害人救下来。 陈大明的动静也惊动的那个东西，他趴在地上抬头看着陈大明，那一瞬间陈大明吓坏了那是一张狼的脸，惨白没有血色。这时候都看得越来越清楚了，地上躺着一个女人，身上插着一把刀，四周都是血。 陈大明顾不上害怕把手电用力的冲那头狼砸了过去，狼转身跑了，跑得很快，动作也很奇怪是四肢着地但是后肢明显的要比前肢长很多。最为诡异的是，他在跑之前竟然用嘴从受害人的身体上拔下了那把刀，叼着刀跑了。 当陈大明来到躺在地上的那个女人身边的时候，发现她的身体还在动。他没有看清楚这个女人的长相，他想伸手扶这个女人起来，然后却发现自己一摸手上却沾满了血。 血在身体的伤口中不停地往外喷着，嘴里也在大口的往外涌出了鲜血。她已经不能呼吸了，胸口不断的起伏着。陈大明用手想要按住却，怎么也按不住。 这时候他拼命的喊着，“杀人了，快来人快报警。” 夜晚很安静，陈大明的声音响彻了整条胡同，陆续的有人开始开门出来查看情况。 当时的人们家里有电话的极少，人们出来围观，一些人七手八脚的把受害人抬上了一辆三轮车往医院送，有人骑着车子派出所去报警。 整个现场就这么被破坏掉了。 受害人还没有送到医院，就已经没了呼吸。 这时候陈大明才认出，死者就是白天和黄晓娟吵架的那个王月娥。她又回去上了中班，原本她的老公每一次夜班都会去接她的。但是这一次因为她跟老公扯谎说有同事送她，所以她的老公晚上喝了很多酒，并没有起来接她。 当晚人们敲他家房门的时候，敲了很久都没敲开，人们还以为没有人，然而第2天警察调查的时候老公说自己一直在家，只是喝的太多了而已。 王月娥的老公叫贾椿，因为嗜酒如命人们就给他起了个绰号叫贾醛，他是运输队的没少因为喝酒误事，两口子也经常为此打架。两人有个五岁的儿子，送到农村孩子的爷爷奶奶那里养着了。 陈大明发现折腾了一圈下来，并没有改变任何事情，他只是把受害人从黄晓娟给改变成了王月娥。在救了一个人的生命的同时又害死了另一个人，这种行为还算不算是善举呢？ 自己没能阻止命案的发生，没能抓住凶手，甚至连凶手是人还是动物都无法确定。整个案件目前来讲还是一头雾水，自己仍然没有半点头绪。 行凶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了，并且自己看的那就是一条动物，因为跑的时候是四肢跑的，压根就不是人。但是受害人受的又是刀伤，最无法解释的就是，那只动物竟然是叼着刀跑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他知道所有这一切，如果跟警察说的话，警察会把他当成精神病的。没有人，甚至包括他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他突然间记起来，在穿越之前他曾经做了一个梦他梦见杀人的就是一头狼。 但是陈大明深深的清楚，虽然他陷入过时间循环，穿越过时空这些现象都无法解释。但是他所生活的这个世界，绝没有狼人这种超自然现象的东西存在的，这些命案肯定是人做的。 没过多久警察来找陈大明了。 陈大明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果然警察仍然是把他当成了第一嫌疑人。 警察把他带到了派出所，陈大明很清楚这个年代的执法文明程度，跟他所在的那个年代是没法相比的。 他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逼供，他很清楚自己的那点胆量，随便一打就受不了的。 第74章 成了嫌疑人 在陈大明小的时候，有一次小他两岁的弟弟打碎了家里的玻璃。 父母问是谁干的时候弟弟矢口否认，陈大明虽然没有做，但是他一看最受宠爱的弟弟不承认的话，那么父母肯定怀疑自己。 这时候他就紧张起来，他声音发颤，慌张的也否认。 但是父母却怀疑他说，“不是你，你担心什么？你的弟弟那么小，压根就不会说谎的。” 他的爸爸仅仅打了他几下，因为怕疼他便承认了，但是承认以后招来了严重的一顿打。 这件事儿他一直都记着，那年他才10岁。 一直到20岁的时候，他在全家人一起吃饭，正聊的开心的时候随口问弟弟说，“还记得小时候打碎玻璃那件事吗？那时候的心理素质真好，说谎都面无表情，明明是你打碎的玻璃却推在了我身上。” 他弟弟也哈哈一笑说，“那时候是你的心理素质太差了。” 这时候陈大明放下碗筷对自己的父母说，“你们看他承认了，当年你们是冤枉我的。” 他的父母几乎已经忘了这件事情，便问他，“你说这些想要做什么呢？”陈大明说，“最起码你们应当跟我道歉。”然而等来他的却是他父母，对他又一顿责骂。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不太相信公正了，现在他开始担心，万一自己进了警察局被打的经受不住就承认了，自己落个杀人的罪名最后再被枪毙，那岂不是很惨，陈大明在去派出所的路上越想越担心。 其实他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毫无道理。 简单的说，在那个年代像这么大一起命案，嫌疑人通常都不会好过的。这也并不是说那个时候的执法文明程度不够，而是因为那时候办案的方式有限。 有很多技术手段还没有出现，在有的时候证据并不充分或者根本就没有物证人证的时候，就只能靠嫌疑人的认罪口供来定罪了。 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所以全世界的警察自古以来，都会用刑讯逼供这个方式来获取口供。 其中虽然会造成一定的冤假错案，但是绝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有效的，并且除非是办案人员故意陷害，否则的话真正的大案命案，是绝不会出现冤假错案的，任何一点细节对不上的话，都无法定案。 总的来说，逼供对于破案还是十分有帮助的。因为有很多比较狡猾的心理素质比较强的犯罪分子，用说服教育的方式想让他们认罪，几乎就是个笑话。等到了陈大明所在的现代，办案方式就文明多了，刑讯逼供已经被明令禁止了。 好在陈大明并没有挨打。 两名警察在给他做笔录，其中一名警察问道，“昨晚案发的时候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陈大明知道压根不可能说实话，在这个年代说实话，跟警察讲自己是从2023年穿越过来的那直接就会被当成疯子或者嫌疑犯抓起来。 他必须找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他想到了黄晓娟。 陈大明对警察说，“我可以说实话，但是你们一定要保密。” 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厂的女工黄晓娟的老公今天不在家，我们约好了我半夜去她家。我来的早了，没敢进去，就离她家远一点的地方躲着，想等到点了再进去。没想到碰到了命案的发生。” 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虽然听上去不那么好听。 警察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和黄小娟两个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了。”陈大明说，“有这打算，不过还没等成事实呢，出了这事儿了。 “这件事儿我们会找黄晓娟去核实的。“ “没问题的，但是千万别问他老公，别让他老公知道。” 警察继续问道，“那你身上带着这把改锥是干嘛用的？” “毕竟是半夜一个人出门，害怕想拿着防身的。” “那说一说你所见到的案发经过吧。” 陈大明停顿了一下，心里盘算着哪些该说，哪些是不能说的。 “昨晚我是十点多出门的，我去的太早了，没敢进黄晓娟家，就一直在那附近溜达。” “当时我在那儿等了有一会儿了，我不确定她老公到底走没走，所以想再晚一点再过去。” “这时候我就听见不远的地方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有一个女人在叫，但是叫了一半就没声音了。” “然后我就朝着传来声音的方向跑过去，当时我想着兴许是有坏人抢劫下班的女性，自己虽然打不过，但是也能吓跑他们。” 第75章 被释放了 陈大明在派出所录口供，他知道有些东西不能都说，因为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我不知道是自己眼花了，还是被吓坏了。我当时看到行凶的并不是人，而是爬行在地上的一种动物。” “动物？是什么意思？” “当时我看到的就是，一个四条腿的东西趴在受害人身上。那绝对不是人的，因为那时候距离已经也就是十几米远，按理说不该看错的。” 警察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看花眼了吧。” 陈大明说，“可能吧，那我说的这些就别记录了，别把我给当精神病了。” “据案发现场的足迹采集，发现除了在场几个帮忙救治的群众和你的足迹之外，还有两个人的足迹应当是行凶罪犯的。 陈大明听了以后心就一震，他知道自己绝对没有看错，但是为什么跟警察的结论相差这么多呢？ 陈大明有着丰富的应对警察审讯的经验，在上一次陷入时间循环里的时候，他被审问了上万次。 所以他知道面对警察询问的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说谎。对于有着丰富办案经验的警察来说，一个普通人是不是说谎他们大多是能够看出来的。 所以这一次陈大明所说的口供，虽然听起来很难以置信，但是警察们商量了一会儿，认为他只是天黑看花了眼，或者当时被吓坏了所以所说的那些。虽然不足以采信，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在说谎。 警察最后还是放陈大明走了，首先就是凶器对不上，然后就是陈大明仅仅双手上有血，身上并没有。还有就是在询问过程中，已经有警察专门去黄晓娟那里做核实去了。 黄晓娟承认了这些，说陈大明确实约好了半夜来自己家的，并且警方调查陈大明和王月娥之间也没有任何交集。根据其他目击者的证词来看，如果陈大明当时不喊人过来的话，尸体一时半会不会被发现的。如果是他做的他有充足的时间逃跑，完全没必要把人都喊过来，现在警方把侦办重点转向了调查王月娥的社会交往。 整个县城特别是纺织厂的员工，都被这一起残忍的凶杀案给震惊了。 这个县城虽然打架斗殴的事情经常发生，但是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恶性的杀人事件。 人们猜测着凶手杀人的动机，有人甚至猜测是涉及到感情纠纷。王月娥32岁，家中有一个5岁的男孩，夫妻两个最近正在闹离婚，警方目前已经把调查线索，重点放在了她的丈夫身上，她的丈夫已经被抓了。 然而陈大明心里却很清楚，跟他的丈夫没有关系的，因为如果不是因为他打乱了顺序，那么死的就不是王月娥了。 陈大明以前对王月娥并没有什么印象，他现在有些搞不懂是凶手认错了人，还是说这压根就是一起无差别犯罪，无论是谁，只要在那个时间出现了都会遇害。 陈大明一进厂区就被人们围了起来，人们知道是他发现的尸体。 “怎么样，抓到凶手了吗？” “听说是她老公干的，是吗？” “你昨晚看到是谁杀人的吗？” “警察没怀疑你吧？” “你真的还是童男吗？” 这些女工围着陈大明，好奇的七嘴八舌的问着。 这时候的陈大明实在没有心情跟她们讲什么，只是说警方说了，什么都不能对外讲。现在说了就等于泄露案件机密属于犯法了，人们也都很识趣，见此也就不再问了。 工厂还在继续正常运作，工人们还都在照旧上班，目前来讲这一起案件并没有给人们的生活造成多大困扰。人们只把这当成了一起偶发的事件，只是多了点茶余饭后的谈资。 陈大明一整晚没有睡觉了，他先回寝室睡了一会儿。 他睡的并不踏实，总是被惊醒，总是看到那头凶恶的狼，恶狠狠的看着他。 醒了几次以后，他干脆就不睡了，直接起床去车间了。 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时间这么一天天过去，难道他就只能干等着第2次凶案的发生吗？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即便等到了命案的再次发生，他也没有办法抓到凶手。首先他压根就不知道第二起命案发生的地点与时间，上一次的第一起命案，他是知道发生的地点和时间，所以才能提前埋伏在那。 即便如此也错失了机会，没能抓到凶手。而剩下的那些起命案，他压根就完全不记得任何细节了，以目前他所了解的线索想要抓到凶手，几乎是不可能的。 第76章 案件毫无头绪 推理剧看的再多，跟亲自上场操作完全是两码事，并且在现实当中陈大明并不是警察，没有资格参与调查案件，仅凭他自己一个人能做什么呢？ 陈大明实在躺不住了，便去了车间。到车间黄晓娟一见到他就连忙拉住他问，“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好了早点来，结果半夜还没来。” “听厂里人说，你发现的尸体？” “早上警察来找我了，问咱俩的事儿。” 陈大明简单的和黄晓娟讲述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叮嘱她说， “今后这一段时间能不上夜班尽量不上夜班，如果一定要上夜班，一定要跟人结伴或者让你的丈夫去接送，实在没人就叫我也行，千万不要自己上下班。” 黄晓娟有些发愣的说，“凶手不是已经抓到了吗？都说是她老公贾醛干的。” 陈大明摇了摇头说，“现在压根儿还不能确定，多小心点总没坏处。” 黄晓娟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陈大明，“那你晚上还来找我吗？” “现在非常时期，晚上不敢乱出门了，现在我也是警察的怀疑对象，得老实待着，等过了这一阵风声再说吧。” 黄晓娟有些失望，但是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陈大明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车间了，他找班长张成军请了个假，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情请假也能理解，张成军破例让他可以多休息几天。 别人请假即便有正当理由，也没有什么好请的。陈大明怀疑是那天他在寝室撞到的和班长一起的女人就是王月娥，班长也是为了堵住他的嘴。 陈大明躺在寝室的床上，对于眼前的这一切毫无头绪。如果还像上一次那样陷入了时间循环，他兴许还有机会能够破案。因为只要有试错重来的机会，顶多是尝试次数多一点，时间长一点，真相早晚会被发现的。 然而现在却不同，他没有陷入这种循环。时间都是按部就班的走着的，可以说就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也就错过了。 他所奇怪的是为什么凶手只有一个人，然而警察却说是两个人，真是自己眼花了吗？为什么凶手要戴着狼的面具在地上四肢爬行那么跑呢？自己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下一起命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地点在哪？受害人是谁？这些事情，想得陈大明头疼，昨晚他一晚没睡好，他干脆不再想了，他决定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再说。 早晨醒来，陈大明还是先看一眼自己那块电子表，日期又往前走了一天。现在上面显示的是1990年的2月8日，这回他知道，不会再像上次那样陷入时间循环了，但是他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也必须要破了案件以后，才能回到自己的时代吗？万一等了一年或者两年甚至更长时间都没有破案那该怎么办？赵大巧还会不会等自己？而自己的身体在那边现在是什么样的？ 陈大明决定不能这么坐着干等着，他要出去自己找线索。 陈大明想，受害人王月娥遇害如果并非是偶然呢，也许凶手的行凶目标就是她呢？ 警方已经把她的丈夫扣留一晚上了还没有放出来，估计他是重点怀疑对象，因为在所有的凶杀案当中，据说有超过6成都是配偶干的。所以一旦发生命案，警察首先要调查的就是受害人的配偶。 王月娥的丈夫贾椿，虽然爱喝酒，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但是对老婆一直都挺好的，虽然有传闻说他们两口子一直在闹离婚，不过也有知情人说，他们这么吵吵闹闹已经好几年了。 他若是有动机的话，除非是他已经发现了他的老婆在外面有了别人，这倒是一个比较明显的作案动机。 并且他自己说案发当晚自己在家里睡觉，然而当人们去敲他家房门的时候，却一直没人回应。真的喝酒醉到这个地步了吗？这个是很值得让人怀疑的。 除了王月娥的丈夫，如果说还有嫌疑人的话，陈大明想很有可能就是王月娥的情夫，也就是他们车间的班长。 因为这个班长至少和几个女人都保持着不太正当的关系，跟她们之间的关系相处的很融洽。是不是他和王月娥之间产生了什么纠纷？还有一个嫌疑人那就是班长的老婆，应当也有着作案动机。但是这几个人虽然都是有可能作案，但是作案的动机看起来都不是那么充分。 陈大明突然间很感慨，如果王月娥，没有出轨的话，那么她就不会遭此横祸了。 第77章 能管住自己欲望的才是好男人 现在陈大明所担心的是下一起凶案到底什么时候发生？他想知道的是，黄晓娟到底是不是安全，难道就要这么一直盯着她保护她吗？ 陈大明在独自闲逛了两天，几乎转遍了厂区所有的胡同结果看哪里都像下一起命案发生的地点，又都不像。两天下来累的要死，终于他承认自己是在徒劳。 并且这两天，他始终感觉不管到哪里，总是有人在盯着自己。 终于，陈大明实在找不到事情可做了，最终他决定回车间去上班了。 他决定等白班结束以后，当黄晓娟上中班的时候，每天自己负责护送她下班。保护别人他做不到，现在也只能做到先保护黄晓娟了，他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 王月娥的丈夫已经被关押四天了，还没有被放出来。 现在厂子里面的人们已经都在传言开始说凶手就是她的丈夫了，陈大明想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的。 如果他真的是真凶的话，那么自己应当已经结束在90年代的使命，已经能够穿越回自己的年代了。 在车间里，陈大明在空闲的时候，就会去陪黄晓娟聊会儿天。聊一会儿就去看看李海英，这两天李海莹的变化很大，现在上班开始化妆了，一化妆还真的挺漂亮的。 李海英和赵大巧两个人虽然长得相貌一模一样，但是两个人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李海鹰缺乏赵大巧那种自信，而这种自信，是无论怎么打扮，也做不出来的。 黄晓娟经常催促陈大明，“咱俩的事儿，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你到底哪天来呀？” 陈大明每次都是敷衍的说，“自打那天看到杀人现场以后，我就天天做噩梦，一点那事儿的想法都没有了。” 黄晓娟愤愤的说，“你莫不是在应付我吧？我看你整天往李海英那个小丫头身边跑，是不是她年轻比我漂亮，你对她有意思呀？” 陈大明连忙解释说，“你别想太多了，我只是看她是新人什么都不懂，多帮她些而已。”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心情才能恢复好呢？看见我就心情不好了吗？” “不是看见你心情不好，不是心情的原因，而是那方面男人受到惊吓有的时候就不行了。” “失灵？你是指什么意思？” “就是不能用了，没有反应了，这个得休息一段时间。”陈大明只能硬着头皮把谎继续扯下去。 王小娟哦了一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过了一会她跟陈大明说“你跟我来一下。” 她又把陈大明领到了仓库没人的地方，陈大明问，“到这儿来干嘛？有话在那边不一样说吗？” 这时候黄晓娟又一把抓住了陈大明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脯上说，“看你现在有没有反应，如果没有反应的话我就信你。” 说完以后就冲着陈大明致命的地方抓了过去。 陈大明心中暗暗叫苦，这个女人也太不稳重了。 十分钟后，黄晓娟得意洋洋的说，“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还敢说对我现在没有反应？” 陈大明完全被黄晓娟的大胆行为给吓到了，结结巴巴的说，“不要着急，不是是敷衍你，这是一件大事，咱们一定要慎重。” “你这么漂亮，叫个男人都不会拒绝的，但是我们涉及的问题不是那么简单，你是打算要孩子呢？孩子的健康是最重要的。” 如果不是涉及到借种，而只是逢场作戏的话，也许陈大明早就投降了。 但是涉及到借种生孩子，这就没那么简单了。 陈大明虽然也比较色，但是他是属于能控制的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这么做了的后果。那绝不仅仅是多了个孩子，对于黄晓娟来说，一旦品尝到了人事的滋味，就几乎不可能再忍受和她的丈夫继续过那种无性的婚姻了。 那时候她会对陈大明死缠不放的，等到那时，黄晓娟抱着自己的孩子往那一站，“大明，你忍心抛弃我们母子俩吗？”这种场景陈大明脑补了很多次了。他十分清楚那时候自己所要面临的处境。 自古多少英雄豪杰，最后不是死在沙场，而是败倒在了美女手下。 他绝对不会像他的偶像东哥那样那样那样，一时没管住裤腰带，结果惹了几年的麻烦，官司缠身。不过话又说回来，以陈大明他现有的条件想惹他也惹不上那种麻烦。对于他来讲本来就一无所有，没什么可失去的，还怕什么呢？ 第78章 那个年代的人们都很平等 陈大明知道自己的人生一无所有，几乎没有什么可失去的。现在唯一有的就是赵大巧，那是他绝对不能失去的，所以他不敢冒险。 对于他来讲，任何有可能会导致他失去赵大巧的行为，他都绝对不敢去尝试去做的，所以他很清楚，他对于黄小娟必须是一拖再拖。 大明心里很清楚，这种状况拖不了太久了，一旦黄晓娟对自己失去信心，认为自己压根就是在敷衍她的时候就不会再理自己，那个时候自己说什么她也不会再听了。 所以陈大明一定要控制好这个尺度，他要让黄晓娟能察觉到自己对她其实很迷恋的。比如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陈大明总好有意无意的和她有些肢体上的接触。看起来就像他在故意占她的便宜，这个倒是比较容易做到，几乎没有什么难度。 但是对于李海英，陈大明就规矩的多了，一直都是不敢乱来。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厂区里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人们对于那起命案谈论的话也越来越少了，现在基本上都认定是王月娥的丈夫杀人的，她的丈夫知道她有外遇，至于外遇的对象，现在已经传遍都知道是班长了。 班长张成军最近这一段时间的日子也不好过，他的老婆也在跟他冷战，他的其他几个相好的也都不敢再理他。 当黄晓娟到了夜班的时候，如果她的老公没去接她的话，陈大明就负责把她送到家，他也顾不得她老公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待他。如果她的老公去接他的话，他就不去送了，只是夜里远远的悄悄的跟着。 一转眼陈大明穿越到90年代已经半个月了。 90年代的物价很便宜，比如说大碗的冷面才几毛钱一碗，一份锅包肉三块钱。酸菜粉条3块就能要一大盆，他最喜欢吃的就是那种汆白肉的粉条，酸菜血肠还有刚杀的肥猪肉炖在一起，他一个人就能造一盆。 还有路边的羊肉串儿才两毛钱一串儿，这里的人们喜欢吃烤肉串烤腰子，还有烤毛蛋，烤鸡头。大冬天的寒风刺骨，坐在路边围着火炉吃着烤串，喝着啤酒也是一种享受。 除了吃，实在是就没有其他的什么好的娱乐活动了，娱乐场所除了录像厅就是台球室而台球室里的台球也是属于非常简陋的那种。录像厅里放的都是80年代的老武打片，压根就看不进去，偶尔会在半夜的时候放一会毛片儿。这已经成为当时人们所能接触到的，最为刺激的娱乐项目了， 地方电视台每天晚上重播两集，83版的《射雕英雄传》，也就这陈大明还能耐着性子看一会儿。 还有就是有那种专门为小学生准备的游戏厅，任天堂的红白游戏机两块钱一小时在当时来讲，也算是比较奢侈的消费了。 陈大明不止一次的想，如果自己的智能机能够带过来，那该有多好啊。 90年代的物价虽然看似便宜，但是收入也很低，对比收入来讲，那时候的物价其实一点也不便宜。就拿陈大明来说他一个月的工资260元，在当时属于中等偏上收入了，一个普通纺织工的收入也就是一百七八十元，平均一天6块钱的工资，花三块钱去吃一份儿川白肉，那属于非常奢侈的事情了。 不过好在就是所有的人都不富裕，大家的财富差距无非是180元和300元的区别，看着并不明显，即便是有钱人，可能也顶多是每个月多吃那么两次肉而已。 陈大明所属的厂区的工人们，他们其实是属于社会的精英顶层了的群体了。比他们再高级的，那基本上就属于公务员国家干部了，他们属于大集体的正式工，说出去也是非常体面的工作。 可以说他们只要走出去，那种自豪感不亚于现在年收入三五十万的白领，甚至比他们还要有优越感，因为他们的是铁饭碗，能够吃一辈子的皇粮。 那时候大街上胖子很少的人们普遍都比较缺肉，陈大明花钱并不太节制，一看东西那么便宜就忍不住想买来吃。他也会经常买两斤肉送给黄晓娟，每一次黄晓娟拿着陈大明送的肉都欢天喜地的。 但是他就忘了自己的收入有多少，原来本尊存了几百块钱积蓄也被陈大明花的差不多了。 这些天他过得也挺滋润的，不过生活不会永远这么一帆风顺的，很快这个厂区的平静生活，就要被新发生的命案所打破了，宁静祥口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第79章 第二起命案 1990年2月25日 早上陈大明醒来正准备洗漱上班的时候，突然之间听到外面的院子里一阵嘈杂的声音。他扒窗户一看，发现人们都聚集在工厂的大门口。 人们神情紧张表情很严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能够看得出来是有大事发生了。 当寝室里的人民正在猜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突然之间早起出去遛弯儿的刘六回来了，他砰的推开门一脸紧张，站在门口用力喘着粗气，“不，不好了，又有人被杀了。” 寝室里的人们都惊呆了。 昨天午夜中班下班，女工张先丽独自回家，因为她距离家比较近，家里人临时有事没能来接她。她不愿意再等就自己走路回去了，按理说十几分钟就能到家的，但是一直到天亮人也没回去。家里人开始着急去工厂找，工厂没有便去了派出所报案。 一直到早上天亮以后有清洁工人在路边发现了尸体，和第一起命案发生的点，距离只有几百米。 当第二起命案发生后，厂区的派出所就直接上报了。按照市局要求，已经派人下来完全接手案件，派工作组来，工厂辖区的派出所，没有能力侦办这么大的命案。 市局派下来的是有着多年办案经验的市刑警队副队长高军，带着几名办案经验老练的刑警队员，其中有一名年轻的刑警队员叫徐建国，他就是李建飞的师傅。 市局成立的225专案组专门负责这起案件，现在还没有肯定这起案件跟上一起凶杀案之间的关联。 但是在在半个月之内，同一片区域突然发生两起恶性命案，已经引起的警方和群众的注意，所以尽管还没有确定两起案件是否存在关联，已经决定将这两起案件合并侦查。 高队长和和徐建国几名刑警驾车从市局赶过来以后，直接先来到了案发现场。 此时距离尸体被发现已经一个多小时了，现场有派出所的警员维持秩序，四周已经被人山人海的围观群众围的水泄不通了。 派出所只有五名警员，人手压根就不够用，没办法只能把工厂保卫科的人也都叫了过来维持秩序。 陈大明和寝室的几个工友也都赶过来看热闹，为了看清楚一些，他们爬上了住户家的房顶。 尸体周围几百米的范围内不允许人靠近，有警察和保卫处的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远远的望去尸体上盖了一块白布，但是能够看出有血迹渗透了出来。 厂区的大喇叭里一个劲的在喊着让人们回厂上班，但是却没人动。厂子里的人几乎都跑了过来，本来该上白班的没有去，夜班的下班了也没有回家都聚集在这周围。 以至于高队长的车被堵在外面根本就开不进来，疏散无果之后，高队长只能下车和几名刑警队员步行来到案发现场。 此时围观的人群大多都是充满了新奇，他们还没有意识到恐惧。甚至还有一些人在有说有笑的围观着，一直到在人群中突然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的时候。 当人们看到一个老太太抱着一个孩子哭喊着叫着一个女人的名字的时候，人们才意识到这并不仅仅是一场热闹，这是自己身边所认识的一个人，一个生命消失了，被人无情的夺走了生命。 在围观的人群当中有的女人开始掉眼泪了，男人们的脸上也看不到笑容，人们神情凝重，没有人说话。 当法医掀开了盖着尸体的白布，他被眼前残忍的景象震惊了。他这一辈子经历过很多的凶杀命案，见识过各式各样残忍的凶手。但是他想不起来，还有哪一起像眼前这个案件一样。 法医立即投入了紧张的验尸工作，当遮盖尸体的那块白布被掀开的时候，围观的人群纷纷发出了惊呼声，陈大明远远的望去，距离很远他看不太清楚，他所能见到的就是一具惨白的尸体，已经几乎被鲜血染透了。 雪地，雪白的尸体，红色的血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时候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雪地上，折射的光，晃得人们睁不开眼睛。 死者是一名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女性，身体赤裸，衣服都被扔到一边。能看得出那些衣服并非是被脱下来的，而是用手撕碎或者用刀划开的，几乎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 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竟然连袜子也被脱了下来。 受害人胸前十几处刀伤，每个刀口都很深，几乎是贯穿了身体。 第80章 可疑的足迹 从现场侦查来看，受害人遇害的地点距离发现尸体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据法医鉴定得出的结果是，凶手是突然之间对受害人发动了袭击，直接一刀命中要害。 没有给被害人半点反抗的机会，受害人甚至都无法发出声音。之后歹徒又把已经丧失抵抗能力的被害人拖到了角落，进行了强暴，之后又对尸体刺了十几刀。 据法医检测得出结论，第一刀基本已经致命，直接刺穿了受害人的肺部。 而之后的十六处刀伤竟然是在之后的行凶过程中，陆续捅的。根据伤口被冻结以及风干的不同程度，法医断定施暴过程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而这些刀伤则是十分有规则的几乎是每间隔一分钟一刀这么刺下去的。 当刺最后几刀的时候，受害人已经死亡了。 受害人有明显的被强暴的痕迹，根据刀伤的位置判断。凶手是在实施强暴的过程中，用刀不停地刺向受害人的。 整个行凶过程极其残暴，并且看不出一丝犹豫。 初步的鉴定结果，让从事多年法医鉴定工作的警察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这的是多大的仇恨，这得多么丧心病狂冷血残暴的家伙才能做出这种事情。 而此时现场的足迹鉴定也已经得出了结果，初步断定凶手是两个人。 但是有着丰富断案经验的鉴定人员却发现这足迹有些诡异，并不像人类正常行走的。足迹表明两名歹徒始终没有分开，几乎没有单独行动的痕迹，始终在一起。其中一对脚印足尖在用力，看着就像人在奔跑，但是脚步的步伐的间距却又很小。 尸检和现场勘察结束了，尸体被搬上了车拉走。案发现场被拉上了横幅禁止人们靠近。警察们都离开了，围观的人们也都散去。 陈大明站在房顶上，目睹了这一切。他想这么多专业的警察在调查这起案件，最终都30年没能查出真凶。 自己怎么可能仅凭自己一人之力就能抓到凶手呢？并且自己现在没有任何自己那个年代的科技能力，也没有任何金手指特殊功能，甚至连试错的机会都没有。那么到底自己来到这里有什么意义呢？ 刑警队长高军召集了所有的警员在开会，大家把自己目前所掌握的相关线索，以及对于案件的调查进展做一个汇总。 首先，是法医郑东升向大家做了一下尸检的详细报告。尸体只做了表面初步鉴定检测，具体的一些细节需要后续解剖完成了再做补充，为了不影响案件的侦办进程，先把已经检测出的结果公布。 法医郑东升说，“我参加工作20多年，参加过几百次尸检，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残忍的暴徒。” “死亡时间应该在午夜12点至凌晨2点左右，因为天气太冷，所以不好判断太准确的时间，尸体已经冻僵，保守估计已经死亡超过5个小时。” 在讲完初步的尸检报告之后，为了更加直观法医利用模型给警员们做了现场推演。利用模型模拟了整个犯罪过程，从埋伏在路边突然袭击受害人，到受害人肺部中刀，刺穿身体失去反抗能力。 甚至连呼救的声音都无法发出这时候，罪犯又把犯罪嫌疑人拖拽到100多米远比较僻静的地方，在那儿实施了强暴。真正令人发指的是在实施强暴的过程当中，法医推断平均每一分钟罪犯都用刀，猛刺受害人身体，每一刀都又快又狠，都是直接刺穿身体。 凶器还没有找到，估计是一把长30厘米以上的杀猪刀，这种刀比较常见，农贸市场上都能买到。 现场的气氛很是凝重，人们都面部沉重，看着法医，听他讲述凶手的犯案经过。 法医郑东升最后说，“据我的推断，凶手的身上一定沾满了血迹，但是因为天冷，很可能在凶手离开的时候血已经凝固，所以没能滴在地上。” 做足迹鉴定的警察，做了简短的汇报，现场发现是两名行凶者的足迹，根据足迹判断身高，应当都不高，两个人身高都不足1米7。 “因为后来围观的群众太多，导致案发现场以外，完全查不到凶手的留下的足迹。” 这名足迹鉴定人员是本省非常有名的足迹专家，他有一个大胆的假设推断，他说，“按照当时现场所留的痕迹，十分像一个人在双脚，双手上套上鞋，在地上爬行所留下的痕迹。但是按照正常人的骨骼来讲，做了多次实验对比，观察足迹之间的间距，始终无法做出和现场一模一样或者相似的痕迹来。” 第81章 难以置信的目击者证词 正在这里时，曾经参与调查过陈大明的一位派出所警员对高队长说，“上一起案件有一位目击证人说他看到的只是一个人，并且全程是趴在地上的。” 高队长听到这里有些奇怪的问，“为什么之前我查阅案件的时候没有发现呢？” 所长连忙解释说道，“因为太过离谱，连他自己也不敢确认。他说有可能是自己看花眼或者吓坏了产生了幻觉，所以也就没有记录在案。” 高队长立刻让警员把陈大明带来。 此时的陈大明已经回到车间了，织布车间的机器还都没有开动，人们三一帮两一伙的在说着有关案情的事情，没有人开机器干活。这时候一旁管事儿的知道大家此时的心情复杂，并没有要求人们马上开工。 陈大明坐在那沉默不语，听着别人谈论关于案情相关的事情，还有各种猜测，他心里现在十分混乱。 他压根儿就无法接触案件，并且他也没有掌握任何线索，他自己连最基本的办案方式都不懂，案子该怎么破解呢？他痛恨罪犯的残忍，更想替受害人报仇，更想早点破了案子以后回到自己的时代。 正在这时突然间，车间主任领着一名民警来到了陈大明身边，“请问你就是陈大明吧？” 陈大明点点头，民警说，“请你们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一下案件调查。” 陈大明当时并没有当做一回事儿，他想应当还是询问上次口供之类的事情。然而周围围观的人却不这么想，发生了命案，陈大明竟然先被带走了。 人们开始议论纷纷，有的人甚至觉得是不是陈大明也有重大嫌疑呢？于是开始有人七嘴八舌的说，难不成他就是凶手，平时看着很老实的一个人，没想到竟然是个人面兽心的罪犯。 陈大明的工友刘六怒斥着说，“不要胡说八道了，昨天晚上陈大明在寝室里睡的打着呼噜震天响，全寝室的人都听到了，他怎么可能去犯案呢？” 听了他的话，人们总算不再胡乱猜测了，结果这时候又有一个女人在旁边说，“那可不好说，警察说了好像是两个人犯案，万一是他还有同伙呢？万一他就是为了故意迷惑你们，弄个录音机路上呼噜声。” 这时候，黄晓娟在一旁边怒道，“录你个头，说话也不过脑子，如果真是他干的话，下一个肯定过去找你。” 那个女人听了很是生气，但是看着黄晓娟泼辣的样子，也就忍了没敢发作。 黄晓娟眼看着陈大明被警察带走的方向，心里默默念叨着，“这个死鬼怎么一天老扯上这些事儿呢？” 警员把陈大明带到了派出所，原本面积并不大的派出所，原来用于接待群众办事的地方加了几把凳子改成了会议室。 陈大明见到高队长，并没有紧张，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早晚还会再找他的。 高队长让陈大明坐下，周围一共有十几名警察，陈大明的凳子被放在中间这种架势像极了审讯。 高队长仔细的询问了一下，陈大明第1次在现场目击所见到的情况，陈大明又如实的回答了一遍。这一次旁边的记录人员只字未落的，把大朋友所讲的进行了案件记录。 高队长听完以后又问了一些细节，突然他对陈大明说，你能不能演示一下你所目击到的凶手是怎么跑的。 陈大明想了想说，“如果说是动物，那肯定不可能，但如果说是人趴在地上，那四肢的比例又不协调，人的后腿应该长得多。 陈大明大概模仿一下，高队长说如果说你形容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姿势的话。那明明还是一个人，只是在地上趴着行走而已，什么样的人会这么走路。 陈大明说，“这我就不清楚了。” “他的速度非常的快，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他用嘴叼着刀跑的。” 这时候旁边的几位警员听了这话以后，都发出了质疑的声音，表示难以置信。高队长看着陈大明不像说谎的样子，但是他所说的这些事又太有些匪夷所思。 陈大明看大家都不信便无奈的说，“也可能是我当时吓坏看花眼了，但是对于我来说，到现在仍能记得很清楚，我所看到的一切就是我所描述的情景。 高队长说，“现在我们先不说这事儿靠不靠谱，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觉得你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呢？“ 陈大明说，“肯定还是人，不可能是狼人之类的那种东西，这世上也不存在的。但是什么人会这么跑呢？是为了迷惑警方的办案，还是他天生就这个样子，然而在我们周围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第82章 惊人的推论 高队长点了点头说，“从案发那一刻开始，这一片区域的主要干道就封锁了，凶手应当并没有离开他，很可能就是这里的本地人。” “好在这一次在受害人的体内上发现了，凶手留下的精液。” “精液的鉴定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高队长问鉴定科的同志。 “已经送到市局的鉴定科了，那边已经在加急处理了。” 高队长对陈大明说，“我已经跟局里申请调配专家组过来，把本区域的成年男子的进行采集生物样本进行比对。” “既然你已经来了，就暂时先别走了，就做第一个吧。” 高队长边说边仔细盯着陈大明的神情，想看看他会不会因此而有些慌张，其实对于这个年轻人，高队长多少还是有些怀疑的。 陈大明忍不住说，“采集所有成年男子的生物样本进行比对，这个方式理论上有效，但是对本起案件却没不一定会有帮助。” 高队长奇怪的问，“这是最先进的科学方式，在国际上都属于领先，你怎么会觉得对案件的侦办会没有帮助呢？” 陈大明说，“因为现在的科技对于dna的检测的水平还远远不够，顶多只能检测出来血型，目标太笼统了。以目前的科技手段还很难完全靠这种生物比对100%确定嫌犯，只能是缩小目标。” 高队长听了以后很好奇，“你学过刑侦专业吗？怎么连这些专业的东西也都清楚？” 陈大明说，“不是，我只是看过一些侦探小说而已。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做志愿者查案。” “志愿者是什么？” 陈大明解释说，“志愿者就是，主动愿意帮忙的人。我们在大学里有做过。” 这时候高队长有些好奇的说，“你是大学生？怎么跑到工厂里当机修工来了？” “并且我看你的档案记录上，你只是职高毕业呀？” 这时候陈大明才发现自己说走了嘴，连忙掩饰说，“啊，我说错了，我是高中生。” 高队长感觉在陈大明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他们还有正事要忙，于是便让警员带着陈大明提前做了采样，让他回去了。 在要离开之前，陈大明突然忍不住问了一句说，“那是不是王月娥的老公就没有嫌疑了呢？可以放了他了吧？” 高队长听了先是一愣，然后看了看其他几名派出所的警员。只见那几名警员低头不语，高队长说，“这个我们自有安排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记住，在这里所见到的一切，还有告诉你所说的要做检测之类的话，绝对不能泄露，否则的话你就属于犯法了。” “我在多说一句，生物比对其实对这起案子的侦办进展不会有任何帮助，只会耗费人力物力，我建议应当从其他方面多方位下手，不要只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比对生物样本上。”陈大明忍不住说道。 高队长听着就是一愣问陈大明，“你怎么会知道比对生物样本没用呢？这是最科学最有效的方式。” 陈大明连忙解释，“我想如果留下了生物体征的人，他可能不会轻易的那么顺利，就让你们采集样本吧，乖乖让你们采集的往往都是没事儿的。” “据现场从凶手的犯案手法以及逃脱方式来讲，罪犯应当有着周密计划的，胆大心细，没有任何实质证据遗漏。” “但是他偏偏在受害者体内留下了这么明显的证据，有点不符合常理，除非他觉得你们不可能因为这个能找到他。” 高队长说，“这就要看我们的工作成效了。” 然后他对这几名警员说，“下午市局会派支援过来，你们要配合好他们的工作，一定不要有被漏掉的。” “从现在开始，所有的成年男性都不能够再离开本厂区了，统一登记逐一核实不在场证明，不能漏掉任何一个人。” 陈大明已经走到了门口，实在忍不住又停下了脚步。这时候高队长看着他说，“你又怎么了？还有啥想要说的，就一次说完。” 陈大明说，“我觉得这些案件目前来讲仅仅是开始而已。” 高队长听了以后很奇怪，“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凶手在第1次行凶杀人之后其实完全能够全身而退的，因为你们已经把第1个受害人王月娥的丈夫当成了首要嫌疑人抓起来了。这时候他只要默不作声，大概率就能够逃脱的。”陈大明解释着 “然而他却偏偏在对自己有利的情形下，选择了第2次作案这不仅仅是因为凶手对自己的作案手段有着很大的自信，更重要的也是对警方办案的挑战。” “其实他这是在对警方的宣战，也就是说但绝不会停手的。” 第83章 困局 听了陈大明的话，所有的警察听了以后都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候派出所的丁所长有些不耐烦了，对陈大明说，“你一个机修工懂什么，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赶快走吧。” “对了，所有在这个房间里你听到的这些话，都绝对不能透露半句出去，不许跟工厂的那帮人说，否则的话就算你泄露国家机密，直接给你抓起来。” 陈大明连忙点头说，“这个我知道，请政府放心。” 陈大明走了以后，高队长看着陈大明的背影，对旁边的徐建国说，“我觉得这个年轻人好像不太一般。” 徐建国点了点头，“这个年轻人有点太镇定了，一般人见到这么多的警察以及这么大的场面，大多都会会很紧张。” “但是这个年轻人却好像是见过很大世面一样，一点也不紧张，对所有的问题都对答如流。虽然还不能确定他有没有说谎，但是他的心理素质绝对非同寻常。” 高队长看着两起案件的卷宗，陷入了沉思，现场发现的两组脚印证明这两个案件都是同伙嫌疑人所为，有两个人合伙作案，像这种连环杀人案，合伙作案的极其罕见。 并且刚从市级传过来的检验结果，证实受害人体内仅有一人的精液。那另外一个人到底在这起案件当中，扮演什么角色呢？这两个歹徒又是什么关系呢？ 高队长开始给警员们分配任务，现在主要的就是进行全厂区全面筛查，进行挨家挨户的走访。 高队长要求的就是绝对不能漏掉一户人家，不能漏掉一个成年人的生物样本。确保做到每一个成年男子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案发当时在做什么以及有没有人证明等等，这些都要详细记录下来，并且每一个成年男子的生物样本都要进行采集。 因为人手不够，高队长又给市局打电话请求调派人手，下午整整两个中巴的警察，来到了这一个已经不再平静的厂区。 那个年代对于破案的手段方法并不是很多，走访群众是很重要的一个方式，在没有什么确切证据的时候。就只能大面积的摸排走访，看看能不能在群众当中发现一些对案件破获有帮助的东西，有利用价值的的线索。 这起案件最初的两年时间，光走访群众做的笔录，就塞满了一间办公室。 一部分人去做走访调查，还有一部分人在夜间轮流在有可能案发的地方蹲守，以防罪犯会再次犯案。 警察们每天晚上天黑以后，就会分散在厂区家属区胡同的四周隐蔽在角落，一动不动的蹲守，一直蹲守到天亮。就这样调查再加上蹲守，整整持续了20多天案件没有任何进展。 这期间王月娥的丈夫被释放了，最开始是当第2次惨案发生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知道，王月娥的丈夫是被冤枉的了，但是人们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还不放人呢？ 人们围在一起谈论这件事儿，有人说王月娥的丈夫可能还有一定的嫌疑，没有洗脱然。只有陈大明在旁边默默的说，“很可能他是在养伤。” 没想到这个猜测竟然是对的。 王月娥的丈夫被释放的时候，据说是有护士给他搀扶进家门的。在那个年代如果成了一个命案的重要嫌疑人，那么后果将是极其可怕的。 这个可怜的男人失去了妻子之后，自己又成了第一嫌疑人。打那以后人们很少再见到他，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是醉醺醺的，走路都需要扶着墙。 据说他拿到了一笔不少的赔偿金，不过整个人看着出了点问题，跟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在不停的摇晃着脑袋，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90年代各地的人员的流动并不大，整个厂区并没有几个外来人员，偶尔有那么几个外地来串亲戚的基本上一经调查也就洗澄清了。 在这期间至少抓起来有15个嫌疑人，都是不在场证明不足或者是检测血液血型相同，或者是看着很慌张像是心里有鬼的样子，不过经过审讯之后这些人又都放了。 陈大明每天的心情都很差，他知道这案件距离破获还遥遥无期，这起连环凶杀案，还要持续整整两年。很有可能短时间之内罪犯就会收手了，他所记得的就是，这些案件几乎都是在下雪的夜晚发生的，而最近一直没有下雪。 眼看就要快要开春了，下雪的机会会越来越少，3月中旬，也许还能有一两次下雪的机会。但是因为警察查的很紧，陈大明想，那个罪犯估计会消停一段时间，暂时不会再犯案了。 第84章 案件进入的死胡同了 之后的一个月时间，整个厂区格外的宁静，没有再发生其他任何案件，甚至连小偷小摸的都没有了。 警方怀疑是最近查的太紧了，犯罪分子开始有所收敛，不敢再轻举妄动，但是这个案件的调查一点进展都没有。厂区内所有的15岁以上65岁以下的成年男子都进行了生物采样，进行了比对，然而筛选出来的嫌疑人，因为都各自有着不在场证明或者是与罪犯的各方面条件不符，最终又都释放了。 案件进入了死胡同。 从警方进驻厂区以来，已经筛查了几圈儿了，每一个人翻来覆去的问。只要前后口供有一些出入的，马上就会被带到局里。 只有那些有着确切的不在场证明，有人给做证的才会很快被放出来。其余不能及时洗脱嫌疑的，大多都受了皮肉之苦。那一段时间闹的人心慌慌，人们开始相互举报，有的人怀疑这个像坏人，有的人怀疑那个不是好人。 大概这种状况持续了有一个月，人们对这些也都习惯了。 慢慢的人们也没有一开始这么恐慌了，开始认为也许罪犯已经跑了离开了本地。也许罪犯被警方这种阵势给吓到了，不敢再出来犯案，总之人们的生活慢慢的又都恢复正常了。 高队长这段时间几乎吃住在所里，和他随行的那些警员们，这一段时间一次家都没有回过。 这一个月他们走访的群众进行的笔录调查，达到上万人次。并且每天晚上都有民警轮流值守在案发现场附近，从未中断过。 案件进入了死胡同，办案人员也都失去了信心，其实这才过去了一个月而已。只要凶手不再次犯案，没有新的证据，案件就很难有关键性的进展。 陈大明的这一段时间事日子也并不太好过，首先就是黄晓娟终于要跟他翻脸了。 黄晓娟说，“我说，陈大明你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不要再这么敷衍我？如果今晚再不到我家，那咱俩就当这事谁也没提过。我去找别人去。” “再不济我也是个女人，虽然已经结婚了但还是个黄花大姑娘，跟你不委屈你吧？” “我都主动到这个地步了，你却还是总这么推三阻四的。你真以为自己就这么抢手吗？” 陈大明见实在拖不过去了，便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他想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晚上的时候再说吧，兴许那时候能有什么好的时机说服她。 黄晓娟见陈大明竟然满口答应下来了，心情也一下好了很多。女人的直觉其实是很准确的，这一段时间她总感觉陈大明是在躲着自己。 这让她不由得不有些担心，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李海英，因为陈大明每天基本都只是围着她们两个人转。黄晓娟觉得李海英除了比自己年轻单身未婚，其他各个方面并比不上自己，特别是相貌和身材。 但是她又在担心，万一这个男人就是喜欢那样的呢，所以她整天都很紧张，最终她决定一定要先下手为强，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黄小娟紧贴着陈大明的肩膀。用嘴对着他的耳朵吹着气，小声的说，“晚上给你煮你最爱吃的酸菜粉儿，然后咱们再喝点小酒。” 陈大明问，“那你老公呢，他今天不在家吗？” “这你尽管放心，只要我跟他一说，他会立马就离开的。” 陈大明心里心里多少还有点忐忑，黄小娟说你不用担心，其实我老公想要孩子比我还着急呢。他也一个劲的催我说，如果你要是不行的话，就让我换个男人。 陈大明叹了一口气心里想，人这一辈子，真是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遇到。谁能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逼着老婆出去找男人的人呢？并且这种事偏偏自己就遇上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差。 要说运气好，是因为这事，几乎所有男人的梦寐以求的。要说运气差，是自己压根就没这种心思，偏偏又遇到为了保护黄晓娟，自己又不得不表面一直应付着。 下班以后陈大明回寝室收拾了一下，他在去黄晓娟家的路上，去了食杂店，要了两根香肠一袋花生米又来了几瓶啤酒。去黄小娟家，他不愿意空着手去。 小卖店的老板马大个，还是老样子，一副对人爱搭不理的样子。 把东西摆到柜台，收了钱以后就自己看电视去了。他的轮椅已经破旧的不像样子了，那是两个自行车轮子改的轮椅，没挪一步，都嘎吱嘎吱的响。 第85章 有人偷窥 陈大明还从来从来没见过马大个出过门，其实不只是马大个，几乎所有残疾人的生活都差不多一样。 全国有超过4000多万残疾人，可以说平均每十几个人当中就有一个人是残疾人。然而在现实生活，当中我们在大街上却很少见到他们，有的时候一年都遇不到过一两个。 这么多的人他们整天只是窝在家里不出门，特别在90年代以前，很多人家连电视都没有，他们在家里基本上什么都做不了。在陈大明那个年代还好说，毕竟在宅在家里还可以上网，可以耍手机，能玩的事情也挺多。 陈大明不由的想，如果让自己整天窝在家里，不能出门，什么事也不能做，用不了多久可能自己就会疯掉的。 这个社会有数千万这样的人，他们的心理健康同样也需要人来关注。 已经3月下旬了，这里的温度还跟冬天没有多大区别，依旧很冷，随时会下雪。 陈大明刚刚敲了两下黄晓家的门，黄晓娟立马便跑出来给他开门了。 这里的住家都是独门独院的，在以前人们院子的门白天从来不反锁的，白天都是敞开的，想去谁家直接开门进就是了。 直到命案发生以后人们越来越谨慎了，无论白天晚上家家都会插着房门。必须在外面敲门有人给开门，可以说这起命案改变了这里的人们百十年以来的生活习惯。 黄晓娟家里房子并不大，在厂区一般也都是50平米左右的房子。主要是这边冬天太冷，房子太大了也烧不起。 火炕烧的很热，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吃的，一盘茄子的猪头肉，一盘拌黄瓜，这里这个季节的黄瓜是很金贵的，一斤黄瓜比一斤肉还要贵。 锅里炖的酸菜血肠，这是陈大明最爱吃的菜。以前每一次黄晓娟家里做了都会给陈大明带上一些。 陈大明觉得这菜黄晓娟做的味道最好，比他在饭店里吃的还要好吃，有的时候馋了就买斤肉给黄晓娟拿过去，跟她说自己想吃酸菜粉了。 桌子上摆着两份朝鲜咸菜，其中最有特色的就是拌泥鳅鱼，这是朝鲜族特有的特色菜，据说是用水果加上大蒜和辣椒，然后泥鳅晒干拌制而成的那种又甜又辣，加上蒜泥的味道很有特色。不喜欢的人只看外观就没了胃口，而喜欢的人就像陈大明这样的，把它当成了人间绝味。 黄晓娟的脸红扑扑的，屋子里很暖和，再加上她刚刚自己又偷着抿了一杯小烧酒。 “来，赶快上炕。”黄晓娟热情的招呼着陈大明。 这是黄小娟第1次把陈大明叫到家里，第1次和陈大明一起喝酒，所以他压根儿就不知道陈大明的酒量。 而陈大明穿越过来这么久了，这也是第1次喝酒。所以他也没有把握自己的酒量。自己到底是继承了2023年的那种酒量，还是完全是这个本尊的酒量，这个本尊的酒量比他2023年的酒量是不是会强一点。所有这些他都一无所知，所以今天陈大明就是碰运气来的。 他很清楚，如果还是2023年的那种酒量的话，只需要喝掉两瓶啤酒，就没有人能够搞定他了。 这边的职工家属房几乎也都是平房，窗子并不高。一个人站着就能看到里面，所以这的人家，大多都会在白天的时候也拉上后窗的窗帘。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 大明不止一次的想，其实他和黄小娟完全可以成为一对真正的好朋友，红粉知己，两个人能聊到一起来，性格也相仿。 陈大明所在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后窗，正吃着，他突然发现后窗有人影晃动。隐约能看到一张脸趴在窗户，正在往里看。 因为已经天黑了，屋子里面开的灯看不清外面。这边的窗户冬天都贴着塑料布，所以看不太清楚人脸的样子，但是能看得出那是一张脸。 虽然已经挡上了窗帘，但是因为今天外面的月光挺亮的，有人影闪动的时候是能够察觉到的。 陈大明心里就是一愣，他小声的对黄晓娟说，“你听我说，不要回头，窗外有人偷看。” 黄晓娟一愣，忍住没回头，“真的啊，你别吓我。” “会不会是你的老公在外面偷看呢？” “不可能，他去我公婆那住去了。” “那能是谁呢？”陈大明有些疑惑。 黄晓娟突然噗嗤乐了出来，“估计是谁家的老爷们被媳妇撵出来了。” “以前就有过这种事，不用管它，咱们吃咱们的。” 第86章 惊喜来的太突然了 陈大明发现窗外有人偷窥，而黄晓娟则并没太在意，她说这事以前就曾发生过。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陈大明压低了嗓门，然后紧接着他又大声的说。“我去上趟厕所，你等我一下啊。” 陈大明打开房门假装出去上厕所，这边的厕所都是在院子里的旱厕，不是在房间的。 陈大明蹑手蹑脚的打开大门，穿过了院墙来到的房后。他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偷窥，果然在屋子后窗他看见了一个细小的身影，这时候已经晚上快十点了，人们大多都已经在家准备休息。 陈大明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想看看到底是谁，突然间他的脚踩到了一样点东西，发出了轻轻的咯吱的一声。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夜晚太过安静，这一点动静还是惊动了仍旧在窗后往里面偷窥的那个人影。 人影向着大明的方向看了一眼，嗖的一下就逃了。 那张脸把陈大明吓坏了，这就是陈大明的第1次案发现场所见到的那张狼一样的那张脸，那个身影竟然是匍匐在地上四肢着地跑的。 速度很快，动作很敏捷，和上一次跑的姿势一模一样。 陈大明压根儿来不及反应，他整个人已经惊呆在那儿。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不止一次的怀疑自己在第1次命案发生时所看到的情景只是个幻象。不仅仅是警察不相信，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已经开始不再相信了。 而眼前刚刚逃掉的那个人，就是他第1次在案发现场所见到的那个歹徒逃走时候的样子。 这时候黄晓娟也听到了动静赶了过来，她虽然没有看太清楚，但是也看到了一个影子跑了。她说那应当不是人，是谁家的狗晚上跑出来了。 然而陈大明很清楚，自己这一次绝对没有看错，他的脸已经吓的没有一点血色。 连忙拉着陈大明进屋，并且再三的告诉他说，刚刚那跑掉的就是一条狗而已，不用太担心。 陈大明左思右想，这种情况下他即便找警察也没什么用的，因为还是只有他一个人看到。没有证据，警察还是不会相信的。反而会闹得满城风雨，他和黄晓娟这件事儿会闹得人尽皆知。 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黄晓娟一直都处在危险当中。 陈大明想这一晚他看样子真的不能走了。 他和黄晓娟回到屋子以后，陈大明把所有的门窗都插好了。 和黄晓娟又继续吃了起来，虽然表面上装作没事儿的样子，但是这时候的陈大明心里已经分外紧张了。 正吃着，陈大明突然想到刚刚黄晓娟说的一句话问到，“你刚刚是说这种事儿以前也经常有过吗？” 黄晓娟有些腼腆的着说，“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半大小子，只要我洗澡的时候，就扒窗户偷看。” “以前我老公在家的时候，也出去抓过好几次都没抓到。” “你怎么知道是半大小子？” “因为后窗的塑料布被扣坏好几次了，看扣的位置是个头也高不了哪去，应当就是个孩子，也没当回事儿，后来洗澡就干脆关着灯了。” 陈大明一脸严肃的对黄晓娟说，“这事千万不能大意，以后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一定要锁好房门。” “回头你家的后窗一定要装上防护网，我给你找人弄。” 黄晓娟看着陈大明一脸认真的担心自己的样子，心里突然间很感动。 她给陈大明满上了一杯白酒，“来喝完这杯就睡吧。” 陈大明喝的是啤酒，黄晓娟的酒量很大，自己一个人已经干掉了大半瓶白酒。她对陈大明说拿了两瓶啤酒过来感觉挺可笑的。 她忍不住笑骂道，“全都喝了吧，你个大男人，喝点酒磨磨唧唧的，还不如我个女人。” 说完这话估计黄晓娟很快也就后悔了，她没想到当陈大明真的咕咚咕咚把一瓶啤酒干下去以后，她倒的那杯白酒还没动，陈大明竟然就直接趴到桌子上睡着了。之后任凭她怎么叫也叫不起来，睡得像死猪一样。 ………… 早上，陈大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窗外已经天大亮了。陈大明想坏了，这下子黄晓娟肯定又会发火，自己这次又是一觉到大天亮，又把她给放鸽子了，不知道她的老公回没回来。 然而当他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的时候，看到的却并不是黄晓娟的家，也不是自己工厂的宿舍的上铺。 他看见了自己久违了的那盏破旧的台灯，和熟悉的天花板。 这是陈大明自己家，2023年那个家。 第87章 终于回家了 陈大明又醉了，怎么也叫不醒了。 黄晓娟这下子着了急，因为她的老公走的时候说的很清楚，让他们待到半夜以后就要让陈大明走。他就会回来，这下子陈大明醉成这个样子事情可不好办了。 黄晓娟心里暗自骂着，别人想搞点婚外情之类的事情好像都挺容易的，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好事多磨。还是说自己跟陈大明压根没有缘分？或者真的自己就只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陈大明的酒量看样子无论哪个时候都差不了多少，有人说一个人酒量大小，基本都是天生的，有的人天生就能喝，有的人天生就是滴酒不能沾。陈大明哪一种都不是属于，他是那种能喝一点儿，但是却很容易醉的。 其实他拿着啤酒来到黄晓娟家的时候，心里其实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想先喝多了，自己一觉到大天亮啥都不记得了。然后黄晓娟想要等下次机会的话，那就是又是几天以后的事儿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两瓶啤酒让陈大明头疼的厉害。 当他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在2023年的家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呢？没有任何先兆，突然之间自己又传送回来了，他使劲揉揉揉眼睛看看周围，没错确实这就是自己的家。 这时候他在想着赵大巧在哪儿，他四下里没有看到她。 他想喊她，这时才发现自己的鼻子里面竟然插着胃管。脖子上还插着一个针管，床边还挂着个吊瓶正在输液。 自己生病了？陈大明想着。 他想起身给赵大巧打个电话，手机却放在很远的地方。 他用力坐起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很虚弱，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仅仅是让自己坐起来这么个动作，就已经让他气喘吁吁了。 他想起身给赵大巧打个电话，他用尽了力气，终于伸手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陈大明先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日期，时间是2023年，没错终于回家了。再看日期，显示是8月22日，陈大明脑袋嗡的一下子。 8月22日？自己明明记得上是6月份啊，怎么过去了两个多月了。 他心里正在迷惑着，看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早上9点了。这时候门响了有人用钥匙开门，他想给赵大巧一个惊喜，他听得出是赵大巧开门的声音。 只见赵大巧一个人扛着煤气罐进了房间。 陈大明租的房子，这里是没有燃气的，想要做饭就是自己买液化气。通常是有给送上门的，因为他们住的是6楼，以前每一次送上楼的时候额外要再收10元钱的搬运费。陈大明不明白为什么赵大巧自己把煤气罐给搬过来了，这可是6楼啊。 赵大巧气喘吁吁的把煤气罐放到了地上，然后就扶着桌子喘着粗气。陈大明忍不住问，“你怎么自己搬上来了？现在不管送了吗？” 赵大巧听见陈大明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呆呆的看着陈大明，这时候陈大明才发现赵大巧已经瘦的不像样子，几乎要认不出来了。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也没洗虽然他平时也不化妆，但是最起码收拾的很干净利索。而现在的赵大家伙看起来就像老了十几岁已经有了黑眼圈了。 “你怎么这么瘦了？”陈大明心疼的问。 这时候赵大巧终于缓过劲来，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她一下冲到陈大明的身边，抱住他嚎啕大哭。 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陈大明，“你昏迷了整整两个月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你吓死我了。” 陈大明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他摸着赵大巧的脸说，“你瘦了，我睡了有这么久吗？” 赵大巧点了点头。 这时候赵大巧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起身进了卫生间。 陈大明问，“怎么了，闹肚子了吗？” “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每天偷吃冰激凌啊？都跟你说了，那些太凉的东西不适合你吃，吃多了会拉肚子的。你上厕所怎么不关门呀？” “每次我上厕所不关门你就会骂我，但是偏偏你自己也不关门就没事，你这个人，简直太双标了。” “亲爱的，你在厕所里忙活啥呢？我都好久没见你了，真的挺想你的要不我去厕所陪你聊？” 陈大明在碎碎念着，终于赵大巧从厕所里走出来了，她是刚刚洗了把脸，刷了一下牙，又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然后又换了一身衣服。 第88章 煎熬 经过这么一番努力收拾，赵大巧看着比之前精神状态要好了很多。基本上又恢复了以往漂亮的样子，虽然人还是那么瘦。 陈大明刚刚醒来，赵大乔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憔悴的样子，女人永远都只愿意让自己心爱的男人看到自己最漂亮的一面。 陈大明看着赵大巧换好了衣服，梳洗打扮完毕，有些扭扭捏捏的站在床前看着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刚刚做完一件事情在等着大人夸奖一样。 陈大明一把把赵大乔揽到怀里，紧紧的抱着她说，“其实你不捯饬也挺漂亮的，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没有刮胡子的样子。” 赵大巧听了以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抬头看着陈大明，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突然间又想起来，这两个月陈大明昏睡在床上时候，自己所经历的那些便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赵大巧不是个爱哭的女孩，陈大明以前也从来没见她哭过，但是这一次醒来却看见她一次又一次的哭。这个女人的性格有些变了，这两个月的煎熬折磨让她变得坚强成熟，也变得更像个女人了。 就在李建飞，请陈大明和赵大巧吃饭的那一天。 那天赵大巧喝多了。陈大明按理说那天没有喝多少酒的，但是不知怎么也有点多了。 平时啤酒他还能喝两瓶，但是那天喝了小半杯白酒，再加上一杯红酒，半瓶啤酒加在一起的总量，估计已经超过两瓶啤酒了，陈大明在看卷宗的时候不知不觉睡着了。 半夜赵大巧想喝水，起床的时候发现陈大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过去叫陈大明却怎么也没叫醒，她想着这陈大明估计是喝多了，就用力的把陈大明拖拽到了床上。 没想到到第2天早上陈大明还是没醒。 表面上看就是睡着了一样，仔细听还能听到一点鼾声。一直到这时候赵大巧也没有太当回事，因为她以前就知道陈大明的酒量不行。 等了一天一夜以后，陈大明还没醒，赵大巧开始害怕了。 最终她打电话叫了救护车，而医院的急救人员们对此也束手无策，医生说陈大明陷入了深度昏迷。现在还无法确定是不是和饮酒有关，对大脑拍的ct片子里显示陈大明的大脑，有一些地方跟常人有点不同。 目前来讲，陈大明的整个大脑都处于昏迷状态，唯独有一小块地方特别活跃，跟正常人无异。医生推断说病人应该随时都有可能会醒来的，应当不是疾病，给陈大明做了全面的体检，检查结果显示他身体很健康。 “也许他一分钟后就能醒来，也许一年。”医生最后这么对赵大巧说。 检测陈大明的脑电波很活跃，对外界刺激还有反应。 到陈大明昏睡到第50天的时候，医生对赵大巧说，“现在你需要的是一个奇迹。” 为了能够唤醒陈大明，为了奇迹真的能够降临。 赵大巧每天都花费很长的时间来陪他聊天，给他讲故事，给他擦洗起身子做按摩。 有一次赵大巧无意中发现陈道明对疼痛还有一定感觉，那是给他剪指甲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的手给剪出血了，她发现陈大明的手竟然一哆嗦。 对于这个小小的反应，赵大巧欣喜若狂。从此以后她每天用针试探着扎陈大明身上各个部位，观察他的反应。当然也是很有分寸的，每一次尽量都不弄出血来，要不然擦洗起来也很麻烦。 她还特意买了一个小型的电击枪，用比较小的电流测试陈大明的身体对电流的反应，有的时候还用打火机烧一下，也尝试过用芥末辣椒油等物品刺激他的味觉。 最后发现成效都并不太明显，很多反应都只是出于本能，而并不一定是他的身体还有感觉。 在医院里住了整整一个多月，陈大明一直都没有醒来。医院的费用又特别高，无奈赵大巧只能把陈大明再次接回了出租屋里。最开始有护士上门每隔一两天每天给注射一些营养液之类的，定期做一些检查，后来赵大巧干脆就自己学着做了。 两个月时间，就已经把赵大巧的打工以来所有的那些积蓄都花光了。 后来李建飞得知了这件事儿以后，利用关系帮着找了更好的医院去检查，结果还是没效果。 每隔几天李建飞就会过来看望陈大明，中间有好几次送了一些钱过来。 这几天赵大巧已经开始决定打算再去找份工作了，因为房租也该交了，她的积蓄也没有了，连吃饭都快成了问题。 第89章 人间清醒 她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和陈大明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两个人真正交往的时间也就那么一个来月。为了这么一个月的感情，把自己所有的积蓄，甚至可能是今后的人生，都搭在一个植物人身上到底值不值得呢？ 但是赵大巧的性格就是这样，她说即便是离开也要等他醒了以后，现在就这样给他扔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儿呢？自己良心上也过不去，并且她始终记着陈大明对他的那些好。 这两个月时间赵大巧瘦了十几斤，她顾不上打扮自己，人一下子衰老了很多。 今天他是去灌煤气罐去了，为了省点钱决定自己扛到6楼，没想到这么一折腾一个煤气罐，竟然扛了大半个小时才扛上来。 她没想到陈大明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醒了。 陈大明听着赵大巧讲述着这两个月的经历，心里既感动又十分的难过，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竟然吃了这么多的苦。 他心里万分的愧疚，陈大明和赵大巧紧紧的抱在一起。 他动情的说，这辈子我绝不辜负你。而赵大巧这时候停止了哭泣，看着陈大明说，“别说那些没用的，啥时候把我的钱还给我，我的那点积蓄都花在你身上了。” “你前女友说，你应当还有1万多块钱的补偿金呢，你给放哪儿了？” 陈大明说，“这后半生的工资卡，以后就交给你了，以后我挣的钱都是你的。” 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连忙让陈大乔扶他起身下床。然后他趴在床底下，打开了一块已经活动的瓷砖在里边掏出了一个纸包。里面包着厚厚一沓钱，陈大明把钱递给赵大巧说，“这些是15,000块钱，当初我被公司开除的时候给的补偿金，当时没敢让让我的前女友知道。” “对了，你刚才说李小琴告诉你的，我还有离职补偿金，你什么时候见过她？” “就是你昏迷了，大概一个月时候她来找过你。” “她来找我干什么？” 赵大巧说，“刚开始她来找你的时候，我就没让她进屋，我是不想让她看到你现在这种样子。” “结果她在门口哭哭啼啼说，她结婚以后婆家和老公对她都非常不好。虽然给的彩礼挺多，但是结完婚以后才知道那彩礼竟然是借的高利贷。她的婆婆家对她很凶，让她每天干活还必须要挣钱跟着一起还债。” “每天都要起早给全家人做饭，她说以前都是别人伺候她的，她哪里伺候过别人。顶了几次嘴，就被她老公打，想要离婚，人家要逼着她退彩礼，而她那点彩礼都让他父母给拿走了。” “她说婆家看着条件挺好，但是人却非常小气，结婚一个月了，连次肉都没吃上。” “最后他决定逃婚，所以就又是来找你了，想原本打算让你陪着她一起去南方不回这边了。看他当时这个状况没办法，我就让她进来看了你的现状，结果她看到你竟然躺在床上成了植物人以后便二话不说的走了。” “她走之前竟然还问我说，你被单位开除有补偿金的，那个补偿金是你们男女朋友存续期间的收入，那时候她还是你女朋友，所以那笔钱她说她应当也有份的，听她这么说，我便张嘴给她骂走了。” 陈大明说，“骂的好。” “您当年怎么这么好的胃口，能找到这样奇葩的女人。” 陈大明不由的心里一阵感慨，他和前女友在一起待了也快三年了。结果知道他变成了植物人之后不管不问，还想把他那点钱都弄走。而赵大巧和自己前后一共才在一起一个月而已，对自己竟然就如此的不离不弃。 两个人闲聊着，赵大巧突然之间感慨说，“其实有的女人过的不幸是有原因的，就像你的前女友一样，本来有着挺好的男朋友，就偏偏作不知道珍惜。” “最可怜的是，到最后她们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她们仍然固执的认为自己只是命不好。” “说的有道理，很多女人这辈子只承认一件错事，那就是自己嫁错人了。”陈大明说。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就认为我能让你幸福呢？我现在没钱没房什么都没有，我自己都没这么大的信心。” “其实很简单，如果仅凭自己能力的话，在你这个年龄99%的人都是穷光蛋。那些只想靠着家庭的帮助买车买房的，其实换个角度来讲，这样的男人大多也没有多大出息，不会做成什么大事。” “没有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会啃老的。” 第90章 什么也没有改变 “虽然你到底是不是个潜力股现在还说不准，但是我相信凭我们两个人年轻，凭我们自己的能力将来过得不会差的。” “就像你的前女友一样，不想努力想结婚马上就有房子，那就必须得忍受自己的老公是个妈宝男。忍受公公婆婆的脸色，这种我是受不了，我宁可自己租房子。” “现在能想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太少了，所以很多人的婚姻都不幸福。但是真正可悲的是，她们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都认为都是别人的错。” 一席话听的陈大明有点目瞪口呆，他说，“看不出来，你真是个人间清醒。” “其实不仅仅是说女人，男人也一样，像你就属于情商极低的男人。” “男人最愚蠢的一点就是认为自己只要对女人足够好，就能感动她。” “有的男人比如说像你每个月4000工资，给女朋友花3800，自己就花200块钱还挺自我感动的。其实这叫傻，但凡是真心想跟你踏实过日子的女人，都不会这样花你的钱的。但凡是把你放在心里对你有点尊重的，就不会忍心做出这种事情。” 一席话说的陈大明有些面红耳赤。 赵大巧说，“幸亏这一段时间有李建飞和方警官的帮忙，要不然自己真的是撑不过去了。” 陈大明心里满是愧疚，他对赵大巧说，“这一段时间你受委屈了，以后我再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就离开了。” “你没有离开呀，只是一直昏迷不醒而已。” “其实我这一段时间一直生活在90年代。我回到了1990年的2月6日，在那里生活了两个月。” 赵大巧又有些担心了，“我说，你不会是这么长时间昏迷，把脑子弄坏了吧？” 陈大明突然间想到一件事儿，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竟然连站都站不稳。 “有件事儿我得和李建飞队长谈。” 赵大巧说，“你都在这床上昏迷了两个月了，哪儿也没去，有什么要紧的事一定要现在和李队长谈的呢？ “我说了，其实这两个月我不是哪里都没去没去，我是穿越回90年代了。” 赵大巧一听陈大明这么说，心情又有些紧张了，她心里琢磨着，怎么又提这茬了，看样子他的脑子还没清醒。 赵大巧怎么也没扭过陈大明，陈大明还是给李建飞打了电话。 李建飞得知陈大明已经醒来很是开心，“你小子终于醒过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你先在家里好好歇着，当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儿就过去。” 然后陈大明被赵大巧搀扶着，去查看那些卷宗。 陈大明十分着急，他急迫的想要知道自己穿越回了90年代，救下了黄晓娟，那么现在这份卷宗，第1个受害人应当也有所改变，他想知道他对过去已发生事情的改变，对于现在到底有什么样的影响？ 而等陈大明找出卷宗翻看的时候却很是意外，卷宗上写的第1个受害人仍旧是黄晓娟。 照片上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要跟他借种的开朗泼辣女人，不过照片上的人已经死了。 陈大明再把以前看过的卷宗反反复复的又看了一遍，他发现他回到了90年代，做的那些事情对于现在没有任何改变，甚至连一个字的变动都没有过。他明明已经救下了黄晓娟然而在现在这个世界，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死亡的顺序都没有打乱。 这根本就不科学呀。 他知道什么是蝴蝶效应，如果一个人回到过去，哪怕做出极细微的变动，那么对于未来也会有着极深远，极其重大深远的影响的。 他以前看过很多科幻小说，对于穿梭时空中的祖母悖论一直都感觉很困惑。祖母悖论大概意思就是说一个人如果回到了过去，不小心杀死了他的年轻祖母，那么理论上他自己也就不再存在了。因为他的祖母压根在生下他之前就已经死了，既然他不存在就不可能回到过去杀死他的祖母，然而这一系列事情还是发生了，形成了悖论。 陈大明曾经不止一次考虑过，如果自己回到了90年代制止了凶案，抓住了凶手的话。那么2023年的李建飞就不会再因为这起悬案而去找到他，那样他就没有理由再回到过去破这个案子，而如果他并没有回去破这个案子的话，那这个案子仍然未被破获，还是一起悬案，这又是一个悖论。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呢？