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祖宗直播坟头变景点》 第1章 天幕降临-朕的陵墓被挖了 公元前219年,秦始皇率领文武大臣及儒生博士70人,于泰山举行封禅大典。 秦始皇祭祀上天,忽天色异变,乌云坠空,轰隆雷声霹雳而至。 两列兵甲神色不变,冰冷地站在原地护卫安全。 突降异象,大臣皆上前请陛下先行避雨,嬴政负手而立,看向乌云之间翻滚的雷霆,好似要降下惩罚。 本就对始皇帝有所不满的儒生更是赫然出列,满目愤慨,“陛下封禅以功绩奉告上天,今天降大怒,天下畔之,望陛下自省其身,变其法,平息天之怒。” 李斯本欲出面,可听到儒生这不知死活的话语,低下头掩饰住眼睛里的讥讽。 找死的人是拦不住的。 瞬间,泰山之顶只能听到震耳的雷声,明明还在上空积聚的雷电,好似劈在了众人的心间,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 始皇帝一脸威色,并未动怒,眼皮都未抬,“既然你觉得朕惹怒了上天,那朕便立于此,倒要看看,上天是否不满于秦,不满于朕。” 至于此等跳梁小丑,直接被蒙毅命人拉到一旁跪下来看着始皇帝继续封禅。 踢的那一脚可真是饱含私心,始皇帝就是秦人的信仰,此等儒生敢诋毁陛下,只配跪下瞻仰。 始皇帝无惧于黑云压城的天气变化,自顾自地继续封禅,其他大臣自然恢复他们的风度,狂风中凛然不动。 一个个站在狂风当中衣袂飘飘,不得不感慨现在的文人身体素质都还行。 “啊-” 本来鸦雀无声的人群中却是传来被抑制的惊呼,始皇帝眼神微眯,抬头却看到深浅空旷的空间突然出现一阵诡异的光亮。 一块过于规整硕大的方块出现在他的眼前,上面还闪烁着如雪花般的细小颗粒,慢慢的,里面显现出来一个怪异的画面,梳着奇怪发型的人密密麻麻挤在一块,人声鼎沸。 转而又像是被一次性抹除一般,瞬间人群消失,只剩下一些怪异的土坑和人俑。 随之消失的还有刚刚寓意不祥的恶劣天气。 “陛下” 这次,李斯、蒙恬等人也站不住,大臣顾不得祭祀礼仪大步上前。 始皇帝抬头,若有所思地看向高空中突兀的画面。 这是,神降吗? 【哎呦喂,这兵马俑魅力可真是大了,我都挤不进去。】 就在众人都怀疑怪异是吉是凶之时,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虽然不懂内容,但显然都知晓在抱怨。 【各位老祖宗大家上午好,我是你们的导游——林书。】 同一时间,各个时空的大汉,大唐,大宋……位面直播间,全部开启。 时隔几千年的时空距离,后世的声音传到了他们耳中。 始皇帝看着天幕,“李斯,你认为,此事如何?” 李斯垂着头保持尊敬,微微躬身,“回陛下,此乃神仙手段,可天幕女子所言,应当是大秦后世之人,只,不知道她意欲何为。” “此乃天罚,此乃天罚,是上天降给大秦的处罚!” 这一次面对儒生的叫嚣,始皇帝同样没有多少怒色,“既然如此,那朕就看看,后人要如何批判,你们,也都听听,是否如你儒家所愿。” 接着,刚刚跪下作死儒生旁边又添一员。 大唐, 贞观二年,休养生息的大唐也发现了天空的怪异之处,长安不少百姓皆下跪祈拜。 甘露殿外,李世民和今日商议长安大旱和蝗虫安置事宜,观天幕,询问身边房玄龄。 “玄龄,你说这到底是后世,还是仙人幻化的手段?” 此刻的太宗陛下被天灾弄得焦头烂额,已经开始流传他弑兄逼父导致天降惩罚的流言,此刻天幕的出现,说不清是好是坏。 房玄龄脸色沉稳,“陛下之为乃顺应天命,天幕出现,臣只想知道能否有解除蝗灾之法。” “哈哈”李世民放声大笑,“玄龄你啊” “来人,宣诸位大臣素来甘露殿议事。” 仙家手段也好,鬼怪之说也罢,都抵不过他李唐江山之重。 大汉, 刘邦衣衫不整地随意于上首,好奇地看着天幕,看得身边不少大臣眼角直抽,他们这位陛下实在是过于…随性放浪。 刘邦早就习惯臣子的谨正严明,兴致勃勃地指着天幕询问,“老祖宗?你们说,这后世之人手上是否有长生之法啊?若是吾奉她为大汉的老祖宗,能否赐下啊?”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早就不吐不快的大臣一个个上前,头铁地开始对着上首不正经的帝王输出,“**##**” 而和刘邦隔了好几代的刘彻,正在为了征伐匈奴而郁闷,只能和身边的大舅子卫青抱怨抱怨。 卫青一张年轻的脸却是充满沉稳,面对一个时不时拉着唠嗑抱怨的陛下,大将军不沉稳也没办法。 明朝, 朱元璋立马看向身边的太子朱标,“标儿啊,你说这天幕什么意思啊?” 说话的时候和平时在家的老农人没啥两样,啥事都是和他的标儿商议,别人那是都没法入眼。 不过现在的朱标秀逸堂堂,别说在朱元璋这个儿控眼里,就是在老朱手下艰难求生的大臣,那都是恨不得太子之位稳固点啊。 “爹,不管好坏,您还是先把政事处理了,别借口离开。” 朱标虽然也有惊讶,但眼瞧着他爹似乎又要借口把事情甩给他,只能‘大不敬’地抓住他爹的龙袍,一双眼睛大无畏地看着他爹。 朱元璋眼见着失败,只能坐下,一脸威严,沉下来时明朝的大臣都得两股战战,可惜,他施压的是他的大儿子,丝毫不惧。 只能一边嘟嘟囔囔一边继续批改奏折。 “反正以后都是标儿你的,你就先帮爹批阅趁早熟悉熟悉,有什么不好吗?” 朱标纹丝不动地处理他手里的事务,当作没听到。 他爹就是越搭理越来劲。 雍正年间,埋头批改奏章的雍正总算是出门走走,喜得身边得大太监都压制了心里对天幕出现的慌乱。 天知道,皇上整日都在宫殿内批阅奏章,每日休息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身边伺候的还能换班了,皇帝谁敢换班啊? 接着,天幕便重新传出来声音。 【今天,我们要一同参观的,便是被誉为世界八大奇迹的秦始皇陵兵马俑。】 此言一出,无论是哪个时代,都是一片哗然,除了正在泰山之上的大秦君臣。 秦朝的臣子一个个低下脑袋装死:为什么叫我们撞上这种事情? 而被宣告帝陵被参观的始皇帝,总算是有了怒色,青黑着一张脸望向天幕,想到之前看到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那岂不是都在参观他的帝陵? 这一下子脸色更黑了。 后世哪个不肖子孙居然如此无能,老祖宗的陵墓都被挖了。 祖龙大大还不知道,他的大秦,早就二世亡了,不然怕是得当场破功。 第2章 六国:我们不要面子的吗 有人欢喜有人愁,代秦的刘邦听到秦始皇的陵墓被挖,笑得越发肆无忌惮,旁边的萧何心念一动,没有扫兴。 他总不能大咧咧地说:陛下啊,始皇帝的陵墓都被挖了参观,您和始皇帝隔的年代那么近,难道还能保存完好吗? 果然,下一秒天幕就开口安慰始皇帝,往其他人心口扎刀子了。 【盗墓在我国可追溯的历史源头战国时期,上下五千年历经了将近四百多位帝王,其中没有被盗的屈指可数,咱们始皇大大还只是开发了外围的兵马俑,比起他的祖宗可是幸运多了。】 【秦公1号大墓自汉代一直延续到唐宋时代都被盗墓贼光顾,从外围开始的几百个盗洞,到他的椁室外还有十多个盗洞,可想而知盗墓之猖獗。】 “放肆,这些贼子!”始皇帝能忍到现在出声,已经是很有涵养了。 底下的臣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当下最为重视身后事,这后世盗墓都盗到了椁室,和开棺没有区别了。 都叫人忽视掉后面朝代之说。 不过众人心知肚明,所谓的汉唐宋肯定是秦之后的朝代。 刘彻惊讶地看向身边的大将军卫青,“爱卿啊,这唐宋难道就是大汉之后的朝代吗?” 卫青,…… 臣不敢说,也不是臣该说的。 好在刘彻向来都自言自语惯了,“不是,那吾的陵寝呢?有没有被盗啊?天幕你倒是说清楚啊?” 李世民闻言同样无语,他正值壮年倒是没有考虑这些,但听到死后陵墓被盗,可不觉得他会是那些屈指可数的幸运儿。 一只垂头丧气的二凤看得被召来的大臣皆是上前宽慰,唯有魏征已经上前一顿喷,哦不,进谏。 333听到刘彻的怨念咆哮,立马和林书汇报,“宿主,汉武帝好像很想很知道他的陵寝欸,他好吵啊。” 林书闻言看了眼,默默移开视线,“没关系,讲完始皇大大就说他,毕竟他的茂陵那可是另外一只下金蛋的鸡。” 333:…… 宿主可真是调皮。 不过两人算是第二次合作,林书可以说是现代-星际-现代,好不容易回到现代,333还想忽悠她去各朝各代亲自改变历史。 抱歉,她在星际时代已经卷够了,现在查查资料给老祖宗播报点大事就够了。 【现在我们来看看为何兵马俑如此受到追捧,刚刚密密麻麻的人群都是来看兵马俑的,但其实我怀疑他们就是来凑热闹的,人比坑里的兵马俑都要多,人兵马俑可能打六国的时候都没见过这么多人。】 同样在大秦观看天幕的六国贵族:说始皇帝就说始皇帝,捎带他们干什么? 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当然,随着镜头展现出来宏伟的兵马俑建设,也有脑子转得快的六国贵族冷笑,“暴秦果然是暴秦,这么多的人俑,嗤-” 【事先说明啊,咱们始皇大大可没用这么多人陪葬,这些都是陶俑,所以各位老祖宗不用担心自己被扔下来守墓。】 六国贵族:你还能打脸打得更快一点。 大秦的黔首:那就好,那就好,刚刚还以为全都是真人咧。 接连几次称呼,各朝各代都听出来天幕上的后世之人对始皇帝的尊重,虽然听着称呼有些不伦不类,但态度很是亲近。 王绾恭贺,“恭喜陛下!” 李斯稍慢一步,眼睛里的刀子那是唰唰往他身上刮,“天幕对陛下必定是亲近夸赞,大秦之名必可传承千年。” 朝代玩完不能拿出来说,那就换一种永存的说法。 始皇帝脸色已经好看许多,只能说当皇帝的心理素质不错,已经开始打量起来他以后的‘陵墓’。 不过,他也在考量着日后该如何防患这些后世不讲究的‘子孙后代’。 瞧着确实宏伟壮观,始皇大大还有个基建狂魔的称号,对于大建筑那是没有抵抗力。 【先来看看规模最大的一号坑,从肃杀的排兵布阵当中,我们可以看到秦朝军容整肃,这些陶俑十分传神,全副武装,能够让后世知晓当初秦朝虎狼之师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的壮举和恢宏。】 此时羡慕的心里都在吃柠檬的二凤:“我大唐的玄甲军也很了不起。” 刘彻:“我大将军驱除匈奴难道不值得夸一夸?” 林书瞟了一眼,对于两位热于攀比的老祖宗很无奈,等会儿就说你们的陵墓,别着急,都别着急。 【二号坑的1300多件陶马、80余辆战车,数万件青铜兵器,以及地上那些深深的车辙印,闭上双眼,我们似乎都能听到秦时金戈铁马的声音,迅猛又所向披靡,横扫六国。】 被横扫的六国:行了啊,要介绍始皇帝的陵寝就专心介绍陵寝,一个劲的提横扫六国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被横扫了就这么值得反复提吗? 至于一开始愤怒的始皇帝已经平静下来观看天幕,瞧着兵马俑里面的物件,心里赞同,朕的陵墓设计得不错,以后还可以加进去。 【三号坑则更加特别,面积不大,但显然布局更加严谨,我们可以看到三步一岗、两步一哨,戒备森严。相当于后世指挥作战得司令部,作战计划、军事命令都是在此处形成和下达。】 林书自然也看到那些六国贵族得的吐槽,干脆更加诛心。 【对,就是指挥灭掉六国的指挥部,还有,被横扫掉的六国遗民,不要诽谤我。】 六国黔首:“呀,天幕是在和我们说话吗?谁诽谤神仙了啊?” 黔首就是如此淳朴,无论林书说了什么,还是以神仙称呼她。 而被当众点名的一群六国贵族,脸色憋得又青又紫,说两句还不行吗? 始皇帝嘴角带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333扫描到他面部肌肉的变化,发现这始皇帝内心戏还挺多的啊。 【西安作为一座有名的历史古城,陕西更是有72帝王陵,很多有作为、体察民情的帝王陵墓都在此处,虽然它本身确实具有历史研究价值,可为何,兵马俑来的游客最多?】 林书的声音陡然升高,更是将之前隐去的人群放出来,密密麻麻比地底的兵马俑都要多,很多人站在后方压根什么都看不到。 百姓只看到那些穿着怪异、面相富足的人在拥挤着,只觉得天上的神仙吃得可真好。 而各朝各代的有识之士都面色一凛,显然,他们心中都有所猜测。 第3章 千古一帝 【因为,它是千古一帝秦始皇嬴政的陵寝。】 【秦始皇兼并六国、安定四海之后,下令全国车同轨、书同文,统一货币和度量衡,奠定了一个统一国家的基础,秦制更是被后世王朝修改沿用。】 【作为中国历上第一位以皇帝自居君王,他在史册上的功绩永远无法磨灭。】 不仅仅是帝王将相,只要稍微想要历史留名的人都不敢置信地听着天幕对始皇帝的评说。 千古一帝啊! 诸如李世民、刘彻、赵匡胤、朱元璋、朱棣这类君王,皆为炙热地望向天幕,想要知晓他们的评价。 当然也少不了对于暴秦批判的人士。 可最为高兴的,莫过于正在泰山封禅的始皇帝,秦朝的大臣更是齐声恭贺,唯有之前跪下的两名儒士痴呆地看向天幕,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始皇帝,他何德何能啊? 接下来,林书就告诉他们,到底是何德何能。 【虽然六国遗民皆不接受秦国,但在历史洪流当中,对于秦始皇灭六国横扫天下,结束战国以来诸侯割据混乱局面都是统一的认可。】 林书还嫌在六国贵族心里扎的刺不够多。 【说句题外话啊,百姓谁关心上面坐着的人是谁啊,谁能叫他们过好日子就行,战乱年代确实不符合百姓所愿。】 【还有啊,六国被灭所以想要报复秦国甚至是复国的人啊,你以为六国被灭是因为秦朝暴虐啊,那还不是国家没用,真要有一统天下的机会,难道你们大王还能不愿意啊?】 【六国国主不和秦始皇一样横扫天下,是因为不想吗?】 …别骂了,别骂了,此刻还打着光复国家名头的人,脸已经被抽得啪啪作响。 混迹于黔首之中的张良无声地看向天幕,嘴角隐隐有丝丝殷红。 始皇帝眼含赞赏地看向天幕,这后世之人说得不错。 【第二便是专制集权系统的建立,秦朝郡县制一直延续贯穿了中国封建王朝,哪怕初期确实有缺点,但秦制为后人奠定的基础,毋庸置疑。】 李斯听到此松了一口气,郡县还是分封,在朝堂之上可是一直都没有定论,哪怕陛下一直都支持他。 但丞相王绾,长公子可都是不支持他的,李斯虽说会坚持他的政治理念,但陡然听到可谓是在他手里打造的秦制被后世接受延续,心中的喜悦不亚于当初被陛下重用,得以施展抱负。 而与之相反的便是旁边的王绾,眉头紧皱,哪怕现在听到天幕的肯定,他还是没法完全赞同郡县制的实施。 以后人的眼光看确实郡县制是正确的,但王绾等人也不都是傻子,此刻秦国还真没有和郡县制相配套的律法。 简单来说,制度是对的,但法律没跟上步子,这么搭配起来,有些急功近利了。 作为偏心眼的天幕,自然不会叫秦朝再次走上二世而亡的结局。 短命又迷人的老祖宗啊,二世而亡的结局属实叫人唏嘘。 【但郡县制并不是完美无缺的,它得保证地方官员对国家的忠心,地方官应该有军权吗?六国贵族和官员如何安排不会引起反弹?以及最重要的,如何收拢民心啊?】 刘邦听到这话差点跳起来骂天幕,你这是偏心眼到没边了,看什么皇陵,这不是在给秦始皇漏题吗? 刘彻也满心都是酸酸的,吾也没钱没人啊,天幕你倒是管管吾啊,吾也是你的老祖宗啊! 李世民问臣子,“难道我的魅力不够吗?天幕如此偏颇始皇帝。” 大臣:…我们也想知道。 不过,陛下你先管理好你的表情,属实是很没帝王威严啊。 始皇帝沉沉地看着天幕,第二次了,短短时间内,天幕已经提及两次民心了。 最后一句的语气都能算的上苦口婆心。 “李斯。” “臣在。”李斯自然也不会错漏掉重点。 “郡县制到底如何实施,你再拟一份奏章。” “喏。”李斯拱手行礼,郡县制可谓是他的政治抱负,他比谁都希望它那能尽善尽美。 大秦的黔首互相看看,“神仙,是在叫陛下对我们好一点吗?” 他们语气里都是不可置信,虽说他们不识字,但听得出语气的好坏,尤其是林书说的那么直白了。 他们望向天幕,眼里终于带上了期盼,陛下,会听神仙的话,对吗? 他们不贪心,只要日子稍微好过一点就行。 中国古代的百姓,向来都是最容易满足,最为坚韧的群体,只是贯穿整个历史,哪怕是所谓的盛世,底层百姓的日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第三,统一文字、货币、度量衡。】 【大家别觉得这一点无足轻重,就现在还有一些国家没有做到这一点,要是不统一文字,就说各处的官员上奏章,都还得始皇帝精通七国语言,这是在为难我们始皇大大啊!】 林书还专门调出来一个卡通版的小人,头顶带着冕,一身黑红色,肉嘟嘟的脸做出愁苦的表情,还飘出来几个字:好烦啊! 远在咸阳的扶苏本来因为郡县制愁眉,等看到他父王的形象也忍不住嘴角一抽。 不过扶苏到底是扶苏,子不笑父,没有当场失笑。 像是刘邦、刘彻这类不拘小节的就直接懒散地坐在龙椅上大笑。 “哈哈哈,始皇帝这是什么模样?如此好笑。” 跨越了几十年的萧何和卫青居然心意相通,虽然是有点好笑,但陛下您能不能稍微有个正形? 而秦始皇封禅位面的泰山则是安静如鸡,不少人都低着头死死地抿住嘴。 不能笑,不能笑,这一笑怕是九族都得说拜拜。 刚刚才夸完天幕的始皇帝脸又黑了。 林书看到众人的反应嘴角带着一股迷之微笑,她就是故意为之。 【第四,夺取河套地区,防御匈奴。这里就不得不提及长城了,到现在它还存在,并且是一处十分着名的旅游景点,有着不到长城非好汉的俗话。】 林书调出来长城的景象,老祖宗们看到巍峨长城上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对这个视角的震惊都先放到一边,产生了同一个疑问: 后世之人这么闲的吗?为什么老是旅游? 正在修建长城的劳夫们怔愣地看着天幕上的长城,看着手里的石头都有些恍惚,这是我们修建的吗? 【不过,对于当时修长城的黔首而言,确实是辛苦,但长城的修建是必须的,希望他们能得到好一点的待遇吧。】 关于秦朝服劳役的记载并不如想象的那般严苛,起码记载的政令如此,可政策好意、实施曲解在哪都存在。 林书点出来,也是希望他们的日子稍微好一点。 烈日之下的黔首听见天幕在为他们谋求福利,本来一些心里蠢蠢欲动的人慢慢地平息。 要是远在咸阳的陛下能听取天幕的建议…他们愿意等。 第4章 把朕的皇陵全部放上毒物 林书还抽空喝了口水,比叫萧何头疼的刘邦更加没有个正形。 【第五,越族地方的开发,以及为了南征百越而开凿的灵渠。】 她其实一度犹豫,南征百越的伤亡性太大,比抵御匈奴都要高,但,平定百越,功不在当时,利却在后世。 【大秦为了平定百越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耗费了大量的民力物力,主将屠睢更是死于征战过程中,主要是百越人性格强悍,秦朝士兵无法适应当地的瘴气以及纵横的山脉河道,在灵渠通之前粮食没跟上。】 现在的始皇帝还没有宣布南征百越的政令,但心中早有计划,天下之地莫非秦土,简单来说,就是个看到土地就走不动道的老祖宗。 只是,听到屠睢都亡于这个过程当中,还掺杂着灵渠的修建,这个时间一定不会短。 【不过呢,平定百越这件事从历史大局上而言不算错,而且很多人都没有发现百越最重要的价值。】 宋朝之前的朝代都不明所以,百越那地打下来后除了平不完的乱,还有什么价值吗? 毕竟在他们眼里,那就是荒蛮之地。 林书调出来宋朝时期占城稻的图片,然后给这群老祖宗介绍没有无用之地。 【百越属于热带,不懂不要紧,只要知道它十分适合稻谷以及其它作物生长,更是有一年三熟的稻种,取种移到中原之地后适应性良好,且产量高。它便是后来传入的占城稻,可与时下的晚稻配合成为双季稻,提高产量。】 这下,无论是帝王权贵还是百姓全都死死地盯着天幕上模糊的占城稻,似乎要把它牢牢地印刻在心里。 始皇帝更是下定决心,百越必须打下。 只是如何拿下,就得好好商榷。 秦朝的士兵更是激动,若是能分到百越之地,或是将粮种带到他们的家乡,就是战死在百越也甘心啊。 已经贫穷到眼珠子都红了的刘彻更是瞬间眼里什么都没有了,谁要是和他说不能去百越取种,无异于刨了他老刘家的祖坟。 李世民更是和大臣对视一眼,百越必须拿下。 从此之后,只要聆听过天幕,怕是都把百越作为必争之地。 林书点到即止,其它的事情只能叫他们自己慢慢地来,她没办法提供什么现代化的种子给他们,哪怕是给了也没用。 现在的粮种那都是一次性,难不成她每年都要去买一国需要的稻种不成? 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 【当然,史书评价帝王功过,自然不能片面来下结论。】 同时,也不能以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帝王功绩。 【秦始皇在位期间,徭役、兵役、赋税严重,严刑酷法、轻罪重罚,这都是因为秦朝的步子迈得太大,他太想要以一人之力立不世之功。】 这里的他,谁都知道指的是谁。 天幕的叹息,又叫其他朝代的人看热闹,秦朝的黔首忍不住想要落泪。 【史书上简单几句话,却是秦朝时天下黔首的苦难,无论是老秦人还是六国之民,在统一天下后那便全部都是秦人,他们都太想要一个平定安稳的生活。】 林书有感而发,不知道她的出现以及寥寥数语,能否叫那位装了天下、却忽视了黔首的始皇陛下,动作放慢一点。 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历史当中并没有明确的指代几百个帝王当中谁是千古一帝,只是后人心目中千古一帝的排序,不过各有所见,只是有三位算得上是大部分都认可的千古一帝。】 一瞬间,不少帝王的眼睛都亮了。 稍微矜持一点的还故作镇定,像是二凤这种外露的,已经眼睛不灵不灵地期待望向天幕。 朕觉得朕也可以。 当然,也有一些没有自知之明的存在。 宋真宗位面,刚刚经历了封禅的宋真宗又觉得自己可以了,林书默默对泰山说声对不起,是她晚了一步,叫它被玷污了。 宋朝其它更加差劲的不提也罢。 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再盘点出来吧,不然怕是得中途厥过去。 有些朝代就是有那么一种魔力,只要你细细去追究他们的历史,总有一种叫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反应。 【代秦之朝为汉,延续到千年后的今天,我们同样以汉人自称,高祖创汉,而真正为汉铸魂之人乃武帝。】 此时刘彻还不知道汉武帝是谁,可听到大汉居然又如此高的评价,同样与有荣焉。 而且,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武帝是他。 比起汉朝的激动,秦朝的气氛就不怎么好了,刚刚被评为千古一帝就知晓了后世取代秦的王朝,还是如此高的评价。 始皇帝眼神晦涩,一言不发,看着天幕,他倒是要看看,将秦取代后的朝代做出了多大的功绩。 李世民听到名字倒是没有意见,但又一次失望,显然很是丧气。 长孙无忌只能上前安慰他这情绪化的陛下还有呢,不要着急。 【评价汉武帝之前,我们先来说说他的茂陵。】 林书故意停在这个关卡,不少人一颗心都被吊在空中,尤其是刘彻,听到天幕之人声音里的幸灾乐祸,胸前剧烈起伏。 真的是太欺负人了。 【茂陵,是汉武帝刘彻的陵墓,是汉代帝王陵墓中规模最大、修造时间最长、陪葬品最丰富的一座,不少人的目光都落于茂陵,基本上都想要去薅一把。】 对于刘彻来说,此刻心情复杂。 好消息:他就是武帝,还被评为千古一帝受到后人认可; 坏消息:他的陵墓很受盗墓贼喜欢,并且被光顾了很多次。 【更有甚者,汉武帝去世第四年,茂陵有明确记载的陪葬品,西胡康渠王所献玉箱、玉杖,就出现在了市面上,汉宣帝时期,武帝随葬经书以及装经书的金箱也流落到民间。】 【后续有记载的还是汉末赤眉军还有董卓盗墓,地方军阀有组织的盗墓,结果可想而知,可这并不是结果,后续还有陆陆续续的盗墓行为,只能说,财帛动人心啊。】 …… 建章宫内,内侍担忧地看向背对着他的帝王,都担心是不是需要喊太医来。 卫青同样担心,听闻此事一样愤怒。 然后就听到十分平静的话,“没关系,吾不生气。” 卫青心中一跳,上前几步果然看到他们陛下脸上狰狞的脸色,手都在发抖还咬着牙保持平静的语气。 “记下来,日后吾的帝陵,全部给我放上毒物,越毒越好。不是喜欢盗墓吗?不是喜欢监守自盗吗?” 朕叫你们薅朕的羊毛。 内侍立刻阻止,帝王陪葬的意义可不一般,陛下哪里要和他们那些人置气就如此委屈自己啊! 面对内史哭天撼地的阻拦,刘彻那是下定决心,被气猛了脑袋还有点晕眩。 第5章 他们都在摘朕的果子 333眼疾手快地给此刻狰狞的刘猪猪一个大特写,留作纪念。 林书也觉得差不多了,第一次还是别说得太多,大家都没有经验,下次就知道身边备着太医了,她都不敢放点太猛的史料。 【汉武帝时期加强集权,独尊儒术,币制改革,打通西域,兴利开边。】 好不容易等到属于自己的主场,还等着天幕继续夸夸的刘彻,就听到这么简单的介绍,本来扭曲还没缓过来的脸色越发抽搐。 他不可置信,“就这?天幕你也太偏心了!” 显然,接连的打击之下,年轻的刘彻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直接质问天幕。 卫青听到连忙劝道,“陛下,天幕必定有自己的考究,您先别着急。” 别人可能还没讲完呢。 林书没计较,她这不是不知道该如何总结嘛,汉武帝政治、经济上的举措同样不容忽视,只不过他在位时双子将星的光芒太过耀眼。 而加强集权以及币制改革属实太过繁琐。 【先说说独尊儒术吧,汉武帝开始定调了封建社会儒家的政治地位,董仲舒提出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自此百家开放的局面不复再来。】 这话一出,只要是东汉以前的朝代基本上都是一寂,转而不可置信地看向儒家的人。 秦朝时期的儒生博士更是面露激动,恨不得穿越到汉武帝时期在这位有眼光的帝王手下做事。 始皇帝冷眼看着他们,嘴边一抹讥笑,虽然刚开始被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震惊到,可作为一个帝王,他更加明白现在儒家学说作为帝王武器的限制性。 要能叫一个被评为千古一帝的帝王任用的学说,一定是对朝堂有利。 那么答案已经很明显,儒家改变了他们的学说内核,或者说,做出了一定的,符合帝王期望的修改。 他压下嘴角的讥讽,倒是豁得出去。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啊,儒家就在修改他们内核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简单来说,他们的学说必须维护统治。对应当时的社会环境,确实起到了维护统治的作用,只不过随着后人的修修改改,各种在儒学上延展,早就不再是孔夫子当初的儒学了,也不知道,这是否符合儒家的期望?】 刚刚还激动的儒生博士一愣,被喜悦冲昏的脑袋又被泰山顶上的风一吹,总算是回归到现实。 天幕,是在鄙夷他们儒家吗? 林书倒是没有鄙夷儒家,只不过瞧着这儒家一路的修改,把之后的程朱理学、陆王心学还有明清时儒学理念给孔夫、荀子他们看,怕是都认不出这是他们写的玩意。 后世借着孔夫子旗号的儒生倒是脸一红,被天幕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有点羞耻心的还是会不好意思,当然也存在一些过度自信又没有自知的人。 【不过需要解释一下,汉武帝和董仲舒提出的政策并没有后世那么夸张,而且奠定了外儒内法的霸王道糅杂,法家没有活跃在朝堂在之上,但国家的内核还是依靠法,不过多了一层包装。】 李斯难看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天知道刚刚听到罢黜百家的言论,他脑袋里第一反应是摁死儒家。 倒是始皇帝喃喃道:“内儒外法,霸道王道糅杂?” 秦朝现在朝堂的主流自然是法家,已经延续了很多代的法家思想,可时代变了。 始皇帝沉思,天下都是他的,所以: 没有不能用的学说,没有不能给他干活的人。 知道他得出这么个结论,林书都被呛到,眼疾手快地关了音量。 不愧是你啊,始皇大大。 【同时,还有张骞出使西域打通的丝绸之路。】 林书调出来一张丝绸之路的路线图,好东西嘛,自然要共享。 【张骞被我们戏称为第一带货人,出使西域一开始的目的是因为匈奴的威胁,想要联合其它部落夹击,但没想到会有意外的收获。】 现在的刘彻立马叫人开始记录,同样的还有秦始皇,他那里更加是没有,抄作业抄得理直气壮。 拿来拿来,全部拿来。 【张骞出使西域都没料到会耗费十三年之久,其中还被匈奴王俘虏。一路到达车师、龟兹、大宛、康渠、大夏、莎车、楼兰等地,并通过这里探知了关于西亚、欧洲地区的相关地方,这是之前中原大地从未设足过的领域。】 刘彻看到康渠,立马想起来之前所说的盗墓,一下子又不开心了。 卫青:…心累。 始皇帝看到这么多小国家的名字,内心只有两个字:想要。 接下来林书的话,后世的皇帝也开始了抄作业。 【丝绸之路将西域的作物、奇珍都带回到中原大地】 【原产地中海的葡萄,原产西亚的石榴,开始移植到西汉宫苑;汉武帝的上林苑里,有了异域的鸟兽,如孔雀、大象、狮子、鸵鸟,最重要的是大宛的“天马”,据说汗血宝马就是天马的后代。】 【长安的街头,开始大批出现高鼻梁、蓝眼睛的胡人客商;未央宫的乐团中,引进了胡笳、琵琶、箜篌等外来乐器。】 盘点都盘点不过来,西域真的像是一个硕大的进货箱,她干脆把东西都列出来。 【你们自己都看看吧,这些作物还有药材影响都很大,是陆陆续续传过来的,要是自家还没有的,都抄抄作业吧,反正不抄白不抄。】 哪怕是作为盘点的刘彻,都忍不住叫身边的人抄快点。 抄写的宫人:别催了别催了,手都要断了,陛下您还要叭叭叭。 李世民等人也没闲着,因为里面还有很多是他们这会儿都没有的。 李世民: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至于始皇帝,那更加是全部照搬,他这里可是还没有任何关于丝绸之路的记录,算是抄了后世的作业。 本来因为后朝照抄他的秦制生气的始皇帝,现在抄起后世那也是毫不手软。 至于百姓嘛,全都是看着上面列出来的吃的,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他们种一种啊。 自从天幕出现,他们盼着种的东西可是越来越多,当然,百越的稻子还是占据他们心里的第一不动摇。 后知后觉的刘彻看向他的大将军,“仲卿,始皇帝岂不是都在享用吾的成果?” 想一想就好气啊。 卫青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说出口,“…陛下,后世的帝王也是沿用了您创建的丝绸之路。” 不单单只有始皇帝坐享其成。 刘彻反应过来,眼神呆滞几秒,更加生气了。 “天幕,我好可怜啊,我都要穷死了。”转过头他就冲着天幕抱怨,隐隐,有点…撒娇的意味。 卫青:…… 林书同样看到立马偏过头去,有点辣眼睛,要是他的冠军侯撒娇还差不多,年纪不小的大老爷们就别来凑数了。 第6章 大汉双子星 【当然,若是能开辟海上丝绸之路,这些地方隔得都比较近,有大量得的银矿和铁矿。】 至于怎么去,林书总不能送他们一艘船,只能慢慢摸索。 而看到她标注的白银等地,除了宋朝富得流油,基本上其他皇帝用一句穷鬼来形容也不为过,眼神全部都跟狼一般绿油油。 就是大臣一个个都垂涎欲滴,明天,不,等会儿就去陛下那进言。 【铛铛铛】 锣鼓一响,要说盘点汉武帝的功绩,自然少不了大汉的双子将星。 【汉武帝,一改之前防御性国策,出击周边四夷,对外战争贯穿了其在位大部分时间。】 【灭南越、闽越、东越、朝鲜,降伏车师、楼兰、大宛、西羌、西南夷,更有两位几千年历史将帅榜上都名列前茅的将星-卫青、霍去病。】 刚强直理曰武,威强敌德曰武。 武帝之名,实至名归。 刘彻此刻嘴咧得已经合不上了,望向身边的大将军,觉得此刻去病不在身边有些可惜,不然三人可是得好好君臣得宜一番。 不过,也不要紧,他的大将军在此。 卫青:…… 面对天幕对他的肯定,于臣子而言自然是喜悦,只是大将军向来平顺稳重,加上身边的陛下有些…过于热情,倒是叫他还能稳得住。 【说到双子星,我们先谈谈在这之前汉朝对外的实力,汉高祖白登山之围,懂的都懂,要不是陈平出主意贿赂匈奴阏氏,怕是得先给雪乡二圣和瓦刺留学生打个样。】 本来因为自家后代打出汉骨高兴的刘邦僵在原地,萧何等人也不敢张口,这事情,属实是很丢人,他们不好说话。 但刘邦是谁啊,心态尤其的好。 “天幕揭我短,会不会给我点补偿啊?” 始皇帝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虽然后面那些话听不懂,但显然都需要贿赂匈奴的阏氏,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 不妨碍他嘲笑。 【简单来说,卫青霍去病出现之前,汉朝对待匈奴只能打打防守,别的那就别想了。】 汉朝的武将:别说了,别说了,直接盘点功绩吧,他们的脸都要被踩烂了,知道他们不行啦。 【元光六年,公孙敖、公孙贺、李广卫青率四万骑出兵匈奴,仅卫青一路取胜。唉,我们大将军真的是一拖三,但这次战争起码叫卫青开始展露峥嵘。】 公孙贺\/公孙敖\/李广:别骂了,别骂了,知道我们是废物。 【元朔元年,卫青、李息率三万骑出兵匈奴,卫青首虏数千人。】 【接下来,就是大将军的秀场了。】 【元朔五年,卫青外加那些不太出名的武将,率十万骑出兵匈奴,俘虏一万五千级,畜百万。】 【元朔六年,卫青还是同样的配置,斩数千骑,俘虏一万九千级,然后,汉朝武将的常规操作来了,李广无功,赵信败降。】 不得不说,卫大将军的战绩摆出来真是实打实的服,武将的实绩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不过,骄傲都是卫青的,高兴都是汉朝皇帝的,内心跟服丧没两样是和卫青同期的武将。 只能说,得亏天幕只点了李广和赵信的名,不然他们都得跟着实名制丢脸。 李广:无功可以不说的,单拿出来真的很丢脸啊。 刘彻自然日常开始夸夸他的大将军,“仲卿啊,满朝武将只有你和去病可为我分忧啊。” 卫青赶忙谦让,“陛下言重,臣子为君王分忧乃本职,而且天幕只是着重将臣和去病的功绩,其他将军并非无功之人。” 最主要的是,您别在其他大臣面前给我拉仇恨了。 每次承受陛下过分的喜爱,他后背都很是炙热,那都是一双双恨不得取而代之的眼睛啊。 卫青本就是谨小慎微的性子,他的外甥霍去病和刘彻才更加意气相投。 都一样的峭拔凌厉。 不过,少年意气风发的冠军后,有他骄傲的资本。 【接下来,便是打出武将最高名头的冠军侯霍去病的登场了。】 【霍去病17岁初上战场,他率领八百骑兵长途奔袭,斩杀与俘虏了匈奴两千余人,初战告捷,展露军事上的天赋。】 【两次河西之战,霍去病创造了长途奔袭的经典之战,他率领一万余骑兵,6天奔袭一千多里,从汉朝的边境出关穿过整个河西走廊,再一路折回来,直接迫降浑邪王与休屠王,斩获敌兵3万余人。】 接下来,便是冠军侯的封神之战了。 【漠北之战,更是霍去病的封神之战,他率领5万余骑兵又是长途奔袭攻打匈奴远在漠北的王庭,前后行军一万余里,直接率军打到匈奴的大本营去了。 经此一战,匈奴被汉军在漠南荡涤,匈奴单于逃到漠北,“匈奴远遁,而漠南无王庭”,匈奴势力大为衰退。】 林书讲这一段嗓子都喊出来了。 面对如此功绩,哪怕是一开始含着挑剔眼光的始皇帝,也无话可说。 而蒙恬、王贲这些武将更是面色沉重,他们,不如也。 同时,眼神里面皆是坚定,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将更是有他们心中的骄傲。 他们必定,要荡平匈奴。 刘彻哪怕早就知道,可听到天幕昭告天下,或者是昭告给各个时代的帝王将相听,心里啊,就跟被灌了一碗蜜水一样畅快。 多说点,再多说点,这个吾爱听。 李世民听到盘点冠军候的功绩同样惊叹,不过比起其他人没有那么多的艳羡,毕竟他自己本身就是天策上将,而且唐初,是最不缺名将的时代。 接下来,林书就得说点刘彻听了不会高兴的了。 【冠军侯在历史上留下来浓墨重彩的一笔,在他之后,封狼居胥成为历朝历代武将的最高荣耀。】 【但霍去病声名如此之重也和他的英年早逝有关,他就像是上天借给刘彻出击匈奴的将星,年仅二十四便去世,留下对他死因的重重猜测。】 刘彻:……吾的冠军侯两年后就去世呢? 二十四岁和早夭有什么区别? 笑容还僵在脸上,他反应过来立刻吩咐,“快快快,叫太医去冠军侯那诊治,不,把冠军侯带到宫中来,朕要亲自陪诊。” 卫青更是难以接受,霍去病生父不详,自幼便是跟在他身边,听到英年早逝直接踉跄几步。 也是难道没有对刘彻的恩宠劝言。 很快霍去病直接被召唤而来,刘彻直接把人摁住,叫太医院的太医全部一个个来看诊。 卫青对他求救的眼神更是视而不见,直直地盯着太医。 “陛下,舅舅,其实我” “你闭嘴!” 知道他要说什么的刘彻和卫青异口同声。 眼神里满满的威胁,你小子最好现在别说那一套活够了的话,他们现在心情很不好。 刚刚被大夸特夸的冠军侯立马抿嘴不敢多言,他天不怕地不怕,但面前的两人还真只能认怂。 都这么大的人了要是还被收拾,那多丢脸啊。 333立刻截图冠军侯的表情,素材库越来越丰富了。 第7章 后世怎么动不动就裂开 建章宫内,一群年纪不小的太医已经快把冠军侯检查得要来脾气了才悻悻地松手。 霍去病连忙站起来跳到一旁整理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调戏民男的不正经场合。 “回陛下,冠军侯身体确实有亏损,应当是之前千里奇袭导致的,需要好好地修养补足元气。” 千里奇袭说起来牛逼哄哄,但别说古代了,就是现代出个远门都能水土不服,更何况是霍去病打仗骑马,完全就是拿命耗。 刘彻听了立马道:“你们都好好为冠军侯制定调理的方子,到时候直接递到吾,还有大将军处。” 霍去病一脸不服还想说点什么,但此刻卫青却是一个眼刀过去。 若是没人压着,他压根不可能听话。 能叫汉武帝和卫大将军亲自盯着,也就他一个了。 【汉武帝的功绩毋庸置疑,只不过在色欲上面有老刘家一贯的毛病,到了晚年可是没有逃脱晚年昏庸的点,虽然功大于过,但和秦始皇都叫人可惜,为什么那么浅白的道理就是看不穿,被方士糊弄呢?】 始皇帝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他的事情,蒙恬却是眼前一亮,希望天幕再多说一点,他们早就看宫内那群不干正事的方士不顺眼了。 刘彻:??? 刚刚你盘点始皇帝的时候可没说,怎么到我这里就点出来,只叫人捎带呢? 还有,你倒是说清楚一点啊! 林书暂时没打算全部说出来,第一次亮相还是不打算气死他们,虽然一直在损人,但对于这些功绩斐然的老祖宗,她打心底是尊敬的。 秦皇汉武的功绩就总结到这里,接下来便是可以轻松调侃的二凤了。 【汉武帝的功绩就到此,他身上的武功无疑,但穷兵黩武也是事实,希望之后能给百姓休养生息的时间。】 刘彻在位几十年,基本上贯穿了许多百姓的一生,打出来了汉家的风骨,但百姓确实也是饱受其害。 刘彻悻悻的,卫青瞪了眼在旁边偷笑的外甥,在陛下面前如此无规矩。 【好啦好啦,接下来是第三位了!!!】 天幕声音的欢快,百姓都听得出来,不知道接下来是谁居然叫神仙这么开心。 刘彻:天幕是不是针对我? 始皇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情有点微妙。 【我们先跳过东汉幼儿园的精彩争霸,再跳过中间叫人提都不想提的朝代,还跳过一个重复了和始皇大大同样遭遇的倒霉皇帝爹。】 李世民越听眼睛越亮,腰板挺直,一副想要骄傲大笑又强压的模样,期待地看着天幕:我觉得这说的就是我。 【是的,第三位被大多数人承认的千古一帝,唐太宗李世民,也被亲切地成为二凤陛下。】 尘埃落定,李世民虽然对二凤还有点疑惑,但更多的是被认可的喜悦,以及对玄武门带来阴影的如释重负。 然后看向周围的臣子:夸。 大臣哪里会叫他失望啊,一人一句那是把人夸得飘飘欲仙,连向来没句好话的魏征都连拉带踩其他帝王来了顿夸奖,顺毛顺得很是顺手。 其他朝代的人也都听出来了天幕对唐太宗的亲近。 只有刘彻:东汉是什么玩意?朕的大汉裂开了? 东汉幼儿园又是什么?难道是幼帝无法服众,臣子犯上作乱? 始皇帝则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有嫌弃到连提都不愿意提的朝代。 后面的朝代:因为您无法想象有的皇帝有多无法理喻。 六国的那些皇帝昏庸无能和他们比起来都不是一个档次。 【老规矩,咱们先从皇陵说起,唐太宗李世民的陵寝名为昭陵,与文德皇后长孙氏合葬,同样,陪葬品十分丰富。】 还没高兴完,李世民就已经开始生出不妙了,这熟悉的说辞。 刘彻却是幸灾乐祸,受害者不只一个人时,乐子就出现了。 【是的,昭陵也没有逃过被盗的命运。唐末混乱,军阀割据,各种牛头马面粉墨登场,其中一名军阀温韬出名就是因为盗墓。】 李世民一整个踉跄,旁边的长孙无忌赶紧扶住,其他臣子也喊着陛下,可说不出来什么话。 都说到唐末了,到时候皇室肯定没有威慑力,指望后人还不如指望自己撑开棺材板出来搏斗。 而且,他们正处百废俱兴,冷不丁听到唐末,心脏收缩,有点承受不来。 “这群贼子不当人啊!”李世民也知晓他哪里能管到这么多,内心悲愤啊。 而听到此消息的唐高宗李治眉头紧皱,别叫他查出来谁盗了他耶耶的墓。 【其实历朝历代对于盗墓都有严格律法禁止,比如说唐朝,明确规定各种盗掘墓葬者,罚处劳役、流放远方;已经打开棺椁判处徒刑三年。而且开劫坟墓被列为最严重的罪刑之一,属于不赦之罪。】 可惜吧,都没有用处。 众人也都明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都知道皇陵当中肯定不缺财宝金银,若是王朝兴盛还好,一旦势微,那真是死后不得安宁。 林书想着,那可不单单只是势微,后代掘墓的理由足够叫他们吐出‘锦绣文章’。 【在盗墓这件事上,盗墓贼还真是‘人人平等’,上至王侯将相,下至平民百姓,各个阶层的墓都被盗,各个阶层都参与了盗墓。】 【特别提一句,刘豫,一个神奇的男人,从北宋建炎二年的知府,短短两年时间,就被金军伪封‘大齐皇帝’,和他的老东家南宋打擂台,还把北宋几位皇帝的帝陵挖了个遍,谁不说一句奇男子呢。】 赵匡胤:??? “官家。”近侍注意到他们官家嘴角的血迹,赶紧上前,还叫宦官宣太医。 赵匡胤现在都顾不上他的大宋为什么也裂开了的问题,只恨不得手刃这等不忠不义的贼子。 “宣诸位王爷和皇子过来。” 收拾不到后面没用的子孙,那就收拾儿子和弟弟。 可惜,他接下来还有的愤怒。 而脾气暴躁的宋哲宗和他爹宋神宗已经冲着天上暴骂,臣子那一个个也都是口吐芬芳,这两位皇帝在位期间的臣子,那简直是后世中学生的噩梦。 本来气愤的李世民听到什么北宋的遭遇,一下子都给他听得没情绪了,甚至还生出点同情,这是什么倒霉蛋啊? 不过,北宋?难道就是取代他们大唐的朝代吗? 始皇帝无语地听着这些后世皇帝的遭遇,兵马俑被参观的那点情绪早就烟消云散。 以及,他同样不解,为什么他好不容易统一下来的天下,后世动不动就裂开啊? 第8章 二凤抖起来了 ‘无意’扎了宋朝皇帝的心后,林书就开始专心讲李世民了,宋朝以后会专门设一个栏目来说,这里就别来蹭了。 【李世民,唐朝第二位皇帝,谥号文皇帝,文治武功皆为上上,是难得文治武功都能平衡且优秀的帝王。】 忽略掉李治这个父控给他爹加的谥号,林书选择了这个文皇帝,但不可能忽略掉他的武功。 唐朝以前的皇帝全部坐直,旁边的近侍已经轻车熟路地准备好了纸笔,听天幕这架势,显然不是简单能了事的。 可是得好好抄抄作业,刚刚被抄作业不开心的刘彻同学现在开心了。 李世民同样不例外,抄得理直气壮,他抄以后的自己怎么呢? 贞观的臣子同样如此,还能减少中间走的弯路,对天下更好。 【平定天下属于唐太宗的功绩之一,唐朝是在乱世当中建立起来的,群雄割据,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单出那都是有统一的可能性,可偏偏遇到一张ssr,所以没辙。 因为之后会介绍这一段,简单代过,只要知道,唐太宗虽说不是开国皇帝,但立下赫赫战功,他的文皇帝可不是因为文治拿得出手,而是文治更加优秀。 】 【他领兵平定薛仁杲、刘武周、窦建德、王世充、刘黑闼等割据势力,这里面窦建德、王世充放到其他时代都是有一争之力的,尤其是窦建德,哪怕是死后,河北百姓还立夏王庙,岁岁祭祀。】 听到窦建德的名字,李世民沉默了。 而始皇帝却是诧异于李世民本身的战功,尤其是天幕虽然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他的对手,但能够叫百姓在新朝立还祭祀的人,肯定有过人之处。 但这都是李世民的败将,足以见其优秀,这还只是其中一个。 刘彻虽然拥有两位将星,但看到李世民的功绩也忍不住眼馋,当然,他不会拿自己的弱处去比。 只不过,如此武功得到的谥号为文,文治又该有多好呢? 可以抄作业。 刘彻同志已经对抄作业入魔了。 至于唐之后的人自然知晓太宗,心里想着要是他们能有太宗一半的功绩,都能告慰先祖了。 【接下来说他的政治举措,简单来说,任用人才、完善制度、从谏如流、重视法治。唐太宗年号贞观,贞观年初经过战乱的人口只有两百万户,经过贞观君臣几十年的努力,人口恢复到三百八十多万户。】 听到这个数据,贞观君臣都齐齐放下担子,有种还没开始就已经达到了他们目的的诡异感。 李世民没有欣喜若狂,只有一种如释重负。 【唐太宗在位期间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叫得出名的可是不少,知人善用、任人唯贤、不问出身,是有能力的臣子能发挥的朝代,加上他本身的功绩给予的自信,所以臣子只要不自己找死,基本上也都能善始善终。】 不少害怕被清算的臣子那都是羡慕地看着天幕,这一点对他们很重要啊,知人善用说得简单,可真正实施起来真的困难啊。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兔死狗烹的下场。 刘邦:有种被内涵的感觉。 但想了想,他杀的都没杀错,没关系。 至于更差的,连过河拆桥的耐心都没有。 【制度方面延续并完善了三省六部制,地方沿袭郡县两级制,同时,行府兵制,寓兵于农;均田制、租庸调制、科举制等皆有所发展。 其中三省六部制和科举制算是稳定朝堂,给予寒门子弟入仕的大好国策,抄作业的朝代可以配合国情酌情采用。】 李世民:??? 总算是知道被抄作业是什么感受了,确实不太是滋味。 刘彻瞧着天幕显示出来的各项制度,只觉得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现在有种天幕一股脑倒了一筐好东西的不真实感。 始皇帝这边就务实很多,除了他,基本上全都开始刻字了,还没纸的秦朝,一个个那真是火星子都要刻出来了。 林书抽空看了一眼也没辙,就算是现在告知他造纸术,也不能立马变出来能写的纸。 她只能结束的时候把纸张的发展史弄出来,叫他们自个去折腾了。 反正以前的墨家还挺能干的,当皇帝的嘛,用谁不是用。 【然后是从谏如流。唐太宗的容人之心并不是白说的,单说前太子李建成门下的魏征,就和他得了一段君臣相宜的佳话,虽然魏征死后推了他的碑,但后来还是又乖乖地立起来。】 沉默,是此刻的甘露殿。 无论是前太子李建成这个名字,还是陛下推倒碑,平日里在政事上多能说此刻都有点词穷。 李世民有点尴尬啊,天幕说说君臣相宜就行啦,后面那点事就别拿出来说嘛,碑推了又立起来,简单相抵,那就当没事发生嘛。 不得不说,这当皇帝的,脸皮还是得厚啊。 不过,李世民也不是什么死犟着的皇帝,对魏征道:“玄成啊,我那时必定是被人蛊惑” 魏征面色不变,仿佛被推的墓不是他的一般,“陛下不用多言,臣知晓,事出有因,臣相信陛下不是那等公私不分泄愤之人。” 【魏征真的是头铁,经常叫二凤当场下不来台,但就是如此还平平安安活到老,真是不容易,随便换个皇帝都得提前去见祖宗,每次二凤被怼了都只能回去找长孙皇后贴贴求安慰。我也想和温柔漂亮成熟大姐姐贴贴,好羡慕!!!】 刚刚觉得天幕简直是在为他说话的李世民一愣,这话听着怎么不太对劲啊? 你在羡慕什么?那是我的观音婢。 立政殿正带着长女长乐的长孙皇后轻笑,这还是难得有女子在她和陛下之间选择她。 长乐靠躺在母后的怀里,捂嘴笑得眉眼弯弯,“母后,天幕喜欢您。” 也喜欢她耶耶。 就是喜欢逗他。 【而魏征死后,唐太宗哀痛之余对朝臣感叹,“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不得不说,二凤真是很多文人将士都梦寐以求的良主,贞观整个社会都透露着一股自上而下的自信。 李世民的自信源于他本身的强大和心胸,任用人才大胆信任,像是李靖这等帅才,别说是放到宋朝那武将倒了血霉的朝代,就是明初也得被一刀砍了铺路。 甘露殿此刻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酸味,就连长孙无忌都幽幽地看着他的皇帝妹夫。 李世民有种甜蜜的烦恼啊,我的臣子都爱我,真是谁都不想辜负啊! 房玄龄看着已经花枝招展抖起来的陛下,有些明白天幕所言的二凤是何意思。 第9章 不灭国都不好意思说 【接下来便是唐朝的军事成就,唐太宗的天可汗、天策上将可都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初唐年间将星云集,虽然唐太宗是个十分知人善用的大boss,但那会儿的竞争压力也是真的大。】 毕竟,都流传着不灭国不好意思的说法。 天幕说得有些词他们听不懂,但并不影响他们的理解。 始皇帝和汉武帝都灼灼地盯着天幕,身边的武将同样起了比较的心思,毕竟,这两人手下的武将那也是打出来的。 【贞观二年,梁洛仁杀了梁师都后归降唐朝,唐朝统一全国。】 【贞观四年,唐太宗刷耻建功,李靖领命出兵塞北,此战一举灭东突厥,自此,唐太宗被西域诸国尊为“天可汗”。 不得不说,取名字都挺有趣的,天策上将、天可汗,一听就知道同出一源。】 李世民直接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天幕,未来的他真的把突厥灭了? 他可是才经历过渭水之盟的啊,心里这股耻辱感可是围绕在大唐君臣的心中,得知此消息,李世民只会更加坚定,突厥,他必灭。 长安的百姓同样怔愣地看着天幕。 “陛下,灭了突厥?” “肯定是啊,神仙怎么会说谎?而且陛下对我们这么好,未来还那么厉害,灭突厥肯定没问题的。” 只能说,大唐的百姓都还挺上行下效的自信。 【贞观八年,吐谷浑寇边,太宗怎么能容忍这种挑衅啊,他直接再次派李靖领兵,战果累累啊,第二年吐谷浑伏允可汗逃入沙漠,然后被自己的国人宰了,唐太宗另立吐谷浑国王。】 【真的是又菜又爱玩。】 大唐:土谷浑也没了? 【贞观十三年,唐太宗又开始了,这次被揍的是高昌这个倒霉蛋。 不过领兵的不是李靖了,侯君集、薛万彻等率兵伐高昌。又是第二年,高昌王嘎了,他儿子继位就乖乖过来称臣了,唐太宗于是在高昌首府交河城置安西都护府,西域各国皆到长安朝贡。】 大唐:哦吼,又一个? 【贞观十九年二月,唐太宗这次的目标就是高句丽,那个前朝皇帝死活三征的高句丽。 这次的唐太宗御驾亲征啊,率六军从洛阳北进攻打高句丽。作战过程唐军取得多次大胜,但最终因为高句丽环境恶劣没有攻下,班师还朝。】 【此次虽未征服高句丽,但攻占十座城,徙七万人,消灭大量高句丽军队,斩获高句丽首级达到四万余级,缴获马、牛各五万匹,铁甲万领,还有其它战利品。】 大唐:好多东西! 刘彻惊诧地看着天幕列出来的数据,“为什么他们打仗收获这么多?” 而他的大汉被他打得穷兵黩武? 始皇帝同样眼馋,这些都是他没听过的地方,这大唐果然武德充沛,打仗很有一手,光是这些东西都能填补一些军资。 至于宋朝?不说也罢。 向来有钱,今年的岁币毛毛雨呐。 【高句丽这个事情显然不能叫唐太宗满意啊,反正也不知道是和前朝的攀比心理,还是强迫症。】 【贞观二十一年,唐太宗命唐军从水陆两路进扰高句丽,十二月,高句丽王让他的儿子莫离支任武入朝谢罪,不得不说,这周边小国的皇子也挺不好当的,动不动就入朝谢罪。】 大唐:哦豁,隋炀帝三征的高句丽居然被我们大唐打败了。 李世民看着未来的自己的功绩,嘴角想要上扬偏生要硬生生的压抑,还压抑不到位。 被点名的武将更是与有荣焉,程咬金嚷嚷道:“天幕倒是也说说俺老程的功绩啊!” 旁边的尉迟敬德连连点头,天幕也别只点他们的名字嘛,他也想扬扬名。 【贞观十九年,有些不信邪的人又想要挑战挑战大唐的威严了。薛延陀开始和唐朝大军作战,不得不佩服它的勇气。】 【然后第二年,就被唐军反击打败了,你说这是图个什么劲呢?就为了来送个人头?】 大唐:说得都已经开始麻木了,我们都飘了啊,有点看不上这些小部落了。 林书眼瞧着大唐这次可谓是出尽风头,但事实如此,这都是他们努力的结果,又不是她偏心所以编造出来的战绩。 【是盛唐,也是巨唐。】 天幕变幻出一副辽阔的舆图。 光是展开的地图,都足以叫大唐以前的君臣热血沸腾,有开拓之意的君主更是贪婪的看着这片辽阔的疆域,恨不得把它们全部囊括在自己的版图内。 赵匡胤带着一众鸦雀无声的弟弟和儿子看着天幕上面的地图,燕云十六州啊! 石敬瑭,老子艹你祖宗十八代!!! 只不过,始皇帝立刻打消了心思,起码暂时不能如此,之前天幕就说过了要让黔首缓一缓,他们还是先把百越打下来,把粮种弄到手吧。 至于汉武帝,他要是敢提,桑弘羊就敢梗着脖子叫他先宰了他。 打打打,就知道打,不能稍微歇两年吗? 鸡下蛋也得缓一缓啊!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在大唐,文臣武将拥有自己莫大的荣耀。唐太宗为怀念当初一同打天下的多功臣,命画师在凌烟阁内描绘了二十四位功臣的画像,说实话,这就是主动给臣子青史留名啊,但质量也还不错。】 【要是质量不够,被硬凑上去怕是得被嘲笑个千百年。】 林书也是怕有些人搞个大批发,要是想用这种方式留名的话,她不拦着。 被嘲笑的时候别怪她。 李世民听到后眼前一亮,抄点未来自己点东西,不过分啊。 大唐的君臣更是呼吸急促,哪个男人能拒绝青史留名?一个个盯着眼珠子都要出来了,可想而知,经过今天,日后干活得有多卖力。 始皇帝看了凌烟阁,又望向陪着大秦一统天下的臣子,心中有所思量。 王离小狮子这会儿在心里默默掰着手指头数,觉得他的功绩混不到,不知道攻打百越陛下会不会派他去啊? 刘彻立马道:“仲卿,我弄这个,你和去病一定位居第一第二的。” 卫青:“…臣多谢陛下厚爱。” 可面对其他大臣的时候,别说得这么直白。 霍去病倒是答应得快,“陛下,把舅舅排在第一就好,我排在第二。” 卫青看着‘臭味相投’的君臣两人,已经把朝廷大部分的大臣都挑剔了一遍,只觉得心累。 而宋朝的武将和士兵却是冷冷地看着天幕,武将羡慕,底层的士兵却是变得麻木。 为何,他们要被称为贼配军? 【大唐武将能如此有用武之地也和唐太宗本身的容人之量,以及自身的打仗能力有关,毕竟若是按照武将排序,他自个都能争一争榜首。】 【后世戏称,在大唐不灭国都是不好意思拿出来说的。】 三国位面,文人武将更是批发式的,不过比起来大唐对外征战,他们互相打就有点拿不出手来了。 曹操更是眼馋地看着上面盘点的一个个武将,恨不得全部扒拉到他碗里啊。 李世民大笑后看向他眼神里都是干劲的臣子。 “诸位,此乃日后的吾等所创,今日大唐还未起步,朕与诸位得以窥见天机,可不能堕了大唐的威名。” “为大唐!”无论文臣还是武将,皆心潮翻涌。 为了大唐的荣耀! 第10章 泣不成声的二凤一只 333现在就是个无情的拍照机器,它虽然很喜欢看乐子,但这种意气风发的场面还是值得留念的。 拍下来,拍下来,全部拍下来。 林书轻瞟它的动作没有制止,总得有个统来做这些啊,她在这说收取点表情包不过分吧? 历代大佬:你了不起,你拿我们的丑照当表情包! 【贞观之治的细节还有许多,经济方面是少有不过分歧视商业的朝代,承袭汉开辟的丝绸之路,加上唐朝疆域辽阔,在西域设立安西四镇,丝绸之路的商旅不绝于途,成为整个世界的黄金走廊,这都是钱啊!】 刘彻:总觉得有被教诲到。 他悻悻地,“知道了,知道了,吾这就叫桑弘羊来。” 那可是他的钱袋子,搞钱的一把好手,但就是老一副‘再要钱就杀了我’的死样,抠门。 桑弘羊:打仗猛挣不回来钱,我不是一副死样,我是真的想去死一死。 始皇帝同样叮嘱李斯,“记下。” 别的朝代有的,他大秦也要有。 宋朝东京的诸位皇帝:钱?那不是张手就来嘛。 穷得苦哈哈的宋太祖赵匡胤,恨不得现在就把丝绸之路上的那些货物扒拉到碗里,他现在都还在为收复燕云十六州攒钱。 宋朝是富得流油,但和他没多大关系。 【再就是民族方面的认识,唐太宗思想绝对很超前,虽然他对待周边的国家咔咔一顿灭。】 刚刚扬起的笑容都还没停留多久,就听到这么一句话,李世民坐在那微微生气,别说那么多的虽然但是,夸就好好夸嘛。 【“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故其种落皆依朕如父母。”这便是唐太宗的原话,每个朝代的国情不一,不同民族的态度不一,诸位酌情决定。】 林书倒是没有在这里叫他们民族友爱和谐,毕竟现在某些还没开发的地区,不是中原和善就和善得起来的。 宋朝皇帝:天幕这不就是说得我等嘛,岁币可不就是和周边国家打好关系嘛。 林书:…mmp,这群不要脸的东西,她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气过了,等着,以后骂不死你们这群没有自知之明的混账玩意。 【中外关系方面也迅速出现了繁盛景况。贞观后期,“四夷大小君长,争遣使入献见,道路不绝,每元正朝贺,常数百千人”。】 林书特意取了个看着就宏大的场面,上面各色异域长相的人可是叫许多人都看了热闹,百姓虽然不太懂,但乏味的生活难得能有点乐子,这可比他们庙会瞧着都要热闹。 至于大唐的百姓,尤其是长安,哪怕还没有经历,可看到画面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们的长安。 独属于唐人的自信和荣耀,在此刻开始萌芽。 李世民又高兴起来,反正夸就愉悦。 【在这里还需要特别夸一夸,唐太宗的治国理念简单来说就是‘以民为本’。后世都说啊,你把百姓放心里,百姓把你举过头顶。】 【历史朝代总归不会一直兴盛,大唐也逃脱不了历史的洪流,可是在这里面,唐太宗做的一切都被他爱护过的百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陡然听到朝代兴衰,李世民的心脏就跟过山车一般起伏不断,可听到如此直白的话,心有所觉。 【公道此时如不得,昭陵恸哭一生休。】 【积愤有时歌易水,孤忠无路哭昭陵。】 【唐宋两代诗人都有过此感慨,引发出来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哭昭陵。 他们觉得啊,要是太宗陛下在,在位的帝王肯定不会这么昏庸无能,底下的臣子官吏肯定不会那么无道鱼肉,昭陵的太宗陛下就成为他们的寄托。】 李世民听得心都要碎了,都顾不上什么大唐的兴衰,天幕说得他满腔的心酸和无力,他李世民哪里受得起天下百姓、忠义臣子的如此信任啊。 始皇帝却是定定地看着天幕,一脸沉重。 他向来不喜儒家那一套所谓表面仁义,他大秦是势不可挡的虎狼之师打出来的,刚猛不知曲折。 之前汉武帝的盘点也着重于他的武功,始皇帝还没有那么深的感触,可此刻,李世民算是给他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并不是不能肯定其他人优点的人,他有自信跟随秦国起兵征服六国的大军对他的忠诚,可百姓… 这一点,他确实不如。 【有时候啊,后人读到这段历史都很是感慨唐人对太宗皇帝的尊崇和爱戴。 安史之乱后中央权力旁落,黄巢起义连皇帝跑路了,起义军打到凤翔。凤翔节度使郑畋想抵抗黄巢,但因为被皇帝抛弃所以军心涣散,气势低迷。监军太监都准备投降,城内的将领把黄巢的使者请进来,准备商量怎么投降。郑畋气得都卧病在床。】 李世民身边的内侍立刻屏住呼吸,砰地一声跪下生怕被迁怒。 【商量投降嘛,自然不能干说,不得准备点美食,起舞奏乐啊。奏完乐后,所有的军人都哭了起来。纵观大唐的历史,能够让唐朝的将领听了落泪的,就只有这一首《秦王破阵乐》,因为这是唐朝军队中最常演奏的曲目,也是代表着大唐骄傲的一首曲子。】 【郑畋听说了以后,一下子看到希望了,拖着病体立马爬起来,呼吁将士再为大唐战斗一次,大唐在太宗这首秦王破阵乐的感召下,又续了一段时间的命,虽未逆天改命,但太宗余荫又一次庇佑了他的大唐。】 李世民怔怔地看着天幕,泣不成声。 【很多人都无法理解,在一个朝代的末年,在距离太宗上百年之后,还会有人因为一首乐曲重新拾取勇气。】 【为什么呢?因为这是他们深爱的大唐啊!是他们怀念的盛唐啊!】 【太宗,他们深爱着大唐,同样,也深深地爱戴着你。】 李世民被长孙无忌搀扶着,脸上的泪水没有半点遮掩。 他向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此刻情绪更是外露,声音都含着颤抖,“我李世民,何德何能啊?” 殿内的臣子也都满眼通红,更是有情绪外露的武将嚎啕大哭。 他们既是骄傲,又是心疼。 其它时代一片沉默,唐太宗,实至名归。 第11章 龙凤猪齐齐调侃 林书盘点到这里心情都有些被影响,各个位面的人心情同样难以形容,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平民百姓,都各有各的想法。 眼瞧着把二凤弄得上气不接下气,把雍容美丽的长孙皇后都惊动来了,林书觉得,还是说点乐子吧。 【咳咳】 李世民被太医塞了一颗药,靠在长孙皇后身上,情绪还没整理好看向天幕,不知道它还要说点什么。 伤心但想听。 【上述三位就是提到千古一帝会被提名的三位常客,当然,几千年历史上还有许多优秀的帝王,以后会慢慢地提到,那些烂得遗臭万年的也以另一种方式被铭记了。】 不少平庸以及知道自己做得不够好得皇帝开始心虚。 至于某些没有自知之明的不提也罢。 林书瞧着被长孙皇后轻声哄着的二凤陛下,决定说点叫人开心的,虽然这里面还有他的乐子,但吃瘪总比伤心来得要好,吧? 【我们还是回到上述三位皇帝身上,很有意思的是,他们在绯闻方面同样精彩,可能,这就是人红是非多吧。】 始皇帝\/刘彻\/李世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首先是名号啊,始皇大大大家都知道,祖龙嘛,名头大,也好听;】 始皇帝表示这个名号他喜欢,就是上面的龙瞧着不太霸气,怎么吃得肥嘟嘟的,他的形象也不符合。 林书表示先叫你高兴一分钟。 【然后是众所周知的二凤陛下了,因为家里排行第二,又写过一首威凤赋,连起来就变成二凤,特别合乎他的性格,又自恋又神气。】 李世民瞧着上面奇奇怪怪三头身的小人,身边还围绕着一只同样骄傲的凤凰,继续靠在他的观音婢身上,为什么像是说小孩一样? 长孙皇后却是微笑着看着天幕上神气还故作不在乎的小人,确实惟妙惟肖。 刘彻就很不满了,怎么又把他放在后面? 【最后便是汉武帝刘彻了,咳咳,受某些小说和电视剧的影响啊,我们一般都叫他刘猪猪,主要是说他的小名叫做刘彘。】 刘彻:!!! 刘彻:??? 卫青顿时感到不妙,立马上前控制住就要破口大骂的陛下,旁边不听话的霍去病还在那低着头,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他在干嘛。 哪怕陛下现在宠信你,也不可失去臣子的本分啊。 又是大将军心累的一天。 刘彻同样不可置信,这次是真委屈了,凭什么啊? 别人不是龙就是凤,为什么就他跟前是只粉色的猪啊,虽然瞧着稚趣,但也改不了那是只猪的事实啊! 林书看到这内心也有点过意不去,她赶紧找补,宽慰宽慰刘猪猪。 【这个名字呢,其实是没有证实的,传言呢,说是汉高祖托梦给汉武帝他爹,然后就有了个乳名彘,等到七岁才正式改名为彘。】 刘邦:老子没有托过这种梦,而且托梦托什么不好,取个彘字,闲得没事干啊。 汉景帝刘启:我没有被高祖托过梦。 刘彻:我没有这种乳名,谁,是谁,是谁造的谣? 好在林书没有叫他被笑话很久。 【不过这件事史书上并没有记载,出处呢,是一本叫做《汉武故事》志怪小说,都是小说了,里面的真实性当然就没有那么可信了。】 【不过呢,可能是他塑造得太成功,反正汉武帝小名这件事是过不去了,就算是假的也导致我们叫习惯了,所以将就着过吧。】 还能砍了人不成,又找不到作者。 刘彻还在建章宫疯狂:作者是谁?我要宰了他? 叫他写。 可惜,刘猪猪想要出一口恶气的想法注定是没有着落,因为林书都不知道作者是谁,她怀疑当初写这些不署名就是害怕被清算。 《汉武故事》的作者:马甲得捂得更紧了,不然稍有差池真就是九族相亲相爱同生共死。 始皇帝却是截然不同的心情,祖龙这个称呼很好,现在就叫也行。 李世民虽然觉得天幕说他的语气有点…活泼,但凤凰总比什么彘来得要好。 哪怕对象是汉武帝,他也忍不住悄悄和观音婢吐槽。 【所以呢,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又被成为龙凤猪,当然这个顺序只是因为我们叫顺口而言,和个人的功绩没有明确的关系,三位陛下不用介怀。】 刘彻瞪着眼睛,他们当然不会介怀,介怀的是吾。 【咳咳】 只见得天幕抖了两抖,这次不单单是一直被打击的刘彻了,就是始皇帝和李世民都忍不住跟着心一颤,天幕的性子促狭,不可能只逮着刘彻损。 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始皇帝是抿着嘴,一副威严,似乎试图用这副有气势的模样叫后世之人悠着点; 李世民则眼巴巴地瞅着天幕,然后看向长孙皇后,“观音婢,我觉得她又要说我的坏话了。” 长孙皇后柔声道:“那算不得什么笑话,也是天幕之人喜欢陛下,换做旁人,可是连被天幕提及的资格都没有。” 二凤觉得媳妇说得对。 这就是有个能说知心话的媳妇的好处了。 始皇帝那是完全不把女色放在心上,刘猪猪嘛,又是没有女人能影响他。 【上面的别称除了对汉武帝造成那么一点点伤害之外,大家也听得出来都是玩笑话嘛,那我接下来再和大家说说别的玩笑话。】 刘彻木着脸: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他现在的心态可能就是要被笑话就一块吧。 谁也别想逃。 【当一个人成功的时候,我们会去关注和追溯和他有关的一切,更何况是三位成功的帝王,会叫大家对他们的感情纠葛、家庭伦理、文臣武将产生极大的兴趣。】 这次坐不住的可不单单是皇帝了,连大臣、后宫都忍不住坐直了。 他们是想要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但并不是出现在和帝王的绯闻里啊。 尤其是听到天幕搞事情的语气,直觉告诉他们快逃。 【接下来,我们要深度解析的便是千古一帝秦始皇的感情,由于始皇大大后宫的记载实在是太少,所以关于男女之情方面给予了后人极大的发挥空间,以及把这份热情挪到了他的臣子上面。】 始皇帝:朕不耽于女色居然还有这种不良后果?你们后人是不是太闲了? 秦朝的臣子心中一凛,只觉得后背一阵凉风,这份热情他们有些承受不来,大可不必。 只不过,林书哪里会听从他们内心的祷告。 333瞧着宿主脸上颇为变态的笑容,以及一闪而过的某些叫人头皮发麻、脚趾抠地的文件名,为他们默哀。 秦朝的黔首倒是兴致勃勃,平日里劳作什么的都别有一番兴致,他们就爱听这些。 其它朝代同样如此,只要不涉及本人,其他人的乐子还是很爱看的。 某些还专门搬出来花生米的就过分了,点名朱厚照同学。 第12章 胡编杜撰:阿房,阿政 【开讲之前,还是要声明一点啊,以下内容皆是杜撰,请诸位谨慎判断,莫要代入太过。】 这里轮到始皇帝面无表情,他知道阻止不了,那就听听后人到底编排他些什么。 只有他身边的臣子一个个面如缟素:为什么他们要当着陛下的面听这些东西啊?会死人的。 【政哥呢,那是典型的美强惨,幼年在赵国的经历绝对算不上愉快。】 秦朝的臣子:很好,感觉又离死亡近一步,满朝上下谁不知道陛下的心结和逆鳞所在啊,这个点哪怕是头铁的扶苏公子也是不敢提的啊。 始皇帝脸色确实因为回忆起来当初不太好看,但更多的还是因为那个女人。 至于赵国?已经被他灭了的国家,不足够叫他时刻惦念。 而且,政哥又是个什么鬼称呼? 【当初在赵国为质的那段时间,秦国的强大反而成为始皇帝幼年生活凄苦、被欺凌的原因,赵秦两国真是世仇啊,长平之战可是叫赵国基本家家缟素,可想而知当初始皇大大的遭遇。】 黔首听了被天幕的语气调动,觉得他们陛下真的是太可怜了,尤其是天幕上显示的那个和赵国孩子打架受伤的可怜形象,瞧着不知道多少人慈爱之心爆发。 可泰山之上,秦朝的大臣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都不敢抬头看自家陛下的脸色。 在这种情况下,很抱歉,他们真的察觉不到陛下的可怜遭遇,相较而言,现下的他们更加可怜吧。 倒是还在咸阳的扶苏瞧着天幕上那可怜的小模样,心疼又无力。 【虽然在赵国的日子不好过,但是在这里,他遇到了一生所爱。】 众人都是眼睛一亮:来了。 【那年,他们一个五岁,一个六岁,在赵国的墙头,相遇了。】 众人:“……” 不管是天幕的话,还是显示出来的画面,都叫他们无言以对。 简单来说,槽点太多以至于无从说起。 始皇帝眉头从天幕提示说起就没松开过,他瞧着天幕上面爬着墙头见面的三头身,沉默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无语,看半天就给他们看这玩意? 一个五岁,一个六岁,就是再丧心病狂也不能说他们之间的感情吧。 还一生所爱? 倒是黔首看得乐呵呵,他们倒是也不关心始皇帝爱不爱,只是讨论上面两个怪模怪样可就是讨人喜欢的小孩,比如:他们的身子怎么那么矮?脸为什么那么圆?胳膊腿怎么那么多肉? 还有,他们家陛下小时候真的有这么可爱吗?真的为了和别的小娘子说话爬墙吗? 【始皇帝在这一年遇到了他一生所爱,那就是阿房。】 秦以后听过阿房宫的都是眉心一跳,当初,有这么个记载吗? 【阿房会为他带来家中的点心,会给他上药,会看着他打架受伤吧嗒吧嗒掉眼泪,在始皇帝小小的心里,灰暗的童年,阿房就是一抹明亮的月亮,温暖了他的心。】 【可惜,他们一个为秦国质子,一个是赵国普通女童,注定了要分离。】 然后画面开始搞笑起来。 只见到小人嬴政探出马车,后面跟着一个肉嘟嘟小短腿的女娘,一边跑还一边喊着‘阿政’,小人嬴政也一脸不舍地含着‘阿房’。 【多么感人啊!】 始皇帝一张脸已经无欲无求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无语,这哪里感人了,虽然有点好笑,但更多的是当作乐子看,都不需要辟谣就知道这肯定是假的。 刘彻和李世民看得倒是乐呵,只不过一边笑话一边怀揣着不安,毕竟始皇帝过后就是他们啊。 【但两人的缘分没有在这里折断,等我们的始皇大大长大以后,挥斥方遒,霸气侧漏啊,灭六国这个时期我就不着重讲了,毕竟六国那些还含反心的也是人啊。】 六国:真是谢谢您的关心,可他们实在是听不到任何一点关心。 本来以为能看看始皇帝的乐子,可没想到回旋镖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天幕,到可不必如此时刻惦记他们,他们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存在感太高。 【始皇帝灭了赵国立刻派蒙恬去找他惦念了二十多年的爱人啊。虽然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八九岁到二十几岁的样子能不变,蒙大将军还能认出来,只能说,不愧是蒙大将军啊。】 泰山上的蒙恬万万没料到这里面还有他的时期事情,而且,大可不必因为这个来夸他,叫他生不出来骄傲的心思。 那些暗戳戳拿眼睛瞄他的同僚,你们是不是入戏太深呢? 他怎么不知道他做过这事? 天幕你自己都说了不合理,为什么还要说得津津有味,幸灾乐祸? 林书表示,当然是因为开心啊。 尤其是看到他们吃瘪又郁闷的脸色,咔咔咔就是一顿拍,丰富她的素材库。 【可是啊,物是人非,人去楼空,这对有情人还是没能团聚,这距离他们分别,已经二十多年了啊~】 始皇帝:能找到才有鬼了。 【始皇帝没有找到心上人,便将所有的心力都放在批奏章上面。】 林书十分会搞氛围,天幕又变换了一个场面,一个卡通胖嘟嘟带着帝冕的男娃疯魔般地刷刷刷批奏折,眼瞧着奏折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一下子堆积得垮掉把小人压在里面,小人被压得从胖嘟嘟变成薄薄的一片。 真成纸片人了。 始皇帝瞧着那脑袋顶冒黑气的小人,他现在浑身也差不多散发着浓郁的黑气。 刘邦看得拍手大笑,幸灾乐祸的态度溢于言表。 其他人眼里也都是笑意,尤其是秦朝的黔首,有一种极强的分裂感。 一边他们的陛下冷酷无情、霸气侧漏,另一边卡通版的陛下只会叫他们像是看孩子一样,还特别想大不敬地把人抱着举高高。 【就在始皇帝都放弃的时候,阿房,她出现了。两人见面立刻犹如天雷勾地火,顺理成章地再续前缘,很快,阿房怀孕了。】 【他决定,要把他们两人爱情的结晶最好的,包括他打下来的天下。】 始皇帝当场嗤笑出声,简直荒谬。 其他人听了也觉得荒谬,但同时又很上头,想要继续听。 【第一步嘛,自然就是将阿房立为皇后,可惜,遭到了朝臣的反对。】 不反对那才是奇怪了。 【就在始皇帝和朝臣为此争论之时,却是没注意到阿房的情绪,她既为爱人的重逢以及爱情的结晶欣喜,可又无法全然忘记国仇家恨。】 【然后,阿房自刎了。自此,始皇帝封心锁爱变得更加冷酷无情,同时记恨上当初阻拦他封后的大臣,大开杀戒,后期决定建造一座阿房宫纪念他的阿房。】 秦朝的大臣:你礼貌吗?胡编也要给他们安排这么个结局吗? 始皇帝此刻的心情,总算是自刎了,真的是一点都听不下去了。 还建造一座阿房宫?做她的美梦吧! 他哪怕是建宫殿,也绝对不可能叫做阿城。 黔首们可是比他们陛下真情投入得很多,哪里都不缺少爱情至上的脑袋,再说了,连戏班子都没有的年代,能听还有带卡通剧情版看,可不是带劲嘛。 【当前,上述纯属杜撰,请大家不要入戏太深,接下来,我们来说说始皇帝和另一个女人的爱恨情仇。】 始皇帝:还有完没完? 第13章 始皇强取豪夺,韩信为爱奋起 林书真是越说越过瘾,平日里不一定愿意看这些小说,但说给当事人听,有种当着人的面念年少无知时的签名的爽感。 俗称犯贱。 【很多围绕始皇帝创作的作品都喜欢围绕青梅竹马来写,不过众口难调,有的就喜欢那种强取豪夺性张力爆棚的类型,咱们就来说说这个啊。】 虽然依旧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强取豪夺还是听得懂的。 除了和始皇帝在泰山顶上的臣子,其他人看热闹看得都很畅快,只有在始皇帝跟前的大臣一个个都不敢有多余的表情,生怕挑动了他们陛下现在那敏感的神经。 【今天,我们的女主角她除了是始皇帝强取豪夺的对象,还是韩信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噗” “噗” 这下子,只要知道韩信这个名字的人基本上都没法控制住表情,尤其是刘邦,韩信在他这个位面早就魂归天外,但冷不丁听到这,他的震惊比听到始皇帝强取豪夺还要浓重。 还有个人便是不过十二三岁的韩信,他现在真就是个小少年,讷讷地看着天幕,虽然天幕没有说韩信是谁,可他不免代入到自己。 可他没有未婚妻啊! 始皇帝听到这个开头就知晓有多荒谬,只是,后世到底对于青梅竹马有什么样的执念? 【始皇帝在东巡过程偶然见到了一位少女,惊鸿一瞥,一眼,他就知道,他尘封了四十年的心破冰了。】 好叫人羞耻的形容啊。 之前还看热闹的众人,不知为何这次的表述叫他们浑身都不自在。 333表示,还有更加羞耻的呢,它宿主的神情已经逐渐变态,正上头。 【可是,少女早就心有所属一块长大的韩信,但韩信现在连自己温饱都满足不了,不是日后那个被誉为兵仙的男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被带走。】 画面又开始搞笑起来,林书借用了一段经典琼瑶里面你是风儿我是沙的那一段经典离别,不用管为什么淮阴会出现一大片的沙漠,众人只能看得到两个正常人盯着卡通图像在那里上演生离死别,图片有时没跟上人物的动作还老是掉链子。 明明天幕上撕心裂肺地在那喊着,可众人却是一点悲伤都感受不到。 只有黔首在那哈哈大笑,知道是天幕所为,也不害怕那同时顶着正常脸和卡通脸的人物了。 【被从淮阴带回到咸阳的女主角郁郁寡欢,她面对始皇的权势抵死不从,直接撞死在咸阳宫。】 急转直下,刚刚还看乐呵的黔首没想到居然一下子变成这个模样。 不过333可是健康绿色系统,是不可以出现血腥暴力的场面,所以死的画面就跟之前始皇帝变成纸片人的情况一模一样。 【韩信本就因为心上人被夺走而刺激,得知死讯更是悲痛万分,自此之后投身于反秦大业,帮助汉高祖推翻秦朝的统治,可惜,斯人已逝。】 听着听着,秦朝的人都觉得不对劲了。 什么叫做推翻秦朝的统治? 哪怕是数学再不好,也知道若是韩信能够推翻,那代表秦朝延续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十年,甚至是更短。 这次,始皇帝气势更加内敛,并没有勃然大怒,可周遭的臣子却都跪下请罪,知晓他已经是在失控的边缘。 若是以往,他们肯定会站出来说天幕是六国故意扰乱民心的妖物,可现在,却是说不出来话。 扶苏怔怔地看向天幕,不可置信,心头一片慌乱。 他是长公子,现在哪怕始皇帝同样不满,可前朝后宫都没有谁像他一样在始皇帝面前有着不同的地位。 扶苏踉跄几步,身边的护卫赶紧扶住,“公子,其中或有隐情。” 扶苏稳住心神,“是,我不能乱。” 转而便派人去找蒙毅商讨安抚咸阳民心的事情,总不能他父皇去一趟泰山,回来民心已经大乱。 这里面可能只有韩信单纯的震惊。 林书当作没看到秦朝的兵荒马乱,这才哪到哪啊,先给他们打个底,不至于听到二世而亡的时候直接一口气过去了。 【在始皇帝相关的女性角色当中,由于始皇大大的后宫找不到多少的记载,哪怕是最叫人惋惜的扶苏公子生母都没有,所以叫后人充满极大的好奇心,编排创造了许多‘合理’、‘可能’的故事情节。】 【再次重申,以上女主角都是虚构不存在的,请大家理性看热闹,不要当真,韩信小朋友请放心,始皇大大并没有抢你的未婚妻,但你确实是兵仙。】 “兵仙?” “兵仙!” 呢喃出口的自然是始皇帝,不愧是横扫六国的皇帝,这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最为主要的是,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到后期那么求长生的阶段。 而韩信自然是差点跳起来,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天幕,笑的时候露出小虎牙,握紧手里的木剑,他未来居然是兵仙啊! “蒙恬,派人去淮阴找韩信。”始皇帝立即下命令,哪怕是不着调的轶闻,其中也有他们能获取到的有用信息。 能被称为兵仙,不管日后反秦的缘由,他都得把人先找到。 没有他压不住的人才,功高盖主在他这就是一句空话。 始皇帝堪堪暂时将情绪压制住,对秦朝短命的天机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最令人惋惜? 始皇帝的思绪清明,从开始的暴怒到现在的冷静思考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扶苏中途,怕是出了什么变故。 就不知,是他在位时还是扶苏继位后出了差错。 得找个机会问问天幕,大秦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始皇大大于女色上面不看重,要真说起来,他最爱的就是天下,他的江山。但是这并不耽误我们后人编造他的感情经历,说完了女人,嘿嘿,我们继续说男人。】 这是什么虎狼之辞啊! 男人?什么男人? 哪怕是再战战兢兢,秦朝的大臣浮现出不详的预感:后人应当不会那么丧心病狂,把他们和陛下编排成刚刚那些荒谬的故事吧? 是吧? 第14章 始皇帝和他的男人们 林书的嘴自然不会被他们左右,她说得爽了就是一切,至于被无意间戳伤无辜,那就只能视而不见了。 【第一位出场的便是为始皇帝横扫六国立下赫赫战功,加冠时平定叛乱,对外一把好手,对内又谦和不抢风头的王翦老将军。】 跟着来封禅的王贲和王离听到自己爹和爷爷的名字,哪怕是早有准备天幕的胡说八道,还是有些扛不住,那可是已经过了耳顺之年的老人家啊。 后世之人如此丧心病狂吗? 虽然在家还是能提起棍子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抽。 他们都做好了自己‘光荣上榜’的心理准备,现在的情况还不如他们上,也不知道在家的老爹\/爷爷能不能听见天幕之言,又是否能扛得住啊。 王翦:谢邀,老夫有种睡昏了头的错觉,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他身上,都这么大的年纪居然还能编排到一块。 林书只能说,那是他们这方面见识浅薄了,年龄差距算什么?性别算什么?物种算什么? 反正在有心人眼中,一切都不是问题。 其他人同样无语,真是不能高估天幕的下限。 【王翦老将军于始皇帝而言便是那朵能寄予重任,放心信任的牡丹啊,富贵又吉祥。】 始皇帝满心荒唐,只不过在她的荒谬之言当中,也不由想起来当初从嫪毐叛乱便为他效力的老将军。 【王翦老将军就像是安然稳定在后方的存在,对于始皇帝在外面遇到多少朵花都不动如山,对两人之间深厚的情谊就是如此自信。】 王翦:老夫的自信和不动如山并不是因为这个,请不要胡乱给老夫加解读。 【咱们的始皇大大那如何只能叫自己的花园当中只有一种花了,他可是个集邮狂魔啊,毕竟灭了六国后恨不得把六国王宫全部建在一块欣赏。】 六国:果然,天幕就不可能放过他们。 始皇帝闭着嘴,看得出来嘴唇都在用力。 【接下来,他便遇到他一生都未得到的人,韩非。】 李斯:??? 他都顾不得此刻身处何地,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会被牵动,而且,他觉得他怕是也逃脱不了天幕的恶趣味。 都点到韩非了,若是没有提及他才是不正常。 【韩非啊,那就是始皇帝心头一抹高悬于夜空的纯洁月亮啊,韩非关于法家的思想可谓是挠到了始皇帝的痒处,可惜,韩非出身韩国,就是那个被灭得不费吹灰之力的韩国。】 正着女装的张良听到此,面色越发惨白,还是没被打击惯。 以后应该会越来越扛打击。 【可是,咱们始皇帝那是会就这么放弃的人吗?】 【当然不是,于是他用上了强取豪夺的戏码,兵临城下逼迫韩王交出韩非,韩王当然是立马把人打包送到秦国啊,两姓联姻,哦不,质子嘛,司空见惯了。】 始皇帝表示日后他怕是听不得强取豪夺这四个字。 而且,后面的口误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面对强权,我们的韩非可是坚贞不屈、傲霜斗雪的一株红梅啊,怎么可能就此屈服?最后,被下狱然后死在李斯手上,俩师兄弟最后还是逃脱不了两男争一男的戏码。】 果然。 李斯木着脸,当作没有看到旁边右相冯去疾的眼神。 谁能说得定下一个受害者不是自己呢? 刘邦却是拍着大腿在那放声大笑,两男争一男?怎么会有如此可乐的词。 萧何默默退后一步,不太想被牵扯进去。 【说到李斯啊,那就是始皇帝的得力助手,和韩非又是师出同门,两人的师从儒家大贤荀子,偏偏又都是法家的代表人物,不得不说,儒家法家还真是缠缠绵绵到天涯啊。】 儒家\/法家:谁要和他们缠缠绵绵?天幕不要说些题外话,不要殃及无辜。 六国:就要就要,凭什么只有我们被扎心窝? 【言归正传,李斯啊,那就是始皇帝的杜鹃花啊,热烈奔放,和其它沉默内敛的相比可就热情主动多了。】 冯去疾狠狠地掐住官服下的大腿,低着脑袋不敢和任何人的眼神对视上,哪怕是竭力控制下,肩膀还是在轻轻颤抖。 热情奔放? 实在是忍不住了。 