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情迷契丹》 楔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传説,猫有九条命,所以通常是不容易死去的,但最终猫还是会像那些寻常的动物们一样的死去,是因为它自己的好奇心会害它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种状况,发生在人的身上的时候,我们通常会称之为——“自作孽,不可活”。 风和日丽的日子不用来出门冒险实在是暴殄天物。更何况,某人还怀揣着一颗“小人乍富”般的雀跃心理。终于完成了该死的司法考试,虽然是低空飞过,好歹也还是如愿的混进了律师队伍,顺顺当当的开始了她实习小律师生涯。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如意,所以,当闲极无聊的她看到了那则跳伞俱乐部的广告的时候,就轻易的动了心。虽然昂贵的培训费花去了她有生以来的全部积蓄,心痛的让她每每想起交费的那一刻,都恨不得有个月光宝盒让自己重回过去阻止自己的行动,但还是不会觉得不值。实在是太想知道在天空中飞翔是什么感觉了,实在太想尝尝当“天使”的滋味了,从小就在梦中验了各种各样飞起来的方法,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这次第,怎一个爽字了得…… 今天是她苦练多日终于要亲自飞行的日子了。一大早就兴奋不已,早早提前打电话叫上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去训练场看她完美的表演,今天,她一定会是最最闪亮的女主角! 两千米的高空。“砰!”机舱门被打开了,乔乔立在舱门边又认真回想了一下动作要领,然后在教练比出“ok”的手势后纵身跃出了机舱。降落、开伞……一切都和训练时的规定不差毫离,很顺利哦。乔乔得意的看着地面上如蝼蚁般的人群,骄傲的在心里对自己大加吹捧:“哈哈,我一定会是实习律师里跳伞最棒的!” 离地面越来越近了,不知道什么候刚才明明塞在飞行服里的黑水晶坠子突然飘到了眼前。它身体里那一直让乔乔深深着迷的彩色眸子里发出了一道耀目的五彩光芒,乔乔看着看着,就大脑短路般的失去了意识。而地面上的人们,也集体目瞪口呆的看着乔乔周身被一片越来越强烈的五彩光华包围着,而后一闪就不见了……天呐,这是不是也太离谱了?! 唉~套用一句老旧的台词,“老婆,快来看升天……” (一) 天降妖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契丹时代,统和十年。通往上京的官道上,一行五人正骑马疾行。为首的黑马上,是一位面色焦虑的男子。此人正是契丹国史上最年轻的北大王院王爷耶律齐。打从15岁起,这位年轻的小王爷就已经随耶律休哥大将军四处征战,从小小的先锋一路拼杀成了独当一面的将军。三年前,他的父王去世之后,耶律齐继承了父亲的王位之后就被他的堂弟,当今的辽国皇帝耶律隆绪派出驻守了临近西夏的边城。前天,一道加急圣谕送达到他所驻守的小城,急召他回京説有要事商议,打从接到圣旨那一刻起,他的眉头就被紧紧锁住不曾再打开过。会有什么事?把他从如此重要的守防召回京城?难道……他不愿深想。 “主子,我们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马匹也都乏了,要不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休息一晚,让马匹们也吃些粮草恢复一下体力,待明日再赶路?”被随行的副将打断了思绪,耶律齐看看天色,“嗯”。离京城已经不远了,周围渐渐出现了草原的景色。三年不曾回来了,一切都还如往昔吗?他们找了一片离水塘很近的草地扎起了简单的营帐,几个副将正忙着生火,打算弄些简单的晚饭。而耶律齐则躺到了水塘边再次陷入了回忆。十几年前,当他、隆绪他们都还是小娃儿的时候,因为他早年丧母、而父亲又一直领兵四处征战捍卫国家的疆土,所以一直待在宫里和隆绪一起读书、习武,感情上就像是一对亲生兄弟。那时候,小小的隆绪已经梦想着要做一个好皇帝、要让大辽繁荣昌盛了,而他也已经在心底里暗自决定要辅佐这个好小子做一个好皇帝,实现他的梦想了。即位十年了,他的位子不算坐的不稳了,但心怀不轨的人也一直是如影随形的跟随着他的。这些年他虽总在外征战,但关于他所遇到的危险也并不是不曾耳闻的。只是,只要他不开口,那就证明他一定可以解决,更何况他还有慈爱而又机智的太后的帮助。这一次,他这样的急召,难道是遇上了什么解决不掉的麻烦了吗?! 正胡思乱想着呢,眼前的夜空里却出现了一幕奇特的景观。耶律齐眯起眼睛看那夜色中越来越亮的五彩光芒,那是什么?!流星吗?似乎不是。那五彩的光裹着一团东西直直的落到了他面前的水塘里,“咚!”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水花,旋即,“咳咳,救命啊……咳咳,我不会游泳啊……”一个女人的声音夹杂着拍打水面的声音传入耶律齐的耳中。站起身,双手环胸看着那个在深度尚不及她腰部的水里做“垂死挣扎”的怪异女子。“喂!这水大概还淹不死你。”实在不忍心看她把原本清澈的水搅成泥桨,开口制止了她的愚蠢行为。“啊?”乔乔睁开眼睛,站稳了身子,低头看那一汪不及自己腰部深浅的水,惭愧的解释:“哎呀,真是的,我今天实在是太倒霉了,好端端的跳个伞,居然会在半空昏迷,万幸的醒了过来,又莫名其妙的眼看着自己掉进湖里,拜托,我这辈子是最怕水的了,八成上辈子是属猫的……”边説边把眼睛上的风镜摘了下来,抬头想给那个好心人一个礼貌的、感谢的微笑,却意外的,“啊!鬼啊……” (二) 审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鬼?”耶律齐摸摸自己的脸,她是在説自己吗? 与此同时,听到吵闹声的副将们迅速围拢到了他的身边,“主子,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只是……” “啊!!苍天呢!吸血鬼……天呐,上帝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啊?!”乔乔瞪大了眼睛紧盯住岸上那几个穿着怪异的男子,“呜呜,我这是跳到哪里去了呀?这里是哪里哇?!” “这里是大辽的国土,你是谁?从哪里来?”耶律齐的副将甲实在忍受不了这个女人的大嗓门摧残自己的耳膜,于是忍不住开口讯问,以打断她的聒噪。 “辽、辽国?!”乔乔有生以来第一次变成了结巴,“你、你是説这里是辽国?!” “嗯。” “就、就是契丹族建立的那个辽国吗?” “是。”“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説,我穿越了吧?” “嗯?”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穿越是什么?真是搞不清楚这个女人究竟在咋呼些甚。 看他们一脸茫然,看来是被自己猜中了。 “唉,我就説嘛……”乔乔叹口气,以最快的速度认命的接受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可不可以让我先上岸?虽然这衣服据説是防水的,可是老待在水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儿。我没有武器,是和平人士。”举起双手,自觉得转个圈给他们看,以示自己不具威胁。点个头,耶律齐示意副将们闪开一条通道,好让那女人爬上岸来。 艰难的爬上草地,乔乔坐在地上仰头看这些古代巨人们,“我想和你们的领导单独谈谈。”既然已经穿越到古代来了,她得先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小命,并换得一口饭来填饱肚皮,然后再找机会回家去。 “领导?”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又用错了词。“首领?懂吗?”不待人家回答,她又搜肠挂肚的念出所有想得到的相关词汇,“头儿?老板?头领?匪首……” “你以为我们是谁?”耶律齐冷淡的开口打断了她的胡言乱语。 看他们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了,乔乔估计是匪首这个字眼儿刺激着了他们。“对不起,我不是想説你们是土匪,只是那么顺嘴一説。我不是你们本地人,所以真的不清楚你们是谁,难道你们在这里很出名吗?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説错了话,真的很对不起。”虽然很累,但为了表示道歉的诚意,乔乔还是站起来向他们鞠躬认错。 “你是宋人?” “不是。” “西夏人?” “也不是。” “那是哪里人?” “可以和你们的首领单独谈吗?” “不可以。” 为难的环视了一下这些古代巨人们,挑了面相上看来最年轻的耶律齐,真诚的看着他的眼睛,“你好,我叫乔乔,来自于一个叫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地方,我既不是辽人,也不是宋人,更不是西夏之类地方的人。我的故乡离你们很远很远,我来到你们这里是个意外,但是我敢保证我没有恶意,只想请求你们收留我、让我有饭吃可以活下去,等待合适的机会回到我的故乡。” “凭什么相信你?” “喏,你看啊,我的衣服、眼镜,我身上的哪一样东西都是你们辽或宋人不可能制造出来的嘛!!” 低头打量了一下她的奇装异服,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伸手拎起她的衣领,提着她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主子,当心有诈。”副将甲小心的用契丹语提醒着他。 “嗯。”放下帐帘,“把衣服脱掉。” “哦,”慢吞吞的脱掉夹克递到他手里,“你可以摸摸看嘛,这种材料、款式在你们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还有这拉链……” “继续。”耶律齐打断她的自説自话。 “啊?!你什么意思?”乔乔的一张脸立刻发起烧来,“你想干什么?” “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把衣服脱掉,我要看看衣服里、皮肤上有没有夹带什么情报之类不该有的东西。”不耐烦的皱起眉头,这个矮女人在想些什么,以他们契丹的审美标准,她的外貌还远不至于吸引男人对她有什么非份之想。 “我要求女性工作人员来检查我的身体!” “这里,没有其他女人。”虽不懂她的用词,但大体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 “那我拒绝这种无礼的要求!” “随你选,你自己继续或是我亲自动手。” “如果我死也不肯呢?” “那就成全你,送你去死。” (三) 谈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啊?你説真的?”乔乔盯住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就算你们是古代人,可这么草菅人命是不是也太説不过去了?” “两国交战期间,彼此防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更何况,你还是那么的……”停顿了一下,耶律齐想了想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她出现的方式。 “来路不明呗!”乔乔善解人意的替他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出现方式,“可是,就算我再来路不明、就算你真的打算定我个什么间谍之类的罪名,也应该由你们来证明我是有罪的,而不是由我来脱光光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啊!这根本就不公平!” “在这里,对你,没有公平,你只能选择服从或者是被杀死。” “那不行!”乔乔坚定的反对,“这个世上没有不可以谈的事情,我不能一味的屈服,即使我现在处在不利的地位。你这么不讲道理,谁能保证你不会在我证明了自己没有夹带私藏不利于你们的情报之类的东西之后依然杀死我,以卸掉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包袱?” 耶律齐挑高眉毛看着这个矮女人。从不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一个女子会这样昂首与他理论,很奇怪的经历,但却让他觉得有些意思。 “你想怎样?” “我……”看他一张扑克脸表情都不怎么有变化,乔乔鼓起勇气,“你和我,我们订一份契约吧?” “契约?” “嗯,我记得书上説的,你们这里的人是讲究一诺千金,很守诚信的,所以我相信如果我们订了书面的契约,你就一定不会説话不算数的。”深吸口气,“你就写上如果我证明了自己不是宋或西夏之类的探子,你就保证不会杀死我,并且要收留我,给我饭吃、还要给我衣服穿。” 想了想,再补充道:“我不会白吃你的饭的,我可以给你打工来换取衣食,只是想让你用契约的方式承诺给我一个工作的机会而已。” “可以。”耶律齐不假思索的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做了一件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你快写吧!”皱皱鼻子,乔乔不好意思的问,“你们是用毛笔写字吧?” “嗯。” “呵呵,那个,我不会用毛笔写字,所以得麻烦你来写。另外,请你用宋的文字来写,我不认识契丹字,万一被你骗了多不好……”看他的浓眉又凶恶的皱了起来,乔乔立刻解释,“我并不是质疑你的人品啊,就是怕你万一不小心写错了什么的,嘿嘿……”苍白的解释,明摆着的越描越黑。 不再搭理她,传了副将送来了纸笔,按她的意思写了契约来给她。 “那个……”端详了半天,乔乔指着契约问,“大哥,你们这里写契约是不用签名的吗?” “签名?”耶律齐疑惑的看向那个矮女人。 “就是这里嘛,正文结束之后,不是应该写上我们的名字,不然怎么证明这契约是谁和谁签的、又是用来约束谁和谁的来?” 这是个低级错误,但耶律齐从来不曾签过这样荒唐的契约,所以忽略了。 “嗯。”答应着在她手指的位置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姓耶律啊?!”乔乔两眼放光的看向他,“你是贵族吗?” “嗯。” “太好了!”从他手里接过毛笔,边歪歪扭扭的写上自己的名字,边嘴巴不停的唠叨,“别笑我的字丑哦,写字本来就是不是我的长项,更何况还是毛笔写字。对啦,你是贵族太好了,我估计你肯定会有一个很大的房子对不对?麻烦你给我随便安排个工作岗位吧,打扫之类的我都行,可是我不想去厨房工作哦,淑女远疱厨,我见不得那样的血腥和杀戳……” 签好名字,仰头看他,“你説,我们要不要摁个手印以示正式呢?” “摁手印?” “就是把我们的指印留在名字的下面呗,你们这里难道还没有这个规矩吗?我们家乡都会留下手印的,用红色的泥,摁一下。有些人哦,更好笑的是会咬破指头,摁血手印呢。” “那你咬吧,我可以蘸你的血来摁……” “啊?”乔乔狠狠的翻他一个白眼,“小气鬼,那还是算了吧,不摁就不摁了,估计你们这里也没什么工具可以验指纹,我留着点血养身体吧。”悻悻的叠好契约,“能不能给我一个荷包或者口袋的东西让我装着我的契约啊?” “够了,你的要求太多了。现在,继续你刚才就该完成的事情吧。”沉下脸,打断了这个女人的喋喋不休。 被拉回了现实的困境,乔乔的脸再度发烧成了猴子屁股的兄弟,“好吧,説到做到。那我就开始了。” 一件件脱掉衣服,直到只剩下内衣裤,羞赧的低着头不肯抬起,郁闷的看着那双大靴子在她眼前停留许久。 耶律齐仔细的检查了她脱下来的衣物,确认没有夹带之后,才又看了看那个垂头丧气的女人,不小心瞧到了她的小肚腩,忍不住开口取笑起这个无比麻烦的女人,“看来你果然不是宋人。” “是吧!”乔乔开心的抬起头,“我早就説过我是好人啦,而且是个外乡人……” “因为宋女贯以清瘦为美,即使偶有肥胖,也不会肥到这种程度……” “你!”如果可以,乔乔希望自己的眼睛可以喷出火来烧死这个古代蛮夷,可她气哄哄的样子却只换来了对方放肆的大笑。不仅被迫让一个古代人看了自己的身体、而且竟然还被他嘲笑了自己的身材,这可真是乔乔小朋友有生以来最最悲惨的一天啊,呜呜………… (四) 改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丢给她一件披风,“如果不想再被其他男人瞧光,你就裹好了自己。” 眼看着乔乔听话的把自己裹紧,耶律齐拿了她的那堆衣服走出帐外,把它们丢进了借以取暖的篝火堆中,眼看着它们化为了灰烬,转头吩咐副将们不要对外人提及乔乔的出现方式,并让他们从自己的行李中取一套衣服送进去给那个……“肥女。” 副将乙答应着取了衣服,挑帘进帐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 营帐中间的地面上,有一团硕大的黑色不明物体在瑟瑟发抖,乍一看,就像一只妖怪产下的卵正酝酿着打算破壳而出、为害四方。仔细看清楚了,才晓得只是那个怪女人把自己用王爷的披风包裹成了一个类似于茧或蛋的物体。 哪有这样的女人,要不就好好站着,要不就找地方坐好,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真不清楚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喏!这是主子让我给你送进来的。”丢一个小包袱在她眼前。 “谢谢,但我要自己的衣服。”很有骨气的拒绝。 “你的那些奇装异服被我烧掉了。”耶律齐好听的声音从帐门边传来,“木,你先出去吧。” “是。”副将乙退出了营帐。 “你凭什么烧我的衣服?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对待我?羞辱我、嘲笑我,还侵犯我的私有财产!” “如果,你想被当成妖异而被活活烧死的话,你可以继续穿着那些衣服招摇过市。” “我……”想象了一下自己被架起来烧的样子,乔乔有点胆怯了,死不可怕,但用这种方式去死就有点痛苦了。唉,看来这个耶律齐还不是那么没有人性嘛。 “好吧,我勉强接受这理由。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吧?我可是要穿衣服了。”看着某个碍眼的家伙舒服的坐在垫子上好心情的瞧着屈服了她,乔乔心里那是相当的不爽啊。 “怎么还不走?你们这里不是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礼数吗?即使你不是宋人,也许比他们开放一点儿,可是也不至于这么……吧?”想不出一个合理的形容词,但相信以那个人的智商一定是能明白她在説啥的。 “嗯,是不怎么合礼数。可是,如果我不指点你,你能会穿我们的衣服吗?”坏坏的嗅嗅鼻子,“我的副将们正在外面烤羊腿,还有好吃的干粮,如果你不快点的话,我们是完全可以把它们全部吃光的……” “咕、咕咕……”乔乔的肚子不给面子的擂起了响鼓。认命的解开披风,“好吧,请您告诉我,这些衣服应当怎么穿?哪件是内、哪件是外?”在耶律齐的指点下,乔乔顺利的穿完整套衣服。 “喝!果然暖和多了!你们这里的衣服感觉也不错啊。”挽好过长的袖子、裤腿,蹬上他老人家开恩没给毁掉的现代靴子,深深的给他鞠上一躬,“谢谢您啦,伟大的沙文主义贵族先生。”皱皱眉头,耶律齐有点儿厌恶起了这个为了活命而完全没自尊的女人。 坐在火堆旁,乔乔用力的嚼口中得来不易的烤羊肉和干粮,把对那个叫耶律齐的死男人的怒火一骨脑的以嚼泄愤。 哼!死蛮夷,我现在只是因为不幸落入你们的时代才会受你这般的羞辱,如果有可能,等我回家的时候我会捎上你,等到了我们的时代,哼!我让你也尝尝被欺负的滋味!我要把你送去医学院、博物馆、古人类研究所,让你也尝尝被脱光光用来研究检查的滋味!到时候,我也会嘲笑你的身材、嘲笑你不会穿我们的衣服、不懂我们的语言的!走着瞧……淑女报仇,千年不晚……越想越恼火、越嚼越用力,终于…… “哎唷!”咬到了自己可怜的舌头,唉,真是背运的一天哦! 吃过简单的晚饭,耶律齐告诉手下的副将他们赶了一天的路都很累了,而且今晚他们的队伍中增加了“丰满的、有志气的”乔乔姑娘,所以副将们统统回帐去休息,只留乔乔姑娘一人在此看护火堆兼防备来袭。 “乔乔姑娘,是你自己説的用劳动换食宿的,你不会反悔不承认对吧?” “当然不会!”豪气干云的拍一下他的肩膀,“我可是坚强独立的现代女性,不会占你们便宜的!” “那就好,那我们就各自回去休息了。一定要看好火,如果没有这火堆的光亮,也许会有些四爪着地、毛呼呼的野兽来探望你这个肥软的外乡女人也説不准。哈哈哈哈……”大笑着挑帘进他的营帐去了。 死混蛋!从地上弹跳起来,乔乔一边在心里用最恶毒的字眼咒骂着他,一边惊慌的打量着四周不见五指的黑夜。怎么办?怎么办!不行,她得找个什么武器来防身!万一真的有野兽来了,她得想办法叫它们不要对自己产生好奇! 瞎想八想着,腿脚不停的在火堆光亮可及的范围内,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转来转去。 而营帐中,耶律齐则疑惑的坐在垫子上发呆,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在如此忧心的时刻还能笑得出来? 打从见到这妖女的那一刻起,他似乎把对回京之后可能将要面对的困难危机完全忘到了脑后,而且居然还没风度的打趣一个女人的身材,明明有些厌恶她,却还要忍不住去嘲笑她、逗弄她,他这是怎么了? (五) 同室而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夜色越来越深沉,乔乔独自坐在那硕大的火堆边警惕的不时看看周围黑漆漆的草原,生怕一时失察的真有些什么“四爪着地、毛呼呼”的野兽小朋友们跑进了她所以为的安全范围内让她来不及逃走。 “苍天啊,上帝呐,诸位古往今来的神明啊,拜托让我回家吧!”虽然只有26岁,但她倒也算是有一点点的人生阅历了。这几年的经历,让她知道了越是困难无助的时候,越不能寄希望于一切逆境都只是一场梦,找个地方睡上一觉,明早就醒来就一切回复常态了,反而一觉醒来可能会面对更多更大的困难。可现在的状况,让她也不得不再开始傻想着一切其实都只是梦,一觉醒来她还是好好的躺在自己那张宽大的床上,仍然做着那个虽然常常被骂得满头疱却依然工作的很来劲的实习小律师,而不是待在这个鸟不生蛋、兔子不拉臭臭、蛮夷满街跑的古代乱世。 这里算是乱世吧?她的历史知识并不是太丰富,至少连年发生战争的地方应该都可以算是乱世了吧?据説乱世出英雄,风险与机遇并存嘛。那么以她现代“美女律师”(她自封的)的智慧,如果她愿意的话説不定也可以在这里搞出一些什么事迹来,即使不能流芳百世,估计遗臭万年也不会太难。可是她真的不稀罕!不稀罕这样的名气,而且以她现代人的知识在这里搞三搞四的留名千古,也是一种不公平竞争!她不屑于这样的与古代人争夺名气(唉,实在忍不住了,笔者决定跳出来指责一下乔乔小朋友的无知,她好像把现代社会想得太强了点儿吧?要知道很多现代社会的知识和经验在古代是用不上的,与人家竟争,她未必见得更有优势)。她现在只想回家,回她本来生活的时代,去做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上班下班、做饭吃饭、玩玩游戏和朋友们逛逛街、有空的时候上网嗑嗑牙什么的。也许有一天会把自己嫁出去,或者一辈子做个别人眼里的怪物单身老女人都无所谓。至少在她的时代、她的生活里,她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和能力。 而在这里,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做了之后又会产生什么的后果。不晓得啥时候会死掉,不晓得她的“饲主”耶律齐同志什么时候会烦了她而随意甩掉她这个包袱,又或者他自己哪天倒了大霉,不再有能力收留她,甚至到时候有可能会牵连于她,她记得这里的官员们如果犯事,是会牵连到家中的所有人等的。唉,真是个复杂的状况啊!现在的感觉,就像被上好的巧克力桨糊了一脑袋,虽然那东西挺贵挺好吃的,可是还是让人觉得无奈又头疼。亲历古代生活也许在有些人看来是中大奖,可对她而言,她并不想换个时空重新构建自己的人生! “呵……”忍不住打一个长长的大哈欠,刚才想起了她温暖舒适的床,乔乔开始觉得眼皮发沉、脑袋发晕了。昨晚就因为太过兴奋而几乎失眠了一整夜,今天又折腾了一天,对于她这个每天不睡足十小时就会无精打采的瞌睡虫而言,她已经达到生理极限了。 看一眼那个足有半人高的火堆,估计它还可以再烧个把小时而不需要添柴,乔乔拖过耶律齐落在一旁的大披风铺在地上躺了上去。噢,好冷啊……从没有过在野外露营的经验,乔乔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再把披风用力裹紧,依然冷得浑身发抖。再看一眼那火堆,又抬头瞧瞧不远处的那个小小的帐蓬,再瞄瞄四周的夜色,乔乔卷起那披风驮在背上,悄悄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的爬进了耶律齐的帐蓬。 “哇,真是温暖啊……”看一眼那个在简易的被窝里睡得香甜的男人,乔乔不平的用鼻子哼他一下,“既腐败又奢侈,还非常的没有人性,自己在温暖的帐子里睡大头觉,却叫我个外乡来的弱质女流在外面受冻,你这种小气男人啊,在我们那里就算倒贴几百万人民币我也不会正眼瞧你一眼的,即使你长得挺酷的!哼!” 爬到离他最远的角落,铺好他的大披风,再偷偷从他的枕边拿一件他的外袍盖在身上,“唉,打死我也不会再出去了,就算火灭了,野兽来了,我也会建议它们先吃掉你这个倒胃口的坏蛋的!” 躺躺好,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你们这个帐蓬看来质量不错啊,屋里居然不需要取暖设备都可以这么温暖,嗯,等我回家的时候,看能不能带走一个,拿回去当个古董卖卖,或者出去露营的时候带上,估计都会很爽!好累啊……晚安啦,倒胃口的贵族先生!zzzzzzz……” 听到她不雅的呼噜声,耶律齐无奈的叹口气坐起身来,打个呼哨通知相邻营帐里的副将们起床轮流值勤警戒。 早就料到这个女人不可能整夜看守篝火和警戒了,而且以他多年征战形成的警惕性,打从她一爬进帐子里来他就已经被惊醒了,听着她絮絮叨叨、偷眼看着她自己找地方安置自己,居然那样的心安理得而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虽然他们契丹族一向豪放而不拘小节,但这样放肆的女子还是非常罕见的。这女人,到底来自怎样的一个地方?究竟又是敌是友、是人是妖呢?而她,又将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些怎样的改变呢? 迷惑…… (六) 抵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两日后,上京临潢府。 耶律齐一行人刚刚抵达城门,就有由宫里特派在此等候的宫人迎了上来,“王爷,一路辛苦了,皇上请您直接入宫説是有要事相商。” “有劳公公了。”耶律齐回头看一眼后面的矮脚马上摇摇欲坠的乔乔,唤来了副将乙(人家有名字的,叫做乍木,只不过是乔乔那个猪脑袋一直记不住而已),“你自己先把这女人送回府,找个地方安置一下,等我回来再决定怎么处理她。” “是!”説完,耶律齐就带着其他几个副将随宫人们往皇宫的方向奔去。 目送他们走远,副将乙拨转马头来到乔乔骑乘的矮脚马前,“乔乔姑娘,你还好吗?” 勉强坐直了身子,乔乔给他一个苍白的笑容,“似乎还能再坚持坚持的样……”话还没有讲完,整个人直直的栽到了地上。 “我的天!”乍木跳下马去捞她上马,立刻一路往王爷府的方向奔去。 “来人呐!!”一进府门,乍木来不及与任何人寒暄,立刻叫人唤来了府里的内务主管,他的妻子吉祥。 “这孩子是谁?这是怎么了?”吉祥被他脸上焦急的表情吓到了,也跟着紧张不已。 “这是王爷在路上的捡到的,先找个房间安置下她,然后立刻找个大夫来给她瞧病,详细的我再慢慢跟你説。” “那先到客院里吧,我找间干净的房间给她。” “好!你带路!”抱上乔乔,跟着吉祥进了内院,在一间温暖安静的客房里,吉祥亲自铺好被褥安顿乔乔睡下,然后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好了,现在你来説説这个孩子的来历吧。” “这个,是王爷在路上捡到的妖女。”压低声音告诉她。 “妖女?” “嗯,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吉祥不置可否的扭脸看看那个正在床上昏睡着的女人。 从小在这府里长大,她见惯了这些女子们或是为了引起豪门男子的注意、或是为了保住自己在深庭大院里的地位所惯用的种种技俩,关于她丈夫所説的从天而降或许只是一种高超的技俩而已,并不足以説明她就是妖女。关于妖女的説法,似乎有点不太可信哦。 但,她丈夫对这女孩的态度就有点让她觉得奇怪了。 看穿了她的心思,乍木补充解释道:“也许从天上掉下来是不可信,毕竟我们几个都没看到,只有王爷自己看到了全过程。但是,老婆你知道吗?我们本来昨天就应该抵达的,可是这妖女居然会”晕马“,”回忆了一下乔乔自己的解释,“所以,王爷就放慢了行程来迁就她的身体状况。” “晕马?”吉祥难以理解丈夫嘴里冒出的这个新鲜词汇。 “嗯。”想起当时的惨状,乍木现在还觉得恶心,“她呀,居然骑个马都会呕吐。一开始王爷是与她共乘疾风的,后来因为她吐得太厉害了,我们才给她在驿站买的那匹小黄马。可是,你知道那矮脚马的速度怎么可能与我们的战马相比,王爷居然让我们压慢脚步,以免跑丢了这个女人。连我劝他先带着他们几个自己回京,我再带着她慢慢返回,他都不肯呢!” 走到床前仔细端祥起了这个能绊住王爷脚步的女人,“她是个宋人吧?瞧她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苍白的面皮,一看就是个没用的宋女!” “不知道,似乎不是。宋女哪有这么肥的啊。” “説的也是。王爷打算怎么处置她呢?” “不清楚,我们一进城王爷就直接被请进宫去了,他特意嘱咐我先把她送回来,説等他回来再做安排。” “嗯,知道了。”点点头,“这里我来料理吧,你先回去休息一下。” “嗯。”站起身,“老婆,你对她客气一点儿。虽然我説不清楚理由,可这女人似乎真的有些魔力。打从捡到她,王爷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是吗?” “嗯。还有,我刚才对你説的从天而降这些话,你万不可再对第二个人提起,王爷不许我们几个説的!” “好的,我知道了。”点点头,吉祥又再看看这个昏睡中的女人,她到底会与寻常的女人有什么不同呢?好奇。 唉!好辛苦!乔乔在睡梦中深深的感慨。全身都在痛,就像所有的骨头、肌肉都快散架了一样。 两天前的清晨,当他们准备从宿营地出发的时候,乔乔还很为自己的幸运而开心不已。原因无它,打从出生她就从来没乘坐过那么时髦、昂贵的交通工具——马。 因为少了一匹马(其实是多了她一个人),所以耶律齐迂尊与她共乘一骑。而且据説他的坐骑可是世上少见的千里马哦! 寻常的现代人,大概是很难有机会骑着马满街瞎跑的,更何况还是千里马!乔乔觉得反正难得来一趟古代嘛,也不是总有这样的机遇,多点儿与现代生活不同的经历体验也不算是坏事。 可是,当耶律齐的爱马“疾风”跑起来的时候,乔乔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第一,坐马真的很颠,她听到听到了自己的牙齿、骨头随着疾风的奔跑在咯咯作响。她不断担心着自己的上牙碰下牙的时候会不巧咬到自己的舌头,更担心着自己因为长年保持坐姿而早已不甚健康的腰椎、颈椎会不会被颠的错位。 第二,它是真的无愧“疾风”这个名号的,跑起来巨快无比。但马这种交通工具的劣势在于它跟摩托车的“肉包铁”是同一种形式的,当然啦,它不是铁做的,所以这个形容并不是太恰当,但理论是差不多的,它的乘客是在它背上的,而它既没有安全带、也并没有配备诸如安全气囊之类的设备,极度的缺乏安全保障。更何况,它长得那么高,万一不小心被它从背上甩下去,估计不死也会丢半条命的。 第三,从来不晕车的她,竟然出现了“晕马”的症状。早上因为收拾营帐的速度太慢而没有吃上早饭,现在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让她不由得感激耶律齐的没有人性。如果吃了饭,她一定会丢大脸的。可是,没吃早饭不代表不会丢脸,想起了以前在家的时候听谁説过的一个笑话,説是谁谁“连苦胆都吐出来了”……现在,她可不再觉得这是个笑话了。 害羞的看着耶律齐衣角上的那些污秽,乔乔羞愧的努力跟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前从来也没坐过马,不知道原来坐马这么难受,我不是故意……” “算了。”盯住她苍白的脸,“木,我们改走官道吧,去驿站给乔乔姑娘买匹温顺一点儿的马。” “可是王爷,走官道的话,我们得多走好几百里的路呢!” “我知道,就这么办吧。” “是。”乍木向其他人转述了王爷的指令,换来的是一样难以理解的目光。 上了官道,好在没走多远他们就找到了驿站,给她买了一匹温顺矮小的黄马。 “你自己骑它可以吗?它的速度会比疾风慢一些,而且因为个头矮,可能没有疾风那么颠簸。” 感激的点点头,乔乔努力的自己爬上它的背,“好啦,我可以的,我们走吧。”知道人家为了她而多走了几百里的路,所以就算不行,她也得坚持下去,不愿意真的成为人家的负担累赘。 俯视着她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耶律齐拨转马头沉默的向上京的方向行进。没有更多的表示,但副将们却看出了疾风是被压着速度在慢慢行走的。 “王爷,要不您带他们几个先行一步,我陪着乔乔姑娘慢慢走?” “不用了,以这个速度,最晚明天傍晚我们就可以抵达上京了,就慢几步吧。”拒绝了乍木的建议。 那女人,已经表现得很不错了。 (七) 梦回家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像一个世纪没有得到过休息一样,乔乔的身体刚在那张柔软的床上躺平就立刻陷入了黑甜的梦乡。她清楚为了迁就她这个“马痴”,他们是放慢了速度的,所以虽然小黄马依然颠簸得厉害,但她仍尽全力忍着不出声,并尽量跟上他们的步调。当终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些了,没想到她的身体也跟着这稍稍的放松而彻底崩溃了。 “都已经第五天了,为什么她的烧早就退了却依然不曾醒来?”耶律齐看着床上昏睡着的乔乔不耐烦的一再询问为她诊病的大夫。 “回王爷,这姑娘除了稍染风寒及过分疲劳之外身体并无其他大碍,之所以会昏睡不醒,依老朽所见,她似乎是自己有意不让自己醒来。” “有意不让自己醒来?”这是什么鬼话,耶律齐的浓眉又凶恶的皱起来。 “是的,简单的説,就是沉醉梦境,不愿回到现实。” “荒唐!”挥手斥退了这个满口胡话的庸医,耶律齐走到床边看那个睡得脸都浮肿了的女人。 不愿醒来?难道她的灵魂摆脱了身体回去她的故乡了吗?那干嘛不连这副臃肿的躯壳一起带走,留在这里徒惹他心烦?!这么一直睡下去,不会把脑子睡傻、把身子睡坏吗? 五天前由宫里回府,一进门就瞧见了乍木与一个陌生的老头在院子里讲话。乍木见他回来立刻迎上来报告乔乔那肥女病倒了的消息。双脚不听使的自发走到她暂住的客房,见到了那个高烧得满面通红的女人。命令他们找来了城里最好的大夫,可烧虽然很快退去了,人却一直昏睡不醒。难道真的会有这种事吗?让自己沉醉在虚幻的梦境里不准自己醒来? 伸手拍拍她的脸,没有反应;加重几分手劲,再拍拍她的脸,还是没有反应。唤了吉祥来用帕子沾了冷水来擦她的手脸,还是没有反应。看着她搭在被子外面的手,一个坏坏的想法忽然从脑海中浮现。从她枕旁的小荷包里取出了他们的契约,抓起她的手在食指的指尖上狠咬了下。 “妈妈!”乔乔大叫着坐起来,“好疼啊!”张开眼睛,看到了耶律齐的脸,“怎么是你?” 顺着痛感的来源,看到了自己流血的指尖,“呀!我的手怎么流血了?” “我咬的。”气定神闲的拉着她的手,摁了血指印到契约书上。 “你咬我?吸血鬼!”恨恨的飞起一脚把他踢到了床底下。 “你!”一时促不及防,而且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耶律齐大脑短路的不知道该説些什么才好。 “你什么你!”乔乔的眼里滑出泪来,“踢你是轻的!你赔我!赔我妈妈、爸爸!” “啊?” “人家好好的梦到自己回了家,安安稳稳的和爸、妈、狗狗们一起过我本来平常的生活,享受我充盈着小快乐的平凡人生,都怪你!臭吸血鬼、死吸血鬼,为什么要咬我,害我醒来,让我又回到了这个悲惨的境地!我怎么办啊?!我好想回家……呜呜……我好想爸爸妈妈啊……” 看着她哇哇大哭,耶律齐一时竟有几分惭愧的感觉。难不成,让她像刚才那样一直昏睡下去、一直沉醉在自己的梦境里会更好些吗? “你,闭嘴,听我説。”虽然用词依然很恶劣,但口气却是难得的轻声细语,“你的家乡到底在哪里呢?説个大体的方向,或者我可以想办法送你回去的。” 听到他的话,乔乔哭得更伤心了,“我没法説出方位!我要回家根本就不是多走路就能解决的问题,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是长度所能丈量的,我们,根本是相差一千多年的两个时空里的人!!我是一千多年以后的人,根本不属于你们这个时代!” 沉默。可怕的沉默。仿若一切都已经静止,房间里只能听到乔乔伤心的抽泣声。 半晌,耶律齐才伸手试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以确认她是不是因为重又发烧而开始在説胡话了。但她额头的温度是正常的。 “你知道自己刚才説的是什么吗?” “嗯。” “那是真的?” “是,”点点头,乔乔哑着嗓子提醒他,“你想想我的出现方式,再想想我的那些奇装异服,还有我説话的方式、用词……” “那么,你究竟是怎么来到我们里的呢?”回想了一下,耶律齐在心里认同了她的説法。 “我不知道哇!”苦着一张脸,“如果我知道的话,不就可以想到办法再回去了吗?可是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更不知道怎样才能回去。” “也就是説,你有可能像那天突然从天而降一样,突然的又从我的身边消失不见吗?” “我也不清楚,也许会吧。”耷拉着脑袋,无精打彩的玩着脖子上的水晶吊坠。 “那是什么?”耶律齐的目光被那块通体黑色但又散发着异样光芒的坠子吸引了注意力。 “是水晶啊,你们这里没有吗?”摘下来递到他手上,“你小心拿好啊,它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呢!”拉他坐到床边,“瞧见了没,它中心的位置上有着五彩的眼睛一样的花纹,是不是很漂亮呢?” “是挺漂亮的,你在哪里得到它的?” “买的呗!我们那里有很多专门经营这种首饰的商店,我对它可是一见钟情啊!它的这种五彩的眼睛,那些出售它的人叫它”彩虹眼“,怎么样,是不是听着就觉得很动人呢……”絮絮叨叨中,猛的想起当天跳伞过程中的异事,“呀!我想起来了!” “什么?”被她突然出现的紧张情绪感染了,耶律齐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似乎、似乎是这小子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从他手里抢回水晶戴回颈上,“不给你看了!万一它突然又闪现灵光,却错把你带回我家怎么办!从今往后,我绝不让它离开我的身体了!”歉意的对他笑笑,“别怪我小气哦,我只是太想回家了。所以不能允许任何一点发生意外的可能性。” 盯住她,“你的家乡真的就这么的好吗?” (八) 大龄未婚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点点头,又摇摇头,乔乔低下头喃喃的説,“我的家乡也并不是完美的,甚至它有很多的缺点。空气不够好又太过喧嚣,人情有点点淡漠,社会风气也不像你们这里很纯朴。但耶律齐,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体会过那种感受,无论你的故乡它有多少缺点,但那依然是你所习以为常的。我就是那样的感受,待在那里,我舒服、自然。那里有我的父母亲人、有我的朋友、工作,有我爱吃的垃圾食品,有我会穿的衣服,我讲的话他们都能听懂,我讲隐晦的玩笑他们也可以立刻了然的大笑。因为那些是属于我们的时代、属于我们的故事与机关。在那里,我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 抬头看住他的眼睛,“就像”疾风“,我想无论你给它多么上乘的饲料、让它获得多么无尚的荣誉,可是,它最怀念的一定还是从前不需要驮载人类就可以自由奔跑的草原生活。这些道理是相通的。而我,甚至不如”疾风“。”眼神黯淡了下去,“”疾风“可以奔跑,它对你们是有价值的,它获得的一切优待是它靠自己的一技之长换取来的,它是骄傲和有尊严的。可我,在你们这里我没有任何的特长,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做些什么,我缺乏谋生的技能。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可能早已经曝尸草原了。但即使遇到了你,幸运的被你收留,我也依然只是一条米虫,依附于你,没有自主的能力。”説得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而无助了,长吁口气,重新抬起头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面对他,“不过,虽然我一无所长,但好在脑袋并不算笨。请你给我一个工作和学习的机会,在回家之前,我会努力适应你们的生活,并且争取做个优秀员工的!” 看着她脸上变幻的表情,耶律齐发觉自己的思维速度实在是赶不上这个千年后的“妖女”。才刚打算安慰一下那个泫然欲泣、颇有些哀怨的女子,谁知她一抬头竟然又是一副自信满满、斗志昂扬的灿烂笑容。唉,难不成他老了? “乔乔,你几岁了?”想到老这个问题,耶律齐才发觉自己除了知道她的名字以外,对她的其他情况根本一无所知,于是开口询问。既然打算长久相处,至少该知道一些她的基本情况不是? “26啊,你几岁啊?” “25岁。” “你比我小啊?哈哈,理论上来説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姐姐啊?不过算了,我这个人很随和的,你对我直呼其名我也不会嫌你没礼貌的。” “……”她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完全忘了自己现在可是在跟未来的老板讲话。 “你在家乡已经婚配了吧?” “没有啊,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去做结婚这种傻事!” “年、轻?!”耶律齐难以置信的重复她的用词。 “是呀!难不成……”猛得记起自己目前是身处古代的这个残酷的事实,“你不是想告诉我,在你们这里,我这种年纪还没嫁掉的女人都会被处死吧?” “那倒不会,我们契丹族才没那么胡闹。不过,”耶律齐坏坏的笑一下,“在他们宋那边儿,高龄不婚的女子是每年会被收高额的罚税的。” “嘁,这个我是知道的。”白他一眼,“你们这里啊,简直是没有人权。人家结不结婚是人家的自由,哪有用收税来强制女孩子结婚的啊!没品味的政府。” “品味?” “品味这个词用在这里不是好话,我就不予解释了。” “那在你的家乡,女孩子们都几岁出嫁啊?” “随自己的便,只要过了二十岁,想结就可以登记了,我们那里不像你们这儿以六礼之类的仪式为法定结婚的要件,我们那里只要在相关的部门有了登记,发给男女双方一张文书就是合法夫妻了。” “也就是説,在你的家乡,还是有很多女孩子到了你这个年纪是早已经嫁人的喽?” “嗯,当然啦,我们那里崇尚自由嘛。” “那你为什么嫁不出去?”耶律齐直白的、没人性的伤害了乔乔的自尊心。 “什么叫嫁不出去?!我是不想嫁而已!”像只发怒的小狮子一样跳了起来。 “嫁不出去和不想嫁有什么不同呢?结果都是一样的,人家都为人妇了,你待字闺中没出阁。”耶律齐平静的看着她暴跳如雷。 “你……”在心底里不断念叨着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燥之类的话来平息自己的郁闷之火。 唉,怎么能指望着跟一个古代人去解释清楚什么婚姻自主、婚姻自由,不想结婚和嫁不掉是两码事之类的问题呢?在家的时候,她跟与自己同时代的父母都掰扯不清这些,更何况是跟这个古代老封建呢。 “那是不同的,但是,因为你是个男人,所以你永远都理解不了我们女子的想法,因此这个问题跳过,我也不予解释。” “哈哈,你是无话可説吧。”他的脸上明白的写着“大坏蛋”三个字,可还自觉其美的笑得八颗整齐的牙齿全部显现出来,真是讨人厌哦! (九) 就业上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几天后。一早就跑去了后院的小花厅看吉祥办公。 “乔乔姑娘早。”吉祥礼貌的对她微笑着打招呼。