又是怎么破解的呢？ 第91章 平行世界 以前陈大明看的每一部科幻小说，只要穿越时空，改变历史的，基本上都存在一定的悖论，是无法解释的。只是那些小说家们过于牵强，利用某一些戏剧性的情节把一切简单的给遮掩过去了。 而当他自己经历这一切的时候，他想看看到底自己对于历史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然而最终却发现，他所做的那一切对于现在整个历史来说啥影响都没有。 这太不科学了。 陈大明觉得脑子都快炸开了，他在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最终他所得出的两种结论，第1种就是压根他就没有回到过去，或者说他回到的那个过去的90年代，并不是他现在这个世界的过去。 第2点就是他真的疯了。 对于科学幻想，陈大明他是相信一切的，他相信这个世上有外星人，相信有人拥有超能力，他甚至相信复仇者联盟的存在，他还相信平行宇宙。他甚至相信在宇宙的某一个角落，有上帝和人世间所有的神都存在。 但是他唯一表示怀疑的就是，人能够回到过去，并且可以通过改变历史来影响现在，这一点他一直都是深表怀疑。 就像有人说回到过去杀死年幼的希特勒，那样的话就可以改变整个世界的历史。其实不要说杀死希特勒，回到过去随便杀死一只猫狗，很可能都会改变当今世界。 那样的话，这个世界还有支撑我们这个世界观的历史，也就变得太脆弱和不堪一击了。 人是不可能回到过去改变历史的，那些所有穿梭时空的都是假的。最后陈大明做了这个结论。 如果有人真的回到过去，那他也只是超越了光速，只是看到了过去的影像而已。他无法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做出任何改变，就好像你刚刚打碎了一个鸡蛋，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也不可能回到打碎鸡蛋之前的那个时间，让一切没有发生。 那么陈大明，他回到的那个90年代到底属于哪一个世界呢？如果不是他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的过去，那到底是什么呢？ 肯定不是任何一个世界的过去时代，因为既然这个世界无法回到过去，那么其他的平行世界应当也是如此，不会有例外。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他所回到的是一个平行世界，那个平行世界的现在，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过去。 虽然时间空间所有的人和事，看着都和这个世界一样，都和我们过去的时代一样，但是他们仍然属于一个独立的世界。和我们这个世界除了比较相像以外，没有其他任何共同之处了，没有必然的联系。 甚至包括上一次陈大明被陷入时间循环当中，他也并非是重复循环那一天，他只是每一天在一个不同的平行世界里醒过来而已，这个解释虽然感觉很难以置信，太过于离奇，最起码更合理，更科学一些，更能够让他接受。 陈大明拥有一种可以不受空间与维度的限制，能够穿越不同的平行世界的特殊功能。 目前来讲他还无法操控这种功能，每一次这种功能出现的时候他只是被动的接受而已。 对于宇宙的解释，有一种说法就是宇宙其实是无穷大的，这个无穷大就意味着有无限种可能，无限种巧合。 也就是说平行世界在无穷大的宇宙当中也是存在的，既然宇宙是无穷大，那么平行世界的数量应当也是无穷多的。既然存在着无穷多的平行世界，那么就意味着，无论在哪个维度与时间空间当中，像地球一样的世界存在着无数个，所以剩下的一切也就都能够解释的通了。 所以陈大明百思不得其解得问题，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他只是以为自己穿越回了90年代，其实那只是一个独立的和地球几乎没有任何关联的平行世界而已。他在那个世界所做的一切，只能改变那一个世界，对于他现在所生活的地球没有任何影响。 也就是说黄晓娟在当年的第一起命案当中，就已经死去成为受害人，这一点事实，最起码在现在这个他所生活的世界当中，是永远也不可能发生改变的了。 想明白这些一切也就都好办了，陈大明很清楚在这个世界，凶手已经逍遥法外30年，这个事实是不可能去改变的了。 他所能做的就是利用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所了解的案情，在这个世界里抓住凶手。 凶手还是固定的，没有变化。 第92章 做了顾问了 陈大明利用等李建飞的时间，把剩下的所有卷宗都大致看了一遍。凶手的作案方式基本一致，都是采用了极其残忍的方式，现场都是发现了两个人的足迹。 一直到现在仍旧认定行凶是两个人，陈大明仔细找看其他人相关的证言，目前来讲还没有目击证人看到陈大明所目击到的关于凶手爬行作案的证词。 李建飞终于来了。 看见陈大明已经醒了，并且正在那查看卷宗的时候有些意外，他很开心的看着陈大明说。 “你终于醒了，应当先去医院做个彻底检查。” “其实我不是生病，我是穿越回了90年代。” 李建飞看了一眼赵大巧，赵大巧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李建飞多少有点心领神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陈大明看出了李建飞的意思，笑着说，“当初我说我被困在时间循环你们不信，现在我说我穿越回了90年代，你们还是不信。” “不过也能理解，确实这一切有点太过于离谱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还是要跟你们说下来龙去脉。” 陈大明开始把自己如何穿越到90年代，如何亲自经历了案发经过，并且自己如何打乱凶案发生的顺序，那些事详细的说了一遍，当然关于黄晓娟要借种之类的那些就隐瞒了没有讲。 赵大巧和李建飞在旁边听的有点发呆，情节虽然很离谱，但是陈大明讲的前后逻辑清晰竟也挑不出什么漏洞来。 李建飞认真的听着陈大明讲完，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你是说你目击了两次凶手。但是都没看太清楚是吗？” “是的，唯一看清的就是身影，我感觉很奇怪，歹徒都是在地上爬着走的。为什么呢？这一点我也是一直都想不通。” 李建飞问，“那你在90年代有没有参与到案件的侦办呢？有见到我师傅吗？” “你是指徐建国是你的师傅吗？但是我看他也只是个新人，跟他没说几句话。主要是他们那个高队长他负责管事儿的。他们把我叫去，也只是因为我是第一起案件的报案人和目击者。而并不是因为要找我一起侦办案件，我只是个普通人，压根就参与不进去。” 李建飞皱着眉头说，“那就目前我们所了解的情况，对于案件的侦办没有一点进展，还是像以前一样陷入了死胡同。” 陈大明说，“也不能完全这么讲，最起码我作为一个目击证人见到了凶手，就凭凶手是在地上爬行走着的，这应当也是一条重要线索了吧？” 李建飞说，“其实这条线索，在以前的档案当中，有目击者人提过这一点的。但是因为太过离谱，所以没有正式纳入到案件记录里面。” 陈大明听了心里就是一动，他对李建飞说，“那个调查记录，现在还能找得到吗？一定要看一下那个人的名字到底是谁，还有谁目击到这起事件了。” “也许有机会我还能穿越过去，就可以当面询问下这个目击者，也许能问到有用的线索。” 李建飞说，“好的，我回去找一找，资料太多了，光正式纳入档案的资料就堆满了整整一库房。没有归纳的那些记录，大多都是被当做没什么用处的也没有索引，估计找起来会有难度。” “你先好好休息，我考虑一下跟警局申请让你做特殊顾问来调查这起案件。” 陈大明说，“那你是相信我越回去了90年代了吗？” 李建飞笑笑说，“我信不信并不重要，关键是对案件破获能够有帮助就可以。” “对了，关于如何申请你做顾问，这个我会搞定。你只需要记得不要提什么，时间循环和时空穿梭就好。” 陈大明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他也没有太做计较，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对于他来讲，如果能混到一个市局刑警大队特别顾问的身份已经实属难得不易了，每个月至少还能有3000块钱的顾问金，这对他来讲比什么都重要。 李建飞走了以后，陈大明和赵大巧两个人决定出去吃饭庆祝一下。 对于赵大巧来讲这两个月几乎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刚刚他们想留李建飞一起吃饭，但是李建飞着急案子上的事就先回去了，他答应他们说只要案件有所进展天天请他们吃大餐。 两个人最后决定还是去那家面馆去吃牛肉拉面，之所以他们爱吃拉面，那是因为在8块钱一碗的面当中，这种拉面味道是最好的。 第93章 还是现代这个时代最好 拉面馆的老板跟他们很熟，当他看见陈大明的时候吃了一惊，连忙跑出来问，“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没事儿了吧？” 然后老板又对陈大明感慨说，“你女朋友对你太好了，这么长时间天天守着照顾你，一定不要辜负人家。” 老板一定要请客，不收他们的钱，两碗拉面都给加了双份的牛肉。 陈大明有些奇怪的问赵大巧说，“我记得你不吃牛肉香菜的吗？” 赵大巧呵呵一笑说，“以前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一来是娇气，二来是矫情，等真正忙了累了，饿着肚子的时候就啥都不挑了。” 离开了两个月再次回到现代社会，陈大明心里倍感亲切。 他搞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总是喜欢怀念过去的年代，过去有什么好的呢？ 就拿他自己回到90年代再和现在对比来讲，虽然在90年代他备受欢迎，社会地位很高，几乎成了钻石王老五。但是对他来讲，那个年代也没有什么可值得怀念的，都是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那个年代即便是最富裕的人，过的也比现在的普通人要差得多，当然这是指普通人来讲。 陈大明记得很清楚他一天的工资也挺多够买那么三斤肉而已，如果去饭店的话，一天不到10块钱的工资，在饭店也就只能要那么两个菜了。 都说那个年代一个人能养活一大家子，其实那种养活只能是活着，吃饱肚子饿不死而已。压根就没有任何生活质量可言的，所以去过一次90年代以后，陈大明就再也不会想着过去了。对那个年代他唯一怀念的就是路边摊那些小吃比较实惠，味道要比现在好的多。 那个年代精神生活上的匮乏，是让他最无法忍受的。因为有了现代社会手机网络高科技的那些已经进入寻常百姓生活的东西，在90年代这些几乎一样都没有。 很多东西就是这样，从来没有享受过，可能也就那样了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同，但是一旦曾经得到过了，那心态就不再一样了。 这就好像如果一个人一辈子从来没吃过肉，整天只是吃萝卜白菜的话，他不会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不好。但是一旦他曾经吃过肉了，这个时候再让他回到整天吃萝卜白菜的日子的话，他就无法忍受了。 没有用过智能机，没有生活在网络世界的人，他们不会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特殊的。但是一旦从这个时代生活过的人，在突然之间到了一个没有这些高科技在世界的话，那他们的生活就毫无乐趣可言了。 陈大明在那个90年代唯一的消遣，就是下班以后一帮人打打扑克或者坐在一起吹牛侃大山。那时候没有社交网络，人与人的沟通顶多是打电话，还不一定能够找得到人，只有特别大的急事，谁家有人病了才会打电话。 那时候的写信还是一种主要通讯手段，有事儿写信，对方一个星期能收到，再过一个星期能收到对方的回信。想一想整整半个月才能你来我往的每人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这种通讯方式多么的原始落后。这就好像跟人在微信上聊天，你说了一句你好，对方半个月以后才回了一句，你也好。 对陈大明回到现代社会，拿回了他的智能手机。给他最大的一个感触就是，在这个社会即便是做最底层的一个外卖员，也比他所回到的90年代，当个社会精英钻石王老五要强得多。 陈大明一边吃着，一边絮絮叨叨的跟赵大巧，讲着自己90年代所见所闻。而赵大巧也会时不时的插上几句，东问西问。不管信不信，是否感兴趣也都会顺着陈大明的话茬往下聊。 对于赵大巧来讲整整两个多月，没有跟人说过话了。只要能有个人陪着她说话，哪怕是她并感不感兴趣的话题也无所谓了。 陈大明看着赵大巧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那一碗面以后，忍不住心疼的摸着她的消瘦的脸说， “这两个月太辛苦你了，你都瘦了。” 一句话说的赵大巧的眼泪，噼里啪啦又掉了下来。她擦干眼泪笑着说，“好在你醒了，答应我，下次不许再随随便便就穿越走了，如果再走的话，我就不会再管你了。” 陈大明抓住了她的手说，“你放心，有你在，不管去到哪里我都会回来的。” 这时候陈大明心里想的是，我到底怎么穿越回来的？ 第94章 情商决定幸福 两个人吃完面以后手挽着手，赵大巧问，“我们去哪儿？” “回家。” 赵大巧心里无比的感慨，就在今天早上刚起床的时候自己对未来还充满着焦虑和绝望。 为了节省的10块钱，不得不一个人费力的把几十斤重的煤气罐给扛到了6楼。以前虽然她生活的也很节约，从不浪费，但是从来还没有拮据到这个地步。 这两个月的时间她对陈大明与其说是感情的动力，还不如说是那份责任，让她不能够选择逃避和放弃。 “回家”这个词对她的意义无比重要。 对于很多人来说要足够大的房子还得是自己的，不是租的那才能算是家。而对这两个年轻人来讲，能够遮风挡雨，拥有彼此的地方那就是家了。 陈大明并没有太出众的地方，能够让赵大巧为他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但是对于赵大巧来讲，这是一种没有说出口的承诺的兑现。并且她非常的确信，如果自己发生同样的事情的话，眼前这个男人同样也会对自己不离不弃，而这一点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她觉得如果遇到点困难，首先想的就是逃走而不是一起共同面对困难，那这种心态永远也不可能找到一个真正能给自己幸福的男人。 赵大巧还是很清楚的，她知道一个女人幸福与否，其实关键还是看找到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更关键的还是要看自己值不值得拥有那个优秀的男人，现在的很多女人都讲究女权，只想获取，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应当为自己自的幸福付出些什么。 那些女人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长得足够漂亮，就能够让男人一辈子死心塌地的对自己好。但凡有这种想法的女人，最终的结局往往都很悲惨，就像那些影视明星们一样，长得漂亮的明星最终婚姻美满的却很少，有很多都是孤独终老。 对于赵大巧来讲，她把自己幸福的赌注都押在了陈大明身上，虽然有些冒险，但是相对来讲她还是有把握的。这个男人很可能不会大富大贵，但是她很肯定只要自己对他足够真诚足够好的话，那这个男人肯定会加倍的回报自己，这是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虽然不懂花言巧语，不懂得浪漫，长得不帅，恰恰因为这些在别人眼中的缺点，反而让这个男人看起来更加的可靠。 赵大巧有着极高的情商。 她能够很敏锐很清晰的看透眼前这个男人，她这辈子经历过很多各式各样的男人。虽然从来没有真正谈过恋爱，对于她来讲不用去谈恋爱，随便聊几句通过一些琐碎的小事，也就能把男人看得差不多了。 赵大巧也是个很自爱的女人，虽然工作场合有的时候很复杂，但是她今年已经二十几岁了，还能保持着纯洁的处子之身。 仅凭这一点就已经实属难得了，因为她非常明白一点就是，一个女人得先学会自重，才能够赢得别人的尊重。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的爱，首先也应当是源自于尊重。 当一个男人，如果对这个女人的身体都不尊重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尊重这个女人。这些都是非常浅显的道理，但是很多女人一辈子都想不通。她们太轻易的就把自己给奉献了出去，结果最终只能换来被轻视或者只能得到一个同样的不够自重的男人。 很多女人这辈子只承认自己嫁错了人这一个错误。其他任何错误都与自己自无关而赵大巧却偏偏相反，她觉得自己可能犯任何错，唯独不能找错男人。 路上两个人没有说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赵大乔巧现在所担心的就是，眼睛这个男人会不会随时有再次的昏睡不起。他到底是穿越了，还是身体有什么毛病？这一点是她最担心的。 而现在陈大明心里所想的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穿越到90年代。肉身在现代竟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这让他不得不担心自己在90年代的那个肉身，现在是又恢复了原那个陈大明的思想，还是说也陷入了昏迷。 他开始有点担心，如果是原来那个陈大明突然间醒来，发现正躺在王小娟的床上的时候，会弄出什么乱子来。 他更担心，在那个时代是不会有一个像赵大巧这样的人，会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守在身边的。 现在陈大明已经确定，他穿越过去的那个90年代，并不是他现在所在这个世界的过去。那是一个平行世界，相当于现在这个世界30年以前的那个平行世界。 这两个世界并没有太多的关联，也不会相互作用影响，但是自己不知为什么有了跨越这个维度的能力。 然后就是这个案子，也让陈大明很头疼。 他总觉得答案就在眼前，但是却怎么也抓不住一点有用的线索。 他想赶快查明真相接受这混乱的时间，恢复正常生活，好好找一份工作。 两个人走着的时候，手不由自觉的已经挽在了一起。 第95章 扑朔迷离 快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们看着外面渐渐落下的斜阳，晚霞把整个天空照的通红一片。 陈大明刚刚醒过来就看了大半天的卷宗，又走了这么多步路，身体有点吃不消了。而赵大巧这一天经历的情绪波动也太大，哭了好几次。大悲大喜的很久没有这样过了，也觉得有些累了。 两个人紧紧依偎着躺在床上。睡之前赵大巧紧紧拉着陈大明的手说，“明天早上，你一定要醒过来。” 陈大明点点头说，“放心，我明天早晨一定会醒过来的。”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有点担心。哪一次穿越的时候，他都没有一点儿心理准备，没有哪一次是受他控制的。 他真的不想赵大巧再经历那种折磨了。 第2天一大早，陈大明就被电话吵醒了，当他看见自己的智能手机和躺在身边仍旧在熟睡的赵大巧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一晚他醒了很多次，每次都会伸手摸一下身边的赵大巧是不是还在。 同样，他也感觉到了好几次，赵大巧在睡梦中也在紧紧拉着自己的手。 一起床，陈大明的心情就很好，最起码今天还能和赵大巧在一起。兴许以后每天都会在自己的世界里醒来，这样的感觉挺好的。 不过隐隐的他有点担心那个90年代的黄晓娟，不知道自己不在，她的安全有没有保障。 虽然说那个世界跟自己世界完全不相干，在这个世界的黄晓娟已经死了，但是毕竟那个世界的黄晓娟因为自己的而活了下来，他希望她能够一直活着，她也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人生。 电话是李建飞打来的，陈大明拿着电话悄悄的打开了房门到外面去接电话。电话那头的李建飞很激动，他对陈大明说，你赶快过来一趟。 没等陈大明问为什么，李建飞已经挂断了电话，陈大明想，这一定是案件有了新的重大的发现。 他看赵大巧还在熟睡，着便给她留了一条信息，说李建飞知道自己有急事，先过去办事，办完事就回来。 当陈大明再次来到市局的时候，对这里的景象还是记忆很深刻的，毕竟他以前来过很多次了。 李建飞看到了陈大明，很激动的快步走上前。 他把手里拿的那份资料递给了陈大明说，“你看一看，是不是你写的。” 陈大明一看是自己的字迹，正是自己在90年代的时候写的一份笔录证词，自己签的名字，日期是1990年2月8日也对得上，自己的签名肯定是认识的。 他对李建飞说是我写的，但是这个对案件有什么帮助呢？ 这时候李建飞指着摆放在桌子中间的一个很旧的纸箱子说，“你看这个卷宗，压在角落里至少有20年，没有人动过了。” “当我找到这个卷宗，看到上面的笔记记录，还有签着你的名的时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你真的回到了过去，这是你留下来的东西。” 这时候李建飞又拿出了一张已经退了字模糊不清的老照片，他说这是我在一个档案文件里发现的，你自己看一下。 陈大明看到了照片里有自己正在和徐建国，还有高队长几个人围坐在桌子前在谈论着什么。陈大明不记得自己曾经经历过这个场景，在以前他每一次来到警队的时候，都是坐在下面，从来没有在办公桌上坐过。 这意味着什么呢？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后期也参与了案件的调查，然而这些还没有发生？但是这张照片怎么又会留在这里呢？自己所经历的明明只是个平行世界那么为什么在现在这个世界，在以前的历史当中自己竟然也曾出现过呢？ 如果说这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发生了同样的事情，穿越到了30年前的这个世界。那么为什么他没能改变这个案件的进程呢？为什么黄晓娟还是死了呢？ 所有的疑问，现在还没有找到一点头绪，还不能够解释的清楚。李建飞所发现的新的证据，只让陈大明的思绪更加混乱。 李建飞还找到了在90年代生活的那个陈大明的工作记录，同样也是在纺织厂的机修班组做机修工，记录显示那个陈大明一直干到了1997年，然后就下岗了。 在档案中那个陈大明长得跟现在这个陈大明几乎是一模一样，李建飞对比这两个人的照片陷入了沉思。他想起陈大明曾经跟自己说的，穿越到90年代的时候附身上到另外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身上。 这些听着很离谱的事情，竟然全都一一的对应证实了。 第96章 所有的特殊功能都没啥用 李建飞兴奋的来回走着用力的搓着手，“如果你真的能穿越到90年代的话，那这案子就简单了，你直接躲在凶案发生的现场，在案发的时间去埋伏，就可以直接抓住凶手的。” “到时候就不仅仅是这一起案件了，所有的没能破获的悬案你都能够破获。到那一天你会成为整个警队的英雄，会成为现代的福尔摩斯，第二个李昌钰。” 陈大明看着李建飞这么兴奋，实在是不忍心给他泼冷水。 不过最后还是告诉他说，“李队，您先冷静下，其实这种想法当初我就是这么想的，并且也是这么做的。” “我就是埋伏在了案发现场，但是并没有抓到凶手，只是留下了这一份证词而已。” “对于现在这个世界来说，我并没有改变任何事情。” 这时候陈大明又开始犯了疑惑，自己自明明什么都没有改变，但是为什么还是留下了这一份口供呢？他仔细对照确实是自己的笔迹，除非…………陈大明脑子里闪过了另一个想法。 经过这一次的穿越，他什么也没有改变，明明是不可能穿越回过去改变历史的，那么留下笔录的这个陈大明到底是不是自己呢？ 陈大明左思右想，他觉得可能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很可能这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另外一个自己，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就是说另一个属于现在这个时期的自己，穿越回了30年前的这个世界留下了这些东西。 他越想越头疼，那到底这世上有多少个陈大明来回在这些个世界当中，为了破获这个案子不停的在穿梭呢？万一哪一个穿差了，岂不是很麻烦，他们对这些到了案件到底有什么样的作用？ 他们对于案件的破获进展，到底有没有帮助？ 陈大明把自己的想法认真仔细的对李建飞说了一遍，李建飞很显然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接受这种说法。其中很多细节还想不太明白，但是陈大明所说的，人无法回到过去改变历史这句话他还是相信的。 确实如此，李建飞想“如果真这么容易的话，那么陈大明，他可以把所有的没破获的案件全都找到线索，抓到凶手，这很显然是不可能。” 陈大明说，“如果我真的能够回到过去改变历史进程的话，那么我只需要把现代的科技带回到30年以前。那么我们的国家能在科技上称霸世界，那时候绝对不会仅仅是破获几起悬案这么大材小用了。” 李建飞听了以后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哑然失笑说，“我把事情想的有点太过于简单了。” “但是，你的这种特殊的能力，到底对于破获案件能有什么样的帮助呢？” “这一点，我也还没有想清楚。” 最后陈大明决定不想那么多，也不用管到底有多少个自己在多少个平行世界当中来回折腾。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眼前的事情，他想这么多个陈大明在忙着一件事。只要有其中一个自己找到了凶手，那么这起案件就能破获。 即便是凶手已经逍遥法外了30年，但是陈大名相信的凶手肯定还活着，即便是30年以后抓住他，也是法律的胜利。 那么到底这一切从哪里下手呢？ 第97章 头绪 陈大明最终决定还是从最基本的地方开始，先查阅以往这些旧卷宗。 虽然这些卷宗以前已经被专业的警察看过无数遍了，但是对陈大明讲，毕竟自己是从那个年代亲身经历过来的，其中有很多人他也见过，还有一些比较熟悉。 并且他多少还保留着一些生活在90年代那个陈大明的记忆，所以他想在现在没有其他方式可以推进案件进展的时候，看一看以前的卷宗，兴许会有新的发现。 他现在已经成了公安局的顾问，所以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每天像上班一样去档案部门查阅以往那些案卷资料。 陈大明有一个优点，就是阅读速度特别快，这和他长期以来喜欢读书，看网络小说有关。百万字的小说有的时候十几个小时就能看完了，这对于他查阅那些卷宗阅读速度有了极大的帮助。 当陈大明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看完了数千份的调查记录的时候，他总感觉缺少了点什么。 按照卷宗里面的记录，当时官方的说法就是在整个厂区年龄15岁到65岁之间的男性，每一个人都做了详细记录。每一个人在案发时间内在做什么，有没有人证明，证言的可信度作案的嫌疑等级，这些都进行了分类。 并且每一个成年男子都进行了血液采样，来比对精液样本是否吻合。 在那个年代dna刚刚被国内引用到刑事案件的侦破当中，相关的技术还极不完善，鉴定结果对于案件的定性只能起到辅助侦破的作用，无法成为关键性证据。 那时候进行采样，也只能简单的对比一下血型是否吻合，即便血型吻合了也不能当成关键决定性的证据，也只能是缩小侦查范围而已。 在当时，警方十分确定凶手就是本地人，不是外来人员流窜作案的。因为案件前后一共发生了11起，持续了两年时间，几乎都是在厂区几公里范围内发生的，陈大明亲自经历了两起。 在案件后期，整个厂区基本上已经没有外来人员进入了。而这时候命案仍旧在陆续发生，基本上就可以断定，排除外来人员作案的可能了。 陈大明查阅案卷的时候，他所有知道名字的认识的或者熟悉的，包括机修班班长张成军，和所有的纺织厂的男工，包黄晓娟的丈夫孙超，第1个受害人王月娥的老公他们的笔录。以及他们的调查问卷，证人口供等等全都看了，基本上和他所经历的那些比较相符，没有什么出入。 陈大明想既然警方十分肯定当时凶手肯定就是本地人，那么为什么还给漏掉了呢？有没有可能，凶手就是当时办案的警察中的一员呢？ 但很快这一点疑虑也被打消了，他询问了李建飞这个问题。李建飞说在当时本地的警员一样也做了生物采样，也做了笔录，他们是首先被排除在外的。 陈大明和李建飞两个人对着这一屋子的卷宗陷入了沉思，陈大明问，“这起案件绝不是外来人员作案，那就是说，凶手就在这些卷宗里面，但是为什么被漏掉了？” 李建飞说，其实他们当初的生物采样都有保留。就在几年以前，还重新进行了dna比对，但是没有查出来。也就是说这些人当中，甚至连他们的直系亲属的dna也没有相符的。 最近这些年随着科技的进步，经常有因为查出直系亲属的dna比对吻合的而找到真凶的案件，然而这些对于这起案件却并没有任何帮助。 陈大明对李建飞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凶手因为某些原因被漏掉了，并没有在现在这些的卷宗当中，他的生物采样没有被采集到。” “但是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发生这种事呢？凶手肯定是本地人，应当在采集范围之内的。” 李建飞说，“除非这个人在采集的时候利用生病或者其他方式躲过了采集，但是即便是生病的，也会记录会在事后进行重新采集的，一共有几个人没有采集的都有记录的，基本上都是完全不可能犯罪的。” “有没有可能是做采集的人员呢？他们完全可以利用手中的便利作假的。” “这一点，其实在后期也有考虑到的，后来的相关人员都是从外省借调过来的。” 陈大明突然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问，“你刚刚提到一共有几个人没有被采集，是什么原因呢？” 李建飞说，“在当时有一些身体有残疾的，或者是常年卧病在床，不能下地的这样的人，一共有十几个都没有被采集。” 第98章 疑点初现 这时候陈大明一下子想起来，难怪自己在查阅卷宗的时候，总感觉有认识的人并没有在其中。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这时才想起来是那个马大个。 确实所有的生物比对里都没有他，他只是在前几起案件中的警方逐户上门询问时候出现在警方的笔录当中，此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名字了。 没有他的生物采样，没有不在场证明。想一想也正常，他的身高不足1米5，还坐着轮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犯罪呢？怎么可能是凶手呢？并且他一个朋友都没有，性格孤僻，更不可能有同伙共同犯案了。 为了防止采集过程中有被遗漏掉的，整个厂区数千名男性前后做了数次的采集，所以几乎不可能在采集过程当中出现差错。 在当时那么紧迫严格的背景下，如果不是一眼就能看得出压根不可能犯罪的话，是不可能不去采集他们的生物样本的。 陈大明以前看柯南的时候，他最喜欢的一句话就是，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便看着再不可能那也只能是真相了。 陈大明想，“所有的人都被调查了很多次，唯独这十几个被排除在外的没有调查。在每个人的认知中，他们是最不可能犯罪的，但是他们也是唯一最有可能被漏掉的。” 陈大明对李建飞说，“我们重点调查这十几个人。” 李建飞点了点头说，“现在来看也只有这一个方向，还没有好好彻查过。” “不过，我的师傅当年说，他曾经也做过这个方向的调查，除了有个别的人没有找到以外，其他的还是全部都排除了嫌疑。” 当年没有做采样的这十几个人，有一半都是一直卧床不起，生活无法自理的。这些人现在基本上都已经过世了，也不用再查。还健在的只有三个人，其中就包括马大个。 这三个人当中有一个至今卧病在床，还有两个是坐轮椅的，李建飞决定亲自去找这到三个人。 首先就去找的是一个卧病在床多年的一个人，这个人是在30年前遭遇了车祸，从此以后人只能躺在床上。据家属讲，他从来就没有下过床，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 陈大明不放心，还特意的看了一眼病人周围的生活环境，他发现这个男人连鞋也没有，他的腿部基本上已经萎缩，压根就不可能走路的。 所以这个第1个被漏掉的人立刻就被排除掉了嫌疑。 当他们见到第2个人的时候，也马上排除了作案的可能，因为这个人是被截肢的，下肢完全没有了，所以也不可能犯案。 剩下的就只有马大个了。 然而调查的时候才发现马大个在当年最后一起案件发生之后就离开了本市，他离开以后连环凶案就再也没有发生过。 不过并没有人把他的离开和凶案不再发生关联到一起，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到最后一起案件发生之后，整个工厂几乎就已经停工了。 厂子的女工大多都离开了，无论白天晚上，厂区基本上都看不到一个人影。在晚上压根就没有人再出门上街，犯罪分子基本上也就没有了再犯案的机会。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很多年，直到现在该区域仍旧有很多空闲的住房，很多人走了以后就没再回去过，那个地方再也没有发展起来。 而现在看来这无疑又加重了马大个的作案嫌疑，因为自从他离开以后，凶案就没有再发生过。并且现在再仔细对比每一起凶案的地点，基本上都围绕在他的那个小卖店的2公里范围内发生的，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但是他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怎么能犯下这种案件的呢？他的那个同伙到底谁呢？ 能找到的关于马大个的档案很少，只知道他一小残疾被父母遗弃，一个人几乎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 李建飞还是有些犹豫，他觉得这个人是坐轮椅的，个子又这么小，并且又没有任何朋友，他怎么可能是凶手呢？ 陈大明说，“目前来讲，该查的都已经查遍了，只差这一个人。” 并且陈大明之所以对马大个有所怀疑，主要还是来自他的直觉，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就感觉他与众不同，每一次跟马大个单独相处的时候，都会带给陈大明一种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感觉。 李建飞还是被陈大明说服了，他决定眼下把调查的重点放在马大个身上，他们现在只知道这个人的绰号，还不知道他的真名。 第99章 深入调查 陈大明和李建飞去走访了一些当时的老住户，人们对于马大个的印象也都不深，也只知道他的绰号不知道他的全名。并且每一个厂区的人都知道他，几乎都在他的小卖店买过东西。这些人回忆说，他们从没见过马大个主动跟人说过话，也没见他有过朋友，除了感觉这个人比较好色之外，其他就没什么了。 之所以人们认定他好色，是因为他只要见到年轻女人，眼睛就像冒了光一样，直勾勾的盯着人家不放。为此他没少受到人们的嘲笑，曾经有女人说被他盯着，虽然明知道他碰不到自己，但是也让人浑身寒毛直立感觉到很恐慌。 人们对于他突然离开厂区也并不觉得意外，因为在当时所有在厂区做生意的开小卖店的，小吃铺的基本上都黄了，很多人最后都离开了。 当陈大明问受访者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马大个有没有可能是当年厂区连环凶案的凶手的时候，几乎每一个听到这个问题的人都会感觉到这个问题很可笑。 其中一个人说，他那样基本上没那功能了吧，也走不了路，连只鸡儿都抓不到，怎么可能去杀人。你们调查也应当找一个有可能杀人的人去调查呀？ 这些人对于马大个的态度让李建飞和陈大明继续调查的信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连陈大明都想，自己是不是找错了线索。 然而所有的疑点以及线索却又都指向了马大个，几乎每一起案件，都或多或少的和这个人有些牵连，在现实当中几乎是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巧合的。 终于经过多天的努力，陈大明终于在一份案卷记录上查到了马大个的真实姓名，原来他的名字叫马全良。 知道名字就好办了，李建飞立刻去查，符合年龄体貌特征并且同名的应当并不多。 当年马全良为什么要离开厂区呢？因为毕竟他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 在当地部门的帮助下开了一个小卖店，最起码衣食无忧。 马全良是在1991年底的时候离开厂区的，而最后一起案件发生在1991年的10月份。在他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命案了，他离开之后就此销声匿迹，再也查不到有关他的信息。 那个时候的户籍信息基本上全靠手动录入，想要查询核实起来比较难。 他在离开厂区以后到底去了哪儿呢？不可能就这么平白无故消失的。 最终李建飞利用现有的马全良的一张照片，向全国的公安系统发了一张协查通报。 很快通过大数据比对，最终查到这个马全良已经远在千里之外的一个沿海城市生活，并且他早已经改了名字。 他现在的名字叫张有福。 李建飞调出张永福的档案，发现照片就是马全良，虽然已经过去了30年，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张永福就是马全亮，当年他究竟用的什么办法改的名字，换的身份证就不得而知了。 李建飞还在关于张永福的档案记录中查出在1993年的时候，他在距离本地几百公里远的c市，因犯有强奸未遂罪，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 当时检察院起诉的罪名包括故意伤害罪，因为他在行凶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把刀，先是在背后偷袭受害人，但是受害人当时身上背着个双肩包，挡住了这一刀。 而据他自己本人交代说，他拿刀只是为了吓唬受害人，他是故意扎到包上的，他本人主观上并没有伤人的意思。因为他是个残疾人并且是初犯，所以最终是以强奸未遂罪，判了5年。 也就是说他离开厂区以后去了另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又犯事儿了。 陈大明猛然间想到了一点，他让李建飞再查一查，在那两年时间马全良所在的c市，有没有发生过未破获的命案，和厂区命案作案手法接近的。 李建飞一查，果然查到了两起发生在1993年的命案，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破获。这两起命案作案手法和厂区的连环命案的作案手段几乎一致，都是强奸杀人，现场有两个嫌疑人的踪迹。 受害人也都是先受的致命刀伤，之后遭受了强暴。 案件发生的那个时代，全国各地案件还没有联网，所以那两起案件都当成了独立案件，并没有跟之前的发生在厂区的连环凶案并案。 李建飞心里还有疑问，“按理说，作为一名残疾人服刑应当到特殊监狱，像他这种生活不能自理的，应当由社区监管在家中服刑，为什么这个马全良被送到了普通监狱服刑呢？” 两个人决定亲自去c市调查一下。 第100章 罪恶的萌芽 李建飞和陈大明来到了c市，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参与调查这起案件的办案人员大多都已经调离或者已经退休。能找到的一些人，对于这起案件也都没有什么印象，毕竟这在当时只是一件强奸未遂的小案子。 最终经过多方努力，找到了当时办案的民警，现在已经退休了。那位老警察一看到马全良的照片，马上就想了起来。他说他办了一辈子的案件，唯独对这件案子印象深刻，因为这件案子在当时来讲是十分特殊的。 据这位老警察讲马全良是在行凶的时候，被周围赶来的群众当场抓到现行的。人们没想到这样的人能这么大力气，几个群众合伙才把他制服，其中一个人还被伤刀伤到了手。 陈大明问道，“他明明是坐轮椅的，怎么还让这么多人才能制服他呢？” 老警察一脸严肃的说，“如果不是当时抓到现行，很可能就被他逃脱了，因为没人能想得到他是能走路的。” “他两只手拿着一双特制的鞋子，他的双脚也是能够行走的，只是脊柱无法支撑，他用双手拿着鞋在地上支撑，相当于在地上爬行，走路姿势极其怪异就像一只猩猩在地上爬行一样。并且他的力气很大，在当时像他这样的残疾人如果不是特别恶性的案件，是不会收押到监狱的。” “通常来讲，会让他在自己的居所限制他的自由。然而这个人却不一样，他是有自理能力的，并且不需要轮椅也能够行走。” “在监狱服刑的时候，他是用两个小凳子来代替鞋在地面行走的，走的速度一点不比正常人慢。” “并且这个人的性格极其暴躁，在监狱里数次跟人打架把人打伤，因此关了不少次禁闭，他坐了整整5年牢，一天的刑期都没有减。” “本来因为他在监狱里的把人打伤，是被加了刑期的，不过后来他得罪了监狱的一个老大。那个老大嘲笑他的时候，他把老大打了，结果被一群人真的把他的腿给打断了。以后他就不得不坐轮椅了，那时候正好已经满5年刑期，也就把他提前释放了。” 听完老警察的叙述，李建飞和陈大明心里基本上已经有数了。 据调查，马全良出狱以后就去了那个沿海城市，当地残联给他安排了一份在路边修自行车的工作。从此他就在那座城市生活了下来，一直到现在因为他的腿已经不能走路，只能靠轮椅，所以这些年他没有再犯案。 他现在已经快60岁了。 李建飞向马全良所在地的警方发了协查通报， 因为在当初受害人体内留下了精液，所以一进行dna比对，马上便锁定了他就是凶手。 面对确凿的证据，他一切都交代了。 马良除了身材矮小，走路姿势怪异以外，其他方面都和常人无异。然而因为他长得实在太怪异，所以周围的人一直把他当做残疾人看待。从小到大就受尽身边人的欺凌，所以让他形成了非常孤僻的性格。 他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但是却没有女人看得上他。还有很多人反而当着面嘲笑他，所以让他有了仇视周围所有人，仇视整个社会的心理。 他开的那个小卖店，成了人们闲着无聊时候聚集的地点。有些男女在那买东西的时候，便顺便闲聊有说有笑。有一些有着不正当关系的，在那打情骂俏，丝毫不忌讳马全良就在旁边看着。 因为人们压根就把他当成了一个透明的人，人们忽视了他的存在，这种忽视也让他感觉无法忍受。 他行凶的第1个目标就是黄晓娟，因为黄晓娟这个人一直都大大咧咧的。就住在小卖店的附近，家里需要的一些生活日常用品，都会去这个小卖店去买。 马全良经常看见黄晓娟跟其他男人打情骂俏，满嘴黄腔，便认为黄晓娟是一个比较随便的女人。 那个时候他已经快三十岁了还从来没有过女人，有一次他在见到黄晓娟独自一人喝了点酒去他的小卖店买东西的时候，便拿出了身上的几十元钱给黄晓娟说只要陪他一晚，做一次这些钱就都给她。 没想到黄晓娟因此便狠狠的嘲笑了他一把，说自己随便出去找个糟老头子，也比找他这样一个小豆丁强。并且黄小娟还借着酒劲放肆的嘲笑他，说整个这厂区所有的男人哪个都可以，唯独他不行，因为她不想自己将来也生一个这样的小豆丁。 那一次的经历深深的刺痛了马大个，他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别人有的偏偏他没有。为什么那个女人可以跟任何一个男人，却就是不能跟自己。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马大个开始有了杀人的念头。 第101章 犯罪的经过 马全良从小就能够走路的，但是他却不愿意走路，因为他走路的姿势看着太古怪了，需要双手双足同时着地，四肢在地上爬行着走。 小的时候，每一次他这样走路都会被周围的伙伴欺负笑话，都会有一群顽皮的孩子，远远的用石头丢他笑话他是怪物。所以最后他干脆就不走路了。只要身边有人的时候他都是坐着一个轮椅上，因为常年坐轮椅，所以他的双手的力气很大。 他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不坐轮椅，不用轮椅四肢行走的时候，速度和常人无异，甚至还要更敏捷一些。 因为常年被人看不起，不和人交往，所以他形成了非常古怪以及变态的性格。最初他小的时候是喜欢虐杀一些小动物，从开始的老鼠，青蛙小鸟发展到后来的猫狗宠物。 时间久了，虐杀小动物已经不能满足他的变态欲望。 犯罪心理学家研究证明，几乎所有心理变态的连环杀人犯，他们在童年的时候都有虐待动物的倾向。 在西方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有虐待动物罪，如果一个人有虐待动物的行为的话将会像触犯其他法律一样受到法律制裁。他们并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动物的权益，更重要的是为了防止这一类人会演变成更严重的罪行。 而在我们国家，这一点却从来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很多父母对于自己的孩子虐待动物的行为，从来不当做一回事儿，从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马全良也是如此，到了虐杀动物也无法满足他变态的心理欲望的时候，他把犯罪的对象转向了人类。 在他蹲守了很多天以后，终于找到了下手的机会。 那一天半夜下夜班，黄晓娟的老公没能按时去接她，她只能自己一个人下班回家。马全良知道自己身材矮小，必须一招就制服受害人，否则的话自己就无法得逞。 当他埋伏在路边看见黄晓娟的时候，一刀就从她的胸口刺了进去，黄晓娟连发出声音的机会都没有，马全良使尽全身的力气把她拖到了路边一个僻静的雪堆后面实施了强暴。 因为雪堆很高，旁边陆续经过的人都没有发现他们。每当有人经过的时候，他就会停下动作，用力捂住黄晓娟的嘴，全身死死的压住她，一旦发现她发出动作太大，马全良就会毫无人性的再狠狠的刺上一刀。 只有这时候他那才能随便摆弄受害人，并且他发现自己看到了血就越兴奋，他便一边施暴一边用刀刺向受害人。 当他第1次犯案之后，心里很害怕。当晚他就离开了本地，去了远处打算躲起来。 然而没想到所有人都没有人怀疑他，几天以后，他听到传闻说犯罪的人是两个人。因为现场发现了两对足迹，这时候他才明白是自己在手上拿着的那一双鞋产生了迷惑作用。 但那以后他就越发的大胆了，他之所以能够犯了那么多次案件而没被抓获。就是因为他表面上以残疾人做伪装，人们都以为他不能够走路，所以没有人把他当成嫌疑对象 其实现实中这起案件并没有人们所想象的那么复杂，但是由于种种的机缘巧合导致马全良逍遥了法外了30年。 这也并不能说当时的警察工作做的不够，而是因为在当时那么高强度的压力，那么大量的工作之下，没有人能够想到一个坐轮椅手无缚鸡力的残疾人，竟然是凶手。 总的来说这一起案件算不得什么高智商犯罪。 马全良只是利用了自己身体有缺陷，让别人忽视了他的存在。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几乎毁掉了这一个厂区，毁掉了很多人的生活，杀了十三个人。 在审讯马全良的时候，陈大明作为这起案件的特别顾问，也参加了审讯过程。 当他第一眼看到马全良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身形特殊，他几乎已经认不出来这个人了，30年的时间已经完全改变了一个人的相貌。 现在的马全良瘦小枯干已经满头白发，看起来完全不像刚60岁的人。给陈大明第一的印象就是，这个人已经活不了太久了，能感觉到他已经被疾病折磨得苦不堪言，每一次呼吸都发出很沉重的声音，说不了两句话就会剧烈的咳嗽。 当马全良抬头看到陈大明的时候，他整个人惊讶的几乎目瞪口呆，他用手指指着陈大明结结巴巴的说， “你，你，你的样子怎么一点都没有变？” 第102章 击碎借口 陈大明看着这个瘦小骨干，坐在一个肮脏陈旧生了锈的旧轮椅上的老人，心里闪过了那么一丝的怜悯。但是转念一想到就是这么个人，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害了13个女人，马上他就由同情转成了厌恶。 “你，你真的就是那个机修工吗？还是说你是他的孩子，只是跟他长得像呢？” “马大个，我就是那个机修工。” 马全良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别人叫他马大个了，他张大了嘴巴看着陈大明。他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年那个机修工，声音也一模一样搞不懂为什么过去了30年，这个人还这么年轻。 陈大明的出现，让马全良彻底的破防了。也可能是因为良心发现，也可能是疾病缠身让他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欲望，所有的罪行都全都一一交代了。 马全良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审讯进行到一个多小时的时候他就已经坐不住了要求要躺一会儿。 趁着他休息的时间，陈大明问，“当初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离开厂区的呢？是怕被抓到吗？” 马全良看着陈大明神情有些古怪，他说，“如果你真的是那个机修工的话，你应该最清楚才是。” 陈大明说道，“现在我是想听你说。” 马全良咳嗽了几声，喘着气说，“麻烦你给我倒杯水。” 陈大明把水端到他的面前，马全良接过水杯的时候，突然间一把紧紧抓住了陈大明的手，用力的把他拉近自己的面前。 这时候旁边的两名警察急忙要上前，被陈大明摆手制止了。他知道眼前这个老人已经很虚弱，伤害不到自己了，他想知道马全良到底想要干什么。 马全良这时候脸已经快贴近陈大明的脸，他用力的仔细看着越看越是惊恐。 “这绝对不可能，都三十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老。这不公平，你现在应该像我这么老才对。老天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你就什么都有，到现在还这么年轻，凭什么我一出生就什么都没有，就被人看不起。这一辈子孤苦伶仃，没有一个亲人。” 陈大明冷冷的看着马全良说，“你觉得老天只对你一个人不公平吗？” “难道不是吗？我生来身体就不健全，就被父母遗弃，就被身边的人看不起，这种痛苦是你这样的人永远也无法理解的。” “你的遭遇确实值得同情，但是你要知道，全国有8000多万像你这样的身体残疾的人。其中有很多甚至比你还要更加不幸，我就曾经见过一个女孩，她只活到了30岁，从出生那天起她就无法活动，不能下床。” “她一直在床上躺到了30岁，最后还是死去了，她只有几根手指能动，不能说话，听不到声音，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却写了一本书。” “这世上有太多遭遇不幸，太多身体不健全的人，他们并没有放弃自己，也没有选择去仇恨社会去伤害别人。” “而你仅仅是身体在活动方面不如常人而已，仅仅是看上去有些难看而已。身边的人给予你那么多帮助，你都选择了无视，当地的残联给你找了工作，帮你开了店，让你衣食无忧。你却选择用仇恨来报复这个社会，这个社会养活了你，你不记得。你只记得有那么几个人曾经嘲笑过你，你不惜以伤害无辜来满足自己的欲望。你的一生就是个悲剧，造成这个悲剧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你身体上的残疾，而是因为你心理上的不健全。” 马全良有些恼羞成怒了，他愤怒的冲陈大明喊着，“你这人就会说漂亮话，你没经历过你怎么知道？” “全国有几千万残疾人，但是只出了你这么一个变态。”陈大明大声说道。 马全良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这时候陈大明继续刚才的问题，“说吧，当初你为什么突然间决定离开厂区？绝不仅仅是因为我说的那几句话吧？” 其实陈大明压根儿就不记得在马全良离开之前，自己有跟他说过什么。他想即便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说过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是从马全良刚才说的那句句话中猜测，他的离开居然跟自己所说的话有关。 马全良刚刚因为情绪太激动现在整个人的精神一下子又蔫儿了，陈大明的话刺痛了他。这么多年以来支撑他活下来的，就是因为他一直都觉得这个世界对他不公平，所以他去报复这个世界，他一直都认为自己这么做没错。 然而陈大明的一番话，却把他的借口击得粉碎。 第103章 地狱真实存在 马全良已经没有力气再为自己辩解，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陈大明说，“其实就是因为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才离开的。” “那一天你突然出现在店里，用十分凶狠的语气说，你已经知道是我干的。你决定给我个机会让我改过，但是条件就是我必须离开这里，以后不能再犯案。” “当时你说的话我并不相信，但是我想你之所以这么肯定，应当手里掌握了一些证据，但是没有办法交给警察，或者没有把握给我定罪。” “毕竟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是我干的没有人会信的。当时案件的悬赏金额已经到了5万元，我想即便是为了钱，你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所以我认定了你压根就没有证据，只是怀疑我而已。” “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担心，因为毕竟已经有人怀疑到我头上了，如果以后再犯的话难免别人找到证据。那时候我就已经决定离开了。因为如此再加上当时案件已经闹的动静太大，全国都知道警察越来越多，人们的防备心越来越强，我也没有机会再继续做案了，所以就决定离开了。” “为什么离开之后你改了名字？你用什么办法改的呢？” “因为你的话，我知道已经有人开始怀疑我了，我想离开以后，就换一个身份生活。不让人知道我以前曾经在厂区待过，也是怕有一天会被警察找到我。” “那么你是如何改变的名字的呢？” “其实很简单，因为我身体有残疾。我只是找到派出所说我原来的身份证丢了，回老家开介绍信太不方便，而老家又没有任何亲人了。想补办个身份证就办成了，可能对于普通人来说不好办，但是因为我是个残疾人，看着也不像是干过什么坏事的人，所以就给我办了。” “那么你为什么在到了c市以后又杀人了呢？” “不为什么，就是没忍住。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坐牢的时候被打断了腿，出狱以后我肯定还会再杀人的，其实我并不担心被抓住，反正杀了那么多人了，早就够本了。”马前良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无比的冷酷。 眼前这个瘦弱的老头，让周围的警察以及陈大明感觉到一丝恐惧。 陈大明想，这家伙压根儿就不是个正常人。 马全良看着陈大明说，“我搞不懂的就是，为什么当初你明知道是我杀人，不去报警反而要劝我走呢？其实我后面杀死的那两个人你也脱不了干系的，如果我不走留在厂区，压根就没机会再杀人了，你们不是一直都说我还有个同伙吗？其实那个同伙就是你。”说完以后马全良哈哈大笑起来。 陈大明无法控制心头的怒火，他走出了审讯室，他知道并不是自己放走的马全良，而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陈大明做的。其实跟自己做的又有什么区别呢？如果自己能够再次穿越到90年代的话，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因为他确实有过这种想法，如果穿越回90年代，自己又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就打算出现在马连全良面前恐吓他，把他逼走。一直以来陈大明以为这样虽然不能让他归案，但是最起码也能制止犯罪，现在看来他这么想的太单纯幼稚了。 审讯继续进行，马全良交代的也很痛快。 不过他所能记清楚的只是最初的那几起案件，后面发生的那些案件，他只承认是自己做的，具体细节甚至作案时间，作案对象他全都想不起来了，毕竟已经过去整整30年了。 这么重大的案件在细节上必须做到滴水不漏，警方决定带着马全良重返每一起案发现场，看看能不能想起具体细节。 在押送马全良回厂区案发地的时候，马全良看着陈大明说，“不可能是你的，人不可能过了30年还不老。” 陈大明本不愿意再和这个恶魔多说话。“你那个破旧的小卖店，每一次进去都有一股难闻的味道。本来我以为是屋子的味道，结果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的身上还有这种味道。” 陈大明把头凑近了马全良的耳边轻声说，“其实你躲在黄晓娟家窗户偷窥的事儿我早就看见了。知道我为什么30年都不老吗？” “这世上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东西存在的，告诉你，你不会死了以后一了百了的。死了以后真的有地狱，而你这种人肯定会下地狱的。要我给你描绘一下地狱是什么样子吗？你所伤害的那些人会每天在等着你，她们会用同样的手法每天来对付你的。” 第104章 向那些老警察们致敬 马全良眼中第一次显露出来恐惧，他冲陈大明嘶吼着，“你放屁，你胡说，都骗人的，世上压根就没有鬼，没有地狱，我一条人命换十几条命值了。” 陈大明没有再理睬马全良，以前陈大明也不相信有鬼怪的。他甚至是个无神论者，然而当他经历了这么多人类科学无法解释的怪异现象的时候，他开始怀疑自己以前的信仰。 他觉得人类所有传说的东西，应当都存在的，甚至每一部网络小说里面虚构的世界也都在宇宙的某个维度中存在着。 所以他十分肯定，马全良这种人在死了以后肯定会有一个惩罚他的地方存在。 案件后续的梳理工作进行的很顺利，虽然后面的几起案件有些细节还对不上，但是基本上也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陈大明已经十分确定自己无法穿越时空，回到90年代的这个世界去改变历史。一直以来他只是穿越到了其他的平行世界而已，这说明马全良说他见到的那个陈大明其实并不是自己，那只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陈大明穿越过来的而已。 那么他为什么不直接把马全良交给警察呢？ 陈大明又有些混乱了，不过他突然间又一想。如果自己再有个机会重回到自己曾经穿越过去的那个90年代的话，自己跑过去跟警察说，马全良就是凶手，那时候有多少个人会相信他呢？ 即便让马全良做了血液检测鉴定，也顶多是血型相吻合而已，那个时候的技术还无法完全依靠dna来定罪。 所以即便是自己来到了案发时间，见到了当时的马全良，所做的也只能是同样的事情。 给马全良一个警告，让他无法再犯罪了。 然而没想到这个警告却并没有什么用，马全良在离开了厂区以后又杀了两个人。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自己多事去给他警告的话，那c城的两名受害者根本就不会死，他如果继续留在厂区里的话，已经没有机会再去杀人了。 这一起案件终于破获了，李建飞和陈大明的心情很依旧沉重。 陈大明并没有觉得自己在破获这起案件当中有什么功劳，反而觉得因为自己的参与其中反而改变了以案件的进程，让一些本不该死去的人成了受害者。 李建飞对陈大明说，“案子已经破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其实并没有破获案件的那种喜悦。” 其实陈大明也是一样的感觉，只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而已，他并没有因为凶手的归案而减轻心头的压力。 其实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当年所有参与这起案件侦破的警察在得知凶手是马全良的时候，在意外之余每个人的心情都一样的沉重。 因为这个凶手一直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如果早知道，如果有预知功能的话，每个人都可以轻松的制服歹徒，制止案件的发生。 就这么一个看着毫不起眼，甚至让人无视存在的人，居然做了这么大的恶行，伤害了这么多人。 每个人看到马全良第一眼的印象就是怜悯，他并不像以往那些连环杀人案的罪犯，第一眼看上去就是一个十恶不赦，凶狠毒辣的人。可能正因为如此，让每一个了解这起案件的人的心里都感觉落差很大。 李建飞带了酒去他师父的墓前去祭拜，他让陈大明也跟着一起去了。 李建飞说，“没有你这个案子是破不了的，并且你也认识我的师傅所以你应该一起来的。” 当年一起侦办这起案件的警察，还健在的已经不多了。他们一起来到了李建飞的师傅的墓前，拿出了当年珍藏的那瓶老酒，给每个人都买上了一杯，包括那些已经不在人世的那同事。 陈大明端着酒杯，默默的站在人群的边缘，他跟着大家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李建飞向这些老警察们介绍陈大明说，“是他破获了这起案件。” 这些老警察们向陈大明一同敬了一个礼。 陈大明感觉有些不知所措，他对这些老警察们深深鞠了一躬说，“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能够破获这起案件和您们这几十年来的努力分不开的，我仅仅是机缘巧合而已，应当向您们致敬。” 陈大明并没有觉得这起案件已经结束了，他在想自己应当做一些事情进行补救。他现在开始慢慢的相信，自己所拥有的在各个平行世界间穿越的能力，应当是有它特殊的作用的。 自己不应当浪费这种能力，一个人的能力和责任是并存的。 绝不应当就这么碌碌无为的生活下去，这是对自己的超能力的浪费。 第105章 必须来当警察 不许送外卖 在回去的路上李建飞对陈大明说，“其实现实当中很多没有破获的案子并不是罪犯手法有多么高明，犯罪分子有多么高的智商。在现实中往往越是那种计划的很周全，看似手段很高明的犯罪漏洞越多，越容易被抓获。” “真正那些很难破获的悬案，往往大多都是一些随机犯罪，没有什么规律，罪犯和受害人没有任何交集，这样的罪犯是最难抓的。” “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我是想让你明白做一名真正的警察，其实和你在影视作品当中所看到的并不一样的。所谓的智商与推理能力，其实在破案当中，起到的作用并不是很大。一名警察破获案件更多靠的是坚持与信念，这些才是最不可或缺的” “就像李昌玉那样的神探，他也只适合于在西方国家那种办案环境下，而并不适用于我们的。” “我知道他是你的偶像，我这么说你肯定不以为然但是现实就是如此。” “李昌玉一生当中破获了8000多起案件，几乎都是在国外的案件。而国内的案件请他协助查办的寥寥无几，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那些案件即使没有他的参与一样也能够破获。” “最近这几年以来国内各个地方重大刑事案件的破获率，几乎已经到了100%，我们靠的不是神探，而是靠的整个系统，所有的公安干警们共同努力协查才能做到的。” “就比如说对于你，我看中的并不是你有多么强的推理办案能力，或者是看过多少本侦探小说。” “我看中的是你所处于看待案件的这个角度，是我们其他人所没有的，所看不到的。虽然一直到现在我还无法确认你所说的那一切关于时间关于平行世界的理论，到底有多少的真实性。但是对于那些已经用尽的所有能用的手段，仍然没有侦破的悬案来讲，换一个新的角度去看，兴许能有所突破，我这是在尝试，也是在冒险。” “希望以后我们能成为真正的同事，能够共同破获更多的案件。” 破获了案子，陈大明心里并没有觉得轻松。 这时候他才能够有一些切身的体会，作为一名警察压力真的是太大了。 他想终于自己能够重新开始正常的生活了，他对李建飞说，“其实我并不适合做什么顾问的，更做不了一名合格的警察。” “我还是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去吧，破获这起案件，并不是因为我有多么过人的推理能力，仅仅是我经历了别人所没有经历的一些事情而已。” 李建飞听了以后重重的给了陈大明一拳说，“你小子有了这么强的能力，难道只是想着用来去送外卖吗？” “别跟我说你只想利用你能够穿越时空的能力，只是为了多抢几个单子，多送几个外卖。” “不是你想的这样的，”陈大明解释道，“我对自己的人生有着明确的规划的。我绝不会甘心一直送外卖，我打算和赵大巧把小区门口那家早点摊盘下来，我们以后要卖早点，卖煎饼，我们要开创自己的事业。” 李建飞听了以后怒不可遏，对着陈大明的屁股用力的踹了一脚说，“明天还是给我，照常到公安局报到，还继续做你的顾问。如果你去卖早点，我会天天让城管去查你，如果你去送外卖，我会天天给你差评。” 陈大明看李建飞真的发火了，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 李建飞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他对陈大明说，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小的时候，因为我而被他父亲冤枉偷钱离家出走的那个孩子吗？“ “最近在查案调阅30年前城区居民资料的时候，通过数据对比，我找到他们了。” “是吗，那可真不容易，那孩子找到了吗？” “不知道，找到了，其实那孩子离家出走没几天就找到了，只是和他父亲怄气住在爷爷奶奶家里，在那儿上了几年学。” “而我那个时候一直也不敢问，因为再也没见到那个孩子出现过，所以就以为那孩子一直没有找到。” 陈大明说，“终于你算是了结了一件心事了，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他们早就和好了，孩子也原谅了父亲，父亲也相信自己的孩子不会偷钱。当我找到他们提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几乎都已经忘了这事了，曾经发生过。” 陈大明说，“这下子应该心里的石头放下来了，这件事你如果早点知道就好了，也不用这么多年心里背负着这么大的压力和内疚。” 李建飞摇摇头说，“其实没能早知道真相对我来讲是一件好事儿的，这件事情给我的压力是很大，但是这种压力也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努力拼命工作的一个动力。” 第106章 关于平行宇宙的那点事儿 案子终于破了，赵大巧却发现陈大明依然有些闷闷不乐。 “破了这么大的一个悬案，你为什么还不开心呢？” 陈大明叹了口气说，“凶手虽然抓到了，但是已经整整过去了30年。如果能够在1990年在他犯案之前就制止他行凶的话，那么可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但是这种事情谁又能预料得到呢？如果按照你这种想法的话，那么找到小时候的希特勒把他干掉，那岂不是能挽救几千万人？” “其实你这么说也有他的道理的。” “您就不要再杞人忧天了，尽人事听天命吧，你难道就没想到过真的干掉了希特勒以后，万一是一个比他更加残暴的人，发动的二战了，那你岂不是造孽了。” 陈大明看着赵大巧感慨说，“原来你你懂得思考问题，并不傻的。” “你这是在夸奖我吗？” “当然是在夸奖你，我发现有的时候站在不同的角度去看待一个问题，每个人往往都有不同的答案。即便是像你这样看着没什么智商的人，有的时候对于解决问题往往也能想出比较独特的观点。” “你说的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好话，但是我怎么就感觉不到是在夸我呢？”赵大乔安慰陈大明说，“好了，不要想这么多了，还是想点眼前现实的吧。你估摸这一次能给你多少奖金呢？听说30年前的悬赏金额就达到5万了，现在按理说不得值个百八十万了。” “没那么多的，并且这并不是我一个人单独把凶手抓到的，我是做警方顾问属于他们内部人员，顶多是给个奖金而已。” 赵大巧略感失望，不过马上又很开心的说，“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也算是个大侦探了，报纸上写你说是当代的阿根达斯。” “什么阿根达斯那是福尔摩斯。” “管他什么斯呢，只要有名气了，在当今社会那就意味着有钱。你完全可以直播带货去了，对了，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人找你签名啊？” 看着赵大巧兴奋的样子，陈大明有点哭笑不得，他心想原来这个家伙真的是个财迷。 陈大明拉着赵大巧的手，一脸严肃的说，“我做的这些事情跟发财无关的，可能这辈子只能拿一份死工资过最简单的生活。甚至这辈子连房子都买不起，只能住在这间出租屋里。” “你是嫌弃我太现实，太贪财了吗？”赵大巧一脸委屈。 “当然不是的，谁不贪财呢，我也喜欢钱的，我做梦都想发财。但是要分什么样的钱，不是所有的钱都能去赚的。如果我真的利用自己眼下的这点名气去直播卖货了，那就等于在给李队长给整个警队抹黑，并且这种名气就算是红也就是那么几天而已，几天以后就没人再记得我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就是说说而已。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让一个刚刚破获多年冤案的神探去直播卖货，确实不太合适，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接个广告做个产品代言啥的呢？” ………… 案子破了，然而陈大明的心里却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 现在他知道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已经远远超过他的认知与想象。 宇宙是无穷大的，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这个地球也是无数个存在的。 无数个平行世界共存在各个宇宙的不同的维度空间之中，同时也有无数个我们自己，在这无数个平行世界中各自生活着。 陈大明知道，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但是他也很清楚对于那些无数个，正在发生或者还没有发生这起惨案的平行世界来讲，他还有机会做出改变。 因为他知道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已经在尝试着努力这么做了。另一个自己，另一个陈大明来到了这个世界的90年代。去找到了马大个并威胁他，把他赶离了厂区。想要以此来制止惨案的继续发生，然而没想到马大个离开以后继续杀人。 直到最后他的腿被人打折了，才停止了他的恶行，虽然如今他已被绳之以法，但是他曾经伤害过的那些人，毁掉的那些生命却永远也回不来了。 这说明另一个陈大明所做的一切并没有起到什么效用，反而又额外害死了两个无辜的人，反而让马大哥逍遥法外这么多年。陈大明想如果自己有机会，去到另一个还没有发生这些惨案的世界，自己该怎么做呢？ 第107章 关于提前除掉恶魔的悖论 关于空穿梭改变历史的假设，一直有这么一个说法。那就是如果穿越到希特勒童年的时候，杀掉了小时候的希特勒，那么就会拯救数千万的生命。 但是那个死掉的孩子在当时但却是无辜的，他为了自己还没有犯下的罪行而受到惩罚，这样做是不是不公平呢？这种说法引起了很多讨论，很多人都认为这么做对于那个孩子太不公平。 陈大明从来就不赞同这种说法，他一直都认为只要能确定这个孩子，在成年以后确实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深重的灾难。那么在这个时候，直接干掉这个孩子是最人道的做法，或者冒一点风险，把这个孩子带走，换一个生活环境也许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总之用不公平的名义来拒绝这么做，就等于用几千万人的生命去换一个人的生命，傻子都知道谁轻谁重，只有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才会愿意用牺牲几千万人生命的代价去换一个恶魔的生命。他们只想到伤害一个还没有成为恶魔的孩子残忍，却不去想一想，因为这个恶魔而死去的数以千万的无辜的人。 当然像赵大巧所说的万一希特勒没了，但是却有一个更加残暴的人取代了他，那结果就会适得其反。但这种毕竟就只是假设了，然而希特勒本身所做的那些罪行却是人类共知的，不是假设 这时候的陈大明其实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 一直到现在，李建飞对于陈大明所说的关于时空穿梭，平行世界之类的说法，其实还是不相信的。 之所以让他对陈大明感觉很信任，是因为他对于陈大明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有一件事他记得一直很清楚，但是他却没有跟陈大明说过。在他少年时期，他曾经见过一个和陈大明一模一样的人，不仅是长相连声音都和现在这个陈大明完全相同。 李建飞很清楚的记得，那时候他整天逃课和一群小混混在一起打架斗殴，偷东西抽烟喝酒，干了很多坏事。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那个长的和陈大明一模一样的人找到了他。 那个人告诉李建飞说，有一天等他长大以后会成为一名警察，会破获很多大案成为一名英雄。那个人请他吃的冷面，给他讲了很多鼓励的话，并且在临走之前还对他说，因为他导致那个离家出走的孩子和父母分开，这件事最后只能他来作出补救。 可以说这个人的话改变了李建飞的人生。 虽然当时他并不相信这个人所说的那些话，但是他还是决定自己做出改变。那个时候正是周围所有的亲人，老师同学都对他表示失望的时候。他的父母甚至已经放弃了对他的管教，然而这时候那个人却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说，他将来会成为一名人民警察，会成为一名英雄。 虽然难以置信，但是看着那个人一脸信任以及认真的样子，李建飞觉得自己应该尝试一下，应当做出改变，对于那个人的样子他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原本这件事他已经淡忘了，一直到当他第1次看到陈大明的时候，才吃惊的发现陈大明竟然跟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现在他甚至开始怀疑，也许陈大明真的有穿越时间的功能，真的曾经找到过年少的自己，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打那以后李建飞又回到了学校，虽然他对那个人说的话并不太相信。但是那个人却知道他曾经偷了邻居家的50元钱。这件事这世上原本没有第2个人知道的，但是那个神秘的人却清楚所有的一切，甚至知道心中的想法。 他为这件事一直感到懊悔不已，他为邻居家的孩子因为自己受到责罚离家出走而感到自责。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多年以后见到陈大明以后，在吃惊之余选择了相信陈大明所说的那些离奇的话，并且也尽自己所能来帮助他。没想到，在陈大明的影响下，这起沉寂了30年的悬案终于破获了。 李建飞相信陈大明身上肯定有着一定的过人之处，只是连他自己都还不知道。 他对陈大明说，“这一次案件的破获，你功不可没，你有机会成为一名正式警员的。” 其实让陈大明成为一名正式警员，这件事李建飞也毫无把握的。毕竟陈大明各方面条件完全不符合，也没有上过正规的警校，仅仅是因为机缘巧合过，破获了这一次的案件而已。 他说这话也是为了鼓励陈大明，并且他想让陈大明利用自身的能力，如果再能破获几起这样的悬案的话，那么让他成为一名警员应当就能够顺理成章，没有什么难度了。 第108章 爱财如命的两个人 陈大明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向李建飞问起，这笔案子的奖金。 陈大明是有点抹不开问的，但是赵大巧一定要他问。 赵大巧说，“哪怕只有2000块钱的奖励，那也是钱呢，现在咱们正是缺钱的时候。” “李队长，我记得曾经听你说过，在90年代的时候这起案子就悬赏5万块钱奖金，现在过去这么多年了，这奖金还算数吗？你看我有机会能拿到吗？” “悬赏金额只是针对外界的群众提供有用线索，对案件能起到帮助的，而你是属于公安内部的人员了，所以这悬赏金额跟你无关。” 陈大明听到李建飞这么说，心里很失望“哦”了一声，就想放下电话。 结果李建飞又补充说，“不过这起案件你是有功人员，我们局里内部也会给你奖励的，回头我再跟局里问一下，看看能给你多少，我会尽量帮你多申请点的。” 放下电话，陈大明对赵大巧说，“估计不会太多，记得李队长的师傅，曾经立过三等功，好像才给了2000块钱奖金。像我这估计顶多算是四等功，也就千把块钱吧。” “1000块钱也不少了，反正是额外得的。” 两个人商量着，为了好好庆祝一下，决定吃顿烧烤去。 现如今连吃顿烧烤都已经成了很奢侈的事情了，两个人放开肚子吃三四百块钱不一定够。 陈大明以前和他的前女友一起吃烧烤的时候，陈大明几乎是一口不吃的。他就是坐在旁边看着前女友一个人吃，而自打跟赵大巧在一起以后，赵大巧就不许他再这样了，哪怕两个人只要10块钱的肉串，也必须平均分着吃，绝对不会去吃独食，这一点让陈大明十分感动。 两个人坐在烧烤摊前拿着菜单点菜的时候，李建飞打来了电话。 李建飞说，“一共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要先听哪一个呢？” 陈大明开的免提，对赵大巧说，“李哥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告诉我们，你想先听哪一个？” 赵大巧毫不迟疑的说，“先听坏的。” “坏消息是这样的，原来我一直给你申请的公安顾问，局里从一开始就没有批，最开始给你们每个月的3000块钱是我垫付的，这钱你们都还给我。” 这个消息对于现在的陈大明和赵大巧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坏消息，几千块钱对他们来说想要拿出来也是非常困难的。 陈大明说，“那这钱我们只能晚一段时间还给你了。” 赵大巧问道，“那好消息是什么呢？” “好消息就是因为你们还不是公安内部人员，所以破获这起案件的悬赏奖金，你们是有资格领取的。