而且,他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直视李斯的脸了,只要把这四个字套放在他身上,他喉间的笑意根本控制不住。 李斯面如死灰、心如止水,只有胸前明显的起伏能知晓他内心的不平静。 另外一位当事人始皇帝同样好似被一道天雷劈在身上。 【他有能力,可是性格却是带着强烈的嫉妒,简单来说,那就是他要做始皇帝手下的第一人啊,来一个杀一个,哪怕是卷死自己也不肯把始皇让给他人。】 【只可惜,始皇帝哪里是会为了一朵花停留的人啊,他可是想着把天下所有花都收入囊中,李斯这番心意注定是真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以至于年复一年的嫉妒叫他在始皇帝去世后变态了,违背了始皇的遗愿,可最后的结果却是叫他后悔不已,带累一家子都死得整整齐齐。】 “噗通” 李斯直接了当地跪下,半分没有犹豫,以头抢地耳,“臣,死罪。” 天幕的话一出来,李斯就知道哪里不对了,同样,一些脑袋灵活的也意识到不对,缄默不语。 始皇帝有种醍醐灌顶的想通一切,他死后,李斯怕是联合之后的上位者做了些什么,可结果算不得好。 毕竟一家子都死得整整齐齐了。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他的哪个‘麒麟儿’? “李斯,你罪当诛。” 李斯叩首,没有任何辩驳,“臣,该死。” 泰山之上良久的沉默,只听得到天幕继续在那胡说八道的声音,丝毫不觉自己刚刚泄露了什么天机,其他人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不少人愤愤地看向李斯。 始皇帝什么都没说,李斯只觉得后背一阵冷汗,可心中却是稍稍松了一口气,起码,陛下不会牵连他的家人。 他从天幕之言大致能猜到,约莫,陛下心属的继任者乃是扶苏公子,他才会违逆陛下的遗愿。 现在陛下还活着,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不得不说,李斯不愧和始皇帝君臣多年。 始皇帝不是不愤怒,可或许是之前被调侃得多了,他的愤怒居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李斯好用,若是真有那一日,他便随他去地宫吧。 “日后,你便在朕的皇陵赎罪吧。” 尘埃落定。 李斯死里逃生一遭,除了松气之外,内心确实充斥着天幕所说的悔意,“谢陛下。” 始皇帝活着,李斯就会一直是一心为大秦的丞相。 林书抽空注意着他们这边的动静,对于始皇的决定不意外,李斯这个人啊,确实是好用,朝廷之上居然都找不到他的替代品。 而其他人可就酸了,陛下和李斯真没有像天幕所说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吗?李斯这种过错都能活着? 【…始皇帝收集天下花的脚步从来都没有停下,蒙恬蒙毅两兄弟更是叫他眼前一亮,两人好似那雅致朴实、忠贞不渝的兰花和月季,哪怕是死都追随着他们的陛下。】 刘邦已经开始控制不住了,之前的种种他都还能忍耐,可现在,天幕这漏题已经漏得全是筛子了,听着这口气,怕是日后都得把秦朝的种种和始皇帝说清楚。 那,乃公怎么办? 而始皇帝和蒙恬之间气氛就好许多,虽然结果都算不得好,但知晓自己到死都没有做出对不起陛下的事情,蒙恬哪怕坚信自己不会,也难保后续世事无常。 毕竟谁都想不到李斯会有背叛陛下的时候,哪怕是在陛下死后。 【当然,对于这些有能力的男人,始皇帝向来是不吝啬的,比如某个曾经给了三十万金的男人-尉缭,那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啊,向往着自由从不被拘束,但好在他每次都在始皇帝信任放手时回到他的身边。】 某个位面刚刚接过始皇帝手里金子的尉缭:我这到底该不该回来呢? 【还有那跌跌撞撞,想要和王翦将军一教高下,谁在始皇帝心中地位高的李信小将军,就是一朵小雏菊啊!】 李信:不,我不想要和王老将军一教高下,我也没有跌跌撞撞,上面那迎风疯狂摇晃,恍若疯癫的花更不是我。 王翦:为什么还带往回带的?大可不必争,让给他了。 美美的被媳妇抱着的李世民同样心虚,看了眼他的大臣,已经感受到要是轮到他会是什么样的修罗场了。 要不要先把大舅哥他们先打发走呢? 只有刘彻无所畏惧,毕竟他的心头爱和白月光那是没有争议的人选,其他大臣再如何的看不惯也不妨碍两人在他心里的地位。 至于女人? 老刘家向来无所畏惧。 【……一些没有被说到的也不用气馁,只是后人在总结的时候太多了,谁叫始皇帝是个贤才收集器呢。】 众人:不不不,我们并不气馁,看到李斯就知道了,要是抖落点什么出来,他们可没李斯那么大的本领和情分,叫陛下连这都放他们一马。 满满的酸气飘荡在泰山顶上。 【嗯,始皇大大的那点子绯闻暂时就盘点到这里了,不过大家不要觉得这就是全部了,还有很多我就不和大家一一叙述。】 【下一个,我就从汉武帝的茂陵一家三口说起吧,给大家休息的时间,明天再见。】 【哦对了,友情提醒一声,日后听的时候身边备着大夫,多备几个。先给你们打个底,把始皇大大和秦国七世奋斗付诸东流的胡亥只是基础款,你们自己看着办。】 丢下这么个大雷,林书溜走得痛快,却是留下一群久久无法平息的人。 第15章 第一次直播后续 “胡亥?” 始皇帝的声音很轻,显然没想到居然会是小儿子继任,在他心里,可是没有想过这个答案。 李斯还伏在地上,听见这个名字,脑袋里立刻冒出来一个名字:赵高。 之前赵高可是和他献过不少殷勤,他还真是… 李斯将嘴角的苦涩压下去,沉声道:“陛下,胡亥公子年幼,自然是身边之人没有教导好,引诱之下有了大逆不道的想法。” 冯去疾低头瞟了一眼李斯,以往他可是恨不得把李斯摁下去,但今日这种情况却并不如他所愿。 而且,李斯你这是不是太过流畅的痛击队友了。 始皇帝也想到赵高,赵高暗中照顾教导胡亥的事情在他这算是过了明路,但并没有昭告朝臣,总不能每一位公子的老师都得昭告出来,没有这个必要。 但现在看来,赵高暗地里已经开始有所小动作了,李斯便是他拉拢的人。 “你倒是思虑周全。” 李斯不敢应。 “起来吧,把郡县制的细则弄上来。” “臣,叩谢陛下。”李斯这会儿死里逃生,可心里并不是狂喜,反而有着泛不开的苦涩。 他和始皇帝,起码在始皇帝活着的时候,他们绝对是最为契合的君臣,只是,一切都被他的贪婪所毁。 李斯已经差不多能猜到是什么情况,扶苏公子继位,法家在朝堂的理念一定会受限,他不可能容忍这种情况的。 蒙恬看了一眼李斯,然后跟在始皇帝身后,面无表情,镇定沉着,好似无论是刚刚天幕的戏言还是惊天大雷,都不能叫他有所触动。 本来还想着去琅琊的始皇帝既然已经看见天幕,自然没有心思去找所谓的仙人,比起飘渺无定的仙山,约定好了下次见面的天幕,不是更加可靠吗? 他又何必舍近求远? 而且,始皇帝闭上眼,他脑袋里将今日得到的信息整合,还是有不能想通之处,哪怕是有李斯的配合,扶苏又没死,蒙恬蒙毅也还活着,怎么会如此顺利? 林书若是知晓他的想法,肯定狠狠地赞同了,对啊,他们也想不通,胡亥居然把这件事做成了,一切的巧合真就太巧了。 “蒙恬。”他睁开眼,看向已经安排好返程的蒙恬。 “臣在。”蒙恬的脸色倒是不冷漠。 “无事。”始皇帝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蒙恬也安安静静地行守卫之职,对于天幕所提及的自己和弟弟惨死之事,全然未曾放在心上。 只是有些担心在咸阳的扶苏公子,不知陛下此次回去会要如何处置。 咸阳, 扶苏听到继位的秦二世是胡亥,脸色怔然,第一时间不是失落,而是担心。 扶苏平时怼他父王那是都不带怂的,可说到底是就是父控,不然听到诏令不可能都不带犹豫的抹脖子,那一刻扶苏在想什么,谁都不得而知。 这次他不需要护卫安慰,就已经恢复过来有条不紊地下命令,“去安排好,父王应当会返程了,沿程供给和安全,不容有失。” “是。” 刘邦看着消失的天幕,都挂了相,忍了忍,还是忍不了。 “天幕这是要做什么?下次是不是就要把乃公的名字报出来了?始皇帝肯定已经去找韩信了。” 同为皇帝,刘邦自然知晓面对一个有着兵仙名号的人会是什么态度。 作为韩信的前老板,他现在就是怎么都不得劲,哪怕韩信在他这早就去见祖宗了,可还是有种他的人被撬了墙角的不爽。 萧何却是没有开口,或者说韩信这个名字出现后,萧何整个人都沉寂下来。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可萧何是人,想到意气风发、对他信任有加的韩信,此刻没有失态,已经是萧何所有的克制和涵养了。 刘彻现在就是又喜又害怕,茂陵肯定是他以后的陵墓,忽略掉那些盗墓,就始皇帝的前车之鉴在那,他的所谓绯闻肯定没好到哪里去。 单纯说女人他倒是无所畏惧,毕竟老刘家有一个算一个在女色,甚至是男色上面都不是很注意。 只有卫青和其他大臣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按照他们陛下那放荡不羁的性格,他们可能是最大的受害者啊。 大唐, 李世民将诸位大臣放离,和长孙皇后在屋里说悄悄话。 “观音婢,天幕,会不会说我的”弑兄弑弟逼迫父皇退位,李世民不后悔可也无法释怀,不然也不会叫人疯狂改起居注,妄图遮掩住玄武门之变。 长孙皇后将手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柔声安慰,“陛下,帝王功过怎可以常人之理来评判。天幕口中,您是备受称赞的文皇帝,是天可汗,是大唐的骄傲,就足够了。” 人生十之八九不能如意,总归要有舍得。 李世民靠在她的肩膀,“我明白。” 东汉末年, 听到汉武帝的名号,曹操等人百感交集,再看看现在的汉室,物是人非。 林书之前讲到的那些东西虽然掺杂着大部分不正经的内容,但都是有名有姓的人,提炼出有用的内容并不困难啊。 况且,她当初基本上都是叫他们抄作业了,火星子都要刻出来,自然得好好利用。 李斯不愧是内卷第一人,才刚刚死里逃生,返程的路上一路颠簸,可真就是废寝忘食,在回到咸阳之前居然真就把郡县制的细节又进行了改进。 李斯顶着两个浓黑的黑眼圈,被召唤来的冯去疾等人听明后,恨不得在他黑眼圈上再手动加深:就你能卷,就你有用,这不是显得我们这群人尸位素餐嘛。 始皇帝可没心思管底下臣子的弯弯绕绕,看着李斯呈上来的奏章,心中叹然,李斯确实好用。 这也是他为何能容忍李斯继续在朝堂的原因之一。 “郡县制施行乃不容质疑之法,李斯,此事由你负责,和百官共同商议。” “喏。”李斯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松了口气,践行法家之理,是他毕生所愿,郡县制只是一个开始。 他对不起陛下,李斯可以死,但那也是在已经叫法家更加光辉的那天之后。 林书的一次直播把他们都搅和得天翻地覆,她却是带着333已经去美食街填饱五脏庙了。 天知道她有多想念这一口,星际那哪里是普通咸鱼能待的地方啊,人均卷王,花费时间做食物在他们眼里就是浪费生命。 不过,看着不太充裕的余额,林书一边吃一边想着该如何从333那里薅点羊毛。 不能光干活不给钱啊,资本家都没这么资本。 正美滋滋吃东西的333背后一凉,看了一眼宿主,好熟悉的被算计的感觉啊! 第16章 卫皇后?霍太子? 距离上次天幕出现已经半个月时间了,从开始的期待到现在都已经忐忑天幕是否还会出现。 始皇帝还在返程中,不得不说东巡真是一件苦力活,光是路上的颠簸,身子骨差一点的怕是都得丢半条命。 “陛下,天幕出现了。” 座驾内的始皇帝听到此言,挥手从马车内出来,果然看到悬于他们头顶已经出现一大片的荧光。 为了方便聆听天幕之言,加上此次讲述的乃是取代了秦的汉,他自然不可能错过,便下令暂时停止行进。 蒙恬听命立刻调动兵马,始皇帝停留的地方立马安排好了许多的桌案,外面层层的甲卫密不透风,大臣们也被叫过来干苦力活了。 和泰山处的精神面貌相比,此刻臣子们显然都萎靡不少。 有了李斯这么个不当人子的同事,他们只能被迫卷起来,一路上行进本就条件不好,还得沿途干活儿,一个个在心里真是把李斯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其它朝代同样如此,而且也都叫了得空信任的臣子来干活儿,有了经验,一个个都铺开很大的阵仗。 始皇帝瞧着旁边的夏无且和其他太医,微微皱眉,“蒙恬,你这是干什么?” 蒙恬拱手行礼,“陛下,之前天幕言语之间多有叮嘱,臣便自作主张将太医叫了过来。” 天幕说话虽然有时不着调,但他听得出来好赖,对他们并无恶意,既然都叮嘱要随身备好太医,蒙恬自然不会当她是空话。 始皇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天幕开始出现了画面,没再对这件事制止。 夏无且带着太医守在旁边,对蒙大将军敬佩不已。 不过,哪怕蒙恬顶不住,夏无且他也不可能离开的,陛下瞧着冷酷无情,可对于旧人确实有情,他要是装聋作哑,陛下也不可能真把他轰走。 其他朝代基本上也是配备了太医在旁边,他们倒是知道胡亥的‘伟大’事迹,这还只是垫底,他们很自觉地就把太医叫上。 一个不够还叫了七八个保底,要是被气死,那在史书上写着多丢人啊。 【嗨,各位老祖宗好久不见,我是林书,现在我们在的地方就是汉武帝刘彻的茂陵。】 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之前还嘲笑兵马俑参观的刘彻木着脸,笑不出来,实在笑不出来。 他在听之前就塞了一颗救心丸,确保不会被天幕气死,桌子上还摆着一瓶,随时待命。 林书看见他们都听话地备上了太医,挑挑眉,开始了今天的直播。 【老规矩,茂陵一家三口那是一种戏称,大家怎么想汉武帝随意,人家心胸宽阔,但另外两位绝对是清清白白、平康正直,不允许某些有偏见的泼脏水。尤其是某些写史的人。】 刘彻:??? 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我就随意,别人就清清白白? 而某个想要写史的人下笔一顿,有种心虚的感觉。 【之前说过茂陵因为陪葬品丰富,经常被光顾。之所以被戏称为茂陵一家三口,也是因为三人的墓位置和距离都过于近,比汉武帝宠爱的夫人都要近。】 刘彻皱眉,不理解。 汉之后的人到是有所知觉,难怪天幕那么义正言辞地提醒,若是那两位,确实不适合遐想,汉武帝就无所谓了,反正他向来放荡不羁,私生活上不忌荤素。 【想当初,他们相识于年少之时,一个是还未彻底掌权的帝王,一个出身低微,相遇在最美好的年纪。】 【刘彻和他走过微末之时,从年少开始一直相守,可惜天不随人愿,终究他比刘彻先走一步,刘彻悲痛万分,将人葬于为自己安排的陵墓最近的地方,无论是距离还是朝向,都是当之无愧的皇后位。】 “胡言乱语!”刘彻能忍到现在已经很可贵了,现在他可是大权在握,意气风发,哪里受过气。 他刘彻,见一个爱一个,哪里有这么一档子事啊? 卫青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上前安慰,“陛下,天幕都说了是戏言,您不” 【他,就是长平侯—卫青。】 卫青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自己的名字,脑袋一下子变得混沌,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舅舅”霍去病见他舅舅踉跄几步,赶紧上前扶住。 刘彻的愤怒一下子像是被人扎了个洞,脸色呆滞。 【他,也是刘彻的‘卫皇后’。】 所有人眼睛都瞪大,这个称呼真的雷到他们了,尤其是汉以后的朝代,未央宫不是还有一位卫皇后吗? 恍恍惚惚! 卫青再次心梗,强撑着没有倒下,接着请罪,“陛下,臣有罪。” 刘彻心疼得厉害,一手握着救心丸的瓶身,一手挥两下,“仲卿莫要当真,这不过是后人…玩笑话而已。” 玩笑话三个字可是被他说得咬牙切齿。 卫大将军也无法保持淡然冷静的神色,一脸苦大仇深,皇后这是能随便称呼的吗? 况且,他姐姐还在陛下的后宫了。 后宫内,才不过十岁出头的刘据瞪大眼睛,小小的心受到大大的震撼,诧异地看向他母后。 卫子夫也没想到会有如此离谱的言论,但没说什么话,只是安抚式拍了拍儿子的肩。 【而与卫皇后一墙之隔埋葬的便是他们爱情的结晶—霍太子。】 霍去病也遭不住了,踉跄两步还不忘跪下请罪,他的称呼更加要命。 刘彻木着脸,已经生不起气来,只是满心的荒谬,甚至觉得他的这些比始皇帝的都要荒谬,这都是些什么啊? 他声音变得有气无力,“去病也起来吧,吾哪里不知道事实如何,都是玩-笑-话。” 下面的臣子一个个都不敢有任何表情,低着头,努力不注意他牙齿摩擦的声音。 而正牌太子刘彻已经没法思考了,“母后-” 卫子夫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安抚他了,因为她的心脏也需要好好消化消化这种言论。 听到爱情的结晶这几个字的始皇帝回忆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但转而还是兴致勃勃地听刘彻的糗事。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就是上头。 最重要的是,不是自己的乐子,听起来就是很快乐。 哪怕是焦急等待着被看乐子的李世民也暂时忘记了紧张,实在是说法过于有趣。 卫皇后?霍太子? 这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叫法啊! 第17章 朝廷大逃杀 林书没有停下来她继续胡说八道的嘴。 【如大家所知,霍去病刚强坚毅,更是打出了汉魂,在刘彻眼里,这就是他预期,但又无法成为的另外一个自己,是他最骄傲的存在啊。】 卫青听着天幕夸张的语气,十分不自在,可怜卫大将军向来守正刚直,哪里听过如此直白肉麻的话啊? 倒是霍去病年纪不大,性格和刘彻还真是有些相似,经过短暂的适应后已经接受良好,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天幕,不像是在听自己的乐子。 林书瞄了一眼333拍下来少年冠军侯意气风发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谁会不喜欢少年凌云志,封狼居胥的冠军侯呢? 【只不过啊,白发人送黑发人,霍去病的英年早逝叫刘彻悲痛不已,只能强忍着伤心将他葬于茂陵当中,还特意为他修建了类似祁连山的墓冢,安置了卧马、伏虎、卧牛、卧象、人抱熊、野猪、鱼等大型石刻。】 【其中,马踏匈奴是最有名的。插播句题外话啊,霍小将军,你是喜欢动物吗?怎么墓冢里放了这么多的动物啊?】 霍去病瞧着他舅舅还有陛下的眼神,耸了耸肩,“陛下,是您帮我安排的,我不知道啊?” 对啊,又不是他自己准备的陪葬品,问他没有多少用处? 至于动物嘛,他最喜欢的便是马。 【伤心归伤心,可日子还是要过的,可是等到元封五年,也就是公元前106年,卫青病故,刘彻伤心欲绝,接连送走心里的人,叫他心理产生了极大的转变。】 【同样,刘彻也为卫青在茂陵东北修建了一座阴山形状的墓冢,‘起冢象庐山’,谥号卫烈。】 以武立功,秉德尊业曰烈。 “仲卿” “舅舅” 乍然听到自己的死讯,卫青还没来得及感慨,就被他家陛下和外甥担心的眼神看着。 “臣无事。” 刘彻还是不放心,这天幕说着说着叫他知道两位大将军的死讯,叫手里本来就没有将可用的刘彻可焦虑了。 “仲卿,之后你和去病每日都叫太医跟着诊脉。” 卫青还没有表情,霍去病的脸已经垮下去了。 此刻的建章宫内好似只有君臣三人,其他臣子默默掩藏着自己的酸气。 怪不得后人胡说八道,陛下你看看你都偏心到胳肢窝去了。 【卫青病逝后,汉武帝开始心理变态,简直是叫人闻风丧胆,大臣们也开启了朝堂大逃杀模式。】 还在冒酸气的大臣们:什,什么? 天幕你说仔细点,这话听着很恐怖啊! 尤其是汉朝的丞相本来就是个‘损耗品’,基本上砍了再叫人顶上,别的朝代权臣的职位在汉武帝这边已经成为高危职业。 现在天幕告诉他们不单单如此,还有更加恐怖的,还叫不叫人活呢? 他们就想平平安安、稳稳当当活到乞骸骨要求很高吗? 刘彻却是狠狠地瞪着天幕,怎么又说他啊? 林书当然会好好地说这件事,扶苏可能是过于温吞,而太子刘据这就是大大的可惜,也是她为何每次都刺刘猪猪两句的原因。 【刘彻晚年,汉朝已经没有了卫青和霍去病,再度用兵导致民力疲敝,城郭仓廪空虚,民多流亡,天下虚耗,人复相食。】 【还有历史上响当当的巫蛊之祸,这是一场恶性政治事件,没有一点的积极作用。】 【这场事件中,皇后卫子夫、太子刘据被逼自杀;】 【两位丞相公孙贺、刘屈氂被诛杀;】 【两位御史大夫,暴胜之、商丘成,一个自杀,一个被杀;】 【江充巫蛊刑讯逼供坐法牵连数万人,刘屈氂和太子刘据在长安大战又死了数万人。】 【影响极为恶劣,整个朝堂乃至长安都笼罩在恐怖氛围之下,人人自危。 此次事件当中,皇宫后卫子夫和太子刘据无辜含冤,江充小人作祟,汉武帝轻信小人,于太子之位摇摆不定,以及,】 【刘猪猪,你晚年真的是昏了头吗?巫蛊之祸居然还能闹出两次,要是真有用,你们大汉怎么不直接把匈奴王庭的单于全部扎死啊!!!】 天幕的声音透露着她的愤怒,而此刻建章宫内是久久不言的沉默。 刘彻就很尴尬啊,卫青和霍去病不可置信,其他大臣同样害怕。 陛下真的好可怕啊。 难怪天幕说是大逃杀,这皇后太子、丞相御史大夫一个不落,还有被牵连的数万人,能活下来都不容易。 难道大将军死后陛下真的变态了吗? 下朝后可是得好好叮嘱叮嘱太医照料卫大将军和冠军侯,本来混朝廷就不容易,还碰上这种杀伤力和范围都极强的巫蛊之祸,躲都没法躲。 愁苦,是此刻建章宫臣子们内心的真实写照。 刘彻都没心思计较天幕的称呼了,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哪怕脸皮再厚,听到这件事也无话可说。 刘邦更是没料到吃到自家这么大个瓜,前面那些戏言他都没放在心上,可后面真就叫他坐不住了,这是干嘛啊? 吕雉同样皱眉,现在陛下虽然不满盈儿,但也没到亲手杀儿子的地步。 刘启看了眼身边还年少的刘彻,默默伸手,旁边的内史恰时地送上一根品相极佳的横木。 儿子杀孙子?孙子还没有错? 看来是他这个做父皇的没有教好啊,得叫他好好知道怎么当爹。 建章宫, 内侍忙过来禀报,卫皇后携太子来请罪。 刘彻哪怕是再渣这会儿对卫子夫和刘据也是满满的内疚啊。 忙叫人回去,顺带还给了一封诏令。 卫子夫一手握着诏令,一手牵着刘据,满心凄然,嘴角带着苦笑,得到天子一道不杀的诏令,她怕也是皇后里面的头一遭了。 只不过,她向来谨慎微小惯了,回到宫殿还安抚刘据,她深知若陛下真杀红了眼,诏令如同废纸,不能叫据儿和陛下之间生出嫌隙。 【而且啊,明明有这么多的前车之鉴,可后面的皇帝连总结错题都不会,还是有那沉迷这些迷信玩意的,等我说完二凤,可是得和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林书说着说着火气都上来了。 莫名被cue的李世民:应该没我的份吧? 百姓这次听得都是一阵唏嘘,原来天家也有这么多事,这次的内容于他们而言更像是唠家长里短的磕,一边听还不耽误干活儿。 【刘彻女色上面其实也有许多说头,但他们老刘家吧,基本上在女色上都是见一个喜欢一个,甚至后期为了不叫年幼的太子被母亲把控,干脆利落地把宠爱有加的夫人带下去了。】 后宫的夫人:陛下这么狠的吗? 刘彻摸了摸鼻子,这话他没法否认,毕竟是帝可三日无食,不可一日无妇人的汉武帝。 虽然话不一定真实,但刘彻的行为还是配得上这句话的。 第18章 来自千年后的祭品 说完糟心的事,林书没有去管建章宫内的气氛如何,而是把茂陵内游客的画面投射到各个朝代。 “后世之人怎么都是一副胡人打扮?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擅自剃发?” “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穿着如此暴露,女子怎么能如此不知羞耻?” “就是,要是换了咱们村里,可是得沉塘的。” 林书默默运气,别生气,别生气,生气容易早死。 【有些人好好看就是啦,管好自己的嘴,我都没说你们是老古董了,你们别先来给我挑刺啊!】 当然,也有羡慕的话。 “天啊,那些人都好高啊,还白净,比城里的官老爷都要白。” 城里的官老爷:这种比较就没必要了。 “看那个小娃娃穿得好漂亮啊,身上还都是肉,可比我家娃白胖多了。” 不少人都注意到后世人的精神面貌,帝王将相看到后世的百姓,个个沉思,想必后世确实过得很好,瞧着这一个个身强体壮的模样,可是比他们手底下的兵看着都要强壮。 有的则是拿着自家娃娃和天幕上白胖的娃娃比较,内心一阵愧疚,怎么就没有投胎到后世呢? 林书将镜头转移到霍去病墓那,霍去病看着自己的墓碑,这还真是头一遭,这种体验可真奇妙。 只不过,前面摆着的花花绿绿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哎呀,不知道冠军侯会不会喜欢我带的辣条,二十多岁应该还会喜欢吧?” 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后世的女孩将一包红艳艳的东西放在他的墓碑前,对于她裸露在外的胳膊一扫而过,也没那么多老夫子的痛心疾首。 “不喜欢也没关系啊,反正这里这么多东西。”另一个女孩跟着向前几步放下手里的东西,“虽然冠军侯打得是我的老祖宗,但我还是很佩服你的,叫你尝尝我们那的牛肉干,可有嚼劲了。” 霍去病瞧了瞧她的面貌,这也是匈奴的后代吗? 可真是和他手下的匈奴兵完全不一样,干净又漂亮,和她旁边的年轻女孩看不出来差异。 而且,居然可以吃这么多的牛肉? 刘彻已经调整好心情,凑过来看到这一幕,“去病在后世还真是受欢迎啊。” 也不知道吾那是不是也如此啊。 林书调转另外的画面,这次上面赫然写着卫青墓,同样的许多花花绿绿的祭品,显然是后世之人奉上的。 然后,便是刘彻的墓了。 建章宫的臣子刚刚调整好心情抬头看一眼,就看到和两位将军相比颇为凄凉的一幕,陛下的墓碑前倒不是说什么都没有,但他们哪怕不认识后世之物,还是看得出来东西多不多的。 然后默默又低下头。 刘彻:自闭中。 林书看得可乐,薅了把333的羊毛,下一秒,霍去病就感受到头顶哗啦啦砸下来一堆五颜六色的东西,幸亏他身手敏捷,才没被砸到。 往旁边一看,他舅舅也不遑多让。 “舅舅,这是后世给我们的祭品吗?”霍去病也不管什么,直接去拿,外面的糖纸对于他来说都很新奇。 刘彻更是没架子的蹲下来,其他大臣虽然没有像他那般,但一个个那脖子显然也延展不少。 卫青第一时间找到其中的牛肉干,333赶紧通知他们吃完把外面的包装纸回收给它。 刘彻也不管验毒,直接塞到嘴里,卫青阻拦不及,心累。 旁边霍去病更是大口大口地吃,还在那夸赞味道好。 接着,刘彻便以代为保管的说法将大部分的东西上缴了,看得分到一点点的朝臣面皮抽抽,他们这位陛下真是挺…不拘小节的。 始皇帝看着面前稳稳当当冒着热气的什么羊肉泡馍,还有臊子面、肉夹馍,面上不动声色。 333给始皇大大送自然不会抠门,但羊肉泡馍什么的还是只有几份,肉夹馍倒是批发式的给,一行人倒是听了半天中场吃了顿饭。 吃到几千年后的肉夹馍还有泡馍,对于此刻连面食都没有的秦朝属实是难得的美味。 吃完以后更是惊为天人,对着装菜的碗和纸袋子可是研究了许久。 林书看见都不忍直视,一群历史留名的大臣围着一个瓷碗或是纸袋子研究,还和身边人时不时地讨论,好诡异的画面。 李世民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清汤寡水的东西,一个劲地在那和天幕说他有多可怜,林书不为所动,就你们李唐重糖重油重盐的饮食习惯,吃点清淡的活久点吧。 李世民发现天幕真的不会改变主意,放弃地开始食用,当然也不会缺了他的宝贝臣子,那都是要给他干活的大臣啊,多补补。 等到尝到味道,眼睛都亮了。 “观音婢,你尝尝。” 为了能够及时的安抚陛下情绪,长孙皇后也在身边,毕竟他们陛下是性情中人。 下面的臣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门心思地吃着后世的菜。 林书轻哼一声,当然好吃啦,都是以后国宴菜品,算是她开的小灶。 朱元璋自然是美滋滋地拎着烤鸭和他的大妹子和宝贝儿子一块吃。 朱棣吃得毫无皇帝的威严,上手一点都不含糊,旁边的朱高炽本来就爱吃,毫不逊色,惹得朱棣忍不住瞪了好几眼,都说了不能这么胖,不能这么胖,还是管不住嘴。 这烤鸭可是比皇宫里的味道好多了,为了日后能吃到,他忍痛分了半只叫御厨去研究,还在那和333讨价还价能不能再来一只。 333充耳不闻,就算你是judy也不能例外,谁也不会带上烤鸭给你上坟,全都是我小金库出的钱,你们一个个都是在吃系统我的白食啊!!! 林书赶紧安抚住333,等会儿就叫他们打赏,老祖宗见面礼不给,打赏还是得给吧? 看戏的还知道捧个钱场嘞。 除了帝王之外,像是苏轼得到一盘颤颤巍巍的红烧肉和家里人分了,李白得到一瓶后世的茅台酒,李清照得到了一副玩法俱全的马吊,梁红玉得到一副铠甲馋坏了旁边的韩世忠…… 【下午六点继续,也就是你们的申时,我去吃饭了。】 来得突然走得也很突然,戛然而止看得不少人还有点懵。 始皇帝和汉武帝看着凭空出现在面前的‘馈赠’,将人打发走独自看起小视频。 只不过,几乎是记录完视频上的内容,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召集了墨家人才,看得不少人猜测,可都不敢擅自打听。 第19章 唐太宗的青梅们 林书下播前说的是申时,自然没有迟到,正好各个朝代都大差不差地吃完饭,甚至有的百姓专门挑着吃饭时间听,只觉得听着天幕的话更加下饭。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贞观的世家想要看李世民的乐子,平时扳手腕没有扳过,这种千载难逢看热闹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所以,他们特意准备了瓜果点心茶水,有的还邀请上交好的朋友。 像是朱厚照这种无论谁的热闹都看的就更加自由了,难怪英国公张懋下朝了还是坚持留在宫内,守着朱厚照多多学习。 您别只看乐子啊,里面很多内容举措为政之道,才是您应该关注的点啊。 英国公只觉得心累。 【欢迎大家准时收看今天的绯闻八卦,今天的主角是我们的唐太宗李世民。 之前他的功绩咱们夸过了,正所谓英雄配美人嘛,加上他后宫妃嫔身份确实具有多样性,给予了创作的基础条件,激发了许多作者的灵感,配合上各种耳熟能详的名字,衍生出来的故事那可真是数不胜数啊。】 李世民自从知道下午是说他就一直都心不在焉,就跟晚上要上台做汇报,下午就开始紧张一般。 听到这慷慨激昂的声音,表情闷闷的,有了两位前辈打前阵,他已经预料到他的故事会有多么‘精彩’、多么‘离奇’、多么‘荒谬’。 默默往嘴里塞了颗救心丸。 【说到感情嘛,我们先说说唐太宗的女人们。】 李世民:??? 汉武帝好男色不讲他的男人们,我是真的不喜欢男人啊! 委委屈屈的二凤陛下靠在长孙皇后肩头,下面的臣子目不斜视,专注地看着天幕,顺带做好表情管理。 【率先出场的便是大名鼎鼎的韦贵妃,也是以二嫁之身进宫的女子。】 宋之前对寡妇再嫁是提倡的,毕竟寡妇不嫁人,那么多不成家的男男女女怎么为人口增长做出努力啊。 【两人相识于前朝,青梅竹马,可惜两家父母棒打鸳鸯,导致一对小情人就这么错过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另嫁他人,自己也浑浑噩噩,不在乎成婚的对象是谁,于长孙氏成婚。】 李世民一下子脸都僵了,偏头迅速和长孙皇后解释,“观音婢,天幕都是胡说八道,我之前压根不知道韦贵妃是谁,青梅竹马那也是我们俩。” 长孙皇后自然不会将这放在心上,“陛下,我知晓这不过是后人编排之语。” 所以她不会心怀芥蒂。 有底气说话的时候就是不一样,像是卫子夫听到以后被逼自杀,都还得顾全大局安抚太子。 始皇帝听到熟悉的青梅竹马,有一种果然来了的感觉,后世对青梅竹马真是爱得深沉,每一个都不放过。 刘彻这次倒是能安安心心看别人乐子了,上午可是他难得尴尬的体验,就是去病这孩子别老是盯着吾啊,吾是不可能把零嘴还给你的。 【之后隋末大乱,李世民晋阳起兵征战天下,韦贵妃因夫家兵败被牵连充入宫廷为官婢,一直到李渊登基后,这一对青梅竹马才在宫廷见面。】 【只是物是人非,一个是赫赫威名的天策上将,一个不过是掖庭宫人,可他只爱她,情意半分不变,直接向他父皇讨要她。】 听到李渊的名字,李世民有一瞬间的沉默,长孙皇后默默抓住他的手。 【唐太宗有多爱她呢?韦贵妃之前还生育了一个女儿,他将母女两人都带回了秦王府,爱她,就连前夫的女儿一块爱,当作自己的掌上明珠。】 李世民刚从情绪里抽离,就听到如此虎狼之辞,嘴角抽抽,这话可真是叫人别扭,哪怕他知道是假的,听着也还是觉得荒谬。 还有,程知节,别以为朕没看到你咧着大牙在那乐。 【甚至,在长孙皇后去世后,更是将宫权交到韦贵妃手里,可谓是荣宠一身啊。】 “观音婢”李世民都顾不得天幕的荒谬之语,陡然听到妻子的死讯,眼神里充满焦急。 长孙皇后这个当事人反倒是没有他反应大,“陛下,人固有一死,谁都逃不掉,这些都是日后的事,最重要的是,臣妾现在还陪在陛下身边。” 旁边的臣子听着皇后三言两语就把他们陛下安抚好,深觉提议皇后待在陛下身边是最好的建议。 都不需要他们这群臣子说些肉麻安慰的话了。 刘彻却是对这个故事很不满意,“凭什么啊?这算是什么绯闻?一点都不刺激。” 卫青站在旁边默不作声,霍去病却是说了出来,“陛下,不是谁的感情都像您那么刺激的。” 刘彻见他居然因为被没收零嘴开始和他作对,冷笑一声,“明日起,你府上皆不可饮酒。” 霍去病脸色大变,卫青默默摁住他,何必自讨苦吃呢? 况且,陛下此举其实挺合他的意,太医说了去病需要少饮酒,现在陛下下了明令更加好。 【第二位比那是杨淑妃,这位和唐太宗的感情还牵扯到另一位主人公,便是李世民的兄长—李建成。】 太极宫已经完全沉默了,臣子们都被天幕这接二连三的戳刀子给震麻了。 在他们看来,比起这些八卦轶闻,这里面捎带的另外两个名字才叫他们陛下更加难受。 长孙皇后脸色也有些变化,担心又心疼地看着她的丈夫,她是他的枕边人,如何不知道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的阴影。 可惜,天幕并不会因为他们的不愿意而停止。 【同样的青梅竹马,可惜三个人的世界太过拥挤,杨淑妃幼年时也弄不清自己到底心属于谁,同样的套路,作为家眷被牵连充入掖庭。】 【而不同的是,再次相遇的三人之间牵扯出来一场三角的狗血虐恋,他爱她,她爱他,他爱她,反正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李世民不愧是李世民,落子无悔,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被天幕提起,再来一次,他照样还是会杀。 只是听着一连串的饶舌,再多的低落此刻也被无语冲淡了一些。 他和李建成确实是你死我活,但绝对不是因为女人。 百姓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他们就喜欢这种有趣的八卦,哪怕不是真的,但听听又不碍事,晚上本来就没娱乐,现在睡前还能听说书,一大家子乐呵呵的。 【被夹在中间的她不愿意叫这两个男人难过,可又无力改变局面,只能眼睁睁瞧着两人之间的矛盾升级,慢慢地蔓延到朝堂之上。 最后,发生了震惊历史的玄武门之变,李世民发动政变,将李建成、李元吉射杀于玄武门,事后李渊立李世民为太子,两个月后禅让皇位。】 一片沉默。 刘彻却是直接叫好,他没想到李世民居然还有这么一段,都没心思去笑话所谓的男女绯闻,“有魄力啊!” 始皇帝也没想到居然会如此,但看到李世民屠戮兄弟上位,做出来千古一帝的称号,再想到他家的‘麒麟儿’,叫大秦二世而亡,脸色铁青。 说到底,成王败寇,若是胡亥借助手段上位能把大秦延续,那始皇帝都不会如此生气。 但问题是,偏偏胡亥又蠢又坏,没有那金刚钻还要揽这瓷器活,还遇上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叫始皇帝的手蠢蠢欲动。 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咸阳,叫胡亥知道什么叫做父王的威严了。 李世民听到天幕把他的政变说出来已经无话可说了,大臣们也有点小小的尴尬。 “天幕这次可真是害惨了我。”李世民想到本来那些世家就暗暗折腾出来他上位不正,天降惩罚的消息,现在百姓更加清楚了,稍有不慎,可是容易引发动乱。 好在林书可不是要来给他捣乱。 【简单提一下玄武门之变,在唐太宗的立场方面没有任何问题。自古政变向来都要血流成河,但这场政变开始得突然,结束得迅速,将损失缩小到最少,你们唐朝后面的蝗灾和他这个皇帝没有任何原因。】 毕竟总有那么一些皇帝生不逢时,在位的时间就是天灾不断,死了倒是都消停了。 朱由检:我觉得天幕在内涵我。 唐德宗李适:天幕你倒是也帮我说说话啊,这京师地动震得我都快住不下去了。 林书瞟到,想到他在位的贞元四年,京师真是从年头震到年尾,想着还是抽空提一提这倒霉孩子吧。 【简单来说,没有牵扯到百姓,他们生活稳定可不管你们谁做皇帝,但就是叫以后出现许多父慈子笑、哄堂大孝的名场面。】 百姓想想也是,他们只管日子过得安稳不安稳,对于听起来骇人的事情也没了多余的心思。 只有李世民皱眉,天幕倒是难得体贴他,起码能叫一些流言不攻自破。 只是,父慈子笑、哄堂大孝是什么东西? 第20章 陛下晚上睡觉不害怕吗 林书想说他那点黑历史在他的功绩上面完全都不是事,哪怕做得再好都会有抬杠的人,有的人认为罔顾人伦,但有的人还认为玄武门之变是李世民一个值得夸耀的点。 【刚刚这两位都是比较温和版的,毕竟青梅竹马嘛,都属于小清新。】 众人心中无语,小清新? 天幕你说这话不觉得亏心吗? 玄武门之变都扯出来了还小清新。 【第三位主打的就是相爱相杀,虐恋情深啊!】 这种形容词一出来,立马差不多都摸索出天幕习惯的人都来劲了,肯定是刺激的。 【阴德妃的父亲是死于李渊之手,和太宗之间那就是隔着杀父之仇啊,毕竟那什么父债子偿,两个人的情谊夹杂着这样的血海深仇,叫两人上演了好多出他追,她逃,抓回来,她再逃,他再追的戏码。】 李世民:我真的没有这么闲。 【不过,胳膊拧不过大腿,阴德妃最后还是你被抓回皇宫,自此对着李世民没有一个好脸,主打的就是一个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百姓乐呵呵地想着家里的婆娘要是冷脸,立马摇摇头,果然陛下和他们的喜好就是不一样,放着喜庆的不喜欢,上赶着讨好那多费劲啊。 【在后宫的阴德妃不像是其他嫔妃讨好皇帝,李世民为了保护她,只能明面上宠爱他人,把长孙皇后树立成后宫的靶子,暗戳戳却是尽心保护着阴德妃。】 长孙皇后也忍不住叹气了,为什么陛下和其他妃嫔的故事里面,总是有她的一席之地。 李二陛下觉得污蔑这两个字已经说厌了。 【而他们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在他们这段不健康的感情里面,还有一个受害者,那便是两人的儿子。】 【他看着父亲的冷漠和偏爱,长大后竟然生出来谋反的心思,并且付诸行动。毕竟,他父亲不也是差不多的逆臣贼子嘛,但他主动不是李世民,千百年来又能出几个李世民呢?】 李世民:好家伙,他算是知道之前的父慈子笑、哄堂大孝是什么意思了,可真是传神啊! 被天幕搅和的,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因为儿子谋反而愤怒。 唐朝的大臣只恨不得当场消失,这场皇家秘闻就不要这么大咧咧地敞开来说,他们就是想听个乐子而已。 一些心怀鬼胎的世家倒是蠢蠢欲动,要不要怂恿怂恿呢? 虽然不能成功,但恶心恶心这位陛下也还行啊! 【两人的结局最终算不得好,阴德妃被儿子牵连降为阴嫔,最后郁郁而终。】 刘彻在那幸灾乐祸,“这可不是哄堂大孝嘛!!!” 卫青和霍去病笑不出声,听过朝廷大逃杀的大臣也笑不出声。 您是不是忘记上午提到过的太子被逼自杀的事情呢? 难得他们心情统一,毕竟听起来还是他们陛下晚年变态点,算算时间,他们都还在朝廷上,而且,谁知道会不会被牵连清算呢? 【刚刚阴德妃是杀父之仇,咱们再来说说下一位,那就是含着国仇家恨了。】 【杨妃,乃是唐之前隋朝的公主,也是隋炀帝的女儿,作为胜利者的李世民自然是骄傲的,意气风发的,可是国破家亡的公主遭遇可想而知。】 【杨妃和李世民相识于年少,本来一个国公之子,一个公主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隋炀帝不做人啊,折腾起来江山和胡亥那是半点不差。】 始皇帝冷不丁又听到这个孽子的名字,双眼微眯,没有出气果然就很容易愤怒。 要不叫扶苏把胡亥送过来先叫他出顿气?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被李世民以兄弟姐妹的性命威胁,只能含恨侍奉仇人,也是昔日的爱人。】 【在后宫当中,她怀孕以后陷入深深的内疚,甚至想过直接了断性命,她不能为仇人诞下孩子,日后,她的孩子该如何去面对这个父亲呢?】 【她想要寻死,李世民却是摇晃着她的肩膀呐喊道不许。】 接着,林书放出来一个模仿咆哮帝咆哮的画面,换上q版,只见着男娃娃疯狂的摇晃女娃娃,把她脑袋上的珠钗都甩飞了。 百姓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这样摇晃真的还能保住娃娃吗? 而且,那个珠钗都飞到他们陛下的脑袋上了,真的不会死吗?他们陛下的脑袋这么坚硬的吗? 李世民自然也看到这一幕,见到他脑袋上插着从所谓杨妃头上甩出来的珠钗,泛着金属的光泽,颇为无语。 “天幕不觉得这个画面太不合常理了吗?” 林书表示无所谓,她制作得很开心,哪怕熬夜创作都不带放弃,就是为了最后出来的成品。 【最后,李世民想尽一切办法,威逼利诱,温言软语都用遍了,终于将两人的孩子保住了,还诞下两子。但两人之间的国仇家恨并不是时间能够化解的,最终有情人终究还是到死都未和解,也是一桩憾事。】 李世民晃晃脑袋,总算是说完了,一点都不遗憾,因为压根就没有那回事。 【不过啊,我在看咱们二凤陛下的这些妃嫔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啊。】 李世民立马警惕,这又是要做什么幺蛾子? 林书表示要不是现在李元吉的王妃还没有入后宫,她都要把这个名字说出来。 但现在人家都还和王府的女眷幽禁在宫内,可别调侃,容易逼死人。 对男人是风流韵事,对女人可就是好似刀子的流言蜚语。 【这些妃嫔的身份啊,不是有杀父之仇,就是有国破之恨,甚至还有各种丧夫女,你就不怕哪天睡得正香,人家一下子情绪上来给你来一钗子吗?陛下你晚上睡觉不害怕吗?】 天幕问得很真挚,谁都听得出来她的求知欲。 太极宫内,李世民注意到他的好大臣那些若有若无的眼神,立马闹情绪了,“你们看什么看?很想知道吗?” 一个个立马偏过头看天幕,装作一本正经什么都没发生。 又不是傻子,陛下一副他们要是说想就要挠人的模样,他们不会凑上去拔胡须的。 李世民刚刚威慑完臣子,就注意到他媳妇居然也出现了心虚的表情,立马委屈了,“观音婢-” 怎么连你都这么想啊? 长孙皇后不好意思一笑,立马熟练的顺毛,主要是她之前都没注意到这个问题,突然被提出来,总归还是有好奇心。 百姓听了不觉得佩服,要是他们同床共枕的人是有杀父之后的,肯定睡都睡不安稳,不由生出敬佩之情。 不愧是他们的陛下啊! 气急败坏的李世民:这种夸赞大可不必。 第21章 陛下,你心里最爱的究竟是谁 【其实,唐太宗后宫还有许多可说的人物,但盘点时间有限,就不做过多描述。】 刘彻一脸可惜,怎么就不说了呢?吾有空啊! 【说完后宫妃嫔,咱们接下来就说说唐太宗和他那些大臣君-臣-相-偕的事迹。】 这次,不单单是二凤,就连太极宫的大臣们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板,不是得意,而是努力一身正气,希望天幕不要编排得太过分,不然以后不得被人笑话死啊。 天幕在君臣相偕上的抑扬顿挫谁都听得出来跃跃欲试。 【先说说老熟人吧,魏征,就是那个被唐太宗推了墓碑又乖乖立起来的男人。】 李世民面露尴尬,能不能不要老是说这件事啊? 尤其是看到魏征脸上那好似不在说他身后事的表情,都叫他心里惴惴不安,害怕他憋着憋着哪天来个大的。 最重要的是,现在魏征喷他,喷得他生气又心虚。 【除了之前非常着名的以人为镜的故事,咱们还有很多趣事。】 魏征面不改色,只是瞳孔微缩,看了看那边有些心虚的陛下,怕是私下里陛下有宣泄在朝堂上被他怼的气。 【比如,常常被魏征在朝堂上怼了,下朝一边往寝殿走一边骂,“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一定要杀了这个乡巴佬!”】 只见天幕上一个三头身的帝王模样脚下走得极快,脑袋上还在冒着火,宽大的衣袖一甩一甩,嘟嘟囔囔的可谓是生气极了。 【当然,我们的二凤陛下也就是嘴上过过瘾,一到了立政殿就被长孙皇后安抚,给梯子就下。唉,我怎么就没有香香软软温柔的姐姐顺毛呢?又是羡慕二凤的一天。】 李世民被人说出私下的模样还有点尴尬,然后又听到天幕觊觎他媳妇的话,握住他媳妇的手,气急败坏,“你没有媳妇吗?为什么老是惦记我媳妇?” 长孙皇后这是第二次听到天幕的话了,或许是因为说话的是女子,加上她的语气过于真诚,叫她忍不住笑出声来,都没办法立刻安抚炸毛的陛下。 眼睛的余光还扫过天幕上三头身的小人,只觉得可惜,没办法亲手抱抱三头身的陛下。 【还有啊,唐太宗曾经说过“人言魏征疏慢,我视之,更觉妩媚,正为此耳”,说这句话的二凤陛下是夸奖赞扬魏征的,是我们后人不正经调侃,还给魏大人起了个魏妩媚的趣称。】 “噗嗤” 太极宫内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一个个肩膀抖动得和抽了羊癫疯没有区别,顾忌着魏征那张嘴,一个个都是低头憋笑,还有那实在憋不出的发出点响动。 魏征面皮抽抽,属实是没料到这个事情的发展,看向罪魁祸首的陛下,只见他咧着大嘴,露出里面的大板牙冲着他无声地笑。 “咳咳,魏卿啊,后人不懂事,我们这些老祖宗就别和他们计较了。” 魏征冷冷地盯着他,陛下您说这句话之前若是把露出的大板牙收一收,或许更加有效。 李世民表示他实在收不住啊,只要想到魏妩媚,他就整个人都笑得发抖。 始皇帝听到这个称呼面色一僵,后世之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调侃。 不少推崇魏征的人都很心梗,明明魏大人是个敢于直谏的诤臣,这种‘趣称’叫他们如何再面对魏大人啊? 真是有辱斯文! 【当然调侃归调侃,咱们二凤陛下还是惦记着魏征的,魏征死后,他还作了一首诗,“望望情何极,浪浪泪空泫。无复昔时人,芳春共谁遣?”】 听到这里,魏征脸色稍缓,只不过,扫到似乎又挺直腰等待夸奖的陛下,默默在心里开始打草稿,趁着陛下这段时间对他心虚,把之前不好说的事情全部呈上去。 机会来了不用白不用,过时不候。 二凤抖了一下,看了看四周,不明白为何会背后一凉,这太极宫也没风啊。 【然后就是大唐的贤相‘房谋杜断’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能够和好友青史留名,也算是不枉来这一遭了。 【两人分别任左右仆射,共同商议朝中大事,包括宫廷楼阁的规格、立法规章等,反正就是很全能。 两位的关系也非常好,唐太宗和房玄龄共谋大事时,房玄龄总会说“非如晦不能审断也”,两人分工合作得十分愉快,和某些斗鸡一样的大臣可不一样。 唐太宗还是秦王时,房玄龄就力荐杜如晦,说他是难得的人才,博学强识。】 李世民笑眯眯地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此刻的二凤陛下有种看到自家朝堂一片相亲相爱的骄傲感。 但,若是一直叫他高兴就不是林书了,立马转折就来了。 【可惜的是,杜如晦在贞观四年因病去世。】 二凤脸上的笑容僵住,愣愣地看向还或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克明,瞬间伤心起来。 陡闻自己的死讯,杜如晦自然是不可能完全不被影响,只是瞧着他家陛下似乎下一秒就能‘嘤’出来,立马头大又好笑。 同时心里遗憾,还有好多的抱负都未实现,看来,接下来两年要加快速度了。 旁边交好的大臣也都是纷纷安慰,程咬金这种武将更是大大咧咧道:“我就说你们文人身子骨太弱,不是还有两年嘛,大不了接下来我老程每天都带着你练武。” 尉迟敬德跟着道:“就是就是,不就是生病嘛,看看我们,吃嘛嘛香,你们啊,还是脑子动的太多了。” 虽然话糙,但理是正的。 李世民赶紧道:“克明啊,没有你我可怎么办,今日我便派一个太医跟着你回家,处处盯着,也不要过于操劳。” 要是操劳的代价就是他的性命只剩两年,他宁愿放慢一点。 房玄龄跟着劝道:“是啊,克明,我们还有许多政令要去实施。” 急于一时丢了性命那才是得不偿失。 面对这么多的关心,杜如晦确实感动,可瞧着捏住他肩膀的程知节,内心苦笑,跟着他练武什么,他觉得不太行啊! 【杜如晦死后,唐太宗每次得到好物,就会想到他,每每谈到杜如晦,甚至会痛哭。】 杜如晦毫不怀疑天幕所言,这绝对是他家陛下做得出来的事情。 他的眼神越发温和,隐隐有些湿润,为人臣,能得到君主如此相待,还有什么所求呢? 【房玄龄后期想要辞官隐退,太宗拉着他的手劝阻说朝廷不能没有他这位良相,房玄龄病重太宗便派御医守着,还每日特此御膳,不方便上朝更是特允他坐轿子上殿内,病情好了便开心,病情加重就忧伤。】 然后,君臣相偕组又多了一个。 其他大臣:我们不该在这里,我们应该在家里。 【唐太宗能干的臣子太多了,毕竟是有凌烟阁的男人。】 【在他眼里,大舅哥长孙无忌那就是善避嫌疑,应物敏捷;高士廉就是心术明达,涉猎古今;唐俭言辞辩捷、善和解人…… 没有被提到的不用伤心,基本上除了当时年事已高的李靖将军年过古稀,在家养老,你们都有的。】 林书会这么好心吗? 别的朝代都在眼馋或是向往唐太宗手下这么多能臣,太极宫李世民沉浸在君臣相偕当中,觉得以往他还是对天幕有偏见啊,这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然后, 【不过呢,我们都十分好奇,太宗陛下,这么多能臣,您心里最爱的究竟是谁啊?】 其他朝代的人听到此话都笑出声来,天幕还真是促狭,他们都能想象到此刻的太宗如何纠结想着法子糊弄了。 同样手下人才济济的曹操默默收住上扬的嘴角,哎呀,这种事情怎么能分出最爱的呢? 朱厚照看向旁边严肃的英国公,张懋没等他开口便道:“陛下对唐太宗知人善用有什么心得吗?” 朱厚照默默闭嘴。 还没笑完,李世民就感受到了比后宫还要可怕的修罗场,诸如文臣那还是比较隐晦,只是若有若无的打量,而程知节和尉迟敬德就是明晃晃眼巴巴地瞅着他了。 李世民暗暗在心里叫苦,然后灵机一动,深情款款看向旁边的长孙皇后,“我最爱的,当然是观音婢你啊!” 长孙皇后实在忍耐不住,扑哧笑出生来。 长孙无忌等人无奈对视,陛下还真是有急智,说了个他们无可挑剔的答案。 第22章 帝后典范:爱屋及乌到极致 林书本来就关注这个答案,自然第一时间听到了这个,不由得感叹二凤可真是个机灵鬼。 【很好,我们的太宗陛下给出了正确又无法反驳的答案: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没料到天幕居然会将这件事说出来,面颊微微一红,但还是稳得住,二凤陛下可就骄傲了,他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唐太宗和文德皇后本就是帝后的典范,能够和他们比一比的,也就是到后面明朝才能有可以比一比的,尤其是两位皇后的命运和身后事还真有几分类似。】 朱元璋非常自信,这说的就是他啊。 他儿子朱棣同样如此。 【先说说啊,前面的都是编排的部分以及野史,到长孙皇后这边才是二凤真正的感情寄托,野史有多野了,我先和你们打个底。】 为了叫众人知晓有多野,林书决定还是在二凤身上找吧。 【比如说,唐太宗和萧皇后——既是他婶婶,又是他岳母,还是一位六十岁的老人家,有过一段感情线。】 李世民:??? 众人:??? 哪怕不通历史,可经过天幕简单的三个定位,他们都觉得荒谬,不会认为这是真实的。 贞观年间的百姓:他们陛下为什么要经历这种编排啊? 李世民现在很想去死一死,这都不能简单用荒谬来形容了。 【还有,唐太宗雁门关救驾杨广——前朝荒淫无度的皇帝,萧皇后的丈夫,勇猛无双,于数十万突厥大军中几进几出,都是因为爱的力量。】 “呕” 众人无力地边挥手边吐,不用多说,他们已经知道有多野了。 不会再傻乎乎地当真,这种话若是信了,他们才是傻子。 李世民气急反笑,长孙皇后担心地看着他,这种传言向来能言的她都无话可说,她自己都还没有缓过来。 李世民现在只想把修史的人找来,这就是你们给朕修的史? 林书还是为史官说了句话的。 【史书当然不会这么夸张,主要是唐太宗的名声太大,到了明清小说发展巅峰,可不就对隋唐的故事进行了一点点加工嘛,当然,还有三国也是如此,加工的都能压正史一头。】 隋唐:你确定是一点点加工吗? 冷不丁被cue的三国:有了这位唐太宗的打底,他们已经能想象到他们时是怎样的加工了。 【咳咳,言归正传啊,我们说回到长孙皇后和唐太宗,这两位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褒义上的。 长孙皇后十三岁嫁给李世民,相守三十六岁去世,一直到李世民去世,都没有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观音婢-”之前听到杜如晦去世他还能强忍,但现在眼角却是已经微微湿润。 确切知晓自己死讯的长孙皇后反而落下一颗大石,瞧着面前可怜崩溃的丈夫,心里的惦记却是如何都不能缓解。 她若是走了,他该怎么办啊?承乾他们几个又该如何? 长孙无忌同样大恸,和这个妹妹被赶出家门后就相依为命,平日里长孙皇后私下里推辞李世民加身的荣宠都照做不误,此刻乍闻她走得如此年轻,更是无法接受。 “陛下,不如广招天下名医,为皇后诊脉。”他没说出口的是,宫中那群废物御医,他妹妹那么年轻,治病都不会治。 李世民自然不会拒绝,哪怕长孙皇后有心阻止如此耗费人力物力都没人听,两个人到中年的男人压根听不进任何的劝阻。 魏征都没说话,他知晓,这件事阻拦和平常喷皇帝可不一样,尤其还混着一个长孙无忌。再说,皇后确实能很好地安抚陛下的情绪,一国之母还不至于担不起如此的特例。 长孙皇后担忧地看着显然听不进去劝阻的哥哥和丈夫,想到后宫还有承乾等儿女需要安抚,顿时头痛不已。 【然后便是李世民征讨天下,她稳定后方,玄武门之变前,时常侍奉高祖和他的妃嫔,玄武门之变时,李世民在这种时候都把她带在身边,长孙氏更是亲自为士兵分发武器。 很显然,长孙皇后做好了共死的准备,李世民也做好哪怕败逃,舍弃其他人也要把她带上的准备。】 其他人也是没想到,玄武门之变这位皇后居然也在李世民身边,确实情深意重。 【贞观风风雨雨的十年,之前我们提及过的那些妃嫔,其实存在感非常非常低,长孙皇后于李世民而言就是情感的寄托,三子四女,可见一斑,但也是接连的生育拖垮了长孙皇后的身体。 医疗啊,医疗啊,生孩子还是得看看双方的身体啊,多子多福也得先保全大人啊。】 尤其是初唐还有个神医孙思邈在,他徒弟那也是鼎鼎有名的,反正就是不重视医家。 李世民眼神闪过不解,生孩子居然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吗? 按照时间算,观音婢还要为他生育三个女儿,若是代价是观音婢的性命,那他…… 长孙皇后怔愣之间素手置于腹前。 其他皇帝不解天幕所说医疗之事,是说的医家吗? 医家子弟却是满含期待地看着天幕,他们医家在后世又重回百姓视野了吗? 林书其实完全无法理解,明明生病就找大夫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还是不重视,反而动不动就是把御医拉出去砍了,民间的医闹更是严重。 【爱屋及乌被李世民做到了极致。】 【首先是长孙皇后的兄长长孙无忌,唐太宗反正是一股脑地把好东西往大舅哥身上堆,长孙皇后反对兄长担任要职,可惜劝不动,然后她私下找兄长,要长孙无忌主动辞去,唐太宗这才拗不过。】 其他外戚:还有这种皇帝? 【长孙皇后去世时,还道:“妾之本宗,慎勿处之权要,但以外戚奉朝请,则为幸也。”】 当一个皇后不用担心去世后人走茶凉,反而担心皇帝赏赐加诸给本家的荣耀太多时,足可见唐太宗给长孙皇后的太多,对家族太好。 其他外戚:这是什么好皇帝啊? 被外戚把持朝政的小皇帝:为什么太后不能像长孙皇后一般? 卫子夫听着这番话苦笑不已,真是同人不同命。 李世民还拉着长孙皇后的手,对于这些完全不在意,反而觉得他的观音婢实在是太好了,大舅哥也懂事,他偏心点怎么了? 【等到长孙皇后去世,文德二字谥号可见一斑,毕竟那会儿谥号大多数时候还是单字。】 【再就是视死如生,李世民名人在元宫外的栈道上修建了宅舍,简单来说就是像侍奉活人一般侍奉皇后,这也是他为长孙皇后首创。】 【然后便是追夫福,而且是唐太宗活了多久就追了多久的福。以前长孙皇后在世时,百姓还有一种感受: 修庙了——皇后身体不好; 有米拿——皇后生娃娃了。】 长孙皇后轻轻叹出一口气,陛下所做的一切,都足够了。 同时,刚刚犹豫不定的事情也下定了决心。 她若是不在了,陛下该怎么办?她那些话又去对谁说? 【民间都说啊,有了有妈就有后爹,当然唐太宗自长孙皇后以后就没有再立后,但那些皇子公主和长孙皇后所出子女相比,那真就是:爸爸再爱我一次。】 【长子李承乾被立为太子,光是这个名字就知道李世民的期望;】 【次子李泰,李世民诏藏秘阁,所赐万段;】 【长女长乐公主年仅八岁便册立,食邑三千户,出嫁时更是顶风作案下旨要备多一倍的嫁妆;】 【次女城阳公主第一段婚姻结束后,李世民为她选定驸马薛瓘前特意占卜,破例想要将婚礼改在白天进行,虽得到反对,可幸好城阳公主第二段婚姻很幸福;】 【长孙皇后去世后,李世民更是亲自抚养了晋王李治以及晋阳公主;】 【最小的女儿在八岁时便被封为衡山公主,食邑三千户。】 【听听,听听,这待遇不叫各个朝代的嫡子公主羡慕吗?光是几个名字、封号和封地就知道李世民的偏爱,他偏宠皆是长孙皇后所出。】 可不是羡慕嘛。 比起还要被皇帝卖的公主,比起被父亲忌惮猜测打压的皇子,看到李世民对儿女如此殊荣,可不是馋得眼泪水哗哗地流嘛。 扶苏听着后世皇帝对儿女的恩宠,也不由黯然,只不过他万万不敢怨他的父王,只会自责自己做得不够好,叫父王失望。 刘据满眼茫然,毕竟上午他才听到自己被逼自杀,不到六个时辰就听到另外一个皇帝对儿女的宠溺,他现在还没长成勇毅温和的太子。 当然也有那不要脸的在那嘀咕自己主动把皇位让给太子的,林书立马开了屏蔽。 【不过吧,后世都说李世民就是六边形战士,什么都会,就是不怎么会养孩子,加上长孙皇后和李世民家族怕是都有些疾病,所以几个孩子身上也有。】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这次坐不住了。 【太子李承乾在长孙皇后在的时候确实正常,但后来经历了瘸腿、父亲偏宠弟弟、没有了母亲在中间调和,以及李世民和东宫属臣严厉要求,最终谋反,失败,被贬为庶人。 这里就得提一下李佑了,明明同样的经历,怎么就完全不一样呢?】 长孙皇后听闻承乾后面的遭遇,心疼又慌乱,“陛下,承乾他糊涂犯错,辜负了陛下的期望和恩宠,臣妾亦有失职,未教导好孩子。” 李世民赶紧扶住,无奈道:“观音婢,你何必…” 后来的他都不会因为承乾谋反杀他,更何况是现在的他,只是他不懂,为何承乾会如此? 【不过也是啊,李承乾自小就备受瞩目,也意味着压力。不良于行,母亲去世,李世民偏宠到李泰已经足够叫他感到威胁,因为李泰确实卷入了夺嫡。 还有一点点做错了身边一个个都是指责的,你李世民连一个魏征都被气得半死,怎么觉得你儿子小小年纪能挡得住那么多个?】 李世民想想要是每日都有五六个魏征围在他身边指指点点,瞳孔放大,那确实不暴燥都不行。 被拿来作为量词的魏征:行吧,还是先别刺激陛下了。 【后面呢,李世民基本上选择就是在李泰和李治之间,其他皇子就别来沾这件事的边了,偏心就是如此的没道理,毕竟庶子上位,谁能容忍前嫡子呢?】 其他皇子: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就是拿不值钱的草。 【最后选择了李治,晋王立,泰共承乾可无恙也。 李世民觉得他的稚奴纯善,必定会叫兄长善终,但他确实没有选错,起码李治并没有苛待两位兄长,只不过他们自己想不开。 而且,李治可不单单只是纯善,那就是披着小白兔外皮的狼啊,心计手段都不缺。】 长孙皇后没料到居然是稚奴,他现在还是个只知道吃奶睡觉的婴儿,几十年太过遥远,叫她生出不真实感。 【但总归,两人的子女比起历代皇子皇女已经幸福很多,只不过由于长孙皇后患气疾,李家又有风疾,导致几个子女的寿命都不长。 医疗啊,都说了注意医疗,家里这么多人生病,还不重视医疗,你们是真的心大还是脑袋懵了啊?】 明显的遗传病都弄出来了,几代人居然全栽到上面,林书实在想不明白。 长孙皇后想到已经出生的四个孩子,心痛如绞,“陛下-” 李世民也顾不得什么谋反不谋反了,现在的太子就是个小少年,压根忌惮不起来。 听见几个孩子都短寿,对父母而言没有比这还要更加沉痛的事情了,“没事的观音婢,我日后会一直寻名医,承乾他们会没事的。” 其他朝代人听见也是一愣,对啊,明明都知道生病了看大夫,为什么他们还是不重视大夫啊? 百姓则是可惜他们陛下的孩子,对百姓来说,儿女不睦、短寿那真是最可怜的事情了。 对他们陛下都有了怜惜。 始皇帝听到此,跟着皱眉,法家、儒家,现在还加上一个医家,他有一种直觉,天幕所在的后世,怕是这些学派都在用。 他要思考该如何用这些学派,只要能给他干活的,他管他们是什么家。 林书说得差不多,其实李治和李丽质还有很多能说的点,但可以放到下一个专题里面,就到此为止。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下次我们便先不看陵墓了,先给你们好好说说迷信等相关的问题,半个月后见。】 然后,天幕就此消失。 李世民叫朝臣离去,长孙无忌离开前还怀着担忧,不过看到旁边的妹妹稍微放缓。 回到立政殿,李承乾已经站在门口,昏暗之下少年单薄的身影站在那,长孙皇后立马心疼了。 “承乾,过来。” 李承乾看向两人,眼里含着泪水、委屈,害怕。 李世民叹了口气,“承乾,来父皇母后这边。” 李承乾这才敢动,距离两人一步远的地方,低下头,“父皇,母后,对不起-” 他听到日后他的命运,心里充满害怕,又觉得自己对不起父皇母后。 长孙皇后立马搂过他,声音都有些哽咽,“承乾你现在没有错,我们看到了以后,就是天幕对我们的警示,日后承乾心里不顺,也可以和父皇和母后说。” 李世民见状将手覆盖于他的脑袋上,李承乾不敢置信地望向他,当了太子以后,他听到最后的话便是‘您是太子,不可……’。 耶耶更是好久都没有抱过他了。 “承乾,别害怕。” 李承乾听到这,心里一阵酸涩,低下头,眼泪滴落。 “耶耶,母后” 三人偏过头,只见还有一只小胖子冲着三人跑过来,不管不顾地冲到三人堆里,一家四口倒是抱了个满怀。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皆是无声叹气,如何养孩子真叫向来从容能干的帝后愁恼。 第23章 第二次直播后续 除了李世民,其他朝代真就是听了一肚子的八卦,始皇帝这种工作狂人心里觉得可惜,居然没有提炼到什么可以抄作业的地方。 秦皇汉武现在抄作业已经抄魔怔了,两人居然离谱的在这一刻心意相通。 既然天幕消失,自然马不停蹄地返回咸阳。 扶苏已经在咸阳迎接,始皇帝看了他显然憔悴了一圈没说什么,微微皱眉便回到咸阳宫内。 将之前的政策一一商议拍板决定,这才注意到一改常态在旁边当哑巴的扶苏。 大臣像是没看到沉默不语的长公子,鱼贯而出,他们手上的事情都做不完,哪里有心思关心陛下父子之间的事情啊。 不然,又得被李斯这个歌卷王卷到尘埃里去了,他们算是知晓陛下为何没有治罪了,把李斯治罪,他的活儿岂不是得分到他们身上。 尤其是,有些活儿不是死干就能干出效果来的,李斯作为朝堂上法家代表,才能无可置疑。 “怎么,是想一直当哑巴?”始皇帝放下刻刀,微凉的眼神落在扶苏身上。 扶苏垂首,“儿臣有罪。” 显然这个答案始皇帝并不满意,“胡亥呢?” 赵高已经在李斯说出名字后就直接被关押,调查出来的资料也是叫始皇帝都诧异赵高居然有这么多的小动作。 “十八弟被幽禁在自己的寝殿内,父王想要见他吗?”扶苏自然不可能在知晓胡亥乃是亡秦之人后还叫他在后宫随意走动,他这个长公子可不是名义上,手里的权力可不少。 始皇帝反问,“你觉得,胡亥该如何处置?” 扶苏沉默了一瞬,“我等皆不知十八弟到底是如何做的,就此宣判对他不公平,更何况现在的十八弟不过一稚童,” “心慈手软!” 面对他父王的评价,扶苏没有反驳。 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朝堂之上敢于和始皇帝说不的人也唯有扶苏一人,可偏生有时候他又不懂得的对始皇帝说不,极其矛盾。 始皇帝瞧着这个给他气受的儿子,高大的身体一下子站起来,面前笼罩着一片阴影,“你去李斯身边。” 说完便离开去找胡亥,毕竟是惦记了一路的一顿揍,当作是政务繁忙的放松时间吧。 扶苏还没反应过来,见他父王离开往公子住的地方走去,不好接近,然后就在外面听到胡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门口的护卫面面相觑,又默契地移开。 扶苏没想到他父王回来找胡亥会是这样的局面,思考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去找李斯,比起担心胡亥,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他现在也不犟了,知道日后对郡县制的评价,加上父王和李斯都愿意做出改变,自然愿意为大秦的制度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李斯倒是毫无异色,很自然地吩咐扶苏干活。 扶苏第一次感受到李斯的工作狂魔性质,压根抽不出时间去想东想西。 至于刘彻,听完李世民一家子的故事,然后突发慈父之心和太子刘据相处,刘据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爸爸的爱,坐立难安,刘彻也不是什么慈父的料子。 没有两天便宣布父慈子孝结束,刘据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之前虽然羡慕听到的唐太宗和子女相处,但真等到他父王实施的时候,浑身汗毛都立起来,背脊绷直,还是以前的状态比较好。 只要他父王不要晚年逼他自杀,平时不亲近就不亲近吧。 李世民则苦恼许多,因为两个儿子年龄相差本来就不大,和两个儿子谈心完就站在还是小婴儿的李治旁边。一脸沉思。 长孙皇后看到这一幕,无声地叹气,孩子之间的事情也叫她疲惫,但猜到此刻丈夫心中的想法,她只是觉得不靠谱。 哪怕天幕说日后稚奴是个好的继承人,但如何都不能忽视他现在不过是个刚刚满月的孩子。 日后的几十年太长了,长到充满她无法确定的变数。 老赵家就完全看乐子的心态,再顺带批判批判前人的所作作为,彰显彰显文人的优越,毕竟是‘东华门外以状元唱门出者乃好儿’的大宋。 朱元璋自认为他可是个好爹啊,还专门把他的好大儿叫过来谈谈心。 朱标只是温和着一边听老父亲说着陈年旧事,一边处理政务,顺带在老父亲说到愤怒时插上两句,避免哪个大臣又遭殃。 朱棣则是把儿子叫过来大刀阔斧地简单粗暴,老子说着你们兄弟就给我好好的兄友弟恭。 朱高炽和朱高煦面皮抽抽,父皇您完全可以放心,我们平时都是阴着来的,顶多就是碰上多给几个不屑的眼神,所以,还是先把您的刀收收吧。 康熙则是面带冷笑,“他们倒是兄友弟恭,完全没有对朕这个阿玛了。” 旁边的李德全低着头不敢说话,废太子之事后皇上就一直如此,今日四阿哥上书求情,加上满朝文武迫不及待地新立太子,皇上心中自然不高兴。 只是啊,李德全低着头脸上谨小慎微,心里却是想着八阿哥的礼还是收不得啊,二阿哥,到底是不一样的。 至于雍正,他便更加没有发挥余地了,一天到晚除了批奏折就是批奏折,儿子嘛,他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而林书呢,再一次忘记问老祖宗们要打赏,开始薅333的羊毛,气得它无奈又无可奈何。 一边做好下次的直播内容,一边躺在家里悠闲地吹着空调、吃着冰西瓜,一整个拿勺擓。 大夏天还有比空调房更加舒服的地方吗? 第24章 瞧瞧这像是吃了能长生的吗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黔首百姓,全都数着日子等着天幕的出现。 秦朝的黔首这半个月生活肯定不会一下子就改善,可是他们的心理却是产生了极大的变化,盼着他们陛下早点把百越等下来,等几年他们还是有耐心的。 百姓向来良善,只要有一个活着的盼头他们就会非常的柔顺和坚韧。 上午差不多10点,林书总算是准备好吃吃喝喝的东西开始直播了,内容比较多,需要的时间比较长。 【铛铛铛,各位老祖宗上午好啊,都起床了吗?】 众人:无奈,看来你是才起床。 他们大早上五点多可就起床干活了,睡到这个点家里的活儿还是别指望了。 【我今天要讲的便是迷信当中一个十分常见的问题——求长生、服丹药,请诸位有这种爱好的人,尽量离大夫近一点,该做笔记的就做笔记啊。】 听到天幕又叮嘱了,不少就有服用丹药的人眼神都僵住,也不全都是犟种,十分听劝。 不听劝的也有家里得力的下人或者是友人,古代能经常吃得起丹药的人,非富即贵啊,百姓饭都吃不饱,哪有钱能去倒腾什么丹药。 【我们先对求长生、服丹药这个事件进行总结:毫无道理,无法达成目的,反而会加速死亡。】 ??? 服用丹药还真不是个别现象,不说晋朝五石散在整个上层的流通,就说唐朝丹药的兴盛,吃丹药的人手里还捏着丹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当然,还是有不死心的,比如现在的始皇帝,底下的大臣都不说话,扶苏这段时间忙得精气神居然好了许多,多了些风风火火,此时没有冒出来,反正天幕会说,他就不必再戳他父王的心窝子。 【口说无凭,今日,我们便来走近炼丹,看看到底如何。】 林书调出来一个炼丹的画面,里面的丹炉可是把许多人都馋坏了,可真是金光闪闪啊。 旁边还摆放着一些常见的材料,哪怕他们去和方士的炼丹房对照都不会出错,顶多是不齐全而已。 【我们先来看看,这个金光闪闪的东西是不是很眼熟啊?是的,它就是黄金。】 “哇哦”百姓这辈子都没见过黄金,觉得这就是它们最喜欢的颜色,黄得可真好看。 【它时常是炼丹的常客,我们先不说别的,你们不都自己弄出来个吞金而亡吗?为什么炼丹加这个玩意你们不觉得害怕啊?】 瞳孔地震!!! 吞金而亡他们都知道啊,对啊,为什么他们都没有想过这个啊? 林书没有说的是吞金而亡的用量和他们服用丹药的量可不是一个量级,但为了效果,夸张的手法需要适当地使用。 【我合理怀疑,炼丹的时候用这玩意,该不是炼丹的方士觉得你们都是冤大头,刮点金粉下来做做样子,剩下的就进自己的腰包。】 为了激起冤大头们的怒气,林书还很促狭地显示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人在那动画显示,那把金子放到自己口袋里后奸笑的表情,真的很叫人想要冲进去打人。 百姓则讨论道:“这些人可没有咱们陛下好看。” 那是当然,几位陛下的形象可是林书花了心思的。 【第二个便是水银,‘主疥瘘痂疡白秃,杀皮肤中虱,堕胎,除热,杀金银铜锡毒。熔化还复为丹,久服神仙不死’。你们是不是只能看到后面那句话啊】 明明白白在《神农百草经》中注明了水银和金银铜的毒性,但他们对后面的话深信不疑,前面说的又不信了,林书真是不明白啊。 神农百草经很多人都有,立马找人去翻阅。 【如果说黄金可能吃点还没事,但水银是真的不能吃,吃了以后会在一炷香内便出现头晕恶心、胸闷腹泻等症状,这玩意加到你们吃的丹药里面,不得不说老祖宗们就是会追求刺激,佩服啊!】 …… 好阴阳怪气的话啊! 可惜,他们对林书毫无办法,只能自己憋着生气,顺带把手上的丹药避之不及地丢出去,有的还不死心,吩咐人去查炼丹房的材料,并进行比对。 始皇帝就是这么固执的人,但底下的人都能感受到他们陛下身上散发的冷气,他们都明白,其实陛下已经动摇了。 不管如何,他们心中都松了口气,能有人当头棒喝地将陛下打醒,哪怕他们也不忍陛下的期望落空,可丹药终归不是正途。 【丹砂,色泽鲜艳,质地坚硬,确实可以作为中药服用,但你们吃药之前不都得看看大夫嘛,药剂下重了还会死人呢,丹砂你们就不知道问问大夫吗?大夫放在那是摆设吗?】 【顺带提一句啊,宋朝皇帝关于丹药还真没啥好说,还不如吃丹药早点死了算了。 但提醒一下宋神宗赵顼,可别住在你们宋朝的皇宫里面了,用那么多丹砂,皇帝子嗣不丰和你儿子英年早逝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好不容易出个厉害的,还早死,真是倒霉透了。】 宋神宗赵顼:??? 他都顾不得还在上朝,听到天幕的话赶紧火急火燎地直奔后宫,他儿子不多啊,不说天幕说他儿子 是个厉害的,就说他早死赵顼就受不了啊。 朱氏已经抱着年幼的赵煦在空地上,死死地搂着孩子,瞧着那些宫殿只觉得像是会吃人的鬼怪。 “官家” “爹爹”年幼的赵煦还不是日后的宋哲宗,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宋神宗抱过他,安慰朱氏,“没事,今天起我们就不住了,叫人把那些丹砂刮掉,不,还是直接换个住的地方。” 宋神宗觉得不保险,谁知道宫人刮不刮干净,还是别住了。 而已经登基的宋哲宗听到他父皇的名字,眼里闪过怀念,能知道爹爹还活着,就好了。 顺带看了一眼打了胜仗所以又叫人刷新了一遍,越发红艳的宫殿,脚不停地往外走,还是先随便在空地上搭个草棚子吧。 他还没生儿子呢。 其他人听到子嗣不丰和早死也挡不住了,看到屋子里没有红色稍微放下心来。 【还有像是磁石、硝石、矾石、铅母、砒霜这些都是炼丹的常客,我说啊,你看这些东西像是能出现在锅里的东西吗? 你们吃饭的时候验毒,都知道这些不能吃,怎么换到丹药里面就觉得可以延年益寿了呢?别和我说用一个炼丹炉加上火就能把毒性弄干净了,这和在锅里炒菜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少人感受到会心一击,是啊,有什么区别吗? 还别说,越说越和做菜一样。 都不能加到菜里的玩意他们直接吃,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就想不通呢? 因为你们不想啊!林书得知他们的想法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已经魔怔的人说什么都没用。 始皇帝面前摆放着炼丹房的材料,再瞧瞧天幕上展现出来的,冷笑一声,这些东西方士是如何敢给他入嘴的啊? 【当然啊,既然提到炼丹,我们就不能偏颇地说毫无用处,因为许多材料的提炼却是是他们这群早期的化学家的功劳,只不过他们的路走偏了。】 被判了死刑的方士愣愣地看着天幕,他们的路走偏了? 【炼丹嘛,只要抛去长生这个目的,还有许多东西可以练出来,比如说你们的炸炉。】 猝不及防地转个弯叫经历过炸炉的方士都闪了腰。 林书却是拿出炸炉的视频,众人就看到天幕当中精致华美的丹炉随着轰地一声巨响,化为碎片。 一些军方的人立马意识到什么。 “若是这个爆炸可控呢?若是能够找到炸炉的规律,找到能够叫它们暂时不爆炸的材料,要是能做出和投石机一样的机器将他们扔出去,若是用足够长的引线连接,把它们用在开山毁石上面呢?” 林书的三言两语叫许多人呼吸都变得急促,眼神死死地盯着已经化为碎片的丹炉,这等利器,这等利器…… 始皇帝第一时间想到秦朝现在各处的建设纯靠人力,想到百越,转而盯着连求饶都不敢的方士,如若他们能做出来……他可以既往不咎。 方士也是乖觉,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等造化,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一是求生的本能,二是面对这等造化之力的向往,立马向始皇帝表忠心立下军令状。 其实他们立不立都无所谓了,毕竟做不出来还真就是一个死字。 始皇帝对于有用之人向来都有容人之心,还说出做出来的人可赏赐爵位,在场的大臣都感受到这群方士眼睛里的疯魔了。 这件事他们没有疑义。 【所以啊,老祖宗们瞧瞧这像是吃了能长生的吗?送你们上路还差不多。】 第25章 前仆后继吃丹药的皇帝 【哪怕是有许许多多死翘翘的前辈,但还是有许许多多的人前仆后继地倒在求长生、吃丹药这件事上,我今天就给大家盘点盘点在这条路上的‘先贤’们。】 众人:阴阳怪气你真是有一手。 【不过由于基数庞大,我就直接点名皇帝了,老百姓大家说起来也不爱听,还是皇帝比较刺激。】 不少皇帝都感受到会心一击,什么叫做百姓不爱听,你还说不是把我们当乐子看。 始皇帝更是感受到不妙,果然首当其冲的就是他。 【咱们按照朝代来啊,秦之前就算了,那会儿楚国还深信巫了,医都不是什么主流,没有说的必要,咱们就从始皇大大说起。】 始皇帝抿着嘴,刚刚死里逃生的方士又默默闭嘴,生怕恼羞成怒的陛下把他们拉出去砍了,毕竟能用的方士又不是只有他们。 【始皇大大服用丹药求长生,他还派徐福出海找仙山,也是个重度长生爱好者。 但不得不说啊,要是少吃点丹药说不定还能多活点时间,也不至于叫赵高胡亥他们有机可趁。】 李斯就暂时别点了,本来就艰难,还得干活呢。 【之前我和大家说过丹药的成分啊,始皇大大那吃的长年累月,再加上统一六国治理天下的操劳,居然还能坚持这么多年,足可见身体底子有多好。 要是不吃的话,养养生,多活个十几二十年不是问题哈,养生的问题咱们后面再说。】 众人伸出尔康手,别啊,皇帝吃丹药什么的可以先放一放,咱们先说这个养生啊。 始皇帝也全神贯注地看着天幕,想要它接收到他的想法,可惜,林书是不可能打自己节奏的。 【插播一句啊,吃丹药吃多了,最严重的就是当场暴毙。 长年累月的吃,之前说过的那些有毒物质身体是没办法排出去的。慢慢地堆积长年累月伤害身体的内脏肺腑,脾气暴躁、脸色发青、不举、头痛呕吐什么都是小儿科啦。】 她每说一句话,不少人脸色就青一分,想到早上还吃了一颗,顿时恨不得抠出来。 【汉朝嘛,汉武帝晚年也同样如此,但他体格好,活得久,只是吧,还是那个巫蛊之祸,这也属于迷信的一种啊,真要扎小人就有用,那还要将军干什么啊?扎死那群单于不就行了吗?】 单于:我们招你惹你了?动不动就扎死,动不动就扎死。 刘彻轻哼一声在那嘟嘟囔囔,不过这件事他没理狡辩,就叫天幕扎心吧。 【晋朝呢,不想提,直接把五石散当作追求刺激的玩意,醉生梦死。】 曹操刘备孙权等人皱眉,汉朝之后怎么会是晋?难道他们三家打生打死的时候还有一股势力异军突起? 【隋朝,也是二世而亡的结局,没啥好说的。】 杨坚才接触到这所谓的天音,听见隋朝二世而亡,心中废太子的心思更加坚定。 虽然杨勇也不是什么好玩意,但显然拉了个更加勇猛的上来。 【再说咱们的二凤陛下,他还嘲笑秦皇汉武追求长生,不相信神仙丹药之说。】 李世民昂起头,对,就是他。 秦皇汉武:不信就不信,拉踩他们干什么? 【但是啊,等到晚年重病,也开始吃丹药了,不过里面最大的可能性是死马当活马医,毕竟太医治不好病,就用丹药试试吧,可惜丹药这玩意指望它救命不太行。】 秦皇汉武冷笑一声,哼。 李世民脖子一下子僵住,神气得太早了,忘记天幕最喜欢说‘但是’了。 【二凤啊,你们家真的是遗传的风疾,找个大夫吧,一大家子都是嗑药狂魔。】 李世民:知道啦知道啦!!! 【安史之乱后,唐宪宗励精图治,重用贤良,但后期也开始服用丹药,估摸着,哪怕是没有被太监所杀,也会自己个自己毒死。】 太监所杀? 唐宪宗之前的皇帝都瞪大眼睛,不少跟着看天幕的太监注意到他们陛下还有大臣的眼神,只差以死自证清白了。 李世民万万没想到太监居然还敢弑君,安史之乱,安史之乱,又是安史之乱。 皇权旁落啊! 否则不说太监成功,单说太监如何敢生出弑君的心思? 【唐宪宗之后是他的儿子唐穆宗,同样嗑药,死得更早,三十岁就挂了。】 之前吃过丹药的都顾不得什么形象,先把早上吃的抠出来吧,三十岁就挂有点可怕。 【接着便是有小太宗之称的唐宣宗,二凤,你都成为一个形容词了哦。】 李世民听到这句话,脸上又出现了骄傲又忍不住硬压下去的笑容。 【唐宣宗在位期间击败了吐蕃,平定安南和塞北,延缓了唐帝国的衰败,但已经无法彻底扭转,藩镇权力下放太大,后期他可能是着急了,开始求长生。】 林书的声音带着唏嘘,李世民也没有像之前那般生气,反而很能理解这个不知道多少代的子孙。 【宋朝我们就不说了。】 赵匡胤:怎么每次到我们老赵家就是这么一副话都不愿意说的口气啊? 天幕你别太有偏见了。 林书只想说,她倒是恨不得宋朝一些皇帝直接嗑药磕死算了。 【我们再来说说我们的大明啊!】 其它朝代:什么你们大明?你这个女人到底是哪一边的? 林书表示,有魅力的老祖宗多认几个又不吃亏。 【最为着名的便是嘉靖皇帝,不得不说,他的智力和手段在皇帝里面都是顶级存在。 25年沉迷修仙炼丹,但朝廷还是在他的控制内,出了有名的奸臣,是生是死也在他手里翻不了天,这要是把炼丹这股劲放在朝政上,得做出多大的成就啊?】 说到嘉靖皇帝,林书是打心底服气,二十五年不上朝啊,虽然有明朝已经成熟模式在的缘故,但明朝其他皇帝被大臣党争裹挟的多不胜数,他就是完全自由的一个人啊。 前提是他不在皇帝这个位置上。 朱元璋和朱棣听到这番夸奖笑不出来,什么人可以二十五年不上朝啊?尤其是天幕还说他智力卓绝,反正就是心思不放在朝政上。 其他人也同样无法理解,二十五年不上朝是怎么做到的,叹为观止。 【然后是嘉靖的儿子隆庆皇帝上位,他呢,倒不是像他老爹那样求长生,单纯的就是有些男人的难言之隐 简单来说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炼点春药,然后不到六年就挂了。】 哇哦,原来皇帝也会有不行的时候啊。 这是百姓听完后的第一感受,老朱家的皇帝气得不行,你个没用的玩意,不行你还吃春药,你不死谁死啊? 禁欲就那么难? 【然后是明光宗,这个更加离谱,吃药在位二十九天就嘎了。】 朱元璋脸色都黑了,怎么他们老朱家都是这种玩意? 【接下来,便是清朝。】 康熙和一群儿子看到天幕,怔怔地看着,还真是难得听到天幕提及他们清朝。 此时正是康熙四十七年,胤禔和胤礽一个被幽禁在府,一个被废,还有十三阿哥胤祥还被迁怒关着。 但其他从三阿哥胤祉开始一直到十四阿哥胤禵,都老老实实地跟着看这个突然出现的怪模怪样的东西。 废太子一通操作下来,他们其他几个儿子也没讨到好。 【清朝后面嘛,不提也罢,那是整个华夏的血泪史,前期的话,说说雍正吧。】 乾清宫里,康熙和诸位阿哥都皱眉,怎么就是整个华夏的血泪史呢? 有脑袋聪明的已经知道了这个说法的不对,因为说得并不是汉人的血泪史,那就证明不是满汉之间的争端,一个个眉头紧皱。 【雍正,康熙第四子,在位期间超乎寻常的自律和努力,收拾了康熙晚期留下的朝廷上的烂摊子,可惜,他自己也是因为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寿命很短。】 乾清宫一阵沉默,许多兄弟都看向此时还是郡王的四哥\/四弟,最后登上皇位的居然是他? 胤禛被这个消息砸得脑袋发懵,然后立即跪下请罪。 康熙却是没说话,他紧闭着嘴皱眉,居然是老四? 【雍正啊还真是在位期间无土木、声色之娱,政绩斐然。 