经过了几天的相处,虽然説不上有多么喜欢这个来历不明、身份不明、目的不明的女子,但至少吉祥也没觉得她有多么的令人厌恶。 打从她醒来的第二天起,就有事没事的跟在她旁边转来转去的央求她分配个工作来让她活动活动筋骨,要不是王爷出门前特意吩咐要让这个女人多休整几天把身体好好养一养,吉祥简直觉得自己不答应她的要求是故意跟她过不去了。 只是,这样的行为究竟是为了想在这府里长久的站住脚而刻意的惺惺作态,还是真的只想用劳动换食宿而与王爷两不相欠,她倒真的一时有些捉摸不透了。 站在旁边看吉祥条理清晰的给一屋子的人分配工作,乔乔羡慕不已。她自己是个没什么大局观念的人,所以一直很崇拜这种可以掌握全局的人。从昏迷中醒来的这些天,看着吉祥每天忙得团团转,却还是保持着一种从容的气度,乔乔对她充满了好感。老爱跟着她,欣赏着她工作时的样子。谁説只有专注工作的男人最帅,专注于工作的女人也是非常吸引人的! 眼看众人依次得令离去,各自开始忙碌自己的工作去了,乔乔蹭到了吉祥的身旁:“好吉祥,你也分派个什么工作让我来做做嘛,我老这样整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感觉就像个寄生虫,我觉得心里很不自在。你让我干活吧,我好想像大家一样以劳动换衣食啊!” “可是,王爷説……” “哎呀,不要去管他怎么説的了!”乔乔不屑的皱皱鼻子,“第一,我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才最清楚嘛,我现在健壮的很,可以工作的。第二,反正他也不在家嘛,他又不晓得我们在家里做了些什么,不要理他。哦,对了!两、三天没看到小齐了,他去哪里了呀?出差了吗?” “小、小齐?!”吉祥被她的用词吓坏了,“你是这么称呼王爷的吗?” “嗯,对啊!”坏坏的对吉祥笑笑,“我知道,你们这里是非常讲究尊卑等级的,可是他已经被你们全体人像神一样尊着、供着了,我这个外乡来的人,稍微打破一下你们的惯常习俗对他而言也并不见得是坏事嘛!这样可以给他的生活增添一点新鲜感和愉悦感,免得他老活得一本正经的样子,年纪轻轻的就严肃成了一个小老头子。哎,吉祥,你看从面相上来看,我比小齐看起来要小好几岁吧?” 茫然的点点头,脑袋里还在努力消化这女人的一番惊人言论。 “嗬嗬,这就对了。因为我有一颗年轻的心嘛!所以虽然比他大一岁,可我却长得比他年轻多了。吉祥,你也要保持一颗年轻的心哦,你长得这么美,又这么能干,我喜欢你!” 吐了吐舌头,把跑题跑到吐鲁番的话又扯了回来,“小齐到底去哪里了呢?” “王爷去了西夏。”吉祥实在佩服了她谈话跑题的功夫,更佩服她无论跑了多远都能扯回原话的能力。 “他去干什么呀?打仗吗?” “不是,王爷这次是去迎接一位西夏的公主,好像王爷或是其他贵族会娶她。” “为什么是好像来?我记得,你们这里不是讲究什么六礼啦、媒妁之言那种形式的吗?为什么反而你们这种贵族人家倒这么没仪式感了?什么都还没定好,就把人家姑娘接回家来?这不是毁人家的名声嘛!”不知道为什么,言语里居然颇有些忿忿不平的意思。 “傻乔乔姑娘,我们王爷可不是寻常百姓,他的婚姻除了需要遵照普通的仪式来办,还有其他更多的内容和要考虑的关系……”忽然觉得自己对她説的有点儿太多了,于是收住口,“你不是要工作吗?你想做些什么?” “我不去厨房,其他的你看着安排好啦。”看她突然转变话题,乔乔明白自己问得太多了。善解人意的随她换了话题,不再追问这个她其实好奇得不得了的问题。 经过了大半天的考虑,吉祥叫人唤来了正在院子里帮忙晒被子的乔乔。 “你想好了要我做些什么了吗?”兴高采烈的跑进吉祥的“办公室”来领命。 “嗯。”吉祥清了一下嗓子,“乔乔姑娘,你不喜欢去厨房工作对吧?” “是呀。我没办法接受那些杀鸡宰鱼的过程,我害怕……” “而你,又不会针线活儿是吧?” “嗯。”低下头,脸红。 “浣洗衣服你行吗?” “理论上也许行吧?”摸了摸身上厚重的秋装,开始怀念起了洗衣机那种好东西。 看她很犹豫的样子,吉祥无奈的叹口气,“算了吧。” “对不起哦,我好像真挺没用的。” “嗯,这样吧。反正你什么也不会,那你就搬去少主子的院子居住,去帮助他的奶娘照料他吧。奶娘来做针线活,饮食有厨房料理,浣洗也不用你们亲自来弄,你只要陪伴好少主子,别让他受伤就可以了。”吉祥真是直白啊。 乔乔脸红的点点头,“好的,我服从安排。不过,有个问题可以问吗?” “请讲。” “少主子是谁啊?小齐的弟弟吗?” “不是。少主子,是我们王爷的独生子。” “啊?!真的假的啊?”吃惊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难怪那老小子不信她尚未婚配,原来他连儿子都有了啊!真是个前卫的古代人。 “那个,他的孩子几岁了啊?”据説古代人都早婚的,不会他的儿子都已经到了会打酱油的年纪了吧? “我们少主子今年三周岁了。” “哦……”她受了惊吓的小心肝慢慢回到了正常的位置。25岁的人有个3岁的儿子,即使按她的时代的标准也不算太超前了。她还以为真的有那种十几岁就能发情,并且能制造出结果来的人呢! “可以的,可以的,我相信自己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的!”乔乔满脸灿烂的笑容,一个小娃儿,有啥可怕,装起肥胆,把他驯服。 “你真的行吗?”吉祥不确定的问。 “当然啦,我虽然没有亲自生养过小孩,可是我以前看过一些育儿方面的书,理论还是相当丰富的,相信一定可以照顾好你们的少主子的!” “那,好吧。”站起身,吉祥亲自带她前往少主子、耶律齐的独生子——耶律磊居住的院落。边走边对乔乔介绍这个小孩的情况。 “少主子的娘是王爷至今娶过的惟一正妻,但是在生少主子的时候因为难产而辞世了。少主子从小是由奶娘和我们一起带大的。因为王爷常年在外驻兵,所以他们父子其实并不多见面。少主子的脾气有些爆燥,年纪又小,有时候会顽皮一些,你要多留神。” “嗯,我知道了。”心中暗自欢呼不已,一个三岁的小娃儿,再顽皮又能皮到哪里去呢?哈哈,感谢诸神,让她在这里活得这么轻松。 瞧她一脸轻松的表情,吉祥忍不住开口提醒她,“乔乔姑娘,照顾少主子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孩呀!” “是吗?”乔乔不以为意,嘁,再不普通也不过是个小小孩,能有什么可担心的咧。 看出了她的满不在乎,吉祥在心底叹口气,唉,等你见了少主子,就知道小孩儿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了,而我们这个宝贝少主子,是绝对够你好好喝一壶的了。 (十) 恶魔娃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事实证明,吉祥的担忧是非常非常有道理的。 两个人刚踏进耶律磊所住的院落,就听到了一阵稚气未脱但又恶声恶气的叫嚣。因为是以契丹语表达的,而且语速非常的快,所以乔乔并不懂得那话里的含义,但看到了吉祥脸上混合着尴尬而又无奈的表情,她也聪明的猜到了那话大概并不怎么中听。明智的不去打听话里的意思,只苦笑着问她,“这就是你説的那个三岁的小娃儿?” “嗯,是呀,这正是少主子的声音。” “他懂汉话吗?”“大概是不懂吧。”吉祥不确定的回答,“打从少主子2岁起,我们就已经请了师傅来教他契丹文与汉语的启蒙知识。” “咦?你们契丹的小孩也要学汉语吗?” “嗯,虽然我们少主子是契丹贵族,但这些年来我们与汉人打交道的机会比较多,所以贵族的孩子们都是要学习汉文的。” 嘁,什么打交道比较多,是你们侵略人家比较多吧,乔乔在心底不赞同吉祥的用词。 不曾发觉她心里的嘀咕,吉祥继续介绍道,“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师傅能坚持教他一个月以上,而且到了后来,人家一听是来我们府上教书就都婉言谢绝了。因为少主子从来不肯回答我们关于他功课的任何询问,所以现在我们也并不清楚他到底学了些什么,又学到了什么程度。只是从来没听他説过汉话,估计可能是不懂的吧。” “哦……”点点头,眯着眼睛在心底打起了小算盘。这臭小子不懂汉语哦,那如果他敢惹我,那岂不是可以用汉语当面骂他了,嘿嘿,不用难过的把火气压在心里,这工打的也算是不错了嘛!可以当面骂老板,爽! 走到正屋门口,吉祥叩了叩房门,止住了房里那个小孩的大呼小叫。推门进去,首先看到了一个妇人打扮的年轻女子正跪在地上抽泣,身旁的地面上是一片杯盘的碎片。 吉祥悄悄的对乔乔説,“这就是奶娘。” 转头看向窗边,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很漂亮,但满脸的怒容让他的好相貌打了折扣。 吉祥立刻走上前去,扶那小男孩儿在椅子上坐好,又低下头以契丹话温言软语的予以劝慰,好半天才见那个小屁孩的脸色逐渐恢复了平静。 抽空回头招呼了乔乔靠近,以契丹语对他介绍着乔乔。 乔乔站直了身子,迎着那个坏小孩的目光,打量起了他。仔细瞧过去,乔乔忍不住在心底再次赞叹起了他的长相。 乍一看过去,最吸引人的莫过于他蓝色的眼睛,就像一对蓝宝石般的灼灼生辉,白晰的皮肤、黑色的浓发、英挺的眉、粉红色饱满的唇,搭配上契丹族特有的衣饰,英俊的就像是个掉落凡间的天使。忽然想起了韩剧里的一句老套台词,“啧啧啧,这是谁家的儿子这么帅啊!”等这小子长大了,不知道会迷死多少女人哦。搞不好,连色戒里那种女杀手被男se诱惑以致倒戈叛变的事情都会在他身上发生呢! 正胡思乱想着呢,猛的发现不远处有一团黑乎乎的不明物体正往自己脸的方向飞来,下意识的侧身去躲,却还是被擦到了额角。 “哎呀!好痛……”捂住脑袋蹲下身去,清晰的听到了身后那物体落地发出的沉闷响声。回头去看,吓得她忍不住打个冷战。天呐!那竟然、竟然是一方小小的墨,虽然不太大,可是如果刚才不是她闪得及时,真要是用脸接住了这东西的话,大概她不死也得丢上半条命了! 这个恶毒的死小孩,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实施这种谋杀无异的恶劣行径!怒火中烧的从地上弹跳起来,不顾自己的额头正在流血的事实,气势汹汹的窜到书桌前打算把他从椅子上拖起来猛打一顿屁股,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混蛋。 被吉祥适时的扯住了伸出半截的魔爪,“乔乔姑娘,冷静一点儿!”扯着的她袖子,“你的头流血了,我先带你去包扎一下,不然感染了可就麻烦了。”一阵风似的跑出了案发现场。 气鼓鼓的坐在小花厅任由吉祥在她脸上又是擦又是涂的,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去宰了这个死小孩以报自己差点被砸成鞋拔子脸的深仇大恨。 好笑的看她满脸的忿忿不平,“少主子不喜欢被人盯着瞧的。”为她收拾好了伤口,洗净了手吉祥坐到了乔乔的旁边,“少主子年纪还小,又从小就没了娘,爹也不在身边,而我们又只是些下人,不可能去如何如何的管束他的。虽然他锦衣玉食,其实可能远不如一个寻常人家的小孩幸福。他脾气虽然有点火爆,但少主子的心地并不坏,乖的时候是很招人疼爱的。乔乔姑娘,如果你觉得没法接受他的坏脾气,不如我另派个活儿给你行吗?别生气了,我们是大人了,怎么能跟小孩子去认真的计较呢?” 看着吉祥诚恳的表情,乔乔思考了一下,“不用了,我没关系的。” “呵呵,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少主子的顽劣在咱们临潢府里都是出了名的,奶娘也是我们很不容易才请来的,很多人都一听説是咱们府里请人,就不敢上门的。你刚才看到的那位奶娘,是唯一个能伺候少主子超过半年以上的人,虽然少主子比较依赖她,可还是常常会无缘无故的发生刚才你看到的那种事情。所以,你千万不要因为觉得怕丢面子,而硬撑下去。” “不是因为怕丢脸。”虽然被一个小孩打破了头确实挺丢脸的,但乔乔心里想的不是这个。 吉祥説的并不是没有道理,这个小娃儿明显就是缺教育。她乔乔虽然没有什么拯救社会之类的大志向,可还是见不得由这个小破孩来印证“人性本恶”之类的言论。即使他有着貌似悲惨的身世,但那也不足以成为纵容他成长为一代名棍(知名的恶棍)的理由。而且,那么漂亮的娃娃,真的变成了大坏蛋,好像太可惜了那副皮囊哦。 反正她在这古代闲着也是闲着,基于废物利用的环保理念,她决定尝试着引导一个未来的帅哥走上正途,如果能成功就算是功德一件喽。实在不成功,也只当是试验失败,反正他本来也不见得一定能长成好人。 忍不住想象起这小东西长大以后的俊逸非凡,想象着一个俊朗的大帅哥感激的怀念着自己,想着想着,乔乔忍不住大笑出声,“吉祥,我喜欢这种有个性的小孩,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哼哼,小朋友,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负出惨痛的代价的!从今天开始,你被纵容的好日子过去喽,等着看你乔乔阿姨怎样用21世纪的教育理念来改造你吧! (十一) 远道而来的公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顶着一脑袋花花绿绿的药水,乔乔提着小小的包袱勇敢的再次踏进了耶律磊的住处“凌霄院”,小小的古代孩子竟然住什么凌霄院,搞得她有一会子误以为那个耶律齐打算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飞行员。 哈哈,小子,你阿姨我来了!从此,你的人生必将充满光明,相信在如此优秀的我的培养与熏陶之下,你一定可以长成一个令人喜爱的小孩,将来一定是个迷倒众女子的钻石小王爷。就算你的天资差一点儿,至少也一定不会变成一个乖张暴戾的小恶棍的! 大摇大摆的晃进了刚才的案发现场——凌霄院的正厅。却看到地上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而哭泣的奶娘以及那个有着天使面孔、恶魔心肠的小孩统统不见了踪影。 郁闷的独自逛遍了整个院子,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乔乔抱着小包袱坐到院子里大大的秋千上发起了呆…… 不晓得过了多久,猛的被人从背后推下了秋千,可怜的乔大姑娘结结实实、姿态优美的摔了个狗啃泥。 惨兮兮的从地上爬起来,只看到自己的手掌擦破了,渗出了丝丝的血迹。不必回头去看,也知道凶手一定是那个欠教育的臭小孩。 唉,她大概前世是他的敌人,或者是欠了他的钱没还完就蹬腿咽气,又没有留下继承人继续还债,所以他才会这么恨她。一天内两次被他打伤,让一向自诩很有宝宝缘的乔乔觉得倍受打击。 虽然很沮丧,但还是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慢慢转回身看向那个脸色难看的小孩。“哈喽,宝宝,我们又见面了,真是巧哈!今天天气不错,你刚才去散步了……” 默不作声,小小的孩子有着一种超龄的沉着,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的眼光。 惭愧的摸摸头发,乔乔脸红着更正自己的説词,“好吧,我承认自己刚才説的是些屁话。我是特意来找你们的,从今天开始,我要为你打工了。希望我们以后可以相处愉快。” 抬头看到了他身后的奶娘,乔乔开心的对着自己未来的工友打招呼,“你好!以后可能不短的日子里我们要一起共事了,希望合作愉快。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请你一定多指教哦!” “你、什么、意思?説慢些。”奶娘的汉语不灵光,磕磕绊绊的开口。 “呃……”有点点傻眼的感觉。 临潢府里据説是相当开化的,汉人、胡人、契丹人以及混血的人种非常多,所以汉话的普及率还是相当高的。在王爷府里,除了吉祥等少数高级职员外,大多数人都是当地买来、雇来的人,所以虽然乔乔的有些用词他们不懂,但沟通还是没什么困难的。可是,奶娘是个纯粹的契丹人,懂的汉语并不太多。真是没想到啊,乔乔同学上工以后所要面对的第一个挑战竟然是和自己的直接领导语言沟通上的困难,唉,可见掌握一门外语有多么的重要啊。 “嗯……,那个,有啥工作,不是,有什么活儿,你就叫我来做。你的,明白?”急得连比划带説的,一不小心,竟然把鬼子话的调调都用上了。 “嗯!”点点头,奶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总管告诉我了。” “是吧?”如释重负,吉祥这个总管真不是白当的,连她们沟通会有困难都料到了,提前给她交待清楚了,省却了她的口舌。 “嗯,”再度用力的点点头,“总管説了,你什么也不会干,所以,只要让你跟在少主子左右陪着,让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吃闲饭的就行了。”奶娘这句汉语説的还真流利。 “嘎嘎……”夕阳西下,一只乌鸦唱着歌快乐的从乔乔头上飞过。 沉默,无语,伤感,不小心瞄到了躲在一边偷笑的耶律磊,乔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耶律磊适时的扯了扯奶娘的袖子,指了指那架秋千,奶娘会意的对乔乔交待,“乔乔姑娘。” “啊?什么事?”从自怨自哀中回到现实。 “这秋千,是已故王妃的,以后不要坐。” “哦,是吗?对不起哦,我不清楚,以后不会了。我保证……”叽里哇啦的説了一大堆,看看那一大一小两副茫然的表情,知道自己又做了无用功,收住话头,只点点头,回答她,“知道了。”立刻收效的看到了她了然的笑容。 唉,看来以后得学着怎样言简意赅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了,话痨乔乔郁闷的做了决定。 上工四天了。这工作还真是不错。每天除了简单的打扫、整理,在奶娘忙的时候坐在房里看漂亮小孩发呆,或者在那小子跟师傅学功夫的时候陪在旁边站着晒人肉干之余,乔大姑娘完全处于一种放牛吃草的闲散状态。 本以为自己会快乐到发疯,毕竟这些年来她一直忙碌着,生活里有太多的事,琐碎而又麻烦,她总盼着可以有一段什么也不必想、什么也不必操心、什么责任也不需要负担的日子,可现在的生活几乎已经接近她理想中的假期了,但她却觉得心里发慌。太静了、太闲了,会不会把她聪明的脑袋闲坏了啊?! 而她曾经以为要与之斗智斗勇的耶律磊,在大多数的情况下竟然是一个安静而沉默的娃娃,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多动症儿童。原来预期中丰富多彩的驯孩生活完全没有了出现的机会,他不主动闯祸、惹事,她也是绝不会去主动挑衅的。以大欺小,有违她的道德准则。 唉,好闷啊、好闲啊、好无聊啊…… 今天,结束了陪耶律磊的“黄昏练”之后,乔乔偷偷的摸向了王爷府的大门。昨天吉祥给了她一些碎银子,説是给她的工钱。开心的捧着自己在古代的第一桶金四处跟人家打听这些钱可以买到点儿什么。 得到的答案也是五花八门啊——门房的小丁説可以吃十碗面(这小子正在长身体,每天连做梦想在吃东西,边説的时候他还夸张的吞吞口水,勾起了乔姑娘无限的食欲)、厨房的胖婶説可以买一只鸡(她特意强调要买母鸡,説是可以保证未来n久都有新鲜蛋蛋吃。)、丫环小莲説可以买半匹红布做嫁衣(她还同时无限遐想的描绘了一下她理想中老公的样貌,一脸的春色)…… 从他们的描述里来看,这个临潢府貌似还挺繁华的。那天进城的时候,她因为不舒服而昏迷着,错过了看街景的好机会。进了这府里,她就如鸟儿入笼般再也没飞出去过,现在腰里有了钱,她决定偷溜出去逛逛。 至于为什么要説是“偷溜”呢?因为她向吉祥请假的时候已经遭到了她无情的拒绝,理由是她不认路,万一丢了不好跟王爷交待。并且,王爷府里的人也并不是谁都可以随便出入的,一切都有规矩要遵循。 嘁,有什么嘛!又不是皇宫!但想出去的念头一旦形成,乔乔就再也没有自制力压制它的蠢蠢欲动了。 趁大家都忙着分头吃晚饭的空档,乔大姑娘像兔子一样飞快的窜到了大门口,费力的拉开沉重的大门跳出去,开心的边转身关门,边兴奋的唱着,“我自由啦!亲爱的好吃的们,等着我哦,我来啦……” “你在干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个久违的男子的声音。 耶律齐?!不会这么巧吧?难得她做点坏事就被逮个现形?!慢慢转回头看到了那张曾让她以为是吸血鬼的俊脸,乔乔吓得两脚一软,被那个足有半米高的门槛一绊摔了个大跟头,以着一种丑怪的姿势滚回了大门里的王爷府。 好痛!手又流血了……苦着脸,悲惨的爬起身,看到了大门外把眉毛都快拧成结了的耶律齐,以及站在他身侧忍笑忍得很辛苦的衣着华丽的美女——应该就是那个西夏来的公主了。唉,她的老脸今天算是丢到姥姥家去了! (十二) 自大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羞惭的站稳了身子,有礼貌的对耶律齐行个礼,“您回来啦,王爷大人。”虽然她是个没什么业务水平的员工,虽然她并不若吉祥她们一样的盲目崇拜耶律齐,但为人员工的起码礼貌她还是懂得遵守的。 没有理会她虚情假意的礼貌,耶律齐不悦的开口,“你正打算去哪里?谁准许你私自出门的?吉祥呢?” “回王爷,我刚才打算……” “王爷,您回来啦!”得到消息的吉祥第一时间赶到了大门口,适时的打断了乔乔的回话。悄悄瞪她一眼,吉祥帮她遮掩道,“是奴婢叫乔乔姑娘去春和楼的,少主子今天的晚餐用得不太好,所以叫乔乔姑娘去春和楼买些少主子平日里爱吃的点心来当夜霄。” “她认得春和楼在哪里吗?”耶律齐第一时间的听出了话里的漏洞,目光深沉的盯住了吉祥。 “呃……,我已经跟她説了怎么去了。” “府里负责采买的小子们都干什么去了?” “……”无言的低下头。 一个大步走到乔乔跟前站定,看着这个毫无愧色的女人,别人帮她説谎,她竟然还这么的坦然。 “银子呢?”低头问她。 “什么银子?”一头的雾水。 “吉祥不是説叫你去买点心的吗?银子呢?你可别説吉祥是让你去赊账买点心的。” “嘁!”説到银子,乔乔可算是有了底气,“我们怎么会做那种丢脸的事情呢!再説了,这么大的王爷府,要是去赊账买点心哄小孩,你的老脸得往哪儿搁啊……”边絮叨,边从腰里的荷包中掏出吉祥给她的碎银子,底气十足的拍到了他摊开的大掌里。 似笑非笑的看看手里少得可怜的那点碎银子,耶律齐盯住早已面色苍白的吉祥,以契丹语警告道:“下次再敢帮她説谎,绝不轻饶。” “是。” “这位是西夏来的珞玲公主,暂时要在我们府里住上一段时日,你去收拾一座幽静的院落让公主住。” “是。”吉祥带着众人退下。 “乍木,你先带公主去花厅休息、用晚餐,等吉祥收拾好了,就送公主去歇息。” “是。”得令后,乍木对公主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看一眼面若冰霜的耶律齐,珞玲欲言又止,终于还是不发一言的随乍木走入府里。 一眨眼,刚才还闹哄哄的大门口,只剩下了可怜的乔乔和冷着一张脸的耶律齐。好痛啊!低头看看自己正在流血的手掌,又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脚踝,肿了好大一圈啊,唉,她会不会变成瘸子?还有她的工资、她在古代的第一桶金,还在那个人的手里呢。看他的所作所为,八成是不会还给她了。真心疼啊…… 想自己刚才还牛气冲天的拍到人家手里,以为这是不少钱呢。不过再看吉祥的反应,估计这些钱大概是少到根本买不到什么春和楼的点心了。谎话被当场拆穿了。 “怎么了?伤着了吗?”见她半天不起身,耶律齐缓和了口气。蹲下身来看她,见她一直用手扶着右脚的脚踝,拉开她的手,自己用手触摸检查,立刻发觉她的脚踝肿得不轻,看样是真伤着了。 “唉。”叹口气,扶她站起身,弯腰抱起她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你刚才究竟想去哪里呢?” “去逛街。”情绪低落。 “逛街?”又一个生涩的词汇。 “嗯。就是去街上转转瞧瞧,尝尝小丁説的好吃的面、看看小翠説的好看的不得了的布,再顺便瞧瞧你们这里的帅哥、美女……”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不仅没得吃、没得瞧,竟然还把脚给伤了。 唉,她的乔乔牌黄历上的今日运程里八成是写着“诸事不宜”,还有两成的可能是写着“要倒大楣”。 “这样啊。你想去市集,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白天出去?偏要晚上溜出去?” “吉祥不准啊!説我不认路、説府里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随意出入的。” “是呀,这是府里的规矩。” “嘁!”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家又不是皇宫!” “她不准,所以你就偷跑?” “嗯。”有点点惭愧。“所以才会心虚的一见到我就吓得摔倒了?” “嗯!”越来越惭愧。 “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嗯。”火大的看着他脸上灿烂的笑容,知道他是在取笑她呢。可恶!受伤了还要被人取笑,这个没天良的破古代。 “到底叫什么啊?”耶律齐卯足了劲儿的追问,开心的笑容满面。呵呵,离开家、离开她的这些天,他的心情就不曾这么轻松过了。她总是很争气的闯祸给人家机会取笑,逗弄她、看着她郁闷着恼的样子就没来由的心情愉快。可以见到她,居然成了他想家的一个重要理由。 “叫……”差点儿就缴械投降的説出“做贼心虚”四个字来了,却不小心发现他走错了路,立刻抓住这救命稻草的大叫起来,“走错了!走错了!我现在不住在客房了!” “那住哪里?” “我现在住在凌霄院,帮你照看儿子,很棒吧?” “谁准许你去的?”站住脚,转身把她放到了回廊的护栏上,目光凌厉的瞪住她。 “我、我,”被他的眼神吓到了,结结巴巴的回答,“我以劳动换食宿嘛!不是説好了的吗?”这个男人还真是喜怒无常。 趁他走神想事情的空当,悄悄回头瞄一眼自己所处的地理位置。苍天呐!这回廊她身后的正下面竟然是那个据説闹妖怪的荷花池。妈咪呀,她害怕!她不会游泳!她怕水…… 看一眼耶律齐的脸,这个家伙听説她在凌霄院工作反应这么大,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的把她推下去杀之而后快啊?!天,那她可就真的老命不保了!不行,她得活下去。 思及此,乔乔立刻搂住了耶律齐的腰,然后像只章鱼一样粘到了他的身上。 “王爷大人,小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不听话了,求你放我一马吧。我可不会游泳啊!而且这池塘估计几百年没换过水了吧,里面一定臭死了。就算你要惩罚我,可不可以换个其他的死法啊,水鬼太丑了……” 试着把她从怀里推开、从身上择下去,几次未果,耶律齐只好由着她挂在自己身上。转个身,告诉她可以安全“着陆”了,才止住了她的胡喊乱叫。 从他身上滑到地面,一落地脚就钻心的痛。小小的喊声疼,但至少是安全了。 “你、不知道羞耻吗?”口气生硬的质问她。 “啊?”一头雾水,她又做错什么了吗? “那么随便的对男人投怀送抱,你不知丑吗?”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又想説在你家乡女子们都是这样的?那你的家乡看来果然不怎么样啊。” “你!”可恶! “你瞎説什么呢!”昂起头,乔乔如同一头发怒的小母狮,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你凭什么用这样鄙薄的口气来轻贱我家乡的女子、我的家乡!你以为你是谁?谁要对你投怀送抱!要不是你刚才把我置于那么危险的境地,你求我,我也不稀罕碰你一指头的!自大狂!莫名其妙!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儿吗?金玉其外,有着一颗肮脏而浅薄的脑袋!色情狂!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在惦记自己,其实呢,放眼望去,你偌大的王爷府里竟然没有半个承担妻妾角色的女人,这説明什么?根本没有女人乐意嫁给你!” 收住口,换上一副坏坏的微笑,“我猜,你大概是饥渴太久了吧?所以才会产生那种全世界女人都想对你投怀送抱的错觉吧?”讲完立刻转身就走,一拐一拐的。 老天!她竟然説了这么露骨的屁话。要不是坚信他听不懂,要不是在这里,打死她,她也不敢对一个男人説这样的鬼话。咦?脸怎么这么热啊,好害羞…… (十三) 嫁 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唉,脚好痛!志气和疼痛是不可兼顾的。一拐一拐的自己现在看来一定丑到姥姥家去了,不晓得那个混蛋耶律齐是不是一直站在身后看她出丑。真是郁闷哦…… 正瞎想着呢,突然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了起来,眼前的风景瞬间就有了一个大角度的变幻,吓得乔乔忍不住尖叫一声。定下神来,又看到了耶律齐那张讨人嫌的脸。 “不用你滥好心,我自己也走得回去,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救世主!我乔大姑娘也不会领你的情的!” “为什么脸会这么红呢?”不理会她的叫嚣,耶律齐专注的看着她的红脸蛋。 “管得着嘛你,这説明我容光焕发!” “是吗?听説,説错了话的人最爱脸红了。” “我哪有説错话!” “我又没説你,更没説所有脸红的人都是因为説了不该説的话。” “我……”被噎得无言以对,气呼呼的转变了话题,“干嘛又抱我?不怕我趁机不知羞的又粘到你身上非礼你?” “呵呵,我也不知道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没骨气,明知道人家不会领情,明知道人家根本不稀罕我的帮助,却还是厚着脸皮的来扶助受了伤的人。我猜,大概是因为……”故意停住口,看她好奇的盯住自己等待下文,耶律齐忍不住大笑着説,“我饥渴太久了吧。” 砰!乔乔敢对天发誓她真的听到自己血管爆裂的声音,脸再度以着惊人的速度变成一片沱红,估计沾点儿火星就能着起来了。苍天呐,大地啊,难不成这个古代小老头听懂了她刚才的那些话?!羞死了,她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要再出来…… 几天后。耶律齐奉旨进宫回覆关于迎接西夏公主的事情。不巧他到达的时候,皇帝刚被太后请去处理一点后宫内部的琐事,所以他被内监带进了议事厅等候。 独自坐在那里,手捧着内监送来的热茶,不小心想起了乔乔那天又羞又愧,脸红的像关公的那副傻样子,忍不住就让笑容从心底浮上脸庞。 没有让内监通传,一个人悄悄的走进议事厅,映入耶律隆绪眼帘的正是这让他陌生的一幕——他那位少年老成的堂兄一个人对着茶碗兀自傻笑着。 哟?这个情况看来有点诡异哦。 “齐哥。”开口打断了那个仍沉醉在思绪里的男子。 “皇上!”被惊醒了来,耶律齐起身向他行礼,“臣耶律齐参见皇上。” “免礼。”扶他起身,耶律隆绪开口,“齐哥,我多希望我们之间仍可以如当年一样……” “皇上。”耶律齐微笑着温和的打断他,“君臣之礼、兄弟之情,在我们之间都一直存在。我越是珍惜我们之间的兄弟之情,就越要遵循君臣之礼,就越不能逾越。” 沉默的看着他,耶律隆绪深知他説的是对的,但面对这个曾经背着、抗着自己,一起疯、一起玩、一起习武读书的兄长,这样的距离与客套仍让他的心底生出种种遗憾。但,这大概就是身居高位所必然要承受的吧。 摇摇头,重新迎视着他关爱的目光,给他一个坚定的笑容,“齐哥,这次去西夏还顺利吗?” “是的。一切都很顺利。西夏方面,这次看来是很有诚意与我国交好的。” “嗯。”点点头,“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永远以战争为长久的谋生之技,我国、西夏,大概都需要一段时日的和平来休养生息。” “那么,皇上打算如何安排珞玲公主的婚事呢?” “呃,齐哥,这件事我正打算与你商量。”清了清嗓子,耶律隆绪认真的看住了耶律齐。 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耶律齐直觉自己大概并不会太喜欢他将要説出来的打算。 “皇上请讲。” “朕虽然是皇帝,但却并不喜欢他们汉人的那套什么三千佳丽之类的阵势。皇族的婚姻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情爱与结合,而朕目前并没有想要再消化下一桩政治联姻。而咱们皇族中的其他男子的身份年龄又都与珞玲公主并不相称,而且她还是你亲自远赴西夏迎回来的,所以……”突然想起了耶律齐刚才诡异的笑容,“齐哥,如果你有了心仪的女子也没关系,朕可以为你做主,让你同日娶两妻,不会让你心仪的女子受委屈,只是,珞玲公主必须是名义上的正妃,这是我们对西夏最起码的尊重。” “不必了。”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皇帝的提议,“臣并没有什么心仪的女子,只要皇上下旨,我愿意成婚。” “真的?我们是兄弟,你如果真的有事情,不必瞒我,更不要怕麻烦我。” “真的。”看他説的如此坚定,耶律隆绪忍不住在心底取笑起了自己的过份敏感和儿女情长,唉,女人多了是非多,他一定是被后宫里的那些个麻烦女人们搅昏了头,才会以为哪个男人都会为了女人而或头疼或开怀。 “那么,我会尽快和母后商定一个成亲的好日子,以便你筹备。至于公主嘛,成亲之前就住在你府上好了,可以顺便和磊联络一下感情。” “这……”耶律齐为难的皱起眉头,“这恐怕不合礼数吧?请皇上另给公主安排居所。” “没什么!”耶律隆绪真诚的盯住他,“齐哥的为人,全族都是有口皆碑的,难道你还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可是……” “别可是了,一切有朕。如果谁敢胡乱嚼舌头,毁了公主的清誉或是齐哥的名声,朕一定会严惩不贷。更何况,磊那孩子从小没了娘,现在怕他一时难以接受继母,多相处相处有好处的。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替磊想想。” “是。” “好啦,这婚事就这么説定了。”拍拍耶律齐的肩膀,“齐哥,恭喜娶得美人归!” 看着他脸上过于开心的笑容,耶律齐觉得自己好像是头自发走进陷阱的傻熊,而隆绪则是那个乐见其成的懒人。唉,一定是和乔乔那个小气女人接触的太多了,让他也被传染的多心又计较起来。 “今天就不留你在宫里用膳了,你早点儿回去吧!慢慢先开始筹备着,迎娶西夏公主,我们可是绝对不能慢待了人家的!等日子定下来,我会让宫里把所需的花费一并拨付给你的。快回去吧!” “是,微臣告退。”眼看着耶律齐退出房间,耶律隆绪的脸上绽放出一朵大大的阴谋得逞的笑容。 齐哥,不要怪我啊!你虽娶过一位妻子,可是几乎没怎么在一起生活过,一定不晓得女人是多么难搞的一种动物。我已经被后宫的那几个女人搞得晕头转向了,近期之内是绝对再不能给自己增添一个麻烦了。现在,可算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甩给你了,你就慢慢享受吧!你都自在单身这么久了,我这样做也不为过,顶多算是帮你体验一下寻常的人生而已。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一定会为你祈祷的!嘿嘿…… (十四) 大傻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甫一回府,耶律齐就召集了乍木、吉祥两口子到书房开会,对他们传达了将要迎娶珞玲公主的消息,要他们提前开始慢慢计划婚礼的详细事宜。 “你们要有准备,估计未来几个月内,咱们府里上上下下都将不得空闲了。” “是。” “吉祥,你把府内所需要准备的物品、修整的房屋等都列一个明细给我,乍木你来配合吉祥,顺便把需要临时雇佣的人手算出来,然后我们得核算出一个大体的开销报到皇上那里,再之后吉祥主要负责府内的粉刷、整理,婚宴的菜品,来往的礼物等等事情,而乍木则主要负责婚礼前期采买、请客、交通等等,明白了吗?” “是。奴婢会尽快弄好。” “如果觉得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去请以前府里的老管家、老佣人们回来帮忙。” “是。” “这次迎娶珞玲公主对国家而言也算是大事了,我们一定要礼数周全,不能让西夏挑出毛病来。” “是。” “还有,珞玲公主直到举行婚礼都会一直住在咱们府上,吉祥你要多留意,在礼数上、还有其他方面要多注意,务必要保护公主的清誉。” “是。” “另外,我希望能给乔乔那女人另安排个住处,让她尽快从凌霄院搬出来。”想起了这个麻烦鬼,耶律齐的脸色不自觉的从刚才公事公办的冷峻跳转到了一片温情的柔和。 “主子。”吉祥与乍木对看一眼,很为耶律齐脸而的转变而产生了几分担忧。 “説。” “主子,奴婢可不可以斗胆问一句,为什么乔乔姑娘不能负责照顾少主子的工作呢?这工作并不辛苦,而且似乎也挺适合她的。并且……” “并且什么?” “并且,少主子似乎也很喜欢乔乔姑娘的陪伴。” “哦?”挑高眉毛,耶律齐很有兴趣听吉祥给一个详细的解释。 坦白的説,他并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当年奉了父亲之命匆匆由战场赶回来与素未谋面的磊的母亲成亲。只相处了三天,就因为前线战事告急而返回了战场。再度回到这府里,是父亲过世的时候。那时磊的母亲已经几近临盆。那段日子,他为了处理父亲的丧事、继承王位等等事宜忙得晕头转向。就在这一团混乱的日子里,磊降生了,而他的母亲也永远的离开了人世。而他也在磊尚未满月的时候就返回了边关。 如果説,对自己的妻子他心里只有一个浅淡的影子,与其説那是他的结发妻子,倒不如説更像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对磊,就更像是一个陌生人了,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的小孩。他没怎么和他交流过,话都没説过几句,甚至他都没抱过他。对磊的所有了解,都是从吉祥定时写来的请安信中获得的。或许,隆绪説的对,他是应该给磊一个母亲的。而这府里,也真的该添个女主人才是,不然总被乔乔那个肥女拿他没有妻妾这件事来当话柄就太丢脸了。 想想那天,她竟然敢对他説出那样露骨的傻话,大概是以为他听不懂吧?真是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小笨蛋。这么笨,又这么没用(听吉祥説她连普通的针线活都不会做呢!),她到底是怎么在她的家乡生存下来的?某天闲谈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説她自己不需要依附男人也一样可以活得好。 “説来听听,磊是怎么喜欢这个女人的?” “嗯,具体有什么倒也説不上来,但是,自从乔乔姑娘搬去凌霄院以后,少主子几乎没再发过那种无名邪火,听奶娘説,他的饮食起居也好照料多了。还有教武功的师傅,也夸他最近练功很用心,进步的非常快。” “是吗?她做了什么让磊变得乖起来?” “不知道。”吉祥摇摇头,她也很疑惑乔乔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收服了那个很有暴力倾向的少主子,“不过,听奶娘説,乔乔姑娘常常对着少主子説故事啦、自言自语了什么的……可能她的故事或是言论教化了少主子?”停住口,吉祥惊讶的抬起头,看看耶律齐再看看乍木,“呀!原来少主子是听得懂汉话的啊?!” 深夜。凌霄院里耶律磊的卧室。大大的、柔软的床上,铺着华丽的锦被,一个粉嘟嘟的小人儿正在床上翻来滚去,踢掉枕头,蹬皱了被子,闹着不肯好好去睡觉。床边上,无奈的奶娘满头大汗,努力试图用被子包裹住这个光屁屁的小坏蛋,深怕他着凉了。 房门猛的被推开,裹挟着一阵室外的寒风,女英雄乔乔以着金鸡独立的挺拔姿态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成功的吸引住了他们的目光。 “奶娘,俺来救你啦……”抬腿蹦进房,本想以着一个完美的落地姿态给大家一个身残志坚、轻伤不下斗魔一线的良好印象。却不料…… “哎呀!苍天……”被地毯边边绊了一小下,以着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亲吻了大地母亲。 “哈哈哈哈……”床上的那个小魔王先是一愣,然后立刻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大笑,奶娘也赶忙忍着笑走过来扶起悲惨的乔乔同学,“乔乔姑娘,没事儿吧?你可千万别再受伤了!” “呜呜,没事儿,就是挺疼的!我和你们这个府一定是八字不合的,我的前半生摔过的跤加起来,也没有在你们这里摔得多……”扶她在耶律磊的床边坐好,奶娘笑盈盈的看着她,“少主子大概是不听你讲讲话就睡不着了,你在这里哄哄他快睡觉吧。” “奶娘,你的汉话越来越流利了!”开心的发现了她的进步,“好棒!以后又多了一个可以和我聊天的人!来拥抱一个!”热情的拥抱了美丽的奶娘,羞红了人家的一张俏脸。帮耶律磊收拾好卧具,把他用温暖的锦被包好,奶娘退出了房间。 “好啦,小子,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今天想听点儿什么故事呢?”瞧着他目光专注的澄亮的蓝眼睛,乔乔忍不住轻笑。 “嘁,还搞得这么正经。其实啊,你这个小东西根本就听不懂我在讲什么对不对?你闹我来讲故事,只是见不得我好命的早早歇息而已。小坏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小孩,漂亮、聪明又有一点点的坏。即使你打破了我的头,即使你总害我受伤,即使你在我摔跤的时候笑话我,可我还是喜欢你。唉……説到这一点,你和你那个死老爹还真是有父子像。八成,我上辈子欠了你们的钱……” 耶律磊在她的自説自话中慢慢合上了眼,嘴角浮起了一个英俊的微笑,傻乔乔姑姑,我可从来没説过自己听不懂汉话哟,是你太笨了才不曾察觉而已。 口干舌燥的説了半天废话,正打算开始讲今天的聪明小故事,才发现人家耶律磊小朋友早已经快乐的会周公去了,在她还没讲到正题的时候。 唉,失败啊…… (十五) 雪夜奇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三天后,宫里传来圣旨,赐婚给北大王院王爷耶律齐,让他与西夏国的珞玲公主完婚,而婚期就定在了两个月后的新年期间。 好消息一到,王爷府里立刻变得喜气而忙碌起来。打从三年前老王爷过世之后,府里再也没有操办过这种大型的喜宴,而吉祥因为年纪尚轻,也是第一次承办这种大型活动的,完全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所以紧张得不得了。 全府上下充斥着一种紧张而快乐的气氛,人人都各司其职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争取可以给他们的王爷、他们心目中的神——耶律齐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以示自己的祝福。可以与西夏国的公主联姻,足以表明耶律齐在皇帝眼里的重要性,要嫁进府来的那个女子具体是谁目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公主身份,以及皇室的指婚。相信,他们的王爷未来一定可以大有作为,成为他们永远的骄傲! 在这种忙碌而充实的环境中,仔细算来,全府上下只有三个,哦不,其实是“两个半”闲人无所作为的闲着无事可作。 首先是神秘的准新娘珞玲,为了避嫌,自从圣旨宣布了她和耶律齐的婚讯之后,她就尽量待在自己暂居的芳菲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从她抵达的那天在府门口匆匆见过一面后,乔乔再也没见过她。 而第二位“整”闲人就是肥乔小朋友了,由于她总是莫名其妙的受伤,而且又非常擅长把本来简单的活计搞得状况百出,所以她被忙碌的大家自发列为了拒绝往来户,不求她帮忙,只愿她不添乱就阿弥陀佛喽。所以,在目前这个全民皆忙的大环境下,肥乔同学只能郁闷的待在凌霄院里和另外那“半个”闲人——耶律磊大眼儿瞪小眼儿了。 “唉!”长叹口气,扔掉手中的棋子,乔乔从书桌前跳了起来。 而对面的椅子上,耶律磊开心的站起身爬上自己的大书桌,找到最大号的毛笔蘸足了墨汁坏笑的盯住乔乔不放。 “不要吧……”悲惨的捂住自己的脸,“臭小子,你是不是真的听不懂汉话?怎么这规则我随便一説,棋子随便摆摆你就懂了?下五子棋下不过一个三岁的孩子实在是太丢脸了!而且还连输了七局……” 耶律磊不出声,就笑得很灿烂的对着那个哇哇怪叫的肥女人,扮个鬼脸,在心里悄悄的笑她,笨乔乔阿姨,这可不关我的事哦,是你自己刚才主动説如果这一局再输给我的话就把脸给我画来玩的哟,如果你反悔,我可是会自己另找机会完成这个惩罚的。 从指缝里偷看他小脸上满满的得意与志在必得,乔乔不情愿的晃回书桌边仰起脸,“算啦,愿赌服输方显大女子本色。而且,估计就算我现在逃了,你小子也会找机会讨回来的,与其被你偷画,不如现在画,还可以快点儿洗掉。” 呵呵,看来你也不是太笨嘛!开心的笑,低下头认真的在她的额头上画一个“王”字,又坏坏的在她的嘴角分别画上三条胡子,完全是参照她晚安故事里的母老虎形象来画的。站远一点仔细看看,嗯,还不错哦。忍着笑,塞一面小铜镜到她手里,然后立刻跃下书桌逃到了院子里,站稳了身子放声大笑。 “啊!!”中气十足的女高音,“耶律磊,你这个死小子!你在臭我吗?竟然敢讽刺如此温婉知性的我是个母老虎,你皮痒了找揍是不是……”房内传来某“知性女子”的咆哮。