1991年的时候奖金是5万元，现在这笔奖金早已经提升到10万元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大明和赵大巧都开心的欢呼起来，赵大巧眼泪差点掉出来了，她说，“刚才听到要还那3000块钱，并且工作也没了着落，连吃烧烤的心情都没有了，打算回家煮泡面呢。” 10万块钱对于这一对年轻人来讲，是一笔天文数字了，对他们来说可以解决很大问题。 李建飞在电话里继续说道，“虽然以前的顾问申请局里并没有批，但是因为这一次破获了这起案件。所以在批完奖金之后，局里又特批了，将陈大明特聘为局里的顾问，专门负责陈年悬案的调查和案件的咨询处理工作，每个月基本工资是5000元。如果工作确有成效的话，还可以进入警察编制。” 陈大明心里非常感激，他知道这些事情李建飞肯定费了很大的力气，并且卖了很大的人情。陈大明说，“为了表示感激请你吃饭吧。” 李建飞哈哈一笑说，“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忙，记得明天早上来报到。我整理了一下，最近几十年来的悬案有不少的，够我们忙一阵的了。” 直到这个时候陈大明内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案件破获以后，他算是真正感觉到了开心和轻松。其实对他来讲，最担心的还是经济上的压力。他十分想去做公安顾问，但是他对自己又一点信心都没有，之前破获的案件，仅仅是因为机缘巧合而已，他并没有一点把握以后还能够这么好的运气。 现在他拿到了奖金，又成为了一名正式的顾问，最起码生活上在短时间内是没有什么顾虑的了。赵大巧不用跟着自己，再省吃俭用受苦了。 他跟赵大巧说，“这笔奖金你打算怎么用呢？” “你是说这些钱交给我来支配吗？” “当然了，我昏迷那段时间，为了给我看病，把你的积蓄都花光了，这些钱都给你也是应该的，并且我已经把你当成一家人了。” 第109章 干咋又穿越了 在陈大明和赵大巧知道能领到10万元奖金的时候，两个人无比的激动，因为这对他们来讲是一大笔钱了。陈大明想用这笔钱改善一下居住环境，买一台大电视，再买一个游戏机，把电脑升级一下，然后剩下的钱给赵大乔买新衣服。 而赵大巧就给他泼了个冷水说，“这钱一分钱不能花，全存起来。” 陈大明看着赵大巧开心的说，“还是你会规划，都听你的。” 陈大明端起酒杯说，“今天我们一起痛快的喝，来个不醉不归。” 赵大巧说，“你哪次喝酒都是不醉不归。” 对于眼前这个曾经被很多人都看不起的男人，赵大巧没想到自己真的押对了宝。陈大明竟然破获了这起30年的悬案，被警局聘为顾问，连刑警队长对他都另眼相待。 看样子他不仅仅会送外卖，还会破案，并且最重要的是对自己好。这个男人懂得体贴，脾气好，虽然说没多大本事不会赚钱，没房没存款，但是赵大巧坚定地认为这个男人能够让自己幸福。 陈大明，比平时又多喝了半瓶啤酒，喝了整整两瓶半。他今天特别开心，这辈子第1次活得这么扬眉吐气。 不是因为他上了很多网站的头条，也不是因为有记者来采访他，让他有了知名度。而是因为那几名老警察向他敬了礼，这种荣耀他知道是多少钱也买不到的。 更重要的是他拿到了这笔奖金，这让他在赵大巧面前终于可以感觉自己一点男人的样子了。并且他也非常庆幸，自己破了案子没有让李队长为难，没有让他失望。 这辈子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并不窝囊，活的有了尊严。 他今天又喝多了。 赵大巧见他喝了那么多，便提醒他说，“喝了这么多酒以后，晚上你就什么也干不了了。” 陈大明醉眼朦胧的看着赵大巧说，“如果没喝多的话，你会让我干什么呢？” 赵大巧妩媚一笑，“你觉得呢？” 陈大明记得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说是，“那你为什么不在我刚才喝酒的时候提醒我一下，让我少喝点呢？” 然后他就开始哭闹着要去医院打醒酒针，周围酒桌上很多人都在看他们，隐约中他感觉自己是被赵大巧背回家的。 ………… 陈大明一觉醒来吃惊的发现，自己竟然又躺在了病床上并且胳膊上又插着输液管。 他想起来之前好像闹腾着要去打醒酒针，难道这东西这么管用，一下子就醒酒了？他感觉头疼欲裂，这种感觉他很熟悉以前经常经历过。他想找赵大巧，告诉她自己已经醒酒了，可以一起回家了。 扭过头，他看见墙上贴着的小虎队海报的时候，陈大明惊的一下子坐了起来，他仔细环顾周围的环境。 许久，他才缓过劲儿来心里骂了一句，“我勒个去，怎么又tnd穿越了？” 陈大明对于他现在所处的环境很熟悉，周围的东西，还有人们的穿着打扮，他知道自己又回到了90年代。 还没有哪一次穿越让陈大明的心情这么沮丧的。 他的人生刚刚看到希望，甚至可以说他刚刚准备开始攀登自己人生的巅峰。破获了大案，成了英雄，拿到了奖金，更重要的是赵大巧已经给了他非常明显的暗示，他们可以在一起睡了。 所有这一切，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梦想一夜之间几乎都实现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体验这些成功，这些喜悦，就竟然又穿越了。 陈大明用头用力的撞着墙，他想赶快把自己撞晕了，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再次醒来能回到赵大桥身边。 他的反常举动惊动了身边的人，一位就在刚刚还在输着液痛苦呻吟的大妈，一个箭步蹿起来另一只手还不忘拿着输液的瓶子，惊恐的跑出病房撕心裂肺的喊着，“大夫，这个人疯了。” 然后几个医生和护士一窝蜂的跑了过来，有一名胖护士看到了陈大明撞墙的样子。毫不迟疑的原地蹦了过去，一把抱住陈大明，把他死死的压在床上。 那个护士的体重差不多接近200斤，这张床加上陈大明的重量瞬间就塌了。陈大明感觉自己的肋骨已经断了，无法呼吸，他用手拼命挥舞着，挣扎着，但是却一个字说不出来，他用力的想把这个护士推开。旁边的人看到护士有点压不住，便上前帮忙，另外两名医生也压了上去，陈大明觉得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被捆在了病床上，旁边坐着黄晓娟，还有寝室里的几个机修工同事。 第110章 原来都是喝醉酒惹的祸 陈大明看到这几个人感到格外的亲切，他知道自己确实又回到了90年代。 他心里一下子很紧张，开始担心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又要在这里待好几个月，那赵大巧怎么办呢？ 她跟着自己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煎熬，现如今终于熬出了头刚刚看到点希望。 两个人刚刚一起要步入美好生活，偏偏赶到这时候就又穿越了。他无法想象当赵大巧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又昏迷不醒成了一个植物人的时候，该是何等的绝望和伤心。 这老天爷也太能开玩笑了 他又想到，李建飞刚说帮他当申请成为一名正式顾问，还申领到了10万的奖金，表彰大会还没开呢，自己竟然就又穿越了。 不用说也知道在那边的自己现在估计又躺在病床上昏睡不醒，赵大巧又该心力交瘁的照顾自己了，想到这里他就感觉无比内疚，更让他担心的是赵大巧现在手里没有钱了，奖金就只能自己去领，她该怎么生活呢？ 见到陈大明清醒过来，几个工友再加上黄晓娟，在那叽叽喳喳问个不停，陈大明也没有心情理睬他们，现在他的脑子一片混乱。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呢？怎么这每一回一喝醉酒就穿越，当他想到喝醉这两个字儿的时候想到这儿陈大明整个人砰的一下坐起来。他突然间想到每一次穿越都是因为喝醉了酒，他仔细回想着，几乎没有例外的，包括自己陷入时间循环第1次的时候也是因为喝醉酒。 到后来自己养成的习惯，就是每一天一到下午警察要来抓自己的时候，就把自己喝个大醉，这习惯几乎就没改变过。 不过在第1次陷入时间循环那么多天，他印象当中应当有一段时间并没有喝酒的。有一些时候他是被人打晕了，或者死掉了，还有就是受到极端刺激的时候，也会发生穿越的事情。 时间过去已经太久了，几乎是几十年以前的事情了他也实在记不清楚太多的细节，但是他十分清楚，每一次只要喝了很多酒再醒过来以后肯定就会穿越了。 于婷婷的案件破获以后，抓到了真凶，那一天他是滴酒未沾结束了循环。他本以为是因为破获了案件，现在看来跟破坏案件并没有什么太直接的关系，而是因为那一天他没有喝酒。 而这一次明明案件已经破获，凶手已经抓到了，但是因为他喝醉了酒，却仍然还是穿越了，仍然还是在这个循环当中没有走出去。 他清楚的记得，第1次陷入时间循环，是因为前一天晚上自己一个人因为失恋失业，喝醉了酒。 第2次穿越到90年代是和赵大巧一起喝多了，刚接了李建飞的破案邀请很开心，结果一下子就穿越了。 而第3次重新穿越回来，是在黄晓娟家里，也是喝醉了酒。 这一次穿越是因为破了案以开心，喝多了酒之后又穿越到了90年代，看样子每一次穿越都跟喝酒有关。 陈大明挣扎着坐起来，他想，知道怎么穿越的就好办了，晚上睡觉前自己再来几瓶啤酒，明天就能回到赵大巧身边了。 旁边的护士看见在坐了起来，吓了一跳，连忙喊几个医生过来给他做了各项检查，因为担心他会再次作出疯狂的举动，并没有松开捆绑。 陈大明很着急忙问，“现在是几月几号？我在医院待了几天了。” “今天是9月1号，你在医院已经躺了快一个星期了。”黄晓娟说。 原来自己已经昏睡了一个多星期了。 陈大明感觉有点纳闷，明明在自己的那个时代已经过了快一个月时间了，怎么这边才一个星期呢？难不成这两边时间过的速度也不一样吗？ 因为这一次在昏迷的时间比较短，再加上每天输液，所以陈大明很快就能站起身来行走了。医生让他最好再留院观察几天，陈文明很清楚自己没什么事，便一再坚持马上出院了。 等他出院以后才得知，住院这一段时间，黄晓娟几乎每天都来看他。 陈大明见到黄晓娟，首先感觉的就是心里的愧疚抱歉以及不好意思和尴尬。他想自己忽悠了黄晓娟好几个月了，估计这一次黄晓娟不会给自己好的脸色，所以在病房里他连眼光都不敢跟黄晓娟对视。 等出了院，只剩下他和黄晓娟两个人的时候才发现有点不对劲儿，黄晓娟对他的态度很明显的不太正常。这种不是正常，通常只有男女之间发生了亲密关系以后，才有的不正常，这种感觉是只可以意会，无法言传的。 陈大明心里咯噔一下子。 第111章 还是没能把持住 陈大明再次见到黄晓娟，明显的察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她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很不一样了，直觉告诉他绝对有事情发生。 陈大明心里有些焦急，他知道如果这个本主陈大明在这段时间做了什么的话，那么一切就会变的极其复杂。 他先问黄晓娟，“我记得那天我在你家喝醉了，怎么跑到医院来了？” 黄晓娟用力的锤了他一拳说，“你个死鬼，那点酒能喝醉嗯？你就是在那装醉，我一飘凉水就给你浇醒了。” 陈大明很紧张的问，“那然后呢？” 黄晓娟脸上竟然浮起了一片红晕，“你要是想来我这就直说，还是说你也学坏了，在这挑逗我。” “不是的，我住院这几天脑子有点晕，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啊，不是吧？有这么严重吗？”黄晓娟有点担心，紧张的摸了陈大明的额头。 “我没事的，只是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我到底是怎么进的医院？” “那天晚上你在我家正喝着酒，结果喝了一点儿就醉了。我以为你是装的，一时生气就用凉水把你给浇醒了。” “ 你当时醒了以后就开始跟我装疯卖傻，你说不知道怎么跑到我家的，你什么事都不记得了。幸亏我当时就不再吃你那套了，想着都这么久了，不能在听你忽悠。然后就把你按在炕上，扒光了你的衣服没让你走。” 陈大明惊慌的问，“那再然后呢，你的意思是说咱俩已经那啥了？” 王小娟一脸娇羞，有些害臊的用力又给了陈大明一拳说，“你这家伙得了便宜卖了乖。那一晚上你有多能折腾自己不记得了？第二天还要缠着我到我家来，你都忘了？” 陈大明这时候隐约的在自己的脑海里能够记起一些当时的场景了。他很想用力的给自己一嘴巴，他是想打这个陈大明的本主，“你这家伙也太没有主见，怎么这么点定力都没有，你跟黄晓娟一起了，那李海英怎么办呢？” 陈大明很清楚，黄晓娟绝不仅仅为了要个孩子，这个女人一旦尝到了甜头就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这个90年代的陈大明有的受了。 其实陈大明也能够理解，如果那天晚上换成自己也绝对好不到哪儿去。自己以前一直都能把持得很好，并不是因为自己定力多强，而是因为一直都没碰到那种太合适的机会。 如果那天晚上是自己留在了黄晓娟家里，被她按倒在炕上的话，那自己肯定也就从了，这一点陈大明是很清楚的。 因为不管哪个平行世界的陈大明，跟他自己都没太大区别。 其实他在生气之余，心里隐隐的也有一种懊恼，这么好的事，自己怎么就错过了呢。陈大明绝不是一个什么正人君子，他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情感有欲望的正常男人。 只不过在很多时候他还能分得出事情的轻重，还能首先想到赵大巧，那份理性还是会告诉他，绝不能做对不起赵大巧的事情。 陈大明又问，“那我后来是怎么到医院来了？” 黄晓娟说，“这就不清楚了，我还想来问你呢，有一天你半夜又偷摸来我家，结果我老公在家，我就让你先走了。然而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发现你倒在路边儿被人给打晕了。” “一直到现在才醒过来，估计一会儿警察还得来找你问话。” 当得知自己是被打晕的时候，陈大明首先想的是肯定是马大个干的。应当是自己晚上来黄晓娟家，被他发现了心生妒忌，便跟着自己，把自己给打晕了。 陈大明想为什么他没有对自己下杀手呢？而只是把自己打晕了呢？ 他放了自己一马是良心发现，还是说他对于杀男人压根就没兴趣。 这些疑问让陈大明的头更疼了。 突然间他又想到，如果真的是马大个干的话，他用棒子那岂不是很危险。因为他的力气压根就不够，万一一下子没有把自己打晕的话，他自己岂不是暴露了。 这时候，陈大明的心中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把他自己打晕的绝不是马大个。那自己还和谁有过节呢？这个90年代的陈大明在整个厂区的人缘都很好，压根也没得罪过谁。那袭击他的只有可能是一个人了，就是黄晓娟的老公。 他的心里一直都对陈大明十分记恨的，其实也能够理解，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容忍别的男人对自己的老婆做这种事情，哪怕他是为了要个孩子。 陈大明突然间想到，如果这样的话，说明这个男人是个很可怕的人。那么黄晓娟以后留在他身边也会很危险的，他必须找个机会好好提醒黄晓娟一样，该怎么说呢？ 第112章 发生抢劫案了 陈大明想告诉黄晓娟，自己是被她老公打伤的，但是一来没有证据二来这事在眼下并不是那么紧迫，所以他决定这事儿以后再说。 陈大明问黄晓娟，“这些天没有再继续发生新的命案吧？” “没有，已经发生两起就够吓人的了，你还想再发生啊？” 没有发生新的命案，陈大明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一次他回去以后仔细的查阅了卷宗，第三起命案是在第二起发生之后一个月左右发生的，那按照时间来算的话，应该就在最近这几天了。 陈大明想，在自己那个世界一共发生了13起命案。虽然最后凶手被绳之以法，但是却没能制止这些命案的发生。 而现在这个世界，命案只发生了两起，如果自己操作正确，那就可以制止以后11起命案的发生。所以他很清楚一点，他现在绝不能再犯自己那个世界所犯过的错误。 他非常清楚，按照目前这个平行世界的形势，如果他直接去警察局举报是马大个杀人的话，那么没有人会信的。甚至他们会把他当成嫌疑人给抓起来，现在的时间很宝贵，手里又没有证据还能怎么办呢？ 虽然这个世界并不是他生活的世界，这个世界无论发生什么和他的世界都没有关联。对于这个世界来讲，他只是个过客，但是他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人和他的世界的人们没有任何差别，都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所以他绝不能因为和自己无关，就坐视不管。 他的时间不多了，在回到自己世界之前，他必须有所行动。 陈大明很清楚，如果自己还像另一个世界的陈大明那么优柔寡断，想要靠讲道理，靠理性，靠真诚去打动这个杀人魔头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在这个世界，陈大明绝不会让自己那个世界的惨剧重新在这里上演，也绝不会让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 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暴制暴，但让他杀人的话，他肯定是不敢的。那样的话自己和那个杀人犯就没有多大区别了。 他在思考着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时间不能再拖延。每过一天，马大个都有可能再次犯案。自己每耽误一天，都有可能造成一个人的死亡，一个家庭的毁灭。 黄晓娟看着陈大明在那发呆便问道，“你怎么了？在医院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啊？如果你的小身子板没问题的话，今晚来我家找我吧。” 陈大明看着黄晓娟，想了一下说，“好的，今晚我去你家找你。” 黄晓娟听了很开心，“晚上我给你弄几个好菜。” 看着黄晓娟的背影，陈大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答应今晚去黄晓娟家，其实是另有目的，是为了今晚的行动做准备。 ………… 午夜，一个蒙着脸的黑影出现在厂区的胡同内，这个黑影悄悄的来到了厂区的小卖店，轻轻的撬了开门。 午夜的厂区无比寂静，突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把人们在睡梦中惊醒，狗狂叫着。人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紧接着又听到了一声惨叫。 大家以为惨案又发生了，声音有些尖锐刺耳。这里的居民一个个都非常凶猛彪悍平日里就经常打架，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惧怕。 连着发生两起女性被害案件，让人们终日过得惶惶不安。就在这个时候半夜又响起了惨叫声，人们愤怒了，他们从家里纷纷抄起菜刀，擀面杖，铁钎打狗棍走出了家门，奔着惨叫发生的地方跑过去，他们要抓住凶手。 人们顺着惨叫声来到了小卖店，大家惊讶的发现小卖店的门开着，店主马大个倒在地上，捂着双腿在地上疼的直打滚。 原来并非是歹徒就出来杀人了，而是有人抢劫了马大个的小卖店，并把他的两条腿给打断了。 人们对此感觉有些困惑不解，这个小卖店穷的叮当响顶多能抢个几十块钱而已，并且店主又是个残疾人，抢了钱走了就是了，干嘛要把人打伤呢有人感叹，怎么长期的社会治安现在越来越差了。 有人报警，有人急忙送马大个去医院，大家忙做一团，这个厂区的人们还是很团结的特别是自打凶案发生以后，人们就更紧紧抱成一团了。 去送马大个去医院的人讲，马大个的两条腿全都断了这是被人故意弄的，人们极其愤怒，什么样的人会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去伤害这么一个弱小且无辜的人呢？ 第113章 以暴制暴 马大个的小卖店被抢劫了。 据警方侦查认定这是一起抢劫伤人案，有一名歹徒半夜蒙着脸抢走了小卖店的现金，并且用锤子打折了店主的腿。 办案人员感觉到不解的就是店主是一名残疾人，没有反抗能力的，歹徒为什么抢走了现金还要打伤他呢？已经有警员对此提出质疑，这起案件应当绝不仅仅是抢劫这么简单。 如果在以前入室抢劫伤人那是大案子，但是这起抢劫案在当时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重视，甚至都没有安排过多的警员来调查，因为当时所有的警力都投入到已经发生的两起凶杀案当中了。 然而后期发生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把整个厂区的人都给震惊了。 警方在调查小卖店被抢劫案的时候，在小卖店里进行现场勘查的时候，竟然意外的找到了之前两起命案的凶器。 同时还找到了两双沾着血迹的鞋子，鞋印和命案现场的完全吻合。还有一身沾满了血迹的衣服，凶器，衣服，鞋子都端端正正的摆在了屋子最显眼的地方。 这让找到这些东西的警察甚至怀疑是有人故意栽赃的，然而在凶器上却发现了马大个的指纹，鞋与衣服也被证明都是马大个的。 最终在警方的讯问之下，在证据面前马大个交代了自己杀人的罪行。 并且他也讲述了自己被袭击当晚的经过。 “当晚我正在睡觉，突然一个人闯了进来，拿锤子让我交代杀人的凶器放在哪儿了。” “当时我吓了一跳，我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结果那个家伙二话不说，一锤子就砸断了我的腿，当时我差点疼的晕死过去。” “那个是疯子，继续问我凶器放在哪儿了，我说我不知道，他就举起锤子打断了我的另一条腿，他甚至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时候他的锤子对准了我的头，他说给我最后一次机会，下次打的就是我的头了。看着他的眼神我丝毫不怀疑他会手软，那双眼睛压根就不像是人的眼睛，那是野兽。” “当时我十分确信，如果再不说实话的话，他那一锤子会真的砸到我的头上。我记得很清楚，他当时说是为了避免以后的十一个人被害，虽然不明白他说的意思，但是我想他很清楚，我还打算继续杀人的。” 凶手竟然是马大个，这一个消息震惊了整个厂区，没有人相信他竟然能够走路竟然会杀人。不管怎么说凶手抓到了，厂区的人们欢天喜地，就像过年一样，人们放起了鞭炮，甚至连工厂都给人们放了一天假。 陈大明一个人站在寝室的窗前，看着外面欢呼庆祝的人群。他突然间心里感觉好受了很多，不再觉得愧疚，胃也不再觉得恶心，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吐得翻江倒海。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用暴力去伤害过别人。 甚至直到现在他都不相信，自己昨晚所做的那些事情。 这一次回到90年代陈大明想了很多，他很清楚自己必须要做出改变，不能再像以前那么优柔寡断了。 如果自己做出了错误的选择，那将会导致了更多人被害，自己所认为的善良与宽容其实并没有给世界带来更好的结果。 昨天半夜，陈大明蒙上了脸，换了一身肥大的衣服。拿着一个锤子闯到了马大个的小卖店里。 其实在这么做之前，他已经考虑了很久。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后果，入室抢劫伤人，最低量刑10年起。如果一旦自己被人发现，被抓到了，即便以后能够证明马大个是凶手，他自己也同样会坐牢。 可以说，他是在拿自己的后半生在冒险，他知道自己完全可以不去理睬这件事情，让一切还按照原有的轨迹去发展。 那些死去的人他们命中注定如此，为什么自己要为这些陌生人，拿自己的后半生去冒险去做赌注呢？这件事情即便成功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曾经付出的这一切，也不会有人把他当成英雄。 然而如果有一点闪失，那他的后半辈子他就要在牢里度过了，这种风险太大了，让他一直在犹豫。 他不止一次的想要放弃，眼前这个世界跟他并没有半点关系，2023年那个时代才是自己的世界。他只需要等到明早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继续自己一个普通小人物的追求，过着自己简单的生活就好。 但是他的那种天生的经常被人嘲笑的正义感，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第114章 残忍 陈大明想到了黄晓娟，如果在他的那个世界，去干涉这一切的另一个陈大明能够做出正确选择的话，那么黄晓娟在他那个世界就会一直还活着的。 如果今天他的选择正确的话，那么在这个世界就会有11个人因为他的决定而能够继续自己的生活，能够逃脱被杀害的厄运。就会有11个家庭因为他而保持完整，她们的孩子因为他，不会失去母亲，她们的丈夫也不会失去妻子。 他拯救了这些人，然而却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因此去感谢他，这一点难免会让他感觉有点失落。其实他并不是那种沽名钓誉的人，他是想至少这一件事能够证明，自己并不是那种别人眼中软弱卑微一无是处的人。 经过再三衡量，陈大明觉得还是值得冒险的。 看着眼前这个个瘦小枯干的马大个，陈大明实在是不忍心动手。但是他想起来在自己那个年代，这个马大个马全良最后被抓获的时候，嚣张的样子。 他想起来在那些尸检报告上看到的那些可怜的，被马大个杀害的女人们的惨相，这个看着很让人可怜同情的人，他所做的那些暴行给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所带来的伤痛。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不忍心，将会造成将来十几个女人失去生命。 陈大明先是打晕了马全良，然后把他用绳子捆了起来。之后用凉水把马全凉给浇醒，陈大明压低了嗓门对他说， “我知道那两起案件都是你做的，你把凶器藏到哪里了？” 马全良心里十分惊恐，但是他知道这种事不能承认的，承认了命就没了。 他摇着头说，“不知道啊，你一定是找错人了，我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凶器。” 如果换做以前陈大明肯定会心生怜悯，会想着放过这个人一次，兴许他能改好的。但是现在的陈大明不再抱有这种希望了，他知道这种所谓的仁慈所带来的后果。 他迟疑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眼前闪过了他所看见过的黄晓娟被害时的照片。还有在30年以后，马全良被抓归案时候嚣张的对他说，“其实你也是帮凶”的那句话，让陈大明不再犹豫。 他拎起了锤子对着马大个的一条腿，毫不犹豫的砸了下去，他清楚的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马大个痛苦的惨叫着，陈大明顺手拿了一个抹布塞到了他的嘴里。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晚了，邻居家的狗开始叫，陈大明知道自己的时间并不充足了，必须当机立断。 陈大明从小到大比苍蝇再大的动物就没有再伤害过了，他最不看不得动物受苦，也同样看不得人受苦。 然而他现在却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不能够把它当成人类的，如果自己稍微有一些妇人之仁的话，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十几条人命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在他看到马全良继续否认的时候，毫不迟疑的用锤子砸向了另一条腿。 陈大明也曾善良过，他的本性就是很善良的，甚至善良到已经没了底线。善良到另外一个世界的他，看到了一个杀了十几个人的恶人，竟然也不忍心向警察举报。还觉得这个人甚是可怜，应当给他一次机会，这种善良又多害死了两个人。 所以陈大明这一次绝不会再犯这个错误。 他知道最终让马大个停止了罪行的原因，并非是因为他的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的腿被人打折了。所以陈大明想，即便马大个不说出凶器所在的地方，现在他的两条腿都折了，以后他也不可能再杀人了。 马大个惨叫着疼的几乎晕了过去。 他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蒙面的人，他不相信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残忍的人。 从小到大虽然马大个总是感觉自己对别人看不起，经常被人嘲笑。但是实际上身边所有的人对他都是很爱护，并且很忍让，从来没有人对他动过手。 即便他对别人很说了很无礼的话，也没有人动过他一个手指，他已经被别人包容的习惯了。 他从来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人对于他这样的人动手，并且还这么残忍。 就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到了，自己在伤害那两个无辜女性的时候的她们的感受。这时候他才开始有了那么一次悔意，因为他真正的体会到了，自己施加给别人肉体上的那种伤害。 而在此之前在享受施暴的时候，伤害别人的那种快感，而如今终于他也体会到了被人伤害的疼痛与恐惧。 第115章 找到凶器 对于喜欢暴力的人，最好的教育方式，就是对他们也使用暴力，让他们感受到被伤害的痛苦。这是改造暴力犯罪者的唯一最有效的方式，像其他的想靠用爱，靠道理去感化基本上都没什么效果。 陈大明上学的时候总是被人欺负，那时候他想着用讨好，用躲避，用忍让去感动那些伤害他的人，却没有一点用处，甚至只会让那些人变得更加的变本加厉，肆无忌惮的欺负他。 可以说这些人，这些霸凌他的人毁掉了他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如果现在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绝不会选择忍耐，他会用同样的手段还击，让伤害他的那些人，也体会到被伤害的滋味，这可能是避免霸凌的唯一机会。 马大个疼的几乎晕死过去，他知道自己的两条腿已经断了。眼前的蒙面人对着自己的头举起了锤子，用着极其冷酷的声音对说，“再问你一次凶器在哪？这一次我砸的就不是你的腿了，将会是你的头。你是想现在死，还是被警察抓到以后经过审判以后再死。那样你还能多活一段时间，也许看在你曾经那些遭遇的份上，能留你一条命。” 这次马大个没有迟疑，他知道眼前这人就是个疯子，如果自己再不说实话，肯定会没命的。 不管怎么样自己先把命保住再说，他一直都觉得活在这个世上是挺没意思的，一直都想大不了一死，所以他什么都敢干。但是真正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这么怕死，居然这么想活着。 这时候他想到了自己杀害的王月娥当时的眼神，曾经跟过自己有过短暂的对视。那一瞬间，他看到王月娥充满求生欲望的眼神，但是自己却并没有半点仁慈。 这一刻他有点后悔了，他后悔并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现在实在是疼痛难忍，他知道自己后半辈子走不了路了。 他知道自己即便不被枪毙，后半辈子也会在牢里度过。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小卖店虽然简陋，虽然让他感觉厌烦，但是对比监狱，这里就是天堂。 他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为了一时欲望的满足而毁掉了自己的人生，实在是太不值得。 马大个指着墙角柜子底下说，“那有一个板子，下面有个洞，东西都放在里面。” 陈大明在他所说地方找到了凶器，还有沾满血的衣服和两双鞋子，有了这些证据就足以证明马大个是杀人凶手了。 马大个的惨叫已经惊动了邻居，周围的狗叫声越来越大，还有人说话的声音陆续传了过来。 陈大明知道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他把找到的凶器以及血衣都摆放在了门口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在人们赶到之前匆忙的离开了。 这时候躺在地上被捆住手脚的马大个，看着这个蒙面人的背影感觉有些眼熟。他几乎已经认出了陈大明，他搞不懂这个平时看着窝窝囊囊的机修工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他怎么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并且抓住自己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但是这时候疼痛与恐惧已经让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知道最重要的是，要赶快把凶器和衣服藏起来，一旦让警察看到他自己就完了。 然而这时候他的腿已经断了，痛的全身一动不能动。 陈大明刚刚离开，邻居们就赶了过来。 听到惨叫声的人们，以为是那个连环杀人狂又开始杀人了，人们愤怒的抄起家伙奔着惨叫声传过来的地方奔去。这里的人们都十分的凶猛彪悍，他们最痛恨的就是那种去伤害女人和孩子的人。 如果让他们抓到凶手的话，那凶手肯定活不过今晚。 等人们顺着声音找过来，却发现倒在地上的是马大个。而并不是那个杀人犯又杀人了，人们有些失望。 他们看到躺在地上的马大个，连忙上前想把他扶起来，然而一动他的时候，他就发出了阵阵惨叫，“别放我，我的骨头断了，你们轻点儿。” 陈大明逃出去顺着胡同跑了一会儿，感觉有点不放心。他悄悄的把头罩摘了，下来把衣服都脱了藏到了路边的角落里，然后又回到了马大个的店铺。 他假装是刚听到声音赶过来的，人们也并没有怀疑什么。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躺在地上，被绳子捆作一团的马大个身上，人们议论着什么样的歹徒会抢劫一个这样可怜的人呢？还把他的腿打断了。 第116章 纠结 陈大明想在人们已经到来之后，自己再次出现在现场，以后即便在屋子里发现了自己的指纹以及脚印，也能够解释了。他不想等自己回到自己的世界的时候，会给现在这个陈大明留下任何麻烦。 并且他也时刻注意着，防止再出现什么没有预料到的情况，让这个马大个偷着把血衣和凶器毁掉。现在这时候，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小卖店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已经拥挤不堪了，有人找来了板车，拉着马前良去医院。还有人去打电话报警，那时候的居民们家里都没有电话，得到厂区保卫科去打电话。 马大个在被人们抬出的时候，他看到了摆在明显位置的凶器和带血的衣服。 他很清楚错过了这个机会自己就彻底的完了，他忍着疼痛，对抬他的那几个人说，“等一下，等一下，让我先收拾一下东西。” 说完他伸手就要过去拿裹着凶器的包裹还有血衣。抬他的人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听他的停了下来，眼看着马大个的手已经拿到了凶器。 这时候陈大明拦在了他的面前说，“先不要管别的东西了，我们先去医院。你这个东西丢不了的，已经有人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赶来，我会在这替你看着的。” 原本马大个只是怀疑打他的那个人是陈大明，还并不是敢十分确定。此时当他看到陈大明眼神中所透露出来的凶光，让马大个确定就是陈大明打的自己。 他连忙惊慌的喊，“快抓住他，就是这个机修工，他抢了我的钱把我打伤的，不要让他跑了。” 陈大明十分镇定的说，“你一定是被打中了头，神志不太清醒了，我刚刚才过来，大家都看到了。” “赶快把他送到医院吧，他的伤势很严重。”陈大明对着几个抬着马大个有些不知所措的人说着。 人们都认识陈大明，知道他这个人很老实，说他抢钱压根就没人信的。大家都认为马大个受了太大的刺激，开始胡说八道了。 这时候不管马大个再怎么狂呼乱喊，也没人再理睬他，人们不由分说的把马大个抬到了车上送到医院。 陈大明知道马大个跑不了了。为了以防万一他留在了现场，然后告诉围观的一位邻居说，“这里是案发现场，大家不要再乱动东西了，我们等着警察来。” 没多久只来了两名警察，现在所有有的厂区警察都为了命案，忙得焦头烂额。 警察把这起案件只当成了一些普通的抢劫案件，并没有多加重视。 只是象征性的过来查看一下现场，在查看现场的时候他们也注意到了那个装着凶器的包裹。打开一看发现了血衣还有刀，这时候他们才感觉事情的严重性，又汇报给了高队长，这时候鉴证科的人，刑警队的人都来了。 大明知道这下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在录完了口供之后他就离开了。 折腾了这么久，已经过了凌晨2点了。看热闹的人们都已经散去了，陈大明打算回寝室，这时候黄晓娟一直躲在看热闹的人群当中，她看周围没人了，便走上前去拉住了陈大明，小声的说，“还来我家吗？今天我老公不在” 陈大明看着黄晓娟，心里十分感慨，他很欣赏黄晓娟这种敢爱敢恨的性格，不扭捏不做作。 陈大明对于黄晓娟感情还是挺复杂的，毕竟两个人已经相处了几个月了，陈大明这一辈子还没遇到哪个女人，这么苦苦追求自己的。 他挺喜欢这个女人的，但是更多的还是同情与可怜。 陈大明把黄晓娟送到了她的家门口，陈大明知道从此以后在这个世界里这个厂区的女人们算是安全了。 陈大明在门口停下了脚步，黄晓娟拉着他说，“赶快进来呀，今天已经挺晚的了。” 陈大明没有动，他握着黄晓娟的手说， “其实你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你人漂亮待人坦诚，并且有胆识，你应当拥有更好的人生。” 黄晓娟娟看到陈大明一脸严肃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你这是什么意思呢？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有什么你就直接说。” 陈大明说，“我们这种关系你觉得能持续多久呢？等你怀孕以后有了孩子，这就是你人生的目的了吗？” “难道你后半生就要跟那个你不爱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守活寡吗？难道我们两个人后半辈子就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第117章 另类的爱情观 陈大明努力在说服黄晓娟。 “其实这个世界很大很大，外面的世界有无数的机会在等待着你，你绝应该不仅仅局限于这一个地方。” “你还年轻，用你这后半辈子的青春去换一个城市户口绝对不值得的，相信我用不了10年，城市户口将会变得一文不值。” “你应该去见见外面的世界，去南方，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将来你会闯出一片属于你自己的天下，找到应该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黄晓娟听了以后沉默了，她在细细思量着陈大明的话，确实两个人这种关系能维持多久呢？自己将来的人生，真的就要守着那一个和自己毫无感情的男人吗？ 陈大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拿出一张纸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一定记住这个号码，等30年以后你给这个号码打电话，你还能见到我，那个时候我再给你解释我们现在发生的事情有多么的神奇。” 然后他又拉着黄晓娟的手说，“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到那个时候肯定会活的很精彩。”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疑问，等将来你再见到我的时候，就会什么都明白了。” 黄晓娟拿着写着手机号码的纸条，“这是我听过最狗屁的分手理由了，你是要把我甩了吗？你是不是看上那个李海英了，她除了没有结过婚，哪点比我强。” 黄晓娟看着陈大明十分疑惑的说，“为什么我感觉你就像两个人一样？这几天整天黏着我，突然之间又这么冷淡。” “我告诉你，我不是下贱的女人，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黄晓娟关上了房门，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从不当着别人面前哭，在所有人面前她都是个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女人。 但是她真的很在乎陈大明，不过她也很清楚，这个男人的心并不在她的身上。自己是一个已经结婚的女人了，她舍不得这个男人，但是却知道这个男人就要离开她了。 她也在仔细思量着陈大明说的那些话，很多她都不懂，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就是自己真的后半生就这么糊弄着过下去吗？ 守着一个不爱的男人，整天盼着和另一个人偷情。 她想自己应当也该做出改变了。 陈大明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 他知道自己再去多做解释会更麻烦。 有时候，伤害也是一种爱。 在他的那个年代，或者是所有的不同的世界到了他那个年代，人们的思想都会转变。男女之间的这种关系会变得越来越随便，陈大明并不保守，他能够接受婚前同居，但是他只接受和爱情有关的性行为。 他想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是有感情有责任心的，在没有感情的基础下，就先有了亲密关系，这种事情即便在动物界也并不常见的。 他也喜欢看美女视频，有的时候还会看一些小电影，但是这和自己亲身去做完全是两码事。 他并不是对黄晓娟没有感觉，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把她当成自己性幻想的对象。 但是在他的行为准则当中，是有着自己的底线的，这个底线他从来不会轻易跨过。 陈大明看网络小说的时候，最讨厌的一种情节就是，在里边的男女主角三观不正私生活泛滥，动不动就是一个男主，一群后宫。他认为，即便是爽文，也应当有一定的原则，最起码要遵守道德的底线。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的话，那么他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忍受和其他另外一些女人共享自己这一个男人的，这种行为是无比自私以及残忍的。 换个角度想想，如果自己和另外很多男人同时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话，还会相信这是爱情吗？ 他一直认为私生活泛滥，对爱情不忠，对家庭，对爱人不忠诚的人，也绝不会对朋友忠诚。所以他从来不跟那一类人打交道，所以他几乎没有朋友。 ………… 陈大明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他来到了李建飞跟他讲的他少年时期所居住的地方。 在一条破旧的老巷子里。有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叼着烟。在那儿闲逛着。在那个年代，类似于这种刚辍学的问题少年有很多。 那时候就业的机会很少，很多孩子不念书了没有事情可做，没有手机，没有游戏他们不会宅在家里。只会成帮结伙的聚到一起闲逛，每天想的事就是到哪弄点钱花，打架斗殴，称王称霸，所以那个年代的社会治安很乱。 社会学家们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随着电子游戏的普及，世界各国的青少年的犯罪率明显的大幅度降低。电子游戏替那些精力旺盛的年轻人，释放了相当一部分有可能转化为犯罪的精力。 第118章 少年李建飞 陈大明看到一群十几岁的孩子正围在一起，叼着烟。他们拿着钢笔还有墨水，围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要给他胳膊上纹身。 陈大明一眼就认出来那个正要纹身的孩子正是少年时候的李建飞，他连忙赶上前去，一把推开周围的几个孩子拉起李建飞就走。 那些孩子一看陈大明是个二十几岁的大人，以为是李建飞的亲戚，就没敢说话。 李建飞看见陈大明比自己个头高了不少，心里有点发慌，他想着是不是自己以前得罪过什么人，人家找了一个大人过来找自己的算账来了。 “这位大哥，你带我去哪儿，我没得罪你吧？” 陈大明记得李建飞曾经跟他说过，这辈子最怀念的就是老家巷子里的那一家冷面馆。小时候想吃没有钱，到后来有钱了，那家冷面馆也搬走了。 陈大明指着巷子里的那一家冷面馆问李建飞说，“你说你最怀念的那家面馆就是这家吗？我请你吃冷面。” 李建飞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种好事，开心的喊了一声，“谢谢大哥。”就跟着一起去吃了。 李建飞的饭量很大，吃了整整两大碗冷面。陈大明心里很感慨，他所认识的那个李建飞成熟稳重睿智，没想到，他小时候青少年时期竟然也是个叛逆的孩子。 陈大明对李建飞说，“你知道刚才有多么危险吗？如果晚了一步的话，你这辈子可能就会因为刚才的愚蠢行为被毁掉了。” “没那么夸张吧，我刚才干什么了？”李建飞一边吃面一边问。 “纹身，如果不是及时阻止你，就会酿成大错的。” “你知道吗一旦你纹身了就无法再去掉了，今后你不能当兵，不能做警察，甚至不能担任任何公职人员，它将会影响你一生的。” “没那么夸张吧，再说了我这样的人以后也当不了警察，当不了官。” “你才十几岁，怎么能就说的这么早呢？只要你现在还开始努力想做什么都来得及的。” “我认识30年后的你，那时候你是我们这个城市的刑警队长，备受人们的尊重你破获了很多大案，抓了很多坏人，你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 李建飞听了以后先是一愣，然后扑哧噗一笑说，“大哥你是不是科幻小说看多了？还30年以后的我，你难道是从未来过来的吗？” “就在不久以前，你去邻居家偷走了50元钱。那个邻居以为是他儿子干的，把他儿子打了一顿。结果他的儿子离家出走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因为这事你很害怕，不敢告诉任何人，你心里很愧疚，你想要承认是自己干的，但是却犹豫不决。” 李建飞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大明结结巴巴的说，“你可不要乱说话，我可没有偷过别人东西。” “你觉得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儿的呢？是未来的你告诉我的，几年以后邻居会搬走，而你再也没敢去他家，你认为是自己害的他家变成这个样子。你一直都想要来补救，但是一直都没有勇气，这些都是成年后的你自己跟我说的。” “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现在做出改变，回到学校好好上学，在将来你会成为一名警察。你的人生掌握在你自己手里，将来是当一名英雄，还是像现在这样跟着一群混混，整天胡作非为，后半辈子在牢里度过，你自己考虑。” “就我这样的怎么可能成为警察呢？”李建飞对于这些话压根就不相信。 陈大明说，“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相信你自己你能做到，你不比任何人差，你犯的错是还能够补救的。不要忘了，有一个孩子替你承担了你所犯的错误，他已经离家出走。” 说完这些，陈大明转身走了。他知道这个压力会伴随着李建飞很多年，但是这个压力，也是让他重新振作起来的动力。 他想李建飞会想明白的，他长大以后也会成为一名警察。 陈大明不由得又在想，万一在某个平行世界自己没有找到少年时期的李建飞，那么那个的李建飞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会不会真的就会学坏，错失了当警察的机会，还是说兴许会有更好的发展呢？这些全都是未知数。 陈大明发现其实不管对于哪个世界，下一秒没有发生的事情都是未知的，没有什么事情是注定好的。尽管他所经历的这些平行世界所发生的事情几乎都是一模一样，那只是因为概率的原因，并非是注定好的。 第119章 关于平行世界其实一点都不复杂 这时候陈突然能够理解霍金所说的那句话，在某一个平行世界当中，必然会有霍金与玛丽莲梦露结婚共同生活的那个世界。 一直以来陈大明都无法真正理解这句话，到现在，他或多或少的懂得一些其中的含义了。 他知道在所有的平行世界当中，应当有很多个他与赵大巧一起共同生活，白头到老养育孩子的世界。 其中也肯定有他和前女友并没有分开，一起过着鸡飞狗跳生活的平行世界。也会有他和自己小时候的初恋甚至会有和某些女明星结婚生活的平行世界。 无数的平行世界，拥有无限种可能，甚至我们在每一部小说里看到的情节，都会在自己的身上发生。 其中的复杂程度超过了人类所认知的想象，但是完全看透以后又是极其简单的。 这个世界所有的人，其实都只是不同的自己而已。 都是一样的思维仅仅是外观不同，同一个人处于不同的身份环境年龄时间才产生了各种不同的人生。 其实每个人都是我们自己，整个世界只是有无数个自己该组成的这句话听着很矛盾但是却是事实。 以往人类科学的发现，甚至包括所有的科幻小说里面的世界观，其实都受到了很大的局限，真正的世界观是没有边际以及任何限制的。 你所能想象到的，其实都曾经发生过或者正在发生着。 所有这些理论，都是基于宇宙是无穷大的这一理论基础之上才可能实现的。 简单的说就是如果能拥有无限试错的概率，就可以成就一切事实。 即便那个杀人魔王马大个，在很多个平行世界里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是同样，在某些个世界里他自己就是那些受害人，在某个世界里他是顶级英雄，在他的世界也是拥有无数种可能。 甚至在某一个更加错乱的世界中，陈大明和马大哥的身份会互换，变成陈大明穿越时空犯下了罪行，而马大个却坐着轮椅破破了案子抓住了他。 这些东西听起来极复杂，但是再往深里想也很简单 之后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善待每一个人，其实就是在善待自己。自己所做出的每一个善举，在不同的时间与空间，自己会得到相同的回报。 同样自己所做的恶行，对别人施加的恶意最终还是会回到自己身上的。 又回到了久违的90年代，对待这个年代陈大明其实打心眼里没有多少好感的，这个年代的社会治安混乱，工作不好找，工资低2物价高。很多人都说这个年代的人淳朴，其实那不叫淳朴，更多的是源自于无知。 当人们接触到某些未开化的地方的时候，总会用淳朴善良天真来形容那里没见过世面的居民。而实际上那些和淳朴善良无关，只是源自于他们的认知太少，那些善良的在原始丛林里生活的人，他们可能会为了一个猎物而去杀人。 陈大明所能感受到的这个时代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个年代的食物的味道要比他那个年代要好得多。 陈大明利用这一天时间，又去吃了自己喜欢吃的汆白肉，吃了冷面。傍晚又去路边吃的烧烤，这一天，他把这个本主身上的现金全花光了。 他心里多少有点愧疚，因为他知道这个本主为人很小气，在他的记忆当中，他从来不会自己去路边吃烧烤。每次都是吃食堂，但是大每一次陈大明来到这个年代的时候，都会把他身上的钱花光。 陈大明拿着几瓶啤酒回到了寝室，他不想自己醉倒在路边，再给这个本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只回来了一天，他已经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这时候的马全良一共只犯了两起案件，而在陈大明那个年代，马全良一共犯了13起凶杀案，杀害了13个人，最起码陈大明利用了自己的手段，虽然有些不太正大光明，但是最起码他的目的达到了，这次的结果是他一直以来所做的种种改变当中最好的一次。 陈大明心里无比的轻松，躺在床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想着这个本主竟然真的跟黄晓娟在一起了。 那个李海英怎么办呢？他们在一起才应该是幸福的，陈大明在胡思乱想着。心里多少有点惋惜，毕竟自己和黄晓娟在一起的时候，多少也有过一些亲密接触，陈大明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这个本主和黄晓娟在一起亲热时候的场景。 他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也没有这种艳福了。 喝着啤酒，他想着喝醉了明天早上醒来又会回到赵大巧的身边，两个人会继续他们未来充满希望的人生。 第120章 错乱 很快陈大明就睡着了，他的穿越平行世界的能力，真的和他每一次都喝醉酒有着一定的关系。虽然并不是一定每一次穿越都是因为喝了酒，但是只要他喝醉酒就肯定会穿越。 这一次他回到了自己的年代，2023年，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赵大巧就躺在他的身边。 陈大明激动的一把抱住了赵大巧。 他声音颤抖着说，“我还以为这一次又会很长时间，没想到两天就回来了，你没有担心着急吧？” 赵大巧睡得正香，被他吵醒了有些不开心，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两天？” 陈大明说，“这两天我没有昏迷吗？因为我又穿越到90年代去了，在那边整整停留了两天了。” 赵大巧说，“你又犯混做梦了吧，你这两天一直都好好的呀。” “昨天你还去参加警队的表彰大会呢，领到了奖金上了电视，接受了记者的采访。这些事儿把你都给美坏了，昨天回来一直就絮絮叨叨的说自己成了名人，昨天半夜梦话都是说的这些。” 陈大明有点发懵，“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呢？我明明在那边待了两天时间。” 他转念又一想，也有可能是不同的维度，空间时间过得也不一样吧。这种事他经历过，在90年代待了一个多月，回来以后这边才过了半个月而已。” 赵大巧突然间有些不快的说，“这么大的事儿你还能不记得？你不会把昨晚咱俩的事儿也都忘了吧？这可是我们第1次啊。” 这时候陈大明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衣服，而赵大巧也是一样。 陈大明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哦no，我的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连这件事都错过了，这太不公平了。” 赵大巧看着陈大明反常的样子，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陈大明紧紧的抱住了赵大巧不肯撒手，“不算，昨晚不算，我压根儿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太不公平了，现在才算。” 说完然后就掀开了被子冲着赵大巧扑了过去。 赵大巧一脚把他踢开说，“昨天你已经折腾一晚上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吧，身体要紧，别再弄个过劳死就不值得了。以后咱们时间还多的是呢，现在时间快到了，李队长还找你有事呢。” 陈大明极不心甘情愿的离开了床，穿上了衣服。 此时他的心情分外的沮丧，感觉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搞不明白为什么他日思梦想，苦苦期盼的和赵大巧的第1次亲密，自己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呢？ 赵大巧看陈大明垂头丧气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忍不住还有点心疼。便走上前安慰他说，“乖了，听话，我们以后时间还长着呢，等你回来再说。” 一下子陈大明的心情又爽朗了起来。 他不知道李建飞找他还有什么事情，案子已经破了，他也曾经和李建飞说过，自己不想当警察，因为自己并不是那块料。 当李建飞看见陈大明的时候，格外的热情。旁边还有局里的领导，李建飞对陈大明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成为一名刑警队员了，你对于这一次案件的破获，有着很大的功劳，是属于局里特批的。” 陈大明有些意外，他对李建飞说，你是说我是正式的刑警，那么就是说不是辅警是属于有编制的那种吗？是属于国家公务员吗？” 李建飞笑着说，“当然是了，并且因为你立过功，所以即便是以后你没什么工作能力，你也有了铁饭碗了。” 陈大明问道，“是不是说我的五险一金都有了。” 几个领导都被他的问题逗笑了。 陈大明就这样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刑警，成为了一名公务员，突然间他觉得自己一下子达到了人生的顶峰。 他破获了大案成了英雄有了名气，和赵大巧也在一起了，现在又成为了一名警察。他感觉自己前半生所有的不顺和霉运都一扫而光，现在是他人生的最高光时刻。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边呢。 中午的时候陈大明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边听着像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 那个女人很奇怪，拨通了电话以后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你是陈大明吗？” 如果是个年轻人的话，陈大明可能就会把它当成诈骗电话了。但是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老的一个老太太搞诈骗的，他想应当是有事儿。 陈大明说，“是的，我就是陈大明，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黄晓娟，30年前你给我的这个号码，让我30年以后打给你的。” 第121章 年生死两茫茫 听到这句话，陈大明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在想，难道我是见了鬼吗？黄晓娟明明在这个世界30年前的那起连环杀人案中已经死去了。 第一个受害人就是她，陈大明所认识的黄晓娟是另一个平行世界中，因为他的出现而幸存下来的，怎么会跑到这个世界来呢？ 电话里的老太太继续说着，“你给我的写着电话的那张纸条，我一直都留着。一直到最近我在电视里看到了你破获了30年前的悬案，才发现你竟然跟当年的他长得一模一样。是你让我打的这个电话就在30年前，真的是你吗？不可能是你。” 老太太有点在胡言乱语了，陈大明也是一脸发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在30年前他改变了案件的进程，拯救了黄晓娟的那个平行世界里，案件在当年就破了。 而现在这个老太太说她就是黄晓娟她活了下来，但是案件却拖到30年以后才破。 难道说自己又来到了第3个平行世界吗？ “我现在很快就到你的家了，我们能面谈吗？”老太太在电话那头说着。 陈大明很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家在哪里呢？” “这很简单，你现在是名人了。” 陈大明的脑子一片混乱，如果这个平行世界是第3个平行世界，他第1次来到这。那这意味着什么呢？也就是说下一次他还不一定能够回到自己的世界，这下子有点麻烦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回家先去看看那个30年未见的黄晓娟再说吧。 当陈大明回到家里的时候，那个老太太已经在他家等着了。 这位老太太很富态很慈祥，一看就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一身的名牌儿。陈大明想到在楼下他看见了一辆劳斯莱斯，在他们小区从来就没有过这么好的车，难不成是这个老太太的吗？ 老太太看着陈大明一下子变得十分的激动，她站起来颤抖着走向陈大明，嘴唇哆嗦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的眼睛含着泪花，用手抚摸着陈大明的脸。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30年了，你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变老呢？”嗯 陈大明被老太太的反常情绪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他说，“这位大姐，您认识我吗？” 陈大明这个人很圆滑的，即便是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也是喊大姐。 老太太激动的对陈大明说，“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黄晓娟。” 听老太太亲口说出来，陈大明再仔细观看，确实这个老太太和当年的黄晓娟十分的像，声音也很像，包括眼神，特别是她肆无忌惮的到现在，还用手不停的摸着自己的脸，另一只手放在陈大明的胸肌上这个动作，都像极了当年的黄小娟。 仔细看了很久，陈大明认出来了，这真的是黄晓娟。比上一次见到她衰老了整整30年了，这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候陈大明才不得不相信，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平行世界。 这个世界的黄晓娟还活着。 陈大明呆愣在哪里？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赵大巧刚刚看到黄晓娟敲门说找陈大明的时候，以为黄晓娟只是陈大明的一个远方亲戚。甚至以为黄晓娟就是陈大明的妈妈，自己未来的婆婆。她心里有些紧张，便很热情的招待黄晓娟，留下来一起吃饭。 当黄晓娟看见赵大巧的时候十分的吃惊，“你不是李海英吗？你的样子怎么一点都没变。” 赵大巧连忙自我介绍说，“我叫赵大巧，是陈大明的女朋友。” 黄晓娟不再说话了，眼前发生的这些事儿，让她感觉难以理解。她只能静静的在等着陈大明，看看陈大明能不能给她答案。 她想看看这个陈大明为什么跟当年让她魂牵梦绕的陈大明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那个陈大明给了自己电话，让30年之后打给他。 当黄小娟第一眼看到陈大明的时候，惊的几乎晕了过去。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两个人长得会这么像，当她伸手亲自触摸陈大明的脸，用手抓着他的胸肌，再凝视他的眼神，闻着他身上的气味的时候，黄晓娟确定，这就是30年前的那个陈大明。 样子一样，声音一样，甚至连看自己的眼神都一样，更重要的是那种感觉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不会有假的。 那个让她魂牵梦绕了这么多年，无法忘记的男人。 “为什么你过了30年，一点样子都没有变呢，为什么她和30年前的李海英长得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122章 跨越时空的恋情 夏天陈大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对黄晓娟说，“先说说你自己吧，你这30年都发生了什么？” 黄晓娟开始了她漫长的讲述， 在30年前陈大明拒绝了她，但是同时也跟她说了一番话，告诉他外面的世界更精彩，让她不应该局限于这一个厂区，守着那么一个男人过一辈子，应当去闯荡一番。 黄晓娟伤心之余决定出去看一看，先去了南方打工，期间给人做过保姆，在工厂当过打工妹。 后来她有了一些积蓄，她想起来陈大明跟她说过90年代搞电子产品，搞代工会很挣钱的。 他就开始自己在电子厂承包一些小的代工，加工一些玩具电子零部件等等。后来就越做越大了，他有了自己的工厂公司。 黄晓娟说，“当年你劝我去南方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过，让我留意做电子代工这一块，说会有很好的前途。现在我的代工厂在国内的规模也能排得上前5000名了。主要是给那种会说话的洋娃娃上面的电子芯片做代工。这种玩具在非洲西部一些欠发达地区很畅销，有一些村庄甚至已经被我的产品垄断了。” “当年有个富士康的老板想跟我合作来着，我嫌他的厂子没啥前途，怕他坑我钱就拒绝了。” “现在我的工厂每年的营业额有几百万呢，纯利润也有个七八万了。” 陈大明有些难以置信的说，“七八万的年收入，你就能开上劳斯莱斯了？” 黄晓娟笑笑说，“那辆莱斯莱斯是我租的，一天2000块钱。这么多年了，第1次回到这边来，也想好好显摆显摆。” 两个人聊得很开心，陈大明问黄晓娟说，“对了，你后来有没有又结婚，有自己的孩子了吗？” 黄晓娟叹了口气说，“我和我当初的老公离婚以后就光忙着事业了。” “当年有个做汽车玻璃的追求过我，我嫌他长得难看就拒绝了。” “后来我去杭州玩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叫马什么的小伙子，他那时候也想追我来着，我也没看上我嫌他年龄太小，长得不如你好看。” 陈大明听了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你这是完美的，错过了中国最有前途这几个人。” 黄晓娟脸上忽然起了一丝红晕，她轻轻的握住陈大明的手说，“其实拒绝她们是因为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惦记着你的。” 几个人是在陈大明的家里饭桌上边吃边聊的，赵大巧点了几个外卖，想着这个老太太是陈大明那头的亲戚，应当注重一些隆重一点的。于是就不再自己下厨了，并且她对自己的厨艺实在是没什么信心， 这老太太到底是陈大明的什么亲戚，赵大巧始终也没有搞懂，但是看他们聊的这么热闹，自己又实在不好意思插嘴去问。 只听见两个人说的话越来越奇怪自己越来越听不懂，一直到听见最后这一句她总算听懂了。 黄晓娟像少女一般害羞的拉着陈大明的手，说着一直接惦记他的时候。 赵大巧一口饭喷到了桌上，呛得她咳了半天，差点喘不过气来。憋的满脸通红的赵大巧看着陈大明和黄晓娟忍不住问道， “你们俩到底是啥关系，30年前这个家伙还没出生呢，你俩怎么可能认识？” 陈大明对赵大巧说，“我早跟你说了，我穿越到90年代了，你一直不信。” 黄晓娟看着陈大明说，“我是在电视上看到了你的，当时我感觉很难以置信，我在想这莫非是你的孩子吗？怎么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到了这里亲眼看到了你，我又决定就是你。” 这时候黄晓娟突然拉着陈大明说，“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没错，你脱下裤子让我看看你的屁股上我咬的那个牙印还在不在。” 说完以后黄晓娟伸手就去拉陈大明的裤子。 陈大明吓了一跳，急忙用手抓紧了裤腰带说，“被你咬牙印的不是我，我只是附在他的身体上而已。 一旁的赵大巧用手抓挠着头发，边用头撞着墙说，“我受不了了。” 现实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受得了，自己的男人在和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打情骂俏的。其实和哪个年龄段的调情都受不了，这是这个年龄段的，让女人更加难以接受，更加有挫败感。 陈大明连忙跑过去抱住赵大巧，跟她解释说，“亲爱的，你听我解释，你不会吃这个老太太的醋吧，她怎么可能跟你比呢？” 这时候黄晓娟在一旁怒道，“我虽然老但是还不聋，能听见你说话。” 这时候黄晓娟又叹了一口气说，“我年轻漂亮的时候，都没办法把你勾引到手，何况现在老了呢。” 第123章 天降横财 黄晓娟对赵大巧说，“这么好的男人千万不要撒手，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 “你不会是在吃我这个老婆子的醋吧？你不会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吧，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比你可要漂亮的多。那时候他的心思就在你身上，无情的拒绝了我，更何况现在我已经老成这个样子了。” 黄晓娟又转头对陈大明说，“为了你我这辈子都没嫁，你要对我负责到底的。” 陈大明听了这话吓了一跳，“你想让我怎么样？” 黄晓娟哈哈一笑说，“不用害怕，我是想认你当干儿子，你给我养老吧。” 陈大明一脸的苦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和你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让你给我当儿子。在我心目中，你一直都是我的男人。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过了三十年还没老呢？你是长生不老吗？” “解释起来很复杂，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我有在不同的世界以及时空穿梭的能力……” 陈大明尽量用简单的词语，并且略去了一些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和她讲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整整讲了两个小时，赵大巧几乎已经睡着了。 陈大明说的口干舌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明白了吗？” 黄晓娟听的很入神，她点点头。 赵大巧惊讶的问，“你相信他说的这些事情吗？”赵大巧是从来都没相信过的。 黄晓娟说，“我当然相信，他说的话我一直都信的。” 陈大明感激的看着黄晓娟。 “不过，那为什么，过了三十年你还没老呢？”黄晓娟问。 陈大明趴在桌子上不再说话了。 赵大巧一旁哈哈大笑。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你不是普通人，如果你能再见到30年前的我的话，拜托你一定要说服我，这辈子无论如何一定要生个自己的孩子。” “当年我忙着事业的时候，总是觉得只要事业成功，有钱了，人生就幸福了，生活就美好了。” “等到自己现在老了，才发现这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的那种悲哀。那些不相干的亲戚都是为了我的钱。” “我想如果当年我一直没有离开厂区，而是选择生个孩子。做个普通家庭主妇的话，那个我肯定要比现在的我要幸福的多。” “我现在除了钱，什么都没有。这话估计没人能理解的。” “你们一定要生个孩子，不要学现在的年轻人做什么丁克，早晚都会后悔的。” “如果我的人生能重来的话，一定会要个孩子，不会离婚。虽然我并不爱我的前夫，虽然他不能过夫妻生活。” “但是人到老了的时候才会明白，爱情与性只是婚姻的调剂品并不是婚姻的全部。婚姻的真正意义，是彼此成为家人，有人陪伴，共同养育孩子。” 黄晓娟站起身，“不打扰你们了，我来看看确实是你也就足够了，没想到还能在30年，以后看到你这么年轻帅气的你。” 说完话以后她一把就抱住了陈大明，冲他的脸狠狠的亲了过去。赵大巧紧张的拉住了黄晓娟，“老奶奶，您能不能放尊重一点呢？” 黄晓娟叹了一口气，“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会明白的，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我现在不亲，以后就没机会了。” 这时候她打开了包，递给了陈大明一张卡， “这张卡里有500万，我本来打算留着养老的。不过看到你们生活的这么拮据，这钱就给你们了买套房子，两口子好好过日子吧。我老了也没有那么多地方要去，没有什么可花的钱了。” 赵大巧惊讶的合不拢嘴，陈大明连忙推辞说，“不，我不能要你的钱，这钱你留着养老吧，我还年轻还能自己挣钱。” 这时候赵大巧一把抢过卡说，“谢谢您了大姐，如果不嫌弃的话，这个男人你就带走吧，卡给我就行了。” 陈大明怒视着赵大巧说，“你怎么能这个样子，为了这区区的500万你就把我给卖了吗？” 赵大巧有些委屈地说，“其实50万我就能把你给卖了。” 说完赵大巧拉着黄晓娟说，“大姐难得来一趟，就在这住几天吧。” 黄晓娟看着赵大巧说，“刚刚还管我叫死老太婆，见到钱以后就喊我大姐了。” 这时候陈大明对赵大巧的语气很严厉，“咱们不能要这个钱的，这是人家的养老金呢，把卡还给人家吧。” 赵大巧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要，我只是把这卡拿到手里热乎一下而已，最起码这辈子我摸过500万了。” 第124章 成为有钱人了 赵大巧说完把卡又还给了黄晓娟说，“大姐，这钱我们不能要，留给你养老吧。” 黄晓娟感慨的叹了口气对陈大明说，“我没看错你，你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都穷成这样了，还死撑着要面子。” “既然这样，这钱我就自己留着了。” 黄晓娟说完就把卡接了回来放进了包里，赵大巧满眼不舍的看着黄晓娟把卡拿了回去。 她心里还是挺难过的，有了这500万，后半辈子就不愁了。不过她虽然爱钱，但是她也尊重陈大明的意思。赵大巧很清楚，如果陈大明真的收了这500万的话，很可能自己都会看不起他。 毕竟那可是人家老太太的养老钱，老太太无儿无女，在这世上连个亲人都没有了，怎么能要她的钱呢？ 这时候黄晓娟从包里又拿出来了另外一张卡说，“这张卡里只有1000块钱，算是给你们婚礼的礼金吧，不要嫌少。” 黄晓娟把卡放在了桌子上，“这个你们就不要推辞了。” 说完就推开门走了，就剩下陈大明和赵大巧看着卡发愣。这时候赵大巧突然推开房门，远远的冲着黄晓娟喊道，“卡的密码是多少？” 黄晓娟头也没回的说，“是我的生日，如果他还能记得的话，这钱就是你们的啦。” 赵大巧急忙问陈大明，“好好想想你还记得她的生日吗？” “我连我妈的生日都不记得，我怎么可能记得她的生日？” 这时候陈大明再想追出去，发现黄晓娟已经坐车走了。 赵大巧叹了一口气，惋惜的说这下子连着1000块钱都没有了。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拧住陈大明的耳朵， “说，你们两个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亲热？她为什么说在你屁股上咬过一个牙印，你连这么老的女人都能下得去手？” 陈大明解释道，“我都跟你说过好多遍了，我是在90年代认识她的，那个时候她还年轻，是她追我，被我拒绝了。你就是用脚丫子去想，我也不可能和一个60岁的老太太谈恋爱呀？” 赵大巧一听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还有太多事儿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陈大明的解释倒是完全能够把这些事说通，但是这他的说法也未免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正在这时候电话铃响了，是黄晓娟的电话，黄晓娟的电话那头说， “密码是你的生日。”原来黄晓娟只是在跟他开个玩笑。 陈大明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黄晓娟竟然等了自己一辈子。 她虽然现在有了钱，但是能看得出她并不幸福。甚至不如当年在厂区一心只想能生个孩子追着他借种的黄晓娟，那时候的她看着都比现在过得快乐。 赵大巧拿着卡说，“白得了1000块钱，正好咱俩出去好好吃一顿吧。最近一段时间，咱们连肉都没好好吃过了，淡的嘴里都出个鸟了。” 陈大明听着心里有点愧疚，便说好吧，都听你的。 两个人到提款机上取款，输入密码结果一看余额两个人有点发懵，怎么1000块钱会有那么多个零。 两个人扳着手指头来回数了好几遍才发现的，不是1000块而是1,000万。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不是搞错了。还是说现在系统升级了，1000块钱可以显示成1,000万，让他们这些穷苦的屌丝们看了心里happy一下。 赵大巧尝试着取款2万，竟然真的取出来了，再显示余额是998万，他们这回确定这里真的是一千万。 陈大明急忙给黄晓娟打电话，“你刚刚把卡给错了，这里不是1000块，而是1,000万，并且我们一不小心取出了2万块，你现在还没走远，赶快先回来把卡和钱还给你。” “你这个人到现在还是这么傻实在，给你这个卡里面就是1,000万。这钱够你们两个人后半辈子好好生活的了，也算是你当年给我投资建议的分红了。” 陈大明很着急的说，“这是你的养老钱我不能要的。” 这时候赵大巧心里已经起了疑心，她拿着手机在上面搜索黄晓娟的名字，结果在网上搜出了关于她的内容，“黄晓娟芯片产业的女企业家，资产50亿。” 赵大巧把手机拿给陈大明看了，陈大明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想到黄晓娟竟然这么有钱了，1,000万对她来说，真的就不算是什么了。 黄晓娟在电话里头说，“我在这世上没什么亲人了，可以说你是我最亲的人了，我希望你能到我这里来，我会把我的企业交给你们夫妻两个来打理。” 陈大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对黄晓娟说，“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第125章 钱多带来的焦虑 陈大明把黄晓娟想把企业交给他的这些话告诉了赵大巧，然而赵大巧却并没有表现出他所想象的那么激动，她的反应甚至有些冷淡。 “你不是应该很开心吗？以后我们就是有钱人了，再也不用受穷了。”陈大明问。 “一旦你有了钱，可能就会像其他男人一样学坏的。一旦你变得这么有钱了，肯定会想要个更好的女人，我现在也仅仅是你的女朋友而已。”赵大巧有些焦虑了。 