但是吧,可能是十三阿哥因为废太子牵扯被关押多年身体受损,加上雍正继位后真是鞠躬尽碎死而后已,也可能是之前康熙期间类似养蛊式的兄弟相争,他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也是痴迷丹药,在位十三年就累死了。】 其他兄弟;这么惨?活生生累死? 康熙看向还跪着的四儿子,“起来吧。” 胤禛听到天幕的话,突然想到十三弟,“汗阿玛,十三弟的身体…” 康熙沉沉地看着他,胤禛脸色不变,没有退缩之意,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错过,难不成叫他眼睁睁看着十三弟重蹈覆辙吗? 康熙移开视线,淡声道:“去给十三阿哥派太医。” 李德全立马明白,吩咐人去办的时候自然不会只请太医。 【我真的是,你们这群老祖宗啊,一个个不说都是聪明人,但里面并不乏明君啊,史书那都是基本必读啊,怎么着看到那么多吃丹药吃死的,还是前仆后继啊?】 痛心疾首啊! 林书真的都不想说前面的皇帝,从唐朝后面的皇帝开始,基本上那种爹吃药死了儿子上位第一时间处理方士,然后自己又开始吃,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皇子自小受的教育最为顶尖,像是胤禛这种养蛊模式出来的卷王之中的卷王,都读书一百二十遍了,还是照吃不误。 你们当皇帝的觉得孤家寡人、高处不胜寒,倒是搞点别的乐子啊,为什么总是走向嗑药同一条路啊? 胤禵听到他亲哥当了皇帝还嗑药死了,忍不住开始嘲讽了,“四哥,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个爱好啊?” “四哥若是心有苦闷,可与我们这些兄弟说说,何必独自承受呢?” 九阿哥胤禟跟着嘲讽,毕竟从小到大都不对头,他可是信心满满跟着他八哥干,听到后面胜利者是他向来都不对头的老四,可不是心气不顺嘛。 胤禩拉了下两个口无遮掩的兄弟,他自然不可能心里没有一点想法,但已经感受到上首汗阿玛的不悦了。 胤禛像是没听到兄弟酸气的话,站在那沉默内敛,康熙看了一眼又不悦地看向在那还想要出口的兄弟几个。 确实不像样。 其他朝代听到雍正倒是还没多少感觉,因为林书并没有说什么异族入主中原。 只有明朝的皇帝皱眉,清朝?虽然知道大明肯定不可能国祚永延,可哪个皇帝没想过这个事情呢? 朱元璋眉间皱得能夹死蚊子,看向旁边的好大儿,“看看你的子孙!” 朱标:“……” 他无话可说,旁边的少年朱棣虎头虎脑地缩在他大哥身边,忍不住道:“那也是爹你的子孙。” 林书:不,那是你的子孙。 朱元璋眉毛都要竖起来,声如吼钟,“老四,你是不是皮痒了?” 朱标赶紧把为他出头的弟弟塞到背后,“父皇,四弟性子耿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朱元璋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睁眼说瞎话的大儿子,还童言无忌? 不过,儿子兄友弟恭很好,老四这方面就做的不错,就是要把他大哥当成爹来孝顺。 但事实是,朱棣对朱标这个大哥可是比对朱元璋这个亲爹要听话。 【丹药这个问题就说到这里了,不说一棍子全部打死,但是你们求的长生肯行是不行的。还有那些不行的男人啊,别硬要面子把脸都丢了,壮阳药吃多了真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啊。 搞得我都怀疑你们都是不是借着求长生的念头掩盖真实的意图。】 林书嘟囔完最后一句话,不少皇帝都感受到自家臣子奇怪的眼神,恼怒但又没法说,不然岂不是恼羞成怒了? 百姓倒是听不出来,反而在那讨论皇帝和那些贵人是不是真的不行,所以才这么喜欢吃丹药。 “肯定是啊,他们那么多女人,天幕都说了有吃壮阳药的。” 诸位皇帝:污蔑啊,她污蔑我们啊! 当然,从来都少不了一些迂腐老夫子式样的文人说她没个女人样,这种话居然大大咧咧挂在嘴边,简直是不知廉耻。 333虽然管不了所有人,但只要被捕捉到的基本上都是关闭了观看权限。 等到他们发现自己看不到天幕,而旁边的人都能看到,投向异样的眼光时,只能强撑着说天幕是妖邪,可等回到家中又开始恐慌。 333:活该! 第26章 伤寒杂病论 【丹药的事情我们先放到一边,长生不要想了,有病找大夫治病,少倒腾点还能活久一点,接下来做好笔记啦,知识点来了。】 齐刷刷一片,各个朝代都是一片严阵以待的模样,虽然听八卦很快乐,但还是治病比较重要。 看乐子和自己的命比起来,孰轻孰重压根不需要选择。 【首先我们聊到的便是伤寒,伤寒的话,就不得不提到东汉神医,也是被后世誉为医圣的张仲景先生。】 东汉,张仲景听到天幕提及自己的名字,居然被誉为医圣,心中除了喜悦便是巨大的惶恐,深觉担当不起此名,他何德何能啊? 【东汉末年是一个极其混乱动荡的时期,不单单是战争问题,还有各种天灾,百姓活着都很艰难。 张仲景先生看到了百姓的流离失所,看到了民不聊生,在担任太守期间便闲时直接于大堂行医,后世医馆的大夫坐堂大夫也是由此而来。】 【被称为医圣,是因为张仲景先生着写的《伤寒杂病论》是一本医学着作,现代中医药传统学生还会研读,针对这本着作,哪怕是现在还有着许许多多的衍生研究。】 林书将关于《伤寒杂病论》有关的书目展示出来,众人只能看到上面不断滑动的目录,无穷尽也,已经被完全震撼到。 林书也觉得这些写书的人真是厉害,只不过如此庞大又繁杂的医学体系,不是她这种外行人能说几句指点清楚的。 【可惜的是,张仲景先生去世后,我等未曾找到原版,后人整理收集,出现了《伤寒论》和《金匮要论》,中医四大经典之书便占据了两本的位置。】 张仲景听到这微微皱眉,他确实有写书的打算,已经有些草稿和想法,没想到日后居然会遗失。 “张仲景先生,您的《伤寒杂病论》不知可愿意拿出来分享?秉承自愿原则,您不用担心拒绝会被人说道,天幕会保持秘密的。”林书悄悄联系了张仲景。 张仲景见到漂浮于眼前的文字,意识到这是天幕私下与他联系,没有犹豫,“医书本就是为了治病救人,若是能叫它物尽其用,便是它的价值。天幕尽可处置。” 林书不是拿了人家东西就跑的人,默默给已经年纪不小的先生加了点健康值,这次连333都没话说。 【张仲景先生心怀万民,心忧百姓,愿意将《伤寒杂病论》公之于众,请各界医者用心研读,会选取时间段播放,有需要的可以誊写。】 霎时间,许多没有此书的朝代都迸发出庞大的喜悦和感激,哪怕是不懂医术的百姓和贵族,也知晓大夫医术高的意义。 况且刚才显示的内容里面,他们已经看到许多有关疫病的预防治疗条目,一个个都在心里感激张仲景。 而百姓感谢一个人的最好方式就是立庙,或者是直接供奉。 张仲景看到天幕传给他百姓把他供奉在家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又奇怪,主要是他一个大活人属实受不起。 转而,就听到府里的下人来禀,说是外面的百姓都自发地跪拜,把他吓得够呛,赶紧出门劝退百姓,这不是叫他折寿吗? 曹操立马和身边的人商量,看看能不能召唤这位医圣,那啥,天子在手,圣旨他有啊。 【我得插播一句题外话啊,大夫不是神,一些人别动不动治不好就把大夫拉出去咔嚓砍了。 尤其是皇宫里的御医啊,那真是高危职业,怪不得他们摆烂,只要保证不出错就好,毕竟谁受得了治不好就连带家里人都砍了啊,还不如平庸。】 一些没有砍过御医的皇帝:污蔑,污蔑啊,我们没有动不动就砍御医。 而御医双眼都是听到知音般的感动,是啊,谁知道动不动就是治不好要你九族陪葬,虽然不至于这么夸张,但每次宫里谁有什么个头疼脑热,都觉得自己的脑袋在身上待得有点想离家出走。 他们也很想只老老实实地看病啊,偏生后宫那些娘娘非得把他们掺和到各种斗法里面,这种情况,他们只好以稳为核心理念,求稳总归不会错。 【说到张仲景先生啊,还得提到祛寒娇耳汤,当初是为了祛寒弄出来的东西,到现在可是被折腾出来各式各样的口味。】 林书真是无时无刻都不放弃美食攻击,尤其是她还准备了一份煎饺在手边,当场就给老祖宗们演示了一番。 收音设备将牙齿和煎饺碰撞发出来嘎吱脆的声音,清晰地传递到他们的耳朵里,配合上不断闪现出来的各式各样饺子的小视频,哪怕是张仲景本人都有被馋到。 更悲伤的是,哪怕是到了东汉末年吃的粉都还是喇嗓子的,只能干看着眼馋,之后的年代倒是还能解解馋。 【虽然张仲景先生人还活着说身后事不太礼貌,但还是想说一说,您去世以后啊,因为葬在哪处,长沙和南阳的百姓还为此争论过呢。】 活着都被人供奉过了,不过是身后事,张仲景觉得完全不在话下。 听到百姓如此爱戴,心里总归是高兴的。 【然后呢,送葬的时候您的棺绳正好断在了当初施祛寒娇耳汤的地方,百姓干脆原地停下来,就地打墓、下棺材、填坟,还给你修了一座庙,也就是现在的医圣祠。】 林书很贴心地把图片贴出来。 南阳的百姓看到立马满意了,长沙的百姓却是不甘示弱。 “若是张太守葬在我们长沙,肯定会建得比这个还要有气势。” “哼,凭什么啊?张仲景先生就是我们南阳的人,凭什么葬在你们那?” 双方为了这件事又争吵起来。 张仲景日后还被当众询问以后想要葬在哪,还活着的张仲景:我觉得我还能活很长时间。 第27章 稀少的外科医生—华佗 【接下来介绍的这位也是东汉神医,名为华佗。】 林书提到华佗,难免就想到差点被开颅的曹操。 其他朝代只想说,这东汉怎么这么多神医啊? 只有汉家的皇帝听得矛盾,为什么我家大汉非得裂开啊?听着还是末年,之前笑话始皇帝有多猖狂,现在的回旋镖扎到身上就有多疼。 而且,怎么着我家子孙皇帝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啊? 他们只能带着满腹疑问继续看下去了。 【华佗的医术十分全面,尤其擅长外科,无论是在当时还是后面千年,都很少有人有他的胆大。】 毕竟是差点把人脑袋开瓢的男人。 华佗摸了摸他蓄的胡须,本来准备拎着药箱去下一个地点,现在倒是停下来先听一听天幕之言,同时心里谋划着什么时候到长沙去找张仲景。 为医者,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活着的医术大家,自然想要探讨探讨医术。 【东汉末年反正就是战乱连天,基本上都没有安生的日子,华佗在这种环境下行医天下,不得不说,我都怀疑是不是随身带着什么以一挡百的护卫。】 五步一山贼,十步一战乱,行医天下还能活到被曹操杀了,可真是不容易。 华佗闻之笑笑,不过是善于伪装而已。 【华佗的医术到达了什么程度呢?反正后世夸大夫的医术好就是华佗再世,大家应该就有一个底了。】 曹操估摸着还得叫天子弄一道圣旨,这个也要叫回来。 反正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都是他的,他的。 但等会儿他就不会是这种想法了。 【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华佗在外科上的创新和尝试,他在当时已能做肿瘤摘除和胃肠缝合一类的外科手术。】 林书怕他们看不懂,还特意调整了一下图片和动画演示,别说百姓了,就是自诩见过大世面的人都是全程皱着眉头看完全程,这完全超乎他们的认知。 始皇帝瞧着上面似乎被看穿的人体,里面的骨头、器脏、经络都清晰可见,比鬼神的手段还要奇特。 华佗看到这一幕却是如获至宝,立刻就地便开始画,一边画还一边点头,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小的经络,如获至宝。 【中医博大精深,但从古至今有胆量尝试外科的大夫却是很少,外科少不了切实的模拟。在大家看来可能有违人伦,而且还会衍生部分猎奇、不把人命当作命的人滥杀无辜,这其中的度需要掌控好。】 外科手术这种玩意可不是理论能解决的,无论是多么天才多么博学都得在一次次练习当中掌握,可古代的环境叫林书很犹豫,可没有所谓的人权可言。 若是有人猎奇,直接拿人命取乐,也并不意外。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华佗愣住,他自然没有拿人试验过,成功的那一起是到了死马当活马医的地步,可若是直接在病人身上动手,那岂不是拿病人的性命练习吗? 【可以给大家提供一个思路,比如说图片上显示的小白鼠。】 林书默默念了一声阿门。 【看清楚啦,别什么老鼠都上手,它们身上的病毒可不少。】 【说到华佗啊,不得不提起另外一个人物,便是东汉乱世枭雄的曹操。】 曹操抬头:这里面还有他的事情? 【曹操有头疾,华佗为他医治,说这病在短期之内很难治好,即便是长期治疗也只能延长寿命,丞相,不如咱们试试开颅?】 曹操:??? 一群手下也是瞪大眼睛,虽然知道自家老大不是一般人,但这个能耐还是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哪怕是关羽他们三兄弟都是愣住,还是张飞突然嚷嚷道:“不知道曹操脑袋里都是些什么啊?这华大夫要是开颅的话,我张飞很乐意去给他打下手。” 若是忽略掉幸灾乐祸的笑容这话可能更加可信。 但刘备和关羽一细想,好奇心还真起来了,若是有这等机会,也不知道曹操愿不愿意分享分享啊? 曹操脸色黑下来,狠狠地扫视一圈不着调的手下,决定还是先不把华佗弄过来了,人家喜欢天下行医,他何必勉强呢? 他不喜欢强扭的瓜。 要不是顾忌着这么多人在,曹操真的很想摸摸脑袋,总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 【当然,这个提议是真是假我们不知道,反正曹操是没同意的,后来还处死了华佗。】 华佗听见这么大一个惊雷,突然觉得许昌怕是不能去了。 【整件事吧透露着一股……诡异,可能是华佗对着这个不配合的病人忍无可忍,也可能是曹操实在是忍不了这个一直惦记着给他开颅的大夫了。欸,两个人一拍即合,干脆死一个算了。】 华佗\/曹操:你以为自己很幽默吗? 【开个玩笑啊,当时华佗因为想家所以请假回去,曹操自然是答应了; 然后了,回到家华佗就开始不想再回去干活了,多次延长假期不回去,还说妻子生病了; 到这里,曹操还三番五次写信叫华佗回来,并且诏令郡县遣送,可华佗还是不上路;】 听到这里,曹操的黑脸恢复如常,倒是华佗皱眉了,说实话,现在的他并不是很能理解以后的他这是干什么,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 【到这里大家都能想到曹操的生气了,他也来火了,干脆派人亲自去查看。 若是华佗的妻子真的生病就赏赐小豆四千升,还准许放宽假期;但要是欺骗,就逮捕押送。 结果大家也都看到了。】 很多达官贵人倒是能和曹操共情,而华佗则是陷入迷茫,他这是干什么啊? 【听着是不是觉得曹操没有错?】 林书突然开口了,不少疑惑,难道不是吗? 【看看,看看,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不要动不动就砍大夫的头,你们的观念到现在有一点点的改变吗?照着这么个做法,日后的大夫在治病的时候,怕是都得学会明哲保身,到时候吃亏的难道不是生病的你们吗?】 【而且啊,华佗在牢狱当中自知难逃一死,将自己的医术交给狱卒希望能传承下去,可惜狱卒不敢,最后华佗亲手烧毁。 这在医学史上是多大的损失啊,您的那些关于医术的心得和经验,很多都没有传承下来,但哪怕如此,您的地位照样响亮。】 华佗听见自己身死都还能挺得住,可听见他的医学心血没有传承下去,忍不住捂住心口,顺带给自己扎上几针。 曹操眼神闪烁,人可以不回来,但医学心得什么的,还是可以扒拉到碗里的。 离许昌千里之外的华佗还不知道,已经有人在惦记他几十年后的心血了。 第28章 杏林春暖—董奉 【不得不说,每逢乱世,人才就开启了批发模式,不局限于文臣武将,连流传千古的神医都是如此。】 林书说到这都感慨,三国还真是人才辈出,偏偏到了晋朝就扒拉不出来能用的,时也,命也。 【比起之前介绍过的华佗和张仲景,董奉的名号并没有那么响亮,但说到杏林,大家都知晓是形容中医。而创造了这个名词的,便是建安三神医的董奉。】 杏林世家、杏林春暖都是耳熟能详关于医家的名词,董奉比起之前的两位,名气就弱一些。 第一是没有留下着作,第二便是没有和其它大人物牵扯上曲折离奇的故事,他更像是规规矩矩的医者,只是因为医者仁心所以流传下来。 其他朝代听到天幕的介绍同样郁闷,怎么这东汉动不动就是神医,他们手底下却是扒拉都扒拉不出来,连骗子都没有。 其他大夫:谁敢出名啊?稍微治不好就要陪葬,大家不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啊! 已经辞去小吏官职的董奉正在自家后山隐居,没料到居然得知自己居然被后人如此推崇,不疾不徐地练功。 比起另外两位,董奉的武力值可不低。 只能说,东汉末年,武德充沛啊! 【董奉治病有一个很有趣的规矩,重病愈者种下5棵杏树,轻病愈者栽下1棵杏树,数年之后,董奉隐居之地已经有了上万株杏树,郁郁成林。 夏日杏子熟了,董奉便将其储在草仓,需要杏子的人可以拿粮食交换,再将所得粮食赈济灾民。】 画面上只见一大片看不见边缘的杏林,枝头结满饱满的杏子,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衣衫褴褛的百姓脸上挂着期盼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将杏子摘下来。 那些已经损坏的也不嫌弃,兴高采烈地捡起来等着干完活带回家。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若有所觉,他们听完董奉的事觉得很平淡,可见到天幕展现的一幕心里有所触动。 医者仁心。 而百姓则是羡慕的看着上面摘杏子的百姓,他们所求不多,哪怕是那样的平和就足够了。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后世以“杏林春暖”,“誉满杏林”称誉医术高尚的医家,唤中医为“杏林”。 对百姓好的,他们都会记在心里,和之前的两位一样,董奉去世后,百姓在庐山上建有董奉馆; 除此之外,在长乐有一座山被称为董奉山;在福州的茶亭街河上村有一座明代的救生堂,均为纪念董奉】 想要青史留名的人羡慕地看着天幕显示出来的图片,有的还不靠谱地想着他们现在去学医还来不来得及? 百姓则是想得简单多了,要是有这么位大夫,他们也愿意为他立碑。 他们能想到最好的表达感谢的方式——立碑。 好意是好意,就是还活着的几位神医看到自己被供奉起来,心里滋味如何,不得而知了。 【说到董奉,咱们也有几桩野史。】 董奉听过之前天幕提到的野史,暗道不好。 其他人立马来劲了,他们看大夫都是哇哇的,可还是八卦更加勾他们。 一说这个,不少人都是立马坐正,腰背都挺直了。 比如说刚刚听得都开始昏昏欲睡的朱厚照同学,在旁边英国公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当中立马醒过来,还在那嚷嚷着‘快说’、‘快说’,有很叫人怀疑刚刚是不是装睡。 【第一便是董奉每次进食都像鸟一样腾空来到座位,吃完了就飞走,别人常常无所察觉。】 董奉一噎,为什么会有如此离谱的猜测? 哪怕是编排他是个老神仙腾云驾雾都比像只鸟一般要好啊。 【第二便是董奉治疗好了县令女儿的病,然后就得了一段姻缘,收养了个女儿,等到女儿十几岁的时候,董奉便腾空升入云中成仙去了。】 董奉无奈,想着等会儿还要和夫人解释便是一阵头疼。 其他人一脸:就这,就这? 他们经过唐太宗那几个真正‘刺激’的野史轶闻,已经对普通的传说不感冒了。 但老百姓还是听得很乐呵,还讨论起来县令是不是会把女儿嫁给董大夫,又说到县令的女儿会有多少的陪嫁,再扩展到十里八村谁家陪嫁显赫,反正不愁没话聊。 【第三便是保养有道,《真仙通鉴》中曾描述,‘奉在人间百年,其颜色常如三十许人’。】 之前便听过天幕说养生的人立马眼前一亮,这个可以详细说说。 但林书是这种会快速如他们愿吗? 当然不是。 【董奉四十多随时有位长吏离开,五十多年后回到侯官县,看到董奉的通茂和五十年前一样,顿时起了好奇心询问,董奉只是含糊说这是偶然的事罢了。】 众人:骗子,糊弄谁呢? 不少人都开始打起董奉的主意来,这人莫不是真有什么长生的法子?哪怕只是驻颜术也不错啊。 下一秒,林书又开始讨人嫌的戳破他们的幻想。 【当然这都是带有夸张手法的传闻,大家听听就得了,应该不会有人蠢到相信打算去抓董大夫吧?】 很好,熟悉的阴阳怪气又来了。 还真有人怀着此种心思,被天幕戳破心中恼怒,面上还得保持着我和那些蠢人可不是一路人的鄙夷。 【不过呢,董奉确实有一套自己的养生,但大夫嘛,没有才奇怪,像是华佗就有五禽戏,张仲景活的时间也不断。】 【瞧瞧,瞧瞧,明明只要抛却掉长生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保底活个六十,七老八十努努力也不是没有可能,有时候啊,活得久也是一种本事和天命。】 【就是东汉那会儿,三家打的缠缠绵绵,到最后被一个靠着活得久的人生生熬死,然后摘了桃子,这就是典型活得久的好处啊。虽然还不如不摘。】 曹操\/刘备\/孙权:很好,又得到一个消息,不知道哪里来的摘桃子的玩意把我都熬死了。 这确实是个严肃的问题,但哪怕告诉他们也没办法啊,活多久又不是他们想努力就能达成的。 天幕还不如直接告诉他们呢? 免得像现在这般抓心挠肺的好奇。 第29章 天花—麻子皇帝 【说远了说远了,本来只是想给大家说个伤寒的,但一下子没收住,老规矩,另外两位神医也愿意分享自己的经验和心得,欢迎大家互相交流,不要闭门造车啊。】 林书察觉到越说越远,决定先拉回来,后面有的是时间慢慢介绍。 【伤寒暂时说到这,大家可以研读研读前人的着作,但也别没有一点点自己的想法,接下来我们来讲讲天花。】 听到天花,某个朝代立马来精神了。 清朝的天花肆虐和严重性可不是一般大,毕竟死在上面的皇帝和皇子都不少。 康熙在看到天幕就把儿子都弄在一起,他这群儿子心眼子一个个都不少,放在眼皮子底下都不叫人放心。 林书只能说,他们哪里比得过你人老成精啊,再多的心眼子在你面前都翻不起浪来,碰到这么个掌控欲十足的父皇,也是清朝卷王们的命。 其他朝代虽然没有像是清朝那么出名,但也是深受其害,主要是这玩意得了基本上就靠自身扛过去,那些外敷内服的药起的作用并不大。 传染性的天花一旦被发现就会引起恐慌。 为什么古代面对传染病反而控制的更好呢? 说个地狱理由,因为他们还没走出村就被一把火烧了。 遇到个有责任心的官员还能调动资源治疗,但也得封锁在小小的区域内,嫌麻烦的直接一把火烧了。 【天花是一种传染性很强的疾病,而且它有一个诸多人都做不到的特点——人人平等。】 听她憋了一句这么个话出来,全神贯注等待做笔记的一群老祖宗都体会到了无语的情绪,这就不用你拿出来‘夸奖’了。 【天花的死亡率达到百分之三十,简单来说,十个被传染的会有三个扛不过来的机率。】 “这么高啊?” “这是疫病吗?” 百姓对这个还挺陌生,尤其是明清以前,天花名头大,但在民间的蔓延并不快。 各大帝王将相倒是一脸严肃,这个死亡的机率可不低。 【哪怕是治好了,因为发病时全身都会长出红疹,很容易在皮肤上留下痕迹。 就比如说,清朝某个安全度过天花的皇帝脸上留下来几个麻子,导致后面我们都喊康麻子调侃。】 乾清宫一片沉默,一群阿哥全部低下头,脸色要多没表情就多没表情。 这种时候若是出现一点点异样,被小心眼的老爷子看到不得把人折腾死啊。 康熙听见康麻子瞪大眼睛,都忘记皇帝不要喜形于色叫别人看出情绪了,属实这个称呼叫他懵了。 始皇帝身边站着扶苏等人,微微皱眉,一方面是后世的皇帝如此被人调侃,另一方面,则是康…麻子这个称呼有些叫他们脑袋里忍不住想象。 朱元璋通过之前知晓清朝便是他们明朝之后,冷不丁听见居然有这么个名号,笑得不要太夸张。 林书看到,同情地想起教科书上朱元璋的画像,人家顶多是被人调侃叫康麻子,你可真是实打实的被黑得体无完肤。 那鞋拔子脸简直是刻骨铭心。 【部分史学家甚至将天花评为一种种族屠杀,尤其是十六世纪得西方更是上到皇家,下到平民,死伤无数,我国没有确切的统计数字,但应当也不会少。 还衍生出来一句话,‘孩子生下算一半,出过天花才算全’。】 【天花一直持续了几千年的时间,东晋葛洪曾在《肘后救卒方》里描述过天花,“发疮头面及身,须臾周匝,犹如火创,皆带白浆”。 历朝历代的大夫基本上都是选择内服去火的汤药,外敷消肿祛瘀的药物,可从结果来看,疗效一般,都靠自身的底子,对于体弱者和孩子而言,便具有很大的杀伤力。】 不少人都忍不住心揪,谁家没有孩子老人啊,尤其是孩子,若是因为这个便丢了性命…不少带着孩子看天幕的人都忍不住握紧,又饱含着希望。 天幕既然愿意提及,肯定会像是之前的伤寒那般,告诉他们治疗方法的,对吗? 康熙则是想到他那些没有撑过天花的孩子,还有他阿玛一个成年男人都命丧天花,更加期待。 人痘还是不保险啊,每次宫里的孩子种痘,大人的心也跟着一块熬。 【然后劳动人民就发现,得过天花的人终身对此免疫,所以他们决定主动尝试种痘。 基本方法有四种,分辨是痘衣法、痘浆法、旱苗法和水苗法。】 其实,古代并不是没有尝试的勇气和思维,只不过在不断封固的社会环境当中被扼杀,被摧毁而已。 【比起被动感染天花的措手不及,主动种痘确实降低了死亡率,但同样还是那句话,依旧还是得看种痘人的体质,体弱之人依旧熬不过去。 而且种痘引起的高热并不完全由人的体质决定,简单来说,它还是没有被人掌握在手中,要看运气。】 可不是嘛,有过种痘经验的就是康熙朝的皇子了,被种痘的时候必须隔离,身边没有亲人,小小年纪待在小屋子里面,身边都是紧张的下人和御医,难怪亲情淡薄。 换谁都得淡薄。 【清朝人痘普及主要是因为满人入主中原前生活在东北方,身体对于天花的抵抗力很弱,导致天花威胁到他们的生命,还死了好几个皇帝,皇子宗室更是数不胜数。】 满人? 林书照常的一句话却是在各朝各代掀起轩然大波。 那岂不是异族入主中原? 朱元璋和朱棣更是正色起来,他们明朝的子孙居然被满人入主中原? 立刻派人去打听周边是否有这么个族群。 “成何体统?” “难道是匈奴吗?为什么会是异族建立朝代?” “清朝之前是哪个朝代?居然这么没用?” 只有宋朝默默不说话。 林书听到他们的讨论,没料到他们如此关注这个点,这就是思维的不同了,云淡风轻的又丢下一句话。 “别吵吵了,又不是第一次,宋明之间还有个蒙古族建立的大一统王朝呢,你们骂不过来的。” 赵匡胤:蒙古人??? 他豁然起身,眼里皆是不可置信,现阶段他就想着从辽人手里把燕云十六州弄回来,突然听到宋朝亡于蒙古人之手,和他之前所料完全不同。 其他朝代被她堵住嘴,一下子感觉心气都不顺了,顺手就把手边的救心丸塞嘴里。 自从有了天幕以后,生活多了许多乐趣和期盼,但各朝各代的救心丸也都是畅销不少,各大医馆迎来了事业的春天。 就是他们自己也得时不时塞一口,扎一针,有些内容确实叫人气血上涌。 第30章 牛痘 康熙连同乾清宫的阿哥在天幕说出满人时心中便知道不妙,九阿哥胤禟忍不住出声,“汗阿玛-” 康熙敛色,心头有所触动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想必天幕不独在他们朝廷,至于被提前暴露的祖先们,只能祈祷他们去长生天的路上痛快点。 还活着却是在康熙心里被送走的祖先们:你#*#¥*\\u0026 【显然种人痘并不安全,毕竟一旦失败就代表死亡,谁家都不可能轻松到可以拥有随随便便死个人的承风险能力。】 众人听着听着都无语了,天幕的话听着真叫他们心里的担忧和伤感都冲淡不少。 李世民握着长孙皇后的手,旁边还坐着他的儿女,当然,仅限长孙皇后所生。 “观音婢,天幕说话可真是不讲究。”若是在他们大唐,怕是都得跳出来一堆老学究指指点点。 长孙皇后未曾说话,看向天幕的眼神却是带着丝丝羡慕,她能听得出来后世女子的自由,比起她们而言可以说是不受礼教束缚,若是她的长乐… 而真正家里死了人且数量不少的康熙他们脸色就不怎么好了,这后世的女子简直是毫无规矩,若是在他们大清… 林书:可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光是你们那金钱鼠辫足够叫她当场撞柱重开,到现在都不懂为何要打扮成那么个模样,明明女真以前也不是这么个发型啊。 清朝肯定是头风最严重的朝代,那么大的脑门漏在外面日晒雨淋,不得病都是奇迹。 【最后呢,经过发现以及试验,发现了牛痘可以代替人痘进行种痘,且风险会大幅度降低,死亡的机率已经被降到最低,最先发现者是英国的乡村医生爱德华·琴纳。】 不管如何,人家的功绩还是不能抹去。 一听到这个名字,基本上都听出来这不是汉人的名字了,而清朝这边也皱了皱眉,毕竟这会儿封建社会已经快发展到顶峰,自诩天朝大国,哪里能看得上‘西方蛮夷’的东西呢? 【有趣的是,这种种痘法在晚清传到了广州等地区,百姓接受倒是良好,有的地方还专门成立了种痘局,可清朝的统治阶层还是选择了原始的人痘,出现了第二位麻子皇帝。】 康熙:“…” 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吐槽后代蠢钝不知变通,还是劝天幕不要动不动就把麻子皇帝挂在嘴边,他怕日后提到他,别人想到的就是麻子皇帝。 都不说好不好听的问题,光是这个指代,就足够叫他窒息。 其他朝代也同样无语,但是那种带着些看乐子的幸灾乐祸,有的直接摸了摸脸,还一脸的得意。 点名刘猪猪和李二凤。 【有些同学不要走神,重点不是麻子皇帝,是牛痘,知道了没?】 康熙:那你倒是别一口一个麻子皇帝啊! 想到不知道多少人听见这个称呼,还包括其他皇帝,他脸一下子沉下来,下面的阿哥反正是就没开开心心看过天幕,比平时都还要小心在,这会儿笑出声来,真得被削的剩个光头阿哥。 不过,天幕有一句话说得对,如果牛痘效果如此好的话,那确实可以继续研究。 起码,打破他们爱新觉罗家麻子皇帝的诅咒吧。 胤禟还偷偷摸摸看了眼老四,想到那是老四的后代,眼神都带着得意。 一时得意忘形,倒是被上头的康熙逮个正着。 “胤禟,你在开心什么?爱新觉罗家被编排,你很高兴?” 胤禟被他父皇一句话吓得定在那,还是胤禩站出来,“汗阿玛,九弟绝无此意,只是一时之间被后世如此大胆的发言惊讶到。” 为了他的九弟,胤禩真是胡说八道的本事都拿出来了。 康熙冷哼一声,哪里不知道老八老九心里的小心思,不就是知晓最后是老四登上皇位后心里过不去嘛。 “若是管不好,那朕帮你管。” 胤禟立马闭上嘴,眼珠子都不敢乱转,目不斜视。 胤禛从头到尾稳如泰山。 【其实,从接种牛痘这件事,若是稍微有心就能看到东西方巨大的发展差距,到这个时间段其实已经来不及了。但清朝统治阶级还毫无所觉,实行闭关锁国,最后被人用炮火轰开了华夏的大门。】 “砰” 之前的调侃众人都还是看戏的状态,可等听到轰开华夏的大门,不管是汉人皇帝,还是所谓异族皇帝都怔愣地看向天幕。 这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落后就要挨打,闭关锁国导致的差距,加上华夏向来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傲气,瞧不上所谓西方蛮夷的东西。 却忘记了,自己又何尝不是他们眼中蛮夷垂涎三尺的一块肥肉呢?只等找到机会便一拥而上瓜分,历史证明,他们做到了。】 天幕的话很平淡,可众人都听出来她话里的叹息,和以往调侃戏弄他们完全不同。 “中原之地,被西方蛮夷瓜分?” 不少人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可说话的是天幕,是经历过一切的天幕,她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情骗他们。 对于汉人而言,比异族皇帝更加叫人无法接受。 只要稍微有些责任和骄傲的皇帝都紧紧绷着脸,试图找出天幕所言的所谓西方,他们管不到后世千年,那就从他们开始。 清朝, 乾清宫一片寂静,转而便是紧绷又躁动的气氛浮动。 胤禵率先跳出来,“汗阿玛,此等蛮夷,儿臣愿意率兵出征。” 康熙面无表情,只有起伏的胸膛告诉众人他内心的不平静。 炮火轰开、瓜分,这些词落到他耳朵怎么就那么刺耳耻辱呢? 难怪后世对清朝的态度那么轻蔑,他还以为是因为他们不是汉人当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们满清是造成华夏耻辱的朝代。 胤禛同样不好过,上位者是他,那么后代自然也是他的子孙,死死地皱着眉,头一次忘记了喜怒不形于色这句话。 “打仗?你知道是谁吗?知道如何找到吗?知道西方现在发展到哪里了吗?”康熙自然很想把那些人全部摁死,可理智瞬间回笼。 光是出海的船这一条,大清现在就是得从头开始。 “去钦天监盯着。” 李德全立刻明白,安排人将人盯好,不知道这位南怀仁大人是否知晓西方的那些事情? 果然,林书就知晓说到这里各朝各代的动作都不会少,不是所有的皇帝都如宋朝面临国破时那么自私。 在他们心里,朝代的延续自然重要,可中原的强大才是应当万世长存的。 第31章 瘴气的恶劣环境 林书可没管他们的那些行动,虽然不能明面上鼓励,但暗戳戳地泄露点内容,也是不小心的嘛。 天花差不多就讲完了,各朝各地肯定还得先试验,那么多年的变化,每个朝代的痘种都不同。 【天花基本上接种牛痘可以预防,接下来便是被诸位妖魔化的瘴气。】 瘴气在古代其实并不单单指丛林沼泽当中的有毒气体,反正只要是在南方不舒服了,那就是瘴气所害。 秦朝更是做好了准备,毕竟他们可是要攻伐百越并且提上了日程,从天幕这里了解的越多,损失就越少。 【瘴最早出现于正史是在《后汉书》当中,《三国志》当中关于瘴气的记载均和五岭以南的苍梧、南海、交趾、日南等地有关,岭南地区更是最‘正宗’的南方,瘴气诞生之日便牢牢地和南方捆绑在一块。】 不少人都听着天幕的细解,虽然很多人都读过《后汉书》这些,但并没有专门去研究过瘴气,听到天幕如此归类介绍还很新奇,觉得比夫子教学可有趣多了,一点都不打瞌睡。 只有刘邦在那嘟囔天幕偏心,之前都是一带而过,偏生到了秦朝要打百越面临瘴气,就开始从起源开始讲了。 萧何等人看着天幕目不斜视,当作没听见陛下的话。 其实,不单单秦朝打百越,他们治理百越也有很多可以借鉴之处,自家陛下真的不需要处处对标始皇帝。 尤其是在天幕已经明确表达了对始皇帝喜爱时,何必自取其辱呢? 【瘴字出现的时代较晚,可无论是在哪里的记载,南方卑湿暑毒易致人疾病却是深入人心。】 【《左传》中写道‘土薄水浅,其恶易觏’,《史记》中记载‘会暑湿,士卒大疫,兵不能逾岭’、‘罢饿离湿,死者甚众’……反正关于岭南的记载都大差不差。】 【到最后,只要是在南方得病,只要是能和蛮荒的环境扯上点关系就称为瘴气,你们还挺会偷懒的啊。】 林书调侃,众人倒是接受良好,因为对岭南的不了解,可不就是笼统地归纳到一类里面。 【但其实,要想征服瘴气,还真不能如此笼统地归纳,毕竟对症治疗。】 林书本来也把瘴气当作是茂密丛林中的有毒气体,可是接触下来,什么蚁虫、疟疾啥都被归到瘴气当中,才发觉这群老祖宗粗糙的起名。 天幕一下子暗下来,只有隐隐的光亮,众人看到一下子遮住的视线,低头看着面前粗糙的纹理隐隐有种熟悉感。 接着镜头慢慢地拉远,一米、两米、三米……二十米,甚至还在上升,他们这才看到原来这是一棵直接把方圆十多米都遮住了。 这么高大的树吗? 【我们先要了解瘴气产生的环境,拿岭南作为例子来解释。】 【之前提到过,岭南的环境很适合水稻生长,甚至不需要人去过多的干扰辅助。 那么,同理,同样的环境,难道只会利于水稻生长,而不加速其它的草木吗?】 始皇帝愣愣地看着这棵显示出来足以遮蔽他们视野的树,岭南自然不会只有这么一棵,若是成片的连接起来,军队在里面行进该有多困难,他们都能想到。 【放眼望过去,这片地方都被茂密的森林覆盖,里面的动物、草木留下的尸体更是数不胜数。 在他们回归到大地的过程,加上这些地区高温的环境,不能有效地处理尸体,便会成为瘴气形成的温床。 不能理解的话,你们可以类比为什么每次战场或是义庄的尸体需要清理。】 百姓想到若是尸体多放两日便会散发出气味,想到那么大的森林产生的尸体,立马后怕。 “天啊,百越那么高大的树,我们秦国的士兵在那里走路都看不见吧。” “就是啊,还有那个气味,我之前帮忙收敛过尸身,确实很难闻。” 而大臣则是紧皱着眉头,这些可都是他们需要解决的问题。 【大家以为这些就是全部了吗?】 那不然呢? 还有吗? 林书转换视角,只见到丛林当中一只身长两米多的老虎气势威严地走在丛林当中,然后下一秒就突然跌入到地里,看得不少人都惊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沼泽,踩上去会快速被吸入,都来不及施救,自身越是挣扎陷入的越快,而且赶路途中根本无法判断哪处能下脚。】 林书说的越多,皱眉的人也越来越多。 百姓又害怕又不甘心地看着上面可怕的环境,难道他们注定种不到亩产四百斤的水稻了吗? 【所以说当初大秦填了几十万在百越,一点都不冤枉,只是可惜了…】 始皇帝眼里闪过一抹沉痛,其他的他都能无动于衷,只有这些士兵的命能叫他动容。 那都是他大秦的子民,本该享受统一后安定的生活,却一个个都命丧岭南,甚至死后无法落地归根。 大秦的黔首眼睛里也露出害怕和退缩。 如果真要几十万的性命填进去,他们对百越稻的期待都被冷水泼灭了。 【这还只是一部分环境,同时这样的环境里面最容易滋生各种各样的虫蚁,它们有的会吸血,有的会潜入到人体内慢慢地蚕食器脏,冒然进入是一定会中招的。】 许多热血上头的帝王都冷静下来,果然,还真不是那么好得的。 只是叫他们干看着岭南不动,也做不到。 林书自然不可能叫他们打退堂鼓,只是岭南的开发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到我们现代,同样还有没有办法开发的地区,从无到有是一个渐渐的过程,只要不贪心,慢慢地把中原的百姓迁徙到岭南周边,经过几代人的开发,总归是会逐渐地适宜居住。】 毕竟历史上也是因为政治和经济中心南移,才会叫南方慢慢地开发出来。 想要几年内做成,哪怕是秦皇汉武都做不到,毕竟百越直到明朝还动不动就有叛乱,改土归流出现后才算是进入安定。 【我们脑袋别那么死脑筋,有些打不下来的地方就不打呗,先把种子移回家,哪怕是一年两熟那也比现在的产量好,总不能从食不饱腹一下子跳到顿顿吃肉上面。】 【等到时候大家都开始吃饱穿暖,还能时不时地吃肉吃点糖,那些藏在深山的人难道就不会好奇吗?他们那里可没这些好东西,】 黔首听到天幕在宽慰他们,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他们现在就是想要点水稻而已,又不是非得把地打下来,就是不知道陛下能不能听进去啊? 始皇帝自然听到了,他听到天幕的话,捕捉到一些信息,攻伐百越的过程当中应当有几路兵马很顺利,但同时也有顽强抵抗将大秦拖入泥沼当中的。 他薄唇紧闭,虽然不能立马将百越全部纳入大秦的版块,可他现在不能着急。 几年不行,那就十年,十年不行那就二十年,迁徙几十万人口到百越,慢慢地开荒,一代代下去总归能把那些蛮夷们诱惑出来。 第32章 婚嫁生育(一) 【岭南之地最大的困难便是所谓瘴气,那么现在我们就介绍一些在这些地方生存的小技巧。】 【针对环境特殊的问题,那么一开始便不能直接莽,正如中原和草原地形不同,丛林茂密的山地又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作战环境,贸然进入,不说打仗,怕是单纯的走路都无法避免伤亡。】 无论哪个朝代都是在奋笔疾书,秦汉则还是火星子都要刻出来,这可是关系到他们未来在岭南作战,关系到他们的百越稻啊。 其他朝代同样认真记笔记,毕竟那些地方的人可都并不稳定,小叛乱那是经年不衰。 不能莽,毕竟他们之前只是想当然,没有真实见过所谓岭南的环境,亲眼见过自然便不会冒进,自家军队的命都是命啊,又不是杂草。 【再有就是针对热带丛林沼泽的环境,如若想要慢慢地探进,如何应对那些环境的陷阱以及蚊虫呢?首先……】 林书可是做好了准备,长篇大论地说下来,还进行了精略的总结,她说得口干舌燥,随意看一眼,只见那些记录的官员胳膊都在打颤,时不时来这么一遭,怕是肱二头肌都得练出来。 这会儿刘邦都没心思抱怨天幕偏心了,因为这些内容于他们同样有大用,好在他们还有打下手的臣子,只不过百姓听得比起以往比较没趣。 比起这些专业的知识,他们更喜欢听皇帝那些爱恨情仇,或者是麻子皇帝也行。 一直到午时,想到等会儿要说的内容,岳青思停下来。 【好啦,午饭时间到,我要吃饭了,半个时辰以后回来,继续聊聊下个迷信标题,教你们如何给儿女相看姻缘,做官如何求官运啊。】 一些被天幕坑过的皇帝都是秉持着怀疑的态度,她的心会有这么好?或者说能有这样的方法? 不信,他们不信。 吃个丹药都被她一顿吓唬。 百姓则是羡慕,还在讨论天幕吃的食物。 “唉,好像一个时辰前天幕才吃完那个饺子吧。” “对啊,可香了,咬出来的声音还脆脆的,现在又吃,难怪他们养的那么好。” 吃这么多若是还养不好,百姓压根无法理解。 本来大多数人都没有中午吃一顿的习惯,可天幕尤其促狭,不知道在吃些什么,只能时不时听到咀嚼的声音,还动不动就开夸,一听就是故意的。 一群人一边骂骂咧咧食不言寝不语,一边很诚实地去找吃的了。 谁能受得了半夜十二点在床上刷到美食视频,那会真恨不得把被子都啃了,现在他们被林书馋得就是这个心态。 林书看了眼自己等会儿要说的内容,不超过五分钟时间便简单小憩。 唉,成天都困。 春困夏乏秋盹冬眠,回笼觉、午觉、正儿八经的睡觉,还时不时来个随时小憩,感觉每天都在不清醒中。 【铛铛铛,起床了,起床了!】 听到天幕活力四射的声音,无论是皇帝还是百姓全部无奈地看着天幕,百姓更是觉得有趣,这么有活力的声音,他们平时都很少见到。 不过,见到天幕的生活如此悠闲,他们都很羡慕,因为这一个时辰里面他们都没休息,还在干活。 然后,各个朝代里面代记笔记的官员又换了一批,工伤都给整出来了。 【之前和大家说过,这次我们先讲讲婚姻这件事。很多人在相看人家的时候,还会核对男方女方的生辰八字。 其实啊,与其期盼八字,还不如先改变改变你们结亲的固有观念。】 古代孩子的死亡率真不是一般的高,多子多福的观念其中有一个原因便是孩子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没了,养一个孩子的成本和风险都很大的。 百姓立马听得聚精会神,上午说的那些大多他们都不能理解,但这个他们熟啊,谁家没有女儿小子要成婚啊。 【第一,是年龄。】 ??? 【这里的年龄包括成婚和生育的年龄,无论是男女,都需要在身体长成之后。】 十四五岁成婚然后生孩子,再配合上不良的生活条件以及堪忧的卫生,流产、难产那都是司空见惯。 有人说古代女子头一天生孩子第二天就下地,那是,你还没见过一边种地一边流产都不知道的呢。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身体起码都要长到十八岁才算是长成,在身体没有发育完全之前成婚生子,父母身体的不健康会造成孩子的体弱,加剧生产时的困难。】 百姓开始讨论,别的他们不知道,可天幕说到成婚要长到十八岁,又有些犹豫。 “十八岁才能成婚,那我家什么时候才能传宗接代啊?” “不就是晚个两三年嘛,天幕都说了,哪怕是生下孩子,也会有很大几率体弱,我家女儿才十五岁,还是得和亲家去商量商量。” “对对对,我家村里有个童养媳的,她家早早地就住在一块,听说都流了两个孩子,婆婆还整天骂,造孽啊。” 虽然大家都想要多子多福,可若是生下来病歪歪或者是直接流产,那等个两三年他们不至于等不起。 比起百姓,反倒是上层阶级在犹豫,他们的两姓联姻可是带着各种考量,说推迟就推迟,里面的变故谁能说定呢? 毕竟,前两年两位官员可能是甜蜜期,两年之后可能就成为政敌,瞬息万变啊。 【听起来是不是觉得早婚早育只是对女子的影响比较大,想着把人娶进门然后给儿子纳两个解语花放着?】 谁都听出来天幕的不屑,显然她又要开始了。 【哼,其实啊,男人过早的泄元阳,会造成日后在房事上有心无力,君不见肾药这玩意简直是永远的流行,广大的男性患者简直是为这部分医药献出巨大的贡献啊。 大夫们,抽点时间研究研究这个,光明的‘钱’景就在远方。】 不少没有出阁的女子倒是脸色羞红,低着头脑袋都不敢抬,倒是底层成婚的妇人荤素不忌,大夫们若有所思,确实很多官人都拐弯抹角地询问他们。 只有被羞辱不行的男人破口大骂。 林书表示无语,她骂的是不行的男人,你在那叫什么啊? 不打自招。 第33章 婚嫁生育(二) 被林书点破小心思,本来想着在儿媳妇进门前塞两个小妾的长辈都默默不说话,顺带还想着得把院子里那些妖妖娆娆的丫鬟弄走。 林书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不是那些主子动了心思,丫鬟还能霸王硬上弓不成。 【反正,就是年龄不到就成婚生子,父母加孩子身体都不好。】 林书也不需要解释太多,反正就把危害说出来,若是长辈觉得先出来个孙辈重要,那她说得再多也没用。 【很好,我们先来回答一个问题,你是男人,你爷爷的爷爷有一个女儿,她有一个曾孙女,请回答,你们两个可以成婚吗?】 ??? 许多人都一脸懵,一下子没搞清楚这个关系。 但想到天幕不会乱说,开始掰着手指头算,爷爷的爷爷是高祖,高祖的女儿叫曾祖姑,曾祖姑的曾孙女,那就是同辈的从姐妹。 可以结婚啊。 【很好,答对了,那么第二个问题。你是男人,你爷爷的爷爷有一个儿子,他有一个曾孙女,你们可以成婚吗?】 又是一轮算,这还在五服内,当然不可以。 林书笑眯眯的,声音尤其的温和。 【嗯,为什么这个不可以呢?明明按照血缘追述,你们都是同一个高祖,难道曾祖姑和叔伯曾祖的血缘关系不一样吗?】 那如何能一样呢?女人嫁出去了就不是自家人了啊。 这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说说答案吧,两个都可以成婚,全都是在五服之内,但并不建议。】 近亲结婚还只是指代三代,但出了五服会更加安全。 古代真的很有趣,没有出五服在她们而言就还是血脉同宗,可这只是单单指男系血亲,若是换到女人身上,别说曾祖姑啦,就是亲姑姑的女儿在眼里那都不是自家人。 很矛盾的一种观念,说到底便是对于男女的歧视,认为女人出嫁了就不是自家人。 “那怎么能行呢?这不是有违人伦吗?” “粗野不堪!” 【三代近亲以内不可以成婚,可一般这个范围会扩展到五服,只是吧,天底下人那么多,为什么非得在自家亲戚里面找? 若是要翻脸,谁还管你是不是亲戚啊,皇家急起来,不照样杀父杀子杀妻啊,还管你什么亲戚。】 一群人无语,尤其是皇家,你要说就好好说,这是干什么啊? 尤其是李世民,他认为天幕这是在指桑骂槐,现在曝出来的人就他杀兄弟了。 “女子知道什么,亲上加亲再好不过。” “就是,嫁到我娘家去,舅母就是婆婆,那多好啊。” 林书也不废话,直接上图片。 【痴呆、畸形、精神病以及死亡率高都是近亲成婚的危害,简单来说,孩子是从父母那各自拿一半的基因,你们可以简单理解为你们身上的一些东西会遗传到孩子身上。 近亲成婚的话,父母两个人身上拿走的东西会有高度机率相似,导致孩子出错的机率会非常高。 比如说唐太宗和长孙皇后,一个有气疾,一个有风疾,到他们子女身上表现的机率就会很高。】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本来就牵挂着孩子的健康,此刻更是忍不住搂住身边的孩子,死死地看着天幕,心里满是愧疚。 【比如说,长乐公主应该遗传了长孙皇后的气疾,然后她又嫁给了她的表哥长孙冲,年幼成婚,简直是五毒俱全了。 所以成婚之后两人的子嗣我们无从得知,应当是没有生育,早早地病逝叫李世民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下子,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简直是大恸,这是他们俩的嫡长女啊,和旁人都是不一样的,素来孝顺体贴,居然如此短寿。 李世民看向旁斌同样惊讶的长孙无忌,“辅机” 长孙无忌回过神来,立马明白皇帝妹夫的意思,他虽然也想要儿子娶回来受宠的外甥女,但看到天幕上那些有的口吃控制不了嘴,脑袋过大的孩子,哪里还有那点心思。 “陛下,臣明白。” 还不至于为了富贵这么搏。 他们俩能好商好量,可许多已经成婚的表亲数量并不少,亲上加亲是大家固有的概念,现在却是陷入了尴尬。 为了保证孩子的后代,自然不能再继续,可那些女子被休弃回家,岂不是不能守节? 若是开明疼爱的父母还好,但若是遇到那种迂腐的,基本上是死路一条。 【成婚过日子嘛,好聚好散,但老祖宗们似乎越是到后期越是压抑女子的地位,想要从女子身上获取成就感,或许是对外太过无用了吧。 等会儿我顺带和大家说说各朝各代女子地位的演变,看看某些男人守不了节,所以把束缚强加在女子身上的‘男子气概’吧。】 不少面露凄苦的女子抬头看向天幕,当然也有女子地位较高的朝代皱眉,天幕的话显然带着嘲讽,可见男人对女子的压迫和束缚有多严重。 【回到生育上面,还有一点便是孩子的教育,我很不理解,为什么你们一边说孩子不能长于妇人之手,另一边一旦孩子出了事情又责怪到母亲上面,双标说得就是你们啊。 特别点名清朝皇子,某个皇帝的奶娘搞得排场比亲娘都要大,真不知道是什么人伦概念。】 不过,若不是此种制度,也不一定能有曹雪芹大大创作的红楼了。 康熙黑着脸,要是表亲,他真是舍我其谁,尤其是在对佟家近乎弥补般的宠爱下,已逝的孝懿仁皇后可是他亲表妹,不搀一点点假的,宫里还有个佟妃呢。 本来就够焦头烂额,现在又被点名批评,虽然没指到他头上,但本就疑心重的康熙立刻对号入座了。 林书表示:那你可真是…真是说对了,说的就是你。 【俗话说啊,爹挫挫一个,娘挫挫一窝,话糙了些,但确实在理。有些人限制自家女人识字,又要她们教育出德才兼备的子女,可真是好话都被你说尽了。】 【你们怎么不要求只要有个德才兼备的儿子,不在乎儿子他亲爹是谁呢?】 许多人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等到理解天幕的意思后,一个个憋得面红脸涨。 天幕怎么敢如此侮辱我等? 【哦对了,还有不要生不出孩子就怪到女人身上,大多数其实还是男人的原因,尤其是生男生女,那是男人决定的,高不高兴,你们可是厉害得呦。】 所有男人木着一张脸,你的语气真叫人只感觉嘲讽满满。 不过,生男生女不是女子的缘故吗? 有个接连生了三个姑娘的女人怔怔地看着天幕,旁边已经懂事的大女儿立马上前扶住。 “娘,你别害怕,你没做错任何事情,以后爹要是还打你,我们就闹出去,叫舅舅他们上门揍他,闹到族里去。” 之前因为没能传宗接代,哪怕是想要帮忙的兄长都无法出面,此刻女人本来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好似看到了希望,又哭又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林书的话一出,不少备受生儿子苦难的女子却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反倒是之前的男人畏缩起来。 他们嘴上嚷嚷着天幕不可信,但经过之前的铺垫,还有那么多医术大家的介绍,百姓都相信天幕说的话是真的,立马考虑起来。 古代的百姓思维僵化,但这是社会的结果,可也有一个好处,起码他们相信天幕是仙人,是后世之人,无所不能,那么他们对她的话就会极其信任。 第34章 你们都是要打晕拖回山洞的 【虽然没有做准备,但刚刚和大家说了要说说女子地位演变史,我就简单和你们说说,去去脑子里除了守节就没有别的浆糊。】 一群人真不知道为什么天幕提到这个问题就是逮着他们一顿喷,因为她也是女子吗? 林书只能表示,那是你们不知道之后女子地位被打压到何种地步。 【首先我们说说女性占据主导地位的原始社会,你们可以理解为还未教化的野人阶段,别一开口就是批判啊,说不定哪一个就是你的老祖宗。】 林书把穿着树叶草皮裙的原始人放出来,在一群人就要开始习惯性的‘指点’之前先把他们的嘴堵上。 一群人瞧着上面头骨突出、直立行走的人硬生生憋了回去,他们也不好说他们祖宗不长这样。 【原始社会开始,主要就是采集和打猎两种获取食物的方式,那会儿女性天生的优势在发挥,打猎充斥着不确定性,所以成为社会活动的主角。 这和你们说的那些什么尊卑有别没有一铜钱的关系,就是谁能获得食物,谁就是老大,简单粗暴,没有那么多的之乎者也。 也不知道孔子孟子荀子知晓你们扯着他的大旗在那胡说八道,会不会气得掀开棺材板叫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一众儒生瞳孔收缩,天幕这话说的有些恐怖啊。 而没有变成腐儒的儒生则是紧皱着眉头,后世到底如何歪曲,才会叫天幕念念不忘、从始至终的贬低? 哪怕天幕经常调侃汉武帝,但大家都听得出来里面的亲近,可这是说儒生那种阴阳的嘲讽完全不同。 【那会儿孩子是只知其母不知有父,越是靠近那段历史,则会发现典籍当中也常称圣人乃母亲感神而生。比如说在《尚书》中关于尧的出生,则表述成其母感龙而生。 在这个阶段,女性和男性应该是具有一定的平等性,《史记》当中也有记载,‘若乃州闾之会,男女杂坐,行酒稽留,六博投壶……日暮酒阑,合尊促坐,男女同席,履舄交错,杯盘狼藉’。】 林书可不是胡说,而是从他们最为擅长的找古迹当中找出证据,你们不是什么说出一个什么论点就要引申到圣人身上嘛,现在开始反驳吧。 她还巴不得他们反驳圣人之言,前人之书,可惜一些脑袋都被僵化的读书人憋在那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然,你们可以不承认这些是你们的祖先,不承认这段历史,只看自己想看到的东西,没关系的,反正你们不就是擅长这个嘛。】 各朝读书人:别说啦,别说啦,你再说下去我们的脸往哪里放? 林书还在那继续刺激他们。 【孩子只知母不知父是为什么呢?我和大家好好解释解释。】 一群男人皱着眉头,总觉得接下来的话会叫他们吐血,有条件的都准备好救心丸。 女人倒是从未听过如此‘叛逆’的言语,心里对于天幕说这些男女之事有些羞窘,可又忍不住好奇。 当然,也有较为风流养了面首的公主和贵女,大大方方被蓝颜侍候着看天幕,还有喂到嘴边的美酒点心,好不逍遥自在。 【简单来说,有两个部落分别是甲乙。甲乙两部落约定好一个地点进行繁衍,基本上都是交叉,甲部落的男人找乙部落的女人,甲部落的女人找乙部落的男人,结束后各回各家。 这种情况下若是怀孕了,可不就是跟着当母亲的嘛,毕竟可能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 这种繁衍方式又被叫做群婚制。嗯,我知道你们肯定有一大堆话要骂,不要憋着,畅所欲言。】 林书觉得她已经很体贴了,可本来面对她把他们祖先说得和动物无异很是愤怒,但被她这么一句话说出来,只感觉那些话全部卡在心口,呼吸都有些上不来了。 我不是吃了救心丸吗? 为什么还会感受到心悸? 始皇帝倒是面色如常,越是往前捣,越是接受良好,只不过他也觉得天幕说话…比他们秦人还粗。 之前六国那些人可都是骂他秦国粗蛮,就得叫他们听听。 当然也有心脏强大的已经开始骂了,333同情地看了一眼,他骂得再厉害也不影响它宿主继续说,因为她很有预判地开了屏蔽。 天幕然后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男野人,他正小心谨慎地走在森林当中,被头发遮挡住面部却能看到那双眼睛,紧接着,下一秒一根手臂粗的木棍从后背袭击过来,准确无误地打到他的脑袋上。 各朝各代的人就看到草丛里跳出来一个女野人,看得清五官,叽里哇啦地在乱叫表达着兴奋,然后将地上躺着的男野人直接拖到她的山洞里。 后面的内容嘛,自然是不能播放出来的,省略掉种种细节。 只见到天幕在山洞门口‘贴心’地附上‘非礼勿看’四个大字。 【先祖们就是如此朴实无华,看上谁呢,就直接一棒子敲晕拖回山洞,完事以后再把人丢出去,毕竟她们又不是要找男人,只不过想生娃娃而已。】 这次,不管是哪个男人都沉默了,被她描述的,有种被糟蹋的感觉。 唐朝的一些女子倒是眼前一亮,“这祖先玩得倒是比我们还要有趣,可惜咱们现在可不能如此干了。” 旁边还有人附和,“不能当街敲晕,可有的是人想要进你的帷帐。” 之前说话的女子却是微微抬起下巴,举手投足皆是散漫,“我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而且啊,我喜欢贞烈的。” 333瞥到这一幕默默移开视线,不愧是唐朝的女人。 【人家也不是饥不择食,有些人就不用觉得被侮辱了,像是你们那走几步路都难为了的身体素质,别人是看不上的。 当然,像是始皇大大、刘猪猪还有二凤陛下以及你们手底下的那些文臣武将,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你们绝对是被打晕拖回山洞的第一选择。】 被捆绑在一块的三位皇帝:感觉像是夸奖,但怎么听着就如此不中听呢? 之前已经被编排和自家陛下在一块的文臣武将:天幕大可不必事事都记得我们,承蒙厚爱啊,我们当不起- 而其他被说的人则是更加憋屈,虽然被拖回山洞不是什么好事,但连这种事情都轮不到,还被天幕鄙夷了一番,怎么着都不得劲。 为什么现在天幕开始无差别攻击呢? 之前不都是逮着皇帝还有大臣霍霍吗? 第35章 扭曲的贞节牌坊 【提到女子地位,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东西-贞节牌坊。】 不少没听过贞节牌坊的人眉头一皱,这是什么玩意? 【贞节牌坊呢,最早指的是具有纯正高洁道德观的女性,后来反正一步步曲解,用来表彰丧夫后终身不改嫁,或是自杀殉葬的女子,为其兴建贞节牌坊,甚至有时作为当地官员考核的一个参照,或者说是加分项。】 宋以前的朝代都一脸懵,哪怕是北宋都无法理解,毕竟他们还有二嫁皇后呢。 后世这是在搞什么鬼? 死了丈夫不再嫁,国家的人口哪里来? 为了个死人守节,甚至是还大力提倡,他们都是聪明人,立马看出来这里面的变味,到时候是不管是自愿还是不自愿,都会有人帮你自愿。 【而且啊,有些人要拿所谓的贞洁烈妇那一套束缚女性,可不就开始巴拉前人的着作语录了,这里面自然少不了某些倒霉鬼。】 不少人开始回忆自己着书或是生平,按照天幕促狭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首先便是我们的始皇大大,不得不说,他真是扛推位,什么锅都能甩给他。】 始皇帝听见林书的话,已经做好了准备,左右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编排了,但是女子贞节牌坊之事,能和他有什么关系? 【之前我们提到过有关始皇帝和寡妇巴清的野史,当然需要澄清,两人是清清白白的。 巴清的经历也算是传奇,早年丧夫后终身不再嫁,始皇帝誉巴清为贞妇,并且修建了怀清台,邀请她到咸阳安享晚年,并且还合法拥有了一支私人武装。】 百姓听着听着,感觉陛下确实对巴清不错啊,但他们早已得知巴清的年龄,到底是还没有后世磕学家磕生磕死的念头,抛不开外在条件。 始皇帝沉着脸,明明都是他做的事情,被她这会儿说出来却是有种别扭又奇怪的味道。 同时不解,他这些做法有什么问题吗? 【然后呢,有些人在追溯先人的时候选择性地眼瞎,只看他们想看到的东西确实没有污蔑他们。 只看得到巴清不再嫁,被誉为贞妇,完全看不到始皇帝褒奖的是她以女子之身守住家业。 巴清除了是女人之外,还是秦朝着名的大商人,而且被接到咸阳的可不单单只有巴清,基本上叫得上名字的富户,都被弄到始皇大大眼皮子底下看管了。】 【我都为始皇大大抱屈,说残暴都忍了,但说他提倡贞节牌坊就真是无稽之谈了。毕竟打仗那么多年最多的就是寡妇,她们都守节了,谁去生孩子?谁去打百越?谁去修长城、修灵渠?】 始皇帝一直都是皱眉听林书的话,不会夸可以不夸,不会抱屈可以不抱屈。 只不过天幕说眼瞎倒是说得对,若是天下的寡妇死了丈夫就守节,那大秦的人口到哪里去长。 黔首同样诧异,因为秦朝甚至还觉得死了丈夫的女人在婚嫁里面更加有市场,若是再带个孩子,那就是顶配了。 甚至觉得是前头死的男人没有福气。 也是很有意思的想法了。 “这是哪里来的人胡说八道啊?我们陛下怎么可能不准寡妇再嫁啊。” 没被点到名的曹操对于贞洁牌坊更是嗤之以鼻,“迂腐,当然是成过婚的女人更加有韵味。” 忽略掉曹老板女色上的道德感,不得不说他的审美应该是最正常的,就爱风韵的妇人,十四五岁在他眼里真就是黄毛丫头。 【当然,始皇大大不用太伤心,受害者联盟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人呢?当然是大家要整整齐齐的啊。】 毕竟,光是一个人如何能说明呢,而且还是被儒生批判得体无完肤的始皇帝,说服力不够啊,加码,加码,必须加码。 【贞节牌坊这方面最大的倒霉蛋可能就是程朱理学了,当然它确实有许多的糟粕,但是根据南宋那么个环境提出来的,也确实有被误解的地方。】 【比如说‘饿死事小,失节是大’这八个字,本来要求的是有操守的读书人,后来直接被摁到女子身上。 这种扭曲的解读,就跟司马迁在《报任安书》中说刑不上大夫,本意是指的士大夫若是犯罪应当自裁,但后面直接变成字面意思,士大夫犯罪不该用刑,更不用死,成为官官相护、所谓士人的尊严。】 几位宋朝耳熟能详的名人跨越时间,跨越了空间,统一塞了颗救心丸,都是聪明人,已经能预料到他们的名声会有多响亮,被批判的又会有多彻底。 林书私人而言确实不喜欢这些人,但实话实说,他们眼里没有女子,看不起女子,有些话针对的也是所谓高人一等的士大夫。 有些话确实是被曲解了,正如明武宗的豹房被理解成养豹子的地方一般。 【其中朱熹算是最大的背锅者了。】 程朱理学她不喜欢,但该说的话林书还是会说。 说朱熹是“罪魁祸首”可能有点冤枉他了。 【朱熹曾经说过,“饮食,天理也;山珍海味,人欲也。夫妻,天理也;三妻四妾,人欲也。”】 从这可见,朱熹并不反对正当的人性需求,而是反对没有节制的欲望,当然,光是这句话里面还有满满的糟粕,是从男人的角度来表述的。 【朱熹本人也不反对女性改嫁,他曾说过:“夫死而嫁,固为失节,然亦有不得已者,圣人不能禁也。” 意思是,能守节固然好,实在受不住,圣人也禁不了啊。 可惜,朱老父子挡不住后世扯着他当大旗,程朱理学扭曲成压迫女性最大的工具,也成为禁锢读书人思维德一道枷锁,锅他不背都不行了。】 朱熹愣愣地看着天幕,手上还抓着他要着的书。 他的成果,在后人眼里,如此一无是处吗? 禁锢读书人的思想,这口锅扣下来,已经叫他动摇了。 林书检测到他的想法,嗤笑,这可不是锅了。 而且,她前面说那么多女子贞节牌坊他是都没听进去,听到对读书人的影响倒是动摇反思了。 可笑至极! 第36章 可笑的守节 【对于女子的压迫演变为一个极限是从南宋开始。】 赵匡胤带着几个弟弟和儿子听着天幕的话,有大汉的前例在,他自然知晓他的大宋裂开的彻彻底底,脸色沉下来,看得旁边的弟弟加儿子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恼了往他们身上来一脚。 这么多年了,哪怕是成为王爷和皇子,都免不了大哥\/父皇动手,他们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 赵光义哪怕有自己的小心思,起码也不是这会儿他哥身强体壮的时候。 【就拿守节和裹脚来说吧,南宋的男人对于女人的名节重视程度,叫后人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因为在靖康之耻中皇帝、皇子、宗室还有推崇的士大夫全部北狩。 宁愿受辱把汉人的尊严跪在金人的脚下,都不肯去死,失了士大夫、皇帝,或者说是人的气节,所以才会在后建的南宋中,如此刻意的强调女人的节。】 赵延美眼珠子好似要瞪出来,死死地抓住旁边他三哥赵光义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另一只手捂住胸口,“三哥,你听到了吗?跪在金人的脚下?” 虽然不太明白北狩的意思,可跪在金人的脚下却是听得真真切切,他双目猩红,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错。 赵光义同样哑然,他无法想象这个场景,只是被赵延美抓得胳膊生疼,动了动想要甩掉,可惜太用力压根甩不掉。 偏头就看到他大哥好似恶鬼出笼,转过身盯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个大侄子,立马喊道:“大哥,冷静啊。” 赵延美同样惊醒,顾不得对大哥的惧怕,松手扑上去抓住赵匡胤的大腿,“大哥,你别冲动,没有说是德昭他们的事,后面天幕肯定会说的,要是真是他们,您不动手,弟弟也会亲自动手的。” 主要是,他瞧着自家侄子虽然性格拧巴了点,但不至于这么点尊严都没有啊。 跪在金人的脚下,不是他说,别说皇帝,就是随便一个有点尊严的人,都不可能啊。 赵德昭和赵德芳两兄弟扑通一声跪下来,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 说实话,听到天幕的话,若真是他们的后代,他们自己都能当场引剑自戕。 宋以前的皇帝则是直接在皇宫大发脾气,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哪怕说得还不是那么具体,但已经足够气人了。 难怪天幕要他们备着大夫,这吃了救心丸都感觉心口绞痛,七八个大夫完全不夸张,救完皇帝救大臣,救完大臣还得给气血上涌的同行塞颗药,顺带给自己扎两针。 宋徽宗赵佶之前的北宋皇宫基本上都是在喊官家,一个个气血上涌感觉已经能见到太祖了。 宋仁宗当着大臣的面痛苦地落泪,性格火爆的则是冲着天幕骂后人怎么不去死啊。 哪怕是战败了,你是皇帝可以以死保全最后的气节啊。 林书瞧着不过是短短两句话就把他们闹得人仰马翻,不由感叹承受能力太差啊。 得亏她循序渐进,没有一开始就放大雷,不然得当场送走一批人。 【从南宋末期开始,女子守节就开始偏向一个无法理解的方向。比如说,丈夫死的时候女子不到二十岁,提倡守寡终生;订了娃娃亲还没来得及成婚未婚夫死了,也提倡守寡,叫望门寡。 对女人的终极要求变成了贞洁,婚前保持贞操,不得接近除父亲以外的男人;婚后还是要保持贞操,不得接触丈夫和儿子外的任何男性,三纲五常被你们玩得很溜啊。】 “荒唐!”从说起南宋开始,始皇帝就意识到之前天幕的调侃简直是毛毛雨,现在更是完全忍不住,这后世的朝代都是些什么脑子? 守寡守寡守寡,除了守寡就没有别的事情干吗? 有时间把束缚加在女人身上,怎么不研究研究找回尊严啊? 想到他们宋朝的皇帝下跪,更加生气,比听到胡亥给他把大秦败完了都还要愤怒。 北宋也不能理解,守寡干什么啊?他们皇后都能是二婚,对于贞洁这玩意真没那么看重啊。 而且,说是提倡,谁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层层加码,落实到女人身上那就是一定了,哪怕自己不愿意,夫家、娘家、宗族都会叫你愿意守寡。 顽强反抗的,那就直接殉情了。 百姓同样不能理解,他们娶媳妇不容易,能娶媳妇生几个大胖娃娃养大就很好了,若是黄花闺女自然好,但寡妇也行俏啊。 唐朝一群肆意的贵女更是嗤之以鼻,对南宋的观感降到了最低。 “嗤,我还以为能代我们大唐的朝代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若是在守寡这方面,确实是甘拜下风。” “不过是因为那所谓的靖康之耻叫他们觉得抬不起头,自负又自卑,所以就往女人身上套而已。” 【后南宋挣扎了许多年终归是挡不住灭亡的脚步,等到元朝建立,不单单是女子,汉人的地位同样被划分到最低等,而且,蒙古一些习俗被执政者带过来,使得,女子不得不以‘贞洁’为理由,来保护自己。】 不少人想到蒙古一些在他们看来有违伦理的习俗,尤其是女子,也忍不住揪心起来。 物伤其类,同为女子,她们为另外一群生活在不得已的女子担忧着。 【蒙古草原由于独特的生活经历和环境,造成了他们对于女人的态度,也是从这时候开始,社会彻底把女人转变成商品。 大家都知道,草原因为游牧,居无定所,所以婚嫁其实男方要付出巨额的彩礼,他们自然理所当然地把女人当成所有物,和换出去的那些牛羊一般,是自家的财产,昂贵一些的财产。 而娘家呢,大草原之上可能嫁出去后都没法再见面,收取了大量的羊群好似真就和女儿割裂开来,以此,为了减少嫁娶过程中付出的损失,形成了父死子继、兄终弟及的传统。 这里面,囊括了所有的财产,被当作私有物的女人也在其中。】 听到此,尤其是最为强调三纲五常的儒家老夫子直接一股气血冲到头顶,直直地倒下去,得亏家里有准备,立刻眼疾手快地塞药,还把大夫叫来扎针。 缓缓醒来的人双目无神,转而便是咬牙切齿,“畜生都知道伦理,人居然可如此没有羞耻之心。” 女子想到所谓的父死子继,还要强迫性地嫁给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当妻子,只觉得一阵恶心和悲哀,瘫坐在椅子上,满目愁苦。 当然也有脾气火爆的,恨不得将此等违背人伦的畜生终结。 【于是,贞节牌坊似乎成为了女人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同时,裹脚开始莫名其妙的盛行起来,有的人说是为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避开元人的残害。 可是呢,等到了后面明清,这种裹脚越发盛行,男人对此甚至有了畸形的审美,女人已经没有了选择。 明清对于贞节牌坊的鼓励我实在无法理解,朱元璋乃是难得的从百姓当中走出去的皇帝,还提倡所谓的殉葬制度,难道女子就不是你的子民吗?】 被天幕点名,朱元璋没有面对臣子们那样顽固的想法,尤其是他想到自家的皇后,自家的姐妹。 朱标等人也无话可说。 【当然,这个锅不可能是他一个人背,后面的皇帝同样荒谬,我给你们看看所谓的裹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裹法吧。】 一下子,天幕立刻出现了一张所谓三寸金莲的图片。 当看到那么小的脚,已经有许多人皱眉,他们并不能理解这所谓的美感在哪,反而很是困惑,可能在他们看到这么一双脚的时候,会认为这是邪肆。 等到外面的鞋子脱下,看到里面脚趾畸形地挤一块,已经开始变形,脚还出了大量的血在化脓,不少人更是干呕出声。 【看到了吗?这就是所谓的缠足,自然不会是女人兴起的,可是因为男人的意愿,她们只能在脚生长的时候死死地裹住不给长大的机会,甚至错过了裹脚的年纪,那就掰折。 嗤,撇开作为人的同理心,我很想知道,三寸金莲,到底是满足了哪一部分男人的审美。】 不少曾经公开表态过三寸金莲的男人看到那双脚,吐得比谁都厉害,而旁边的狐朋狗友听到天幕的不满,更是互相对视一眼默默远离。 朱元璋看着所谓的裹脚,眉头一直紧皱着,不是愤怒在表面的凶悍,可这样的沉郁更加叫人心颤。 马皇后看到天幕显示出来女子的脚,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脚,面露不忍。 尤其是听到天幕对于大明殉葬制度的不满,她沉思着,决定过了今日好好和重八商量。 【明朝我不理解,清朝我同样不理解,偏开因为历史带来的偏见,满人是从关外进入到中原,可是慢慢的,思想甚至比中原都要僵化。 草原上的女子一般而言会更加肆意,可进关之后,却是被礼教束缚的更加彻底,还立了块所谓女子不能干政的牌子。可惜,后期你们朝廷的权力还是被女子握在手里,甚至是加剧了华夏儿女的悲剧历程。】 康熙又听到大清被点名,眉间就没松开过,不论是所谓的女子束缚,还有他阿玛立的女子不能干政的牌子,还是提及到的耻辱,都叫他脸色发黑。 【还有一些汉人,或者说是跪迎满清进关的文官,于往日被屠戮的江南等地培养出来一群所谓的瘦马。】 张飞看向他大哥,“江南养瘦马?可不是嘛,江南哪里是养马的地方,养出来的马可不是会瘦嘛。” 刘备无奈,他听到后续汉人的遭遇心里只有悲愤和难受,可听到三弟的话心中照样一噎,能叫天幕如此不待见,自然不可能养出来所谓真正意义上的瘦马。 【所谓瘦马,便是将一群年幼的女孩买入从小开始培养,可能是天灾人祸无法活下去,也有可能是看到资质好拐来的姑娘,培养培训后,再卖给达官贵人,以牟取暴利。 将瘦马划分为三等,上等瘦马肤若膏脂、纤态盈盈,然后再派人教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礼仪、消遣娱乐项目,以供日后好取悦男人,甚至是作为讨好高官的一种商品流通。】 不少女子听到这里已经捂住胸口,她们习文识字、陶冶情操,虽说有些带着目的性,可从来都不是将自己放在如此卑贱的位置。 瘦马?这和妓女不是一个货色吗? 【当然,这些都不是那些成为瘦马的姑娘的错,而是培养的人,买卖之人的错误。 其实我们有时候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官员皇子甚至是皇帝会如此鄙夷所谓的妓女呢? 撇开一些想法另类的人自愿成为,可妓女的存在不正是你们治下百姓生活艰苦,治官无能的表情吗? 该羞耻的不是妓女,而是你们这群叫妓女存在的人,若不是你们的无能,她们又为何需要将自己放在卑贱的位置取悦男人呢?】 林书的发文叫很多男人,尤其是官员都有些无地自容,想要辩解,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妓女自甘下贱不是朝廷子民吗? 而在青楼之中的女人听到天幕居然会为她们说话,还说卑贱的不是她们,明明是该开心的事情,可眼睛怎么就是那么不争气呢? 心里唾弃自己没出息,觉得酸酸涩涩,皆是用帕子遮住眼尾的雾水。 其实很多朝廷都是禁止官员狎妓,可这东西大家都知道,皇帝不认死理追究的时候,不到树倒猢狲散,没有人会死磨这个。 【所以啊,所谓的守节,从头到尾都像是一场男人掩盖自身自尊心受损的荒唐行为。 南宋伊始,因为从皇帝开始到士大夫的失节,所以女子身上的束缚加重; 元朝为了自保,女子被迫主动的守节; 明清时期,明朝因为士大夫在家国大义面前的失节,他们倒是比满清还要残忍的要求女子守节,可能想要昭显他们男人虽然没有守节,但女人守了吧; 而满清被汉化是迟早的事情,可在女子之事上的迂腐僵化,也是未曾叫人想到,防备汉人,却又把汉人那一套三纲五常学得深刻并且加深,哼,属实是本事。】 被从头到尾讽刺了个遍,救心丸在大批量的消失中。 【好了,此次的直播结束,老规矩,半个月后和大家讲新的内容。 嗯,就讲讲两大自然景观身价一落千丈的故事吧,请各位有条件的依旧备好救心丸,因为会更气人。】 第37章 第三次直播后续 天幕消失和以前那般不留任何余地,好在大家都习惯了,听了天幕这么多,还有的忙活。 大夫自然是忙得手停不下来,皇帝大臣们照样还有的是事情做。 当然,还有许多被气得需要告假的臣子,请假很是顺利,因为皇帝同样有不少被气得躺在床上的。 朱元璋把大臣都赶走,朱标瞧着自家老爹心情不佳在门口踱步,看到马皇后过来脸色才稍缓。 马皇后瞧着他脸上的急色,轻声安抚,“标儿,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叫太医看看,你父皇这里有我呢。” 马皇后自然不可能被拦在门口,只不过太监全部都在殿外。 马皇后坐到朱元璋身边,“重八,天幕提及的有些事情很遥远,我们管不到,可是关于女子之事,我作为一国之母,以前没有为她们想过,实在是惭愧难当。” “哪里是妹子你的错。”听到她的话,朱元璋反过来安慰她,“是我的过错。” 马皇后没有再犹豫,来之前她便想好了,“重八,我想要你在朝廷上禁止女子裹脚以及贞节牌坊,女子不愿再嫁那是她们的自由,可我希望大明的风气,是鼓励女子再嫁。” 宁愿她们被催嫁,也比被强逼着守寡要好。 于这会儿的女子而言,前者的境况要好许多。 “愿意守节可以守节,但无论是朝廷还是地方,都不可再推崇贞节牌坊,我看到天幕所言,触目惊人。” 朱元璋沉默了会儿,话是马皇后说出来的,加之本来天幕便十分鄙夷不满,他不可能一定要赌气对着干。 “好。” 马皇后露出真切的笑容来,握住的手微微收紧,“谢谢你,重八。” 朱元璋也跟着笑了,“妹子别和我说话这么客气,还是和以前那么对我吧,不然还怪我叫我不习惯的。” 马皇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得到他一个稍显憨厚的笑容。 “还有殉葬的制度,还是废除吧。”朱元璋主动说出这句话。 马皇后眼里闪过欣慰,她知道他不是那种向着一条路错下去的人,“好。” 不单单是明朝,被点名的朝代,虽然有许多还在大骂天幕胡言乱语、蛊惑人心,可林书的话已经挑动了许多人的心。 上位者,不管是真心还是为了所谓的面子,都得做出来表率,不管一个人心如何,只要他能做就好。 论迹不论心。 只是‘可怜’了南宋,被天幕把脸皮扒下来踩得稀巴烂,基本上就他们被气得最惨,当然,还有难兄难弟的北宋,纯粹是被所谓的下跪气的。 但不管如何,天幕都发话了,不管那些大人物怎么想,百姓有自己生存的小道,起码光是所谓的生儿生女,就能叫底层的女子少一层束缚。 大唐, 李世民正在安慰长孙皇后,她瞧见那些女子的遭遇,心气立刻不顺了,本来还想着她安抚李世民,现在完全颠倒了。 “实在是叫陛下担心了。” 李世民把儿子女儿都打发走,握住她的手,“观音婢,你别这么说,那些都是后世的事情,你若是真的生气,不如从我大唐开始。” 长孙皇后哪怕是成为国母之后从不跋扈出风头,可这件事…她合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神温柔可却透露着坚定,“那陛下就和我说好了,要说话算话。” “当然。” 长孙皇后撑着坐起来,李世民赶紧扶住。 “陛下,还有承乾和长乐他们,都是妾身的身子不中用,叫孩子受罪。”她垂眸,脸上皆是自责,“我之前看天幕列举的一些神医,孙思邈神医也在上头,我恳请陛下寻找此人,只叫他看看孩子们,还有陛下。” 李世民哪里会拒绝,况且天幕可是说了他李唐可是有风疾,算起来,一大家子还真都是病人。 刘彻则是被气得再未央宫乱转,汉人长存叫他骄傲,听到后面那个鬼南宋,真是把他对汉朝灭亡的愤怒都消弱许多,向来身强体壮的他都叫太医扎了两针。 霍去病更是在那上蹿下跳地请命出兵匈奴,然后被桑弘羊吹胡子瞪眼地盯着,哪怕是被后世夸赞的冠军侯面对大汉的钱袋子,腰杆不至于弯,可也忍不住挪开视线。 每次见到桑弘羊,都有种心虚的感觉。 只是,他还是咽不下来这口气,卫青沉稳谦虚,可这次同样给自己塞了好几颗救心丸。 始皇帝叫人抄录医术,把扶苏叫到殿内,“这段时日你跟在李斯身边,什么感觉?” 扶苏心中稍感复杂,“李廷尉于律法一道,大秦朝堂上无人出其右,为官甚为勤勉,公事之上事无巨细皆上心。” “和你那群儒家老师比呢?” 扶苏沉默了。 他不至于因为半个月的时间就彻底抛弃之前的老师,可也说不出李斯比不上儒生博士的违心话来。 始皇帝不着急要他亲口说出来,“继续到李斯身边做事吧。” 他从来都不怀疑李斯的能力,否则不可能得知他的背叛后还叫他活着,扶苏跟在李斯身边。 之前李斯或许还能有自己的小心思或是不那么尽心,任意二人的关系破灭,可此时,他明白自家陛下的心思。 会在无声无息当中叫长公子主动地改变。 这也是李斯给李家下一代的机会。 各朝各代都动了起来,加紧处理手上的事情,每次看完天幕他们的工作量都会增加。 尤其是身边还有几个狗的很突出的卷王,只能一边在心里骂一边往死里干活。 清朝更加麻烦,不单单是满汉隔阂,还有宫中干政以及所谓表亲言论,现在那就是喜欢亲上加亲,各朝各代都是在加紧处理这些。 不过有了天幕之言,和离的女子回到家,起码闲言碎语不会叫她们恨不得去死,加上天幕对女子守节看法的出现,给了她们活路。 当然也有那种有感情有子女的夫妻,也有不愿意和离的女子,只能约定好不能再怀孕,毕竟赌不起。 333看到还有人咒骂宿主多管闲事,说这些故意破坏她们的日子,气得差点要动手,还是林书发现阻止了。 “宿主,她们这是不识好人心。” 林书反而看得洒脱,“她们现在的愚昧,不是她们主动选择的,是因为封建社会加诸给女人的特性,在那会儿,勇敢、自由才是女人不该有的叛逆。” 所以,同为女性,她不该去鄙夷,更不该去泄愤。 333还是不能解气,可不敢背着她乱来,只能在那嘟嘟囔囔宿主对它心狠的,对这些人倒是心软。 第38章 泰山:都是好孩子啊 半个月的时间,众人都在为天幕上次说的内容忙活。 对于天幕,百姓倒是期待的很,他们没有所谓的政治考量,听天幕说的大白话,觉得很有趣,没想到那些和他们很遥远的皇帝官员,居然也有那么多八卦。 而皇帝和官员则是无奈,他们考虑的东西更多,天幕带来的不可控太多,可惜又无法阻止天幕,只能听之任之。 如期而至,看到天幕巳时准时出现,一个个都做好了准备。 记录的言官:胳膊休息了半个月,又来活儿了。 【各位老祖宗上午好,大家吃了没?】 【之前我们说了今天的主题是—两大自然景观身价一落千丈,我们就先来说说大家熟悉的泰山吧。】 刚刚从泰山封禅回来的始皇帝狐疑,泰山为什么还能身价降低? 难道在后世被移平了吗? 【古人云:“筑土为坛,报天之功。” 皇帝一般又叫做天子,封禅,其实就是人间帝王做出功绩之后,对天地父母的报答,顺带给父母说说做出了什么成绩。 泰山顶上祭天,叫封;泰山脚下祭地,叫禅。】 “这就跟咱们儿孙有出息了得去老祖宗坟前说一样。” “确实,要是咱们族里出了位举人老爷,那可是得祭祖的。” “别说举人老爷咯,就是考中了秀才,怕是要敲锣打鼓地通知老祖宗。陛下原来和我们也一样啊。” 林书说的浅显,很方便百姓理解。 【封禅啊,可不是简简单单每个人都行的,就像是咱们祠堂祭祖,能代表子孙的可是少之又少,从始皇帝开始啊,我们大一统的皇帝,也就只有六位去过而已。】 刚从泰山回来的始皇帝眉心一跳,那种熟悉的不安感又来了。 所谓泰山身价,该不会和封禅有关吧? 可封禅不是好事吗? 其他封禅过的皇帝同样有种要被被刺的感觉,只有宋朝的皇帝坐立难安,他们又要丢脸丢到各朝各代去了。 赵匡胤和赵光义还不明所以,上次的事情表面上缓和过来,但谁都知道,若是天幕再多透露一点,那注定是腥风血雨。 他们宋朝已经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第一位则是我们熟悉的始皇大大,之前盘点过他的功绩了,我们再说一遍。】 刘邦和刘彻同时无语,两人跨越时空在此刻心有灵犀:你就是偏心始皇帝。 林书摇头晃脑:就夸就夸就夸。 轮到谁就夸谁。 【始皇二十八年,我们始皇大大啊,到了泰山顶上开始祭天。 “天道爸爸啊,我结束了春秋战国几百年的混乱,灭六国统一天下,感觉自己干得还不错啊,但还是要谢谢天道爸爸,祈求您能让大秦万世长存。” 泰山一看,哎呦,孩子这可真是太争气了。 换做是普通百姓,那就是咱们世代务农,突然冒出来个考了状元当大官,还被皇帝嘉奖牌匾,那心情,可美滋滋啦。】 百姓顺着天幕的话一想,虽然有的不知道状元是什么,可光是听着都气派,想想嘴角都有些合不拢啊。 那确实美滋滋啊。 始皇帝听着天幕雀跃的声音,她夸奖他,始皇帝没觉得多了不起,只是她这话说的,真是太大白话了。 而且,什么叫做天道爸爸啊? 【第二位就是我经常调侃的汉武帝刘彻。 “天道爸爸啊,我上位以后颁行推恩令,首创了汉朝的教育系统,我家仲卿和去病啊,还把匈奴打得嘎嘎乱叫,收复了河西之地,打通了丝绸之路。我觉得我做的还算是不错,来和您说说啊。” 泰山好多年没看到人来封禅,一听这子孙说的话,笑眯眯的,干得很好啊,孩子。】 刘彻好不容易从天幕嘴里听到这么好的话,嘴角都要飞出天际去了。 【不过呢,汉武帝之后又去了五次,也不知道是为了啥,泰山去多了还是有点费钱的,也不知道当时汉朝的钱袋子心里怎么想的啊。】 刘彻嘴角垮下来,就知道逃不过这一遭。 他的钱袋子怎么想的?正在盯着他呢。 刘邦倒是不知道他这子孙的苦恼,听到此话高兴的又是痛饮了几杯。 【第三位便是东汉的开国皇帝,地球位面之子兼大魔导师的汉光武帝刘秀。】 刘秀笑容僵住,他那些前缀是什么东西? 