院子里树梢上最后的几片黄叶被这一阵“知性老虎叫”的高分贝震离了枝头,飘摇坠地,宣告着秋天的正式结束。 下雪了。是今冬的第一场雪,也是乔乔来到契丹时代的第一场雪。以前在家乡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雪,只是,家乡温暖湿润的海洋气候影响下,雪花远没有这里的这么大朵,也没有如此的纯净。记得小时候看《红楼梦》的时候,宝钗的冷香丸里的药引是有雪水的,可是在她家乡,雪水大概是没什么人敢喝的,污染让雨水、雪水都变成酸性的了,淋雨或是雪中漫步都不再是种浪漫了。 但这里不一样哦,没有汽车尾气、没有超标排放,虽然生活上有很多的不方便,但空气是纯净的,可以放心呼吸,而树梢、枝头上的雪水也是真的可以收集起来使用的!听奶娘説,要不是现在太忙,是可以把这些雪水收集起来用来酿酒或是做其他好吃的东西的呐。 吃过晚饭,奶娘就回房去赶工为耶律磊的婚礼准备绣品去了,留乔乔自己待在耶律磊的书桌前对着灯光发呆。他们父子今天被皇帝老头子请进宫去吃好东西了,不晓得是什么样丰盛的宴席,估计他们一定不会打包带回来一点让她见识的。古代的皇帝会吃什么好东西呢?不晓得自己有没有机会得见。 唉,虽然常常被耶律磊这个小破孩欺负,可是当他不在家的时候,她还真是有点点不适应,好寂寞哦! 推开窗,看院子里雪花径直从天空落下,像羞涩内敛的俊姑娘正在安静的浅笑。睡觉好像还太早,在这里也没什么其他的娱乐,也不好意思去找奶娘聊天,刺绣是一项需要专注的工作,她和吉祥等府里的高级女职员们现在都身兼数职,除了本职工作外还要兼做绣女,忙的不可开交,连睡眠的时间都不够。她帮不上忙,就更不好意思去烦她了。 一不小心,瞄到了耶律磊书架上那盏小小的羊角灯。咦?出去逛逛怎么样?她还从没有过夜游王爷府的经历呢! 自从大家开始筹备耶律齐的婚礼开始,连小磊子同学的武功师傅都帮忙去押运采购的珠宝以及贵重物品去了,放牛吃草的她和耶律磊就把整个王爷府翻了个遍,连柴房这样的地方都去探过险了,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密室之类的神秘地界。惟二没去过的,是耶律磊住的烈苑和珞玲公主暂居的芳菲院。 这个小孩似乎对他的父亲并没什么特别的感情,除了定时的请安问好,他们两父子也没什么交集,连带着对他住的地方都没有好奇心。可是,耶律磊不好奇,不代表乔乔不好奇。王爷哎,会住的怎样富丽堂皇呢?相信他的院落一定会设计的非常特别吧? 好吧,心动不如行动,跳起来取下羊角灯,找出蜡烛点上就悄悄的出了门。 漫天的雪花,边走边开心的伸手去捉那些白色的精灵,小心的尽量只在雪地上踩出一行脚印,不肯多破坏雪地的完整,低头欣赏着自己红色的羊皮小靴陷进白色积雪中的惊艳效果。边玩边走,短短的一段距离竟然被她走了十几分钟。 终于来到了烈苑的门口,却意外的发现大门竟是虚掩着的。好奇的从门缝中探进头去观望,房子里灯火通明,但却没有人影晃动。因此从理论上来説,耶律齐应该还没回家,这些灯光是按时辰由掌灯人点上的。呵呵,不错哦,是个探险的好机会。 懒得推门了,悄无声息的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在门廊里站定观察起了烈苑的格局。呀!不会吧?王爷住的地方哎,这么简单? 正对大门的,是正厅,没有雕梁画栋,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房子,只是房间看来比较大而已,因为门很高。院子里只有一株小小的梅树,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再就是院墙边大大的兵器架。现在,它们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看来很憨厚可爱的样子。这个、这个、这个布置,是不是也太冷清了?虽然她不能接受耶律齐小朋友住在珠光宝气、过度装修的地方,可是,这是不是也太简单了点儿来?只顾着自己的感慨了,乔乔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大门又闪进了一条人影。 站在她身后半天了,看这个肥女对着自己的院子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耶律齐很好奇是什么让她这样感叹。 “在看什么?” “在看你家王爷的院子啊,居然这么简单,连点儿装饰都没有。就算要显摆自己是个清官也不用这样吧,别人会笑他是惺惺作态的……哎呀!” 被吓了一跳,转回身瞧见了耶律齐,“又不是鬼!干嘛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人家背后,吓死人也是要偿命的!” “呵呵,”靠住她身旁的廊柱,“你趁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偷溜进人家的院子想干什么?而我,只是行使主人的权利,来捉你这个偷偷潜入的女肥贼而已。” “我……”貌似是自己理亏呐,但“我来探险啊,管得着嘛你!” “探险?” “就是来看看嘛,看看这院子里有些什么。对于没去过的地方,有好奇心是很正常的,我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那为什么不白天来看呢?偏要半夜三更……嘘!”停下与她的理论,吹灭了她手中的灯笼,搂她闪进了大门后的阴影。 烈苑正厅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身影轻轻走了出来,四顾一下慢慢拉上了房门。 借助灯光,他们清楚的看到了一张美丽的脸——西夏来的准新娘,珞玲。 然后,乔乔眼冒春光的崇拜的看着她像个最出色的芭蕾舞演员那样以足尖点地,轻盈的飞出了烈苑的大门,身姿曼妙,甚至没有在雪地上留下明显的足迹。 而耶律齐,则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 (十六) 守秘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估摸着珞玲走远了,耶律齐才扶着乔乔从阴影中走出来。 “乔乔,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吗?”低头问那个仍沉醉在美女风采中的傻女人。 “啊?”由自己的思绪中转回现实,瞧一眼他难看的脸色,立刻一本正经的摇头,“没有啊。我刚才什么也没看到!” 即使再迟钝,她乔小律师也并不是个白痴。刚才那个美女鬼鬼祟祟的从他房里出来的过程,就算是瞎子,这么近的距离也看得到了,他还会提这样的问题,明摆着是希望她因为不瞎所以什么也没看到喽! 以前在家乡的时候,她就已经聪明的遵从着三“非礼”原则生活了,更何况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古代,她才不会冒冒失失的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该装聋作哑的时候,她乔大姑娘是绝对会选择性失聪、失明兼失忆的。(呵呵,各位看官是不是想问啥叫三“非礼原则”啊?解释一下,就是人尽皆知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嘛,乔小姐懒,所以给总结成了三‘非礼’原则。) 盯住乔乔平静的面孔,耶律齐忽然拿不准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希望她这样的的“善解人意”,还是更期待她的反应一如她在女红之类寻常女子本应当精通的活计上表现出来的蠢笨。这样的见风使舵实在有违好女子所应具备的忠实贤良,但又必须承认,这样懂得随机应变是可以帮助她更好的生存下去的。 摇摇头,摆脱这些扰人的思绪,目前他最该考虑的不是这个肥乔的人品与生存,反正她仍处于他的羽翼的保护之下。看向芳菲院的方向,阴云浮上了心头。 虽然暂时不打算追究她的狡猾,但还是克制不住心底里对这样的她的烦感,冷淡的开口,“你记住,今晚你不曾到过烈苑,不曾见过我或是任何人。以后,没事也不许在府里乱晃,尤其是夜里。赶快回你该待的地方去,小心不要被人遇到。” 讲完,转身离开了烈苑,看都没看乔乔一眼,仿若他是在对空气讲话。 真难伺候!跟在他屁股后面出了烈苑的大门,对着他的背影扮个大大的鬼脸。 这男人真是可恶,明明顺着他的心意説了自己啥也没瞧见了,他竟然还觉得不满意了。 难不成是希望她愚蠢的説自己啥都看到了,好找个借口宰了她灭口?真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啊,没人性!转身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回她“该待的地方去”。 今晚的探险之旅还算不错嘛,收获到了一点点她意料之外的东西。可怜的小齐,还没结婚呢,就要开始和媳妇斗智了,唉,看来古代人的婚姻也不怎么幸福嘛。 她还以一直以为古代人的婚姻会比较简单呢。只要女子服从男人,大体上就不会有更多的麻烦了。而且男主外、女主内的分工,会让他们的家庭生活更容易协调。 不过,看来远不是这回事了。又或者,他的婚姻生活特别复杂?就像吉祥説的,不是寻常百姓的缘故?谁知道呢! 反正也不关她的事,叫那个死小齐自己去烦吧!最好愁得他满脸皱纹,丑得像只沙皮狗,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那么无视别人的好意了! 几天过去了,府里风平浪静。人人都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气而忙碌,只有乔乔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而常常会怀疑这一切的平静都只是种假象,是用来掩饰某些行动的手段而已。 平生最讨厌分担人家的秘密了,虽然有的人会觉得朋友愿意与自己分享私密是人缘好的表现,可乔乔却不喜欢。知道了大多数人不知道的事实,又不能表现出来,实在需要高超的演技。她很笨,做不来这样高难度的事情,又不愿意变成大嘴巴,所以只好用沉默来应对了。 “咦?我们的乔乔姑娘最近这几天怎么这么安静啊?”和奶娘、吉祥一起吃午饭,吉祥细心的发现了她的反常。虽然她没什么用处,但却享受了良好的待遇,可以跟着吉祥她们吃上高级工作餐,乔乔一直为此而大感庆幸,所以每次用餐的时候都会心情巨好,拉着她们聊大天。但这几天不行,她怕自己会不小心説走了嘴。 “是呀,你的脸色,也不好,这几天。”奶娘也关心的看着她。 唉!在心底长叹口气,怎么好得了哇!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俺心理有负担啊!失眠都好几天了,老是忍不住猜测那个准新娘悄悄潜入小齐的房间到底想干些什么,窃取情报还是想暗杀他,忍不住担心这个死小齐到底能不能搞定这件事,会不会某一天突然被那个珞玲害得呃屁了,让她失去了这座古代靠山……真可怜呐,担惊受怕的自己。 但哑巴吃黄连,这苦楚她可不敢对她们讲,只能无力的笑笑,“这几天总是脑袋晕晕的,没什么胃口,估计如果不是着凉了,八成就是因为耶律磊这个小破孩不在家,没人虐待我,所以活动量太小了,不容易饿。” “是吗?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给你看看啊?” “不用!”连忙摆手,“你们这么忙,我又没有什么大病症,多喝点水,多睡点儿觉,肯定就没事了。” “真的吗?”奶娘伸手试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体温倒是正常的。 “那好吧,反正少主子这几天都不会回府,你就多休息好了。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嗯!”感激的对她们笑笑,埋头努力吃饭,藏好复杂的心事。 吃过午饭就被奶娘押回了房间命令她好好休息。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想珞玲的企图,一会儿又担心着耶律齐的老命到底能多长久,还想着不知道耶律磊那个小破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宫回来跟她作伴……想来想去,想起了刚才饭桌上奶娘和吉祥真诚的关心,唉,真像家人的感觉啊! 又有点儿想家了。想爸妈了、想她的狗宝贝们、想她的工作、想她的朋友们、想家里那些好吃的东西……想的她的心都痛了,想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解开衣领,扯出她的水晶坠子,忍不住对着它自言自语了起来,“水晶好宝宝,带我回家好不好?我想回家了……我不要留在这里,虽然大家对我都很好,虽然可以常常看帅哥养眼,虽然这里的空气好、环境好,可是这始终不是我的家、我的归属不是吗?我想回家啊,想爸爸妈妈、想狗子们,想回去上我的班、当我的小律师,想我的朋友们,想和她们逛街吃好东西……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 房门外,耶律齐正要推门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听着房里乔乔的喃喃自语,渐渐的冷了一张俊脸。 “主子。”乍木带了大夫匆匆赶到凌霄院,却看到了耶律齐僵直的背影。 “你们进去给那个肥女人看病吧,我还有事要处理。”走了几步,转回身对乍木交待,“不准説是我叫你请的大夫。” “是。”目送着他铁青着脸离开凌霄院,乍木无奈的挠挠头,这个乔乔姑娘还真是个人才。 跟着主子这么多年了,他还真没见过王爷脸上的表情像最近几个月以来这么丰富多变。从前的他无论成败喜忧,脸上从来都是平静无波的,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变化究竟代表了什么?而他又是不是真的可以为自己的主子变得更像一个普通人了而庆幸,还是该担忧着这样心有所动的他。 (十七) 捍卫小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被强迫喝了几天的苦药汤,躺在房里吃饱睡、睡饱吃的享足了猪猪般的待遇之后,乔乔终于忍无可忍的造起反来。趁奶娘去吉祥那里开会的时机,悄悄溜出了房间。嗬!好冷啊!大口的吸进几口室外的清新而又冰爽的空气,努力让自己尽快适应寒冷,停止身体的颤抖。 久未活动了,睡得她腿脚都有些发软了。慢吞吞的在院子里溜达,伸伸懒腰、压压腿,自由与健康的感觉真棒啊!像个真正的运动健将似的跑几下、跳一跳,有种鸟儿出笼的快乐。不知不觉的就踱到了耶律磊的书房兼正厅门口,忍不住走上台阶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打从那天随耶律齐进宫参加家宴以后,这个漂亮的娃娃就因为乖巧讨喜而被留在了宫中。不晓得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呢?耶律磊竟然可以被称为乖巧的小孩,真是让乔乔吃惊了好久呢。他现在在做些什么呢?没有奶娘在他身边照料,他的饮食起居又是谁在负责呢?这个坏脾气的小东西懂得在别人的地盘上要夹着尾巴做人这样深奥的道理吗?会不会乖巧了没几天就原形毕露的惹上什么麻烦来呢? 苦笑着拍拍自己的脸,丫头,你好像也开始罗唆而婆妈起来了哦。呵呵,是不是真的开始变老了?算一算,自己也是奔三张的人了呢!虽然一直以为自己是孩子,以为自己的心态真的很年轻,可耶律磊只是你的教学试验品不是吗?几时开始对他投注了这么多的感情?竟然开始思念起了这个屡次害你受伤丢脸的小坏蛋来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腰上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小的撞击力。“哎呀……”毫无悬念的直直摔到了地面上变成了一副立体相片。而身后的不明撞击物——耶律磊小朋友则如同一个体操高手般稳稳的在她的背上完美着陆。 “耶律磊!”又羞又恼又痛的怒吼起来。这死小子还真是不经想念啊,一想就出现,一出现就这样的害她受伤丢脸。可恶!! “呵呵呵……”从她背上跳下来,耶律磊走到仍爬在地毯上郁闷恼火的乔乔面前傻笑着瞧她。 “讨厌!”气呼呼的坐起身来,挽起袖子看自己痛得不得了的手肘。耶律磊轻轻的用手揉着她手臂上的青紫。“少来!少在这里装好人,小坏蛋!”有志气的别开脸,防备着被他可爱的笑脸迷惑,又忘记跟他算帐了。 “呼呼……”耶律磊出人意料的低头吹了吹她被撞出来的青紫,而后以汉文清晰的説,“不痛不痛,乔乔姑姑不痛哦。” 眨眨眼,再眨眨眼。咦?眼睛里涌上来的这热热的是什么?为什么视线变得模糊了起来?他叫她“姑姑”!用汉文説的!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子,居然学习了讲汉文?想笑又想哭,为着耶律磊对自己的关心以及他的那一声“姑姑”。忽然有点儿理解了为人父母的人们,在听到孩子的第一声“妈妈、爸爸”时的激动了。呵呵,那种感情获得回馈的幸福。“小东西,你会讲汉文了?” 点点头,耶律磊决定今天的汉文才能表现到此结束,以免他笨笨的乔乔姑姑受不了这样巨大的惊喜而变成一个疯婆子。她已经肥而且笨了,如果再加上一条疯的毛病,大概真的会永远都嫁不掉了吧?这阵子在宫里,有时听到那些宫女们闲谈,原来嫁不掉的女人会活得那么惨啊?真可怕!他可不想乔乔姑姑沦落到那种田地,因为她是个可爱有趣的女人。 擦去激动的泪水,用力吸吸鼻子,开心的把小帅哥揽到怀里,“你怎么在那个鬼皇宫里住了那么久才回来啊?害我自己在家快无聊死了,想下棋都找不到人……” 门口传来一声吃惊的嗔怪,“乔乔姑娘!”屋里的一大一小这才发觉原来吉祥也跟来了。“乔乔姑娘,不许当着少主子的面乱説话,万一被他学了去,以后在宫里也説什么鬼皇宫之类的话,可是会被治罪的!” “哦。”点点头,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但立刻开心的跳起来拉住她,“吉祥,你听到了吗?刚才小磊子叫我乔乔姑姑呢!他会説汉话了!”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吉祥平和的微笑,看来少主子真的是懂汉话的,只是,他为什么会叫乔乔为姑姑呢?奇怪的辈份。 “怎么你一点也不觉得惊喜啊?”失望于她的平静,不自觉的嘟起了嘴。 “不是……”看她失望的样子,吉祥颇觉得于心不忍,“刚才宫里送少主子回来的内监已经告诉我了,説少主子这几天汉语大有进步,所以我才没有你这样的惊喜。” “真的?”重又眉开眼笑了起来,“你这么忙,干嘛还亲自送他过来呢?奶娘呢?” “奶娘去给少主子收拾行李去了。” “啊?为什么要给小磊子收拾行李?他要去哪里?”不自觉的搂紧了怀里的小人儿,就像怕被人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似的充满了戒备。 “因为宫里的师傅好啊。少主子要和皇子们一起读书,他该接受启蒙教育了。” “哦。这不就是传説中的陪太子读书嘛……”扁扁嘴,老大不乐意的样子,“咱家又不是请不起先生,为什么要……” “乔乔姑娘!”吉祥快被她的胡言乱语气死了,“能进宫伴读,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少来……”以为她是傻瓜呀,“寄人篱下的荣耀怎么能与自家的温暖舒适相比?万一有人欺负他怎么办?这小子脾气那么坏,与人打架怎么办?他吃不好、喝不好耽误长身体怎么办?他想家了怎么办?这谁的馊主意啊,让这么小的一个娃娃离开家、离开亲人去当什么鬼伴读,太残忍了!这样的分离,对小孩子的心理发育也不好……” 无奈的瞧着她口沫横飞的发表演説,吉祥实在是拿她很没辙。跟她説有什么用?她一个小小的王爷府主管能改变得了什么?“乔乔姑娘,这是宫里的决定,我们只能服从。” “宫里?”貌似是一般人无力反抗的旨意哦。真是个奇怪的时代,明明耶律齐已经拥有很高的社会地位了,却还是无法给自己的儿子一个自在的童年。“唉……”没办法的松开紧搂着耶律磊的手,“对不起啦,我也没有办法保护你了!” “你送我进宫。”耶律磊突然作出了决定。 “啊?”“少主子?”乔乔和吉祥面面相觑。 “你,送我。”指着乔乔,耶律磊再次坚定的説出自己的决定。 “可以吗?”乔乔满眼期待的看向吉祥。如果可以进宫,説不定她可以説服做这个决定的人,让他放小磊子回自己家生活,拥有一个平凡但正常的童年。 “呃,这个……”吉祥傻住了。 “必须姑姑送,要不我就不去。” “这个……”无语问苍天,吉祥为难的盯住坚定的磊和满脸期待的乔乔,“那个……”天,王爷主子,你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出门公干去了。让乔乔送磊进宫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可如果不让乔乔送,眼下就一定会出麻烦。 “总管,前厅的内监催少主子赶快出发去宫里报道了。” “那个……”狠狠心,“好吧!但,乔乔姑娘,你进宫以后一定要管住你的嘴,不许乱讲话。给少主子收拾好以后立刻返回好吗?拜托千万别惹麻烦!” “放心啦!”开心的和耶律磊击掌庆祝。呵呵,小磊子,看乔乔姑姑怎么想办法救你出苦海吧!! 看着她脸上阴谋得逞的笑容,吉祥心底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十八) 皇帝叔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坐着舒适的小马车,乔乔和耶律磊一路看着街上的光景往皇宫的方向进发。不满足于从小窗口看光景,乔乔挑开了车门上的布帘好奇的打量起了这个与她的生活环境截然不同的地方。仔细看着,其实和家里看到的优质古装剧的情境也差不多,但这里街上的路人甲乙丙丁却远比电视剧里的群众演员们鲜活好看的多了。因为他们是活在真实的自我里的,而群众演员们则只需要穿好正确的衣服,站在合适的位置就够了,不需要去理解那副皮囊里的思想与情感,自然没有漂亮的眼神和生动的表情。 “喂!不许探头探脑的,放下帘子回车里坐好!”带领他们回宫的内监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呵斥着乔乔。 “是是是……”陪着笑脸放下了布帘,虽然厌恶着他那张小人得志的臭脸,不过已经跟吉祥承诺过不会惹事生非的,所以她决定忍让下来。更何况……瞧一眼坐在对面正吐着舌头对她扮鬼脸的那个小东西,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给他未来的寄宿生活埋下什么隐患。 想到此,乔乔忍不住又生出了唠叨的欲望。伸手拉了那个娃娃坐到自己身边,低声叮咛了起来,“小磊子,你马上就要开始在学校寄宿的独立生活了。虽然,我是打算打机会救你出来的,不过,凡事都要做好两手准备。万一我没法帮你摆脱这种不合理的安排,我下面要説的事情你要记在心里哦!” 其实心里很没把握他到底能听懂多少,但説了至少是尽力了嘛!“凡事呢,不要强出头。遇事要冷静。当你遇到别人挑衅的时候,可以给他们一两次机会,有时候,宽容待人是比‘以暴治暴’更能显示出男子汉气概的。但,如果对方不懂得珍惜你给他的宽容,那么就一定要估量好彼此的实力,只要你有信心赢他,就迎头痛击,修理的他满地找牙,让他从此再不敢小瞧、欺负你。如果你没法保证赢他,就别轻易出击,因为一旦你失败了,会助长对方的气焰。在这种情况下,你可以寻求其他人的帮助。记住了吗?” 有点惭愧的对上他纯真的蓝眸,“对不起哦,你还这么小就教你这些,破坏了你自然的成长规律……” “不许説话,我们到了,丫头下车接受检查!”马车停了下来,那个小人内监用马鞭挑起门帘,对着乔乔大呼小叫。 “是。”给耶律磊一个安慰的笑容,乔乔跳下车去。 经过了几道冗长而繁琐的检查程序,徒步跟着小马车穿越了一道又一道大门,乔乔他们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贵族子弟们就读的太学。 被那个面相丑怪的内监指挥着把耶律磊的行李搬进了一个小套间,这就是他未来寄居的宿舍了。推开门,就是一个小小的客厅,简单的设置了一张小圆桌,两把小凳,应该是他休息、就餐的地方。南边的窗边是大大的书桌,文房四宝一应俱全,背后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类的书籍,看来这些古代小孩的课业压力也不算小哦。客厅稍往里的地方,陈设着一架半高的屏风,隔断了客厅与卧室。 走进卧室,摸了摸床上的被褥,柔软舒适的触感让她颇为感慨,“到底是古代的贵族学校啊,虽然都是统一配发的用品,但质地还真是不错。哪像我们那个时代的无良寄宿学校,还给孩子们使用黑心棉咧!古代也有古代的好处,虽然也有腐败、虽然也有坏心眼儿的人,不过,至少没有黑心棉,采购的人再坏,也买不到那样的垃圾……”皱皱鼻子,怎么自己的言论这么奇怪?明明是想夸古代好的,可説到最后了怎么好像也并不是在夸古代好的样子咧?呵呵,笨乔活得久! 趁耶律磊被带去拜见各位师傅的时候,乔乔取出行李中的换洗衣服,按内外之分依次叠好放进相应的衣柜中,又把那些瓶瓶罐罐的零嘴小食摆到了书桌后面的矮几上,洗??用具放放好,在简单的打扫之后,揣上了出门前吉祥交给她的荷包溜出门去。 太学位于皇宫比较边缘的位置,因为女眷们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所以规矩相对比较宽松。乔乔自由自在、毫不受阻的在宿舍区转悠、参观了一圈,看了看小磊子未来的生活环境,貌似还不错呢。打听到了负责管理、照顾耶律磊他们的主管太监和宫女,给他们送上了荷包里的小金锭,陪足了笑脸的拜托他们多费心照顾“她们家少主子”,务求给他们留下良好的印象以及对未来“期待利益”的美好遐想,以便给耶律磊换取到更用心、良好的照顾。三岁的小孩虽然已经长成了形,但身子还是稚嫩的。乔乔始终觉得他应该获得家人悉心的照料,否则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古代,一不留神得上什么病症可是很麻烦危险的!不过,鉴于她还没有看到一个貌似有权力决定小磊子去留的大人物,所以她决定采取保守的手段,以免过早泄露企图,让她的营救行动横生枝节。 把吉祥给的一小口袋金子全部发放完毕,估计七上八下的也都打点到了,乔乔这才长舒口气,步履轻盈的跑回耶律磊的房间。才一进门,就看见那小孩自在的坐在桌旁喝茶吃点心,全不担心即将到来的独立生活。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乔乔心底的警钟又敲响了起来。 搬了另一个圆凳坐到了他面前,继续起了刚才路上没有完成的为人处事的“厚黑学”及种种乔氏自保之道的授课,直讲得口干舌燥、晕头晕脑。而耶律磊仍是一副天真灿烂的样子对她,让乔乔颇有一种对牛弹琴之感,郁闷至极。唉,又白费唇舌了吧?这小子,真的能在这里好好活下去吗? 不是对牛弹琴!背后的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好听的男声,以汉语指责着她对耶律磊的洗脑,“这位姑娘,你这样教小孩子、尤其是一个男孩子会不会有些欠妥?” 偷听人家讲话?这是乔乔最恨的一种恶劣行径了。“你谁啊?干嘛偷听人家……”边反驳着对方边转身打算跟这个没礼貌的家伙理论一番,顺便泄一泄心头未遇知音的郁闷之气。但……天神!帅哥!瞧见了人家的相貌,她所有的狠话都被吞回肚子里喂了蛔虫。 老天爷也太厚待这些古代人了吧?尤其是男人!不仅耶律磊冷淡英俊、耶律磊天真好看,就连那个大老粗乍木看久了也别有一种粗犷的风韵。但他们和眼前这个男人相比,都欠缺了一种儒雅而温暖的气质。这男人是谁呀?如此的……气宇轩昂! 推开流着口水呆在原地的色女乔乔,耶律磊走上前恭敬的对来人行礼,并以契丹语问安:“皇帝叔父好。” “好孩子,平身吧。”扶起了这个漂亮懂事的小侄儿,疑惑的以契丹语问他,“这女子是谁啊?你们府里的婢女是不是太放肆了点儿?对你説这些乱七八糟的言论。” 回头瞧瞧一脸茫然的乔乔,耶律磊笑着回答,“启禀叔父,她不是我们府上的婢女。她是我奇怪又特别的乔乔姑姑。” 无法忍受被人以她听不懂的语言谈论,就像只被关在玻璃柜子里的小白鼠般的没尊严。气势汹汹的把耶律磊扯到眼前,“喂!臭小子,你们在讲我的坏话是不是?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偷听我们讲话?这样很没礼貌知不知道!” “他是……”抿嘴微笑,他几乎已经预见到谜底公布的时候,乔乔会有的可笑反应了,“我的皇帝叔父。” 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天!她没听错吧?皇帝叔父?难道这个帅哥就是传説中的耶律隆绪?苍天呐,她的有生之年竟然见到了活的辽圣宗?一个千年前的皇帝?一个如此儒雅英俊的皇帝?!她是不是太走运了啊?这是不是在作梦啊?呜呜……好激动啊…… (十九) 索要签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耶律隆绪好笑的看着那个女人丰富的面部表情,心底忍不住感叹起了人类的潜力无穷。瞧瞧她,乍听到他的身份时,吃惊的把脸上所有的“孔孔洞洞”都张大到了极致,让他轻易的看到了她嘴巴最深处的那颗牙齿。还没来得及斥责她的不雅行为,她又在瞬间把自己的五官皱成了一团,无比忧伤的从被皱成一条小缝的眼睛里看着他,颇有几分怨妇风范。一低头再重新仰起脸面对他的时候,五官终于归于正常的位置了,可不大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盈盈的泪光,满脸期待与渴望的神色,仿若遇到食物的饥狼。她,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忽略掉她的存在,牵着耶律磊的手走进厅里在圆桌边落座。留那个女人自己在那里玩她的变脸游戏。 苦着脸看人家叔侄在那里温情的闲谈,乔乔苦恼不已,眼看着这个千年前的英俊皇帝,她好想给自己的这次幸运的遭遇留一点纪念,可是,她好像还有点怕怕哦。前进还是退缩,这是个问题! 犹豫半天,实在不忍错过这个好机会,乔乔终于鼓足了勇气走到他的面前,对耶律隆绪深深的鞠了一躬,“您好,伟大的皇帝先生。” 把眼神投向她,终于决定回复正常了吗?可是,用词为什么这么怪异呢?这女人,难道不是宋人?耶律隆绪沉默的看住她,等着她的下文。 见他没有发怒或其他的不良反应,乔乔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点。呵呵,实在太难得了,这可是真正的“千载难逢”呀,她可得好好把握才行。 “皇帝先生你好。我叫做乔乔,是一个来自外乡的女子。但是,我在家乡的时候就已经听説过您的丰功伟绩和盛名了,所以一直非常的崇拜和仰慕您。”顿了顿,乔乔让自己小小的害羞了一下。其实,以她浅薄的历史知识,她并不真的很了解年轻时的耶律隆绪究竟有些什么作为。 “説重点。”适时的阻止了她继续毫无诚意的恭维。俗话説“久病成医”,对他来説,这样的赞美早已经失去了它们原来的铺垫与遮掩之效了。 “呃……”脸红的吐吐舌头,“你听出来了呀?” “听出什么了?”很严肃的样子。 “我在拍你的马屁呀!”脸越来越红了,很为自己拙劣的技术而羞惭。 “嗯。”看她很认真的在为自己的恭维技术不佳而羞愧,耶律隆绪忍俊不禁的笑起来,“你确实该好好的练习一下恭维人家的技术。这么容易就被人家看穿,是不是太缺乏诚意了?” “是哦。”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脸,“我会接受你的提议的。毕竟,良好的恭维技巧也是现代社会一项必备的生存技巧嘛。” “现代社会是什么?”忍不住对她口中冒出的怪异词汇好奇起来。 “是我家乡。” “哦。你刚才的恭维话之后想对朕説些什么呢?” “啊?”不好意思的摆手,“算啦,我的恭维都没有成功,被你看穿了,怎么好意思再对你提出请求呢。” “没关系,你説来听听。”难得的轻松口气。其实打从她刚开始説出那些拙劣的恭维之词开始,他就已经知道她是有所请求的了。但这个女人很特别,让他觉得心里非常的放松。而且,她对事情的反应真的很好玩、很不同,所以他倒是真的想听听看她会有些什么异于常人的请求呢。 “可以吗?”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灿若星子。 “嗯。” “不会因为我的不当言论,或者我的要求让你难以接受而把我推出午门外斩立决吧?” “啊?”她的语速太快了,而且夹杂着一些他闻所未闻的词汇,所以耶律隆绪一时竟没能听懂她的话。 看他脸上浮现出了茫然的神色,乔乔一边在心底感慨着帅哥就是帅哥,连迷惑的表情都那么好看,全不会有傻气又土气的感觉,一边简单扼要的重复自己刚才的话,“我刚才的意思是説,即使我説出来的话不合你的心意,或是提出来的要求过于异想天开,你也不会叫人杀了我吗?” “是的。” “那我们击掌为约好不好?”凡事想清楚退路的好,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自己的多嘴多舌上。伴君如伴虎,翻脸无情等等道理她都是懂的,讨个承诺没有坏处。 伸出手,摊开手掌微笑着面对她。心里是很有几分欣赏起了这个懂得为自己设计好退路的女子的。他身边的女子们,除了他的母亲,大多都太过于依赖男子。在家的时候依赖父兄,嫁为人妻之后,又依赖于丈夫。即使会有什么样的行动,也通常都会有家族里的男子们为她们谋划,缺乏独立性。这样自主的女子,非常少见。 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手掌,乔乔心里竟然有一点触电的感觉。哇,千年前的异族皇帝啊,真棒!她是不是也应该学那些“粉丝小妹”们那样,在跟明星握手之后n久都不洗手啊?呵呵,她拍得这人的手,可比那些明星们值钱多了! 击过掌,乔乔跑到耶律磊的书桌前,拿了磨和毛笔回到圆桌前,从袖袋里抽出最喜欢的那条手帕,不安的问,“皇帝先生,您能在这上面给我签个名吗?” “签名?” “嗯,就是您亲手把您的名字写在这帕子上面,然后送给我。” “为什么要我的签名?”耶律隆绪皱眉。 “嗯,这是我们家乡的一种风俗。有些人,会因为在自己的行业中成绩出众或是因为声望非常的好,所以会成为普通人的崇拜对象。而在我们那里,如果可以拥有这样的人的亲笔签名,是非常荣耀的一件事情。而您,是我一直都非常崇拜的大人物,所以,我想得到您的签名。”然后,等俺回家的时候,这条手帕可就不止是古董这么简单了,搞不好可以让俺成为非常非常富有的款婆呢!可以从容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必担心经济方面的压力,让做律师真的成为一种兴趣与享受。想象着未来美好的前景,乔乔的眼睛幸福的眯成了一条线…… 被站在一旁的耶律磊踢了一脚,乔乔同学的意识重新着陆。想起了耶律隆绪刚才的表情,估计梦想永远只能是梦想了。自我安慰的笑笑,“不过算啦,在我们家乡还有一条原则,就是不要随便签名给别人。因为可能会被盗用或是滥用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普通人尚且如此了,更何况您是一国之君呢!”想想与那么一大笔财富擦肩而过,心里还真不是普通的难受。皱皱鼻子,俏皮的对他笑笑,“其实能见到您本人就是我天大的荣幸了,再要求别的,实在是太过份了!” 想了一会儿,耶律隆绪慢慢开口,“把墨磨好,我给你写。” 真的假的?她是不是幻听了?!乔乔似乎听到了眼镜落地时镜片破碎的轻脆响声。天呐!短短的时间之内她两次成为了幸运儿,这样的幸福让一向自诩心理素质很强的乔宝宝也有了晕头转向之感。 虽然心里还仍处在震荡中,但手上可是没停,麻利的研好磨,恭敬的递上毛笔,立在一旁瞪大眼睛看着他用汉字和契丹文分别在手帕上写下了他的名字,当然啦,契丹文她是不认识的,只是猜测着应该也是他的名字。 “好了!”放下笔,他抬头给了乔乔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谢谢!”激动的快掉眼泪了,她离一夜暴富终于不那么遥远了! “呵呵,别客气。给你签名是有条件的。” “啊?”皇帝还这么小气啊?举手之劳竟然还要求人家跟他交换?扁扁嘴,“请问有什么条件?” “留在这里,陪磊在这里读书,我有空的时候,你要陪我聊天。”当他想要一种轻松的心情的时候,她会是个合格的聊伴。耶律隆绪对她这种让人心情愉快的能力很有信心。 “这个……”虽然她很想留下,可是……“我是不是得请示一下我们王爷的意见呢?” “齐哥?他不可能不同意的。”一个婢女而已,再説了,又是为了方便照顾磊。 “他脾气那么古怪,这可説不准。”好久没见那个家伙了,忽然想起他的样子,怎么她的心率竟然会有一点点失调而心情又忽然变得有一点点失落呢?好奇怪…… (二十) 重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宫里的生活倒还不赖。除了有点点闷,别的倒也不坏。吃得不错,顿顿都吃肉。不过,在王爷府的时候,其实也是这样的。虽然无比的想吃菜,但听説这里菜比肉贵多了。而且据説很多她吃惯了的菜,在他们这里是些闻所未闻的天外来客,所以乔乔只好认命的接受自己慢慢变成可怜的肉食动物这个事实了。常常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在心底大肆的庆幸自己既不是佛教徒、也不是吃肉会过敏的可怜人,不然在这个地方,搞不好她会成为明明生活在富贵之家却被活活饿死的大笑话。 不过,仔细想想,可能就算她真的是个教徒,应该也没有那样坚定的意志品志。对于她这种没骨气的女人而言,生存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而第二重要的就是是舒适了。她一直很佩服那些有勇气自杀的人,因为总觉得亲自结束掉自己的生命会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过程中皮肉上实在太痛苦了,而且还要承受那样的心理折磨。所以不论用什么方法,不论在什么情况之下,她都会尽力保住自己的小命。也许下一分钟一切都会好,现在死掉了岂不是太过可惜了?退一步説,就算不会好也不会比眼前更差了不是? 风和日丽不下雪的好日子。乔乔同学打扫好了小磊子及与他同院的另外三位小“主子”们的卧室、伺候他们吃过早餐、送他们去学堂上课以后,无聊的跑到了外面闲逛。她的留宫对那几个负责照料小孩们的内监、宫女来説可不是坏事,多了一个可以随意指使的人手,他们自己可以少做很多本不乐意处理的工作,而乔乔也很喜欢力所能及的亲自照料耶律磊,总觉得会比别人来照顾更安全妥当一些。当然啦,被照顾的耶律磊对此的感受可能会有所不同。説是外面,其实也不过是太学周边的那一小片范围而已,即使是外围,到底也还是在宫里。游荡的过程中,乔乔遇到了三位主管内监、很多的低等级小宫女,看相算命、插科打诨的也打发了她不短的时间。 乔姑娘在交际方面还是很有天份的,来了这深宫外围没多久,就已经混成了“太学一支花”。人人都认识她,大部分的人也都不怎么讨厌她。甚至于连那天带她们进宫的那个冷脸内监也慢慢的开始对她有了不同的表情——那张冰块脸,终于有了点裂缝,对她的呵斥也变得和善的多了。 告别了被她的星相命理搅得晕头转向、春心荡漾的小宫女们,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一扇朱色的大门之前。这门口既没有设守卫、也没有上锁,不晓得能通到哪里?乔乔小朋友的众多“曾用名”之一就叫做好奇宝宝,对于这种不清楚的事情,不探索一下绝对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伸手试探着推门,咦,几米高的大门竟然轻易的就被她推开了,真是没什么安全性。改天再见到那个帅哥皇帝的时候,一定要提醒他一下,他的皇宫里竟然有这样一个安全漏洞。这门,即使不做的那么沉重,至少也得设计个什么机关,让它被推拉的时候略微发出一点声响也好啊。就这么轻易的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了进去,实在没挑战性,不过瘾! 有了上次在烈苑探头探脑被逮个正着的经验,乔同学这次放弃了无谓的试探,大摇大摆的杀了进去。反正这门本来就没人把守,估计里面也不会是什么太重要的地方。她只是逛逛看看,估计应该不会惹上麻烦的。 勇往直前。门的里面只有一条被树木包围的小径,没啥风景,也不知道前面会通往何方。乔姑娘的原则是凡事既然已经开头了,就索性一直走到底,看看这小路到底能到达什么地方。就算风景不好看,也权当减肥了,活动活动腿脚又没坏处不是?整天窝在耶律磊住的那个小破院子里,她都快丧失行走的能力了。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远,乔乔似乎听到了有人説话的声音。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花园。花园的石凳上,坐着两个男子,正在以着低低的声音谈论着什么。痛恨近视眼!她看不清楚人家的样貌,所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打个招呼。 就那么站在树木的阴影中进退两难。走出去吧,很怕对方是不认识的人,人家完全不清楚她是哪棵葱,而她又确实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会把本来简单的事情搞复杂;可是不出去吧,万一她往回走的时候被人家发现了怎么办?説不定对方会以为她是故意偷听的间谍什么的,弄不好可是会小命不保的呢。这一点,在她刚刚遇到耶律齐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这里的人啊,明明法制不健全,却还那么的爱猜疑人家,还得叫人家自己举证证明自己的清白,啧啧啧…… 听到侧方的树木后面有动静,耶律齐对皇帝使个眼色,两人收住话头。站起身悄悄走到声音传来的地方,猛的闪身出现在那个人的面前,但被吓一跳的却是耶律齐。乔乔?!她怎么会在宫里?又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发呆? “你在这里干什么?”口气很严厉。她出现的很不是时候,万一皇上怪罪下来,只怕她会被误认为是图谋不轨的奸细。在这里,是没有解释的余地的,而且她这个笨蛋也根本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吉祥是怎么办事的,为什么会让她出府,又为什么她丢了也不向他报告? “咦?你长得很像耶律齐啊?你们是兄弟吗?”耶律齐出门好久了,也不知道回家来了没有。 “我就是耶律齐。”无奈的叹口气。 “少来……”白他一眼,“耶律齐出远门去了,目前不在京城。而且,即使他贵为王爷,也不可能无缘无故、不经过任何通传就出现在皇宫里啊。” “即使通传,大概你这种混进宫里来的小人物也不会知道吧?” 貌似很有道理哦。仰起头,“真的是你回来啦?” 不接她的话茬,因为觉得问题实在愚蠢。只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来探险啊!”笑的很灿烂,“我刚才在院子里闲逛,发现了一扇没有人把守的大门,就推开了,然后又走进来了,就一直走到了这里。你哪天回来的啊?” 又是探险。这女人是不是每次探险都会碰上不该碰到的人,看到不该看到的事,听到,不该听到的话……思及此,耶律齐沉下脸色,“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听到。”了解他问话中的含义,乔乔诚恳的摇头,“我刚走到这里,远远的只看到有两个男人在这里。因为不晓得你们这里的风俗是什么样的,怕走出来被瞧到了会被用什么礼教啦、男女授受不亲啦之类的破借口强迫我对他们的名节负责任,硬要我嫁给他们,所以正打算溜走呢。” 松一口气,忽略掉她话里的自以为是,反正她的脸皮厚是他早已经深有体会的了。耶律齐回头对正站在原地看热闹的耶律隆绪回禀道:“皇上,没什么事,只是一个迷路的小婢女……” “皇上也在啊?”喜笑颜开的从树影里走出来,“皇帝先生,你好啊。您也在太好了,我正有件事要跟您汇报呢!” “什么事啊?”微笑着面对这个奇怪又好玩的女子,虽然她出现的地方和时间确实不太适宜,不过经过了这些天的相处,他基本上相信她不会是个别有居心的奸细的。 有些吃惊的看着两个人熟络的交谈,乔乔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皇上?而皇上为什么对她这样的宽容?不安的警报在心底长久的响起,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场景,不喜欢她对着别的男人笑得那样灿烂。好陌生的情绪,是他二十几年的生命中不曾有过的,陌生的让他觉得心悸…… “……就是这样的!你看这算不算是一个安全漏洞呢?今天如果不是我而是坏人的话,你们两个多危险啊!” “嗯嗯,有道理,説的很有道理。”耶律隆绪盯住乔乔。其实,那扇门是他为了方便溜到太学找她聊天解闷而故意改成暗哨的,不想他的行踪太过引人注目,更不想太多的人知道他最近常常见她。身为皇帝,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引起太多不必要的猜测,他不想给自己或是这个傻女人找麻烦。但没想到今天她竟然会如此认真的告诉他这是一个守卫上的缺口,很体贴的提醒他要加派人手,或者至少改良一下门的机关,他对她细腻的心思颇感赞许。 “皇上,我府里的……”不理会心底乱七八糟的情绪究竟代表了些什么,耶律齐下意识的走到两人中间,把乔乔遮进了自己的身影之中,冒失的打断两个人的对话,但一时却又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説明乔乔的身份而语结。 “呵呵,我知道,乔乔身兼照料和启蒙的磊的工作,不是个普通的婢女。而且,她不错啊,这次再见到磊,觉得他和从前大不一样了。”有点意外堂哥奇怪的行为,这样无礼的打断他和乔乔的对话,似乎有点儿像……在、吃、醋! “是。”这是谁对乔乔身份下的注解?“乔乔姑娘不是婢女。不过,她只是外乡来的普通女子,所以不懂我朝的礼节与规矩,刚才如果冒犯了皇上,请皇上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我……”插嘴打算为自己解释,皇上才不会生她的气呢,这个千年前的青年皇帝不晓得多喜欢与她谈话呢,可以开拓思路、开解心情,乔乔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当心理医生的天赋,但在他这里却被激发出了这样的天赋与热忱。这阵子相处下来,她都感觉到了他的脸上多了几分神采呢!很无耻的把那归功于自己的心理辅导有方。 “你闭嘴!”瞪了她一眼,耶律齐转头恭敬的对皇上行礼,“这次去调查的情况就是这样了,下一步我们对西夏国的态度以及关于这场婚事的具体情况,还请皇上尽早定夺。这个无礼的丫头我就先带回府去了,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惩罚、严加管教,保证绝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微臣告退。”説完,不待耶律隆绪和乔乔表达任何意见,扯了她的手就一路往宫外奔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我説……” “回去再跟你算帐,你竟然敢偷溜进宫!” 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的背影,耶律隆绪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意,难得啊,这位堂兄竟然会有这么失风度的时候,仓惶的像怕被人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似的。这个叫做乔乔的女人,看来还真是值得他好好的研究一下。看看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的与众不同,除了可以让他心情轻松之外,居然还让他一向冷静自持的齐哥有了这么人情味十足的行为与反应。未来的日子里,他的生活大概又可以多一点好玩的事情了。 醉猫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路被耶律齐扯出宫门,乔乔渐渐停止了挣扎。对牛弹琴是愚蠢的行为,更何况是试图与一只丧失理智的蛮牛讲理了。而且她是真的不习惯在人前与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很没形象哎! 沉默着被他抱上了“疾风”宽厚的背,在他也跳上马背之后立刻自动自发的贴到他的胸前搂住他,即使很生气,她也是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的。但心底的怒火是无法压抑的,有一句话怎么讲来着“我在你面前,但心不在这里”,换到他们目前的状况,乔乔的感觉是,我虽然搂着你,但只当你是旋转木马上的那根扶手。 恶劣的情绪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耶律齐是感觉到了她的火气的,但却不肯开口説点什么来化解这种尴尬的气氛。实在是还没办法理解和消化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以及心底那种令他无所适从的情绪,所以他没打算现在就与她谈话。怕自己会在头脑不甚明晰的情况下,説出、做出什么自己无法善后的傻话、傻事。 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回到了王爷府。乔乔的出现再次吓了别人一大跳。而这个可怜的别人就是美丽贤惠的吉祥大主管。 “乔乔姑娘,你怎么回来了?少主子呢?”因为实在太过吃惊于她的出现,所以吉祥甚至都没有发现跟在乔乔身后走进花厅的耶律齐,“你不是又闯了什么祸被赶回来的吧?” 怨恨的回头给了耶律齐一记特大号的“卫生眼”,“看吧,都是因为你,我都被吉祥误会了!其实我在宫里不知道多受欢迎呢!” 顺着她的目光,吉祥这才发现了她身后黑着一张脸的耶律齐,忙行了礼,“主子,您回来啦。” “这是怎么回事?”越过乔乔,走到桌边坐下,耶律齐沉声问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宫里?为什么她会在宫里到处乱逛?为什么……”她会跟皇上那么熟络?这个疑问吉祥是无法解答的,但他就是很介意的想知道答案! 呃……在宫里乱逛?!吉祥觉得头好晕。我的乔乔姑娘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惹麻烦出来让她不知如何解释!“回主子,乔乔姑娘留在宫里是为了陪伴、照料少主子在太学里的生活。” “哦?”挑高了眉毛,“我怎么没听説太学改了规矩,准许孩子们带贴身照料的仆婢?” “呃……”吉祥无奈的看一眼立在旁边生闷气的乔乔,苍天呐,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惹上了这个伟大的乔乔姑娘。 “説实话,不许替她説谎隐瞒。”以契丹语警告着。 “回主子,”以汉语回答他,“我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那天乔乔姑娘是按规矩陪伴护送少主子进宫入住太学的,本来应该收拾完就返回的,可谁知几个时辰后,宫里就派人来传话説因为少主子年纪太小,需要有个家人贴身照料,所以就把乔乔姑娘留下了,然后……”然后就直到今天了。拜托,亲爱的乔大姑娘,你又在宫里闯出什么祸来了?竟然会被主子亲自逮回府里来,还闹得两个人都这么的不愉快。她最近忙得都快透不过气来了,难不成还要为了你们两个的斗气而费神?老天,她的命好苦…… 原来是这样?耶律齐盯住那个气得脸红红的女人。那几个时辰里,发生了什么?居然可以让她破了宫里森严的规矩而留下。能做到这样破例的人,除了隆绪之外,还能有谁?他和乔乔之间,又到底为什么会那样的亲切熟络? “你、听、到、了、吧?”看他盯住自己,乔乔立刻不客气的回瞪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质问那个坏蛋。心里真的很不爽。从来最恨人家还没搞清状况就乱行动了,更何况因为他的莫名其妙使她被迫离开了那个英俊的青年皇帝。拜托,她好不容易才把从前在家时看过的那点点心理学知识、技术运用熟练并且初见成效了,就这样生生的被他打断阻止了。唉,可能她再也不会有机会那样接近、研究、开导一个生活在重重压力之下的皇帝了。本来还想好好的研究、精心实践下去的,等时机成熟了,她可以把这些写成书,然后出版,再然后……説不定她会比南宋那位写出世界上第一本法医学著作《洗冤录》的宋慈更红呢!然后,她也可以像她们大学里的那些教授一样带带研究生、靠出版物的版税生活得很体面精致,变成这个时代的单身女富婆什么的……唉,现在,她一切美好的前途都被这个“神经齐”给破坏了,呜呜,想成就个事业怎么这么难啊……天妒英女! 又走神了。无奈的揉揉额头,耶律齐又气又笑的看着她瞪着自己的眼神由气极败坏慢慢焕散成了茫然。清楚的知道她的心思大概又游荡了哪个不知名的国度里去探险了。站起身,对吉祥交待了要她好好看管这个笨女人,不要再放任她四处乱走,更不能纵容她的任何无理要求以免她四处闯祸之后,就离开了花厅。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落实了她不是偷溜进宫,可以确认她的小命不会被皇上追讨了去就好。至于她是怎么被留下,而又为什么会与隆绪那样熟络亲热的问题,可以留待以后再慢慢寻找答案,反正他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用来与她相处。 “唉……”长叹口气,转个身,看到奶娘正在专心的绣东西。 “唉……”再叹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到吉祥正在院子里忙着清点、过目婚宴上所要使用的家具器皿。 “唉……”苍天呐,她闲得快发霉了,谁来救救她啊?好想小磊子啊,那天就那么的被他野蛮的老爹给拖出了宫,甚至都没有跟他道个别或打声招呼,也不晓得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吃得好吗?睡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呢? 简直快被闷疯了,乔乔决定去院子里走走,看有没有谁实在忙不过来,她很乐意给他们帮把手。 逛来逛去的,从花厅到前院,甚至连她最讨厌的柴房与厨房都转遍了,却没有找到半个人肯接受她的好意。“不用啦,好乔乔姑娘,谢谢你的好心啦。不过,我们这里真的并不太忙,你可以去……看看的,其实他们那里才是最忙的,或许他们会需要你的帮忙……”明摆着是怕她越帮越忙嘛!乔乔再笨也看得出来了。 怀揣着一颗受伤的心灵,乔乔垂头丧气的晃进了花园。远远看到了一个女子独坐在凉亭里。乔乔开心的奔过去,哈哈,竟然还有一条漏网的“美人鱼”,这一次她説什么也得从她这里弄点工作来玩! 跑近了,才发现那女子竟然是那个莫测又神秘的准新娘珞玲。猛刹车,转身打算走开。她可不想和这样的人玩在一起。乔乔一直都清楚自己是个心思简单的人,直来直去的,所以她是不能与这种心机深沉的人来往的。不是害怕自己会有什么秘密被她套了去,而是怕自己无意的表现会泄露了什么对耶律齐不利的蛛丝马迹。説不清楚为什么,她总下意识的想保护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小子以及他的臭儿子。 “乔乔姑娘!”珞玲竟出人意料的叫住了她。 “公主姑娘好。”转回头,乔乔礼貌的对她行礼。 “上来陪我坐会儿好吗?和我説説话。”口气里透出一种可怜又凄凉的味道。 乔乔心底警铃大响。又不是很熟,干嘛要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来博取同情?“不好的。您身份高贵,又是未来的当家主母,而我只是一个普通职员,和您坐在一起説话聊天会被别人误会我巴结你的。而且,那样于礼不合,被耶律齐看到了,又该骂我没规矩了。” “你都是这样对王爷直呼其名的吗?”似乎很羡慕的样子。 “嗯。” “王爷他允许吗?不会生气吗?” “管他呢!”不以为意的挥挥手,“我又不是一辈子要依附于他,而且我又没有白吃白喝,我是以自己的劳动换食宿的,我不欠他的,所以我们的地位是平等的,没必要对他低三下四。”説到这个,她还是有点儿底气不足的。但厚脸皮也是她的强项之一! “我很羡慕你。”很真诚的对乔乔説,“乔乔姑娘,我真的很羡慕你!那样的自信与独立。进来坐会儿吧?”指指桌上的酒壶,“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特产粮食酒,每当想家的时候,我都会独酌上几杯。可以,尝到家的味道……” “家的味道?”轻易的被她的用词搅乱了心神,不由自主的走进了凉亭,在她对面的石凳上落座。她好想家啊…… 接过她递来的小酒杯,好奇的放在鼻下嗅嗅,嗯,有一种清甜的香气。小尝一口,有一点“刹头”却又满口的香甜,“真好喝啊!”笑得眉眼儿都挤到了一起,“你家乡的味道真棒!”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珞玲有一点点失神,拈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举着自己的酒杯,乔乔没形象的大呼小叫,“同是天涯想家人,共饮天下想家酒!” “同是天涯想家人……”为她斟满酒,珞玲看着她不知死活的再次一饮而尽。这个傻女人啊……但,坚硬的心还是被她的这句话敲开了一道裂痕,美眸中,悄悄盈上了一汪泪水。家,好遥远的一个称谓啊,那一种渴望而不可及的温暖。 “真好喝啊!很像我们家乡那种叫做汽水的饮料啊!”由珞玲手中抢过酒壶自斟自饮了起来。心里好难过啊,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那么的想让自己喝醉。虽然在这里的生活真的不错,可以睡到自然醒,顿顿吃肉肉,还有耶律齐这样的帅哥天天看着养眼,有吉祥、奶娘这样的体贴温柔的朋友。但还是好想家啊!想她原来的生活节奏,惦记着她的家人、朋友、狗狗,怀念着工作的快乐与充实。在这里,总觉得自己像个寄生虫,充满了挫败感。一杯又一杯,乔乔开始有了一种飘飘然的快乐感觉。 “乔乔,你从哪里来的啊?” “中国呗。” “中国在哪里?” “呵呵,你好坏哦,想套我的话对不对?”满面绯红,乔乔连笑容都透着酒气,“我,就不告诉你!”舌头有点儿发硬,为什么?讲话好像不太方便了呐。那就不説了,“公主姑娘,我唱歌给你听吧?” “啊?”珞玲吃惊的看着乔乔爬上了石凳,晃晃悠悠的站在上面开口唱歌。天!她唱得是什么啊?怎么这么难听啊……早知道就不用灌酒这招来套这个女人的话了,怎么她的酒品这么差啊! “主子,你听!”书房中,乍木警觉的听到了花园里传来一个女人的“惨叫”。 声音好熟!耶律齐猛的站起身,是乔乔!立刻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肥乔!你在哪里?”抑制不住心底的担心,耶律齐开口唤她,希望得到她的回应以便尽快找到她。 听到了耶律齐的声音,珞玲立刻伏到了石桌上假装也已经醉倒。不能让他发觉她是清醒的,不然他一定会怀疑是她故意灌醉这女人想从她这里打探消息的。她万不能暴露身份,她还有很重要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虽然,她自己并不想完成这该死的任务。但,这是宿命!谁叫她只是个庶出的公主?!打从出生起,就注定了,她只是父王的一颗棋子而已…… 终于找到了那个女人,但耶律齐和乍木看到的却不是他们原以为的谋害事件,而是一幕活色生香的醉猫图。乔大姑娘站在凉亭的石凳上引吭高歌,长辫子已经松散开来,长长的头发恣意的披在肩上,倒是颇有几分风情万种。而更加“活色”的是,她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挽起了袖子,把白晰的皮肤毫不在意的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主子,这个……”乍木有几分羞涩的别开了眼睛,除了他老婆,他没怎么见过其他女人的肌肤,这个乔乔姑娘实在是…… “你去叫人唤来公主的婢女,把公主送回房里去休息。”走进凉亭,仰脸看那个站在石凳上摇摇晃晃的女人,“乔乔,你在干嘛?” “小齐?”低头看他,“我在唱歌,我在家乡的时候从来不敢唱歌的。” “为什么啊?” “因为难听呗。”对他灿烂的笑,“可是,我实在太想家了,所以要唱家乡的歌,聊以安慰思乡之情。”掉下泪来,“是不是真的很难听吧?” “是呀,真的很难听。”她的泪,落进了他的心里。伸手把她从石凳上抱下来,“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唱了。” “那我想家了怎么办呢?” “我,我来想办法,送你回家,让你不必再承受思乡之苦。”在説出这句话的同时,耶律齐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坠落进了无边的黑夜之中。 阴谋诞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头痛。由昏睡中醒来,乔乔惟一的感受就是她聪明的大脑袋里扰人的巨痛。很久都不曾体会到这样的感觉了,真是难受! 从来也不是个喜欢喝酒的人,比起晕乎乎、手脚无力的感觉,她还是更喜欢清醒的、脚踏实地的真实。所以,以前在家的时候,她只有偶然几次喝醉的经历,基本上她自认为还算是个比较有自控能力的人的。每次在酒桌上喝到晕的时候,她都能想出办法来给自己争取一个“中场休息”的时间的。昨天,这是怎么了?她目前只能记起自己从人家手中抢过酒壶自斟自饮那么没分寸的表现,其他的,到底有没有乱讲话,后来发生了什么,她真的一点儿也记不起了。 赖在被窝里不想起,反正她是个毫无作用的废物,躺在这里不给别人添麻烦説不定还是功德一件哩!被子里好热,乔乔把脚丫子探到了被子的外面。 盯着自己白晰的脚出神。咦?什么时候这家伙变得这么白嫩光滑了?从前在家的时候,它的身上常常会出现各式各样、分布于不同部位的红肿。那是她穿着漂亮精致的高跟鞋到处跑的杰作。翻个身再看看脚底板,也柔软的散发着粉红色柔和的光泽,果真是变了的!以前她的脚板上总是有着一层薄薄的茧子的,不论用多少浴盐泡脚也解决不了这恼人的问题。那也是美丽的鞋子和她必须得四处奔波的职业给她打上的烙印。从前常半开玩笑的説“妇女解放让旧时的女子们摆脱了缠足的酷刑,而现代女子们却又自主自发的用高跟鞋来给自己上了刑”。 自从来了契丹时代,她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大米虫。吃饱睡、睡饱吃,不必早起料理家人的早点,也不必为了尽量满足当事人的种种要求而殚精竭虑,更不必踩着高跟鞋疯跑着东奔西跑……几乎都快忘了从前的快节奏生活与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和体力的工作之乐了。 算起来,做个古代人乔乔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里的生活差不多满足了她从前所有对“天堂般的生活”所做的假设。衣食无虞,不必费劲的拼命工作就可以获得富足又安逸的生活;没有家务的负担;更不必担心会被人逼着结婚嫁人,她坚信耶律齐是永远不会用这种没营养的方式来摆脱她这个从天而降的包袱的;当然啦,不必担心结婚就更加不用害怕面对生育的辛苦与危险了。在这里没嫁人的姑娘生宝宝是犯大忌讳的。呵呵,多么美妙啊。如果不是因为心底还有牵挂的人,似乎留下来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但她还是不能这样自私。不为别的,她还有父母。她是他们惟一的孩子,也是他们惟一的指望。承诺过要给他们一个富足安逸的晚年的。即使他们自己的收入完全可以保证他们在物质生活上的丰沛,但感情上呢?惟一的女儿无端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的状况对他们的精神是怎样的一种折磨与煎熬。她甚至都不敢去想他们现在的生活状态与心情。所以,她必须尽早回去。回到他们的身旁!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乔乔把脚缩回被子里,侧身面向床内侧躺好,闭起了眼睛。现在,她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説话,只想安静的自己待着。 “吱呀……”房门被轻轻的推开,又迅速关上。乔乔听到来人以一种极小心的步法走到了她的床边。很小心、很小心的尽量不发出声响,似乎是不想惊醒“睡梦中”的她。小心的,让乔乔的心紧张的擂起鼓来,情况似乎很诡异! “乔乔、乔乔……”来人压低了声音轻轻唤她的名字。声音很熟悉,似乎是……珞玲! 心头一惊,她想干嘛? “乔乔姑娘、乔乔姑娘……”试探着再叫她,见她仍无反应,珞玲才放心的在她床边落座。 打量一下她的房间,布置很简单,就像任何一座富裕人家府里最普通的客房一样,并没有更多的装饰与摆设。显然,这房间的主人并不是王爷府里长久而根深蒂固的住户。“你,到底来自哪里?”虽然有点犹豫,但珞玲还是忍不住自言自语的开了口,“你到底是谁?”转头盯住那个呼吸均匀、睡得满头乱发的肥胖女子,“你凭什么享受到王爷那样的偏疼?” 想起昨天凉亭里的那一幕,她就觉得心里乱乱的疼。打从发现了她们,他就不曾多看她一眼,冷淡的就像她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似的。可是,依她在府里这几个月得来的消息来看,这个女人也不过比她早到这府里没几天,她凭什么?吩咐了乍木找人来抬她回房休息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给过她一点点的关怀。为什么?她才是他的准新娘不是吗?可这个女人什么也不是,至少她不曾听过下人们议论过她的身份有什么特殊。她对自己的好容貌一向是很有信心的,不然,这次父王也不会使出她这道“杀手锏”的,可是,为什么耶律齐就是那样的不肯向她多投注一点关注? 本以为她会被送进宫成为潜伏在那个小皇帝身边的一枚棋子,时时关注他的动向、第一时间了解他的决策,从种种蛛丝马迹中获取有用的信息传递给父王,以便帮他做出正确的决策,甚至有所行动。知道要把她送来联姻的这个决定时,她对未来的生活就彻底放弃了希望。反正一枚棋子是不可能要求别人关注她的喜好、需要的,那就安静的当一辈子棋子就是。但,当她得知自己被许配的对象竟然是耶律齐的时候,心底的狂喜第一次让她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情有爱,有喜有乐…… 她喜欢他!打从第一次从教兵法的师傅那里听到他在战场上的谋略实例的时候,小小的她就已经记住了这个与众不同的男子。三年前,她偷溜到了由他驻守的那个两国交界的边境小镇的时候,她听到了无数百姓对他的称赞,也亲眼瞧到了他统率的部队的威风凛凛与作风严明,更加亲眼见到了他的风采,从此更是深为这个有勇有谋,又不会充满戾气的男子。 她真的很喜欢他啊!即使明知他们之间穷其一生也永远不可能敞开心扉的坦诚相待、毫无芥蒂的相爱,但只要可以活在他的身旁,时时的与他相见,为他生儿育女,她就心满意足了。一想到成亲之后她可以拥有一个和他共同的孩子,她就觉得今生不再有缺憾了,从前所受的种种痛苦折磨也都可以全部抛诸脑后当作不曾发生过了。甚至一度,她停止接受父王派来的暗探们对她发来的行动指令,她要以背叛父王的方式来换取她想要的爱与生活。即使要以牺牲性命为代价、即使这种生活注定了不可能长久她也再所不惜!她那狠辣的父王是不会容许一个背叛自己的棋子长久的留在人世的,即使她是他的亲生女儿。 但,他不喜欢她!他都不肯多给予她这个准新娘一点点的哪怕是出于礼貌的温情与关怀。反倒是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热情过头。昨天,她悄眼看到了他对这个醉猫説出那句要送她回家去的话之后那满脸的落寞与痛苦,那表情让她心悸绝望的几乎窒息。他,爱上了这个肥女! 忍不住好奇。在打听到了耶律齐一早就被传进宫去了、而那个肥女昨天醉酒后一直不曾醒来后,她违背自己一惯小心的行事方式,偷偷摸进了乔乔的房间。 一只冰冷的小手抚上了她的脸。乔乔忍不住瑟缩了下,以着被扰了好梦的人所该有的反应挥开了她的手,以浓重的鼻音含糊的抱怨:“谁啊,真是讨厌……”。蜷起身子,把自己整个埋进被窝里去,紧张的张大了眼睛关注着她的反应。那只冰冷的手,不知怎的,就是让她想起了冷血残忍的蛇类。 看着自己被挥开的手发愣。一瞬间的接触,她就已经看清了两人之间的大不相同。她的掌心布满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刻苦习武的印记。而乔乔的手,虽然也有薄薄的茧子,但却不同于她的。而且,她相信她一定是个惯于用笔的人,因为她的指尖与指端是有着与男人相类似的茧子的。可是,听她的谈吐,看她一惯的行为方式,又实在不像一个饱读诗书的才女。她,到底是谁? 漂亮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精光。好吧,反正本来她与耶律齐也不可能会有长久的良缘,与其被短暂的温暖融化了一颗“冰冻三尺的心”之后,再去面对重新被冰冻的痛苦,不如索性从头到尾一直活在极寒的地狱里!耶律齐,我倒要看看,这个肥女对你会意味着什么。 起身离开了乔乔的房间,珞玲一路小心的来到了王府花园僻静的角落。从袖中取出一粒精致的银球,打开塞了一张小纸条在里面。纵身跃上了依墙而立的大树,将银球放进了树木顶端的鸟巢里,又轻快的落回地面,迅速离开了。 傍晚,一只健硕的乌鸦无声无息的落到了巢边。眼尖的发现了鸟巢中安静的银球,兴奋的怪叫两声,衔起银球上小小的拉环,振翅起飞,快活的往它主子所在的方向飞去…… 新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新年到了。自从那天遭遇了珞玲的神秘来访,乔乔就一直活得心惊胆战,她女性的直觉告诉她,这女人来者不善!真的很想告诉别人她的害怕与担心,可耶律齐这阵子却一直都很忙,来无影去无踪的,在府里基本没什么机会遇到他。而吉祥她们又似乎完全不清楚珞玲除了准新娘的正常身份之外的那几分神秘,她可不敢乱讲话,万一耶律齐其实是有着什么谋划的,却被她的话给打乱了计划就不好了。所以她只能选择闭紧了嘴巴、睁大了眼睛,小心再小心的注意着身边一切不寻常的动静。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鼠般仓惶终日。唉,痛苦啊! “新年好啊,乔乔姑娘!”一身新衣的吉祥笑容满面的走进花厅,心情不错的对乔乔打招呼。 “吉祥新年好。”提不起兴趣的应付着回答。 “咦?乔乔姑娘今天怎么兴致不高的样子呢?今天可是新年的第一天,这样可不好!”吉祥细心的发现了她脸上的的愁容。 “没有,只是想到自己又老了一岁,所以不怎么高兴而已。”从来也不是个喜欢节日的人,更何况独自待在这个异乡,没有亲人相伴、没有喜欢的食物、没有习以为常的娱乐,还得要面对这样莫名其妙的危险处境,乔乔觉得自己简直是倒霉透顶了,哪里还会有过新年的高兴感觉啊。 “哦……我理解你的感受。”但吉祥同学聪明又善解人意的小脑袋瓜却自动演绎出了另一个版本的原因,“别难过了,等忙完主子的婚事,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寻一个好男子,让你早日成就一段良缘,可以幸福的儿女成群!” “啊?”目瞪口呆的看着吉祥自信满满的向她拍胸脯保证,乔乔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好吉祥,谢谢你,可是我説的不是这个意思,我……” 微笑着拍拍乔乔的手,“我知道、我知道,女儿家害羞是理所应当的,没关系,我都明白,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得了。” “不是,我……” “呵呵,我得去看着他们准备祭祀礼上所要使用的东西了,你自己在这里好好待着,等吃早饭的时候我来叫你。”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吉祥乐呵呵的跑出门去。 “苍天呐,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吉祥你回来了,听我解释……”欲哭无泪。 冷清的花厅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托着下巴,无聊坐在圆桌旁喝茶发呆。大家都去忙着准备新年祭祀的仪式去了,只有很会添乱的她被拜托待在屋里哪儿也不要去。唉,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端端的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去跳的哪门子伞啊?跳就跳吧,为什么那天不把水晶坠子放在家里?戴着水晶就戴着吧,为什么在它发出奇异光芒的时候不马上闭上眼睛,反而要去和它对视?结果呢,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被困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古代进退两难。被困在这里就困在这里吧,她以前在家的时候也看过不少的穿越小説,为什么人家那些主角到了古代都威风八面的活得滋润不已,偏偏她丢尽了现代人的脸,毫无特长、啥也不会,只能做个混吃混喝的卑微米虫。丢脸她也认了,为什么毫无自保能力的她偏偏会惹上这个神神秘秘的珞玲,她到底为什么会邀她喝酒?而那天喝多了的自己又到底有没有对她説了什么不该説的话?第二天她又为什么会鬼鬼崇崇的摸进她房间里説那句神经兮兮的屁话,还摸她的脸哩!那么冰冷的手,真像是个冷血动物…… 天呐、天呐!想着想着乔乔的笨脑袋突然开窍了,这个叫做珞玲的女人该不会是以为耶律齐喜欢她吧?! “不会吧?”自言自语的反问自己,“千万不要啊。不然万一他们真的成了亲,而这个女人又是这样误会我和耶律齐的关系的话,她一定会找借口把我开除的!到了那个时候,耶律齐也一定没办法、没立场开口留下我了。如果被赶出去,一定会流落街头的,如果落流落街头一定会被饿死的!呜呜,我不要……” “你不要什么?”耶律齐的声音从花厅门口传来。 抬起头,乔乔傻傻的看住那个走进来的英俊男子。好帅啊,今天的他穿了可能是他们契丹族的“礼服”之类正式的衣服,合体而华丽的衣服使他本来就高大的身材更显得修长匀称。深蓝色的眸子中饱含着温暖的光芒,配合着白的皮肤、红的唇、挺拔的鼻梁、好看的微笑…… “嗨,你流口水了。”忍不住取笑那个看着自己发呆的傻女人。他一直知道自己是继承了耶律族男子相貌的大部分优点的,但他一直不喜欢因为这相貌而被人瞩目。可是,今天,他却因为乔乔为自己着迷的样子而在心底偷偷的雀跃着,有种肤浅的满足感让他觉得快乐又幸福。 “哪有!”脸红的大声反驳,但还是忍不住心虚的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大笑着走到她身旁坐下,“新年好,肥乔!” “新年好,王爷大人。”很没诚意的对他使用了尊称,却完全忘记了在他们这里雇员是不能与雇主“平起平坐”的。而她,目前正大剌剌的坐在他的对面,手里还端着新鲜的奶茶,问候他的间隙还时不时的尝上一小口。 “好喝吗?”看她喝的很香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询问。听吉祥説她一直不太习惯府里的饮食,常常叫唤着吃肉太多会变成肥婆,也不肯多吃面食,有空就会四处打听着有没有青菜可以吃。而奶茶之类的饮品更是不怎么喝的,一直只以白水解渴。 “嗯,还行吧。”又小小的啜上一口,唔,好烫!眼泪汪汪的瞧向他,“我原来是不怎么喜欢的,不过最近大家都很忙,没人能腾出空来烧白水给我喝。我本来想自己弄的,可他们怕我水没烧成反倒把你家的房子给点着了,所以我只好入乡随俗的喝这个啦!”再小啜上一口,“不过喝了几天之后,倒觉得味道其实也不赖。只是,不知道这么香的奶茶喝多了会不会营养过剩害我变成大肥婆。” “呵呵,其实已经很肥了,再多肥一点也无所谓了。”取笑她。 “你……”生生把“去死”两个字咽回了肚里,新年头一天,她可不想触他的楣头。虽然一度很生气因为他要娶一个这么恐怖的老婆,所以害她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可是心底里还是愚昧的不愿他出任何的危险。很奇怪的感受,乔乔反复想了好些天,才终于把它正常化为对自己的“长期金饭票”的一种理所应当的关怀。现在他们两个是一条线上的虫虫,她得依赖着他才能生存下去,所以这样的盼着他过得好、活得平平安安是种很正常的情绪对吧?对、对、对!常常在心里这样自问自答。 皱皱鼻子,忽略掉他的取笑,真诚的説,“不过,説起来,你们这里虽然空气好、人也不错、环境也好,可是要説起生活的舒适度,比起我们家乡可差远了!没什么青菜可吃、饮食的花样也少,吃来吃去就那几种吃法。饮品也单调,我以前在家的时候,最爱喝普洱、咖啡和红茶了。宝宝们的零食就更少啦,没有冰淇淋、巧克力、更没有薯条、鱿鱼丝,唉,我好想家里的好吃的啊!” 似乎是想配合她的説词以证明她家乡的东西有多好吃,乔乔的肚皮适时的咕咕叫了起来。脸红的看看耶律齐,“昨天晚上就没吃饭了,今天的早餐又开得这么晚,所以……”突然想起自己吃不下饭的理由,乔乔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扯住他的袖子,“耶律齐,你打算照计划娶你的准新娘吗?” “为什么问这个?”看她突然变了脸色,不由得也跟着她紧张了起来。好陌生的感受啊,轻易的就被这个女子左右了心绪。 “我喝多了的第二天,珞玲偷偷溜进我的房间,在我房里坐了半天,不仅没叫醒我,而且行动时都特别小心的怕惊醒我。” “你怎么知道?” “我当时已经醒了,只是因为还不想起床,所以听到有人来了就假装还在睡,谁知道竟然是她。非亲非故的,她为什么要来我房里?还説了些莫名其妙的屁话。” “哦?她説了什么?”皱起眉,似乎真的有问题。 “她説、她説……”要告诉耶律齐吗?他会不会像那些肤浅的男人们一样以为她只是想找借口试探他的心意,看他对自己有没有意思?要是他真的那样想,那她以后在他面前的处境可是会很尴尬呢!“她问我是谁。而且还摸了我的脸。”决定隐瞒了后面的那句话,反正在这件事情里,这句话似乎也不是关键。 “摸你的脸?” “嗯。非亲非故的,又不是特别熟,她这样对我肯定是心怀不轨!”气鼓鼓的叫嚣。 沉思了一会儿,耶律齐想到了一个理由,也许她是在妒忌乔乔。毕竟她进府这么久了、身份上又是他的准新娘,可他对她却从没有过任何的关注,但对这个肥婆却……呵呵,只是女人之间的小心思而已,不足为患。乍木不是常説什么“女人凭真觉为男人定罪”之类的言论嘛,也许以这个珞玲多年所受的训练,她的直觉会比其他女人更敏感上几成。想通了这个道理,他的一颗心安然着陆。那个女人是没有任何理由找上乔乔的麻烦的,依她的使命来看,她是不可能会对乔乔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出手的。那会暴露她的身份,而她目前需要更深的隐藏,她不会这么冒失的。 放松了心情,微笑着站起身,“走吧,别瞎担心了,也许她只是羡慕你的好身材罢了。现在我知道这件事了,一定会加倍小心你的安全的,不用害怕。我们去大厅吧,参加新年祭祀礼了。磊也回家来了,正在大厅呢。” “小磊子也回来啦?”眼睛里放出了迷人的光彩,好想那小子呀!得到了他的承诺,乔乔的三魂七魄终于各自归位了,再也不用那么害怕的小心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自己的小命可以放心的交给他来保护。 “是呀,磊回来参加家族祭礼。”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走吧,祭礼结束之后你可以好好的吃一顿大餐了。虽然我们的饭菜不如你家乡的丰富,可至少味道还是很棒的。” “你的公主准新娘会参加吗?”不安的抽回被他握住的手,瓜田李下要避嫌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不会。在举行婚礼之前,她都不能参加我们的家族活动。” “哦。”放心的点头,“那我为什么要参加来?我比她更不是你们家的人。” “谁説的!”转回头,呈现给她一个灿烂的坏笑,“你是赖在我们家白吃白喝的泼皮,所以当然也算是我家的人了!” “我……”羞愧到无地自容。 母虎相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冗长的祭祀礼。乔乔茫然的站在耶律磊的身后,在一个头发胡子都苍白如雪的老者用契丹语念叨出的好听的祭文的引领下,随着他们行礼、跪拜。整个王爷府里的人们都一脸神圣的参与了进来。在乔乔的身后,是乍木和吉祥两口子,再之后是全体仆婢。新年祭礼,大家都在真诚而郑重的为契丹国、为自己、为这个家族祈福。祈祷风调雨顺、希望来年少一点战争、也希望所有的人都可以活得平安幸福。乔乔没有因为自己的现代人身份而排斥这样的礼节,边跟随行礼,边在心底里赞叹起了这里人们的虔诚。看着他们的神情,她知道他们是真的相信这样仪式可以为自己、为国家、为这个家族在新一年里带来好运气的,即使生活也许并不若他们所祈祷的那样平安幸福,但他们也一样不会埋怨或是怀疑他们心底的神,反而会更加努力的面对那些,想尽办法让自己可以活得更好。而不像她,更多的只是在经历和体验这样一场仪式,她把这个当成是她人生里难得的经历,小心的收藏在自己的回忆里,打算回家之后在偶尔想念这里的时候用做回忆的资源。想起了以前在家的时候,她偶尔也会去庙里拜拜,但多半的理由只是因为想去享受寺庙里宁静的氛围,嘴馋的时候再顺便去吃一餐地道的素斋饭。也许这也是现代人与古代人重要的差别之一吧,现代人习惯了否定一切,英雄、楷模、神仙……原来被描述的完美无缺的,慢慢都会被精明的现代人们找出缺陷与弱点予以否定,而一旦被否定了,是很难再被人们虔诚的信任与崇拜了。相较而言,这里人们的虔诚,似乎反倒成了纯真与质朴的最好印证。 祭礼结束之后,乔乔与耶律齐父子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填饱了肚皮,乔乔本打算回房去补上一个舒服的回笼觉。反正所有的不正常情况都跟耶律齐反应过了,他自会保她周全,要为珞玲的事而费神的人不再是她了。但耶律齐却唤来了吉祥要她带乔乔回房更衣、梳妆。 “为什么要换衣服啊?这不是今天早上刚穿的新年衣服吗?”奇怪的跟在吉祥身后追问。 “是给你换外出的衣服,主子今天要带你和少主子一起去参加晚上有各族族长参加的新年大会,到时候皇上也会出席呢!”口气里充满着羡慕。能见皇上呢,契丹国年轻有为的最高领袖,吉祥也有点眼红起了这个外乡女人的好运气。 “皇上?”那个帅哥皇帝!她的实验对象!离开皇宫这么久了,不晓得他现在的心情如何呢?有没有按照她教的方法定时自我解压呢?唉呀,好想立刻见到他呀! “是呀。乔乔姑娘,説实在话,我都羡慕起你来了。能亲眼看到皇上,可是很多契丹人渴望而不可及的幸运呢!” “为什么呢?见到他会怎么样?”好奇的打听着。 “咱们当今的皇上啊,非常的年轻有为。”边説着,边手忙脚乱的帮乔乔换衣服,“咱们契丹国从来没有像当今这样的强盛,咱们百姓的生活,也从没像今世这样的平安富足,这都是因为当今皇上领导有方……” 听着吉祥嘴里把耶律隆绪夸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神人,乔乔想,她似乎有点理解那个帅哥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压力了。他想做一位好皇帝,想给他的子民们良好的生活,他努力了,也卓有成效。可是,因此,大家对他的期望也越来越高了起来,而他也必须更加勤奋的经营管理他的国家。就是那个道理,逆水行舟,进的不易,但退却实在太容易、太明显了。而且,乔乔总觉得耶律隆绪有点儿像家乡的那些“巨星”,他的私生活似乎也一样处在民众的关注之下,比如吉祥现在,就正在头头是道的讲述着关于他和他的后宫妃嫔们复杂的关系与传闻。唉,隆绪同志,你没有少年谢顶实在该感谢父母给了你强健的心理耐受力!换成任何一个心理素质一般的人,大概早就已经承受不了这份重压了。 “……喏,你看,我们的皇上有多伟大。而你,一个外乡来的小女子,今天晚上竟然可以亲眼看到我们皇上的真容,多么的幸运啊!”用力绑好乔乔的发辫,吉祥后退几步仔细端祥着自己的作品,“乔乔姑娘,你还真适合穿戴我们契丹族的衣饰啊,很漂亮!”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红色的袍子上简单的绣着几处金色的花样,袍边滚着一层白色的细毛边,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小靴,看着倒是很简单干练的样子。吉祥捧来一面小小的铜镜,乔乔凑过脑袋去看了看自己的脸。没有化妆,吉祥一直很喜欢她的皮肤,喜欢她双颊自然的红晕。所以不肯在她的脸上使用粉之类的化妆品。头发只简单的编成了一根长辫子,没有像这里的姑娘们那样编成满头的小辫,看着倒也清爽利落,而且也更适合她的年龄,看着稳重而又不失活力。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露齿一笑,乔乔感激的转身抱住吉祥,“吉祥,你是我的大福星!没有你,我在这里根本活不下去。” “呵呵……”对着她傻笑。慢慢习惯了这个外乡女人的怪异行为与言论,吉祥觉得自己的生活似乎也正发生着一些细微的改变。她开始喜欢乔乔的言论了,关于女人也应该有自我、有追求之类的话。所以,在料理府里的事务之外,她也开始抽空学习起了画画。那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用纸笔、用美丽的颜色记录下四季变化、画下自己心爱的人的样子……自从开始学习画画之后,她的心好像变得更宽广了起来,喜欢这样的自己、喜欢这样的日子。 “乔乔姑娘收拾好了吗?”门外传来乍木的大嗓门。 “好了、好了,这就来了。”再用手拢一下乔乔的头发,吉祥转身打开房门把乔乔推了出去。 “哎呀,这还是我们的乔乔姑娘吗?”乍木笑呵呵的瞧着眼前这个精致的宛如瓷娃娃的女人。 “当然是啦!”对乍木扮个鬼脸,“如果连是不是我都认不出来了,那乍老您可就该反省一下自己的眼力了!” “嘁!原来还想夸你今天很好看呢,这么不领情就算啦。” “哈哈,这不是已经夸了嘛!笨乍木!”转回头对吉祥笑,“唉,你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 “为什么啊?”吉祥不解。 “他那么笨,当然要娶一个聪明的老婆喽!这才符合优生学的原则嘛!” “优生学?”吉祥、乍木不解的对望一眼。 “优生学就是管生娃娃的。他笨,你聪明,生出来的娃娃才会比较正常,不然两个笨蛋或是两个太聪明的人生出来的娃娃,都会不太正常……” “乔乔姑娘!”吉祥羞了一个大红脸,这个口无遮拦的乔乔啊!一个未出阁的老姑娘,大着嗓门的谈论生孩子的事情,真是……唉,等忙完了主子的婚礼,她可得抓紧时间给她説门亲事才是! “哈哈哈哈……”一路坏笑着闪出了院门,留乍木和吉祥执手相对脸红。 夜幕降临。皇宫外的广场上点燃起了几堆硕大的篝火,上面架起了高大的架子,火堆上烤着骆驼、马、羊、鱼等各种食物。篝火的周围按各族的等级高低设置了相应的位置,铺着兽皮的短凳、宽大的矮几上摆放着酒壶与杯具。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只待各位族长的到来,新年的聚餐就可以热闹开场了。 乔乔无聊的在会场外边瞎转悠,与耶律齐与小磊子一起出发来到这里,他们父子两个进宫去面圣了,她不想接受那程序繁琐的安全检查,于是自告奋勇的留在会场看人家准备。依她的説法是,学习一下大型宴会的筹备工作,回去以后告诉吉祥,可以依样用在耶律齐的婚礼上。拿她没办法,耶律齐只得吩咐了乍木小心她的安全,看着她别闯出什么祸来,自己带着磊进宫去了。 乍木遇到了其他族长带来的副将,好像是他的故交似的。看他们谈的热络,乔乔善解人意的留了空间给他们。哈哈,终于可以摆脱乍木这个眼屁虫了,她可要趁宴会尚未开始的时候先好好参观一下。要不,等会儿她就只能待在耶律齐指定的范围内,没法好好看清楚这宴会里的种种细节了。 偷溜进会场,蹲在矮几前好奇的摆弄着人家已经放好的酒具,哇,是真正的银器哎!好漂亮的手工!以前她一直以为契丹一族只擅长畜牧业的经营,可是真正的来到了这里以后,才发觉他们在金银的冶炼与制造上竟然有很棒的技艺。别的不説,光是这些日子里看到的王爷府里的那些金银器皿、女孩子们的首饰,那样细腻的手工、漂亮的造型,都已经让乔乔惊叹不已。而现在这些,因为是宫里的用具,就更加的精巧细致了。 “不许乱碰!”鞭随话到,乔乔的手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鞭子炒肉肉”。 “当!”手里的银酒杯掉到了桌上。好痛!手背上出现了一条细而深的伤口,流血了!只不过看看而已,至于嘛!火大的抬起头,乔乔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娃儿正冷着一张小脸瞪她。“只是看看而已,干嘛打人!”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蠢奴才!谁允许你乱碰的!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你就敢擅闯!来人呐,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奴才给我拖出去宰了!” “你谁啊你?疯了吧?这么点儿破事儿就要杀人!变态!”气极了,再好脾气的兔子也会咬人的,更何况乔大姑娘又不属兔。 “你敢説本宫疯了!我看你是真活腻了!”小女娃儿手中的金鞭高高扬起。 “本宫?你是个公主吗?”站起身,乔乔仔细的打量起了这个和自己一样一身红衣的小丫头。不同的是,她纤细而高挑,而且她的衣服是纯正的红色,不像自己的,还缀着金色的花纹。精致的五官,满头俏皮的小辫子,配着高贵的头饰,如果不是她脸上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这小女娃的长相还真是标致可爱呢!可惜了一副好皮相,却包裹着这样一副令人讨厌的性格。 “当然啦,本宫就是当今圣上的皇妹,堂堂契丹国的雪瑛公主!怎么样,现在知道怕了吧?你这个臭奴才!” “哼!”冷笑一声,乔乔生平最恨这种依仗自己的好出身而盛气凌人的小人了,“小丫头,你几岁了?