陈大明紧紧拉住着赵大巧的手说，“不是每个男人有钱都变坏的，你是在我最穷困潦倒的时候，陪在我身边走过来的，这样的老婆是花多少钱也换不来的。我宁可不要那些钱，还过现在这种穷日子，也绝不会放弃你。” 赵大巧被这一番话感动得几乎流下泪来，她紧紧的拥抱着陈大明说，“我相信你的，我相信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不会有了钱就不要我的，你要是真那么干的话，我会宰了你。” 其实钱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本性的，陈大明此刻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毫无虚假。 但是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拥有了很多的财富，真正享受到金钱给的生活带来的改变，给他带来的地位的升华。等到有一天他过惯了奢华的生活，见多了那些因为金钱而整天围着他转的美女之后，一个再坚定的男人也会变质。 不是陈大明不够坚定，而是他也摆脱不了人性。 赵大巧是深深清楚这一点的，她很爱钱，是因为她过怕了穷日子。她想要的钱，其实只是能够以小康生活的标准，无忧无虑的度过下半生就足够了。 她并不希望拥有黄晓娟的那些家产，一旦有了那些钱以后，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她将无法掌控了。其实也就意味着她早晚会失去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目前来讲是一个很优秀，对她全心全意的男人，但是一旦有了钱以后她就会改变的。 这就是赵大巧和其他普通的女人之间最大的区别，她有的时候看着头脑很简单，其实在感情上却有非常高深的智慧。 很多女人最容易犯的一个错误，就是天真的认为自己能够把一个男人牢牢的抓在手心，天真的相信，男人对她们许下的种种承诺。 她们轻视了金钱与外在诱惑的魅力，女人都喜欢优秀的男人，但是优秀的男人同样也受到很多异性的欢迎，拥有优秀男性的女人，往往同样面临着相当大的情感危机。 赵大巧跟陈大明在一起，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陈大明非常普通，她曾经对陈大明的期望就是一个月能挣个万八千块钱的，就已经顶天了。即便挣不到那些，挣个四五千，自己再跟着一起努力，两个人也能过得挺好的。 但是她没想到陈大明竟然是一只超级潜力爆发股，从一开始的落魄的一个外卖员，成了破获多年悬案的热门人物。成了公安局的顾问，成了名人。 更重要的是现在又出现了黄晓娟，先给了他1,000万，还让他继承几十亿的企业。 这一下子赵大巧和陈大明之间的距离就拉大了，现在的她已经配不上陈大明了。这使她产生了极大的焦虑，有钱是好，钱越多越好，但是拥有了那么多钱以后，这个男人还会要自己吗？ 陈大明所说的绝不变心的话，看起来是发自真心的。但是赵大巧并没有完全当真。她很清楚，将来她和陈大明之间会充满更多的矛盾和不确定性。 尽管如此，她还是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和陈大明商量着两个人该怎么去庆祝。 最后两个人决定不去吃拉面了，现在他们已经有了1,000万，并且将来还可有可能掌握着几十亿的财产。所以他们决定要去好好奢侈一把，去吃羊肉串儿。 赵大巧说，“今天我们只吃肉串，只吃肉不吃菜。” “好的，我还要再加一条烤鱼。”陈大明兴奋的说。 两个人好久没有这么放开肚子吃了。 其实此时的陈大明心情也并不是真的就那么高兴，因为他已经发现他所在的这个世界并非是属于他的那个世界。 这次的穿越不知道怎么出了问题，他来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来过的平行世界。这个平行世界跟他之前去过的那个并不一样，在一些事情的细节上有很大的不同。 在这个世界，他成了英雄成为一名警察，并且还有了1000万，并且以后还可能继承几十亿的大企业。他拥有了在自己本来的那个世界，梦寐以求都无法得到的一切，并且赵大巧就在他身边。 第126章 钱多了矛盾也就多了 陈大明犹豫了，是选择留在这里呢？还是回到自己那个世界，但是到底怎么样才能回去，再次穿越会不会又去了其他的世界？ 他舍不得身边的这个赵大巧，她看起来更漂亮一些，对他也更温柔一些。他也舍不得好不容易换来的警察公务员身份，还有这1000万的现金，他可以买一套房子，剩下的钱存到银行里，两个人后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然而他也清楚这个世界并不属于他属于他的，他的那个世界他没有这些东西，那个世界的赵大巧还在床边苦苦的等着他醒来。 陈大明和赵大巧点了很多吃的，两个人坐在那儿默默吃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他们以前即便吃袋泡面，也会很开心的坐在一起分着吃。如今突然有了钱却一下子之间产生了很大的隔阂，两个人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很快吃完饭回到了出租屋，赵大巧说有些累了想先睡，陈大明点点头说， “好的，我等会儿就去睡。”陈大明坐在沙发上说。 陈大明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良知告诉他必须要回去，回到属于他的那个世界。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不回去，赵大巧会一直守着昏睡在床上的自己，将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但是他又实在不舍得这个世界，他这辈子所梦想的在这个世界都实现了而在他自己的那个世界。 还有一点就是眼前这个赵大巧，不是自己和自己同甘共苦的那个赵大巧。这一点他深知自己一定要区分开来，不要混为一谈，否则很容易迷失自己。 并且他也很清楚，如果自己赖在这里不走的话，对于本应属于这个世界的那个陈大明来讲也是不公平的。 陈大明打算喝完这两瓶啤酒，等着睡着以后，明天就能离开了。 这时候躺在床上的赵大巧终于忍不住说，“你这么快就对我没兴趣了吗？早上还死缠烂打的想和我亲热，现在都懒得和我一起上床了？昨晚才是我们第1次在一起就已经开始厌烦了吗？” 陈大明听到这话吃了一惊，“你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因为以后你就是有钱人了，认为我配不上你了。” 陈大明赶忙来到床边，发现赵大巧眼睛里已经都是泪水了。 他急忙心疼的过来安慰，陈大明说，“我刚才其实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能比我们现在的事情更重要吗？” “有的。” 陈大明看看时间已经晚上10点了，他想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 他对赵大巧说，“我跟你说过，有关于我可以穿越不同的平行世界的事，你从来就没相信过。其实如果你感觉我今天有一点不同的话，那是因为我并不是真正和你在一起的那个陈大明，而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 “我明天，就要回到我自己的那个世界了。明天你的陈大明就会回来，我想跟你说，他绝不会因为钱而放弃你的。” “在我的那个世界也有一个赵大巧在等着我，在我的那个世界里，我远不如在这里富有，生活上还有很多困难。无论你相信与否，我只想让你知道不论在哪个平行世界里，陈大明都是爱着赵大巧的，都不会为了金钱而放弃你的。就像我现在宁可放弃这个世界1,000万，放弃继承了几十亿的财产也要回去找她。” 陈大明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喝啤酒的速度，他实在不愿意再多耽搁一天，回到自己的世界。 陈大明睡着了，在睡着之前他还在想，在这个平行世界的陈大明和赵大巧可能是所有的平行世界里最富有最幸运的，但是很可能他们的矛盾也将是最多的。 ………… 早上。 陈大明睁开眼睛。他先拿起手机看了看日期。 通常来讲只要早上还能看到自己的手机，就说明他还在自己的年代，所以只要第一眼能看到手机，他心里就会觉得非常的踏实。 日期是2023年的9月2日算一算，时间没有错，这就是自己的年代。 旁边赵大巧就在自己的身边熟睡着。陈大明的心情很好，他想我终于回来了。以后没事真的不能再乱喝酒，这万一哪天不一定传到莫名其妙的平行世界，回不来了可怎么办？ 旁边的赵大巧蒙着被子在睡觉，陈大明忍不住掀开背角在赵大巧的脸颊，轻轻的亲吻了一下，然后一双手在不安分的动着。 “亲爱的，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兑现一下，昨天晚上之前你就答应过的事情了。” 第127章 又见噩梦 当陈大明的嘴亲到赵大巧的脸上的时候，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赵大巧的皮肤没有这么粗糙，她的脸也没有这么大，并且赵大巧睡觉也从来不打呼噜的。 当他的手摸到赵大巧身上的时候，他发现有些不对了，这一身的皮肤又粗糙又壮实，像个水桶一般连腰都找不到，甚至连前后都无法区分，这压根就不是赵大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一个粗壮的声音在怒吼着说，“他妈的，才几点大早晨的你在那磨叽啥？” 陈大明惊的几乎昏倒在地上。 他又听到了那个让他感觉到极其恐怖的噩梦般的声音，那是他的前女友李小琴的声音。 陈大明一声尖叫从床上直接蹦到了地上，他现在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日期对的，房间也是自己的房间，怎么人却不对了？ 怎么李小琴还在他的床上，他们还在一起，那赵大巧在哪里？他这一次是不是又穿越错了？ 这时李小琴已经醒了。 她十分不耐烦的对着陈大明说，“你不是想亲热吗？你他妈倒是过来呀。” 陈大明这下子彻底的清醒了，床上的那个女人就是李小琴。 陈大明飞快的抢过自己的衣服，抱着衣服冲出了家门，对于这个女人，他连一眼都不想再见到。 他拼命的跑出了家门的时候，听见李小琴还在床上怒骂着。 他抱着衣服，在楼道的拐角那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被撞的是个女人，她先是哎呀了一声，然后责怪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冒失，你倒是慢一点呀。” 陈大明抬头一看，又差一点晕厥过去，这个女人让他比见了前女友李小琴还要害怕，他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 他竟然看到了于婷婷，那个被房东杀害了的女人。这个女人的尸体陪着他度过了上万个日日夜夜，可以说他对这个女人是无比熟悉的，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于婷婷竟然还活着。 陈大明的脸一片惨白，于婷婷满是关心的问，“喂，你没事儿吧，又被老婆打了。” “你怎么穿着个内裤就跑出来了，赶快把衣服穿上，成什么样子了。” 陈大明听到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只穿了个内裤，急忙慌慌张张的把抱着的衣服穿上。 他想自己又穿越错了，这个世界里于婷婷还活着，他和李小琴还没有分手，这时候他想到了赵大巧。 陈大明问于婷婷，“赵大巧呢？” “你找她干嘛？你跟她很熟吗？她怎么没有提起过你俩认识呢？还有你怎么知道她叫赵大巧的？这个名字就连我才刚刚知道，不是太熟的人压跟就不知道这个名字的，说，你是不是偷看我们信息了？” 面对于婷婷一连串的问话，陈大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直接来到了赵大巧的房间，打开门冲了进去。 赵大巧还没有起床，正躺在床上刷着手机，看到了陈大明把她吓了一跳，“你这个人怎么突然就闯进来了？”于婷婷在后面也跟着跑了进来说 “你是不是有病，怎么随便就跑到别人家里来？” 陈大明的脑子一片混乱。 他想起了霍金说的那句话，霍金的梦中情人是玛丽莲梦露，他曾经说，在这个宇宙当中，必然有一个我和梦露结婚了，过着幸福的生活的世界。 而在陈大明的平行世界当中，必然也有一个世界里的他，还跟着凶恶的前女友李小琴，过着半死不活的窝窝囊囊的生活。 陈大明想，自己倒是好说，晚上喝醉了酒，明天就离开这个平行世界了。但是他不想就怎么走了，他要拯救这个平行世界里的陈大明。 并且他也知道如果想要拯救这个陈大明，就必须让这个陈大明离开李小琴，然后让他和这个世界的赵大巧在一起。 对于现在这个陈大明来讲，他对赵大巧的喜好完全了如指掌。所以追赵大巧并不难，现在难的是怎么样赶走李小琴。 陈大明对一脸错愕的赵大巧说，“这件事情说起来很复杂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不过你要相信我，我们两个人将来一定会幸福的。” 然后他扭过头对于婷婷说，“这个房东不是好人，记住任何时候，如果你来找赵大巧，她没在的话你可以去找我，或者直接回去，千万不要找那个房东。他其实是个变态杀人狂，如果单身女性遇到他的话，就很难逃脱他的魔掌了。” 说完这些话他转过身，急匆匆的出了房间。 他听见背后赵大巧对于婷婷说，“这货是不是又被他老婆打了，该不会是把他脑子打傻了吧？真可怜。” 陈大明回过头对赵大巧说，“我以前是很傻，那是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遇到你。” 第128章 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陈大明没有理会一脸懵的的赵大桥和于婷婷。 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前，一脚踢开了房门。 他对还在不住的怒骂的李小琴吼道，“闭嘴，你这个八婆，我忍你好久了。你嫌我挣钱少，你挣的比我多吗？嫌我没本事，那也是天天被你骂的，再本事的男人遇到你这种整天就知道骂人唠叨的女人也变成窝囊废了。” 李小琴被陈大明反常的表现惊住了，这还是一直以来她认识的那个陈大明吗？他们在一起三年多，这还是他第一次敢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吃惊之余她又非常生气，她想如果这一次压制不住陈大明的话，那么以后可怎么得了。 李小琴是个比较自恋的女人，虽然长得并不漂亮，皮肤有些黑，五官不太端正，1米5多点的个头，现在已经160多斤。但是她仍然是非常自信的觉得，自己并不担心找不到合适的男人。 她看媒体上说，现在在中国的男性已经比女性已经多了3,000万人了，她的感觉就是，她可以在这3,000万人中随便挑选，所以她一直都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公主。 她觉得自己跟又穷又没本事的陈大明在一起那是可怜他，委屈了自己，自己随时都能找到更好的男人。 她平时最喜欢看的就是网上的那些鸡汤文，说什么男人必须做到什么样什么样，那才是对女人真的好。女人必须如何如何才能治住男人，这些东西她学的很溜，并且都应用在了陈大明身上。 她遇到陈大明的时候，陈大明正好刚毕业，没谈过恋爱，所以很容易的就把这个从农村出来的年轻人拿捏在手里了。 从一开始她就整天的给陈大明灌输一种想法，就是你是农村的，没有钱，找不到老婆的。现在男人比女人多那么多，我肯和你在一起，那是我屈尊下嫁，你必须要对我好才行。 陈大明成功的被她洗脑了，每个月的工资完全上交，做一切的家务活任劳任怨。然而即便如此，李小琴压根儿也没打算将来会嫁给陈大明，她觉得自己一定要找个有房子，最起码是个公务员的才能嫁。 并且他听说他的那些同学有的光彩礼就要了二三十万，陈大明压根就给不起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已经被她拿捏的服服帖帖的陈大明，怎么突然之间一觉醒来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仅敢跟自己顶嘴，竟然还敢骂自己了，这还了得李小琴决定要给他个教训。 “你是不是想造反了信不信老娘现在就走，你打一辈子光棍儿就你这样的，如果不是我可怜你，哪个女人会和你在一起？”李小琴说完，抄起床边的杯子，就冲着陈大明砸了过去。 陈大明一闪躲开了。 李小琴怒骂道，“你疯了，陈大明你敢跟老娘这么讲话。” 陈大明说，“以前我是疯了，被你鬼迷心窍了，现在我清醒了，求求你去找一个更有钱的男人去祸害吧。” “我很清楚，只要跟你在一起，我这辈子都会一直这么窝囊下去的。 他想起来自己以前经历过的这些，以前做出的种种忍让，陈大明怒火一下涌上了心头。他不晓得自己以前为什么那么窝囊，竟然能够忍受这样的女人。对于现在的他来讲，哪怕一辈子打光棍，哪怕这个女人跪在地上求他，他也不会和这女人多在一起一分钟。 陈大明从衣柜里，把李小琴的衣服东西全部甩了出来，拿出了她的旅行包， “赶快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这里的房租你没有出一分钱。”李小琴平时哪受过这种气他从床上冲下来抓住陈大明的衣服撕扯着又是踢又是踹平日里这样对待陈大明的时候，陈大明都是忍了，而这一次陈大明一脚把他踢开了。这一脚踢得很重，李小琴捂着肚子疼了半天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大明看着她说，“我这辈子从来不打女人的，你别逼着我动手，赶快自己走，咱们好聚好散。” 李小琴被陈大明的反常表现以及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到了，她发现陈大明竟然动真格的了，真的要和自己分手，于是她便流出了眼泪来，这也是她最后的办法了。 陈大明是最见不得女人哭的，但是这个李小琴伤的他实在太深了。他清楚的记得在自己的那个世界，李小琴在走的时候把自己的钱拿得干干净净，连方便面都没留一包，连自己新买的袜子和内裤都拿走了。 第129章 终于像个男人了 陈大明没想到又能见到前女友，这下子压在心里的恶气终于能出来了。 “赶快给我滚，我的东西一样不许拿，还有把我每个月交到你手里的工资都给我转回来。” 陈大明说着，拿起了李小琴的手机，李小琴疯狂的上去抢，被他又一脚踢开了。 这下子李小琴不敢再上前抢了，陈大明打开她的手机翻看着，发现最新的她和朋友的聊天记录上说的是，她打算明天就回老家相亲去了。她和朋友说，陈大明刚刚被公司解雇，补偿金估计能有一两万，她把这钱拿到手了再走。 这时候陈大明庆幸幸亏自己下手的早，要不然的话，那点钱和东西都会被这个女人给弄走了，钱还是小事。关键是这个窝囊气，他一辈子也没机会再出了。在他那个世界，每当他想起这件事的时候都非常气愤不已，但是却没有机会报仇。 陈大明知道李小琴手机的密码，他打开她的账户余额算了算自己这几年转过去的钱，他把手机余额的钱全部转了回来，并且告诉她说，“这些钱都是我自己的，你那点钱还不够你买化妆品买衣服的呢？” 这一次李小琴没敢再冲上前去，她说着极其恶毒的脏话。陈大明不再理睬她，开始把她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往包里塞，并且冷冷的告诉她说，“赶快穿好衣服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去。” 李小琴收拾完东西以后恶狠狠的冲他说，“总有一天你会跪在地上求我回来的。” 陈大明被她气笑了，“你哪来的这么大的自信，难道你每天照镜子，心里就没个数吗？天天开美颜那里边的人再漂亮也不是你自己本来的样子。“ “看在交往多年的份上，给你个忠告吧。回老家相亲的时候，千万不要嫁给那个能给的起你家18万彩礼的那家，他的彩礼都是借高利贷借的，你嫁过去以后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我这么好脾气的，以后嫁人了脾气要收敛一点。” 李小琴已经气的快要疯了，她只是不停的说的那一句，“你会哭着求我回来的，你会哭着求我回来的。” 李小琴气冲冲的打开了房门，正好撞上了躲在门外偷听的赵大巧和于婷婷。 已经躲在这儿偷听了很久的赵大巧和李婷婷两个人对屋里发生的一切看的目瞪口呆。 李小琴对赵大巧两个人怒骂到，“看什么看，给我滚远点儿。”然后嘴里不停的说着脏话，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赵大巧低声的对于婷婷说，“这个家伙今天看起来还像是个男人了。” 看见李小琴走了，陈大明长出了一口气。他想最起码他这次的穿越也没有白跑一趟，他帮助这个平行世界的陈大明摆脱了一辈子的噩梦。 这时候他看见了门外站着的赵大巧和于婷婷两个人，正在嘀嘀咕咕说着什么。陈大明马上换了一副笑脸，邀请她们到房间里坐。 赵大巧犹豫着摆了摆手说，“谢谢不用了，屋子里那么乱，坐哪儿啊？” 于婷婷在旁边插嘴说道，“哇，今天你倒真是像个男人的样子，知道吗以前天天看你女朋友当着众人面前对你又是打又是骂的，我们看着都憋气，还想着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窝囊？” 陈大明尴尬的笑了笑说，“那时候有点傻。” 他对赵大巧说，“我们一起去吃拉面吧。” 赵大巧冲着陈大明撇嘴道，“你这个男人是什么玩意儿？刚把前女友赶走两分钟就过来泡我，你当我是什么？” 陈大明不想在现在这个世界多做停留，他想在明天就赶快离开，回到自己的世界，所以他就长话短说。 “好吧，那就在这里说吧，我以下所说的这些话都是真实的，无论你听着感觉多么难以置信。”这句话他至少跟赵大巧或者说跟不同的赵大巧说了很多次了。 他花了4个小时跟赵大巧讲述了，自己自打陷入时空循环以来的所有经历。讲了在另一个世界，两个人以前在一起如何认识的和经历的种种波折。 “现在你应该能够明白，我今天一醒来就把李小琴赶走就来跟你表白了的原因了吧？” “因为明天我就不在这个平行世界了，又是原来那个陈大明回来了，我害怕他太懦弱不敢对你表白，所以我就提前跟你把这些都说清楚。”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希望你能好好珍惜明天你所见到的那个陈大明，他真的能让你幸福的，你们在一起就很快乐的。” 旁边的于婷婷早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只有赵大桥还在津津有味儿的听着。 第130章 迟疑 赵大巧听陈大明讲了几个小时最后撇撇嘴说， “你讲的这个故事写成小说估计还行，不过在现实当中说，就太离谱了。” 陈大明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你不信。” “你的梦想是将来去海边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再有一个渔船可以和自己喜欢的男人每天出去打鱼。” “你到现在还是处女，甚至还没有和男人接吻过。这件事儿，这世界只有你自己知道，还有我知道。” “不管你相不相信，不管我说的多么离谱让人难以置信，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和无法想象的。 “有些事情不需要去理解，你只需要去相信他有可能是真的，并且去做一次尝试，可能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只需要顺其自然就好。 赵大巧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大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大明回到了房间，他从家里找出来几瓶啤酒躺在床上一边喝着，一边想着自己下一次能不能传到正确的地方。 至于这个世界的赵大巧会不会和陈大明在一起，那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陈大明知道不同的世界是有无数种可能的，自己也只能努力到这个份上了。 ………… 陈大明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心里彻底的害怕了，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竟然又回到了90年代纺织厂的寝室。 他急忙抓起电子表看了下时间，时间竟然是1990年的2月6日案件发生之前的那一天。 他不知道这又是哪一个平行世界，他很清楚这个世界是他第1次来的。这么折腾下去的话，还有没有可能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呢？ 赵大巧该怎么办？奖金还没有拿到。而自己肯定又在床上处于昏迷状态。还需要医疗费用，又快交房租了，陈大明想到这些就头疼就内疚。 他发誓只要能够回到自己所在那个世界，这辈子就绝对不会再用这个传送功能了。他宁可不做警察，宁可永远去送外卖，也绝不再让自己在平行世界里迷路了，这是迷茫和无助交织在一起，对未来毫无掌控的感觉。 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每天睁开眼睛，都身处在一个未知的陌生世界的感觉。 冷静之后陈大明想，既然自己已经传送到这个世界，那么就该做点什么。 上一次传送的那个世界，他赶走了前女友李小琴，撮合还并不相识的陈大明和赵大巧在一起。而这个世界他能做点什么呢？惨案还没有发生。 陈大明突然想到，如果自己能够在惨案发生之前就制止这一切的话，那么每个受害人都不会死，都会好好的活着。 但是他又不敢确定，每个平行世界都不同，万一这个世界的马大个并不会杀人，那他提前去伤害这一个有着悲惨遭遇，身体残疾的可怜的人的话，那岂不是太不人道太残忍了么？ 陈大明又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他想或许自己在这个世界多停留一天，等到明天第1起案件发生的时候，如果这个马大哥杀人了。那么自己就采取行动，让他从此以后无法再做犯法的事情。如果他没有杀人的话，那么就放过他。 但是陈大明一想也不对，如果每个平行世界都有一定的不同的话，万一这个马大个他只是明天没有杀人，只是把杀人的日期推迟了呢？ 并且万一明天他真的杀人了，那么自己仅仅是为了再确认一下，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就眼睁睁的看着黄晓娟或者王月娥被人杀死了，用一条生命的代价来证明这一点是不是太大了呢？ 如果说在马大个没有动手之前就是施以惩罚的话对他来说不公平，那么为了他的公平而牺牲掉一个人的性命，那对于死去的人是不是更不公平呢？ 最起码他所经历的所有的有马大个的世界，这个马大个都杀人了，难道这个世界会是例外吗？他不敢去冒这个险，如果他不去行动的话，明天大概率就会有一个无辜的人死去，可能是黄晓娟也可能是王月娥。 陈大明知道自己不是上帝，不应当掌控别人的生死，但是现在他是在凭着概率做决定。有多大的概率马大个会继续杀人，有多大的概率，他在这个世界是个好人呢？ 他知道如果仅仅因为怀疑就去伤害这个可怜的人的话，那自己和这个作恶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现在陈大明所做的一切除了他，没有第2个人知道，所以他不用考虑道德方面的问题，更不用顾虑到别人会怎么看，但是他首先要做的是必须先说服自己，让自己心里没有那种负罪感。 第131章 扮演上帝 陈想起来曾经在媒体上看过这么一个案子，有一栋楼有人高空抛物，把人给砸成重伤，最后怎么也找不到是谁扔的东西，最后整栋楼的人都成为了被告。 最后的判决就是每一户平均分担医疗费用。 当时陈大明对这一起案件的判决很难理解，他觉得法律的准绳应当是疑罪从无的。为了一个受害人的公平，而让整栋楼几百户人家蒙冤，这岂不是更大的不公平吗？ 还有就是当一个人如果犯了严重的罪行，那他的直系亲属也会受到牵连。其中一个理由就是如果一个人有了犯罪行为的话，那么大概率他的直系亲属，子女犯罪的概率往往要比普通人高。 其实这种就多少有点歧视，杀人犯的孩子就一定会杀人吗？孩子是无辜的，他为什么要为父母的过错而承担这一切呢？ 陈大明对这一切的理解就是，有的时候概率也是很重要的。 整栋楼的住户都受到了惩罚，虽然有几百户是被冤枉的，但是最起码那一户犯罪的没有逃脱惩罚，最起码受害人得到了应有的补偿。 一个人如果犯了罪，特别是经济犯罪，那么大概率他的子女也会从他的犯罪中得到好处。子女用父母犯罪得来的钱，去接受高等教育，所以说这样看来牵连到子女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虽然说这只是猜测，并不一定每一个子女都会从犯罪的父母手中，得到好处。 还有就是杀人犯的孩子虽然不一定杀人，但是也受到牵连确实不公平，但是同样被杀人犯杀掉的那个人，他的孩子不同样更不公平吗？ 想到这里，陈大明想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有的时候为了惩罚罪犯而牵连到无辜的人，也是必要的。虽然在道德上说不过去，但是在现实世界的法律中确实如此，疑罪从无并不适用所有的罪案。 只要衡量利弊两害相衡取其轻，这句话理解透彻了，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半夜的时候，陈大明再次蒙上脸，闯到了马大个的小卖店里。他先制服了马大个把他捆了起来，嘴上塞上东西。陈大明在举起锤子的那一刻又犹豫了，他忽然间想到自己可以先去再确认一下。 在第1次的时候，他是在马大个家柜子下面在一个洞里找到的凶器和衣服。他这一次又直接去那里找，果然找到了刀，还有鞋子，刀还没有用过还是干净的。 这下子陈大明已经十分的确定，这个马大个，他已经准备明天要动手杀人了，陈大明庆幸自己没有优柔寡断，没有犹豫。 马大个被捆绑着，他看见陈大明找到的刀和鞋子惊恐万分。他不知道这个人怎么知道他把刀藏在这个地方，难道他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吗？ 陈大明把刀在马大个面前晃了晃说， “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我现在来其实是在挽救你。如果你真的杀了人最后早晚会被抓到会被枪毙。现在你虽然可能后半生会过得更痛苦些，但是至少你还能活着。更重要的是那些有可能被你害死的人，她们也能好好活着，这个代价是值得的。” 马大个并不知道陈大明所说的意思，他也听不懂。 陈大明用白天从兽医那儿搞来的麻醉药把马大个迷晕了，然后用锤子打断了他的腿。 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制止这个人杀人，再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其他的方法都不是绝对安全的，并且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等着验证。 陈大明想如果把它传送到希特勒的童年时代，那么他会毫不迟疑的动手的。 ………… 在之后的日子里。陈大明每天都会穿越到不同的平行世界。他见识到了不同的世界，不同的自己所过的各种各样的生活。 在有的世界里，他考上了非常好的大学当上了白领，娶到了漂亮的老婆，过着非常幸福美满的生。 绝大多数的世界里，他都是一个普通的平常人，拿着几千块钱工资送着外卖，打着零工。有些世界里，他还和李小琴在一起，每一次来到这样的世界，他都会先把李小琴赶走。 最恐怖的那个世界就是，李小琴竟然已经给他生了孩子。陈大明只在那个世界里停留了一天，就已经有了十几次想要去死的感觉了。他搞不懂那个世界的陈大明，脑子里到底是被什么踢了，怎么会愚蠢到和这样的女人去生一个孩子一起生活。 只要他觉得有必要进行干涉，就会做一些事情，对那个世界的陈大明的生活进行一些改变。 以前每次传送到和李小琴一起生活的世界的时候，他都会把李小琴赶走，然而这一次因为有了孩子，他竟然也无能为力了。 他为那个世界的陈大明感到悲哀，他觉得一个人无论穷富，其实都可以过得很快乐，但是一旦陷入了失败的婚姻的泥潭当中，特别是被孩子牵绊住，又不能摆脱婚姻的时候，那这个人的一生就算是完了。 第132章 迷失在平行世界 陈大明在不同的平行世界胡乱穿梭着。 在很多的世界里，他是和赵大巧在一起的。几乎每一个他和赵大巧在一起的平行世界里，他们生活得都很幸福。最好的那些平行世界，他们已经过上很富裕的生活，已经有了孩子。也有一些是两个人过的穷困潦倒比较落魄的生活，一直在租着房子，因为穷也不敢要孩子，但是即便如此，两个人还是过得挺开心的。 只有一个例外的是，他得到了黄晓娟赠送了1,000万的那个世界，后来他接受了黄晓娟几十亿的企业，那个世界的陈大明和赵大巧最终分手了。 还有很多时候，陈大明又穿越到了90年代的世界。这时候他所做的事情就是制止马大个。当他穿越到其他的各个时代，如果马大个已经犯案，但是还没有被抓的话，他就会去找李建飞，告诉他凶手是谁现在在哪儿？ 陈大明就这么在各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中来回穿梭着。他也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要么破获案件，要么帮助那个时代的陈大明摆脱困境，要么就是在马大个行凶之前制止他。 这时候的遭遇，仅仅比他当初困在时间循环里强那么一点点。 好在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让他睁开眼睛，第一眼还是抱着希望的。 他没有细算，自己在这些世界里到底来回穿梭了多少个日夜，他感觉可能是几十年。 其实也可能只是几十天而已，痛苦的时间往往都是过得都是极漫长的。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挂念着赵大巧，他现在的生活应当也不算是太糟糕。 因为他所经历的那无数个世界的陈大明的生活中，属于自己的一个反而是过得比较糟糕的，当然是指在经济上来说。 在陈大明自己的世界中，他们租着十几平米的房子，只有陈大明每个月勉强有个3000块钱的顾问收入。这样的生活其实在任何一个世界里都算是过得比较凄惨的了。 他可以每一天都体会着不同的人生，体会着不同的自己，在人生各个阶段作出不同选择之后，所带来的一系列的完全不同的生活。 他有的时候很惊叹，原来一个人的选择，可以给人生带来这么大的改变。 让他最为感慨的就是其中有一个陈大明和他自己所有的经历选择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个陈大明在刚毕业的时候就遇到了赵大巧，而不是李小琴。 那个世界的陈大明现如今和赵大巧两个人开了一家经营的相当不错的网店，他们凭自己能力买了房子，买了车拥有着非常好的生活。 而那些和李小琴在一起的陈大明的平行世界，没有一个是过得幸福快乐的，无一不是贫困潦倒。 这时候陈大明才明白，一个男人有的时候能力固然重要，但是在他身边的女人更重要。 李小琴脾气暴躁有着极强的控制欲，陈大明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家里的事情什么都做不了主，每个月挣的工资必须完全上交，下班之后必须回家。并且李小琴最大的乐趣，就是不停的抱怨数落陈大明没有本事，自己跟他受了多少年的苦，多么委屈。 更重要的是，在陈大明原本为数不多的朋友面前，李小琴也从来没给他留过面子，当着别人面前责骂数了他，更是家常便饭。 一个和这样女人生活的男人，即便有再强的能力，再高的斗志，最后也都会被磨平，变得碌碌无为的。 而赵大巧就不一样了，无论陈大明混的多凄惨的时候，她都不会在旁边冷嘲热讽指责抱怨。都会告诉他一切都会过去，我相信你有能力做得更好。 并且在他们生活遇到困境的时候，她都会挺身而出独挡一面。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男人最需要的其实是鼓励，而不是责骂。依靠鼓励很多时候真的能够成就一个男人，但是还没有哪个男人是靠责骂骂出一番作为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陈大明知道赵大巧在自己生命当中的重要。 他心里无时无刻都不在挂念着赵大巧，有很多次早上醒来他又回到自己的出租房，看到了身边的赵大巧。 他都很惊喜的以为自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找回到了自己的赵大巧。但是很快他就会发现那并不是属于他的世界，虽然很多东西都和自己的世界一模一样，但是他知道那不是。他现在已经仅仅凭着感觉就能知道，眼前的赵大巧是不是他的那个赵大巧。 有的时候他穿越的累了，想在某一个自己比较喜欢的世界里停留下来，不再奔波。但是只要一想到属于自己的那个赵大巧，还在苦苦的等着自己的时候，他就无法再平静下来。 陈大明在无数个平行世界之中迷失了。 第133章 正义的代价 陈大明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他在无数个异世界中流浪。好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穿越到了1990年的2月6日惨案发生之前那一天的平行世界，他还会先去验证一下，马大个有没有可能杀人，然后再行动。再往后他也连验证都懒得验证，只要是穿越到那一天，他就肯定去敲断马大个的腿。 他很清楚他所伤害过的那些马大个当中肯定有被冤枉的，其中也肯定有没有杀人，心地善良的。 因为他相信肯定有某一个世界，某个马大个会做个好人，虽然这种概率并不高。就像他曾经见过一些世界里的陈大明，竟然是个恶人会伤害别人。 正因如此他有时候心里也会带着一些愧疚，但是他知道自己没别的选择。他不是上帝，不可能知道谁到底是好是坏。 即便是在美国，他们自己调查的结果就是所有执行死刑的犯人当中，最终发现有4.1%是被冤枉的，这个概率并不低的。 一个完整的国家法律体系都不能做到100%的公正，更何况作为个人的陈大明呢？ 也不可能为了避免犯错，就干脆不去做这件事情，那样的后果会更严重。 见过的世界多了，陈大明慢慢的也明白了，正义没有绝对的。有一些正义所附带的间接伤害，甚至比所谓的邪恶还要大。但是正义就像法律一样是没有商量余地的，必须坚守一定的底线，有一些代价是必须要付出的。 他也发现同一个人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环境可能是好，也可能是坏。 决定一个人的好坏，是有很多原因综合在一起的，有的时候一件小事儿可能就会改变一个人的一生性格。 终于在某一个陈大明早已经不抱有希望的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看见了身边熟悉的赵大巧正在熟睡着，这时候的陈大明还无法确定这个赵大巧是不是自己的赵大巧。 当他看着屋子，有些狼藉，自己的身边还挂着输液瓶，再看看赵大巧熟睡着，带着一脸的疲惫与憔悴消瘦的脸庞的时候，陈大明知道自己终于回来了。 对比他所经历过的那些世界，这个属于他的世界，其实算是过得比较凄惨的。 陈大明经历过那种拥有了名誉地位,金钱房子，还有赵大巧，几乎算得上是完美的人生的世界。也经历过穷的一无所有，混的穷困潦倒，还在和李小琴一起生活的世界。 而现在这个世界他没有多少钱，全部的家当就是那10万的奖金。没有房子，还没有工作，只是当一个临时顾问，一个月几千元的工资。 虽然这个世界并不完美，但是他觉得这才是属于自己的世界，这个世界的赵大巧才是他辛苦追了很多很多年的才追到的女孩。这个女孩为他所付出的，远比其他任何一个世界的赵大巧为陈大明付出的都要多。 虽然他经历过无数个这种场景，但是这一次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己的世界。 他就那么躺在那儿呆呆的看着赵大巧，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赵大巧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着陈大明愣了一下，之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真的受不了了，你总是这么莫名其妙的突然间就昏迷，这一次又昏睡了一个星期。 我每天都在想你会不会就这么睡下去，醒不过来了。” “我不想后半辈子整天这么担心害怕。” 陈大明看着泣不成声的赵大巧心里十分愧疚，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了她。 “你放心，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离开这个世界，绝不会再离开你身边了。” 陈大明是有把握的，他知道以后只要不再喝酒，就不会胡乱穿越到其他世界了。 等了一会儿他问赵大巧说，“你刚才说我这次婚是为了整整一个星期吗？” 赵大巧点点说，“是的，今天就是第7天了。” 陈大明有些困惑，这一次穿越，以他的时间概念来讲差不多至少经历了几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都有可能。但是，为什么在这个世界却仅仅过去一个星期呢？看样子不同的平行世界里的时间维度也是不同的。 现在才明白自己如果有目的性的穿越，往往第1次都能穿越到想要到的地方，然而回来的时候就不一定了。既然自己无法掌控这种能力，那以后就不要用了。 生活又恢复了正轨，陈大明继续去警局做他的顾问工作。其实这个工作很简单就是在那些成年学案当中，每天翻阅资料，找找有用的线索，做做调查。 现在各个地方的社会治安好，警察每天的工作大多都用于维护各地治安。处理一些家庭的矛盾纠纷上，所以刑警队能抽出时间来处理那些陈年旧案。 第134章 最正的婚姻观 赵大巧找了一份房产销售的工作，她对陈大明说，“你每个月5000的工资，我这份工作每个月2000的底薪，扣除房租我们省着点用，每个月还能再存个3000块钱。 陈大明叹了口气说，“以我们这点收入一辈子也买不上房子的。” “现在没必要焦虑那么多，只要我们努力就好，尽我们自己能力吧，租房子不也一样生活吗？” “再者说了，你才二十几岁，当今社会有哪个二十几岁的人就能自己挣一套房子的呢？即便是西方发达国家，他们也是40岁以后才开始买房。”赵大巧安慰着陈大明说。 “那不一样的，自己买不上房子，他们的家里人会帮着买的，而我家里人却帮不上这个忙。” “我看上你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你这个人独立要强，如果你是那种花光父母养老积蓄，为自己买房的人的话，我还真不一定能看得起你。” “并且我一直都觉得啃老的人是没出息的，一辈子做不了什么大事儿。” “我身边所认识的事业有成的人，他们基本上都是在30岁以后起步的，没有哪个人在二十几岁就能成功。并且每个人对成功的定义不同，我所认为的成功就是，我们两个月每个月的收入加在一起能达到12,000块钱。我们存起来一半，这样5年以后就可以付首付了，凭我们自己的能力买房这样才有成就感。” “像那些靠公婆给买房子的，媳妇嫁过去在家里也没什么地位的。” 陈大明很感动的说，“像你这样看得这么透彻的女人真是太少了。” 赵大巧笑笑说，“那是因为在我身边的那些朋友们，她们的经历我看的多了。” “我有个同学长得很漂亮嫁的也特别好，男方父母都是干部，老公也是公务员。然而她老公却是个妈宝男，什么都听父母的，同学家回去以后，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只能做做家务活。甚至别每天晚饭吃什么都做不了主，给自己家的窗帘换个喜欢的颜色，都被婆婆给换了下来，这样的婚姻你觉得可能幸福吗？” “以前有个同事结婚的时候要很高的彩礼，结果她男朋友家给不起就黄了。她回老家相亲有人给出得起30万彩礼她就嫁了，结果嫁过去以后一家人对她怨气很大，因为一家人的积蓄全都给彩礼了。结婚第2天早上就让她起来给全家人做饭，她老公动不动还打他，关键是这婚她还不能离，离婚就必须退人家彩礼。” “我身边有很多人婚姻都不幸福，我仔细观察分析过她们每一个人的婚姻。我发现婚姻幸不幸福，真的跟有没有钱，有没有房子没什么关系。我见过那种孩子都上小学了，还在租房子住的夫妻，他们每天过得仍然很开心，最重要的是夫妻两个人能够相互包容，能够同甘共苦。” “而那些离婚的大多都是已经给够了彩礼，也买了房子结婚的，却一样没办法把婚姻维持下去。” “幸福的婚姻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找到对的人。” “这一点是最难的，人一辈子能遇到个合得来了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时候如果再给婚姻增加什么彩礼房子物质上的条条框框的话，那很可能这一辈子都和幸福无缘了。”赵大巧滔滔不停的说着。 “可是现在的女人不是常说，如果彩礼要少了，会被男方家轻视吗？”陈大明说。 “这句话才最搞笑，这种人品的人家也能嫁吗？” “我们刚在一起那一个月我天天闲在家里什么也不干，也不做家务。你对我都能容忍，没有半点怨言，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是靠得住的人了。 这两个人在一起才几个月的时间，却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虽然他们已经同居了一个多月，但是还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婚前同居其实最大一点的好处，就是能够提前了解彼此身上的那些缺点，还有相互之间生活习惯的不同。 当然这是以结婚为目的的婚前同居，而并非是随随便便认识几天就住到一起的那种同居。 陈大明和赵大巧两个人能够在一起，很重要的一点也是因为他们的价值观相同。他们在思想上很保守，只接受以爱情以婚姻为基础性行为。他们都认同家庭的重要性，如果决定养育孩子，那就不能够离婚，否则的话就轻易不要考虑要孩子，这也是对孩子的负责任。 他们决定好了，结婚7年以后再决定要孩子，那时候应该就能够确定婚姻是否稳定了。 他们非常清楚的一点就是养孩子岂不是有钱够可以，更多的是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还有父母的陪伴。 第135章 b城碎尸案 陈大明重新回到警局做顾问的时候，他首先就和李建飞说，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随便穿越到别的世界了。只凭自己的能力，能够破案就破，破不了的也没办法。什么时候你发现我实在不适合这个职业就告诉我，我就重新找其他的工作。” 李建飞对于陈大明所说的话，只是一知半解，他对陈大明说，“你不应当低估自己的能力。” 李建飞拿出一个卷宗交给陈大明说，“你看一看这个案子，我想你应当也听说过这个案子。这个案件在我们内部其实已经公认几乎是不可能破获的了，但是我想让你试试，毕竟你的能力和我们不同。” “在众多悬案当中，这起案件可能是唯一一起从案发到现在，整整20年，都找不到任何有用线索的案件。 “只要这一起案件破了，你就会名扬世界的。那个时候不仅编制绝不是问题，甚至很多地方都会抢着要你，甚至你会比李昌钰还更加有名。” “我们普警察也只是普通人，并不个个都是神探。你以为每个警察都要破获很多案子才是合格的吗？其实并不是的，现在警察更多的职责是维护社会治安，维护公共秩序而已。现在治安已经很好了，恶性案件发生的越来越少，而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把以前的陈年旧案尽量找出真相来。” 李建飞交给陈大明的卷宗，是一桩20年前发生的案件。这起案件曾经轰动全国，一直到现在还有很多论坛以及网站上，还有很多人在讨论猜测这起案件。 甚至有人把这起案件称为建国以来十大悬案之首。 这起案件被人称为，“b城碎尸案”。 这起案件陈大明也很熟悉，当看了卷宗以后，他想这起案件对于他来讲，基本上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仅仅是他，这个案子换任何人来也没用。 案件发生在2000年的b城。 在b城第三人民医院年仅20岁的实习护士林红霞，在6月21日那天下班以后就失踪了。 家人报了警，据警方调查单位的同事说，下班以后她和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回家了。她的家距离单位骑自行车大概30分钟的路程，那天实习在单位下班的比较晚，晚上10:30才下班。 因为作为实习护士，平时工作的时间就不太稳定。那时候手机又不普及，并且家里也没有座机电话。她经常因为加班太晚就在单位住了，所以一直到第2天晚上家人联系不上她才报的警。 据警方调查，林红霞本人社会交往很单纯，还没有男朋友，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都是按点到家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其他的外出活动。 最开始警方只是把这起案件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失踪案来处理，一直到林红霞失踪三天以后事情才越发严重起来。 6月25日 在b城和平区联丰小区做清洁工作的赵大妈像往常一样，从凌晨就开始做小区街道的清洁工作。 大概到了早晨6点，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赵大妈在一个垃圾箱内发现了一个编织袋。赵大妈每天工作的习惯就是，在打扫卫生的时候顺便翻看一下垃圾箱，有一些能卖钱的纸壳瓶子之类的，她都会留下来。还有时候能找到一些别人不要的旧衣物，但是还很完整，她也会拿回家。 所以当她看到这个干净完整的编织袋，整整齐齐系好了口，看着完全不像装的垃圾。一摸这个袋子还有一些温热，打开一看她有些意外，里面装的就是满满一袋的肉，切的整整齐齐已经煮熟了。赵大妈特意拿了一块肉闻了一闻，发现肉还很新鲜，她想,什么人把这么一袋子好肉给扔了呢？ 勤俭惯了的赵大妈最看不得人浪费，她把这一袋子肉装上了垃圾车，准备下班以后带回家里。 中午赵大妈下班以后回到家里,首先想着就是把这一袋子肉清洗干净，这一袋的肉切得整整齐齐，薄厚很均匀，就像饭店里厨师切的一样。在赵大妈清洗的过程中，突然她在肉里发现了几根人的手指。 赵大妈吓得当场几乎昏了过去。 赵大妈的老伴儿见状赶忙出去找电话报警，经警方鉴定，几根手指的指纹是林红霞的。 后来在b城全城的几个区分别发现类似的袋子，前后一共有5个袋子里面装的都是一样写的，整整齐齐的肉已经被煮熟。 这起案件的恶劣程度震惊了所有人，全城陷入了一片恐慌。 第136章 拒绝冒险 公安机关出动了上千名警力在几个区域进行调查，几乎是挨家挨户的走访查询。在当晚出现在几个编织袋出现地点的人，甚至连经过的，捡垃圾的一个都不放过，然而最终却没有一点线索。 在当时那些地方都没有监控，罪犯是在凌晨天还漆黑的时候扔的编织袋，并没有目击者。 而几个袋子经过仔细检查，除了被害人被切碎的尸体，再没有其他任何有用的线索，没有指纹，甚至连一根毛发都找不到。这个编织袋子都经过了详细的调查，这种袋子太普遍了，在这个城市到处都是。 警方把调查重点转向了林红霞的社会关系上，对她所认识的每一个人都进行了详细的调查，最后都被一一排除了。她所在的医院，每一个医生护士甚至连门卫人员，烧锅炉的全都一一进行了彻底的核查，结果也都全部排除了作案嫌疑。 林红霞是个很单纯的人，刚刚在卫校毕业，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和人发生过矛盾，仇杀，情杀的可能性都排除了。 最后警方认定这起案件很有可能是随机犯罪，也就是说犯罪分子和林红霞并不认识，只是在当晚遇到她尾随身后实施的犯罪，这一类犯罪调查难度是最大的。 尸体被切成了整齐的几千片并且煮熟，整整齐齐摆放在5个编织袋里分别抛弃，这说明罪犯有着非常强的心理素质。并且根据所切的碎片，发现凶手应当有一定解剖方面的专业知识，推断凶手的职业，也许是屠夫，也许是医生。 在当时上千警力历时半年时间没有任何进展，案件慢慢的被搁置下来，成了悬案。 陈大明看着案子的卷宗陷入了沉思，这起案件根本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唯一一点有用的就是，碎片切得非常整齐，凶手应当具备一定相关专业的技能，要么是专业的屠夫，要么就是外科医生，所有有价值的线索也仅此而已。 当时警察把全城的屠夫以及外科医生都调查了个遍，没有找到任何嫌疑对象。 想破获这起案件，唯一的可能就是回到案件发生那天，躲在抛尸现场等到罪犯抛尸的时候，当场抓住他。 这也是为什么李建飞把这一起案悬案交给了陈大明，他想如果陈大明真的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拥有跨越不同平行世界的功能的话，那么他应该能够破获这起案件。 陈大明已经发过誓，绝对不再穿越了。 首先来讲，他发现很多时候他是无法控制自己所穿越的时间地点的。他不想再一次重复上一次那种经历，在那些无数个不同的世界当中来回流浪上万天，那可就是几百年。 他已经受不了这种事儿了，还有一点就是，他没有半点把握能够穿越到这起案件发生的那个年代。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答应过赵大巧，绝不再离开她身边了。 并且陈大明也很清楚，事情其实并不会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只要他穿越到了案发地点，看到有人抛尸抓住他就可以了。当初抓马大个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却还是让他给跑了。 所以陈大明看完了卷宗，思考了许久以后，他把卷宗还给了李建飞。 “对不起，李队，这起案件我实在是无能为力。那么多警察，那么多年都破获不了的案件，我怎么可能破获呢？” 李健飞说，“上一次那一起连环杀人案已经过去30年了，案子交给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你不用着急给我答复，先去把卷宗拿回去好好看一下。” 陈大明很清楚这起案件对于每个警察来讲都是意义非凡的，一直以来几乎所有的人都悲观的认为，这起案件已经无法破获了。 陈大明有些犹豫了，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可以说如果能够穿越到那个年代，在案发时间回到案发现场的话，是有机会有可能破获案件的。但是那样的话，他要又要面临着有可能在无数个平行世界中迷失，甚至有可能就此无法再回来的风险。 如果这个世界只有他自己的话，他可能不会那么多顾虑。 但是他不能不考虑赵大巧，很清楚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把一切都托付给自己了，她已经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自己身上，自己怎么可能去辜负她呢？ 犹豫再三，陈大明决定还是不要冒险穿越了。 他想即便穿越了，这种案件能够破获的概率仍然是极低的。他不能再冒险了，但是他又不想让李建飞失望。 第137章 专案组成立 陈大明思索了一个晚上，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又找到了李建飞， “我想到了一个方法，大概有10%左右把握可以找到案件真凶，但是所要付出的代价，承担的风险却极大。如果失败了，可能连你的饭碗都会丢了你敢不敢尝试？” “这起案件几乎所有的警察，没有人敢说能够破获的概率超过1%，而你竟然有10%，我的职位并不重要。只要能破案子，什么代价都可以。”李建飞正色回答道。 陈大明向李建飞大概的叙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和想要破案的方式。李建飞听了以后紧皱着眉头， “按照你说的方法的话，能够破案的几率我想不止10%，很可能能达到30%以上。但是所要承担的风险，也绝非是像你想象的那样，仅仅是我的饭碗而已。” “那可关乎到整个警界的声誉，再搞不好甚至有可能会有人坐牢。这件事情还是要慎重。我是无法做主的，我只能跟上面商量商量。” 一天以后李建飞打了电话，告诉陈大明说，“上面同意了你的方案，条件就是万一出了问题，所有的后果自负。” 陈大明深知这句话的意思，如果案件破了，那自己还有李建飞，所获得的荣誉将远高于上一次破获的那起30年前的悬案。 如果他的计划失败了，那么他和李建飞的警察生涯，将会自由此终结，甚至还要面临刑事责任。 陈大明觉得自己倒无所谓，自己本来也就不是警察，只是个顾问而已。但是他实在不愿意牵连李建飞，他对李建飞说，“我建议你还是要慎重，要不你也先退出，我一个人来担着。” 李建飞笑一笑说，“你觉得这么大一件事儿，你一个人可能担下来吗？” 陈大明觉得值得冒这一次险。 一周以后，人们在媒体上看到了这样一条新闻。 “20年前的b城碎尸案，警方已经发现了新的线索，并掌握了重要的关键证据。目前此案已经重启，由之前破获了30年前连环命案的警方特别顾问陈大明，和市刑警队队长李建飞领导的“b城621专案组”已经成立。” 新闻很简短，却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起公认几乎不可能破获的案件，竟然在沉寂了20年之后又掌握了关键的证据，重启调查了。这引来了无数网友们的猜测，人们也为之振奋，因为这起案件这么多年以来牵动了太多人的心，人们太想为无辜的女孩伸张正义了。 就在一周前，市局的几个领导和李建飞，陈大明开了一个秘密会议。领导们详细的听陈大明讲述了自己的计划，他们皱着眉头在一起分析着计划的可行性，以及有可能带来的各种严重后果。 陈大明见这几位领导有所犹豫便说道，“一旦出现最坏的结果，就由我自己来承担责任。” “如果社会舆论太大无法平息的话，相关的法律我也看了，有可能会判刑，但是如果网开一面的话可以判缓刑。” “在座的各位虽然也会受到牵连，但是最起码应该能保住官职。” “代价确实很大，但是这起案子已经20年了，如果现在不再利用这个机会，那以后真的没机会抓到凶手了。” “我们仔细分析过了，按照你的方案确实有一定的可行性。不过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一旦计划失败你所要承担的舆论后果，这将意味着你今后再也无法进入公安系统工作。” “不仅仅是公安系统，甚至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成为公职人员，这件事将成为你一辈子身上的污点。” 陈大明笑笑说，“这些我都很清楚，原本我也只是个送外卖的而已，是李队长给了我机会就权当是我回报社会吧，就算是一些最后都是最坏的，结果大不了我再回去送外卖，大不了换个城市生活。” 到最后几位领导同意了陈大明的计划。 他们专门调配了一支在国内属于技术最先进的网络警察队伍，来配合专案组的工作。这支队伍曾经执行过多次难度极高的任务抓到过最有名的黑客，破获过很多网络犯罪案件。 有些人甚至执行多次过，对抗国外有组织的网络攻击。在不为人知的世界网络战争中，他们多次获胜，取得了优益的战绩。 这还是第1次有这么一支过硬的队伍，全面配合地方警察侦破一起陈年旧案。 这一次他们全权由陈大明和李健飞指挥，陈大明交给他他们一个任务。一个并不复杂，但是工作量却极其庞大的任务。 陈大明对所有的工作人员所提出的第1个要求就是，所有工作内容严格保密，绝不允许在网上或者跟身边的人提及案件调查的信息。 第138章 重大突破 陈大明让网络技术人员在网上所有的论坛，网站和贴吧，以及社交媒体上收集一切关于621案的信息，然后汇成数据库进行分析整理。 之后再进行归类筛选，主要是挑选筛选出案件发生到现在整整20年，有哪些人哪些ip持续在关注这起案件。这个持续关注，是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每看到相关信息，就会进行浏览关注。其中关于案件有发表过留言或者个相关文章信息的，也都一一的进行分类汇集总结。 经过三天的努力筛查，动用了庞大的云计算网络系统，最后筛选出符合条件的人竟然多达40万。 这40万人的ip上网被锁定，然后再从这40万人的网上信息中筛选出年龄为38到80岁之间的男性。警方推在案发当时，凶手的年龄应当在 20~50岁之间，陈大明又把年龄段扩展为18岁到60岁之间，所以现在要调查的对象就是38~80岁之间的男性。 筛选完毕之后，还剩下13万人符合条件。这13万人是年龄在38~80岁之间，并且在621案件发生以后，到现在20年时间持续在网上关注这起案件的人。 “在网上通过浏览信息来锁定嫌疑人，这个方法有些过于冒险，如果嫌疑人这20年来没有上网查过相关内容，或者说没有用固定的身份或者ip地址查看，不就会漏掉吗？”在最初李建飞以及局领导们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都提出过这种疑问。 陈大明分析说,“至少有50%的概率,嫌疑人会一直关注有关案件的信息的。因为这起案件在社会上，甚至在世界上都影响极大，一个犯下这种案件的人一是心理素质高，二是肯定有一定的文化背景。” “通常来讲，这种罪犯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都会产生一种极大的满足感。这极大的满足了他们的虚荣心，所以他会经常在网上浏览相关案件的信息，看人们对案件的看法。也是在查看案件有没有新的进展，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我估计至少有50%。” “另外50%的概率就是，嫌疑人可能已经死亡或者是从来不上网观看这些信息，把这件事就此遗忘，这种概率也占50%。” “我承认，我们现在是有很大的赌的成分在里面的，但是就像李队长所说的，这起案件这么多年来毫无进展，我们只能再试一试以前没有尝试过的方式。” “但是案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即便是最后真的找出了嫌疑人，又没有实际证据，如果嫌疑人自己不招供，那又如何将嫌疑人定罪呢？” “这个就是以后的问题了，不是我们现在该考虑的。” 工作组在马不停蹄地昼夜忙碌着，这几天陈大明也整天守在警局没有回家。 现在的工作进入了难度比较大的阶段，需要从那13万人当中找出在20年前曾经去过案发城市的。这个工作量是极其巨大的，因为在20年前还没有大数据，没有监控，人员流动也很大。很多都没有记录信息，特别是临时经过的和，暂住的这些大多都无法查询的到。 陈大明告诉工作人员，那些经过的旅游的暂住的大多都可以忽略掉。主要调查方向是，在案发期间曾经在b城学习工作，长期生活过的人。 因为根据案件分析罪犯肯定有自己的独立住房，一个比较安静的环境才可能处理尸体，这种情况下只可能是本地的居民，或者在b城长期工作生活的人。 最后在这13万的人中仅仅有267人在20年前，在b城工作或者生活学习过。 再一次缩小调查范围，工作组将这267人的资料分发给所属的各地安机关，调取了他们的详细档案。 这时候陈大明要求网络安全部门，重点锁定这267人的ip和手机以及社交网络账号。并且通知当地的公安部门，派出警力专门负责24小时不间断跟踪调查这些人。 这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距离上一次在媒体上公布专案组的成立，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 然后陈大明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在发布会现场，陈大明拿出几张当年未曾公开公布过的照片，对媒体说， “当年在装着尸体的编织袋中发现了罪犯的生物组织，但是由于在当时生物组织样本已经被严重污染，无法进行dna分析。” “如今一种新的dna检测方式已经问世，国内首次引进了该仪器，对于之前污染的生物样本进行了重新检测，成功的提取了罪犯的 dna。” “目前正在进行全国dna数据库进行比对，相信用不了多久很快就能找到凶手了。即便是全国dna数据库中没有凶手本人的生物样本，但是只要找到他的近亲直系亲属的生物样本，也一样能够找到其本人。” 第139章 恶魔落网 全国媒体都震动了，电视台报纸以及各大网络媒体几乎都报道了这个新闻。很多媒体又新报导了案件的发生经过，这个新闻很快就呈上了各大网络媒体的热搜，街头巷尾人们都在谈论的这起旧案，大家都期盼着凶手被擒拿归案。 看着铺天盖地的关于案件有了新的进展的报道，让李建飞陷入了深深的焦虑，这正是他们最初想要达到的效果，但是这种热度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知道这时候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如果最终没能抓到罪犯，那么他还有陈大明，将面临着极其严重的后果。因为这一条消息是假的，他们并没有掌握什么实质的证据。被污染的dna也是陈大明杜撰出来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引起罪犯的关注。 这就是陈大明的整个计划，先通过网络大数据筛选比对，找出最有可能的嫌疑人。之后在媒体上公布这条假消息，然后让当地警方24小时跟踪嫌疑人，等待他们的露出破绽，最终锁定真正的罪犯。 整个计划都带着极大的风险，能够成功的概率并不高，只要其中一个环节出了差错，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但是这个方案也是目前来讲唯一可行的。 新闻发布会召开之后，陈大明知道最关键的时候来了。 最后重点监测的267个人当中，几乎每一个人都关注并且浏览着和案件相关的信息。 这些人当中有5人是有犯罪记录的，有三人从事医疗相关的行业，有两人从事肉类加工屠宰相关行业。这10个人是特别重点的监视对象。 其中还有15人，在这条新闻公布以后的48小时之内，多次上网搜索这条新闻的内容。平均的频率达到每半个小时都做一次这些人，也被列为重点监视对象。 一直到这个时候，真正艰难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陈大明让专案组的技术人员专门针对这25个人，制定了25份不同的嫌疑人特征通报。 然后再让网络技术人员锁定这个25个人的手机，ip社交媒体等一切网络。让这些人的网络，只能看到技术人员专门指定的内容。 最后再把分别为这25个人制定的网络通缉信息，分别发给了这他们，这些信息只有他们自己能够看到。 也就是说这25个人这时候都会发现，自己成为了重要嫌疑人被全网通缉了。因为他们所看到的网上的通缉信息上面就是自己的照片，自己的名字。 之后陈大明在专案组的官方账号上发布了一条信息，说嫌疑人已经锁定了，现在将在全网直播抓捕行动。 这条信息马上再全网传开，官方账号上瞬间挤进了成千上万的人观看，导致网络一度瘫痪。 那这个时候那25个嫌疑人，基本上都已经在网上看到了全网通缉令，发现自己竟然成了这起悬案的主要嫌疑人正在被抓捕当中。 这25个人在惊愕之余，有超过一半的人马上打了报警电话，声称自己是冤枉的。还有几个人压根就没什么反应，仍然在待在家里或者在上班。 只有一个人是一名医生，在看到了信息以后，匆忙离开了医院。现场监视的警察一路跟踪他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并不是嫌疑人的家，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的楼房，只见那个人收拾了一个包裹，慌慌张张的开车上了高速。 跟踪的警员立即向专案组作了汇报，陈大明知道嫌疑人找到了，马上命令各地的警察现场抓捕。 这时候，陈大明和李建飞总算长出了一口气，因为他们很清楚，如果这时候没有人潜逃的话，那他们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他们压根没有办法在这25个人找到真正的嫌疑人。 很快嫌疑人被抓到了，嫌疑人名叫方平，今年48岁是一名外科医生，在案发当时他仅28岁，那时候他在b城是一名实习医生。 在案发后一年他到调离到其他城市工作，如今早已经结婚有了孩子，在医院也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口碑很好，从来没有过任何犯罪记录。 警方逮捕他的时候，他说自己是要出远门，他所带的东西当中有20万现金和一张假的身份证。 陈大明和李建飞立即对嫌疑人进行了讯问。 果然，嫌疑人对一切罪行都进行了否认。 “为什么你在看到了自己的通缉令以后会拿着现金，还有假身份证潜逃呢？如果不是你杀的人，为什么心虚？”李建飞问。 “我拿着现金去出门办事，并且我也没有看手机，不知道自己被通缉了。”方平狡辩说。 第140章 再次陷入困局 对方平的审讯正在进行着。 “你说你没有看网上的相关信息，但是我们这里的后台数据显示，你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浏览了自己上了通缉的这条信息，难道是别人用你手机看的吗？”李剑飞厉声问道。 “可能是吧，我的手机有的时候就放在那儿，别人会用我的手机看新闻。” “可是据我们调查，你的同事说，整整一上午你都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也没有给人看病，没有跟任何人接触这又怎么说呢？” “我确实是身体不舒服，手机上的信息也可能是我不小心点错了吧？”方平仍旧很镇定。 “那么你带着这么大一笔现金要干什么去呢？” “我这个人喜欢带着现金，最近工作太累了，我是想自己一个人出去清静清静，来一次，说走就走的长途旅行。” “那你为什么要带着一张假身份证。” “出去玩的时候我想万一找个小姐开个房之类的，用假身份证比较安全。” 果然这个方平心理素质极高，全程十分镇定，回答的问题也都符合逻辑挑不出任何毛病。 并且他完美的经过了测谎仪的测试。 在他的家中也找不到任何关于这起案件的东西，甚至他每一次在浏览过案件相关内容之后，都会彻底的删除自己的上网记录。他所不知道的是他只删除了自己电脑上的，但是在网上的记录是他无法删除掉的。 在审讯过程中，几乎所有的人都认定他就是凶手了，然而却没有半点证据。 到最后，方平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警方并没有掌握他所担心的那些证据。这时候他似乎已经识破了从一开始警方所布的局，这时他的身心就完全放松下来。 他对李建飞说， “你们不是已经掌握了罪犯的dna吗？和我的一比对不就知道结果了吗，干嘛还要问这么多没用的呢？还是说从一开始你们只是在欺骗媒体，忽悠大众。” 此时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挑衅，眼神中还是露出不屑的目光。 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情况下，按理说警方只有权利拘留方平72小时。目前尽管种种现象都显示这个方平并不是无辜的，肯定跟案件有着重大牵连，如果经过上级批准最多能够拘留他37天。 但是目前来看，即便拘留他37天也找不到实质性证据，这个人的心理素质非比寻常。即便是37天，警方也没有信心能够让他坦白招供，毕竟现在警方对于审讯犯人方面要求的越来越正规，越来越严格。 如果是在90年代的话，警察是有信心让他招供的，但是现在却不行，每一次审都必须要录像，所以不能有半点违规的行为在里面。 李建飞感觉到为难，陈大明也是如此，虽然他们在最初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即便抓到了嫌疑人，可能也无法找到证据。 但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事情如此的棘手。 方平似乎看出了这一点，他越发的得意。 “你们这些警察20年了都没能破获这一起案件，到现在却把我给抓了，等我出去以后，会向媒体好好的披露你们的所作所为。” 陈大明怒了，他对李建飞说，“按照最长期限把这家伙羁押起来，24小时轮流审问，即便问不出什么，也不会让他这么舒坦的就出去的。” 这时候方平情绪激动起来，“你们敢关我一天，出去我就会控告你们滥用职权。” 陈大明说，“你可以试试，我们动用了全国的网络警察来侦办这起案件，抓你不是没有证据。到时候我们也会把我们的证据公布出去，即便法律不能定你的罪，也会让你从此以后没法在这个是社会上立足了。” 方平被羁押了，专案组成员开始对他进行不间断的询问。但是他的心理素质实在是太强了不管怎么询问，他就是不肯招供也不说话。 此刻成群的媒体都已经聚集在警察局外面等着最新的消息，陈大明对李建飞说，“从现在开始，媒体上都由我一个人露面吧。” 李建飞点了点头。 此时大家都感觉到了事情不太妙了，他们忽视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总觉得只要抓住了嫌疑人，剩下的事情自然能够想到办法。然而没想到让嫌疑人招供，找到犯罪证据才是最难的一点。 这时候凭着警察们的直觉，大家都确定他们没有抓错人。 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羁押方平的这37天里，能不能有所突破了。 第141章 泥潭 b城碎尸案的嫌疑人方平已经被抓获了，但是却找不到证据。已经过去20年了，想找到物证几乎是不可能的。罪犯的心理素质又极强，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到底该怎么办呢？案件陷入了僵局。 现在嫌疑人方平已经被羁押，最多能羁押37天。陈大明并不懂得如何审讯犯人，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等待了。 陈大明也曾想过，如果自己穿越到2000年来到案发现场，会不会找到有用的证据呢？但是即便找到了物证，他也无法带回来。 而其他的证明对于现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用处，所以他即便穿越回去了，也顶多是再确认一下方平就是凶手。其实现在即便不用确认，已经可以100%的肯定方平就是这起案件的罪犯。 所以陈大明放弃了传送回去的念头，如果他传送回去真能对这个世界的方平定罪有帮助的话，他真的会选择传送回去。哪怕再次遇到，在平行世界中迷失，哪怕再次在异世界中流浪上百年他也在所不惜。 媒体还在外面等着，陈大明对着众多媒体说，“嫌疑人已经抓获了，正在审讯当中具体的细节现在还不方便公布。” 当有人问到说好的直播抓捕嫌疑人，然而为什么没能兑现的时候。陈大明解释道， “因为在抓捕过程中出现了一些突发状况，技术设备当时没有办法跟进所，以只能先选择以抓捕犯人为主。” 这时候又有人问，“之前在新闻通报说，已经找到了犯人的dna因此锁定了罪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已经足够将罪犯定罪的了，是不是已经确定这起案件已经基本算完结了呢？” 陈大明说到，“dna证据一直以来都只能作为辅助证据，仅仅靠dna就给人定罪的案例，在国内并不多见。具体案件的细节以后会慢慢公布，目前为了不影响案件的审讯侦办，就不能再多讲了。” 陈大明说完就离开了发布现场，还有很多记者在追问着， “凶手有没有认罪？” “这起案件是否还有其他的受害人？” “有传闻说凶手是一名外科医生是吗？” “之前发布会所说的新型的dna检测技术到底是什么技术？准确率有多少？” 面对这些问题，陈大明无法回答，他只能选择沉默，快步离开了现场。 之后的几天里，他整天无所事事，到警局就只能应付那些记者，对于案件的继续侦办工作，一点也使不上力气。 而且案件的审讯人员说，已经换了国内最好的心理专家审讯专家来审讯这个方评，但是都没有收到任何效果，这个人心理素质太不一般了，通常只有受过高强度压力训练的特种部队人员，才有可能做到他。竟然经过了审讯人员连续48小时不间断的询问，而不开口。 案件的审讯人员对陈大明说，“当我们都问得筋疲力尽的时候，一直到最后那一刻他才说了一句话，他说你们这么做就是白费力气，只要我坚持到37天，你们就必须放我走了。即便你们明知道是我干的，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李建飞告诉审讯人员说，“你们一定要克制，记住，他就是为了要激怒你们。千万不要冲动一旦在他脸上留下了伤，那后期就会很麻烦。” 有一名工作人员私下里对陈大明说，“这个家伙不会招的，你们要另想其他办法，要不然的话，时间一到就得放他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审讯并没有进展，陈大明也几乎彻底的放弃了希望。他已经做好了自己承担一切的准备，他知道只要方平一被放出来，肯定会找媒体大肆渲染。 他会说自己是被冤枉的，甚至还会把专案组告上法庭。这时候只能陈大明自己出来承担一切责任，承认自己的工作失误，承认上报了虚假的信息，误导了大众，误导了工作组。 自从专案组成立的那天起，陈大明就成了公众人物，成了网络媒体瞩目的焦点人们把他的事迹当成了一个传奇，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如何从一个外卖员成为了一名破获多起陈年悬案的神探。 人们把它称为中国的福尔摩斯，大陆的李昌钰。 众多媒体电视台争相采访报道他，各种荣誉的光环也随时而来。就连他的前女友也多次打电话来要跟他复合，当年那些高攀不起的亲戚，老同学们一个个都要来请他吃饭，还有人来找他，要一起直播赚钱。 第142章 焦虑 为了躲避众多媒体，局里额外又给陈大明安排了一个单身宿舍，陈大明把赵大巧也给接了过来。 这些日子，陈大明越来越焦虑了。 他知道等方平放出来那一天，他就会跌下神坛，从一名众人瞩目的神探又会成为一名外卖骑手。其实他并不介意这些身份的转变，也不介意被人骂。 但他无法忍受，明知道方平就是凶手，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逍遥法外，眼睁睁的看着他嘲弄法律，嘲笑正义。 现在他还享受着相当高级的待遇，外出有局里的车负责接送，局里给他配备了专车，有专门的司机。 陈大明想趁着还有时间就好好享受这些吧。 这时候他已经没了斗志，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赵大巧并不太清楚陈大明最近到底在忙着什么，关于案件的事情陈大明从来不跟她说。 陈大明只是简单的提起说，他们最近又在调查一起悬案。 赵大巧感觉奇怪的是，为什么警队那么多有能力的人，偏偏让陈大明当这个专案组的一把手呢？连李建飞都成了他的副手。 陈大明跟赵大巧解释说，那是因为自己有能力，他并没有告诉他说，那是因为万一将来信息作假的事情败露了，自己要他在法律认同的出来承担责任的。 到那一天的话，他真的有可能会因为作假证欺骗媒体，欺骗警队而坐牢。