刘邦\\u0026刘彻:这就是东汉的开国皇帝,但前面的称号是不是太长了点啊?难道这就是后世的潮流? 【建武三十二年,刘秀来到泰山封禅。 “天道爸爸,我干得没有我祖宗他们波澜壮阔,不过是再次统一了大汉,不过是休养生息、加强集权,做出来了个光武中兴而已。实在是惭愧,但还是来和您说一声,同时多谢您保佑大汉。” 泰山听了笑容满面,你也是好孩子啊,已经做的不错啦,再接再厉啊。】 众人瞧着天幕上面那一朵迎风飘扬的白色花,还有被具象出来,一块写着泰山的大手头挥舞着细胳膊摸摸小人的脑袋,嘴角不由抽抽。 这个皇帝,这个泰山,瞧着不是很正经啊。 刘秀:为什么到我这就是这样的?我没有这么说话啊! 刘彻听到再次统一大汉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和旁边的卫青道:“仲卿啊,我这子孙说话,听着怎么怪怪的啊?” “…”卫青不知从何说起,他也觉得怪怪的啊。 倒是下面的大臣瞧着有种熟悉的感觉,怎么这么像是能说会道版的大将军啊? 【第四位便是我们的稚奴,唐高宗李治。 “天道爸爸啊,我父皇就是太谦虚啦,他做得很好可觉得不够就不来,我继承了父皇留下来的庞大遗产,灭西突厥、灭百济、灭高句丽,打出了大唐最大版图。” “这里面其实有我父皇的很多功劳,您可得记住啦呀,希望您保佑大唐永存。” 泰山听了觉得小伙子你很不错啊,也是个好孩子啊。】 李世民听到天幕的话,想到立政殿每日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小儿子,没想到他未来居然如此厉害。 只不过嘛,你封禅就封禅,干嘛老是提你老子我啊。 “观音婢啊,稚奴当了皇帝,还是孩子气了点。” 长孙皇后笑而不语,如果陛下你的嘴角翘得不要那么明显,可能更有说服力。 李治虽然觉得这些话他不会在封禅的时候说,可看到天幕演示出来,眼神温和,想着父皇是不是也能看到呢? 身边的武媚娘已经是皇后了,握住他的手,目光有些担忧。 李治只是回握回去,眼神安抚。 【然后是第五位,创造了唐朝最为辉煌的开元盛世,后期叫人极度惋惜的唐玄宗李隆基。】 李隆基有些不满,为什么说叫人极度惋惜? 【“天道爸爸啊,我来看您了,我呢,和臣子努力,叫咱们大唐进入了全盛时期。” “我们大唐现在呢,可是有一千三百万户,有差不多七千万的人口,耕地面积约八百五十万顷,人均占有达9亩多,仓库都装不下啦,反正哪哪都还行,特意来和您说一声。” 泰山一听,哎呦,这可是真是好孩子,就是活得有点长。】 其他人听到大唐实打实的数据,一个个都坐不住了,李世民更是站起来,激动地看着天幕,一千三百万户,居然这么多啊。 只是,泰山之后那是什么意思? 始皇帝同样震惊于大唐全盛时期的人口,之前唐太宗的出现已经叫他认可,现在没想到居然后世子孙能发展到这个地步。 刘彻则是馋的,他什么都缺啊,打仗确实厉害,但穷兵黩武真不是口头上说说,那都是钱啊。 后世人则是想到玄宗后来之事,有些明白天幕所言,他们同样惋惜。 【到目前为止,这几个孩子都特别叫泰山有面子啊,多能干的孩子啊,一个个的做出来成绩就来和他说,泰山的身价那是当之无愧的顶流啊。】 【然后呢,泰山的一生之敌来了!】 第39章 泰山:窝脏了啊 一听到天幕这个语气,他们都知道重点来了。 毕竟之前五位听着不管是谦虚的,还是自信的,那确实拿得出手,达不到叫泰山跌身价的地步。 那看来,问题出在第六位上面了。 【第六位便是宋真宗赵恒,也是北宋的第三位皇帝。】 北宋皇宫一片寂静,赵光义听到赵恒的名字,愣在当场,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他儿子的名字啊。 他儿子当皇帝呢? 狂喜过后赵光义强烈的求生欲爆发,偏过头就见到兄弟和侄子诧异不解的眼神,再看到他大哥打量怀疑的目光,立马冷静下来。 再不冷静下来,怕是身子都得凉了。 赵光义也是个能屈能伸的,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赵匡胤的大腿就开始嚎。 “大哥,你相信我啊,您在位我是什么心眼都不敢动啊,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的。” 情急之下的演技确实极佳,鼻涕眼泪一下子冒出来,赵匡胤面露嫌弃。 “别嚎了,先听听我那好大侄子做了什么吧。” 赵匡胤只想知道,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叫天幕提及大宋时那种嫌弃又惋惜的语气。 况且,这个地方听到他大侄子的名字,可不是什么好事。 【泰山好久没见到来的孩子了,充满期待啊。】 向来都是得等到有人开始祭拜才醒来的泰山,睁开眼睛里面都有星星在亮啊。 【宋真宗一上来啊,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天道爸爸,我上位以来遵奉祖宗之法,御驾亲征挫败辽军于澶渊,达成澶渊之盟,以后辽宋就约为兄弟国啦,我们大宋每年只要送给辽岁币银10万两、绢20万匹。” 泰山眨了眨眼睛,向来慈爱的眼睛里头一次露出迷茫,他,怎么有点听不懂啊?】 别说是泰山,就是听到天幕之言的众人同样茫然,转而便是无语。 发自心底的无语。 那是个什么澶渊之盟啊?还得给别人钱和绢,尤其是天幕把银钱换算了之后,他们对大宋又多了一个印象—人傻钱多。 诸如始皇帝、汉武帝这些之前被提名去过封禅的皇帝:你他喵的还要不要脸? 你不要脸也别把我们的脸踩下去啊! 我们一点都不想和你这个瘪犊子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北宋皇宫一片寂静,赵匡胤低头阴森森地看着还扒着他腿的弟弟,杀气并现。 赵光义听到他儿子的话,心里更是无语,他拉跨归拉跨,但起码还敢出去打啊。 对于宋朝皇帝的要求另开了一个标准,只要敢打就代表还有可取之处。 赵光义的运气还是可以的,立马抱得更紧了,“大哥,大哥,都是弟弟教子无方,我回去肯定打死那逆子。” 打死他可就不能再计划打死我咯。 赵匡胤直接被他气笑了,有什么不能打死的,顺手的事而已。 “去,把世子‘请’过来。” 赵匡胤吩咐下去,自然有人去把人找过来。 赵匡胤利落地往嘴里塞救心丸。 坏消息:他的大宋从头到尾充满笑话和屈辱; 好消息:不是他的直系后代。 好消息个屁! 【然后泰山直接崩溃了啊,他捂住的伸出细胳膊连连拒绝:你不要过来啊! 可惜,泰山他又没长脚,眼睁睁看着宋真宗和他的一群大臣在泰山封禅,还恬不知耻地写了许多功德铭,封泰山神为天齐仁圣帝。 泰山一下子绷不住了啊,眼泪哗啦啦地飙出来:窝脏了啊!!!】 众人瞧着天空中怪模怪样的泰山眼泪水像是小溪一般飙出来,都不带断的,心有戚戚,确实,有点可怜啊! 始皇帝此刻如同吃了一碗美食,然后在碗底发现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他刚从泰山回来啊。 十分能理解泰山的崩溃。 旁边的史官对上自家陛下的目光,欲哭无泪:陛下,臣也觉得此等人拉低了您的格调,可是,史真的不能改啊。 汉武帝听完默默把封禅的事情从他的计划里面划掉,其实也没关系啦,反正他做的天下人都看到了,封不封禅的,那都是面子工程。 我是那种虚荣的人吗? 李世民则是庆幸,对自家还什么都不懂的小儿生出一些同情,魏征劝得好啊! 接收到自家陛下眼神的魏征面不改色,心中无奈,当初是谁被气的要砍了他的? 【而且,此次泰山封禅导致的恶果还不只如此,宋真宗当然不是傻子,他也知道澶渊之盟是个耻辱啊,所以他搞出来一股天书的掩耳盗铃事件,给了一个明面上拙劣的理由。】 【宋朝的皇帝…是真各种意义上的一言难尽,像是经济、文化这些方面可以说是巅峰造极,可偏偏拉跨的地方也可以说是地板砖,叫人很不可思议。】 在浩瀚的历史中,各个朝代不缺昏君,不缺奸臣,不缺屈辱,可只有宋朝就叫人梗在心口不上不下,明明有实力,好牌尽在手还是能打出狗屁不通来。 无论看多少次,都无法叫人和解。 【正好,说到宋真宗了,就顺带把大家感兴趣的澶渊之盟和天书一块讲了吧,先一个个来,澶渊之盟说起。】 【说到澶渊之盟了,就不得不提到宋真宗的老子宋太宗,他也十分值得一提,但这里就不重点说他啦。】 赵光义抱着大哥的腿根本不敢松手,念叨着他的逆子怎么还没来。 说曹操曹操到,赵恒被带过来立刻有样学样,扑通一声跪下不带犹豫,然后抱住他爹的大腿。 赵光义:??? 你个逆子给我松开,滚开啊! 他无论如何踹,都踹不掉求生欲爆棚的儿子,欲哭无泪,心里跟吃了一碗黄连一样苦。 赵延美看到这一对父子的荒诞行为,突然明白为何他们大宋会闹出如此多的‘笑话’。 第40章 澶渊之盟 【宋真宗景德元年,辽朝萧太后与辽圣宗,亲率大军南下深入宋境。 有了之前宋太宗赵光义之前对辽战争的不顺利,面对来势汹汹的辽国,宋朝出现了两种声音。 主和派以王钦若和陈尧叟为代表,两人因为各自出身不同,分别请真宗迁都金陵和成都,反正就是离开。】 赵匡胤忍不住,将抱着他腿的赵光义踹开,赵恒又被连带着当了回他爹的肉垫,余光扫到大伯手里的寒光,立马死死的埋在他爹怀里。 赵光义反应过来已经甩不掉这个牛皮糖的儿子,看着大哥希望他砍准点。 好在弟弟和侄子还是靠得住的,赵延美制止了,“大哥,还是听完再考虑对恒儿的处置吧。” 【大敌当前,迁都意味着放弃广阔的中原,将来要面对的便是南北割据的局面,宋真宗对此还是不愿意看到的,只是他确实又没有那个勇气。 这会儿寇准站出来了,两人还不是后来相看两厌的君臣,他说:“如果陛下能御驾亲征,敌军自当引退;若是抛弃宗庙远徙,必定大致民心崩溃,辽军如入无人之地。” 意思很明显,到时候跑都跑不了。】 寇准到底份量不一样,宋真宗或许是想起来太祖设立封桩库北伐的夙愿,或是想起来了他爹的高粱河之辱,想起边疆的生灵涂太,起码他选择了御驾亲征。 【北宋王朝将澶州作为抗辽的最后一道防线,宋真宗连同寇准亲临前线.】 赵恒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舍得从他爹怀里出来看着他大伯,可手还是没松开,“大伯,我御驾亲征了。” 赵匡胤不想搭理两父子。 【契丹送来了一份议和的信,但并不是出自辽太后之手,而是兵败被俘、宋真宗的亲信王继忠之手,所以,这封信会不会是辽国的缓兵之计呢?】 众人跟着一块思考,不少武将更是思考起来如此局面,竟然有议和信件来,不管是真心还是缓兵之计,都代表辽军的进攻并不是势如破竹,这场仗,有的打。 赵匡胤同样是武将出身,自然看出来这里面的门道,又看了眼还害怕不肯挪出来的侄子,嫌弃地不想再看一眼,显然他是看不出来了。 【其实这封议和信有一定的可信之处,毕竟辽军是大兵压境,可是到目前为止,在战场上并没有占到太多的便宜,而且之前还有着名的瀛洲攻防战。 辽国很显然是想拿下澶州以战逼和,宋真宗同样针锋相对,用战争对付战争,用和谈对付和谈。 这里面宋真宗退缩过,寇准劝说过,可不管如何,从结果来看,他御驾亲征了,给予了士兵和百姓鼓舞。】 起码这个地步,宋真宗做的还是可以的,哪怕是不得已为之,哪怕是因为寇准一直在旁边哄着骗着。 赵恒都没想到居然能听到天幕这种夸奖,察觉到他大伯沉思的眼神,眼泪都要出来了,天幕你会说倒是多说点啊。 其他皇帝虽然还是觉得宋真宗不霸气,可天幕说的话很对,不管过程如何,他到底是来了。 若是打死都不愿意御驾亲征,难道大臣还能绑架皇帝到边境不成? 【宋真宗初期派出和谈使曹利用和谈,并不是消极的做法,而是两手准备。 此战凶险,离开东京之前,参知政事王旦留守,特意叫来寇准到真宗面前询问,若是十天内接不到捷报该如何处理。 宋真宗沉默许久,说到立皇太子。 此刻,也说明了宋真宗哪怕心里是有惧怕,可是也做好了要与辽决一死战,哪怕是天子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这件事上,害怕是本能,不是谁都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赵恒若是放在赵构的位置上,他怕是都得成为宋太祖之外功绩最大的皇帝。 只能说,宋朝的臣子很能干,有些皇帝,放条狗上去都能比他干得好。 【十一月二十日,宋真宗集结各路兵马从京师滚滚出发,二十万辽军兵临澶州城下。 此战关系到宋朝的生死存亡,就在此时,一个据定性的事情发生了。 不得不说,宋朝的运气其实真的很不错。 辽军主帅萧挞凛巡视地形,当天虎威头军张瑰当值,他率领手下开动了澶州城最具杀伤力的武器—床子弩。 是的,就是这么凑巧,萧挞凛居然如此戏剧性地在战前三天死了。】 众人一片哗然,主帅的作用不用多说,不单单是规划作战,还有士气必定会大受打击。 赵匡胤他们眼神隐隐有些激动,看来,此战的结果是好的。 【其实到这里看得出来,这场宋辽战争,还真没办法打个你死我活,宋朝有宋朝的顾虑,辽军同样是孤军深入,若是被拖久了,可能得被人从后面包了饺子。 萧太后仍然坚持要所还关南之地,关南之地是宋朝抗击辽朝的最前线,可宋朝不可能答应这个要求。】 地图缓缓展开,显然关南之地重要,若是失去,华北等地则是无险可守,宋朝哪怕是傻子也不可能答应这个要求。 本来就没有了燕云十六州,现在要是还丢了关南,真就是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宋朝的援军接连到来,其实双方的迫切程度已经有所反转,主战派寇准更是故意提出辽国不可能答应的要求来阻止议和。 一是辽国称臣,二是返还燕云十六州。 前线守将杨延昭也认为辽军人马疲乏,不赞同议和,但宋真宗没听,还是派曹利用去议和。 甚至告诉曹利用,尽量满足辽军的要求,迫不得已的情况,甚至可以送银子、送绢。 寇准听了,偷偷召来曹利用,说要是辽军索要超过三十万,就将他斩首。 寇准不赞同和谈,但他拦不住啊,尤其是隐隐有人说他和将领关系亲密,宋太祖的黄袍加身,导致这方面十分敏感,他只能尽量减小损失。】 赵恒心道不妙,果然赵匡胤的眼神又开始愤怒了。 赵匡胤听到黄袍加身,没想到居然会如此敏感,已经能想到日后若是延续这样的祖策,大宋的作战能力会如何积弱。 居然源头是他? 【最后的结果大家也都知道了,和谈其实本身没有问题,因为大宋的国力并不足以彻底消灭契丹,宋真宗本来就不是多勇敢的人,就是个平常人。 澶渊之盟结束了辽宋的战争,之后陷入了相对和平的阶段,这个时间里,宋朝的经济得到了空前的发展,若是后续君主能积极发展一雪前耻,那么澶渊之盟会成为类似卧薪尝胆的一个历史事件。 可惜,宋朝把抑武重文发挥到极致,我就纳了闷了,难道打仗不需要武将吗?一群文官倒是指指点点。 也不知道宋太祖知晓后代会如此加码他的国策,会不会后悔?】 赵匡胤看着天幕,又是他,又是他,抑-武-重-文,他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赵延美意识到不对,立刻叫来太医,不管什么先塞了救心丸给他大哥嘴里。 【澶渊之盟开了一个不好的头,给当权者一个错误的认识,用金钱赎买的方式可以消除边患,以至于宋朝在抑武的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始皇帝他们已经听麻了,澶渊之盟听完自然能分辨出来,赵恒做的虽然不是多么旷世之好,可在当时的宋朝而言,已经不错了。 可抑武是要干什么啊? 尤其是天幕说过的宋朝经济繁华,这不和稚子抱金过市吗? 【议和也是要用战争打头阵的,不然谁愿意和你议和啊? 宋朝从来都不缺能打的武将,可惜,不知道庙堂之上以东华门唱名为尊的士大夫们,看到有朝一日宋朝国家尊严丧地,被钉在耻辱柱上时,是否还能说出贼配军三字?】 宋朝的皇帝和大臣怔怔地看着天幕,是他们的错吗? 后人就是如此看待他们的吗? 第41章 天书闹剧 【澶渊之盟不至于钉在耻辱柱上,可宋真宗没有做出任何成绩跑去封禅这件事,叫它跟着被牵累。】 毕竟比起来之后的宋朝皇帝,宋真宗还真不是最烂的。 一提到封禅,众人就无语,尤其是封禅过的几位,更加详细了解了所谓的澶渊之盟,他们都服气宋真宗的勇气。 这种事情皇帝不该是知耻而后勇,励精图治吗?为什么可以恬不知耻地去封禅啊? 【外国有皇帝的新装,我们就要天书的封禅。 宋真宗签订了澶渊之盟后本来是没有觉得耻辱的,可有一天王钦若这个当初的主和派为了功绩寇准,突然道:“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澶渊之举,以万乘之尊而为城下盟,没有比这更耻辱的了!” 好家伙,一下子叫宋真宗代入自己了啊。】 大家立刻明白,他要搞事了。 赵匡胤在想着谁是王钦若,若是在他这里,非得砍了。 还有,他们不是喜欢遵奉祖训嘛,等会儿他就加一句皇帝绝不允许割让国土,抑武重文更是想都别想。 哪怕是穷兵黩武,总比这么钉在耻辱柱上要好。 他大宋可以亡,但不能安上软骨头的名号。 【王钦若别的好不好不知道,但善于察言观色、逢迎邀宠,假意和宋真宗说:“若是陛下首付幽、蓟两州,自然就能洗掉澶渊之盟的耻辱。” 宋真宗自然不可能有主动作战的勇气。 “河北的百姓刚刚免了战争之苦,我哪再忍心挑起战争呢?” 王钦若乘机说:“那就只有封禅可以镇服四海了,但自古封禅,得有天瑞出现才有。”】 始皇帝冷着脸,听着这胡说八道的话都差点被气笑,什么时候是封禅镇服四海了?什么时候又是天瑞出现了? 难道他宋朝的史书和别人都不一样不成? 他封禅的时候狂风大作,风雨欲来,难道这也是天瑞? 刘彻更是无语,他家高祖确实是搞了个白蛇出来,但后面没有了啊,而且大家都心知肚明,都是做好了再去封禅,就你特别,还要借着封禅威服四海。 【接着王钦若又说:“天瑞肯定都是人为搞出来的,然后昭示天下,那些所谓的河出《图》、洛出《书》不就是这样的把戏吗?” 君臣两人可谓是一拍即合啊。 接着,宋真宗做出来更加荒唐的举措,他贿赂自己的大臣。】 其他朝代的大臣:??? 他们并不羡慕,尤其是感受到自家陛下狐疑的打量。 什么叫做殃及池鱼,他们算是明白了。 虽然希望自家陛下稍微和善点,但是若换成这样的君主,还有什么所谓的抱负可实现啊。 【宋真宗也知道这件事不靠谱,在把宰相王旦喊来宴饮的时候赏赐了一樽酒,王旦当时只觉得这酒怎么这么重啊? 等到回家打开酒樽一看,哪里是什么美酒,发现里面都是珍珠珠宝。 只能说,宋真宗真的很拼。】 赵恒听到天幕的话更加抬不起头,赵光义同样无语,直接一巴掌拍在怀里的脑袋上。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赵恒脑袋都不敢抬,他也不知道啊。 赵延美也忍不住发声,“赵恒,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贿赂大臣的啊?” 说真的,哪怕更加昏君一点强行封禅,也比贿赂大臣要好吧,这听着皇帝真的很无用啊。 【景德五年,早朝完毕这场戏就开演了。 有司来报,说是有黄帛曳左承天门南鸱尾上,赵恒召集群臣迎于乾元殿启封,号称天书。 为了证明天书的来路证明,他还编造了一个故事,反正就是说梦到一个仙人会降下天书《大中祥符》三篇。 然后率百官到承天门把天书迎奉到到场,天书的内容就不读了,反正都是宋真宗编出来的那些玩意。】 别的皇帝已经听麻了,哪怕是做戏,你稍微能不能做得好一点,这么拙劣的演戏,你是在骗自己吗? 【然后,为了这些大家都知道的假天书,郑重地将它们放于金柜中,另外派官员祭告天地、宗庙和设计,不知道他的祖宗听到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 赵匡胤冷哼一声,上手直接把死死粘在他爹身上的赵恒单手扒拉出来,拎着赵恒的衣领,让他双脚离地。 “大伯,我知道错了,求您放过我吧。” 赵德昭瞧着赵恒于心不忍,赵匡胤还真没有要动手杀他的意思,将人扔在大殿上,看向赵光义,“老三啊,你家的种,可真是了不起啊。” 此番事了,他们不会死,可也不可能再当所谓的富贵王爷。 【宋真宗自此开始,接连下诏令,使得全国都掀起了一股争言祥瑞的热潮,闹腾了不止一次,上有好之,下必趋之。 连史书都评价一国君臣如病狂。 封禅的功绩不够,那就祥瑞来凑,王旦牵头动员了文武百官、藩夷僧道及耋寿父老等二万四千三百余人,连续五次联名上表请求赵恒封禅。 只能说,给足了面子,之前的贿赂还是可行的啊。 当初主战的寇准尽心尽力后成为了宋真宗和王钦若的眼中钉,早就被贬谪了。】 被点名的君臣恨不得掩面,可谓是颜面尽失。 寇准怅然若失,眼里皆是死寂,大宋啊,怎么沦落到这种评价啊? 百姓也都不像是之前那么兴高采烈的干看热闹,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说起来别人的皇帝玩笑、八卦时还挺乐呵,可现在心里却是堵得慌。 别人家的皇帝有功绩所以不怕调侃,哪怕是调侃也都是天幕的喜爱,可此时此刻,百姓居然也感受到了难堪。 君主无德,亦是国家的颜面,君辱臣死,他们同样为了这样的大宋而一同承担荣辱。 【自此天书闹剧算是告一段落,可是宋朝却是又刮起一股祥瑞的歪风。 官员甚至通过搜集制造祥瑞来获取升官的机会,从各地运来各式各样的祥瑞送到汴京城。 宋真宗可能一辈子都对澶渊之盟耿耿于怀,所以掩耳盗铃般的借助祥瑞、开坛祭祀来一遍遍昭显他的天子身份。】 【自此,再入君主泰山封禅,泰山的身价一下子被宋真宗拉低。】 第42章 摘桃子的来了 听完天幕的话,大家对于没有长脚跑的泰山深表同情,真是苦了他了。 像是始皇帝已经成既定事实,封禅也已经封完了,算起来还是他带的头,有点对不起泰山。 可这会儿他心情同样不好,和宋真宗扯上关系,他同样郁闷。 其他还没来得及去封禅的幸运儿,一下子就没有了那种世俗的欲望。 其实吧,做人还是不要那么虚荣,当皇帝当的好,天下和后人都是看得到的,不会因为不封禅就忽略,没看到唐太宗就一直被夸嘛。 再说啦,又费钱又没太大作用的事情,他们都是体恤勤俭的皇帝啊,哪里能如此靡费啊? 反正好像当初死活要封禅的人不是他们一样,变脸变得下面的臣子在心里吐槽。 但不管如何,户部还是比较高兴的,能省一笔是一笔。 【这就是泰山身价被拉低的一个重击,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很喜欢它的,因为泰山会征服每一个嘴硬的大学生。】 众人就看到一张照片,狭小的道路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年轻人,男男女女都有,反正一个个都是喘着粗气,有的甚至直接在地上四肢并用,有的则是瘫在路旁边休息还知道不挡路。 他们看着那蜿蜒的路上人挤人,瞧着都有点眼晕。 后人真的好闲啊,这么多人去爬泰山。 虽然不知道大学生是个什么玩意,但大学士他们还是知道的。 林书只能说,那你们可真误会了,按照级别来对比,我们大学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哦,想起来,她已经不是了。 【好啦好啦,泰山就说完了,咱们再来说说第二个倒霉蛋——洛水。】 汉朝的人基本上都是一愣,河出图,洛出书,其中河是黄河,洛则是洛水。 又相传大禹时,洛阳西边洛河中浮出神龟,背驮“洛书”献给大禹。 大禹依此治水成功,划天下为九州,又制定治理社会的九章大法,流传下来即为《尚书·洪范》。 不管是“河图”还是“洛书”,都对中华文化产生了重大影响,洛水的地位由此奠定,成为堪与黄河平起平坐的根脉之河。 汉魏首都洛阳坐落于洛河附近,洛水的神性又被增加,汉魏时期对洛水的迷信是很深的,所以他们听到难以置信。 “洛水仙气,为游龙之所,凤翔飞处,当为我龙脉。 是以每年上巳之时,必有在位楚王率王室与洛水祭祀,以瞻仙仪。” 洛水被视为龙脉,帝王要率众亲临祭祀,并希望一睹洛水女神芳容。 难道也有人拜洛水? 可哪怕是汉末不靠谱的皇帝拜洛水,也没有影响百姓对洛水神性的降低啊? 尤其是三国的人,无法理解。 【说到洛水啊,它从神坛跌落也只是因为一个人,篡魏的司马懿对着洛水发了个誓,直接把洛水的底盘都给抄了。】 司马懿? 曹操想到屡次拒绝征召的司马懿,居然是他? 【三国啊,波澜壮阔,怎么说呢,这会儿还是汉末,起码曹操虽然挟天子以令诸侯,可他本身确实到死都没有称帝,可就是如此汉室在的情况下,后人都统称那段事件为三国。】 而不是汉末。 曹操听见自己没有称帝松了口气,他可是打着大义的名头,儿孙怎么做他只要做做面子就行,若是自己做了这件事,意义可是完全不一样。 没瞧见旁边的荀彧拳头松了嘛。 知道主公篡汉和主公的儿孙篡汉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刘彻和一众刘家的皇帝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说的可是他家的灭了啊,还是如此的没有存在感。 那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听着都憋屈。 之前看宋朝的笑话看得很开心,现在轮到自家,尤其天幕还一副感叹夸赞的语气,越发憋屈。 【三国鼎立,顶级谋士、文臣武将、雄主那真是批发式的出现,前期更是几十路诸侯,此等情况下,大汉虽说是乱,但是乱在内部,外面谁想要趁乱咬两口,那还是做梦的,被三国的将领当成副本刷了。】 林书说着说着忍不住想起汉人被胡人支配的年岁,怎么短短时间内,就能没落成那样呢? 三国成堆的雄主,往后面挪一个都行啊。 【后面基本上就是吴魏蜀在打生打死,真是从头打到尾,可惜啊,他们都没想到,最后的赢家居然不是他们三方。】 被提及的人差不多都能知晓天幕说的是谁,同一时间沉沉地盯着天幕,曹操眼里反而沉寂下来,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郭嘉松松垮垮地坐在一边,手里还拿着酒壶,半眯着眼睛嘴角挂笑,司马一族啊~ 今日过后,哪怕是主公不下杀手,东吴等地的人怕是也按捺不住啦。 刘彻却是完全感觉不到他们的心酸,他气鼓鼓地坐在那,卫青等人也不敢说话,主要是这里面完全掩去了大汉的痕迹,哪怕是汉末,也好歹提一句啊。 【司马一族为何能获得最后的胜利呢?】 是啊,为什么呢? 明明天幕对于三国的夸赞是实打实的,难道司马懿还能将所有人都压下去吗? 【当然是因为……】 林书故意拖长尾音。 【他活得长啊!】 还等着天幕说出什么振聋发聩话的众人:??? 猝不及防。 你说什么? 【按照年纪算,三国的曹操活了68岁,刘备58,孙权71岁,可惜还是没扛过司马懿。 或者说曹操家三代都没扛过司马懿,简直是逆了天了,曹操的儿子、孙子其实当皇帝当的还行,可都是英年早逝,等到重孙子接班的时候只有八岁,这问题不就来了嘛。】 听到三位都如此长寿,他们无法想象司马懿到底能活多久。 曹操听到天幕说他儿孙还行心情还算是稍微放下一点,转而又立马正色,生怕被人看出他有什么不臣的心思,现在的曹老板还是没那么夸张。 而且,前期的他确实是一心为汉。 郭嘉看到笑而不语,不过瞧着旁边荀彧的脸色,没说什么,主公欲盖弥彰的样子可真是太…弱了。 只是,这司马懿送走三代人,主弱臣强,不就重蹈了汉末的覆辙吗? 孙权没好气道:“这司马懿是千年王八转世吗?活这么久?” 他都活到71岁了,还没活过? 林书摇摇头,当然不是啊,那是因为司马家上位后灭了你们东吴啊。 【然后,反正经过一系列的操作,经过曹家几代英年早逝的皇帝,这颗又大又甜的桃子,被司马家摘了!】 第43章 洛水:你个瘪犊子为什么要拉我下水 天幕说话的口气着实气人,曹操现在算是明白之前被调侃的人心情如何,可惜现在他处于极度愤怒中,一股气血脑门冲天。 孙权和刘备也没心情幸灾乐祸,说着是篡魏,但之前是他们在打生打死啊,他们也没资格笑话别人,算是几十年为别人打了白工,为他人做嫁衣。 当然,因为还有个曹操垫底,稍微有点心理安慰。 【自曹操创立曹魏基业,历经曹丕、曹叡两位英明但短命的皇帝后,传至八岁的曹芳。 曹叡临终前将幼曹芳托付给司马懿和曹爽,二人同为辅政大臣。】 众人听得仔细,曹操更是认真,司马懿他妈的摘的是他家的桃子啊,而且,他家儿子、孙子都活不过司马懿是怎么回事啊? 其他人听到同样关注点也歪了。 刘彻更是直接说,“这什么司马懿怎么能把曹家三代都熬走啊?” 卫青:“……” 他也很想知道,比起这位司马懿,他都能算得上‘英年早逝’,更别说是‘早夭’的去病了。 【说着是辅政大臣,但大家都明白,臣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两个人自然不会和平相处,曹爽用丁谧的计谋将司马懿尊为无实权的太傅,自己独揽军政大权。】 【高平陵是魏明帝曹叡的陵墓,公元249年,曹爽带领曹氏宗族陪曹芳至高平陵扫墓。 司马懿的机会来了,彼时洛阳空虚,司马懿趁机发动政变。】 众人几乎是皱着眉头听完的,皇帝出去扫个墓,辅政大臣就能控制国度并且发动政变? 听着为何如此叫人儿戏呢? 曹爽就不留人在洛阳,叫人如此快速的完成政变? 不是握着军权吗? 【政变伊始,司马懿首先控制住皇宫和禁军,然后屯兵洛水浮桥,关闭洛阳城门。 再拿出早就写好的弹劾曹爽的奏疏,送往了高平陵。】 【曹爽这边呢,听到司马懿发动政变自然是立刻往回赶啊。 走到一半,遇到了从城里逃出来的大司农桓范,随身还带着大司农印。 曹爽将天子车驾留在伊水之南,扎营,同时征发洛阳周围的数千屯田兵自卫。】 曹操眼里的疑惑都要浮现出来了,这不是局势挺好的吗?难道还能输? 【对,这会儿呢,双方其实都有各自的优势,司马懿控制着皇宫和家眷,曹爽则是控制着天子和大司农印,严格来说,曹爽占据着优势。】 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曹爽赢面很大,因为他可以调动各地军队和粮草。 【大司农桓范力劝曹爽带皇帝到许昌,以皇帝之名号召全国兵马反击司马懿,曹爽犹豫不决。】 “糊涂!”曹操实在忍不住了,看着曹爽犹犹豫豫,气得给嘴里塞了颗救心丸。 这么好的机会,就不能学学老子挟天子以令天下的气魄吗? 郭嘉手里的酒壶也放了下来,他已经看到结局了,曹爽此人优柔寡断,舍不下外物,司马懿他敢下死手吗? 否则,今日那些家眷的下场就是司马氏一族兵败后的明日。 更何况,心不狠,如何争? 可惜啊- 【局势就这么僵着,司马懿心里同样不安,毕竟若是曹爽真要是一狠心跑到许昌,那他真就得玩完。 所以,他怎么做呢? 他先派侍中许允、尚书陈泰去劝降曹爽,允诺其只交出兵权,便可保留爵位及财产。 曹爽只是优柔寡断,又不是真的大傻子,怎么会相信空口允诺,说除非你司马懿拿出点实际行动。】 曹操已经快要被这个蠢货气死,接下来的发展他们大致都能猜到。 【司马懿说:行! 他以自己辅佐曹魏40年的赫赫威名,以及司马氏家族的顶级信誉,当着魏国官场、山河大地和日月星辰的面,指着洛水赌咒发誓,保证决定不会亏待曹爽,否则有违神明。】 汉朝连带三国的人全部皱着眉,他们突然意识到什么。 按照天幕所言,司马懿必然是违背誓言了。 这个影响…… 【曹爽辗转反侧想了许多,又想到有差不多操作的光武帝,他也曾指着洛水发过誓,受降了与自己有杀兄之仇的朱鲔,且投降后厚待他。 有先例可循,曹爽心中的天平慢慢偏移。 于是第二日,爽乃投刀于地曰:“我亦不失作富家翁!”曹爽降了。 桓范等人援引古今,劝说万端,但曹爽终不能从,固执得很。 桓范悲情痛哭,“曹子丹佳人,生汝兄弟,豚犊耳!何图今日坐汝等族灭矣!” 带不动啊!带不动啊!】 大势去也! 所有人都明白,曹爽败了。 司马懿若是光武帝,自然不会叫洛水地位一落千丈。 曹操狠狠闭上眼,哪怕现在还没打下来曹魏的基业,可他瞧着,只觉得心里都要呕出血来。 【接下来便是重头戏了,不得不说,司马懿的所作所为还真是,当代反鬼神第一人啊,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把洛水的神性扯下来,踩在脚下狠狠地跺几脚。】 【曹爽回到洛阳家中后,司马懿在曹爽府四角起高楼,命人日夜监视。 曹爽开始害怕,向司马懿借粮,司马懿借了。 他这会儿倒是天真,可没料到,正月初十,司马懿直接把他家族以及手下屠灭三组,牵连被杀的人高达五千余人。 当日在洛水为司马懿指誓见证的保人直接被气死。】 “砰” 不少人气得直接将手中能拿到的东西扔出去,虽然早有预料,可真正听到这句话还是不可置信。 司马懿篡魏,说小人,说他老贼,但到底成王败寇,技不如人。 可他司马懿是什么人啊? 是代表着司马家族,以后甚至是一国天子啊! 天子失去公信力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日后在政治斗争中,你永远不能相信对手的政治承诺。 这就失去了双方和解的可能性,因为对方随时可以翻脸不认人,当然对方眼里你也是这样的,所以只能斩尽杀绝,不死不休。 这次哪怕是郭嘉都收起来了脸上的散漫,他是谋士,可以反复无常,可以机关算计,若是主公有朝一日出尔反尔,当着全天下人说个承诺然后转身就背弃… 司马懿倒是豁得出去。 【司马懿开了一个极其不好的头,可司马家所带来的坏头,远不止这一个。】 曹魏之后的人自然知晓天幕所说之事,也无法生出看热闹的心思,毕竟,实在过于骇人。 第44章 驽马恋栈豆,安得富家翁 【在评价司马懿之前,先说说被称为驽马恋栈豆的曹爽。】 曹家的人压根无法理解他的做法,他爹曹真这会儿都计划着该怎么把他吊起来抽。 【从结果来看,我们自然知晓曹爽的选择是错误的,可从他当时的情况来说,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勇气。】 林书不可能跨越千年的时光去揪着他的领子问,毕竟谁都没料到司马家摘桃子居然能糟蹋得那么彻底。 宋朝还有人追着骂,可晋朝真就存在感极低,除了开头的皇帝和大名鼎鼎的‘何不食肉糜’,想要找出皇帝的痕迹都困难。 陶渊明、王羲之、顾恺之、谢安、谢道韫、竹林七贤…… 流传下来耳熟能详的人不少,可是文臣武将甚至是皇帝,那存在感极低,陶渊明在世时谁是皇帝怕是都不清楚。 【说到曹爽,很多人不理解他为何就相信司马懿对着洛水发了个誓。 第一,曹爽本身性格问题,优柔寡断没有所谓的登云志,而且,抛下所有的一切去和司马懿分庭抗礼,他不想,也不愿意。】 曹爽他爹曹真听到,抽得更狠了。 曹爽的选择其实很好理解,就如,你现在有别墅有跑车有钱,给你两个选择,继续做个富家翁,要么就抛弃掉一切,脑袋绑在裤腰带上去干一件搏命式的事情。 【第二,司马懿辅佐曹魏四十多年,哪怕中途坎坷,可他的能力毋庸置疑,要和这样一个历经四朝的老狐狸掰手腕,曹爽没有信心。】 斩孟达、平辽东、两次抵御诸葛亮北伐,不是谁都有这个自信的。 诸如李世民、朱元璋这类自己打下来天下的皇帝压根都不带犹豫,可不少臣子还真代入到曹爽的角度,有些理解,但并不支持,毕竟魏晋后混乱的几百年,是踏着无数百姓的命走过来的。 【第三,司马懿指着洛水发的誓。 他真豁得出去,当着大臣、氏族、天下百姓对着洛水发誓,用他辅佐曹魏四十多年的功绩,司马氏一族的信誉,他司马懿七十年的赫赫威名对着洛水发誓,谁能料到他会背叛的毫无压力呢? 当时给曹爽写信的四朝元老蒋济同样没想到,他这样一个与司马懿同代的曹魏四朝元老,都被司马懿骗着耍了一遭,直接活生生气死。 难道曹爽能预料到司马懿居然能完全不顾及本人,以及司马氏的身后名违背誓言吗?】 【第四,之前说到过司马懿的寿命问题,真是活生生把三国时期的人全部熬走,曹丕、曹叡也接连被送走。 当时他已经是古稀之年,按照曹爽的想法,你活着的时候我当个富家翁,你司马懿总归不能真是千年王八转世吧,我总归能有翻盘的机会吧?】 可惜,不会有人给他这个机会。 同时也能看出来司马懿必须在他死前杀曹爽的一个原因:若是他身故,谁来压制曹爽? 【第五,唉,便是曹爽的天真了。】 【曹爽愿意当个富家翁的想法,我们猜测,他是不是觉得在他掌权的十多年里对司马懿进行的是打压,并没有动过把司马氏一族肉体消灭的念头,以己度人,觉得司马懿也如此想。 只可惜-】 众人明白,只可惜司马懿‘不拘小节’得多。 百姓听着也觉得不得劲,他们对于史书得了解很少,听到天幕得的话对什么司马懿感官很差。 哪怕他们是无钱无权的百姓,可做人得言而有信啊,尤其还是对着洛水发誓,这人做人怎么能如此不地道啊? 曹操冷哼一声,一瓶救心丸好似吃糖豆一般,这会儿其他人同样被司马懿气得不行。 哪怕篡的是曹魏的江山,可司马懿整个人的行为,就很叫这会儿的人不耻啊! 司马一族的人同样怔怔地看着天幕,他们已经能知晓,司马懿带着他们一族名号有多响亮的名头了,遗臭万年也不为过。 不少人更是掩面无地自容,他们该如何活下去啊? 【《晋书·宣帝纪》:“爽与范内疏而智不及,驽马恋栈豆,必不能用也。” 不管有多少理由,曹爽乐得富家翁的心理,叫司马懿居然如此简单的将曹魏的军政权拿到,若是曹家往前数两代,谁都不可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叫司马懿拿到。 说实话啊,明明前面魏武帝曹操就是最好的例子,挟天子以令天下,现成的例子就摆在那,你曹爽这次可真是哪哪都占了大义。 皇帝在你手里,可以调度兵马粮草的大司农印也在你手里,稍微有点心气都不可能是你退让。】 曹操这次被天幕当众说都没有别的心理活动,他也很想问问,哪怕是要妥协,也该是司马懿。 他曹家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没点想法的子孙啊? 说实话,哪怕是曹爽这会儿有不臣之心,直接借着司马懿的政变上位,都没有这般窝囊叫他如此生气。 【当然,曹爽的结局不好,作为摘了桃子的司马懿,连同司马家也被钉在耻辱柱上,千百年来大名鼎鼎,报应…这次来的速度很快 只不过,被动承受的,还有中原大地上所有的百姓。】 曹操眼神微沉,已经起了杀心。 他已经等不到别人动手。 其他人同样有些坐不住,能叫天幕如此评价,司马一族到底做出来什么事情? 【司马懿活了七十多岁,熬死了曹家几代皇帝,可自他之后,司马家长寿的基因好似突然断绝一般。 兜兜转转,子孙更是开启了所谓的八王之乱,到最后,被人屠尽司马一族。 不得不说,也是一种轮回。】 刘裕最后对司马家下死手可不带任何水分。 司马家的人不可置信,屠戮司马一族? 果然是报应,是报应啊! 第45章 司马氏被骂的原因 【我们再来说说司马懿这个人吧,在高平陵政变前,司马懿的风评其实很不错,不然曹爽也不能让他用发誓这么个低成本的行为给哄骗了。 按照道理来说,上位的皇帝,尤其不是名正言顺和上任皇帝交接的上位者,大多数都会选择篡改史料,比如说唐太宗李世民,以及明成祖朱棣。】 比起上一次天幕猝不及防的提及玄武门之变,李世民现在心理素质好了许多,听到也不过是自己在那嘟嘟囔囔,没有出言抱怨。 而幼年朱棣情况就不太好了。 朱元璋心里的继位人选可是从来没有过动摇,他和朱棣大眼瞪小眼,父子俩下一秒全部看向旁边的好大儿\/好大哥。 “大哥,我没有篡你位的心思。”瞧瞧,就是朱棣都知道肯定是他大哥继位。 朱元璋更是不在意朱棣这会儿的话,严肃着脸保证,“标儿啊,爹心里爹的一切都是你的,绝对不是我猜忌你,肯定是朱棣这小子心里使坏。” 虎头虎脑的朱棣不敢置信,他爹居然如此污蔑他,着急地扯着朱标的衣袖解释,“大哥,我真的没有这种心思,肯定是咱爹老了故意折腾你,还把锅甩到我身上。” 朱标真是什么心思都没了,他没料到自家爹和弟弟的反应,居然第一时间往对方身上泼脏水。 朱元璋虎目瞪大,“哼,你小子还敢说,明成祖?还想要说什么?” 朱棣被他爹堵住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搞出来个明成祖。 朱标除了一开始的震惊外,反倒是安慰二人,“父皇,四弟对我的心不是假的,日后怕是会有什么变故。” 哪怕是造他的反,朱标自信,以他现在的班底,哪怕是唐太宗在世,怕是也无法一路打通。 除非…是他自身出了问题。 显然朱元璋也想到这个问题,皇帝太子共用一套班底,大明从来都不缺将领。 造反? 他如何都想不通如何成功的,而且,那个什么鬼成祖。 他露出狰狞的笑容,还是先打一顿吧。 已经登基的朱棣无法置信,然后愤怒地看向大儿子,“朱高炽,你就是这么给你爹定庙号的?” 他都顾不上天幕把他抖出来的事情。 朱高炽眼瞧着他爹虎掌要落下来,肥胖的身体灵活得不行,“爹,肯定不是我啊,一定是后世不听话的崽子胡来,我哪里敢啊?” 明知道他爹最在意这个,哪里敢如此戳他心窝子啊。 朱棣停下手来,他儿子他了解,嫌弃归嫌弃,但不至于不孝顺。 他呼呼地喘气,眉间都是烦躁,要是叫他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 林书没有管下面父子之间的官司,继续说她的。 【有趣的是,‘得位不正’的皇帝还真卯足了劲要把当初的不正当性抹去,所以会疯狂的做好皇帝。 像是上面提及的两位,虽然天真的疯狂改史料,但只能说,当皇帝当的好,那点无伤大雅的上位过程,在评价皇帝功绩时,还真不是看点。 毕竟我之前调侃的皇帝,那也没说人家得位正啊。】 始皇帝\/汉武帝:你也知道你前面在调侃我们啊? 李世民和朱棣却是愣住,他们的心性自然不会因为当初的事情后悔,可心里,说实话确实也卡着一根刺。 天幕的话,叫他们那根卡在心里的刺慢慢消融。 【司马家偏偏真就是运气用光了,堵不住天底下的悠悠众口。 第一,曹魏皇帝没有失德,泼不了脏水。 曹操在汉末前期真就是一腔心血都是重振汉室,死前几十年马不停蹄地出战,平定天下,生前更是都没有踏出那一步;明帝文帝稳定社会。 历史贡献上三人都是正的,哪怕当时民间风评不好,可时间会见证一切,百姓也没那么关心上头坐的人是谁。】 荀彧复杂地看了眼主公,转而又望向天幕。 曹操却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曹操,无愧于自己。 【第二,以臣叛军,大节有亏。 虽然都调侃皇帝轮流做,马上到我家,但君主没有失德,你搞这么一出就是在挑战大义的底线。王莽暴露前多好的名声啊,那简直是天下标杆,可篡汉的心思一出来,不照样被骂成狗。】 东汉前期的人点点头,那确实,王莽多德高望重啊,后期翻脸简直是叫人不可置信,同样,被骂得也毫无底线。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皇帝的评判是什么?旁的都不重要,就是文治武功。 司马一族篡曹魏后,政权干的不如曹家啊,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曹操时期,不单单他把异族当成副本刷,吴蜀也是直接拿异族练手,其他听着没有他们名气大的,打异族都半分不耗力; 曹叡时代,还有海外国家远渡重洋过来拜码头。 等到了司马氏掌权,直接把汉人带到了地狱模式,差点被杀得灭族了,从掌权到灭国,连叫人骂都不想骂,直接跳过这段历史。】 曹操不可置信地看向身边的手下,“天幕刚刚说什么?我汉人,灭族?”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天幕。 灭族啊,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说法啊! 可天幕没必要在这种地方骗他们,不少武将已经忍耐不住。 “司马家一家是在干什么?” 曹操也很想问,他都顾不上司马懿篡不篡魏,他是猪吗? 为什么能把中原搞成这样? 刘备同样皱眉看着天幕,身边的诸葛亮手上的羽扇停止摇动,哪怕知晓将来的命运,他们也没有想过放弃,虽九死亦不悔也。 可司马懿,真真叫他们彻底动了杀心,甚至等不到曹操那边动手。 【但要说司马家就不厉害吧,那也是不客观,毕竟在那种情况篡魏的。 司马懿连带他的儿子司马师、司马昭能力没得说,尤其是司马师,可惜死于眼疾。 孙子司马炎是晋朝真正意义上在位的第一个皇帝,初期革新政治,振兴经济。厉行节俭,推行法治,显然是欣欣向荣的景象啊。 可是吧,别人家都是两三代开始不靠谱,他司马炎直接从第一代开始,后期便骄奢淫逸,怠惰政事,甚至又搞出来所谓的分封,为八王之乱埋下隐患。 我真的不理解,秦朝把分封舍弃掉,汉武帝推恩阳谋,为什么还有人搞出所谓的分封? 你自己家搞出来个皇帝轮流做的开头,居然还相信所谓的兄弟子侄血脉会老老实实当诸侯王? 毕竟,你家可是当街杀了皇帝的,还指望有人能怀着对君王的敬畏?】 晋朝以前的人一愣,怀疑他们的耳朵出了差错:什么玩意?当街杀谁? 第46章 当街弑君,礼乐崩坏 百姓同样骇然,他们并不知道司马家弑君的事情,并不妨碍他们听到后心中惊骇,那可是皇帝,可是天子啊。 同一时间,很多大儒直接被气得厥过去,连救心丸都没有用。 强撑着没有倒下的,一个个嘴里也是口吐莲花,当然对象就是司马家。 三国时期的司马家一脸死寂,这已经不是司马懿一死就能解决的事情,怕是得要阖族都赔进去。 更为可怕可悲的是,他们心中信仰道义已经破灭,当街弑君啊! 已经有些人自觉无颜活着,想要自杀,毫不顾忌所谓的君子仪态,瘫坐在地上垂泪。 林书轻轻叹了口气。 【杀曹爽叫洛水崩盘,而杀天子,便是直接叫残存的礼乐崩坏。】 始皇帝同样露出不满,他不推崇所谓周礼,可人活在世,礼乐便不能崩坏。 况且从后世有为皇帝身上,他看到了礼乐对于朝廷稳固的积极作用。 当街弑君直接是把皇权和天子的神性丢到地上摩擦。 他能理解天幕之前皇帝到我家的说法,有这么个上位的前科在,后面岂不是前仆后继、不择手段? 李世民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是后人,知晓晋朝之后那混乱无章的几百年,又想到他那表姨夫。 他想的还挺多。 【曹魏的第四代皇帝,乃曹丕之孙,性情刚烈。 公元260年6月2日晨,己丑,史书记载此时的天气暴雨雷霆,晦冥。 洛阳皇城的云龙门外,密密匝匝的尸体就那么暴露在大街前,近乎三百具被斩杀得血肉模糊、残缺不全的尸体。 在这一大片尸体前面,一辆破碎的辇车前面,有一具尸体尤为的显眼。 穿着一身皇帝袍服,走近一看赫然是一张稚气未脱的面孔,一支铁矛贯穿胸口。 这位死去少年的天子,就是曹髦。】 众人看到皇帝的尸首就那么躺在熟悉的皇城南阙,心中有股难言的悲凉。 曹操更是死死地盯着他这个未来的重孙,司马懿,司马一族… 他双目赤红,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狰狞,可说话的语气却是平静,“子孝,去,将司马一族全部请到许昌,一个都不许落下。” 领命的曹仁没有任何推辞,因为他看到曹髦的尸体就那么摆在大街,没有破口大骂已经是克制了。 “是。”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走出去,他已经有些按耐不住身体里翻滚的血液,唯有司马家的血才能平息。 【曹髦的性格不是那种可以容忍司马家篡权的类型,其实是个好苗子,但可惜手里没有抗衡的势力,且权力不断被架空收缩。 曹髦见大权为司马昭所揽,预见到不久之后自己可能会被逼禅位,他不愿意像汉献帝那般,于是召集臣子讨伐,有人劝说,可曹髦主意已定,宁死也不愿再受屈辱。 他当时的想法,很激烈,反正哪怕是身死,也要把司马家钉死在耻辱柱上,显然目的达到了,而且效果超群。 王沈、王业见状,自去前往司马昭府上告密。】 王沈、王业听到自己的名字,察觉到身边人的眼神,以及拂袖而去的好友,又哭又笑。 完了,他们完了。 曹操确实又欣慰又可惜,多好的子孙啊。 司马一族真该死啊! 【然后,贾充带兵直接迎战曹髦卫队。 曹髦天子的名头还是有用的,众人不敢上前,于是贾充对成济说,司马公豢养你,正是为了今日。 于是成济上前,一戟刺死了曹髦。 曹髦死后,司马昭才迟迟登场。 《晋书》上记载,文王闻,大惊,自投于地曰:”天下其谓我何!” 我只想说,司马昭你演技太差啊,不过倒是比你爹胆子大,勇得很。 司马家得位之不正,简直是千古未有啊。】 被讽刺挖苦的司马族人已经无颜面对,怕是曹仁赶到司马家能带走的人都不多,他们自己都已经没有活下去的信念。 不少族人预料到他们的下场,愤恨地看着被控制住的司马懿,“司马懿,你就是我司马家的罪人。” 眼神里的恨似乎要穿透眼前俊秀的男人,他司马一家的清名。 随即苦笑,还有什么清名?遗臭万年的名声还差不多。 司马懿看着天幕,面无表情。 若是旁的,他还有办法忍,将自身贬到尘埃,可如此行径,别说曹操,哪怕是其他势力,也不会叫他活着。 【可能是破罐子破摔了吧,事后,司马昭便问陈泰:“玄伯,天下人当怎么看我?” 陈泰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有夷灭贾充九族了。” 司马昭又说:“你再考虑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陈泰无奈回答:“难道还能让我说别的话吗,我也只能说这句话了。” 为了稍稍平息民愤,他把成济灭族。 但是直接指使成济的贾充,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还成了晋朝的开国功臣。 陈泰回到家,羞愧无比,大口吐血,很快就去世了。】 许多缓过来的人听到这么一遭,感觉又要厥过去,可还是强撑着,他们要听听司马家还能做出什么来。 【这就导致西晋立国的时候,不敢言忠,只能说孝,否则可不是往自家祖上啪啪打脸嘛。 直接埋下亡国之患。 晋朝的举孝廉和一些措施叫人说不出来话,宋朝在武德方面叫人诟病,但很多还是怒其不争,对其有希冀。 可晋朝呢,说得过去的君主还是追封的,历经十八个皇帝,明君都找不出来一个。后面更是扒拉不出来一个稍微像样点的皇帝。】 说得林书都忍不住叹气,而不知晓晋的老祖宗们只能继续往嘴里塞救心丸。 这狗东西是非得气死他们是吧? 摊上千古骂名,就干出这样的成绩? 你他妈图什么啊? 【晋朝不论是政治、军事,还是经济、社会风气都几乎没有丝毫可取之处。 玄学之风盛行,清谈清谈清谈,没有丝毫实干精神。 八王之乱,五胡乱华,衣冠南渡,真是‘集大成者’于一身。】 【简单提两句吧,五胡乱华,北方和西域入侵中原,汉人沦为食物,更是被吃出了口感和等级,被称为两脚羊。 北方的汉人被杀到四五百万人。 好啦,泰山和洛水就说到这里,下次我们讲另外一个气人的专题,那些不可理喻的败家子。 再次友情提醒,大夫、救心丸准备好。】 啪地没声音,天幕瞬间消失。 留下一群仰头还没反应过来的人,被她的话轰炸脑子。 第47章 第四次直播后续 这次不单单是所谓‘知廉耻’的读书人震惊,老百姓同样害怕。 他们不懂什么政治,不懂司马家杀皇帝对于后世的影响,可他们听得懂汉人差点被杀到灭族,被当作食物是什么意思。 霎时间,三国至魏晋的汉人都弥漫着一股恐慌。 他们害怕的不行,突然有人嚷出来,“仙人是说那什么司马家不会治天下,才叫胡人吃我们,只要他们不当皇帝就好啦。” “可我们哪里有资格决定皇帝是谁?” 百姓是无能为力,可世家还有诸侯确实都开始心思浮动,衣冠南渡,五胡乱华,别以为他们就喜欢乱世。 乱世,才是世家消亡的时间。 毕竟,杀红了眼的人可没有什么理智而言,可不会管你家祖上是谁,可不会想着杀了你对士人的影响。 这司马家啊,还是留不得。 天幕说曹家皇帝当的不错,可世家是不会把鸡蛋放在一筐篮子里的。 更何况,皇帝当得好,不一定是他们希望的君主啊。 还是先把司马家刀了再说,免得留下祸害。 等到他们行动起来,才知晓曹操已经将司马家所有人都押往许昌,家里别说漏网之鱼,哪怕是没上族谱的都被人抓住,大有一副宁可错杀的派头。 曹仁心中愤怒,可却还是管得住手里的刀,在没有曹操指令前,一路上没有杀一个司马家的人。 反倒是他们一个个面露死寂,还靠曹仁请大夫才能活着到许昌。 始皇帝听完又回到宫内批阅奏章,扶苏今日没有留下,受到的冲击有些大,还是先别一股脑刺激把孩子刺激傻了。 只是,往日的奏折今日却是如何都看不进去,眼前浮现的都是那曹髦躺在大街的场景。 刘彻看到曹家的结局,同样没有因为代汉之人下场凄惨而高兴,看完那一出谁都高兴不起来。 一边骂曹家乱臣贼子,一边骂所谓的汉献帝。 连像是曹髦那样去死都做不到。 气得压根没人敢靠近,内侍冲着卫青使眼色,大将军视而不见。 他闭上眼,压下心里翻滚的情绪,果然还是修炼的不够,心浮气躁。 李世民这边虽说没有被提名到,可光是听到大唐之后的大宋居然是那么一副德性,他心里头的郁闷就无法瓦解。 他李唐到底是怎么没了的? 至于赵匡胤更是气得宫里的药炉不间断,赵延美只能往他嘴里灌药,都顾不得如何处理还死死抱在一团的父子俩。 “大哥,你别生气,不然日后如何,谁都说不定。” 赵延美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要是他这会儿气死了,还真说不定他三哥能走狗屎运。 哪怕有那么荒唐的儿子在。 他还不知道他三哥的丰功伟绩,不过虽然有高粱河之战,但宋太宗的文治还真的不错,起码还敢上战场,虽然被打得教做人。 赵匡胤挥挥手,不想看到差点把他气死的父子俩,也不想看到这个只知道往他嘴里灌药的弟弟。 “把他们两个绑起来,留一条命。” 他本来想着把人贬到岭南去,可听完后,还是想着留在身边,因为他觉得日后他弟弟的血脉,肯定还能给他‘惊喜’。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他想出气都找不到人。 赵延美没逆着他,“嗯,大哥,你还是先把药喝了吧。” 赵匡胤瞪着他,赵延美当作没看到,执着地举着不罢休。 赵匡胤恨恨地一饮而尽,一个两个都是来讨债的,宫里的太医故意整他吗? 谁家的药一碗接一碗的喝? 林书关闭后就听到333尖叫的声音。 “宿主,宋太祖给我们打赏了好多东西。” 林书突然问道:“曹操呢?” “啊?”333不明白这事情和曹操有什么关系。 林书撑着下巴,“没什么,随口一问,你处置吧,给我留点钱。” 只是她以为曹操这种人精,不会不想着贿赂贿赂她。 难道,是气得还不够狠? “阿嚏” 曹操看着还艳阳高照的天色,不懂为什么会突然打喷嚏。 一瞬间又想到司马懿,吩咐下去,“派人去接应子孝,司马懿绝对不能死在路上。” 天幕透露后,不知道多少人会想要他的命。 本来心里就一口气憋着出不来,若是司马懿还死在别人手里,他怕是到死想起来这件事都得坐起来。 郭嘉恢复如常,靠躺在一旁,“主公何必为了旁人的事情气坏自己,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可不是盯着司马懿一家。” 对郭嘉,曹操倒是比荀彧要合得来,不是说对荀彧有意见,就是两个人在某些方面都很合拍,更像是‘狼狈为奸’。 荀彧过于君子,曹老板还有点放不开。 “奉孝啊,我心里实在过不去。” 郭奉孝不露痕迹地避开主公想要握手的意图,抿了口酒,发发牢骚还行,牵手?还是免了吧。 他们阵营啊,不适合抵足而眠那一套。 还不如找找…郭嘉突然想起来天幕对于妓子的评价,口里的好酒突然没了滋味。 后世之人和他们,还真是不一样。 “等司马懿到许昌,主公想要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现在主公可以顺带想想,如何处理汉胡之间的关系。” 曹操冷静下来,沉着脸思考。 郭嘉向来都是不思考这些的,他只负责谋划,单纯的战争谋士。 各朝各代都忙的恨,只有大明宫鸡飞狗跳。 少年朱棣藏在他大哥身后,在他爹虎视眈眈的目光中还梗着脖子。 “爹,你别想揍我,有本事你去揍当皇帝的我啊!” 朱元璋撸起袖子,半点没有皇帝样,冷笑一声,“我揍不到他难道还没法揍你吗?” 朱标被两人围着,还得护着年幼的弟弟,心累。 看到马皇后才稍微松口气,“娘。” 马皇后身后跟着一水的太医,“标儿,你快让太医给你看看。” 她同样不相信在朱标在位时,朱棣能反,说句逾矩的话,棣儿都快把标儿当成爹了,不可能如此行事。 朱元璋看到她来自然不能再揍人,严肃着脸看向太医,想要说什么就被马皇后堵上嘴。 “皇上这么快,就忘记天幕的话了吗?” 太医一个个心里泪流满面,就是就是,天幕说那么多,可上头有事第一时间还是恐吓他们。 朱元璋被她顶了句不在意,嘿嘿一笑,才咳嗽两声和太医说话,“你们都仔细着点给太子把脉,有话说话,若是一个个支支吾吾耽误了太子的病情…” 太医当然不敢,马皇后和太子在他们哪怕是战战兢兢,但起码还有点生命报障。 若是出了意外,不用想都知晓独自面对皇上是如何恐怖的场景。 想到第二日上值都做噩梦的程度。 朱标压根无法拒绝,瞬间就被七八个几十岁的太医团团围住,朱棣赶紧换个人保护,凑到他娘身边,反正是寸步不离防着他爹。 马皇后摸了摸他的脑袋,“皇上,那都是日后的事情,况且天幕夸赞了我们小四,你别吓唬他。” 朱元璋看了眼还在那点头一脸赞同的儿子,“他胆子大得很,有你们护着哪里有我吓唬他的份?” 不过,到底撸起的袖子放下来,没说再揍他一顿的话。 第48章 谁家都不缺败家子 每次天幕结束,各个朝代就忙碌起来,他们都开始习惯。 百姓倒是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多少天能听乐子,现在天幕就跟那准时准点出现的新闻一般,还是他们从来都没听过的,成为生活当中的一抹期盼。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上次泄露的信息过大,很多朝代可是都还没彻底拿出应对方法,诸如宋朝,三国,当事时期更是焦头烂额,又得开始下一次的观看。 底下的臣子:忙不完,根本忙不完。 很多人直接被安排睡在宫里,都没法回家抱香香软软的老婆,瞧着有些精神抖擞,越干活越来劲的同僚,不少人心里更是想回家把人套麻袋。 属实是太气人。 大家都是出来上班的,有必要如此真情实感、废寝忘食、舍生忘死吗? 而且,归功于天幕对医术的重视,陛下已经无师自通学会在旁边叫太医熬补药,确保他们这些臣子可循环利用,半分不浪费。 林书还没开始直播,通过333看到熊猫眼是标配的臣子,稍微敷衍表达下她的同情,然后便快快乐乐地开始第五次直播。 【各位老祖宗上午好,之前我叮嘱你们找的大夫和药备好了没?可别到时候还没揍到人,先去见了先人。】 不少皇帝心里一慌,按照天幕的趣味性,基本上就是从他们后代找。 谁还能确保自家不出个败家子呢? 毕竟若是没有,王朝如何会迭代呢? 【大家不用着急啊,败家子这种玩意,从古至今都不是什么稀缺品。 春秋战国以来,各个国家的败家子就跟批发式的,像是专门为大秦和其他国家输送人才的魏惠王,四处树敌被围攻的齐湣王,这都是轻的。 诸如楚怀王、赵括类似的人物,更是数不胜数。 秦国虎狼之师不假,但各国的人才并不缺。 要不是一个个君主慷慨解囊、无私助力,咱们大秦也不能在始皇大大这一代,天时地利人和的横扫六国、统一天下啊。】 好久没被攻击的六国:虽迟但到,还是无法心如止水。 始皇帝心情也算不上好,他已经知晓天幕此次要扎谁的心。 “去,把十八公子还有赵高带过来。” 若是人神共愤到深处,起码还有个发泄的方向。 其他大臣同样严肃着一张脸,上次他们没有被波及到,可显然这一次是逃不掉了。 顶着黑眼圈的一个个大臣老神在在,心里却是寄希望于天幕听到他们的心声。 这种时候不用那么好心的惦记着他们,他们表示不太想在所有人面前扬名。 其他人看热闹同样看得心惊胆战。 【当然,大家不用太紧张,始皇大大是第一个被我参观陵寝的人,按皇帝辈分来说,咱们也得尊尊老。】 始皇帝冷着一张脸,面色不善地盯着天幕,若是在他面前的人早已跪地求饶,可惜他的帝王威势震慑不到和他跨越着时空的林书。 【始皇大大别生气,也别难过,虽然你们大秦只有二世,但起码比起后朝一个接一个蹦出来的败家子,你要受的气也就这一回。】 始皇帝:难道这还是什么好事吗? 你不会安慰的话可以直接不讲,每次安慰都像是一盆冷水泼到脸上。 李斯已经自觉地跪下俯首聆听。 果然人不能踏错一步,否则步步落定前都得焦虑前头是不是万丈深渊。 其他皇帝同样心里一凉,还真是各有各的伤心事。 赵匡胤的不妙感最重,他打心底认为天幕说的是他们大宋。 【好啦好啦,我们言归正传,秦二世乃胡亥,介绍他之前,我们先提一提他接手他父皇的‘家产’有什么。 首先是固定资产,三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山川河流,都是老秦人一点点,一代代秦王攒下来的。】 始皇帝已经开始浮现怒气了。 这盘点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败家啊,简单来说,胡亥会将他的这些全部败掉。 想到此,他的眼神便不善地看向被拖上来的胡亥,以及不成人样只能烂在地上喘息的赵高。 大秦的黔首同样心痛,他们不认为是属于他们的,可还是忍不住带入到主人的心态。 【第二,重资产,各地需要维护或是在建的超级工程。 第三,轻资产,比如说横扫六国加上秦朝世代积攒的金银珠宝、后宫佳丽。】 被横扫的六国:东西落到始皇帝身上还只是愤怒,可听到落在胡亥手上,除了一开始的幸灾乐祸,后面更是感到耻辱。 输给始皇帝哪怕嘴上不服,心里多多少少同样不服气,可知晓他的厉害。 但享受到战利品的变成胡亥,那心里无法平衡。 【第四,便是核心的资产,一套完整有序的帝国机器,一个健全完美的干部队伍,一个强大的家族。 嗯,暂时想到的大资产就是这些啦,不得不说,咱们的始皇大大留下来的财产还是很富裕。 咱们大秦从养马起家,到最后攒下偌大的一份家业,老祖宗肯定会很欣慰的。】 欣慰是欣慰,可想到等会儿就是听着胡亥如何把这些全部败掉,始皇帝不需要别人劝,已经自觉地吃救心丸。 他自诩心理素质强硬,往日还没有直观的概念,可被天幕这样一项项列出来,始皇帝都好奇他家的‘麒麟儿’是如何做到的。 胡亥趴在地上不敢求饶,也不敢出声。 之前还想着能在父王面前撒娇卖痴,可自从挨了顿几近见到太祖的揍以后,他便明白,他父王真能下死手抽死他。 至于现在还留下他的原因? 胡亥默默流泪,他父王不过是想着留下一个能够时不时出气的沙包而已。 可他又舍不得死,只能默默接受他父王一不高兴就过来抽他一顿的未来。 第49章 限定鲱鱼味的始皇大大 【说到胡亥,就得说说他是如何上位的,不得不说,有时候真是天意,居然叫他们把这件事做成了。 秦王政三十七年,始皇帝第五次东巡。 顺带解释句啊,始皇大大的东巡和杨广、乾隆可不是一回事,舟车劳顿,路途颠簸,本来身体不好还乱跑。 得了吧,直接嘎在沙丘宫。】 林书还特别贴心地配上之前熟悉的小人,只见肉嘟嘟脸颊的带冕小人脑袋一歪,舌头一吐,眼白一翻,脑袋顶上还飘出一道魂。 本来听到自己死讯就不高兴的始皇帝,瞧见她做出来的画面,心中更是憋气。 想发脾气,但找不到人。 扶苏见到这一幕眉间攒着化不开的悲伤,始皇帝见到大儿子一副比自己死了都要难过的模样,心里觉得没出息,可作为父亲,他还是欣慰的。 傻就傻了点吧。 大秦的黔首看得倒是有几分伤心和怜爱,一是q版的小人过于可怜可爱,二是他们陛下死亡给他们心里蒙上一层阴影。 往日在心里他们顶多是期盼着陛下能叫他们活得轻松些,性情暴烈的也不过是在心里骂着暴秦、暴君,可听闻陛下的死讯,他们心中又好似空缺一片。 尤其是老秦人,只觉心中信仰逝去,更为甚者直接落泪。 他们并不认为好笑,也不觉得小人影响始皇帝的形象,反而叫他们心中越发酸楚。 【死因我们就不解释了,始皇帝嘎了以后自然得有人来继承,可惜他没料到的是,赵高有胆子将扶苏召回继位的诏书扣下来。 只能说时也命也,本来最为忠心的蒙毅被始皇帝派出祭祀,身边的赵高直接擅作主张,顺带还说服了李斯。】 冯去疾都忍不住同情起来他这位老对手,所以人啊,真是不能做错一点,不然得叫人念叨一辈子。 像是李斯这种,更是要连带九族的祸事。 【“丞相斯为上崩在外,恐诸公子及天下有变,乃秘之,不发丧。” 李斯一开始选择不发丧,认为会引发诸位公子争夺皇位,这里可以看出,李斯其实还不知晓赵高手里有遗诏。 李斯将始皇帝的遗体放在一辆辒辌车里面,并且如常向内送食物和奏章。 赵高惴惴不安,他终于下定主意先搞定胡亥,这里就不多说,毕竟胡亥很好搞定,没什么难度。 最为重要的是,李斯为什么会赞成赵高行如此违逆之事呢?】 是啊,为什么呢? 这是不少人的疑惑,也是李斯最为可惜的事情。 一生努力,一生的君臣得宜,皆在这一天全部殆尽。 假如他没有配合赵高拥立胡亥,丞相之名…… 只有李斯心里清楚,当时的李斯,现在的李斯都清楚。 【我们不能说支持李斯的所作所为,可从他的角度,好像能明白他为何会如何选择。 李斯出身布衣,拜师荀子,真是靠着自身的能力和始皇帝的赏识一步一步地爬上来。 赵高抓住这个弱点,在李斯叱责他大逆不道时,说出来劝解的话。 他只是轻飘飘询问,‘丞相你觉得你和蒙恬相比如何’便直接把李斯干沉默了。】 扶苏不可置信地看向天幕,他并不是后人以为的完全迂腐,瞬间知晓李斯同意的一部分原因,是他。 是他和李斯政见不合,是他叫李斯觉得一朝天子一朝臣。 哪怕他不是那种人,可也是因为他和李斯的不和,叫他做出错误的判断。 始皇帝现在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半分不似在看自己的身后事,见到蠢儿子又是一副自责的模样,皱眉道:“扶苏-” 扶苏回过神来,面对他父王黑沉的双眼,内心汹涌的愧疚和自责慢慢地平息,“儿臣知错。” 【其实,这里李斯做出错误的判断,一是因为他内心的不自信,二是对扶苏的错误判断。 扶苏和蒙家更为亲密,但并不代表会把在军事上更加出色的蒙恬弄到丞相位,李斯哪怕是提防,也是得提防蒙毅啊。】 蒙毅一懵,天幕为什么要往他身上扯?万一李斯这心黑的真听进去了怎么办? 【不过呢,李斯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蒙毅是个很好的执法者,可李斯却是一个优秀的制法者,两人是配合互补的关系,绝对不是代替。 毕竟蒙毅虽然比他哥好学一点,文雅一点,但也赶不上恨不得把自己当驴使的李斯啊。】 匍匐叩首的李斯:天幕说的很有道理,老年的他为什么就像是蒙上一层黄沙一般呢? 蒙毅:天幕总算是说了句好话,叫他像是李斯那样卷生卷死,拉满大臣的所有仇恨,他自认为还是做不到。 一切说到底,李斯对自己不自信,对扶苏不自信。 【接下来就简单拉,三个人一拍即合,情投意合,狼狈为奸,决定直接干票大的。】 李斯这会儿哪怕心悬着都忍不住嘴角抽抽,天幕的声音过于愉悦,狼狈为奸他认,为什么要用情投意合啊? 胡亥同样不满,可是他有眼色,刚刚天幕说他没难度就想要开口,直接被他父王狠狠一脚踢过来。 提他过来的认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直接把他丢在他父王脚边。 方便来脾气了踹一脚是吧? 【当时天气炎热,密不发丧拦不住尸体的臭味啊,赵高这个绝世天才啊,又想出来一个鬼招,他在车上装了一车的鲍鱼,来掩饰尸臭。 咱们始皇大大啊,尸体都被鲍鱼给淹没啦,限定鲍鱼味的始皇陛下可是叫后人怜爱啦,一个不孝子加乱臣贼子居然敢如此对待我们始皇大大。】 林书为了避免始皇帝太过生气,这里的语气都是用得同仇敌忾,声音清脆并不带着悲凉,她不太想始皇帝被所有人同情。 于是,天幕立马出现一辆马车,之前嘎了的小人就躺在马车里,旁边还飘着一个白色的魂。 然后,头顶哗啦啦倒下来源源不断的鲍鱼,气得半空中的魂四处躲避还跳脚,躺着的小人慢慢地被淹没。 别的朝代看得无语,只有大秦的黔首没有半分缓解,他们更加心疼陛下了,为什么养了如此不孝顺的儿子啊? 而且还很难过,一下子都站在始皇帝这边,对他们并不认识的胡亥赵高愤愤不已。 “他们真该死啊!” “凭什么就那么死了,就该也被鲍鱼埋一回。” “就是,陛下太可怜了,居然被人这么对待,该把他们都砍了。” 而咸阳宫前一片寂静,不少人面上都是愤怒,赵高他们怎么敢? 哪怕现在的赵高是一团看不出人形的玩意,可臣子心里同样的愤怒,只恨不得能杀他千百遍。 始皇帝同样脸黑,或许是林书的插科打诨,不是怒火攻心的愤怒感。 黑着脸看向地上的三个罪魁祸首,已经在想着要把他们放到鲍鱼铺腌多久才消心头之恨。 秦时的鲍鱼可不是今日所说的鲍鱼,而是腌制的渍鱼。 可以简单理解为,始皇大大被一马车的鲱鱼罐头包围啦。 想象到那个味道,林书能不怜爱吗? 第50章 胡亥主打就是一个杀穿 【到了这里,反正胡亥的帝位已经稳妥啦,咱们十八皇子登基后,主打的就是一个杀伐果断。 而且是人人平等,不管是谁,都是一个字—杀。】 秦国的大臣压根无法开心起来,赶紧从袖里掏出来救心丸塞嘴里。 天幕的嘴向来都说不出好话,评价杀伐果断? 他们已经可以预料到下场会有多惨。 【胡亥登基了啊,第一个杀的目标就是他大哥—扶苏。 其实到这里逻辑上还是能行得通的,他上位并不是名正言顺啊,虽然现在对此还是有争议,但先不管,自然得先把名正言顺的那个干掉啊。 按照一般皇子上位的逻辑,前太子也不可能活下来,扶苏就输在这个身份没落定,不然不可能叫他们钻了这个空子。】 始皇帝意识到这不是扶苏的问题,是他的。 哪怕他意有所属,可扶苏就是没有正式的名头,埋下祸根。 不说扶苏上位后就一定能延续多久,但起码不会像胡亥那般。 强大如汉唐都避免不了消亡,历史的滚轮不会为任何人、任何朝代停留。 【扶苏那会儿还和蒙恬在长城那呢,接到了一份被赐死的诏书。 胡亥倒是聪明,知道这个长兄对父亲的尊敬和不可违逆,借用他爹的名头,斥责两人戍边十几年未能击败匈奴立功,还上书妄议朝政。 蒙恬劝说过,可扶苏还是自刎。】 始皇帝不可置信地看向扶苏,他没料到他的长子居然是这么个死法,“糊涂!” 显然,他此刻的愤怒比听到尸身被鲍鱼腌都要强烈。 扶苏低下头没有辩驳。 【扶苏自刎很多人都无法理解,但是吧,我们都不是扶苏,也不知晓他对始皇帝怀着是怎样的敬畏和尊崇。 许多人都说扶苏为什么看不透始皇帝给他留下的蒙恬,外加那几十万的秦军。 可是啊,扶苏是被贬离咸阳,知道的只是他如何做都不能叫他父王满意,幼弟得父王宠爱。 此刻,他带着蒙恬和军队回咸阳,扣上来的帽子可不会轻,不带吧,结局不会改变,赵高和胡亥在自己的地盘还能叫他活着?】 【而且,始皇帝是一个叫人不敢违抗的人,扶苏的心理我们猜不透,只能说天意弄人。 若不是天意弄人,也不会偏偏始皇帝死的时候蒙毅不在。 后人评判,已无多少意义。 我们对于扶苏的可惜,大多数是延续对始皇的不忍,不求大秦千秋万代,但愿陛下留下的遗憾少一点。】 起码,对扶苏的可惜,真是爱屋及乌。 不否认扶苏本身的魅力,但不得不承认,还真是子凭父贵。 始皇帝听到林书的话,到底是按压下此刻教训扶苏的心思。 他望向扶苏,然后又扫视臣子,不敢违抗吗? 哼,他和朕顶嘴的时候,可是倔得很。 【杀完扶苏,接下来就是他的兄弟姐妹。 不得不说,胡亥的举动放在哪里都足够震撼,杀隐形太子可以理解,杀兄弟害怕造反也能勉强讲得通,可是杀公主就很无法理喻。 尤其是他真把全家杀穿的节奏啊。 在咸阳直接将十几个兄弟处死; 在杜邮发掘出来的一个墓葬里,又发现了许多具尸体,按照推测应当是始皇大大的儿女,且尸骨很是凌乱,头骨、躯体、四肢都分离,头骨上甚至有箭头。 始皇帝有多少子女记载并不明确,但基本都被胡亥杀穿,到目前为止都不能理解他的心态。】 要说忌惮兄弟争夺皇位,那公主呢? 大唐的公主可能还得防备防备,可大秦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公主,实在无法解释。 一上位就把自家杀到只有一人,可真真是少见。 “父王” 扶苏赶紧跑到始皇帝身边,将身上的药丸塞到他嘴里。 长公子自然同样无法相信胡亥的做法,对于自己的死亡他并不悲凉,只是后续弟弟妹妹的结局他无法接受。 抬眼就看到父王面色不对,赶紧上前。 只能说长公子确实是个头铁的父控,没见着别人都不敢瞟一眼,只有他还时刻注视着始皇帝嘛。 抹去唇角点点血迹,始皇帝没说话,只是一摆手示意没事。 他冷漠地看着地上的胡亥,已经不需要去问他为什么。 此事罢了,胡亥留不得了。 【杀完自家的兄弟姐妹,胡亥哪里的刀可是停不下来,对准朝堂。 李斯可能都没料到,胡亥会如此的不靠谱。 他啊,是被始皇帝惯坏了,要是见识到后世的某些君主,也能预防预防胡亥的杀伤力。 第一个开刀的自然是蒙家兄弟,没有任何异议,卒; 冯去疾和冯劫为避免羞辱,直接自尽; 朝中的大臣杀得够啦,就开始杀地方官吏,不问青红皂白反正就是杀。】 随着林书一个个杀字冒出来,始皇帝眼里的杀意都快凝成实质。 他彻底明白为何大秦会二世亡,如此杀下去,哪里还有可用之人。 【李斯呢,他的目标就是权臣,胡亥上位后他还是在国事上提出意见。 可惜,胡亥显然更亲近赵高,且咸阳咸阳中车府令、咸阳县令都已经是赵高的亲信。 加之李斯还在胡亥作乐时劝诫,和赵高的争权中自然落了下风,被屈打成招具五刑,灭三族。】 脸上刺字、割鼻子、砍断左右脚、拦腰斩、剁成肉酱,此为具五刑。 林书也忍不住叹一口气,李斯啊- 匍匐在地的李斯终究忍不住,抬头愤恨地看向胡亥和赵高,二人居然如此辱他? 冯去疾和冯劫听完都忍不住庆幸,幸亏早早地自尽。 始皇帝听见李斯的下场,一时无言。 【他这一套杀下来,直接把大秦最强的家族后盾,大秦这座机器维修养护的大臣全部消灭,废掉大秦从上到下运转的机构,能用的人都被他杀完了。】 可不是嘛,兄弟姐妹杀完,中央大臣杀完,边关将军杀完,连地方官员都不放过。 剩下个赵佗在百越有自己的小心思,章邯只能拉着骊山还在修皇陵的刑徒和奴产子打仗。 第51章 败家确实很快乐 【可不得不说啊,胡亥当皇帝确实当得比他爹快乐。 他爹身体有很大部分都是活生生劳心劳力累的,光是每天那几百斤的折子就够呛,等到了胡亥这里,大手一摊,甩手掌柜做起来啊!】 林书是知道拉仇恨的,瞬间就看到之前始皇帝批阅奏折的场景,换成了一个显然带着纨绔子弟的小人。 只见他悠然的翘着二郎腿,大手一挥旁边就有个内侍模样的人一脸奸笑将奏折拿下去。 看得人火冒三丈。 始皇帝低头看了眼胡亥,这小子真的很欠揍。 他闭上眼睛,不能就这么叫他轻松的死了,不是快乐嘛,他保证他后半辈子都笑不出来。 【当皇帝嘛,肯定要有格调,大型工程造起来啊,胡亥还认为这是在学他爹。 他爹修长城、修直道、修灵渠,他心里想着,肯定得紧跟他爹的路啊,他爹是第一个皇帝,跟着学肯定没错。】 始皇帝越看火气越大,下次怕是不能单单只备救心丸,清热的汤也得备上。 【始皇帝那里确实是苛政、劳役,可他还有底线,从来不抽调闾左之人。 可胡亥不管啊,人不够?大手一挥,不管是谁,不管死多少人,反正先紧着他快乐再说。 生活更是奢侈,养了许多奇珍异兽和狗马,时不时就出门游猎,比他爹苦哈哈地忍受着屁股变八瓣东巡可会享受多了。 他抽调士兵到咸阳,咸阳的粮食不够吃,就压迫奴役各地向咸阳运输粮草,脑袋瓜可真不愧是赵高教出来的大聪明,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 众人已经对胡亥不抱任何希望,现在的心态可能就是,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是送粮食到咸阳来嘛,为了避免浪费,随行押运粮草的人员不许动用押送的粮食,全部自备。甚至不允许吃咸阳周围三百里内的粮食,谁不说一句‘勤俭持家’呢?】 始皇帝脑子这会儿嗡嗡响,被气得笑出声,“好啊,果然是我家麒-麟-儿-” 胡亥鼻涕眼泪一脸,爬着想要抱住他父王的腿求饶,迎面而来就是一个熟悉的脚,半分没客气地踹到他脸上,人也被踢出去几步。 “父王” 没有人敢出声。 【秦强国之本便是法度,等到了胡亥手里又变了一个味道。 官逼民反,百姓活不下去自然不可能乖乖地被宰杀。 之前说过李斯一开始还没看透胡亥的本质,时常进言,可胡亥就是喜欢吃喝享乐的二代啊,越发讨厌起李斯来。 李斯后来又想出来个《上书对二世》,内容主要为想要臣子严格履职,就应该加强监督。 很显然这是针对臣子的一种考核制度,有益处,可偏偏碰到个最有自己想法的胡亥。】 李斯听着听着眼里的仇恨越发浓郁,他怎么会知道胡亥如此不堪大用? 就这德性,扶苏公子上位起码不会叫他落得那么个下场。 天幕说得对,他就是被陛下惯坏,以为君主昏聩又能昏聩到哪里去,胡亥可不是好好给他上了一课嘛。 【胡亥对李斯的上书进行自我思考啊,这不就是绩效考核嘛,官员收到的税越多,手底下抓到的犯人越多,那他就越是尽忠守职。】 众人一阵无语,哪里有这么规定的啊? 任何事情,只要和绩效挂上钩,那么到最后就一定会变味。 之前的贞节牌坊还只是提倡,没有明确的提出法律文书,民间地方便争相履行,这等和升官挂上钩的条例,最后只会演变为百姓头顶上的屠刀。 【而喊出千古名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陈胜吴广起义后,使者冒着危险将各地叛乱的消息传回咸阳,胡亥又用他聪明的小脑瓜想出来一个至理名言: 只要我当作没听到,叛乱就不存在。 然后,咔嚓一下把使者杀了。】 哪怕是知晓这段历史的后来人,听到天幕如此解说心中都有股无法言说的滋味。 果然人和人就是不一样,怪不得人家能当败家子呢,这脑回路,谁能跟得上? 不过,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始皇帝在心里念着这几个字,倒没有生气。 王侯将相也好,刑徒闾左也好,都是他统治下的黔首。 简单来说,都是给他干活的人。 不怕心气高,只怕本事配不上心气。 【反正当败家子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尤其是皇帝,前提是不考虑寿命长短,不考虑身后名。 像是胡亥这种不正当方式上位的,一般而言都是有野心之人,可他偏偏就是其中意外,他当皇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能够更好的享乐。 至于上朝? 不是有他的好老师解决嘛。】 百姓瞧着天幕上一直在吃吃喝喝还有人陪着的小人,忍不住羡慕又愤恨。 【胡亥眼里,赵高这位老师可是天底下最懂得为他排忧解难的人啦。 登上皇位?很好,订单已经收到,请签收; 不想上朝?没关系,老师可以帮你代劳,老师辛苦一点没关系,只要陛下开心就好。 赵高朝堂上排除异己,甚至搞出指鹿为马这一遭来试探大臣,全都是因为胡亥在政治上的放纵,稍微有点心机的皇帝,都不可能容忍臣子如此越权。】 指鹿为马? 很多人都不想要自己如此聪明,居然第一时间明白了此词的意思。 赵高还真是生出谋朝篡位的心思了。 【胡亥快乐是快乐了,不过也就三年的时间,秦朝各地起义不断,被赵高女婿阎乐逼迫在望夷宫自杀。 这个结局无话可说,他享受了旁人一生都无法享的福,三年的时间便把秦国几百年的奋斗挥霍一空。 等到子婴上位时,倒是一击必中将赵高杀了,可惜这会儿为时已晚,各地起义军已成火候,子婴也已变成秦王。 章邯这位秦末最后的名将,带着一群给始皇帝修皇陵的刑徒迎击各地起义的军队,只可惜,遇到了‘羽之神勇,千古无二’的项羽,终归是遗憾收场。 公元前207年,在位仅四十六天的子婴看着被攻陷的咸阳投降,秦朝灭亡。】 秦朝此时许多人都无法言说此刻的感受,眼看大秦扶摇直上,眼看它大楼塌陷。 一个个眼睛都酸涩怅然。 始皇帝沉沉地瞧着在大火中变得模糊的咸阳,沉默的气氛蔓延,扶苏此刻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他们的大秦啊! 何其绚丽庞伟又短暂的一生。 此刻,他终于懂得天幕所言,可惜的从来都不是他这位长公子,是他父皇创下的伟业二世而亡。 第52章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败家子的等级也和自身的身家有关,若只是出身百姓,那么败的便是那几亩良田;若出身富户,那便是自家家财;若出身名门,败的便是家中几代积攒。 可败家的人若是换成皇帝,败的苦果,却是需要全天下的百姓去承担。】 秦朝的黔首还未从秦国灭亡的悲寂中走出,无声的含着泪水和期盼看向天幕。 【历史中确实出现过许多次的盛世,百姓的生活也不过是好过那么一点,虽然用后世的眼光去看当年不合理,可严格来说,百姓从头到尾还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王朝兴盛,得修建大型工程服劳役,得当兵保家卫国、扩张疆域;王朝衰败更是战火连天,可能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 秦朝统一天下合并七国,加上一些小国人口大约在三千万左右,可秦末战争一爆发,加上饥荒以及隐户,西汉初的人口锐减至一千八百万左右。 以至于汉朝初期的国策便是休养生息,经过几十年的恢复,留给了汉武帝一个可以造的家底。 虽然后世对卫青霍去病很是推崇,可在他们当代的评价并不高,穷兵黩武,百姓自然不会喜欢。 他们只知道,打仗要死很多人。】 不少人都皱眉听着天幕的话,他们无法说百姓没有长远的目光,他们如何有? 他们只不过是想着能有几亩田安安生生过日子罢了,管你名扬千古,还是功在千秋,他们只能感受到自己糟的罪。 就是向来倨傲锐气的霍去病也无话可说,他会打仗,喜欢战场驰骋,可百姓不喜欢也正常,赢了不代表不死人。 光是看桑弘羊大人对他们舅甥二人的态度便可知晓,打仗有多费钱,多费人。 张良没有像其他六国之人因为始皇帝在后世的名声而动摇,同样也不会因为看到秦朝的灭亡而窃喜。 可此刻,最为冰冷和直观的数字摆在他眼前,他无法视而不见。 他抗秦是因为暴秦吗? 或许有一部分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复韩。 他还不是后来跟随刘邦的子房。 始皇帝听到人口的锐减周身的气势转变,不再是看到秦灭的悲愤。 【算起来,好像百姓日子过得好一点的还真就是刚刚开国的那会儿。穷是穷啊,可新帝登基,官府不会过多的发动战争,赋税也不会收取太多,百姓就觉得活着有盼头啊。 自己努力一把,儿子再努力一把攒点钱,能吃饱穿暖,逢年过节的再吃点肉那真是神仙老爷过的日子啦。】 富户名门还没感觉,可皇帝听着却很不是滋味。 朱元璋这种百姓中来的皇帝更是叹气,“是啊,百姓要的就这么简单,你们一个个还不知足,还要贪,果然” 眼瞧着他又要整治贪污,朱标赶忙先稳住。 明朝后期党政贪污严重,可朱元璋这会儿,真的是被杀怕啦。 他也不和大臣来虚的,直接杀。 臣子一个个苦着脸,这日子还叫不叫人过? 您知不知道您发的那点银子真养不活家啊? 还几十年都不加薪,谁干得下去啊? 当然,这也就是在肚子里吐槽吐槽。 【官府收的税不要总是加,家里养几只鸡平时下蛋吃也好卖也好,再养两头猪过年杀了吃肉,农闲的时候能有个做工的活儿,服劳役只要不是把人当牲口使唤也不是不愿意。】 百姓听着天幕说得平平淡淡,手却是忍不住擦眼泪。 他们要的就这么简单,也不奢求大富大贵,只要能活得下去有个盼头就好。 始皇帝看着天幕上展现出来的情景,简单的农人小舍,几只鸡在那啄食,栏里还有两头白白胖胖的… 嗯? 他不解地看着天幕呈现的画面,这是猪吗? 他们大秦的猪怎么不长这样? 很快便有人反应过来,天幕显示的画面确实平淡温馨,但里面确实有许多不符合他们认知的东西。 尤其是这猪,难道后世的猪和他们见过的猪不一样? 古代在唐朝时期那都是羊为主,猪一直都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吃食。 只有老朱家的皇帝稍稍有点不自在,虽然不想要联想,但脑袋它不受控制啊。 林书感受到他们的疑惑,顺嘴提了句,“是猪啊,不过是剿过的猪,就是把子孙根去啦,长肉可厉害,九个月的时间就能长到一百多斤。” 她说得平淡,可男人听到这哪里有不疯的,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都感受到天幕那一嘴的恶意。 只是还来不及抨击她说话没个把门,听就到九个月就能养到一百多斤,霎时间都没有心思去纠结什么雅不雅。 肉比什么都实在。 始皇帝已经仗着强大的心理素质开始吩咐人去剿猪,毕竟百姓是没有家底尝试的,若是剿猪出了问题,他们家庭一点抗风险能力都没有。 顺带还叫人去寻找章邯,人才、好东西都是他的。 秦二世而亡和他始皇帝有什么关系? 况且,看了眼哼唧都不敢的出声的胡亥,他已经计划好胡亥和赵高的第一站——先去简单修个灵渠吧,皇陵暂时还不着急。 简单死了太便宜。 百姓倒是接受良好,他们心里可没有所谓的贱肉,只听到能养一百多斤的肉,立马掰着手指头算他们要是养一年能得多少。 哪怕是不能卖钱自家吃也好啊。 “可我们不会养啊。”也有人提出担心。 立马旁边就有人信誓旦旦道:“没事,陛下肯定也听到了,天幕都说了很多次要陛下对我们好点,陛下那么聪明肯定会听到,到时候肯定会派人教我们的。” 百姓也没多想,全都点点头觉得对。 不单单是秦朝,其他吃肉苦难朝代同样开始行动起来,谁家都不富裕啊,除了宋朝富得流油。 