你是公主怎么样?了不起啊,有种你不要用公主的身份来压人!除了公主这个身份之外,你掂量掂量自己还有什么能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像你这种米虫,如果不是因为好命生在帝王之家,可能你连生存的能力都没有。你凭什么对我们这些劳动人民大呼小叫?你凭什么污辱我们这些自力更生的人是臭奴才?你以为自己比我们香多少?如果没有这些臭奴才们照顾你、伺候你,你能自己料理好自己吗?估计你甚至都没办法给自己烧桶洗澡水吧?如果没有我们这些人,估计你就不是什么堂堂雪瑛公主,而会改叫做臭臭雪瑛公主了!嘁……” “你!你去死!敢这样对本宫讲话,我要抽花了你这张肥脸……”从没人敢这样对她不敬,雪瑛手中的小金鞭立刻又狠又快的向这个又丑又唠叨的女人脸上挥去。 苍天呐!这个疯丫头!乔乔吓得站在原地忘记了逃。看吧看吧,这就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的下场。完了完了,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的传来…… “雪瑛!”两个男人的惊呼同时响起。耶律齐眼疾手快的飞身扑到乔乔身边握住了那几乎就要落到乔乔脸上的鞭稍。而耶律隆绪则飞跃过去抓住了耶律雪瑛的手臂,阻止了她打算弃鞭冲上前去亲手揍乔乔的行动。 “没事了,睁开眼睛吧。”低头看她可怜的把脸皱成了一团,耶律齐又气又心疼。他才只离开了这么一小会儿而已,她竟然又惹上了爆脾气的雪瑛,这女人是不是也太“走运”点儿吧?乍木又去了哪里?不是叫他看好乔乔的吗? 小小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了耶律齐的脸,乔乔的三魂七魄终于回归了各自该待的位置。“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会在这里破相呢!本来就够丑了,再毁了容,更嫁不出去了。而且,丑不拉叽的,我回家以后,对我的工作也有影响,幸亏你及时赶到。多谢多谢,多谢您老的救脸之恩!” “皇兄,你知道这个肥女人她説我什么!她骂我是疯子!我要是不宰了她,岂不是有碍我们皇室的颜面!我要是不收拾她,我这个公主以后还怎么管教奴才!”那边厢,雪瑛还在挣扎叫嚣,打算着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臭女人。 “雪瑛……”叹口气,“那个人就是乔乔。” “啊?”停止了挣扎,瞪大了眼睛,“她就是你整天称赞的乔乔?” “嗯。”点点头,难不成真是一山难容两只母老虎?为什么可以让他心情轻松的乔乔,遇上了雪瑛竟然会发生这样火爆的场面? 无奈的相视一眼,耶律齐和耶律隆绪不由得苦笑一下,惹毛了雪瑛,这个新年晚宴,看来是吃不太平喽…… 新年之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看距离新年大会开始的时间还有一段不少的距离,耶律隆绪挟着仍叫嚣不止的雪瑛无奈的返回宫里去了。偌大的会场又恢复了平静。各位宫人们有条不紊的在各个桌前穿梭,认真的完成着自己的工作,仿若刚才这里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沉默的走到了属于自己的桌子旁坐好。耶律齐抬眼看住那个立在身旁貌似很乖巧老实却又常会惹出祸端的女子。 “对不起。”脱口而出这句话的同时,乔乔在心底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跟他道歉?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实在受不了被他的一双蓝眸那样执着的盯着不放,更受不了在这种情况下两人间的沉默吧?她觉得,这样的状况下,自己心里好慌张,像个面对着喜欢的男孩子而显得手足无措的小女孩。 “为什么要道歉?”他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因为闯祸了呗。”郁闷的皱皱鼻子,“惹火了你们伟大的、漂亮的、倍受宠爱的公主姑娘。”心里颇感不平的抱怨着,“你们这里地方不大,公主倒是出产了不少,而且一个比一个更奇怪、更让人难以容忍。虽然个个都很漂亮,可是怎么都这样的暴戾啊。一个舞刀弄剑、鬼鬼祟祟的,一个又出口伤人、抬手就打人,简直莫名其妙……” “雪瑛是太后最小的女儿,也是当今圣上的亲皇妹,又加上她从小就聪明美丽,所以被所有的人宠着,可能是被宠坏了脾气。但是,她其实并不坏的,只是……” “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而已。”没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乔乔无奈的搓搓被冻得红通通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手背上的伤口,忍不住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大部分的人都会因为年轻没有阅历、经历而自以为是。我想这位雪瑛公主打从出生以来就一定是过着锦衣玉食、无风无浪的好生活的,经济上的富足、生活空间的局促、家人的疼爱保护,造就了她现在的性格。所以,我并不介意她的妄自尊大,以为公主是多么多么伟大的一个身份。可是,我没法接受她用那样鄙薄的口气去呼喝这些你们口中的奴才。他们是靠自己的劳动来换取衣食的,他们活得很真实也很努力,并不应该是比她更低贱的人种。而且,我更没法接受她这种随便出手伤人的行为,这已经不能用任性或是其他的説词来解释了。这样的行为,説明她缺乏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 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她的“冻猪蹄”包在自己的掌心温暖,小心的避开她的伤口,耶律齐忍不住开口笑她,“瞧你説的,好像多有人生的阅历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曾遭受过多少苦难似的,一派老气横秋的样子。其实呢,衣服洗不动、女红不会做、烧菜的技术永远也赶不上品尝挑毛病的技术,你又何偿不是个衣来伸手的大小姐?我估计,你在家乡的时候,大约也和雪瑛是差不多一样的娇生惯养。” 脸红的抽回自己的手,笼进了袖子中自行取暖。这样的行为太过亲昵,即使在她那开放的家乡,男生女生手牵手,也总该是有些特别的含义的。他干嘛这样做?而她,为什么竟然会心跳的完全找不到一个正常的节拍?深吸口气,平息一下紊乱的心跳,乔乔努力把思绪拉回正在谈论的事情上,再度开口,“那不同的。在我们的时代,这些女红、家务之类的技能并不是必须具备的。我们那里,社会分工更细,穿衣可以在街上购买、吃饭也可以去饭馆解决,甚至于连家务打扫、照料小孩子等等的事情我们都可以雇佣他人代劳。但我们那个时代的女子也要承担很多这里的女子们所不可能面对的困苦艰难。” “哦?会是些什么样的困难呢?”他很想听听乔乔讲讲她在自己家乡的生活。从遇到她,耶律齐就一直很疑惑这个懒散笨拙的丫头是怎么在她的时代活下去的?据她説,她那个时代的女子是不需要依附于男子就可以生存下去,而且活得很好、很滋润的,可是她这么懒、这么笨,是以什么为生的呢? “想听我讲讲我们家乡的生活吗?”低头问他。 “嗯。”认真的点头,他真的想更多的了解她,想知道是怎样的环境造就出了这个特别的、特别动人的、特别的搅乱他心绪的女人。 看他很认真的表情,心底忍不住的就生出了捉弄他一下的坏心眼,“偏不告诉你!”大笑着对他吐吐舌头扮个鬼脸,打算立刻就转身跑走。却不料……眼前的景物猛的翻转了个角度。戏弄了人家的坏蛋还没来得及逃走,就当场被擒获了。被耶律齐扯进了怀里,乔乔惊吓着大叫,“你干嘛,野蛮人……唔……”被吻去了脸上的坏笑。 苍天呐!大地啊!四面八方的诸神啊!乔乔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她居然被这个两千年前的小破孩给非礼了?! 珞玲看到的,就是这活色生香的一幕。被太后邀请进宫参加后宫女眷们的新年聚会,走到了宫门口,突然记起了在家里时听説耶律齐今晚会在皇宫前的广场上参与一年一度的新年大会。虽然心里仍有点怨恨他对自己的无情,但还是忍不住想看看这位许久未曾谋面的准夫婿,她好想念他呵。提前下了车,步行着走到新年大会的举行地,想看看能不能在这里“偶遇”到那个一早就出门进宫来的男人。可……胸口好痛!珞玲执拗的盯住那两个人,不肯把眼神离开。她要自己深深的记住这一幕,她要自己痛,越痛越好,越痛就越勇敢,越勇敢就可以越快的把那份多余的深情从自己心里剜除,一旦把这份情感从自己的心里摒弃,她就可以再也不受那种左右为难的煎熬了。咦?为什么脸上凉凉的?珞玲伸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摸了一下,湿湿的,是泪水吗?呵,原来她也会哭。打从五岁那年亲娘辞世之后,她再也没有哭过。她以为自己早已经丧失了这份能力。却原来,不是不会哭,只是没有真正的痛到心底而已。 转回身,擦干眼泪。珞玲慢慢的走回马车,安静的坐进车厢。耶律齐,不,应该是我的活着的那颗心,永别了。从此,珞玲永远只是父王那颗忠心的棋子,安守自己的身份与使命,再也不会有情、用情、动情了。永别了,活着的、还可以算是个人的珞玲。娘,对不起,女儿今生没有办法实现您的遗愿了,去爱人、去简单的、像个真正的人那样的活着。 “公主,我们到了。”马车外传来丫环的声音。 “嗯。”应了声,唤她递进了随身携带的小梳妆盒,仔细的在脸上重新匀了粉,在唇上点了艳丽的胭脂,挑帘下车的一刻,一个容光焕发的珞玲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扶了丫头的手,跟随前来接应招呼的宫女迈步走向了后宫深处。 猛的推开眼前的这个男人。“你、你、你……”乔乔跳起来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你竟然敢非礼我!” “乔乔,你冷静点……”怎么会是这样?他刚才明明也感觉到了她的心动啊。 “冷静个头!你怎么可以随便亲我?你们这里不是很讲究男女之间的礼数的吗?我们之间既没有婚约、又不是两情相悦的情侣,你竟然……”气死她了,气他这样随便的对待她,他一定是小瞧了她的!以为她是可以被任意轻薄的女子。更可气的是,当他吻上她的时候,该死的自己竟然会非常非常的心动。苍天呐,她居然喜欢上了这个古代男人!这可不行啊,她是要回家的,不可以这样,不能对他动心,不能爱上他,不能想要留在这里与他厮守终生!可恶的自己,这么的没有志气与毅力,轻易的就对他动了心。 恼火的踢他一脚,乔乔转身往会场外跑去。她得走,得离开这里,离这个男人尽量远一点,不然,她怕自己真的会慢慢陷入这不合时宜的情感之中不能自拔!那样,即使她回到了家乡,也会因为失落了一颗心而痛苦不已的。她不要那样如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所以,她得及早扼杀掉这份心动。 “乔乔!” “走开!” 耶律齐看着她恼火的背影。难道,是自己误会了吗?她其实并没有心动,并不喜欢他,她对他的依赖也只是因为他是这里唯一了解她来历的人,因着这种共守秘密的关系而产生的正常情绪,而不是男女之情?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俊脸上浮起了一片乌云。虽然刚才的亲吻只是一时直觉的行动,但当他真的把她拥入怀中与她唇齿相依的那一刻,他立刻发现自己是喜欢上了这个女子的!想要一生一世这样抱着她,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疼爱保护。而他的心,就好像突然找到了归宿,有她在,他就觉得温暖踏实。这感情来得太过突然,让一向冷静自持的他也有了无措的感觉。他该怎么办?她始终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一想到她有可能如突然出现般的突然消失,从来不知道害怕是什么的他,也开始胆怯了起来。好陌生的感受、好难受的感觉…… 唤来了乍木,要他跟着乔乔把她护送回家。而他,是需要一点没有她的时间来消化这吓坏了自己和乔乔的重大发现的。 出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没跑出多远,乔乔就被乍木挡住了去路。听话的跟着他回到了他们的马车上,踏上了返回王爷府的路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有事的缘故,她忽然觉得独自坐在这狭小的车厢里好憋闷,于是挑了车帘走了出来,坐到了乍木旁边看他赶车。 见她坐到车外,乍木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这个乔乔姑娘既不像那些宋人们的大户千金般的禁不起风雪,他们契丹也没有什么姑娘家不可以随意抛头露面之类的别扭规矩,就任由着她坐在车辕上看街景。 悄悄打量一下身边的乔乔,乍木越发觉得她真的是个很特别的姑娘。虽然不漂亮,但不作做,又很坚强。常常是一副懒散笨拙的样子,但某些时候眼睛里的光芒又会让人觉得无所遁形就像个懂得读心术的精灵。周身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温暖气质,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难怪全府上下的人都会喜欢她,就连他那个挑剔的老婆的心都被她的征服了去。 “你和王爷吵架了吗?为什么不等宴会开始就要回家去?新年大会上的饮食可是极品哦,错过了会很可惜呢。”随意的与她闲谈。虽然不晓得他们两人之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被叫到王爷身边的时候,他是看到了一张臭脸的,而不远的地方这位大小姐又像一只肥兔子一样夺路狂奔,不用问他也猜到了两个人之间肯定又起了争执。 “哪有!”飞快的回答,“他可是我的老板呢,我还仰仗他给我发工钱、管我的食宿呢,哪里敢跟他吵架!”扭头看向乍木,“咦?怎么听你的口气,倒好像我常常跟他吵架似的?” “难道不是吗?”诧异的斜睨着她。原来这位大小姐还不知道她是常常会惹毛王爷、让他的脸上阴晴不定的啊。 “当然不是!”斩丁截铁的回答,“虽然我没什么工作能力,可是我至少还是很懂得尊重领导的,而且也是个很有眼力的好职工,怎么可能会去跟领导吵架来?你少诬陷我!” “嗯,也许吵架这个説法并不正确,不过,乔乔姑娘你倒当真是有能力常常让王爷的情绪大起大落的。” “是——吗——?”不相信的看向他。难道耶律齐不是天生的喜怒无常、説变就变的吗? “是呀,我和吉祥都是从小与王爷一起长大的。直到后来他进宫入太学读书了才分开的,然后这些年我又与他一起四处南征北讨,但却从来没见过他像最近这段日子这么的……”想不出一个适当的形容词来説明王爷最近的变化,但他就是改变了的,而且变得让他都快认不出来了。 “像个普通人是吧?”有点失神的望着前方,“老乍,其实你们的王爷、还有你们的皇上,他们都很可怜。你们对他们寄予了太多的期望,希望他们可以让你们的国家富足昌盛;而他们的身份、地位又给了他们太多的责任与义务,让他们不断去想着如何让你们的国家一代代的传承下去。整天都要去考虑太多的大事,步步为营的计算、谋划,所以他们必须把个人的情绪深深的隐藏好。就像一个没有忧喜的神。可是他们毕竟只是普通人,也吃五谷杂粮,也有喜怒哀乐,日子久了,他们的心也会很累,但却无处歇息。” 沉默的看着乔乔,乍木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王爷与可怜,是他从没想过可以联系到一起的两个词,但听了她的这番话,他觉得也是颇有几分道理的。寻常人只会看到王爷、皇上他们所拥有的权力,那样的至高无上,那样的风光在外,只会羡慕他们拥有无数的财富,可是却很少有人会想到他们在这些光环之下所要承担的责任与重压。这个乔乔姑娘,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乍木,”深吸口气,平息心底那点若隐若现的心疼,“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出现而让你们的王爷有了人情味十足的情绪变化。但这样人性化的表现,对他而言真的会是件好事吗?有情有爱、有喜有怒,对他而言会不会是种多余的负担?人,一旦有了在意、执着的东西,就相应的有了弱点。而我……”低下头,眼睛里蒙上了一层失落的灰雾,“虽然并不是很了解你们这里的种种规则,不清楚所谓的权力斗争的手段,但还是不愿意让你家王爷成为一个有弱点的人。在他的位置,任何一点点的弱点都是有可能致命的。我宁可他不要有喜有忧体会寻常人的幸福快乐,也要他活得平安长久。” “所以呢?”乍木心中涌现了一点不好的预感,他感觉到似乎会有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即将发生。 “所以?”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所以。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在尊重你家伟大的王爷先生的同时,尽量成为他的朋友,在他很累、很辛苦的时候,与他交心,让他可以排解哪怕是一点点的心理压力。” “呃……”怎么有点儿像交待遗言呢?乍木心里越发觉得不安起来。她想怎样?为了不成为王爷的负担而自绝吗?不会吧…… “嗨!”看乍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乔乔用力拍一下他的肩膀,恢复了平日里嘻皮笑脸的德性,“不要摆出这样一副沉痛的表情好不好?我又没要你对耶律齐以身相许,也更不会用自杀来挽救他逐渐像个普通人的心灵。真受不了你,想象力这么丰富……” “……”看她灿烂的笑,乍木忍不住擦一下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她大小姐这情绪变得也太快了吧。难得她像刚才那样正正经经的好好讲话,而且还是説了些如此沉重的事情,让他有一刹那觉得这个肥女人似乎马上就要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了去,正在抓紧最后的时间对他交待一些她放心不下的事情似的。 “可是,乔乔姑娘,”稍觉安心后,就忍不住要开口反驳她的歪理,“如果喜欢或是不喜欢是可以被控制的,那还能算做是真实的感情吗?虽然你説的对,执着、在意有时候会成为人的弱点,会被别有居心的人利用,但你不觉得没有感情、没有一个可以挂念、想念的人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吗?” “或许吧。人生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如果种种好处都被同一个人占尽那是不可能的。看每个人自己的选择喽,更在意什么、更想要什么。想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就必然要舍弃另一些东西。获得一些东西的时候,也必然会失去另一些东西。”皱皱鼻子,微微的笑着,“呵呵,没想到这种争论从古代就有了啊,一直争论到我的时代还是一样的没有定论。” 一路闲谈着回到了王爷府。乔乔説自己累了,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间。把这几个月来吉祥按月发给她的“工钱”都收好了装进荷包里,然后包了几件厚实的衣服,再把装有耶律齐写给她的契约的荷包贴身挂在了脖子上,悄悄的从厨房附近的后门溜了出去。 或许乍木説的有道理,感情如果可以被人为的用理智去控制、计较就不再是真正的感情了。但人生之中应该还有很多比感情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还有很多比心仪的异性更珍贵的人要去照料不是吗?年轻的时候,我们都天真的以为那个人、那段感情是惟一而无可取代的。可经历的多了,见得多了,才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惟一而无可取代的。所以,这薄弱的倾慕之情真的足以促使我们作出重大而且关系很多人的决定吗?真的值得我们的生活发生那么大的改变吗? 感情的美好幸福只能给生活锦上添花,却永远无法雪中送炭。她还是觉得不能纵容自己就这样沉迷下去。而且这份对彼此的好感对她或是耶律齐都未必见得是件好事。她的来路不明、她的随时可能消失都已经足以成为这段感情的绊脚石了。更何况,在这个时代里,耶律齐的身份地位也必然决定了他的婚姻与感情不能完全任由他来自主选择。她不愿意让他觉得痛,不愿意让他有面临无奈选择的可能,当然也更害怕自己将有可能面对的生离之痛。因此,不管怎样,她得离开这里、离开他,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好好想一想、打算一下自己未来的生活。是想办法留在这里还是想办法回到她的时代;是放胆去享受眼前感情的美好还是及早刹车以避免两个人惨遭情伤。这种种的问题都让她觉得头痛不已,唉,她本以为来古代这一遭是一场舒服的假期,就像一个美梦,醒了,她还可以一如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似的回到她原来的生活里去,但现在看来,她是注定要在这里留下自己曾经来过的痕记了。而这一番经历,也必定会在她心底打上深刻的烙印…… 在错误的时空里,喜欢上了一个错误的人,在她以为自己早已经对爱情这东西绝缘了的时候…… 被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肥乔失踪了。结束了宫里的新年大会,出于礼节,耶律齐是与珞玲结伴返回王爷府的。虽然她是乘车,而他只是骑马伴在她的车旁,但这依然让珞玲觉得心里好温暖。一路上,不时挑起车帘偷偷看他的背影,看那个也许是一生之中惟一一个能让她眷恋不已,却不肯给予她一点点哪怕只是基于礼貌的温暖关怀的人。是爱他还是恨他?是爱他这个人,还是恨自己命定的无奈,珞玲心底百味杂陈。 放下帘子,在车中坐好。深吸口气,咽下心中的苦涩。她不能再这样的任由自己摇摆不定了,前阵子她的不听话,已经让父王非常的不满意了。再来一次,她相信父王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舍弃她这颗棋子的。而他的父王一直是坚信被舍弃的棋子,是没有留存人间的必要的。所以,如果她得不到想要的爱情,就得尽量保自己的周全!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会是个长命的人,但她想要努力的好好的活下去,即使无情无义的活着也好。不止为她自己,更为了她那个无辜早亡的娘,她的多活,就是她梦想的延续。那个美丽的女人,穷其一生的梦想就是可以做个平凡的妇人,与自己的丈夫相依为命、守着一群儿女温暖终老,可她却早早的死在了后宫的权力倾轧之中。临死之前,她对自己惟一的女儿説出了这梦想,要她一定要过这样的日子,做个幸福的女人。可……她大概也没这种机遇了。 一路无语。刚进府门,耶律齐就看到了几个仆役正慌慌张张的牵马准备出门。拦下他们想问个究竟,却一个个的支支吾吾不肯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心底涌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跳下马大步流星的跨进后院小花厅,看到了满面愁容的吉祥正在屋里焦急的走来走去。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府里乱成这样,乍木呢?”沉声质问吉祥,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主子。”吉祥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鼓足了勇气开口回答,“主子,我説了您可千万别着急。乔乔姑娘,她不见了。” “不见了?”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起来,“什么叫做不见了?” “呃……”努力保持镇静,不让自己被他脸上凶残的表情吓到,“下午的时候,乍木陪了乔乔姑娘回府。她説,她説头疼要回房睡觉,所以咱们就没有去打扰她。刚才要用晚餐了的时候,我去找她,才发现,她没在房里……” “那在哪里?”一颗心跳的完全找不到规律。怎么会这样?这个女人又想搞什么花样?如果是为了那个亲吻,为什么不肯与他好好谈谈?这样消失不见算什么? “嗯……”声音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我们在府里四处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乔乔姑娘的踪迹,所以就查看了她的房间,她似乎……” “似乎什么?”几乎是吼出来了,这个笨蛋,她根本不懂得这里的生存之道,难不成她蠢到冒失的离家出走了吗? “似乎是带走了一些衣物,还有这几个月来我给她的零用钱……”吞了吞水,忍不住在心底骂起了这个破乔乔姑娘,害她要承受王爷这种杀人般的目光,“乔乔姑娘似乎是离家出走了。” “砰!”花厅正中的圆桌在瞬间被耶律齐击成了碎片。可怜啊,无辜呐……“这个蠢女人!”转身冲出了花厅。 在后院的门口,差点撞到了被丫头扶着赶来的珞玲。 “王爷,府里出什么事了吗?”克制不住心底的关切,珞玲真的很担心他难看的脸色。 “没什么。今天忙了一整天,公主也累了,请先回芳菲院休息吧。府里稍微出了点小纰漏,就不劳公主费心了。”冷淡的瞧她一眼,耶律齐离开了后院。 “王爷!您要去哪儿,乍木他……”吉祥匆匆追来,“公主殿下,您怎么也过来了?”礼貌的向她行礼问安。 “我是与王爷结伴回府的,”优雅的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行礼,珞玲平和的开口,“一进府就看到了几个小厮慌慌张张的出门,王爷问他们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我看王爷脸色不好,有点担心,所以就跟过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让公主担心了。”吉祥脸红的面对着这位美丽优雅的未来主母,“是奴婢对下人们调教的不好,一点点小事就失了礼仪。其实没什么事,请公主不必担心。” “哦?”珞玲不动声色的笑笑,“虽然我现在还未正式过门,不过,毕竟也寄住在府里几个月了,事事都要瞒我,是不是有点儿……” “不是不是,”吉祥急忙解释,“并不是有心想瞒您的。只是,确实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府里的一个……”一个什么人?乔乔姑娘该算什么?虽然全府上下的人都知道乔乔姑娘对于王爷是有不同意义的,但王爷从来没有正式给过她名份,她该算什么人?吉祥不知道该怎么説明。 看吉祥茫然的样子,珞玲心里竟有了几分的明了。刚没有看到乔乔跟他们一起回来,而以她的身份又不可能留在宫里,那么她应该是提前离开了新年大会的现场,而耶律齐一定不会让她自己回府,所以她应该是早被送回来了的。难不成这府里的忙乱与她有关?于是试探着问,“是乔乔姑娘出什么问题了吗?” “咦?公主殿下也认识我们乔乔姑娘吗?” “是呀。在花园里打过几次照面的。”尽量保持平常的神色,不让吉祥起疑。 “哦,这样啊。”这就好解释多了,“是乔乔姑娘。这个坏小孩,八成是听説新年会有夜市,所以偷溜出府去玩了,现在乍木正带着府里的小厮们四处寻她呢。”不自觉的掩饰了乔乔离家出走的讯息。 “是吗?”低头轻笑,不让自己眼中突现的精光被吉祥发觉,“这个乔乔姑娘还真是淘气啊。等她回来,可一定要让王爷好好罚她一罚。她这一贪玩,可把府里给闹了个人仰马翻啊。”抬头看住吉祥,“我先回芳菲院了,如果找到了乔乔姑娘,派个人过来告诉我一声,免得我担心。” “是。”看着她优雅的背影,吉祥突然打了个寒战,为什么,她觉得乔乔姑娘危险了呢? 半刻后。王府花园角落里依墙而立的那棵大树上的鸟巢中,正在熟睡的乌鸦先生被一只雪白的素手敲醒,尖尖的嘴巴被挂上了一颗精致的小银球。 把那小银球甩到鸟巢的角落,郁闷的“哇哇……”怪叫两声,发泄一下被惊醒的不满,而后重新衔起银球上小小的拉环,懒洋洋的振翅飞向了城中它的主人的居所。 他妈的他妈的 张开眼,乔乔试探着动了动自己的四肢,还好,都还安在,没缺胳膊没少腿,万幸万幸。慢慢的坐起身,打量起了自己身处的环境。唉,她不小心想起了在家的时候,看穷聊阿姨的电视剧里那个不学无术的格格作的那首“湿”里的描述: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她现在在哪里? “喂,有人在吗?”她一直不知道自己有幽闭恐惧症,但现在被关在这种暗暗的房间里,她真的好害怕。 “来人啊……”仍然没回应。跳下床,乔乔摸索着往那透出一点点光亮的地方走去,理论上,那里应该是道门吧? 当她的手指触到了木头的质感的时候,心里陡然有了一点点的安全感。用力拍门,“来人啊,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谈。你们想要钱的话,我可没有,绑架我是绑错了的,不过,我可以加入你们啊,我有聪明的头脑,我可以为你们出谋划策……”她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不甚明了自己的意图。 口干舌燥的叫唤了半天,乔乔才终于想通了自己这些废话是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她在这个时代,从未与人结怨,所以下药迷倒她、把她弄到这里关押起来的人八成是为了钱。所以,她一边告诉他们她很穷,一边又告诉他们她很有用,只是想既不用出钱,又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唉,她怎么这样没气节啊……忍不住要鄙视自己一下了。 但这番自説自话好像除了让自己鄙视了自己一下以外,似乎对房间外面的人没有起到半点儿作用。停下嘴,乔乔把耳朵贴到门上听外面的动静,好安静,似乎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在似的。天呐,难不成他们早就发现了她是个穷鬼,所以打算把她丢在这没人来的地方活活饿死?不是吧?太残忍了!她不惧怕死亡,可是这样的死法是不人道的! 悲愤中,乔乔同学的驴脾气难得的发作了。要饿死我吗?哼!姑奶奶让你们瞧瞧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摸了摸自己腰上的荷包,还好,吉祥送她的那把银梳子没有被这些绑匪们搜走。取出这把薄薄的小梳子,慢慢探进了木门的门缝之中,撬、撬、撬……乔大小姐决定要做个善于自救的肉票典范了。 不知道撬了究竟有多久,她的手累得再也握不住那把小小的银梳子了,只好坐到门边稍事休息。咕、咕咕……唉,肚子饿了,身上越发的没有力气了,好像有点后悔自己离家出走的行为了。为什么要逃走呢?为什么无论在自己的时代还是在这里,她处理感情问题的方式总是这么愚蠢呢?她也许是个天生的感情智障吧?或许一切本没有她想的那么严重,耶律齐的那个亲吻也只是一时的兴之所至,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在里面,偏她就太过当真的以为他们两个之间真的会发生如何一段深刻的感情,会影响了她的回家大计,而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卷包袱跑路,结果害自己陷入这样一种无助的境地。真是个大蠢蛋! “吱呀……”就在她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时,身旁的木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一双硕大的靴子跨进门槛在她的身旁站定。“点上灯,我要看看咱们的客人是不是该醒来跟我们见见面、説説话了。”一个好听的男声,在乔乔的头顶气定神闲的响起。 仰头看向自己头顶上方的位置,眨眨眼、再眨眨眼,乔乔的心底现出一声惊呼,天呐!长的很好看、但通常心地很坏的恶魔男二号出场了…… 宣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随着房间中的灯被一盏盏的点亮,大靴子的主人终于发现了他的“客人”正坐在自己脚边,而她的手里还握着一把明显是打算用来逃生的工具——银梳子。再回头看一下那扇可怜的木门,已经被她用梳子撬出了一个小小的狭长洞洞。虽然暂时不具有什么威胁性,但如果她够有毅力而守卫又没有及时发觉的话,搞不好真的可以让她逃出去呢。蹲下身,一双漂亮的黑眸对上了乔乔惊艳中又混和了惊恐的小眼睛。 “你,打算逃走吗?”有兴趣的开口,声音和耶律齐不同,但却另有一种别样的风情,很好听。 “是呀,被绑架了,不逃而坐以待毙的是傻瓜。”虽然他声音真的很好听,可乔乔还是忍不住打从心底起了一阵寒意,好像有点点害怕眼前这个看来颇具姿色的男人。有一种美,是透着邪气的。 “呵呵,説的这么理直气壮,还真是有点特别。你就是耶律齐捡来的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妖女。”是陈述句,他认定了这个女人就是珞玲密报上的那个神奇妖女绝对不会错。 “呃……”平日里笨得出奇的脑袋瓜不禁飞速的运转起来。她记得,耶律齐是特别叮嘱过她不许对外人提及自己的来历的。而且晓得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人的范围似乎也并不太大,这个陌生人是谁?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他有什么企图?难不成,是耶律齐的仇人? “我不是。”决定否认到底,“您弄错了,我不是什么妖女,只是一个无意中流落到这里的外乡女子而已。” “是——吗——?”他英俊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容,“那么你説説看,你是从是哪里来的?” “我……”忍不住结巴一下,“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的,説了你也不会知道,所以就不用告诉你了。” “呵呵,你真的以为这样可以蒙混过去吗?”站起身,顺手扯了乔乔起身,他走到了桌边落座,却让她像个被罚站的学生一样立在他旁边,“你不会是以为在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来去自如、可以随意编造一个自己的身份吧?” “啊?”他什么意思? “我们这里各个国家也都是有自己的户籍登记措施的,不是由着你説自己是谁就是谁的。如果,你真的属于某个国家,那么你穿越国境进入我国的领域的时候,是需要通关牒文的。你有吗?” “我……”乔乔的脸上写满了心虚。耶律齐从前没有对她説过这些,吉祥也没有。她在这一分钟之前是真的以为在这里多一个人或是少一个人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无处查证的。可恶!早知道,她就不这样冒失的离家出走了。 这个人似乎心情很不错,继续给她普及着相关的知识,“当然啦,你也可以説自己是耶律齐家的家奴,从来都一直生活在本国境内,不曾离境,所以没有牒文用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睨他一眼,乔乔坚定的相信这个男人不会这么好心的给她提供一个解释自己来历的方法,所以聪明的用沉默来等着他的下文。 “呵呵,你竟然没有立刻就顺着我的话説自己就是家奴呢。”好心情的笑出一张愈发迷人的面孔,“看来你果然不笨。如果你説自己是家奴,我可以告诉你,家奴也是需要登记的,我只要去查一下衙门里的登记册就会知道你説的是真是假了。所以,你也别再去费心思的想那些蒙混的説辞了,乖乖的承认,你就是耶律齐捡来的那个妖女吧。” 言多必失。乔乔决定让自己暂时性失语,只以前黑白分明的眼睛瞪住这个讨厌的男人。他是混血儿吧?有着一张很汉人的面孔,但五官的轮廓却比她的更深刻一点,而且皮肤白晰到有些苍白,不像汉人般的偏黄。他长得很好看,但也绝不是那种阴柔之美,如果忽略掉他的眼神,他可以算得上是个俊逸到冒泡的男子。可是他的眼睛里却时时都在流露着阴邪的气息,让乔乔不敢与他长久的对视。 “不开口?”开心的大笑,“不错,我喜欢跟聪明的人斗智,但如果是个聪明的妖女,我的兴趣就不仅限于斗智了。更何况,有人还提供消息告诉我,如果与你……”他停下话头,好心情的看她眼睛里闪现出了好奇的目光,“想知道我得来的消息里是怎么形容你的神奇妙用的吗?” 可恶!她的弱点这么容易被发现吗?好奇心太盛,她知道自己迟早会在这上面栽跟头的。哦不,其实是已经栽跟头了。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好奇心作祟,她又怎么可能一个跟头栽到了千年前的这里。如果没有这该死的好奇心,她现在可能还在自己的时代过着她舒舒服服的小日子,唉……想家哦。 她在走神?!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在他邪恶目光的注视之下神游太虚,可是这个肥妖女竟然做到了?黑眸的主人——珞玲同父异母的兄长李元景难得的吃惊一回。在她眼前挥挥手,唤她回神。“喂,我在与你讲话,你听到了没有?” “啊?”受了一惊,乔乔由自我反省中回神,“干什么?” “哼,我还以为你真的哑巴了呢!” “我……”忘记了打算装哑巴的,唉,失败。 “不想知道给我消息的人是怎么形容你的妙用的吗?”他最讨厌重复説同一件事了,但对这个妖女,他却不得不重复。他敢肯定,这女人早已经忘了在自己走神之前正在与他説些什么了。 “怎么説的?”刚才又想起了温暖的家、亲爱的爹娘,让乔乔的心里老大的不舒服。不由自主的情绪低落了下来,连带对他的话也失了好奇心。 看着她表情由好奇到神游又飞速的转换成了意兴阑珊的失落,李元景忍不住在心底自问,她真的就是珞玲传递出来的消息里的那个神通广大的妖女吗?看着她失落的表情,忽然失去了逗她的兴趣。对猎人而言,猎物的挣扎反抗才可以使狩猎的过程变得有趣而令人期待,一如她刚开始的表现。即使她不肯开口讲话,但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防惫与戒惧仍然让他觉得好玩,仍然可以激发起他的斗志,想看看这个小妖女到底能玩出些什么花样、变幻出怎样的手段与花招。但现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她,让他失去了这样的乐趣。 “我是李元景。”丢下这句话,李元景起身离开了房间。他不喜欢狩猎没有求生欲望的猎物,所以留给她一点复原的时间,等她恢复了他再来完成这个猎取的过程。不知怎的,他心底里竟有了一点点期待的兴奋。 随着李元景的离开,他的随从们也马上小心的熄灭了房中所有的灯火依次离开了这个困住妖女的特殊房间,某一个很善解人意的随从还很强硬的从她手中抽走了那把她唯一的逃生工具——银梳子。 重又陷入了黑暗。乔乔无助的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努力让自己适应这可怕的、让她觉得快要窒息的黑暗。摸索着爬上刚才她睡的那张床,把自己缩成一团窝进了厚实的被子里。忍不住的掉下泪来,她好怕!从来到这个时空以来,她第一次这样这样的害怕。原来,一旦脱离了耶律齐的保护,她是这样的没用。 愈发的想家了。如果在自己的时代,她穷其一生大概也不可能会遇到这样荒唐的绑架。即使遇到了,她大约也可以想一些她擅长的方式来努力自救,而不是像在这里这样,只能靠着一把小小的梳子挠门以图逃生。她知道那是种傻方法,即使真的可以把门挠穿,她也未必跑的出去,外面估计是有着重重的守卫的。 看刚才那个人的衣着,虽然她不是很懂衣料的材质,但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太便宜的货色。由此她估计自己遇到的一定不是个普通的绑匪,而他的目的也一定不只是勒索财物这样单纯。 好久不哭了,才发现原来眼泪也是可以腐蚀皮肤的。热热的泪水流过的地方,有着细碎的刺痛。她是真的想家了,除了自己那个时空里的家以外,她竟然开始想念起了那个有耶律齐、小磊子、吉祥、奶娘、乍木以及许多可爱人等的王爷府,她竟然开始以前一种想家的心情在思念那个她才刚刚决定舍弃不要的……“家”?!而且,在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对王爷府的思念甚至强烈过了对自己真正的家的思念,对王府里的人的思念甚至于超过了对自己真正的家人的思念。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乔乔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她,已经把王爷府当成自己的家了吗?那么,耶律磊、吉祥他们已经是她心里认定的家人了吗?那么,耶律齐对她而言,是谁呢?有种想法从心底一闪而逝,太快了,她抓不住。 摇摇头,她不愿意在这种情境中探究自己心底的想法。目前最重要的,既不是哭鼻子,也不是思考自己的情爱所指。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这个叫做李……元景的男人究竟意欲何为。他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他不断的提及耶律齐,他想籍由她对耶律齐做些什么?一定不会是好事了,她百分百的可以确定。 深吸口气,止住心底泛滥的悲伤情绪。乔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现在她处在相对被动的境地,因为她并不清楚这个李元景到底打算做些什么。所以,她得让自己休息好,让头脑保持清晰,以便可以在面对问题的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囤”的及时做出正确的反应。 “好吧,如果你打算要斗智,我才不怕你这个古代老男人呐!尽情放马过来吧,让你瞧瞧我这个现代美女律师的高智商!”黑暗中,乔乔坚定的向那个恶势力帅男宣战。 归属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三天了。打从获知乔乔失踪的那一刻起,耶律齐脸上的阴云就不再散去,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厚重。所有的人都自动自发的尽量远离他,以免被他周身所释放出来的阴冷气息冻成冰陀子。唉,可怜呐,在这种情形下仍必须走到他身旁的人。更可怜的是,这个必须走到他身旁汇报消息的人,不仅没有带来可以缓解耶律齐怒火的消息,而且还得硬着头皮劝他休息吃饭。唉,唉,唉,乍木忍不住为自己掬一把伤心泪…… 敲敲书房的门,乍木小心的问道,“主子,我可以进来吗?” “嗯。”房间里传来了耶律齐不带情绪的声音。 从老婆手里接过盛有饭菜的食盒,乍木推门进了书房。不忍心吉祥去承受主子现在的满腔怒火,所以在遇到了送饭菜过来的她的时候,主动要求由他进去那个风暴中心劝主子休息用饭,而留她在门口等消息或顺便替他收尸。 “主子,您已经几天没合眼了,吃点儿东西休息一下吧。”聪明的回避了他可能会问的问题。 “还没有那女人的消息是吗。”不是疑问的口吻,而是直接的陈述。他知道一定是这样的。 “是。”惭愧的回答。 “知道了。”走到桌前,默默的看乍木摆好饭食,忍不住揪痛了一颗心。那女人可有饭吃?虽然并不能説到底有多了解她,可是他却清楚的知道她有多么的在意吃饭这件事。吃得不舒服了,她是真的会恼火的,好几次瞧见她肚子饿了却遇上不爱吃的饭食而闹别扭,那时候真觉得她是个好玩的小东西。 因为常年在外征战,所以他对饮食的概念只是饿了可以果腹就行,可她却挑剔着是不是顺口。但奇怪的是有时候明明是不值一提的小食,她却吃得开心不已,反而贵重难得的食物,她却因为不喜欢而不肯多尝一口。这样的怪女人啊,竟然胆敢离家出走。她难道不知道在外面是很难像在家里一样餐餐定时、样样尽量按她的心意弄得合乎她的口味吗?吃不得苦,却还自找麻烦,真是欠打! 在桌边坐下,慢慢的喝起粥来。是乔乔来了之后,府里才常弄这些汤汤水水的东西的。他们契丹族的饮食习惯偏好肉、鱼类的荤腥食物,即使偶尔食些米、面,也通常是与肉类混合使用的,而且米也不会煮得过熟,不像她偏爱吃些这样软烂、热烫的东西。但吃得久了,却也有些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是那样的一副性情,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她的饮食习惯也养育出了她的性格。随性而自由,有着独特的坚持却又有着温和的表象,是个很奇怪的矛盾体。 搁下手中的碗,耶律齐抬头看着立在一旁的乍木,“珞玲公主那边有什么动静?” 乔乔是个笨女人,不可能会靠自己的力量失踪的这么彻底。