这个风险有点太大了，现在他们找到了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的凶手，但是却找不到证据，到底该怎么办呢？这些他都没有跟赵大巧说，他不想让她担心。 最近这几天陈大明在家里待的时间开始越来越长了，一来是在警察局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二来是他想多陪陪赵大巧。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按照他对法律的了解，他这种行为搞不好是要坐牢的，他不确定或者说他也不想让赵大巧再等自己。 其实最近这些天他也挺后悔的，埋怨自己当初太冲动了。20年那么多人都没破的案件，自己逞什么英雄啊。为什么一定要接手，一定要出这种馊主意。 他想出于正义，可能占了一部分原因。更大的一部分还是过于的想表现证明自己的能力。他太想做出点事情，不为别的，只为让赵大巧知道，她没有选错人，自己是一个有能力的男人。 因为他以前已经窝囊半辈子了，习惯了被人欺负到处受气，这个机会对他来讲是翻身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考虑到一旦案件破获了所能给自己带来的荣誉以及好处，甚至可以说这起案件决定了他后半辈子的命运。真的抓住凶手的话，他将功成名就后半生和赵大巧都衣食无忧了。 其实再仔细衡量利弊，他觉得这个赌注还是值得的。 最近这一个多月以陈大明和赵大巧他们两个人自己的生活，过的很平静。陈大明虽然是专案组的一把手，但是他说工资待遇并没有涨，还只是5000块钱。 他们两个人的收入加在一起也只有7000多块钱，赵大巧刚做房产销售，只能拿个底薪，到现在还不愿意有卖出去一套房子。两个人生活的并不富裕，但是也算不得太辛苦。 他们住的房租并不贵一个月600元，这已经是在这个城市能找到最便宜的房子了。 虽然他们暂时住在公安的寝室，但是原来的房子也没退，因为陈大明很清楚要不了多久，这样子很快就会完结的，自己也就要搬出去了。 他们花钱依旧很节省，不到外面吃饭，也不去叫外卖，每天尽量抽出时间来自己做饭吃。赵大巧什么饭菜都不会做的，陈大明又包揽了做饭洗碗。他总觉得自己尽量多做一些家务活，让赵大巧少做一些，这也算是一种爱的表现。 可能没人会相信，两个人一起同居了这么久，竟然还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之前经历了过几次太大的变动，对陈大明的打击不小。特别是那几次长时间昏迷不醒几乎成了一个植物人一样躺在床上，让赵大巧照顾的经历，到现在还让她心有余悸。 陈大明开始有些担心两个人，将来到底能不能在一起，他不是担心相互之间感情的问题，但是怕有一天自己突然又莫名其妙的被传送到其他世界。以前可能10天8天就回来了，万一哪次时间久了，去个一年两年的那赵大巧怎么办呢？ 他不止一次和赵大巧说过，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就让赵大巧选择放弃。 第143章 难得有情女 陈大明对赵大巧说，“如果有一天我再一次昏睡无法醒来的话，那么你就放弃选择离开我吧。” 然而赵大巧却摇摇头说， “我放弃，那你怎么办呢？让你自己躺在床上，我就一个人那么走掉让你饿死吗？别说是大活人了，就算是饿死一只狗，我都不忍心的。” 画的前半句让陈大明很感动，但是后半句却让他有点不快了。 这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很重的原因，就是专案组成立以后所遇到的困境。 陈大明担心自己会有牢狱之灾，因为这种用虚假信息欺骗媒体，欺骗警方领导的事说大就大，说小也小。但是如今已经到了人尽皆知，成为社会焦点了，一旦人们发现这是个谎言的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陈大明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缠着赵大巧要和她亲热了。因为他知道赵大巧太保守了，两个人一旦真的跨越了那层关系，那赵大巧很可能就像另一个世界的黄晓娟一样，这一生就不再接受第二个男人了。 陈大明想不明白，如果说黄晓娟那个时代人们思想都保守也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赵大巧她的思想也这么保守。这可能也是为什么在当今，有那么多女人，明明过得很不快乐，却不愿意选择离婚，可能有些人天生就是思想保守。 赵大巧也有些奇怪，她问陈大明说， “你这一次醒过来是不是身体上有些地方没有恢复呢？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没有啊，一切都很正常，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这次醒来以后就再没也没有对我提过那种要求，虽然以前我都没同意，但是每次你都死皮赖脸，像一只发情的小公狗一样往我身上扑。” “记得最多的时候，一晚上能给你踢下床10次，你都坚韧不拔往上冲。我每次问你不觉得这么烦吗？你都说这也是一种乐趣。” “还有以前我换衣服的时候，你都恨不得把脖子抻着两米长来偷看。而现在每一次你都像个正经的老和尚一样目不斜视，装作没看见，你是把我当成好兄弟了吗？” “还有虽然我们睡在一个床上，但是你总是离我远远的，压根就不像以前那样，没事就在我身上摸一把占便宜。你是身体上有什么问题呢？还是性取向有所改变了？”赵大巧的这些疑问在心里憋了很久了。 陈大明苦笑着说，“你看，以前你嫌我太好色，太墨迹，我不墨迹了，你又怀疑我有问题，你让我好为难啊。” 赵大巧一脸正色地说，“你不要跟我嬉皮笑脸，我让你跟我说实话。” 陈大明见敷衍不过去，就叹了一口气说 ，“你到现在还保持处子之身，说明你十分注重这种事情。特别是你都这个年龄了，那就更是举世罕见了。” “我哪个年龄啊，你是嫌我老了吗？我才24岁。” “口误，口误，你不说我还一直以为你18呢？” “别耍贫，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一旦我们之间发生了关系，那就意味着这辈子不能再变了。不是我对自己没信心，也不是对你没信心。而是我担心，万一我又像以前那样昏迷了，再也没有醒过来，你该怎么办？” “还有就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案件一直进行的很不顺利。最后很可能不仅仅是丢了饭碗，还要负法律责任，搞不好还会坐牢。” 赵大巧听了有些吃惊，“怎么回事，案子破不了大不了就不干了，怎么还会坐牢呢？” “这里牵扯的事情很多，其实我们什么证据也没掌握，但是却跟媒体说掌握了关键的证据。我想的是如果案子破了，我们的后半生就衣食无忧了，我也会很有名气，但是没想到现在这种结果。” “也正是因为如此，以后会陷入很大的麻烦，所以我是真的不想牵连你。” 赵大桥听了以后紧紧的抱住了陈大明说，“生活中总难免遇到各种困难的，如果遇到困难就想着分开那还算什么爱情呢？” “天大的事情有我们两个人一起担着，没有过不去的坎。”赵大巧继续说着。 陈大明见赵大巧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还有就是，前两次你昏睡不醒的时候，我在身边照顾你。那时候我就知道，不可能把你丢下不管，但是我觉得有点窝火的是，我们之间还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就天天给你擦身子，洗屁股，算怎么回事呢？” 第144章 情场得意 陈大明尴尬的说，“对不起，又是本能反应。” “又是？是什么意思？” “啊，没什么意思，太紧张了。”陈大明急忙辩解着说，他心里想着好险，差一点把不说不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上一次，他穿越到90年代的时候对黄晓娟也曾说过这么一句话，陈大明想自己的定力真是太差了。 赵大巧已经开始自己脱衣服了，陈大明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连忙制止她说，“你是第1次我们应当选择一个好的时机，浪漫的环境，准备好红酒蜡烛，让你留下最好的回忆。” 赵大巧说，“你要不要再买挂鞭炮，先在小区里放一挂，再拿着喇叭宣扬一遍，说老娘到现在还是处女呢？” 陈大明不再说话了，他本来也不是个什么意志坚定的人，这一天他已经等了上百年了，当然是按照他的日子算的。 于是陈大明就彻底放弃了抵抗，躺在那任由摆布了。 …………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过得很快，陈大明气喘吁吁，心满意足的躺在了一边。 他想如果现在能抽一根烟就好了。 赵大巧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我虽然是第1次，但是我并不傻，你这一分半钟也太敷衍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感觉至少十分钟了。” “你自己看时间。” “难不成刚刚那么浪漫销魂的时候，你还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 “是啊，这么重要的时刻当然要记下时间的，我会在今天的日记里记上，今天晚上8:21我和陈大明第一次在一起，8:22分30秒结束。”赵大巧和平时几乎已经判若两人了。 陈大明尴尬的说，“有点太激动了，下次表现的会好一些。” “下次？” “我是说一会。” “多久？” “半小时，嗯那就十分钟，好吧，马上。” ………… ………… 好在年轻人精力都很旺盛。 天亮的时候两个人终于睡着了，期间也不知是隔壁的还是楼下的邻居，找上来敲门说，“你们能不能动静小一点，明天还要上班呢。” 吓了两个人一句话不敢说，躲在被窝里偷笑。 从此以后，两个人才算是真正的过上的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他们开始规划了未来的人生，赵大巧是个节约能手，每个月两个人挣的7000块钱，她能存起来4000。 剩下的钱付完每个月的600元房租以后，再除去日常必须的开销，手机费水电费之类的，用于伙食费上的也只剩下1000多块钱了。她买衣服通常都是在网上买那些比较便宜的二三十元一件的衣服，化妆品也是用最普通的廉价品牌的，她在打扮自己方面一个月连200块钱也花不上。 买菜都是去菜市场，早市或者社区团购上买，从来不去超市，自己做饭这些钱也足够了，并且赵大巧还安排的井井有条，伙食也很丰盛，几乎每天都有鱼肉之类的。 赵大巧说，“这样的话每个月存4000块钱，每年存5万。存5年的话，他们就能有25万了，那个时候可以考虑买房子付个首付，之后就可以考虑要个孩子了。” 陈大明有些担忧的问，“那你家里人会不会要彩礼呢？还有结婚办婚礼婚纱之类的也要不少钱。” 赵大巧说，“彩礼你不用担心，在我家那儿压根就没有要彩礼一说，都是走个形式，面子上看着好看就可以了，谁家要的多了还会被人笑话。” “其实这彩礼钱也是我们自己的钱呢，真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在结婚之前，一定要把老公的家底掏干净给自己娘家呢？要知道结婚了以后和老公在一起的家才是自己真正的家，但凡通情达理的父母也不会让女儿把老公家的钱拿来贴补自己家的。” “其实这不是就像那些女人说的，给自己婚姻要个保障吗？”陈大明说。 “这一点才是最可笑的，如果婚姻都没了，那十几万的彩礼能保证得了什么呢？更何况现在有多少的婚姻，完全就是因为要彩礼留下的隐患。说什么青春补偿，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女人的青春是青春，男人的青春也是青春。到底谁该补偿谁呢？” 陈大明感慨说，“这世上像你这么通情达理，看的透彻的女人真的不多。” 赵大巧说，“这一点你就错了，其实在我们那儿几乎每一家有女儿的都是这么想的。通常只有那些偏远农村地区的人才会想着要彩礼。” “咱们先不说思想够不够进步，就现实当中来看，彩礼并不能给婚姻带来半点保障的。我身边有很多要房要车要彩礼的，最后该离婚的还是离婚。” 第145章 看透 赵大巧继续对陈大明讲述着她对婚姻与爱情的看法。 “这辈子能够遇到一个完全合得来的人不容易的，如果这个时候还挑三拣四的，要房子要车要彩礼，很可能就把那个对的人给错过了。 “至于婚礼真的无所谓，两个人开心就行。总有些女人在生活中注重仪式感，其实仪式感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两个人感情好了天天都是纪念日。” “过于注重仪式感的女人往往虚荣心也比较强，喜欢和别人在生活物质等各个方面上做比较，往往这样的人活得很累” 陈大明听着赵大巧所说的这些话，心里十分的感慨，他知道自己捡到宝了，这样通情达理的女人一定要好好珍惜。 对于一个男人来讲，如果能找到一个和自己三观一致，并且对生活容易满足，对物质上没有太多奢求的女人，真就是天大的福分。不过很可惜，很多男人在热恋的时候往往只注重于女人的颜值，而忽略了最重要的这一点。 等到结婚以后才发现女人的消费观念，跟自己完全不同。这时候却又开始抱怨女人不懂得过日子，其实女人她自始至终都是一样的。凭什么在跟着自己以后就要让女人改变自己的消费观念呢？最好的做法就是从一开始就找一个，和自己观念相同的人。 他们两个生活的十分拮据，没有房子，没有车，收入也不稳定。但是他们生活中的快乐并不比别人少，绝大多数的人都要多。 有时候公安局的食堂会有一些比较不错的菜，陈大明就会打包拿回来给赵大巧吃，一份酱牛肉加上两瓶啤酒他们就能吃得很开心了。 周六日的时候两个人也会去附近的公园，从家里带上一些吃的，在公园的角落找一块僻静的草坪，两个人玩在一旁，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公园的景色细细的孩子，一边畅想着未来。 有的时候陈大明下班的有些晚，天都快黑了。赵大巧会在出租屋的顶楼等着他，远远的冲他招手。陈大明会晃着手里在路边摊买的麻辣烫和肉串儿，再加几瓶啤酒，也冲她打招呼。两个人就坐在天台上吃着花生米，喝着啤酒，聊着将来的生活。 赵大巧说，“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想必那个时候的我们生活的应该更幸福更开心吧？ 陈大明说一定会的，我们只会越来越开心，越来越好。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现在他和赵大巧的生活，在他所经历过所有的平行世界当中，其实算是最开心的。 虽然这个世界的他们生活的最拮据，最穷，最潦倒。 陈大明有的时候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同样的两个人，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环境下，生活也有很大的差别的。 所有的平行世界当中，矛盾最多，感情面临危机最严重的的就是那个有可能继承几十亿企业财产的陈大明和赵大巧，他们的快乐反而是最少的。 陈大明清楚的记得，自己在那个平行世界待的那两天，所感受到那种深深的焦虑与不安，这种情绪在两个人的身上都有，而在这个世界他和赵大巧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为什么生活得越安逸，财富越多，反而在感情上矛盾越多，越有危机感呢？ 其实不光是不同世界的自己，在那些演艺圈富人圈子里面，他们的离婚率也远远高于普通人，为什么这些有钱人，他们的婚姻生活反而更糟糕呢？ 就像最近陈大明的媒体上看到的，国内最有名的一个富二代被称为京城四少之一。长得帅气，家里有钱的男人，娶了一个台湾的明星。当初被人称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对，结果现如今两个人的婚姻闹得鸡飞狗跳。 也许是因为人钱多了，选择面也就多了，所以就对眼前的人不再珍惜，开始各种挑剔了。 一个人无论事业上多么厉害，无论社会地位多么高，多么有名望但是如果他有了一个失败的婚姻，那么他的人生也谈不上成功的。 陈大明觉得，人一辈子如果能有一个幸福的婚姻，喜欢的工作，再加上一个健康的身体，拥有了这些，那就是成功的人生。 想到最后他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冥冥中早已安排好的，当老天爷在一方面给了你过多的时候，往往就会在其他方面拿走一些。 第146章 穷人一样能过得很开心 富人拥有了很多的财富，但是他们在婚姻感情上不顺心。 有钱人的悲哀就是，他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所找的那个人，到底是为了钱还是为了爱情。 而很多穷人虽然生活的有些困苦潦倒，但是他们在这方面却能找回很多快乐，就像陈大明和赵大巧一样，他们虽然穷，但是却很快乐。 总有人说，穷人那过的不是生活，只是活着。 陈大明他们两个其实也算是穷人，但是他们的生活反而比很多看不起他们的人，过得更加有滋有味，有盼头。 就像赵大巧一直所认为的那样，其实快乐的生活并不复杂，只要找到对的人，两个人往一块儿努力，那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开心，越过越好的。 仅仅靠金钱是维持不了幸福的，之所以那么多人认为有钱就能幸福，那是因为这些人他们没有那么多的钱，所以他们认为只要有了那么多钱以后肯定就会幸福。 其实这种想法就像那些没有房子的人拼命想要买房一样，他们总觉得买了房子就会幸福，但事实上只有在他们买房子的那短短的几天时间可能会有幸福感。 随之而来的就是房贷装修，其他各种压力。并且房子住的时间久了以后就会发现。自己的房子住起来其实也不过如此，并不会增加多高的幸福指数。 就像很多父母一定逼着孩子结婚，他们觉得只要孩子结婚了，就算了结了一桩心事，而事实上孩子结婚以后带来的烦恼反而比以前更要多。 陈大明的日子现在过得很滋润。每天去公安局报到查查资料，摆摆样子然后签个到就出去找线索走访去了。 他现在算是彻底摆烂了，心想着爱咋咋地吧一切听天由命，因为不这么想也没办法，他有劲儿也使不上，一切都只能等待审计结果，兴许那个方平熬不过就30多天就招了呢？ 下了班以后陈大明就早早的回家去菜市场，早早的把晚饭做好，等着赵大巧下班。 两个人的晚饭吃的很早，吃完饭就早早的睡觉去了。 两个比较保守的人一旦在一起了，就会变得比那些不正经的人还要不正经。 他俩就是这样。 依仗着自己年轻体力壮，每天都折腾到很晚。因为太卖力气，甚至连出租屋里那张十几年寿命的老双人床都被他们弄得散架了，最后不得不睡地铺。 只是苦了楼下的住户，每一次楼下的大婶看见他俩都忍不住说一句，年轻人悠着点，来日方长，身体要紧。而大叔看见他俩的时候，总是嘿嘿笑着，冲着陈大明竖起了大拇指，连陈大明都有些莫名其妙。 一直到有一天，隔壁邻居家吵架了，他们才发现这栋楼这么不隔音，吵架的内容听得清清楚楚的。这时候这俩人，这两个没羞没臊的年轻人才感觉有点尴尬，有些脸红，他们决定以后要节制注意一些。 陈大明和赵大巧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是过着平凡，简单单调，毫无生机的生活。 可以说如果人生的快乐满分是10分的话，他俩每个人只拥有两分的快乐。 然而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以后，每个人仅有的那两分，加在一起以后却神奇的得出了，超过10分的结果。 这时候陈大明明白，并不一定非得纵横宇宙，称霸世界，拥有亿万财富，众多的美女的男主才会有爽的感觉，他这个平凡的小人物一样感觉自己的人生很爽。 很多人喜欢看爽文，爽文里面的主角娶了一大堆的老婆，成为了武林霸主，当了帝王征服天下或者成了宇宙之王或者修仙得道，这些让人看着。会感觉很爽。 其实这和幸福感没什么关系，并且爽的也只是那一刻而已。真的有一大堆老婆的人，往往也会伴随跟着一堆别人看不到的烦恼。连皇帝都为后宫勾心斗角，整天弄得焦头烂额，何况一个普通人。 这成了绝世高手天下无敌了，真的修仙成佛了又能怎么样呢？ 所有的童话故事的结局看着都很美好。其实要是拿生活中的常识去做后面情节推断的话，那几乎所有的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梁山伯和祝英台之间，那压根就不是爱情，而是友情是基情。白雪公主嫁给王子看很美好，其实到最后很可能还不如选一个小矮人更实际些。 生活环境不同，价值观不同，门不当户不对的，在一起结合的婚姻没几个幸福的。 人生最终的幸福其实完全是由婚姻来决定的。 第147章 争执 这一段时间李建飞的日子不太好过，当初已经放出去口风说是案件已经有了明显的进展，凶手即将缉拿归案了。 结果按照这个套路真的把凶手给找到了，最起码是重点嫌疑人，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有个正儿八经的嫌疑人出现。然而案件又进入了死胡同，找不到证据，嫌疑人心理素质极强，就是不肯招供，这可怎么办呢？ 他发现最近陈大明的工作热情明显的降低了，上班的时候总是打电话。并且总是给赵大巧一个人打电话，打起来就没完没了。一下班人就走，一分钟都不愿意多耽误。 这下子弄的李建飞有些抑郁了，他想这可怎么办呢？ 这一天陈大明来上班的时候，李建飞决定跟他好好谈一谈。 李建飞问陈大明，“嫌疑人有了，但是找不到证据也拿不到口供，该怎么办呢？” 陈大明本来是一脸轻松的样子，也一下子沉重起来，“是啊，我也犯愁呢，没想到这人嘴这么硬。要是个20年以前就好了，拉进来一顿打，不招也得招了。” 李建飞有些生气说道，“你净说那些没用的，主意是你出的，办法是你想的，也都按你说的做了。但是这下一步该怎么办呢？天天都有记者追着问我案件的进展，让我怎么说呢？” 陈大明也低头不语了，他现在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雄心壮志。 难怪说生活的过于安逸了，往往人就没有斗志了，他现在的生活就是太安逸了。在警察局随随便便混个日子，不用破案也能拿到5000块钱。赵大巧现在在房产公司也一样，也是在混那2000多块钱的底薪，去了一个多月了，一套房子也没卖，甚至连一套房子都没租出去。 这俩人现在纯粹就是开始混了，他们觉得这样挺好的，俩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他们都没太大的上进心。 李建飞一脸愁容的说道，“现在那个方平已经抓进来一个多星期了，虽然说时间还充足，但是按照目前的进度的话，即便等他放出来那天，我们也找不到任何证据，你有什么好办法说说听听。” 陈大明苦着脸说，“李队，当初咱们说好的，我出的主意是有可能能抓住凶手，但是证据只能抓到凶手以后再找。这事儿当初你也认同了的，现在不是我不努力，而是咱们大家都没辙呀。”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方平熬到时间，大摇大摆的走出警察局吧？那是我们所有警察的耻辱。” “别激动，这时候着急也没用。咱们就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吧，我不信老天爷会放过这种恶人。” “这就是你现在的想法？顺其自然，听天由命？早知道你小子现在这样我当初才不跟你合作呢。我当初看中的就是你的那种拼劲儿，当初的拼劲儿哪儿去了？你看你现在一天上个班，光跟媳妇打电话，在那磨磨唧唧黏黏糊糊的。大丈夫岂能天天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呢？你得做出一点事情来呀？你得对得起你的那些能力。” 李建飞很激动，说的语气也很重，他以为这样能够刺激一下陈大明，让他振作起来。但是没想到陈大明压根就不吃这一套，他以前上班的时候天天被主管这么训，对于这些训斥早就免疫了。 陈大明低着头也不说话，李建飞无奈就想换个话题缓和一下气氛。 “你以前不是一直说，你能穿越什么平行世界还是时光隧道来着，你为啥不回到案发现场去看看凶手到底是不是方平呢？” 陈大明说，“唉，这话，你从来都不信的，怎么现在又提起来了？” “你说的事情确实让人难以置信，虽然你说的事情我不大相信，但是我相信你这个人。我清楚的记得在我少年的时候见到过你，记得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是你成就了现在的我。” 陈大明叹了口气，“说实话，上一次差点没穿越回来。中间折腾了好久，在你看来只是过了一天，但是对于我来说过了几十年。我才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这个世界，回到赵大巧的身边，我实在是不能再冒这个风险了。”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也想过，即便我回到以前案发的时候，知道凶手就是方平了。但是任何证据我也拿不回来呀，即便我是目击者，也不可能回到这个世界指证他啊。” “之前我有好几次我昏迷了好多天，那时候我是在平行世界中停留。” 第148章 又出事儿了 “而各个平行世界的时间是不一样的，有的时候在别的地方待了几个月回来才过了几天。我怕万一有哪天，我在外面待了几天回来就变成过了几年，那可怎么办？” 李建飞说，“你别扯这些没用的，咱们来点真格的，你给我演示一下到底是怎么穿越的，做给我看了我就信了。” 陈大明说，“这咋给你看呢？穿越的时候我人又不走，就是原地睡着了。每一次喝醉了就穿越了，我自己也不知道咋回事。” 李建飞听了一乐说，“你是说只要你喝醉了，就能穿越了。” “是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只要一喝醉了就会穿越。” 李建飞嘿嘿一笑说，“那好办了。” 他起身走出了办公室，陈大明感觉没有好事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过一会儿只见李建飞领了两名警员应过来，并且手里还拿着一瓶白酒。 陈大明见状不好起身就跑，李建飞命令那两名警员说，“按住他，别让他跑了，我今天就要亲眼看看你是怎么穿越的。” 陈大明看着酒瓶惊慌失措的说道，“可千万别这么干，李队长这可是能出人命的。” 李建飞笑着说，“没事儿，我看着你要是不行的话会给你叫救护车的，一瓶白酒死不了人。” 说完李建飞真的把酒瓶，对着陈大明就灌了下去. 陈大明拼命的挣扎着，无奈胳膊被另外两名警察死死的按住。那两名警察也被弄得有些发懵，他们都认识陈大明，以为是李建飞两个人在闹着玩儿。结果看李建飞却在动了真格的，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建飞冲着他俩说,“不是在开玩笑，一定按住着他，这是命令，出了问题我负责。” 陈大明喝掉了小半瓶白酒，李建飞才算作罢。 “以你的酒量，我估计这些差不多了。” 陈大明拼命的咳嗽着，他抠着嗓子想把酒吐出来，却被李建飞制止了。 陈大明在意识还清醒的时候对李建飞说，“记住，我每个月的工资一定要送到赵大巧手里的，还有我在警局晕倒的要算工伤，医疗费用你要给我报销。” “告诉赵大巧我爱她。” 说完就倒在了地上，李建飞在一旁看傻了眼。说道，“这小子的酒量也真是太差了，这点酒就倒了。” 他仔细看了看陈大明，确定他只是喝醉了，在那呼呼大睡。 他把陈大明送回了家，赵大巧见陈大明喝的醉成这样吓坏了。她对李建飞说，“他怎么又喝这么多酒，他答应我不再喝酒的，他只要一喝酒就会昏迷好些天醒不过来。” 李建飞一听，也有些后怕了说道，“那他这是什么病呢？怎么喝了酒就会昏迷好些天？” 赵大巧说，“我也不知道。他跟我说过，只要他一喝醉了，就会穿越到别的世界我一直都以为他只是在胡说，但是每次喝完酒就会昏迷很久，这一点倒是真的。” 李建飞看着陈大明满脸醉酒通红，还打着呼噜说道，“这明明没事儿啊。” 李建飞先回去了，走之前告诉赵大巧，如果有事立刻给他打电话。 陈大明这一睡真就没有再醒了，一直到第2天下午，李建飞觉得事情不对，便急忙把陈大明送到了医院。 医院检查说这人就是睡着了，没什么异常。但是却怎么也叫不醒，用尽了各种方式，最后甚至用电击的方式也没有叫醒。 医生说，“病人的脑电波还在活动和正常人没区别，但是身体却处于昏迷的状态了。这种现象我也没见过无法解释，先观察几天，看看再说。” 李建飞这才发现自己闯了祸，他想也许陈大明所说的都是真的。 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不过他也抱着一丝希望，万一陈大明说的是真的，兴许他能带回来有价值的东西。 这一次陈大明再一次陷入昏迷，赵大巧倒没有太伤心，这种事儿她已经习惯了。她知道陈大明早晚能醒过来，只要她耐心的等着。 以前两个人只是刚认识谈恋爱，她都能坚守住，更何况现在两个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她更能守得住了。 其实她也害怕也害怕，万一陈大明醒不了了呢，那自己该怎么办？ 她当年想的是找一个普通的男人，所以找了陈大明。陈大明简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但是没想到这个普通的男人如今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赵大巧已经有了经验了，她把陈大明接回了家，每天自己给他输营养液，给他擦身子。她自己照常上班买菜做家务，她甚至在闲着无聊的时候拿着一只圆珠笔，在陈大明的那儿画了一头大象。 第149章 再次穿越 出于愧疚，李建飞几乎每天都来探望陈大明。 他利用关系把陈大明算成了工伤，医药费可以报销的。不过陈大明目前的状况也不需要什么医药费，前两次的时候没有经验，在医院住加护病房输着营养液，每天的费用都是四五百。 而现在赵大巧对这些已经轻车熟路了，在医院给插上胃管就送回家了，连维生素针都不用打了，只需要每天定时喂一些水和流食就可以了。 李建飞对赵大巧说，“如果你一个人照顾着吃力的话，可以送到医院，有专门的护工照顾，费用是可以报销的。” 赵大巧轻轻的摇了摇头说，“谢谢了，我自己能照顾他。” 然后她看着昏睡的陈大明恨恨的说，“等这家伙醒了，我不绝不轻饶他，他答应我的绝不再喝酒的。” 李建飞在旁边十分尴尬的说，“其实这次不怪他，酒是我给他灌进去的，他跟我说不能喝我不相信。他一直都说能够传送到过去，我是多少有点相信的，正好我们的案子遇到了困难，我就对他说，那你就回到过去找点证据回来。” 赵大巧看着李建飞说，“没事儿，李队长，我不生你气的，他平均每隔三天都会拉床上一次，下一次我会给你打电话你来负责清理。” ………… 陈大明醒来以后发现周围的环境很陌生，这个世界他是第1次来，他不知道现在是哪个时代。 他睁开眼睛观察四周的环境，最初他还以为又回到了90年代的寝室，但是就发现这里并不是纺织厂的寝室。这和那里大不一样，这里同时居住着很多人，不用看他就能听到旁边的床传来的呼噜声。 旁边没有找到手机也没有找到电子表，不知道现在到底几点了 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哪一年。 现在的天刚蒙蒙亮，应该还是凌晨。 他伸手四处摸索着，突然间摸到身边有一个人。 他吓了一跳，他以为又像当年第1次掉进时间循环里的时候，旁边出现了一具女尸的情形再次上演。 他连忙转身去仔细查看，是个女人，很庆幸这个女人还活着。能够看到她在熟睡，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陈大明感觉这个女人看着很眼熟。 此时的天略微亮了一点了，再仔细观察环境这里确实是一个宿舍。和当初的职工宿舍不同的是，每一张床都挡了帘子，他的床也是如此。 有些搞笑的是他的床挂的是一张粉色的帘子，旁边的墙贴的是几张男明星的海报，是谢霆锋和刘德华的。陈大明有些奇怪，这并不是他的风格，他家里的海报清一色都是冰冰和亦菲的。 他突然间想到了他的家里自打赵大巧搬过去住以后，他的海报都被撕掉了，也换成了谢霆锋和刘德华的。 这里已经不是当年的纺织厂的宿舍了，这个宿舍的环境更要拥挤，但是比以前的宿舍要干净很多。陈大明有点奇怪，既然是宿舍的话，为什么自己的身边还躺着个女人呢？ 女人还在熟睡着，四周一片静悄悄的。此时人们都还没有醒，天已经大亮了，陈大明悄悄的侧过身子，仔细观察身边女人。仔细看过以后他吓了一跳，这个女人太眼熟了。这不就是赵大巧吗，但是这个女人明显比赵大巧要老很多，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她比赵大巧要老上10岁。 陈大明再仔细看，怎么看怎么像是赵大巧，他忍不住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掀开了女人的衣服，看她的胸口下面是不是有颗黑痣，因为赵大巧那里就有颗痣。 结果一看陈大明呆住了，真的有颗痣。那这就是赵大巧啊，那自己是来到了十年以后的世界吗？ 陈大明心情一下子沮丧起来，他下地找到了一面镜子。对着镜子里面一看，镜子里的人正是自己，但是年龄明显的已经老了十岁了。陈大明原本只有26岁，但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已经快40岁了，并且满脸的沧桑一看就属于那种整日辛苦忙碌打工的人。 陈大明感觉无比的沮丧，我是来到未来世界了吗？怎么十几年后的我混的这么惨呢？他看到赵大巧脸上也已经隐约看到有一点皱纹了，人明显看到也有些老了。虽然这个年龄的她别有一番成熟的韵味，但是在脸上也能看到长时间操劳的痕迹。 陈大明忍不住轻轻的握住了赵大巧的手，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已经有些粗糙了。 第150章 回想当年下岗潮 陈大明看着赵大巧因为劳累已经变的粗糙的双手，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忍不住问自己，这么多年我都在做什么呢？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现在连出租屋都没有了，竟然住到了集体宿舍来，还让赵大巧也陪着自己一起住在这种地方。 陈大明一直都在努力的想要赵大巧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是没想到10年后的自己竟然落魄到这个样子，这是他的心里无法接受的。 他努力的在脑中思索这十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记得他刚跟赵大巧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那么难也没有过得像现在这个样子，最起码也有自己的出租屋，有自己的家。 那时候他觉得即便自己一直送外卖，赵大巧打些零工，两个人五六年时间也能存下房子的首付。但是现在十几年过去了，怎么却过得越来越惨呢？ 一时之间心里无比的难过，他心疼的一把抱住赵大巧，轻声的说，“对不起，让你过上这种日子。” 这时候女人被他吵醒了，她看到陈大明搂着自己，有些误会了。她轻声的对陈大明说， “现在才几点？昨天晚上不是刚弄完了，这么早又想要了。” 陈大明连忙解释说，“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突然间看到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老了，手这么粗糙感觉心疼。巧儿，你跟我受苦了。 这时候女人一下子做起来说，“你是做梦吗？你叫我什么？” 陈大明说，“你不是赵大巧吗？” 女人听了以后勃然大怒，伸手就对着陈大明的头打了一巴掌说，“老娘是李海英，你说你那个赵大巧到底是哪个狐狸精？” 一巴掌给陈大明打的有点发懵，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不是赵大巧，是李海英。 这时候陈大明开始仔细的在脑中搜索着，自己穿越过来这个本体的记忆。 通过点点滴滴的细节他才发现，这个陈大明并非是自己，而是当年他穿越到90年代的那个纺织厂机修工陈大明，现在自己又穿越到10年以后的他身上了。 这时候陈大明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原来这并非是自己的世界。他无法想象，如果10年以后自己是现在这个样子，那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陈大明心里默默算了下时间，那么现在应当是2000年左右。 陈大明想，不同的平行世界连时间的运行速度都不一样，自己的世界才过去几个月，但是这个世界却已经过去了十年。不过他转念又一想，也可能这只是另外一个平行世界而已。 这时候陈大明脑中的记忆逐渐的清晰起来。 当初陈大明最后一次穿越到这个世界90年代的时候，在马大个犯下两起凶杀案之后，陈大明装作抢劫把他的腿敲断。后来警察逮捕了马大个，找到了是他行凶的确凿证据，半年以后马大个被执行了死刑。 这起连环凶杀案至此告一段落，整个厂区也恢复了往常平静的生活，人们很快就把这件事儿淡忘了。 几年以后国企改革，厂区的人基本上都下岗了。 黄晓娟也早就离开了厂区，只身去南方了，那时她已经和老公离婚。而陈大明和李海英两个人在一起了，那时候他们已经结婚了两年，夫妻两个人同时下岗，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那个时候不比现在，失业了就再找一份工作，或者大不了送外卖去。而在当时的整个厂区，甚至整个东北，人们大批的失业，压根就没有就业机会。所有人都在找工作，并且那时候人们的信息获取跟现在压根就没法比，人们还不知道能够去南方打工。 他们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工作，并且这些人普遍年纪都大了，上有老下有小的。三四十岁的年龄找工作很难，即便是现在这样年龄的人也不好找工作的，更何况他们呢。那时候真有人被逼的自杀，有的人铤而走险去偷去抢。 当时曾经有这么一个真实的事情，有一个下岗工人全家都靠他一个人的工资养活。但是他却找不到工作，已经下岗一年多了。 大年三十家里连点吃的都没有，最后他被逼无奈去拦路抢劫。结果没成想抢的那个人也是一个下岗的女，那一天她也是逼的没办法，回到了乡下老家父母那儿借了20块钱，想回家给孩子们过年。 结果碰到了抢劫的，这个下岗工人先是跪在地上，给这个女人磕了个头，说自己家孩子等吃的实在没办法，女人也哭了，分给了他10块钱。 后来很多年以后，这个男人有了钱，他就想尽办法找到当年分给他10块钱的那个女人。他拿出一笔钱要报答他，结果却被拒绝了。这时候那个女人的生活也早就好了起来，人们回忆起下岗的那些年，就像噩梦一般。 有的人真的就被逼着去下海经商，成就了一番事业，但是这样的人毕竟是极少数更多的人从此以后贫困潦倒，一直到老。 第151章 假戏不能真做 陈大明后来看过一些经济学方面的书，也理解了那个年代之所以那么多人下岗，也是改革必须的一个过程。如果不是这么大刀阔斧的下定决心彻底改革，之后的经济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发展。不过现在经济好了，对于当年那些做出牺牲的人应当给他们一些补偿。 陈大明和李海英夫妇也是数以千万计下岗人群中的一员。 他们历尽了艰辛，几经辗转，最后把孩子放到老家。让在农村务农的李海英的父母照看孩子，夫妻两个到了南方来打工。 对于他们来讲，原本有着稳定体面的工作，结果现在却沦落到跟盲流们住在一起打工，心理落差是极大的。 夫妻两个一起在电子厂上班，这个宿舍是专门给夫妻工准备的，一共住着五对夫妻。 每个人的工资一个月只能挣到500多块钱，这也比他们在老家挣的要多了很多了。他俩工资有一半都要邮寄回老家，供孩子读书，给孩子还有老人的生活费，剩下的一半他们留在城里存上一些，其他留作生活费用的很少，他们每天只是吃食堂，能不花钱的地方尽量都不花。 电子厂每天加班都很晚，他们的年龄也有点大了，身体感觉有些吃不消，但是也在咬着牙坚持着。 好在日子过得虽然艰辛，但是两个人的感情还是很好，李海英一直跟着陈大明吃了这么多苦，也从没抱怨牢骚过。 两个人在一起虽然已经在一起快10年了，但是每天下班还是手挽着手一起走。周围的工友都羡慕他们，说他们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像年轻人一样挽着胳膊抱着腰的。 同寝室的年龄相仿的夫妻，一天往往连话都很少。只有他们两个整天缠缠绵绵黏黏糊糊的，寝室的人都羡慕的称赞他们是老不羞，老不要脸。 陈大明脑海中闪现了这些事情，慢慢的也就理清头绪了。 他知道眼前的李海英其实就是赵大巧，只是在这个世界她叫李海英而已。 陈大明不由的很感慨，自己本来觉得自己在那个世界就已经过得挺惨了，没钱没房没车，没地位没工作。但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的陈大明，过得远比自己那个世界要艰难得多。 陈大明想正好自己可以借这个机会帮助这个世界的陈大明改变一下生活，他可以利用自己未来所提前知道的信息来帮助他们。 李海英见陈大明呆着不动便问， “怎么了？打你一下不高兴了。” 其实她完全相信陈大明不会有其他女人的，因为他们两个人从白天上班到晚上睡觉，几乎24小时都在一起。陈大明压根也没机会，并且她也深深知道，自己的男人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她见陈大明依旧发呆不语， “你看你这人小气的，不就打你一下吗？要弄就赶快吧，要不然一会儿都醒了，你这人干别的不行，就这事儿行。” 陈大明仔细看着李海英，他知道这就是赵大巧10年以后的样子。他心里很感慨，他想自己绝不会让自己那个世界的赵大巧吃这些苦，变得这么苍老。 其实这时候的李海英依旧是风韵犹存，刚刚35岁而已,这是女人最有魅力的年纪。走在外边即便是不做打扮，也能吸引很多男人的目光。 35岁的李海英妩媚的样子，别有一番风情。 陈大明看的竟然有些呆了，这时候李海英已经开始伸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了。陈大明有些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间竟然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李海英已经把上衣脱了，陈大明赶忙把头转了过去，心怦怦直跳。 李海英见状忍不住很奇怪的问道， “我换个衣服你把头扭过去干什么？怎么现在都不爱看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病了吧？” 李海英有点担心别真是生病了，便把脸凑近了陈大明仔细看。但是这时候她的上身还是光着的，陈大明吓得赶紧把头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李海英生气的对着他就是一巴掌说，“怎么了，嫌弃我现在难看了，连看都不敢看？” 陈大明连忙解释说，“不是的，你换衣服我转过头，这是礼貌。” “礼貌你个头，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以前我换衣服哪一次你不是直勾勾的看着，现在想起来礼貌了，你给我转过头来不许闭眼睛就给我这么看着。” 陈大明心想，不管是叫李海英还是叫赵大巧。感觉在哪一个世界的性格都差不多，都是这么横行霸道。 第152章 保持理智 无奈，陈大明只能转过头睁着眼睛看着她换衣服，他想反正就李海英和自己的赵大巧就是一个人，自己也算不得对不起赵大巧。 不过眼前的李海英虽然比赵大巧年龄大了10岁，但是感觉她比年轻的赵大巧还更有女人味，更迷人。 陈大明看得面红耳赤，几乎鼻血都要流出来了。李海英看着陈大明的样子感觉很搞笑，也觉得他今天有些反常。她感觉自己的老公今天言谈举止很奇怪，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日里自己的老公是喜欢开些玩笑动手动脚的，但是今天却非常死板，并且还像个年轻人一样会脸红了。李海英想起来自己和陈大明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陈大明也是经常会脸红的，但是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怎么今天突然又脸红起来。 这时候李海英给了陈大明一脚说，“你要弄就快点，在这发什么呆，眼睛看就饱了？。” 陈大明连忙说，“这天都亮了，寝室里都是人呢。” “大家都这样，你有什么可害臊的，以前白天弄的时候也没见你说这话，更何况还挡着帘子呢。” 这时候陈大明完全不知所措了，突然间他灵机一动忙捂着肚子说，“哎呀不好，我怎么突然之间肚子疼了，不行我得去趟厕所。”说完，掀开帘子就向厕所冲去。 有时候连陈大明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到底是出于对爱情的忠诚呢？还是仅仅是因为胆怯。在每个世界他都有机会和那个世界的赵大巧亲热一番，但是他从来就没这么做过。这绝非是他不想，因为每个世界不同的赵大巧都别有一番独特的魅力，都能够深深的吸引着他。 重要的是他即便这么做了，除了自己没有人会知道。 但是他很清楚，不管她们多么像，但是这些都不是他自己世界的那个赵大巧。 对他来说，这些都是其他的女人。也可能是因为他在自己的潜意识当中知道，自己是一个有些多情的人。他怕一旦跨越了那层关系，自己离开的时候就会十分不舍。 并且他也深知对于属于他自己世界那个赵大巧来说，不管他找什么样的理由做出那种事情，都是一种背叛。 陈大明最理性的一点就是，任何时候都能保持最基本的理性，他绝不会为了一时的冲动让自己一生背负内疚和自责。 在厕所里躲了好一会儿，陈大明听到周围有人起床的动静才从厕所里出来。这时候只见李海英已经起床换好了衣服等着他了，她看着陈大明出来，一脸嫌弃的瞪了他一眼说， “肚子好点没有？还能吃早饭吗？” “好多了，估计是昨天吃坏东西了。”陈大明躲避着李海英的直视。 这时候陈大明问李海英， “今天是几月几号是哪一年？” 李海英有些莫名其妙的说，“你是不是睡傻了？怎么连今年是哪一年都忘记了？” 旁边一个工友大笑着说，“估计是被你打傻了吧，晚上折腾还不够，早上还的交作业，交不上还的挨揍，今天是2000年6月15号。 陈大明听了感觉脸上有点发烫，看样子自己昨晚还有今早说的话做过什么，人们都听到了，不过李海英倒是蛮不在乎。 这个工友的老婆撇撇嘴说，“你看人家的感情，天天交作业还嫌不够，哪像你天天一躺下就着，跟死猪一样。” 旁边的人听了一阵哄笑，工友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说， “你不看看人家一天捯饬的多漂亮，身材保持的多好，再看看你，这腰比水桶还粗像个男人一样。每天看见你，我就想起我的好兄弟了。” 工友的老婆半生气的骂道，“老娘当年身材也不比她差，还不是因为给你生了几个孩子才让身材走了样，现在你倒嫌弃我了。” 工友不屑的说道，“人家又不是没生过孩子？” “那你去找她去过吧。” 李海英在旁边插嘴说道，“你们两口子吵架不要带上我们啊。” 工友也不甘示弱还嘴说道，“来，海英，以后咱俩过吧，我保证按时交作业。” 没想到这时工友的老婆一把搂住了陈大明说，“来，大明，那以后咱俩就过一起过日子吧，我可比你老婆丰满。” 陈大明和李海英两个人被这一对活宝搞得哭笑不得。 在这里的人们文化水平都不高，性格直爽很豪放，每天没什么娱乐活动，一群人在一起除了打扑克就是喝点小酒，剩下的时间就是调侃一些男女之事。这里的女人也没有什么矜持一说，有的时候闹起来比男人还凶。 他们在这儿说笑着，陈大明都没有听进去。 他心里在盘算着今天是6月15日，b城碎尸案发生的时间是6月21日，再有5天，这起惨案就要发生了，这几天时间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呢？ 第153章 迟来的温软 陈大明现在所在的地方距离b城有三百公里远，坐火车需要五个小时才能到。他必须在案发前赶过去，虽然现在他还完全不清楚自己去了以后到底该怎么做。虽然一点计划没有，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传送到这里来了，那就肯定有自己该做的事情，先去了看看情况再说。 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跟李海英解释，自己在b城也没有认识人去干什么呢？一走就是好几天，他能够想起来自己和李海英结婚这10年来，两个人一天也没有分开过，但是这种事又不能带着她一起，这时候陈大明又有点犯愁了。 反正还有5天时间不急在一时，陈大明等着李海英洗漱完毕以后，两个人一起去工厂的食堂打饭。 工厂的食堂的早饭很简单，白米粥加上一点咸菜和两个小馒头。 这里的早饭大家早就吃够了，但是又舍不得自己掏钱去外面买，工厂的饭堂是免费的，所以即便不好吃也就凑合着吃了。 李海英把两个小馒头中间掰开里面塞上榨菜，像吃汉堡那样咬着吃。陈大明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一点粥。 李海英絮絮叨叨的和陈大明说着，“昨天给老家打电话的时候，孩子在哭闹着说想爸爸妈妈呢。” 那时候打个长途电话是非常贵的，一分钟要两块钱。每一次有事都会提前想好怎么说，争取在一分钟之内说完。 但是往往孩子听见是爸爸妈妈打来电话的时候，就会哭闹着找爸爸妈妈。孩子虽然已经上小学了已经懂点事了，但是每一次打电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会哭，所以每一次李海英心里都会很难过。 李海英试探着问陈大明，“今年过年咱们要不然就回老家一趟吧？” 陈大明点头说，“好的。” 李海英感觉到很意外，“以前我每次跟你说这事儿，你都会跟我说，回去一趟的路费太贵了。能少回去一趟就能省下一个月工资，这钱还不如给孩子买点东西，怎么这一次一说你就同意了呢？” 陈大明说，“看你这么想孩子，也该回去看看了。” 陈大明突然间很想知道自己的孩子长得什么样。 李海英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你今天怎么一下子就开窍了，以前为这事吵过好几次架，你就是不让回去，今天这是咋了？” 陈大明看见李海英，竟然为了这么点小事会一下子变得这么开心。他心里不由的有些责怪这个世界的陈大明，为什么对自己的老婆要这么苛刻呢？多宠爱她一些不好吗？只是想要回家看看孩子，干嘛一直都不答应呢？钱虽然重要，但是老婆孩子比挣钱更重要。为什么这个世界的陈大明就想不明白这一点呢？ 陈大明对李海英说，“我这个人有的时候脑袋就是转不过弯儿，以后再有什么事儿，只要是你想去做的，就算是我不同意，你态度也要强硬一点坚持去做，我也就不会阻拦了。” “你要是实在想孩子的话，就不要等到过年。这几天跟工厂请个假你可以先回去看看孩子，钱的问题不用考虑，挣钱不就是为了花的吗，我们这又不是乱花。” 陈大明想如果李海英回老家看孩子的话，那自己正好可以去b城。 李海英对于陈大明所说的这句话感觉到很意外，她没想到自己的老公有一天会变得这么通情达理。虽然说老公一直对自己还不错，但是一涉及到钱方面，就会变得特别小气。自己经常想买一些东西，他都不让买，虽然有些不开心，但是一想也是为了家里也就理解他了。 李海英被感动的眼泪几乎都快流出来了，她问陈大明说，“你今天是哪根筋不对了。” 陈大明看着李海英鬓角已经能看出有点白发了，她才35岁眼角已经能看出皱纹了。脸上的皮肤晒得很黑，一看就是不怎么用化妆品，一双手也变得粗糙。原本一个那么可爱漂亮的女孩，跟着自己这十几年变成这个样子，他感觉很心疼也很愧疚。 这时他心里更暗自下定决心，绝不让自己世界的赵大巧将来变成这个样子。 他忍不住伸手轻抚着李海英的脸颊说，“这些年是你跟我受苦了。” 李海英十分的感动，她很少能感受到自己的老公这么温柔。 她忍不住对着陈大明的脸就亲了一口，在她耳边小声的说，“看你表现这么好，晚上我要好好奖励你。” 同桌的几位工友一脸嫌弃的冲他们说，“你们两口子也不用这样，当着我们这些光棍面前秀恩爱啊。” 第154章 前缘 陈大明看着已经人到中年的李海英，开心起来却还像个小女孩一样。并且他发现这一整天李海英已经提到了几次要亲热的事。 就忍不小声戏笑说， “我怎么感觉咱们两个人当中，好色的那个是你呀？” 李海英有些恼羞成怒，对着陈大明就是一拳。 李海英一边吃吃饭一边碎碎念的和陈大明东拉西扯的聊着，嘴就没停过。陈大明感觉有些搞笑， “我记得第1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刚到纺织厂，我给你修机器，一晚上也没见你说两句话，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能说了？” 李海英听了这话以后就是一愣，她对陈大明说，“你在纺织厂帮我修机器的事儿，这么多年来，每次跟你提起你都说没有的事儿，一点都记不起来了。怎么现在你突然间又想起来了？ 陈大明想坏了，自己说漏嘴了。当年是自己在车间给李海英修机器，是为了撮合当时的陈大明和李海英在一起。结果这个陈大明却不记得这个细节了，而李海英还记得。 他忙对李海英解释说，“有的时候有些事突然间就想起来了。” 陈大明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话了，要不然很可能等自己走了以后会给这个世界陈大明惹上一身麻烦。 陈大明在这个世界的本主身体里待的时间越长，能想起的事儿就越多。 陈大明想起来这个世界的陈大明的过去的记忆，当年自己离开以后，这个身体的本主也是懵了，好长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在的那几天做了什么事儿，他一点也记不起来。 特别是在黄晓娟家喝醉的那一次，这个本主陈大明更是一脸懵。他一睁开眼睛就已经发现自己躺在黄晓娟家了，还没来得及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莫名其妙的被泼了一脸冷水。他当时急着想要走，结果却被黄晓娟强摁倒在炕上，那晚就没走成。 这时候陈大明终于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当陈大明在记忆中重新想起这些事儿的时候，就好像自己曾经亲身经历过一样。那晚的事情历历在目，简直就像放电影一样，在自己的眼前播放。 陈大明回想着那些刺激的场景，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不由的暗自庆幸，幸亏那晚不是自己，要是自己的话也肯定抵受不了这些的。 打那之后一直本本分分的这个身体的本主，突然之间被黄晓娟这么一弄，就开始疯狂的迷恋上黄晓娟了。 不过幸亏没过多久，自己又穿越回了那个时代，再次附体了这个本主的身体。对黄晓娟说了那些推心置腹的话，让她结束了这种生活。 打那以后黄晓娟就不再理睬这个本主，直接去了南方了。这时候的本主陈大明自己一个人，像失恋了一样整天一蹶不振特别消沉。 而李海英，在陈大明对自己非常殷勤的示好了两天以后，突然之间就没了动静。开始李海英还在等着，后来发现不对劲儿，感觉这个陈大明好像跟黄晓娟有点不清不楚的。 她试探着来到陈大明面前主动答话，却发现陈大明压根就不理睬自己，就像从来都不认识自己一样。李海英不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陈大明之前只是在戏耍自己，她是个女孩子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就只能憋在心里，但是她又非常的不甘心。 李海英来自农村，非常封建保守的地方。像她这样的女孩通常内心都会很封闭，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对外人有着很强的戒备心。她轻易不会接受一个人的示好，但是一旦接受了就不会再改变了。 一直到有一天，那时候黄晓娟刚走没多久，她看见陈大明一个人在路边的小卖店里喝着闷酒。就过去跟他说话，问他还记不记得帮自己修过机器，结果陈大明却说一点都不记得了。 这时候李海英心里已经喜欢上陈大明了，她见陈大明对自己既不热情也不反感，便坐下来陪着他喝酒。这个世界的陈大明酒量也是不行，但是好在不管喝多少不会胡乱的在各个平行世界瞎跑，顶多也就是醉得不省人事而已。 陈大明那天喝的有点多，李海英就把陈大明带到了工厂附近的一家小旅馆。把两个人的衣服一脱，往他身边一躺就睡了，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是陈大明却不知道。 他睁开眼睛看见李海英没有穿衣服躺在自己身边，还以为自己已经做了什么，打那以后他本着对李海英负责的心态就和她在一起了。 第155章 回想当年的下岗 一直到两个人快要结婚的时候，李海英才跟他说了实话那天在小旅馆里，两个人什么都没发生过，陈大明听了也只是笑笑，没有往心里去。 因为这时候他已经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了李海英身上了。 两个人刚结婚的时候，日子过的还挺好，都是工厂的正式工。收入加在一起也有四五百块钱，在90年代，这也是一笔中高等的收入。 然而好景不长，后来有了个女儿，紧接着又赶上了下岗潮，夫妻两个全都下岗了。本来当时的政策是夫妻二人只下岗一个，但是他们两个由于没有什么门路，折腾来折腾去都下岗了。 在当时整个厂区全都是下岗的人。 那个地方以前很繁华，很热闹，那是因为有着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型纺织企业，养活着数十万人口。现在企业没了，工人下岗了，这个地方也就荒废了，周围的县城，压根儿就没有任何就业机会。 在那个年代甚至有因为下岗而自杀的，很多家庭突然之间就失去了收入来源，生活陷入了困境。 陈大明家也是如此。最后不得不把年仅三岁的孩子送到了农村的岳父母家。 几乎是一夜之间，他们从让人羡慕的城市户口正式工，变成了连饭都吃不上的下岗工人。他们甚至不得不靠在农村种地的岳父母来帮助，才不至于饿肚子。 之后夫妻两个就开始学人家出去打工，他们去过南方，去过很多地方。因为年纪有些大了，都已经三十五六岁了，也不好找工作。最后经过老乡的介绍，他们在这家电子厂落了脚干了下来，工资虽然算不得太高，但是总比没有的强。 在那个年代人们压根就不挑工作的，工厂用工一招人一大把，所以那个时候很多企业压根就不把工人当人，一天有的工作超过十五六个小时。一直讲的所谓的人口红利，其实就是这些廉价的工人所创造出的价值，成就了那些企业家们。 三五百元一个月的廉价工资，就能雇一个一天给他们工作15个小时以上的工人。任劳任怨没有医保，社保，养老保险，用工成本低的让人难以想象。即便这几百元工资也有一些黑心的老板不愿意给的，讨薪在那个年代也成了一个热门词。 那时候廉价的劳动力成就了一大批吸血企业家。 好在到了陈大明那个年代，因为人口逐年减少，计划生育的效果开始显现，劳动力越来越缺乏了。那些企业再也雇不到那么廉价的劳动力，最后要么转型，要么把工厂搬到周边的一些小国家。 陈大明觉得所谓的人口红利其实是那些老板们的红利，而绝不是普通人的红利。现如今又开始鼓励人们生育了，而很多人却不愿意生了，有的是因为嫌生孩子太累，还有一些就是因为想的比较明白，人口一旦又恢复以前那么多的话，劳动力就又不值钱了。 李海英夫妇两个，在这家电子厂已经干了有三年多了，夫妻两个多少也有了点积蓄。 陈大明在脑中努力搜索着相关的记忆，对这个世界的陈大明的事情了解了个大概。他心里很十分感慨，他想在他那个年代，他觉得自己已经混得很惨了，他那个年代，没房没车就是穷人了。没想到这个年代的陈大明混得更惨，他想利用自己那个年代的信息帮助这个年代的陈大明摆脱困境 他怕自己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被传送走了，趁着现在还在，他想努力说服李海英离开工厂。 现在是2000年，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去杭州去阿里巴巴的话，哪怕当个前台，将来也能分得数以千万计的股票分红。 投奔马爸爸是个最明智的选择，但是如何说服他们呢？ 他想只要说服了李海英，一切就都好办了，因为这个世界的陈大明跟他一样都是怕老婆，家里的事情老婆说了算。 他想要尽快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电子厂的工作很枯燥乏味，做着流水线单调重复的工作，这种工作环境下，人很容易犯困。 好在这家工厂规模并不是很大，管理的并不严格，大家在工作的时候也能一起说说笑笑的。 这样时间过得还能快一点。 工作时间是早上7:30到晚上6:00 ，6:00以后自愿加班，只是挣计件工资没有额外的加班费。虽然说是自愿加班，但是几乎每个人都必须加，因为如果不加班的话，人们的工资会很少很多。加班加到晚上12点能增加30~50%的收入，所以这里的人没有不加班的。 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陈大明感觉自己这一天腰酸背痛的。 第156章 说出真相 下班在食堂打饭的时候，陈大明对李海英说，“今天有点事儿，我们不要加班了吧？” “有什么事儿啊，少加一天班咱俩就少挣20多块钱呢。” 这时候陈大明和李海英的月收入差不多每个人600多块钱，所以这20块钱的加班费对他们来讲也不是一笔小数了。一个月下来等于多了一个人的工资，如果不加班的话他们一个人每个月也顶多只能挣个400多块钱，所以他们的收入基本上都是靠加班。 陈大明说，“等回去再跟你说，有重要的事。” “你不会是想那个时间没人在寝室，好方便做那事儿吧？你脑子一天怎么光想着这些？” 陈大明急忙辩解说，“我是真的有事跟你说。” “那有事就在这说吧。” 陈大明拿她也没办法，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吃完饭以后李海英还是跟他提前回了寝室。 陈大明发现这个李海英的性格跟赵大巧几乎完全一样，嘴上虽然很硬，但是心肠却很软。只要他求着赵大巧的事情，几乎没有不答应他的，即便有些事比较过分。 赵大巧和李海英的共同点就是，不管在家多么厉害多么凶，但是只要有外人在，都会给足了陈大明面子。她们非常了解一点，作为妻子来讲，自己的丈夫如果在外丢脸的话，那自己也丢脸，给自己丈夫留面子更是给自己留面子。 这一点她们和陈大明的前女友李小琴就完全不同了，李小琴最喜欢在人多的时候训斥陈大明。她总感觉这样显得自己很威风很厉害，却不知道每次这种时候都会遭到周围人的耻笑，耻笑这个女人不明事理不懂事，耻笑这个男人太窝囊。 两个人回到寝室，寝室里空无一人。李海英叹了口气说，“咱们结婚这么多年，在这里竟然住了有三年。跟这么多人挤在一间房子，干什么都不方便，好怀念我们在家的时候，好想咱家闺女呀。” 说完她拉着陈大明说，“走，咱俩先洗个澡。” 陈大明紧张的连忙摆手说，“你自己去吧，等你洗完了我再跟你说。” 李海英一脸的惊讶表情说，“你这人今天怎么了？平日里你不是巴不得一起洗个澡吗？” “那你一会儿还弄不弄了，你身上脏兮兮的，一身臭汗不洗澡不要碰我。 陈大明有点哭笑不得说道，“你怎么一天光说这种话呢？我有那么好色吗？我觉得明明每次明明都是你先提起来的。” 李海英怒道，“你这人怎么还反咬一口，不弄了，我回车间。” 嘴上这么说，身子却没动地方。 陈大明一脸正色的说，“我是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李海英说道，“你可得抓紧点时间，再磨叽一会儿晚点可就有人回来了，难得这屋子里就咱俩。” 说完李海英就开始脱衣服，陈大明有点着急了，赶快一把制止她说， “我没有说笑的，再不抓紧时间说，怕来不及了。” 李海英感觉陈大明今天跟往常太不一样了，有些紧张的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病了？发烧不？还是哪里有什么毛病？” 陈大明心一横也就实话实说了， “我和你说实话吧，你有没有感觉我今天很反常呢？和以前不太一样？” 李海英想了想说，“确实从今天早上起床你就跟以前不太一样，不像以前那么贱兮兮的好色了，你今天咋了？身体不舒服？” 说完就冲着陈大明这要害一把抓了过去，陈大明躲闪不及，被抓了个正着。 过了一会儿李海英奇怪的说道，“这不挺正常吗？你到底是咋了？” 陈大明满脸通红把李海英的手拿开说道， “别闹了，先谈正事儿。” 李海英看陈大明一本正经的样子，确实不是在开玩笑，便安静下来听他说。 “今天吃饭的时候，我跟你提起来当年在纺织厂帮你修机器的事儿，你很惊讶的问我说，这么多年了你提过好几次这事儿。我每次都说不记得，怎么今天突然又想起来了？” 李海英说，“是啊，我也奇怪呢，你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了。” 陈大明继续说道，“我连着帮你修了几天的机器，每天逗你开心陪你聊天儿。你那个时候说话很少，只是低着头红着脸笑，有的时候我开的玩笑过分一些了，你会扭过头来捶我。” “我记得有一次，正帮着你修机器，结果旁边走过去一个女工身材很好，衣服穿的有点薄。我盯着看的眼睛发直，结果你就生气了，用力的踩了我脚一下。结果最搞笑的是第2天你在上班的时候，也穿了一件很薄很透的衣服。” 李海英有些惊奇的问，“你怎么一下子都想起来了？” 陈大明说，“其实，那天帮你修机器的是我，而不是你的丈夫。” 第157章 指一条明路 什么陈大明决定告诉李海英真相，自己并不是她的丈夫。 李海英听到陈大明说的这话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你是不是傻了，你不就是我老公吗？ “这事儿说起来话长，其实很复杂。” 陈大明跟李海英讲了自己穿越平行世界的经历，李海英还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说，“你去医院检查检查脑子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陈大明并没有理睬她的反应继续说道， “其实从今天早上开始你眼前的这个丈夫我，就不是你的丈夫了，而是那个帮你修机器的另一个世界的陈大明又穿越过来了，我在这个世界有事情要解决。” “等我走了以后，你的丈夫还会回来。他可能会记不住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你也不用太奇怪。” 李海英有些害怕的说，“老公，你可别吓唬我。你说的这些不就是鬼上身吗？” 陈大明笑着说，“不是的，平行世界理论在你这个年代可能还不太成熟，还没有被人们所接受。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人们会了解的越来越多，不过一时半会儿科学上还无法证实平行世界的存在。” “虽然我和你的丈夫都叫陈大明，长得一模一样，但其实我们是独立不同的个体。虽然连我们的dna都完全相同，但是我们依旧不是同一个人，我们在不同的世界里分别过着各自的生活。 “我们身处在不同的维度空间，我的思想进入到他的身体暂时占用了他的身体。怎么做到的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突然之间有了这个能力。” “我不是你的丈夫，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早上还有现在，我一直不敢跟你亲热的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你的丈夫，从来都没有跟你提起过帮你修机器的事儿，一直都说不记得有这回事了，但是今天却突然又提起来了。” 李海英有些似懂非懂，但是多少还是相信了陈大明说的一些话。因为她完全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今天无论说话语气还是言行举止上，完全就是另外一个陌生人。压根就不是她的丈夫，这一点凭女人的直觉也能感受得到。 陈大明发现李海英已经有一些动摇，开始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了说，“我发现你们夫妻两个的生活太艰难了，我想帮你们指一条明路，将来你们的生活会有极大的所改善的，甚至会成为千万富翁。” “我跟你说过了，等我走了以后你的丈夫不会记得我跟你说的这些话，所以我必须说服你，让你到时候你再说服你的丈夫。 “我现在跟你说的这些，你一定要牢牢记住，这是改变你的命运让你们成为有钱人最有效的捷径。” “第一就是你们马上辞职，然后去杭州西湖边上某个小区找一个叫马大大的，去他的公司上班，他那现在规模很小，刚起步。然而未来10年他的公司将会飞速发展，你们只要跟着他熬过了最初几年，以后就会过上好日子的。 陈大明有点不放心，他拿出纸和笔来开始写。 “当然如果你们什么都不懂的话，他也很难重用你。” “有几个提议你们一定要记住，我都写在纸上了。第1个就是。提醒他建立一个支付机构，专门负责买家卖家的中间交易。在当时人们谁都不敢碰这个，因为这种东西在国内当时还没有过先例，搞不好就会被背上了非法集资的罪名，甚至会坐牢。” “你可以告诉你老公让他接手可以干这个，如果出了事他负责，如果能把这个接手的话将来你们就发达了。” “还有就是提醒你们的老板不要搞什么农村淘宝，一定保护好小商家的利益，否则的话以后会被他看不起的对手给干倒的。还有就是一定跟他说，发达了以后不要得意忘形，千万不要说什么996是福报这类话。” “除了这个，还有几个在我那个年代非常火爆的，共享单车，外卖，团购，快递等等。只要有人能给投资只要先进入的大多都能挣钱，不过拉投资就不要去找雷老板和陈老板了，他俩肯定看不上的。” 李海英在旁边听的有些莫名其妙，陈大明把这些一一都写在了纸上，然后递给李海英说， “一定记住，这是你们出人头地，彻底翻身的机会，如果错过了那就太可惜了。” 陈大明看着李海英，感觉她压根就没信自己说的话。也确实这些事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即便是李建飞和赵大巧到现在仍然不相信陈大明能够穿越平行世界。 第158章 终于相信了 最后陈大明对着满脸写着不相信的李海英说， “你一定留好这张纸，在明年9月11号的时候美国会遭遇到恐怖袭击，这就是有名的911事件，之后美国会对阿富汗发动了20年的战争。” “等你到时候看到这个新闻以后，你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哪怕那时候你再按照纸上所写的这些去做也为事不晚。一定要切记千万不要把这张纸弄丢了，一定要多看几遍，把内容都记住，要不然你们会错过几个亿的。” 李海英听的有些烦了，“知道了，我记住了，今天你真能说。” 然后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10点了， “今天难得回来这么早先睡吧。” 说完就拽着陈大明躺了下来，然后开始脱陈大明的衣服。陈大明印象中，李海英是一个极其保守的女孩，但是没想到结婚以后竟然如此大方。 陈大明急忙制止说，“你难道没听明白我刚才说的话吗？我现在真的不是你的丈夫，我是来自未来的，是另一个世界的陈大明。你的丈夫得等我走了他才能回来，现在我们不能这么做的。” 然而不管他怎么说，李海英也没理会，继续着还是该干啥干啥。 陈大明拼命想逃脱，却被李海英死死的压住，李海英轻声在陈大明耳边说着，“老公，你明明已经有反应了。” 这时候陈大明真的急了，他知道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再这么下去的话真的要犯错误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李海英，跳下了床，拽起衣服就跑出了寝室。边跑边喊着，“对不起，等你老公回来你就明白了。” 只剩下李海英一个人在床上愣着，她还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着寝室的人都下班了，陈大明才回来，他见李海英已经睡了，便穿着衣服在她身边躺下来也睡了。 第二天一切如旧。李海英并没没有提前一天的事儿。两个人照常吃饭上班。 等时间过去了三天以后，李海英终于沉不住气了，她对陈大明说，“看来你说的是实话，你真的不是我的丈夫。我的丈夫从来结婚这么多年，就没有忍着超过三天不碰我的。” 陈大明点点头说，“现在你终于相信了，我真的不是你的丈夫，你就当我是鬼上身，过了21号我应该就走了。” 李海英问，“那你为什么选21号呢？” “因为在我那个世界这个月的6月21日，在b城发生了一起案子。我正想跟你说呢，我想提前两天先过去，把案子的真相查清楚，然后就走了，到时候你的丈夫就会回来。你们的生活就会恢复正常，只要你记住我纸上写的那些内容嗨音乐，将来你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李海英沉默了好一会儿，对于他来说，什么平行世界，时空穿梭之类的她压根就不会信的，但是如果说鬼上身她倒是更能容易接受。 李海英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真的是那个当年帮我修机器的那个人吗？如果这么说的话，那我爱上的应该是你，而不是我现在这个丈夫。” 陈大明笑一笑说，“其实我是帮着他追你的，在我那个世界我也有一个女朋友和你一模一样。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会幸福的，我和我的女朋友在一起也很幸福的。” “怪不得，我总感觉他跟当初追我的人不太一样，在车间里那个帮我修机器的男人能够逗我笑，哄我开心，说话风趣。但是我的老公却十分呆板，不懂风情还格外小气。” 李海英不再说话她把头枕在陈大明的胸口上，陈大明也没有回避，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李海英小声说，“其实你就算是和我亲热了，你那边的女朋友也不知道的。” “有些事情虽然没人知道，但是只要做了自己就会知道，就会心里有愧，就会不敢面对她。” “你真的很爱你的女朋友，她真幸福。”李海英一脸羡慕的说。 陈大明安慰她说道，“其实这个世界你的丈夫也同样爱着你的，你也很幸福，只是他可能不太善于表达吧。” 时间已经是6月18日了。 陈大明和李海英说好，自己一个人去b城，过了21号自然就会回来。 李海英也没有阻拦，点了点头，她感觉这一切有些太过于离奇了，但是却又不得不相信，因为眼前这个人跟她说的很坦诚，并且他完全没有理由骗自己。 第159章 为难 陈大明距离b城并不算太远，坐火车5个小时的车程。 到了b城以后，陈大明出了车站打了一辆三轮儿。 他先去了那几个抛尸地点，观察一下地形。这起案件的卷宗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记得很熟。 尸体被分装在5个编织袋里，分别抛弃在5个地方。转了一圈以后他发现这些地方其实分布的挺远，几乎相当于转遍了整个城区。并且这5个地点都是在比较繁华热闹的地段，紧邻的居民区，附近都有菜市场。 陈大明想，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此时的陈大明已经知道谁是真凶了，根据档案显示，方平这时候刚刚28岁，在这里的市第一人民医院做外科实习医生。 而受害人林红霞，则是在临近的一所妇产医院里做实习护士，那么这俩人到底有没有可能认识呢？ 这一次传送纯粹是个意外，是因为李建飞把他给灌醉了。要不按照陈大明自己的想法就是，这一次传送毫无意义，因为已经知道真凶了，自己再过来还追查什么呢？难道是找证据吗？即便找到证据也不可能带到自己那个世界。 但是已经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他决定还是好好调查一遍。 五个抛尸地点转完以后，他先去了方平工作的地方，他想见识一下这个人。经过打听他找到了方平，陈大明只是远远的看着方平。这个方平看着非常普通，没有任何与众不同的地方。 方平和一群实习医生一起，跟随着一位老医生巡查病房。他手里还拿着个本子，老医生说什么他都会记下来，显得要比其他的实习医生更加认真一些。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谁也无法想到这个年轻人能犯下如此严重的罪行。 在这里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陈大明就去了受害人林红霞工作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去了能有什么意义。 陈大明来到妇产医院这次他没有打听，因为他知道林红霞是在哪个部门做实习，并且见过她的照片，是非常文静漂亮的一个女孩。 陈大明看到林红霞的时候主动上前搭话， “请问你就是林红霞吧？我是方平的朋友，他介绍我过来的。” 林红霞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奇怪的看着陈大明说，“方平是谁呀？我不记得认识这个人，你找我有事吗？” 陈大明扯谎说道，“是这样，我老家有个亲戚要生孩子了，想在这个医院找个熟人，看看能不能给安排个好的医生。” 林红霞微笑着说，“你按照正规程序走就可以了，没必要找什么熟人，找不找熟人我们都会尽心照顾治疗的，这一点您放心。” 说完她就忙着工作去了。 林红霞是一个年纪20岁的女孩，长得很漂亮人很善良，对人很热情。陈大明观察了她一会儿，发现她对每一个病人都十分的友善，工作很积极。 陈大明很感慨，谁能想象到几天以后这个女孩就会被杀害了呢？ 此时的陈大明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既然自己来到这个平行世界，也许并不是为了查找证据。也许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制止这场犯罪，制止这场悲剧的发生，自己有机会挽救这个女孩的生命的。 但是陈大明转念又想到，如果自己救下了这个女孩的话。那方平很可能会换一个目标，那这个新的受害人，岂不就是自己造成的吗？那么自己救了一个人，又害了一个人有意义吗？ 陈大明又在想自己可不可以像当年对待马大个那样，来制止这场犯罪呢？他有些犹豫了，因为陈大明自身体格并不是很强壮。 并且他的性格多少有点懦弱，从来不跟人发生冲突打架，如果让他对付马大个那样的体格比较弱的，他还能应付得了。但是换成方平这样比他体格强健的，他就有点担心到底能不能打得过了。 或者可以说他自己十分清楚，自己打不过方平的。他自己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大学生，而对方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杀人碎尸穷凶极恶的暴徒，想到这里，他就有些胆怯。 所以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很着急想知道在自己的那个世界里，现在时间过去多久了，方平有没有被释放？赵大巧现在过得怎么样？如果她知道自己是因为喝醉酒才再次陷入昏迷的话，会不会气得一走了之。 他心里十分思念赵大巧，怀念两个人在一起的快乐日子。特别是整天被李海英缠着要亲热的时候，他心里就更是思念赵大巧了。 他自己也很奇怪，每一次他被诱惑的难以自制的时候。