哦,得排除赵匡胤,他也是苦哈哈,还想着怎么从他那弟弟和侄子脑袋里搞点赚钱的方法。 两个人当皇帝虽然不是那么震古烁今,但搞钱确实有一手啊。 【张养浩的一首《山坡羊·潼关怀古》道尽一切: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第53章 什么都比只会害了你 【始皇大大的秦朝说完啦,我们接下来说说汉。 比起秦朝短暂又急转而下的破灭,无论是西汉还是东汉,都是几代君主共同‘努力’下才走向灭亡的。 我们先来说说西汉吧,元成哀平四个捆到一块,一代更比一代强,愣是四代人都没有支棱起来一个,反而越走越远。 不过换个角度来讲,始皇大大你可以想开一点,看看,王朝短命还是有短命的好处,起码不肖子孙不会成捆的气你; 汉武帝也可以自我安慰安慰,瞧瞧,自家的子孙也不算是多厉害的败家子,连败四个才败完,总比胡亥那种一下子梭哈的要好。】 始皇帝黑着脸,听着天幕的话气得脑袋发昏,有这么个比较法吗? 刘彻不遑多让,他并不觉得连续四个败家子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而且,他和始皇为什么要在败家子这个上面比啊? 两朝都是一阵无语,熟练的往嘴里塞救心丸。 刘彻塞着塞着突然反应过来,“四个?连在一起?” 别说是皇帝,就是普通人家哪里经得起四代败家子? 一个就足够败完啦。 面对自家陛下的不可置信,卫青点头肯定他的耳朵没有听错。 同时心里也忍不住无奈,刚刚听完秦朝还能绷得住,现在自家四个,不知道等会儿太医施针时能否稳得住。 【在说咱们这四位大聪明之前,先说说恢复国力的汉昭帝和汉宣帝。 汉昭帝就是那个被刘彻临走时顺带把他妈钩弋夫人一路带上路的幼子,就是死得早,21岁; 汉宣帝为戾太子刘据之孙,也是四位拥有正式庙号的皇帝之一。 两个皇帝活得都不太长久。】 刘彻厚着脸皮生气,当作没听到天幕说的那些话。 后宫的卫子夫听到这苦笑,陛下的心啊,还真是谁都没有。 刘据倒是听得心中复杂,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冷不丁听到自个孙子做得不错,怎么想怎么怪。 【接下来,便是我们老刘家第一位闪亮登场啦。 汉元帝刘奭性格仁厚,是不是听着还不错?可惜后面还接了一句酷爱儒术。 我们之前说过,董仲舒提出来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其实是批了皮的外儒内法,前面刘家的皇帝做得就很好。 汉文帝和汉景帝遵从的便是孟子‘民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所以有了文景之治; 同时两人采取很多措施以法家之道管理大臣和诸侯王,加强中央集权,并不是一味的软弱。 汉武帝自然不用多说。 汉元帝登基的时候,西汉的国力达到极盛。】 才不过刚刚说了个开头,刘彻已经感觉到有股气血直冲脑袋。 这个瘪犊子,国力达到极盛? 哪怕知道盛极必衰的道理,能理解。 理解个屁啊! 【汉元帝还在太子时期就和他爹说‘刑太深,宜用儒生’,上位后没有平衡好外戚、儒臣、宦官三者,叫萧望之等儒学实干家直接一开始便落败。 右面启用的匡衡等复古主义儒家大师,直接把朝廷弄得一团糟。】 更有趣的是,匡衡便是凿壁盗光的主人公。 林书没有和他们提这点,毕竟于他们而言,匡衡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汉元帝上位后,法家的思想很明显开始退出舞台,地方豪强的势力迅速扩张,从陵邑制度就能看出。 陵邑制度指的是将全国的富商、豪强、上层阶级搬迁到陵园附近,汉元帝废除此举表面确实不用劳民伤财,但也代表默许这些豪强在地方发展势力。 自此开始,到东汉灭亡,都没有逃脱过地方豪强的影响。】 刘彻不懂他这个重孙子在想什么,你要体现爱民如子就这么个体现法? 一代代皇帝做的基本上都是收拢权力,往中央集权,他如此将手里的权力散出去,是嫌自己皇位做得太安稳吗? 【汉元帝不单单埋下了地方豪强的种子,同时,从他开始启用宦官,埋下来宦官专权的隐患,只能说,老祖宗坑人坑起来是半点不手软。】 东汉那会儿的十常侍之乱可真是叫人大开眼界,皇帝压根没有话语权,外戚、宦官那是斗得不可开交。 刘彻已经听得麻木了,又是地方豪强,又是宦官,你就不能自己把权力抓在手里吗? 难道真以为靠着天子的仁义威服四海吗? 都是皇帝中的佼佼者,基本能预料到皇权旁落的下场。 若是不能出个经天纬地的君王,哪怕是守成之君也没法挽回。 谁会乐意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呢? 始皇帝可能是看到倒霉的不只有自己,诡异的居然得到了一丝安慰。 原来哪怕是有他大秦赵高这么个前车之鉴,后世照样重蹈覆辙。 果然,不单单他家出蠢货。 【汉元帝皇后王政君出身王氏,王氏外戚集团逐渐势大,为王莽篡汉打下了基础。】 汉朝的皇帝听得麻木了,这是个什么‘集大成者’啊! 迂腐的儒臣、专权的宦官、势大的外戚,可真真是五毒俱全。 【当然,汉元帝身上的软弱和他成长的环境有关,事出有因,但谁叫他做上了皇帝的位子,锅只能稳稳的背好。 汉元帝虽无治国理政的才能,可其他方面还是很不错。 “鼓琴瑟,吹洞箫,自度曲,被歌声” 样样精通,就是对朝政毫无帮助。 该说不说,好多个没有理政能力的皇帝文学艺术素养还挺不错,汉元帝如此,南唐后主李煜如此,宋徽宗亦如此。】 被点名的皇帝外加他们的祖宗可半分不开心,皇帝光是有这玩意有个屁用啊! 先把本职工作做好啊。 赵匡胤更是脑袋还扎着针,听到不晓得哪个辈分的子孙‘光荣上榜’,立刻骂道:“光凭借着所谓的技艺顶个毛用,是死的的时候可以多陪葬点乐器书法吗?” 果然,嘴毒还是老祖宗毒。 【汉元帝就如此稀里糊涂的过完他在皇帝位置上的十六年,继位是他儿子刘骜,也是后面的汉成帝。】 刘彻刚想说赶紧换人,又想起来天幕说的连续四个大聪明,一下子卡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 还是卫青眼尖迅速上前拍了后背。 “仲卿啊” 卫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陛下,“陛下,节哀吧-” 第54章 一代更比一代强 【说到汉成帝啊,并不像大家以为的那般一无是处。 首先,比起他爹,他是难得有点实权的皇帝,把放到宦官手里的权力收回来。 只是可惜,他母家的势力却是摁不下去了。 第二便是治理国家上面,中国第一部较为完整的农书《泛胜之书》,便是因为他在位时重任泛胜之而面世。 同时,在全国范围内采集图书文献,振兴文教。】 众人听了划过不解,这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听起来比他爹还行啊。 【可能大家不明白汉成帝时外戚的势力到了一个什么地步,“王氏子弟皆卿、大夫、侍中、诸曹,分据势官满朝廷”,最为显赫时,一门十侯。 汉成帝上位开始,便是母亲王政君主持,而朝堂上,直接就是在王氏兄弟子侄中轮流更迭。 最后传到了王莽手里,到了一家独大的地步,没有了平衡的势力。】 一门十侯? 不少人听到眼珠子都红了,如日中天都没法形容王氏的显赫。 说句话不好听的,这会儿汉室的宗室都不一定有王家的人多和爵位多。 【当然,他不是一无是处,不代表不是昏君啊,他的精力主要集中在酒色上,老刘家的风流特性在他身上可是显现得淋漓尽致。 汉成帝典型的男女通吃,和男宠张放可是真情实意啊,就是不太懂他的脑回路,为什么要把自家皇后的侄女嫁给张放,难道这是两人特殊的定情信物?】 男女通吃在老刘家不是什么稀罕事,可这个操作林书没办法理解。 刘彻脸黑的不行,之前于他天幕也调侃过,但显然他这不知多少代的子孙在后世‘声名远扬’。 丢脸丢到后代去了。 天子风流不是什么大事,但只有风流可不行。 【女人方面自然也是百花齐放,首先是许皇后得宠,然后是班婕妤,再之后卫婕妤得宠。 后面遇到赵氏姐妹花,三人行十多年,不但绝了后,汉成帝更是死在赵合德的床上。 真真亲身证明了什么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孽障,孽障啊!” 刘彻气得真是手都在抖,你风流他都忍了,什么叫做死在女人床上啊? 你不行倒是禁欲啊,玩起来命都没啦。 【听着是不是觉得并不败家,起码没法和胡亥相比?】 躺在地上的胡亥冲着天幕毫不遮掩的展示眼睛里的仇恨,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作对?为什么时不时的鞭尸?为什么时时刻刻提醒他父王他的罪行? 林书压根没看到,333也没转达,主要是,胡亥真不是他们会花费心思关注的对象。 【我之前便说过,西汉的这四位皇帝严格来说算不得彻底的败家子,而且也有王朝到了末年被他们四个撞上的缘故,可谁叫他们坐在皇帝的位置上呢? 汉成帝沉湎玩乐,皇帝若是玩起来,花费可不是简单的一掷千金。 霄游宫、飞行殿和云雷宫都是宠幸后妃新建的宫殿,后来更是为了取悦赵飞燕,直接在太液池中建造了一艘华丽的御船合宫舟。 这些钱从哪里来? 本来西汉的土地兼并已经十分严重,汉成帝这个皇帝更是带头于民间买地,强者规田以千数,弱者曾无立锥之居。 他是天子啊!】 算不上顶级的败家,只不过时也命也,就像是宋怀宗赵昺,摊上一个亡国之君的名头,哪怕谁都知晓不是他的缘故。 【汉成帝儿子全部夭折,继位的是他侄子,也是后世有名的汉哀帝。 不得不说,老刘家还真是出情种啊。】 提到汉哀帝,谁能不想到断袖之癖呢? 【简单来说,汉哀帝看上一个男人,把男人的妻子一块接到男人的住处,又把男人的妹妹封为昭仪,曾经半开玩笑地说,想要效仿尧舜禅让给男人。】 “咳咳咳” 刘彻被气得一口气呛在喉咙,旁边的太医眼疾手快地开始扎针,“陛下,切莫动怒。” 刘彻咳得说不出话来,瞪着太医,你说的简单,你倒是手别跟着抖啊! 谁能听到这话不动怒? 自诩见过世面的始皇帝都被汉哀帝的言辞雷翻,他不理解,也不懂。 你要说真喜欢这个男人,还把人家老婆、妹妹都接进宫来? 可都说出效仿尧舜的话来,说不喜欢吧,也很违心。 尧舜:所以没有人为我们发声吗?这个兔崽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抹黑我们啊,我们清清白白啊! 倒是百姓听得眼睛里大放异彩。 “还有这种当皇帝的方法吗?” “那是不是也能这样当大官啊?” 某些听到这些的小吏脸色难堪,他们顶多花了点钱打点,真没有牺牲到这种份上。 【其实汉哀帝在和王家打擂台上的表现可圈可点,司马光曾评价他:哀帝初立,躬行俭约,省减诸用,政事由己出,朝廷翕然望至治焉。 但他对董贤的宠爱和封赏毫无节制,甚至打破了许多自己制定的国策,加上早死,等到下一个继位的皇帝年仅九岁。 这还玩什么? 东汉、西汉皆是如此,到了亡国那一阶段,皇帝那是一个比一个年幼,叫他们这个年岁去和一群握紧权势的老狐狸斗法,没有任何优势。 谁家能忍得住皇帝这么个送上门的大饼不吃呢?】 毕竟不是谁都是诸葛丞相。 少帝继位,谁都能预料到下一步是什么? 稍微还有点敬畏心的可能就是权臣,若是真狠下心来,谋朝篡位也都是常事。 【关于汉平帝把他放在这里面有点对不起,因为就九岁的孩子,都没享过什么福。 战战兢兢地当着傀儡皇帝,继位五年便亡于未央宫。】 至此,西汉终结,史上最像穿越者的男人就正式登台了。 汉家的皇帝听得已经没有了脾气。 天幕说得对,这几位皇帝不是胡亥那种上来一下子把家底给扬了的类型,可是几十年皇帝,居然没有出来个靠谱一点点的。 叫他们眼睁睁看着大汉的基业从盛一步步的衰弱,揪心不已。 这四个皇帝还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温水煮青蛙一般的衰败,中间连挣扎的痕迹都不太看得见。 第55章 有个好爸爸 东汉一直到北朝有很多能讲的内容,可是林书看到魏晋南北朝那大大小小的政权更迭看得头大,顺带又被气了一遍。 魏晋南北朝,那就是想扒拉出来点能败家的都不够格,一个个家底就那么点,败什么? 有的统共政权存在二十年,别说败家,连立国可能都没稳当直接没了。 祸害自家的倒是不少。 【之前提到过晋朝国策错误爆发的八王之乱,加上后面的五胡乱华,衣冠南渡后形成了长达几百年的南北对立。 秦汉努力良久的大一统在这段时期荡然无存。】 曹操听到熟悉的晋,感觉头风又要发作了。 【接下来便说说和秦二世而亡同样命运的隋朝吧。】 始皇帝:叫朕看看是哪个倒霉蛋也生了个厉害的败家子蠢货。 杨坚:刚刚上线,以为是妖怪,就听到如此刺激的消息,果然是妖邪。 得请大师来好好做做法。 林书面色一囧,不愧是信佛的人家,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驱邪做法。 “333,和尚对我们没用吧?” 333圆脸一呆滞,转而眼神无奈,“宿主,别封建迷信啊!” 林书转过头无言,你和我说别封建迷信真的有点诡异。 你的存在就不怎么科学,或者说太科学了。 【败家子基本上都有个好爹,隋文帝杨坚作为隋朝的开国国君,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结束南北长期分裂的局面,同时又把王权强化,并且治理功绩突出。 作为皇帝,他的业绩是值得称道的。】 刚刚还派人去请大师来驱邪的杨坚听着听着,这妖邪怎么在夸他啊? “那罗延。”独孤皇后听闻异变赶过来。 杨坚握住她的手,“伽罗,我没事。” 【杨坚代周称帝,整体是符合历史趋势的。 中间混乱的几百年胡人汉人慢慢的民族融合,要加速进程,那么无论是中原地区的世家大族,还是完全的鲜卑勋贵都不合适。 而像杨氏这般,出身中原大族,久居六镇,沾染过鲜血的人,则是十分合适。】 李世民自从天幕说起隋朝便安静下来,可能是为另一个自己默哀吧。 【开皇七年,后梁主萧琮入朝于隋; 开皇九年,陈后主叔宝被俘虏,陈亡 至此,从永嘉末年西晋王朝崩溃时起,长达二百七十三年南北分裂的局面终于结束,重新统一。】 对于隋文帝,李世民从来都无异议。 始皇帝听见他又重新大一统便已经有几分满意,国家动不动就分割成好几块成什么样子? 当皇帝的看着不闹心吗? 其他皇帝:闹心啊,可您当谁都是您啊?他们不统一,难道是因为不愿意吗? 【政治上,隋文帝废北周六官,复魏晋旧制,同时并省郡县。 这样主要是为了节省地方开支,裁剪冗员,开皇九年灭陈后隋朝共有三百州,等到了大业三年,已经变为一百九十多郡。 隋文帝既然要中央集权,自然不可能容忍世家垄断人才的九品中正制,但一直到开皇十五年,才循序渐进的将三百多年来,世家政治垄断工具的制度彻底废除。 其实在北朝后期,便有许多明智的人士对门阀制度反感,‘今之选举者,当不限资荫,唯在得人’。 等到隋炀帝初年,始建进士科。】 始皇帝和汉武帝立马抓到之前天幕所说的重点,想到天幕给他们两个开的小灶,心中忍不住急躁,派人去催催墨家,干活怎么磨磨唧唧的? 墨家子弟:您给我们多长时间自己知道吗?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还在池子里泡着呢。 杨坚一愣,隋炀帝? 炀作为谥号,可是十足的恶谥啊。 独孤伽罗跟着反应过来,这应当不是妖邪,“陛下,这是示警。” 杨坚本来心中对太子杨勇便不满,此刻更是怒气浮现,“去,把太子和诸位皇子带来。” 【隋文帝治理国家方面做得十分好,征收绢从四丈变为二丈; 二十一岁成丁开始课役,比过去的十八岁推迟了三年,然后又把一年役一月改为二十天,等到后来,还下令可以通过纳布或绢来代役。 改革下来,不仅减少了二分之一的绢,还缩减了三分之一的力役。】 百姓听到则是面露羡慕,真好啊! 省下来二丈绢,少做十天役,对他们来说便是再幸福不过了。 【配合着均田制和隋文帝的一系列措施,开皇九年,并入陈、北齐、周后的人口大概在3200万人口左右; 等到隋炀帝上位,大业五年统查,全国有户八百九十万七千多,人口约有四千六百多万。 简单来说,二三十年间,人口骤增三分之一。 这个数据是隋文帝施政得当最有利的证明。】 其他人无话可说,面对如此直观的数据,谁都没法挑出毛病。 难怪谥号为文。 独孤伽罗看向面带喜色的杨坚,“那罗延,上天在称赞你。” 杨坚明明很高兴,脸上的笑容都收不住,可还是保持着谦逊,“我还做得不够。” 他得了文帝的称号自然是高兴,可只要想到二世而亡,天幕说得越可信,那他心里越是煎熬。 只有唐初的君臣一片沉默,唐初户不满三百户,他们做梦都想超越前朝,可现在还是没办法,急啊。 李世民已经在心里冲着杨广一顿输出,败家子有个好爹兜底,造起来真是不心疼啊。 若是他能接手隋文帝那些‘遗产’……光是想想做梦都能笑醒。 【还有粮仓,在西京置太仓,卫州置黎阳仓,洛州置河阳仓……转相灌注,以给京师。 在开皇五年时,关中大旱,隋文帝发广通之储存的粟三百余万石,以拯关中,可见广通一仓的贮粟量起码在三百万石以上。 等到隋炀帝上位的第二年,在洛阳附近置回洛仓,加上洛口仓,两个粮仓可共积米两千六百余万石。 同时,现代考古发现洛阳城外的含嘉仓遗址,有二百五十九窖,大窖可储存粮米一万数千石,小窖也可以储存数千石。 储米粟的仓窖沿运河地区普遍设立,这就是隋文帝给他儿子留下的明明白白的家产。】 至于珠宝收藏等外物,自然更不用多说。 李世民听得眼睛都绿了,他们现在贞观初期,真就是勒紧裤腰带啊。 百姓看到所谓粮仓的大小,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始皇帝一脸漠然,哦豁,这个败家子瞧着比他家胡亥还要过分。 这么多的粮食和人口,虽然不同时代不能比,可显然那位隋炀帝接手的局面可不比现在的大秦。 杨坚皱着的眉头没有因为天幕的话而松开,反而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天幕说的第一句话是,和大秦一般二世而亡。 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粮食,还有逐渐成熟可靠的制度,他不懂,杨勇到底是如何败光的? 胸口已经开始难受。 林书瞧见他,眼里闪过同情,不是杨勇,是你看好的晋王。 而且,你家太子确实也不咋地,儿子里好像真没有出息的,哪怕预警杨广,也扒拉不出来后继之人。 “接下来的内容,会非常的气人,请各朝各代准备好救心丸、大夫。” 孤独伽罗现在已经完全信了,立即派人去把太医找来,顺带叫禁军候命。 等到一众儿子进来,杨坚也不多说,“跪下听。” 第56章 营建东都 【好啦,隋文帝的介绍就到这,主要是叫大家知道隋炀帝上位时,他爹给他留下多少资产,方便对比。】 杨坚捂住胸口,这神仙说话好生气人。 【隋炀帝登基的第四个月,下令以洛阳为东都,并在洛阳附近置粮仓储存米粮,作为荒年的准备粮。 这个决定无论是经济上还是政治上,都是存在它积极的一面。 隋唐的政治中心都位于关中,哪怕是丰收的年景,都需要依靠关东的漕运来解决,一旦遇到荒年,就得移民就丰。 简单来说,就是皇帝带着大小官员就食洛阳,被称为逐粮天子。 因此,隋炀帝决定营建洛阳为东都,是适应当时情势的,问题在于,他用何种方法营建东都。】 隋炀帝不得不说是个神奇的男人,有些事的初衷明明是顺应国情,可偏偏他就能折腾到最坏的结果。 纯粹是他不在乎被糟蹋的东西,还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隋炀帝下令杨素为营作大监,宇文恺为副监,每月要役二百万人。】 刚刚说完一句话便各个地方引起一片哗然。 每月役二百万人,他是急着要去投胎吗? 他爹给他留下那么多人,难道就是这么给他造的吗? 哪怕是杨坚,眼睛瞪得快要出来,手指着天幕说不出话来,看向杨勇的眼神尽是失望。 杨勇一脸懵,只能喊冤谢罪。 【东都建造的基调便是宏伟奢靡,由于宫殿所需的柱子尺寸过大,附近找不到,便往江南诸州采大木。 两千人拽一柱,其下用铁轮,递送往返,首尾相属不绝者千里。 光是建造宫殿哪里够啊,还得从大江南北运送奇材异石到洛阳,海内嘉木异草、珍禽奇兽充实园苑。 他建就建吧,还特别着急,手底下的官吏、督役上行下效,役丁死者十之四五,用车载死丁,东至成皋(gao),北至河阳,相望于道。】 之前还羡慕隋朝的百姓直接傻眼,天幕展现出来完全看不到尽头的尸路,彻底粉碎了他们的向往。 若是在隋文帝那生活二十多年后便是这种生活,那他们还不如现在的生活。 其他皇帝同样看得心痛,败家子你不要给我们啊! 皇朝什么最值钱? 是人口啊! 壮丁长成要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如此不把人命当命,他们瞧得心痛不已。 而且,役严影响的并不单单只是这些死去的人,他们身后还有家庭,正常的农耕被影响,可该收的税不会因为服役而减少。 人只会一批一批的死去。 【然后,在这么急扯白脸一顿死人的情况下,一年时间便正式竣工。 西域诸国还有客商皆请入洛阳丰都市交易,隋炀帝不可能不答应。 为了夸耀国家的富庶,他先是命令整饬店铺,里面统一规划,珍货充积; 然后胡客进店酒食,吃饱喝足就散,不取他们的钱。 按照他的话来说,“中国丰饶,酒食例不取直。” 胡人当然高兴啊,白吃白喝,口头上说几句好听的又不吃亏。 而此时,隋朝亦有困顿者,衣不盖形。】 两相对比,和其讽刺。 杨坚被独孤伽罗塞了药丸,指着地上的杨勇,“你可真是朕的好太子啊,对于胡人如此大方。” 营建东都可以,可一年的时间,真就是拿役人的命去填啊! 自家百姓连遮蔽的衣物都没有,你是瞎了吗? 杨勇跪在那不敢说话,他,他不知道日后的他为何会如此啊。 林书:你当然不知道,因为压根不是你。 【新建的东都成为隋炀帝猎奇夸富的场所,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 从长安至江都,置离宫四十余所,隋炀帝专门选择风景秀丽、气候宜人的地方修建离宫别馆,比起他爹躬行俭约、以事府帑完全不同。 隋文帝自己过得苦哈哈,留下一个‘户口滋盛,中外仓库,无不盈积’的家底给他儿子,挥霍享乐可是比谁都要快乐。】 杨坚豁然站起来,抽出旁边的长剑,杨勇瞳孔放大,旁边的兄弟都不敢上前阻拦。 “你享乐我都能容忍你,可居然如此罔顾百姓性命,如此挥霍我大隋积藏,若是今日不处置你,我如何面对天底下的百姓?” “父皇”杨勇想要求饶,可脑袋被吓得短路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独孤伽罗虽说不喜杨勇,但终归是血脉,想过废太子,可绝未想过杀杨勇。 “那罗延-”她抓住杨坚的手,“留他一命吧!” 【杨广上位前后的对比,叫人怀疑是不是前期争夺太子之位的隐忍,叫他在上位后直接放大内心的欲望,不再有任何的遮掩。】 杨广? 一群人愣在当场,杨勇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大声地喊出来,生怕慢一步他爹手里的剑就抓不稳落下来。 “父皇,隋炀帝是杨广,不是儿臣。” 说完心里委屈的不行,你个老二夺了他太子之位,居然还妄想叫他背锅? 杨坚和独孤伽罗看向地上跪得恭恭敬敬的晋王,这个答案叫两人一时都不敢置信。 杨广没料到天幕说的是他,赶紧磕头,“父皇,母后,儿子如何你们心中最为清楚,万万不是那等好奢靡、罔顾百姓之人。此物凭空出现,空口白牙难保不是什么邪祟想要乱我大隋安宁啊!” 林书瞧着两人犹豫半点不意外,要是一股脑信才奇怪。 【太子杨勇好奢侈、多内宠,本就不为隋文帝和独孤皇后喜爱,当时还是晋王的杨广十分善于隐藏,二人喜欢什么便呈现出什么模样。 关于这一点争夺皇位伪装不做评价,只是他上位后反差极大,可能是那些年压抑自己的本性憋出来个变态。 毕竟杨广上位后,奢靡程度不用多言,女色上用酒池肉林也毫不夸张。】 杨坚狐疑地打量着这个素来叫他满意的儿子。 他没有全信,可若真是妖邪,编造出如此有条有理、庞伟宏大的事件,就是为了构陷杨广? 第57章 开凿运河 【隋炀帝在位期间还有一件事不得不说,那便是开凿运河。 混乱的那几百年南渡,百姓辛勤开发,已经将江南地区开垦成地广野丰的土地,也就是说,经济重心已经转移到南方。 而隋王朝的政治、军事中心却是停留在北方。 开凿运河,将南方的经济和北方的政治、军事紧密联系在一块,是符合时代的要求,隋炀帝开凿运河的举动没有错误,错误的是方式。】 好熟悉的话,不单单是皇帝大臣,百姓同样皱起眉头,上次天幕如此说,就是男丁死十之四五,那这次又要死多少人呢? 他们已经对隋炀帝不信任了。 【隋文帝时期,便注意水利灌溉工程,开通了三百余里的广通渠,等到隋炀帝上位,改称富民渠。 隋朝运河的开凿大致可以分为五段,富民渠可以说是第一段。 第二段名字叫做通济渠,隋炀帝大业元年发河南、淮北诸郡百姓,前后百余万开通,将黄河、淮河联系起来,宽四十步,渠边皆筑御道。 通济渠于大业元年三月开凿,同年八月便完成,掘河的民夫死伤在半数以上。】 众人都被隋朝动不动上百万的役整麻了,都怪他们没见识,没见过如此多的人。 而且,没有人能理解这个速度,半年的时间,修建如此一段运河,为什么这个人做事总是如此着急? 杨坚听着看向杨广,他此刻已经相信了,上面掘河的民夫受冻挨饿,场景赫然便是他见过的扬州。 “你是急着投胎吗?”杨坚问得毫不客气,这么巨大的工程,如此严急的情况完成,上百万的民夫死伤半数,他不是生气,而是真切的心疼。 他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人啊。 【同年八月,通济渠刚刚竣工,隋炀帝便带了后宫、王公大臣、僧尼道士并十二卫禁卫,浩浩荡荡前往江都。 皇帝坐的船高四十丈、长两百丈,华丽非凡,共同征用船夫八万余人,光是拉皇室的挽夫就有九千余人。 禁卫军的数千艘则由兵士自己轮番拉纤。 隋炀帝还要求所过州县五百里内,献上食物。丰办者加官进爵,缺乏者谴至死,吃不完的又弃埋之。】 果然是败家子啊,这还只是第二段,还有那么多段的运河,百姓还得被糟蹋成什么样? 【大运河的第三段名为山阳渎,和通济渠一般在大业元年开始,不过是四月,发淮南民十余万,利用当年夫差所开的邗(han)沟,加深加宽,将淮河和长江连起来。 大业二年,隋炀帝从江都走陆路回洛阳时,又赶造车辇,作黄麾三万六千人仗,役工十余万人,用金银钱帛亿计。 当时课州县送羽毛给隋炀帝,羽毛价格涨到一枚值5-10匹缣(jiān),百姓捕捉不到所要的羽毛,便要花费积蓄购买,加重百姓的负担。】 始皇帝听着都忍不住扶额,真的是家有底气折腾起来不虚,如此多的人,如此奢华,这才是真叫败家子。 而且明明做成该是留名青史的大好事,偏生要如此着急,同时营建东都和开凿好几段的运河,百姓的命哪里经得起如此折腾? 杨坚的剑握得更紧,他现在的心态便是看杨广还能给他什么‘惊喜’。 眼神逐渐冷漠,杨广低下头掩饰住眼睛里的愤恨。 该死的! 【第四段是江南河,于大业六年开凿,自京口至余杭八百余里,广十余丈,同样将旧有河道加宽加深,把长江和钱塘江联系起来。 第五段是永济渠,于大业四年开凿,诏河北诸郡男女百余万,这一段开凿时,工程浩大,男丁不够,开始征发妇女服役。】 天幕上男男女女全部陷在河水和淤泥中,看不清任何人的脸,只能看到水分界留在百姓肌肤上的痕迹,下面偶尔露出的皮肤开始溃烂,可他们还是得麻木的踩在淤泥中。 双手分不清挖出来的是淤泥还是他们的血,眼神空洞,肩膀上充斥着被绳子磨损的血痕。 隋朝的百姓看到未来的‘自己’,眼神里充斥着恐惧和绝望,这就是他们的未来吗? 无休无止的服役? 其他朝代的百姓看得同样感同身受,他们最是知道服役的伤害,谁家服役完基本上都得养上几个月。 像是隋朝这种动不动便上百万,几乎每年都要被征召,光是想想内心都充满绝望。 杨坚瞧着漂浮在运河上随意的尸体,瞧着收敛尸身的百姓神色麻木,熟练的将人运走,眼眶都忍不住泛红。 独孤伽罗给他依靠的肩膀,“那罗延,我们有机会改变。” 无论到底是真是假,广儿都不能留了。 其他皇帝放弃去猜测隋炀帝的心思,役已经男丁不足,难道不是该暂缓吗? 为什么变本加厉的征发妇女? 这些百姓身后都是一个个家庭,他们连活着回去都困难,家中的老弱更加是死路一条。 【大运河的意义从来没有人否认,大大缩短南北距离,使沿河的干线上兴起许多商业城市,加强了全国的统一。 可不能忽视的是,《开河记》中明确写明,运河成时,折损丁夫越二百五十万人,还有兵士两万三千人。 运河之下白骨累累,这还只是运河开凿直接死亡的人数,不包括因为服役而家中无法耕种,无法负担税而家破的人。】 两百五十万人啊,还都是壮丁。 这个庞大的数字,无论是谁都无法轻描淡写说出来。 杨坚狠狠闭上眼,可眼前还是浮现出天幕展现给他看到的百姓麻木收敛尸体的模样,他们连悲伤,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麻木而绝望的活着。 这一切,都是拜他看好的晋王所赐。 “哈哈……” 突兀地笑出声,杨坚喉间血腥味立刻充斥嘴内。 “那罗延-”独孤伽罗赶紧扶住杨坚,手指落在他嘴角的殷红处,“那罗延,此番事了,杀了他便是。” 她只能承认,是她看走了眼。 无论是给天下还是自身一个交代,杨广的结局不会改变。 “不。”杨坚拒绝了,“我要他好好活着,背负着几百万的性命,就如此简单死去?” 因果轮回,既然都要到阿鼻地狱赎罪,那还是先体会体会被他视为草芥的劳夫的遭遇。 第58章 没打过如此大规模的仗 【营建完东都,便开凿运河,或者说是同时开工,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大业三年,在几段运河同时开凿时,隋炀帝发河北十余郡男丁,凿太行山,通驰道。 同样是这一年,发男丁百余万筑长城,十多天而已,死伤者便十之五六。 大业四年,又下令发男丁二十余万筑长城,民夫跋山涉水,因为疾病、酷暑而死之人占半数以上。】 修筑长城的本意是保护不受北方的侵袭,可这个过程当中死伤巨大,政策毫无松弛之处。 隋朝的百姓听得都麻木了,从这个所谓的隋炀帝上位,他们听到的全是服役服役。 建东都、开凿运河、修驰道、筑长城,如此多大型工程同时开工,他们听到看到的全是血淋淋的尸体。 “他到底是着急什么?”刘彻把大汉的家底都打的差不多,他明白开疆扩土的代价,可面对动不动就上百万的力役,没法理解隋炀帝的行为。 才刚刚上位几年啊,如此多大型的工程居然都被修建的差不多,真就完全靠着民夫的手脚,他爹给他留下富足的人口和粮仓也不是这么造的啊! 卫青无法回答他的问题,未央宫其他臣子同样看得高血压,哪怕这并不是他们大汉的百姓,但如此不珍惜百姓的帝王,他们年纪大了,有些受不住。 李世民看得眼神痛苦,想到年少时所见到的百姓,悠悠地叹口气。 【如果你刚刚好在大业元年的时候已经成丁,那么从大业元年到大业六年全部都是力役要服。 是不是觉得,扛过这几年就好啦?】 不然呢? 所有人都立刻反问,绝望的百姓更是忍不住呢喃出声,难道他们还不能安安生生过日子吗? 林书叹口气,杨广对内急徭卒赋,对外进攻朝鲜古国高句(gou)丽,看得人满头问号。 他把他治下的百姓当成钢筋铁骨了吗? 还是觉得人就是生生不息的啊? 【大业六年,隋炀帝便在山东设置军府,扫地为兵,下令民户养马以供军役。】 隋朝的人都在思考,这是哪里要打仗了吗? 山东? 也不是对匈奴作战啊。 【大业七年,以东莱为海军的基地,涿郡为陆军集中的基地,总征天下兵,无论远近全部汇集到涿郡,准备进攻高句丽。】 始皇帝瞧着地图的分布,虽然他喜欢把所有的土地和小国家都打进自己的版图,但这个高句丽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那么点地方,瞧着也是穷乡僻壤的,还得海上,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可取之处吗? 汉武帝同样拉着卫青霍去病研究,但看了半天都没找到有什么非打不可的理由。 【插播句,杨广打高句丽的行为同样没错,高句丽寻衅滋事,谋夺辽西重镇,意图入侵中原。】 他爹也试图打过,后面的唐朝更是没有间断,问题是他每次都能把初衷是好的事情办得一塌糊涂。 不少皇帝听到林书这句话瞬间明白。 穷乡僻壤是穷乡僻壤,但显然出刁民啊,居然还敢图谋中原,该打。 【我们继续说说他怎么打的。 发江淮以南水手一万人、弩手三万人、岭南排镩(cuan)手三万人北上充实海军,到大业八年春,汇集在涿郡的兵士高达一百一十三万三千八百余人。】 将领眼睛瞪得跟牛眼一般大,这是什么规模的仗要如此多的人? 他们常常说百万之兵,百万之兵,可还要包括负担兵役、运输粮草的数目,一百万里面有三十万的正规军已然是富裕了。 这隋朝光是士兵都有一百多万,那么参与进这场战争的人起码在三百万以上。 算清楚这笔简单的账,他们无话可说。 好家伙,不单单是徭役百万百万的服,打仗更是大手笔。 将领听到如此半分高兴不起来,打仗人多是有优势,但如此多的人,中间的调度对于将领而言是极为大的挑战。 粮草的运输以及路途损耗,就是汉武帝打匈奴都没有这个规模啊。 刘彻看得眼珠子都红啦,比起这隋炀帝,他算什么啊? 想着想着,还瞅了瞅底下的桑弘羊。 桑弘羊这会儿没心思搭理他,一张脸严肃的和老夫子没两样,他更加清楚隋炀帝如此大阵仗对国家的损耗。 哪怕是高句丽挑衅,但这个规模是不是太抬举了点? 【隋炀帝下令在东莱海口造三百艘船,供应海军,由于官吏督役严急,强迫造船的工匠日夜站在水中。腰部往下都生出蛆来,死伤十之三四。 又叫河南、淮南、江南造戎车五万乘送往高阳。 征发江淮以南民夫将黎阳和洛口粮仓的粮食运往涿郡,六十多万的民夫,规定两人一组推米三石,昼夜不绝,死伤者相枕,筹秽盈路。】 所有人都已经感受到了不妙,此等情况,百姓已然活不下去了。 百姓同样听着握紧拳头,从隋炀帝上位开始,他们就没有休息过,全天下的百姓都被祸害了一遍,没有任何的漏网之鱼。 他们是逆来顺受,可真到了活不下去的时候,农民起义就得爆发。 隋末的农民起义爆发数量光是记载在册的都数不胜数,可见民怨之盈沸。 【百姓的生活已经很是辛苦,本该是他们父母官的人却还趁机大捞一把。 官府征调物资,贪官污吏便先用贱价收购,然后发布命令,又让民户出高价从他们手里买取。一转手,便是几倍甚至是几十倍的利润。 至于百姓的死活?谁在意呢?】 天幕冷酷的话传到百姓的耳朵里,他们忍不住捂住脸放声哭泣。 他们不明白为何未来会是如此光景,害怕又惶恐,不知道该如何改变自己的命运。 好好活着就那么艰难吗? 杨坚察觉到天幕的冷淡,强撑着发布诏令,他已经没办法等到此次结束。 同时将诏令快马加鞭发往各个州县。 “晋王穷奢极欲,穷兵黩武,滥用民力,不顾民命,触怒上天,特此将其贬为庶人,府内家产全部充入国库,着令即日起程开凿运河。” 他便亲自尝尝酿下的苦果。 第59章 三征高句丽 【前期准备工作都做的差不多,大业八年开春,隋炀帝从涿郡出发,大军一百多万,陆军分编成二十四军,分左右两翼,从第一军出动到最后一军出发,两者间隔四十天。 隋炀帝还下了一个此时都无法理解的命令。 “凡军事进止,皆须奏闻待报,毋得专擅。”】 哪怕是知晓此段历史的人再次听到还是不理解,更遑论秦汉这些头一次听闻的将领。 刘彻他不知兵,所以聪明的知晓不掺和,不瞎指点,叫能干的人干事。 “他疯了吗?”从开始到现在,他试图去理解隋炀帝的想法,但好像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无法共情。 霍去病皱眉,他打仗就是长途奔袭、快速突袭和大迂回、大穿插,若是陛下也同隋炀帝一般,那还打个屁啊? 秦朝的将军同样无语,这是什么操作啊? “将能而君不御者胜。” 将帅应该有灵活指挥战争的主动权,战场瞬息万变,等到通知他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王离突然出声,“他不会,打输了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秦朝的人面面相觑,他们之前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哪怕是隋炀帝不顾民命,他们也绝不曾想过输。 可现在这个命令一下,若是皇帝远在都城,有些将领可能还可以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敷衍。 可隋炀帝御驾亲征,若是此时违背命令,那名头上和罔顾圣命没有区别。 甚至还会被扣上意欲谋逆的罪名。 如此情况下,这场百万之兵的仗还真有很大可能性输。 不少聪明人已经预料到,若是这场仗再出现差错,本就已经到达极限的百姓,怕是得彻底爆发。 隋朝,危矣。 【攻高句丽初期便不顺,在辽东城胶着了数十万人,海军四万精甲折损仅剩几千人。 隋炀帝的性子大家也从前面看出来了,很急躁,虽然不知道他在急什么。 他自己留在辽东,命令九军的人马渡过鸭绿水,出发时,他又拍脑做出个叫人瞠目结舌的决定。 “人马皆给百日粮,又给排甲枪槊,并衣资、戎具、火幕。” 士兵身上的东西可以想象有多重。 还下令,“士卒有遗弃米粟者斩!” 可还是挡不住军士掘坑弃埋,因为真的走不动啊,这就导致,才到中路,粮食将近没有。】 隋炀帝真把他手下的百姓、军士都当作钢筋铁骨做的,每个人背上上百斤的负重前进,掉队会被杀,丢掉粮食要被杀,反正杀起来丝毫不手软。 杨坚眼睛越发通红,血丝都冒出来,他有些不忍再看下去了。 被如此折腾,这场仗,还打什么? 他只祈求,能少死一些大隋的百姓,叫他们能回家。 可惜,他这点愿望,直接被林书打破。 【高句丽也不是傻子等着来打,诱隋军渡过萨水,没有海上援军,粮食补给成为问题,还有高句丽的袭击。 三十多万人出发,等回到辽东城,唯二千七百人,资储器械巨万计,全部白白送给了高句丽。 第一次进攻高句丽,浩浩荡荡的失败了。】 “噗” 杨坚听到此直接吐出一大口血。 “那罗延” “父皇” 独孤伽罗同样被这些数字震得眼前发黑,可还是努力撑住杨坚,呵斥想要上前的皇子,“全部跪下,不许上前。” 她积威深重,皇子不敢逾越。 旁边的太医感觉手都在抖,“陛下这是怒火攻心。” 谁都知晓是怒火攻心,能不攻心嘛,他们听了都没法平静。 “那罗延,别听了。” 杨坚简单的抿着清水冲淡嘴里的血腥味,把太医准备的救心丸塞嘴里,没有说话,眼睛却是固执的看着天幕。 答案显而易见。 【大业九年,隋炀帝发动了第二次对高句丽的战争,围攻辽东城还是未能攻下,礼部尚书杨玄感六月初三在黎阳举兵,发展至数十万人,杨广急忙退兵,此次进攻高句丽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同样,杨玄感兵败。】 杨素听到自己儿子举兵造反,腿立马软了,然后强撑着立刻往宫里赶。 现在可还是开皇,天幕怎么给他抖出来了啊? 【等到了大业十年,隋炀帝还想发动第三次攻势,真就是和高句丽不死不休的节奏,可惜,此时隋王朝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征调的士兵多不能按期到达。 第三次进攻高句丽还没有正式开始便结束。 可能高句丽都不知道,隋朝皇帝能对他们如此执着。】 这场战争到最后已经完全变了味。 而且,代价太大了。 哪怕是攻下高句丽也没有了意义。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听的人同样无法理解隋炀帝的执着,只是觉得听到的一切荒诞,叫人心累。 赶紧死,别耽搁时间,他们都有种‘见世面’的感觉。 【兵役、徭役、急征暴敛,再加上隋末的天灾,皇帝一手导致的人祸,百姓再柔顺,再逆来顺受,也不能容忍下去了。】 听到此,杨坚居然生不出一丝愤怒。 【隋末的农民起义数不胜数,而且很多起义的规模都不小,从数万人至数十万人,参加起义的人数甚至达到四五百万上,大大小小的起义军有一百三四十支。 数据肯定不会精准,可大差不多能看得出来,隋朝的葬礼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如此多的起义军,少数还能说明被蛊惑,可如此的数量,证明百姓不起义已经活不下去了。 哪怕是坐在皇权之上的君主,也说不出来百姓大逆不道的话来,他们还要如何听话呢? 【隋炀帝从上位折腾,很多人可能疑惑,那朝中的大臣呢? 杨广是个,不太能接纳臣下谏诤的皇帝。 隋文帝时期执政二十年的贤相高颖,平陈时立有大功的光禄大夫贺若弼(bi),还有敢于直言的礼部尚书,在大业三年的时候,被隋炀帝以诽谤朝政给杀了。 该流放的流放,该为官奴婢的就去做奴婢。】 不少大臣之前都没存在感,没想到居然在这一茬等着他们呢。 什么叫做诽谤朝政? 【大业五年,司隶大夫薛道衡因为写了一篇《高祖文皇帝颂》,隋炀帝觉得是在讽喻他,加上薛道衡同情高颖,被勒令自杀,妻、子发配。 大业十二年,隋炀帝问天下盗贼还有多少,无人敢说实话,苏威直言,同时被政敌攻击,直接革除官职,连带他子孙三代。 如此护短拒谏的帝王,敢于说话的都被杀光,下面直接变为钳口,凡事称美,下情不能上达,自己骗自己,也不知道图个什么。】 隋朝直接听到自己名字的大臣一个个也就是年纪还扛得住,不然怕是真得气死。 不爱听你就杀呢? 你问人家说实话也杀呢? 杀光说实话的人难道就可以当作外面的混乱不存在吗? 他们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样的皇帝? 果然败家子都有共通之处,杀起大臣毫不手软,且理由奇葩。 第60章 好头颅,谁当斫之 【尽管隋炀帝欺骗自己,不肯相信农民起义已经发展到如火如荼的地步,可他并不是完全感觉不到皇帝的宝座已经动摇了。 之前杨玄感起兵时把龙舟水殿给烧毁,大业十一年冬天,隋炀帝下诏建造上千艘大小楼船,比起以往来更加华丽。】 赶着去请罪的杨素:天幕其实可以不用再提一句他儿子。 【隋炀帝接受宇文述的建议,准备第三次巡游江都,当然,宇文述是不是顺水推舟只有本人知晓。 对于这次,其实存在争论。 隋炀帝的评价向来都是两极分化严重,有些人认为隋炀帝此次去江都,是想通过自己的巡游,使运河沿线局势好转,重新把控制权握在自己手里。 还有人认为隋炀帝亲去江都,可以巩固江都军事重镇的地位,稳定江淮地区。 当然,也有人认为他压根就没想到这些,就是不想再待在西京,就是想要去江都醉生梦死当作没什么都没发生。 其中是是非非,我们也不知道,只能从他的行为来推测。】 隋炀帝还真是…十分叫人矛盾。 不过,不单单是他,历史人物基本上都存在极强的争议,毕竟只能从别人的文字里面窥见他们的人生,没见着连赵构杀岳飞都有人能摆出几条道理嘛。 见仁见智。 【隋炀帝去江都这件事,不少大臣都持反对意见。 大司令庾质劝诫他先镇抚关内,使百姓归农,令四海稍微丰实一些,再巡省。 当然,隋炀帝要是能听他的话,之前也不能把说他不爱听话的大臣杀了。 庾质托病,隋炀帝就把人锁送江都,庾侄年纪大,竟然死于狱中; 右侯卫大将军赵才认为自己无容坐看成败进谏,被拘禁十天才释放; 有个小官任宗、奉信郎崔民皆上书表谏,先后被隋炀帝所杀。 后续还有臣子阻拦,甚至还有郡民,在隋炀帝这里众生平等,反正就是一个杀字。】 不管劝说的人是从统治阶级利益出发,还是百姓角度,凡是来规劝隋炀帝的,反正就是下狱、杖杀、斩首。 众人听的都无语了,好家伙,他是真油盐不进啊? 如此多人劝说,哪怕听不进去,可为了自己的皇位,不也得听听嘛。 一个个杀过来,反正就是要去江都呗。 【不管是劝说留在东都,还是速返西京,反正都挡不住隋炀帝往江都去的心。 乘着龙舟水殿,带领着几万禁军,浩浩荡荡开始第三次巡幸江都。 当然,他还是留下三个儿子还有姨表兄李渊,分别留守西京大兴、东都洛阳以及太原。】 要说他完全昏庸吧,又说不上去。 不过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倒是壮大了李渊的势力,从太原出发直取长安,可是比杨玄感要顺利得多。 【隋炀帝到了江都后或许是感应到统治命运即将结束,荒淫益甚。 经常对着镜子自照,然后说:“好头颅,谁当斫(zhuo)之?”】 杨坚冷笑出声。 谁当斫之? 简简单单掉脑袋,如何抵得过他的罪孽? 【隋炀帝挣扎过,知晓已经无法北归,企图渡往江南,建都建康,保据江东,所以命人修筑丹阳宫,可惜,他忘记身边的禁军了。 隋炀帝真是谁都没放在心上,随同隋炀帝去江都的禁军数万人,这次过来自然不可能带上家眷,隋炀帝离开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告诉他们没法再回去了。 等到关中被占领的消息传来,他们哪里还坐得住?】 毕竟不是谁都有一颗能抛下亲人的冷硬心肠。 李世民怀着复杂的心思听了半天,都有些诧异,居然没有出现他的名字? 就连他爹都是浅浅的带过,天幕没有坑他? 林书嗤笑一声,二凤陛下想的太多。 而且吧,她瞧着杨坚都同情,杨广在他儿子里面算是最拔尖的,剩下的那几个…肯定是比不过二凤。 【结局大家肯定也能猜到,当时的贵族地主统治阶级利用士兵的骚动,于大业十四年三月发动兵变,杀了隋炀帝及其子孙,拥立了个杨家的傀儡皇帝。 至此,隋炀帝的一生,便终结。 等到武德年间再次统计,只有两百多万户,虽然有许多避世的隐户,可这么一遭下来,人口的锐减无可辩驳。】 同时,隋王朝也跟着落幕。 之后便是层出不穷的农民起义,隋唐英雄传那是多少人童年的记忆啊。 杨坚听到杨广的死没有任何的悲伤和愤怒,可同样明白,他的大隋,完了。 同样的二世而终,能和始皇帝落得一个相似的结局,他自然明白,日后提起来,大隋肯定会和大秦并立在一块。 可惜啊,这种缘分,无论是他,还是始皇,都不需要。 其他人听完同样有种结束了的感慨,只有之后的事情,基本上就是争霸天下的那档子乱世纷纭。 不过,想起隋文帝留下来的家产,到最后隋炀帝的结局,他们都忍不住唏嘘。 还是那句话:你小子不珍惜,别糟蹋留给别人啊! 那么多的人啊! 别的东西他们还能忍,可人口放在哪个王朝都是不嫌多。 一通讲下来,林书可谓是口干舌燥,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 老师上课都还得中场休息一下,她休息个半小时给大家消化,不过分吧? 【好啦,休息两刻钟,大家该吃饭的吃饭,该喝水的喝水,该如厕的如厕,该吃药的吃药啊。 我瞧了好几位当事祖宗都快把自己送走啦,别太要面子,太医不用客气,直接扎针吧。】 不用她多说,早就严阵以待的太医得到允许后直接上手,他们也慌啊,可别自家英明的君主先被后面的败家子给送走。 杨坚听到外面请罪的臣子,挥挥手叫他们回去,现在他实在没有精力去和他们说什么场面话。 李世民闷闷不乐,大唐的太医更是严阵以待,隋朝说完,接下来就是他们了。 之前便提到过,哪怕是做好准备,等真落到自家还是无法心平气和。 赵匡胤现在就是又等待又矛盾,赵延美都怕他大哥先气死,可惜人又倔,半点劝说的话都不听,非得看。 至于他三哥还有侄子,都老老实实跪在宫殿的角落,两父子倒是有种相依为命的可怜。 第61章 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铛铛铛,休息时间结束,现在我们继续。 我看了一眼啊,我们二凤陛下的脸色可是从我讲隋朝开始就没开怀过,很紧张啊。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反正没有不灭的王朝,我先给你说说你们大唐极盛的场景啊!】 李世民笑不出来,又好奇又难过。 好奇的是自家大唐能到达什么样的高度,难过的是,知道大唐的盛况再听它的衰败,越发无法接受。 倒是唐玄宗之后的人面色古怪,天幕这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显然,他们都听出来林书的打算。 其他不知情的皇帝同样严阵以待,大唐可是高分选手啊,看看能不能听到点有用的内容参考。 【李隆基统治年间,是大唐国力鼎盛的时期。】 果然。 后面的人猜测成真,此刻都不知道该惋惜大唐还是同情不知情的前辈们,等会儿大起大落……啧啧。 【天宝十四载,全国共有八百九十余万户,五千二百九十余万口。】 李世民哪怕明明知晓天幕就是要给他看对比,此刻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欢喜。 居然比隋朝还要多? 这么多的人口,国家得多富庶啊! 倒是武则天,没想到居然是自家小三如此厉害,不过,到底是复辟了吗? 【当时的记载称为海内富实,那到底有多富呢? 天下岁入之物,租钱两百余万缗(min)),粟千九百八十余万斛。绢七百四十万匹,丝绵百八十余万屯,布千三十五余万端。】 听得不少人眼睛冒绿光,好多钱,好多粮食,好多布。 别说百姓,就是皇帝和户部都看得眼红不已,这还只是一年,大唐果然富庶啊。 只有李世民本能的高兴过后,想到如此多的东西都得被自家败家子败掉,捂住胸口狂塞救心丸。 从来没觉得他的心脏如此脆弱过,可比他打仗要刺激多了,就是有点承受不来。 秦汉则是羡慕了,皇帝的只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他们手底下有没有能这么会民生的啊? 怎么别人家动不动就是百万千万? 他们家动不动就是吃不上饭、内库没钱啊? 古代衡量百姓的生活还真挺简单,就是粮食。 他们的基本要求就是吃饱穿暖,粮食产量自然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百姓看得眼热,不过他们更关心的还是要是有了新粮种,不知道他们种下能多收多少粮食。 大唐啊,离他们太远啦。 【当时有扬一益二的说法,分别指的是扬州和益州,江淮地区开始大量的供应北方粮食。 开元十五年,唐政府转运江淮之南租米百万石到北方支援饥荒。 后来关中人口增加,江淮的粮食也来开始接济。 每年水陆运粮二百五十万石入关,分八个站来节结运送,从九月运到正月才能运完。 所以啊,皇帝陛下们,好好开发江淮地区,那块开采出来真就是富得流油。】 秦汉的皇帝瞧着那水上、路上连绵不绝的运粮队伍,对于开发南方的想法越发急切和坚持。 百姓此时的民怨最低,看到那么多的粮食,比皇帝再多的动员都要有用。 始皇帝决定再把岭南的重要程度拉高,可又不能冒进,导致他现在就是眼睁睁瞧着面前吊着一块大肥肉,可还要告诉自己不能一口吞。 【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 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食。 开元十三年,东都斗米十五钱,青米五钱,粟三钱,物价的稳定,反映了百姓生活比较安稳。 这些都是李隆基和他的大臣们的功劳。】 李世民一脸肯定的点头,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满意,尤其是看到那些堆满的仓廪,羡慕的同时又忍不住郁闷。 怎么隋炀帝时仓廪是满的,后背子孙的沧灵同样丰食,只有他们苦哈哈? 武则天看着天幕描述的一切,派人去找李隆基这个孙儿。 还真是天命在李唐,她之前犹豫的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小三有了如此功绩,其他人上位,只会成为民心所悖。 【二凤有房杜,李隆基也有姚宋。 姚崇熟练吏治且有远见,对于边防事务极其关心,为宰相兼兵部尚书,士马储械,无不默记; 宋璟为相,不但刑赏无私,还能犯颜直谏。 两人相继为相,姚崇善应变成务,宋璟善守法持正,同心辅佐李隆基,使得赋役宽平,刑罚清明,百姓富庶。 除了宰相之外,还有善于用人的张说,吏事精敏的苏颋(ting)。 李隆基上位之初也曾竭力模仿过他的曾祖父唐太宗,好贤纳谏、励精图治,这些人的共同努力加上大唐前面君主打下的基础,才有了这一朝的开元之治。】 李世民不住地点点头,真是个好孩子啊,做得多好啊!就是可惜有个败家儿子。 后朝的人心里就很…复杂,他们并不否认玄宗的成就,可偏偏就是有了如此光辉耀眼的成就在前,才更为之后的惊天之变而痛惜。 为什么啊? 【李隆基虚心纳谏前期是以唐太宗为榜样,当时任命韩休为宰相,李隆基每次宫中宴乐或是后苑游乐,都得小心问身边的人,“韩休知否?” 有时候刚刚问完,韩休的上谏已经到了桌上,常常闷闷不乐。 左右伺候的人则道:“韩休为相,陛下殊瘦于旧,何不逐之!” 李隆基叹气道:“吾貌虽瘦,天下必肥。” 因为韩休为人峭直,不干荣利,守正不阿,于社稷有益,李隆基能够虚心纳谏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值得夸赞。 哪怕是朝廷内部存在变革和危机,按照他的能力和底下臣子的实干,也是能够加以克服的。】 了解内情的人知晓天幕的意思,前提是玄宗保持前期的执政水准。 李世民倒是听得怪怪得,总觉得天幕话里有话是怎么回事? 难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幕? 不过,李隆基这个曾孙子还是很不错的。 底下的大臣同样如此,魏征听着天幕对后世皇帝的描述,不由得点头。 虚心纳谏,不错不错。 第62章 一日杀三子 【大唐的鼎盛大家都有了大致的了解,接下来的话就得戳二凤的心窝子了。 丛盛到衰,肯定都有其原因,先来讲点掩藏在繁华之下的危机。】 安史之乱确实是无法回避的痛,但在这之前,大唐已经埋下了诱因。 玄宗之前的皇帝基本都严阵以待,若是能通过天幕的讲解规避开来,那自然是最好。 【之前讲隋朝的时候简单提过一嘴均田制和府兵制,这是隋唐两代起家和发展的制度,可偏偏在唐王朝鼎盛时期,均田制被破坏,府兵制逐渐崩溃。 先来说说均田制吧,很简单,就是向农民授予田地,可是发展到李隆基在位时期,封建王朝都存在一个圈地的问题,好几代下来,官员世家都完成了积累。 简单来说,大多数的土地已经到了这些豪门世家手里,朝廷能够均分给百姓的土地不足,可是征收的租掉却还是按照足额田亩数征收,迫使部分百姓只能放弃均田土地,恶劣循环。】 李世民听着听着倒是能明白,可那么多年过去,都到了他曾孙辈,总不能跳出棺材来制止豪门世家。 难道对这些世家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吗? 林书表示有啊,只不过是在你大唐嘎了以后,乱世真就是世家消消乐的最佳时期。 朱元璋猛的一拍桌子,“果然,贪官就该杀。” 大明的臣子:“……”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人家说豪门世家,你倒是直接代入到我们,我们在您手底下都不一定能活得下去,可别说好几代。 能正常的在您手下退休就是他们命好。 【均田制崩溃,那么在均田制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府兵制,自然也跟着崩盘。 授田不足,要缴足额的租调,又要服繁重的兵役,府兵自然没有办法拥有优良的武装,同时许多府兵开始逃匿。 府兵废,募兵兴,中央十六卫跟着凋零,猛将精兵皆聚在东北、西北,变成内轻外重的局面。 边防支出也由开元初年不到两百万贯,在开元末增加到一千万贯。 而且,边镇的将帅往往用官位来笼络手下,数目巨大的军费以及政府机构开支,导致对百姓的剥削是巨大的。】 所以啊,哪怕是盛世,百姓的好日子也不见得有多好过。 这还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盛世。 李世民眉头紧皱,他是马上皇帝,对于某些情况更加敏锐。 十六卫废?内轻外重?边镇?笼络? 这些词连在一起可是很容易叫人想到某些不太好的可能性。 他正好看向李靖,两人对视一眼,他的心越发往下沉。 而且,有一个更加叫他觉得荒谬的猜想:开元末期便埋下如此大的隐患,那么后面的天宝年间,情况又是如何呢? 【更加恐怖的是,用心竭力做了三十多年的英主后,李隆基自恃承平,以为天下无复可忧,因此开始声色自娱,悉委政事于李林甫。 通俗点来说,勤勤恳恳上了三十年班,李隆基他厌倦啦。】 惊天大变! 居然真的是他? 李世民心里虽然闪过这个荒谬的猜测,可等真从天幕嘴里得到答案,却还是傻愣愣地抬头看着天。 简直是,简直是…… 不单单是李世民,唐朝的臣子同样没反应过来,他们设想过的最坏场景,也不过是李隆基有个败家儿子。 万万没想到盛衰皆在一人。 太不可思议了。 始皇帝同样没料到这个转折,之前听到李隆基的政绩,心里确实是夸赞有加,可万万没料到居然会是如此大的转折。 刘彻倒是反应快,“天幕就是故意的。” 之前故意铺垫那么一大堆夸奖李隆基,是啊,她可是都没有说谥号的。 李世民消化完事实,心中充斥着浓重的荒谬感。 怎么会有人,怎么会有人前后反差如此大? 大唐要衰败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可怎么会如此急转而下没有任何的缓冲? 【先说说李林甫。 唐玄宗李隆基开元年间宠爱武惠妃,有一子封为寿王瑁,寿王在皇子当中相当受宠。 李林甫柔佞狡狯,向武惠妃表示愿尽力表示寿王,相互配合下,得以入相。 开元二十四年,唐玄宗欲废太子立寿王,宰相张九龄直言进谏,武惠妃密遣官奴想要说服张九龄,张九龄拒绝,不久被罢相。 开元最后的贤相被罢免。】 李世民气得冷笑,很好,熟悉的流程,先把贤明的贬谪、杀光。 而且,这个李林甫到底凭什么坐上宰相的位置? 李隆基这蠢货的脑子被狗吃了吗? 哪怕是你要享乐,他都无话可说,你别拿朝政开玩笑啊! 李隆基:曾祖,之前我还是您的好子孙,现在就成蠢货呢? 【开元二十五年,太子瑛、鄂王瑶、光王琚被以潜构异谋罪,同一天废为庶人,赐死城东驿。】 一天杀三个儿子? 一语掀起巨大的波澜。 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平头百姓,都有些没回过神来。 说杀就杀啊? 前面的起码还都是冲着兄弟姐妹子侄去,这个怎么杀起儿子来半分不手软,而且一杀就是三个啊? 武则天意味不明的看着已经跪下来的李隆基,和被一开始找过来的意气风发不同,现在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他也不知道他未来的他在干什么啊。 【大家是不是以为唐玄宗这是在给寿王清洗道路? 可惜了,同年十二月,武惠妃病死,寿王亦不得立为太子,玄宗立的是另外一位,改名为亨,也就是唐肃宗。 而且啊,唐玄宗日后送了寿王一份千古都叫人铭记的礼物,不知道他当时能否想到,这个儿子也曾是他用心宠爱过的。】 开元年间后宫同样一片哗然,尤其是被点名的三位皇子的母妃,一个个心中慌乱不已。 武惠妃同样没有好到哪去,一切成空,为别人做了嫁衣。 而且,天幕的话叫她越发不安,陛下日后到底对瑁儿做了什么? “荒唐,妖言惑众,妖言惑众!”只有在位的李隆基在大殿发着脾气。 可惜,天幕依旧摆在那,还特别气人的前进放大了几分,势必不容他错过之后他的荒唐与罪责。 第63章 生儿不如生女 【李林甫为宰相,却是和宦官相互勾连。 袁思艺作为唐玄宗的贴身内侍,每每听到玄宗的动静便告知李林甫,然后李林甫抢先一步奏请,唐玄宗自然高兴啊。 这是上天赐给他的好大臣啊,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啊。】 请罪的袁思艺跪下来就是对着天幕一顿妖邪的喊,李林甫更是跪下请罪。 他明白,哪怕出现的天幕是假,目前陛下已经怀疑他,一个皇帝,绝对不可能允许贴身内侍和大臣勾连欺上瞒下。 同时,在玄宗这边,也埋下宦官的隐患。 其他人:可不是好大臣嘛,都有人通风报信,还能不顺着你来啊? 【李林甫当了整整十九年的宰相,闭塞视听,排除异己,自专大权。 劝说玄宗重用蕃将充当边帅,启用酷吏吉温,户部尚书、刑部尚书、陇右河西节度使、北海太守、户部侍郎、前相等,不管是被直接定罪的,还是牵连,反正全部嘎了。】 李世民眼前一黑,此刻喉咙里有股浓浓的血腥味,听听,听听,如此多位高权重的大臣皆被杀,朝廷之上还剩下些什么? 其他官吏看到和李林甫作对的下场,怕是只能因循苟且、不敢谏争。 之前嘲笑隋炀帝杀起大臣来毫不嘴软,现在轮到自家,可真是风水轮流转。 杨坚那边倒是慢慢缓过来,知晓这所谓的大唐就是取代他们的后主,听到唐玄宗一顿咔咔杀,并没有幸灾乐祸。 他的大隋朝是他的好大儿祸祸的,只是听见这熟悉的操作,同样感慨,还真是差不多的套路。 只有李隆基面对大臣颇为尴尬,林书没说名字,导致在位的人全部自危,有希望接任的同样警惕。 虽然他们陛下嘴上喊着妖邪妖邪,可他们心里还是将信将疑了。 【这是朝廷之上,接下来就得说说我之前讲过,唐玄宗和他儿子寿王——妻子的故事。】 嗯? 百姓都瞪大眼睛,“皇帝也扒灰吗?” 武惠妃更是惊倒,被侍女扶住才堪堪还能立住。 她立刻明白她儿子被带累留下的什么名声,陛下他怎么能? 不少皇帝听得都忍不住古怪,那个天底下的美女那么多,干什么非得盯上儿子的啊? 而且这事还‘流传千古’。 李世民气得倒仰,狠狠的拍桌子,“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林书:呃,二凤你…真是一言难尽。 【脏汉乱唐,可不是说说而已。】 刘彻:说唐朝就说唐朝,影射他们干什么? 李治和武则天倒是没说话,他们两个,可也是这乱的一员。 【唐玄宗还操作一番,叫寿王妃去道观修行,这个身份的洗白真就是骗骗自己,谁都知道是寿王妃。 不得不说,两个人的爱情还真挺‘伟大’。 杨玉环立为贵妃,她的三位姐妹分别被封为韩国夫人、虢国夫人、秦国夫人,从兄跟着受益分别封为殿中少监、驸马都尉。 从兄杨国忠更是短短时间内,从度支郎中兼侍御史升迁至御史中丞。 等到了天宝十一载,李林甫到底是敌不过杨家一门的荣宠,杨国忠竟代替李林甫成为宰相。 唉,帝王薄幸啊,不过李林甫输给杨贵妃,不冤枉。】 一群人听得面皮抽抽。 不知道该对杨家那一连串的封号无语,还是对天幕把李林甫和杨贵妃做对比而好笑。 当然,他们听得出天幕的挖苦讽刺,但确实有点好笑啊。 只不过,很多朝廷大臣和夫人只觉得嘴里都是酸的,好家伙,他们要个诰命要个封号还得靠男人、靠儿子,人家杨家倒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不知道泉下有知的武惠妃眼见着她精心为儿子挑选的寿王妃,在她死后得到李隆基的如此荣宠是什么心情。 唐玄宗给杨氏赐第京师,杨氏五家还嫌弃不够精致,开始大规模的建筑新第舍,极其壮丽,动则千万。 杨氏每次随唐玄宗、杨贵妃去骊山华清宫,车马仆从充溢,锦绣珠玉,用膳时,往往水陆珍馐数千盘,一盘费十多家中等收入人群家产。 而当时关中地区连年天灾,米价腾腾上涨,哪怕是长安街头都有饿殍出现。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咫尺之间,贫富差距如此大,也能窥见唐朝社会当中的危机。】 关于李隆基和杨玉环的‘爱情故事’,林书不想多说。 说到底,安史之乱才是重点。 而且,两人那点事说起来也就那些话,实在叫人没法感动,不对等的身份地位加上被人谴责的相对关系,实在无法昧着良心说是高尚的爱情。 “砰” 李世民狠狠一拍桌子,当然没有出现偶像剧里面桌木断裂的情况,宫里的木匠还是靠谱的。 “他是疯了不成?自己享乐还要连带着宠妃家里人,长安都有人饿死,其它地方岂不是更加严重?”李世民愤怒之余更多的是无法理解,李隆基之前不是做的很好吗? 突然觉得累了,你哪怕找个有能力的权臣都不会叫他如此生气。 脑子被狗吃掉了,难道体恤百姓的心也被狗吃掉呢? 狗:你这人骂就骂,别老是扯到我们啊。 我们不吃那玩意。 【当时还流传生儿不如生女的说法。 当然,并不单单是杨贵妃的因素,还有唐玄宗对于周遭少数民族征战频繁的原因在。 天宝之后,大唐对外战争的性质,已经从最初的制止侵扰、安定边疆,转变为残酷征伐。 “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 杜大家说得没错,可惜,唐玄宗或许真是被遮住了双眼,遮住了明君的心。】 不怪叫后人怀疑是不是被夺舍了,实在是前半生和后半生落差属实太大。 前期超神,后期超鬼。 无愧于“玄”啊。 武则天眼神微眯,瞧着底下跪着的少年李隆基。 他还真是给她出了个大难题啊。 杀了他? 可前面那几十年的功绩实打实,换个人不一定能做到,抄作业可不是那么好抄的。 但听着他晚年的所作所为,她都有留道遗诏,叫他几十岁准时退位的冲动。 少年的李隆基察觉到落在他身上一闪而过的杀意,真是在心里骂着年老的自己。 你倒是享乐够,我在这长跪不起,还得担心能不能活到娶媳妇。 第64章 他是你儿子还是你老子啊 【我想,听到杨国忠的升迁很多人都已经十分羡慕了,那么,另外一个人的崛起,就叫人怀疑唐玄宗是不是真的被夺舍。】 李世民诧异,还有比杨国忠升迁快的吗? 而且,夺舍又是什么? 【安禄山,父亲是康国人,母亲是突厥人,继父是安国人,年轻时和史思明因为通晓九蕃语,被称为蕃市牙郎。】 确实本身有本事,换做今天,那就是通晓好多门小语种,可不为未来的就业打下基础嘛。 “安史之乱” 李世民轻轻的呢喃,安禄山,史思明,怕就是主角了。 居然是李隆基一手提拔起来的。 【安禄山早期为‘捉生将’,出必有功,几次提升,以军功自衙前讨击使,累迁至平卢兵马使。 开元二十九年,安禄山被任命为幽州节度副使兼卢平军使,押两蕃、渤海、黑水四府经略使。 天宝元年,被任命为平卢节度使。 天宝三年,又任命安禄山为范阳节度使兼平卢节度使。 天宝十年,安禄山又兼河东节度使。 算起来,这会儿三镇的兵力合在一起,差不多有十八万多。】 “李隆基他疯了不成?” 这是所有人心里共同的想法,平日里不是边关,谁家将领,还是异族将领手里握着这么多的兵权? 哪怕是皇子也不可能啊。 不,皇子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兵权,你李隆基杀儿子的时候爽利的不行,给安禄山兵权也是爽利啊! 这他娘的都不是你儿子,是你老子了。 李世民更是气得捂住胸口,异族将领手里如此多的兵力,李隆基这个脑袋被狗吃了的还在那和他贵妃享乐,是个人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是不是觉得现在就很…不可理喻呢? 还有的说呢。 天宝十三载,安禄山兼任河北、河东采访处置使,领闲厩、陇右群牧等使,兼郡牧总监。 同时,从秀容到雁门,卢龙到柳城,这一大片地区的军事、民政、财政等大权,全部归安禄山掌控。 哦对了,还有国家的马匹,也由安禄山调度。】 瞧着天幕展开的地图,看着一大片一大片的大唐的土地被标上安禄山的势力范畴,所有人心里都麻木了。 说实话,难怪天幕说杨国忠都不算什么。 说实话,就这些势力,想不反都很难。 有人有马有钱,具备一切造反的条件,中央还特别放权,具备一切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啊。 刘彻都无语了,他虽然信任仲卿和去病,但要是把财政、军政大权全部给他们,出于皇帝对权力不容他人沾染的本能,那是全然不可能。 就是他儿子老子加一块也不行。 说真的,他都佩服唐玄宗的心胸,他就不慌吗? 安禄山凭什么就得对他忠心耿耿啊? 虽然天幕一再的说别相信巫蛊,可此刻,他还是忍不住往这方面想。 不然完全无法解释。 至于李世民,已经气得没有力气发脾气,要是李隆基在他面前还能出气,可不在就只能憋在心里。 他不能,可他儿媳妇可以啊。 武则天觉得刚刚她的想法还得考虑考虑,她这好孙儿真不是换了人吗? 宠爱自己的儿媳妇她都不在乎了,可朝政如何能成这个模样? 你要重用蕃将,是这么个重法吗? 【天宝十一载,骁勇善战的阿布思部落归并安禄山,安禄山利用职务之便,范阳、卢平两镇的战马甚至有数万匹。 此时,安禄山兵马精强,实力几乎要超过唐朝西北的陇右、河西、朔方诸镇。 安禄山本就是武将起家,十多年的时间,对下躬亲抚慰,曲宣微惠,夷人朝为俘囚,暮为战士。 唐玄宗呢,还允许安禄山载范阳起五炉铸钱币,安禄山并不是一味的莽汉,分遣商队贩卖,每岁输异方珍货,财力充沛啊。 说实话,就这个条件,唐玄宗能给他爹还是给他儿子啊? 比起一天被杀的三个儿子,被抢了媳妇的寿王,得喊太监二兄的太子,只能说,他们都得哭着喊一句: 耶耶,儿臣知晓你心中所爱之人啊。 杨贵妃是受宠,但也没安禄山这么牛啊。 杨贵妃还背了那么多的罪名,虽然有些是真的,但我真怀疑唐玄宗搁这玩替身靶子的爱恨情仇。 跟狗血文里面爱他就给他在后宫立个靶子的套路一模一样。】 可不是嘛,杨家被爱屋及乌已经叫人难以理解,可安禄山手上的权力可是一步步给出去的,唐玄宗难道都没有察觉吗? 百姓听了半天,不太懂那些地区的权力什么的,倒是把林书最后一句狗头的话听进去了。 “什么?皇帝喜欢那个胡人将领?” “是这个意思吗?”有些人迟疑,天幕不是讽刺挖苦嘛,怎么还当真了呢? “肯定是啊,那么多的钱和地,要不是喜欢,皇帝凭什么给别人啊?” “对,我家里要是有几亩好地,哪怕是我儿子和孙子,不是死了或者分家,我都舍不得给、” 皇帝那么多的地说给就给了,他们看着都心疼。 其他人无话可说,具备一切造反的条件,再不反,就有点不礼貌了。 【李林甫和杨国忠关系可是十分不好,安禄山呢,反正是视之入篾,杨国忠更是屡次上奏安禄山要叛变,唐玄宗不相信。】 好不容易一件事看得准一点,还不相信。 杨国忠争宠之路坎坷啊! 【然后,杨国忠为了证实自己的预见,这个大聪明,命令京兆尹搜查安禄山在长安的府邸,捕杀安禄山家客李超等。 我说实话,要是安禄山人在长安杨国忠这么做我还能理解,人家都不在长安,山高皇帝远,你这不是加速人家举兵嘛。】 是啊,你要下绊子,要弄死人总得一击必中。 这会儿哪怕是搜出来什么证据有个什么用呢? 【安禄山不负他所望,于天宝十四年,在范阳举兵。 凡十五万众,号二十万,以讨杨国忠清君侧为名。 长达七年的安史之乱,正式拉开帷幕。】 第65章 逼出潼关 等真听到安禄山举兵,许多知晓这段历史的人已经开始心生不忍。 大唐啊! 李隆基哪怕嘴里喊着妖邪,可听了这么久,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了来历不凡,安禄山谋反的消息一出,刚刚顾忌着皇帝面子的大臣都坐不住了。 昏不昏庸先不管,那都是以后就的事情,这造反可不是闹着玩的。 “陛下,还望早做打算。” “是啊,陛下,还是先派人控制住安禄山带回长安,若是冤枉,正好叫安将军在长安休整一番。” 一群人可是委婉的不行,生怕上面的皇帝死犟。 李隆基嘴唇绷紧,有点恼怒,可到底不是真的不知死活,安禄山造反若是事实,后果不堪设想。 【安禄山起兵,河北道原来就是他的地盘,所过郡县望风瓦解,守备或开门出迎,或弃城窜匿。 十一月起兵,十二月便已经接连攻下陈留、荥(xing)阳。 当然,大唐也并不是没有还手的能力,哪怕安禄山手里有几十万的军队势如破竹。 唐中央证实安禄山起兵后,罢免与安禄山有亲属关系的安四顺,任命郭子仪为朔方节度使,封常清为范阳、平卢节度使。 旬日之间,募得六万人,断河阳桥,进军武牢。 又募五万人,由高仙芝率领屯军陕郡。 可到底是仓促之间募兵而来,加上天宝十年武库失火导致大量得兵器烧毁,初期并不顺,武牢一战,唐军大败,洛阳城巷战,又败。 至此,洛阳也被安禄山攻陷。】 大唐的人看着天幕展现出来的行军路线图,眉头紧皱,为着大唐担心,武将则是思考该如何破局。 李隆基这会儿更是都不端着了,直接就遣派人手,现在的安禄山可还没有到后期那么人马充足。 可天幕的出现,直接戳破他隐秘的心思。 双方就得看谁更胜一筹。 【封常清自洛阳退保陕郡,与高仙芝合军,退守潼关。 接下来,最气人的要来了,二凤,你要撑住啊。】 天幕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李世民心头不妙,同时充斥着难以置信和悲伤,难道至此还不算嘴气人吗? 李隆基到底做了什么? 不管他愿不愿意,此刻的甘露殿都严阵以待。 大事面前,天幕不会和他们开玩笑。 【安禄山攻下洛阳,可大唐并不是没有抵抗的力量。 此时,在他的后方,常州太守颜杲(gao)卿在河北举兵声讨按路上,河北十七郡皆响应,合兵至二十余万人。 他的从弟平原太守颜真卿也合兵上万人,两人连兵断安禄山归路,导致河北驿路再绝,河南诸郡防御固备。】 李世民连连点头:好臣子啊,转念又想到天幕的话,心里又沉下去。 【按照当时的战略部署,首先应该集中兵力积蓄力量做好决战准备,然后一面以主力守潼关,坚壁不战。 另一面抽调朔方、河西等地的军队,出井陉,取河北,直捣叛军巢穴。 可惜啊,自高仙芝、封常清二军退保潼关以后,两人被以丧师失地的罪名处死。 临阵杀将,临阵易帅。】 大唐的武将捏着救心丸的手青筋暴露,一双眼睛瞪得发红,恨不得去把传旨的人给杀了。 其实,他们更想出气的人是别人。 李世民则是没有这个顾虑,面色涨红,对着天幕就是骂李隆基,看得人揪心他会不会被气过去。 【哪怕如此,只要接下来让接替的哥舒翰积蓄坚壁不战,局势也能控制住。 当时集结在潼关的新旧兵力号称有十多万,哥舒翰遵守坚壁不战以屈贼的正确战略,前后坚守了六个月时间。 然后,哼,唐玄宗派来的中使,也就是宦官督战,迫使其引兵出潼关。 哥舒翰痛哭,可没有办法,灵宝会战,唐军溃败,六月初九,潼关被安禄山的军队攻陷,唐军主力,全军覆灭。】 “该死!该死!李隆基,你该死!” “陛下!” 长孙无忌等人心神俱焚,可看到明显情况不对的陛下,赶紧叫太医施救。 其他地方差不多都如此,武则天此刻的杀意更是登顶。 出出出! 出你个脑袋的潼关! 外面是你爹还是你老子,明明都坚持六个月,派人一来几日的时间直接全面崩盘。 李隆基看着未来的自己所作所为不可置信,潼关失守代表什么,他很清楚。 【六月十三,唐玄宗率贵妃姊妹、皇子公主、宰相杨国忠及亲近的宦官宫人,出逃长安。 六陷长安,九出天子 自此,大唐衰败。】 大唐的太医手忙脚乱,哪怕是有所准备把太医院的人都搬过来,可此时同样还是不够用。 因为院正年纪大受不得这个气,还没来得及给气昏头的大臣扎针先一步晕过去。 好气哦。 李世民更是神情好似癫狂,嘴里还在那念念有词,“六陷长安,九出天子……” 一边念叨一边笑,看得人怀疑是不是被李隆基气疯。 给他把脉扎针的太医手一顿,陛下不会是疯了吧? 【安禄山反叛,之前举兵的颜杲卿用计杀了安禄山的党羽,夺取常山,安禄山闻河北变故,自然不可能放任,回兵围攻常山,终究粮绝水竭,又被攻陷。 其实颜杲卿曾派长子颜泉明送俘虏到长安报捷,请求救兵。 可太原节度使王承业截留,私改奏章,将功劳占为己有,且拥兵不救。】 “混账!”此次愤怒的则是李隆基,王承业这会儿还有工夫争权夺利,脖子上的东西是个装饰吗? 你骂别人的时候倒是知道。 王承业没料到此刻会听到自己的名字,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面如死灰。 【被俘的颜杲卿和颜季明不屈,嘴里还在骂着乱臣贼子,叛军砍下了颜季明的头颅,又在洛阳将颜杲卿肢解杀害,颜家一门遇害三十多人。 等到后来颜真卿派人娶洛阳河北寻找颜家人的尸骨,颜季明只剩下头颅,剩下的颜家人也是尸骨不全。 颜真卿怀着崇高的愤怒和无尽的悲痛,写下了天下第二行书《祭侄文稿》。 《祭侄文稿》一点都不漂亮,涂抹修改最多,字型潦草,上面许多地方甚至是笔锋没墨蹭出来的字迹。 因为,那是颜家几近灭门后,五十多岁、行书楷书都被称为一绝的颜真卿写出来的。 “贼臣不救,孤城围逼”导致“父陷子死,巢倾卵覆”。】 这还只是安史之乱里面的一个缩影而已,大唐,从来都不缺有节气的忠臣。 颜真卿听到几年后的悲剧,好似也能透过天幕,看到另一个苦寻到家人残缺尸骨悲痛的场景。 其他人听着心中同样晦涩难受。 第66章 雎阳之战 【而从长安出逃的唐玄宗等人,到了嵬驿羽林军士却是不肯前进,恨杨国忠败坏国事,请杀杨国忠等人。 其实,最该死的那个因为他们受到的思想教育和社会环境,不允许他们说出口。 这会儿的唐玄宗可不是几十年前的皇帝,最终,杨家一行人被处死,哪怕是逃到陈仓县的幼子也被当地吏官所杀。 哪怕如此,羽林军士还是不愿意撤退,要求唐玄宗将杨贵妃割恩正法,玄宗命高力士引贵妃于佛堂缢杀。】 这一段‘旷世爱情’算是落下帷幕。 可惜,听到这一段话的人都没有时间为他们的爱情惋惜。 比起安史之乱当中的大臣、百姓命运,比起被攻陷的城池,两人的那点感情的事情,像是投掷一枚小石子到大河当中迅速消失。 甚至人人都恨不得拍手称快。 “怎么不把李隆基那小畜生也给带下去?”别人还能顾忌君臣有别憋住,伤心愤怒的李世民却在被太医摁着施针之余,还不忘挣扎着嘴里骂上几句,然后又躺回去。 起猛了,差点先李隆基一步去地底下。 不不不,李隆基那个王八羔子才会去地狱,朕可不是。 林书:二凤,你是不是忘记李隆基是谁家的王八羔子了? 【长安落入安禄山的军队,唐玄宗等人总算从马嵬出发,太子李亨留在队伍后面,当地父老遮道请求太子共击敌人。 不久后李亨退至平凉得到马匹和兵士,后续又到灵武,到了七月十二日,李亨在一众将领的推戴下登基,是为肃宗,遥尊玄宗为太上皇。 等到郭子仪自河北撤到灵武,灵武的实力渐渐充实起来。】 听着好像是复兴有望了。 【这会儿的局势其实并不好,潼关失守,长安沦陷,颜真卿无法坚守平原,山南东道节度使弃南阳而走,许远、张巡固守雎阳终被敌军攻陷。 可也存在有利唐军的局势,李光弼坚守太原连败安禄山军队,郭子仪东进,攻克河东,威胁了安禄山控制的洛阳、长安两京地区。 第五琦把江淮地区的物资自汉中源源不断运往前线供应,且这段时间,唐取得回纥汗国军事上的支持。】 听半天总算是听到好消息,别说是大唐的君臣,哪怕是始皇帝和汉武帝他们都快听闷过去了。 败家子气人并不单单只是气他的老祖宗,足不出户都能见识到几百年,甚至是千年后的败家子,可真是‘幸运’啊! 可惜,林书没打算叫他们松口气多久,她本人更是重重呼出几口气。 【抛弃长安,相当于把长安的财富全部留给叛军糟蹋,当时朝廷只剩下长江、淮河流域的赋税支撑,而雎阳,是江淮流域的重镇,若是失守,运河阻塞,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战,雎阳惨烈至极。】 李世民挥开旁边的太医,他要看,他要亲自看到这一切。 不管知不知道雎阳之战,哪怕是对此战批判的老顽固,同样严肃以待。 【当时双方的兵力记载 唐军:巡初守睢阳时,卒仅万人,城中居人亦且数万。 叛军:子奇以归、檀及同罗、奚兵十三万趣睢阳。 这样的情况下,张巡带领雎阳抵抗了十个月。 “前后大小战凡四百馀,杀贼卒十二万人”是十分漂亮的战绩,可雎阳付出的代价,同样惨烈。 “人知必死,莫有叛者,所馀才四百人”便是雎阳最后的结局。】 如此悬殊的差距,还能坚持十个月。 许多敏锐的人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十个月的时间…… 【可雎阳面对的困难并不单单只有军队数目的悬殊。 第一,雎阳缺少武器,草船借箭的故事人尽皆知,可张巡曾经在雍丘做过同样的事情。 第二,粮草缺乏。 城中的士兵加上百姓大概是两万人,本身的消耗就非常大,叛军不可能在围城状态下还叫他们得到补给。 “将士人廪米日一合,杂以茶纸、树皮为食……睢阳将士死不加益,诸军馈救不至,士卒消耗至一千六百人,皆饥病不堪斗。” 到了最后,连树皮纸茶都没有了。】 “不能吧……不能啊……” 很多人立刻明白天幕的意思,城中的食物,还有一样。 他们心里抗拒,可谁都明白,雎阳不投降,想要保住,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张巡率先杀死自己的小妾,并架锅煮熟给士兵分食,许远同样杀死自己的书童仆人给士兵吃。 在这之后,人,成了雎阳的食物。】 其实这会儿,雎阳里面的所有人,都已经活不下来了。 无论是百姓还是士兵,还是张巡许远,哪怕知晓不得已,可他们面对的争议,以及自己内心的谴责,雎阳死战不退,已经成为最好,也是唯一的结局。 “李隆基,他该死啊…”李世民看着天幕上跪在地上的臣子还有兵卒,饱含着痛楚的眼泪无法抑制。 此刻,他的眼前一片模糊,鼻子被堵塞住,连带脑袋同样昏沉。 这是他大唐的百姓,这是他大唐的子民啊,居然沦落到如此境地! 其他人同样泣不成声,一些接受不能的人更是捂住嘴避免反胃。 【当时雎阳周围确实没有唐军的主力,可面对雎阳的求救,御史大夫贺兰进明、许叔冀、尚衡分别驻军临淮和彭城,都持观望态度,不肯救援雎阳。 张巡命人去和许叔冀求救,得到布匹数千; 又派人去临淮,只得到贺兰进明一句“睢阳存亡之事已定,出兵又有什么用处呢”; 贺兰进明还招待了张巡派去的南霁云,意欲招揽,南霁云直接在宴会上砍断自己一根手指,抽箭回头射佛寺的宝塔,终究没有得偿所愿。 南霁云到了真源,李贲没有回绝送给其战马百匹,又在在宁陵得到城使廉坦的三千军队支援,只可惜,等回到雎阳,只剩下一千多人。】 被天幕提到名字的人心情各不相同,可被天幕直接将名字点出来的人,两种极端。 不肯出兵援助能理解,可送布是什么意思? 在这种时候还想要挖墙角,是人吗? 面对周遭人的眼神,他们可以在无人的时候做着冠冕堂皇的事情,可绝对无法摆在阳光之下。 李隆基此刻同样恼怒,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之前太子登基本就叫他愤怒,此刻更是火上浇油。 不少人听着天幕的话默默往嘴里塞药,又悲又怒,这一期看完,寿命都得被气得折损。 可不看又不甘心。 【张巡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吗? 当然! 他们拖住叛军那么长的时间,为收复长安取得时间,同时叫江淮地区能够运送物资不被阻拦。 雎阳城破的前一个月,西京长安已被收复,雎阳陷落的第十天,东京洛阳被收复。 叛军自此,再无力南下。 而雎阳,生机尽绝。】 第67章 父慈子笑 【安史之乱当中还有许多人物缩影,都是整个大唐社会的映射。 天宝十三年,户部统计出来的天下户口有九百多万,人口是是五千两百多万; 等到了十年后,安史之乱结束一年多再次统计,户部查出来290多万户,人口数1690万。 两者之间差距3600多万。】 林书看到李世民以及许多玄宗之前的皇帝之前气得要过去,不再卖关子,生怕晚一步就是天人永隔。 【当然,这个数据肯定是夸张和不准确的。】 死三千多万人,谁都经不起这么死。 听的人也承受不住。 像是秦朝,他们整个国家都没人死的多,听着都骇人。 毕竟,相当于死了他们一国,比起被灭的六国都要恐怖。 【首先我们需要考虑安史之乱七年里面的出生率,动荡年代,起码在被战争波及的年代,孩童的出生率以及长成率都会锐减; 第二,前一次是在太平盛世,户部的调查数据相对准确,有参考价值,但后一次却是乱世后重建,户籍制度遭到破坏。 而且藩镇割据导致中央政府对部分地区失去有效掌控,对吐蕃的战争也还在进行,导致统计的数据十分不准确。 第三,战乱当中很多人南迁,尤其是河北河南这些地区简直是重灾区,后面很多年都没有恢复过来。 人口减少只是安史之乱的一个危害而已,藩镇割据、剥削加重、社会动荡、边疆不稳……自此,大唐再也没有恢复过它的盛景。】 越听越气人。 甘露殿此刻已经躺下一大片,臣子也不讲究直接席地而坐,主要是气很了有些站不稳。 一个个年纪都不小,哪怕是天幕说没有那么夸张的数字,但他们明白,如此大的战乱,折损的人口一定不会是少数。 想到他们辛辛苦苦几十年好不容养出来的人,被人七年之间嚯嚯的差不多,胸口梗着的那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可惜,现在陛下的这个重孙都没有影,不然…不然他们真得叫他好看。 百姓看得同样害怕,他们最怕什么? 不就是打仗嘛。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国家战局,可清楚知晓一旦到了战乱年代,人命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谁都能随意剥夺。 【说回到李隆基和李亨身上,唐朝的太子好似有什么魔咒一般,不,准确来说应当是各个朝代的太子都难登基。 之前提到过,李亨前面的兄长李瑛为太子,然后三兄弟同一天死翘翘,看李隆基处置太子的手段,就能窥见他对儿子的感情,淡薄又冷漠。 李亨登上太子后可谓是被打压到极致,当上太子的那些年李亨在朝廷上的存在感极弱,唯一比较多的记载还是两次‘离婚’。】 【第一次是李亨还是忠王时的王妃,出身韦氏。 