而她在这里又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自然更谈不上仇敌了。所以唯一能让她消失的这样干净的渠道就只有珞玲这一条了。这是耶律齐在平复了最初的震惊恼火之后所最先想清楚的。 因此,当乍木回复没有找到乔乔的踪迹之后,他反而可以平静的坐下来用饭,他需要适当的补充体力,以应付后面既要用脑、又需要付出体力的救援行动。珞玲一定不会轻易的让乔乔丢掉性命,以她的身份,如果是她的人抓住了乔乔,八成是想用她来做些有价值的事情的。他略感安心,至少她不会流落街头,至少不必担心她遇上那些杀人不问理由的歹徒,至少他相信她有办法能暂时的保自己周全。一如当初乍遇到他的那个时候。 “回主子,这两天珞玲公主都待在自己的芳菲院中不曾出门,但我们派过去的丫头们也都被隔离在了她的房间之外,能进出她房间的只有她自己从西夏带过来的那个陪嫁丫头。” “嗯。”点点头,“小心的关注着她的行动。另外,吩咐下去,府里的人一律不再参与寻找乔乔的行动。你只带几个靠得住的副将悄悄在市面上打听有没有人遇到过、见到过乔乔,或者看到她跟什么人在一起。” “是。” “另外,让吉祥对下人们放出口风,就説乔乔姑娘本来就不是卖身到府里的奴婢,所以,她可以来去自由。主子们决定不再管她的去向了,随便她离开。” “是。”明白主子的意思,这口风是放给某个人听的。但如果乔乔姑娘真的在她的人手里,放这样的口风有意义吗?她会信吗? 看穿了乍木的心思,耶律齐不出声。经过这些天来的观察,他发觉了珞玲对乔乔的忌讳,不是因为担心她会有什么能力破坏了她的行动,而是……他第一次认真的把一个女人全心的看在眼里,关注、在意她,却也因此而顺带的发现了另一个女人眼光里的怨与恨。但这些,对乍木这个大老粗説是没有用的,他不会懂。 想来,乍木这个老小子也是很幸运的。从小就与吉祥相处,长大成人后就娶了吉祥,虽然因为常年与他一起在外南征北讨少了朝夕相处的亲密,但他与她之间是单纯而心有灵犀的相爱,也许少了丰富多彩的感情经历,但却拥有了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无法获得的归属感与那种踏实的安全感。他,有时候是真的有点点羡慕他们的。 收回心神,耶律齐苦笑着摇摇头,瞧,他也被乔乔那丫头带坏了,在这样紧张的时刻竟然还能走神跑题的去想乍木和吉祥的感情。唉,他从没想过自己的生命里竟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只是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居然就能改变了他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调教出来的那种随时都可以保持的平淡心绪,让他有了喜怒哀乐、担忧害怕。如果可以重来,他一定会压抑住自己心底的渴望,不那么冒失的去亲吻她。害她被吓得逃之夭夭,落入了现在的险境。 “我先休息一下,你们几个也是。等天亮了,你再带人出去悄悄寻找。另外嘱咐吉祥多关注珞玲的行动,可以稍稍对吉祥透露一点内情,让她心里有个底。我相信以她的聪明,是不会露出马脚的。而且,由她来关注珞玲的行动,远比我们更方便。” “是。”看主子貌似平静的脸上有了些许疲惫的神色,乍木忽然想起了乔乔在马车上的那番言论。一直以为主子是神,跟着他这许多年了,无论战斗怎样的艰苦、无论征途怎样的漫长,他从没见过主子有过这样的神色。所以他也理所当然的认定他的主子是打不垮、累不倒的神,但现在看来乔乔姑娘才是独具慧眼的,只有她看到了他们的主子其实也是寻常人,其实也会累。 转身出了书房,耶律齐走回自己的烈苑。和衣倒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房顶,他在明、对手在暗,他现在只能以静制动的等待着看对方会有什么行动。但心里其实是无比焦急的。他真恨不得下一刻就找到她,然后抢她回自己身边,把她捆在身边再也不要她离开。好陌生的情绪,这就是诗文里那些情爱的真实感受吗?虽然有些难受,粘腻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挺不男人的,但他挺愿意为了乔乔而尝试这些、学习着去爱她、疼她。更希望她也会有相同的感受,希望她也愿意配合自己共同体验其中的美妙。不论如何,他是不会对她放手了,也决定无耻的忘掉説要送她回家乡的诺言。他不要自己的生命中没有她!一旦被温暖了那颗冰冷的心,他是再也回不去从前的极寒地带了。她也是喜欢他的,他敢肯定。既然如此,那么就让他自私的做个大坏蛋好了,他可以让她沉缅在他的爱中,忘记了回家这件对她而言天大地大的事情。就像,用美食拴住她的胃,他有信心让自己的爱成为她今生永远无法离弃的“心灵美食”。 乔乔,别让我失望,好好保全自己,等我、等我救你回来好好疼爱……在胡思乱想中慢慢合上了双眼,他真的很累。他需要那个温暖的小妖女。 暧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五天了。乔乔已经失踪足足五天了。耶律府里的一切似乎都已经恢复到了她来之前的平静样子,不再会在中午阳光好的时候见到一堆小丫头们在一个肥女的带领下凑在一直踢毽子取乐健身、一个个笑得花容月貌的;也不会再见到一个肥肥的身影立在一堆适婚的小子们中教训他们为人夫所应守的本份以及应尽的职责;更不会见到某个肥硕的女人自称什么治心的大夫而坐在花园的凉亭里计时收费的为府里的人们排忧解烦,而偏偏那些平日里花一毛钱都心痛的人们却个个握着银子在亭外排队等候之类的怪异现象了。大家忽然都觉得生活变得冷清了起来,虽然他们原先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哦,看起来,耶律府的气氛真的好平静啊!但,貌似平静的水面之下常常会藏着致命的暗涌不是? 有一点点沉不住气了。基于多年来所接受的训练,珞玲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沉着的女子,可这一次似乎有了太多的不同。她等消息等的很心烦,甚至有了些许惧意。怕李元景不传消息给她、怕他不给她下达指令,可是又有些害怕他传消息进来给她,怕李元景告诉她已经按她説的方法“使用”了乔乔,然后杀了她以绝后患。是种什么心态?她説不清楚。只是,愚昧的希望她能活着,希望可以再听到她那些怪异的言论,那些让她觉得新奇又鼓舞的言论。 焦燥不已。忍不住站起身在房间里慢慢的踱起步来,按照师傅以前所教授的比较隐晦的方法,悄悄的运着功调息自己的呼吸内力借以平复心底紊乱的气息。来到这里之后,为了避人耳目,她已经很久没有明目张胆的练过功了。如果是在西夏,心里烦的时候,她是会飞到院子里去疯舞一阵子剑的,出一身汗,代替泪水来发泄心底的郁闷。可现在,她不能。 抚住胸口,心跳得紧,有些许不安的感觉。这个该死的李元景到底在干什么?忍不住怨起他来。他到底打算怎么对付乔乔?是因为不肯相信她那些荒谬的説辞而迟迟不肯动手,还是因为他察觉了乔乔对耶律齐的重要性,而想籍由她除掉耶律齐这个他们西夏的眼中钉?不,她绝不希望是第二种可能。 房门被轻轻叩响,门外传来她陪巡丫环的小心的声音,“公主,我回来了,可以进来吗?” “嗯。”停下脚步,她坐回桌旁。仔细收敛起心中的情绪,用平静无波的面孔面对着她目前的心腹。 “主子,府里上下都只説乔乔姑娘是因为过于想家而自行返乡了。因为她不曾签过卖身契,严格来説并不是府里的奴婢,所以王爷也下令不再追究她擅自离开的过错,由着她离开了。” “不找她、不要她了吗?” “是的,説是不管她了。” “真的吗?”自言自语的陷入沉思,耶律齐为什么要放这样的口风出来?难不成他已经开始怀疑乔乔的失踪与府里的人有关了吗?不然他没有理由这样説的。但乔乔这丫头在府里的人缘非常好,所以如果他真的起了怀疑,八成是会怀疑她珞玲的吧?“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是。”丫环乖巧的退出房去。 慢慢起身走向书桌,拾起笔在小小的纸笺上写下“速回消息”四个字后,颓然的坐倒在身后的椅子上久久不再动弹,真希望可以这样变成一座石头雕像,最好连心也一并石化了去,再也无喜无忧、无爱无痛。真是好疲惫啊。从来没有过这样身心俱疲的感觉。和自己喜欢的人勾心斗角,这对她而言是件残酷而新鲜的体验,但却绝对不是种让人快乐的经历。钝刀割肉的疼痛,真的好痛好难捱…… 他妈的* “吃饭了。”关押乔乔的房间被烛光映照的恍如白昼。李元景好心情的坐在桌旁看那个小妖女拼命的眨眼睛,以尽快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 好不容易适应了一天之内难得一见的明亮,乔乔没好气的拒绝,“我不吃!” “为什么呢?”看向桌上的杯盘碗碟,“这些可都是契丹族用来款待贵客的饭食呢。你有什么可挑的?还敢闹绝食?” “不吃就是不吃,不顺口、不喜欢,哪怕是用来给皇帝吃的,我也不要吃!”更何况,把她像野兽一样的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臭房间里,宁可饿死,她也拒绝这样的屈辱。 “哪里不顺口?难道你在耶律齐那里吃的不是契丹式的饭食吗?”吃惊的挑高眉毛,他知道这女人在耶律齐心中是有份量的,不然这几日也不会整天看到乍木他们几个神秘兮兮的满城里打听着她的下落,但还不至于让那个野蛮人顾虑周全到连饮食这样的小事都给予特别的迁就吧? “也是啊。不过,是改良过了的。”皱皱鼻子,没有看出李元景心里的想法。不甚乐意的挪到桌边看了看那拌了生油的米粥,以及其他几样各色肉食,还有生韭蒜酱,不敢苟同的吐吐舌头,“所以説人家契丹比你们西夏国力强嘛。人家多宽容,接受能力很强。我告诉他们粥可以不必拌生油也一样好吃,告诉他们韭蒜之类刺激性的食物可以加热、炒熟来吃更美味而且对身体好,人家就会学习尝试,而且确定真的好吃的话,人家也可以虚心接受。哪像你们,説了一百遍了,还是老样子拿来,一点儿也不肯接受别人的意见。” “事实上,我们西夏汉化的程度可比契丹要高的多,这样的饭食是基于契丹的待客之仪提供的,所以你应该取笑契丹的不开化。”受不了她对他祖国的蔑视,李元景忍不住开口反驳她。 “嘁!”忍不住给他一个大白眼,“无条件的汉化是对本民族文化的背叛,你们正在逐渐失去自我的风格,还好意思在这里吹嘘……” “你在挑战我的忍耐力?”不自觉的敛起了笑容,李元景的黑眸里染上恼意。 “我、哪敢……”好像是自己有点儿过份了哦?这样攻击人家的祖国。 沉默。沉默。沉默。 终于有人忍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开口命令,“过来把饭吃了。” “不要。”有骨气的拒绝。 “吃不吃?” “不吃!”骨气这东西不是天天都会来光顾她的,今天不巧就晃到她的大脑袋里来了。 “吃了,就放你出去。” “真的?”脸上亮起一抹希望的光彩,离开这个破屋子、离开这晨昏不分的黑暗、离开这个阴森的美男子、离开这个鬼地方哦…… “嗯。” “你保证不骗人?” “我保证让你离开这里。” 看他慎重的点头,立刻抄起眼前的那只盛粥的碗,皱眉吞下了碗里让她难以下咽的米粥,又象征性的吃了几块肉,乔乔抹抹嘴巴,像只谄媚的小狗般面带微笑的瞧着对面的李元景,就只差扑倒在地对他摇头摆尾的示好了。唉,骨气这东西,来得快、去得就更快了。 好笑的站起身,伸手拍拍她的头,“真乖。”忍住笑,“从现在开始,你不会再被关在这间屋里了,我这宅子虽比不上王爷府,可是也很大很美,你可以自由的在宅子里四处活动。” “啊?”她被涮了? “别想逃出去,吸取了耶律齐对你看管不严的教训,我的宅子守卫是很森严的。” “靠,死骗子,耍我!”乔乔跳起来打算扑到他身上用自己尖利的妖爪撕破他那讨厌的坏笑着的脸。 “哈哈。”轻松的接住她肥软的身子,环在怀里不放手,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説道,“另外,从今晚开始,我打算要试验一下某人告诉我的‘乔乔使用方法’来看一下你到底有何种神力,可以让耶律齐对你如此重视。”敛起笑容,李元景瞪视着她茫然的神情,“并且,我居然真的很期待。” “啊?”他在説什么?又打算做什么?被这种暖昧的情况吓到大脑短路。这几天他们聊了很多,虽然跟绑匪坐在一起喝茶闲嗑牙有点儿怪,但她还是做到了。她知道了他和珞玲的兄妹关系,知道了他在契丹做生意挣钱富足自己的国家,知道了他是西夏的王子之一等等,而她也给他讲了家乡的风土人情、给他灌输了不少关于为人处事、法治之类的思想。总得来讲,他们的嗑牙过程还是相当愉快的。在聊天过程中也好几次听他提过什么“乔乔的正确使用方法”的问题,她每次问他是什么情况,他总説以后慢慢告诉她。可为什么这次他笑得这样恶心叭拉的来?小心、小心、千万要小心,她的直觉在拼命的报警。这小子,八成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香饽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行啊,她得逃、她得逃、她得逃走,逃得远远的!坐以待毙可不是她乔大姑娘的行事风格。吞下了那碗恶心叭拉的生油粥之后,李元景也遵守诺言放她离开了那间暗无天日的“地牢”。 他果然拥有一座大宅子,而且非常的漂亮。由着他牵着她的肥手,带她四处瞎逛。亭台楼阁、前回廊后鱼塘的让乔乔咋舌不已。古代有钱人的生活还真是奢侈,像她们那里,有钱人顶多盖个几层小楼、挖个游泳池就很不得了了,而李元景的大宅子,简直快比上她家乡一座小型公园的规模了。唉,真是奢侈啊…… “那个,李元景,我可以自己逛逛吗?”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虽然她不是很在乎这样的行为,可是他们这里始终还是有些男女之间的规矩始终是不可逾越的。虽然他们这间只是绑匪与肉票的关系。 “好。”黑色的眸子里闪出了然的笑,“你爱怎么逛都可以,不过永远不要奢望你能从我手里逃走。” “我、我哪有想逃走。只是,不喜欢和一个男人这样无所事事的闲逛而已。”低下头,心虚的不肯看他的眼睛。 “好吧,别走太远了,如果迷路了,就喊人。” “嘁,你也太把自己的宅子当回事了吧?我还能迷路?”不以为意的白他一眼。 “那,我去准备了。我们,”低头对上她的眼,“晚上见。” “啊?”被他的暧昧的行为搅得心惊肉跳的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那个恶男坏笑着离去。 目送着他远去,乔乔无奈的挠挠头,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郁闷的钻进了花园里的假山,东摸摸西敲敲的想看看有没有密道什么的可以帮她逃出去的。 “哎,你知道吗?咱们主子要咱们立刻仿照族里娶妻的仪制准备一间新房……”丫环甲的声音。 “咦?准备新房做什么?而且还这么的着急,今晚就要用吗?”丫环乙不明所以的追问。 “説起来可真是羞死人了,听説这次被捉来的这个肥女人身上是有些神力的,所以男子可以通过与之交合的方式来获取她身上的神力,所以……”丫环甲欲言又止。 “所以什么啊?”丫环乙好奇不已。 “所以咱们主子今晚打算与那个女人洞房嘛!” “洞、房?!”丫环乙惊讶的抽气,“主子那么英俊,那肥女人凭什么啊,还给她准备新房来,嘁……” “嘘……,小姑奶奶,你小声点儿,如果被上面知道了我们在这里谈论主子与那肥女人的事,可是会挨板子的。虽然我也挺不服气那丑女人可以得到主子的宠幸的,唉,丑人有丑福……” 两个小丫环的声音渐远。 乔乔苍白了一张脸,从假山里钻了出来。靠!这也太扯了吧?她以前只在武侠小説里看过这样的情节,什么男男女女睡上一觉就可以互传内力之类的屁话,她以前只会对着书大笑、然后再破口大骂那作家意淫美女。可现在,当自己也将要变成这种类似灵丹妙药的“物件”的时候,她可是笑不出来了。 坦白的説,她并不是个有着贞操观念的女子。甚至曾经叫嚣过“拼死捍卫贞操是种愚不可及的行为”之类的屁话。但那也并不代表她是个可以随意交付身体的女子。她的底限和坚持是,关于“上床”这件事,不要它是因为某纸婚书或是出于某些目的而进行的。只要在事发当时,是两情相悦的彼此倾慕就可以了。但拿她当“补药”来使用?!no、no、no,她绝不允许自己被那样的轻贱! 把偌大的李府翻了个遍,累到脚酸背痛,也没找到他宅子里守卫上的缺口。乔乔气馁的坐在花园的石凳上发呆。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她再不逃走,会不会等下就有人来捉她去洗涮干净了投放到床上等着被李元景那个死混蛋临幸了啊?唉,真是郁闷!曾以为,以她的姿色,这辈子都不可能遇上被人非礼的荒唐事,可现在不仅遇上了,而且还不是因为人家瞧上了她的姿色。来到这个时代后发生的种种,实在超乎了她平庸的想象力所能想到的最最离谱状况,让她应接不暇。“唉……” “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叹气?”李元景好听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啊?没什么。”忍不住红透了一张老脸,一想到这个人对她有着那样淫邪的算计,乔乔就手足无措了起来。她不怕真刀实枪的与他斗智,可是她害怕、讨厌这种基于性别差异而带来的威胁。公平竞赛,她不见得会输给他。可肉体、欲望这些东西,是她不了解也没办法掌控的。更何况在体力上,男人也始终强于女人,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争,她真的不喜欢这种以已之短搏他人之长的感觉。 “为什么不敢看我?你不是一向喜欢对我怒目而视的吗?”李元景让自己的声音里充盈了一种妖魅的气息,刻意的去撩拨着乔乔的心意。 “哪有!是、是你长得太丑了,我怕看多了会伤了我的眼睛。”吞吞口水,不自主的结巴了起来。 “我和耶律齐,谁比较出色?”问出了一个这几天一直盘据在他心底挥之不去的问题。 “各有千秋吧。”被他的问题吓了一跳,忍不住偷瞄他的表情。咦?很沉静内敛的样子,全不像平日那样总挂着一副妖异的微笑。哟?他真的在乎这件事情吗? “你还真是会讲话。” “我説的是实话。”最恨人家误会她的真情意了,气恼着瞪住他,却意外的发现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那副德性,正在用那张微笑的面孔对着她,“你们本来就是不同类型的男子,各自有着独特的风范、魅力与缺点,何苦这样的比较?” “那么,你更欣赏我们中的哪一个?”微笑的脸庞凑近了乔乔,让她更清楚的感觉到了,那微笑只信在他的脸上,却不曾到达过他的眼睛。 忍住别开脸的冲动,乔乔正色道:“李元景,你在自卑吗?” “什么?”她的话成功的让他的脸离开了她的呼吸范围,“在説些什么傻话。” “不自卑的话,为什么要一再与这个其实跟你没有任何实际联系的人比较?” “我不是自卑。只是想知道这个各项条件都与我差不多的男子,在你的眼里是怎样的不同。而我们,在你心底又分别会占据怎样的地位。” “呵呵,傻孩子。”忍不住拍拍他的肩,“我怎么看你们重要吗?对你们而言,我只是你们生命中的路人甲乙丙丁,我的评价根本不可能左右你们的生活步调,你何苦这样执着于我的评价?难道,你需要基于我的表扬来建立自信吗?” “我原以为自己不需要获得任何人的肯定,不需要依靠别人的表扬来树立自信,”他的眼睛里闪亮出一簇炽热的火焰,“但我需要你这个肥路人的评价和表扬。” “我?”吃惊的指着自己,“为什么?” “不为什么。来,告诉我,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子?而他又是什么样子?” “你是一个很英俊,但又邪气十足的男人。坦白説,我有点点怕你。”想了想,“你和耶律齐是不同类型的两种男人。如果他代表阳光,那么你就更像月光了。他灸热而又强势,而你冷淡又坚持。他的强势形于外,让我不害怕。而你的坚持却隐藏在好看的笑容之下,你认定的事情不会以强势的方式达成,却会算计着另辟蹊径走到目的地。我害怕你,怕你会挖个陷阱再悄悄从背后把我踢进去,然后站在陷阱边以救我出来为条件逼我就范。” 顿了顿,“不过,你们两个有一点还是很像的。” “哦?” “你们对自己的祖国有着一种偏执的热爱,捍卫着它、守护着它。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你们两个都是贵族的缘故。但这种情绪在我生长的国度里是很少见的,我们习惯了怀疑一切,所以即使热爱自己的祖国也始终是附条件的,也总会挑剔着它这样那样的不完美。可你们这两个男人不,你们是连自己国家的缺点都一并包容来爱的,好奇怪的傻男人!” “再然后呢?”李元景开心的笑,“虽然你的话并不中听,可是我必须承认,你这个女人看人是很准的。” “没有啦!”翻他一记大白眼,“我们才相处几天而已,你还指望我能多了解你啊?再説了,你还那么不人道的把我关在那种晨昏无法分的黑屋子里。你以为你是驯养狗熊啊,嘁……” “乔乔。”轻唤她的闺名。 “干嘛?”没好气的回答。 “忘了耶律齐。我要留下你。” “啊?”被他脸上深沉的表情吓掉了三魂七魄。 “我让下人们准备了一间婚房,是比照我们西夏人娶妻的仪制准备的。今晚,我要你。但不是因为信了珞玲荒谬的説辞,而是因为我要你,要你这个人,要你做我今生唯一的妻子。我要你,要你这个人,更要你……”指了指她的胸口,“这颗晶莹剔透的心。” 乔乔的眼神有点儿涣散了起来,苍天呐、大地呀,她快晕倒了好不好!什么时候从来都乏人味津的她竟然变成了这样的香饽饽?竟然还是在这个她打算随时“拍拍屁股闪人,不留下一丝痕迹”的契丹时代…… 水晶新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直到被那几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丫环们拉扯着换上新娘装,乔乔仍然没能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我来啦。”房间门被大力推开,门外闪进一个提着一个木制小箱子的丫头。 “小红,你怎么才来啊。”门内的丫环们齐声抱怨。 “哎呀,我不是还得现去买上好的胭脂水粉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府里的主子从来不留女子在府的,所以哪里有这些女人家家用的东西。” “你还真的去给她买新的了啊?”丫环甲鄙夷的瞧一眼傻呆呆的乔乔,小声的嘀咕着,“给她用点儿咱们的胭脂水粉凑和一下就得啦,反正主子也只会用她这一夜,何必浪费。” “哎,此言差矣。”小红边説边走到乔乔的身边,用力把化妆箱放到她面前的梳妆台上,“不为她,也为了咱们主子着想啊。委屈他消受这么一个肥婆,再不把她化的漂亮点儿,岂不玷污了我们高贵的主子……” 眼看着众丫头们颇受用的点头,小红脸上闪现一抹诡异的笑容。“好啦,现在你们都出去吧,只留一个人给我打下手就可以了。我要化腐朽为神奇了。” 众丫环们听话的退了出去,只留下一个笨笨的小丫头站在小红的身旁帮她递上各色工具。 “小红姐,你下手轻一点儿啦,弄疼了她当心她去主子那里告你的枕头状。”实在看不下去她那么用力的在乔乔的头上又拉又拧的,忍不住好心的提醒她。 “嘁,你以为她是谁啊。不过是主子的一个‘工具’而已,你以为她讲话会那么有用啊?”那个被唤作小红的丫环满不在乎的狠狠拉扯着乔乔的头发,为她挽出一个漂亮的发髻,然后再凶狠的插上了一支漂亮精致的金步摇,凶狠的程度几乎戳破了乔乔的脑袋。 哇!好痛!哀怨的由疼痛中回神。从铜镜的倒影中打量起了小红。年纪很轻的样子,有着颀长的身材、细致的眉眼,从哪个角度来看也不像是一个“后妈”呀……可她对待她头发的手法,却总让乔乔觉得自己是个惨遭继母虐待的小可怜。唉,她也不愿意沾染上她们年轻英俊的主子啊,又不是她乐意的,何苦这么对她。呜呜,无缘无故的要被一个男人当成“十全大补丸”来生吞活剥,还要被倾慕他的小姑娘们荼毒,她可真是冤枉啊…… “看什么看!”察觉了她的注目礼,小红不客气的出口呵斥她。 摇摇头,不想与她起争执,所以选择忍气吞声。不论是怎样的痕迹,她都不想、不乐意留在这个时代。但现在,一切都已经不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觉得心里好累啊,离开耶律府的这些天,她许久不曾工作过的脑袋天天的连轴转,时刻小心提防着李元景的行动、担忧着他会不会话里有话的套她的辞去害耶律齐,真是累啊。这样的生活,她不喜欢。 “抬起头来!”话随手动,恶狠狠的抓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面对自己,“真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来伺候你这个白痴女人。”边不停的唠叨,边不停手的在她的脸上涂涂画画。最后,取来一支细致的小毛笔,蘸足了胭脂在乔乔的额头勾画出了一朵小小的莲花,再换更小更细的毛笔,蘸了金粉描出了细致的花蕊。然后掰她的脸要她看向铜镜里的自己,“怎么样?好看吧?我的化妆术岂止一流可以形容,绝对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妙手!”眉开眼笑的用力拍拍乔乔的脸。 “小红姐!”跟在一旁的小笨丫环惊吓的抽口气,“你今天怎么了?虽然她没什么地位,可你是不是也太放肆了……”话没説完,人已软软的倒了下去不再有机会表达意见。 啊?这又是唱的哪一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场突变。苍天呐,她幼小的心灵实在受不了一天之内这么多次的打击,这一次又是想给她一个怎样的“惊喜”啊? “嘿嘿,”又再拍拍她的脸,手感还真是不错,肉肉的、软软的、滑滑的、香香的,皮肤不错,再加上自己的巧手打理,这个乔乔看上去也不再那么的令人讨厌了嘛。而且,她真的很喜欢看她受惊之后的傻样子,笨笨的、憨憨的,比起那天在新年大会上中气十足的教训她时爱多了。难怪皇兄和齐哥都那么喜欢她。 再摸了几下她的脸,决定不再吓她了,“我是雪瑛。” “啊?”她在作梦吗? “呵呵,”指了指自己的脸,“这个,叫做易容。” “啊?”下巴似乎掉到地上去了。不自觉的张大了嘴巴,一副十足的白痴状。 “哈哈,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到了一个成语。” “是什么?”斜睨着她脸上得意的神色,乔乔知道肯定不会是好话。 “呆若木鸡。不过,用在你身上嘛,要改改的……” “我知道,你想説呆若木猪嘛……”终于找回了被吓得跑到天涯海角的三魂七魄。 “答对了,真聪明。”又拍拍乔乔的脸。 忍不住对天翻个大白眼,她很怀疑自己的脸现在真的已经可以和猪头媲美了。因为,被拍肿了嘛……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谈正事要紧,至于这拍脸之仇,等她安全了再跟她算。 “我来救你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大剌剌的坐到了桌边倒茶来品,“这个李元景还挺会享受的嘛,居然给你喝茶。” “喝个茶怎么了?我以前在自己家的时候,天天都在喝。”惊觉自己被拐跑题了,立刻拉回来,“説正经事,就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来救我。”不是瞧不起她,而是这个骄纵的丫头即使再长十岁,也顶多只能算个有勇无谋型的执行类人才,她才不信她能计划周全的混进这戒备森严的李府来呢。 “嘁,亏我还好心来救你,竟然瞧不起人。”用鼻子哼一下讨厌的乔乔,发泄一下被看扁的郁闷,“不过,就算我有能力,也不会来救你的。老巫婆,上次那样当众训我。要不是齐哥求我,我才不会来呢!让你去当那个李元景的老婆当一辈子去吧!” “耶律齐,他求你?” “是呀。只有你才会小瞧我。本宫的易容术可是天下一流的,而且头脑又聪明、轻功也很好……” 好气又好笑的打断她的自我膨胀,“是、是、是,老女子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对不起公主大人了。现在,你告诉我,他们的行动计划是什么?需要我怎样配合?” “我哪知道他们有什么计划?”貌似无辜的瞪着乔乔甜甜的笑,“齐哥只叫我混进来,让我把你打扮的美美的,説不定他早就烦你了,故意让我进来把你弄漂亮,以骗住李元景,让他留住你,不再放你回去缠着他了……” “少来。”不相信的挥挥手,“拜托你下次想骗人也换个好点儿的理由啊,耶律齐怎么可能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把你弄进李府来只为了把我化的美美的送给李元景去洞房?值得吗?让你一个堂堂的大公主涉险?” “最烦你这样了,”气呼呼的嘟起嘴,“干嘛老这么自以为是、自作聪明,配合我一下、装一下傻你会少块肉是怎的?” 好笑的拍拍她的手,“都什么时候了,我哪还有心情啊。等我自由了以后,你想怎么玩,我都奉陪到底好不好?” “其实也不太麻烦。”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她的建议,“等会儿那个李元景过来的时候,你只要相办法拖延时间就成了。齐哥他们正在城内四处秘捕西夏安插在都城内的探子们呢。而这里,就是他们的指挥中心、老巢,所以……” “我明白了。”收集证据,然后来此捕捉首犯,点点头,“那这段时间你会做些什么?” “逛逛他们的园子,找合适的地方放把火什么呗……” “注意安全。” “知道啦,李元景的老美人儿……”再摸一下乔乔光洁的脸,雪瑛大笑着从窗口飞了出去。 “找揍!”脸红着跳起来追,却只看到了那小妮子轻盈的背影。呵呵,这次被掳,看起来也不是件全然的坏事嘛。 回到桌边坐好,看房间里小孩手臂粗的喜蜡不停的流着热泪,心里有了些许的激荡与期待。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他妈的* 处理完国内传递来的指令并作出相应回复并交给亲信拿去交给来使,然后再核对完潜伏于契丹国境内各处的“李氏商号”呈递上来的“帐目”与真正的帐簿,李元景疲劳的靠在椅子上揉着眉心舒缓疲劳。 三年了,打从他以前宋朝商人的身份进入这个契丹的都城之后,他就一直过着这样紧张忙碌的生活。对外,他是商人李景,是个有着卓越经营天赋的商人。他的商队穿梭于宋、契丹、西夏之间,把各地的特产运至其他地方出售,以获取高额利润。对西夏,他则是那个永远没机会继承王位却又有着良好能力的庶出王子。他们依赖着他,依赖着他以及他所率领的那些隐于契丹各处的探子们所提供来的消息,制定国策、决定着西夏这颗墙头草下一步会倒向于哪一方。 他为西夏敛财、打探所需的各种消息,是个很有存在必要的大人物。但他的超凡能力,也使得他永远都只能被放逐在国境之外的地方。王位正统的继承人,那个庸常的嫡长子和他的党羽们时刻提防着能力超群的他。其实,他根本就不稀罕当什么国君,但这样的説辞谁也不会相信。所以,他安于接受这样的放逐,可以省却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生,打从出生起他就已经明白了什么叫做不公平。所以,对待任何事、任何人,他都不肯投注过多的感情与关注。即使现在拥有了又怎样呢?迟早还是会有人从他的手里拿走。何苦太过在意。乔乔説的是,他是偏执的热爱他的祖国,但多年来的流放让他已经快记不清自己国家的样子了。所以,她説的也并不全对,他不是连祖国的缺点也一并爱了去的,他只是记不得什么祖国的缺点了。会怨的、会恨的,也只不过是那些只懂得勾心斗角、争权夺势的人而已。 乔乔是第一个让他产生占有欲的人。他想要她,要她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要她那颗剔透如水晶般的心,以及她那些奇怪而又颇具深意的想法。有她在身旁,和她一起聊天的时候,总让他觉得温暖又踏实。让他那颗从不知归属感是何物的心,有了一种可以栖息、想要停留的感觉。无可否认,对他这种一直生活在极寒地带的人而言,这种温暖的感觉不是浅尝一下就可以获得满足的。他上瘾了,而要医治这种瘾癖的唯一方法就是留在她身旁。可是,她却怕他。 唉。无奈的再揉揉眉心。算了,反正她也説过他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了。那么他就再不择手段一次好了,先留住她,然后他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让她明白他的心意,接受他的情意。今晚,她一定会成为他的女人。这一生,她也只会是他的女人了。即使是死,他也不会对她放手的! 俊美的唇扬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我来了,我美丽的水晶新娘…… 诅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由书房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远远的,就瞧见了院门上悬挂的两只大大的红灯笼。漆黑的夜色中,那暖暖的红,映入了他的眸子,也温暖了他的心。今夜,注定了是属于他和乔乔的。我来了,我的乔乔,我的妖媚新娘。 推开房门,就看到了一身大红喜服的乔乔。这女子竟然在发呆。可是,安静的她却也给了他一个观察她的好时机。精致的妆容,妆点出了她与平时不同的美丽。他一直以为自己选择了她,是放弃了男人天性中对美色的追求,可今晚的她却居然这样的美丽。很想问问是哪个妙手的丫头给她上的妆,自然的白晰不曾被脂粉遮掩,恰到好处的红色胭脂让她的唇饱满而有形。浅棕色的眸子,在黑亮的眉的称托下,显现出如流金般的魅惑光泽,与脖子上那颗黑色中透着七彩光华的坠子相互映称出一种神秘的和谐之美。 而那身颇具唐朝风韵的喜服也似乎是为她量体而制的一样,修饰了她的丰满,让她看起来不会很笨拙,反而使她周身都充盈着一种雍容的气度。真的好美,他的乔乔。 走近她,忍不住伸手抚上她妆容精致的面孔。心底的那池春水泛滥起一波又一波美丽的涟漪。“乔乔,你现在好美。” 被他的触碰吓了一跳,猛站起身退出一个安全距离。然后,“谢谢。”脸红的接受了他的称赞。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个美女,至少在她自己的时代不是。来了这里,之所以会如此的受欢迎,是要感激她的时代所赋予她的坚强独立的气质以及不算博学但远远够用的知识的。可能人都是因为自信而美丽的吧?当一个人赢得了别人的尊重与佩服的时候,她的皮相自然而然的会因为自信而变得美丽起来。 乔乔一直坚信“相由心生”的道理,所以在最初的错谔与难以置信之后,她也理智的分析出了“不是自己真的变多漂亮了,而是自信充实了她的气质,让她看起来漂亮了”的道理。 摆脱了虚荣的沾沾自喜之后,虽然很快就能坦然面对他们的“泡沫爱情”,但多年来的“壁花小姐”经历还是让她不怎么好意思当面接受人家关于她容貌的称赞。 “别怕我。”迈开长腿,几步就又欺近她的身旁,伸手握住了她颈间的那颗黑色项坠,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询问她般的开口,“这是什么?” “我、我没怕。”嗑嗑巴巴的回话,又小小的再往后退一步,想尽量让两人之间保持一个适度与合理的距离。虽然明知他心底所期待与盼望的事情不可能实现,但眼前暧昧的气氛还是叫她止不住的脸红心跳。 “没怕为什么会结巴?”弯下身子凑近了瞧她脸上的红云,好笑的看着她如受惊的小鼠般左顾右盼就是不肯直视自己。 “哪、哪里结巴了!”恼火的伸手推开他越凑越近的脸,这死家伙,看样子是想亲吻她的。以为她是待宰又无力自救的小可怜啊……嘁,她可不是沉迷在他美色之中无力自救、也不肯自救的那些小傻丫头。 “乔乔……”忍不住哀怨的叫她的名字,从来没有女人在他这样的注视下还能头脑清醒的抗拒他的魅力。这女子,实在是太不解风情了吧?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李元景冷下了一张脸,“是为了耶律齐这样守身如玉的吗?” “不是。”认真的摇头,仰脸对准了他的眸子。 “那为什么不肯试着接受我的情意?” “想跟我好好谈谈,听听我的真实想法吗?然后,我来告诉你这项坠的故事。”不忍心他眼中流露出的落寞,乔乔打算据实告知他自己的身世,也顺带告诉他自己不肯对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付出感情的理由。 “可以。”看着她脸上复杂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李元景心底升起一丝隐隐的疼痛。如果可以,他是希望她一直生龙活虎的与他斗嘴、争论,而不是这样一副欲言又止的难受。 “不过,谈之前你要保证不会突然‘兽性大发’的侵犯我。”对着他伸出小指,要他给一个承诺。 苦笑着握住那只肥软的小手指,多少女子爱慕着他的英俊才智,眼巴巴的盼望着他肯多给予一点点的关注,可她竟然嫌弃他对她的情意渴望。唉…… “不是这样。”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拉勾。这是我们家乡最神圣的承诺方式,比你们的击掌为盟更郑重,所以,你不能反悔。如果耍赖不守承诺,就是乌龟王八蛋。” “……”这女人,脏话説的还真是顺口。李元景怀疑的眯眼瞧她,她到底还有多少不同的面相是有待他来发觉的啊? “呵呵,”撒了无耻的谎,但乔乔相信骄傲如李元景这种人,一定难以容忍自己变成某种有甲的四足爬行动物以及它们的蛋,所以是可以安心的和他谈些正经话了。 他妈的* 清清嗓子,乔乔有一点点紧张的扭着双手,“我説的话,你不要对别人讲啊。不然,我可能会死得很难看。” “哦?”会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怪话。 “我、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 “你説过很多遍了。”原来只是这些话啊,害他也跟着瞎紧张起来。 “不仅如此,我、我是个来处一千年以后的未来人。” “啊?”紧盯住她瞬间苍白的脸,李元景听到自己的心跳乱得像是脱缰的野马。“一千年以后的人?”好半晌,他才艰难的出声重复了自己刚才的到的傻话。 “是呀。一千年以后的人,很难相信吧?”绽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呵呵,别这样啦,你可是很厉害、很有心机的李元景哎,这样张着大嘴的样子很像傻瓜。”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不愿意相信她的説辞,不愿意相信她这样传奇的来历,更不肯接受这样的现实——她不属于这里,随时可能会消失。 “这应该就是它的功劳啦……”托起垂在胸前的水晶坠子,“是它把我带来这里的。具体情况是这样的……”讲起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经过,神奇的过程让她自己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讲着讲着,她竟然觉得像是在讲一个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了,很新奇、也很好玩。讲得兴高采烈的,也不小心的忘记了刚才的忧郁担心。 “你説的,可是真的?”伸手越过桌面,紧抓住她正在盘子里翻捡着点心的双手。 “是呀。”挣脱他的钳制,捡了一块漂亮的小点心放到鼻尖嗅嗅,“因为我的历史知识并不丰富,所以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一千多少年,但是我和你、耶律齐、你们这群人所生活的时代,是相差了一千年以上的时间距离的。”小小的咬一口,“嗯,好吃!” 説出了最大的秘密,也放下了心中最大的负担,心情瞬间变得好轻松愉快啊。不过,心情一旦放松下来,肚子就觉得好饿。她已经大半天没进食了,得补充些体力来应付李元景接下来必然的冗长询问。 “原来是这样。”放柔了眼神,让全身的肌肉回复到了平日里放松的状态,重新挂上了他的招牌式微笑,“难怪你这样的特别。”看乔乔吃得香甜,忍不住也从盘子中拈起了一块小小的糕点,“原以为你是天生的怪胎,却原来是千年后的时代教养出了你这种晶莹的小东西。” “小东西?”呕吐……竟然用这么恶心的称谓来形容她。 “乔乔,来自千年后,就是你拒绝我情意的理由吗?”好心情的小咬一口那糕点,唔,好香腻的味道,他不喜欢。伸手送到了她的唇边。 一时失察,张开血盆大口吃下了他递来的美味小点心。边嚼边努力的点头。好不容易吞下口中的食物,她才慢慢开口,“虽然不完全是因为这个理由,不过也几乎是全部的原因了。” 喝口茶,顺顺气,“我和你相处的时间很短,所以并不能説自己有多了解你,因此不完全只是因为我来自千年之后这个理由而拒绝你。可是,这是一个循环与首尾相接的理由。因为我来自千年之后,而且必然会回到我的时代,所以我拒绝了解你、不肯接受你,因为我不想在这时代留有牵挂与惦念。但因为我不肯了解你,所以我就不可能会爱上你,不爱你就必然不能接受你的情意。” 看他瞪大了眼,乔乔脸红的笑笑,“我知道这説词不仅拗口,而且看起来非常的荒唐,但这是我目前真实的心情与想法。” “为什么不愿意留下?” “我不习惯这里。”皱皱鼻子,“虽然你们对我很好,而且在这里我有很好的人缘,也慢慢有了自信,慢慢的变成了一个我曾经梦想成为的那种被很多人喜爱的女子,可是我还是不习惯。我想要回到自己所习以为常的环境里去和我爱的人相依为命。” “你、爱、的、人?”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 “是呀,我爱的人。”甜蜜的微笑着,“我的爹娘、我的朋友、我的狗狗……即使在我的时代,我只是个平庸的有些自卑的人,但我仍然喜欢那里的生活。在那里,我们女子虽然远比这里的女子辛苦,除了要承担家务、养儿育女,还要像男子一样的读书、工作,帮忙赚钱养家,可是我们却是自由的。只要我们愿意,我们可以自主决定自己的选择,而不必像在这里,一辈子只能依附于家族、依附于男子。” “女子出门工作?”难以置信,那是怎样阴阳失调的地方啊? “是呀!”开心的大笑,“我在自己的时代里,也是个很棒的女人呢!我有优秀的工作能力,虽然很累、觉得辛苦的时候,也会希望自己只是个古代女子,整天在家相夫教子不必四处奔波,但一觉醒来,还是会开心的到处奔忙。那些辛苦付出,让我体会到了收获的快乐。我的工作,带给我无尽的满足感!” “然后呢?你还要顾你的家吗?不会辛苦吗?”被她的描述勾起了无尽的好奇心,那样生活的女子,能顾好家吗?她们的夫君,可以得到良好的服侍吗? “嘻嘻,”害羞的捂住自己的面颊,“当然会辛苦,所以我在工作之外,我一直纵容自己做一个长不大的小孩,不要嫁人、不要去承担顾家的责任与辛苦……” “不嫁人?不会有人説你的闲话吗?”天呐!李元景实在难以想象那样的世界。 “会有啊,可是,我才不鸟他们来……”话音未落,卧房门被硬生生的踢开,几个男子闯了进来,“主子,快逃。耶律齐攻进府来了!” 在契丹的境内,光是他的身份这样悄悄潜入境内已经足以让他被斩首上几回了。不想与耶律齐起正面冲突,毕竟从各个方面来説,他目前都不足以与耶律齐抗衡。所以,李元景决定避过风头,保存实力换个地方继续为他们西夏丰富国库。站起身,下意识的伸手去拉乔乔,想要带她一起离开,却被她难得灵巧的闪过。 “乔乔?”难道她早已经知道了耶律齐今天会攻入府内,所以才早早防惫着他的举动。 看出了他的猜疑,乔乔点点头,“是的,下午的时候已经有人潜入你府内知会过我了。所以……” 李元景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恨她这样对他,在他打算对她交付一腔真情的时候。 “对不起。”心里好痛,她真的不愿意欺骗他。不论他的人品如何、不论他对别人如何,至少他待她的心是真诚的。 “相信生命的轮回吗?这一世,也许我抓不住你。总有一世,我会遇到你,到时候,我定会报今日之仇的。你等着,等着爱上我、却被我所辜负的那一天,到时候你就知道心痛是什么滋味了……”咬牙切齿的留下这句诅咒,李元景猛的探手扯下了乔乔颈间的水晶坠子,“它不是对你很重要的护身物吗?我会把它贴身带着的,生生世世,你永远别想再回到你的家乡去了!”然后,随亲信们闪身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中。 乔乔,我不会放过你。也许我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女子而涉险重返契丹,但我带走了你的水晶,你、我的命运就注定了如藤蔓般的纠缠在一起,再也不能分开! “李元景!你混蛋!”忍不住开口骂他,早知道就不心软告诉他真相了,现在倒好,居然被抢走了唯一能帮她返回故乡的黑水晶,她完了。 神色惨淡的站稳身子,“而且,即使真的有轮回,但轮回过后的你已不是你、而我也不再是现在这个我了,何苦这样来诅咒彼此……”走到院门口在红灯笼的温暖光线中站定,翘首等待着久违的耶律齐。她,竟然这么的想他。想到连遗失了水晶的失落都无法压抑她想要见他的热切心情。意料之外的在他身上遗失了一颗心,原来她其实并不若自己所説、所以为的那么有自制力,可以对自己的感情收放自如。 唉,那拗口又荒唐的理论,原来只适用于她不爱的男子而已。 交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轻而易举的就进入了这座曾经守备森严的豪宅。除了因为李元景这个首脑已经闻风逃走以致所有的守卫都变得形同虚设之外,雪瑛同学也功不可没。 苦笑着看这座曾经华丽又舒适的花园如今的满目疮痍,耶律齐无奈的揉揉眉心。斜睨一眼身旁那个满脸灰尘、却又笑得无比谄媚的小丫头,不自觉的长叹口气。 