脑中总会想自己如果这么做了，赵大巧知道了会有多么伤心，每一次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冲动就会马上克制住。 他想起了忘记是谁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你在激情放纵之后，首先想到的是某个人的话，那么那个人其实就是你一直深爱的人。” 第160章 决定 陈大明最初的想法是,等到案发当晚他去一路追踪受害人,仔细观察凶手的犯案经过。 然后等他回到自己那个世界，再次去审问方平。当自己在方平面前把他的犯罪经过详细详细叙述一遍的时候，他想这时候方平会非常震惊，心理防线也许就此被突破了。 然而这么做的缺点就是要牺牲掉受害人的生命，并且即便这么做了，方平也不一定就能够因此而认罪。 他为自己最开始有这种想法而感到惭愧，因为当他最开始这么想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把这个世界上的人和自己那个世界的人画上对等号。 在他的潜意识当中，总觉得除了自己的世界以外，其他的平行世界的人们都是虚幻的，都是可以牺牲掉的。甚至他最初的想法就是，牺牲这个平行世界受害人的生命，来换得他在自己那个世界里破案的荣耀。 因为其他世界的人跟自己并不相干。 然而等他看到了林红霞以后就改变了想法，他觉得这个世界的生命跟他自己的世界上的人没有任何区别，每一个生命的珍贵的，都不能被随意践踏。 还有一点，让他犹豫的是，无论他多么自信的认为这个方平杀人凶手，毕竟他还没有被定罪，至少在这个世界他还没有实施犯罪，他和马大个不一样，马大个在陈大明对他实施暴力之前，已经杀害了两个人。 而这个世界的方平到现在为止还是无辜的，还没有伤害过别人。如果在他犯罪之前自己就动手了，那万一自己错了呢？ 陈大明想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在林红霞失踪那天，自己躲在远处观察。只要发现方平动手了，自己的出面制止，这时候应当就能万无一失，不会找错人。 但是陈大明又想到，万一自己错过了时间没有掌握好时机，没能够及时制止犯罪的话，那岂不是冒太大风险了吗？ 陈大明在附近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他在房间里来回的走着，心里想着到底该怎么做，既能够救下李红霞，又能够找到双平犯罪的证据。 思索了很久，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两全其美的方法。 林红霞个非常漂亮，待人和气，善良的女孩，陈大明亲眼看到她在工作的时候，一直面带着微笑，遇到需要帮助的人，毫不迟疑不嫌麻烦的去帮助人们，这样的人应当有一个很美好的人生，不应当遭遇这种事情。 陈道明决定先以挽救林红霞的性命为主，其他的顺其自然看运气吧。 他觉得自己应该换一种想法，更直接了当，虽然对自己来说很危险。 今天已经6月19号了，也就是后天晚上案件就会发生，现在的时间非常的紧迫。 不能再犹豫不决了，陈大明快步的走出了房间。 他知道这两天他会很忙碌，成败在此一举。虽然风险很大，但是这一次他只是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而林红霞肯定是安全的，所以他不再有什么顾虑，敢放手一搏了。 ………… 赵大巧今天终于在中介，做成了第1笔生意，卖了她工作以来第1套房子。 她感觉这笔交易有点太顺利了，前几天有人来看房子，点名指定要赵大巧领着去看。当时赵大巧还有点心有防备，觉得这个人会不会不安好心呢？ 不过她也想着大白天的能把自己怎么样呢？并且自己的身手也不错，看房的人是个45岁左右的年轻帅哥，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坏人。 几天时间看了五六个房子，这位客户就遇到看中的了。跟卖家谈好价格就把房子定了下来，中介的其他的业务员都有些意外。 因为今年的房产市场，异常的不景气，全市的楼价平均价格对比高位的时候，已经跌去了整整1\/3，有一些地方甚至房价已经腰斩了。人们买房的特点就是买涨不买跌，房价越是跌越是没人买，以至于现在整个房地产市场上空前的冷清。 再加上这两年因为疾病的原因，很多人三年时间耗空了积蓄，很多企业都倒闭了，人们失去了收入来源。数以百万的人，因为还不上房贷房子被法拍，大批的法拍房子流入到楼市里，也造成了很大冲击。 更重要的是，这打破了一直以来房子只涨不跌的神话。再加上最近几年人口出生率断崖式的下跌，房价就更没有涨的动力了。 以前陈大明和赵大乔经常抱怨，现在的房价太高了，得花掉两个人几十年的积蓄才买得起。他们总是盼望着房价会降下来，但是如今发现房价降了，自己一样是买不起。因为房地产行业牵扯到上下游的数不清的各个产业，一旦房地产萧条了，会导致其他的行业也跟着不景气，大批的人失业，收入减少了就更买不起房了。 第161章 坚守 赵大巧终于卖出去了一套房子，这下她能拿到一万多的提成。 整个这中介所这一个月也没卖出去两套房子。有的房子业务员跟了半年了还没卖出去，而赵大巧竟然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竟然就成交了一套。 赵大巧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知道自己也没有其他业务员的口才以及及工作能力，自己一直就是在混日子的。找她看房的大哥对她很照顾，即便有的时候业务还不成熟问啥都不知道，那位大哥也很包容的等着他，让他打电话咨询其他的业务员。 赵大巧一开始还以为他对自己有所企图，但是一直到最后签协议那位顾客也没有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并且那一天他是带着妻子去签的协议。最后赵大巧在签完协议以后实在忍不住问他们说， “那么多业务员，为什么偏偏选中我这样一个新手呢？” 夫妻两人对视了一下笑着说，“我一个朋友介绍的，说我们反正也要买房，不如就到这里来找你买，说你这个人很可靠。” 赵大巧问，“您那个朋友是谁呢？” 客户说，“朋友不让我说，这个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赵大巧仔细想了想自己在这里没什么朋友的，和自己有交集的人也并不多，应当不是暗恋自己的人。再仔细想一想，也就有了答案。 最后她对顾客说，“我知道了，那麻烦你们替我谢谢理解李队长。” 这位顾客很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是李队长让我们来的。” 赵大巧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她对李建飞还是很感激的。 自打陈大明昏睡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李建飞几乎每天都过来帮忙，送吃的和生活用品。虽然赵大巧一开始很生气，嫌李建飞把陈大明灌醉才导致他如今这个样子。 但是李建飞这些天对他们的照顾，也让她早就消气儿了。这次还给她介绍了一个客户，成功的卖了一套房子，这下子她光提成就能拿到手一万多，一下子解决了很大的问题。 6月份的天气已经很热了，陈大明的出租屋里并没有空调。赵大巧担心自己上班的时候陈大明一个人没人照看，没人给翻身会中暑。 于是就在旧货市场买了一个二手的旧空调，花了800块钱包安装。这样她每天上班走的时候把空调打开，让屋子里很凉爽。 赵大巧每天一下班就赶快回到家里，给陈大明弄的稀饭果汁之类的打成糊。然后再把他的头用枕头垫高，用注射器把食物从胃管送进去。这些他现在已经很熟悉了，再看看陈大明的纸尿裤有没有拉尿给换上新的，睡觉前再仔细的擦一遍身体。 这些事情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下班时间，忙完这些赵大巧已经筋疲力尽一身汗了。这时候她才感慨那些照顾病人一照顾就是几年的人们，太不容易了。 赵大巧不止一次的在想，如果陈大明真的一睡不醒的话，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她是个很倔强的女人，她坚信陈大明肯定有一天会醒过来的。 她也时常的在想陈大明一直以来跟她说的，关于时间与平行世界的事情，她一直都把这些当成了陈大明的一种臆想。暗地里他时常担心陈大明的精神会不会有些问题，不过观察了这么久，发现陈大明的精神很正常，甚至比正常人还要正常。 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所说的那些离奇的话，但是她发现李建飞李队长竟然看起来有些相信这些。 如果说是真的那也太离奇了，如果说是假的那每一次陈大明都能说的那么条条是道。并且每一次一喝醉就会昏迷好几天，连医生也无法解释，而每次醒来以后，他都会说自己去了不同的世界。 还有之前两个人没在一起的时候，陈大明是几乎知道她所有的秘密，有一些秘密，甚至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这时候他更愿意相信，陈大明真的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拥有一定的超能力，而并非是有什么特殊的疾病。 每天睡觉前，赵大巧都会和陈大明说一会儿话，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或者说他俩将来的事情，但是陈大明从来都没有一点反应。 第162章 压力 6月21日马上就到了。这是“621 b城碎尸案”23周年的日子，李建飞最近几天有点焦头烂额了。 媒体一直追着他不放，想在这起案件的周年日的时候能报道的新的内容。但是他却什么都给不出来，领导也开始给他压力，负责审讯方平的专案组到目前还是没有任何进展。陈大明已经昏睡一个星期了，还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并且陈大明是因为自己才昏睡的，对赵大巧他心里也十分愧疚，所以每天不管多忙，他就抽出时间去看一眼，看看有什么自己能做的。 这些天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鬓角两边甚至能感觉到多出了不少白发。 甚至李建飞也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再过几天方平的羁押期限到了，等到释放以后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那时候可能自己的警察生涯也就此结束了。 他真的是不甘心，凶手明明已经抓到了就在眼前知道就是他干的，但是偏偏却找不到证据。 李建飞甚至开始怀念几十年以前，那时候对于警察的约束远不如现在，刑讯逼供甚至成为了一种审讯案件的常规手段。人们都错误的认为刑讯逼供会造成很多冤假错案，而事实上刑讯逼供造成的冤假错案比例并不高。 给犯人定罪并不是他招了就可以定罪了，还需要其他的证据。就像杀人一样，绝不是承认自己杀人了就可以了，还必须说出凶器在哪，具体的时间地点以及犯罪过程，这些都是造不了假的。 对于那些屈打成招的，除非有警员故意栽赃，否则关键一些要点无法核实的，是不能定罪的。 李建飞刚刚当警察的时候遇到了一些案件，明知就是这个人干的，但是却找不到证据，最后不得不眼睁睁的把罪犯放走。 曾经他们就侦办过一起案件，抓住了一名杀人嫌疑人，但是苦于没有证据，最后不得不把他放了。然而一年以后这个人又再次犯案，杀了两个人，那时候才落网。李建飞就想，如果第1次把他抓住的时候就给他一顿打，让他招了，就不会有后续这些事情发生了。 李建飞很不解的问他的师傅，“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打嫌疑人一顿让他招了呢？只要我们后期把关严格，是不会造成冤假错案的。” 李建飞的师傅语重深长的对他说，“你要记住你是一名警察然后，你破案的方式也必须用合法的手段才可以。 禁止刑讯逼供并不是因为它能够造成冤假错案，事实上它反而能加快案件侦破的速度。” “彻底的废除刑讯逼供，是因为打人本身就是违法的，作为执法者来讲，用违法的手段来维护正义，这等于亵渎了法律的尊严。”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一名警察如果习惯于使用刑讯逼供，习惯于暴力的话，那么慢慢的他身上就会沾染上一些匪气。这种人多了会大大影响我们警察队伍的形象，而我们警察又是一个国家法律的象征。如果百姓对警察失去了信任的话那将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所以目前来讲，全世界几乎所有的国家都已经废除了刑讯逼供。”嗯 警察常年跟犯罪分子打交道，通常看人的能力都是八九不离十的，只有感觉可疑了才会动用打人的手段。因为那个时候破案的手段太少了，远不如现在科技这么发达。 据那些老警察的私下里讲，如果以前没有刑讯逼供这种手段的话，估计至少有一半的案件是无法定罪的。 李建飞在胡思乱想着，他甚至想着对方平这种心理素质极强却又犯下严重罪行的罪犯，是不是可以来一次例外呢？ 李建飞正在发着呆，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一位女记者出现在他面前。 现在李建飞实在是不敢得罪这些记者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这位女记者的采访。 当问到跟案子有关的问题的时候，李建飞就用目前案件正在审理侦办当中不方便透露具体的案情，这种话来搪塞。 然而没想到那个女记者话题一转问道，“你们专案组组长陈大明怎么最近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他露面呢？是不是他有什么新线索或者任务呢？” 李建飞对这位女记者已经逐渐失去的耐心，他心里正在盘算着其他的事情，对于女记者的问题，他随口答道，“还执行什么新任务，他已经在床上昏迷了一个多星期了。” 没想到这位女记者听到这句话以后，很惊讶的问的，“你是说陈大明组长陷入昏迷一个星期了，是什么病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医生也没查出来那天在警队，我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就给他送到家里，结果一睡就没再醒。” “你是说他是在工作岗位上晕倒的吗？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工作太繁忙导致的？” 听到女记者这么问，李建飞突然眼前一亮，他一下子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第163章 成名 李建飞发现自己可以利用陈大明打一张苦情牌，这样最起码能够暂时转移媒体和公众的注意力。 李建飞拍了一张陈大明躺在床上，插着胃管昏迷不醒的照片。 他召开了记者发布会，李建飞对记者们说，“专案组的主要负责人陈大明因为劳累过度，昏倒在工作岗位上，至今没有醒来。因为有很多重要工作都是他一直在亲手督办的，很多重要的文件和信息，内容只有他一个人掌握，所以目前来案件暂时陷入了停滞状态。” “我希望人们能多点耐心，也希望大家能够为陈大明祈祷，希望他能够早点醒来。”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建飞有点哽咽了。这倒不是装的，因为他心里真的感觉很愧疚，希望陈大明早点醒来。 这张苦情牌打出去果然很管用，人们对案件进展的关注转向了对陈大明忘我工作昏倒在工作现场上的感动。 媒体上开始铺天盖地的报道起来，内容都是关于陈大明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昏倒在工作现场的报道，都是赞扬的内容。 有人甚至专门建了个网页，让人们为陈大明祈福，希望他早日醒来。 事情发展的比李建飞所期望的还要顺利，他想到也许这么下去的话，他们谁也不会丢掉饭碗，不会坐牢。 他想到了一个非常棒的馊主意，如果陈大明醒过来以后，没有带来有用的线索的话，那他就让陈大明装傻假装失忆。这样也能蒙混一阵子，等人们对于案件的热情慢慢消失了，那个时候也就好办了。 只要社会舆论没那么大反响，他们这件事其实完全可以内部解决处理的。不过尽管如此，估计自己以后的升迁之路，也被堵死了。 这一次事件将给他的档案留下不光彩的记录，他太让领导失望了。不过对于李建飞来说当不当这个刑警队长真的不是那么太重要，只要能让他继续做警察就行。 突然之间赵大巧的家门外面出现了很多记者，当人们看到专案组的负责人竟然住在这么一个简易的房子里的时候，都被感动了。 这是什么样的忘我精神，多么无私清廉的一个人。同时他们也被赵大巧一直以来无私的照看着昏倒在床上的男友的事迹深深感动，甚至有电视台的记者专门为赵大巧做了一期节目。 当他们得知赵大巧因为经济拮据，才把陈大明接回家里的时候，又再再次被感动了。 社会上的捐助开始源源不断的送到她家里，一位记者问赵大巧说， “为什么不让陈大明住到医院里呢？即便是没有钱，这些医疗费用公安系统应当是能给报销的。” 赵大巧说，“反正我自己能照顾，就没必要要浪费国家资源了。” 这句话也算是她的心里话，她觉得自己能做的事尽量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但是就是这句话又再次感动了全网，最近这几天赵大巧可能也成了热门人物。 最后竟然惊动了主流媒体的专栏，来对赵大桥进行采访。 当主持人问赵大巧，“你们还没有结婚，你并没有那个义务要守在他身边一直照顾他呀，为什么你不选择离开呢？” 赵大巧十分平静的回答说，“我们不仅仅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们已经同居了，其实跟夫妻关系没什么区别，只是还没有领证。对于夫妻来讲遇到困难的时候共同担当，彼此相互扶持，难道不应该吗？虽然法律上对我并没有义务上的约束，但是道德良知却告诉我不能放弃。” “并且我是个保守的人，他是我的第1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 如果说以前的内容感动了全网的话，那么这一次赵大巧的谈话，是感动了全世界所有的男人。 “娶老婆就要娶一个像赵大巧那样的女人。”成了网上热门的话题。 不过她的话虽然感动了男人，但是同时也得罪了很多女人。那些女权者们纷纷站起来，抨击赵大巧这种封建余孽思想，是对女性自由权益的践踏。 甚至有很多女性呼吁封杀赵大巧，认为她是女性争取自由之路上的绊脚石，是女人们的耻辱。 有坚定女权扞卫者的女性记者，来采访赵大巧，让她对自己的言论作出解释。 “都新时代了，怎么还会有女性讲究从一而终，烈女不嫁二夫这种封建欲孽的思想呢？”那位女性记者一开始就挑衅的问道。 第164章 对立话题 赵大巧奇怪的反问，“我从来也没有说过这种话的，是你们自己歪曲的意思吧？” “我只是觉得女性应该自爱，性观念不要太开放，那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我并非说什么女人要从一而终，只是觉得性应当是以爱为基础。我也绝不是想表达什么烈女不嫁二夫，而是觉得只要婚姻还能够挽救，就要尽量去努力，并且在结婚之前也要慎重，不要把物质看得太过重。认真对待婚姻，不要想结婚就结，想离婚就离。那是对家庭，对社会，更加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 女记者不甘心，又继续问道，“那你对当今社会的男女权利平等问题是怎么看待呢？你觉得公平吗？” 赵大巧说，“我觉得在我们这个社会，男女并不平等。” 女记者听了这话，眼睛放出了光。她等着赵大巧，继续说后面的内容。 “我觉得在这个社会，女性的权利已经远远高于男性了。但是很多女性不知足，还是在不停的要求得到更多，更重要的是在要求得到更多的同时，却不愿意付出任何，应当付出的义务与责任。” 那位女记者一脸的不屑。 赵大巧继续说着，“作为一名女性，我感觉这个社会在很多方面已经对女性很照顾了，很多时候都是女性优先。体力活是男性抢着做，即便是在工作单位，拿着同样的薪酬的时候也是如此，尽量给女性安排一些轻松的工作。” “这个社会对女性的包容程度很大的，女厕所没有位置的时候，女性可以大方的进入男厕所，没人觉得不妥，但是如果反过来哪个男性进了女厕所的话，那大概率会坐牢。” “即便如此，很多女性仍不满足，仍在不停的为自己争取什么所谓的权利。特别是那些女性被网上鸡汤洗脑，认为自己就应当被当成公主一样宠着，男人就必须为自己付出一切，而自己不用作为家庭为婚姻承担任何本该负的责任。” “甚至把生孩子这种事都当成了对女性的不公平，更可笑的是有些女人把女性权利主义发挥到了极致，不惜切除自己的子宫。这种行为就不再是女权了，而是脑子有病。” 那位女记者脸色有些发白问道， “难道你就不觉得当今社会很多事情还是偏向于男性吗？很多重要的岗位都只有男性来做。这不是性别歧视吗？大男子主义依旧存在很严重，很多的女性还承受着家庭暴力。” 赵大巧回答说，“作为女性，其实应该清楚的认识到男女不同性别，其实在身体机能方面也是不同的。在全世界即便是女权最发达的国家，女性领导人仍旧很少，屈指可数。” “也就是说，即便我们女性再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在那摆着，男性往往更适合于担当领袖的职位。” “我承认这社会上确实在某些岗位上都是男性来做的，比如说工地上的建筑工，比如说发生战争以后战场上的士兵，这些怎么没有女性去抢着做呢？” “家庭暴力确实还存在着，但是几乎每一起家庭暴力存在的原因，都是因为女人过度的忍让，不肯求助法律来保护自己才造成的。” “我记得小的时候，我的父亲有一次喝醉酒打我的母亲，我的母亲体格很弱，压根就打不过我的父亲。但是我的母亲并没有因此屈服她从厨房拿出了菜刀，对着我的父亲就砍，那一次把我们所有的孩子都吓坏了。我的父亲也给吓坏了，打那以后他再也不敢碰我母亲一个手指。” “我的母亲从小就告诉我，家庭暴力只要容忍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第1次制止了，以后就不会再发生了。” “现在这个社会都是自由婚姻，每一起即便是不幸的婚姻，也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更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是自由的，在遭受家庭暴力的时候为什么不选择离婚，不报警呢？为什么不拿起武器来反抗呢？” 这个采访节目在网上播放以后，引起了关于男女权利的激烈讨论。 赵大巧说的这些话，虽然引起很多女性的不满。但是总的来说，网友们对她的评价都是极高的，媒体报道对她用的词汇也都充满了赞扬。 赵大巧看着媒体上对自己报道的内容有点哭笑不得，虽然都是真事儿，但是自己哪有那么伟大，哪有那么高尚。自己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人物，并且自己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并没有想到那么多，自己守在陈大明身边，那只是因为爱而已。 第165章 好处 人们捐赠的东西很多，有吃的用的，还有现金现金加到一起已经有十几万了。 赵大巧一时难以接受这些，她这辈子从来没接受过别人的好处，总觉得接受了别人给的东西，那就欠下人家的人情。她虽然很贪财爱钱，但是却从来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 所以人们捐给她的东西，她又转手捐了出去，她说把有这些钱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就这样，她的无心之举，一次又一次的感动了人们。 对她的报道就更多了，她简直就成了这个时代人们精神的楷模，就差有人喊着口号向赵大巧学习了。 陈大明昏睡的事情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局里的领导也重视起来。他们给赵大巧重新安排了住房，派了专门的护工负责照顾陈大明。 赵大巧的名气大了就开始陆续有经纪人公司来找她签约，要她开直播带货，甚至有人给她开出了一年500万的价格。 面对这么多钱的诱惑，赵大巧有些犹豫了。 不过李建飞劝她说， “你现在已经是公众人物了，甚至可以说你现在代表着我们公安家属。你的一言一行都备受瞩目，如果现在你去当了网红做了直播。人们很可能对你就失去了以前的关注热度，他们关注你，喜欢你，是因为你与众不同，不像现在绝大多数的人那样那么爱钱那么势利。“ “但是一旦你也受不了金钱的诱惑去做了主播，那对一直以来热爱支持你的网友们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网上的这些热度来得快，去的也快，他们能把你很快捧红，也能很快抛弃你，我是担心到最后你很可能名誉与金钱都失去了。” “因为你的出现，让很多人对于我们这个社会，对于人性，对于爱情又都有了信心，所以我劝你要慎重考虑。” 因为李建飞的劝告，赵大巧拒绝了那些经纪人公司的高薪诱惑。 之后的媒体又接连几天报道了，赵大巧拒绝了500万年薪，继续回到房产中介，做一名底薪2000元的业务员的内容。 因为赵大巧的名气大了，找她看房的人也多了。 所以没用多久，她就卖出了第2套第3套房子。就这样她从中介里整天混日子的一个新人，变成了这个中介的金牌业务员。那些以前对她冷嘲热讽，整天指使她给端茶倒水的老业务员们，也都换了一副样子对她了。 赵大巧还是喜欢以前那样平凡的生活，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走到家大街上被人认出来。即便有人喊她的名字，她也装作没听见低头快步的走过去。 这时候有一个经纪人找到赵大巧说，可以让带着她发大财。 这个人让赵大巧直播卖货成人纸尿裤，背景就是躺在床上的陈大明插着胃管。并且说最好直播给他换尿布之类的这些镜头，肯定能让她发财。 赵大巧一脚把那个经纪人踹出了家门，跟他说想发财，你可以直播给你老婆换尿布。 这一次陈大明的昏迷好像给所有人都带来了好处，李建飞已经不再是人们关注的焦点，局里也不再给他施加压力。这起案件的热度也在降低，几乎每一个和事件有关的人都得到了相应的好处。 只有赵大巧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拉着陈大明的手悄悄的哭泣。 第166章 伪装 2000年6月21日b城 晚上10点市妇产医院，一个身穿白色大衣的长发女子骑着一辆自行车出了医院大门。 这一天因为刚下过雨，天气很凉爽。不过在夏天穿的这么厚实，却很少见。白衣女子车子骑得并不快，在那个治安混乱的年代，一个女性独自走夜路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很多在医院上班的女人下了夜班都是有家人来接，或者在医院住一晚白天再回家。 晚上10点并不算太晚，经过居民楼的时候，还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在那聊天。 慢慢的女孩骑离了街道，向进入了一条狭长的巷子里，巷子里没有路灯。 这时候还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一直在紧跟着骑车的女孩。那个女孩没有察觉到危险，依旧保持着缓慢的速度骑着，后面的黑影也骑着一辆自行车，他越骑越快。 女孩每天都准时下班，这条路是回家的必经之路。 女孩回家的途中，会经过一段相对比较荒凉的地方，那是一个废弃的厂区，周围没有人家大概那段路有几百米长。 女孩每一次经过这里的时候，多少都有点害怕，都会加快速度。但是今天不知为什么这个女孩在经过这里的时候，依旧保持着缓慢的速度。后面的身影黑影骑车越来越快，眼看就超过女孩儿了。只见这个黑影车子一歪，直接撞到了女孩的车子上，两个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奇怪的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白衣女孩儿只是迅速的站起了身，面对着很野，作出防御的姿态。只见那个黑影手里拿着一个类似木棍的东西，冲着女孩儿的头就砸了过来。 这时候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强光手电，她突然按开关，手电筒发出刺眼的亮光，亮光直照在黑影的脸上，这个黑影被亮光晃的睁不开，眼睛急忙用手遮挡。 利用这个空档，白衣女孩不知从哪里也拿出了一根短棒对着黑影的头部用力的砸了下去，黑影躲闪不及闷声倒下。 女孩不放心手里的棍子对着倒在地的黑影的头部，又重重打了两下。见黑影确实不动了女孩才长出了一口气，而这出气的声音，竟然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个女孩其实就是陈大明。 陈大明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来接触林红霞。 当林红霞再次见到陈大明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他，微笑的问道，“你的亲戚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陈大明对林红霞说，“其实我是一名警察，昨天我是故意那么说来接近你的，我们现在正在侦办一起连环凶杀案。” “我们发现了连环凶杀案的嫌疑人，在对他进行跟踪调查的时候发现，他竟然每天在你下班的时候，在你身后跟踪你，我们很担心你有危险。” 林红霞听了陈大明这么说，心里十分的紧张，她也想起来最近一段时间下班经常感觉身后有人在跟踪自己。甚至有那么两次在僻静的地方，她都看到了人影，她心里很紧张，但是也并没有太当回事，现在听陈大明这么一说，开始后怕起来。 林红霞还是比较单纯，她对陈大明的话没有丝毫怀疑，并且也没有怀疑陈大明的警察身份。毕竟陈大明跟警察打社交打交道时间太长了，对他们的言谈举止都非常熟悉。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又在警局上班，所以他的身上现在已经有了一种警察所特有的气势了。 林红霞有些担心的问，“那我该怎么办呢？” 陈大明安慰他说，“不用担心，我是专门来保护你的。” “这几天你还正常上班就可以，不过要记得21日上班以后就住在医院，千万不要离开医院回家。” “还有找一身你的衣服，最好肥大一些的给我，你的自行车也要给我。”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就差假发了，陈大明没想到假发卖的那么贵，竟然要几百元。最后实在没办法，他找了一家婚纱影楼，去租借了一个假发。 他又买了一个强光手电以及防身警棍。 因为这次陈大明已经发现，方平几乎每天在林红霞下班的时候都会在后面跟踪她。 陈大明犹豫了整整两天，自己的世界惨案已经发生了，论怎样也不能挽回了。但是这个世界，这起惨剧还没有发生，如果为了找寻证据就任凭林红霞死去，那么自己和凶手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才下定决心不论怎样，一定要先救下林红霞。 第167章 险棋 陈大明一切准备妥当以后，在6月21日晚上10点，等到医院的职工都已经下班了。他戴上了假发，穿上了林红霞的那件白色外衣，因为陈大明本身体格就不是太健壮，有些瘦弱，穿上大衣再戴上假发，从背影上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 这时候陈大明的心里是十分紧张的，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跟人打过架。在学校里被人欺负的时候，他就会去找老师，甚至直接找到对方家里跟对方家长告状。虽然因此经常被同学嘲笑，但是也没人敢再欺负他了。 等他步入社会以后更是如此，他坚信靠法律就能保护自己了。动手是野蛮人才做的事情，当然这也是他为自己不会打架，找的一个非常好的托词。 曾经有那么一次他在路上骑车的时候，被一个满身纹身的小混混撞了个正着，结果那小混混反而伸手打了他。打的也不重，就是踢了两脚，陈大明借势倒在了地上就不再起来了，他躺在地上打电话报了警，叫了救护车。 警察来了认为这是一件小事，让对方赔礼道歉就行了。但是陈大明不干，他觉得不能让坏人，就这么轻易的脱身了。他对警察说自己头疼的厉害，走不了路，没办法警察只能让他上了救护车。 医生给他检查也没检查出什么问题，便告诉他没事，连轻微伤都算不上。但是陈大明不干，他说自己倒在地上的时候碰到了头。他现在感到恶心口干，并且感觉无法保持平衡。他一边跟医生说着一边不由自主的晃着脑袋，这下子医生紧张起来，因为按照陈大明说的这种症状，那就是脑干损伤的疑似症状了。 接着陈大明又说了自己受伤的原因，是被一个小混混打了。医生也就明白了，按照程序给他开了一张诊断单，疑似脑干损伤。 那个小混混直接就被刑事拘留了，混混的父母，在当地比较有势力，也很有钱，他们一直就没把这事当成一回事儿。 然而他们得知如果陈大明将来被确诊为脑干损伤的话，那他们的儿子量刑将是5年以上了，甚至更长。这时候才吓坏了，这都是一直以来都目中无人溺爱孩子的父母跑到陈大明面前又是下跪，又是痛哭，给了一笔补偿，要求陈大明赶快出院，在谅解书上签字。 陈大明这人是见好就收的，他觉得已经给了他们教训了，那差不多就行了。在拿到了那1万块钱补偿金以后，就在谅解书上签了字。 所以陈大明一直认为，在当今这个法制社会想要凭力气靠打架保护自己，其实是挺愚蠢的行为。打赢了那就赔对方医药费，如果对方受伤严重了还会坐牢，打输了那也是互殴还是捞不到好处，最聪明的办法就是挨了打以后，往地上一躺那是稳赢。 然而此时此刻陈大明才开始后悔，早知道自己从小多练习一下打架就好了，现在真到派上用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压根就不知道怎么打架。 所以当他知道方平一直在背后跟踪自己的时候，心里紧张的几乎连呼吸都困难了。他的手一直在抖着，腿也在抖，他努力克制着自己，让自己身体还能保持平衡，还能骑自行车。 他心里想着这辈子第1次跟人打架，对手就是一个碎尸的杀人狂魔。 然而这时候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知道必须这么做。因为他想了很多种方案，没有一种方案是能够完全保证林红霞是绝对安全的。 即便现在这个方案也有一定的风险，万一他的行动失败了，那么很有可能方平会在另一个时间去找林红霞。不过之前他也通知了林红霞，一旦自己出了什么意外，就让她一定要离开这个城市，暂时不要露面。 一路上陈大明都在胡思乱想，他甚至想着如果自己实在打不过了，一定要想办法在搏斗的时候，在指甲里留下一些方平的皮肤组织。不过他转念又一想，万一自己也被切成了碎片，那留什么都没用了。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他的心就是一激灵，车子一个没扶稳，差点摔倒在路边。 这时候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之前应该给林红霞留下一封信，写下以下的内容，把自己这一生的经历都完完全全的记录下来。并且告诉他们自己其实是为了救人而死，也告诉他们如果自己死了的话，那凶手一定就是方平。 陈大明这时候心里多少有那么一点遗憾，他觉得自己拯救了那么多条生命，然而这个世界却没有任何人知道。 自己明明就是一个英雄啊，他算了一下自己所救下的人有十几个了，这种壮举甚至可以媲美蝙蝠侠了。然而却没有人知道这些，这种感觉就像中了大奖，钱不能花又不能告诉别人一样，在心里窝的难受。 第168章 制服恶魔 一路上陈大明都在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当他听见身后的方平骑车速度明显加快的时候，他知道方平要动手了。 车子遭受了猛烈的撞击，陈大明摔倒在地。这时候他反而冷静了下来快速的站起身，面对着方平，陈大明拿出了强光手电，对着方平的脸就照射了过去。 在漆黑的夜晚，突然之间迎面而来的强光，让方平瞬间失明了。这时候他慌忙用手挡住强光保护眼睛，但是眼前依旧是什么都看不清。 陈大明利用这个空当没有丝毫犹豫，从身上拿出了准备好的警棍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方平的头就砸了下去。 事情进展的比陈大明所想象当中的竟然要轻松容易的多，他没想到这个杀人狂魔这么不经打，自己一棍子他就倒下了。其实陈大明并不知道自己所使的力气有多大，这一棍子就算是敲在牛头上，那牛估计也倒下了。 就这陈大明还不放心，又上去补了两下，好在这两下就没用那么大力气了。陈大明本身力气其实并不大的，最初打的那一下是因为极度恐慌，小宇宙爆发才使出那么大劲儿，如果补的那两下还是这么大力气的话，那方平也就交代了。 陈大明的这一下，也让方平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陈大明看着昏迷倒在地上的方平，心里还是充满疑惑的。他想这个方平到底有什么是办法，把林红霞带走的呢？他只是骑个自行车，根据陈大明所看的档案资料，林红霞的自行车也一直没有找到。而方平自己也骑着一个自行车，这两辆自行车再加上林红霞这个人，他是怎么弄走的呢？ 以前警方一直认为是罪犯把林红霞给诱骗走的，但是目前看来并不是这样。 这时候陈大明注意到在不远处路边草丛中，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陈大明突然想到这车会不会是方平的呢？他在方平身上搜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一把汽车钥匙。他拿着车钥匙到那辆面包车面试了一下，竟然真的就是这辆面包车的钥匙，这一下所有疑团也就都解开了。 方平是在路边打晕了林红霞，然后用提前准备好的面包车，将人和自行车拉走的。 陈大明把方平用绳子捆的结结实实，费尽力气把他塞进了车里，然后开着这辆面包车来到了方平的家。 陈大明已经跟踪过方平好几次了，他知道方平在城郊租的一套比较破旧的民房，并且方平是自己一个人独自居住的。 方平所住的地方周围附近没有什么邻居，是的独立的院子，这种院子在这个城市里现在已经不多见了。面包车可以直接开到院子里，这样陈大明也就明白方平是怎么搬运尸体的了。 陈大明在方平身上搜到了他家的钥匙，他先打开门进去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其他人，就把面包车开进了院子，然后再把方平拖到屋子里。 他仔细观察确定身上的绳子确实很结实，然后又找了一条毛巾塞住了他的嘴。 陈大明开始仔细的搜索他的方平的家，他相信今晚肯定不会有人来打扰的，要不然方平也不会选择今晚做案。 这里的房间很多，搜索了所有的房间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在第二次陈大明仔细搜索的时候，他发现只有一个房间地面上铺了地板革，并且还很新。掀开地板革他发现了一个地窖，地窖的入口很隐蔽，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 地窖并不是很大，里面用塑料布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帐篷，帐篷地面上也铺的塑料布，里面刚好能放得下一张手术床，旁边还有手术刀等用具。里面准备的东西很全，甚至包括水桶，垃圾袋等等。 在地窖的角落里还放着清洁剂，边上就是几个编织袋，这几个编织袋陈大明认识。在他查看卷宗的时候看过很多遍了，那就是装尸体的编织袋，现在最起码陈大明能够确认自己没有找错人。 陈大明仔细观察帐篷里面的布置，地面上已经铺上了塑料布，这样能避免血液溅到外边。由此能看出这一切都是早有准备了，并且准备的时间很长。 陈大明仔细看着这些刀具，还有地面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发现其他被害人的痕迹。刀具很显然是新的，这些塑料布也都是新买的，看样子他应当是第1次犯罪。 陈大明把仍在昏迷当中的方平，拖到了地窖里放到了手术台上，然后用绳子紧紧的把他和手术台捆在了一起。 以前陈大明看过很多电影，都是因为粗心大意导致被绑着的人挣脱了让事件发生了扭转。陈大明绝对不能犯这种错误，他知道自己能够制服方平，完全是运气。现在这种情形两个人对打的话，他压根就没有胜算。 第169章 认罪 方平醒了，他惊恐的看着陈大明。陈大明这时候戴了一个滑雪面罩，仅仅露出了眼睛和嘴。 陈大明之所以蒙着脸，一来是他不想在制服方平的过程当中被别人发现，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今天杀掉方平只是他的一个方案之一，他内心中更倾向于不去杀人，所以到现在为止，他不能让方平认出自己来。 此时的方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今天是他准备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要实施犯罪行为的日子。怎么自己没得逞，反而却被别人抓了起来，还给捆上了。 更恐怖的是他发现竟然躺在，自己准备给受害人分尸的手术台上。 此时的陈大明已经换上了做外科手术的衣服，手里拿着手术刀。 他对方平说， “感觉到害怕了？躺在这里是什么感觉？觉得杀人很有意思吗？能满足你的欲望吗？现在你可以体验一下，当做一个被害人躺在这里的感觉。” 陈大明把方平口中的毛巾拿了出来。 他对方平说，“你应该很清楚这里，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没有人能听见的，所以想喊你就喊吧。” 这时候方平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极点，“你是谁？你怎么把我弄到这里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计划一直都天衣无缝，没有人能识破呢？你相不相信有鬼神，你的计划太过残忍，连鬼神都看不下去，派我来制止你的。” 此时的方平怎么也想不通，眼前这个人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计划，并且知道自己的家，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要动手的。 他只记得自己伸手拿着木棍想要把林红霞打晕的时候，突然间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自己就躺在原本准备给受害人分尸的手术台上，这让他不得不相信陈大明说的话，自己触怒了神灵，遭到了报应。 这让他彻底放弃了抵抗，并且情绪已经进入到崩溃当中。 “我再也不敢了，放了我吧，我以后一定做个好人。” 陈大明并不稀罕他的忏悔，陈大明想要知道方平的全部计划，还有为什么犯罪。知道的越详细越好，因为这些对他的那个世界审讯方平是有用的。 “为什么想要杀林红霞，你和她认识吗？为什么计划的那么残忍？要把人切成一片一片的还要分成几个区域扔掉。” 当方平听到陈大明所说的那句，“为什么要把尸体切成一片一片的，分成几个地方扔掉？”的时候，他就更加确信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凡人了，因为这计划他只在心里想过，想了很多次，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甚至没有在纸上写过。在日记里他也没有写过这些，这世上不可能有第2个人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方平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28岁的他还远没有在陈大明那个世界里，48岁的王平那么沉稳狡诈。 他一五一十的说，“我并不认识那个女孩，我只是蹲守在医院门口跟踪了所有下班的女孩，最后发现她回家的路最偏僻，有机会下手。” “之所以要切成一片一片的，那只是我自己的特殊嗜好而已。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想着有一天能这么做，小时候我喜欢把动物切开。那时候我就幻想着，如果把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女孩切开会是什么样子，我准备了很久，今天刚准备怎么做，就被你给制止了。” 方平说完竟然抽泣着哭了起来，他感觉到很害怕，他不知道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绑着躺在手术台上这种冰冷无助的感觉，这时候他才为自己以前那种扭曲变态的想法感觉到恐怖。 陈大明想要再了解的多一些，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杀人的想法的？是因为什么引起的，还有你小时候还做过什么没有人知道的坏事，哪怕是伤害一只猫狗都要详细的说出来，我要知道具体的时间，你几岁？在什么地方做的？” 这时候的方平慢慢冷静下来了，他受过高等教育，本来打心眼儿里就不相信鬼神的存在。他仔细的观察陈大明越来越确认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人类，绝不是什么鬼神。 他看见陈大明在手术服里面的白色衣服，一下子想明白了，自己跟踪那个并非是那个女孩，而是眼前的这个人假扮的。 知道制服自己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的时候，他就放心了，方平的智商极高，他马上就想明白了。眼前这个人绝非警察，因为他做事的方式几乎触犯了警察所有的条例。 方平想也许是因为自己刚刚被麻醉了，不小心说了实情，所以这个人才了解了自己那么多。 这时候他一边东拉西扯，随便说着，一边努力活动自己的左手。他知道在手术台下面，他的手能够到的地方有一个小抽屉，里面放着他备用的手术刀具。 而此时陈大明占的地方，恰巧看不到那里。 第170章 垂死挣扎 陈大明没有注意到，方平的一只手已经够到了手术台下的抽屉。他仔细听着方平讲述自己是如何产生犯罪念头的，但是说的有点语无伦次，前后不搭。 陈大明感觉方平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对自己充满敬畏了，正当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在哪里出了漏洞被方平看出来了的时候。方平的一只手已经睁开了绳索，拿着手术刀，冲着他狠狠的刺了过来。 此时的方平是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他知道自己无法把另一只手以及脚给解开，他只能利用这一只能活动的手拼尽全身力气，把手术刀朝陈大明刺去。他判断自己的弹跳高度，再加上手臂的长度，再加上手术刀的长度正好应当能够刺中陈大明。 当陈大明看着方平突然像鱼一样，在手术台上猛的弹跳了起来抬起前身，并且一只手拿着手术刀，朝自己刺过来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他本能的往后一闪，因为跳的幅度过大，他忘了自己是在帐篷里，直接撞碰到了帐篷上。 只听见噼里啪啦的一通响帐篷倒了，其实陈大明即便是不躲，方平的刀距离他还远着呢。 方平扑了个空一下子就栽倒在地上，他嘴里不停地惨叫着。陈大明这时才发现，刚刚跌落到地上的时候。也不知怎么偏巧不巧的手术刀正好扎在了方平的腿上，整个刀都扎了进去。 方平的脸色惨白，疼的不停地惨叫着。 陈大明看着他的伤口虽然扎得很深，但并不是什么要害部位所以也就没有着急。 陈大明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 方平疼的痛哭流涕，痛苦的哀求说，“赶快救救我，这刀扎在腿上，我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的。” 陈大明看着长得有几分帅气，白白净净，看得人模狗样，一表人才的方平，心里感觉到无比的憎恶。 “原来你也知道怕死啊？你有没有想到过，你要伤害的人也会很害怕，人家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这么一点小伤口就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喊救命，你哪里像个男人？像你这种只敢去伤害女人的罪犯，就是个最胆小的懦夫。你觉得自己犯罪手段很高明吗？觉得自己很厉害吗？你就是个可悲的心理变态的精神病人而已。” “如果你想让我救你，想要活命的话，那就把你的犯罪经过，还有目的。还有你从小到大所有经历的，别人不知道的那些龌龊的事情，全都如实交代出来。” “只要说一句谎话，我都不用自己动手，我只要把你扔在这里不管，用不了几个小时，你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的。这里你弄得这么隐蔽，估计等你尸体发臭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方平已经失去了方寸，他现在害怕极了。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怕死，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躺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哀求别人救自己一命，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人生，看破了生死。 腿上流的血越来越多了，方平能看到血已经湿透了整条裤腿，就越发的害怕了。 陈大明原本是个心肠很软的人，他最看不得别人受苦，但是这个方平不一样。陈大明知道，这个方平在自己的世界里曾经犯下过极其残忍的罪行，给受害人的家人带来一辈子无法抚平的伤痛。那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因为他而失去了生命，所以无论眼前这个家伙看着多么可怜，他都是罪有应得。 如果不是方平自己弄伤了自己的话，很可能陈大明就会动手了。他计划用对付马大个的方式来对付方平，让他一辈子无法下地走路。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他以后再次犯罪。 陈大明还一直在担心自己会不会临时下不了手，这下子好了方平自己弄伤了自己，就省得陈大明动手了。 陈大明丢下了在地上哀嚎的方平不管，开始细细的搜索这栋房子。 陈大明找到了方平的日记，不过他的日记里并没有记录任何关于案件以及想想要犯罪的话语，只是记录的一些琐事工作上的以及他每天的花销之类的内容。 陈大明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去杀人的，并且目前的方平还没有实施犯罪。 现在对陈大明来讲，找不找到有用的信息其实并不那么重要，关键是如何制止这个方平以后再次犯罪。 他知道方平腿上的伤，只要及时治疗很快就会好的，顶多留点伤疤，不会影响他以后走路。但是如果丢在这里不管的话，他就会死掉，陈大明只是想让他不能再走路，从来没有想过直接杀死他。 第171章 私刑 其实对于陈大明来讲，他一直都不赞成死刑的。他觉得对于某一些罪大恶极的人来说，死刑就是便宜他们了。 特别是对于像马大个，还有眼前方平这种人，他们给社会，给受害人所造成的伤害是永远也无法弥补的。应当让他们活着，去做一辈子苦力，让他们做那种最高危的工作，每个月定期实施鞭刑。让他们用活着时候所受的罪，去偿还自己所造下的罪孽，而绝不是简单的让他们一死了之。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起到震慑犯罪的作用，对于很多穷凶极恶的人来讲，“大不了一死”这一句话是他们敢于胡作非为，无所畏惧的一个原因。 对他们来讲死了以后什么都不知道了，18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但是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所犯的罪孽不会死，但是却余生都要受罪的话，很可能他们就会有所顾虑，要知道很多人是没有那个勇气自杀的。 所以陈大明他不会让方平死掉，这绝不是那种圣母仁慈的泛滥而是他觉得这种人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解脱。 所以他找到了药物先为方平止血，把刀拔了出来，用纱布把伤口包好。 这时候方平才开始不那么害怕了，他见到眼前这个人为自己包扎伤口，就知道自己死不了了。 刚刚已经决定什么都和盘托出的方平，这时候又改变了主意，当陈大明开始向他提问的时候，他又开始含糊其辞了。 陈大明已经预料到会这样，他之所以在包扎以后再提问，是因为看到地上的血确实不少了。他怕再耽搁时间，万一真错过了救治的机会，让这个家伙就这么死了，那他自己真的会后悔的，怎么能这么便宜他呢？ 陈大明看了看方平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拿起了找到的酒精在伤口上浇了一点上去。方平疼得像杀猪一样惨叫着，陈大明淡淡的说，“闭上嘴，你的声音让我听着很闹心。” 看着不停惨叫的方平，陈大明在地上拿了一块破布又塞到了他的嘴里。 然后他拿起了打火机对着伤口点燃，酒精是很耐燃的，能够渗透皮肤里面，是打皮肤里往外烧的。虽然面积很小，但是却很疼，不过也是最好的止血消炎的方式。 方平再一次惨叫着，虽然嘴里塞着毛巾，他额头的青筋已经可怕的崩了起来。 陈大明看着方平，“一定很疼吧，其实你的受害人还有他们的家人比你还要疼痛百倍，人做事是有因果报应的。你给别人施加了怎样的痛苦，总有一天这些痛苦会回报到你自己身上的，你要经历的其实这才是开始。” 等了一会儿，陈大明看方平已经消停了，估计伤口已经不那么疼了，就从他嘴里拿出了塞着的毛巾。 方平已经筋疲力尽了，他用着虚弱的声音说， “这不公平，你不能因为我还没有犯下的罪行，我没有做过的事就来惩罚我。” 陈大明看着他说，“今天如果不是我，那么现在你早已经得逞了。你没有做那些事并不是说你自己停止了犯罪的念头，而是因为被外力的原因制止的。” “如果在法律上可以算你未遂，但是就单纯的道德正义来讲你和凶手没有区别。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把你交给警察，因为你现在所做的这些，顶多会判你个三年五年的，而我对你的惩罚是一辈子的。” 陈大明拿出了一把手术刀，“今晚如果不是我的话，那个女孩现在已经死了，已经被你切成了碎片。她的家人永远失去了她，所以就目前来讲，尽管你什么也没有做，但实际上你和一个杀人犯没有区别。 “我的计划就是让你的下半生都不能再走路了，可惜我不懂医，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的腿筋在哪个部位，这样总比把你整条腿砍掉的好。或者是你跟我说出你要犯罪的经过计划，还有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要看到真实的证据，警察能够将你定罪的证据，因为你是未遂，估计也就三年左右的刑期，你自己选是终身不能走路还是入狱三年？” 方平躺在地上整个身体不停的扭动着，他瞪大了眼睛，惊恐的说，“你是个疯子，你不能这么做 。” 陈大明知道自己光动口是没用的了，他拿着手术刀先把方平的裤子划破撕了下来，然后用手术刀轻轻在他腿上比量着。他对方评说，“我比划的位置对了你就点头，我不想割错地方让你多受痛苦。” 结果在比划的时候陈大明没有想到这手术刀这么锋利，加上这方平不停乱动，稍稍一抖碰到了手术刀，腿上就被割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立刻淌了出来。 第172章 恶魔的养成 当陈大明看见鲜血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差点晕倒，他强忍着恶心不让自己吐出来，这时候方平发出一声惨叫。 这时候方平才知道，原来这个人是认真的。 他急忙说，“别这样我说，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陈大明点点头，“只要你说实话，我会放你一马的。” 方平腿上的刀口还在流着血，他很害怕的对陈大明说，“你割的地方是血管，赶快帮我包扎上，要不然我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 陈大明看血流的确实不少，他就在旁边找到纱布并且上了止血药，给他包扎好伤口。 “这样不行，止不了血，你得送我去医院。” “你先把实情说出来，我自然会送你去。” 陈大明先给方平喝了一口水，然后让他支撑着，靠着墙坐了下来。 方平十分感激的对陈大明说了声谢谢。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伤害你的人在给了你一丁点好处的时候，你就会马上心怀感激。就像某些人习惯了被家暴一样，当有一天她的老公突然没打她，她就会感觉自己的老公其实挺好的。 方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始跟陈大明讲述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 方平从小就在家暴环境下长大的，他的父亲整天喝酒，只要一喝醉了就会回来打他的母亲，顺便也会打他。 每一次他都害怕极了躲在角落哭，每当这时候他父亲都会挥舞着家里的菜刀冲着他吼着，“闭上嘴，再哭我把你切成肉片炖熟了吃了。” 父亲可能只是在吓唬他，但是狰狞的嘴脸以及所说的恐怖的话语，却在他心里留下了永久的烙印，他经常做噩梦，梦见自己被父亲切成一片一片的。 这个噩梦一直跟随着他，怎么样都摆脱不掉，到最后演变成他开始渴望知道把一个人切成片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计划的实施准备他花了很多年，他总觉得只要自己这么做了，哪怕只要一次，自己亲眼见到了那种场景，可能就会结束自己的噩梦。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并没有让方平从小憎恶暴力，反而让他开始迷上了暴力。 他说他小时候经常会抓一些流浪猫狗之类的小动物，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折磨那些小动物。有的时候整整一下午都在做这些事情，他喜欢把小动物活生生的弄成一块儿一块儿的样子。 后来他长大了，就开始不再满足于仅仅是伤害动物了，他心里开始非常渴望在人身上实施这些暴虐。 他的这种嗜好从小他的母亲就知道的，但他的母亲只是认为这只是小孩贪玩而已。 陈大明听到这里心里打了个冷战，他想起来马大个小的时候也是如此。陈大明曾经看过相关的犯罪心理书籍，书上说几乎所有的连环杀人犯，小的时候都虐待过动物。 陈大明暗自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即便这世上最十恶不赦的人，也有那么一点让人觉得可怜的地方。就像马大个一样，也是一小被人歧视导致心里仇恨女性。 杀害于婷婷的那个二房东，因为自己长得胖丑陋，经常被女孩嘲笑，也导致最后心理扭曲最终酿成了大祸。这倒不是给这些坏人们开脱，替他们这罪行找借口。而是大多数的人生来其实都是一样的，是环境，家庭，社会等等综合因素，造就了这一个个的恶魔。 真正生来就是恶魔的那种人，其实很少的。即便是那种天生的恶魔，如果生活在一个平和的环境之下，往往这一生也能成为一个好人，最起码不会犯下那么大的罪行。 陈大明看着方平，“我想听你亲口说出你的犯罪计划，具体是如何选定受害人，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人？仅仅就是为了满足你的心理欲望吗？” 方平久久没有说话，陈大明知道他还做着思想斗争。 陈大明继续问道，“今天你从医院就一直开始跟着我是不是？你是早就盯上了那个女孩吗？你认识她吗？” 方平说，“我并不认识她，我之前跟你说的都是实话。我只是很久以来跟踪了几个医院下班的女护士，只有这个女孩她的家最偏远会经过一片没人的地方，所以我才会选择她。我提前把面包车停在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想着等她经过的时候把她弄上车，没想到今天遇到的是你。” 方平所说的话都已经被陈大明用一个小型录音机录了下来，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仅凭这些警察还是无法将他定罪的。 第173章 替天行道 陈大明心里在犹豫着做着激烈的斗争，到底该怎么办？他最担心的就是如果就此放过方平，等见到警察以后，他再说自己完全是被逼的才说的那些话，很可能就会逃脱掉。 万一以后他再次实施犯罪了呢？现在方平是被自己控制，处于生死关头，这时候他所做的保证压根儿就不能相信的。 但是现在的方平还是一个无辜的人，他还没有伤害任何人，如果这时候自己对他实施惩罚的话，从哪方面讲都说不过去。当年他打折了马大哥的双腿，至少那时候马大个已经伤害了两个人，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方平只是有这个预谋，虽然实施了却没得逞，被自己给阻拦了。 时间1分1秒的过去，方平腿上的伤口还没有止住血，方平的脸色苍白。他对陈大明哀求着， “快送我去医院吧，我真的该说的都说了。” ………… 陈大明坐上了回去的列车，他必须在自己再次穿越之前，让这个世界的陈大明回到电子厂。 这两天他几乎没有睡觉累坏了，在火车上他自己躲在一个角落，戴着口罩埋着头呼呼大睡，他知道这一路绝不能让人认出自己来。 陈大明想，方平的作案手法其实算不得高明，他只是运气好，整个作案过程没有目击者。因为他选择在凌晨几乎没有人的时候抛尸，在这个过程中也没有被人发现。 然而就是这么一起案子，在他的世界成了20年未破获的悬案。 他想起李建飞所说的话，其实最难破的案子，并不是什么高智商的人精心布置的案件。往往越是那样的案件越漏洞越多越容易破获，真正困难的是那种随机无理由的案件，特别是在那个几乎没有监控，侦破方式不发达的年代，这种案子很容易就成了悬案。 他最终没有杀方平，但是也没有放过他，他在方平的家里找到了麻醉药，给他注射了进去。 然后等他昏迷以后，像对付马大个那样。同样的手段用在了方平身上，他估计方平后半生只能拄着拐走路了。这样，就他没有机会再去伤害别人。 他在给方平注射了麻醉药，在他昏倒之前的几秒钟对他说。 “我代表正义判你终身不能再行走。” “如果你还想要犯罪杀人的话，我一样会知道，下次我再来就绝不仅仅是弄断你的腿了。” 火车上陈大明的手一直在抖着。 从他举起锤子的那一刻起，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一路上他吐了好几次，直到现在他也无法停止浑身在抖，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恶心，或者是因为兴奋？ 他对自己的行为也有着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因为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的残忍程度，其实并不比那些杀人犯强多少。虽然自己的目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救人，但是实施的方式却是犯罪行为。 用不正义的手段去维护正义，这是不是一种讽刺呢？这种正义还是正义吗？他不愿意再过多的往深里去想，有人因为他的干涉而生存了下来，只要他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陈大明回到了电子厂宿舍以后倒头就睡，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睡醒之后，他发现自己睡之前居然忘了喝酒，他实在是太累了，所以陈大明仍留在这个世界。 醒来以后他特意买了b城的地方报纸，想看看有没有关于方平的案件。 因为最终他离开之前给警方打了一个匿名电话，说在这间屋子里听到了惨叫声，好像有人在行凶。现在他有点担心，万一警察没能及时赶到或者没有找到地方该怎么办？ 现场他没有留下那盘录音带，他知道留下的用处也不大，让方平接受他这一种惩罚也就够了。 在报纸的角落，他看到这样一条新闻。b城警方接到了一起报案，出警之后发现一名男子在自家的地下室里，被人捆绑起来。家中被洗劫一空，男子的腿也被打断，估计终身要坐轮椅了。目前男子已经醒来，并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案件还在侦办当中。 这种案子在那个年代只能算是一起不起眼的小案子，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 陈大明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对于他自己的世界来讲，他在这里并没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但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惩治了一个杀人凶手，挽救了一个女孩。让这个城市的人们避免了长达20年的恐怖记忆。 然而他所做的这一切却没有人知道，甚至他都不能跟别人去分享。 他只能自己独享这份成就感和喜悦。 离开这个平行世界之前，这里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174章 流浪在平行世界 陈大明先去电子厂办了辞职，然后才告诉了李海英。 李海英听了以后吓了一跳， “你疯了，为什么要办辞职？你为什么提前不跟我商量一下？辞职了我们去做什么？” 陈大明对李海英说，“我的时间不多了，很快就要离开了。你的老公到时候就会回来，这几天的事情他一点都不会记得的。” “我之所以擅作主张替你们办了辞职，也是为了你们着想，在这电子厂里你们即便打一辈子工也没有出头之日的，你们必须出去搏一下。” “你们现在就买车票去杭州找马大大，他现在估计刚刚起步没什么人，公司规模小的可怜。你们可以不要求工资，一定要坚持跟着他一起混，只要你们跟着他混了，到最后肯定会有出头之日的。” “还有就是我之前告诉你的，一定要记住，这几年只要只有钱了，第一是买比特币，第二是买茅台的股票。” “以后你们有钱了，千万要记住，在2018年以后就绝对不能再买房了。2019年的时候，记着多囤点口罩，家里多囤备点粮食。” “还有就是，到了2023年的时候尽量低调，手里的东西都换成现金，不要投资，不要创业，不要跳槽。”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除了茅台别的股票不要去碰，中国的股市往后的几十年里基本上都是在年年打3000点保卫战。” 李海英听着这些完全听不懂的话，她想要么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可能真的是被鬼上身了，要么就是他疯了。 她对陈大明说，“老公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唬我。” 陈大明没有理她这个话茬，继续说到，“我知道这些话你记不住，但是我都写在纸上了，这张纸你一定要保留好。只要我睡着了再醒来以后，你的真正老公就会回来了。那时候他可能会不赞成你去杭州，你一定要坚持，记住跟你老公意见分歧的时候，只要你坚持，最后他都会妥协的。” 李海英看着陈大明，“难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只是附在了我老公身上？” 陈大明点点头，“有些事情确实很难让人相信，但是这个世界很大，什么奇怪的事情都可能会发生的。” “相信我，将来你们会过得很富有的。” 说完这些陈大明说，“去买几瓶啤酒回来吧，临走前我们两个好好的喝一顿。“ 李海英买了几瓶啤酒，买了点下酒的小菜，和陈大明两个人坐在床上就那么喝着。 李海英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自己的丈夫。突然之间好像变得很陌生，一下子她开始相信陈大明所说的话了。如果说以前还有所怀疑的话，那么她现在是完全相信了，这可能就是女人的直觉吧。 酒喝完了，陈大明感觉到一阵倦意。他用手轻抚着李海英的脸说，“上次见你，你还是个性格腼腆的小姑娘。没想到现在你竟然都是孩子的妈妈了，我好想看看你们的孩子长什么样子，将来在我的世界，我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李海英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张五六岁小女孩调皮可爱的样子。陈大明看着照片感觉非常的亲切，迷迷糊糊中他笑着说， “我的女儿也会是这个样子的。” 李海英紧紧的抱着陈大明说，“我陪在你身边，你睡吧。” “其实从那天早晨你醒来，我就感觉你是另外一个人了。你就是那个当初帮我修机器那个机修工，当年我爱上的其实是你。” 说着，她轻轻的吻了陈大明的嘴唇。 这时候陈大明已经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他只是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一睁眼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胡乱穿越瞎折腾了。 ………… 不过希望总是美好的，现实却往往很残酷。人生总是怕什么就来什么，陈大明这一次依旧没能顺利的传回到自己的世界。 这一次传送的时间更加混乱了，从1990年到2023年，来来回回各个年代传送了很多次很多次。 他依然重复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到了1990年的时候就去收拾马大个，到了2000年的时候。就去找方平制止的犯罪。 有的时候也会传送到一个不相干，莫名其妙的时代。 还有一次他最恐怖的经历，刚传到一个平行世界就被一群精神失常的人摁在地上一顿撕咬。 他大概做了下统计，他传送到90年代，大概是120多次，传送到2000年代有50多次。传送到2023年自己那个时代，但是却是和前女友一起生活的有十几次。 第175章 故人 其他的时候，陈大明还有很多次被传到自己也不知道的莫名其妙的时代，一共有多少次他就完全记不清了。 有一次他传到了一个，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平行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一个活人没见到。他在那里被困住了整整一个多月，因为在那些废弃的城市当中他花了一个月时间才找到了一瓶酒。 他能够离开平行世界只有两个办法，一个就是喝酒，一个就是死去。 他是从来没有选择过主动死去来离开所困的平行世界的，哪怕那个世界里荒无人烟遍地野兽，一片凄凉他也会努力活下去。 他有传到过自己成为了亿万富豪，接受了黄晓娟所赠的企业的那个世界。不过那个世界的他却过得并不怎么样，当他再传过去的时候，他和赵大巧已经分手了。而他自己也变成了一个非常颓废的人，整天花天酒地，吃喝玩乐。虽然过上了他自己一直以来非常渴望的那种豪华生活，但是在他心里却非常的空虚落寞，每一天都在混日子。 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但是没有一个女人对他是真心的，都是为了他的钱。 陈大明在那个世界里停留了三天就厌烦了，拥有豪车豪宅，金钱，名利，地位，其实也不过如此。这些东西真正拥有了以后，就会发现这些对于人生的幸福与快乐并没有多大帮助。这种想法在他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也从不相信的。 他最后惊讶的发现，在所有各个不同的平行世界当中，最快乐的自己竟然都是和赵大巧在一起的世界，只有那些世界，无论穷富他都是幸福与快乐的。 这时候陈大明才发现了一个很浅显的道理，人的幸福不是靠金钱与地位获得的。只有和谐的家庭，美满的婚姻才能带给一个人真正的快乐与幸福。 明白了这些，他就更加坚定，一定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陈大明不止一次的想，自己所拥有的这种能力，难道只是为了破获这几起悬案吗？ 在陈大明的心态已经明显好多了，他已经不再焦虑，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回到自己的世界。按照以往的经验，即便他自己在外漂流几十年，甚至时间更久，但是自己那个世界很可能只是过去了十几天而已，所以赵大巧还在等着自己。 与其整天这么焦虑不安，还不如好好品味每天在不同的世界里的生活与感受。 其中有那么一次他竟然来到了2010年的有李海英的世界 他见到了2010年的李海英，这时候的李海英已经45岁了，她看起来人又老了很多。一看样子就是生活的并不是很安逸，满脸的都是操劳与沧桑。 这时候的她已经不再美丽和富有韵味了。这一切，让陈大明很吃惊，他觉得距离上一次自己给她出主意，离开已经10年了，他们现在应当已经过上非常好的生活了。” 但是陈大明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住在一个非常狭小的早餐铺子里面。李海英就躺在自己的身边，两个人是把几张桌子拼到一起当床那么睡的。 看样子这夫妻两个是以卖早点为生。 陈大明很困惑，按照自己出的主意所带给他们的信息，怎么也不至于过成这个样子。 特别是看到旁边衰老的已经看到一些白发的李海英，他更是心疼。 陈大明用手轻轻摸着她的脸心疼的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老成这个样子了。” 李海英也醒了，她看见陈大明用着一双温柔加心疼的眼睛，深情望着自己的时候，心头就是一震问到， “是你又回来了吗？” 陈大明点了点头，“这些年你是不是又吃了很多苦啊？你没有按照我在纸上写你的那些内容去做吗？” 李海英紧紧的搂住了陈大明，低低的哭泣着，“你怎么这么多年才回来？每天早晨我都会看着你，想着会不会是你回来了。” 她用手摸着陈大明的脸，陈大明甚至能感觉到这双原本温暖的手，已经变得粗糙了。 这时候，李海英慌忙的转过头去起身去梳头， 她着急的在桌子边的抽屉里翻找着，陈大明忍不住问， “你在找什么呢？” 李海英并没有回答他，这时候她在抽屉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塑料瓶。陈大明看到那是一瓶大宝护肤品，瓶子已经很旧了，甚至外面都有些发黑了。 李海英从瓶子里面挤出来一点抹在了脸上，用力的拼命的涂抹着。 第176章 不是冲动 这时候李海英才算镇定下来，敢转过头面对陈大明了。陈大明看着她那张已经能够看到几许皱纹，有些粗糙的脸上，没有涂抹均匀的化妆品看起来有些可笑，但是他却笑不出来，此时的陈大明只想哭。 在他的记忆中在车间里那个腼腆害羞的女孩，被他讲的略微过分一些的笑话逗的痴痴的傻笑。红彤彤的脸颊嫩的连灯光都能照得透，那时候李海英的眼睛清澈的像湖水一样。 时间把一个少女，变成了一个被生活折磨的精疲力尽的妇人。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了，又老又丑了？”李海英很紧张的看着陈大明问道。 陈大明居然摇头说，“没有的，你只是比10年前更成熟一些了。在我看来，不管过多少年，你都跟当年那个小女孩没有区别的。” 说完，陈大明把李海英紧紧的搂在怀里。 这时候陈大明突然记起来在上一次，他在李海英身边睡着，离开这个平行世界的时候，李海英吻了他。 他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可怜，跟着这个世界的陈大明吃了那么多的苦，生活的并不快乐。他开始后悔，如果当年自己没有在车间里去追她，没有强撮合她和这个世界的陈大明在一起的话，也许李海英过得会比现在好得多。 他开始感觉李海英这一生的不幸，完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也有些痛恨这个世界的陈大明，为什么这辈子活得这么窝囊，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幸福。 现在的李海英应该已经45岁了，但是看起来明显要比同龄人要苍老很多。 突然间陈大明感觉自己亏欠她太多了，于是他决定要在这个世界多停留一段时间，多陪陪她，对她好一点，尽自己所能让她的生活能够过得好一些。 李海英还像少女时候一般，紧紧的偎在陈大明的怀里。 陈大明轻抚着李海英的脸柔声的说道，“你没有变丑，在我心目中你永远都是当年的那个可爱的女孩。” 听陈大明这么说，李海英脸上竟然起了一片红晕。 “他从来没这么温柔的对我说过这种话。” 陈大明没等她说完，就突然的吻住了她的嘴唇。 李海英先是一惊，然后就闭上了眼睛热烈的吻了起来。 陈大明一边吻着，一边开始解她衣服的扣子。 李海英突然一把推开陈大明，捂着脸痛哭失声。 “十年前，我比现在要年轻漂亮，那时候你都不肯要我。现在我已经又老又丑了，你是在可怜我吗？” “我现在已经丑的，我老公都几个月不碰我了。” 陈大明从背后搂住了她，在侧面吻着她脸上的泪轻声说， “不是可怜，是补偿，补偿我以前错过你的遗憾。” 陈大明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他放弃了原则。 陈大明虽然只有25岁，但是实际上他所经历的事情，和他所活过的时间远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长。 他现在对于人生，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他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智者，对人生的领悟都要更深，更透彻。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绝不仅仅是为了给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一些安慰。 他更是为了给这个女人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曾经有一次他传送到了两年以后的这个世界，那一次，他没有看到李海英。他仔细搜索头脑中的记忆，才发现原来她在两年前自杀了。自杀的原因陈大明并不清楚，即便知道的原因，也无法补救了。 