李亨的好友在边关打仗回来得知李林甫针对太子,便在面见李隆基的时候告状,但很可惜,本身李林甫在朝堂上对太子的挤兑打压就是李隆基的默许。 但李林甫显然不会如此放过他啊,先是告状李亨的好友不该和太子妃的大哥私下见面,说两人又不臣之心,这对于经历过多次政变的李隆基可是大敏感啊。 李隆基将两人都贬官,然后送人头的继续上。 韦氏的兄长被贬,家里的两个弟弟那就是直接莽啊,跑到李隆基面前说要自证,姐夫李亨还能当证人。 当时李亨直接请求和离,壮士断腕。】 只能说,他很了解他爹是什么样的人,可惜,连两个猪队友的小舅子都能在史书留下名字,而韦氏这位和离的太子妃,从始至终有姓无名。 旁人听着一言难尽,真是,两父子都不知道该叫人说什么。 这太子当得可真是憋屈。 【后面则是一位姓杜的良娣,手段有所出入,但结果大差不差。 李林甫对李亨那真是毫不错眼,李亨要做的不是如何当好太子,而是保全自己,毕竟兄长的血还没洗干净。 安史之乱既是死机也是生机,李隆基的权威在这次动乱当中破灭,之后被尊为太上皇,后果大家可想而知。 不过,大唐还真是挺有趣的,太上皇的数量很喜人,李隆基他爹也是被尊为太上皇,风水轮流转啊。】 李世民听到天幕调侃根本没有办法有多余的情绪,他现在脑袋里全是大唐的百姓、臣子。 可听到太上皇的名头,还是忍不住想到他这还有一位下来不久的。 有点明白之前天幕说他开了个‘好头’,所谓的父慈子孝,肯定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李隆基和李亨这边上演着父慈子孝的时候,安禄山那边同样不消停。 安禄山取得洛阳之后便称大燕皇帝,然后第二年就被他儿子安庆绪所杀,安庆绪继位称帝。 之后,叛军那边就玩起来消消乐。 史思明拥强兵,自然不愿意屈居人之下,又在邺城杀了安庆绪和他的四个弟弟,继续称大燕皇帝; 第二年,史思明又被自己儿子史朝义所杀,史朝义继位称帝。 短短时间内,叛军内部便换了四个皇帝,阵营内部矛盾的出现自然导致后续的失败。】 一群人听的无语,虽然不懂那什么消消乐的意思,但这么频繁的夺位,还都是父子之间,听得怪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同时,他们确定,天幕嘴里的‘父慈子笑’不是他们以为的‘父慈子孝’。 【至此,唐朝的这位败家子就到此结束。 其实,我并不想把他弄到这个行列里面,因为前期的开元实在过于盛烈,没有人忍心看到它凋零的如此快速。 对李隆基,喜欢他的,不喜欢他的,都希望他死在最辉煌伟大的时刻,那样,绝对可以和太宗别苗头。 可惜啦~】 是啊,可惜了。 所有人都浮出一个念头,李隆基若是早死几十年,那该多好啊! 第68章 燕云:我坎坷的回家路 刺激太大,林书给他们一点缓和沉淀的时间,中途又是没打招呼的休息十分钟。 大唐:你觉得十分钟能叫我们消化完这么大的刺激吗? 林书:意思意思就行啦。 【大唐说完啦,其实后面五代十国还挺精彩的,只不过同样和魏晋南北朝一般,中间混乱割据太久,没有太多的家产可败。 不过,奇葩和昏君是一点都不少,后面再和大家说。 我们说败家子啊,就得挑家底殷实的来,听着才气人啊。】 听的人都无语了,那确实,前后反差看着是大,听起来跌宕起伏可不过瘾嘛。 前提是说的不是自家的败家子。 已经惨遭毒手的几位倒是看开了,只不过每次看到下一个败家子,就有种物伤其类的回旋镖感,总会在他们身上找到共同点。 赵匡胤等人则是严肃以待,赵光义和赵恒真就是父子俩互相取暖,总觉得挂在脖子上的脑袋摇摇欲坠。 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恐惧感,叫他们短短时间内都消瘦不少。 当然,两人的姿势还是不变,排排跪在那。 【接下来是大宋。】 林书都停顿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 【大宋呢,在某些方面确实是叫人望尘莫及,比起之前提及的汉朝的四位,那压根不是一个档次,单拎出来都可以挑战,偏偏大宋还出三连招,招招都是狠招,佩服佩服。】 说实话,她都服气。 宋朝连出三位绝世败家子,虽然有一位是和他爹捆绑在一块,也就是没有太多的发挥时间,不然也能名列同一水平。 败家不算什么,更可怕的是明明有力挽狂澜的机会,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在龙椅上安静的听话就行。 可惜,这都做不到。 赵延美:又来了又来了,一开场就是满满的讽刺,看来还得去民间招呼点大夫过来,皇宫里的那点老太医不知道够不够用。 【宋朝建立到灭亡都没有完整的收复过燕云十六州,我们就先说说它吧,算是给宋朝的皇帝们点缓冲的时间。 燕云十六州被送出去,还是后唐的石敬瑭为了赢取契丹人的支持,割让给了当时军事实力很强的辽。 对了,石敬瑭还有个十分出名的称号,那就是儿皇帝,为了确保契丹的全力支持,既尊耶律德光为父,这个我们就不多说,人家不是主角,出场次数可是少一点。】 儿皇帝? 一群汉人皇帝听得火冒三丈,这是什么鬼啊? 而且,你还少说啦?扫射的时候压根就无区别。 光是送出去燕云十六州和儿皇帝,按照他们对天幕的了解,怕是已经把石敬瑭的老底曝完了。 【燕云十六州这么一割让,基本上北方直接对契丹,也就是后来的辽国敞开门户,且这些地区的百姓都生活在契丹的统治之下。 为了收回这块心腹之地,北宋还真是做出了不少努力。 刚刚建国的赵匡胤直接设立了一个专门作战的‘存钱罐’,但可惜,他实在是苦哈哈,没有发动战争; 赵二,也就是赵光义,他继位以后发动了两次对辽的战争,还出现了飙车名场面,但还是没成功; 不过,插嘴一句,赵光义不说别的,起码人家还有这份心,就是忽略了自身的能力,人家文治还是可以的。 对宋朝的皇帝,我们有另外一套评判的标准。】 赵匡胤看了眼跪着的三弟,眼神打量,他疑惑的是,为什么他弟弟打了败仗,听起来天幕还有调侃的话,居然还能在那得到这么个‘偏心’的评价。 后世的子孙到底是烂成什么样啊? 【等到澶渊之盟后,宋朝基本上就是躺平了。 出兵? 使不得啊,使不得啊,就这么和和气气的每年交点岁币,日子过得也挺好的。 后面的皇帝啊,不是脾气好的被臣子喷得脸上都是唾沫,就是醉心艺术,研究研究书画,研究研究蹴鞠,有两个还想争气的,一个还不够坚定,另一个更是死得早。】 别说赵匡胤听得无语,就是跪着的赵光义听得同样忍不住抬头,这都是他的嫡系子孙后代啊,听着怎么如此家门不幸啊? 好不容易有个有出息的,还他妈早死了,玩他呢? 【就这么粉饰太平的过吧,谁叫北宋没有实力出兵呢,总不能时不时的送过去给别人打,说不定每年的岁币又得加点。 终于啊,熬着熬着,辽国居然真的被北宋活生生拖垮了啊!】 林书都觉得服气,只可惜… 其他人听得无语,运气这么好? 【辽国弱下去了,金国起来了啊,宋徽宗觉得机会来了,和金国结盟,商量着共同出兵辽国。 可惜啊,人家辽国是弱了,但北宋它没强过啊,信心满满的出兵燕云,两次攻打辽国南京都没成功,最后还是金军攻占。 说出来都有点听不过去,宋朝好像去凑了个热闹,出力是出了,但活儿还是人家干的。】 赵匡胤本来黝黑的面皮涨红,如此不争气,简直是丢尽脸面。 而且,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下场? 把辽国干下去了,难道你还能单挑别人更强的金国不成? 他心中沉重的很,明白之后大宋的威胁是何处。 偏偏辽国还被自家自作聪明的解决了,连牵制的一方都找不到,该怂的时候不怂,不该怂的时候倒是缩得快。 赵光义得到他大哥的又一个怒视,立马低下头,心里头苦得很。 向来是祖宗造孽后辈偿还,怎么到他这里就完全反过来呢? 而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后代一个个像是批量生产的一般没用,居然扒拉不出来个好的。 【然后,辽国是败了,可北宋该缴的岁币还是得缴,同时还得每年加付一百万贯钱的税。 但不得不说宋徽宗这操作确实挺骚的,宣和五年,金国将燕京以及所属的九州中的西州六部归还给宋,可百姓却是被俘虏往东北充作奴隶。 北宋得到的就是“城市邱墟,狐狸穴处”的一座空城。 云州地区也在北宋出了金国的犒军费后被归还给了宋,宋徽宗居然通过这种方式把燕云十六州的部分地区给收回来了,谁能想得到呢?】 别说天幕,就是刘彻他们都没想到,还有这种方式? 赵匡胤却是感受不到喜悦,只觉得如哽在怀。 收复燕云十六州是他的毕生所愿,可听到后辈的‘成果’,实在是无法骄傲释怀。 【可剩下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归宋,金太祖直接病死。 等到金太宗上位,金国的主将是反对割山西地,但初期的金太宗也是遵守盟约的。 需要拿出来解释的一点是,金太祖相当于把合法占领的辽地让给宋,目的自然是交好,提出来的条件也很简单,没有要北宋加送的岁币。】 岁币岁币岁币,除了岁币就没有别的东西嘛。 别说是恼怒的赵家皇帝,就是秦皇汉武听了北宋之后,脑袋里都是岁币,真的是出场频率太高,没法忽视啊。 之前随随便便的税就是一百万贯,难怪谁都想朝着北宋咬上几口,怎么他们就碰不到这种冤大头的邻国呢? 【金太宗提出的条件是“无容匿逋逃,诱扰边民”,偏偏就是这几个字,给了金国名正言顺出兵的机会。】 第69章 名场面之父子谦让 【宣和五年,金军打败张觉,他倒是直接往燕山府跑,金国自然朝北宋要人啊,虽然北宋杀张觉把他人头送了回去,但北宋藏匿金国叛将一事,成为金国南侵的借口。】 行事还真是大同小异,只要金国有这个心思,没有张觉,也还能有其他人。 不过,也能从此看出北宋当时边境的混乱和管理不善。 【宣和七年,以张觉事变为由,金朝大臣奏请攻宋,这么一块大肥肉就挂在那,谁能不心动啊? 金军兵分两路,东军是完颜宗望领军,自平州攻燕山府,两个月的时间便已经攻下白河、古北口,支援中山的三万军队、真定府的五千人全部败于完颜宗望。】 可以说是长驱直入,沿途势如破竹,压根没有遇到什么有力的抵抗。 瞧着地图呈现出来金军的南侵路线,不少人看得眉头紧锁,金军攻占的速度过快,顺利的不行,几乎是要直指开封。 【幸运的是,西路的完颜宗翰自大同攻太原,并不顺利,到十二月份才攻克朔州。但太原却是久攻不下,等到完颜宗望和大宋都交锋了一次完事都没攻下来,只能跟着罢兵。】 林书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都给自己缓口气。 众人只见到天幕上出现一群小人,被围在中间面露惶恐,旁边一些看着就奸诈蓄着胡须的人忙着给他披龙袍,一群人玩起来了秦王绕柱。 看得出来作为主角的小人十分慌张,脸上抗拒极为显眼,哪怕是刚刚被打击够呛的二凤陛下也都撑了起来,目露疑惑,这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就见到龙椅上的老皇帝走下来,亲自把龙袍披在小人身上,旁边的几个老大臣还帮忙抓住小人,瞧得出来小人脸上写满‘我想逃却怎么也逃不掉’几个字。 老皇帝一边给儿子披龙袍一边道:“太子啊,父皇我最疼你了,皇位就直接传位给你,今后,我就是太上皇了。” 小人哭丧着脸,似乎身上披的不是龙袍,而是要命的玩意。 “不不不,父皇,儿臣年轻不能承担如此大任,还得父皇您来主持大局啊!” 然后父子俩上演一场互相退让皇位的名场面,看得不少人摸不着头脑。 宋朝的皇帝,如此信任儿子吗? 然后还有几轮的拉力战,披上龙袍之后还是被丢在地上,然后又来了一个穿着金光闪闪的宫装女子,头顶标注着皇后二字,劝说小人,小人还是不接受。 最后,老皇帝直接来脾气了,命令太监强拉着小人受封,正式成为皇帝。 这一幕看得人叹为观止。 【这一幕并不是杜撰,而是真实发生在金军第一次围攻开封前。 宋徽宗听闻金军要渡过黄河那可真是慌张啊,连皇位都不要了,赶忙传位给太子赵桓,也就是后来的宋钦宗。 父子之间对皇位的谦让那可真是叫人大开眼界,此刻好似手上的不是皇位,还是随时要死人的炸弹,虽然性质没多大差别。 但这可是皇位啊。】 赵匡胤指着还在那推三阻四的父子俩说不出话来,这两个不孝的怂货把皇位当成什么呢? 大军南下,两个人居然不想着一同抗金,还像是甩烫手山芋一般将皇位甩出去,就没有一点点生而为人的责任感吗? 赵光义同样气愤,他这一脉是不是真的风水不顺啊,怎么净出这种奇葩东西? 看两人都知道结果不会好到哪去。 李世民缓和了点心情,就看到这奇葩的一幕,怎么没叫他碰到如此‘大度’的太上皇。 【赵桓怕是当皇帝当的最不情愿的,兵临城下,他爹倒是想把锅甩到他身上,当然,也是这么做着的。 赵桓被强行摁在龙椅上,他爹跑路的速度真是超乎人的想象,可能这是他们老赵家隐藏在血脉里的潜力技能吧,从老祖宗开始,都挺能跑的。 不管如何,退位的宋徽宗带着人直接往南边跑啦,留下一个已经登基的宋钦宗在背后满眼泪水: 爸爸,你要到哪里去啊? 爸爸,你把我落下了! 真是好一出感人至极的爸爸去哪儿啊。】 “……” 无言以对。 无论是奇葩的父子俩,还是故意在那深情流露的天幕,都叫众人无话可说。 他们头一次感受到词语的贫瘠,居然找不出来恰当的词语形容此刻的感觉。 而且,站在墙头上那个泪眼婆娑的小人真的好丑啊! 虽然他们不懂什么是尔康手,但堂堂皇帝,不管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不知道多少人求不来的机会,做如此小儿态,真是叫人一言难尽。 “他们跑什么?”始皇帝不理解,看了这么多,他忍不住出声。 大敌当前,然后皇帝迫不及待传位还跑了,百姓和士兵心中得如何想? 又看了眼像是个酸臭的小古板,但起码脸能看的扶苏,心里彻底放下那块石头,还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就很知足。 慢慢教吧,不说别的,若是换成像是北宋两个皇帝的子孙,他真得当场被气死。 而且,真的一点尊严骨气都没有,好丢脸啊。 这才哪到哪啊,等到后面才是真的没有骨气,恨不得亲自过去掐死他们。 李世民同样无语,要是换做是他,怕是都得笑出声来,还有这种好事? 宋之后的皇帝倒是有准备,他们可是明确知晓这一段的历史,熟练又可怜的准备救心丸,明明知道还是会被气到。 【宋钦宗当皇帝都当的如此不情愿,可想而知,面对兵临城下的金兵,他和他爹还真是一脉相传,第一时间想到一块去了: 那就是跑。 当皇帝的不靠谱真的是把忠臣累死,别人那是夸张,但在大宋绝对是写实。 宋钦宗听着金兵一天比一天靠近,本来就不坚定的心被旁边那群辅政大臣一怂恿,已经预备跟着他爹的步伐离开开封了。 说实话,我真的同情李纲。】 李纲? 宋徽宗时期的李纲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愣,古板严肃的脸上一双眼睛却是不受任何影响,他只是有些担心,他大宋的百姓。 第70章 命苦的李纲 【靖康元年正月,辅政大臣劝说宋钦宗向襄阳一带逃跑,当时太常少卿李纲一得到消息那是立刻面圣。 “道君皇帝把皇位传给您,您就这么抛弃百姓一走了之合适吗?” 宋钦宗性格懦弱犹豫,面对李纲如此直白的质问,还是没好意思说一句合适。 两个宰相也是拖后腿的料,白时中、李邦彦直接说都城怕是守不住,李纲那叫一个气啊,感觉身边的皇帝还有大臣都在扯后腿。 他直接说,“天下的城池有哪个比都城要坚固?宗庙、社稷、百官、万民都在此,怎么能丢掉呢?现在要做的,就是整顿军马、团结百姓坚守都城,等待各路勤王大军啊!” 宋钦宗直接问能有谁担任。 李纲没有想着要总揽大权,就建议白时中和李邦彦,没想到两个老六还生气了,直接反问他李纲难道不能吗? 李纲不是会推辞身上责任的人,刚刚那么说不过是怕两个老六不甘心到时候使坏而已,然后道:“如果不嫌弃臣懦弱无能,臣愿意负责,死而后已。” 不得不说,北宋真的是奇葩,皇帝和大臣那都是宁愿做甩手掌柜逃避,也不愿意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李纲在东京留守,组织抵抗金军。】 这一对话听得人火冒三丈,赵匡胤实在忍不住,顺手就给面前跪着的父子俩一人好几锤。 “你们生的什么玩意?啊!丢脸死了,丢脸死了,我都对不起那些忠心的大臣和百姓。” 赵光义和赵恒两人真是抱头在那挨揍,心里有苦说不出,他们好气,也好疼啊! 他们也不知道这是群什么牛马。 刘彻头一次被别人家的败家子气得眼前发黑,这他娘的怎么能怂成这样啊? 而且,没听错的话,这李纲好像是个文官啊,他娘的宋朝的武将都死哪里去呢? 都城里面找不到一个知兵的人吗? 李世民已经能坐起来了,可能是看到别人家荒唐离谱的崽,一时之间缓冲了不少,“跑跑跑,跑什么啊?” 他是不能理解这些宋朝皇帝遇到事情就跑。 朱元璋则是开始对着自家儿子一顿教育,少年朱棣不动如山的坐在他大哥身边,自从那天知晓他是什么明成祖后,他爹就时不时想找机会揍他。 要不是他躲得快,加上大哥的转圜,怕是已经挨好几顿揍了。 【你们以为就此结束了吗? nonono! 后面两个老六宰相那是连夜进宫劝说宋钦宗离开啊,宋钦宗他又被说动,决定第二天就直接动身。 李纲真的是心力交瘁,走到午门金军都已经整装待发,才知晓皇帝又要跑。 他赶紧又去拦赵恒,“陛下明明已经答应臣了,为什么又改变主意?而且金军的父母妻儿皆在这里,陛下就不怕走到半道都回来吗?到时候陛下没走远,金军用快马追,陛下安危谁能保证呢?” 赵桓又被他劝住,顺带把之前送走的人召回来。 李纲马不停蹄的安抚人心,并且说再有扰乱人心的,一律当斩。】 林书说得心里都麻木了,别说是当事人李纲,就是她这个旁观者都被反复无常,一会儿一个想法的赵桓弄得心力交瘁。 开封的百姓同样气恼又无奈,他们没办法对皇帝做什么,可天幕说的话他们听明白了。 “李纲是个好大人,我们先去把那两个宰相堵住,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人群中立马有附和的人,“好,我知道他们府邸在哪,坚决保卫李大人,坏官都要遭报应的。” 他们听得懂两个宰相就是要劝说皇帝抛弃他们逃跑,比起有人保护的百官和皇帝,自然是他们这些百姓更加无力。 一群人浩浩荡荡向着宰相府去,宰相府的下人看到立马紧闭大门,瞧着时不时飞进来的菜叶子、鸡蛋,甚至还有石子,一个个苦着脸。 他们不过是挣点辛苦的工钱而已,不想如此真情实感的把命搭给这种坏官。 毕竟要是跑路,轮不到他们,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宋哲宗顶着脑袋上的布条,旁边年轻稳重的太医正在时刻观察着他的脉搏,确保不叫后面那宋徽宗有机会上位。 “去,找找李纲,还有那两个什么鬼玩意宰相,给我轰出去。”他胸前起伏严重,可还保持着一丝理智。 后面的王八蛋唯一的作用就是给他做错题集,以及收录其他的好臣子。 他爹宋神宗同样的动作,还是得坚定一点,比起后面胡闹的那群玩意,还不如在他手里折腾。 【宋钦宗虽然没走,但他压根不想打仗,尤其是等到完颜宗望的兵马来到都城西北的牟驼冈。 两个熟悉的老六又来了,“圣上啊,我们都城现在兵力少还没有将领,勤王的军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还是割地求和吧。” 李纲真是服气这几个老六了,自然不可能同意这鬼条件。 “陛下啊,完颜宗望他是孤军深入,不用那么怕他。哪怕是打不赢,我们花了大价钱的城墙不是纸糊的啊,各路勤王军队一到,到时候内外夹击绝对万无一失啊!” 宋钦宗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可私下里却是接受李邦彦的意见,派使者去割地求和。 半路上居然碰到金国的使者,然后又打道回府一块回到开封,当时金国要求北宋派出亲王和宰相一块去金营作为质子。 然后康王挺身而出了啊,这会儿那真是一个热血不怕死的好青年啊! 之前一直说话的老六这下子不说话了,李纲又请命自去,可宋钦宗不同意,另外派个性格软弱的去了。 不得不说,一个朝廷能每次都挑出软骨头办事,皇帝的眼光,杠杠的。 李纲却是知道若是派去的人不强硬,金军一定会狮子大开口,偏偏宋钦宗不听他的。 果不其然,派去的臣子压根没有办法招架,提出三个可以说是天价的条件。 生在北宋当忠心且有能力的大臣,真的是命苦。】 其他人一脸的赞同,光是战前的反复横跳,他们已经对李纲深表同情。 这是什么绝世冤种啊? 李纲本人倒是没有挫败,大宋的官家什么德性,心里有所准备,只是没想到会如此没有限度而已。 现在距离金兵南下还有一段时间,他要想好,需要做些什么保卫大宋。 第71章 和谈和谈和谈,就要和谈 【我们先来看看金军提出来的条件啊。 第一,赔款五百万金子,五千万两银子,牛马一万头,绸缎一百万匹; 第二,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 第三,尊称金帝为伯父,派宰相、亲王到金营为人质,护送金军过黄河。】 随着条件慢慢的说出来,一群人算是明白为什么会说是天价。 这他娘的要是换到他们朝代,挖地三尺都挖不出来这么多钱。 哦,被气糊涂了,他们不可能有如此懦弱昏庸的时刻,被人欺辱至此。 赵延美也忍不住了,天幕出现的画面,那个一直愁眉苦脸的皇帝小人显然已经意动,“你他娘的是孬种还是蠢货啊,还伯父?你不如直接改称他爹算了,姓赵真的委屈你了。” 赵德昭年轻人气性大,向来谨慎小心的性格都直接坐在地上缓两口气,冷哼道:“那也要金人愿意啊,他愿意叫爹,别人还不愿意有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 他现在恨不得把那狗屁宋钦宗送给金人去,亲王?亲王哪里有皇帝来得有面子啊,可别再顶着赵家皇帝的名头。 【这么离谱的条件,偏偏遇上一群离谱的人,宰相李邦彦等人还劝说宋钦宗接受。 当然,人家宋钦宗自己心里也是这么个想法,毕竟李纲还在那呕心沥血的劝说别答应。 金军索要的金帛,哪怕是富裕的宋朝也没法满足,更何况是现在的京城。 三镇那就是国家的屏障,割让给金国加上那被金军势如破竹攻破的燕云,以及被北宋自家挖了很多次后毁掉的黄河,那真是大开门户。 人质嘛,李纲的意思是宰相可以,亲王不可以。 李纲知晓宋钦宗的偏向,自退一步,劝说宋钦宗再派人去讲和,将条件谈下来,哪怕是谈不下来,起码能拖到勤王的军队赶过来啊。 李纲那会儿真是不得不争辩,又心力交瘁,朝堂上奸臣当道,求和派和他针锋相对,而宋钦宗的沉默便已经给出来了答案。】 哪怕是向来不喜欢儒家的始皇帝,经过这些时日看到各种形形色色的皇帝、官员,都忍不住对李纲生出几分同情。 实在是这宋钦宗,或者说是宋朝上上下下都气人。 李纲不过是一心想要救国,好似他还得和自家同僚甚至是皇帝斗智斗勇。 李世民那惜才的心啊,蠢蠢欲动,“这赵家皇帝好不知道珍惜啊!” 这要是生在他大唐,岂不又是一段君臣相宜的佳话? 赵匡胤也觉得对不起人家,实在是自家那真比烂泥都好不到哪里去。 别人几乎都把一切扛在身上,稍微少拖点后腿不行吗? 而且,你真是瞎了还是脑袋被驴踢呢? 人家为什么愿意和谈,你就真的一点都察觉不出来吗? 【不得不说,咱们宋钦宗还真是一个很坚持的人,从他爹叫他当皇帝的那一天起,无论局势如何改变,无论李纲做了什么,求和的心思那是从不改变。 这边安抚李纲说叫他继续担任东京的军事指挥,另一边直接答应金军的全部条件。 其它的都还好说,偏偏为质的人选却是不好挑。 这会儿康王坚决请求去做质子啊,宋钦宗看这个弟弟那是哪哪都顺眼,直接派康王和张邦昌前往金营。 而等到康王出发后,各地援军陆续到达,其中种师道更是率领十万大军,完颜宗望手里只有六万军马,另外一路被拖在太原。 宋军的作战能力欠缺,但人数的优势加上金军是孤军深入,可以说,并不像是宋钦宗那么害怕的情况危急。】 甚至可以说宋军赢面还比较高。 不奢求一次性完成什么雄才伟业,但起码将完颜宗望的主力留下或是削弱,都可以。 不过碰到一心割地赔款求和的朝廷,无论是主战的臣子,还是没有发言权的百姓,真是倒了血霉。 赵光义实在忍不住了,“还不如叫那个康王继位算了,不是表现的很有勇气嘛。” 赵匡胤难得没有用拳头反驳他。 林书听了脸色古怪,您还真是…眼光独到啊。 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前期的赵构和后期的相距那么大,难道真是因为一个叫赵构,一个叫完颜构? 啊不是,玩笑话而已。 刘彻则是恨恨的拍桌子,“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怂啊?” 他没钱没粮,人家有钱有人有粮,还一心向着各地赔钱,你要是嫌多,你倒是给我啊! 【种师道的兵马到来,完颜宗望又退一步,到了孟阳远郊驻扎,李纲总算是等到一个靠谱的队友了,真是不容易啊。 然后姚平仲去劫营,好家伙,直接被完颜宗望全歼。 有小道消息称啊,当时是主降派李邦彦、李棁为了打击主战派李纲、种师道,故意将消息泄露给奸细邓圭。 然后,咱们的李纲大人和种师道大人不出所料的被撤销军权了。】 “好啊,你生的好儿子啊!”宋哲宗把现在还没当上皇帝的赵佶弄到他的草堂子朝廷来,他活着赵佶就肯定没法翻天。 本来意属的后继人选也不是他。 赵佶哪里敢顶嘴,现在他就是个文艺青年。 【金军一听好机会啊,立马又到开封城下,宋钦宗害怕啊,得亏被金军包围,没有来得及把种师道和李纲给贬出去。 老六君臣的害怕那是老生常态,咱们就不提了。 完颜宗望攻开封被种师道带来的西军再次击退,第一次开封之战差不多就结束了。 完颜宗望占不到便宜甚至可能得折在大宋,再加上三镇和被北宋君臣送过去的金帛,收获满满啊,决定这次就到此为止。】 瞧着上面的兵马大摇大摆的带着金银珠宝离开,赵匡胤真是恨不得进去把长吁一口气的宋钦宗脑袋捏爆。 你他娘的看不到你臣子多给力吗? 不要你动脑子,不要你身先士卒,你生下来的时候是不是就没有胆子那玩意啊? 明明都打赢了,局面绝对是偏大宋的,本来的军队就多,加上后续的勤王军队,你这是在搞什么啊? 第72章 身在大宋心在金 【金军撤军,倒是把康王送了回来。 值得一提的是,咱们早就跑路的太上皇,大名鼎鼎的宋徽宗啊,他到了江南之后可能是看到李纲他们那么给力,他这儿子当皇帝好像要当出点名堂来了,觉得当爹的面子挂不住,开始作妖。 江南等地的赋税,以及正在半道的勤王军队,都被他给拦住了。 不得不说,老赵家的皇帝为了金国的统一事业真是煞费苦心。】 赵匡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了什么,天幕一直说宋钦宗导致他都把一开始的瘪犊子玩意忘记饿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瘪犊子都退位跑路还能折腾这一出。 都城正在被围攻,你把勤王军队和赋税拦下是几个意思? 现在是你争权夺利、耍威风的时候吗? 怪不得天幕说的如此刻薄,人家哪里是刻薄啊,就是十成的实话啊! 他都怀疑这父子俩是不是金国的密探,一出生就被掉包了。 李渊本来就郁闷,听到宋徽宗的所作所为更郁闷了,这都当太上皇了干什么还作妖啊? 很丢他们这些太上皇的脸。 难不成你还想等到儿子把敌军打退后复辟啊? 【满朝上下都是卧底,李纲和种师道真的是操碎了心,完颜宗望撤退的时候,种师道的弟弟带着三万精锐西军也赶到了。 我只能说,大好的机会啊。 种师道确实一心为国且有才能,命其弟暗中尾随撤退的金军,趁着他们渡河的时候,将在南岸的精锐金军打残,起码叫金军日后不会那么快卷土重来。 李纲和他想到一块去了,‘护送’金军出境,然后又叮嘱诸将,有机会则是直接追击。 想的很好,实施起来也不难,还有很大牌面的赢头,对不对?】 众人一听到她的语气,立马知晓肯定是出差错了。 确实,如此好的机会,金军的精锐孤军深入,你哪怕是用人海战术耗死他都行啊。 他们倒是要看看,这北宋还能折腾出来什么幺蛾子,给他们开开眼界。 【宋钦宗耳根子软,谁说都觉得有道理,确实派兵十万,紧紧‘护送’。 可是吧,不得不说,北宋的两位皇帝为了金国统一煞费苦心,北宋的投降派为了去金国做官那也是竭尽全力。 吴敏、唐恪、耿南仲等投降派哪里能忍受自家未来主子被人伤害啊,凭借着自身的努力,以及在北宋做官都没有的聪明才智,将主战派压倒。 派人在金军渡河的边上树起大旗,并且下令,任何军队绕过大旗驱赶金军,一概处死。】 赵匡胤这次铁拳没有往出气筒的父子俩身上揍,因为他眼前一黑,两个儿子想要扶可自身难保。 还是赵延美眼疾手快踢了一脚大侄子赵恒,叫他当了他大伯父的肉垫。 一声闷哼直接从赵恒的嘴里发出,他大伯那体格,这一下直接叫他看见太奶了。 李世民听着同样无语,好家伙,本来以为听别人家的败家子能缓和缓和,但现在又被气到了。 “金军是他爹还是谁啊?北宋的臣子尽想着讨好别人,真是辛苦忠心的臣子啊!” 他本就爱才,还看到李纲和种师道的忠心,若是换做他,怕是改天换日的想法都已经在心里打上好几遍草稿。 宋徽宗则是怀疑的看着朝中的臣子,见他们跪在地上喊冤,心中恼怒,面上同样愤怒。 他是怂,对金人害怕,但并不代表愿意看到自家臣子一心一意为了金人好啊。 尤其是这种优势在我的时刻,天幕还一口一个‘一心为金国’,本来心眼就不太大的宋徽宗和宋钦宗更是记恨。 先把人处置了再说。 至于宋哲宗那边更加简单,生气但不忘记错题集,叮嘱宫人把名字都给记清楚了,等这次听完,他就要磨刀霍霍向这些身在大宋心在金的好大臣。 【种师道气的啊,人家年纪不小了,可没办法,皇帝皇帝靠不住,同僚同僚拖后腿, 他想着人家金军都撤退了,追是不可能追的,那就亡羊补牢。 种师道建议集合大军驻扎在黄河两岸,起码人家金军卷土重来的时候,能够不叫人家如入无人之境,又得各地勤王,那太耗费时间了啊。 再说,下次可不一定还能如此好运的只有一路攻到开封。 可惜吧……】 又来了。 所有人心里只有这么个想法,为什么有如此多弥补的机会,臣子也很能干啊,就能打出那样的结局呢? 【宋钦宗批准,然后又是刚刚那些护送金军渡河的投降派,真是为了给金国皇帝打工绞尽脑汁啊,这要是派人屯兵黄河,他们未来主子岂不是打过来的时候得受阻。 那自然不行啊。 他们又上奏,觉得要是金军不来岂不是浪费一笔钱,拒绝了种师道的建议。】 疯了吧?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这种费用哪怕是浪费也得花啊。 而且,你们答应金军天价条件的时候,拿钱可是爽快得很,现在自家就抠搜,确实叫人怀疑立场啊! 没救了! 同时,这个想法在众人心里冒出来便收不回去。 【后面呢,既然金军都撤退,那咱们北宋君臣可以继续过太平日子了,直接把保卫开封的种师道和李纲全部贬出去。 不久后,种师道就死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被宋钦宗以及那些投降派气死的,人家七十多的老人家真是一心为大宋啊,偏生落得如此下场。 再说一句,在大宋当有血性的文官和武将,那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因为他们眼里只有议和议和议和,赔款赔款赔款,有志之士不单单要对付敌人,更重要的是对付自家皇帝和上司。】 “这就过河拆桥呢?”曹操看得真是心疼啊,这一个个的气人是越来越高级了啊。 如此好的文臣武将,你不要倒是给我啊,曹操馋得都要哭出来了。 其他惜才的君主同样如此,深深赞同天幕的话,可不是倒了血霉嘛,有能力还近乎愚忠的臣子,他们最喜欢啊,用起来那叫一个放心。 怎么人家那种货色就能碰到这种臣子,他们到处扒拉都觉得手底下的人不够用呢? 北宋不少官员可是被贬低的一无是处,面色涨红,想要反驳天幕,可听到那么多投降派的臣子名字,无言以对,一个个先厥过去。 丢脸啊! 赵匡胤同样觉得丢脸,瞧着这一个个为了别国着想的臣子,再看看辛辛苦苦救驾然后被拆桥气死的老将军,他恨不得亲手掐死天幕里的人。 他不能,但宋哲宗可以啊,他气得笑出声来,看得旁边的太医动作迅速施针,可别叫那败家子上位。 不行,还是得换个人来,他自己脑袋都有点上头。 宗哲宗也不管什么别的,直接把被天幕点名的狗东西全部处置了,百姓也不觉得皇帝暴虐,一个个在那叫好。 他们可都是听得心疼坏了,好不容易碰到好官还被气死,那以后金军再来可怎么办啊? 第73章 靖康之变 【金军的撤兵并没有叫情况缓解,太原一直被围攻,而且被北宋送出去的三镇军民抵抗情绪十分高。 宋军对太原的解救不知道该说是太不上心,还是轻敌浪战,不但没有支援到太原,还把精锐的西军折损大半进去。 最终,坚守了八个多月的太原,还是被攻破。 加上李纲等人的贬谪,用完就丢,等到金军第二次围攻开封时,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好局面。 太原被攻下,勤王的军队被切断,开封没有力挽狂澜的臣子,除了张叔夜冒死带着万人到开封,其他人都没有来得及。】 赵匡胤死死盯着开封府外的金兵,上次有李纲,有种师道,现在呢? 所以,这便是天幕所言的靖康之耻。 【国家亡破哪怕是强如汉唐都无法避免,可从没有比靖康更加耻辱的亡破。 兵临城下,凭借着随便一句“郭京杨适刘无忌”的诗句,北宋的君臣居然把生死攸关托付给郭京。 当郭京提出来用7777八字符合的人实施六甲法,就能将主将击退生擒金军的两位大将时,我到现在都不能理解,为什么北宋的君臣会相信,上演了一场闹剧。】 天幕缓缓展开,只见着严肃的氛围中,金兵虎视眈眈盯着的城门居然打开,从里面冲出来一群神神叨叨的做法小人,把金军都看得满脸疑惑。 这是在做什么? 自然,这样的悬殊不可能存在什么天命,众人只看到金军笑哈哈的拿着兵刃将冲出来的小人杀死,脸上的嘲笑深深刺痛了北宋的君臣、万民。 这一刻,他们好似那跳梁小丑,被所有人看到不堪的一面。 哪怕是向来以仁标榜的赵祯也受不住了。 如此屈辱,如此儿戏,他大宋成为一个笑话。 林书深深叹口气,这才不过是开始。 【这场对战没有什么好说的,张叔夜再如何拼死抵抗也不可能拦住,开封被攻破。 之后哪怕宋钦宗再如何作秀,大势去也。 金军合围开封,聪明的没有立刻攻下,而是在外围不断佯攻恫吓,并且主动提出议和退兵。 唉…北宋信了。】 这就是头猪都不可能在过年杀猪的到家后,还相信自家主人说只是称称长了多少肉啊。 可偏偏宋钦宗他们信了。 赵匡胤眼睛都快要瞪出来,嘴角气得出血也不肯挪开视线,看着他的大宋还能如何屈辱。 【金军要求太上皇去谈判,宋徽宗哪里敢啊,宋钦宗无奈,只能带着君臣去,失败者写降表很正常。 这一份降表,前前后后改了四遍,向金国俯首称臣,极尽奴颜婢膝之态。 同时,金军还要求宋钦宗君臣面北而行臣礼。 宋钦宗回到开封时,看到大臣和百姓嚎啕大哭。】 别说是大宋的皇帝,就是刘彻他们全部紧锁着眉头看完,眼睛里全是不忍和愤怒,再如何恨铁不成钢,他们心里都是向着汉人皇帝的。 现在和他们说什么民族大融合,没多大用处,那是不用时间无法推进的事情。 【这一次,金国提出来的要求,才是真的天价。 《汴京之围》里面写道的是:金一千万锭,银二千万锭,折合成两,则是一亿两金、十亿两银,同时还需要绢帛一千万匹。 北宋哪怕富庶,这个钱,他们是拿不出来的。】 别说是北宋,就是看到这个价格的众人都无法相信。 他们想都不敢想,尤其是各朝各代的户部,简直是痛心疾首啊! 【没有钱,债主,尤其是拿着刀的债主可不会宽容,那北宋就只能凑钱。 第一个财源自然是举城的金帛,无论是皇室大臣,还是平明百姓,无论是皇后公主,还是贵戚权贵,谁都得把私房贡献出来。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可这些还不够,宋钦宗他们又想出来第二个办法,开设专门购买金银的机构,用钱钞购买金银,明晃晃的从百姓手里抢钱,还实施举报模式。 哪怕是如此,把开封城搜刮的彻彻底底,钱还是不够,然后呢,就拿人抵债。 第三个办法,卖女还债。】 北宋的百姓不可置信的看着天幕,还有比这更绝望的事情吗? 百姓更是互相拥在一块。 【这一次,无论身份,女人彻底成为商品。 帝姬和王妃每人一千锭金,宗姬一人五百锭金,族姬一人二百锭金,宗妇一人五百锭银,族妇一人二百锭银,贵戚女一人一百锭银。 天价的数额,赵氏女子全部无法幸免,这在整个封建社会当中都是少见的,皇室尊严荡然无存。 可哪怕是这些贵女宗妇还是不够,平民女子亦然逃不过悲惨的命运。 开封府这时候展现出来了它高超的效率,他们从民间将百姓的妻子、百姓的女儿、百姓的母亲迫不及待的送给金人,乞求他们快点离开。】 “和他们拼了!” 不知道是谁喊出来了,旁边的人绝望之际,眼神却是迸发出惊人的仇恨。 “对,官兵靠不住,我们就靠自己,他们想要带走我女儿,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不管是百姓还是权贵,林书给出的画面都不是他们本人,可他们并不觉得此种情况下,他们还能置身事外。 皇宫内的后妃帝姬听到自己像是一件高昂的商品被卖给金人,脸上全是讽刺的苦笑。 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确实是耻辱啊! 老赵家的皇帝一个个基本都吐血,本来聚集在一块看的人,每一片宫殿都是躺着一片人。 如此耻辱,他们彻彻底底明白,大宋到底是什么名声了。 只要有靖康之耻在,戴在大宋头上的帽子就永远都不会抹去,不管其他方面多努力,这就是他们大宋的‘标签’。 宋徽宗和宋钦宗两人感受到周围臣子、内侍的眼神,心里出现恐慌,也不敢再强撑着说什么斥责的话。 因为他们感受得到,那些人的眼神变了。 【金军撤离的时候,北宋皇室基本上被端了满门,宋徽宗、宋钦宗,后妃公主皇子宗室,以及之前从城内俘获的女人、教坊乐工、技艺工匠,数十万人被带到北边去。 史称,靖康之变,也称,丙午之耻。】 第74章 顽强的求生欲 林书通过333看着各个时代宋朝皇帝的reaction,都有点犹豫等会儿要不要讲下去。 更狠的还没来呢。 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着有点逐渐习惯,加上333的作弊,起码没出现谁真被气死的现象,不然真是她的罪过。 【这一路上,宋人的待遇不用抱有任何的期待,二帝连带着赵家皇室被俘,只剩下一个康王漏网。】 也不知道是不是金国是不是有什么高超的洗脑术,一个赵构,一个秦桧,去了趟金营后真就是判若两人。 要不是古代没有那么完美的掉包,她真怀疑是不是在金营的时候换了人。 接下来,天幕上面只看到一群人被像是猪羊一般用绳子牵着,走进了一座宗庙。 【科普一下,牵羊礼是金人接受失败者投降的仪式,目的嘛,抬高金人地位,贬低敌人。 牵羊礼的流程很简单,俘虏扒光,上半身赤裸,下半身披羊皮,跪在地上,用绳子套住脖子,像一只羊一样跪拜金人先祖。】 还真是,屈辱至极。 金人还挺会给人打击精神。 好不容易还能喘口气的北宋,听到这话恨不得立刻晕过去,可还是强撑着,他们不甘心地看向谄媚的二帝。 两个混蛋如此有辱国体,真恨不得亲自替他们二人全了体面。 是他们少了两人的税收还是少了两人的富贵,他们已经不求别的,什么力挽狂澜,什么明君圣主,只求两人能保全最后的颜面。 这都做不到吗? 林书只能摇摇头,宋徽宗和宋钦宗还真是叫人,不知道该如何说。 只能用一句话概括,拥有顽强的求生欲。 画面并不会因为北宋众人的乞求而停下来,林书给其他人都虚化,只能看到一群群马赛克,但徽、钦两人却是高清无糊画面。 他们一步步的走进金人的宗庙,站在最前面,披着羊皮,向金人的祖宗俯首称臣。 此起彼伏的吐血声、叫骂声、砸东西声,林书无可奈何只能关闭接收的渠道,实在是太过整齐。 “哈哈哈哈……” 赵佶看着天幕里的人不敢相信那会是未来的自己,耳旁是他哥宗哲宗的笑声,眼神里透露出怀疑,可能在想他哥是不是疯了。 不得不说,他心理素质还真是挺不错,殿内哪怕是一些伺候的宫人都被气得颤抖甚至是悲痛,偏他还跪在那幻想着些不切实际的玩意。 “赵佶~”宗哲宗喊出这个名字含着无限的愤怒和不甘,他如何能如此?如何能? 难道一死都做不到吗? 赵佶看到他哥眼睛都变得血红,这才知道害怕。 赵延美这次没有办法再安慰他哥,他眼前一片模糊,恨不得这一切只是他的噩梦。 只是,视线再度恢复清明,没有改变,有辱国体的畜牲还是在那讨好着金人。 若要说反应最大的,还是北宋的百姓,他们不可置信自家的君王如此丑态,手里捏着搜集来的农具、木棍当作武器,慢慢的捏紧。 城防的士兵同样双目含愤,“去,把武库的兵器给百姓。” “大人” 城防的长官狠狠闭上眼睛,“给百姓。” 有如此皇帝和官员,已经叫他生不出任何的期盼。 哪怕最后还是城破,起码,叫百姓为自己战斗一回,为自己拼博一把吧。 别人靠不住,就试着靠靠自己吧。 总归,不会比天幕上的画面更差。 其他时空沉默了,不管是知道靖康之耻还是不知道的人,都在同一刻不约而同的沉默,接着便是滔天的愤怒。 “圣人” 突然,天幕传来一道凄厉的女声,这个称呼,一般只有北宋的皇后才能得此称呼。 只见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扶着宫装女子,哭哭啼啼的劝着不要自尽。 两人的身旁还有着倒乱的凳子以及白绫,谁都能知晓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早就该在东京城破时以身殉社稷,今日虽未受玷污,可北宋皇室受此大辱,还有何面目苟存于世?待我死后,便用手帕蒙面,不用立碑,羞于见大宋的列祖列宗,羞于见朱家祖宗。” 然后,朱皇后投河自尽。 观看天幕的女子瞧着自尽的朱皇后,心中无法言说此刻的心情,她们居然第一时间是庆幸,庆幸她还能选择生死。 也庆幸,天幕没有将女子遭受的耻辱叫所有人看到。 否则,那些活着的人,恐怕都没有勇气再活下去。 金国的洗衣院内,自从天幕说到靖康之变便一直紧张的女子,一直等到朱皇后自尽都没有看到自己等人身影的女子,才算是放下心来。 她们还活着,饱受着屈辱活着,可没有勇气将她们的屈辱在众人前敞开,害怕听到那些指责的话。 害怕别人骂她们为何不去死。 天幕从头到尾有意的规避,都在告诉她们,她们苟延残喘没有错。 要耻辱的话,并不需要把这些女子悲惨的境遇展现出来,光是二帝牵羊礼,已经足够。 “女子尚能一死保全国体,二圣都是什么没有脸面的畜牲啊?” 这一次,哪怕是最为讲究君为臣纲的老古板都无法再忍耐。 “难道这样都还不去死吗?” 其他时空有人不解,哪怕是普通人,遭受如此大辱也不可能再活下去啊。 不是说不能有求生的本能,可你是皇帝啊,是汉人的皇帝,如此行为岂不是将汉人的尊严都贬低到尘埃里。 【可笑的是,金太宗得知朱皇后自尽的消息,赞赏她‘怀清履洁,得一以贞’、‘众醉独醒,不屈其节’,追封为靖康郡贞节夫人。 宋徽宗、宋钦宗被封为昏德公、重昏侯,两人在金生活,还专门配备了美人,都生了好几个孩子。】 无耻! 众人脑海里只有这两个字,两个人居然还能如此恬不知耻的活着。 北宋的百姓对天子的滤镜彻底破碎,国破家亡,哪怕是皇室都不能免俗,可罪魁祸首还能过着这样‘悠哉’的日子。 凭什么? 凭什么啊? 刘彻面前一片狼藉,他没想到居然有朝一日能被别人家的皇帝差点气走,就是自家那败家子都没能叫他有如此澎湃的感情。 “他们俩怎么还好意思活着啊?” 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夸他们求生的本能真是顽强。 卫青同样不可免俗,此刻,他之前的谨慎小心全部没有。 他从未想过,会有如此‘能屈能伸’的皇帝,连旁边跳脚大骂的外甥都没心思管,狂往嘴里塞救心丸。 可别被别人家的皇帝气死,太得不偿失了。 至于大宋宫,几乎都是一片凄惨的氛围,能站着的都没几个,药味笼罩着整个北宋都城的上空。 第75章 南宋马拉松创始人 【雪乡二圣被俘到金国后,至死都没有再回到大宋,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北宋随着靖康之耻灭亡了,之前说到过,北宋皇室被一锅端,康王因为幸运躲过一劫,并且在靖难之役中被授命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名头。 同时,虽然北宋有很多要骂的地方,但北宋对百姓相对宽仁,百姓拥护。 当初宋钦宗议和回来时,百姓日日迎驾,从皇宫排到南熏门,风寒雨雪都不减。 唉…北宋的百姓对赵家皇帝,真的是仁至义尽。 这样的情况下,康王赵构登基建立南宋,也很合情理。】 大宋真的是个神奇的皇朝,百姓、武将对于皇朝的忠心和爱戴,简直是和洗脑一般。 虽然之前爆发过农民起义,可面对老赵家,居然连篡位的权臣都没出现,非常不合常理。 像是武将,那般厉害的武将放到其他时代,不生出点自立为王的心思才叫奇怪。 哪怕林书说再多赵构继位的‘合理性’,可实际上,后面南宋的建立还是超出预料。 汉朝是因为光武帝自身确实能力不俗,加上那只能用天命之子解释的‘巧合’,可赵构和他比,哦不,不能放到一块比,太拉跨了。 【只是,老赵家祖上的风水真得去看看了,已经出来两位可遇不可求的皇帝,接着又来了位长跑耐力型选手完颜构。】 什么构? 赵匡胤怀疑他的耳朵出现了点问题,之前天幕提到过这位康王,风评显然比那两个辱没国体的畜牲好得多,可怎么连姓都改了? 赵光义趴在那气若游丝,这可都是他的直系子孙啊,他都怀疑是不是他风水不好,冷不丁听到连姓都改了,胸腔里发出风箱的呼呼声。 再添一把火,应该就差不多了。 【我们就来数一数南宋开国皇帝赵构的长跑生涯。】 【老赵家已经没有血脉,只剩下个赵构,登基的人选毫无疑问。 顺带说句,靖康的时候咱们李纲大人又被千里迢迢的召回,可惜他当初被贬得实在是太远,还没回来东京城破,然后一群人拥护赵构在应天府登基,两个多月后,李纲又被赶走。 老赵家还真是一脉相承,不把人折腾死不罢休。 赵构登基后可能是被父兄的下场吓到,十月,同宠臣汪伯彦、黄潜善等人一拍即合,决定放弃中原,一路从南京应天府逃到扬州。 大宋真的是缺什么都不缺一心逃跑的皇帝和臣子,每次还能迅速找到对方,好似冥冥之中有吸引力一般,也是一般人办不到的事情。】 李纲看着天幕一路往南逃的君臣,又哭又笑,他们的大宋啊! 始皇帝忍不住了,“之前康王不是表现得十分热血英勇吗?” 怎么一继位就好像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血脉一般。 赵匡胤也很郁闷啊,之前还以为只要把那两个小畜生弄下台就好,为什么按照天幕的口气,接下来的这个好像更加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延美顺手就把旁边稍微放凉的药一饮而尽,他们老赵家绝对是风水出了问题。 “大哥,这次过后我们挪挪墓吧。” 入土为安的老祖宗:好家伙,你们还真是好事想不到他们,这种国运的大事指望他们怕是有点为难。 无独有偶,宋哲宗也觉得是他们家的风水有问题,不过他只是挪自家这一脉。 等这次过后,就把太宗还有后面先人的排位从太庙挪出来。 他眼眸里透露着一股狠意,显然是连自己都不打算放过。 【金军可能也没想到赵构如此能跑,比他爹和哥可是难抓许多,也是一直都不放过啊。 第二次逃跑便是建炎二年,金兵奔袭扬州,赵构那叫一个花容失色啊,立马从扬州开启长跑模式,经过镇江府,辗转到杭州。 然后迫于当时的舆论压力,把之前一拍即合的汪伯彦、黄潜善杀掉。】 【但金军吧,还真是和赵构死磕上了,可能是赵构逃跑的能力激起他们的好胜心,他们就不信抓不到他。 九月份,赵构开始了下一次的逃跑。 赵构已经有经验,立马带着草台班子往南边逃,十月到越州,然后又到明州,光是陆地上的逃跑已经无法满足他,他又开辟海上逃跑。 从明州到定海,还在那漂泊了一段时间,转而逃到温州。 金兵真是没见过如此会跑的家伙,建炎四年夏日,金兵实在是抓不住他从江南撤兵,赵构这才回到绍兴府,后将临安定为南宋的都城。】 瞧着天幕展现出来的逃跑路线,居然还有海上,众人一阵沉默。 都没心思指责他逃跑,先感叹赵构的逃跑能力,如此能跑,还真是…非常人能及,也是一种本事。 【后面还有次逃跑未遂,不过他家的臣子实在是给力,加上金军后方动乱,叫虞允文采石矶之战打赢,赵构没有来得及跑。】 人比人气死人,老赵家的臣子运真是有够旺。 别人家都是眼馋,他们家哪怕是最为难的时候都不缺文臣武将,偏偏就是玩。 【赵构有一个调侃的称号就是赵跑跑。 咱们可不是胡乱调侃,从黄河流域跑到长江流域,从河南开封一路跑到温州,还在海上飘了几个月,建立海上流亡政府,谁不说一句开创先河啊。 咱们大明的战神可是羡慕哭了。】 冷不丁被cue的大明:这有我们什么事? 战神本来是个很好的词,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加上和赵构相提并论,怪叫人往不好的方向想。 【赵构他是跑舒服了,可真是为难了一心过河的那些臣子和百姓。 宗泽是当时名声最大的将领吧,前前后后上了二十多封的奏章,请赵构回京。 可惜,赵构不愿意回,底下贴心的好臣子自然排忧解难将宗泽的奏章扣下,他忧愤成疾,背上长毒疮。 建炎二年,这位老将弥留之际还在高呼着“渡河!渡河!渡河!”,享年七十。 之后,其子宗颖和爱将岳飞一起扶柩至镇江。】 众人看着黑色的棺柩,似乎都能感受到这位老将临死的不甘。 心情跟着沉重下来。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第76章 赵构:我命真好 【赵构的人生可谓是伴随着好运二字。 先是登基,本来的情况是如何都落不到他身上,可偏偏北宋皇室遭了这么一劫,直接变成唯一继承人,不得不说一句幸运。 像是南明,当时就是因为还有许多势力内耗,互相争斗,没有办法一心驱除鞑虏。】 大明:明明在说大宋,为什么时不时的扫射我们? 朱元璋虎目怒瞪旁边察觉到大事不妙的少年朱棣,看你的好子孙! 朱棣一噎,他现在媳妇都没有就开始为了不知道多少年后的子孙背锅,而且,好像他的子孙不是他爹的子孙一样。 【然后便是赵构还真不是一无是处,他人品方面自然是地板砖无疑,但经济方面却是难得的好手。 当时北宋路上丝绸之路因为金国的存在直接报废,赵构便将目光挪到了海上丝绸之路。 市舶之利最厚,若措置得当,所得动以百万计,赵构发展海洋经济的举措是完全正确的,加上临安的地理位置得当,这条路子确实在南宋的经济里面占据着大头。】 海上丝绸之路? 之前天幕就给他们看过,只不过大多数的造船技术都只能望洋兴叹,倒是没想到,居然在赵构手里真正发扬光大。 宋朝就是如此神奇,搞经济真的是一把能手。 不管皇帝拉不拉跨,点亮的经济技能都很棒。 【第三便是臣子运。】 说到这,林书都羡慕赵构,说实话,他真的是南宋最‘富裕’的皇帝,甚至能带着大宋彻底翻盘,将大宋整个命运改写成爽文。 被打落到最低谷然后逆袭,妥妥把情绪拉到高涨。 可惜了。 【之前提到过,李纲被贬谪得太远,靖康之变时没有来得及回来,但这对他也是好事,起码不用看那两位的嘴脸。 李纲总结北宋亡国的惨重教训,提出一些列正确的抗金政治和措施。 采纳张悫(que)等人的建议组织民间力量抵抗金军,推荐宗泽任东京留守,还有张所,傅亮皆是李纲推荐。 在这些人的共同努力下,我们虽然调侃赵构一直逃跑,但短短三年里面,抗金的局势实际有了很大的改变。 金在短短时间内灭辽破宋,本就是战意和攻势最为猛烈的时期,领兵之人还是最善战的完颜粘罕,对东京发起最凌厉的攻击,可却是接连受挫,不得不退兵。 和北宋末年东京的失守,可真是天差地别。】 林书的话对宋哲宗来说那就是最好的漏题,基本上前脚林书说完,后脚他就派人出去找大臣了,管他是不是在中央,管他有没有出生。 他那好弟弟和好侄子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给他过滤良才了,才不枉费他之前受的那些气。 李纲是吧,宗泽是吧,一个都不放过。 只不过,只要想到之前天幕说过那败家子罢免李纲、气死宗泽,宗哲宗脑袋上的药带热量隐隐超标。 这么好的臣子,你他娘的真一个劲的跑什么? 难道真是从太宗那里一脉相传下来的? 赵光义:“……” 他现在没有说话的力气,反正殿内就没有不灌药的。 东京今日药材消耗量怕是历史之最,且永远都不可能超越。 【赵构命好但他也是真折腾,明明他爹和他哥在位的时候,顶着康王的名头还是个热血青年,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金营被吓破胆子,还是下了降头,反正他登基后就一心往南边跑。 离金人越远越好,只愿意图苟安一隅,南宋的国土线也由黄河两岸退到长江淮河。】 若是南宋真就是一筐烂泥彻底没救了,那么不会有人为它的腐朽而可惜。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 众人已经被宋朝这几个皇帝弄得精神折磨,他们现在,已经十分能理解,为何对宋朝的皇帝有一套另外的评判标准。 输赢不重要,只要还能打仗就行。 哪怕是胆小一点点也没关系,只要还能听一点劝就行。 真他娘的放条狗上去都行啊! 狗:我还有这种运道? 【可赵构啊,运道真的是没得说,没了李纲,没了宗泽,可又出来个中兴四将。 中兴两个字就能明白这个份量,张俊,韩世忠,刘光世,以及民族英雄岳飞。】 谁都听出来,天幕的重点是谁。 而且,民族英雄这四个字,份量太重。 只不过,绍兴十一年后的人都懂得这个份量。 而赵构之前的人,震惊之外,被赵家皇帝弄出来的ptsd,第一反应便是,这又是什么气得天崩地裂的事件。 如此高的评价,头脑聪慧的人立马意识到,下场怕是不会多好。 赵构的名声,怕是也有这位的几分参与。 越是如此,他们每间越是无法舒展。 宗颖本来听到他爹的死讯十分伤心,没料到接着会听到天幕对岳飞的评价。 “爹,是鹏举。” 宗泽被天幕挑明头上的官家是什么人之后,便将剩下的那些奏章销毁,没想到手底下的小将会有如此造化。 朱棣眼含敬佩的看着天幕,“不愧是我们大明的武圣啊!” 朱元璋难得没有非得和儿子抬杠,往日什么都能杠两下,可这个真心没法。 【忠义与日月争辉的千古名将,赵构前面表现得再如何胆小,再如何窝囊,都没有他对不起岳飞,来得叫人痛恨。】 第77章 岳元帅坎坷的从军路 天幕得的话一出,本来就沉重的气氛越发严肃。 如此高评价的一个人,让后世对帝王的愤恨如此之高,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来先说说岳飞的早期经历,毕竟咱们岳武穆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挥舞着长枪嘎嘎杀人,咱们还是有个成长过程的嘛。】 本来以为天幕要正经正经说,一下子又听到嘎嘎两个字,怪叫人严肃不起来。 无论是听到自己在后世的声名,还是窥见自己日后的悲剧,校场的岳飞都没有多少表情。 靖康之变后,他心里只有收复河山,渡河重振宋氏江山。 倒是旁边的同僚都诧异的打量着他,宗颖更是直接从他爹那里跑出来找岳飞,勾肩搭背一副新奇的不行的模样,就跟看到兄弟发达了的损友一般。 “鹏举,你以后可厉害啦!” 【北宋崇宁二年,伴随着婴儿的哭啼声,恭喜我们的岳大元帅出生啦! 和别的孩子一样,刚出生的岳元帅只知道哭,出生的地点呢,就是河北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 开局稍微有点低啊,不过,咱们岳元帅那是注定了迎难而上的男人,不讲究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宗颖在岳飞旁边笑得不行,主要是鹏举平时绷着一张脸和他爹一样,听到天幕如此童趣的描述,笑得直拍岳飞的肩膀。 岳飞只是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倒不是毫无波澜,只是多了几分无语。 【关于岳元帅的师傅,传闻便是周同和陈广,不满20岁时就能挽弓三百宋斤,开腰弩八石,当时谁都说好一条大汉啊! 岳元帅的参军之路也是十分崎岖,第一次便是宣和四年,这一年咱们的岳元帅还是个青涩的大小伙子,20岁的年纪,成为‘敢战士’的分队长,你可真是开了个不错的头呢。】 众人听得一阵无语,你是不是夸得太…浅显了点? 不是说听不惯你夸奖,但你稍微多点词汇啊。 始皇帝倒是神色如常,表情甚至带着一种理解,毕竟之前天幕夸奖他的时候,都分不清是夸奖还是扎心。 早就该对她的水平有了解。 只有岳飞眼神无奈,对天幕她像是在看一个活跃的年轻后辈,虽然他自个年纪也没多大。 可被她如此夸,加上旁边宗颖的打趣,心中确实无奈。 【第一次参军岳元帅表现得就可圈可点,带领百骑骑兵,展现出他的战略天赋,生擒二贼。只是,也是在这一年,岳元帅的父亲岳和病故,他只能离开军队回到汤阴为父亲守孝。 宣和六年的时候,岳元帅的故乡河北等路发生水灾,之前就提到过,岳元帅不是那种可以借助着家庭的人,为了谋生,他只能开始第二次参军,充当骑兵,不久被擢为偏校。 咱们的岳元帅才二十出头就得担负养家的重担,还承担起来,真不错!】 来了来了,熟悉的、匮乏的夸夸又来了。 【接着便是那两位皇帝闹出来的不愉快的事情,目睹了金人入侵大宋后百姓被杀戮、奴役的情形,岳飞开启了第三次投军。 可是,他又担心家中母亲年迈,妻儿弱小,可家里人都十分理解、支持他的决定,他的母亲姚氏刺字故事流传下来,为岳元帅的后背刺上了‘尽忠报国’四个大字。 说句偏题的话,有些可惜啊,这位深明大义的母亲只有一个姓氏,都找不到她名字的痕迹。 同为中兴四将韩世忠的妻子梁氏同样如此,红玉名字没有太大的考究意义。 明明是很优秀的女性,可惜连自己的名字都没留下。】 岳飞听到天幕提起自己的母亲,听出来她的叹息,垂下眼眸,心中有点自责。 梁红玉之前就收到过一副铠甲,现在又听到自己的名字,倒是没有惆怅,反而灿然一笑,能被后世之人记住,已经是她从未奢求过的事情。 而且,她喜欢这个名字。 至于其他人,像是缺人缺疯了的皇帝,现在被天幕讽刺着讽刺着也习惯了,况且,他们现在压根不管什么男女,只要能干活的,就是猴子变的也没关系。 手底下的官员更是忙疯了,别说什么勾心斗角,旁边都是卷王,头顶上司是工作狂,忙不完,根本忙不完。 【这便是岳元帅三次投军的经历,他初露峥嵘是在靖康元年,在刘浩手下的时候,接连几次都以百数骑兵和金军战斗,取得胜利。 也是这一年,赵构一心逃跑不理会宗泽援救开封的请求,将一万人马给宗泽,这是岳元帅第一次在宗泽手下当兵。 这会儿大放异彩的还是宗泽这位老将,之前没有说他的功绩,这里宗泽率部众进军开德府,与金军十三战,无一败绩,赚军功的好机会,岳元帅迁为修武郎。】 赵匡胤每听一次就气得脑袋都要脑充血一次,明明手里有人就是不用,就是玩,难怪天幕叫他完颜构。 【只不过,等到靖康二年的时候,岳元帅被调到黄潜善手下,他现在已经是武翼郎,真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 之后便是那给整个大宋都蒙上耻辱的事件,赵构即位后那是一颗红心向南飞啊。 在那么个重文抑武的时代,岳元帅当时的职位可不够赵构看的,可听到皇帝要南巡,还是上书数千字,最后得到赵构“小臣越职,非所宜言”八个字。 那小心眼的玩意还叫咱们岳元帅这些年的努力成空,赶出军营,得亏咱们岳元帅心志坚定,还是不放弃抗金,大宋还是有慧眼识英才的人。 张所破格提拔,我们岳元帅在这里得到重用,可惜,张所和李纲的遭遇有的一拼,遭贬谪被发配岭南,然后在路途身亡。 我们岳元帅又成了孤军,他就是想好好打仗收复河山,怎么就那么难啊?】 刘彻都听得无语,他是除了大将军和去病就扒拉不出来几个能用的人,别人家的好臣子那是过五关斩六将的主动送上门,九死而不悔。 卫青则是对岳飞心心相惜,霍去病同情居多,比起岳飞,他的从军路可是顺风顺水,要是王八羔子赵构是他的…算了,还是别做这种恐怖的假设。 宋哲宗明明被气得身上没力气,还是哐哐拿喝完药的碗往赵佶身上砸,他生的好儿子啊,他瞧着都心疼这些忠心的臣子。 人家真是祖上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还他们赵家的恩。 旁边的内侍已经习以为常去端药来,瞧着未来的官家应该还有很多发挥,端过来放凉正好给现在的官家服下,算算时间刚刚好,顺带把张所的名字记下。 第78章 上司靠不住,还是得单干 【这会儿的岳飞还挺少年意气,不是我们想象当中坚毅、不苟言笑的岳元帅,和同僚合不来,直接自己拉着队伍出去和金人干仗,惹得同僚更加看不惯,还是宗泽怜惜人才,接纳进来。 不容易啊,咱们岳元帅总算是找到大部队。】 宗颖兴冲冲地偏头看向身边和老严肃没两样的岳飞,“鹏举啊,你当初脾气还挺大,怎么到我爹这就换了这么副冷淡的脾气啊?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岳飞将他搭在肩头的手打下去,明明没有过多长的时间,现在听天幕说起,却好似都模糊了往日的自己。 当初,是他脾气冲动有些对不起王都统。 宗颖也不在意,早就知晓他生活里一板一眼,打起仗来倒像是变了个人,一点都不死板,熟练的又把手搭上去。 好兄弟都名扬千古,抓紧机会蹭蹭。 【在宗泽手下,岳飞渐渐展露峥嵘。 建炎元年,岳飞率五百骑兵于汜水关击败金军,宗泽立马将人提拔为统领,然后不久又提拔为统治; 建炎元年到建炎二年,金军分三路大军全军出动,宗泽坐镇东京,虽然四面受敌,可还是从容调度军队, 岳飞在滑州城附近作战皆有战功,此后更是和宗泽讨论兵法。 顺带说一句,这会儿咱们的赵构正在马不停蹄的往南边跑,都不带回头看一下后面的臣子和百姓。】 正听得高兴的赵匡胤又听到这么个晦气的名字,冷不丁被噎了一下,深深叹口气,端起旁边放凉的药一饮而尽。 真苦! 宋哲宗脾气暴躁归暴躁,但现在他已经对他老赵家的后人没有任何期待,叫人赶紧去找宗泽,可惜岳飞还没出生,不然就是个奶娃娃他也不介意先把他带到宫里… 然后看了一眼还没建好只能暂住的草棚,宋哲宗还是打消心里的打算。 可别把人接过来,叫宫里的丹砂给毒死了。 【不得不说,咱们岳大元帅的上司命还真是坎坷,建炎二年,宗泽连同其他抗金部队制作北伐计划,可惜赵构是真油盐不进。 宗泽本来也七十多的年纪,背后还生了毒疮,气急攻心一下子没挺过去,北伐计划自然无疾而终。 唉,要我说啊,既然都当了宋朝的臣子,还是先拉低拉低心里的期望吧,毕竟有两个前车之鉴在那 ,你还期盼赵家的官家能突然醒悟不成? 起码宗泽别被气到引发后背的毒疮发作啊。】 宗颖这下子坐不住,立马拉着岳飞往他爹的营帐跑。 他还知道拉个帮手,有了天幕承认的名声,现在鹏举说话可比他好用多了。 本来他说话就不管用。 岳飞这次没拒绝,对于宗元帅,他心中自然佩服和感激,也不希望他…被官家气到发病身亡。 宗泽看到两人便知道他们的来意,“着急什么?” “爹”到了跟前,宗颖反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岳飞这会儿靠得住,“留守,军营里还有百姓都很担心您,还是找民间大夫为您看看背后毒疮,日后药物也别断了。” 宗泽看着岳飞少年沉稳的模样,又想到天幕说的他的结局肯定不好,没有呵斥,“你们不用担心老夫,我还没有到需要你们小心翼翼应对的时候,瞎操心。” 话说的强硬,可心里却是忍不住叹气。 哪怕从天幕嘴里知晓官家是个什么样子,真要完全放下期待,还是忍不住怅然。 他大宋,难道就真没有救世的明主吗? 【宗泽一走就是人走茶凉,岳飞却是乖乖听从他生前的安排,进驻河南府保卫北宋皇陵。 说句题外话,这要是日后别人也有这份心,北宋皇陵哪里会叫人一锅端啊。】 这次不单单只有当事人,还有之前被扎过心的几位皇帝猝不及防挨了一镖。 能不能先把皇陵放在一边? 【没有了宗泽,剩下来的将帅还真是和他们顶头上司一个生产车间出来的,反正动不动就跑,动不动就保留实力,动不动就弃逃。 岳飞刚刚在外面打完小怪回到开封,杜充就要丢下开封跑,岳飞苦谏,可惜,这次的上司很不给力,完全不听他的话,直接丢下开封跑路。 杜充如此不用多说肯定是对赵构口味的,这么合心意的臣子,大手一挥,升官! 杜充直接升右相,负责长江的军务。】 就…离谱得很啊! 不说是将军就非得战死,不能有一点点撤退的动作,但每次赵构对这些人的信任和奖赏,和那些真正为了大宋死而后已的人比起,就十分不够看啊。 李纲被贬不断上书赵构当作看不到,宗泽那么多封请回的奏章送不到,反倒是杜充这样的臣子官运通达,怪谁呢? 【杜充坑咱们岳元帅可不是这一回,建炎三年金军渡江,杜充这个老六才开始派兵,之前咱们岳元帅又苦谏,可惜他不听。 后面排兵布阵也是一塌糊涂,倒是咱们岳元帅苦战无援,宋军里面叛逃的士兵那更是数都数不尽。 在金军追着赵构誓不罢休的时候,赵构都不想不到居然后面还有个小将领军更在后方。 岳飞在此过程中,率千人奇袭攻克溧阳县城,此后广德六战皆胜。 后面收复宜兴,爱民如金。 等到金军苦追赵构不得劫掠大量财宝返程时,岳飞率军从宜兴派军截击,四站皆捷。 看看,看看,少了上头那点不靠谱的玩意,被迫单独领军做主的岳飞,将他本身将帅的才能展现出来。】 可不是嘛。 众人被她一带,还真是觉得之前岳飞的上司也就宗泽看得过去,可惜就是去世得早。 刘彻和曹操则是看到别人家的武将就走不动道眼馋的类型,不明白他们到底是差哪里了。 宋哲宗特别给岳飞这个名字画圈圈,虽然现在还没出生,但他总归得坚持活到几十年后,不说别的,先把自家不靠谱的弟弟熬下去。 要是实在熬不下去,那就只能叫弟弟连带大小侄子陪他一块去皇陵地底,希望到时候父皇看到他们一大家子不会被吓到吧。 宋神宗:儿子做得很好,老子已经忍耐那几个孙子很久,赵佶在他那边还能打到,孙子那真是鞭长莫及。 第79章 君臣甜蜜期 【是金子,而且是一大坨的金子,总算是入了咱们赵跑跑的法眼。】 呃…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可每一次听到心里的吐槽都无法言说。 但听得出来天幕的不喜。 【咱们岳元帅第一次接到朝廷的诏令,命他配合韩世忠收复健康。 韩世忠和金军水路相遇,双方僵持四十多天,岳飞这边较为顺利,和金军的第一场在清水亭,大获全胜,金军可以说是横尸遍野啊。 之后岳飞又用敢死队夜间频频骚扰金军,金军伤亡过大放弃健康,咱们岳元帅直接领着三百骑兵、两千步兵追了上去,一路追到靖安。 这是岳家军首次大捷,光是斩杀的女真兵就约有三千多人,擒获的千户官以上达到二十多名。】 百姓听到这些,本来死水的眼睛都有了波澜,他们,也好像看到了希望。 “岳元帅好厉害,他是不是能把金人赶出去啊?” “可是,天幕不是说官家会害岳元帅吗?” 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良久,这才有人出声,“那我就去那些官老爷的门前跪着,要是还不行,我就去找岳元帅。” “对,我们去那些官老爷的门前,官家身边的百姓肯定也会去求官家的。” 他们谁都不想经历战乱,有谁要抹灭他们的希望,那他们,也同样不会逆来顺受。 【不得不说,赵构此刻和岳飞的感情,还挺不错,君臣融洽。 收复健康后,张俊想要调岳飞去别处,可岳飞十分重视健康,第一次觐见赵构,阐述了他的想法。 赵构赞同岳飞的想法,改了张俊原来的安排,还赐给岳飞金带、马鞍等物。 此时的岳飞,是对北伐,对收复山河充满希望的。】 明明一开始,赵构和岳飞不说有多君臣相宜,但关系是不错的。 这会儿的岳飞,崭露头角,官家赏赐的荣耀加身,他眼神里充满希冀。 其他人没想到赵构这次居然没掉链子,还有些不习惯。 可转而更加愤怒,这不是做得很好嘛,干嘛后面又要反复横跳,你是暂时摆脱封印了吗? 你们老赵家还真是搞人心态。 【岳飞开始进入朝廷的视野,可他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在金军号称二十万进攻通州之时,刘世光明晃晃的违背宋庭诏令不予救援。 果然,谁家都有这种不听话的臣子,自家同僚立在那真是一点动作都没有,是真想要给金人效力啊。 此次,岳飞自己身中两枪,军粮已绝,回天无力,泰州失守。】 果然,好消息不会叫他们听太多,熟悉的气人环节上演。 许多人同样不理解,为什么哪哪都少不了这种人。 不过,因为有重量级人物在前面打头,他们都习惯不少,不至于被气得喘不上来气。 可大宋许多人却是惶恐不安,尤其是对自身道德没多少信心的人,按照天幕如此爆料下去,别说日后的仕途,就是周围人的眼光都叫人受不了。 像是之前被天幕直接点名的奸臣,官家不愿意处置,可为了平息众人的愤怒,也只好亲自处置。 毕竟,愤怒需要发泄的途径,虽然所有人都明白罪魁祸首是谁。 【建炎四年,岳飞开始配合张俊讨伐流寇,武将的功绩就是在战场一步步打出来的,除却那些不要脸占别人功绩的人,对武将的封赏倒是相对客观许多。 在大宋那么一个压抑武人的环境,或许是士大夫们被开封城破吓破胆子,总之,岳飞还得到宰相的亲自举荐,得到一堆名头的官职。 比起当初被文官羞辱打压的狄青,这会儿的岳飞可以说是‘幸运’。】 赵匡胤听得火冒三丈,瞧着同样被气得气若游丝的弟弟,眼神充满杀意。 又一个,又一个…… 他大宋可真是好名声啊! 赵光义哪怕意识到他大哥的杀意,也没力气再抱大腿。 自从看到自家那两辱没国体的玩意牵羊礼,他差点先去见祖宗。 比起他大哥,那可是他的直系啊,耻辱瞬间涌上心头,还会在日后不断反复煎熬。 【因为之前金扶持过伪齐政府,所以南宋本身是存在内患,当时游寇不在少数,且兵马还不在少数,岳飞在平定游寇的过程中,步步高升。 通、泰两镇抚使?洪州统制?都统制?权知潭州兼权荆湖东路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中卫大夫、武安军承宣使。 这便是岳飞在平定游寇过程中一步步升迁的过程,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次升迁都有实打实的战功做佐证。 要我说啊,赵构这不是看得见底下人的功绩嘛,早按照这个势头给功臣升官,哪还有那么多的骂名。 咱们自己没本事不要紧,也没谁说当皇帝就必须得有秦皇汉武、唐宗明祖的雄才伟略,咱们会用人就行啦。 要是真喜欢底下人捧着你,挑两个口齿伶俐的放在身边那也不妨事,但得拎得起主次。 毕竟你自己不干活,那手底下就得要有一般能干活的人。】 本来是宋祖的,但本来之前就把大明给落下,导致现在都还挺没牌面,加上这会儿又是盘点老赵家的不肖子孙,顺嘴就替换一下。 赵匡胤倒是没在意这些,自从知晓后世他弟弟的好后代,他已经对这些无欲无求。 这么多震烁古今的败家子,他要求不高,只要来个能看的就行。 实在不行,哪怕是就安安稳稳当个傀儡都可以。 老脸早就丢没了。 而且天幕有一点说得对,这时候不是做得挺好嘛,就这么干下去啊。 胆小他都不在乎了,你就老老实实在皇帝位子上坐着享乐也好,听好话也好,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平定游寇后,绍兴三年,岳飞再次面见赵构,又是得到一番赏赐,还有御书“精忠岳飞”一面。 赵构这会儿还和岳飞说起他在洪州饮酒醉后痛殴别人的事情,岳飞自此绝饮。 看得出来,赵构绝对是对岳飞上心的,毕竟若是不想重用,他的性格,不可能去关注岳飞生涯中的这等小事。】 宗颖听了好奇地盯着好兄弟,一方面是没想到他醉酒后还挺有脾气,摸索着是不是要试一试,另一方面则是意外官家的上心。 “官家这会儿和你关系还可以啊!”别管是不是做戏,能把戏做好那就是本事,更惨的是连戏都不愿意做。 岳飞看着天幕另一个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下来,便是岳飞封神的秀场。】 第80章 岳飞北伐 【绍兴四年,岳飞上书提出收复伪齐的襄汉六郡。 他的提议得到了宰中的支持,终究是如愿,被立为荆湖北路前沿统帅。 可赵构有趣的是,他一方面同意岳飞的意见,另一方面又特别规定不能明面上称‘提兵北伐或言收复汴京’,只能收复六郡。 若是超出这个限度,哪怕是立功,也必定惩罚。 就…怪有趣的。】 林书是真笑出声来,而赵匡胤等人听到她的笑声,只打心底觉得臊得慌。 就是,这王八羔子怎么能光明正大做出这种怂事啊? 还专门叮嘱岳飞如此,真是对金人畏惧如虎啊! 旁人听了也都明白赵构的想法,这是又有点暗戳戳的小心思,想要奋起一把,可另一方面又打心底畏惧金人,生怕他们觉得他不老实再叫他往南跑命,才下了这么一个叫人哭笑不得的指令。 只能说,赵构你不珍惜你倒是把人送给我们啊,我们保证不会惩罚打下超出地盘的将领。 若真是如此,当初秦国的白起岂不是都没有显名的机会? 【五月五日抵达郢州,六日发起总攻,一日收复郢州; 五月十七日,岳飞兵不血刃收复襄阳; 五月十八日,被岳飞派去攻打随州城的牛皋、张宪、徐庆成功,俘虏了五千伪齐军; 特别夸奖一下,此战中,咱们大侄子岳云持着两杆数十斤重的铁锥枪,第一个冲上墙头。】 宗颖笑得不行,听到天幕称呼大侄子,怎么听怎么可乐。 “鹏举啊,我这大侄子厉害啊,趁着现在有时间,还是先把家里人接过来吧,说不定,你们家也能出个父子双壁。” 岳飞这次没有反对他,他也好久没有见到妻儿和母亲,只不过,现在瞧着好几年后被夸赞的儿子,再想到离家时走路都还绊脚的儿子,怎么听怎么心头古怪。 其他人则是惊讶于岳飞的能力,这打仗真就是跟吃饭一样。 李纲本来郁闷的心情看到战绩斐然的岳飞,心中突然便松动了那块一直压着的大石。 如此将才,这次哪怕是官家还想要迫害,他也定要阻止。 “去安排车马,我去临安。” 哪怕是一头撞死在官家面前,都要比在这里龟缩着好。 宗泽则是满意的打量岳飞,一偏眼就看到旁边笑得贱兮兮的儿子,刚刚扬起的微小笑容便落下。 还是得敲打,果然,哪怕是七十多的大将,也没法逃脱看到别人家孩子时产生的心酸。 【岳飞接连收复三郡,可是把伪齐吓坏,刘豫不但自己调度兵力,还请来了金国的外援,然后不出意外的又大败。 等到了邓州附近,双方兵力充当,岳飞调度兵马入神,七月十七,攻克邓州; 还得夸夸咱们大侄子,欸嘿,又是第一批登城的,真是身先士卒。 趁热打铁,岳飞随即派遣李道前往唐州,王贵和张宪同样配合得当,在唐州以北三十里击败联军,于二十三日收复了唐州州城; 同一天,信阳军也被攻克。 还有个挺有趣的事,等七月二十六日刘世光手底下的人带着五千援军赶到,发现居然已经没有仗可以打了,怪叫人尴尬的。 还是岳飞厚道,上书请求给这五千人先次推赏,总不能叫人白白跑一趟,再说以后还有的是仗打,不缺他们立功的机会。 至此,襄阳六郡收复,宋廷震动,岳飞这个名字算是彻底烙下印了,岳飞也成为宋一代最年轻的建节者。】 “好!” 一直被气的宋哲宗总算是有了点神采。 越是看越是可惜,还是得努力活着啊,最好是能活到岳飞长大能效命的时候。 他弟弟都能活那么久,他身上应该不至于有什么短命的诅咒。 宋朝无论是皇帝百官,还是黎民百姓,见到岳飞如此神勇速度,都生出自豪的情感来。 说实话,之前天幕说的种种,不单单叫他们生出无限的悲哀,还有满腔的耻辱。 身为宋人的耻辱。 可岳飞的出现,好似给弯掉的脊梁给予了强力的支撑。 他们也是有英雄的人,虽然官家不行,可是他们有岳元帅。 哪怕现在岳飞还没当上元帅,可他们心里却是被林书感染的,心里头、口头上都是称呼为岳元帅。 【岳飞不单单是会带兵打仗,对于民生同样关注。 襄阳六郡收复后,岳飞奉命移屯鄂州,此地成为日后岳家军的大本营。 他将城防布置好,命守官修复城池、加强戒备,同时发展生产,兴办营田,招徕归业农民。 岳飞的名声导致当时很多‘叛军’都心悦诚服,在朝廷想要镇压洞庭之地的农民起义时,岳飞这边首先招降了杨么部下两千多人。 接着,杨钦率全寨一万余人乘船数百艘来投降岳飞,岳飞也不是个小心眼的立马上报朝廷,余下的人一看跟着混有戏啊,杨钦也是实心眼,立马帮岳飞劝降全琮、刘诜等部。 反正就根串萝卜一样,一拔就一大把。 岳飞领军纪律分明,此次招降,有人主张全杀,可岳飞却是严令手下滥杀无辜,精壮者都来给他当兵,老弱瘦软、不堪服役者,皆各给米粮令归田。 就这么一通操作下来,既得了丁壮五六万,又得了安置归业的数十万百姓。】 一通说下来,可是把别人的君王听得更加眼馋。 好家伙,不单单打仗能力好,为人更是体恤百姓,还能安置一方百姓,用着那叫一个能干啊。 哪怕是始皇帝都很是欣赏,他手底下不缺能臣武将,但如此全面的人才还真是缺少。 而且,谁会嫌弃手底下能用的人才多呢? 其他武将听了也暗自服气,他们很多人那真是完全的偏科,打仗那是行,但叫他们搞民生,那真是生不如死。 基本上就是打完仗就等着朝廷或是主公派文官来搞庶务。 怎么着现在当武将都如此卷呢? 林书暗暗摇头,那是你们有兜底的人,岳飞他有谁啊? 他不上谁上? 总不能压榨小小年纪就勇猛冲锋的儿子吧。 坑儿子也不是这么坑的。 第81章 君臣起嫌隙 【岳飞的名声彻底打出去,绍兴六年的时候,便有人突破金人的围剿来投奔岳飞,岳飞将此事上报,赵构的态度也是叫岳飞好好接纳。 当时的宰相张浚对韩世忠和岳飞十分看好,并且直接上书夸赞两人忠勇,命令二人领军,准备直捣中原。 就在岳飞积极为第二次北伐做积极准备时,他的母亲姚氏去世,自古忠孝两难全,岳飞都自行解职按制守孝三年,可朝廷明白岳飞的重要性,再三催促下,岳飞重回军中。】 岳飞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难以置信。 宗颖在旁边也不知道该安慰什么,但转而想到,这会儿姚家婶子可还没有去世,“别伤心鹏举,咱们先去把婶子还有你的妻儿接过来,叫他们好好养养,肯定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说到底,不过是战乱年代,岳飞不在身边,一家子操劳又没有顶梁柱,还得提心吊胆,换谁都没法长命。 岳飞向来公私分明,也明白他母亲的性格。 还是宗泽发了话才算是将事情落定。 【岳家军兵分两路,东北路由熟悉京西地理的牛皋统领,一战定胜负,接着又焚毁了伪齐军的粮草辎重。 另外一路是西北方向,由王贵、杨再兴、董先等人统领,卢氏县?河南虢略、朱阳、栾川三县?陕西上洛、商洛、洛南、丰阳、上津五县?河南长水、永宁县、福昌三县。 基本上是一路推平的状态,每个人都能单独领兵,一路上缴获的粮草、马匹更是数不胜数,当然,大部分都被士兵消耗了。 只不过,这次赵构的态度有些叫人难以捉摸。 “岳飞之捷,兵家不无缘饰,宜通书细问。非吝赏典,欲得措置之方尔!” 大体意思是岳飞的捷报,可能存在一些夸大修饰的地方,需要仔细询问确认后再赏赐。 嗯……该说不说,挺谨慎的。】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赵匡胤简直是要吐血,哪怕是赵祯这种老好人式的皇帝都想要把人拉到面前揍一顿。 为什么每一次到这种高兴的时候,就总有那种不长眼的王八羔子扫兴? 他们真想把赵构提留起来问问,你怎么不高兴呢? 你tm又是哪里开始犯浑呢? 用奸佞的时候你倒是大方得很啊,为什么一到忠臣能将时就开始小气吧啦、抠抠搜搜的? 他们不懂啊。 不单单是老赵家的皇帝不懂,别人家的皇帝也不懂。 你哪怕是闹脾气也不是这种时候闹脾气啊! 谁都看得出来,赵构不是抠,他就是闹脾气。 真的是叫人开眼界。 不知道他生个什么气在那。 【岳家军孤军深入陕西一带,因为粮草的问题只能撤退,导致一些收复的地方又失去,但商州的全境和虢州的部分地区,已经彻底为南宋控制管理。 岳飞回来后,眼疾发作,接下来一段时间将军务交给手下养病。 接连失地,伪齐自然大惊失色,集结兵力主动出击,向收复的襄阳等地发起猛烈攻击。 强将手下无弱兵,岳飞大军到达前部将就已经多次打退敌军,等他到了前线,更是士气大涨。 不但完美地守护了襄阳等地,还在撤退的时候故意引诱了一把敌军,又带走一拨人。】 保住了就好。 之前那些地方可都是他们眼睁睁看着岳飞一步步打下来的,虽然天幕说起来三言两语,可他们心中明白打下的艰难。 更重要的是,若是失败,鬼知道那赵构会不会彻底摆烂。 毕竟,因为害怕失败而干脆不再尝试这种事情,放在他身上简直再合理不过。 【但可惜的是,这一次,君臣之间的嫌隙在扩大。】 这话说得听的人心里一咯噔。 这是什么恐怖的发言? 【之前大家也意识到赵构对岳飞的态度似乎冷淡下来,后世猜测主要是岳飞上书所言的迎回二圣。 是不是挺理解赵构的?还觉得就该放任那两人在金国受难? 我想说啊,你们是不是都忘记了,当初被掳走带到金国的,可不是只有徽、钦二帝。 而且,绍兴七年,岳飞见部队扩充,收复有望,更是没有再提迎回二圣的话,只是将钦宗包括在‘天眷’之中。 兄弟姐妹不在乎,赵构好像都不记得,自己老娘也还在金国。】 说实话,岳飞提出要迎回二圣在林书看来绝对不是什么问题,也不是什么政治素养低下的体现。 好像所有人的焦点都聚集在二圣身上,当初被掳走的数十万宋人,在那个时间点活下来的能有半数就是幸运,难不成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且,林书只想说赵构他就是不信岳飞。 再阴暗一点,你赵构身边那么多‘能臣’,就没人能对活下来的钦宗做点手脚吗? 能够用孝压他的徽宗那个时间点已经去世,赵构哪怕是用手段将人弄死,谁还能说句什么不成? 名声这种玩意,他不会以为他还有吧? 一心逃跑的时候不想着名声,这会儿倒是想起来呢? 许多皇帝本来第一时间思考的确实是何必再将那两个畜牲迎回来,可经过她一提醒,立马想到是北宋的皇室,是大宋的百姓。 尤其是听到赵构他母亲都在金国,更是觉得这个说法,没问题啊。 而且,他们并不觉得,南宋这么多年的经营,你赵构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要是还能被在金营受苦多年,将大宋尊严踩在地上的兄长复辟,那还真是…活该! 宋钦宗回来,说句孤家寡人都不为过,而且都不一定能熬过路上的风霜。 这会儿你倒是正气凛然起来,不想用点手段呢? 死于回宋的路途中,多么光明正大、挑不出刺的理由啊! 【还有第二个原因,岳飞一心北伐,赵构明明已经看到他的奏折,也已经把刘光世的军队拨给岳飞,就在岳飞已经做好所有准备的时候,张浚和秦桧开始登上舞台。 果然,哪里都少不了老六,尤其是赵家皇帝统一的耳根子软,赵构他还真反悔,岳飞还被张浚讽刺一通。 岳飞本身也不是什么没脾气的人,直接上一道乞罢军职的折子,然后就不管有没有批复就跑回去给母亲守墓。 这件事情里面岳飞应对欠妥,可面对犹豫不决、出尔反尔的赵构,他还能做什么呢? 用我完全偏心的眼睛来看,那是半点问题都没有的。 但赵构显然往心里去了,哪怕最后叫人去劝说岳飞,但君臣之间第二道裂痕,出现了。】 宗颖这次可以说是刮目相看,他顾忌着在他爹面前不敢说些什么大话,但从眼神能看出来,他是很支持岳飞的。 凭什么这么耍人啊? 而且这是北伐,难道能如此儿戏吗? 不过,瞧着他们这位官家可不是什么大气的人啊,日后鹏举可怎么办啊? 宗泽虽然也对岳飞发脾气这一点有微词,但也不好说叫人家心态放好,毕竟他自己都有可能是气死的,说出来挺没立场。 而且,天幕那是明晃晃的说自己偏心眼。 【接下来便是第三道。 岳飞开始疯狂上书请立太子,而且是赵构的养子赵瑗。 是不是觉得他失心疯呢? 还真不是,当时金国也意识到宋金两国兵力的微妙局势,察觉到不妙的地方,放出风声要送回钦宗的太子赵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赵构在那么多年的逃亡和惊吓中,不知道哪一点出现差错,生育能力有问题,不然岳飞也不会是请立养子。 而纵观赵构一生,他确实不再有孩子出生养成,所以,这件事上面,要说岳飞含私心想要从龙之功,说不过去。】 百姓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听到这么一通天家的机密。 听完后比起钦宗的太子,他们觉得,岳元帅建议立养子为太子,完全没问题啊。 要说反应最大的,还是赵构本人,立马斥责天幕胡言乱语。 可谁都明白,此事怕是真的。 若如此,那有些事情,确实得早做打算啊! 【赵构当然不会领情,自此,他心里已经埋下对岳飞的大量不满。】 第82章 十年之功 【更加要命的是,赵构被这些年的战火吓到,本来就不坚定主战的心,在接见金国使者后更加动摇。 只剩下岳飞和韩世忠两员大将力反议和,张俊更是直接反水,赵构一门心思议和压根不敢韩世忠他们上书反对的奏折。】 果然,对于这个结果众人听到后不是不愤怒,可是居然一点意外都没有。 在就看透赵构为人,本来就没抱希望,对于他做出这种决定,没有任何惊讶。 当然,怒火并不会因为不意外就减少。 你tm不行倒是换个行的人来啊,随便换个能上的人啊,别人家权臣、篡位不是很时兴嘛,怎么着轮到老赵家就没这种有野心的人啦。 做人要有志气啊!!! 一行人被气糊涂,已经恨不得鼓动来个狼子野心的先把赵构干下去再说。 