当初决定送她去学习武功,是因为怕从小孱弱的她会早早夭折,却没料到她竟然学了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回来。更可怕的是,她竟然还善用火药……太后怕她惹出麻烦来,所以要求雪瑛在出嫁之前必须守在宫中、留在她身边侍奉。这次借她出来,只是想让她潜入李府暗中保护乔乔的,却不料竟然把个李府玩成了这样。唉…… 想到了乔乔,耶律齐心中一惊。雪瑛这样大肆的四处制造爆炸,会不会误伤到那个笨女人? “乔乔呢?” “啊?谁?”名字好熟啊……天呐!苦下一张脸,她竟然忘了肥乔乔那个女人!把她化成最美的新娘之后,她就无聊的在李宅四处闲逛,不小心的发现了他们密室之中的火药、引线,她一时技痒就把它们弄了出来,四处制造爆炸取乐的同时,也把乔乔完全忘到了脑后。惨了…… 危险的眯起眼睛,“你不会是忘记了我要你潜入李府的目的吧?” “没有……”拼命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怎么会忘呢。我给她化了一个漂亮的新娘妆,我还……”越来越小声,终于认命的承认,“刚才玩得太高兴了,忘了。” “她在哪里?”真是火大,这丫头不仅忘了自己的职责,竟然还给乔乔化什么漂亮的新娘妆,真是找打! 吩咐了乍木他们仔细搜查,寻找李元景一干人等在契丹境内刺探情报等的证据。而后转身瞪一眼那个不知轻重的丫头,“你总不至于连乔乔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吧?” “知道、知道!”很机灵的快跑几步带他往后院跑,却不小心被自己制造出的废墟绊倒在地,扭伤了脚。 “哦,好痛……”可怜巴巴的望向耶律齐。 “活该!”没好气的弯腰抱起她,打个呼哨唤来了疾风,扶她上马坐好,让疾风驮她去乍木他们那里以得到照顾。而后,顺着她指明的方向匆匆的往后院走去。 他妈的** 惊恐的听着前院传来的爆炸声,乔乔险险的躲过了被从大门上震落的大灯笼,呆愣着看它们一瞬间就从温暖使者变成了狰狞的大火球。这,应该不是李元景搞出来的把戏吧?他应该不至于狠到现在就想送她去见上帝,然后好早日投胎来爱他让他完成他的复仇吧?苍天,她还很年轻哦,还很不想死呀! 灯笼化身的火球又引燃了那两扇雕刻着漂亮花纹的大木门,火苗越窜越高,乔乔完全呆住了,站在院门前傻看着火势的迅猛发展,充当着最忠实的火灾目击人。 着火了!刚转过通往后院的转角,耶律齐就看到了雪瑛指出的李元景居住的院落的方向冒出了熊熊的火光。心猛的抽紧,老天,千万不要让乔乔被困在里面呀!拔足往火灾的方向狂奔,边跑边在心底猛喊,笨乔乔,你一定要知道怎么逃生,一定要逃出来,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等着我! 又转过一个转角,他看到了!看到了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矮肥背影。她正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傻傻的面对着那熊熊燃烧的房子发呆。笨蛋!为什么不赶快逃走?居然还站在离那座快要烧塌的房子那么近的地方! 几个大步奔了过去,扛她到肩上转身就往安全的地方跑去。 “你谁啊?”受惊的大喊出声,“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救命啊……” “闭嘴!”恶狠狠的开口喝斥她。 “小齐?” “嗯。” “你可来了……”放心的闭上嘴巴,由着他把自己像货物一样的扛着跑。 逃出了火魔的势力范围,耶律齐放她在花园中仅存的石桌上坐好,四目相对,乔乔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脸,“你是真实的吗?我刚才还以为再也没机会活着见到你了呢。” “你以为、你以为……”想起来刚才惊人的场面,“小狗、小猫也知道趋利避害,着火了为什么不逃?” “吓呆了嘛。”惭愧的低下头,“我从小到大也没见过火灾,没想到这么的骇人。” “然后呢?因为太害怕了所以就放任自己在那里等着被烧死砸死,而不奋力逃跑?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可是,万一我跑开了,你来了找不到我,傻傻的闯进火场怎么办?”低下头喃喃自语,“我也很怕你会出事。” “乔乔?”平静的口气,却透露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啊?”害羞的不肯抬起头。 “乔乔。” “干嘛?” 猛的被圈进了一个刚猛的怀抱,乔乔觉得自己简直快被他揉进身体里去了。忍不住刹风景的开口,“我快被闷死了,大哥……”虽然很高兴他的反应,但这样强烈的表达方式她还是有点承受不了。 “那我来救你。”俯身吻上她饱满的唇。 微笑着合上眼睛,包住满眼的泪水。两颗心激荡着出乎他们意料的深情。 我好想你。 我也是。 终于找到你了。 终于等到了你。 呵呵,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爱着的感觉这么的美妙呀。真幸福…… 他妈的他妈的 回到王爷府三天了。除了吃喝,就是被强迫睡觉休息。乔乔眼看着自己的脸圆了一圈又一圈。而这几天,耶律齐却是一天比一天更消瘦。因为他实在太忙了。忙着处理李元景手下的探子,要查看各府呈递上来的审讯记录、审核他们的定罪以及量刑是否合理,要与皇帝商讨下一步对西夏的政策,以及对珞玲的处置。 傍晚。吉祥来到烈苑耶律齐的房间点亮灯。看见乔乔又坐在窗前发呆,忍不住在心底偷偷的笑她。呵呵,这个傻乔乔姑娘啊。全府的人都知道了王爷对她是有着特殊情意的,她竟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那天被救回府来,一身大红喜服的她是被王爷一路抱回烈苑的。郎有情、妾有意,又刚刚经历了那样一场磨难,也许只有彼此最真实的互相拥有才最能宽慰两颗饱尝惊吓的心吧。所以,大家都是怀着祝福的心情来看待他们的。只有这个傻姑娘,竟然还因为怕羞而绝食一整天。 “乔乔姑娘,乍木刚才回来传话説,王爷今天可能会忙到很晚,要你不要等他了,自己先休息。” “哦。”红透了一张脸。 “呵呵,”忍不住笑,“我们,都希望你可以做我们的主母。” “啊?”吃惊的看向吉祥。 “所以,别害羞了,我们都是希望你和王爷幸福的亲人。” “吉祥……”感动的掉下泪来。 拍拍她的手,“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们。” “嗯。谢谢你,吉祥。谢谢你愿意把我当成亲人。”用力吸吸鼻子,心里觉得好温暖。 他妈的** 深夜。轻手轻脚的进屋,怕惊醒了乔乔。一转身,却对上了一双神清目明的眼睛。 “怎么还没睡?”走到床边,伸手抚她圆圆的脸。呼,好想她。只一天不见而已,一旦工作告终,他只想飞奔回她的身边,抱着她、汲取她的温暖。 “你不在,好冷。”没有他在身边,这个房子似乎特别的大也格外的冷。 “呵呵,原来我们都在思念对方的温暖啊。”脱衣上床,抱住了那个缩在被窝里却依然瑟瑟发抖的柔软身子。 伸手抱住他的腰,紧贴住他的身体,好温暖、浓浓的安全感立刻就温热了她的身与心。 抚着她颈上被水晶链子割出的深深伤痕,“还疼吗?” “不太疼了。” “丢了水晶,你也许再也回不了家乡了。要我派人四处去寻找坠子的下落吗?” “不要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不想为了水晶而害李元景被追捕。” “那你愿意留下来吗?”担忧的问出他目前非常非常在意的问题。 仰脸看住耶律齐,“我説不清楚。在我的家乡,我有父母,他们快要变成老人家了,需要我,他们惟一的女儿承欢膝下;有我的事业,我为了进入这个行当,付出了很多的努力与心血;有我习惯的生活。但现在,在这里,我有你。我没办法选择放弃谁。所以,我不要你去追寻水晶的下落。如果,上天要我离开你,那我顺从上天的决定;如果它要我永远留在这里,我也没有办法,只是苦了我年迈的父母。” “如果有机会,你一定会选择回去对吗?” “小齐,我们这样彼此热切的相爱、互相需要能维持多久?当我们不再相爱了,在这个我没法自立生活的时代,我该怎样自处呢?回去我的家乡,至少当我失去了爱情的时候还有独立、体面的生活下去的能力,还有父母亲人来爱我。” “……”黑了一张俊脸,原来她对他这么的没有信心。 看穿了他的心思,乔乔仰脸亲亲蹭蹭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碴,“我不是对你没有信心,但感情的由浓转淡是种自然法则。而且,我们现在也实在没必要去想这些。未来是无法预料的,也许悲观的我们反而可以比那些理所当然的认为彼此相属的夫妻更长久的相爱下去,成为契丹时代人人艳羡、情比金坚、超凡脱俗的模范情夫妇呢!” “情夫妇?”是什么? “嗯。”开心的点头,“就是你不娶我、我不嫁你,却同夫妻一样的生活在一起的人啊。” “那不成了‘无媒苟合’之类下三滥的人了?”鄙夷的口气,“我不要!”坚定的拒绝了她的提议,他没法忍受乔乔受到任何的轻贱。 “老顽固!”恨恨的在他的下巴上小咬一口。“只有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才觉得承诺给女人婚姻是对女人最高的尊重。” “难道不是吗?”皱起眉,这女人的脑袋瓜里究竟还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想法啊? “也许是吧。”不确定的口气,“可是,你要知道婚姻并不等同于感情。一旦有了那一纸婚书,大多数的男人会理所当然的把自己的妻子看成私有财产。理直气壮的享受她的伺候照料、要求她生儿育女,希望她顺从、美丽、贤惠又不要太无趣,要求她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甚至限制妻子的个性与发展,你不觉得这样的婚姻对女人而言根本就是不公平的吗?” “呃……”他从没想过这样的问题。不过,她説的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即使如他们契丹这样自由奔放的民族,在婚姻制度中,对女子也是设定了种种限制的。像乔乔家乡那样“男女平等”的享受各种机遇的情况也是不可能会出现的。也许当今太后的境遇是女子地位的一个特殊范例,但她老人家是拥有了普通女子不可能拥有的地位基础,并且也遇到了寻常女子穷其一生也不可能遇到的机遇才造就了现在的成就。可他们这里的生活也有其优势不是吗?至少,女子们只要承担好家庭的责任就够了,不像她家乡那里的女子们那样辛苦。即要主内,还要承担对外的责任。 看他沉默了下来。乔乔把头枕到他的胸前,听他沉稳的心跳,慢慢开口,“别想了。这些,是从古至今、从有了男女之分、从有了婚姻制度开始就不断会有的争论,只是你们这里的女子不会过多的想这些问题、更不会像我们那里的女子一样敢跟男子讲公平而已。我们,都只是凡夫俗子,这些问题是我们解决不了的。”再亲亲他的下巴,好喜欢那种刺刺的触感哦,真想就这样亲他一辈子,“我们只要在可以相爱的时候好好相爱就对得起彼此、对得起这段穿越千年的缘份了。至于未来的事情嘛,随他去吧……” 被她悲观的调调刺痛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狠狠的吻住那两片妖言惑他的唇,发泄出心底深深的无助。 承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经过了深思熟虑,耶律隆绪决定派耶律齐带人将珞玲及捉拿到案的部分不太重要的间谍分子送还给西夏国。暂时不想撕破表面的和平,毕竟连年的征战虽然帮助契丹扩大了疆土,却也使他们损伤了不少的元气,目前的对外政策还是以尽量减少战争为原则的好。但这件事又不能轻易的混过去,如果不表明立场,西夏那颗墙头草该以为他们契丹是怕事的了。到时候,只怕还要面对他们那些不自量力的挑衅,而违背了本来不想生战事的意图。 接受了任务,回府就吩咐了吉祥帮他和乍木以及其他副将们准备路上所需的东西,衣物、药品以及其他行程中可能会用到的必需品。然后与乍木他们关进了书房里商讨路上的行程及注意事项。 跑前跑后的帮吉祥收拾东西。心底里忐忑不已,脸色也慢慢跟着苍白起来。自从对他坦承了自己的情意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长久的分离。好奇怪,她竟然也变成了一个婆妈的胆小鬼,仓惶的像一只受惊的小老鼠。 看穿了她心底的担忧,吉祥宽慰的拍拍她的手,“别担心了,王爷他们一定可以平安回来的。” “这次可不同于上次呢!”苦着一张脸,“上次是去迎亲,大家你好我好的凡事有商量,可这次是去交还犯人,谁敢保证对方不会恼羞成怒的暗箭伤人呢?他们几个带那么少的军队深入人家境内,这不是肉入狗口嘛!” 被她的用词逗的大笑出声,“别担心啦。有乍木陪在王爷左右,你大可以安心的。”微笑着看向乔乔,“我家乍木可是咱们契丹一等一的勇士,他的能力无人能及,乔乔姑娘大可以放心的。只要乍木还有一口气在,咱们王爷就不会出事!” “吉祥!”瞪大了眼睛,“你都不担心乍木的安危吗?还这么説!难道你希望他拼尽性命的去保护耶律齐吗?” “我担心他。”脸色黯淡了下来,“有哪个妻子会不担心自己在外征战的丈夫呢?” “那你还笑、还説这些没心没肺的话?”愤愤不平的为那个大老粗抱不平。 “呵呵,”搓搓自己的手,“咱们契丹的男儿向来以忠勇为荣。我们为人妻子的,虽然也会私心的期望可以与丈夫平平安安的相守一生、儿女成群,可是却不能用这种儿女情长来使他们裹足不前。如果,因此而让他们没能去实现身为一个男儿所应有的价值,那我们也会因为他们的郁郁不得志而活得不快乐、不幸福的。”顿了顿,吉祥目光深远的看向远方,“如果,乍木战死沙场,我也一定不会独留于世。” “吉祥!”跳起来紧张的抓住她的手,“不能这么想!不要这样想!这是不对的!”在家乡的时候,乔乔就是“殉情”这种事情最最旗帜鲜明的铁杆反对者。那是不对的,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以自杀的方式追随他是愚蠢的。死去的那个人并不会因此而获得什么好处,反而他们两人遗存于世的亲人会加倍的伤心,也失去了一个依靠。看着吉祥的样子,乔乔知道她是认真的。很怕、怕有一天这些假设会成真,吉祥这个傻女子真的会去自杀。 “呵呵,”由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微笑的看着乔乔,“吓着了吧?我也只是説説而已,我们乍木看着是个大老粗,其实心思很细,他不会出事的。我相信,我们两个一定是可以相伴着活到七老八十的那一天的。只是,我们契丹家的女子们,大多数是有着那样的心理准备的。毕竟,我们的男人们是常年在外打仗的。” 沉默着把一肚子打算劝吉祥放弃“殉情”这种念头的话咽回肚里变成赘肉。她知道自己的説法左右不了吉祥,这女人,看似随和开朗,其实也是个心事很重的人,而且犟的像头驴子,一旦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再者,她自己是一个生活在和平时代的女子,战争从来不曾到访过她的生活。她的想法、她的理解与认知,在这里也许根本只是乌托邦式的空想。脱离现实的説法,始终是缺乏让人信任的能力的。 叹口气,伤感的走到耶律齐的衣橱前取出换洗的衣服用包袱包好。忍不住傻想,如果耶律齐出了事,她是不是有勇气如契丹女子们那样用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来追随自己所爱的男人呢?摇摇头,她一定不敢的。以前她从不曾觉得这有什么。人嘛,爱惜自己的生命是种天性。而且,如果耶律齐死掉,她也是应该活下去的不是吗?她活着,可以帮他把小磊子养育成人,让他活得健康快乐;她活着,可以让他们的爱情长存于人世,只要她活着就足以证明他们的爱曾经存在过……诸如此类的理由,她可以举出成千上万。可是,在吉祥坦荡坚定的目光面前,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贪生怕死哦!羞惭的把自己揉进被子里裹成一团不肯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强行掀开她蒙在脸上厚重的被子,和乍木他们开完会回房间,一进门就看到了乔乔的自虐行为,“你打算闷死自己吗?” 吉祥微笑着收拾好一切退出房去,还顺带好心的帮他们关好了房门。掸掸袖口,呼,她也应该去和她的相公依依惜别一下了。即使她表现的再镇定坚强,可心底始终还是担忧着他的每一次远行的。可是,她习惯了用平静坦然的样子面对他,因为不想给增加多余的负担。 “刚才吉祥説,如果乍木出了什么意外,她也不会独活于世。”小声的陈述着刚才刺痛了她的那份深情。 “为什么会谈到这些?”皱起眉,吉祥这丫头怎么回事? “我担心你们这次去西夏会危险嘛。” “笨蛋。”搂紧了她,“西夏现在还不至于轻举妄动的,别瞎担心……” “耶律齐……”回搂住他,把脸紧紧埋进他的怀抱。 “嗯?” “如果你有事,我可没胆量自杀为你殉情。”惭愧的説出自己的孬种德性。 “我也绝不要你那么做。”伸出小指,“向我承诺,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要好好活下去,绝不允许做那些傻事。如果,遇到一个肯像我一样爱你的男子,就接受他的情意,好好的让他疼你爱你。” “小齐……”浓重的鼻音。慎重的勾住他的小指,“同样的要求,你也要答应我!如果有天我消失不见了,你也不许做傻事,也要好好活着。遇到了爱你、会照顾你的好女子,你也要接受她的情意,让她代我好好疼你爱你。” “嗯。”吻上她满脸的泪,吻她光洁的额头,吻她颤抖的唇,吻她的每一个轮廓,我爱你啊,爱的心都疼了,我的乔乔…… 呵。忍不住在心底长长的叹气,我也爱你啊耶律齐,爱你这个情到浓时反而肯对我放手的男子…… 他妈的** 三日后。清晨由睡梦中醒来,身旁的位置仍有余温。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翻出前几天悄悄备好的小号男装,乔乔手脚麻利的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小小的男孩,赶到马厩牵出自己的小黄马往耶律齐他们行进的方向追去。 “死生契阔,与子成説;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对乔乔而言,这句话以前只是诗经里一句让她为之动容的闲话,但现在,却变成了她生活方式的一种具有现实可能性的选择。 耶律齐,也许我没有勇气结束自己的生命追随你而去,但那并不代表我害怕死亡,我只是不喜欢那种懦弱的死法。我要与你并肩作战,生则同战,死则同眠,生生死死,相依相伴! 押解珞玲他们回西夏的队伍已经出发五天了。傍晚,耶律齐指挥众人选择了一处小小的近水草场扎营休整。给疾风解了鞍绳让它自由的吃草饮水,放松休息。自从被乔乔的“疾风爱自由”的言论洗脑之后,只要有合适的机会,他就会让疾风摆脱束缚自由活动的。虽然不能给它全然的自由,但也尽量补偿了。 嘁,瞧他现在有多傻,竟然对自己的坐骑有了负疚感。这都是拜那个傻乔乔所赐。想起她,忍不住就让笑容浮上了脸庞。真幸福啊!当她肯接受他的情意,并且也对他交付真心的时候。虽然两个人的关系中还潜伏着些这样那样的不安定因素,可能像现在这样的彼此相爱他就已经非常的满足了。慢慢认同了她的观点,未来不可预知,只要好好珍惜眼前就够了。至于其他的,到事情发生再説吧…… 不远处停放囚车的地方有人在争吵,耶律齐眯起眼睛盯住了人群中那个被围攻的小小身影,貌似有点眼熟的样子。起身往争执的人群走去,走近了才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正在奋力的大吼想引起其他人的重视,不过鉴于“她”的嗓音状况实在不佳,那音量比蚊子叫也响不了多少,“……你们这样是不人道的!即使是犯人,你们也应该尊重他们的性别差异。男女混装让他们在途中的生活非常的不方便。而且,珞玲是一个未出闺的姑娘,你们不是整天説什么清誉长、清誉短的嘛……哎呀!谁他娘的竟敢揪大爷的……耳、朵” 对上了那双蓝色的眸子,乔乔终于止住了她那毫无威慑力的叫嚣。心虚的左顾右盼,终于在他专注的瞪视下缴械投降的主动向他打招呼,“哈喽,好巧哦。” 被气到笑出来,“是呀,真的好巧。请问乔小姐来这里干什么?看风景还是探险?” “我……”支支吾吾的,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发现,所以也没提前编好借口。 “你刚才在吵些什么?”没打算放过她的擅自行动,但先处理正经事要紧。 “他们呗!”气愤的指向那些负责押囚的官兵,“他们竟然把男女囚混装在同一辆车里。那些女子们该多不方便啊?连珞玲都是这种待遇。虽然我不认同什么阶级特权,可珞玲毕竟是未出阁的大姑娘啊,这样岂不是会伤害到她的名誉?你们……”猛的收住口,怀疑的打量着耶律齐,“你是他们的头儿,这些行为该不是你授意的吧?” “自然不是。”敲一下她的脑袋,气她这样的小瞧自己。他只是从没想过这些而已。囚车的安排一是基于方便管理,另一个则是为了到时与西夏国谈判时更明晰的区分罪行轻重的罪犯,而依据罪行将犯人们分装进了几个囚车。他们从没想过男女的问题,这丫头,对谁都有着仔细的体贴。 以契丹语吩咐下属们重新安排囚车,将男女犯分开。而珞玲则被从囚车中请出单独被关押进了一间小营帐,明天重新上路的时候,由她骑乘乔乔的小黄马。而疾风小朋友,则可怜的要多负载一个累赘——乔乔了。 眼看着男女囚们被分开重新关押,而珞玲也被从囚车中放出来,送进了营帐,可以获得相对良好的休息,乔乔这才满意的露出笑容。勾着她的肩走回自己的营帐,不待她开口,立刻俯身吻上她的嘴,把这几日以来深沉的思念悉数倾泄。 “唔,疼……”忍不住开口抗议。 “对不起。”立刻放开她,抱她坐下身,“为什么跟来?” “我不放心你。” “你跟来,我会担心。” “耶律齐,‘死生契阔,与子成説’,听过这句话吗?” “嗯。” “我不会在你死后自杀殉情,但我会陪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生则同战,死则同眠。生生死死,绝不放手。” “乔乔、乔乔……”额头相抵,耶律齐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我的傻乔乔啊……” 亲亲他的下巴,开心的笑,“我爱你。而且从来,也没这样爱过谁。耶律齐,你是唯一的!你是我永永远远的耶律齐……” 相处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气渐渐温暖起来。草原上现出了大片大片娇嫩的绿色,而其中还夹杂着星星点点各色小小的野花,美得让乔乔常常想要躺在这天然的地毯上面一睡不醒。唉,这么美的景色,如果可以永远保保持该多好哇。可惜,到了她的时代,这一切都变成古老的回忆了。 正午的时候,强烈的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如果在这种时刻依然赶路,人与马都会发生中暑的可能。好在这次的行程虽然颇有几分风险,但时间要求并不太紧,所以耶律齐下令全体人员在一片有树有水的荫凉地休息。 几天下来,乔乔白晰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健康的麦色,鼻梁上也冒出了几颗顽皮的雀斑。与耶律齐并肩坐在树荫里,对着从吉祥那里摸来的小铜镜臭美了半天,才终于发现了自己这令人忧伤的改变。忍不住郁闷的叹口气,“唉,这铜镜就是不如我们家乡的玻璃镜子灵光呐!害我照了这么半天才发现自己竟然又黑又长雀斑。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瘦了,所以脸变小了呢!原来是因为变黑了显得……”苦恼的皱皱鼻子,真惨! 闻言抬头好笑的瞧她,“每天都吃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会变瘦……”抓了她一起行动之后,才发现她不大的行李中居然除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全部都是各式小点心,她不爱吃肉类,也不喜欢甜食,所以带的都是府里的厨子们在她的教导下研究出来的咸味点心。这女子,真是拿她没辙。看看远处草地上正与疾风一起埋头吃草的小黄马,“黄黄这几天的行动是越来越迟缓了,一定是因为……” “闭嘴!”脸红的跳到耶律齐面前叉腰瞪眼,摆出一副婆妇嘴脸叫嚣,“敢説出我不想听的话,我可是绝对会跟你拼命的!” “呵呵,”伸手拉她坐到自己身旁,“明天我们就进入西夏的国境了,这一回,虽然不至于发生什么正面冲突,但我们毕竟是孤军进入人家的境内,暗箭难防。所以,入境之后,你就以我小厮的身份跟在我的左右,半步也不许离开知道吗?”摸摸她晒得红里透黑的脸,“等我们这次返回契丹,我就去求皇上赐婚。反正你已经丢失了水晶,那我就自私的留下你,不放手,永远不放手。” “拜托,你这是求婚还是逼婚啊!”愤愤的拉起他的袖子,在他手臂上咬一口泄愤,“要结婚,可以。但是要按我的步调来。而目前,我还没做好嫁人的心理准备。” “那我们这样算什么?无媒苟合是多看的处境你不知道吗?”恼火着她的任性,他想给她名份,不愿她的清白被任何一点非议所玷污,可她竟然不要?!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我不想结婚、不要结婚!就是不要!”站起身,“你如果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不妥,大不了不再这样相处就是了!” “随你的便!”黑了一张脸,也站起了身,唤来了乍木,“把珞玲关进女囚的囚车,乔乔自己骑小黄马随队前进。另外,把给珞玲住的那个小营帐让乔乔自己住。直到回到契丹之前,乍木你负责她的安全,不准任何人接近她。”説完,转身离开了与乔乔共同休息的树荫。 “你不讲理!”气得跳脚,可心底却涌上了深深的痛。她不是这个意思,她不想让他生气,不想惹他不高兴。可是,她真的不想结婚、害怕面对婚姻中的种种啊…… 他妈的* 西夏。一身男装的乔乔骑着小黄马跟在乍木的身旁,好奇的打量着街道上形形色色的景致。果然如同李元景所説的,西夏是比契丹汉化程度更深的国度。他们的百姓穿着很汉化的服饰,与她在临潢府里看到的人们是不同的。他们的样貌也更接近于“中原”人,乔乔的样子在这里显然不会再引人侧目了。而且,这里的物资似乎也更丰富。可能是因为与宋交好的缘故吧?在他们的街市上可以看到许多从大宋来的东西。布匹、丝绸、茶庄、饭馆……各处的招牌上都写着她勉强看得懂的汉字,感觉就像进了哪里的影视城似的。呵呵,还真挺亲切的来! 不过,没多久,乔乔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他们这支队伍的四周,渐渐聚拢起了一些神色怪异的男子。人数越来越多,慢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并不过份接近他们,却以着一种防惫的状态时时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哦,原来这就是传説中的“便衣”吧?心底有点点紧张,可又有着小小的兴奋。真刺激啊,如果是在她自己的时代,她一定是遇不到这样的状况的。好玩! “乔乔,好好跟在我旁边,千万别掉队。”乍木紧张的关注着这些人群的行动。因为耶律齐特意叮嘱过不要暴露她的性别,所以对她的称呼也方便的变成了直呼其名。 “嗯嗯!”睁大了眼睛。 发觉了情势的变化,忍不住的回头去看那个让他气急败坏的臭丫头,却只看到了她一脸的兴奋与好玩。唉,在心底长长的叹口气,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转回头,收好纷扰的心绪。目前的处境实在不适合分神来想这个小坏蛋的问题,等结束了这趟行程平安回到契丹,他一定要腾出空来好好与她谈谈,看看她这颗小脑袋瓜里究竟是装了些什么稀奇的想法。 在那一群人的“护送”下,耶律齐一行人抵达了西夏国为他们安排的落脚地点。停驻下来各自稍做休息之后,耶律齐就准备带着珞玲进入西夏皇宫“闲话家常”去了。命令乍木留下来保护乔乔,却遭到了乔乔的强烈反对。 “这里,没有你提出意见的余地,我説什么,你只要乖乖服从就好。”沉下一张脸,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的粗哑。这女人怎么这么不听话!在这西夏的境内,离开了乍木的保护,她根本就是菜板上的肉而已,只要人家打算偷袭,她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你少大男子主义了!”跳起来骂人,“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小厮,谁会对我下毒手?可你是谁?你是契丹国的第一战将,宰了你更有意义还是宰了我?你怎么这么蠢!你特意留下乍木保护我,岂不是向全西夏的杀手宣告这个小厮的身份特殊吗?” “乔乔姑娘!”一旁的乍木忍不住开口阻止她。他们王爷只是因为太在意她了,才会没有想到这一层,可她这样的説辞实在就有点儿不知好歹了。 “是呀,我就是蠢!”铁青了一张脸。是呀,他就是蠢。一旦事关她的安危,他就会蠢到这样的地步。 “小齐……”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口不择言,乔乔伸手想要抱抱他,告诉他自己只是想让乍木跟在他的身旁,保他的周全。可耶律齐却灵巧的躲开了她的碰触。 看着自己落空的拥抱,乔乔的心底泛滥起来厚重的疼痛。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是彼此关怀的,都怕对方会出什么意外,也都是发自真心的想要好好的疼爱对方的呀。可为什么,两个人出自真诚的关怀却让对方感觉受到伤害?是她的错吧?她愚蠢的坚持、她的口不择言、她的别扭性格…… “主子……”看乔乔垂下了头,乍木不忍心的开口,他了解乔乔是担心主子的安危,所以才坚持不肯让他留下来陪她的。可是,她説话的方式实在有问题。这两个感情上的白痴啊……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不许离开房间半步。乍木,我们走!”撂下一句狠话,硬起心肠不去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假装自己没有看到她周身涌现出的那哀伤的情绪。可恶,为什么与她和气的相处会这么困难!为什么每当想把她拥入怀中疼爱的时候,她总会像只刺猬似的刺痛他。唉,我的乔乔啊,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抉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立在旅店院子的回廊上目送着他们上马出门,直到他们一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中,乔乔才摇晃着身子返回了房间。走到房门口,实在没力气跨越那道高高的门槛,于是颓然的坐到了上面。 心底的疼痛排山倒海般的砸向了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就是因为一直害怕这样的情境,所以她才会一直一直的抗拒着对任何人交付自己的真心,不论是在家乡或是这里。明明是彼此在乎、想要互相珍惜,可话説出口、事办出来时却竟然走样到这种面目全非的程度。这样的彼此厌弃、这样的冷漠疏离……假以时日,当两人之间的深情厚爱逐渐由浓转淡的时候,这样的情境一定会更常发生。更何况是在这个时代,他如果真的厌弃了她、甚至在他还不怎么厌弃她的时候,他都有权利另娶新妇,到了那个时候,她这个外来的米虫情何以堪、又如何自处呢?她没法像在自己家乡那样华丽的转身离开,在这里、离开了他,她甚至缺乏基本的生存能力。有些些了解从前书中看到的那些古代女子们的心态了,因为她们必须依附于男人生存,所以才会有些那样的苦恼困扰,才能写出那样缠绵哀怨的文字来。 抚住胸口,努力的长长的吸气再深深吐气,想以此平复心底紊乱的心跳,也顺带压抑住眼底强烈的泪意。可还是不行!心痛的无以复加。乔乔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了。软弱的倚住门框,全身失去了力量般的酸软。原来,心底痛到了极致的时候是可以如此形而外的从肉体上表现出来的。真的,好痛! 他妈的他妈的* 悄悄的摸进了契丹使者落脚的旅店,李元景飞快的闪进了耶律齐居住的院落。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的手下探听到了在他们的队伍中有一个小小的男孩始终跟随在乍木左右的时候,他就直觉的认定那个小男孩一定是女扮男装的乔乔。以为自己是恨她的,恨她这样亏待自己难得的真情,恨她的背叛。可当意识到乔乔来到了西夏的那一刻,所有的恨都变成了想见她的冲动。想见她,想看到她,想拥抱她,想知道分别之后她过得如何。 一跨进院门,就看到了那个坐在门槛上垂泪的女人,心中忍不住的一阵抽痛。该死的!看她不快乐,他应该高兴不是吗?可他却在疼惜她脸上的泪。真是种可恶又婆妈的情绪。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对上那双失神的眸子,“臭丫头,你怎么了?” 好半天,才从哀伤的情绪中回过神,透过眼中的水雾,看到了李元景模糊的脸,“李元景?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对,是我,我来索你的小命了!”没好气的开口吓她,实在讨厌自己心底那种暖昧不明的心疼。 “骗人!”脸上犹挂着泪,却又忍不住惨兮兮的笑出来,“会开玩笑了,你是不是原谅我那天的行为了?” “不原谅,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只要依然恨你,就证明我还在意着、爱着你,就证明我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仅是一件父王手中的工具。所以,即使恨让我痛苦,我也绝不原谅你…… “呵呵……”傻傻的笑一下,了悟出了他的口硬心软,“你现在可以返回西夏来生活了吗?还是偷溜进自己后院的形式?”好奇着他会出现在西夏境内的原因,决定把不开心的事情暂且先丢到脑后。反正她还有一辈子的时间用来烦恼这些事情。 “唔。”点点头,这次在契丹的失手,使西夏折损了不少精于隐蔽与打探消息的间谍。而他的师傅曾是西夏最出色的探子,现在虽已经作古,却留下了他这个最出色的徒弟。所以父王急召他回国来培训新人,以充实人员。封了他一个不错的爵位,赐予他大宅厚薪,也给了他擅长的工作岗位,但却并未让他拥有实权。他清楚,封王封爵是个安慰奖,只是怕他因为不满而生了谋位之心而已。无所谓啦,反正他也不在乎。能回国、能常常见见他那可怜的母亲、能尽量让她在自己羽翼的保护下安享余生就够了。 “你和你的父亲和好了吗?”记得他説过,是他的父王不许他回国的。 “不关你的事。”起身与她并肩坐到门槛上。不肯告诉她太多,不只是因为她目前的身份是契丹的人,更是因为不想她知道的太多、了解的太多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哦。”吐吐舌头,她又逾越了他的安全距离吧?唉,他们这里的人真是麻烦,又想跟你好好説话,却又老要藏着掖着的,真是没劲。 “为什么要哭?”想起她刚才的样子,忍不住眯起眼睛。即使在她刚刚发觉自己被绑架的时候,她都没有哭过。可刚才她为什么会哭成那副德性?无声又无助。这个会和绑匪谈条件的小女人,几时变得这样软弱了起来? “不关你的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笑着对他扮了个大鬼脸。换来了他老掌相向,狠狠的捏疼了她的大肥脸。 她可不是那些会以为世上真的有“蓝颜”、“红颜”知己存在的人。説实在话,她一直以为所谓的异性知已只不过是某些人想要享受“某个特定异性”对自己的倾慕照顾,又不想对人家的感情负责任的借口而已。所以,她永远都不可能会对着明白表示喜欢自己的李元景来倾诉她与耶律齐之间的种种。这是她愚昧的“乔氏道德准则”,她知道也许会被人笑话很土气愚昧,但她还是决定这一生都如此坚守下去。 “不想説就算了。”拍拍她的头,“分开了这些日子,有没有一点点想念我?有没有一点点爱上我?有没有一点点想嫁为李家妇的想法?”以着戏谑的口气问出,但心里却忐忑不已。 认真又惭愧的看着他,“对不起,我没有。” “唉。”别开了眼,掩饰掉深深的失望,“早知道你这个臭东西会这么没良心了。对了,想不想我带你到处转转?我们西夏可比契丹好玩多了,而且我们汉化的程度更高,合你口味的饮食可比契丹多多了。” “真的?!”眼睛兴奋的闪光,这一路上餐风露宿的赶路,吃的东西都是最简单方便的,烤肉、干粮,干粮、烤肉……她好久没吃上正经饭了。有好几次晚上睡觉的时候梦到了回家吃泡面,她竟然都开心到从睡梦中哭醒。唉,可怜呐……所以,李元景的説辞对她实在很具有吸引力,可是……“不行。我们家王爷回来找不到我会担心的。我是承诺了不惹麻烦才可以跟来的。” “你,这么在意耶律齐的吗?”不悦的眯起眼睛。 “不是……”聪明的看出了他的情绪变化,毕竟她们是在西夏的地盘上,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事情横生枝节,当红颜祸水也是需要勇气的,她可不要!“你也知道啦,我到了这里遇上的第一个人就是耶律齐。这个,就很像是小鸟儿破壳而出之后会把自己第一个看到的人当成母亲一样。是一种、类似于……”很艰难的开口,“父女之间的情感。” “噗……”李元景没形象的笑到几乎滑到地上,“耶律齐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吗?哈哈哈哈,如果他知道自己有这么老的一个女儿,一定会被活活呕死的。哈哈哈哈……” 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乔乔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老?她真的很老了吗?不过,比起耶律齐来説,她还真的不算年轻了哦。排除那一千多年时空上的领先,单从年龄上来比,她的确是比耶律齐大的。这样的两个人,如果真的在一起,会有好的结局吗?女子的心理是会比男子成熟的更早的。在她的时代,如果是同龄的男女交往,要不了多久,这种差异就会显现出来,因此而导致的分手剧情不算少数。这种状况在这里也会有吗?在她和耶律齐之间也会有这样的问题吗?大概会有吧?不然为什么他们两个要平和的相处会这样困难?更何况,他们两人之间除了年龄上的差距,甚至连成长的环境都完全不同,世界观、对事情的看法、理解,种种种种的差异都是不能忽略过去的。他与她,他们两个,真的适合在一起吗? 眼看着乔乔又陷入了自己心底的世界神游去了,李元景只好无奈的掏出一直贴身放着的水晶坠子,拎着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唤她回神。晃啊晃啊,直到他的手臂都举酸了,那女人也还是没有回神。只好改变一下策略了,轻轻换了摆动的角度,让那坠子轻轻的砸向乔乔光洁的额头,“叩!” “疼……”捂着额头回神,惊喜的看到了眼前的好宝贝,“呀,我的水晶!” “喏。”递到她的手边,“回国这些日子,常常与我母亲相处,好像也能理解了你那种想把父母纳入羽翼下好好疼爱保护的情绪,所以我把坠子还你,看你能不能有那份福气回到你的家乡、回到父母身边了。” 犹豫的盯住那枚近在手边的水晶坠子。她真的还像从前那么想要收回它吗?她还真的那么想要重返家乡吗?她真的能舍得放开耶律齐的手吗?一时间无数的疑惑蜂涌而至,简直快要挤破她的脑袋了。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头疼。 是因为丢了这水晶,她几乎坚信自己是回不去家乡的了,所以才会对耶律齐坦陈一颗真心的。可是,它竟然又这样轻易回到了她的面前。如果收回了它,那么她就又随时都有可能会因为某种机缘而消失在这个时代了。她真的愿意那样吗?如果一直都有着那样的自知,她是绝对不会对耶律齐交心的。宁可让他以为她是个薄情的坏女人,要他恨她、厌她,一如被她伤着了的了李元景,也绝不要他陷入情网之后再去面对可能会发生的生离之痛。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她对他交了心,他与她一同深陷情网。即使她能承受生离之痛,可又凭什么让他也一起承担这样的意外之痛? 可是如果不收回它,就等于她亲手放弃了返回家乡的全部可能。那家乡的父母怎么办?唉……她从来也没想过自己的人生里居然会有这种“情孝难两全”的时刻。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而已,两样都是她心里在意与珍惜的啊!为什么要让她面临这样残酷的抉择呢?好难…… 生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眼看着她的犹豫挣扎,李元景冷下了一颗心。她在这里有了牵挂与不舍,她从前对他所説的那些坚定的回家决心已经动摇了起来。但,这份牵挂却完全与他无关。那个幸运的男人会是谁?大概是耶律齐吧?看那个只懂得打仗的莽夫现在也有了这样细腻的心思小心的保护着这个笨女人,看来他对她也是用了心的。 在心底长长的叹息,何其幸运的两个人,可以这样的彼此倾慕相爱。深知自己绝不可能像自己所説的那样毁了乔乔,他终究是舍不得伤她半分的。可,在那样的吐露真情之后,他也实在没那气度再这样待在她身旁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担忧着恼。唉,走吧,走得远远的,何苦在这里自取其辱呢? 把水晶坠子塞进她冰冷的手里,李元景沉默着起身离开。走到院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瞧一眼那个仍在兀自出神发呆的女人,她甚至都不曾察觉到他的离开。摇头苦笑,呵,多情应笑我,笑我这个错付深情却又执迷不悔的傻子。 他妈的** 由西夏王宫交涉完毕,返回旅店的路上,一直都绷紧着神经防惫着周遭街市上可能会出现的异动。刚才的会见虽然説不上有多危险,可是把珞玲退货回西夏已经足以使西夏王室颜面尽失了,更何况他还附赠了“退亲礼”若干。在双方点收交结完“货物”之后,他微笑着转达了隆绪要他代转西夏国君的“问候”,然后就无礼的转身离开了王宫。毫不留情面的要他们西夏知道,这一次他们契丹是真的很火很生气。 奇怪的是,与他们进城时不同,这一路上竟然没有跟踪与防惫。耶律齐心中涌现出了一种不安的情绪。他们竟然肯这样轻易的咽下这口鸟气?甚至都不对他们进行基本的防范吗?难道,他们打了其他的主意?想起了独自留在旅店的乔乔,他们会不会玩那套突袭契丹来使驻地的鬼把戏?不自主的催促疾风加快步伐,由慢慢行走变成了疾步快跑。不去管什么大国使者的气势气度了,他一门心思的只担心着乔乔的安危。 一踏进旅店的门,他就跳下马往自己暂居的院落大步奔去。打个呼哨,却不见他留下暗自保护乔乔的兵士出现,耶律齐的心猛的抽紧。迈进院门,一眼看到她好端端的坐在房间门槛上发呆,才长舒了口气。但,他的暗哨们呢?小心的抬眼四处打量一下,太安静了,绝对有问题。扭脸对随后跟来的乍木打个手势,要他四处寻视一下,找到那些暗哨,问清楚情况。看他得令离去,才收拾好情绪慢慢走向乔乔。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早晚的天气还是很寒凉的。这个笨蛋要发呆为什么不进屋里去呢?真是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傻蛋。走到她面前站定,伸手托起她的下巴,“为什么不进屋去?坐在这里吹冷风想搏取我的心疼,以原谅你刚才的口不择言吗?” 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水晶,把双手笼进袖中藏好,“我是那种人吗?”忍不住皱起眉头,“你觉得我会对你耍那种手段吗?下午的口不择言是我不对,但我也是因为担心你。对不起,请原谅我伤害了你的感情。”很不喜欢他的用词,一直以自己的坦荡为傲,不喜欢他这样的小瞧了自己。 听出了她口气里的冷淡疏远,明了了她不喜欢他刚才的説法,耶律齐俯身抱起她进屋到床上坐好,用被子裹紧她冰冷的身子,“唉,乔乔,为什么我们明明是想要彼此珍惜呵护,却总是会在想要更接近一点时把对方刺的满身是伤呢?” “我也不知道。”疲惫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间。好累啊,这样的彼此伤害,没有谁更痛、更受伤,因为两个人都很痛、都伤痕累累。 天色慢慢暗下来,谁也不肯起身去点灯,就那么的在黑暗里依偎在一起倾听对方沉稳的心跳。“小齐……”艰涩的开口,“你觉得我们在一起是对的吗?” 黑暗中,乔乔看到耶律齐眼睛里闪出两簇刺人的光芒。“你什么意思?” “我们,适合吗?” “你説呢?”口气里的森森冷意让乔乔忍不住瑟缩了下。浓浓的寒意从心底迅速泛滥,冻结了她的身与心。 “我,我不知道。”低下头,她踩着雷区了吗?她只是想把两人之间的关系理理清楚而已。 被他粗暴的扔进床铺里面,而后眼看着他僵直着背影起身离去。房门被狠狠的甩上,那声巨响狠狠的砸到了乔乔的心上,震塌了她心底的湖,那水从她的眼中倾泄而出。 呜呜,她最近变得越来越常哭、越来越爱哭了。小的时候,她也很爱哭,那时候爸妈老爱叫她“哭瓜头”,光是为了这个伤自尊的外号她就哭了几百回不止,更加印证了这外号的贴切。