他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无法放下。在那以后能够重新回到李海英还活着的世界的念头，甚至超过了他想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 他甚至毫不怀疑，即便他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他也可能会选择再一次离开，再一次进入这个平行世界的无限不规则循环里面，直到他找到李海英还活着的世界，问个究竟，并且努力做出改变为止。 和挽救李海英这件事相比，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所以这一次陈大明选择了去吻她。 其实这也算不得被迫，在他的内心当中一直以来都有这种渴望。在他所经历的无数的平行世界当中，他所见过无数个赵大巧里面，除了他自己世界的那个赵大巧，他最在意的就是李海英了。 这种感情无论是在李海英25岁的时候，还是到了35岁，或者现在的45岁，都没有改变过。 包括这一次他传送过来，虽然李海英已经变得不再年轻不再美丽。但是对于陈大明来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世界里还有一个赵大巧在等着自己，那他可能会选择永远的在李海英这个世界中生活下去，陪着她一直到老。 他自己都不清楚，这到底是出于感情，还是出于内疚，是为了爱还是为了赎罪。 第177章 精神出轨 当陈大明再一次吻着李海英的时候，她没有再拒绝。也许她能够感受到陈大明的吻，是带着温暖与激情没有敷衍的感觉。 当陈大明开始脱她的衣服的时候，她只是轻声说了句， “把灯关上吧。” ………… 天已经大亮了，街道上的人开始热闹起来。陆续有吃早餐人的来到了店铺门前。大家惊讶地发现这家已经开了接近10年的早餐店，今天竟然没有营业。 有的人细心的发现，门并没有从外面锁上说明里面还有人，便敲门问道，“老板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开门呢？我们等着吃油条呢？” 陈大明和李海英躲在被窝里，大气也不敢出，幸亏店里面窗帘拉的比较严实，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陈大明看着一地的凌乱，知道今天估计无法营业了。因为这夫妻两个白天卖小吃，晚上直接把桌子一拼，就在店铺里睡了。然而桌子当床却并不结实，正常的睡觉还可以，但是一折腾就不行了。 仅有的几张桌子刚刚被他们两个弄的散了架，他们现在是直接把被子铺到了地上，席地而睡的。 陈大明惊讶的发现，原本精神状态非常差的李海英，突然之间脸色竟然有了红润。整个气色变得非常的好，人竟然跟10年前看起来差不多了。 陈大明把镜子拿到了李海英面前，小声的对她说，“你看，你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年轻了好多，人一下子也漂亮了。” 李海英不信，拿过镜子一照自己感觉和平时也大不一样了。 她叹了一口气说，“难怪都说女人是需要爱的滋养的，他差不多至少几个月都没碰过我了，不知道是因为嫌我长得老了丑了，还是他有了别的女人。” 陈大明安慰她说道，“不要胡思乱想了，不是这样的。” “他还是一直非常在乎你的，并且在外边也绝没有别的女人，更不是嫌你变老了，变丑了。是因为生活上压力太大了，因为不能给你过上富足的日子，他感觉很内疚再加上整日工作太辛劳了，导致身体机能也不如年轻的时候。” “其实你只要尝试着不要给他太大压力，对他再温柔一些，在那方面再主动一点一切慢慢都会好的。” “这绝不是我在安慰你，而是我能感受到他心里所想的，还有他所能感受到的一些东西。” 此时的李海英感觉又回到了少女的时代，她的眼睛里又能看到了那时候才有的光芒。 李海英好像在沉思着什么，她突然间对陈大明说，“你怎么突然之间就想开了呢？你不怕对不起你在那个世界的女朋友了吗？” 陈大明尴尬的笑了笑说，“现在也想开了，人这一辈子没必要太为难自己。有的时候适当的放纵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再者说了，这身体还是你老公的，我们这顶多算是精神出轨。” 说到这里，陈大明心里其实也感觉挺奇怪的，同样的身体只是换了一个思想，或者说换了一个灵魂。却能给李海英带来完全不同的感受，自己占据着她老公的身体，竟然还能够给她带来那种恋爱般的体验。 陈大明很清楚，直到现在李海英仍旧深深的爱着自己。 李海英低声的问陈大明说，“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弄点吃的？” 陈大明说，“不用了吧，还不算太饿。” “我是怕你等一会儿没有力气了。”李海英用着色色的眼神看着陈大明。 陈大明也兴奋了起来，如果说最开始第1次他是为了赎罪，为了救人，那么现在他纯粹是出于他的欲望了。 ………… 一整天这家小吃部都没有营业，也没有人出去。 旁边的邻居们好奇的相互打听着，“知道这两口子干什么去了吗？记得他们连大年三十都没关门的，怎么今天突然没人了。” “是啊，我也奇怪了，并且这店还没锁门，是在里面反锁的。” “坏了，该不会是这两口子煤气中毒了吧？” 好心的邻居们一下子慌了神，有人赶快跑过去敲门， “大明，你们两口子在吗？在就说一句话。” 突如其来的砸门声，让陈大明和李海英吓了一跳。 李海英在陈大明耳边小声说，“不用理他们，一会儿他们就走了。” “那你要不要先下来歇一会儿？”陈大明小声问李海英。 “没事儿，我不累。” 正在这时，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门开了。 是被邻居们合力用脚一起给踹开的。 刺眼的阳光一下子照进了昏暗的小屋里，两个人都被晃得睁不开眼睛。 急着救人的邻居们一下子冲进了屋子，不过他们并没有看到他们所担心的两口子煤气中毒的场景。 当他们看见赤条条的两个人摞在一起，惊愕的看着他们的时候，这些善良的邻居们也一下子目瞪口呆。 第178章 尴了个大尬 陈大明遇到了这辈子最尴尬的事情。 他和李海英亲热的时候，一群热心的邻居误以为他们煤气中毒了，破门而入。 那一刻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人们才缓过劲儿来。李海英急忙拽起被子遮住身体，那些邻居们略带尴尬的忙说， “对不住，不知道屋子里有人，还以为你们煤气中毒了呢。” 大家急忙就往外走，但是因为进来的人多，一下子闯进来七八个，这小屋子基本上都满了。在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咋回事，还在往里挤，里面的人又着急出去又乱做了一团。 最后出去的那个人想着把门带上，但是门已经倒了，他勉勉强强把门竖起来，刚一松手又倒了。 这人一着急说，“我就在这给你们拽的门不走了，你们继续。” 这时候陈大明急忙起身先把裤子穿上，然后过去扶着门说，“我自己来就行了，您先忙您的去吧。” 当时的场景真是要多混乱就有多混乱，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等人们都出去了以后，才听见轰的一声大笑。 李海英哭丧的脸说道，“这下子人丢大发了。” 陈大明急忙安慰李海英说，“没事的，咱们是两口子，没准邻居们还会羡慕咱俩感情好呢。” 陈大明穿好衣服便来到外面，因为邻居还都在外面没走。这时候陈大明也知道了大家为什么闯进来，都是出于好心。 便跟大家说，“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 隔壁卖猪肉的胖老板说，“你这两口子感情也太好了点吧，晚上时间不够，白天不开店里，在家里加班。” 陈大明尴尬的笑着说，“最近商量着想再要个孩子，所以有点着急。” 邻居们虽然觉得好笑，但是也不好意思当着面说什么，估计这事够他们这大半年茶余饭后闲聊的了。 胖老板说，“门是我给你踹坏的，回头我再给你修。” 陈大明连忙摆手说道，“不麻烦您了，回头我自己弄就行了，你们是出于好心要救人，怎么能让你们赔呢。” 邻居们散去了李海英看着这已经坏掉的门，对陈大明说，“这门估计修不上了吧，这晚上睡觉没有门可咋整啊。” 陈大明说，“没事的，咱们这儿治安好，不会有坏人来偷东西的。” 李海英白了他一眼说，“没有门，那咋抓紧时间再要一个呀？” 听到这里，陈大明心里一阵紧张，赶忙岔开话题。 直到这时候陈大明才突然想起来问了李海英，“当年我让你们去杭州，你们没去吗？” 李海英叹了一口气回答说，“最开始他不肯去，最后我以离婚相威胁他才勉强跟我去了。到了杭州也找到你说的那个马大大了，不过人家的公司虽然小，就那么十几个人。但是也没要我们，那个小个子老板说，他们那儿刚起步需要的最起码也是大学生，像我们这样的用不着。” “之后我跟他们好说歹说，我可以帮他们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让他们腾出时间来忙大事。我老公可以帮他们干点力气活，工资多少无所谓的，只要有个地方管吃住就行。” “那个马老板当时还很奇怪，问我为什么一定在他们这种小公司里干呢？我就跟他说有个朋友介绍我来的，说你们这里有前途，老板将来能当上首富。老板一听就高兴了，让我们留下来了。” “结果在那干了没十几天，我老公就觉得他们不靠谱，说他们像是一群搞传销的。然后就死活不在那儿，还是半夜里偷着收拾的行李把我拽走了，跟人家连招呼都没打一声。结果后来听说他们那帮人干的越来越大，当初给他们干保洁的后来都能混个官来当了，每年都能挣个几百万了，这时候我老公就后悔的要死了。” “那你们有没有买茅台股票呢？” “买了当时把所有的积蓄5万块钱都买了茅台股票，然后等着涨到了6万块钱的时候，他就都给卖了，觉得挣1万块钱可以了。” “结果没想到那股票后来还在涨，如果一直不卖的话，现在早翻了多少倍了，每次一想起这事儿，他就顿足捶胸，后悔卖的太早了。” “最关键的是他把茅台股票卖了以后，一时鬼迷心窍又买了别的股票，结果没几年，亏掉了一多半。” “至于你那时候说的比特币之类的，我们一直也没听说过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就是因为错过了两次发财的机会，整个人受打击特别大，也不安心好好干活了。光想着怎么发财后来把家底都折腾光了，没办法就只能在这里开一家小吃店。” 陈大明听李海英说到这里，心里忍不住的万马奔腾，他想着多好的发财机会，竟然都这么白白给错过了。 第179章 财富 陈大明郁闷的想，这个基因跟我完全一模一样的人，怎么会这么蠢呢？莫非我也跟他一样愚蠢。后来他想明白了，可能是因为后天经历的事情和所处的环境不同吧，所以才导致有这么大的区别。 如果把自己生活的环境，经历的事情换到这个世界，也许自己也像他一样的愚蠢。人们往往都习惯把一个人的成功完全归于个人的能力，其实环境，时机和运气往往更加重要。 有些人非常的努力也有能力，但是却没有赶上好的时代，没有赶上好的环境再加上运气差一些，往往一辈子也都一事无成，这样的人占了大多数。 还有很多人有那个条件，运气也不错，人脉什么的啥都不差，但是偏偏个人能力不行。这种人就更做不出什么事儿了，几乎所有的富二代与星二代还有官二代，混的都远不如他们的父辈。如果不是因为家境好，他们往往还不如一个普通人能力强。 所有成功的要素还是在于人，必须得先有那个能力和那份毅力坚持，这些再结合上天时地利人和才有可能成功。 但是往往很多成功的人都过于迷信于自己的能力，而忽略了外在原因，这也是为什么有很多在国内明明混的风生水起的人，出了国以后却变得穷困潦倒。 陈大明想，如果有个人突然跑过来跟自己说类似的话，告诉自己什么能发财，自己又有多少能相信他呢？ 他想想自己以前也曾经买过股票，甚至也买过涨过10倍的股票，但是都是在涨之前都抛掉了。 所以换个角度来想的话，不一定是这个世界的陈大明太蠢，而是自己完全用自己所处年代以及环境的思维，来对他的行为做评价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陈大明安慰李海英说道，“没关系的，现在还有机会，我告诉你操作方法，回头去找一家网吧去买1000块钱的比特币，然后就留在手里，10年以后你们就会成亿万富豪了，哪怕中间随便卖点当做生活费也行。” 陈大明转念一想，这个技术性太强，操作太复杂干脆明天自己去搞就好了。 第2天一早陈大明就带着李海英去了网吧，他先翻墙去国外的比特币论坛，发现这时候的比特币折合人民币三毛多钱一个，但是付款是个大问题。 总之最后一波三折，折腾了整整一天，陈大明成功的买到了12,000个比特币。然后他又去附近的电子城买了5块硬盘，把这些比特币分别存到了硬盘里。原本陈大明是想买u盘来的，但是他又怕u盘太小容易弄丢。 最后他把这些硬盘仔细包装好外面又装上塑料泡沫，打包好以后，对李海英说，“这些东西在10年以后能价值数亿美元。如果你们期间缺钱的话可以在三年以后少卖几个，换点生活费就可以了。” “具体怎么操作，到时候你们自己去网上一查就能查到。” 说完陈大明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带三的叮嘱李海英说，“等我走后一定要跟你的丈夫说清楚，这东西千万不能磕碰，不能见水受潮。好好放好，以后你们两个人也不用开小吃店了，回老家安静的呆几年，到时候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卖就可以了，你们后半辈子就衣食无忧的了。” 现在的李海英对于陈大明所说的话是深信不疑的，因为他之前告诉自己的那些事情一一都实现了，只是因为自己的丈夫不争气，又都错过了而已。 她看着陈大明递给自己的这些东西，在10年以后竟然能值几亿美元，她简直不敢相信，对她来讲有个几十万就心满意足了。 陈大明还有点不放心，他对李海英说，“你们手里现在还有多少积蓄？” 李海英说，“还有6万吧。” 陈大明算了算说，“现在茅台的股价是40元左右，10年以后大概能涨到2000多元那个时候卖掉就可以了。到时候你这6万块钱能变成300万，也够你们养老的了。” 李海英问，“那个比特币，你只是买了几千块钱的，就说以后能变成几个亿，这6万块的茅台股票，10年以后才能变成300万，为什么不把这6万块钱都买了比特币呢？” 陈大明笑了笑说，“6万块钱，比特币能买几十万个了。这么一大笔数量，将来你是无法出手的，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万一因为现在你们买的太多了，很可能会影响未来的价格。” 第180章 和财富无缘 陈大明继续对李海英说着， “所以做人不能太贪心，之所以换个茅台股票是因为这支股票也很稳妥，只要你买了放那不动，到时候自然能拿到这笔钱。但是这个比特币不确定的因素还很多，万一这些年你不小心把硬盘弄坏了弄丢了，或者其他一些人为原因，搞不好就一无所有了，所以不要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李海英虽然听不太懂，但是他还是按照陈大明所说的做了。 她把硬盘好好的藏了起来，然后让陈大明陪着自己，去了证券公司开了股票账户，把银行里的钱都取了出来买了茅台股票，这下子陈大明就放心了。 李海英问陈大明说，“你会不会多留下来几天呢？” 陈大明仔细想了一下说，“我决定还是早点走吧，我在这待的时间越长就越不想离开，我这一次之所以留下来，主要是因为太担心你。” “现在我就放心多了，有一点你一定要知道你老公是真的爱你的，他很在乎你。你要记住，不管将来遇到多么大的困难，不论生活让你多么的失望，甚至绝望，你永远不要放弃。不一定哪一天可能我就会又来到你的身边，帮助你摆脱困境。” 李海英有些伤感的说，“每一次出现你都间隔了整整10年的时间，那下一次你再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老了，那个时候我们都做不动了。” 陈大明安慰她说， “放心好了，就算到了80岁我们之间一样还有这激情的。不过你要记住一点就是，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你的老公才是真正和你朝夕相伴的人。也有可能是因为你无意间冷落了他，才导致他对你慢慢的疏远，你想要挽救婚姻危机，就要先从自己做起。” 陈大明决定还是先走了，他原本打算再多陪李海英几天的，但是现在看来李海英心情好了很多，状态跟他刚来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他相信李海英不会再寻短见了，有的时候只要心结打开了也就好了。他着急离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感觉再多待一天，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 不知道穿越了多少个平行世界之后，陈大明再次穿越到了李海英的世界，这时候时间已经是2019年了。时间又过去了10年，陈大明想李海英现在应该过得很富裕了。 然而当陈大明在这个世界醒过来以后，才吃惊的发现，这两口子，竟然连小吃店都混没有了，现在改在路边摆个地摊儿卖早点了。 这时候的李海英已经55岁了，虽然人又老了很多，但是精神状态还是蛮好的不过他们却贫困依旧。 陈大明十分的不解问，“难道你们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吗？” 李海英叹了口气说，“按照你说的去做了，比特币当年买的时候的事确实挺便宜，后来涨了十倍以后我们就卖了。” “你是说你们把比特币三块钱一个就全都给卖了？”陈大明有些哭笑不得。 “是的，那时候我老公说什么东西也不可能涨几万倍去啊，涨10倍已经顶天了，还是见好就收吧，因为他以前买股票的时候就是不知道见好就收，最后被套了。”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他呢？” “我也觉得涨10倍就挺好了，等10年万一有什么变动没涨呢？并且我们也缺钱。” “那然后呢？就算是只卖了10倍的价格，那也算是赚了点钱，怎么混到现在这么惨？”陈大明还是无法理解。 “是这样，等我们卖了以后才发现比特币还在涨，最后涨到了好几千块钱一个，这时候我老公开始相信你说的话，没准真的能涨到几万美金。” “这时候我们就把手里的股票全都卖了，加上积蓄都买了比特币。” 陈大明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虽然几千块钱一个有点贵，但是最起码也能赚到钱的。” “那你们到现在最起码也应当是千万富豪了，怎么还在路边卖早点呢？” “唉，别提了，等我们买完以后，比特币又开始跌最后跌到了几百块钱，这时候就害怕了，又把手里的比特币都卖了，这下子亏的血本无归，连积蓄都没了。” 陈大明叹了一口气，“估计这也是命吧？” 李海英问陈大明，“那你还有什么好的赚钱路子，这次一定听你的。” 陈大明想了想说，“现在赚钱的路子我是真不知道了，不过今年是2019年，你们可以把身上的钱都买了口罩囤起来，明年应该能赚一笔。” 第181章 牢狱之灾 李海英这次见到陈大明，格外的热情，不过这种热情让陈大明感觉有点不自在。这种热情有点虚伪，好像只是为了得到想要赚钱的机会而已，完全不像上一次来对他的那种激情。 陈大明想，这可能是因为年龄大了的原因吧，不再像年轻的时候那么渴望爱情。李海英这个年龄更注重于家庭，她可能已经不再相信爱情了或者说对于她来讲，爱情已经不再重要了，这也让陈大明松了一口气。 因为上一次李海英虽然45岁，但是总的来说，因为底子好还能激起陈大明的欲望。而现在的李海英对于陈大明来讲，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的，毕竟陈大明他在他那个世界才25岁而已。 不管怎么说，看着随着时间的流逝，李海英对自己的感情已经淡了，陈大明想这对她来讲是一件好事儿。 三年以后陈大明又回来了，他看见这两口子竟然比上一次他见到的时候还要惨。 他自己竟然在监狱里，在李海英来探监的时候，他问李海英，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李海英哭诉道，“当初就是听你的了，把身上的那十万块钱都买口罩存起来了，没过多久爆发了病毒。那时候口罩价格直线上涨，没想到我老公太贪财，人家公家来收我们的，给我们一块钱一个，他竟然不卖。非得要卖三块。结果一下子给他弄个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经营罪抓起来了，给判了三年。” “并且还上了报纸，说他们是发国难财。” 陈大明问，“当初你们口罩是多少钱批发的？“ 李海英说，“当时，我是把所有的积蓄10万块钱都买了口罩，平均7分钱一个。” 陈大明叹气道，“那人家一块钱收，你们能赚十几倍竟然还不卖，这也太贪心点儿了吧？” 李海英边哭边说道，“那不是因为以前你告诉那么多赚钱的路子，我们都卖的太早了，结果都没赚到钱。想着这一次一定要坚持到最后，没想到给坚持到监狱来了。” 陈大明心里不由的感叹，自己给李海英两口子出了这么多主意，但是他们却没有一次把握住机会。在现实中很多人也都是如此，总是整天抱怨上天不给自己机会，其实很多时候机会就在身边，却眼睁睁的错过了。 这时候陈大明开始犯了愁，在监狱里他没有办法弄到酒。那自己岂不是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了，如果在别的地方还好说，大不了多待一段时间，但是这可是在监狱里，平白无故的谁愿意在这里待着呢？ 这时候李海英安慰陈大明说，“你也不用太着急，因为一直表现的好，已经减刑了，再有俩月你也就放出来了。” 这时候轮到陈大明嚎啕大哭了。 就这样，陈大明开始了他的监狱生活。监狱伙食还好，比他想象当中要强一些，也能吃到肉，饭也管够菜品也还算丰富，他感觉比他在工厂的食堂里吃的要好一些。 并且现在的监狱也不像很早以前在电视媒体上看到那样，有牢头打人这种事儿，大家大多相处的都很好。 因为很少有暴力犯罪的，大多都是酒驾，诈骗，盗窃之类的，恶性案件的很少。最让陈大明受不了的，就是在监狱里睡觉，太难受了，必须开着灯，还不许蒙头并且还要轮流值班。 每隔两个小时就得有个人起来，拿个凳子坐在那儿看着别人睡觉，据说是防止有人自杀。 好在两个月的时间很快也就过去了，这两个月也没白待，陈大明跟狱友学会了开锁的技能，如果再待俩月的话，估计他就能学会开保险箱了。 陈大明学这个技术并不是为了出狱以后去当小偷，也不是为了当开锁匠，他纯粹就是因为无聊。但是他没想到就是这个技术，在将来会救了他的命那就是另一本书里的故事了。 出狱的时候李海英来接他了，此时这个世界的陈大明已经快60岁了，身体机能各个方面已经明显的有些衰老了。 李海英的精神状态还好，这时候他们的女儿早已经大学毕业，参加了工作。 李海英看见陈大明以后拉着他的手仔细的瞅了一瞅，然后问，“你现在是我老公呢？还是那个机修工呢？” 陈大明苦笑着说，“我还是那个机修工，不喝酒我走不了的。” 李海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真是让你受苦了，不过这样的话，那我家老头就等于少做了两个月的牢，那也挺好的。” 第182章 领悟 陈大明明显的能感觉到，李海英对她丈夫的感情已经远远超过对自己了。 陈大明心里多少有点失落，但是也为他们感到高兴，他忍不住好奇的问李海英， “你嫁给你的丈夫这么多年，几乎没过过什么富裕的日子。吃了这么多的苦，你从来就没有抱怨过他吗？特别是以前告诉过你们那么多能赚钱能翻身的机会，却全因为他而错过了，你就没有责怪过他吗？” 李海英叹了一口气说，“已经一起过了一辈子了，虽然这辈子过得是挺穷的，但是他一直对我很好，没让我受过委屈。后来虽然我们的婚姻有了危机，那也都是因为你。是因为我心里光觉得你有多么好，总喜欢拿你跟他对比，他不如你能说会道，不如你温柔。” “但是至少他能每天陪在我身边，不像你10年才出现那么一次。” “最近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你从来没有在我们的生活中出现过，没有告诉过那么多让我们能够发财的机会，给了我们那么多次让我们错以为能改变命运的幻想的话，可能我们会比现在过得更好一些。” “我的老公原本是个非常踏实脚踏实地的人，虽然他发不了财，但是他也能够好好的安心做一份工作，养家是没问题的。但是因为你告诉我们的那些信息，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发现因为自己的失误而错过了那么多的财富，错过了让我过上好日子的机会。这让他一直以来都非常的自责，并且也让他很长一段时间不再安心踏踏实实的工作了，总是幻想着能发大财，这才是我们矛盾的根源。” “所以这一次你千万不要再告诉我们能赚钱的机会了，以后我俩一起卖早点也挺好的。这倒不是埋怨你，我也知道你是出于好意，但是可能就是我们没有这个发财命吧。” “每一次你见到我的时候，都跟我说你受苦了。每一次你这么说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真的是受了很多委屈。但是时间久了，年纪大了，现在也想明白了，其实我并没有受什么委屈，我只是过着一个普通人都在过的日子而已。” “现在我们的希望就是趁着身体还行，能再多赚点钱，再老一点我们就回老家养老了。” “一辈子能这样就已经挺好的了。” 看着已经满头白发的李海英，陈大明感慨万分，他忍不住问道，“你觉得你这一辈子幸福吗？有没有后悔嫁给你的老公呢？” 李海英笑了笑说，“有什么可后悔的？我觉得这一辈子挺好的，虽然没享过太多的福，但是他也没给过我气受。” “最重要的是这辈子都快过完了，这时这时候再后悔已经没啥意义了。并且即便能够再重新选一次，我还是会选他的，因为已经习惯了他的臭脾气，习惯了他把我宠在手里当个宝。” 陈大明一直想凭自己的能力，给这个平行世界里的李海英夫妇，也就是这个世界里的自己，改变一下命运，但是好像命运总喜欢跟人开玩笑，最后竟然是现在这种结果。 在陈大明的想象中，李海英夫妇应当在他的帮助之下，在这个世界里成为了亿万富豪，过着挥金如土的幸福生活。最起码在那些网络小说，爽文里都是这种结局的。 而李海英夫妇的结局，让他感觉看着有些带点悲剧的色彩。 不过后来他也想明白了，可能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吧。如果他们夫妇真的有了很多钱，那他们面对的问题也会很多。就像现实生活当中一样，有多少夫妻在发了财以后就分道扬镳了。 对于他们夫妇来说，能够厮守到老才是最好最幸福的结局。 之后陈大明又开始了他在不同的平行世界行事里来回穿行的日子。 他品味着不同时代的各种不同的人生，有喜有悲，有富贵，有贫穷。最后他发现无论哪种人生，其实都没有完美的，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烦恼，各种各样的遗憾。 相对比起来，反而感觉自己的人生更快乐一些。 一个人一旦有一天悟透了这一点的话，那他的人生当中所有的窗子都为他打开了。他这一生无论在经历过什么苦难，都不会再改变他的乐观积极的心态，这样的人都会幸福的。 第183章 终于回来了 在经历了无数个漂泊的日日夜夜之后,终于有一天，陈大明在自己的世界里醒过来了。 赵大巧没有在家,陈大明感觉自己插着胃管很难受，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竟然穿着纸尿裤。 他环顾家里的四周，都还是以前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 陈大明想赵大巧应该是上班去了，他想起身，但是因为躺的时间太久，身体机能还不太适应，一时之间竟然没法站起来。他只能一点点的试探着先挪动手指，再挪动胳膊，总算能够自恢复自由了，他用力的痛苦的拔掉了插在鼻子里的胃管。 他第一时间下床脱掉了纸尿裤，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那儿竟然被画了个大象。他有点哭笑不得，也很感慨赵大巧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搞这些事，也不知道是可爱还是乐观，还是没心没肺。 他第1件事就是找到自己的手机给赵大巧打电话，此时的赵大巧正在中介里跟客户谈房子合同的事情，最近她已经成了名人，房子卖得很好。 电话响了，赵大巧看了一眼，竟然是陈大明的手机打来的。她惊喜万分，她知道肯定是陈大明醒了给自己打电话。 赵大巧脸上故作镇定挂断了电话，然后把电话设置的静音，继续跟客户谈着合同上的一些细节。 陈大明见电话竟然被挂断了，感觉有些奇怪，他又担心赵大巧会不会出事儿。于是便给李建飞打电话，李建飞接到他的电话以后吓了一跳。 李建飞拿着电话就去了厕所，确定厕所里没有人，他才轻轻的说，“你赶快回床上躺着别乱动，千万别联系任何人，别让人知道你醒了。” 陈大明问，“为什么呢？” 李建飞再次压低了声音说，“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方平这几天就要出狱了。如果你继续昏倒在床上的话，媒体可能就会放过我们的，要是现在媒体发现你醒了，那就会很麻烦。” 陈大明说，“其实我掌握了一些证据，对于审讯应该有所帮助，我现在去警局找你。” 李建飞一听陈大明说要到警局来，一下子着了急。他忙说，“你千万不要出家门，我马上过去。” 这时候赵大巧也在匆忙的往家赶着，刚才她没有接陈大明的电话，是因为之前李建飞再三叮嘱过她。如果陈大明醒了以后，千万不要让外界知道他醒了，一定让他在床上继续装睡。如果他能在床上继续躺那么一段时间，等以后人们关注度没这么高了，然后再醒过来。那个时候再假装失忆的话，估计他就能免去牢狱之灾，并且也不会被开除公职。 正因如此，赵大巧在看到陈大明打着电话以后，不管心情多么激动，她仍旧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客户继续把事情谈完。 然后她就说有事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家，此刻的赵大巧最担心的就是陈大明冒冒失失的跑到了外面，万一被人发现那就麻烦了。 赵大巧边骑着电动车边给李建飞打电话， “李队长告诉你个好消息，大明他醒过来了，刚刚我在单位的时候，他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怕被身边的同事知道，我现在正在往家赶。” “我知道了，刚刚陈大明也给我打电话，我已经叮嘱他千万不要出门，我也在去你家的路上。一会儿我们再好好商议一下，具体到底该怎么办。” 李建飞开着车，再加上陈大明住的宿舍距离局里很近，所以他先到了陈大明的家。 当他看到陈大明并没有出门，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李建飞轻轻的敲了下门，陈大明刚打开个门缝，李建飞就用手把陈大明往里推，快速进屋马上关上了房门。 “你一直没出去吧？” “没出去，我的腿脚还不太利索。” “那就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怎么就喝了那么点的酒就不行了。你整整昏迷了20多天了。” 陈大明一听吓了一跳，怎么这次昏迷了这么久。他醒来以后虽然第一时间先看了日期，但是因为他在平行世界里待的时间太久了，已经忘记自己是什么时间离开这个世界的了。他还以为这次还是像以前那样，也就七八天而已。 “我只要一喝醉了就会穿越到其他平行世界，只是你不信而已。去的时候容易，但是回来就很麻烦，这一次是折腾了好久才回来的。” 李建飞说，“其实我现在也还是不信的，不过实在没办法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你说找到了线索，到底有什么线索？” 没等陈大明说话，赵大巧回来了。 第184章 有了分歧 陈大明看见赵大巧，发现她最近又瘦了。 赵大巧看见陈大明坐在那里已经醒了，先是开心的笑着，然后又流下了眼泪。她上前抱着陈大明，又是咬又是亲，然后伸着拳头就开始使劲打。 陈大明一动不动任由她折腾，李建飞一把拦住了赵大巧说，“你等他休养几天再打，他这昏迷一个多星期了，你别再给他打回去了，那就麻烦了，” 赵大巧听着有道理，一边笑着一边擦着眼哭着说， “这笔账，我给你记着。” 陈大明也没再隐瞒，直接说道，“这次真不怪我，是李队长给我灌的酒，要不然打死我也不会喝的。” 李建飞略微尴尬的咳了两声，“这个事儿我已经跟赵大巧说过了，她也教训过我了。” 赵大巧紧紧的拉着陈大明的手不肯松开，这时候李建飞着急案子的事，便跟赵大巧说，“难得他醒了你去买点吃的，咱们一起喝几杯庆祝一下。” 赵大巧听着这话以后，用力的瞪了李建飞一眼。李建飞才想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说，“咱俩喝不让他喝。” 陈大明昏迷的这一段时间，李建飞经常会过来帮忙。一来是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忙的地方，二来也是想着随时掌握陈大明的情况。 他知道赵大巧一个女孩，照顾一个这么昏迷的人太不容易，但是为了怕被别人说闲话。李建飞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带着妻子一起过来，他的妻子也会陪着赵大巧聊聊天，有的时候他们会在家里做好了饭菜拿过来，陪着赵大巧一起喝几杯。 赵大巧有些不放心的看着陈大明说，“我去买吃的，你千万不要乱跑，也不要喝酒，以后你要是再喝酒的话，我可真的就走了。” 陈大明点头说，“放心吧。打死我也不喝了。” 支开了赵大巧，李建飞连忙问陈大明，“刚刚你所说的关于案件有了新的线索到底是指什么？” 陈大明简单扼要的讲述了自己穿越平行世界，在案发当时所经历的那些事。 从他如何追踪方平，到把他制服让他招认所有的罪行，这些事情一一的都说给李建飞听了。 李建飞听得入了神，但是紧接着他缓过神来说， “这些都不是实质性的证据，你有没有带回来一点真实的证据，比如说带着他指纹的凶器之类的东西回来呢？” 陈大明哭笑不得的说，“我人还在这里昏迷着呢，只是精神传送了而已，怎么可能把东西带回来呢？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穿越过去对破案没有太大的帮助的。” “这起案件跟马大个的连环杀人案不一样，那起案件是我们压根就不知道凶手是谁，没有嫌疑人。穿越到案发现场，确认谁是嫌疑人，回来以后我们再找证据再调查。” “而这起案件我们基本上已经锁定嫌疑人了，但是却因为没有证据，即便穿越到过去，穿越到案发现场，也只能见到案发经过。却拿不到任何实质的证据，所以对于案件的破获并没有什么帮助。关键还是在审讯这一块，如果能够突破他的心理防线的话那就好说了。” “这一次我也没有白跑一趟，最起码我掌握了方平犯罪时的心理想法，还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特别是在案发现场，他行凶时候的一些细节，旁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当我们在审讯的时候，突然把这些事说出来，应当能够打破他的心理防线。 李建飞叹了一口气说，“那也真没别的办法了，我就担心他还是嘴硬不招，那样我们就可以完全变得被动了，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我看这样吧，还按照一开始我和赵大巧的计划，你还躺在床上装昏。等着这事风声过去了，再醒过来怎么样？” “这样最万无一失，我用你说的那些内容再去试试审讯方平，看看能不能有所突破，招了更好，如果不招的话，你这边还继续昏迷着。你是主要负责人，媒体还有上面都不能把你怎么样，这样的方法基本上算是两全其美吧，万无一失。” 很显然，李建飞为自己的办法感觉到有些得意，这种方法确实能够化解这场危机。 陈大明问，“那得等多长时间呢？” 李建飞说，“估计一年左右吧，最多两年，怎么也不会超过三年的。” “啥？三年？”陈大明有些急了， “李队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让我躺在床上躺三年，那我还不如现在直接自我了断得了。” 第185章 文明理论 李建飞见陈大明急了，便连忙安慰说， “冷静，冷静，急什么，又不是一定要躺三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也许一年以后就没人再关注这起事件了。” “李队长别说一年了，就是一个星期让你躺在床上，天天不下地，你试试能不能受得了。” “更重要的是这起案件跟别的案子不同，人们已经持续20年关注这个案件了，热度一点都没有减。你又怎么能确定一年以后人们就会把这些案子遗忘掉呢？” 李建飞想了想，“也确实有点为难你了，要不那就这样吧，你开始装傻，别人问你什么你就说都不记得了，怎么样？” 陈大明有些生气的说，“偶尔说一次假话没什么问题，要是让我一直坚持着说谎的话，那我还真不敢保证不露嘴。再者说了我是组长，不可能我随便说失忆就有人就信了，万一再给我送到精神科去做鉴定检查，查出来我说谎，那岂不是又罪加一等了。” “还有李队长，我一直都是非常崇拜你的，认为你是一个非常正直的警察。但是你现在为什么不想着我们一起尽力用正规的方式去把案子破了，反而总想着怎么逃脱责任呢？” 李建飞听陈大明这么说也忍不住了，他气愤的站了起来。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吗？我是不想让你坐牢。” “并且这20多天，我每天都参与审讯方平的工作。对于这个人我是半点信心都没有了，我就没见过心理素质抵抗力这么强的罪犯。” “我是不想给你泼冷水，即便按照你说的那些，他也不一定会认罪的。这种人见到棺材都不会掉眼泪，他会顽抗到底的。因为他很清楚，只要认罪了就是死刑，他会跟你一直纠缠到底。” 李建飞有些焦躁了，他自己想的本以为万无一失的方式法，结果没想到竟然都被陈大明给否定了。 他恼火的对陈大明说，“要不你干脆再喝醉一次，再到你那些平行世界溜达几个月去吧？” 陈大明几乎有些暴跳如雷地说，“溜达几个月？你说得轻松，在这里我昏睡了20多天，你知道我在平行世界里的待了多久吗？那可是几千个日日夜夜，少说有几十年了，这两边的时间不是相同的。” “你体会过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因为找不到酒流浪几十天的日子吗？” “你知道刚一醒来就发现那个世界的我却在坐牢，我只能在牢里苦苦熬着，等他出狱是什么感受吗？” “你知道突然之间到了一个已经被毁灭的世界，被一群不知名的生物追赶着吃掉是什么体验吗？” 李建飞听的有点目瞪口呆，“你不会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吧？” “这个世界你所了解的其实只是冰山一角而已，还有太多的未知，你压根想都没有想到过。这个宇宙绝不仅仅是你所生活的这一小块范围，你以为看本科幻小说，知道什么几维空间几个维度就已经很深奥了吗？其实不是的，那些只不过是这宇宙中的一粒沙子而已。” “我都无法理解，为什么经历了这么些事情，我竟然还没有疯掉。” 李建飞叹了口气说，“那你说怎么办？” “我自己亲自去审他，我知道他那么多秘密，我会挑选适合的时机，说出真相，兴许能够让他崩溃就交代了。” 李建飞摇了摇头说，“不一定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如果他没有交代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很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是我也相信在，我所经历的所有的平行世界当中，无论多么不同的世界，有一个定律是不会变的，那就是最终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 “这句话在我们这个世界很多人都不相信，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们，只相信他们眼睛所见到的。而事实上没有任何一个作恶的人，最终能够逃脱得了惩罚。惩罚来的越迟，就会越重。 ” “这个宇宙，有他自己一套特定的方式来维系平衡的。当一个文明邪恶压过正义的时候，那这个文明就会早早的被毁灭。” “所有高度发达的文明都是正义且远离暴力的文明，所以我们在科幻小说里看到的，高等级的宇宙文明过来进攻地球，这种事情永远也不会发生的。因为那种崇尚暴力，喜欢侵略别人的文明，是不可能存活的那么久远。” “宇宙文明如此，在地球上的国家也是如此。但凡是崇尚暴力，喜欢发动战争的国家，没有任何一个能够长期存续下去，最后都是要么没落，要么毁灭。这种平衡定律也适用于人类本身，作恶的人终会受到惩罚。” “所以这个方平，如果这一次无法将他定罪的话，那么将来等着他的将是更严厉的惩罚，没有谁能逃脱的了，没有例外。” 第186章 玩笑 李建飞打了一个哈欠，他看了看时间说道，“怎么你媳妇儿买东西这么久还没回来？” “我刚才跟你说的这些，你能明白吗？”陈大明问。 “什么？刚才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我还以为你是昏迷时间太长大脑还不清醒，自己在那说胡话呢？我一个字儿都没听懂。” 这时赵大巧终于买了很多吃的回来了，陈大明一看，有点太奢侈了。竟然有猪蹄儿，酱牛肉，还有烤鸭，烤腰子，烤羊鞭，陈大明忍不住问， “巧儿，不过日子了，这些东西得花四五十块钱吧？” 赵大巧一撇嘴说，“一共250，给你庆祝一下。” 陈大明心疼的说，“啥？这些东西竟然要250块，只可够咱俩半个月的伙食费了。”陈大明回想着刚和赵大巧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手里没钱买猪蹄儿也只能买半个吃。 赵大巧笑着说，“这个月我已经卖了三套房子了，光提成就3万多，所以不用担心钱了。” 陈大明听着目瞪口呆说，“媳妇，你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厉害了？你该不会是用你的跆拳道逼着人家买的吧？” 赵大巧怒道，“你看不起谁呢？我是靠出卖色相行了吧？” “这咋还急上眼了呢，不是跟你开玩笑吗？这人本事大了，脾气也见长。” 李建飞看他俩要吵起来，连忙劝架，“你说你俩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好不容易醒了，这大好事儿的时候，怎么还吵起来了呢？” 赵大巧嘿嘿一笑说，“我俩平时这么闹习惯了，你别当真。” 陈大明连忙接话茬说，“就是，李哥，我们平时就是这么说话的，你要说她用跆拳道逼着人家买房子我信，但是说她靠色相，我是一点都不信，哪有那么不开眼的客户啊。” 话音刚落，赵大巧一个勾拳就打在了陈大明的额头上。 陈大明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一动也不动了。 李建飞见状吓坏了，急忙过去查看。他看见陈大明又昏了过去，虽然有呼吸但是怎么叫也不醒。李建飞生气了，他对赵大巧说，“你怎么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的，他刚醒，你就这么打他。” 赵大巧连眼睛都没斜一下，在那收拾着吃的东西。 她冲着陈大明吼了一句，“赶快滚起来吃饭，别等我真动手啊。” 这时候躺在地上本来昏迷不醒的陈大明咕噜的一下爬了起来，李建飞又气又乐说，“你们这两口子不去演戏，太屈才了。” 等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又问赵大巧，“刚才你打的那一拳挺重的，他摔倒在地摔的也挺结实，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他是装昏呢？” 赵大巧有点不好意思的抿嘴一笑说，“经验之谈了，他如果真的昏过去的话，是不会发出那声惨叫的，只要发出惨叫，那都是装的。” 李建飞听了以后恍然大悟，点点头说有道理。 紧接着，李建飞又十分吃惊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以前你真的把他打昏过吗？” “也就七八次吧。”赵大巧淡淡的回答。 李建飞看着陈大明叹了一口气说，“知道吗，全国的网友都特别羡慕你，认为你找到了一个对你那么痴情，你变成植物人了还不离不弃，又那么能干自己能挣钱，长得又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连局里，我们这帮同事们说起你的时候，都是充满了羡慕。现在看来，很多事情真的不能只看表面的，我现在对你已经从羡慕转为同情了。” 陈大明尴尬的笑一笑说，“她说的有点夸张了，哪有七八次那么多。如果加上那一次用斧头砸我那次的话，一共只把我打晕过5次而已。” “但是每次都是她把我送到医院去抢救的，并且最近这一段时间她也没有打过我了，因为医院里说这种殴打造成的医疗费用医保不报销的。” 李建飞听的有点目瞪口呆，他把这两口子说的这些胡话全都当真了。 赵大巧偶尔是有点小暴力，但是也局限于打那么一拳踢两脚而已，还不至于真的把人打昏了。他俩平时开玩笑，夸张习惯了。说这些也是为了逗李建飞，吓唬吓唬他而已。看着李建飞的表情，这两个人在肚子里偷偷的暗笑。 吃饭的时候，赵大巧不停着说着这二十多天所发生的事情。 从一开始两个人的生活陷入困难，到李建飞找朋友帮忙卖房子，到后来把陈大明昏迷的事情透露给了记者，他俩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成了现在网上的热灭门人物等等这些。 这一切听得陈大明有点目瞪口呆，他感觉赵大巧这20多天的经历，比自己在平行世界里经历的还要精彩。 没想到自己竟然一下子变成了名人，这下子他突然理解李建飞为什么想让他再继续装昏了。如果他自己继续昏迷下去的话，那么目前的情形对所有人都是有利的。一旦他醒过来，那么目前有利的局势将会被改变，未来的一切将变得很难预测。 第187章 不肯妥协 几个人一边吃着一边闲聊，陈大明看到赵大巧买的那一堆吃的当中，有一个袋子放在旁边一直没有打开。便好奇的问道，“你这里买的是什么吃的，怎么不拿出来一起吃呢？” 赵大巧说，“这是给你的宵夜。” 陈大明把袋子拿了过来说，“别那么小气了，拿出来大家一起吃吧。” 还没等赵大巧制止，陈大明已经把袋子打开了。打开了袋子，他看着里面的东西有些奇怪，“这是什么吃的，我咋没见过呢？” 李建飞也随便瞟了一眼，看到里面的东西，一下子没忍住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赵大巧有些尴尬，脸一红忙把袋子收了起来。 陈大明不解的问，“这是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好东西拿出来和李哥一起吃。” 李建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我从来不吃这个。” “这是啥啊？” 李建飞咳嗽了一下说，“虽然我没吃过，不过看着好像是牛鞭。” 陈大明奇怪的问赵大巧，“怎么想起来买这玩意了。” 李建飞哈哈大笑说，“虽然我没吃过但是知道这东西大补，兄弟你是不是体力不行啊，哈哈。” 陈大明有点尴尬了，赵大巧在一旁平静的说，“是嫂子，你媳妇介绍给我的，说这个能给体虚的男人补身子。还说给你也经常吃，效果挺好。” “大明，躺了20多天了，身子虚给他补补。” 李建飞干咳了几声，“你嫂子也买过这个，不会吧？我都不记得了。” 赵大巧嘿嘿一笑说，“你不知道？那嫂子不会是给别人买的吧？” 陈大明忙制止赵大巧，“别瞎说。” 李建飞照着陈大明的身上就来了一拳，“好好管管你媳妇。” 大家哈哈笑着，过了一会陈大明忍不住问，“我是身体有点虚，不过跟我总是长期昏迷有关。但是你体力这么好，一个人能干倒仨歹徒。怎么还用吃这个啊？” 李建飞叹了一口气，“你嫂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孩子都高中了现在又想再要一个。我工作忙，再说了我们年纪也大了。现在要孩子，那孩子上大学的时候，我都七十岁了，怎么说都不听。 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儿，李建飞看时间不早了也打算先回去了。 李建飞最后叮嘱说，“你要想清楚，如果明天你选择露面，那将成为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你该如何面对媒体，肯定不能提你平行世界的那一套。当媒体问你案件的进展，证据等等各个方面的时候。当初我们对媒体所说的已经取得了关键性的进展，这句话该怎么收场？” “我会仔细再想一想的，但是只是想想该怎么说，决定是不变的。这件事没办法一直瞒下去，放心，我已经想好最后如何自己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承担下来。” “不要这么想，当初是我一个劲儿的非得要把你给拉进来。这事我也有责任，大不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送外卖。”显然李建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赵大巧叹了一口气，又干了一杯啤酒说，“没事，我现在是公司的明星业务员，业绩很好，到时候我养活你。” 李建飞先回去了，就剩下陈大明和赵大巧他们两个人了。 陈大明看着赵大巧这一段时间不见，又消瘦了很多，心里很是不忍， “这一次真的是意外，绝不会再有下次了。”赵大巧并没有埋怨他，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说， “其实也没什么。” “你这次昏迷，给我们大家都带来了好处，我们反而成了名人。” “局里给我们找了这么好的房子，还报销了你的医药费。现在很多人都认识我，还特意来找我买房子。” “下次你再昏倒那时候我就有钱了，专门雇一个老太太给你换尿裤。” 说着，赵大巧突然放声大哭，她一边哭着一边用拳头捶打着陈大明。 “你吓死我了，这一次昏迷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赵大巧有些喝醉了，抱着陈大明陈大明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陈大明忍不住问，“我下面那个大象是你画的吗？” 赵大巧正哭着听陈大明这么问，噗嗤又乐了。 “其实还好了，每天至少你还能躺在我身边，我就当你是正在睡觉。这样也挺好的，不用担心你会出去鬼混。” “我还在想，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了，我就会想法让你躺在床上永远下不了地，我天天就这么照顾你，挺好的。” 赵大巧用着非常平淡的语气说着这些话，陈大明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第188章 布局 对于陈大明来讲，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赵大巧了。他经历了那么多不同的世界，见到过那么多不同世界里的赵大巧，唯独对自己世界的这个眼前这个赵大巧最为思念。 他忍不住低声的对赵大巧说，“久别胜新婚，我们早点休息吧。” 赵大巧嘲笑道，“你还是算了吧，你只是在床上躺了而已这才清醒了几个小时，还是悠着点吧，别再有什么闪失再进了医院。” 陈大明说，“不会的，我跟别人不一样，其实我就跟睡着了差不多，你看我现在的精神多好啊。” 说着他就像以前那样，要抱起赵大巧给她抱到床上去。结果没想到，他这个身体已经昏迷了二十多天，一直靠吃流食，还处在极度的虚弱当中。他一使劲倒是把赵大巧抱起来了，但是紧接着自己也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赵大巧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说，“你这个怂样还是歇着吧。” 陈大明这时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身体还需要静养。 睡前，他对赵大巧说，“知道吗？在另一个世界。我们有一个很乖巧的女儿，女儿长得很像你小时候的样子。” “只要你不坐牢，我们也生一个。” 第2天，陈大明去警局上班了。陈大明醒过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各大媒体。没多久，警局的门口就已经被各路的记者围的水泄不通了。陈大明在办公室的窗户看着外面的人群，着实是吃惊不小，他没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像明星一样有了这么大的名气。 李建飞叹了一口气，对陈大明说，“做好心理准备吧，现在这些记者们越是热情，他们对你的期望越大，将来的结果可能就会越坏的。” 陈大明决定不再耽搁时间，他已经向局里提出了申请，马上亲自去审方平。 他已经想好了审讯的思路，在什么时机说出方平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在什么时候讲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犯案细节，能够最有效，能够击垮他。 距离方平的羁押期限只剩下三天了，陈大明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再耽搁了。 局里很快就批复了陈大明的申请，其实那几个领导现在也有点焦头烂额，他们顶着层层的压力，几乎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但是突然之间陈大明醒了过来，并且第一时间要求亲自去审讯方平，也许陈大明真的还掌握着一些重要线索。因为当初刑警队长李建飞，极力推荐让陈大明当专案组组长的时候就跟他们说过，这个陈大明破案是完全不按常规出牌的，但是最终却都能抓到凶手。 然而让他们奇怪的是局里批准了以后，陈大明没有马上去审讯方平。反而和几个网络技术人员在办公室里待了大半天。 李建飞有些着急，领导们也都着急，都在那焦急的等着。但是又不能催得太急，一直看到陈大明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才让他们心里略微的有了点安慰。 陈大明又提出了一个要求，要带一名医生跟着，并且又申请了一支镇静药物，剂量很小但是能让人很快睡着。 李建飞问，“你到底有什么计划？可不可以先跟我说一下。” 陈大明说，“现在我什么也不跟你说，这样万一以后出事的时候，你可以对调查组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一个人擅作主张。” “总之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之所以不跟你说是因为我现在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所以尽量不牵连到你。” 李建飞见陈大明这么说，也就不好再多问了。 方平已经被羁押一个月了，人明显消瘦了很多。不知道是因为这里的伙食不好，还是因为他的心理压力太大。 陈大明现在已经了解到方平最致命的弱点，他怕死胆小。他的心理素质也没有原来他表现的那么强大，他只是比较善于伪装。 方平再次见到陈大明和李建飞的时候，脸上明显的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神情。他知道还有三天时间，自己自己就会被释放了。 他也深信警察不可能掌握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有罪。唯一让他有点不安的是，他发现陈大明第一次露面审讯自己，竟然显得十分胸有成竹的样子。 陈大明见了方平并没有说话，他先对身边的一名警察轻轻说了几句话，那名警察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陈大明面露不快大声的说， “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一切后果我来负责。” 第189章 吐真剂 然后陈大明又对李建飞说，“李队长，麻烦您先出去一下，我想单独和他说几句话。” 李建飞犹豫了一下，“这样不符合规定吧，要求是必须至少有两名警察在场审讯。” 陈大明说，“你放心，我只是跟他随便聊聊，以下说的内容，不用记录在案的。” 李建飞看着陈大明，他不知道陈大明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不过看他这种自信的样子，李建飞突然间好像也有了些信心。 人都出去了，审讯室里只剩下陈大明和方平两个人。 方平略带着傲慢与蔑视的神情看着陈大明，他想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总不成还敢打人吧，如果真的打自己的话，那反而以后就好办了。现在方平巴不得自己身上带点伤，等离开监狱的时候，更容易获得媒体的同情。 只不过自从他被审讯以来，每一次都有多名警察在场，并且从头到尾都有监控，所以他也没有机会去污蔑警察刑讯逼供。 这一次陈大明关了监控，并且现场只有他们两个，方平觉得这也是自己的一次机会。他打算等一下自己用头撞桌子，一定要弄点伤出来。不过在这之前，他打算先看一下陈大明想要干什么。 方平属于重大刑事案件的嫌疑犯，所以每次审讯他的时候，他的双手都被铐在椅子上，脚上还有脚镣，几乎是没有办法活动一点的。 一直到这时候，陈大明还是没有理睬方平。只见他快速的从随身所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管注射针剂，这时候方平有些愣了，他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紧张的问陈大明，“你想干什么？” 陈大明拿着那管针剂，在方平的面前晃了一下问， “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国外中情局专门用来审讯犯人的针剂，这不是以往那种巴比妥，也不是审讯间谍用的吐真剂，那些药物的有效率不足70%早已经过时了。我拿的这个针剂是中情局花重金让sb生物公司研制的新型药物,这种药物能让人说实话的效率达到99%。” “这种药最大的缺点就是有严重的后遗症,有超过四成的注射者落下了脑瘫，以及智商降低，甚至包括视力下降，性功能丧失等等严重的副作用。” “所以这种药物后来就被禁止使用了，只有涉及到危害到国家安全还有极严重的间谍犯罪的时候才会使用这种药物。” “这种药物我们国家也重金引进了一些，你应该感到荣幸，因为目前为止全国被使用上这种药物的人你是第3个。 按理说方平是学医的，想要在药剂方面忽悠住他应当很难，不过正因为他是学医的，所以他知道吐真剂是什么东西。他也知道人在注射了麻药以后，很容易就说出实话。 所以他对陈大明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你这是侵犯人权知道不？我还有三天就出去了，我会第一时间就起诉你，我会找所有的媒体记者。” 陈大明看到方平这么气急败坏，失去了镇静，也就放心了，他最怕的就是刚才自己那些话忽悠不住他。 “这种药物有一个特点，就是在人体极易挥发，他在人身体停留的时间不会超过48小时，也就是说两天以后神仙都查不出来，你身体注射过这种药物。” “你应当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你知道我这20多天干什么去了吗？我用尽了身边的一切资源，去说服我的顶级上司去申请给你使用这种药物。因为你这起案件影响太恶劣了，不破案，我们无法对百姓交代。” 说完话，陈大明拿着针就要给方平注射。这时候的方平完全没有了最初的冷静，他像疯了一样拼命的喊着， “救命啊，快来人。” 陈大明冷冷的看着方平，在平行世界里他跟方平打过一次交道，他很清楚，这个人心理素质虽强。但是胆子却很小。那一次被手术刀扎到腿上，吓得鬼哭狼嚎的。这人虽然犯罪手段残忍，但是却胆小如鼠，对自己受一点伤都害怕的要命。 陈大明对方平说，“你不用担心。这种药物注射了以后人就会进入催眠状态，问什么问题都会实话实说的。” “你不会感觉到太大的痛苦，并且我也是有备而来的。在国外有25%的注射者在三分钟之内就死亡了，为了以防万一，我特意带来了医生和急救设施，所以你尽管放心。就算你真的出意外死了，我也很容易伪造一个突发心脏病之类的掩饰过去。” 这时候陈大明打开了门，随行的那一位医生就在门口站着，手里拿着急救设施，旁边还跟着两名护士守着一个急救床。 第190章 一盘大棋 陈大明对医生说，“我这里马上就要开始注射了，随时做好急救准备。“ 那位医生虽然搞不懂陈大明在说什么，但是他还是按照事先说好的那样点了点头。 陈大明之所以带一名医生来，也并不仅仅是为了让这场戏尽量更真实一些。他也是怕中间出什么意外，医生能够派上用场。 这时候的方平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嘴里不停的大喊着救命。陈大明没有理睬他，按住他的胳膊就把药物注射了进去，这时候他发现方平竟然尿裤子了。 陈大明趁着药物还没有生效，他的脸贴近的方平小声说着，“很快你就会失去意识的，到时候你什么都会招了。”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外面的警察喊， “可以打开摄像头了。” 外面有警察答应了一声说好的。 这时候的方平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陈大明有些不放心，用手拍了方平的脸，用力的晃了晃他，发现他确实睡得很沉。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陈大明后背的汗已经湿透了。 他知道其实审讯室里的摄像头一直都没有关，只要犯人还坐在这间屋子里，这个摄像头就绝对不能关的，不过方平并不知道这一点。 陈大明走出了审讯室，想要透透气，他让一名警察进去看着方平。 陈大明做的这一切，李建飞都看得清清楚楚。 到现在他仍然不知道陈大明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刚才他还真以为陈大明弄到了吐真剂，但是他也知道这种药并没有像陈大明说的那样准确率那么高。 很多时候犯人被注射了这种药物以后，都是在胡说八道，对于审讯并没有太大的帮助。并且给犯人注射这种药物也是非法的，这种方式取得的证据根本就不能送上法庭。 李建飞问陈大明说，“这方平睡着了，怎么询问他呀？这药真的有这么好使吗？就算好使也不能当证据啊？” 陈大明对李建飞说。“再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还真不能告诉你。” 他对李建飞说，“等下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要说话保持安静，也不要到镜头前来，你就坐在那就行。” 和陈大明一起来的几位网络技术人员一直坐在监控室里在等着，陈大明对他们说， “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一点头你们就开始。” 这时候陈大明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颈托给方平戴上，并且给他摆好了姿势，这样看起来方平还是直直的坐在那里。 李建飞被弄的一头雾水，然而更让他奇怪的是，这时候的陈大明竟然开始坐在那一本正经的对着一直在熟睡的方平，开始审问了。 “请先说出你的名字以及年龄？” 陈大明说完这句话停顿了十几秒。 “好，那么现在我问你的问题，你要如实回答。20年前的碎尸案是你干的吗？林红霞是不是你杀的？” 此时的方平依旧在熟睡着，仔细听还能听到一点鼾声。 陈大明问完问题以后就那么坐着，好像在听着方平说话，陈大明一边点着头一边嘴里说， “然后呢？继续说。”手里还拿着笔在记录着。 李建飞虽然奇怪，但是他记住陈大明叮嘱他的，无论怎样千万不要说话，在那坐着就行。于是李建飞他也拿着笔，像模像样的在纸上写着东西。 “你是怎么选择受害人的？” “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抛尸？” “你在所租房子，地下室做了多久的准备？那些手术器械是怎么得到的？” 陈大明这种自顾自的提问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每一次提完问题以后，他都会停顿一会儿，好像在等着方平做回答，然后他再继续下一个问题。 最后陈大明说，“我给你几分钟时间，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有没有漏掉什么没有说的。” 这时候他对李建飞使这个颜色说，“我们出去抽根烟。” 出了审讯室还没等李建飞提问，陈大明就快速来到了监控室里。 监控室里几名技术人员守在他们带来的电脑面前，正在紧张的忙碌着。陈大明焦急的问道，“弄得怎么样了，多长时间能好？” 有一名技术人员说，“有一点麻烦犯人一直在打着鼾，我们得把背景声音去掉再重新合成这些要耽误不少时间。还有就是整个过程当中他一动都没动这样不符合常理，我们还得给他额外加一些动作让看起来更逼真一些。” 另一名技术人员说，“我们能拿来的笔记本电脑配置低，不如工作室里的速度快，视频合成的比较慢，还得再等一会儿。” “具体还要多长时间？” “估计最快也得两个多小时。” 陈大明听了以后很是焦急，因为他计算了一下，这时间不够了。 第191章 计谋 陈大明问医生，“给犯人注射的药物，大概他多久能够醒来。” 医生说，“这个不好说，看个人体质，也可能5分钟以后也可能一个小时。” 陈大明十分着急的对技术人员来说，“胜败在此一举，大家一定加快速度，一定要在犯人醒过来之前，把视频合成出来。” 这时候一名技术人员说，“不行就给这个犯人再来一针，我们还能多点时间。” 陈大明摇摇头说，“这样不行，我们只能用最小剂量，要不然三天以后，万一他没能被定罪出狱了。他肯定会找律师起诉，那个时候做体检，如果查出体内有镇静剂的话我们就会很麻烦。” 陈大明扭头又对另一名警察说，“我这里有一包泻药，给他放到他的晚饭里，等他开始腹泻的时候就送到医务室。让医务室给他多注射一些消炎药物，这样三天以后，就不会查出他曾经注射过镇静剂了。” 陈大明看那位警察有些为难，便安慰他说， “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万一出事的话我会承担全部责任的，你们只是服从我的命令而已。” “如果让这家伙走出监狱，那将是我们警察最大的耻辱。我做这些并不是要弄假证据给他定罪，而只是为了一会儿击破他的心理防线，让他亲口招供。” 这时候李建飞才发现，这些技术人员正在利用ai技术进行视频修改，他们把审讯室里昏睡的方平的脸替换成了平时清醒的脸。并且正在核对他的口型，利用以往审讯他的录像和录音重新合成。 按照陈大明在纸上已经写好的那些话，来生成新的视频内容。在新做好的视频里面，这些话变成了方平亲口说出来的，基本上可以做到以假乱真，即便认真的看，也很难挑出破绽来。 李建飞问陈大明，“利用ai即便做出以假乱真的视频，但是也不可能作为证据的啊？” 陈大明回答到，“这一点我当然很清楚，我刚才说过了，其实做这个视频不是为了拿上法庭当证据的。而是为了等方平醒过来，拿来吓唬他的，当他看到自己亲口招供的视频以后，相信他的最后一道防线也会崩溃，那个时候就能拿到他的认罪口供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视频制作的进展十分缓慢。 陈大明紧张的来回走着，他焦急的不停的看着工作人员的进展，但是也不敢催促，怕会出错。 这时候审讯室里的方平已经慢慢醒过来了。 陈大明和李建飞再次走进了审讯室，坐在方平面前。 方平醒过来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还是在原来的位置，眼前还是陈大明和李建飞坐在那儿。他感觉头还有些昏沉，他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陈大明给他打了一针，没多久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时候陈大明手里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审讯记录，对方平说， “你的口供已经记录完了，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你要不要再核实一下？ 方平十分紧张的说，“什么口供，我压根就一个字没说过。” 陈大明和李建飞对视了一眼，这时候李建飞已经完全明白陈大明的计策了，他不得不佩服陈大明，这一招用的比较高明。 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万一这个假的审讯记录上面记的内容，有不准确的地方的话，那么方平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陈大明拿着审讯记录对方平说，“怎么，刚交代完了就忘了吗？你说你是提前几天就开始在医院附近蹲守了。之所以选择林红霞，是因为只有她回家的线路最僻静有机会作案，而并不是因为认识她。” “你在她回家的路上，一片废弃厂房的附近促那儿提前停好的一辆银色面包车。之后你袭击了她，把她放到了面包车上带到了你在城郊租的那个独栋的房子里。” “在那房子有个地窖，在里面你是用塑料布搭了一个帐篷，里面准备的有手术台，还有手术用具，你是在那里实施的犯罪。具体还有其他要补充的吗？” 方平听到这里脸色惨白，几乎要晕过去了。 刚才陈大明所念的内容完全都是真实的，这些细节压根这世上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看样子自己刚才真是受到了药物的影响，什么都说了。 李建飞见此情形也非常吃惊，他不知道陈大明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很显然他说的话让方平非常震惊。 方平一下子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完全没有了之前嚣张的气焰。 他双手抱着头，用力的给我的头发陈大明此刻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不知道方晴的心理防线马上就要突破了。只要这时候记好了，那么以后就都好办了。 “能给我支烟吗？” 第192章 对决 听到这句话，李建飞眼前就是一亮。根据以往他审讯犯人的经验，往往在审讯过程当中，如果犯人说了这句话的话，那往往就意味着他已经打算招了。 李建飞递给了他一根烟，并且给他点燃，方平大口的用力吸着。 方平猛的抬起了头好像已经下定了决心，然而这个时候狡猾的他，却发现陈大明和李建飞脸上带着紧张的神情正在盯着自己，他们脸上都透着焦虑与不安。 这种神情方平非常熟悉的，之前专案组人员审讯了他整整一个月。他见惯了这种表情，这是他们渴望自己招供的表情。 方平立即意识到，其实陈大明还没有掌握能够让自己定罪的证据，否则他们不会这副表情。 仅仅这么几秒钟的时间，他就改变了主意。他决定了要死扛到底,他很清楚，只要自己招供了，那就是死刑。还不如坚决否认耍赖，自己就是翻供了，因为他们没有实质证据，只靠自己自己的口供是无法定罪的。 方平狡辩着说，“我不记得说过这些，是你们胡乱写的。” 他心里想着，反正已经过去20年了，这些东西压根就没有物证存在了。当年那座老房子也早就拆迁了，凶器以及一切有可能的物证早就被他毁掉了，警察是不可能把自己怎么样的。 陈大明说道，“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有录像为证，到法庭上这一段录像是可以作为证明的证据的。” “那是因为你们给我注射了药物，到时候我会告诉法官是药物的作用，让我胡说八道的，你们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方平一副无赖的表情。 “你还有三天才出狱，这三天之内你见不到什么人。三天时间，足够让这些药物彻底在你身上消失了，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给你注射过。” 方平伸着自己的胳膊说，“这是你刚刚注射的针眼，这就是证据。” 陈大明说，“是吗？但是据这里的工作人员说，是因为你这几天身体不舒服，闹肚子发烧才给你注射的药物。” 这时候陈大明有点紧张了，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给方平过多的思考和喘息的机会。他在李建飞耳边轻轻说，“让技术人员把视频调过来。不管多少，哪怕只有开头的那一段也行，不能再等了。” 李建飞点了点头。 李建飞来到了监控室，对着几个正在忙碌的技术人员说，“已经等不及了，做好多少就用多少，先把那一段视频拷贝到笔记本上。” 李建飞把笔记本电脑拿到了审讯室摆到了桌子前，陈大明点开了视频，把这一段他们合成好的视频播放给方平看。 视频做的有些粗糙，但是离远看也看不出来是合成的，因为原本摄像头的分辨率就不高。再加上距离方平的位置，离得有些远。调大了音量虽然有些失真，但是仍然能让人感觉这就是方平的声音。在视频里方平承认了是自己杀人，并且交代了犯罪的经过。 当视频中的方平说到小时候被父亲打骂吓唬自己，拿刀要把自己切了煮熟的时候。原本态度还很嚣张，什么都不在乎的方平一下子就崩溃了，他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 这时候陈大明看视频已经到了头，赶快合上笔记本。 “这些你都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有这个视频在就足以给你定罪了，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方平哭了一会儿，情绪慢慢的缓和了一些，这时候陈大明走上前地给他一张纸巾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陈大明和颜悦色的，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先喝点水，我们知道你童年有着不幸的经历，这些遭遇对你的人生造成很大的影响。凭这一点法官会对你从轻处罚的，毕竟案子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只要你坦白交代，让这个案件早点完结。“ 方平喃喃的说道，“不用跟我说这些了，我又不傻。只要交代了肯定就是死刑。” 陈大明听他这么说，心里知道坏了，他知道方平十分怕死的。 这时候方平并没有怀疑视频是假的，他只是想拖延时间，他现在就是能多活一天算一天，不肯认罪。 “背负着这种事情，一辈子不能说出来，你不觉得这个负担太重了吗？说出来会好一些。” 李建飞以及审讯室外面围观的人，都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都在盯着方平。 陈大明虽然表面上故作镇定，但是他心里也十分的焦急，他知道过了这么多人长时间的努力，动用了这么多的资源，胜败全看眼下了。 第193章 失败 陈大明是很了解方平的，他非常清楚这要是在20年前，打他一顿他就什么都招了。虽然这个方平看着心理素质很强，但是胆子却很小，对付这样的人，刑讯逼供是最有效的方式。 要知道中国几千年的历史，对付犯人用刑的方式多达数百种。其中有一些一直保存到20年前，全面禁止刑讯逼供之前。可以说在顽抗的罪犯，也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这些的。 但是现在不能用这个方式。 曾经有一位老警察跟他说，自从全面禁止刑讯逼供以来，虽然避免了一些冤假错案，但是同时也让很多罪犯逃脱了制裁。这种变革付出的代价是很大的，毫不夸张的说，避免的冤案和被放走的坏人的比例甚至超过了1:10。不过这种话他们只是私下交流说的，没人敢在公开场合怎么评论。 以前陈大明一直对这种说法非常不以为然，他觉得只是有些警察习惯了这种粗暴的审讯方式，法律的准绳就是疑罪从无，宁肯错过也不能冤枉一个人。 而这一刻，他突然开始想着，如果能恢复以前那种审讯方式该有多好，那么现在他们就不会遇到这么多的困难，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杀人犯逃脱法律制裁。 方平低头沉思着，能看得出他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猛然间他抬起了头，当陈大明和方平的眼神对视之后，陈大明知道完了。这家伙不打算认罪了，方平的眼神中又恢复了最开始的那种狡诈凶狠。 他对陈大明说，“其实你们现在还没有任何的物证，对吧？最开始说的有了关键性的进展也都是骗人的吧？只是为了让我上钩。都这么多年了，如果有证据的话你们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仅凭这一段视频不可能给我定罪的。“ “那段视频是假的，是你们给我注射的药物。我被你们催眠了，你们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这时候李建飞和陈大明的表情焦虑沮丧和失望汇聚在一起，这些被方平都看在了眼里。 方平更加确定信自己最终会脱罪的，坚持这几天只要再坚持这几天。 这时候方平突然间把头伸了过来，示意让陈大明把耳朵凑过来。陈大明低下了头，想听他要说什么。 只听见方平用非常细微的声音说， “那肉的味道很美，到现在我还十分怀念。” 陈大明听见这话一愣，紧接着他才回过神来。 方平放肆的大笑着说，“你们就是一群没用的无能之辈，哈哈哈。” 陈大明一把抓住方平的衣服领口，“你这个畜生，我当初真不该一时心软放过你，真该直接杀了你。” 方平被这句话说的愣住了，李建飞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看见陈大明已经失控的样子，李建飞急忙过来制止了陈大明。 所有工作组的人都知道他们失败了，眼前这个家伙将会在他们的眼前逃脱。 方平被带走了，被送回了牢房，走的时候他十分嚣张的一边哼着歌，一边扭着屁股。李建飞等他出了楼门口，在拐角没有监控的地方对着他屁股就狠狠踹了一脚。 只有陈大明一个人在监控室里坐在那发呆，当旁边的人都离开以后，陈大明飞快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u盘，插到了电脑上。 陈大明只是第1个计划失败了而已，他还有第2个计划。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全部的希望，都押在方平能够认罪上。 ………… 三天以后方平被释放了。 警局里一片寂静，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一种压抑以及巨大的愤怒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着。 当方平被释放的时候，监狱外面有很多记者在等着。方平站在记者面前说， “我是无辜的，我被这些警察冤枉陷害，我会拿起法律武器来保护我自己，我会让那些警察们为此付出代价的。” 