不然按照他这个势头,后面做出什么来都不意外。 【绍兴八年金人使者带着诏谕来和南宋讲和,还要求赵构亲自跪接诏书,完全把南宋放在一个藩属的位置。 这消息传出来,别说主战派,就是主和派的赵鼎都反对,直接被罢相,主战派更是一大批人直接被免官,秦桧自此独揽相权。 然后,秦桧以宰相身份代替赵构跪下接金国诏谕,接受金国赐给的河南之地,每年的岁币继续,南宋和金国第一次议和圆满成功。 这谁不得说一句赵构一片丹心向金国啊,这要不是完颜家的子孙,哪个皇帝能做到这份上啊?】 哪怕心里有准备,可真听到赵构的所作所为,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这是在搞什么一出啊? 你们赵家是不是下跪下上瘾了啊? 对,下跪的是秦桧,可谁不知道他背后是得到谁的默许和支持啊? 而且,你到底在议和什么啊? 什么都不缺,有人有粮有将帅,议和就对你这么重要? 赵匡胤万万没料到居然中间还会给他来这么一下,直愣愣地看着天幕,心口都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不懂,真的不懂。 赵构真不是当初在金营用完颜家的子孙掉包了吗? 他都分不清天幕是玩笑还是事实,因为这越说越像啊! 赵构感受到旁人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色厉内荏的看过去,脸色阴郁,若是被人抓住天幕的话作为攻击他的理由,赵构明白,还真有可能把他掀翻。 主要是,他的所作所为确确实实不单单是激起了民愤。 赵佶更是直接派人去抓康王,他算是听明白,他儿子压根不管他的死活。 虽然他做的事情同样不要脸,但他绝对不允许儿子如此对他。 况且,赵构在他这还真是什么都不占。 【岳飞压根不搭理赵构因为庆贺议和下给他的赦书,还当众表明誓要‘唾手燕云,复仇报国’。 又自请去西京给先帝扫墓,实为想要窥探金国虚实,但并没有被允许。 赵构又上书请求解除自己的军职,赵构和秦桧一面打压岳飞,可心里明白岳飞的重要性,反正就是不允许,把人留住。 只能说,赵家皇帝折腾起来臣子有一手。】 林书都为岳飞抱屈,又不北伐,又不听他任何的上奏,还把人圈在职位上不允许任何动作。 岳飞只是在听到宋金议和时眼神有所波动,对于后面天幕的抱屈,以及旁边宗颖那眼神都无言以对。 他真没到需要他们如此关照同情的地步,尤其是宗颖,那一眼‘兄弟你受罪了’的表情,看得有些叫他拳头紧握啊。 李世民看得同样心口疼,这到底是在折腾什么啊? 他躺在榻上,魏征都没时间进言他行为举止,自己先坐下来了。 年纪大了,血压有点高,扛不住。 头一次能感同身受,甚至比看自家还要义愤填膺,这方面,宋朝皇帝还是挺有一手的。 【不过,金国那边也没有多太平,绍兴九年发动的政变,更是将之前赵构求来的议和撕毁。 岳飞的第四次北伐,就是在这种迫不得已之中产生的。】 【黄河等地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被金军攻破,赵构尽速命令张俊、韩世忠、岳飞出兵。 等到局势稍微稳定,赵构他又开始作妖,命令岳飞不可轻动,班师回朝。 幸好派去宣诏的李若虚本就主战,且之前是岳飞的参议官,他也是大胆,直接不顾矫诏罪,力挺岳飞北伐。】 没有人能理解赵构脑子里的玩意。 你就是要过河拆桥,现在是不是稍微早了点? 【岳飞挥师北上。 六月攻下蔡州,顺利收复颍昌府、陈州,七月初接连攻下了郑州和西京河南府。 于此同时,韩世忠收复海州,张俊收复宿州和毫州。 岳飞为了今天,等了十年,十年里面联络北方抗金起义组织,组织当地的民兵配合岳家军进攻。 黄河北部十多个州的民兵也高举岳字旗,只等待岳飞大军过河。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岳飞和各自的民间忠义之士,对东京形成了六面包围。 再进一步,只要岳家军可以再进一步,收复失地,就在明日。 可这时,韩世忠被金军缠住根本无法配合岳飞,张俊直接听话的班师回朝,刘锜在顺昌战胜后便按兵不动。 此刻,乘胜追击的岳家军,居然成为了一队孤军! 可不是巧了嘛。】 “砰” “哐” 到处都是响声,巨大的轰响无法排泄主人内心的悲愤。 赵构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如此啊? 他是君父啊,他是大宋的官家啊! 李纲什么都没带急匆匆坐上马车就往临安方向赶,听到这里更是觉得荒谬,说不出来的荒谬。 如此官家,他哪怕是死在眼前又能如何? 宗颖更是把手从岳飞肩头放下来,脸上说不出来的严肃正经,宗泽更是闭上眼,才能掩饰住眼神里的失望,以及杀意。 【可同样因为如此,才打造出千古忠魂的岳家军。 金人得知岳飞的处境哪里舍得放过如此良机。 七月初八,岳家军与金军正面交战,岳云率领约八千余背嵬军与金军从申时杀到天黑,横尸遍野; 初十,岳飞于郾城城外五里店大败金军; 十三日,岳飞部下杨再兴率三百骑兵出行遇完颜宗弼,杀死金军两千多人,杨再兴与所部全部战死; 十四日,张宪率兵再战,金兵从临颍退兵。】 所有人都看着天幕说出来的话,简单的再简单不过,只是交代了时间、地点还有主人公而已,可却叫所有人听得揪心。 不少人察觉到滑落的泪水,被遮住的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天幕,不敢错过一分一毫。 这是他们大宋的骄傲,亦是大宋的伤痛。 【郾城之战金军失败,十四日,完颜宗弼率十万步兵和三万骑兵攻颍昌。 这一战里面,岳家军无一人肯回顾,最后,人为血人,马为血马,大败金军。 这一支岳家军,斩杀金军五千余人,俘士卒两千多人,获马三千多匹。 完颜宗弼退回开封。 朝廷不愿意支持,岳飞却是九死而不悔,岳家军全线进击,进攻开封。 朱仙镇大捷,更是直接叫金军奔溃,金人只有最后一条路,放弃开封,渡河。 而岳飞想了十年的北伐,功成就在这一刻了。】 第83章 千古奇冤 所有人都意识到,问题出现在了这里。 可他们谁都不理解,朝廷不支持,岳飞带着岳家军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完,距离洗刷靖康耻,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赵构他有什么可以作妖的地方? 北边的百姓更是满是泪水,期盼能有奇迹发生。 他们真的,想回家! 想回到大宋! 【赵构此人,我向来是读不懂的,只要一旦局势有所缓解或是有利,他便开始动摇,开始想要偏安一隅。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说他是完颜家的人。 秦桧看穿赵构的心思,加之他绝对不可能坐视岳飞揽下这泼天之功,上书劝说,召回岳飞。】 宋哲宗已经忍不了了,他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赵佶,“去,叫宫里去势干净的老太监来。” 旁边的内侍都惊了,赵佶更是感受到深深的恶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皇兄。 “皇兄,不,官家” 宋哲宗却是不搭理他,冷冷地看向一旁呆住的内侍,意思很明显。 内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跑出去,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惊讶,但是心里居然挺开心。 宋哲宗本身性格就刚烈,对于赵佶更是采取永绝后患的对策。 哪怕是他注定早亡,眼里闪过一抹狠色,也要断了赵佶登基的可能性。 至于剩下的那些畜牲,他先替他们决定好,就别出生了。 与其出生后面对铺天盖地的恶意以及罪名,还不如直接从根源斩断。 林书听到333转达的话,都忍不住看了眼宋哲宗,不得不说,是个狠人。 【大概在七月八日左右,赵构颁布了第一道班师诏。】 居然是真的? 匪夷所思!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可他们还是不愿意相信,赵构居然能对收复失地做出舍弃。 这会儿,哪怕是有天大的仇怨,都能先抛到一边。 说句难听的,就算是岳飞杀了他爹都得先叫他把仗打完再说。 更何况,岳飞为人臣子方面并没有问题。 别说是老赵家的皇帝,就是别人家的皇帝也是被气得倒仰。 这是什么品种的皇帝啊? 李斯更是深深体会到天幕之前所言他被陛下惯坏的话,之后便是深深的庆幸。 他运气其实十分好的。 其他臣子同样,尤其是武将,可惜岳元帅碰到这千百年都难得一遇的到王八羔子,得亏他们命还算可以。 【七月十八日,岳飞收到第一道班师诏,上书争辩,且没有停下来自己北伐的脚步。 确切来说,岳飞在这里,已经抗过一次旨了。 接下来,等到岳家军挺进朱仙镇,金人只剩下渡河的选择时, 第一道金字牌发的班师诏到达,言辞严峻,命令大军班师回朝,岳飞本人更是得去临安。 接着,一天之内,第二道,第三道……第十二道金字牌陆陆续续到了岳飞手里。 十年之功,就此作废。 岳飞,撤军!】 “畜牲!” “这他娘的是什么昏君啊?” 其他人义愤填膺,没有刺激得昏过去的人基本上统一破口大骂,而大宋,哗然之后一片寂静。 他们的官家,居然颁发了十二道金牌? 哈哈哈哈…… 多么可笑的事啊! 不少人捂住脸,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滑落,十年之功,胜利就在咫尺之间,居然有这么一道荒谬可笑的旨意,不,不是一道。 岳飞同样怔然地看着天幕上自己垮掉的背影,心口像是被攥紧一般,十年北伐谋划,一步之遥被废,君臣嫌隙…… 哪怕是宗泽,都忍不住破防,心绪动摇。 【岳飞撤军,失地的百姓阻拦,鄂州的进士阻拦,可他们要拦的哪里是岳飞啊。 还不如临安的百姓和举子,去冲了宫门。 所有人都不理解岳飞的撤军,打心底恨不得他直接反了宋廷。 可是,岳飞他是忠的极致啊。 况且,岳家军本就是孤军深入,军需不足,我都有理由相信,他只要一反,赵构完全能做得出来和金人前后夹击,先把岳家军消灭。 岳飞还带着一丝侥幸,觉得是秦桧误君,只要他回朝,只要他说服官家,那么一切都可以再来。】 可谁都明白,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秦桧能做的,从来都只是推波助澜,若是赵构心中没有这份心思,如何会被劝动? 【岳飞班师,所得失地,一朝还休。社稷从此,再无中兴。 此次对岳飞心气的打击也极为严重,回到临安以后,他不再慷慨陈词,一心上书请求解除军职,卸甲归田,可赵构啊,他不允许。 偏要将人绑在军职上。】 “好他娘的憋屈啊,真想一戟子攮死这狗皇帝。”不少武将那暴脾气是真的忍不住了。 你他娘的不让人施展抱负,都把一个人的心气要磨灭了,又不肯放人,到底是个什么新品种啊? 而很多人都想不到,已经沦落到如此地步,赵构为何还是不愿意放过岳飞。 结合天幕之前的话,岳飞怕是得死在赵构手里。 这简直是千古笑话。 【南宋和金的第二次议和,宋开始打压抗金的主将,其中,岳飞和韩世忠首当其冲,尤其是岳飞。 秦桧和金人的书信当中也明确表明,想要议和,杀岳飞。】 宋哲宗忍无可忍,脑袋只觉得要炸开,催促着身边的内侍,“去,老太监怎么还没来?有什么好准备的,不就是手起刀落的事情吗?” 议和? 我叫你杀岳飞,我叫你议和。 赵佶内心那叫一个苦啊,“皇兄,不是我做的啊,我保证日后那小畜牲绝对不会出生。” 宋哲宗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要做,那就永绝后患。 【绍兴十一年,秦桧欲陷害韩世忠,岳飞修书通报才得以保全。 八月,岳飞被罢免枢密副使,领闲职。 他也意识到自家朝廷容忍不下他,自请回庐山,哪怕此刻他无权无兵,可迫害并不会停止。 张俊攀上秦桧,利用岳家军内部矛盾,威逼王贵,王贵屈从; 张俊对岳飞手下张宪私设公堂,严刑逼供,可张宪不认,直接捏造一个口供; 十月十三日,岳飞被投入大理寺,岳云也在此前被下狱; 主审何铸查得岳飞冤屈,直接被秦桧调走; 岳飞宁死不认,受尽刑罚,靠其子岳雷照顾,才勉强支撑下来。】 【十一月初七,金宋议和,淮河以北全部被划给金国; 大理寺丞李若朴、何彦猷认为岳飞无罪,与万俟卨竭力争议,均遭罢官处分; 宗正卿赵士?以全家性命担保,被万俟卨弹劾驱逐出临安; 文士智浃、布衣刘允升、范澄之接连为岳飞上书伸冤,都遭到株连。 还真是,众生相。 岳飞之冤,所有人都知晓,只不过,有的人沉默,有的人做着明知无用的抗争为他正名,有的人,就是要他死。】 岳飞没想到居然会有如此多人为他说话,官家负他,可宋人没有。 【闲赋的韩世忠质问秦桧,秦桧只回答三个字便‘青史留名’。 “莫须有。”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哈哈哈,大宋啊,再优秀的文学,再繁荣的经济,都被这三个字打落谷底。 赵构对秦桧递上来的奏状批复,岳飞赐死,其子岳云、张宪依军法斩首。 自此,成为岳飞一案成为千古奇冤,岳飞也成为所有意难平。 此为,赵构之败家。】 鸦雀无声。 这个结果由赵构导致无半点不意外,只是众人还是不敢想象,那个被母亲刺上‘尽忠报国’的年轻人,怀揣着收复失地踏上战场的年轻人,最后死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 辛苦了啊,岳元帅! 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 所有赶去临安的马车都停住了,转而又比以往更加坚定。 如果那些人还不够,那就再加上他们。 本该至此结束的天幕却是又缓缓转化为另外一副画面。 “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四个铁铸的人像,反剪双手,面墓而跪。 【岳飞死于大理寺,狱卒隗顺背负其遗体逃出临安城,宋孝帝为岳飞平反,才将其遗骸重新埋葬。 这四个跪着的人分别是秦桧夫妇,张俊、万俟莴四人。 可惜,到底是出于对帝王的尊重,这里,本该还有一个人的位置。 风吹雨淋,遗臭万年,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秦桧看到自己居然被如此侮辱,气得一口气喷出来,下人压根不敢有所动作。 至于张俊等人,被人找出来也是一通暴揍,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自身抗不扛得住。 只有赵构,万万没想到后世居然如此评价他。 林书没好气翻个白眼,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真想出钱在岳飞墓前铸一个赵构。 第84章 第五次直播后续 鉴于老赵家三连击伤害过于强大,林书直接手快掐断这次直播,也算是给一群人缓缓的机会。 总不能这一茬全部气死。 老赵家确实得收拾收拾自家的烂摊子。 当然,前面要收拾的也不少。 宋哲宗这边那是完全没有任何的余地,哪怕赵佶喊得跟被杀的猪一样,哪怕说自己去当个六根清净的道士,也没有叫他哥有任何一点点的动摇。 这种玩意没有任何信誉,专门嘱咐老太监下手干净点,可别日后又长出来。 还专门吩咐日后定期检查,确保不会有任何奇迹。 就这么顶着旁人异样的眼神活着吧,北宋国破之时,你不是也能活得好好的吗? 一系列败家子里面,老赵家受的伤最重,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是佼佼者,更加给其他皇帝一些缓冲的余地。 也算是另类的造福。 始皇帝被宋朝的皇帝气完,面对胡亥不能说没有愤怒,可脑袋里还都回荡着岳飞的身影,直接把人打发去修灵渠了。 难得,他向来都不会耽误每日批阅奏折,可今日却是如何都睡不着。 越想脑袋越愤怒,始皇帝干脆站起身来,“去把公子和公主全部叫过来。” 还是折腾儿女吧,顺带安慰安慰被惊吓的心情。 一群公子加公主:父王,您比较可怕。 至于为什么不折腾大臣? 他们要干活啊! 而且今天受到的刺激过大,折腾起来得考虑风险。 李世民则是没那么多精力,毕竟他的甘露殿躺了一大半,他自个还在那被两三个太医包围着,只不过,想必岳飞都得成为他的心病。 时不时就得拿出来嘀咕,不要你倒是给我啊! 一时之间连管教儿子都得先搁置在一边,身体扛不住啊。 幸亏天幕及时打住,不然他都怕没有被李隆基送走,倒是先被别人家的败家子送走。 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只有武则天那边棘手得很。 她这孙子厉害是厉害,但破坏力同样惊人。 杀又不能杀,不杀可又实在放心不下李隆基那惊天之变,到时候她早就入土为安,倒是给她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至于李隆基自己面对臣子的打量,只能厚着脸皮当作天幕说得不是现在的他,什么儿媳妇?我可没做过。 不过安禄山和史思明还是先处理吧。 防患于未然。 只有老朱家现在在给自己做紧急心理建设。 朱元璋不认为他家就能那么好运气,以至于看现在半大儿子十分不顺眼,本来就想着逮着机会揍人,现在更是风雨欲来。 少年朱棣那是清楚知晓他爹眼神的意思,觉得他哥已经没法庇佑他了,直接甩开脚丫子就往他娘的宫里跑。 可怜他都没到娶媳妇的年纪,就先得为后面的子孙承受他爹的怒火。 已经登基的朱棣同样没好到哪里去,不得不说,老朱家当爹的威严倒是树立得不错。 朱高炽看着眼前饭桌上全是素菜,无奈的叹口气,他爹有时候还真是幼稚又小气的可怕。 好在,他也没多少胃口。 这可真是难得,平日里总是管不住口腹之欲,居然有一天能真的没胃口。 哪怕天幕说的那些大部分都知晓,可该被气还是得被气。 况且,现在留着的就是他们大明,别说他爹心里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只能折腾他,他心里也是憋着一股气啊。 心宽体胖向来是他的人生理念,可还是没有心宽到能对毁天灭类型败家子无视的地步。 只希望就普通一点吧,别是宋朝这种惨绝人寰的三连暴击,不然他可是受不住。 朱厚照心里清楚自家上榜的会是谁,看了眼身边的英国公,难得没有胡闹。 提起这件事,他就觉得对不起好多人家,就想着他那没有着落的御驾亲征。 还真是前人不顾后人的死活把路堵死。 明明老祖宗都是可以御驾亲征的大将军,到他这里就连练武都能成为玩乐,被朝廷大臣攻讦。 英国公见自家陛下失落起来,知晓他心里的落差。 可现在勋贵势力被遏制,朝堂上文官更是分针不断,希望通过天幕,能叫陛下得偿所愿吧。 只是,想到恨不得立马飞出去打仗的陛下,他同样头疼。 各朝各代的药材损耗量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哪怕是生病了还是的干活,上头的皇帝那是化悲愤为力量,反正还能喘气的就麻溜地干活。 皇帝也不是多轻松,除了一些冥顽不明的,其余的基本上都在着重抓家庭教育,毕竟败起家来真是恐怖。 再多的家底他都能给你造完,换谁都没法承受得来。 林书趴在桌子上犹豫着要不要跳过元朝,一方面元朝涉及到的一些内容还有点敏感,再就是时间也不是多长,皇帝没有太多针对性可讲的。 成吉思汗和忽必烈倒是能讲,但成吉思汗总不能挪到这个专题吧,隔的时间太久啦。 最重要的一点是,元朝取名真是很有特色,答剌麻八剌、爱育黎拔力八达这种名字,读通顺都得小心翼翼,更别说记住啦。 林书大手一挥,直接跳过。 从忽必烈改国号算起来就98年,大明建立后退守漠北就不算了。 读元朝皇帝的名字就跟看《百年孤独》主角名字一样,一眼劝退,脑袋转不过来。 轻而易举做好决定,躺在空调房里看着显示已经开始预警的温度,唉,每年热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第85章 有趣的大明皇帝 交完夏天电费的林书一整个都颓废了,空调是夏天最伟大的发明,但电费同样十分可观。 “333,你说老祖宗们怎么都不怎么上道啊?他们不上道,你要主动出击啊!” 333颇为无语地看着趴在那眼睛都没睁开就抱怨的宿主,“我能怎么主动出击?你在直播的时候喊句谢谢老祖宗送来的超级大保健?” 林书睁开眼,看向333,“你觉得我说得出口?” 那多没格调啊! 333同样不服输地看回去,难道我就能说得出口? 一人一统不约而同的叹口气,唉,还是太要面子! 这次的半个月时间过得十分快,主要是前边都还没彻底平复好。 说实话,之前那些冲击内容,怕是这辈子都没办法平复,哪怕是临死都得惦记着嘱咐子孙,一定要把自家上榜的败家子人道毁灭。 虽然说虎毒不食子,但现在已经不是讲究什么亲情人伦的时候了。 【各位老祖宗上午好,这次还是延续上次的内容,按照顺序,就到咱们大明了。 大元的不要窃喜,也不要沮丧,你们在位期间版图那是一个劲的扩大,用外部矛盾转移内部矛盾这一招用得不错,虽然还是没有彻底解决。】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得农民起义军。 【其实呢,大宋有个完颜构,但南宋还是挣扎了那么多年,主要是金国当时不遑多让,那也是有个‘战神’,不过他不是皇帝,就不讲他了。】 简直是和李景隆有得一拼的战神,这玩意居然也是一个轮回式的出现,怪叫人摸不着头脑。 【所以,我们今天要讲的,便是咱们大明的败家子。 也是一位响当当的‘外交家’兼‘战神’。】 朱元璋从好几天之前就阴着脸,大臣更是战战兢兢,生怕他恼羞成怒拿他们开刀。 现在听到这一连串怪模怪样的头衔,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该不会能和老赵家拼一拼吧? 少年朱棣更是死缠烂打把他娘请出来,他怕等会儿太过火,大哥已经不足以从暴怒的爹手上救下他。 现在可是躲在一边都不带挪地,就怕被气血上头的爹来个人道毁灭。 【大明呢,是我很喜欢的一个朝代,其实几个大一统王朝都挺难得,大明却是切切实实从草根发家的皇朝。 虽然调侃老朱家,但那也是喜欢,虽然中间有个恨不得直接除名的存在。】 林书可不是安慰朱元璋,她确实挺喜欢的,而且,大明的皇帝也怪有趣的。 其他人无语,怎么说我们之前没这么说说呢? 唉,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端水大师的。 【细数明朝十六个皇帝,每个人身上都有些…小有趣点。 爱好攒家底和攒人头的朱元璋,还特别爱给子孙后代取名字,就是老朱家整体都挺爱生孩子,导致有些字都不够用;】 朱元璋沉着脸,下面的大臣苦着脸。 现在皇上虽然砍头不手软,但到底没到攒人头的地步吧。 这些人头,不会指的他们吧? 一个个苦哈哈着脸,根本笑不出来。 【然后是下落成谜的朱允炆,主打的就是一个相亲相爱一家人,朝夕之间削掉五个叔叔,那叫一个大公无私啊;】 朱标愣住,这是他的儿子辈啊,我呢? 朱元璋也一脸懵,这谁啊?我的好大儿和好大孙呢? 而且,这是个什么玩意,生怕你爷爷我在地底下孤单,扎堆送你叔叔下来陪我啊? 很抱歉,现在的朱允炆还没出生,连个受精卵都不是。 朱棣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大侄子他太不把我们这些叔叔当人了啊,我都是被逼无奈的。 【征北大将军朱棣,主打的就是一个在家里待不住,就是得了一种侄子ptsd,找不到乖侄子那是睡不着觉啊,听到别人提大侄子那就是要杀人啊,但咱们朱棣可是帝王里面第一个封狼居胥的。 二凤羡慕哭了啊,登基后五征漠北哦。】 这次反应最激烈的可不是老朱家,而是李世民。 他听到这个哪里还能坐得住啊,眼神立马亮了,挺直胸膛,文武官员哪里看不出来他的想法。 “咳,诸位爱卿啊,我想” 头一次抛却文武嫌隙的大臣坚定地看向他:不,陛下,您不想。 若是要陛下御驾亲征,他们大唐的将领那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群武将更是不搭腔,那啥,陛下都去打仗了,他们还干什么啊? 吃白饭啊! 所以您就乖乖坐在龙椅别想有的没的。 【短命吃货朱高炽,文治没得说啊,毕竟朱棣动不动北征,人家太子就是监国还没出差错,就是不注意健康,在位就10个月,还得了个仁宗的称号。】 朱棣不满地看着旁边的胖儿子,“都说了叫你少吃点,少吃点,我当爹的是害你吗?明天开始,老子亲自监督你。” 儿子当皇帝当得不错,十个月还是太短了。 老子可不想那么快在地底下看到你。 朱高炽又高兴又为难,总归还是高兴大过其它。 【蛐蛐皇帝朱瞻基,当然只是个人的兴趣爱好,还是朱棣的好圣孙呢。 治国挺好的,和他爹一块弄出来个仁宣之治,就是太喜欢斗蛐蛐了。】 朱元璋心头一梗,听着功绩都很好,但怎么就是有那么点叫人如鲠在喉的小兴趣爱好呢? 朱棣这里更是没办法对着大孙子做什么,只能冲着他爹道:“你看看你,日后可不能放任我孙儿。” 朱高炽全盘接收,左右都是他的锅。 【接着就是瓦剌留学生,主打就是会社交,也是咱们今天的主角。】 重点来了! 前面听了那么多,众人都听麻木了,只有百姓听得有趣,这里皇帝还挺接地气,怪有趣的。 【还有后面倒霉催的朱祁钰,这真是个可怜孩子,我都…唉; 姐弟恋情深的朱见深,模范老公朱佑樘、大将军朱寿、沉迷和大臣冷战朱厚熜、阅女无数朱载垕、宅男朱翊钧、药罐子一月皇帝朱常洛、木匠皇帝朱由校、苦逼亡国朱由检…… 该说不说,大明皇帝还真是都不带重样的个性,要是盘点那真是每个人身上都有点值得说道的东西。】 林书都佩服。 她在那佩服,朱元璋听得火冒三丈,看向旁边的儿子,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里面有些词那是用来修饰皇帝的吗? 朱棣这边对着朱高炽同样一顿输出,你的儿孙怎么回事啊?你是怎么教的啊? 不愧是父子啊,一脉相承,甩锅的姿势真是一模一样。 其他人就有点无语了,大明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百姓倒是讨论得热火朝天,他们就喜欢这种有趣得天家八卦,尤其是这种还能自我发挥。 往日自然是不敢,但天幕出现后,皇帝对这一块似乎放松不少,只要不是讨论造反的事,起码没有那么堵百姓的嘴了。 主要是,堵有什么用? 脸都已经丢完了。 第86章 一个太监衍生出来的事故 【回归到正题,在说朱祁镇之前,还得特别介绍一个太监。 朱元璋在皇帝里面绝对是猛人,精力很是旺盛,将宰相制度废除后,又设立内阁。 内阁的作用呢,简单来说就是翰林院的大学士先看奏章,然后把建议贴在奏章上,再给皇帝看,减少皇帝的工作量,只有建议权,没有决策权。 这个制度的前提是,皇帝勤于内政且精力跟得上,但要是谁都是朱元璋,那大明也不可能走向灭亡,到了朱瞻基这里,有了一点点变化。 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司礼监的太监来看披红,由太监牵制内阁,太监由皇帝掌控。 但显然,这也考虑皇帝的掌控力,等到了他儿子朱祁镇那里,就出了大问题。】 朱元璋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他费劲巴拉的把权力收拢,这些子孙是怎么回事,当皇帝的苦都吃不得? 林书:那还真的是,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是个工作狂。 平衡向来都是帝王的基本素养,但显然,朱祁镇他没有这玩意,或者说是主观偏向明显。 当皇帝确实不是个简单的事,本来的内阁还有司礼监全都在后期变了味,明朝的太监和党争,都是十分出名的。 朱棣对他的好圣孙还是喜欢的,但显然曾孙子不行啊。 不过好事是,他老朱家还有选择的余地。 【朱瞻基还有过一个政策,地方学官可以申请到京城当官,但有一个前提,净身入宫。】 哦豁,不少男人都有种下体一凉的难言。 这是什么魔鬼的操作? 这皇帝,是个狠人啊。 【别说,还真有那种狠人,也就是对朱祁镇影响深刻的太监——王振。 值得一提的是,王振当时已经有妻儿,还能如此挨一刀,不难看出他心里的野心。 王振去到朱祁镇身边应该也就是他七八岁左右,而朱祁镇还有一个点,幼年登基。 朱家干得好的皇帝倒是不长寿,朱瞻基在朱祁镇九岁的时候去世了。 看出问题了吗? 幼主登基,因为留下的大臣可靠,加上太后太后张氏清醒克制,对外戚压制,所以这个阶段大明还处于发展阶段,且国力鼎盛。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爹死得早,朱祁镇都有种把王振当成爹一样信任,毕竟,对待心腹的信任和对爹还是有区别的。 太皇太后张氏还活着的时候能敲打,所以在前面几年还没有出岔子,可惜好景不长,正统五年到正统十一年,被誉为三杨的杨荣、杨士奇、杨溥以及太皇太后相继去世,王振可不是起来了。】 朱瞻基眼神微眯,他的儿子吗? 宦官? 殿内的内侍大气不敢出,他们又不是聋子,真要收拾,他们这些人首当其冲。 后面那个王振搞什么? 你倒是威风了,我们这些人可真是要被你掀起的风拍死在前面了。 朱棣这边难得没有只往他的大儿子身上使劲,叫人去把好大孙叫过来,显然是准备撸起袖子一块收拾了。 朱瞻基半路还遇上了连忙赶过来看热闹的叔叔,朱高煦显然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幸灾乐祸找人仇恨,难怪后面你大侄子忍不了你把你炙死。 你哪怕是看热闹倒是收敛点啊。 朱棣一看到他哪里还不知道,反正一个是揍,两个也是揍,顺手的事。 太子身体不好,就先揍蠢儿子和好大孙吧。 朱高煦一脸懵,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挨揍。 可惜他的叫嚷只能换来老父亲停止对大侄子的暴揍,然后铁拳全部转移到他身上。 【之前提到过,朱棣五征漠北,北元分为瓦剌和鞑靼。 瓦剌那边也出了个也先,反正因为边境贸易的事情一下子爆发。 王振可能是心里就有着驰骋疆场、指挥千军万马的梦想,和朱祁镇那都是对标朱棣啊,我都想为judy抱屈,你们两个玩意别来碰瓷啊! 然后他鼓动朱祁镇御驾亲征,两个没有自知之明的王八羔子,带着二十万浩浩荡荡的大军出发,还有五十几位重臣啊! 里面包括几部的尚书,还有四朝元老。】 按照天幕的惯性,基本上这些人都被朱祁镇败完了。 一群人呆愣愣的无法接受。 不是,你大仗带那么多大臣干什么?你以为你是在跑路要另建政权吗? 一个朝廷拢共多少人能用啊? 而且,四朝元老不用想都知道年纪多大了,你这么折腾人家干什么? 老朱家的皇帝算是彻彻底底体会到什么叫做败家子的威力。 一个个率先涌上心头的不是愤怒,而是悲伤和痛惜。 二十万大军啊,五十多位重臣啊,一场仗折进去,大明这都没有完? 别说是老朱家,就是其他人同样不理解,这么一场仗打下来,若是全部折进去,大明居然还有再起来的资本? 林书默默叹口气,当然是因为大明,也出了个千古忠义名臣啊。 【正统十四年,怀来城外的土木堡,瓦剌大军追上明军,随军的五十几位重臣,包括兵部尚书邝埜,户部尚书王佐,四朝老臣张辅,全部被杀。 英国公张辅四征交趾,史称他“凡三擒伪王,威镇西南”。 而这样一位老将军,在此次战争中没有取得军队的决策权,朱祁镇将全部权力交给了宦官王振。 明朝20万大军可以说是被屠杀,之前折腾的人困马乏,战场上并不是人多就一定能胜利,猪脑子的头领足以抹平一切差距。 朱祁镇倒是幸运,居然活着被俘虏,明朝北方防线全部崩溃,诱发了都城北京保卫战。】 土木堡之变,完全没有任何理由的失败。 林书根本不想多提。 脑血都快气出来了。 朱棣不可置信地看着天幕上被屠杀的明军,二十万的大军,你他娘就是完全没有战略,规规矩矩走到那围攻,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啊! 向来强健的朱棣也有些扛不住,只觉得一口老血要吐出来。 你怎么不去死啊! 朱祁镇当然不会死,他活得好好的。 果然啊,人只要没脸没皮没羞耻,活得比谁都好。 【关于王振的死因有两个版本,第一是护卫将军樊忠在皇帝身边用棰将王振捶死,说出来那句‘吾为天下诛此贼’,可惜,已经太晚了。 还有朱祁镇嘴里的一种说法,王振是因为自责致使明军战败,引刀自刎。 嗯……谁不能说一句父子,哦不,君臣情深呢?】 朱瞻基偏爱孙皇后,可不代表会拿大明的江山来开玩笑。 “皇上,皇后在外求见。” 朱瞻基没有说话,眼神却是沉下来,内侍明白他的意思,出门将人劝回去。 皇后娘娘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太子他做的事情昭示天下,败乱大明江山,他们这位圣上,可从来都不是仁善之人。 朱高煦:这我很有发言权啊。 第87章 五花八门的别称 【土木堡这一战,把老朱家积攒的家底基本上梭哈了。 鉴于名声过于强大,所以我们又称朱祁镇为堡宗。 加之朱祁镇带着二十万大军都能输给也先,几乎是压倒性的失败,所以大明战神这个名字当之无愧。】 他们哪里还不知道,此战神非彼战神。 听得出来这是天幕在挖苦讽刺,但都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哪句话说错呢? 哪个名字不贴合实际? 现在还是太后的张氏双眼微眯,听到这里,哪怕是她儿子还拎不清,她也不可能叫孙氏母子再有任何的机会。 旁边的嬷嬷接收到她的意思,无声的退出去。 若是天幕再曝出来皇后和太子荒唐的事情,太后怕是留不得他们了,哪怕是亲孙子。 只是,现在朝廷重臣怕是都恨不得叫朱祁镇去死,毕竟五十多个大臣,他们基本上都还在位。 朱祁镇那是拿他们的命玩啊。 你他娘的打仗带他们干什么? 简直是前所未闻。 尤其是四朝元老都得被折腾去,他们压根没有拒绝的权力。 为了自己的小命,也不可能叫人登基。 最好就是斩草除根。 【朱祁镇二十万大军失败,传到北京时大家都很慌啊,毕竟皇帝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也先也很急啊,他匆匆忙忙释放个俘虏回来,表明朱祁镇还活得好好的。 毕竟他是打算把朱祁镇当作是长期绑票的,这要是大明以为死了,朱祁镇就没有那么大价值,还得管饭。 只是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皇帝还是很容易找的。 大明的臣子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也先就是一头喂不饱的狼,加上朱祁镇那些逆天的操作,若是如愿,大明就是把仅剩的家底填进去也是杯水车薪。 所以他们决定,另立一个皇帝。】 朱元璋和朱棣觉得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谁管那个王八羔子的死活啊,他就该自己抹了脖子。 老朱家又不是没有其他后人,干什么非得在一个人身上死磕。 没问题,最好是那个什么也先恼羞成怒把朱祁镇一刀砍了。 看得出来,两个人那是恨不得亲自去帮朱祁镇抹了脖子。 自家出了这么个没出息又没骨气的玩意,对于两个刚强惯了的男人,那真是恨欲其死啊。 【当时就有个现成的皇子,朱祁镇的弟弟朱祁钰无论哪方面都很合适,就是人家之前都没想过会有能当上皇帝的一天。 主要是大明的臣子叫他看了一番什么叫做武德充沛,之前怂恿御驾亲征,以及王振的同党,直接被暴脾气的大臣当廷打死。 朱祁钰之前就是个闲散王爷啊,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默默听他们的安排当皇帝。 对大明来说,最严重的还不是皇帝的问题,而是也先借着送朱祁镇回来的借口,开始一路冲着北京甩脚丫子狂奔而来啊。】 大明都在考虑如此局势该如何,北京当时的兵力肯定不多,加上被朱祁镇这个败家子玩意把二十万梭哈了,局势肯定是危急的。 不会也像是宋朝一样直接跑路了吧? 大宋:拒绝拉踩,我们没有惹你。 【也先也是个人才,他挟持着朱祁镇往北京狂奔,想了个特别损但聪明的招数,他叫朱祁镇去城门外用皇帝的身份,命令守城的官员开门。】 嗯? 一群人立马明白用意,而且,按照天幕的恶趣味以及被点名败家子的无底线,朱祁镇他真能做出来。 【是的,咱们堡宗主打的就是一个惜命,他来到宣府、大同城下叫门,好在大明的守将没有那么迂腐,大同守将郭登拒绝开门。 然后,恭喜咱们堡宗喜提第三个称号——叫门天子。】 朱元璋两个眼珠子都要愤怒的瞪出来了,这为什么是他老朱家的子孙啊? 如此废物,如此没有尊严,这种情况你就该以死许国啊! 身上真是一点好东西都挑不出来,丧失尊严之度,简直是和之前大宋的三连暴击可以比一比。 大宋:好好听你们自家的行吗?别什么都往我们身上扯。 再说就不礼貌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瓦剌,朝廷之中自然也有人提出南迁,毕竟前边大宋的皇帝不就是‘保存实力’一路向南嘛。 他们又不是第一个。 况且,官员和皇帝的心态还是有些许不一样的,毕竟到哪都是当大官。 只是,大明终究是幸运的。 兵部侍郎于谦当时代理兵部尚书,因为之前那个被朱祁镇带去战场嘎了,他站出来坚决反对南迁,得到皇太后以及部分大臣的支持,最后,新登基的朱祁钰也站在主战派一方。 起码,于谦没有到孤军奋战的地步,以致,大明没有步靖康的后尘。】 被拉踩的大宋已经毫无波澜,谁叫自家不争气呢? 反正就是谁都能踩一脚的程度。 一个靖康,一个岳飞,说一次就叫人矮一截,反驳都没法反驳。 好气哦。 其他人也明白,这于谦怕就是天幕的重点了,就如岳飞一般。 而且,天幕说的确实有道理,若是皇家不站在于谦这边,他有通天的本事,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山倾颓,就如当初的李纲、岳飞一般。 大明的皇室虽然出了朱祁镇这么个混账东西,但好歹剩下的人还有勇气和头脑在。 不过,为什么偏偏就挑了朱祁镇这么个倒霉玩意呢? 朱瞻基也想知道,听到他儿子叫门后,一切已成定局。 倒是没想到自己忽视的庶子有此心胸和际遇。 有些长歪了的竹子,没有掰直的必要。 【鉴于大明这边强硬的态度,朱祁镇这个被尊为太上皇的男人暂时失去了绑票的价值,可惜,也先居然没有撕票,真是太有职业道德了。 也先和大明打得热火朝天,咱们堡宗那也是在瓦剌待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可能是这段时间导致他和瓦剌产生了深刻的留学情谊,后面整个人都有点亲瓦剌了。 只能说,不愧是最早一批的留学生。 瓦剌留学生,也称为堡宗众多别称里面的一个。 别的不说,咱们堡宗别称简直是五花八门,但都是他凭实力赢来的,别人羡慕不来。】 先不说羡慕不羡慕,但一群人都听出来后世的促狭和毒舌。 每个名字都那么贴合实际又讽刺至极,只有还活着的朱祁镇在那无能狂怒,还是瓦剌的护卫进来凶神恶煞凶了几句才安静下来。 看吧,果然恶人还得恶人磨。 他就会冲着脾气好、心软的人耍横。 第88章 北京保卫战 【土木堡一战,比起损失的大军,叫大明伤筋动骨的却是将领武勋集团的团灭。 虽然文官死得也不少,但并不是谁都是霍去病,武将基本上都是一战战在沙场打拼出来的,经验主义那么就是下一个纸上谈兵。 也先逮着朱祁镇这条大鱼一路跑到京师,而京师这边也已经达成一致,由于谦全权负责,誓不弃都而逃。 京师保卫战被誉为再造大明之战,毕竟若是功败,那么北宋就是最好的例子。】 北宋已经麻木了,怎么着不是他们家还免不了被一直拉着说啊。 林书倒不是故意挖苦,只是很多时候忍不住把这一战和北宋做对比,二者还真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只不过大明这次是正面例子。 也造就了于谦的千古名声。 朱元璋严肃的看着天幕,朱祁镇那王八羔子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天幕的口气,这于谦肯定是指挥赢了。 他就想知道于谦到底是如何赢的。 朱棣和他还真不愧是父子俩,只不过他这边已经着手找于谦了。 【于谦一介文臣,可勇气和担当却是佼佼者。 前面朱祁镇带领大军出发导致辎重大量损失,北京武库军备缺失,于谦首先命作坊加紧生产,然后命人从南京武库走水路将武器运到京师,最后还直接派人土木堡战场把遗留的武器捡回来继续用。 嗯,咱们于少保不得夸一句勤俭持家啊!】 优秀的臣子可不是单纯的迂腐和偏科,本来大家都对土木堡心有余悸,他是什么都不要在意直接实用主义者。 【第二便是粮草问题。 当时在通州储存了大量的粮食,本来它就是作为南方对京师粮食补给的交通枢纽。 许多人都怕到时候便宜了瓦剌,于谦不管其它声音,官府组织,动员官兵家属、百姓自备车辆运送粮食。 同时对运20石粮食的人员进行奖励,极大的激发百姓的热情,军民同心,都在为保卫京师努力着。 而充足的粮草极大稳定了军民的心,毕竟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嘛。】 百姓连连点头,他们不懂什么打仗的策略,但明白,粮食给他们的安全感。 就像是有钱的第一件事就是买地,地和粮食就是平明百姓最大安全感的来源。 其他人同样赞成,不管如何,于谦一方面在京师做好准备,另一方面也在这个过程中将惶惶人心安定下来。 军民一体,起码势头上,大明就充斥着浓浓的战意。 只有赵匡胤忍不住生闷气,怎么人家就能乖乖的叫臣子全权指挥。 当皇帝不一定要你聪明绝顶,但是得有自知之明啊。 【当然,打仗最终还是得靠拳头,前面只能说是后勤保障和安定人心。 朱祁镇真就是个嚯嚯,于谦只能紧急抽调等地的兵马,亲自上阵操练,整治军纪提升战力。 对于于谦京师保卫的兵力说是22万,但这里面的水分可想而知,抽调兵力是在八月份,打响是在十月份,九月份就得整编完毕。 能在这个时间点赶过来的军队,大致是北直隶的卫所军、河南的备操军和山东的备倭兵,加上北京城内老弱病的五六万人马,于谦手里可以调动的人马应该也就是十五万左右。】 听着是很多,但这些都是于谦仓促之间调度而来,而且北京城门又不是一个,哪一个失守被瓦剌攻进来都是民不聊生。 再说,那么点时间,军队的战斗力还有待商榷。 【对于瓦剌的来势汹汹,于谦采用背城决战的策略,将大军置于九门之外,重兵设伏,把北京城当作营地,用主动出击代替固守。 于谦一人调度十几万大军于九门,眼观八方,分调援军,决定和瓦剌于北京城下一决死战。 大明皇室将全权交给于谦,死守北京。】 朱元璋长出一口气,于谦倒是大胆,如此情况还敢主动迎击,做得好。 好在这次他家的子孙没有再拖后腿。 其他武将也跟着分析起来,这场战争对于谦的指挥能力是一场极大的考验。 十几万大军分散九门,其中肯定会有侧重有兵力弱,瓦剌的大军出击也不会按照他的设想来。 那么,到时候何处兵力需要驰援,全部都得靠于谦的调度。 战场战机转瞬即逝,极大考验于谦本身的指挥能力。 林书挑挑眉,可不是嘛,要不然也不能称呼为千古指挥家。 兵力调度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从哪个门抽调、抽调多少以及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这场仗打赢是北京军民齐心,更是依靠于于谦卓越的指挥能力。 【正统十四年十一月十一日,也先挟持着英宗,也就是朱祁镇到达京郊; 十月十一日,于谦派兵于彰义门打败也先先锋部队,夺回俘虏的一千多人; 十一月十二日,也先挟持朱祁镇于德胜门,要求于谦、石亨等将领亲自出迎,并勒索金帛无数,于谦提出‘社稷为重,君为轻’的主张,并且当夜出动出击斩杀瓦剌数百,鼓舞军心; 十一月十三日,瓦剌全力进攻德胜门,于谦诱敌深入,神机营配合火器配合,瓦剌打败转而攻击西直门,将领率军迎战死守城门,抽调彰义门、德胜门增援,打退瓦剌; 十一月十四日,瓦剌转攻彰义门,于谦命城外将领于街巷堵塞埋伏,又迎敌于彰义门外。 当然,这中间还有有那种老鼠屎,监军太监也不知道是想抢功还是证明,率骑兵冲阵把明军给冲混乱。 好在大明武德充沛,百姓那是直接爬上房顶,用砖石砸向瓦剌,于谦反应同样迅速,援军及时,打退瓦剌的反扑。 大明有这样的臣子,有这样的士兵,有这样的百姓,胜利也是应该的。】 于谦看着天幕中一个个百姓爬上房顶,几家合力,全部动员,这是他大明的百姓啊。 朱元璋等人同样瞧着天幕中浴血奋战的士兵和百姓,满心的骄傲。 朱祁镇的耻辱,只是他一个人的耻辱,而不是覆盖在大明身上,便是因为这场仗打得漂亮。 于谦是首功,可其他人,上到大明皇室,下到百姓,全部都在为了他们的大明奋战。 【在这里面,神机营可是立了大功,火器的威力确实无可比拟,朱棣留下来的神机营确实有着超越时代的眼光。 若是后面的皇帝秉承他的意志,坚持不懈发展神机营,也不至于后来被……】 朱棣手指磨搓,没料到天幕对神机营的评价如此高。 那自然得继续坚持下去,顺带去太庙写下来,从今天开始,发展神机营就是他们大明的祖训了。 其他人同样看到神机营一闪而过的作战方式,和他们认知颠覆。 可无论如何颠覆,大部分人都不是固步自封,这种作战方式,简直是战场收割。 只不过,发展起来还需要时间。 一时之间,之前被林书戳穿的骗子方士以及墨家,都收到了上司的催促。 说实话,他们真的没有长出来八只手,可面临着眼神泛绿光的贪心上司,只能别着脑袋加油干。 【战争达到第十五日,这边进攻大明的各路军马都遭到顽强抵抗,中路军更是直接被挡在关外,各处的援军也都相继往京师赶,一旦明军赶到紫荆关,基本上就是包饺子的节奏。 也先急急忙忙带着人撤退到紫荆关,于谦发现后直接派石亨追击,他在清风店大破瓦剌,范广也在固安打败瓦剌,至此,京师危急解除。】 “呼” 明明知道结果肯定是好的,可等真看到大明将人打出去,才算是彻底放心。 这里面只有大宋听得有些忍不住对比,怎么人家就做的那么好? 【于谦凭借着这一仗青史留名,千古指挥家名不虚传。 只是,此次事件里面,留下来一个天大的隐患。】 第89章 朱祁镇唯一的作用 朱元璋立马反应过来,那个他恨不得亲自了结的王八羔子呢? 难道那狗屁瓦剌还没把人杀了祭旗? 看得出来他欲除之而后快的心理了,已经把朱祁镇当成死人了。 朱厚照同样明白,自从天幕说起这个就安分,没有以往那股子非要对着干的气人。 英国公本来有些沉郁的情绪看到他难得乖巧体贴,心里头又软了,陛下现在年纪不大,又被朝上的大人管教着,难免做出些荒唐之举。 但再荒唐能有英宗荒唐吗? 【是的,想必大家都猜到了,朱祁镇没有起到预料的作用,也先却是没有杀他,等到撤军的时候,还要恶心一把大明,顺带出个难题,把朱祁镇还回来。 对于这件事,朱祁钰的态度自然不可能是全然接受,完全没有问题,你嚯嚯完大明的班底,等到他赶鸭子上架把事情做完,你又回来,他怎么处理呢? 这件事于谦的态度应当是中立,唉,只能说啊,古代对于皇帝的包容度太高,就拿朱祁镇做的事情,要是是个百姓或是大臣,怕是九族都得消消乐。 皇家啊,有时候该以身作则的时候就以身作则嘛。】 嗯……天幕这是怂恿他们,替太上皇全了体面吗? 朱祁钰深以为然,把他哥接回来,那多尴尬啊。 他心底自然不可能愿意有个人压着他的,但真要痛下杀手,他又没那么绝情,但现在,天幕好像是站在他这边欸。 只有还在瓦剌留学的朱祁镇对天幕的怂恿破口大骂。 林书都懒得看他,伤眼睛。 【但朱祁镇的运气不知道该如何说,土木堡那么混乱的场面,居然没有人不小心、失手把他砍了,等到新皇局面稳定,居然还能叫他活着回来。 景帝就该学学他祖宗的做法,朱元璋当初…咳咳,该心狠是就得心狠啊。】 于谦听着天幕一而再再而三的怂恿面上还是老神在在,心里都麻木了。 他们大明的太上皇就这么招人恨吗? 林书:我都是为了你啊,不然我管他去死啊。 被当作正面例子的朱元璋面色不变,对于这点调侃完全不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天幕劝得很对。 只不过,在看到旁边探出来得一个虎头虎脑,鬼鬼祟祟得眼神一瞧就叫人火大,想起来朱祁镇那王八羔子就是他的后代,眼神一下子变得危险。 少年朱棣对于危险那是敏锐的很,更何况是自从朱祁镇出来后,他爹要不是被气狠了没缓过来,他早就遭‘毒手’了。 【到最后,反正朱祁镇就回来了。 朱祁钰也不是真是泥捏的,不可能真就和和美美的把皇位让回去。 接下来的七年,朱祁钰把人囚禁在南宫,不允许任何人解除,还把周围的数都砍啦。 真把人当成猴子爬树跑出去了,这事吧,朱祁镇在这七年里过得辛苦吗?肯定是辛苦的。 但朱祁钰在这件事上拧巴的很,又没法彻底狠下心来把人宰了,以至于,等到景泰八年,朱祁钰病重又没有子嗣时,出大问题了啊。】 向来储位未定,皇帝便要夺位,朝臣连中立都两难,得被迫战队,无限的内耗就此产生,纷争不断。 而朱祁钰病重连子嗣都没有,确实是朱祁镇的运道。 朱祁镇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太上皇。 【景泰八年正月十七,武清侯石亨、都督张軏,太常卿许彬、左副都御史徐有贞以及原王振门下太监曹吉祥等人觉得机会来了啊。】 一瞬间,被点到名的人全部腿软,这会儿可还不是什么景帝病弱的时候。 况且,天幕将太上皇的所作所为昭示天下,风评极损,他们也只会背上谋逆、助纣为虐的名头。 朱祁钰听着上面的名字,冷哼一声。 只不过,叫他在意的,还是子嗣这件事。 到景泰八年还是没有子嗣吗? 【石亨等人破开南宫大门,迎朱祁镇复位,等到上朝时见到朱祁镇,哪怕是懵也没办法了啊,主要是石亨有兵啊。 朱祁镇别的看不出来本事,但记仇却属一等一啊。 复位当日,便将于谦、王文逮捕,位列尚书,二十一日逮捕,二十二日处死,谁不说一句雷霆迅捷呢?】 居然是真的? 一行人都有些没被这变化反应过来。 那是于谦啊,为险境挽救倾颓大明的于谦啊! 朱元璋气得霍然起身,气得喘着粗气在原地转圈,恨不得冲进去把人宰了。 这等忠臣良将,你们这群昏君是不是都是批发的啊? 杀忠臣那叫一个下手利索啊! “老四!” 杀不到败家子,朱元璋只能冲着旁边的儿子出气。 马皇后瞧着恨不得钻进她怀里的儿子,沉沉出口气。 然后,少年朱棣就在懵中,被他视为救命稻草的娘递给他爹,面对已经抬起的虎掌,少年朱棣心里知道逃不过这顿打了。 登基的朱棣这边更是暴躁,往日他看得顺眼的好大孙可是招了他的眼,朱瞻基早就跪下来请罪,还不知道孽子在哪,他这个当爹的都要被他爷爷人道毁灭了。 “皇爷爷,孙儿日后必定不会叫那小畜生有出生的机会。” 朱高煦挨揍后不记打,时时刻刻惦记着下绊子,阴阳怪气道:“哼,谁能说得准呢?生孩子这事情,难不成你还能控制?除非你这辈子都不生儿子。” 朱瞻基眼神深沉的看着不怀好意的叔叔,朱高炽生气但好歹是自己儿子,“父皇,现在说这些都为时过早,还是得安抚朝臣。” 毕竟,人家这么大的功劳都被弄死,之前死的那一批也不在少数,给你们老朱家打工危险系数是高的啊。 朱棣闭上眼,再睁开时将面前的三人一人踹一脚,没有收任何的力气,“跪着吧。” 三人不敢出声,只能将闷痛咽下去。 得知自己死讯的于谦没有难过,没有抱怨,只是有些怅然。 太上皇如此作为,他实在不能相信复辟后能当一名明主。 朱祁钰却是脸色阴沉,动作迅速的将石亨、徐有贞拿下,这两人的职位,可是危险的很啊。 而且,他望向后宫的方向,太后啊~ 【朱祁镇杀于谦,都找不到一个好的借口,昏庸残暴的还真是如出一辙,连找借口都同样无力。 如果说怨恨于谦没有答应也先的要求给赎金,反而拥立他弟弟后打退瓦剌,还能艰难的找到那么一点理由,那么之后他的举动就完全无法理解。 朱祁镇被俘虏后身边有一个叫做袁彬的侍卫,板荡见忠臣,对朱祁镇真的就是不离不弃、无微不至。 朱祁镇受冻袁彬则解开衣襟为他暖脚,随军到车马泥泞不能前行的地方袁彬则背着朱祁镇走过,朱祁镇和瓦剌交涉保命也是袁彬在中间周旋,还写信给孙太后、景帝等人。 瓦剌军队一路攻向北京,当初朱祁镇身边的太监背叛,袁彬则诱使他作为瓦剌的使节,同时密信给大明禀明将叛徒斩杀。 这么个人作为臣子,只能说眼光不太好,但为人臣没有毛病。 在瓦剌的时候朱祁镇确实依赖袁彬,按照道理等朱祁镇走狗屎运复辟该是他过好日了吧? 刚开始几年确实如此,但朱祁镇的心腹不是袁彬,而是参与了夺门之变的门达,之后门达更是秉持着朱祁镇的意志,朝廷只要有反对的声音便酷吏压制,袁彬的结局是‘叛处绞刑,输财赎死,被贬去南京,带职闲住,居所尽毁’。 嗯……是我浅薄,无法理解这位英宗的想法。】 别说是天幕,听的人同样不能理解。 你真就是不管跟着你干还是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啊。 和朱祁镇待在瓦剌的袁彬不可置信的看着天幕,朱祁镇关乎到他的好日子脑袋转得挺快。 “袁彬啊,我绝对是受人蒙蔽啊,天幕到底是后世之人,哪里能每件事都知晓清楚。” 袁彬想要说话却是说不出来,心寒肯定是有,但更多的还不是为了自己。 他忠于的是英宗,是大明,于大人的功绩他看到了、听到了,陛下一朝便将人杀死,若是没有陛下授意,谁敢擅作主张? 【朱祁镇的骚操作还真不是如此简单。 可能是复辟得太着急,他都来不及罢黜景泰帝,导致还出现了二帝并存的局面。 朱祁镇可没他弟弟手软,当然,也是朱祁钰病的缘故,里面的门道我们都只能猜测,没多久就嘎了,还被赐了个恶谥戾,都没进皇陵。】 朱祁钰写圣旨的手一顿,他兄长还真是毫不掩饰啊。 戾? 果然是恨之入骨。 【当然,跟着朱祁镇复辟的大功臣们一个个下场也没多好。 朱祁镇之败家,第一便是将明朝几代明军积攒的精锐输干净; 第二便是武将勋贵集团的覆灭,导致文官势力增长,无人可制衡; 第三,杀于谦寒了文武百官之心,是“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于谦,是“忠心义烈,与日月争光”的于少保。 于谦的功绩没有谁能抹去,可朱祁镇的作为证明,为你老朱家卖命可没什么好下场,等到后续满清入住中原,大明那些有名望的党派可是滑跪得十分迅速。 但朱祁镇啊,真是好命,本来该如北宋徽、钦宗二人一般,可偏偏出了个于谦力挽狂澜,等到他儿子继位,又立马替于谦平反。 说实话,朱祁钰当初废太子能理解但属于白折腾,反正兄长没什么用处了,还不如就安心的让大侄子当继承者。】 朱祁钰把天幕的调侃当真了,想了想,他兄长可能唯一的作用还真就是生了个好儿子。 既然如此,之前他想要立自己儿子为太子,现在知道是白折腾,又何必再言而无信呢? 至于人嘛,既然都已经把唯一的作用起完了,就不必再回来。 而且,党争? 滑跪? 可真是好理解啊。 不单单他抓到重点,朱元璋同样,阴恻恻地看向底下的大臣,文武百官察觉到他的不满和跃跃欲试,心里真是对着后面的王八羔子一顿骂,你们倒是享福,留下他们面对狂风暴雨。 本来陛下成天看他们不顺眼,整天都想着挑个理由砍头,现在这架势,有种连敷衍的理由都不愿意想的意思。 欲哭无泪。 朱棣这边直接冲着两个儿子和好孙子拳打脚踢,三个人动作统一,抱头迎接拳头。 朱高煦对于特意赶过来看热闹后悔极了,平白无故挨了好几顿揍。 这下子,看大侄子的眼神更加不对劲。 而钱塘十几岁的于谦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看着聚在府外的人,稍不留神和某人对上引起一片欢呼,立刻缩回小脑袋。 真是太可怕了。 第90章 现代空气都无法适应的老古董们 【几个大一统的败家子暂时告一段落,后面清朝没有盘点不是因为不败家,而是一个比一个败得惊天动地。 反正从乾隆晚期就开始走下坡路,后面更是直接把中华大地赔了出去,有很多内容不方便说,大家只需要知道,被西方用炮火轰开了国门便可。】 后续内容过于血泪史,是禁忌,林书暂时没法说,但只有这么一句,也足够所有有为的帝王上心。 至于那种醉生梦死的,她说得再多,掉两句眼泪就得了。 说与不说的意义都一样。 本来以为天幕又要结束给他们处理时间的人,诧异的发现天幕居然没有关闭,倒是好奇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大家是不是以为我还要说点什么人生道理、强国利器啊? 那真是抱歉,我这里还真没有,主打的是乐子。 主要是你们这群老祖宗也不省心,把我气糊涂了,急需说点别的缓缓,不然别说你们怕要送走,我年纪轻轻都得被送走。 生气生多了危害还是挺多。】 “天幕也会生气吗?” 缓和得最快得反而是百姓,立马讨论起来。 在林书看来,可能百姓对于上首的君王永远抱着希望,但也从来没有信任。 “不知道天幕等会儿还要讲什么?” 帝王将相虽然没像百姓那般将话说出来,但心底隐隐也有期盼,最期盼的就是别扫伤到他们。 【接下来就讲讲历史洪流当中一些优秀或是值得说一说的女性吧。 虽然是男权社会,可有些人的光芒无惧于时代的桎梏与阴影。 当然,最主要的是讲男人有点讲累了,还是换个方面吧。】 可惜,面对林书这次的直播,许多人却是无法容忍。 哪怕之前一连串的败家子叫他们差点魂归天外,可天幕所说的女子之事更加叫他们排斥。 有些念头牢牢的刻在他们的骨子里,无法容忍,也不觉得女子有任何可讲之处,甚至觉得被天幕这样大咧咧的提及昭示天下,是一种败坏家门的表现。 女子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贞静娴淑方为女子大善。 林书没好气的撇撇嘴,看着一群人在那之乎者也的咬文嚼字、 【我说有些人别在那自作多情,你们的意见不重要,一个两个连被史书捎带都没本事的人在那跳脚,就跟那为了显眼徒手丢大粪的大马猴一样,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大马猴吗?】 为了他们不理解,林书还体贴附上大马猴丢大粪引起围观人群躁动的视频。 先不说里面那猴子的脸长的古怪,单说徒手捏大粪已经叫他们皱眉,等看到因为引起躁动而越发兴奋,扔得更加欢快,他们都不由得说一句天幕损。 太恶心人了。 不过许多对照入座的人见天幕如此不客气,一手捂住胸口,抗议情绪越发激动。 林书拒绝333关闭天幕的想法,越生气她越是要放,还给他们来一个超高清视角。 气死他们。 【我们古代十分矛盾,对于孝顺很是看重,以助于对待母亲的态度,不说心底如何想,但表面上一定得做到位。 孝字压死人真不是白说的。 可是吧,对待女眷,无论是妻女,还是妹妹,都带着一股轻蔑,咋的,双标玩得这么明显啊? 怎么孝顺娘的时候不说女人如衣服的话呢?】 当然,依旧是一片的骂声,林书采取的态度:不搭理。 对骂才是跌份,明知道都是一群几千年的老古董,连现代的空气都无法适应,更何况是思想。 她早就做好了宽容的准备。 反正把他们看作出土就会被现代化空气腐化的老古董就好,连带着都还心生些许同情。 可怜见的,难怪很多穿越重生都是混穿,这要是身穿,可能身上带着的细菌都能把古代搅和完。 要求不能太高。 【不说那些了,我知道啊,又不是谁都是有长远目光的人。 收税的时候倒是被把女人当人,啧啧啧(嘀嘀咕咕)】 不少人脸色一青,无力反驳。 难不成他们因为想要反驳天幕,去建议取消女子的人头税啊? 怕是不用辩论了,上进心过强的陛下能先把他们这群要从他手里抠银钱的臣子人道毁灭。 当然,能做到一定份上的臣子若是那般没眼色,正好退位让贤。 不把心思放在干活上面,成天想着和天幕挤兑两句,占着茅坑不拉屎。 始皇帝完全没放在心上,意识到天幕可能要讲点不那么沉重的,十分慷慨的叫人把桌子蒲团搬过来,左右听着也是听着,大家一起来干点活吧。 一群臣子还不能露出苦脸,只能一边听一边干活。 自从天幕出现后,他们陛下压榨他们的方法可是越来越多,可以用见缝插针来形容,一点时间都不放过。 【本来说到女子,应该从大秦讲起,只不过大家也都知道咱们大秦就那么些年,有点难为。 宣太后倒是值得一说,不过我一般都是从大一统之后的王朝说起。 算起来,咱们始皇大大有点亏啊,虽然败家子只需要听一次,但有些盘点我们的大秦别说上榜,连参与感都没有。】 很好,刚刚还心中吐槽的臣子一个个奋笔疾书,眼睛那是恨不得在面前的竹简戳出来个洞。 没得说你可以不说,干嘛偏要来撩拨一次他们陛下啊。 【所以呢,我们第一个开场的,就是把大秦推翻的大汉皇后,汉高祖之妻,我们一般习惯成为吕后。 难得啊,能够在那么多男人里面留下如雷贯耳的名字,本身就很不容易了。 但就是遇到的男人都不如何靠谱。】 一路被扫射的始皇帝和汉高祖都沉着脸,这话他们都不爱听。 只不过两人爱听的侧重点不一样而已。 但总归都感觉被扎了一刀。 还在为了儿子帝位周旋劳力的吕雉怔然的看着天幕,她对未来还在摸索中,并没有明确自身的路,现阶段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第91章 不靠谱的爹坑女儿啊 【第一个坑吕雉的男人,就是她爹。】 沛县本来因为知晓吕雉的际遇而欣喜的人都忍不住看向吕公,吕公那颗躁动的心总算是冷静下来,毕竟这会儿别说什么开国皇后,始皇帝还活得好好的呢。 【记载中,吕雉一家因为躲避仇家来到沛县,她父亲和沛县的县令关系很好,那么点大个地方,自然会有人巴结。 别说啊,沛县还真挺人杰地灵的,也可能是因为刘邦在这边起家,后面很多文臣武将都是这里出来的,特别是咱们的萧相国。 咳咳,先转过来啊,回到吕公这边,他有次过生日啊,萧何帮忙着张罗,当时还是亭长的刘邦也没什么敬畏心,直接胡言贺钱一万,当场被戳穿了。】 萧何听到自己的名字面色不变,至于刘邦,更是不会羞恼于过去的那些小事,反而很是自得。 始皇帝从汉代秦的愤怒中走出来,“去沛县,抓活的。” 不管是什么汉朝开国皇帝还是皇后,亦或是相国,他都得亲自见见。 至于杀人? 始皇帝不是容不下人的人,功高盖主在他这,永远都不是问题。 意识到自家性命堪忧的人想要收拾东西离开,但却快不过反应过来的沛县县令。 他又不是得跟着这群‘反贼’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自然得将功补过。 【是不是觉得吕公得把人打出去? 还真不是,传闻吕公挺会相面,一看到年纪和他能称兄道弟的刘邦啊,立马就知道,这是他命中注定的女婿啊。】 一群人面色古怪,真不怪他们听着心里觉得不对劲,天幕这用词一贯如此,引人遐想,哪怕明知她是故意的,明知是调侃,脑袋总归不受控制往不太正经的方面想啊。 真是罪过罪过。 汉初,一群臣子默默低下脑袋,萧何看了眼兴致盎然的陛下,默默在心中叹气。 又是留侯抱病的一天,他也好想抱病啊。 【吕公立马把刘邦引为座上宾啊,还许诺要把女儿嫁给他。 我说啊,不是冒犯老夫人的意思啊,为什么没有把寡居的老娘嫁人的儿子,只有摆布女儿的老爹呢? 吕雉的意见? 那不重要。 因为是她爹看重的人,她愿不愿意嫁给比她大十五岁,游手好闲还和寡妇有了个私生子的刘邦,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爹看中了刘邦,想要做个天使投资人,想要成就下一个奇货可居。 要我说啊,你真想要人感恩戴德,直接上前啪唧下跪认个干亲啊,甭管是认义子还是义父,翁婿管旭哪里有父子关系牢固啊?】 吕公自然同样听出来天幕话语里对他的恶意。 什么叫做认个义父? 这简直是公然侮辱他。 其他人同样一阵无语,不知道从何吐槽起来,又莫名有种喜感,可笑出来感觉有些不太礼貌,憋得难受。 始皇帝听到熟悉的词语,想到某些叫他不太愉快的人,可还没将那股情绪牵引出来,又听到后面那些不着调,什么情绪都没了。 主要是看到别人倒霉,心里有种诡异的开心。 始皇陛下开心,但他不说。 刘彻倒是笑得肆无忌惮,半分不在意天幕调侃的是他家老祖宗,一个劲的在那说着有趣,还若有所思起来。 卫青心里闪过几分不妙,果然,下一秒刘彻就冲着年轻的冠军侯,一脸笑眯眯。 “去病啊,要不,你拜个义父?” 显然,对象是谁不用多言。 霍去病再跳脱也不可能真认个义父啊,他对父爱这玩意并不期待,一双死鱼眼看着他家陛下,明晃晃的摆着不愿意。 好在刘彻就是一时兴起,下面的臣子默默听着,心里的酸气直冒天灵盖。 哪怕是玩笑话,也只有卫霍有此等殊荣。 吕雉则是努力回想当初得知嫁人的心情,可惜,一无所获。 实在是太久远了,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 但总归,不会是高兴。 只是,当初的她无法拒绝而已。 天幕的‘口出狂言’,倒是叫她觉得有几分解气。 【咱们汉高祖啊,很多时候因为私德问题叫人忽略了他本身的能力和魅力,毕竟是开国皇帝,虽然有很多不着调的地方,虽然大器晚成了点,但,确实私德方面太叫人津津乐道。 但,当皇帝的嘛,自有另外一套评判标准,不会因为他的私德耽误他帝王评价。 但老刘家评价最高的还是文景二帝。】 无论是当代还是后世,尤其是文帝,刘彻名头确实最大,但穷兵黩武在当时绝对不会落得什么好皇帝的口碑。 文帝各方面真就做得很好。 刘邦一脸的无语,他是脸皮厚,但天幕能不能别一个劲的在那损他啊。 完全听不出来她的夸奖是夸奖。 【吕公上下嘴皮一碰,吕雉就只能嫁给刘邦。 不说后来那些马后炮的成就,就在当时而言,不到20岁的吕雉容貌熠美,嫁了个大她十几岁、有私生子、游手好闲的男人。 所以说啊,父母包办婚姻的悲哀啊。 嫁人后,咱们吕雉姐姐十分贤惠能干,刘邦是个爱好交朋友的人,三天两头不着家啊,且家里并不富裕。 吕雉从事农桑针织,孝顺父母和儿女,对待刘邦的私生子同样照顾,可以说,当时是吕雉在当家供养家里。 唉,也不知道嫁人图个啥,图他年纪大,图他有私生子,图给他家当牛做马?】 “哧” 吕雉笑出声来,真想看看刘邦此时脸上的表情。 刘邦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只有还未嫁人的吕雉听着天幕所言,眉眼间都是沉思。 哪怕知晓日后的她可能成为一国最尊贵的女人,可她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吕公气得不行,当然不是因为自己的眼光生气,而是天幕一个劲的在那贬低,就是说他眼光差。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毕竟后面秦末乱世,还没开始呢刘邦就因为自己喝酒误事,直接把手上的差事丢了。 当时吕雉一力撑着门户,还要跋山涉水的去送衣食给刘邦。 我就奇了怪了,咱们朱八八能因为马皇后当时送饼的情谊惦记一辈子,将人当作亲人、支柱,怎么高祖就一点都不记得我们吕雉姐姐的好啊。】 朱元璋听着天幕好像是夸他的话,转过头就问马皇后凭什么天幕叫他朱八八。 马皇后一脸的回忆,想到当初互相扶持的日子,又想到吕后后来的遭遇,有些理解天幕所言。 女子之间,或许是相同的境遇和困难,会叫人更加容易理解。 吕雉一脸不屑,他们刘家的男人啊,就没有心。 包括她的亲儿子。 或许说,只是对她没有心。 第92章 不靠谱的丈夫坑妻子 【刘邦跟着起兵,一开始确实势弱,当时包括吕雉在内的妻子等家眷都还在沛县内。 而后,吕雉等人被俘,在楚营待了两年多的时间,这里面,吕雉等照顾公公,还得照顾孩子,其中的艰辛大家可想而知。 民间百姓对于这等照顾长辈的妇人肯定也有保障的吧,民间还有“与更三年丧,不去”、“前贫贱后富贵,不去”的条文呢。 不过向来都是听有益于自己的,不利的直接当成狗屁放了,哪怕是所谓的圣人之言,我都理解的。 而等到历经千辛万苦回到刘邦身边时,却发现有了很是宠幸的戚夫人。 要求那个年代的男人一心一意却是痴心妄想,可刘邦连对吕雉地位的维护都做不到,专门弄出来个戚夫人打擂台。 吕雉没有直接一剪子废了他都是脾气好。】 历经生死回来,看到丈夫身边美妾娇儿,吕雉不是圣人。 况且,哪怕是圣人的孔夫子,那脾气来了也是要动戒尺的啊。 刘邦确认了天幕对他的恶意,有些言语不需要特意解释,男人就能无师自通的理解。 瞬间看向天幕的眼神都不对了,你这是怂恿什么呢? 怪叫人害怕的。 尤其是有些对自家妻子不好的男人,心里一下子慌起来。 家里的黄脸婆不会真的听信天幕的怂恿吧? 起码,短时间内他们都得担心自家婆娘会不会给他们来一下。 【楚汉之争里面,最终是汉获得胜利,这会儿刘邦的身份,已经是皇帝,吕雉的身份随之变动,成为大汉的开国皇后。 若是寻常人家,便是普通的妻妾相争,可换到皇家,那便是夺嫡。 只不过,说是吕后和戚夫人相争,有些拉低咱们吕雉姐姐的档次了,准确来说,应当是吕后和汉高祖之间权力的拉扯。 刘盈这个长子也罢,刘如意这个受宠的儿子也罢,不过是两夫妻间的幌子罢了。 从这也能看出来,吕雉这会儿并不是单纯的打理后宫的皇后,她是能干预政事的,和当初跟随刘邦起家的‘老臣’之间情谊非凡。】 刘邦不满意刘盈是真,但不代表刘如意有多适合。 至于刘盈,作为皇帝候选人,确实不够格。 【刘邦想要废太子刘盈立戚夫人所出的皇子刘如意,朝廷之中对此事同样争执,废长立幼,只不过,刘邦在这里面占据着主导的地位。 吕雉为了保住刘盈太子的位置,先寻求张良的帮助,张良当时给出的建议是让她请出商山四皓。 史书之中寥寥几笔,只是写着吕后派人带了太子的亲笔信,还带了一份厚礼,这四位十分看不上刘邦的高士居然真的出山了。 这里面,我相信大家有自己的理智和思考能判断,这里面是谁出的力,四人看中的究竟是谁。】 重礼? 难道别人家没有吗? 至于刘盈的亲笔信? 林书不觉得刘盈能写出什么至诚至慧的内容打动四人,当时可都是八十岁的老人家。 刘邦脸上的不正经总算是没有了,手指摩挲着扳指,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吗? 他很清楚,若是吕雉真能劝动四人来辅佐太子,刘盈的地位算是彻底稳固了。 【刘邦对刘盈不满这件事还真没多大问题,因为刘盈本身确实不适合。 但太子这个位置,不争就是死。 吕雉不可能拱手相让,不然母子俩除了死路一条,不会有其它结果。 刘邦称帝的八年间,吕雉可没闲着,镇压势力、打击割据势力,这些为她日后掌权打下了基础。 这样的情况下,叫吕雉放弃,怕是做梦都不敢如此想。】 当然,不愿意听的人照旧抨击。 臣子在这会儿都统一保持缄默,毕竟这事情不是他们好议论的。 倒是一些帝王很能理解,既然吕雉在刘邦统治期间就已经开始掌权,尝过权欲滋味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总归都不可能再放下。 【在这些年里,吕雉手上可谓是血腥满满。 联合萧何,诛杀韩信,骗杀彭王梁越。 不过这里面嘛,夫妻俩那是‘狼狈为奸’,吕雉手上的血得分刘邦一半。 咱们高祖啊,手段还是可以的,也放得下架子,就是行事有点不那么讲究。 但都当皇帝嘛,太讲究了得把自己端着端到西天去。 单纯的用好人坏人来评价皇帝,才是对他们的侮辱。 就是可怜咱们这两位死得有点惨啊,韩信不知道是不是双商都点在用兵上了,反正那情商……吕雉和刘邦杀他要说有太大问题,好像也没有,但就是可惜啊。 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最后死得太窝囊。】 已经被始皇帝找到的韩信张着嘴看到他被人蒙着脑袋一顿暴打,眼神闪过茫然,他居然是这么死的吗? 那确实很窝囊啊。 小虎牙都被彻底藏起来,叹了好大一声气,然后去找秦军带队的人要吃的。 别说,这里待遇其实也还行,就是秦军都不爱说话,可吃喝都没亏待他,也没绑着他。 这样看来,始皇帝应该是要用他吧? 十几岁的韩信不是未来的兵仙,是个能被一大块肉就能骗走的臭屁少年。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居然被人打得爆浆以后,更加对他未来的主公和主母没什么期待了。 而且,韩信摸了摸脑袋,他们应该会在咸阳见面吧,名字都被曝出来了。 【后续大局基本上定下来了,刘盈的太子之位,获得是因为他的母亲是吕雉,保住是因为他的母亲是吕雉。 可惜,吕雉倒霉的不单单是遇到个不能挑选的爹,给她挑了个不能选择的丈夫。 还在于,哪怕她为了儿子做了如此多,这个她同样无法选择的儿子,在对付吕雉上面,可以说是一脉相承。 汉高祖说他不类父,我是不同意的。】 吕雉怔怔地看着天幕,现阶段她已经察觉出来儿子的缺陷,并不适合太子之位。 可她不能退,不单单是她,退一步就是万丈悬崖。 可,天幕的话,盈儿日后还会像是他父皇那般,伤她吗? 刘邦已经被损得无话可说,只是,他同样好奇,刘盈难道登基了,还做出来什么出人意表的事情吗? 只有现在文弱的刘盈受伤的看着天幕,他就如此不堪吗? 第93章 不靠谱的儿子坑娘 【说到刘盈,我是打心底搞不懂他的脑袋到底想着些什么。 哪怕是天性善良,或者真就是性格软弱,处在太子位置那么多年,爹娘心计都颇为不俗,耳濡目染,就是块朽木,不说变成良材,但起码得有点长进吧。 他对旁人确实善良软弱,所有的脾气都朝着他娘去了。】 要是善良吧,怎么着就对着别人善良,对他娘倒是知道闹脾气,不就是明白吕后会一直给他兜底嘛。 刘盈听着天幕对他的评价,陷入深深的自我否定,自怨自艾,压根没有所谓的反思。 真就是个不开窍的棒槌。 就是没有本事的跑到汉朝在他的位置,自己搞不定那就抱紧亲娘的大腿啊,事实证明,吕后对他真算得上是用心。 【刘盈谥号为孝惠,按照字来说,都是极好的。 只不过,前面有个牛掰的老爹,后面又有个牛掰的老娘,兄弟当皇帝也很好,而他年纪轻轻死翘翘,且连个单独的帝王本纪都没混到,我都想问后面修史的大佬,你们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啊?】 刘盈的位置很稳固,除了他娘之外,当初朝臣对他的支持很强,林书不否认。 且性格仁善,毕竟善良软弱就得看中间的那个度,可,哪怕是早死,你个帝王居然没混个单独的本纪就很迷啊。 吕雉反应比刘盈还要大,哪怕她对儿子有不满,可不代表愿意看到他人‘轻视’儿子。 汉初坚持嫡长的朝臣更是一顿输出,得亏林书没把人名字露出来,不然怕是祖上十八代都得被喷。 【刘盈二十三岁早逝,死于自己的仁弱。 小小年纪跟着革阿里人逃难的时候,他爹直接把他和他姐踹了下去,这对一个孩子来说确实是很大的刺激。 刘盈应当是没有记恨他爹的,心里想的可能都是:肯定是我做的不够好,我要努力叫爹满意。】 听到儿子的死讯,吕雉用尽全力才叫心中短暂的茫然散去。 盈儿他如此福薄吗? 其他人则是一脸震惊,这汉高祖有点东西啊,居然一脚把儿子踹下车逃命。 怪不得人家是汉高祖呢。 不过也有很多人不以为然,毕竟若真要危急,他们的选择应当不会差多少。 大家大哥不笑二弟。 【后面更是汉高祖直接来句子不类父,吕雉本身性格也强势,他没有缓冲的时间和空间,也不是什么抗压的性格,直接导致性格应当是软弱的。 不得不说,刘盈的性格形成肯定有后天生长环境的因素,只不过他站在太子、皇帝的位置,那么就一定会被以不一样的标准要求。 继位后,更是亲眼目睹了母亲将戚夫人做成人彘的成果,此惊吓对于他的冲击可是不小,甚至导致部分人还觉得是吕后将亲儿子吓死的。】 人彘? 戚夫人这个当事人更是被下的瘫软。 然后立马哭哭啼啼就要去找陛下做主。 反倒是吕雉,没有半点因为未来自己所做而担忧,她清楚知道自身是什么人,也知道刘邦是什么人。 只不过,被吓死? 真是怒其不争啊。 【戚夫人的结局在她和吕雉打擂台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不会好,只不过一开始吕雉并没有到要把人做成人彘的地步。 吕雉对戚夫人的残忍更像是对前面几十年的发泄,当然,一开始吕后还真没想把人削成那样,她将人关在后宫舂米。 戚夫人不知道是真的愚蠢还是放不下脸面,还在那撩拨吕后。 “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汝!” 吕雉听到戚夫人整日唱的东西一下子就炸了,要是个正常人,这会儿肯定是能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毕竟,你可是人家的眼中钉啊。 而且,还连带着把刘如意戳到吕后的眼前,说实话,对于刘氏子孙吕后的态度总归不会好,但刘如意本来就有争太子的力量,现在尘埃落定,更是得夹起尾巴做人。 戚夫人此举,真是直接点燃了吕后的那根引线,人彘便是如此而来。】 站在不同的位置上,考虑的东西还真不同。 毕竟历代帝王做的残忍的事情多的是,光是刘邦自己就把彭城王做成肉酱。 嗯…夫妻俩还真挺般配的,在某些方面。 吕雉这件事要说残忍肯定是残忍,但无法跨越时代和位置去评判她。 被抓住这一点攻讦,吕雉唯一的错处就是没有像是武则天那般临朝登基。 将女人放到男人的位置上,那么评判的点完全不同。 比如说,评判武则天时,抓的重点绝对会是酷吏,不会将重点放在后宫,这就是名分的重要性啊。 哪怕一直都是吕武吕武的说法。 吕雉吃亏就吃亏在没有名正言顺的登基,哪怕史书都已经为她单独做传。 当然,为了百姓不做恶梦,加上林书也确实找不到那么合适的影像资料,人彘的具体形象还是没有被摆在明面上。 不过能想象的都在心里有过一番想象,然后把自己吓到。 或许,没有实物单纯的想象更能营造恐怖氛围。 【吕雉本来可能是想着锻炼她儿子,但只能说真的不了解刘盈,他真不是这块料啊。 这是第一重击,等到后面吕后将刘如意毒死时,刘盈受到更严重的打击,因为他本身是想要保护这个弟弟的。 刘盈的眼睛里,戚夫人那是柔弱的小白花庶母,刘如意是可爱天真的无威胁弟弟。 15岁登基,23岁去世,他留下的痕迹十分少。 很多内容都是掺杂在他爹娘的传记当中。 若是没有摆在皇帝的位置,那么刘盈可以说是一个仁善的嫡长子,可偏偏他错位,哪怕是不想当皇帝,但天然的出生加上朝廷的斗争,他不上位,吕家以及支持嫡长的朝臣就得被清算。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实。】 只是,他的逝去倒是吕雉的名声蒙上一层阴影。 刘盈无疑是可悲的,拼命想要得到父母的认可,可偏偏二人都不满意。 在位的几年,吕后的权力以及摆布又叫他心力交瘁,换做其他人在他的位置上,心理压力同样不会轻。 可谁叫他坐在皇位上呢。 唉…… 【刘盈的种种行为,有理由,可在吕雉看来,和儿子背叛她没有任何两样。 母子站在各自的角度,刘盈在位八年,他都是大汉唯一的皇帝。 而等到他去世,吕后开始临朝称制,把刘氏子孙当成没有遮掩的傀儡。 后面的几年,她有掌皇帝之权,只是没有皇帝之名。 一个女人,能在备受限制的社会,登上这万人之上的位置,掌一国之权,操作天下,已经足够优秀。】 确实,既然吕后已经拿到确切的国家实权,哪怕一些人嘴里要说再多的女子当政掌权违逆天意,但其他人总归是会把她放在帝王的位置上要求。 评判她的也只有一个方面——当政如何。 帝王的评判很严苛,但同时又很简单。 私人道德永远都不是重点。 只要当政得当,骂声从来都不重要。 第94章 我们给她立个碑吧 【当然,既然都说了是要介绍优秀的女性,重点自然不可能是放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上。 之前的讲述,也不过是表明吕后一路来的经历和寻常女子不同,但又很相同。】 介绍吕雉本来的重点就不是前面倒霉遇到的三个男人。 【说说吕雉的政绩吧。 王朝经过乱世初步安定,基本上都是采取休养生息的政策,汉朝也不例外。 基本上前面几位执政者都是信奉道教的无为而治,采取与民休息的国策。 吕后沿袭这些政策,鼓励生产,用免除徭役来促进社会的农业发展,减少田租,十五税一。】 听到这个,百姓立马来劲了。 其实前面人彘不人彘的,他们在意的并不多。 不是百姓冷血麻木,而是灾荒战乱年代,人彘算什么啊? 易子而食都是常态。 更多的是麻木的活不下去的人。 “其实吕后也挺好啊。” “十五税一,那要等到哪一年朝廷才能这么做啊?” 刘邦皱着的眉头都松了不少,大汉依旧是他刘家的大汉,哪怕中间是吕雉掌权,他并没有那么迂腐。 只不过,他盘算着,有了天幕这一出,能不能收回来又是个大事。 他都庆幸得亏吕雉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其他的子嗣。 吕家下一代瞧着应当是也扶不起来。 【同时,吕后还修改了汉法,比如说除三族罪、妖言令、挟书律。这对于民间知识分子绝对是好事,也不用战战兢兢害怕别人抓言语上的小口角。 当然,若是非得嘴里大肆宣扬谋反什么的,不杀你杀谁啊。】 但起码类似文字狱的大型祸事,能避则避。 不用说话前还得在脑子里过好几个弯。 不过,自从天幕出现以后,当朝基本上都放弃限制了,皇家逸事早就成为百姓嘴边的闲谈,管是管不住了。 毕竟看热闹那是人之天性,尤其是看皇家的乐子,他们看得可欢快。 【汉高祖刘邦后期统治时下达抑商法令,但严重挫伤了商人的积极性,不能衣丝乘车,还有重税。 商人重利但又不是的冤大头,不过啊,谁都重利,不单单是商人,人生在世谁不趋利? 吕后的政策一定程度缓和了商人的困境,但大环境还是重农抑商,但这基本上是整个封建社会生产力决定的,无可厚非。】 经商确实能赚钱,但整个社会那么多人种地都填不饱肚子,又没有什么能开源的法子,重农抑商没有错。 也就是宋朝那一群奇葩搞经济有一手,反倒是叫国家几乎占据世界80%的经济。 【吕后还设立西市,整顿货币。 对待匈奴,吕后期间没有兴兵,采取的是和亲政策。 甚至在汉惠帝四年,死了阏氏的冒顿写了封言辞十分不敬的信过来。 大致意思就是,你死了丈夫,我死了老婆,咱们俩凑一对算了。 吕后自然大怒,可汉朝当时正在恢复中,军事实力确实不必匈奴,打起来怕是得把汉朝拖垮,吕后将这次侮辱忍了下来,同样回了一封信。】 刘邦脸都黑了,这冒顿竖子! 汉朝其他人同样愤怒,这受辱的不单单是吕后,他们同样感受到屈辱,果然是未曾教化的蛮夷。 一个个撸起袖子拿着手上的竹简,就叫嚣着请命出击匈奴。 嗯…这会儿无论是文人还是百姓,脾气那都是很有烟火气的。 【‘政不出房户,天下晏然。刑罚罕用,罪人是希。民务稼穑,衣食滋殖。’ 这是史书对吕后的评价,残忍是真的,但功绩也是真的。】 吕公听到这里,前面的那些郁气都散去了,吕家必定兴盛。 只是有些可惜,若是吕雉能扶持她的侄儿上位…… 反倒是年轻的吕雉没有被这些冲昏头脑,同样她没有出言打破她父亲的幻想,总归他的梦可能得破灭了。 她和刘邦的名字都被挂出来,想必,咸阳那位陛下的人差不多也要来了。 能不能保得住命,还得看这位陛下能不能容得下他们。 林书也没给吕公高兴太多的时间。 【只是,吕后既然掌管政权,吕家自然风光一时啊。 汉朝的外戚同样是出了名的,但并不是吕后脑袋抽风只想着惠及族人,当然,这里面肥水不流万人田的心思不能说没有。 只是,当时汉朝开国老臣不少,要说反对吕后不至于,但绝对不可能把身家都挂在她身上,基本上的态度就是你要掌权就掌权,但江山姓刘不能改。 如此情况下,吕后要压制住刘氏子孙,自然就得有得用之人,吕家的人,是当时最合适的人选。 只是可惜,吕后的两位兄长确实大才,但等到吕后临朝称制,两人早就魂归天外,剩下的子侄不说是酒囊饭袋,但只能用平庸二字形容。 等到吕后去世,脑子里还想着能给江山改个姓,但有些开国老臣都还在,他们的态度加上刘氏子孙,没翻腾出什么花直接全被抓住处死。】 刚刚还得意吕家泼天富贵的吕公一下子僵住。 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啊。 吕雉却是不意外,她甚至想笑出声来,还没有经历那些的她心底对于这桩父亲一力促成的婚事自然不满,不管是未来的丈夫还是儿子,都叫她不满。 也好,叫你做春秋大梦。 【吕雉执政肯定有她不好的地方,但总体来说对历史贡献为正,抓着人彘这一点还不如说她对刘氏子孙的迫害,以及吕家子弟的跋扈嚣张。 但对当时的百姓而言,吕雉算的是是一位仁慈的掌权者。 且刘邦去世后,刘盈撑不起来,后面的汉文帝刘恒很优秀,但刘邦去世的时间叫他上位,那么只能是朝政被大臣把执,哪怕是刘盈去世的时间,刘恒的年纪同样是个隐患。 吕后的掌权,居然还叫大汉安安稳稳有了个过渡期。】 刘邦听得连连点头,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他和吕雉商量叫她依旧掌权,但必须传位给恒儿,不知道有没有余地啊。 百姓听了没有关心皇帝的位置是谁坐,反正都轮不到他们。 “我们分到田是不是因为吕后的原因啊?” 乡野的农人凑在一块,想到吕家的人都死绝了,吕后也没有儿子祭拜,立马想到他们的拿手活儿——立碑。 一群人说着说着已经开始动手去挖石头木材了,这活儿他们熟啊,不管如何,他们受了谁的恩惠,都记在心中,立个碑还是力所能及的。 