后来长大了,经历的多了,有一段时间她竟然不会哭了,心里再怎么伤心痛苦,也仍然流不出泪来。有一度,她几乎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可是自打来到耶律齐的身边后,她似乎正慢慢变回到了从前那个被宠、被包容、被捧在手里呵护着的小女孩的状态,变得不再那么强悍独立,变得柔和而依赖。好像又重新变回了那个幸福的“哭瓜头”时代。有时候会觉得幸福而又甜蜜,享受着被爱、被疼的美好。可是当遇到现在这种状况的时候,她又觉得痛苦又无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没有与人分享自己的感情世界的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不知道怎样的表达方式才不会伤害到对方……她只是个不懂如何经营自己爱情的笨蛋啊。 他妈的他妈的 找到了那几个暗哨的尸体,仔细检验了他们的伤痕,确定了死因,乍木来到耶律齐暂居的院落回消息。进了院门,吃惊的发现耶律齐在这寒凉如水的夜里竟然一个人坐在院里喝闷酒。 “主子,你……” “找到那几个暗哨了吗?”打断了乍木的话,直接问出了他关心的重点。 “是。” “他们在哪?” “全死了。” “哦?”有兴致的挑高了眉毛,果然西夏人还是不甘心如此受辱的。 “他们全都死在同一种暗器的袭击之下。”乍木呈上了一蛇形小锥。 接过仔细端详,很是精致的暗器。看来使用这暗器的人不是大富之人,就是平日里根本不使用这些暗器而只拿它们当成玩意儿来把玩的。毕竟不是人人都用得起纯金打造的暗器,而且这小锥制作的非常精巧美丽,蛇尾为锥,蛇头为柄,更可笑的是蛇的眼睛居然是用上等的红宝石镶嵌的。以此为武器的人,八成是个袖花枕头。 看出了耶律齐的不屑,乍木担忧的提醒着,“主子,此人的功力不浅。咱们那几个士兵虽説不上是一等一的高手,可也武功不差。能让他们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立时毙命,説明此人的功力不在你我之下。” “是吗?”那种高手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是西夏国君派来的人,他应该知道当时这院落里没有任何重要的人物在啊?如此大费周章的只为了杀几个小小的士兵来表示对契丹的抗议吗?一定不会。莫非是……眼光不自觉瞟向了房间,因为那个女人?在他去西夏王宫的期间,这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决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沉默半晌,耶律齐把手中的酒壶送到了乍木的手边。接过酒壶,无声的饮上一口。他明白主子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么多年的戎马生涯,他们都习惯了面对异动时直觉的怀疑一切不正常的现象。可是一旦这种怀疑发生在自己信任、爱护的人身上的时候,那绝对是种最最残酷的煎熬。而如果怀疑被证实,那又将是种残忍的伤害。虽然他们并不常面对这样的境况,可是却也不是从不曾遇到过背叛。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是可以用生死来解决的。但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感情,是不可能那样干净利索的进行处理的。他知道主子现在心底有多么痛苦挣扎,可怜啊…… 有一点点不太合宜的庆幸,庆幸他聪慧的老婆永远不会做出乔乔这种傻事。这样任性的恣意妄为,不仅没有让主子体会到心爱女子陪在身边的幸福,反而害他陷入这样的难堪痛苦之中。唉,不知道该説这个乔乔姑娘到底是个笨蛋还是个傻瓜。 “主子,”艰涩的开口,试图安慰一下他可怜的朋友,“我相信,乔乔姑娘她一定不会……”被耶律齐眼中的森冷吓的止住了话。真是怕了他眼中如困兽般让人揪心的眼神。 “收拾一下,我们明早就启程返回契丹。一切都要小心。”心绪纷乱,只想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他需要一点点时间以及相对安全的空间整理思路,但只要还在这里、在这片敌视他的土地上,他就没法静下心来想这件事情。 “是。”领命后退出了院子。留他独自一个人站在院里,想那些扰人的烦心事。 喝光壶中的最后一口酒,耶律齐慢慢走回与乔乔同居的房间。点亮了那根粗壮的蜡烛,瞬时就照亮了整间屋子,走到床边看着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正昏睡着的女子。侧身在床沿坐下,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脸,仍有湿意。哎,这丫头最近是越来越会哭、也越来越常哭了。如果可以,他还是更乐于见到初相逢时那个会和他谈条件,会要求他写下契约以示承诺、会嘲笑他写契约忘记签名的灿烂女子。为什么会这样呢?和他相爱、与他相处真的就这么让她觉得为难吗?回到家乡、惦念家乡的人是让她痛苦的全部原因吗?可是,不是説女子们一旦爱上了一个男子,就会以这个男子为全部、就会以有他的地方为她的归属世界的吗?为什么乔乔却仍然有这种两难的挣扎?是因为不够爱他,还是因为所谓的深情厚爱都只是他自己的错觉而已? 久久的盯视她苍白的面庞,不、不会是错觉的。这女人是个心思简单的丫头,他相信她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那些情意是发自她的真心。但,这样左右为难的痛苦又实在不符合常理不是?莫不是,她的身份来历并不若她所説的那样?来自未来世界只是种高明的托辞?其实她……皱起眉,他觉得有点儿头疼了。自从遇上了她,他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复杂,这女人啊,真是个恼人的小东西。 “妈妈!妈妈……”睡梦中的乔乔忽然大叫出声,紧闭的眼睛中又流出热热的泪来,“妈妈,妈妈……你好好的,等我……等我,我想办法回去……等我……等着我……”只是梦中的呓语,却透露出了最深沉的痛苦。 想擦干她脸上的泪,却发现她的眼睛变成了两个水量丰沛的泉眼,任由他怎么努力也没法止住那湿意的扩张。而那个女人也似乎是被恶梦魇住了,全身都不自主的颤抖起来,抖得让耶律齐觉得她几乎就快散架了。 心疼的把她从床上挖起来紧搂进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驱赶她从心底散发出的寒意。轻拍她的脸,“乔乔、乔乔,快醒来!快点醒来啊!”没反应,加大手上的力道,“快醒来!快点醒来!别怕、别怕,有我在,我就在这里,你快醒来!”久唤无果,耶律齐当机立断的用力掐她右手的虎口,深怕她的魂魄真的会被困在可怕的梦境之中再也回不到现实里来了。 “好疼!”张开眼睛,乔乔看到了耶律齐如释重负的笑容。抬手轻抚他的面孔,泪又模糊了视线。“嗨,亲爱的小齐,我们竟然又见面了……” “不想见到我吗?”一面为她的醒来而开心,却又因为她这句奇怪的説词感到难堪。直到刚才的那一瞬,他才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居然是那么的害怕失去她。如果她不在身边,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甚至都不敢去做这种假设。 “不,我很想很想见到你。也希望可以每次醒来都看到你在我身旁,可是……”好难啊。为什么要她面临这样左右为难的艰难抉择?刚刚梦里妈妈的样子那样的清晰,那么忧伤期待的眼神。乔乔知道,妈妈一定是在等着、盼着她回去的。可是,那个有爹娘亲人的世界里,却没有耶律齐这个她爱的男子。她到底该怎么办? 他妈的他妈的* 跪坐到他的身前,乔乔俯身吻上他因为情绪不佳而紧绷又冰冷的唇。从来都是个相信天意的懦妇,所以当水晶坠子出乎意料的重新回到手中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大概离回家的日子不太远了。 轻啄、浅吻、深入……乔乔很用心、很努力的撩拨着他的热情。不晓得该用怎样的方式表达自己对他深深的爱与在乎,更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他感受到自己心底那混和着疼痛与热爱的复杂情绪,她只能笨拙的用身体上的互相拥有、彼此交付来尽量多的留下与他相爱相处的印迹。 吃惊于她的表现,耶律齐一边回应着她的热情,一边分神的观察着她的脸色。这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从来都是个羞涩的小东西,突然这样的主动,让他的心底涌现出了一种不安的感觉。她这样的用心、努力,很像是要送他、送自己一件临别的纪念物。 “乔乔……”努力保持头脑的冷静,沙哑着嗓子开口。 “嗯?”抬起头,看向他。红肿的眼睛里混合着情欲以及更多其他情绪的复杂眼神,迷茫的像一个找不到家门的孩子。 “下午,到底有谁来过?发生了什么事?”终于还是不愿意在心底默默的去猜疑她的,只想听她亲口説出答案。无论她説什么,他都愿意相信。 挫败的坐直了身子,皱皱鼻子对他扮个鬼脸,“小齐,你伤害了我。” “什么?”紧张的握住她的手,他什么时候伤着她了? 看他当真紧张起来了的样子,乔乔忍不住苦笑了下,“大哥,我在勾引你呀!你竟然完全不为所动的和我谈起了正经而严肃的话题,唉,我是不是真的这么没有魅力啊?” “……”无言以对。只有这个丫头,才会这样没羞没臊。但他就是爱她这样的直率、无拘无束。 “算啦,反正我也不是美女,我也不指望着这种‘能力’维持生计,没魅力就没魅力吧。”无力的挥挥手,唉,勾引不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发情,还真不是一般的伤自尊哦。不过算啦,先谈正经事要紧。无论他们最终的结局怎样,乔乔都不希望是以难看的互相猜疑来收场的。所以,如果他真的这么想了解事情的具体情况,她也没必要坚持隐瞒。 从袖袋中摸出水晶坠子,递到他眼前,“下午,李元景来过的。他把水晶给我送了回来。” “他为什么这么做?”接过水晶仔细的观察,“你确认这是你的水晶吗?” “嗯,我确认。”点点头,“他一直都很喜欢我的啊,你去救我的那天,他不是打算要和我成亲的嘛。后来,他走的时候夺走了水晶,因为那时我真的很想回家,也告诉了他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夺走了我回家的希望。可现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説回西夏以后,常常与他的娘相处,慢慢了解了那种母子之间相亲相爱的温暖幸福,所以,理解了我想回家的执着坚持,把希望还给我。” 抬起头,又是满眼的泪光,“可是,他却不知道,当他夺走我希望的时候,是给了我另一个希望。可是,当他把回家的可能交还给我的时候,却让我陷入了在两份同样重要的情爱之中左右为难的尴尬痛苦。”紧紧的搂住耶律齐,“我不想失去你,可是也不能放弃我的父母、家庭,我真的好痛苦!” 搂紧她柔软的身体,“为什么呢?女子不是该以所爱的男人为世界的吗?为什么不能为了我而放弃回家呢?” “小齐,我们生活的时代是不同的。我是父母惟一的女儿,也是他们惟一的指望。”仰头看向他,“父母对我的爱是无条件的、是发自真心的,但是他们始终也还是希望从我这里得到相似的回应的。所以,我理所应当守护他们,给他们一个富足的安逸的晚年,伴在他们身旁、承欢膝下。这是我理所应尽的义务。我不能自私的为了自己的情爱而舍弃他们,让他们的晚景凄凉。所以,我必须回去!” “即使是舍弃我吗?” “……,对不起……” 各怀心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沉默着盯住她坚定的面容,在她话説出口的那一瞬间,耶律齐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只留下了一具空空的躯壳仍停驻在这里。 惭愧又别扭的低头绞着自己的衣服下摆,乔乔紧张的快要窒息了。她知道自己是个缺心少肺的坏小孩,也知道自己这番话説出来就永远没法收回了,更知道这枚重磅炸弹会把他的心摧残到怎样的肢离破碎,可她还是残忍的説出了这个决定。 而且,更让她厌恶自己的是,在她的心底竟然还没良心的有了小小的如释重负的轻松。一直困扰于左右为难的挣扎,终于狠下心来为自己堵死了其中一条路、扼杀掉其中一种可能之后,她的心里反而轻松了起来。反正只剩一条路可走了,那就干脆闭上眼睛一直走下去好了。即使是条黑胡同,她也只要坚持着走下去、走到重见光明那一刻就好,不必再去想三想四的了。 “乔乔,如果回了家,如果没有了我,你还能活得像以前一样心安理得、舒舒服服吗?”声音冷淡的开口。 “我不能。”急切的望住他的眼睛,“我不能!即使回了家,我的心也一定会有很大的一部分遗留在这里!经历了这一场感情,我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乔乔了,我永远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样子了。”急急的解释,生怕他误会了她是因为不在意、不珍惜他们之间的感情才做出那样的决定。 避开了她的目光,耶律齐狠下心让自己不看她眼中流露出的那些担忧。宁可她给出的是另一种答案!如果注定要承受分别的疼痛,他宁可怀揣着对她的恨来冷却心底的伤口,也不愿意仍旧抱着浓浓的爱与遗憾日日受那伤口的热辣煎熬。 “小齐……”往他的身旁靠去,想拥抱他、安慰他,想用自己的体温融化他心里、脸上的冷竣,想用互相依偎来抚慰彼此都疼痛不已的心。 面无表情的闪避开了她的亲近。这个自私的丫头!当她决定了放手不要他之后,为什么还总时时用这样温暖柔软貌似无害的“钝刀子”来一点一点凌迟他的心,让它的疼痛持久而缓慢的不断释放。 看着自己落空的怀抱,乔乔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也同时被掏空了去。他不要她了!他回避、拒绝,甚至厌恶她的拥抱了……这一刻,她才清醒的意识到:她、亲手、毁掉了、两人之间曾经真实存在的着、确切的、温情脉脉的爱情。活该吧?谁叫她执着的选择了那个没有他的世界。 自嘲般的摇头苦笑。是她太自私了,忽略了他的感受。误以为只有自己才会为了那抉择而痛苦挣扎,误以为他见惯了生死、也试过了太多离别,所以不会觉得太痛。可她忘了,耶律齐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就是因为冷淡惯了,所以一旦付出了真情,是远比寻常人更强烈和执着的,也因此如果他受了伤,是远比寻常人要更痛上千倍万倍的。 亏她还曾那样夸夸其谈的要乍木把他当个普通人来看、亏她还曾要求乍木多给耶律齐一点温情与体贴。可临到她自己的时候,她还不是盲目的只把他当做神一样的依赖,只知道向他索取体贴、关怀、保护,却不曾关注到他“人”的那一面。所以,才会在説出了决定回家、决定放弃他之后,却仍贪心的想要拥抱他、从他的身上汲取温暖、获得力量。 自私鬼乔乔!无耻的乔乔!令人讨厌的坏女人乔乔!在心底狠狠的咒骂自己。 低头为他铺好了被褥,乔乔闷闷的开口,“睡一会儿吧。折腾了一天了,你那紧张的脑袋也实在需要休息一下了。”抱了另一床被子跳下床往窗边的卧榻走去,“好在西夏人在住宿条件上没克扣我们,不然我可能就得睡地板了。”见他默不作声的不理自己,自嘲的笑笑,“这个条件啊,在我们那里大概也可以算得上是星级酒店了。还有懒骨头呢!” 在卧榻上把自己缩成一团,再把被子的边边角角都卷好,紧紧的裹住自己,给自己制造一点点的安全感。呼……悄悄的长叹口气,爱情,有时候真是一种心理上的折磨啊。可即使是这样,还是有那么那么多的人对它趋之若骛,拼了命的也想要一份爱情、想要一个爱人,真是些勇敢的傻瓜。 坦白的説,以前她是真的不理解这种心情的。在家的时候,每次在网上看到有人发帖子哀哀的説想要一个男(女)朋友的时候,她总会在心底悄悄的鄙视一下这些没出息的家伙。生活那么丰富、人生之中有太多更值得关注、重视的事情,为什么却只盯着这点小小的情爱不放?可现在,她有些许的明白了。 爱情真的很磨人。它会让你喜忧无常,会让你没法保持冷静理智的头脑,会让你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会让你的生活复杂上一千倍一万倍,会给你添上许许多多意料之外的麻烦。可是,它也同时让你知道自己是活着的、是真实的、是有血有肉的。对那个人的在意、珍惜与对家人、朋友的那种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它让你痛的同时,却也可以微笑着、甜蜜着……好怪的感觉啊,但却让人觉得很幸福,而那种幸福的感觉是会上瘾的。 从被窝里露出眼睛,看床上那个背对着她的安静的背影。宽厚的肩、黑色的发,包裹在被子里那具她熟悉、贪恋的那修长的身体,以及那深深镌刻在心底的好相貌,这个男人啊……从前在家的时候,总有人问她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她使劲的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如果以后再有人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她大概再也不会想不出来了。可惜,也只能是想想而已。对她而言,男人已经具化成了某一个人。而这个某人又只会是惟一的,无论古今,无论是这里还是她的时代,都永远不可能会有相同的另一个。而她的身与心,大概也永远只能接受这个某人了。 “小齐,”低低的开口,“你会是我的惟一,但我不希望自己是你的惟一。我家乡的生活会很丰富,但活得却相对简单,因此除却情爱、婚姻之外,我还有很多事可以做、可以充实我的人生,而且只要我愿意、只要我肯,我的心就不会太累。可是,在这里,在你所处的地位,虽然也会很忙、很充实,可是你的心也同样会很累,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找一个爱你、懂你的女子照顾你。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照料,更多的是心理上的体贴关怀。希望她可以如春风般帮你化解心底的戾气……” 静静的听着她的自言自语,耶律齐觉得似乎是回到了与她初相见的那个夜晚。她驮着他的披风,没羞没臊的摸进他的营帐的时候,也是这样自説自话、自言自语着的。那样自得其乐的找地方安置自己,尽力给自己创造条件以便可以睡一个温暖踏实的好觉,而且竟然还那样直白的夸奖、妒忌着他的好相貌……不知道是不是打从那一刻起,这个自立又独特的她就赖进了自己的心。而他,也如同纵容她在自己的营帐里安睡一样,纵容着她在自己的心底一点点的扎下了根、让爱情在心底恣意的疯长。 其实知道是不该恨她的。毕竟这一切的境遇也不是她所能控制与左右的。而且,最初的时候,她也是在努力控制与克制着这份感情的发生、发展的。可是,如果不恨她,他真的不知道怎样才能説服自己接受她的离开、他真的不知道怎样面对那个没有她在的世界。唉,爱情这个东西啊…… 是种很陌生的经验。从小到大,他的生命里都不曾有过这样的困扰为难,遇上了任何事情,他都可以果断坚决的做出选择。可是,又必须得承认,他真的不后悔与乔乔的这一场遭遇。如果可以由他来决定这段感情的命运,他一定还是会毫不犹豫的要她、要与她的这一场相遇相爱,即使明知他们的结局是注定的分别、即使明知这爱情的余痛会持续上很久、甚至可能会是一辈子那么久,他也不会把它扼杀在不曾发生的时候。 有了这段相遇之后,他才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丰富、多彩,第一次察觉到自己是个真实的、活着的男人。从前的战功,只是丰富了他的经历,却不曾丰富他的心。从前的生离死别、欢喜忧伤,都不足以捍动他心底最深处潜藏着的冷淡。这样的情爱,真的很伤人,但也的确非常的美妙。如果人的生命真的是有轮回的,他希望在未来的轮回里一直与她相遇、一直与她共尝爱情的美好…… 在这个仍有些清冷的暮春的夜里,在这间五星级标准的房间里,两个分别躺着、却想着共同心事的男女,就这样一个絮絮的説着、一个默默的听着,迎来了新一天的晨光…… 第四十一章 一对傻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夜未眠。直到窗外的天色都显现出灰蒙蒙的微亮了,那个小声絮絮不止的女人才慢慢消了声音。听着她均金质奖深沉的呼吸声,耶律齐知道那个傻丫头累到睡着了。 轻轻起身,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响。走到桌边取了纸笔动手写信,写给那个素未谋面但又久闻大名的李元景。 契丹国有一位擅于“明战”的王爷,而西夏国则有一位精于“暗战”的王子,两个人的行事风格截然相反,但却相同的年轻有为,又有高贵的出身。 他们的故事在民间被传的神乎其神,也因此常常被拿来相互比较。他虽然不怎么关注这些,但日子久了,难免会有些风声传进他的耳朵里。 从前他只觉得这样的比较无聊透顶,但当他察觉到了李元景对乔乔的情意之后,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关注起了人们关于他的种种风评了。 似乎他是个比自己更温柔、更懂女子心意的男人。但他却有着并不太乐观的处境与前景。不是刻意想与他争个高下,只是不自主的会去想,在乔乔的心底他们两个到底哪一个会更值得依赖。 叹口气,结束了东拉西扯的瞎想。好吧,他承认自己无情又自私。但他真的没有勇气与胆量再把乔乔留在身边了。 结束与分别的本身并不可怕,最难承受的是你根本就无法确知它究竟什么时候会发生,可能是下一分钟、也可能是下一年,甚至也可能永远不会发生。他受不了这样的煎熬折磨,日日都活在忧惧之中,如惊弓之鸟般的惶惶不可终日。 所以……回头再望一眼那个睡得正沉的女子,忍不住再为她紧皱眉头的样子而心痛。对不起,乔乔。原谅我,原谅我的自私。 我需要及早收拾心情,我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思考,我不能纵容自己一直沉沦在这儿女之情的纠缠之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慎重的把信封封好,走到院门外唤来了乍木,吩咐他就近捉一个李元景派来监视他们行踪的暗控让他把信送去给李元景。 “主子,您这是?”乍木疑惑的看向耶律齐。 “别问了,以后你就会知道了。”耶律齐回头再看一眼乔乔所在的房间,“所有人都集合起来了吧?我们出发回契丹……” “那乔乔……”猛的收住口,难以置信的看向耶律齐平静如常的面孔,主子要把乔乔留在西夏?留给李元景? 别开脸,回避了乍木探询又质疑的目光,耶律齐貌似平静的“面具”上已经出现了许多小小的龟裂纹。沉默着率先走向了后院,亲手给疾风装好了鞍具,翻身上马扬长而去。泪,由深深的眼窝迅速滑出。永别了,乔乔…… 马厩里,乔乔的小黄马眼看着疾风远去的样子,着急的踏蹄长嘶,拼命想要挣脱羁绊着自己的绳子追随爱郎而去。而已渐行渐远的疾风,也时时发出长呜回应着黄黄的呼唤。 忍不住的湿了眼,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连马儿尚且如此深情。要主子把乔乔丢下,岂不是等于让主子自己亲手砍掉自己的手指吗? 唉,长叹口气,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相爱相处不是件最稀松平常的事情吗?怎么到了他们这里会变得这么艰难? 擦干眼睛,摇头叹息着唤来了手下的兵士,吩咐他们按主子的要求捉暗探送信去。而他自己,则跨上坐骑追寻耶律齐而去了。不管怎么説,他们始终还是在人家的境内,有些暗箭还是不得不防的。 相遇是种命,相爱也是命,不能相处相守就更是种命了。唉……两个笨蛋,一对傻瓜。 第四十二章 想挑衅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由好梦中醒来,乔乔的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从被子中探出脑袋,看到了满室的明亮。哦,已经日上三竿了呢。 呵呵,昨晚絮叨了一整夜,虽然真的又累又渴,可是却把所有想告诉他的话都偷偷的讲出来了,虽然他没听到,可她是真的心情大好呢。 从来不是个能藏住心事的小孩,更不是个擅于选择决断的人。这阵子为了回家不回、爱他不爱等等左右为难的事情,可把她闷坏了。 好不容易做出了个决断,虽然伤人,但还是觉得心里大爽。就像便秘很久之后,终于……似的。不再气闷了,也让她重新找回了想与人沟通交流的欲望。真好,把所有的话都倒出来的感觉。 伸个懒腰缓解一下为了屈就卧榻的形状而酸痛不已的肌肉。不晓得小齐起了没?希望今天他们可以和平的相处,毕竟説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会咻的一下消失不见了,她始终希望他们之间可以保留美好的回忆。 “醒来了?”低沉的男声在房中突兀的响起,吓了她一大跳。咦?好像不是耶律齐的声音啊? 猛坐起身,意外的看到了——“李元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大白天的跑来这里做什么?这里虽然是你们西夏的国土,可再怎么説目前也是人家契丹来使的暂居地啊!你这样随便闯入,是想挑衅吗?别惹麻烦了,你才刚刚获准回国……” 喜悦的打断了她的唠叨,“丫头,你在担心我的安危吗?” “当然啦!”跳下卧榻走到他身旁,“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里为数不多的朋友,虽然我们目前的身份是两个敌对国家的臣民,可那从来不影响我们之间私人的友谊,更不影响我对你有一个美好生活的期待。” “就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失望透顶。 “李元景……别对我要求太高嘛。做朋友不好吗?真正的朋友之间的情义,有时候是比爱人之间来得更长久与可靠的!” 无奈的摇摇头,唉,这个丫头啊。她什么都知道,却一步也不肯向前迈。 “对了,昨天忘记谢谢你了。”打破沉默,乔乔先开口説道。 “谢我什么?” “谢你帮我的水晶配了上这么一条漂亮又昂贵的金链子呗。而且,它这阵子晶亮美丽了不少,可见你待它很好!”微笑的脸庞,充满了一种温暖的光辉。 伸手拨拨她挡住了眼睛的留海,“傻瓜,説得好像这石头是个人似的。我怎么就没瞧出来它有什么变化?我也没有特意的对它多好,只是天天把它戴在身上,偶尔会反它拿出来摩娑一下而已。” “这些就已经足够了!虽然我们那里的説法是,水晶只认一个主人,它跟了我就不应该再让别人碰触。可我,还是希望人人都喜欢它,希望即使没了我,它也一样可以被别人温暖、呵护着做一个水汪汪的漂亮孩子。” 皱皱鼻子,害羞的把水晶送到他手上,转身背对着他,“帮我戴上好吗?我实在不知道你们这链子上的锁扣应该怎么打开……” “戴上这水晶,你不怕耶律齐不高兴吗?”若有所思的问她。 “怕啊。”声音低沉了下去,“可是,我昨天已经跟小齐谈清楚了。我告诉他自己的打算了,只要有回家的机会,我是一定会回去的。爱情与亲情,对我都是一样的重要。可是他和父母相比,我的父母是处于弱势的。他们需要我,比小齐需要我更甚。所以,我要回家,回去伺候他们终老,给他们一个平静富足安逸的晚年。这是我的责任与义务。” 叹口气,难怪耶律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为她戴好水晶,从背后搂住她柔软的身子,把下巴压在她的头顶上,“乔乔,你的这番话,虽然没错,却真的很伤人啊。” “啊?”从他的拥抱中挣扎出来,转身面对他,“伤谁?” “伤那个爱你的男人,耶律齐。”或者,也包括我。在心底悄悄的补上一句。 “你们、你们见面了?”火星撞地球?担忧的想象着这两个骄傲的男子碰面的血腥场面。 “没有。”摇摇头,“但他写了封信给我,请我来这里找你。” “为什么?”有一点点不祥的预感正在心底的海平面慢慢生成。 “乔乔。”清清嗓子,看她的脸色正在迅速失去血色,李元景决定尽快宣布答案,以防她自己把自己活活吓死过去,“耶律齐他们一早就离开了西夏国境。” “啊?你、你什么意思?”硬挤出一丝傻瓜似的怪异笑容。 “他们、全体人、一早就启程回契丹了。”心疼着她脸上丑怪的笑容。 “不,你説错了。”眼睛里泪光闪烁,可脸上却依然笑容满面,“不是全体人。还有我,还有我没走。” “乔乔,你勇敢点儿!”抓住她的肩膀,逼她与自己对视。他实在是怕了她这种涣散的目光,以及那目光里沉沉的痛。 “小齐,他不要我了。”大颗大颗的泪滑进了上翘的嘴角之中,唔,好咸好苦啊。“呵呵,你有没有记得回信恭喜他?” “恭喜?”这丫头糊涂了吧? “是呀,恭喜他,终于摆脱了我这个大麻烦……哈哈哈哈……”又哭又笑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分开而已,只是把分别提前而已,为什么会这样心痛、如此失控,心里好空……她的灵魂似乎是死去了…… “乔乔!”心疼的把她紧紧的搂住,李元景似乎看到她的三魂七魄正在慢慢脱离这具身躯。拼命的紧紧搂住她,却也只能抱住这肉体,而她的灵魂他无力拯救。 该死的耶律齐!这没种的懦夫…… 第四十三章 骨血相连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春去、夏走、秋来、冬至。初冬的西夏,天气已经很是寒冷了。在这个人人都喜欢窝在温暖的房里享受一年中难得惬意的悠闲时光的日子里,乔乔小朋友鬼哭狼嚎、流血流泪着迎来了她人生的第一次真正的“收获”——一个有着褐色眼眸、黑发头发,却有着白晰皮肤、精致五官的娃娃。 当产婆把那个业已清洗干净、用漂亮的襁褓包裹好的小东西送到乔乔怀里的时候,那种充盈心底的沉沉的幸福让她流下了满眼的泪水。哈喽,终于初次见面了,你这个与我骨血相连、同呼吸共生存了长达十个月的小东西。 “别哭……”一位美丽慈祥的中年妇人端着一碗汤来到她床边落座,“月子里哭是会伤眼睛的。来,把这汤喝了。是西夏式的补品,没有再按契丹的规矩给你掺生油了。” “谢谢娘。”小心的把怀里的宝宝放到了床上,微笑着接过她手中的碗,“唔,好香啊……”是中式的鸡汤。有点儿想妈妈了……如果是在家、如果她真的按步就般的嫁人,然后生娃娃,现在妈妈不知道该高兴成什么样子了。也一定、一定会炖各式各样好喝的汤给她补身子。唉…… 呵呵,想到她刚才的説法,乔乔忍不住微笑着想起她刚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李元景竟然雇了一位从契丹来的厨子,按着契丹的饮食习惯给她进补。 拜托,她足足有将近五个月的时间一见到他们送来的补品就吐到天昏地暗。幸亏他这位美丽的娘偶然有一次来府里看他,才搞清楚她根本不是妊娠反应太强,而是对他们的生油大补反应过甚。改了进补的食单,才总算救了她和宝宝两条小命。 后来,不知道李元景用了什么方法救了他娘——闺名婉顺的“顺妃娘娘”出了后宫那个地狱,接了过府来一起生活。 而在后来的相处里,这位温和美丽的前娘娘竟然也慢慢喜欢和接受了乔乔这个疯丫头,认了她做干女儿。在她的悉心照料之下,乔乔的小身材如吹气的气球一样发福起来。 而在乔乔明朗性格的熏陶下,那位美丽却哀愁了一生的女子,也慢慢活得越发自在、开心起来。算是个双赢的局面对不?乔乔喜欢看着美丽的人过美丽的日子、有美丽的人生! “慢慢喝,小心烫。”伸手拢一下她凌乱的头发,“有了宝宝就是大人了,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知道吗?” “嗯。”脸红的点点头,宝宝本来不应该这么早出生的,却因为她鲁莽的去与那个常常对老婆孩子实施家庭暴力的门房理论而动了胎气变成早产儿。 “唉。”心里清楚这个丫头只是嘴上答应而已,她那个性子啊,怕是一辈子也改不了的。 婉顺忍不住再深深的瞧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干女儿。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竟可以养育出这样明朗的女子。她也活了四十几年了,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子。 不晓得她怎么能这么的利害,就是见不得男人打女人。打从她搬来景儿的府里,就已经数次见过这丫头大腹便便着仍然四处管闲事,为那些无端挨打的女子伸张正义。 在她所受的教育以及人生经历之中,丈夫打老婆,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不是她们这些女子犯贱的喜欢这样的对待,但她们这里的女子所受的教育就是“逆来顺受”。 容忍殴打、容忍被鄙薄轻视、容忍丈夫的三妻四妾……这些被称做妇德的“美好”品质到了这丫头这里,就变成了男子的种种罪行、婚姻的种种桎锢、顽疾。她是一定要跳出来与这些斗争的,真是个妄想螳臂挡车的傻小孩。但,傻的可爱、傻的让她敬佩。 俯下身看那个安静睡着的小娃儿,那样精致的面部轮廓,有着很明显的契丹血统。这丫头从不以自己未婚先孕为耻,虽然她也并不以此为荣,还常常用自己作“反面教材”对府里那些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们进行感情教育。 告诉她们不轻易与男子“上床”,不是为了保护所谓的名节,而是对自己的身体和自己可能会孕育的小孩负责任。 没有爸爸的小孩很可怜,而她们又欠缺自立的能力和勇气,所以不要轻易与男人“发生关系”。这些新鲜的用词都是从乔乔嘴里学来的,非常的形象,但又太过直白。 这丫头啊……婉顺只是想到这些词汇的深意都会觉得脸红,而她居然可以那样理直气壮的讲出来。 不过,听得久了。倒觉得揭去了那些男女之事那层神秘的面纱之后,反而可以让人更清晰理智的去思考自己的情感。府里的那些小丫头们,看着是比从前更精神可爱了。呵呵,她喜欢这样的氛围。 “娘啊,”把手中的碗递到旁边的丫头手中,给了她一个感激的微笑,然后才直视着婉顺的眼睛,“娘,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不见了,拜托您帮我带大宝宝好吗?” “你又胡説些什么?”沉下脸色,乔乔就是这点儿不好,她的明朗之下似乎总隐藏着些许淡淡的忧愁,可隐藏的太深了,除了景儿,他们任何人都捉摸不透她的那一点点阴暗的世界。 “呵呵,好娘、漂亮的娘、亲爱的娘,求你了,答应我好不好?”捉住婉顺的手,乔乔孩子气的撒赖。 “好好好,答应你就是了。”哪里有人会无端端的消失,这傻丫头啊,一定是得了她説的那种什么“产后抑郁症”,瞎想八想的。 “嘿嘿,谢谢娘。”往门外瞧去,“哥还没回来吗?” “嗯。他这次带新兵去野外训练,可能还得几天才能回。” “娘啊,”深吸口气,乔乔觉得身体里的血液似乎正在迅速的往身体的某个部分集聚,而意识也渐渐的变得模糊,“我可能等不到哥回来了,请你们一定帮我养大宝宝,不要让他参与跟契丹之间的争战。” “乔乔,你説什么胡话!”婉顺吓白了一张脸,这丫头怎么像在交待遗言。 “呵呵,娘,我累了,所以迷糊了,别害怕,我没事。”往被窝里缩缩身子,找个舒服的姿势安置自己,歪头再看一眼躺在自己身旁的小奶娃。 老天爷还真是格外的厚待她啊。才刚叫她狠下一条心用那样的决绝伤了耶律齐的心,让他负气的遗弃了她。 却又立刻让她发觉到自己有了他的孩子。是注定了要被拴在一起的两个人吧?除了心、现在他们甚至是骨血相连的两个人了。 她想,当她发觉自己有了孩子那一刻,老天爷一定是在拈着胡子微笑着看她震惊的表情的。倒是要看看你这颗不肯屈服的铁石心肠,到底还能经得起多少次抉择的疼痛。 呼,真的好累。我们这些凡人,大概永远只能是命运掌中的玩物吧?好累啊,好累,爱与被爱,舍弃与被舍弃,痛与被刺痛……为什么她的恋爱谈得这么与众不同?想睡了,真累了…… 慢慢合上了疲惫的双眼,好梦,我的宝贝儿;好梦,我的爱人;好梦,我的朋友…… 第四十四章 相濡以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由悠长的睡眠中醒来。张开眼,乔乔看到了满眼的白色。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被单,旁边的桌子上还摆着白色的、嘀嘀作响的——“监视仪”?!猛的坐起身,却被下身撕裂般的疼痛惊出了满眼的泪、满头的冷汗。 “好痛!”不自主的倒回床上,却被铁制的床头磕了脑袋。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同时乔乔的眼前一片漆黑并且出现了很多小天使在对她微笑。 苍天呐,现在是什么状况啊?她这是作梦还是真的回家了? 房门被大力的推开,乔乔听到了门撞到墙壁的声音。纷乱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醒了、醒了!”惊喜的声音,貌似是姑姑。 使劲的瞪大了眼睛,想看清楚这一切到底是真还是梦,可眼前还是黑呼呼的一片小金花。 “耶?老姐不会是瞎了吧?怎么眼睁的那么大,居然没焦距。”是那个口无遮拦的小妹。 旋即,乔乔听到了一阵噼哩叭拉的声音,并伴随着“住口!”“闭嘴!”之类的训斥。 呵呵,估计那个丫头被揍的很惨。忍不住让嘴角微微上翘着笑起来,哇哦,我真的回家了! 冰冷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乔乔,我的好女儿,你是真的醒来了对不对?”声音里是难得的温柔,但手掌的颤抖却泄露了心底最深的害怕,怕一切只是错觉。 是老爸!眼睛里流出泪来,眼前的世界正慢慢变得清亮起来。努力的再眨眨眼睛,把头转向老爸的方向,“爸,我回来了。” 房间里瞬时安静了下来。然后,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第一声欢呼,满屋里立刻充满了重逢的欢呼。 爸爸老泪纵横,“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女儿啊……” “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眼睛看得越来越清楚,立刻焦急的在人群中寻找,“妈妈呢?” “她在家里给你炖汤,”爸爸的声音哽咽着,“自从你失踪以后,你妈就努力锻炼身体,现在不仅康复如常,而且在我们把昏迷不醒的你从宁夏接回来以后,她还能照料你呢。今天早上你生下宝宝以后她就念叨着,説你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定会醒来的,所以你姑夫就送她回家去给你准备好吃的了,打算等你一醒来就……” “宝宝?!”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我?我生了宝宝?”天呐,她回家的时候竟然把宝宝也带回了这个时代? “……”大家有默契的闭上了嘴巴,谁也不忍心刺激这个可怜的“被歹徒所害以致昏迷、并且还怀有身孕”的丫头。 “爸,你説真的?我生了宝宝?”开心的想哭。 “嗯。乔乔,你别太激动了,我们大家都会体谅你的,而且,我们也会帮你照料这个小宝宝的,如果你实在……”爸爸担忧的安慰着乔乔。 “我、我想看看那个小东西。”激动啊,她还以为自己将要与自己的孩子“天人永隔”了呢,还以为自己没有机会亲自养育他长大呢,还以为…… 上天,还真是厚待她啊。除了爱人,她现在拥有了一切。爹娘亲人,她的宝宝,回到了她的时代、她的家,可以继续从事她喜欢的工作……她是不是太幸运了点儿? 之后的人生里,每当想到自己的这段经历,乔乔都会产生上述的疑问。但不管如何,她都一如既往的努力活着,以便让自己不负上天的这点儿厚待。 爱她的家人、朋友、工作,爱她挣来的许多钱钱,爱她自力更生买来的大房子,爱她的狗狗……她是把自己亏欠爱人的全部热情都用来爱自己的生活、爱自己生活里的每一份子去了。 他妈的* 又是仲秋节。与家人们团聚在一起度过了这个久别之后的第一个团圆的节日,乔乔开心的喝了不少酒,薄醺的感觉美妙的很。吃过晚饭,和爸爸妈妈一起推着宝宝去海边散步。 仰望天上的月亮,湿润了眼睛。耶律齐,我和宝宝现在过得很好哦,你也要好好生活!还有李元景、婉顺阿姨、乍木、吉祥、雪瑛、帅哥隆绪,你们,都要好好的活出自己的幸福哦! 人生从来不可能事事尽如人意,但只要我们抓住了自己最在意想要的,就该知足了不是吗?小齐,也许我会一辈子都遗憾着自己没能和你长相守,但却不后悔自己的这些选择。 因为我实现了自己的梦想,给父母优渥富足的晚年,在自己喜欢的工作中获得成就感。宝宝是个意料之外的恩赐,虽然我没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 但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他健康快乐的成长,不被那些无谓的流言蜚语所伤害。我们,一定要各自安好!才不枉费我们的一场相爱! 爱情,该是每个人都拥有的人生中锦上添花的美好,而不要让它变成彼此折磨伤害的凶器。如果,不能心平气和的“相濡以沫”,那么在合适的时候“分别于江湖”也并不是件全然的坏事不是吗?呵呵,我们,都会幸福…… 第四十五章 幸福的真谛(结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又是仲秋节。耶律齐与耶律磊从宫中参加宴会回府的路上,父子二人共乘在疾风的背上。仰头看向天上明媚的月亮,耶律磊轻轻的开口,“好怀念有乔乔姑姑在的那些日子啊。” “是呀,爹也很怀念那些日子。”乔乔,你过得好吗?今天,你在做些什么?吃了喜欢的食物了吗?快乐吗?相信你一定不会记恨我当初的行为对不对?你一定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让自己找到最舒适的生活方式对吗? 今天隆绪又跟我提起了我的婚事,他打算把一位部落首领的女儿许配给我。这一次的婚姻与政治无关。那个女孩是个按我们这里的习俗早已过了适婚年龄的“老姑娘”。 但却因为有着与你相似的性情而坚守着不肯随便与人婚配。隆绪甚至还派了雪瑛那小妮子去与她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经过了她的认可才同意了这门婚事。 呵呵,磊就要有一个性格明媚的娘亲了,而我也即将拥有一个坚强聪颖的妻子了。有一点点期待了,那样的婚姻生活。 我想,我也快要拥有一种寻常的平淡幸福了吧?你呢?什么时候才肯让那张扬的心降落?去享受平淡的幸福。宝贝,我的乔乔,你也一定要幸福!祝我们,在各自的生活里,幸福的平静的慢慢老去…… 他妈的** 又是仲秋节。扶了柔弱的娘到花院里坐好一起赏月。不自主的谈到了乔乔那个坏丫头。 那天,当她和宝宝被五彩光华带走消失的时候,婉顺是真的被吓到了。后来听景儿讲了乔乔的来历之秘,她才慢慢接受了自己曾经拥有一个“千年后”的干女儿这个事实。 也顺带的知道了她和耶律齐之间的故事,扼腕叹息的同时,却了被她的勇敢坚定捍动了心底根深蒂固的思想。她曾经以为爱一个男人就是在他的背后苦苦守候,等待他偶然的回眸一瞥就算幸福了。 现在她才知道,女子也是可以独立而不依附于男子的,不仅指在经济上的独立,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独立。爱,不是无休止的退让,更不该是哀怨的。 想通了这一切,她郁结一生的心结忽然就轻易的解开来了。呵呵,现在的她,忽然觉得连呼吸都顺畅起来,今后是可以挺直腰杆过活的了。 不再为了那个男人是不是仍旧宠幸她、不再为了那个男人又宠幸了几位新妇之类的小事而耿耿于怀了。她是婉顺,但再也不是那个只知道一味顺从的女子了。 从今而后,她是自己的婉顺,是快乐自由知进退的婉顺!乔乔丫头,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懂得了幸福的真谛。 我现在很快乐,你也要快乐的、好好的活着,和你的宝宝、你爱的、在乎的那些人们一起幸福下去…… 看着娘眼里坚定的光华。李元景的眼里涌上泪来。他可怜的娘啊,一生苦苦等候着那个男人的垂青,只可惜,深深的后宫里,这样的女子实在太多太多。 而她不够有手段、不够勇敢、不够奸诈,所以等候永远只能是等候。当她慢慢年老色衰的时候,这等候就变成了自怨自哀。 那时候,小小的他看着她那副德性,是真的恨她的,哀其不幸,但更怒其不争。后来,是乔乔让他想到了从另一个角度看待他娘的悲剧命运,也因此让他看到了娘的痛苦与无助。用自己的能力威胁了那个他应该称这为“父王”的男人,让他放了娘一条生路。 带她来到府上,看着她在乔乔的熏陶下慢慢建立了自信,甚至重现了美丽的容颜。他深为自己的决定而开心。 他知道,这一生,乔乔都不可能会像爱耶律齐那样的爱他。但她帮他救活了他母亲的心,有了这一点,他就已经非常的感激她了。 呵呵,傻乔,你看,你不知不觉的在闯祸之中就做了这样的大好事,你还真是个傻福娃啊!现在过得好吗?你没有把你的宝宝玩坏了吧?是不是还那么的暴脾气?在自己的家乡可别到处闯祸了,我可没法再帮你收拾烂摊子了……我现在很幸福。 守着亲爱的娘,也许未来还会建立自己的婚姻、有自己的孩子。但即使没有,我也一样还是很幸福,因为心底里有了希望与温暖。 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幸福的,因为你自己就是个希望、因为你自己本身就温暖……我们都好好的、幸福的生活着吧,才不枉这一场奇遇,不枉彼此交付的这许多真情!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