方平没想到的，是陈大明竟然也出现在他面前。 记者们开始把话筒转向了陈大明， “你现在还认为方平是凶手吗？” “你当初说掌握了非常关键的证据，请问为什么嫌疑人还是被释放了呢？” 陈大明并没有理睬这些记者的提问，他径直走到了方平的面前。 “你现在还在做小时候那个噩梦吗？”方平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大明又问了一句说，“杀人真的能让你摆脱那个噩梦吗？” 陈大明用手指着方平厉声的说道， “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陈大明就走了。 第194章 走投无路 专案组解散了，陈大明和李建飞虽然没有暂时还没有接到任何处分的通知，但是陈大明目前已经不再担任警察顾问了。 为了顾及到舆论影响，他还可以继续住在警察宿舍。 李建飞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没有露面。 工作组的人员已经在一起工作了几个月，彼此间都有了不舍的感情。但是在解散离开的时候，每个人都没有说再见，都没有告别。 按照以往惯例一个专案组解散以后，大家会聚在一起喝酒的，不管这个案子有没有破，告别酒一定要喝。 但是这一次却没有，他们甚至连再见都没有说。 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备受打击，都觉得很窝火。特别是当人们看到在电视上方平嚣张的样子。有的人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工作，到底有没有意义？ 一连几天陈大明都沉默寡言。 赵大巧十分担心，一个劲的劝慰他说，“你已经尽力了，那么多警察都没能定他的罪，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那种作恶的人早晚会有报应的。” 陈大明喃喃的说，“迟到的正义也是正义，但是如果迟到的时间太久了，那就不是正义了。” 从媒体上陈大明得知方平已经找好了律师，准备向法院起诉了。他要向警方索赔500万，弥补他的精神损失。并且他还要起诉陈大明和李建飞，要求他们在媒体上公开向他道歉。 这件事成了整个警队的耻辱。 现在舆论已经明显的站在方平这一边了，人们看着这么衣冠楚楚一个斯文的人，竟然被警察当成了杀人犯关押了一个多月，都为他感到不平。人们开始质疑陈大明是为了私利。甚至有人还要求重新调查之前他所破获的那两起案件，是不是也有内幕。 看着网上舆论的反转，赵大巧很担心。她现在在单位里同事们看她的眼光也明显不同了，之前那几个联系她要买房的客户，这几天也不再联系。 不知道是什么人，甚至把赵大巧的联系方式都给泄露了出去，每天不停的打骚扰电话恐吓短信，让她不得不把手机关了。 这些这些对于赵大巧来说还没什么，她能够受得了.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陈大明，因为现在网上的舆论对陈大明越来越不利了。已经有一些网友把他形容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了，说他为了立功表现不惜冤枉一个好人。 这种情绪是最容易被调动起来的，开始是几个人在骂，后来就是全网都在骂。人们甚至把他以前的所有的事情都给挖了出来，有人说，他认识了赵大巧以后，就抛弃了前女友。甚至还有人把以前赵大巧帮着陈大明打架的事情也给挖了出来，说两口子合伙欺负人。 甚至把陈大明家人的联系方式也都挖了出来，开始有人骚扰他的家人。 赵大巧害怕陈大明承受不了这些，这几天她连班也不敢上了，每天在家里陪着陈大明。 从一个人人崇敬的英雄神探，一夜之间变成了人见人骂的恶人。这种落差一般人都承受不了的，不过陈大明没事儿。 他这辈子什么都经历过了，眼前这点小挫折对他来讲，压根就没太当回事。这些天让他感觉到烦闷犹豫不决的，并不是因为自己所面临的这些困难和逆境。 而是他实在是舍不得赵大巧。 其实从计划的第1天起，他就已经考虑到有可能会出现现在这种状况。每一种可能的结果，他都已经做好了应对计划。 傍晚赵大巧点了一份外卖，她甚至都没有敢写家里的地址。她让外卖员把外卖放到小区的门口，之后自己下楼去取的。 今天她点的菜很丰盛，都是陈大明最爱吃的。 陈大明难得见到赵大巧，这几天心情这么好。他也能感觉到这几天赵大巧的压力很大，但是自己又不知怎么安慰她。 他觉得很内疚，在一起这么久了，每一次生活状况有所改观，让他们感觉到日子过得会越来越好的时候，总会碰上各种挫折打击，都会把他们的生活再一次推向谷底。 陈大明问，“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点了这么多好吃的。” 赵大笑着说，“管他什么日子，只要想吃了就吃。今天咱俩来个一醉方休，一起这么久了，还没一起好好喝一顿。” 陈大明惊道，“你知道我不能喝酒的，一喝酒就又昏过去了。” “我就是想让你再昏过去，离这些烦心事儿远一点儿，等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兴许这事就过去了。” 陈大明知道赵大巧的意思，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不能一走了之，把所有的这一切压力都让赵大巧一个人来承担。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放过方平。 赵大巧的态度十分坚决，她私下里给李建飞打过电话，李建飞也赞成她这么做。“这个时候如果陈大明再次昏迷不醒的话，是一件好事，对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 并且李建飞还告诉赵大巧说，这件事情在社会上影响很坏。目前上边已经派调查中下来了，专门调查他和陈大明是否渎职滥用职权，陈大明很有可能会坐牢。 所以赵大巧做好决定，今天一定让陈大明再多喝点酒，她想哪怕陈大明再次沉睡一年两年，她也能在这照顾好他，这样也总比坐牢的强。 陈大明不肯喝，赵大巧急了。她把陈大明摁倒在床上，然后骑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拿着啤酒，捏着陈大明的嘴就要往里灌。 陈大明是打不过赵大巧的，无奈之下他对赵大巧说， “如果再次醉了，我不知道睡多久。也不急在这一时，咱们先好好亲热一晚，明天我再喝。” 赵大巧一听说的有道理，便快速的用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脱光了陈大明的衣服。 陈大明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像个小婴儿一样，赤条条的躺在那儿了。他惊讶的问赵大巧，“你是怎么做到的？” “熟能生巧。”赵大巧边回答边堵住了他的嘴。 第195章 不想坐牢 天亮的时候赵大巧终于睡着了， 两个人整整聊了一个晚上。 最开始陈大明还想说服赵大巧，万一自己坐牢了，被判个三年五载的就不要等自己了。或者万一哪天自己再次昏迷，几个月还没醒的话，就把自己往医院门口一扔离开就是了，以她的条件找个更好的绝对没问题的。 然而赵大巧却斩钉截铁的说， “我们现在已经是事实夫妻了，对于我来说除了丧偶，绝不会改嫁的。你要是真为我着想的话那现在就去死吧，回头我就改嫁了。” “你说这话有点晦气。” “说你死就是晦气了？你一晚上不停的说分开分开的，就不晦气吗？你这么大的男人怎么遇事就这么悲观？多大点儿事儿啊，又不是掉脑袋。就算坐牢又能怎么样，几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如果夫妻一场连这么点困难都不能一起度过去，那还算什么夫妻呢？” 赵大巧突然眼前一亮说我，“回头等着警察来抓你的时候，我把门锁上，趁这功夫你赶快干掉一瓶二锅头。估计这么多酒你能昏迷俩月，然后这俩月我就天天去闹，没准还能弄点赔偿，还能把你给接回来。” 陈大明听赵大巧说出这种话，十分的气愤，“不管怎么说，我也做过警察，我也是个公众人物，也曾经是众人崇拜的偶像，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不过你估摸着，到时候能弄到多少赔偿呢？”陈大明有点动心反问道。 其实他也只是开玩笑，不过他觉得赵大巧说的主意也是个办法。如果自己真的在监狱昏倒好几个月的话，那他们巴不得把自己赶快推出去。有很多犯人为了不坐牢少服刑，甚至不惜把自己弄伤弄残。 不过这些事对于陈大明来讲都不是最重要的，对于他来讲，自己怎么样是次要的，关键是如何让方平受到应有的惩罚。 趁着赵大巧心情好，陈大明就跟她商量着，等自己办完事儿了，再考虑是不是喝点酒以此来躲避坐牢。反正三五天之内还不至于马上就来抓他，陈大明说给他三天时间就可以。 赵大巧比较了解陈大明此时的想法，叹了一口气也就不再非得让他听自己的了。 赵大巧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应当有他自己的主见，什么都听老婆的男人注定不会有出息的。陈大明在小事上对于赵大巧一直都是百依百顺的，但是有时候涉及到一些大的事情，比如说这一次，涉及到原则的问题的时候陈大明就不再让步了。 赵大巧给陈大明提的要求就是，不管怎么样安全第一，尽量不要坐牢。 其实对于陈大明来讲坐牢顶多就是三年五年，但是再一次昏迷的话那就不一定是多久了。之前他每一次在平行世界当中迷路的时间都超过了几十年了，对他来讲可能坐牢反而会更好一些，更能接受一些。 陈大明在网上发布了一个声明，要召开记者招待会是以他个人的名义和警局无关。 在声明中陈大明说自己有重大事情要爆料，记者会同时进行全网直播。 李建飞得知消息以后，急忙赶来问陈大明，“你想要干什么？现在事情已经没有转机了，你说什么也没用了。现在我们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低调，让媒体淡忘我们。” “你现在这么高调的举办记者招待会，很可能会惹火上身。” “惹火上身也是我的私事，绝不会牵连到任何人，其实不管我们等多久，媒体对这起事件的关注度是不会减轻的。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方平逍遥法外的” 陈大明斩钉截铁的说。 “但是没有证据，你能把他怎么着呢？” “相信我，我自有办法。”这一次陈大明很有信心。 记者会这天，全国各地来了近百名记者。 陈大明面对着众多记者说道， “记者朋友们，请你们先听我把以下内容说完以后再提问。我知道大家现在还都有很多问题，听我说完，你们就会明白一切的前因后果。” 记者们此时都安静了下来。 陈大明对着人群说，“这件事情的起始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大家都知道，最近这一年多我破获了两起案件，其中一起是30年前的悬案。” “我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外卖员，破获这两起案件也是因为机缘巧合。” “后来警方看我有一定的破案天分，便聘请我为特别顾问专门处理一些陈年悬案。” “说道陈年悬案，不能不提这一起“621碎尸案”。” 第196章 以假乱真 陈大明继续对媒体记者们说着， “这起案件几乎是被全世界公认的不可能破获的案件，我们重启这个案件，绝不是想为了名誉和立功。我们只是觉得，这么多年了，我们该给受害人以及其家人一个交代，更是给我们警察自己一个交代。” “但是直到要成立专案组的时候，我们所掌握的线索还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对破案有帮助的线索，这时候该怎么办呢？”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并不符合规定甚至还有可能触犯法律，但是应当会有效，甚至可以说这是当前唯一有机会能找到杀人凶手的方式。” “我决定冒一次险，我对局领导说，我掌握了关键的线索，有很大把握能够破案，只要给我充分的权利，不干涉我破案的过程和方式。” “因为之前我破获过的那两起案子，局里的领导对我另眼看待，信任了我。其实这时候，我没有掌握任何线索。” “之后的事情进展大家都知道了，我在媒体上公布说案件调查取得了巨大进展，我掌握了新的线索，这些都是假的，都是我个人杜撰出来的，我的领导同事都是受了我的欺骗。” “为什么我要说这种假话欺骗公众呢？我最初的设想是犯下这起案件的人，在当年应当很年轻，现在应当不超过50岁。当一个罪犯放下了类似影响巨大的案件之后，他会有很大的满足感，这种人会时常关注自己犯下的案件的，他甚至会参与网上的讨论。” “于是我向上级申请了国内目前最强的网络技术人员，成立了调查组。把最近20年持续在网上关注这起案件的ip逐一筛选。” “通过大数据比对做了大量筛选，最后锁定的嫌疑人267人。” “这267人遍布全国各地，我们向各地警方发了协查通报，请求他们派出警力，24小时跟踪这些嫌疑人。” “一直到这个时候为了这个案件，工作组已经耗费了大量的资源，人力物力，直到这时我还没有任何把握能够找出凶手。最后一步就是我向媒体说，要直播缉拿凶手的时候，其实我们针对这267个人，给每个人都量身定制了一个通缉信息，锁定了他们的周围的网络端口。让他们发现自己被通缉，仅仅这一项工作，我们就动用了数千警力。” “再往后的事情大家也就知道了，我们又放出了消息说掌握了线索并且开始直播抓捕罪犯的时候，这267人当中只有方平一人畏罪潜逃。他潜逃的时候随身携带了20万现金，还有假的身份证件。” 说到这里的时候，人群中引发了一群骚动人们开始交头接耳。 这时候有一名记者在人群中说道，“仅仅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潜逃了，就认为他是凶手，有点太牵强了吧？” 陈大明面对质疑，回答说，“不仅仅是因为他潜逃，更重要的是他完全符合罪犯的一切特征。在案发当时，他就在b城生活，并且他独自住的一套房子有地下室，他有作案条件以及时间动机。” “当这么多的巧合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那往往就不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直到此时，我们还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他就是杀人凶手。因为过去了整整20年了，已经不可能找到证据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自己招供。” “但是他心理素质极高，一直不肯认罪。” “最终我决定我私下里决定采用违规的方式，通过渠道买了让人镇定的药物，吐真剂。这是可以让人说实话的药物，给方平进行了注射。” “这件事其他人都不知道，将来我会自己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陈大明说完，他拿出了笔记本电脑点开了合成的ai视频。 视频原本就是监控视频改的，并不是很清晰。再加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小，陈大明又没有开全屏。他把音量调到最大只能让人们勉强听清，记者们拿着摄像机对准了笔记本屏幕。 这段视频只有陈大明，李建飞和那几个技术人员知道是伪造的，其他人包括方平在内都以为这是真的视频。 当记者们亲眼看到视频里的方平，说出自己如何杀人的经过的时候全都震惊了。 视频播放完以后，陈大明对于人群说，“他所交代的这一切，有许多细节都是警方从未对外公布的，趁着还有一些是警方从来没有掌握的证据，如果不是罪犯本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 第197章 鱼死网破 紧接着，陈大明又播放了另一段视频，这段视频不是伪造的了。 陈大明让技术人员把视频局部放大，这一次他放了全屏，让看不清的记者们上前边可以离近一点。 这段视频就是在审讯方平的时候，方平凑近陈大明的耳边小声说的那句话，“那肉味道好极了。” 因为他说的声音太小又没有录上，但是视频局部放大以后，他的嘴型却能看得很清楚。 陈大明对着所有人说，“他说的这句话，声音很小，在场的人当中只有我一个人听到了。你们知道他跟我说的是什么吗？就是因为他说的这一句话，所以我才决定今天我要站在这里，即便是坐牢，也要把真相公之于众。” 人群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静静的等着。 此时的陈大明情绪激动脸胀的通红，他愤怒的说，“这个犯罪嫌疑人，这个你们眼中认为无辜的人，这个看上去一表人才文静的人对我说的那句话是，那个女人的肉，味道好极了。” 陈大明在方平的原话当中又加了女人两个字，他知道，这样会更容易激起人们的愤怒。并且对照口型来看确实像是说了这两个字，而具体说没说陈大明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当时他实在是太愤怒了。 话一说完人群轰的一声沸腾了，人们都愤怒了。 陈大明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怀疑我所说的话，可以看这个视频，仔细观察他的口型看他是不是说的这句话。” 人们仔细看口型越发确认说的就是那句话。 这时候没人再怀疑陈大明所说的一切了。人群中有人喊着，“那为什么不赶快把他抓起来，还把他放了。” 陈大明低沉的说，“因为没有证据，我们审讯了他一个月，一点突破都没有。到最后不得以我采用了违规的方式，虽然有他认罪的视频，但是在法律上却是无效的，用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是不能用来给嫌疑人定罪的。” 陈大明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他对记者们说， “这个人在20年前杀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并且是用及残忍的方式。他逍遥法外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认罪了，但是却因为法律程序的原因，无法将他绳之以法。” “现在他还要起诉警局要天价赔偿，起诉我和李队长，让我们亲自向他道歉。如果连这种诉求都能答应他的话，那这世上还有天理吗？正义和法律还在吗？” “我宁肯坐牢，也绝不会给他道歉。今天我把这些本应是绝对机密的文件以及案件细节，在媒体上公布出来已经犯法了。那个方平肯定会多起诉我一条，侵害他的名义权和诽谤罪，这也无所谓了。就算是坐牢，我也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知道他不是无辜的，他就是凶手。” 陈大明在最开始就已经看到方平来了，他本来是想来看热闹的，但是这时候他面对着愤怒的人群，他脸色苍白，一句话没有说转身就走了。 陈大明指着方平的方向说，“那个凶手就在这里，你们可以去质问他，问问他这20年怎么每天能睡得好觉的。” 记者们朝着方平追了过去，方平飞快的跑上汽车逃走了。 这时候陈大明说完了，他如释重负，这一场新闻发布是全网直播的。今天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方平就是杀人凶手，如今的网络力量是非常强大的，方平即便不能受到法律的制裁，也会遭受到社会性死亡。 从今以后无论他去哪里，都会有人认出来他就是杀人凶手。这后半生，他是别想过安生的，虽然这种惩罚对于让他蹲监狱判死刑还差得很远，但是陈大明能做的也仅是这些了。 最后陈大明对记者说，“虽然我当警察的时间很短，但是我终身都会用警察的准则来要求自己制约自己。眼看着有罪的人被释放，不能将之绳之以法，这对一名警察来说是最大的耻辱和痛苦。” “今天我所公布的这些会导致我自己坐牢，但是我宁可自己坐牢也要把真相公布天下，也要让人们知道这起案件其实已经破获了。” “我现在没有什么可牵挂的，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但是我绝不后悔，即便是在监狱里，我也能够睡得很踏实的。” 记者们开始提问，陈大明一一的答复了他们提的每一个问题。记者招待会的视频迅速的在网络上传开，登上了各大网站的热搜。 仅仅过去这几个小时之后，方平的家就被围堵的水泄不通，他工作的医院也是如此。愤怒的人群喊着“杀人凶手方平”，医院附近的几条街都被人群挤满了。 大量的警察前来维持秩序，但是警察是站在人群这一方的，只要没有太过激的行动，他们就只是在一旁观看。 第198章 网暴 全社会都在关注这件事情。 网友们开始向方平工作的医院施加压力，指责医院怎么可能能容忍这种杀人凶手来当医生，几天之后医院不堪压力，和方平解除了劳务关系。 方平的妻子和孩子也不堪其扰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他的妻子没想到一起生活这么多年的男人，竟然是个杀人凶手。在方平家的楼下日夜都站满了人群，他压根不敢露面。 有人开始朝他家的窗户扔石头，他的车停在小区的车位上，也被人们找了出来，掀了个底朝天。玻璃被砸的粉碎轮胎也都给扎破了车上，被喷涂着杀人凶手这些字。 方平的代理律师见此情景，也连忙跟他解除了合作。 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年轻律师，为了蹭热度，主动要给方平做代理。然而消息仅公布出一天，律师所的电话就被愤怒的人们打爆了。 网友们甚至连这名律师在大学期间，偷窥女浴室这种事情都被人们挖了。没几天那名律师也直接关了所有的网络媒体账号，关了律师事务所消失了。 此时的方平再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他失去了工作，老婆孩子离开了他，他躲在家里连家门都不敢出。甚至他叫的外卖，当外卖员看到是他的时候，直接当他的面，把外卖丢在地上踩上几脚说，宁可罚钱，宁可喂狗也不给他吃。 方平气愤的投诉了这名外卖员，平台给这名外卖员处以了罚款500元的处分。然而当平台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又奖励了这个外卖员1000元，奖励的名义是见义勇为。 从此以后，方平只能躲在家里吃泡面了，所有的外卖员都不送他的地址，有的送了也会当面羞辱他一番，再把外卖扔掉。 陈大明知道这一切仅仅是开始而已，一直以来他并不赞同网络暴力，他觉得那是不文明野蛮的方式。然而这时候他才发现，有的时候当法律无法制裁一个人的时候，网络暴力也是一种伸张正义的方式。 网络暴力有的时候就像刑讯逼供一样，可能会误伤好人，但是对于某些坏人来说，却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陈大明在查方平档案的时候，发现方平在13岁的时候就已经有过伤人记录了。他拿一把刀刺伤了他的一名同学，那名同学造成了重伤，然而因为他未满14周岁，仅仅是批评教育就给放了。 所有的法律条款当中，陈大明最无法理解这就是这种未成年人保护法了。不管杀人放火，只要没满14岁，法律就不能把他怎么样。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法律存在，所以有很多未满14岁的人会为所欲为。 陈大明曾经看过这样一个真实的案例，对他触动很深。一个不到14岁的男孩，强暴了一个12岁的女孩。女孩的家是农村的，找到了派出所，结果最后男孩还是给无罪释放了，男孩释放以后每天还是在女孩放学的路上不停的骚扰她。 最后女孩不堪羞辱选择了自杀，女孩自杀以后，她的母亲也一病不起，半年之后死了。 最后这名父亲找到了那个男孩捅了他十几刀，男孩死了，这个父亲也给判了死刑。我这是很多年前发生过的一个真实案例，现在在网上还能查到。 如果在最开始那个男孩第1次犯罪的时候，就受到法律的惩罚的话，那么后面一系列的悲剧其实都是能够避免的。 陈大明一直都认为未成年人保护法不适用严重的暴力罪行，那些犯下杀人，故意伤害，强奸等严重暴力罪行的未成年人，应当和成年人一样惩处。这样才能起到震慑作用，这样才能给受害人一个公平。 法律的存在是应当维护公平正义的，而绝不是保护某一些人，犯了法却不受惩罚。即便是在西方那些号称文明进步的国家，对于未成年人犯下的严厉暴力犯罪也同样会严惩。 陈大明想如果方平在他13岁的时候，第1次犯罪就受到惩罚，兴许他会对法律产生敬畏，日后就不会犯下这么严重的罪行。 记者会结束了，陈大明躲开了人群，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他很清楚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警察来逮捕他的，他还有很多事想跟赵大巧交代。他对于自己的选择并不后悔，他只是担心赵大巧会承受不了这些，也十分内疚自己给她带来的这些麻烦。 刚到楼下，他就看天赵大巧，焦急的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赵大巧看见他以后就急忙跑过来，神情很慌张，一个劲的冲他使眼色。陈大明明白了，肯定警察已经在家了。这时候赵大巧从怀里掏出了一瓶白酒，拧开盖子递给陈大明说赶快喝了它。 陈道明笑着摇了摇头，轻轻的抱住了赵大巧把她揽在怀里说， “我不可能一辈子永远这么逃避的。并且我也担心，万一这一次喝醉了，回不来了怎么办。” 这时候前来逮捕陈大明的警察，已经发现了他，走上前给他戴上了手铐。赵大巧急忙拦住警察说，“在他临走之前让他喝点酒吧。” 那位警察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赵大巧说，“这又不是上刑场，喝什么酒？” 第199章 被捕 陈大明被拘捕了，他的罪名涉及到提供虚假证据以及泄露案件机密等。 陈大明虽然早就预料到这一天，虽然他在第1次陷入时间循环的时候，被警察已经抓了无数次了以往每一次都是戴上手铐的，按理说他早该已经习惯了。 然而时隔了这么久，当再一次被警察当众戴上手铐的时候，他的心里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难过。 给他戴上手铐的那位警察，陈大明认识。他们一起吃过几次饭，这名警察也曾经参与过马大个案件的调查。那位警察小声的对他说， “对不起了兄弟，上边要求这样做的，这一次影响太大了，必须当众给你戴上手铐。” 陈大明想要露出微笑表示理解，但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赵大巧在一旁把酒瓶递了过来，她示意陈大明抓紧时间喝。旁边几名警察一把夺过酒瓶，对赵大巧说， “弟妹不要为难我们。” 陈大明担心赵大巧会哭出来，但是他看到的赵大巧，脸上并没有悲伤的神情，更没有害怕。 当警车刚要开动的时候，赵大巧突然之间冲了上来，对着车窗拍打着。她对陈大明说， “会没事的，是吧？” “你说的一切我都相信，你会让这一切都重新再来一次是不是？” 陈大明笑着对她点点头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会挺过去的。” 说完他转过头，不想让赵大巧看见他强忍着的眼泪。 陈从来都没把自己当成过一个英雄，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小人物。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机缘巧合，让他拥有了能够跨过不同的维度空间，在不同的平行世界里穿梭的能力。这种能力并没有给他带来强大的力量，或者过人的本领，可能在所有的网络爽文当中，这种金手指是最没用的金手指了。 虽然没有获得超乎常人的力量，但是这种能力，却让他拥有了更多的时间。他体验过了各种不同的人生，可以说他活得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长，见到的世面比任何一个人都多。 然而他却奇怪的发现，自己虽然已经在各个不同的世界累计活了几百甚至上千年，但是他的心智好像并没有增加多少。似乎还是停留在25岁，还是容易犯错，还是很幼稚，还是容易冲动。 他甚至连一个40岁人该有的城府都没有，陈大明不由的在想自己这几百年是不是都白活了。 不过他这几百年的人生经历，可能按照时间对比来讲的话，也只是这个世界的几个月而已。但是那几百年的每一天，他都非常真实每一分每一秒的度过，有很多精力，很多人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他以为自己经历过这么多了，应该把人生看得很透彻了，最起码在这时候不会再伤心难过，但是这一刻就差那么一点，眼泪就流出来了。 陈大明从十几岁开始就没再哭过了，倒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坚强。而是他从小就知道，一个男人哭了只会更让人看不起，他从来就没有因为小时候哭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每一次的哭只会换来更重的责罚。 从一个英雄到一个囚犯几天时间这么大的落差，对他来讲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太难以接受的。他的难过更多的是因为舍不得赵大巧，心里对她有愧疚。 陈大明被抓走的当天，赵大巧就去了一家广告门面，定制了一个条幅。 条幅上写着“尽职警察被抓，凶手却逍遥法外”。赵大巧拿着条幅来到了警察局门前，找了两棵树，挂上条幅然后往中间一站。 门口值班的警察出来想要驱赶，但是却发现赵大巧并不是自己。在她旁边竟然还有几名记者，还有一些围观的群众也拿着手机正在拍摄，还有几个主播以赵大巧为背景正在直播。 见到这阵势，那名值班警察没敢轻举妄动，赶忙回去跟领导汇报。 局里的领导有认识赵大巧的便出来劝导她， “不要搞这种事情，我们要依法办事。” 赵大巧也不吵，就是站在那不走， “我老公没犯法，他也是为了找到证据破案，虽然方法不太妥当但是也不至于抓起来吧？你们把他抓起来，那个杀了人的，现在还在逍遥法外。这公平吗？他可是你们的同事，帮你们破获过那么多案子。” 这时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领导只能好言相劝。 没办法领导回去了，把李建飞给找来了。他知道李建飞跟陈大明的关系非同寻常，就决定让李建飞去说服赵大巧不要闹事。 第200章 事情闹大了 李建飞奉命来到警局门口，他一看人并不多，算上赵大巧也就十几个人。 他板着脸训斥赵大巧说，“再怎么说你也算是警察家属了，怎么能搞这种事情呢？这影响有多坏你知道吗？” 赵大巧还有些奇怪，想着李队长今天怎么不帮着自己了，刚想损他几句。只见李建飞走到近前小声的对赵大巧说， “人太少了，这么几个人没啥用的，利用你的影响力人越多越好，回去吧。” 然后李建飞大声的训斥赵大巧说，“你要还觉得我是你的朋友，还叫我一声大哥的话，就赶快回去，在家等着通知就好了，不要在这里闹事了。” 赵大巧感觉李建飞说的也有道理，就这么几个人，闹腾了也得不到重视。 收拾收拾东西她就走了。旁边的几个记者，还有正在直播的主播感觉很纳闷，追过来问她，“为什么就这么走了呢？” 赵大巧说，“咱们就这么几个人，人家也不重视啊，都不当回事儿，明天我会在这里开一天直播的。” 赵大巧回去以后用手机拍了一个小视频，拍之前，她先给自己眼睛里滴了点眼药水。然后就假装哭哭啼啼伤心欲绝的样子，在镜头面前哭诉说， “我的老公为了破案，兢兢业业，呕心沥血，几次昏倒在工作岗位上。” 说着她又拿出了一张放大的陈大明躺在床上插着胃管昏迷不醒的照片说， “他不图名利，只想早点抓到凶手，这有什么错？” “你们知道吗，他当顾问一个月才拿5000块钱呀，他可是破获了30年前的悬案。” “那么多警察，这么多年都没找到线索，他几天就锁定了嫌疑人。然而坏人却被释放了，他却被抓起来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赵大巧开始带节奏了，她也知道自己这么说其实挺过分，有违良知的。这么久以来，她跟和陈大明一起工作的那些警察同志们，相处的也都很好。在她困难的时候大家也给予了她很大的帮助，赵大巧一直都打心眼儿里敬重他们。 然而她发的这个视频虽然没有直接明说，但是让人一看就会误以为陈大明是被人妒忌而陷害的。 赵大巧心里明知陈大明是已经触犯了法律，并且还很严重会坐牢的，但是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先把良知放到一边了。赵大巧想等事情过去了，她会亲自去向那些警察们道歉的。 通过陈大明，赵大巧深知当今网络舆论的厉害，现在她也只能借助于这一点了。 视频发出去以后所收到的效果远超赵大巧的预料，她完全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 当一个漂亮的女孩，伤心欲绝如梨花带雨般对着镜头哭诉的时候。这种杀伤力几乎没有哪个男性能够抵抗得了，人们甚至压根就不再去听她所讲的内容了。 仅凭她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伤心，那么她肯定就是正确的，肯定就是受了委屈。让这么漂亮的女孩这么伤心，那就是犯罪。 人们被她打动了，原本互联网已经把她给遗忘了，曾经赵大巧也曾经非常火的。不过互联网每天都有人上热点，也都有人被遗忘，能保持个三五天的热度就已经不得了了。 这时候人们又记起来，赵大巧曾经守在成为植物人的男友身边不离不弃。这时候她又因为自己的男友蒙冤入狱挺身而出。可以说一下子她就收获了全网所有男性屌丝们的心，几个小时时间视频被转发了成千上万次，成功的登上了各大媒体的热搜。 几乎都不需要任何的证据，不需要任何的证明，人们就全都站在了赵大巧这一边，开始抨击当地的警方。当地警方的热线几乎被打爆了，那些领导也都被突如其来的舆情弄得不知所措。 人们似乎忘了，就在几个月以前也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件。有一位长得比较漂亮的女孩，说自己家人受到不公正待遇。也是哭哭啼啼流着泪说的，当时也获得了全网男性的同情。 人们全都站在那个女孩的一边，充满了正义感。 然而事情经过了两三天就被打脸了，那女孩说的大部分都是假话。她是利用了网友们的同情心给自己制造声势，为了多获得一些赔偿。 当时的网友们都十分气愤的说，以后再也不相信这种事情了。结果没过多久他们又都过来支持赵大巧了，当然赵大巧并不是为了赔偿。 事情闹大了，直接惊动了最高层。 为了平息舆情，在当晚就成立了调查组连夜坐专机赶了过来。 第201章 混乱 第二天一早当赵大巧来到警局门口的时候，她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这里几乎可以说是人山人海，成千上万的人把路挤的水泄不通。他们喊着口号，要求释放陈大明，有人甚至连夜做好了大型条幅，声援赵大巧。 人们看到赵大巧以后，给她让出了一条路。赵大巧也没想到会惊动这么多人，她隐隐感觉事情不妙，不好收场了。 面对这么多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冲大家不停的鞠躬说谢谢。 这时候李建飞来了，他一脸的沉重。 他小声对赵大巧说， “让你多找点人，但是没让你找这么多人，现在已经惊动了最高层，事情有点不好收场了。不过这么多人在关注这起事件，为了平息舆论，陈大明应当不会判的过重。” “不过你昨天发的事情有些太过分了。”李建飞一脸严肃，看得出他很生气。 “现在陈大明也在局里，你进来我们一起商讨到底该怎么办？” 赵大巧跟着李建飞进了警局，她的心里也很慌张。 紧急的会议室里坐了很多人，每个人表情都很凝重。他们齐刷刷的看着赵大巧进来，陈大明也坐在那儿没有戴手铐。 赵大巧来到陈大明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 “你没事儿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陈大明表情很严肃，他有些生气的质问赵大巧说， “你为什么要发这样的视频？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很清楚自己确实是触犯法律了。我会接受法律的制裁。“ “但是你发的这种视频，会让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冤枉的，是在座的这些警察，这些同事他们嫉妒我，栽赃陷害我的，你这个视频抹黑了所有的警察。” 赵大巧紧张的问，“你是不是被威胁了？” 陈大明叹了口气，“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坏里想，没有人威胁我什么。你也很清楚，一直以来我都非常尊重这些警察同事们的。我是宁肯坐牢，也不愿意靠诋毁他们来为自己脱罪。” “我现在要求你做的，就是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就马上去和外边的人说清楚，说是你自己用词不当让大家不要误会。” 这时候调查组人员也对赵大巧说， “你要相信我们的法律，会给你的男朋友一个公正的判决的，我们知道你救人心切，但是靠这种方式是没有用的。我们的法律怎么可能会屈服于外部压力呢？” “趁着还没有酿成大错，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赵大巧此时也觉得事情做的确实有些不妥了。 赵大巧来到了外面，人们看见她出来了，立刻安静下来。 赵大巧冲着人群深深鞠了一躬说， “感谢大家的热心帮助，昨天我发的视频用词不恰当给大家造成了误解。我老公确实触犯了法律，我因为心急就说了那些话，让大家误以为他是被人妒忌陷害。事实上不是这样的，我老公刚才也批评我了，说我不应该这样乱带节奏，大家回去吧，给大家添麻烦了。” 人们听他说完，陷入了一片安静。 这时候忽然有一个人说，“你是不是被威胁了，如果是的话，你就冲我们眨一下眼睛。” 赵大巧听有人这么说，吓得赶紧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下都不敢眨。恐怕自己再做错什么，被人误解。 然而她这个反常的动作，让刚刚提问的人更加怀疑了。 有人开始喊着，“她就是被人威胁了，你看她吓得眼睛瞪得那么大都不敢眨，肯定是怕被报复。” 人群开始乱了，人们蜂拥着往前挤。 还有人在带着节奏，大声喊着口号，“释放陈大明，释放陈大明。” 局里办公室的调查组以及警察们，还有陈大明内透过窗子，看到了外面的情形。 警察们已经预感事态要失控了，要酿成大乱子。 陈大明对着几位领导说，“事情是因我而起的，只有我出面才能说服他们。为了不让事态继续扩大，请先暂时放了我。放心，我不会逃走，等回到家里一切事态都平息了，我自然会来自首的。” 几位领导互相交头接耳的商量了一下，感觉目前来讲也只有这样才能最快的把事态平息下去了。 他们决定暂时先释放陈大明。 赵大巧看着已经逐渐失去理性的人群被吓坏了，她知道现在不管自己说什么，人们都不会相信，都会认为她是被威胁的。 这时候她开始后悔，她为这些人的善良直率而感动，也为自己利用这些人的善良而感觉内疚。 她流着泪对人群喊着，“请大家听我说，我真的没被威胁，你们这样闹下去的话，只会又加重了他的罪行。求求大家了，就当是为了帮我，散了吧。” 然而她的哭喊更加重了人们的疑心。 第202章 争论 幸亏这时候陈大明出来了，要不然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陈大明的个子不高，往那一站没人看得见他。想找个高点的地方，却怎么也找不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他爬到了一棵树上。 他在树上脱下了自己的白色衬衫，挥舞着白色衬衫，吸引更多人的注意，他大声的喊着， “谢谢大家了，我已经被释放了，谢谢你们的帮助，我并没有被冤枉只是被叫来进行例行审查。” 当人们看到陈大明露面了，人们都兴奋了，他们认为自己的努力有了成效。 人们欢呼着，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以前只有在战争电影里面，人们打了胜仗，才会有这么大的阵势。 大家欢呼了一会儿以后，觉得自己的正义行为取得了胜利，自己真的帮助到了陈大明，他们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看着离去的人们，陈大明不由的心有感慨，越是善良的人越容易被人利用。 陪同在陈大明身边的李建飞轻声的对他说， “刚才领导说了，让你先回家等待审查结果。” 陈大明清楚这也是为了避免以后再有什么麻烦，他回家了人们就不会再过来闹了。 李建飞开着车把陈大明和赵大巧送回了家。 赵大巧知道自己闯祸了，一路上低头沉默不语。 回到家关上门，赵大巧以为陈大明会训斥自己，但是没想到陈大明紧紧的把她抱住说， “你受委屈了，刚才在警局不应该那么凶你，但是没办法，我也是在做给别人看的。” 赵大巧此时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怕你真的坐牢。” “刚刚外面那么多人的时候，我也给吓坏了，我一下子意识知道自己闯了祸，不但不会给你帮上忙，反而还会让你的罪名加重。” 陈大明安慰她说，“没那么严重的，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要是罪行严重的话，是不可能放了我的。” 赵大巧听他这么说，心里多少安慰了许多。 “下次他们要是再抓你回去的话，咱就提前把酒喝了，就不怕了。” 这时候陈大明一脸严肃的对赵大巧说，“今后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也绝对不能再说出诋毁警察的话了。” “今天能看得出来我的那些同事，还有李队长，他们心里都非常的生气。你所说的那些话，他们感觉到委屈但是却没有办法跟人解释。他们为了工作付出那么多辛苦努力，甚至不顾自身的安危，但是却遭到人们的误解，这种心情外人没有办法体会的。” 陈大明虽然已经被释放了，但是媒体上对这件事的关注热情依旧没有淡去。这几天陈大明和赵大巧躲在家里不接电话，拒绝一切采访。 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开始关注这件事件，甚至有很多电视台都请了嘉宾来辩论这起事件，陈大明到底该不该抓？ 有一些自媒体人还有一些网友，坚持相信赵大巧最开始说的那些话。他们认为陈大明就是被冤枉的，抓他的人是妒忌他的能力。有人同情陈大明的同时甚至想到了自己，说自己当年在公司，就是因为被人妒忌才能被解雇了，那些不如自己的人反而留下来升职加薪了。 有资深的法律人士说，无论出发点如何，陈大明已经触犯了多条法律。已经违背了做警察的准则，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绝不能为了抓住一名罪犯，为了给一名嫌疑人定罪，就去伪造证据，哪怕这个人很可能真的就是罪犯。 这将会给所有的警察开了一个非常坏的头，如果陈大明不被定罪的话，那未来可能会有更多的警察，采用非法的手段来去获取证据。 用非正义的方式去维持正义，是不是一种讽刺呢？如果警察本身就违法，那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维护法律的尊严？ 专家的话，让陈大明听的心服口服。但是没想到这个专家却遭到了网暴，有人攻击这位专家，说他是拿了方平的好处，专门替坏人说话的。 还有更多人支持陈大明应该无罪释放，他们觉得陈大明不仅无罪还有功。破获了这桩20年的悬案，揪出了凶手。虽然守方是有些不合法规，但是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并且也没有给其他人造成什么损害。 持有这个观点的人们觉得，法律也应当讲一些人情不应当被那些死规定，条条框框束缚住。 争论的双方都有很多支持者，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件事甚至惊动了国家层面的媒体，最后官媒发表了对此案的评论说。“一名警察必须首先要做到守法，绝不能为了寻找证据为了破坏法律，就以身试法触犯法律。执法者必须要做到守法，才有资格去维护正义。” 官媒都发出这样的评论，陈大明知道自己的结局有点悬了。 第203章 回归现实 两个月以后，陈大明的案件进行了审理。 最终陈大明因伪造证据罪，泄露公安机密罪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5年。 这个结果对于陈大明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这起案件的热度在这两个月时间已经慢慢消退了，陈大明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把事情弄得这么大就是为了要让方平社会性死亡，要让他无论到哪里都遭到唾弃。 然而两个月以后，陈大明才惊讶的发现，方平在被人们唾骂的同时竟然成了名人。居然有公司请他去做代言，甚至还有一些自媒体，给他做专访，还有出版商联系他出书等等。 他俨然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网络红人。 甚至有网络公司聘请他做直播带货，给他开出了每年百万年薪的价格。 陈大明愤怒了，这些人的底线在哪里。为了钱怎么连最基本的人性都不要了？难道现在的社会都没有善恶之分了吗？很多年以前有一个人因为偷电动车面对警察询问的时候，他说这辈子是不可能打工的。竟然因为这句话就火了，很多公司争相聘请他。 那时候大多数人对此的反应也就是搞笑而已，因为这个人也只是偷个电动车。 然而现在这件事就不一样了，方平可是一个杀人凶手，他用着极其残忍的手段杀害了一个年轻女孩，，这种人怎么可能被社会接纳呢？什么样的社会竟然能容忍这样的人。 很多网友都像陈大明一样对此感到极端愤怒，但是那些资本只要有名气，有流量有钱赚，他们就完全没有底线了。 虽然愤怒，但是人们也无可奈何。 陈大明搬出了警局宿舍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出租屋内，他失去了这份警察顾问的工作。搬家的时候李建飞和一起工作过的警员们集体为他送别。 当他离开的时候，这些警察们站成一排，向他齐刷刷的敬了一个礼，这时候陈大明眼泪流了，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1次流泪。 他向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 陈大明又搬回了自己原来的出租屋，那里的房子因为曾经死过人，一直没有租出去，租金还便宜，并且自己对那里还熟悉。陈大明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当他到楼下往家里搬东西的时候，看到了有很多自媒体人在那拍视频。 这时候他看见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人，方平开着一辆豪车来到他家的楼下，嚣张的冲着他炫耀， “哎哟，大侦探怎么被开除了？坐牢的滋味怎么样啊？为了升官发财就冤枉我这样一个好人。” “本来打算起诉你要赔偿来的，不过现在看来，幸亏你让我有了这么大的名气，我现在每年的收入是在医院里当医生的十倍。” 陈大明愤怒的要冲上去揍他，被旁边的赵大巧给拼命拦住了。 有一些充满正义感的网友们怒斥着方平，有一位大妈端着一盆水，冲着方平就泼了过去。 方平灰溜溜的开着车走了，陈大明也没有心思再收拾这些东西，直接上了楼。 赵大巧紧紧抱着陈大明说，“他会遭报应的。你只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就好，在我心目中，在我们大家心目中你一直都是一个英雄。” 陈大明紧紧的搂着赵大巧，“幸亏还有你在我身边。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陈大明不再是警察了，偶尔李建飞会过来找他喝酒，但是因为现在陈大明滴酒不沾，李建飞也只是自顾自的喝，两个人成了要好的朋友。 赵大巧在中介里虽然不像最火爆的时候卖的房子那么多，但是她现在每个月还是能卖出去一套房子。 每个月有个1万多块钱的收入，足够他们两个人生活的了。陈大明想出去继续送外卖，赵大巧劝他说， “等过一段时间，等人们对这件事儿不太关注了再去。” 原本赵大巧想着和陈大明离开这座城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但是他们又舍不得在这里认识的朋友，还有赵大巧的工作。并且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即便换个地方一样会被人认出来。 休息了一段时间以后，陈大明还是送外卖去了，他本以为休息了这几个月人们都忘了他了。但是没想到他一出去还是被人认了出来，好在人们对他都非常友善。 有一次在他给一个地方送外卖的时候，门口有人认出他，激动的喊， “这不是那个神探陈大明吗？” 旁边的人也都看到，不约而同的喊了起来。人们都停下了脚步给陈大明鼓掌，并且对他喊，“加油。” 陈大明心里很感动，他现在慢慢的也开始接受了这个现实，自己就是个普通人，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的。 并且他也相信像方平那样的人，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第204章 反常 生活在表面上又恢复了正常，陈大明和赵大巧两个人过着恩爱的日子。每天下班以后谁回家早谁就做饭，虽然做的不好吃，但是他们也在慢慢努力改进。两个人轻易不再出去吃饭了，他们现在开始准备存钱付首付。 两个人吃完饭以后还是会早早的上床。 这时候赵大巧已经有了一些积蓄了，也有一些媒体公司联系陈大明，要跟他签约合作拍视频做直播。前一天来跟他谈的那个年轻人带了一份合同，这50万是保底年薪，额外还有提成。 陈大明这几天也在考虑换一份工作，因为现在外卖员也越来越多，很多都是大学生，明显的感觉送外卖这份工作也不好做了。 虽然他一直都不屑于做直播带货这种事情，但是50万的年薪实在是诱惑太大了。 对陈大明来讲50万年薪，不是小数了，哪怕干一年，都顶他送10年外卖的了。这钱能让他和赵大巧买房子，将来能够过上很好的日子。 虽然一直他都看不上那些直播带卖货的，但是现在自己也不得不加入这个行业。毕竟他不再是警察了，直播卖货也不会给警察这个职业抹黑。 陈大明提前跟那个年轻人说好自己可以带货，但是绝对不卖那些假货，价格虚高的货。他所卖的每一样东西，都必须要亲自使用过以后，才会去卖。 年轻人很爽快的答应了，他们约好了签合同的时间，并且还付给了陈大明3万元定金。 就这样赵大巧在房产中介每年能有十几万的收入，如果再加上陈大明这50万年薪的话，那两个人妥妥的就是中产了。 这一天，他们特意出去吃烧烤了。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出去吃烧烤了，对于他们来讲，吃烧烤已经成为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他们两个人饭量并不大，但是一顿也会吃掉300块钱。这对于这一个普通人月收入不足5000的城市来讲，大多数普通家庭已经吃不起烧烤了。 陈大明边吃边感慨说，“只有年收入几十万的中产，才敢说能够实现烧烤自由。” ………… 早上，陈大明一觉醒来觉得头疼的厉害。 他坐起来喝了点水，赵大巧还在熟睡着，看时间还早，距离赵大巧起床还有一个小时。 这个时候他看到被子里的赵大巧竟然没有穿衣服，对于他们来讲，这就是个暗号，陈大明嘿嘿地笑着钻进了被窝一把搂住了赵大巧。 赵大巧迷迷糊糊的转过身抱着陈大明说， “你今天终于舍得来找我了。” 陈大明说，“我哪天都舍得的。” 赵大巧重重的哼了一声，“这几天你就像个死人一样，晚上一直不理我，不穿衣服你都装着没看见，躲得我远远的。每次我睡着了都不见你上床，早上醒来你人就走了。” 陈大明奇怪的问，“你是在做梦吧，哪里有这种事儿，昨晚是你烧烤吃的太多了，你一个人吃掉了两斤肉串，喝了九瓶啤酒，说撑的不想动了，才临时取消的。” 赵大巧对着陈大明的胳膊，用力就咬了一口。“你才做梦呢吧？那都是四五天前的事儿了。” 说到这里，赵大巧有些生气了，又是用力的咬了一口。“说，你是不是对我没兴趣了，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还是第一次整整三天没有碰过我。” 陈大明听着感觉很奇怪，刚想要辩解，但是紧接着他心里一惊，突然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兆。 他问赵大巧，“大今天是几号？” “几号你都忘了？今天是6号啊。” “怎么可能？今天应该是2号才对，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昨天1号正好干满了一个月，我辞的工，然后晚上我们去吃的烧烤啊。” 陈大明不相信，急忙去拿手机，再一看手机上的日期真是6号。 陈大明慌了，他记得很清楚，昨天是1号这个肯定没有错的，他前几天辞工的时候，他的组长说这几天人手缺，让他干完这个月，昨天是1号他去做的交接。 昨天他还特意和赵大巧出去吃的东西，为了庆祝永远告别外卖员这个职业。昨天晚上赵大巧因为喝的太多了，一身的酒气还给他熏得够呛，这些记忆都清清楚楚，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6号了呢？ 中间这几天怎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这时候他拿手机发现，自己收到了很多信息，其中有一条，就是要和他签约的传媒公司发来的。 陈大明更加吃惊的发现，自己竟然给传媒公司发信息说，决定不合他们签约了，并且把3万块钱定金转了回去。 陈大明的脸色有些惨白，他问赵大巧，“你刚才说我这几天非常反常，你倒是跟我说说，我都有哪些不正常的地方？” 第205章 乱套了 陈大明问赵大巧，自己这几天都哪里不正常。 赵大巧想了想说，“你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每天早早的就出去，很晚才回来，跟我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对我一点不像以前那么热情了，人家主动脱了衣服你都不理。” 陈大明急忙又问，“我都跟你说过哪些奇怪的话，你仔细想一想。” 赵大巧说，“你说的奇怪的话多着去了，你是指哪些呀？” “只要你能想起来的，你就都说给我听。” 赵大巧看陈大明神情如此紧张，她也有点觉得不对劲，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别吓唬我。” 正在这时，陈大明的电话响了。 是李建飞打来的电话，李建飞在电话里边非常紧张的对陈大明说， “方平被人杀了。” 陈大明听到这里脑袋轰的一声，此时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电话里面李建飞继续说着，“方平的死状很惨，身上至少被人割了几百刀，腿也被敲断了。” 陈大明惊的说不出话来。 李建飞后面所说的，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因为按照赵大巧所说的那些天自己各种反常的举动，还有失去的这三天记忆。他很清楚，自己为被另一个平行世界过来的陈大明上身了。那个陈大明就像他一直以来穿越平行世界，附着在其他的陈大明身上的情形一样。 另一个世界的陈大明利用他的身体做了一些事情，但是他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而现在方平又被杀了，这些事情都综合到到一起，不得不让陈大明向着最坏的可能去考虑。那就是另一个世界的陈大明上了自己的身体，利用自己杀了方平。 陈大明非常清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就完了。 虽然他也干过类似的事情，但是在那些平行世界里面，科技也没有现在这么发达，他完全有把握不被警察抓到。 而现在这个世界则不同，无论去哪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只要杀了人就不可能不被发现，如果自己真的被利用杀人的话，那是不可能逃脱得了的。 此时的陈大明心里充满了恐慌，还有一些气恼。 之前无论他传送到哪个平行世界里面，无论附着在哪个陈大明的身上，他都会本着不要给本主惹上麻烦的原则来行事。 而现在这个附着在他自己身上的，陈大明竟然直接过来就杀人，然后他一走了之了自己该怎么办呢？ 陈大明有些无法理解，虽然来自不同的世界的陈大明性格有所差异，但是他们的基因dna是完全相同的，本质上不会差到哪里。 就凭他来这三天压根就没有碰赵大巧，对她规矩的表现也说明他们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是比较正直的人。 当年陈大明无论到哪个世界，都不肯碰那个世界的赵大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在潜意识当中也隐隐感觉到，自己这么做其实也是在给所有的其他的世界的陈大明树立一个规矩。 因为很早以前陈大明就想到过这一点了，既然这么多的平行世界，这么多的自己存在于这些平行世界。那么必定也有一些陈大明肯定会像自己一样，也能够随意在这些平行世界中来回穿梭。 尽管理论上来说都是同一个人，但是实际上他们仍旧是完全不同的个体，有着细微或者巨大的性格差异。科学上来讲，他们是一个人，但是在伦理道德上来说，他们是不同的人，这个时候尊重对方的女人，其实也是在保护自己的女人。 尽量小心，不给对方造成麻烦，也是为了防止有一天，自己会被别人造成麻烦。 但是这一次附着在自己身上的陈大明不仅利用自己杀了人，而且还把自己非常好的一个年薪50万的机会给推掉了，这就有些太过分了。 陈大明在不知所措的胡思乱想着，这时候赵大巧突然说了一句， “对了，这几天你跟我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如果警察来问你话，就让你说，你在当时一直在跟李建飞在警队里吃饭来着。” 陈大明听到这里有些惊讶，他努力思索着这句话的含义。 陈大明这时候连忙给李建飞打了电话，陈大明问， “方平死了，那我会不会就是首要的嫌疑人呢？“ 李建飞很奇怪的对他说，“方平被证实是前天晚上8点死亡的，但是前天晚上你在警局和我还有一些同事，我们喝酒喝到大半夜，那天晚上是你提议的聚会。但是一口酒也没喝，后来时间太晚了，就在我们这里睡的。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怀疑，我们同事们都会给你作不在场证明的。” 第206章 觉悟 李建飞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说实话，听到方平被杀的时候，我第1个怀疑的就是你。不过后来调查证明，方平死亡时间当晚你和我们在一起，所以不可能是你干的。但是我有些奇怪的是这么久以来，你第1次找我们这些同事喝酒，在当晚就发生了这种事情，这未免有点太过于巧合了。” “不过我们查了所有的监控资料，证实你确实那天晚上哪也没去一直和我们在一起。而方平也确实是你在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被杀的，虽然是巧合的有点不可思议。可能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吧，并且我也相信你不可能会去杀人的。” 陈大明听到这里放了心，他仔细搜索记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几天发生过什么。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怎么做到杀了人不留证据，还让那么多的警察给自己做不在场证明的呢？陈大明满脑子的疑问。 让陈大明感觉有些害怕的是，自己无论在哪个平行世界里，都从来没有杀过人的。为什么这个陈大明就这么残忍，砍了方平几百刀呢？ 至少陈大明现在不用再担心了，因为另一个世界的陈大明已经给自己找好了安全的退路，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有太多想不通的细节，但是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陈大明忽然想到了一点，他急忙问赵大巧， “ 那你仔细再想想，我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纸条，或者说有机会让我们发财之类的事情吗？” 赵大巧说，“你确实留下了一张纸条，还告诉我说今天一定要给你看，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毛病也没太当回事儿。” 陈大明拿过那张纸条，看见上面写着几个字。 “不要贪图眼前的安逸，还有世界等着你去拯救。” 陈大明看着这两行字不由的愣了，他想着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告诉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去做什么。 陈大明有点失望，他本来想着兴许是另一个从未来世界过来的陈大明，能告诉他点儿有机会发财的信息。 因为他以前就曾经给别的世界的陈大明，还有黄晓娟透露过发财的信息。黄晓娟就是因为听了他的话，成为了富婆。虽然那个李海英夫妻两个错过了中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但是陈大明相信自己不至于那么愚蠢，应该能把握得住机会的。 但是却没想到只给自己留了这么两行莫名其妙的话，陈大明心里默默地自嘲着，还真把自己当成蜘蛛侠了。 陈大明想都没想就把这张纸撕掉了。 更让他感觉生气的是，那个家伙不但没告诉自己发财的方法，反而把自己赚钱的路子给毁掉了。 陈大明金马上给传媒公司的那个年轻人打电话，他十分抱歉的说，“这两天出了点状况，人有点不在状态，那天发的信息要解除合同并不是我的本意。” 年轻人倒是很爽快，“您不用多讲了，我明白您的意思。50万年薪给的确实不高，我也跟老板说了老板说可以给您再加10万，并且分红可以再提高5个点。” 一下子陈大明心情就好多了，他想也许是另一个世界的陈大明早就预料到这一点，所以也等于他帮自己又争取到了更丰厚的报酬。 这一段时间所经历的这些事情，让陈大明对于方平的案件早就已经不再关心了。 他原本以为这世上只有方平这一个恶魔，只要铲除掉他，社会也太平了。但是通过这次事件他发现，这个社会上恶魔太多了。虽然他们还没有杀人，但是他们为了钱却情愿与恶魔为伍，这样的人比杀人犯强不到哪去。 他很清楚在这个时代，虽然现在社会治安好了，人们都富裕了。但是良知却都坏掉了，连最基本的道德与廉耻之心都已经没有了，只要有钱就可以放弃一切做人的底线。 现在的婚姻甚至连爱情都懒得去讲了，完全就是赤裸裸的物质上的交易。即便是在古代封建时候，人们都还对爱情有着美好的追求，但是现在这种价值观已经不复存在了。只要有钱就能嫁，这已经成为相当一部分人的价值观了。 陈大明感慨，难怪现在很多人都抱怨婚姻不幸福，这种价值观下的婚姻怎么可能幸福。 所以他更觉得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能够遇到赵大巧是自己前世修来的福分，所以他一定要好好珍惜。 他甚至开始觉得这个世界已经不值得他去拯救了。他能够找出隐藏了多年的连环杀人犯，他能够替受害人伸张正义，但是凭他的个人能力又能做多少呢？ 他他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的心里甚至比那些杀人犯还要肮脏，还要丑陋。 第207章 反复 方平死了，陈大明并没有感觉多开心。因为他很清楚，用这种暴力非法的方式去伸张正义，其实在这个社会起不到一个好的引导。更不会产生威慑，那些干了坏事的人照样睡得很香。 尽管陈大明一直都盼望着方平遭到报应，然而在这一刻他却没有一点喜悦的感觉，甚至连复仇了的那种快感都没有。 陈大明还是过着自己平凡的日子，他现在每天和赵大巧都是都在忙着看房子，考虑什么样的户型，该如何装修。他们也打算买一辆代步车，为了买国产的还是进口的车，两人争论不休。虽然他们现在手里的钱还很少，但是他们知道要不了多久，这些东西他们就都能买得起了。 两个人现在聊天的内容都是对未来的各种憧憬，有一辆属于他们自己的小车，有一栋他们自己的房子。不用再交房租，不用再被人赶来赶去，想怎么装修就怎么装修，那才是属于自己的家。 他们甚至把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孩子，要个男孩和女孩，到底要个眼睛大的还是鼻梁高的这些事情，两个人都已经决定好了。 几天以后的一个早上，天还没亮李建飞来了，他没有上楼，在楼下打的电话，让陈大明到他的车上来。 陈大明看到李建飞，感觉到他和平时好像有些不同，对自己不如往常那么热情了。 没等陈大明说话，李建飞就开了口， “杀方平的凶手抓到了。” 陈大明听了以后心里就是一惊，他仔细看着李建飞的神情，在想会不会是李队长故意这么说，看自己的反应。莫非他已经怀疑到自己了？一直到这个时候，陈大明仍旧认为方平其实就是另一个世界的陈大明，借着自己的身体去杀的，但是到底怎么做到的他还不清楚。 陈大明的手心有些冒汗了，他知道没人会在意是谁附在他的身体上，也没人会相信这些，一旦他们有证据了，那自己就成了杀人犯。自己的生活将会被彻底毁掉，并且将不会再有转机。 陈大明开始有些痛恨这老天，为什么这么戏耍自己。每一次生活看起来有了改观，让人看见希望的时候，就会再一次把他抛向谷底，扔下深渊。 李建飞冷冷的看着陈大明，他能看得出陈大明现在很紧张。 “怎么你不想知道凶手是谁吗？” “当然想知道，是谁干的呀？方平还有其他仇家吗？”陈大明故作镇定但是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了。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不会太在，意因为自己本来就一无所有没什么可失去的。但是现在自己拥有了最美好的生活以后，突然之间发现自己会失去这些，他开始害怕了。 “这个人你应该认识才对？”李建飞面无表情的说。 陈大明一愣，“我怎么可能认识呢？” 李建飞这时候打开了手机，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从监控上截取的。 他拿给陈大明看，在这张照片里陈大明看到了自己正坐在公园的一张长椅上，低头刷着手机。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到过这个地方，拍过这张照片。但是看照片里的衣服就是自己现在穿的这身衣，应当就是最近的事儿。 陈大明皱着眉头说，“这是哪儿？我怎么想不起来自己去过那儿呢？” 李建飞指着照片说，重点是你这张长椅后面坐的那个人。 照片里陈大明坐的椅子是在公园里比较常见的那种，两张长椅背靠背的固定在一起。这时候陈大明才注意到自己的椅子，后面也坐着一个人，大概40多岁的样子，因为监控比较模糊，具体细节看不太清楚。 陈大明仔细看了看说，这个人我应该不认识，怎么了为什么给我看这张照片。 李建飞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陈大明，想要看出来他到底有没有说谎。 “照片里这个人叫张兆峰，方平就是他杀的。” 陈大明听到这里，吓了一跳，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还以为李建飞会找出自己杀方平的证据来，但是没想到他却说出了是另一个人杀的方平。 李建飞紧接着又问到，“你确定你不认识他？” “我很确定，我真的不认识他。”陈大明的心里感觉一下子放松了，只要不是自己杀的人，那这事就不会太大，太严重。 紧接着李建飞又翻开了下一张照片，第2张照片仍然是监控拍的。在这张照片里陈大明和张兆峰又同时出现在照片里，两个人好像是坐在一个大巴里面，人很多两人一前一后的坐着。 两个人的距离比较远，陈大明坐在后面，但是也能分辨出这就是他们两个。 李建飞又翻开了第3张照片，这张照片里面的人，蒙着脸戴着墨镜。陈大明一眼就看出来，这张照片就是自己，但是他仍然装着糊涂说，“这是谁呀？” “这是案发前一天在方平家附近的监控发现的，经过大数据比对这个身影就是你。那天你去方平家去做什么呢？还有你说你不认识张兆峰，但是为什么连续两次都拍到你们两个在一起呢？别跟我说这是巧合，不要侮辱我的智商。” “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跟我说实话，能帮你的我肯定会尽量帮你。” “我没有直接叫警察来把你抓到警局，而是单独来问你，就是因为我相信你，把你当做朋友。” 第208章 不是结局 听了李建飞所说的这些内容。 此刻陈大明的大脑在飞速的转动着，隐隐约约中他也能猜测到一些，看来方平并不是自己杀的，但是肯定和自己逃脱不了关系。 陈大明一脸的疑问，“你到底想说什么呢？如果知道是这个张兆峰杀的人，直接把他抓来一审问不就行了吗？” 李建飞叹了一口气说，“张兆峰已经死了。” 陈大明又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会死了呢？是畏罪自杀吗？” 李建飞看着陈大明说，“认识你这么久了，我相信你不会骗我，这件事有些地方很蹊跷。” “我们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等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在林红霞的墓前自杀了。 “林红霞？你是说621案的受害人吗？” “是的，据我们调查得知张兆峰在20年前就一直暗恋着林红霞，这么多年张兆峰都没有结婚。我们在他住的地方找到了一张医院的诊断书，证明他已经是癌症晚期了，最多还有一年的时间。” “不过奇怪的是，他此时的体力已经非常虚弱了，走路都是问题。他怎么能一个人制服了方平，并且杀死他呢？” “经过我们现场调查，还有验尸官后期验尸证明，方平其实在死亡的前一天就已经被人制服了。他服用了大量的镇静药物，并且被人捆绑住了手脚。” “后来我们在张兆峰的身上发现了方平家门的钥匙。” “这一切都证明有人一直在帮着张兆锋，以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做出这起案件的。” “陈大明，到底是不是你帮着张兆峰？为什么这两张照片里面你都和张兆峰在一起？” 陈大明长出了一口气，他终于知道这件事的整个来龙去脉了，心里的一个谜团也终于解开了。 他笑一笑对李建飞说，“这些真的只是巧合而已，我并不认识他，这一点千真万确。” 说完陈大明就下了车，他知道仅凭李建飞手里的这些证据，奈何不了他的。 现在他完全知道失去记忆的那三天里，另一个世界的陈大明到底用他的身体都做了什么。 在另一个世界的陈大明知道有张兆蜂的存在，他也知道这个世界的陈大明没有办法让方平认罪，方平会在这个世界逍遥法外。 于是他就来到这个世界去找到张兆峰，说服了张兆蜂，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替自己心爱的女孩报仇。陈大明想，如果换做自己的话，自己也会这么做的。 一切谜团都解开了，陈大明就放心了，虽然那个世界的陈大明留给自己的那张纸条，他到现在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陈大明已经决定，这起案件既然跟自己扯不上什么关系了，自己又不在场证明，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至于其他那些疑问就没必要再想了，其实知道答案又怎么样呢？好奇害死猫，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好。 现在他的年薪已经到60万了，他吃了那么多年的苦，也该到好好享受人生了。 有这么好的安逸生活，有赵大巧陪在在身边，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自己的人生已经完美了。什么破案抓凶手拯救世界，当个英雄这些都让他见鬼去吧，所有的一切都不如老婆孩子热炕头更实际一些。 陈大明决定先好好享受这个早晨，享受自己的人生。 陈大明回到了房间看见赵大巧还在熟睡没有起，他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赵大巧就上班了还没有做早饭。 陈大明钻进进了被窝，他在赵大巧的耳边轻声的问道， “今天你能不能迟到一次？” “干嘛？”赵大巧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 “补交作业。” 赵大巧看懂了陈大明的眼神，她拿起电话， “喂，王经理今天我有事，请一天假。” 这俩人都挺没羞没臊的。 完结 后续陈大明和赵大巧的故事会在新书中继续。 第209章 闲聊 这本书完结了，还有很多坑没有填，将在下一本书里补。 这本书的世界观比较宏大，但是主角的故事却很平淡，几乎接近一部写实小说了。没有主角光环，没有超能力和金手指。除了每次喝醉了以后会穿越平行世界之外，完全是个普通人的一些生活经历。 想过去模仿别人比较火的题材，但是那些自己真的不擅长。 作为一个新人，这是我的第1本网络小说，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完整的看完一本网络小说。 之所以开始写网络小说，是因为做头条自媒体最近一段时间收益大大降低，已经不足以维持最基本生活了。所以没办法决定改行，自己年龄已经大了，已过19岁了，不再是小萌新了。 改行不容易，这两年经济又不好，思来想去决定尝试一下写小说吧。看到别人写小说，有的人一个月能挣五六千，看着挺羡慕的，因为我这个年龄出去找工作，在我们这儿最多也就是2500。 现在年龄歧视甚至已经卷到保安行业了，去应聘保安都嫌我年龄太大，超过45岁不要。 45岁失业开始学人家做自媒体，47岁开始学炒股，48岁开始学人家写网络小说。 前几天还看到有人说30岁的学写小说，被周围的人说不务正业。而我48岁的开始写，因为年纪大写的东西怕没人看，便一直对外谎称，我今年才18岁。 好在身边的人对我写网络小说都很支持，10岁的女儿天天给我出主意，让我赶快把第1本书完结，下一本写个一部打僵尸的她最爱的这种内容。 而我老婆都则是让我去写宫斗穿越的内容，写个无敌女主角带着七八个男宠。 而我家的太姥爷爷得知我开始写小说的时候，天天跟我讲他当年当兵的事儿。 他们都把写网络小说当成了一件高大上的事儿，而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为了挣点生活费养家糊口。 年纪有些大了，精力明显不足。 并且只有初中一年级的文化水平，所以写书很吃力，错别字语法错误，有很多不是不想改，而是自己都不知道错哪儿了，都是别人纠正以后才发现的。 在这里还是非常感谢那些一直以来非常支持我，包容我的错别字的读者朋友们。特别是坚持不懈给我打赏的朋友们，你们是我最后坚持下来的动力根源。 自己当了作者以后，才发现有人给打赏，其实真不在于钱多少，哪怕一毛钱对作者也是一种极大的鼓励支持。这是对我写作的一种肯定，自己从来不敢以作家身份自己的，虽然做了三年自媒体，写的文字也过千万字，但是一直都认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写手。 这本书可以算是扑街了，从最开始数据就很差，可能是因为自己选择题材或者起名字等等各种原因吧，看的人很少。不过好在只要看下去的人一般都坚持到现在，看到结尾了。 这本书的结束也是下一本书的开始，讲述陈大明和女友新的冒险旅程。 这本书写的因为是第1次写书，写的有点太随意了，里面有很多啰啰嗦嗦的内容，导致不少人看到一半就弃了。 这本书写的并不顺利，八万字的时候就进入了首推，结果首推之后自己就阳了，折腾了半个月才好。那一段时间瘦了十五六斤，吃不下去东西，看见什么都恶心。 即便这样还得坚持着每天更新6000字，想的就是无论做什么，就一定要坚持到底。不过也不是盲目坚持，这本书是第一本书也只是尝试，因为对于推荐机制并不太了解，最开始点了推荐以后发现每天的读者只是个位数持续了一周以后，就打算弃书了。 也可能是因为生病，那一段时间写的内容实在是太惨不忍睹。 后来断更了五六天以后突然之间系统给了流量，一下子有几千人在看，发现反响还不错，就开始继续写下去了。 这也是想给其他的新手作者一些建议，最开始写作的时候，即便没有数据也一定要坚持下来，通常15万字以后才能真正推荐，10万字以内只有三五个人在看这一件很正常的事，不要轻易的就放弃了。 然而写了没两天，突然有一天半夜胆囊炎发作被送去急救了。之后就是整天输液，准备做切除手术，那些时间坐不住，每天都是半躺着打字。 总之这一本书写的内容并不连贯，因为书写完了没有办法删除章节，只能逐张修改，量又太大也就算了，所以这本书就凑合着看吧。 新书今天就开始写了，可能还是跟其他的网文不太一样，因为直到现在，我仍然没有完整的看完一本网络小说，找了很多都是看了最开始的十几章，看别人怎么开头的。我发现很多网络小说都是开头很精彩，后便就实在看不下去了，估计我的也是如此。 有些比较优秀的，但是字数太多了，几百万字用我看书的速度的话，得看个五六天才能看完。 最后还是决定，不去模仿了，就按照自己的风格去写吧。 下一本书可能就不会这么啰嗦了，因为写这本书的时候，同时也开始看别人写的书，学别人的优点，毕竟写书并不是为了娱乐自己，而是为了让别人看着好看。 一直光是埋头码字，今天才想起来点，开看看别人的评论，再发现竟然有这么多人喜欢这本书，并且还提了很多非常宝贵的意见。 如果不是实在是因为肚子里的墨水有限，想不出更好的情节的话，我一定会坚持把这本书写下去的。但是自己也很清楚，在强加内容的话，可能就会影响整本书的质量和阅读体验了，还不如重新开一本。 下一本书的节奏应该能够快那么一点。 新书是一本关于世界末日的内容，也是尽量的用写实的方式来写，依旧是没有那些超能力金手指。想写一本最真实的世界末日小说，尽量以我们现在所生活的世界为背景。 并且这本书并没有列大纲，只是有一个大致的写作方向，其实写小说最忌讳这种方式。对于新人来讲，这么写很容易跑偏。 而我想的是尝试一种沉浸式的写法，把自己关在一个小屋子里，点上一根蜡烛，在缺吃少穿的环境下，把自己真的当做是在末日当中生存，这样的环境兴许能有一些不同的效果。 并且让我的老婆和女儿在客厅里播放僵尸电影，音量调到最大，让她们时不时的过来敲打房门，假装僵尸要闯进来的情景。 据说有一些名作家就是这一种方式去写作的，好处是写的比较真实，缺点就是人容易变疯。 最后再次感谢所有读者朋友们的支持，突然间想起来，自己在十几岁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也曾梦想当个作家的。虽然作家没当成，最起码已经写完了一本书也算是圆了小时候的一个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