【吕后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批政治家,可也不差,尤其是当时社会环境和风气,能做到她这一步,得到单独的帝王本传足以看出古代对她的肯定。 说再多的妇人不得干政,都无法抹去女性政治上的成就,所以说啊,牝鸡司晨就是个笑话。 当政啊,考验的便是能力,和男女毫无关系,有些拿着这句话鸡毛当令箭的人还是省省吧,怪叫人笑话你心眼小和没见识的。】 吕雉对于汉朝缓冲器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刘恒的年纪实在太小,而且没有代国的经历,还缺了些磨练。 只是,最好的结果是她能想通,不把当下吕家看得太重,那么就能赢得身前生后名。 无论是年轻还是年长得吕雉,都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们都要思考今后的路,该如何走。 面对的前路都不平坦,可有了天幕说开,反而有着别样的生机。 第95章 女使节——冯嫽 【接下来这一位还是汉朝出现的英才。 不得不说,王朝存活的时间长一点,名人出现的都多好多,不像一些短命的王朝,连上榜都没法。】 始皇帝\/杨坚:一次次的鞭尸你也是够了啊。 别以为是天幕就能肆无忌惮。 林书的话叫许多人生出一股骄傲来,哪怕他们依旧骨子里看不起女人,可人家实打实的功绩在那,能名垂千古,而他们却是连只言片语都混不到,也没办法去批判。 毕竟辩论的时候一句‘你在史书有痕迹吗’就能叫人哑口无言。 尤其是汉朝,接二两位都是他们汉朝的,比起短命的大秦确实很厉害。 被拉踩的秦朝无言以对。 总不能拿自己的十几年去和人家的四百年比。 【第二位要介绍的,便是我们最早的女使节——冯嫽,是一名优秀的外交家、政治家。】 西汉, 冯嫽没想到居然能听到自己的名字,哪怕她聪慧有野心,可也从未设想过有朝一日能名留史册。 【说到大汉啊,虽然有虽远必诛这样霸气的宣言,但每次有些人要拉踩的时候,都不忘提及一件事——和亲。 汉朝建立起就和匈奴缠缠绵绵,哪怕是有了两位天降的双子将星,可等两人相继逝去,汉武帝又在匈奴手上吃了大亏,足以见匈奴已成大气候。 汉朝的宗室皇室与匈奴或是周边的国家联姻,用来表示两姓联姻或是示好。 冯嫽便是随解忧公主嫁到乌孙国的一位侍女。】 被天幕这么一说,刘彻嘴角抽抽,看了眼身边的大将军和去病,决定再派个太医去照看。 他,武帝,绝对不允许匈奴打他脸。 现在看来,真是满朝都不如大将军好啊。 卫青不明白自家陛下又是抽什么风,又开始用那种叫人鸡皮疙瘩起来的眼神看着他。 自从天幕说过那些所谓的绯闻,他是恨不得摇醒陛下,不要做那些叫人误会的事情。 底下的大臣永远都是一副酸气冲天的表情,他是真吃不消。 心里虽然一直在吐槽,可我们大将军面色不动,一看就是大将之风啊。 卫青:不过是练出来一副死人脸而已。 【汉武帝时期,解忧公主嫁到乌孙,鉴于那里的风俗和汉朝很大不同,加上远离家乡,冯嫽首先便是要安抚好解忧公主的情绪。 冯嫽生性聪慧,胆量过人,很好的适应乌孙的生活,牧马驰骋,和乌孙女子一般出入毡帐,没用几年时间,便将乌孙的习俗以及语言掌握。 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适应地方风俗并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能概括的,毕竟咱们很多大人到地方上任都得水土不服,冯嫽心性之坚韧着实了得。】 刘彻听到居然是在他时期出现的这么一位女子,立马顾不得别的,得意起来。 手底下的人能干,他当皇帝的也很有面子啊。 至于女子身份? 刘彻对天幕说的话很赞同,有些人连国内稍微边远点的地方都受不了,还好意思说人家? 一些被贬谪或是任命到边远的臣子心上被戳了一箭,感觉天幕在明涵他们。 【适应好乌孙的生活后,冯嫽开始展现出她的政治素养。 当然,在乌孙她不可能大咧咧的表露自己的野心,只不过是以使节身份,代表刘解忧访问邻近的部族小国,宣扬汉朝教化。 这就是通晓语言的好处,翻译都用不着,直接和周边的部族沟通。 游说教化时同样慷慨行赐,落落大方尽显汉朝礼仪风范。】 不少人听得点头,抛却掉对女子身份的偏见,冯嫽所作所为确实值得称道。 陌生偏远的地方,舟车劳顿还不忘教化宣扬,身在远方不忘故土,谁也没有那么大的脸再说不好听的。 若是有,自然有那等脾气谦和的人和他好好讨论教化为何意。 【冯嫽后来嫁给乌孙右大将,和使臣常惠一块推动乌孙和大汉的友好。 而冯嫽最被称道的一场游说,还得是乌孙新旧政权交替时期。 匈奴攻打乌孙促进了乌孙和汉朝的结盟,只是乌孙国王去世后,按照大汉的想法,肯定是想要解忧公主的儿子继承王位,可偏偏天有不测风云,北山大将乌就屠趁机杀死,自立为王。 大汉这边汉宣帝得信后,立刻派遣人马进驻敦煌,做好讨伐乌就屠的准备。 西域都护知晓汉朝道远兵疲,担心胜负难料,因此还是想要正确和谈,他也知晓冯嫽善外交,在乌孙有较好的名声,便举荐冯嫽担此重任。】 听到这里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 只有刘猪猪:朕呢?难道朕嘎这么早吗? 林书:别说你嘎了,你崽都已经嘎了。 【关键时刻冯嫽没有掉链子,其中或是劝说或是恐吓我们只能知道只言片语,就如我们只明白有这么一位女使君,可却是连她生卒年都不知晓一般。 再次批评一些人啊,难道这样的事迹,这样的人物不值得多费些笔墨吗? 最终的结果,乌就屠愿意将王位让给解忧公主之子,只需要汉朝廷赐予一个封号。 作为此事的大功臣,冯嫽也得到许多人一生所追求的荣耀。 大汉在这一点还是值得称赞,汉宣帝召回冯嫽,使其能回到阔别四十多年的故土。 同时,汉宣帝还带领文武百官城郊迎接,京城的百姓为了一睹她的风采蜂拥至京郊。 人山人海,道路阻塞,能做到这份上,名流情史,冯嫽属实难得。】 冯嫽怔怔地看着天幕上热闹的京郊,“这是我吗?” 是未来的她。 心里一片火热,无论谁都无法拒绝此等荣耀加身。 其他人更是羡慕,野心是不分性别的,他们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这样的高度。 【之前称呼冯嫽为使节或许还能被人说名不正,可此次觐见汉宣帝过后,冯嫽被正式封为正使,再次出使乌孙。 冯嫽手持汉节,召乌就屠于赤谷城听诏,立解忧公主之子元贵靡为大昆弥,乌就屠为小昆弥,自此,乌孙归降成为西汉的属国。 之后的几十年,冯嫽依旧活跃在西域,宣扬汉朝,努力教化。 等到元贵靡之子即位,刘解忧已经年近七十,十分想念故土,遂上书汉宣帝想要葬在大汉,汉宣帝成全了她。 冯嫽便跟着刘解忧回到了大汉。 大半辈子都远离故土,冯嫽在大汉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可惜乌孙再起波折,继位者手段不足无能治国,冯嫽不是能安下心来过日子的人,上书再请出使乌孙。 冯嫽此时的年纪并没有记载,可通过解忧公主猜测,总归年岁不会差到十岁,这会儿的冯嫽也是花甲老人啦,可还是义无反顾的主动请缨踏上西域的路。】 无话可说了。 许多人听着冯嫽的一生,没有办法再说什么。 这样一位一生都在努力为了大汉和西域努力的人,已经和她其他的特质没有任何的联系。 男女也好,老少也罢,留给人的,只有尊敬而已。 只是,刘彻听着听着不是滋味,他很骄傲大汉能有这样一心为国的大义女子,但都到这个年纪还逮着人家薅是不是有点不太道德啊? 有没有能拿得出手干活的大臣啊? 吕雉则是可惜,隔得太远,她用不到这样的女子。 不过,天幕倒是给她提供了一条另外的路,吕家的人不得用,朝廷上的臣子不可能别着脑袋跟她干活,可女子不一样。 处境艰难,她就是唯一的依靠。 心里有想法的女子,也只会死死的抓住她抛出去的机会。 【冯嫽一生基本都耗在西域,大汉的使节出名之人还真不少,前有苏武,后又有冯夫人。 只不过,我更加青睐于称呼她为冯使节。 评价她的功绩不应该局限于性别,因为千百年来,能够有如此功绩的使节,也是屈指可数。 大汉和西域各国之间的联系不说仅靠冯嫽,但她几十年来不停的宣扬教化起到的作用,居功至伟。 冯嫽本身的政治才能以及外交手段都是卓绝,只是可惜,于她的事迹流传下来的十分粗略,其中细节和生平都掩盖在寥寥数语之中。 在我们试图还原整体的冯使节时,可使用的资料匮乏,无法得知她更多的人格面貌,是我们的遗憾,亦然是史官的遗憾。】 “锦车出塞送迎忙,专对长才属女郎,读史漫夸苏武节,须眉巾帼并流芳。” 苏武自然可贵,但冯嫽亦可惜。 女界中出此奇英,足传千古。 不少史官手下一顿,疾书的笔尖停顿下来,皱眉看着天幕几秒,又低下头将话全部记下。 不是他们的遗憾,是他们的失职。 冯嫽听到天幕的话露出少有的笑容来,眼睛里却是酝酿着属于她的野心。 已经给了她如此好的机会,若是再抓不住,真就对不住天幕和,另一个自己了。 不少女子亦是沉思,一个吕后可以告诉自己不是谁都有那样的际遇,可冯嫽呢? 她的起步条件比她们很多人都要艰难,越看下去,她们越要控制不住那颗跳动,盛满野望的心。 各个想着成就伟业的帝王同样思考着女子做事的可能性,毕竟,手里是真的缺能干的人。 当然,还是少不了一些脑袋迂腐的好像被灌了三斤水泥的人在,但这种迂腐的人是无法跟上雄主的脚步,也无法跟上日新月异的朝廷政策,迟早只会被抛下,并不算主流。 第96章 民族友好推动者——王昭君 【都说到和亲了,干脆就着这个说下去吧,毕竟咱们汉朝哪哪都好,和亲也是一大特色啊。】 被点名的刘姓皇帝稍稍有点抹不开脸,那不是缓兵之计嘛,翻来覆去拿出来提干什么啊? 不过,老刘家最不缺的就是厚脸皮,一个个又昂起头来,都是大汉的臣子啊,巾帼英雄啊。 【这次提到的还是咱们大汉,不得不说,汉朝确实人才辈出啊,各个领域的人才都不少,男女老少也不挑条件。 王昭君,被誉为四大美人的落雁,便是第三位女主角,也是推动大汉和匈奴友好关系的有力者。 王昭君的出身并不高,就是普普通通的平民之女,但家境应当不错。 介绍所说她聪慧还通晓琴棋书画,若是真正的平头百姓,一年到头地里刨食能够养活一家子都已然是幸运,更何况是学习这些。】 老百姓连连点头,别说是那什么琴棋书画,就是读书念字一个村都没几个。 天幕说的那些他们都没见识过,这位姑娘和他们是不同的。 【“峨眉绝世不可寻,能使花羞在上林” 这便是描述王昭君的相貌,其实,昭君许多记载都充满矛盾,出身平民却有完全无法解释的才华,不是天生聪慧能解释通的。 名扬南郡可偏偏入选后又杳无音信,其中存在许多无法解释的地方,不知道是记录昭君时不用心还是什么,不得而知。】 梅开二度的史官:? 他们也觉得有点不太对。 只是,向来女子生平本就没有谁会花费笔墨去记载,能留名已经是难得。 只不过,被天幕如此点出,心里脸上都还有些不自在。 【回归正题,汉元帝时期后宫嫔妃等级被划分为十五个,等级不同待遇不同,其实和前朝一些人升官还真没什么差别。 按照常理来说,能被评委四大美女之一的昭君,进宫后应当是步步高升,但她的境况完全和想象的不同。 主要是汉元帝有个习惯,叫画师将那些秀女的面容画下来给他挑选。 先不说咱们老祖宗那写意的画风,就说这事直接将权力交到画师手里,用脑子想想都能知晓画师在作画过程能动的手脚。】 本来还可惜不是自己时代的汉元帝突然觉得手里的美酒不香了。 冤大头是他? 【宫女或是秀女哪怕不为了画师把自己画得美一些,哪怕是正常呈现样貌,那都得通过各种渠道贿赂啊。 昭君初进宫不懂这些潜规则,后面知晓了也不屑做这些小动作,画师毛延寿为她作画时因为没得到默认的贿赂,直接给她画像时点了一颗丧夫痣。 嗯……都不知道该同情昭君还是汉元帝,我都能想象汉元帝错过多少美女。】 汉元帝都快热泪盈眶了,天幕说得他越发心酸。 是啊,他得错过多少美女啊。 这群该死的画师居然敢如此糊弄,以往那些美人若是‘不懂规矩’,或是心气高,岂不是都被以这种方式淘汰了? 越想越心酸,汉元帝都坐不住,直接叫人将那毛延寿拿下。 其他人还不知道,但这个毛延寿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就说怎么宫里妃嫔感觉都没长得好看的了,原来是没打点好啊。 刘邦这个老祖宗同样无语,这种事关自己幸福的事情居然真就交给画师,你再忙抽空看一眼就行啊。 难道就没怀疑过自家后宫质量下降这个问题吗? 【匈奴并不是拧成一条绳,汉宣帝时,有一个呼韩邪于向汉朝求助,汉朝决定支持他,算是培养一个友好邻居。 等到汉元帝时,呼韩邪于来到长安请求和亲,这个从大汉建国开始的习俗被很好的继承了下来,汉元帝答应了。 不过,肯定是舍不得把皇室的公主、郡主真弄到匈奴去,匈奴和长安的环境对比惨烈。 不得不说,汉朝和亲公主其实就是个名号,里面还真没几个真公主。 汉元帝直接从宫女里面挑,可是吧,宫女可能会想着出宫,但绝对不是飞往匈奴,一个个都不愿意出聘。 昭君便是在这种时刻主动请愿,慷慨应诏。】 始皇帝皱眉,之前听到刘彻打匈奴便知晓匈奴成气候,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多你按还未解决。 刘彻那里双子将星的功绩已经足够震惊,可如此天降奇才居然都没有彻底解决匈奴问题,反而在去世后直接反弹,后面都不知道多少年还要保持和亲。 始皇帝想着什么时候召回蒙恬好好商议商议,匈奴属实心腹大患啊。 无独有偶,刘彻同样脸色不好看。 隐忍和亲在他而言不是什么要批判的事情,可在他之后,匈奴居然又卷土重来,还要用和亲保持关系,于女子而言是牺牲,于他这样的帝王而言便是耻辱。 “陛下,臣此生立志荡平匈奴。” 霍去病立马跪下请命,刘彻将人扶起,眼神欣慰。 “去病的心意我明白,你先养好身体,慢慢来不能急,不然桑弘羊得先翻白眼横死你。” 刘彻心里有这种冲动,但知晓大汉积攒的家底若是再无节制的打下去,真要打空。 桑弘羊真可能一根绳子吊死在他面前。 先养养吧,不着急,不着急,最主要的是等到下一次出兵前,他的冠军侯和大将军都还活着。 其他人真的没用啊。 【昭君和呼韩邪于在长安成亲,汉元帝肯定得出席啊,等看到昭君的脸,汉元帝哪里不知道自己被骗了,可惜木已成舟,他脸再黑也无法阻挡昭君嫁到匈奴。 拜别亲人,昭君抱着琵琶和呼韩邪于上马西行而去,出潼关、渡黄河、过雁门,从长安到达匈奴便耗费将近一年时间。 昭君的到来叫匈奴百姓热烈欢迎。】 匈奴本来还想抱怨汉朝拿宫女糊弄他们,等看到面容立马闭嘴,没想到这次汉朝如此实在啊。 听起来这公主给他们也带来许多好处啊。 【这里面大家可能忽略了呼韩邪于的年纪,不过短短三年,呼韩邪于便去世。 匈奴父死子继的风俗大家都知晓,而且当时昭君已经和呼韩邪于生养了一个儿子,她上书请求归汉廷。 就在昭君满怀希望的等待中,等来的却是汉成帝敕令“从胡俗”,依游牧民族收继婚制,复嫁呼韩邪单于长子。】 汉元帝:我儿子这就上位呢?老子这么短命的吗? 其他人便是不忍和愤怒,匈奴的那些习俗于他们而言属实难以接受,等汉成帝这么一道命令下来,要不是顾忌着他皇帝的身份,怕是早就被喷成筛子了。 许多都是借怒斥匈奴不懂礼法来讽刺帝王。 百姓同样不满,为什么不把人接回来啊? 那么远的地方,还要嫁给父子俩,他们都难以接受此等有悖伦理的事情。 【昭君没有选择,只能从胡俗。 她的一生美丽而短暂,只有短短的三十五年,至死,也没有回到她挂念的汉廷。 昭君的功绩不单单是因为她主动出塞,还有因为她的出塞,汉朝和匈奴的关系在这期间确实是平和的,边塞的烽烟熄了近五十年。 她对胡汉和睦是做出巨大贡献的,五十年边塞安稳,对于百姓而言昭君的功绩是伟大的,有些人认为她的功劳和霍卫是一样的。 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人,不需要去比较出高低,其中的争议无需大肆讨论。 只是,比起征战的将领,她也不过是个想家的人。 “汉恩自浅胡恩深,人生乐在相知心。可怜青冢已芜没,尚有哀弦留至今。”】 “我们要接她回家。” 一开始只是一个声音,可后来却是越来越多的人附和。 他们要接她回家。 不该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草原。 汉元帝着急忙慌的召见太医,毕竟事关他的性命啊。 听到天幕的话倒是很为难,他也想接回来啊,可这会儿王昭君他丈夫还没死啊。 “记好,密切关注匈奴的动静,那什么单于一死立马把昭君接回来啊。” 吩咐好内侍,他还是先看病吧。 寿命都进入倒计时,实在是无暇操心其它啊。 汉成帝面对其他人的眼神暗自恼怒,他做错了吗?干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以前和亲的公主不都是待在匈奴吗? 谁还死了丈夫回来过? 当然,这些话不能宣之于口。 汉成帝还知道遮掩,立马一番表演表明接回昭君的意图。 远在草原的昭君远远的望着长安的方向,眼睛里满是泪水。 她不后悔和亲匈奴,可,还是想回家看看。 终于,叫她等到这一天了。 二十多的昭君本来散发着死气的脸慢慢恢复生机。 第97章 蔡文姬—名门出身、命运飘零 【历史上,女子展现政治才华的不在少数,但同样也有一批才女。 蔡文姬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蔡文姬的经历需要放到她所处的特定年代,东汉末年,时局动荡,哪怕她出身名门,同样逃不脱吏事的洪流。】 曹操听到熟悉的名字立马来劲了,没想到居然是‘自家人’啊。 “文姬侄女难道还有如此评价?伯喈兄若是知晓她受苦,哪里能安心啊?” 眼瞧着自家主公唱作念打起来,郭嘉立马配合。 “主公说得是,您与司徒蔡中郎那是忘年交的好友,他的女儿您自然得代为照顾。” 荀彧瞥开眼,不想再看两个厚脸皮的人。 亏他们喊得出口,司徒公死了还得被两人恶心。 不过,总归是照顾他女儿,荀彧才没有开口说什么。 主要是没法插入两人的对话,他脸皮暂时还没修炼到两人的厚度。 【蔡文姬字明姬,后因为避讳司马昭名讳改为文姬。 父亲蔡邕更是有名的大家,蔡文姬出生的时间正好在桓帝薨、灵帝即位的当口,汉末宦官集团的名声可不小,又是新旧势力交接,两个宦官集团营垒殊死搏斗,更是产生有名的党锢事件,其中受牵累的人不少。 好巧不巧,蔡邕便在其中。 此事对蔡邕来说还真算不得是完全的祸事,对蔡文姬更是好事,起码她年少时能够平安喜乐的长大,有父母在身边,又无灾祸。】 想起来那些快乐的时光,已经被掳到南匈奴的蔡文姬满是愁苦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以及深深的怀念。 是啊,那段美好的日子,叫她都快忘记了。 若不是天幕提及,她都要不记得年幼时父母在身边时那般快乐的时光。 【蔡邕归隐江南这段时间摆脱了官场的羁绊,专心着书立说。 蔡邕许多名作都是在这阶段产生的,受到父亲的影响,蔡文姬自然同样热爱上读书,也希望能像她的偶像班昭一样撰写出名垂青史的作品。 这十年的时光于蔡文姬而言是金色的。 只不过后来董卓因仰慕蔡邕的才气,强行征召为户部尚书。 蔡文姬在父亲做官升迁的这段时间里,书法和诗赋有了极大的进步,十几岁的少女隐隐有了自己的名声。】 哪朝哪代的女子读书都不少,能够读出个名堂来的更是稀少,蔡文姬能够成就自己的才名,确实不易。 【蔡邕是在董卓的逼迫威胁之下做官,但不得不说,董卓对蔡邕应当是欣赏的,不然也不会叫他短时间内步步高升。 蔡邕自然不会对乱汉室的董卓真心,只不过董卓死的时候还是流露出一丝惋惜。 就是这么一丝惋惜,叫王允把蔡邕当成董卓的同党问罪,最后冤死在监狱。 蔡文姬得知父亲的死讯,蔡文姬算是失去了最大的依靠。 乱世当中世家都能被杀得不留名,更何况现在得蔡文姬,哪怕她已经嫁了人。】 当成闲情八卦听得世家:怎么又提到我们呢? 而且能不能每次提到他们就是什么杀得灭门啊? 听着真的很晦气。 曹操又来劲了,开始骂董卓,骂王允,骂袁绍,反正全都是乱臣贼子,就他是一心匡扶汉室啊。 郭嘉表示这个话他实在没法附和,其他人更是得努力保持表情才能避免流露出鄙夷来。 主公,这里都是自家人,你说这些话也真是不心亏。 好在曹操也不是那种需要人附和的人,独角戏一个人唱得有模有样,还能完美得收个尾,有始有终。 看得林书都忍不住抽空听一耳朵,人才啊。 【父亲的去世似乎成为蔡文姬悲剧的开始,生逢乱世,命运飘零,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当时中原内乱,周边的部落那都是蠢蠢欲动,虽然很多时候都被当时各方势力当成小怪刷经验,但只要他们动手,总归是有被波及的百姓。 蔡文姬当时就是被南匈奴掳走,当然被掳走的肯定不是她一人,被带到匈奴地界,用后来蔡文姬写的《悲愤诗》来说, “岂复惜性命,不堪其詈骂。或便加棰杖,毒痛参并下。” 许多人都通过蔡文姬的作品给她冠上怨妇的名头,但其实不是,稍微用点脑子思考思考便明白,乱世当中,一届女子能活下来,甚至是在匈奴等地活下来何等不易。 某些只知道盯着女人裙摆下所谓贞洁的人就不用开口言说什么,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受尽命运的捉弄,蔡文姬能活下来,就该知晓她心性的坚韧以及生命的韧劲。 说怨妇倒不如说是强女,我怜惜她的遭遇,可喜欢她的坚韧。】 任何蓬勃努力的生命,她都喜欢。 蔡文姬出身高贵,从小接受儒家传统文化的教育,受儒家的思想束缚,在胡地的日子无疑会令她感到非常大的屈辱。 有些时候,懂的越多,越清醒反而越难活下去。 所以林书说她坚韧。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起码不能叫蔡文姬被一些人的话逼死。 可别胡地的惨烈没叫她绝望,反倒是回归后难活下去。 林书还真是有先见,一些刚要出口批判蔡文姬失节的人话还没说出口,就直接被堵在嗓子眼。 林书冷哼一生,凭什么女人就得要守节? 没见着改朝换代的时候你们这些臣子全部死一死? 蔡文姬听到天幕为她说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其实很多次都怀疑过偷生是不是正确的,她这样会不会辜负父母的期望,是不是要自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胡地。 可这会儿,她不想死了。 她要活着,活着回到中原。 曹操的眼泪也不知道是不是流不尽,又开始了,义愤填膺的说起他大侄女的不幸,同时保证一定要把人接回来,若是有人闲言碎语,他定不轻饶。 林书瞧着忍不住嘴角上扬,还真是什么空子都钻啊,瞧出她的心思就开始顺着她的心意来。 要不是蜀汉那边还有个孔明顶着,她觉得心都要偏了。 可是,东吴的公瑾也很叫人舍不得啊。 她没法子偏心啊。 时代英才多了也不好,搞得她都不好偏心眼一点。 第98章 蔡文姬——三嫁 【既然都说到这里,那干脆说说蔡文姬一生中的三段婚姻,正好贯穿她的一生。】 不少人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遭,不过战乱年代几嫁都意外,毕竟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女子在和平年代支撑门户都困难,更何况是战乱年代。 【第一段婚姻是蔡文姬的父母为她决定的,按照门户来说,是佳配。 蔡文姬的第一任丈夫是河东大族卫氏的才子卫仲道,出嫁的时候应该不过十六岁的年纪,两人都是世代官宦之家,又都有才名,平时有相同的兴趣话题。 若是能这么一直生活下去,蔡文姬的生活自然是很好,只不过,卫仲道体弱多病,蔡文姬的父亲死去不久,成婚一年不到,她的丈夫也亡故。 于女子而言,接二的打击不可谓不重。 从这开始,她的人生就开始走向悲剧。】 听得人忍不住叹息,丧父丧夫,他们当时还奇怪为何她会被掳走,现在则是都能解释得通了。 可还是有些显眼包得存在。 “这蔡文姬命格不好啊,莫不是克夫克父吧?” 然后周遭人都投来奇怪的眼神。 可喜可贺,经过林书这么久的宣传,加上时不时讽刺,许多百姓都大致不相信那些,只不过还是忍不住将心里美好的愿望投射到玄学上而已。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信信又不花钱。 听到这人的话脸上都是不屑,天幕都说得很清楚了,人家爹和丈夫死的原由都摆在那,还得往命格上扯,真是吃饱了撑的。 再说啦,若是死爹死丈夫就是克夫克父,那打仗的时候得多出来多少命格不好的女人啊。 【第二段都算不上是婚姻,起码在我看来不算。 南匈奴一路烧杀抢掠从中原掳走许多人,蔡文姬就在这个范围内。 女人到了匈奴的遭遇我不会避开,这要是她的悲哀,被强制性的献给当时南匈奴的左贤王,十二年里面还生下来了两个孩子。 对于蔡文姬的出身和所受的教育,这无异于“失节”。 给她的打击是巨大的,不单单是世俗眼里的贞洁,还有左贤王的身份。 蔡文姬无时无刻都是想着回到汉朝的,左贤王胡人的身份对她而言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失节’。】 很多人能理解天幕的话。 女子失节这个话他们已经不敢说了,毕竟天幕明确表达过她的态度。 对于左贤王的身份却是一个很好的讨论点,而且他们没想到蔡文姬居然会有这方面的苦恼。 说到底,还是没有将女人放在和他们一样的位置上思考,以为所有人都只会因为肉体上的贞洁苦死苦活。 【在胡地的十几年里,陌生的环境,语言的不通,她还学会了胡笳。 她的坚持没有被辜负,曹操掌权后想起来故人的女儿,又或是得到了蔡文姬的消息,想到忘年交蔡邕没有其他的子嗣,用金璧从南匈奴那里将蔡琰赎回来。 这里还有一个问题,蔡文姬回汉廷,生下来的那两个孩子却是要留在匈奴。 哪怕心中不舍,她想要的从来都是回到汉廷,终究是别子归家。 用一首《胡笳十八拍》给自己在匈奴的日子画上了一个句号。】 曹操听到自己的名字更加确定了想法,立马派人去南匈奴,这么好刷名望的事情可不能被别人截胡。 再说,这本来就是他做的好事,若是被别人截胡,真得被气死。 从来都只有他截胡别人的,可没有人能占他便宜。 【家乡已毁,双亲俱亡,蔡文姬举目无亲。曹操怜惜蔡文姬的处境,把她重新赐婚给了陈留董祀。 这就是蔡文姬的第三次婚姻,还是很时髦的姐弟恋。 若是蔡文姬年轻十岁,若是没有被胡人掳走十年的经历,这一对其实就是重复了她和卫仲道。 但董祀显然身体比较好,没有早死,就是没几年,董祀犯罪当斩。 文姬不想再失去丈夫,失去唯一的家。她不顾什么大家闺秀的风范,严冬雪天,披头散发,光着脚跑去相府求情,凭借记忆默写出父亲蔡邕的藏书,换回了丈夫的命。 在这之后,两人才算是有了真正的交流。 董祀和蔡文姬隐居在蓝田,后来还生了双儿女,她的日子也算是稳定下来。 在那个年代,已经是很幸运的人。】 曹操那自得的表情都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又听到了这话,立马嘴角搭下来,就不能叫他多高兴几秒吗? “既至家人尽,又复无中外。城郭为山林,庭宇生荆艾。白骨不知谁,纵横莫覆盖。出门无人声,豺狼号且吠。茕茕对孤景,怛咤糜肝肺。登高远眺望,魂神忽飞逝。奄若寿命尽,旁人相宽大。为复强视息,虽生何聊赖?托命于新人,竭心自勖励。流离成鄙贱,常恐复捐废。人生几何时,怀忧终年岁……” 【《悲愤诗》全文一共有五百四十个字,一百零八句。 蔡文姬将她经历过的种种磨难,以回忆的方式向世人娓娓道来。 用她独特的视角,注入女性细腻的情感,将最真实的感受融入笔尖,因为真切,所以叫人读起来的时候更加唏嘘,并且感叹不已。 她并没有隐瞒任何遭遇的意思,将她的人生全部展现出来。 命运波澜在她身上真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是不幸的,可比起来那些流离失所甚至是死得不明不白的人,又是幸运的。】 蔡文姬的一生是毫无疑问的大起大落,充斥着汉末乱世的悲哀和残酷,可哪怕外人都不忍心她的遭遇时,还是坚强的活下来。 这样的遭遇瞧着都像是一个奇迹,许多人都以为蔡文姬是娇弱的女流,是清高的文人,可她却拥有着杂草般的生命力,以及很多人都没有的坚强。 即使战乱的生活将一代才女的尊严和骄傲碾得粉碎,她也从未真正屈服过。 否则,早在去匈奴的路上便已经结束了她的生命。 可她等到了文姬归汉,等来了来之不易的安稳。 没有人会真心实意的感谢苦难,可不得不承认,那些苦难叫她的文学和音乐创作展现出独一无二的风格,在“建安风骨”的流行里吹入了一股凄美阴柔之风。 第99章 蔡文姬—才学 【简单说完蔡文姬坎坷的婚姻,我们就来说说她的才情。 我是很喜欢文姬的韧性,但这是挺玄乎的东西,还是说点实实在在、无法反驳的作品吧。】 东汉末年不少人倒是想起来蔡文姬,她的才情并不是籍籍无名,只是当时还掺杂着蔡邕的存在,他们肯定是没有那么纯粹的去欣赏,心思还是放在蔡邕身上。 毕竟老父亲给儿女镀金又不少见。 【第一是音乐上。 《后汉书》当中明确记载蔡文姬辨琴的事迹。 “其父邕弹琴绝,琰闻之曰第一弦也,复断,闻之曰:第四弦也,父甚异之。” 其他的史记当中同样记载了蔡文姬音乐上的才能。 比如说《三字经》就有写“蔡文姬,能辩琴”;《汉书》中记载“善琴,能为离鸾别鹤之操”;《琴史》同样有记录,蔡文姬十岁左右便能准确判断和奏出自己七弦琴的美妙音质。 不得不说,对文姬的记载还真不少。 和她比起来,我还真就是那听琴的牛,别说什么弦不弦,哪怕是换了把琴都听不出来。】 许多人听得心里发酸。 “我们也很擅琴啊。” 凭什么就连个名字都留不下,蔡文姬就能被天幕如此推崇? 当然,若只是擅琴就大肆费笔墨书写总归叫人不服。 【第二便是书法。 家学渊源这话还真不假,蔡文姬的书法备受父亲蔡邕的影响,作品其实一直到唐朝都还流传着,其中《胡笳十八拍》就还被黄庭坚赏析过。 对其描述则是“蔡琰《胡笳引》自书十八章,极可观,不谓流落,仅余两句,亦似斯人身世邪”。 而且很有意思的是,蔡文姬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飞白书’传授给了钟繇,钟繇又传给了卫夫人,而卫夫人则是咱们李二陛下最喜欢的书圣王羲之的书法启蒙老师。 追溯上去还挺有趣的,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能有联系。】 李世民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遭,决定听完后再去写一遍王羲之。 那可都是他的宝贝,儿子想要都得掂量掂量。 没听过王羲之的则是惊讶,能得到书圣的评价,那属实是了不得啊。 一旦和圣沾染关系,那肯定了不得啊。 许多名人之间的联系有时候追溯起来确实有几分趣味,蔡文姬确实有些本事。 【第三则是文学上。 一般来说文学流传作品不是诗词就是着书立说,蔡文姬流传下来的诗只有三首。 之前提及过的两首《悲愤诗》,一首五言一首七言,还有一首《胡笳十八拍》。 虽然不像是唐宋那般量产,但已经足够啦,毕竟有些人一生作出几万首诗都没流传下来,人家那不得好好夸夸啊。】 唐宋那就是诗词的巅峰,同样也是后世学生的公敌。 朗读全文并背诵那就是课后最碍眼的字。 喜欢作诗但没有一首传颂的人:有被戳心到。 说就说,夸就夸,天幕这拉踩的毛病真是改不掉。 很戳人心窝子欸。 怪难受的。 连他们想要说些酸话都底气不足,毕竟旁人随便问一句有什么流传的大作,可不得衣袖遮面啊。 【蔡文姬还有一项很卓绝的记忆力。 从胡地归汉隐居蓝田以后,蔡文姬第一是为了怀念父亲,第二是感谢曹操的重金赎人,便用惊人的毅力和记忆力默写出来蔡邕遗着四百多篇。 无论是真书还是草书都是信手拈来,从这里也能反映出她书法上的造诣。 只是可惜文姬的真迹都没有流传下来,当真是遗憾。 我的天啊,说实话,背诵文章用点心都能硬熬下来,可是那是四百多篇,距离蔡文姬被掳到胡地十多年以后,不可能在匈奴还有人拿着蔡邕的作品来给她复习。 就是这样的时间跨度,蔡文姬默写出来的作品没有错处,给后面研究当时文化提供了许多的帮助。 十多年的时间,别说将文章默写出来,怕是十多年没联系的人站在面前都认不出来。】 这样的记忆力,着实惊人。 其他人不由想到自己十多年前读的书,某些令人感触极深的语句或许还能记得,但要说全篇默写出来,他们同样沉默不语。 曹操眼睛更是大放光彩,文姬侄女这多好的才能啊,很适合给他干活啊。 郭嘉看了眼都快藏不住‘垂涎’的主公,表示没眼看。 主公肯定没有什么男女之间不规矩的想法,毕竟蔡邕的辈分摆在那,虽说平日里男女之事荤素不及,但还是要面子的。 蔡文姬听到这不免想起来和父亲在一块生活的时光。 “四百多篇吗?” 她有些遗憾,突然找到人生的方向,不管如何,总该尽量将父亲的文章作品流传下去。 虽然这里不容易弄到纸墨,但还有羊皮,总归是有办法的。 之前她哀怨着自身的命运,可现在却是充满希望。 归汉的时间能提前她很肯定,只要不是傻子,天幕都提了她的名字,有心有能力的人自然会来。 不过,她认为怕还是得那位‘曹叔父’来得快一些。 不管他心里有什么目的或是考量,但起码在另一个世界,都是他将她赎回汉朝。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好人。 况且, 蔡文姬失笑,从天幕口中拼凑出来的‘曹叔父’虽然还不完整,但瞧着可不象是什么君子,也不在意是不是君子。 【蔡文姬于动荡中诞生,于苦难中奔波,于悲惨中沉淀。 无论是她的才学还是性格,都很大程度丰富了古代女性文学。 东汉末年的才女,一生大起大落,坎坷波折,可终归是名传后世。】 第100章 洗夫人—敏锐的政治眼光 【好啦,蔡文姬我们就说到这里啦,刚刚说了位才女,接下来就说位巾帼英雄吧。 之前关于南北朝都是一笔略过,这里要是再模糊过去有点说不过去,今日要介绍的,便是南北朝一位被誉为‘中国巾帼英雄第一人’的洗夫人。 她的名头还真不少,是南北朝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社会活动家,还被誉为‘岭南圣母’。】 不少人被这一连串的名头吸引了视线。 有点意思啊,居然还有军事家的名号,况且,岭南这个词自从天幕说过适合种地就已经成为众人的梦中情地了。 而且,这个社会活动家又是什么意思? 不得不说,蔡文姬的生平会叫人唏嘘,吸引的却是那些文人才子,当然,批判的同样也是这一类受众。 但等洗夫人这一连串的名头出来,就是刚刚还兴致缺缺的始皇帝等人都是坐直了身体。 他们有很强烈的直觉,这位洗夫人的遭遇会给他们平定岭南提供有用的信息。 这可是他们现在急缺的内容,同样也好奇她是如何做到的。 【洗夫人本名洗英,出生于梁武帝时期,老家在高凉郡,还有高凉郡主的名号。 洗家世代是俚人首领,部属有十余万家。 洗夫人自幼便表露出不同的一面,在娘家时就能约束部下,行兵布阵,镇服百越。 南越时期土人凶悍,互相攻击那就是家常便饭,洗夫人的兄长性格同样暴躁,又倚仗着家族的传承,多次侵略别的州县。 洗夫人出嫁前便一直在兄长耳朵边劝说,基本上拎着人的耳朵时时刻刻念叨,可能是因为疼爱妹妹,也可能是因为觉得妹妹说的有道理,有又或者是实在熬不住自家妹妹的念叨,他还真听了洗夫人的话。 当然许多州县对洗家的行事已经多有怨言,但多亏了洗夫人出面阻止自家的不义之举,又对人进行安抚,怨隙止息,还归附了数千个洞。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叫人叹服。 洗夫人的名声传出去,罗州刺史冯融听说便亲自为儿子冯宝娉洗夫人为正妻。 冯家三代都是高凉太守,两人的成婚那就是强强联合。 洗夫人出嫁后没有从此湮没自己的才能,一方面她约束本族,不叫洗家跋扈,特别叮嘱让他们依从民礼。 另一方面,洗夫人和丈夫冯宝基本上都是一起解决诉讼问题,犯法的人无论是首领还是他们的亲族,两人全都是一视同仁,没有轻拿轻放。 有这样拎得清的头领,岭南一带自然政令有序,百姓不敢违抗但同样生活相对安定下来。】 当地部族首领吗? 一些帝王皱眉思考着此举,他们却是没法用。 不是谁都是这位公私分明的洗夫人,无法确保这些首领对他们王朝的忠心,哪里能冒然尝试? 【冯宝的记载并不多,但无论是洗夫人强势还是地方对女性的宽容,他都能和洗夫人一块处理政事,便证明心胸的宽广。 但南北朝是什么时候啊,是改朝换代叫人都记不住顺序的时候,中间的政权更迭速度,可能上一个还没通告天下,下一个就已经推翻了。 人命更是如草芥一般。 反叛那更是家常便饭,冯宝有一次被征召,洗夫人却是阻止劝说。 她直接识破当局人的谋划,“刺史没有原因不能召遣太守,这次肯定是想骗你一块谋反,叫你没有退路可言。” 冯宝则是好奇她为什么会如此想。 洗夫人解释,“刺史自己被召援助他地都称自己有病不去,更是私自铸造兵器聚集手下。现在叫你去肯定是要你当作人质来威胁我们,我们这会儿什么都不要做,静观其变则好。” 好在冯宝那是个听劝的,也很敬重妻子,没有犟着脑袋偏生要去趟浑水。 果然没几天,那刺史直接谋反,还派兵侵入两人所在的赣石。 冯宝得到消息后又来求助洗夫人,洗夫人同样没有叫他失望,给出来解决方案。 洗夫人知晓来人是一名猛将,若是带领军队和他硬碰硬,大概率是无法回兵的。 所以应当派遣使者去讲一些谦卑的话,同时送上厚礼,将自身放低,说自己不敢出来想要派夫人去参拜将军。 这时候肯定会欢喜,而且从心理上轻视,防备降到最低。 冯夫人此次可谓是表现得有勇有谋,亲自上阵。 当时那将军看到洗夫人部众都挑着杂物,以为冯宝是想追随他。 冼夫人一行进入州城,来到刺史府门口,临危不惧,突然一声号令,那一千多个士兵,纷纷扔下担子,抽出兵器,出其不意地发动攻击,大胜。】 无论是对时事的敏锐,还是个人军事上的谋略和胆量,那确实都是上乘。 始皇帝瞧着都觉得有些可惜,若是现在百越也有这么一位明理的女子那可是太好了。 面对能够交流的人,总比面对一群无法沟通的野人也好。 无话可说都不足以表露现在平定百越的困难,更悲惨的是压根找不到人。 就是谈条件那也有得谈啊,现在就是人都找不到,不知道住在哪个山咔咔里面。 派去的探子哪怕是得了天幕的叮嘱再小心再小心,都是九死一生。 这种情况,大秦将百越的危险更是提高,他们总归不舍得叫他们秦人的性命填平百越。 【洗夫人打了胜仗后立刻前往赣石想要平叛,但当时赣石的陈霸已经消灭反叛势力,洗夫人赣石见到陈霸后,见到陈霸手底下的士卒对他的拥护,当时没有说什么,但转身回家便和丈夫冯宝说了她看好陈霸。 两夫妻那确实是齐心协力,帮助陈霸平定内乱,还建立了陈朝。 不得不说啊,洗夫人的政治觉悟和政治眼光确实很好。】 听的人同样羡慕啊,这么有眼光,居然真看中一个开国皇帝啊。 不过南北朝时期的皇帝,嗯……命都得看天。 多得是以月为单位计算的王朝。 看得不少人惋惜,这若是他们手底下的人才,那不得去拉拢拉拢帮忙平定那些南方无人之地啊。 把好东西扒拉到自己碗里,那是人之常情。 多的是女子面露欣赏的听着这位洗夫人的实际,尤其是平阳昭公主和梁红玉这些领兵的女将,更是赞赏,只是遗憾不能和这等女子结识一番。 其实她们,在自己的时代也同样寂寞。 面对周围的闲言碎语,虽然不足以动摇她们的追求和心智,可看到还有和她们同样的人,心中免不了欣喜。 第101章 洗夫人—中国巾帼英雄第一人 【洗夫人和冯宝在岭南治理,不说政通人和,但确实治下安稳。 可冯宝死后岭表一带大乱,冯夫人把九岁的儿子冯仆派往丹阳朝见皇帝,任命为阳春郡守。 当然,不能指望九岁的冯仆处理,冯夫人便开始全权代理。 借助着之前的基础,冯夫人任下的几个州都十分太平。 但战火总归会波及到,乱世之下,任凭谁都不能幸免。】 越听越是叫人皇帝可惜他们手底下的蛮夷之地怎么出不来这么个能干的人啊,那得省下来他们多少力气,减少多少的损失啊。 【南北朝主打的就是动乱,反叛更是家常便饭,陈朝的建立并没有结束乱世。 当时的广州刺史跟上时代特色反叛陈朝,他自然也想要控制住岭南一带。 当时以广州刺史的名义将冯仆召去,然后直接将人扣押。 冯仆暗中派人回到高凉将事情告知洗夫人。 显然当时有两条路摆在洗夫人面前,一是跟着刺史造反,儿子得救;二是牺牲儿子保全忠义。 洗夫人选择了后者,对儿子的话是,“我们家做忠臣已经两代了,不能因为爱惜你就有负于国家。” 然后直接发兵抵御,幸运的是冯仆被救了出来。】 无论是谁,面对亲子性命受到威胁,能做出这种决定都算得上是忠义。 当然,免不了有人责怪她失了母亲的责任。 但个人有个人的选择,洗夫人眼中,什么都不能威胁岭南、国家的安稳,别说是亲子,就是她自己都能随时牺牲。 至于冯仆会不会有所怨言? 当初做了决定,就不会有后悔,无论何种后果,她都能承担得起。 吕雉听到对方的所作所为,和刘邦商量好或者或是约定好后,面露欣赏。 同时反思她是不是对刘盈太过仁慈,才叫他整日在那和她作对。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他说话的份了。 罢了, 天幕的话倒是叫她少了几分私信,就是有私心,那也是想要叫流传后世的名声更加响亮些。 和这些比起来,儿子的那些伤吟就显得无足轻重。 【洗夫人可谓是高寿,儿子冯仆也走在她的前头。 一生经历三朝,梁、陈、隋时间跨度约莫近八十年,陈国灭亡后,岭南一带又成了混乱地带,没有依附隋朝的意思,几个州奉洗夫人为主,岭南圣母的名头就是这时候传出来的。 洗夫人保全境下百姓的安稳,当然隋朝也不可能眼睁睁瞧着这么大的一块地不在管辖下。 当初洗夫人把扶南犀杖献给陈国皇帝,而我们之前提到过的老熟人晋王杨广亲自到了高凉,将陈主留给洗夫人的信转交给她,告知外面的局势。 简单来说就是陈国亡了,你们现在跟着我们隋朝混吧。 拿出来的凭证便是兵符和当初的扶南犀杖。 洗夫人见到这些确认了陈国的灭亡,召集境内的首领恸哭,可还是没有忘记担负在身上的责任。 她派孙子去迎接隋朝派来接管的官员进入广州,帮助平定岭南。 当时皇室册封洗夫人为宁康郡夫人,从陈朝活得石龙太夫人到隋朝的宋康郡夫人,后来还被册封为谯国夫人,身上的每一个爵位都是洗夫人靠着自身能力获得的。 她在岭南的名声是几十年的积累,抑制首领和地方豪强,没有因为私心便想做个天高皇帝远的土皇帝,反而大力推广汉族先进的文化和技术。】 不少人听得心里一动,李斯这个脑袋里装着一肚子心思的更是立马站出来为他家陛下分忧。 “陛下,这洗夫人确实是一代巾帼英雄,可我们大秦也不差,同样有着此等高义的巾帼。” 不少大臣还听得糊涂,冯去疾却是立马反应过来,心里懊恼不已。 李斯这个贼眉鼠眼的果然一下子打不死,眼瞧着立马又开始起来了。 同时也暗恼他的脑袋为什么就没转这么快。 虽然还有大部分一脸迷茫,不明白李斯说的是什么胡话,但许多玩政治的已经反应过来,始皇帝更是脸上都带出满意来。 这就是他为什么没有杀李斯的原因之一啊。 还有谁能如此快的想他所想,一脸义正言辞的说出弄虚作假之事吗? 没有啊。 可偏生李斯这主意解决了他的忧患,甚至能将岭南等地兵不血刃的解决啊。 “好,你拿个章程上来。”他用起李斯也是真的一点都不带手软。 幸好,李斯自己就是个工作狂,若是有朝一日始皇帝‘体恤’他叫他休息休息,那才是真正的惩罚。 “喏。” 不单单秦朝,许多岭南之地都存在隐患的王朝自然也有脑袋转得快的。 至于手段虚假无耻? 国家大事哪有什么虚假? 那都是国策。 林书见到他们这举一反三的能力,都开始物色所谓的部族女子开始谋划捧出来一个‘岭南圣母’,忍不住撇撇嘴,果然一群人都找不出来个心红的。 【洗夫人的传奇人生并没有随着归顺隋朝结束,不得不说,无论多少年,偏远地方的集权都是各朝各代想要解决,但总免不了复发的问题。 岭南等地安分了一段时间,可在隋朝建立不过十年左右,就开始爆发起义。 不少岭南的头领都响应,这个过程当中甚至接管的官员都身亡。 洗夫人人虽然年纪大,但脑子可比绝大多数人都清醒。 而且,哪怕人家历经三朝,但无论是在哪一朝都是很忠义,不会叫人指着骂对国家失节,这就是人家的人格魅力。 听到起义的消息,听到广州被围,洗夫人没有犹豫便派人支援广州。 只不过,这次洗夫人的孙子掉链子,他带兵支援广州,却是和敌方的将领私交甚好,虽然没有到投敌的地步,但也故意散漫,拖延支援的进程。 洗夫人哪里是能容得下沙子的人,得知消息后大义灭亲把孙子下狱,当初你爹都没有这个份量,更何况是你这么个孙子。 转而继续派另外的孙子去支援,力战,一直前进到广州近郊的地方,和支援的隋军汇合,之后合力进攻广州,平息这次叛乱。】 百姓对洗夫人的感官那叫一个好啊,他们就不喜欢打仗,也没有所谓对蛮人的轻视,反而很羡慕她治下的百姓,这样的官员,肯定会有好日子过的。 “唉,要是现在百越也有这样的人就好,我们也不想打仗啊。” 秦汉两朝的百姓在此刻心意相通,他们对于武功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打仗是要死人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若是能有洗夫人这样深明大义的人,友好的促进中原和岭南自然是更好。 林书听见他们的谈话,想着他们的皇帝和大臣黑心的主意,没法说的是,不用着急,你们皇帝马上就能给你们造出来一个,你们完全不用羡慕别人家的。 造神嘛,果然从古至今都差不多的路数。 谁说古人脑子古板的? 转得可比她快得多。 【当时得洗夫人已经是七十多岁得高龄啊,可是为了安抚岭南等地的部族和百姓,还是每日不惜辛苦的安抚他们,也是在这时候,她身上的爵位变成了谯国夫人。 广州后来接任的总督不是个好官,鱼肉乡民、贪污暴虐,他是知道怎么激怒广州等地百姓的。 幸好洗夫人身上有特权,她知晓后立刻上书隋文帝,还将幕府里的属官派遣到京城去面圣,揭发官员罪状,奏折也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直接提出安抚各族人民的法子。 和那些妖艳贱货、通篇废话的请安折子可不一样。】 每次都要写一大堆歌功颂德的臣子突然心虚,天幕这是在点他们吗? 不少看得眼睛都花的皇帝连连点头,好话是爱听,可一封折子前面十分之九都是拍马屁的话,最后才能找到那么点有用的信息,不怪他们每次看着看着都脾气大。 朱元璋赞同的点头,“就是,像是这位洗夫人就做得很好,正儿八经的干活儿就是,那些媚上的话可别说了,听得叫人怪恶心,我都想把人脑袋砍下来叫你们看看,自己到底写了些什么。” 大明的臣子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这官真是没法做了,你这是威胁恐吓吧? 这次朱标都没有出来打圆场,主要是他想到看的那些折子眼睛就痛。 毕竟他爹可没有什么太子不能看的意识,恨不得把那些活儿都往他身上堆。 今日不声援他爹,来日受苦的可是他啊。 再说啦,那些溜须拍马的话属实是不好听,听了没有达到叫人高兴的效果,反而很是尴尬。 【隋文帝对洗夫人也是高度的信任,很是重视这件事啊,毕竟搞不好又是要起义,你这长得浓眉大眼的家伙不怀好心坏我安宁啊。 这一查自然跑不脱,直接把人处死,隋文帝又下诏又要洗夫人去安抚当地百姓啊。 虽然很佩服洗夫人,虽然洗夫人心中有大义,但我还是得说一声啊,要一个年近九十的老人家奔波劳碌、费心费力,领俸禄的大臣不觉得需要羞愧吗?】 哪怕出行都是坐马车、坐轿子,就古代哪个交通条件,就那个防震技术,几十岁的高龄还得操心这操心那,确实很不容易啊。 隋朝的官员还真被林书说得心里不自在。 隋文帝同样难得老脸一红,这里面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啊。 【洗夫人是高寿,过世的时候年过九十,隋朝廷好在还有良心,赠了厚厚的丧礼表达对这位老人的尊重和悼念。 纵观洗夫人这漫长的一生,可谓是真正的波澜壮阔。 生逢乱世,且作为南越的首领,她其实比谁都有起兵的条件,民心、武装力量都具备,完全可以成为割据一方的豪雄。 可是历经三朝,从未有过此等不臣之心,她更关心的是岭南的安定,是治下百姓安稳的生活。 洗夫人始终把百姓的愿望放在第一位,一生不遗余力的协助朝廷剪除地方势力,推进民族的融合和岭南社会进程。 我们有一位伟大的领导人还曾称赞过洗夫人为“中国巾帼英雄第一人”。】 如此高的评价,可众人心悦臣服。 从这位夫人的生平,没有多少人有资格去评价她,都只能用瞻仰的目光去仰视她。 他们有什么资格对这样的任务评头论足呢? 大多数人都还是知廉耻,有自知之明。 【洗夫人像还挺有趣的。 第一个便是,咱们国家老传统了,反正就是给喜欢的人修庙,洗夫人也不例外,基本上冼夫人像右手都拿着一把扇子。 这里大家可能就会疑惑,冼夫人作为武官,为什么不拿刀剑而拿扇子呢? 按照当地人的说法,冼夫人这把扇叫神风扇,威力无穷,他们把自己的美好愿望都附加在这把扇子上,认为若是有瘟疫、有邪气都能扇一扇就驱除,觉得这是一把八宝扇。 其实这也是百姓对洗夫人的一种赞美和敬仰,神化她的存在。】 林书差点顺嘴问了句知不知道铁扇公主,毕竟真的很叫人联想,但那会儿吴承恩老先生的老祖宗都没出生,肯定是扯不上关系的。 【第二便是在高州的大多数冼太庙中,会发现基本上都是两个冼夫人像,按照一前一后、一大一小来布置。 为什么同一个庙堂中会有两个像呢? 这两个里面 一个是无法挪动的固定坐像,而前面的小一点的坐像,则是巡游时能挪动的像,在广粤地区,巡游的时候可是得把他们请的神仙带出去逛一圈的。】 “神仙像还能搬出去的啊?” 这个风俗很多人都不知道,头一次听见还很新奇。 居然还要把神像搬出去巡游,听着还挺热闹欸。 【第三便是在冼太庙里,神像还不是洗夫人一人,除了她的丈夫之外,还有王母娘娘、观音以及潘仙,当然,不能喧宾夺主,冼夫人像还是得位于正中。 这也是当地人习俗所导致,这些神仙他们都拜,因此就放到冼太庙内,一群人都放在一个庙里,只能说百姓还是挺喜欢热闹的。 至于神仙打不打挤,那就是和他们无关了。 同时,因为洗夫人出巡还衍生出来‘年例’。 在粤西地区,很多村落都有“年例”,这可是个十分热闹的日子,甚至是某些地方一年最隆重的节日,家家户户摆三牲敬神佛。 它的产生是为了迎接洗夫人出巡,后来便衍生出来固定的节日,而由于冼夫人出巡各地时间不一,因此各村年例时间也不尽相同。】 “居然还能这样?” 百姓自然时喜欢这些奇闻轶事,听着便热闹。 而其他人则是听得一肚子酸,尤其是想要留下点名声的。 如此深入地方的习俗和庙像,就是不想青史留名都难啊。 第102章 你先走,老娘要开始发威了 【洗夫人的名声许多人或许还不知道,但是接下来这一位就不一样了,主要是他们一家子都是牛人。 这一位,便是平阳昭公主,也是咱们二凤陛下的姐姐。】 李世民听到自家阿姐的名字,脸上立马露出骄傲又怀念的笑容来。 他就知道自家姐姐肯定会榜上有名,对天幕说他们一大家子的夸奖更是得意非凡,不过,想到自家阿姐早就逝去,心里不免难过。 算起来,他的亲缘还真是寡薄,没有福分。 下面的臣子一扫就知晓自家感性的陛下要开始缅怀,开始熟练的双目无神,老神在在的谁都不敢眼珠子多转一下,就怕和上首的陛下对上。 不然下一秒不管如何,都只能自认倒霉的开启贞观习以为常的哄皇帝。 这在大唐见怪不怪了,毕竟自家陛下是个性情中人。 李渊浑浊的双眼因为听到这个女儿的名字,难得清明起来。 “平阳啊…” 【在这里不得不说李渊真的会生孩子,他儿女的数量也是没得说,但最出息的,还是咱们的二凤陛下、隐太子李建成以及咱们这位平阳昭公主。 他的烦恼可能也就只有康熙能理解理解,儿女太厉害了老子也得头疼,但两人还不一样,毕竟无论是谁,都压不住李世民。 大唐啊,李建成李渊不差,可二凤逆天。 还有一位早逝的平阳公主,别人羡慕不来。】 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李渊都能傲视群雄。 虽然这种说法太过荒诞儿戏,但还真别说,只要为人父母,都愿意有这种烦恼。 哪怕是各自相争,那也比矮个子里拔高要来得好啊。 李渊听了后失笑,着实没想到居然还能有他被别人羡慕的点。 像是宋仁宗等独苗都没有的皇帝可不是羡慕嘛。 他们都不奢求有唐高祖那般的命,就给他们点资质平庸的儿子也好啊。 【好啦好啦,这里是咱们平阳昭公主的地盘,先不说她老子了。 首先给不知道的人定个性,咱们平阳昭公主,是唯一一个以军力殡葬的女子,生荣死哀。】 这句话倒是立马把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军力殡葬? 又是一位武将。 这次,经过前面的铺垫,所有人已经很自然的开始定位了。 刘彻听着目光闪闪,之前的洗夫人还能说是岭南等地出来的特例,但这个是公主欸。 刘彻开始异想天开,望向卫青,“仲卿啊,你说,我阿姐能不能取代这位公主成为第一个啊?” 他是真的缺武将啊。 手底下总不能逮着家里仅有的两根苗嚯嚯啊。 去病的死劫没过去前,放他出去打仗他都放不下心。 卫青脸上难得出现一片空白,是真的打心底茫然。 陛下你是在说什么胡话? 他们大汉的公主虽然不是养在深闺无人知,一个个也是喜爱权术,但要说上马打仗那真是为难公主们了。 以防自家陛下脑洞太大去折腾公主,卫青干净杜绝此种可能。 毕竟他家还有一位公主呢。 “陛下,练武乃是自小得打好根基,公主都是金枝玉叶,在这方面怕是无法比拟。” 他说话也不怕得罪人,刘彻不放在心上。 只是病急乱投医而已,加上一点点隐秘的奢望,现在抱空脸上带着失望。 可周围的内侍和臣子一个个那是眼观鼻鼻观心,这事情没法安慰。 不然,是公主能上马打仗啊,还是他们自己能上啊? 以自家陛下大开的脑洞,一切都有可能,再为小心都不为过。 大汉的一众公主还不知晓自己逃过一劫。 【平阳昭公主的功绩主要是在攻克长安之前。 这里就不得不戳戳隋文帝的心啦,毕竟老李家起家,他们老杨家就是那个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 杨坚:你也知道在戳我心窝? 不过,这些话比起来儿子的败家都是毛毛雨,就是老是戳,自己这心啊,都快成筛子了。 “李渊还真是好福分啊。” 知晓取代隋的是李渊,杨坚不是没有起过杀心,可是正如林书所言,他没有后人啊。 处置完不孝子之后,把剩下的儿子扒拉一遍,悲催的发现居然没有一个能接班的。 为此他还真是大病一场。 以至于他不得不考虑某些可能性。 独孤伽罗和他夫妻一体,两人没有什么话不能说,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可以,我多召见几回李家儿郎吧,女郎也见见。” 按照天幕的话,他们离家儿女都是人才,比起自家一个都扒拉不出来,唯一一个能支棱的败起家来也是数一数二。 现在还在那挖运河呢。 【照样可惜的是,这样一位女子,居然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李家还未起兵时,平阳昭公主已经嫁人,嫁的人也是门阀世家的公子柴绍。 按照常理,她的一生基本上都是后宅这个框架,相夫教子,主持中馈。 可人的命运就是那么神奇,大业十三年的时候,她的父亲李渊终于决定起兵。 一旦李渊公开早饭,留在长安城的李家人,包括平阳昭公主夫妇在内,自然会被朝廷挟持或者是直接杀了以儆效尤。 这里就得提一句前边的袁术袁绍,那是自家人都一点都不顾忌啊。】 曹操想到袁家的阿兄,冷哼一声,显然意见很大。 【好在李渊没有把自家人当成牛马,造反之前便派人叫两人迅速回到太原。 只不过吧,当时的隋朝风雨飘摇都不为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若是两人一块跑了别人也不是什么傻子,肯定意识得到出了事情,那样两人都没法跑。 柴绍就和平阳昭公主商量啊,“岳父就要起兵反隋了,我想要一起去,我们俩一块去太原肯定会被探子注意,一个人走又怕你有危险,到底该怎么办啊?” 平阳昭公主很快就做出了决定,由于史书撰写不同,有两个版本。 “君宜速去。我一妇人,临时易可藏隐,当别自为计矣。” “公行矣,我自为计。” 不管哪个,平阳昭公主意思都很明显,你快点走,耽误老娘发挥了。】 “……” 【当然,这是我解读得,但接下来平阳昭公主确实给出了一份叫人惊掉下巴的满分答卷。】 第103章 娘子军 【按照一般的套路,柴绍拗不过平阳昭公主一个人去了太原,那她肯定是要掩人耳目、装扮一番、苟到老爹和弟兄打过来。 但咱们平阳昭公主哪里是这么随波逐流的人啊,心里应当是早就有想法。 她直接去了自家的一处庄园,关键时刻没有小家子气,散尽家财招收了几百的亡命之徒,不单单不需要他爹来营救,还直接声援老爹成为反隋的一员。 当时的柴绍跟着李渊打天下,夫妻俩还真是其利断金,虽然断的地方有些奇奇怪怪。】 杨坚冷哼一声,可不是奇怪嘛,断的是他大隋。 但,从这里看,这位公主确实不凡。 听着就这么点事,但乱世能压住这些亡命之徒,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很多人哪怕是有想法,但手段能力不够,怕是得被这群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毕竟,乱世里面,流民冲进大户都是家常便饭。 【李渊可能都没想到自己女儿这么能干。 平阳昭公主不管别的,只是继续拓展自己的势力。 当时有个叫做何潘仁的胡商,趁着乱世起落草为寇,还劫持了高官也就是有太子杀手的李纲给自己当长史,势力很大啊。】 李纲吹胡子瞪眼,天幕这怎么说话的? 没见着陛下和周围的同僚看他眼神都不对劲了吗? 好在李二陛下还是比较给力的,年轻力壮脑袋还很好使,立马明白肯定这是一种天幕的调侃和打趣,只是这个名头怪叫人瘆得慌啊。 尤其是李纲确实是他给太子选定的老师啊,当爹的能不慌嘛。 希望天幕后面多讲讲,比如这太子杀手什么的,他就爱听啊。 【平阳昭公主当时的势力没有何潘仁的大,可是他派出手下马三宝前往说降。 平阳昭公主这手下也挺有意思啊,和后来的三宝太监同名。 咱们也不知道马三宝怎么说的,哪怕是用尽三寸不烂之舌,我也想不到为什么何潘仁能够被说服归降平阳昭公主。 不是我说啊,我们后人不知道,你们当代的那些史官就不知道去问问人家公主嘛,这么好的事迹都不晓得宣扬宣扬。 而且,你们都没有八卦的心思吗? 如此叫人好奇的事情居然就真的没有流传下来,是真的嘴硬啊。】 唐朝:是显得我们有点呆啊。 只是,立马委屈,我们都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啊。 李世民默默移开视线,是啊,他当初怎么就不知道问问阿姐呢? 现在知晓了又不知道过程,心里就跟有什么挠一般,痒痒的,偏偏还得不到答案。 更过分的是,当初他曾经离这份正确答案无限接近。 【史书里面没有具体描写何潘仁到底有多少人马,但推测,他的人马至少也是一两万士兵。 经过这么一遭,平阳昭公主可以说是得到几万人马,势力大涨啊,李渊都没想到他女儿如此生猛,要是再搞下去…… 何潘仁归降后那也是很出力啊,立马就攻占鄠县立功,平阳昭公主也终于有了属于她的根据地。 不得不说,马三宝真的是个人才,接着继续他的说降事业,大盗李仲文、向善志、丘师利等人都拜倒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啊,各自带着自家数千属下来投奔。 眼瞧着这日子是越来越红火了,隋朝也不是瞎子,几万的人马又不是摆设。 好家伙啊,你们李家是真的厉害啊,当爹的浩浩荡荡,做女儿的也是在这边搞破坏,还越搞越大,那不得收拾你啊。 于是,开始源源不断的派兵来攻打平阳昭公主,但每次都被马三宝和何潘仁击退,咱们公主那叫一个厉害啊,不但把隋朝打退,还进而攻占了盩厔、武功、始平等地。】 要说谁听得最为麻木,那就是杨坚。 他想要努力高兴,但是高兴不起来啊。 还带兵的平阳昭公主骑在大马上,笑着看向天幕。 旁边的马三宝笑道:“我和老潘算是沾了公主的光,也算是在史书上留名啦。” 本来不该这么喊的,但谁能挡得住天幕一口一个咱们公主呢,听得他们一开口立马被带偏。 平阳昭公主对这些跟在身边的手下并不死板,也不在乎那么一个称呼,她能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已经足够。 也更加能叫她坚定的走下去。 “好啦,既然天命在我李家,我那阿弟是天命都偏向的人,此次必胜。” 不得不说,士气大涨啊。 虽然都知道干的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但自己跟的人受到天幕盛赞,加上主将的弟弟又是天幕都夸赞的明君,一个个那更是跟打了鸡血一般。 只等着推翻隋朝过好日子啦。 很抱歉的是,李渊又被忽视了,还可能早一步的当上太上皇。 毕竟儿子的功绩过于强大,许多投奔的人都是冲着‘唐太宗’的名头而来,是一种幸福,也是一种负担啊。 【平阳昭公主治军废除严格,军纪严明,令出必行。 而且她深知军队对百姓的意义,禁止士兵在打仗的过程中抢掠,因此得到了广泛的拥护。 一传百,百传千,很多人那是不远千里的来投奔啊,很快,咱们平阳昭公主的队伍就发展到了七万人。 咱们不说别的,很多人连管理自家的几人小组都管不好,可人家七万人的队伍服服帖帖啊。】 叹为观止。 始皇帝听完后想了想,不免想到自家的儿女。 哪怕是千古一帝的始皇帝,也不得叹息,李渊好福气啊。 一个李世民已经是得天相助,又来一个平阳昭公主,不管如何,能干的儿女总归是比烂泥扶不上墙更好。 尤其是在皇家,哪怕是相残,要的也是猛虎。 若是他的女儿有这份豪气,他都能给个机会。 【平阳昭公主这边一路高涨,她的老父亲知道后真的是惊呆了,他没想到女儿居然在关中大侠一大片地盘。 就是自己手下的儿子也没法这么厉害啊。 但总归是高兴,毕竟是他的女儿。 后面李渊的大军需要渡河进攻关中,平阳昭公主自然得接应啊。 柴绍带着人去迎接平阳昭公主,她挑选出来一万多精兵与弟弟李世民在渭河会和,咱们老李家的龙凤算是聚齐了啊。 真想知道姐姐穿盔甲的模样,再骂一群不知好歹的史官和画师,大好出名的机会不知道把握啊。】 被她觊觎过老婆的几个皇帝:? 又来了。 李世民更是收获双份无语,因为他老婆和姐姐那都是在天幕垂涎范围之内啊。 【兵马会合以后,平阳昭公主和她丈夫柴绍在工作上那是各干各的,两人平级,都有各自的幕府,都是李渊手底下的大将。 当时军队对她的认可度很高啊,都称呼她的军队为娘子军。 当然,娘子军不是说人家手底下的人都是女兵啊。 但这在之前都是不敢想象的啊,这样的才能和威势,说实话,在当时几个兄弟除了李世民都没法和她争辉啊。】 第104章 历史留白 不管是哪个时代的李家兄弟,脸上都充满着尴尬。 换个人如此说他们,肯定不会要好好教训一顿。 可偏偏说话的是他们没法做什么,也不敢做什么的天幕,一个个佯装无事,内心却是一片翻腾。 怎么着?我们废影响你了? 说姐姐就说姐姐,干什么拉着我们拉踩啊? 果然,天幕还是一如既往的无差别误伤周围人。 【李渊入主长安,虽然还没有统一天下,但该赏的还是得赏。 论功行赏,平阳昭公主这才被称为平阳公主,因为独有军功,李渊封赏女儿到了她这基本上就是独一份。 李渊拿下长安,可天下还得继续打。 当时被李渊控制的地区其实也就是半个关中,斯曼受敌。 稳定长安后,李渊立马掉头对付陇西之地和凉州,这个功劳是我们二凤陛下的,简单提一句,夸夸咱们二凤陛下,用了两年的时间便扫平这些势力。 平阳昭的任务和她弟弟不同,她的任务是防守李家的大本营,毕竟总不能在外面打生打死,回头自家老巢被人端了。 李家的大本营在山西,平阳昭公主驻守的地方就是娘子关,是出入陕西的咽喉,本来是不叫娘子关的,而是叫做苇泽关,可因为平阳昭公主这支军队的缘故,直接被改名。】 李世民觉得美好的有些不可思议,天幕居然没有逮着机会损他,反而顺带着说了他好几句美话。 比起被拉踩的兄弟姐妹,现在二凤觉得好快乐啊。 真要是有一双翅膀,此刻肯定是扑腾的欢快。 【是不是很期待这位平阳昭公主接下来的发展? 很可惜,戛然而止。 从这里到武德六年,再次有关平阳昭公主的记载,是她的死讯。】 一群人听得很懵,好比正等着主角大杀四方、牛逼哄哄的升级,突然传来直接嘎了的消息。 这就很叫人梗在心头,总觉得憋屈。 尤其是一群脑袋转得过于快的人,立马脑子里上演了无数场曲折离奇的故事,来为这位公主的死亡选定符合她身份的跌宕的剧情。 【关于这段时间里面平阳昭公主的记载,查无此人,我不知晓为何会如此,不管是真的不放在心上,还是因为需要隐瞒什么,留白就代表想象的空间。 遮遮掩掩反而会给人浮想联翩的空间,面对如此不寻常的空缺,无论是好奇还是可惜,都会叫人忍不住脑补平阳昭公主身上的故事。 过程当中,自然少不了一些造谣,哦不,应该说或合理或大胆的推理。 毕竟谁也说不准对错,不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李家的儿郎一个个都开始警惕和不安,按照前面天幕的恶趣味,肯定少不了编排他们,就是不知道倒霉鬼是谁。 只不过,按照历史上的名气,就是大哥和三郎有名气,有他们两人顶在前面,应当轮不到他们这群小透明身上吧? 本来就因为天幕出现而尴尬的李建成注意到周围那些眼神,心中恼怒不已,这会儿倒是知道往他身上瞟。 更加无语的是,算起来三郎和妹妹的关系确实比他好,这顶黑锅很可能真扣在他脑袋上。 试问,还有谁比他更悲催的? 李世民同样没有幸免遇难的感觉,按照前面的遭遇,他身上的黑锅数量绝对是能保二争一的存在,反正什么都往他身上推就是。 刚刚还得意的神色立马一收,坐直身子严肃着脸,展现属于天可汗的威严。 【不知道史官是在干什么,中间留白这么多年,等到人家死后却又神来一笔,怪不得我们有所猜测。 平阳昭公主的葬礼是以军礼下葬的。 “诏加前后部羽葆鼓吹、大辂、麾幢、班剑四十人、虎贲甲卒” 但当时吧,礼部的开始有意见了,反正意思就是女子葬礼不该用这种军乐。 李渊立马就吹胡子瞪眼了,我女儿这么能征善战,死后我这个当老子的给她用个军礼你还在这罗里吧嗦的。 “鼓吹,军乐也。往者公主于司竹举兵以应义旗,亲执金鼓,有克定之勋。周之文母,列于十乱;公主功参佐命,非常妇人之所匹也。何得无鼓吹!” 李渊到底是没有直接把人拖出去砍了,找出来个理由,反正也不听,最后还是叫女儿用军礼下葬。】 “就是,礼部就是事多。”程咬金本来就很欣赏平阳昭公主这样的女将,听见天幕的话很是赞成, 旁边礼部的官员恨恨的瞪了眼这个口无遮拦的恶莽夫,可谁也没真的和他争执。 程咬金向来是个混不吝的,说不过可是能直接上手,他们都是读书人,哪里是这等莽夫的对手。 一个个只能一副不屑与其为伍的模样,避开这个说话美分寸的武夫。 你骂人就骂人,干什么全部骂进去? 程咬金也习惯这些人看他不顺眼,但他咧开嘴一笑,更像是挑衅,瞧得几个老头子头冒青烟,心里更加得意。 滚刀肉确实是滚刀肉,尤其还是个有眼色的滚刀肉,收拾起来更加扎手。 【平阳昭公主的生平结束得很是仓促,接下来就是我们对她的一点小分析和推测,纯属个人想法,大家千万别当真。】 很好,有这句话,明显有人会被中伤,而且是中伤的很严重。 李建成面无表情,已经没法维持平日的形象。 虽然他也觉得很可能是他,但是你们一个个那想要偷偷摸摸但又过于光明正大的眼神是在干嘛? 【第一自然是肯定我们公主的军事能力。 之前提到过平阳公主拉扯起来七万的人马,实话实说,当时投靠她肯定是有李渊的因素在。 在外人眼里,投靠李渊和投靠平阳昭公主的意义都相同,并不否认那些人押宝的意图在。 但是,这些人瞧着投奔,但在乱世,一个个手里还有些兵马的势力不可能是什么良善之人,尤其是很多都是强盗胡人。 里面的人有些还吃过谋反者的心肝,而平阳昭公主能够把这些人收服的服服帖帖,在短时间内将这些各自统属的乌合之众,通过她的调教,变成一支善战精旅的军队。 这里面,充分体现了平阳昭公主的指挥能力、组织能力以及人格魅力。】 “公主,天幕可是很喜欢你呢。” 平阳公主面对属下的调侃不生气,她听得出来天幕对她的夸赞,更加叫她好奇的是,什么样的世道能养出这样的女子呢。 “好好领军,可别落下三宝,他可是都能史上留名了。” 平阳公主这话一出,手下立马干劲满满。 确实啊,本来都是同僚,没想到你这小子倒是不声不响的跑到他们前头了。 哪个人能拒绝得了青史留名啊? 【第二则是备受关注的死因,咳咳,这里我们要开启我们的脑洞啦,先声明,纯属猜测,没有实证,大家听听就好啊。】 说是这么说,但你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我们可是听得明明白白。 稍微考虑点他们的心情可以吗? 虽然如此吐槽,但许多人可以稍微收敛脸上兴冲冲的表情。 因为知晓这次肯定不会中伤自己,一个个都来劲了啊,竖起耳朵等待着听李家皇室的机密。 平时哪里能有如此好的吃瓜机会啊。 【平阳昭公主的死因有很多种解释,第一种也是比较主流的,便是她是战死在唐朝灭刘黑闼的战争中。 因为当时平阳昭公主镇守的关隘正好就是交战的前线,因为她参加这次战役很合理,在战争中不幸战死很合理。 但同样也有人猜测她是死于对突厥的战争中,突厥一直都是蠢蠢欲动,对中原垂涎,哪怕是和李渊结盟,但中间还是小动作不断,毕竟之后被二凤视为一生之耻的渭水之盟就是突厥乘乱南下造成、 这都还是比较中规中矩的猜测,平阳昭公主是女将,所以我们对她的期盼,比起什么阴谋诡计,战死沙场反而是最尊重她的归宿。】 李世民跨着脸,渭水之盟啊,该死的突厥,一定要尽快叫李靖领兵把突厥打趴下。 【第二个猜测还是很正经的,就是旧伤复发。 凡是武将,基本上身上就是一身伤,不说受伤,光是行军作战的过程和环境,对武将的身体就是极大的伤害,所以也很合理。 像是李世民,年轻的时候太拼命,加上老李家遗传的三高,那真是影响寿命啊。】 李世民一脸的果然,他就知道肯定会扫射到他。 反正就是不看旁人,本来观音婢就因为天幕的话叫太医给他重新制定了食谱,现在若是还要吃药吃那些草,他才不乐意呢。 可惜,长孙皇后知道如何拿捏他,温温柔柔的说些暖心之语,再不行便暗暗垂泣,叫上自家的女儿,二凤陛下那是被拿捏的死死的。 【第三个解释,便是平阳昭公主被牵扯到李唐的皇子内斗中。 她去世的时间是武德六年,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那是争斗得如火如荼啊。 平阳昭公主曾经和弟弟李世民并肩作战,军旅情谊加上姐弟情谊自然有倒向得可能性,理所当然得会被忌惮。 所以很多人猜测平阳昭公公主可能是被太子李建成或者是皇四子李元吉派刺客刺杀而亡,反正都是东宫一派动的手。】 李建成:“……” 他无话可说,之前看弟弟的热闹有多幸灾乐祸,此刻就全部还回来。 平阳昭公主脸上一片淡定,完全不像是听见自己的死因猜测,倒是旁边的手下更加紧张。 “公主”马三宝一脸的担忧,他是家僮,情谊更加不同。 平阳昭公主笑笑,完全没放在心上,“三宝别担心以后的事情,还是先去见见我那凤凰弟弟吧。” 听见自家女郎还能调侃三郎君,马三宝将担忧埋在心里。 总归现在不一样了。 【平阳昭公主的死因猜测许多,但总归是我们后世没有凭据的猜测,想要知道哪种是真的,只能亲自去问问公主啦。】 平阳昭公主意识到身边某些活跃的将领跃跃欲试的心思,收敛笑容,冷冷的扫过去:不想活了? 立马把人开口的打算打消。 平阳昭公主骑在大马上,没说哈,主要是问了难不成她能知道自己的死因吗? 一群脑子被冲昏了的,看来得继续操练,免得有天幕的背书就粗心大意。 【还有一个我比较好奇的问题,因为只记载了平阳昭公主去世的时间,她的出生年无法追溯,有时给他们这一大家子排个顺序都难。 但基本来说,推测平阳昭公主应当是介于李建成和李世民中间。 李建成比平阳昭公主丈夫大一岁,因为在那会儿应当不存在平阳昭公主比柴绍年龄大,往后一路推算,李渊起兵的时候,她的年纪范围应该在20~30岁之间。 算她的年纪呢,就是为了说明咱们公主的厉害。 虽然很值得怀疑20岁的妇人能有如此厉害的成就,但他们老李家向来都出猛人,有李世民这个16岁就开始崭露头角的挂逼弟弟在,她身上那点成就好像一点都不奇怪。】 李世民:咳咳,继续说,按照这个势头夸阿姐的时候夸他。 李建成:凭什么?凭什么到他那就是自相残杀,到李世民这就是崭露头角了? 李元吉:哼哼,你还有个太子的名头,我都只配出现在东宫打手范畴里,还是刺杀自家姐妹的事情里,我说什么了吗? 【对于平阳昭公主的评价,李世民这个弟弟还是很认可的。 后世的史学家一首“夫人城北走降氐,娘子关前高义旗。今日关头成独笑,可无巾帼赠男儿”,也足以窥见他们对公主的评价。 当然我们这会儿更是对公主只有夸赞。 真想抱抱姐姐啊,想要靠在姐姐的盔甲上,一定安全感十足。】 平昭阳公主这会儿是真的破功了,之前就听到过天幕三郎媳妇的喜欢,没料到居然还能落在她身上。 眼瞧着天幕表白的男人:哼,女流氓。 柴绍:心里老大不对劲,可要说点什么呢? 好像什么都不好说,还是默默听别出声吧。 第105章 断了他的奶 【大唐的女将军只能说到这里啦,实在是扒拉不出来什么,本来就胡编乱造了许多,再多的也不闹编了,毕竟你们记录在册的实在是太少。】 李建成:你也知道你在胡编乱造? 是真不把我们的命当命啊。 【大唐的风气相对豪放开阔,女子地位,尤其是贵女的地位很高。 若是盘点到历史上的女子,怕是谁都无法压接下来的这一位,那便是贯穿几千年历史,唯一的正统女皇帝。】 李世民瞪大眼睛,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可殿下的臣子反应叫他明白并不是幻听。 他大唐竟然会出一位女皇帝? 然后立马反应过来,这女皇帝她不姓李啊! 可,可…… 满脑子的疑惑甚至压过心里头的不满和杀意。 李治本来还握着武媚娘的手,听见后面色也只有一瞬间的停顿,侧过头看向身边还很稚嫩且慌张的女子。 “我的媚娘可真是了不起。” 只不过,朝堂上的那群老东西怕是又得做文章了。 只不过,有天幕背书,能被如此盘点肯定是正面大于负面,他担心的不多。 心里的心思一波翻过一波,面上却是越发温润,眼神都充满宽慰。 武媚娘现在还没有到后期那般,只是心中的权欲被直白点出,难免害怕。 听见李治的话,心里不说完全放下但起码不再担心被当成祸乱处死,陛下还需要她。 林书看得稀奇,两人可真是奇特,感情肯定是有,但又充斥着权力的交织和平衡,千百年来也难得出现这么一对。 【咳咳,武则天,十四岁进宫被太宗封为才人,高宗时封昭仪,后废王立武成皇后,最后则是登基为帝,这就是咱们女帝的升级之路啊。】 …… 李世民真的怀疑他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什么叫做太宗时封才人,高宗时封昭仪? 李治和武媚娘面面相觑,无话可说,只能默默在心里同情另外的自己,活着就好。 “这李世民儿子给他戴了绿帽子?”刘彻立马反应过来,手掌拍在大腿上那是真不知道叫做痛,毕竟幸灾乐祸的兴奋感已经屏蔽了痛觉。 李世民豁然起身,整个人透露着一股焦躁感在那转悠,下面的臣子一个个装聋作哑,本来想要站出来抨击说点女帝登基违逆天命也憋了回去。 这会儿还是不要有太高的存在感。 长孙皇后瞧着身边吃饱后呼呼大睡的小儿子,带着苦笑。 前面高明谋逆的事情才刚刚摁下去,现在又来个小儿子,而且如此小属实叫人无从下手。 诡异的是,比起祸乱后宫、觊觎父皇后妃的李治,长孙皇后更加担心的是两个大儿子之间的矛盾。 她了解陛下,若是现在的治儿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郎他的怒火可能会严重,但小儿子还在襁褓中,陛下又正值壮年,并不会因为这些真的就厌弃治儿。 顶多是面子上过不去。 只是前面已经被打趣的差不多了。 若是这个武媚做得超出标准,自己的丈夫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也就是亲媳妇才能有这种滤镜。 不过也是,十几岁的儿子和还在吃奶的儿子事发,李世民心里的愤怒是不一样的。 可能也是李隆基造福前辈,有了他这个‘珠玉在前’,后边的都可以说是‘小家碧玉’,生气是生气,但真没有那种怒火滔天。 主要是他压根不知道武则天是谁。 不过,小屁孩敢给他爹戴绿帽子还叫人嘲笑,等会儿回去就断了他的奶。 李二陛下恨恨的想。 【当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作为唯一正统的女帝,武则天的史料研究可谓是十分丰富,从她的出生开始就充斥着一股学术研究氛围,比起之前几位提到的女性,能说的可多了。 咱们就是说啊,还是得名正言顺。 老说吕武吕武,但吕雉和武则天之间不说一定要比较输赢,但只说是史料和研究,肯定是咱们女皇稳稳压一头。】 吕雉没想到居然还能听到这么一番话,眼神微眯,想起天幕说的名分来。 确实,没有名分很吃亏啊。 刘邦一眼看穿他的想法,重重的咳一声,意欲提醒某个人别想太多,他已经让步了。 吕雉却是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半分不放在心上。 抛却掉诸多的私心,她能和刘邦谈判的优势很大。 毕竟,他想要他老刘家千秋万代,但她经过天幕的透露,已经明白娘家人的无用,没有想要颠覆汉室江山的心思,自然强硬许多。 【武则天的父亲武士彟(huo)是跟随李渊晋阳起兵的开国功臣,按照家世来说属实不低。 但需要知晓的是,武则天的母亲是武士彟的第二任妻子,且前面还有两位异母兄长,自家只有两位嫡亲的姐妹,武士彟活着的时候还好,但他一去世,立马不礼武则天母女、姐妹四人。 说实话,冲着这个做事不讲究的样子,后面哪怕是武则天想要提拔自家人,武氏也是一群凑热闹的群众演员。】 武士彟抱着自家雨雪可爱的女儿惶恐,听到这话,窥见武家的下场并不好,瞧着怀里怯生生的女儿,轻叹一口气。 摸了摸她的脑袋,压下那些想要处置女儿的声音。 他不是现在陛下的肱骨之臣,或者说是算得上太上皇的旧人,没有什么情面可讲。 可女儿的处置,他没有资格处置。 心里头充满不舍和不确定,不知道女儿,还有武氏的前途如何。 第106章 武士彟的官路 【武则天的传奇人生总归是从入宫说起,只不过,几部唐史记载的说法不一,能确定的入宫年岁为十四。 只是当时的唐太宗为什么会要武则天入宫呢? 《唐会要》中,记录的是二凤听闻武则天有才貌; 《旧唐书》记载为“美容止”,《新唐书》记为“有色”,《通鉴》写作“闻其美”。 虽然是一字之差,但大家想必都察觉到里面的不同,毕竟才貌双全和美貌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 这样的记载导致咱们二凤身上好色的名声那是更上一层楼啊,本来还想编排个二凤抢夺小儿子心爱之人的传闻,但还是别了,本来就够乱的关系,不主动折腾了。】 李世民脸色从刚刚开始就黑得不行,小儿子和小妾搞到一块去已经足够愤怒,现在还被安排上一顶好色的帽子。 虽然是好色,但有必要又加一层吗? 底下的臣子也是难得体谅自家陛下,一个个都没出声谏言。 一方面为了自己的小命,另一方面自家陛下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可别逼得太紧。 【就这个问题我们想要分析分析,主要是牵扯到得两位都是有名的皇帝,关于他们的记载啊,那是每个字都会拿来做文章,体会体会深意。 这就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首先是武则天入宫获封的品级为才人。 按照唐太宗时期后宫等级,这是正五品的分位,要说多高吧,真憋不出来胡话。 同向对比封的分位,大唐另外一位鼎鼎有名的上官婉儿是官婢,初封也是才人,武则天的出身在她的封聘中没有体现任何的优势。 因此可能需要提出的问题是,为什么她的初封品阶如此低?】 上官婉儿当时还担着一个罪臣之女的名头,但武则天哪怕是和家中兄长不睦,可毕竟没把人开了族谱,明显存在猫腻。 和之前所说太宗听闻她貌美入选宫内很不符合。 李世民虽然黑着脸但认真听。 确实有点门道啊。 这位武才人入宫都如此有故事啊。 【而且吧,武则天入宫到二凤去世,十多年时间她的品阶纹丝不动,简直是无法理喻啊。 理解武则天的位分,其实不能肤浅的从她的才貌上去入手,后宫亦是前朝的缩影,想要分析武则天的入宫,需要从她父亲来入手。】 始皇帝总算是停下来开始认真听,之前的那些对于他来说没太多的参考,只有洗夫人那里还有点,其他的只会叫他可惜自己手里没有这等能干的人。 不过,过一段日子,吕雉进咸阳应当可以看看。 【武则天的父亲是李渊太原元从功臣,很顺利的进入武德时期的政治权力中心。 虽然因为武则天的登基导致对武士彟的功劳描述有矛盾、夸大的地方,可一朝天子一朝臣,毕竟当女儿的都变成皇帝了,史书给当爹的多描补几句人之常情。 但明确记载的有,太原元从功臣,一等功臣包括咱们二凤陛下在内的只有三人,可以恕二死,相当于手里两道免死金牌。 先不说有没有用,但起码也划分了里面的功劳。 而二等功臣十四人,可恕一死,武士彟就在这个名单以内。 加上后期武德期间武士彟担任的最高官职乃是中央的工部尚书,可以知晓武士彟确实是李渊的近臣。 而武德末期,武士彟正好被调到扬州,直接避开了玄武门之变,不得不说,咱们女帝父亲的运气一等一的好啊。】 李世民听到这里忍不住眼角抽抽,他觉得说这女帝真是对他的伤害最大。 不过,天幕打趣归打趣,可有用信息泄露的也很多。 光是这些描述,从政治的角度,就已经能够给武才人这个封号一个合理的解释。 其他人自然同样,只有百姓真就乐呵呵的听皇家的趣事。 【但纵观贞观时期,武士彟的官路其实是一个平缓的下降趋势。 玄武门事变不久,武士彟就被调任到豫州当都督,豫州和扬州之间的差异肉眼可见啊,豫州都督比扬州长史还高一阶,但这就是典型的明升暗降。 然后在豫州都督的位置上待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武士彟又被调任到利州都督的职位上,看着是平级啊,但是当时利州的人口和豫州没法比,算是一个下都督府。 对武士彟来说,平级调动,而且如此频繁并不是什么好事。 武士彟在利州都督的位置上坚持了整整四年,才被调到荆州,唐朝当时官员的任职一般是三年或者四年一任的。 荆州原来确实是大都督府,可是在贞观二年的时候已经被降级了,在唐高宗时才升级,所以这一次武士彟还是平级调动。 在荆州都督的位置上,他这一待啊,又是四年,直到贞观九年死在这个位置上。】 武士彟听着自己这官职调动,哪里不明白啊。 说到底,不过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从武士彟的官职调动和所待的地区,哪怕武士彟没有直接卷入到玄武门之变中,但显然在李世民看来,武士彟的政治立场很有问题的。 这一方面没有谁对谁错,立场不同而已,毕竟武士彟也没谋反,人家只是心怀旧主而已。 咱们二凤陛下也不可能用这种还想着太上皇的臣子啊,又不是脑子被浆糊了。】 李世民撇撇嘴,他的出场频率是不是稍微有点高啊? 林书摊摊手,没办法,谁叫你在武士彟的官路上占据着极大的篇幅呢? 【从武士彟的官路和政治立场再来看我们女帝的入宫,位分似乎就合乎情理,但还是有解释不通的地方。 毕竟按照李世民的态度,基本上就是眼不见为净,武士彟都死了,完全可以对武家不予理睬,可偏武则天又入宫。 这里面具体的原因,怕是得亲自问问咱们的二凤陛下啦。】 李世民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他知道什么? 不说别的,想到现在武则天还是个几岁的小女孩,他都有种自己是禽兽的感觉。 这也是为什么除了一开始男人本能的愤怒后,没有大动干戈的原因。 要他现在真情实意的感觉武则天是他女人,小儿子给他戴绿帽子,实在是做不到啊。 注意到下面陈咬金在那和尉迟恭挤眉弄眼,李世民冷眼唰唰唰的飞过去,一群没良心的憨货,还在那看热闹看得起劲。 程咬金被肘了一腰子,正吃痛想要发脾气,就看到上首陛下的怒视,立马缩了回去,嘿嘿憨笑两声,把旁边的李靖给推了出来。 李靖严肃着一张脸,心里已经在骂程知节祖上十八代。 这滚刀肉甩锅的速度真是防不胜防啊。 第107章 一波三折的李君羡案 【武士彟在贞观的经历可谓是平平无奇,偏偏在死的时候有了个小爆发。 李渊也是在这一年死的,武士彟正好是在哀举期去世的。 当时造成的轰动可不小,毕竟虽然忠君爱国是基本要求,可谁也没真就因为皇帝的去世就直接死翘翘啊,这在当时的震撼程度可想而知。 史料对于这一块的描写可能是为了突出武士彟的忠和旁人的震撼,有些夸张的地方,但起码武士彟在李渊哀举期去世铁板钉钉。 这下子,武士彟的名声在当时可就有些高,李世民不管如何起码都得做出点表率,纳武则天进宫就是释放讯号。 这个表面文章对于贞观时期不受待见的武家很重要,至于武则天的感受,没有人会去在意。】 说下来一下子就通顺了。 当然,这只不过是因为女帝的生平值得研究,所以去推敲她入宫的动机和背后政治因素。 说不定就是二凤见色起意呢? 不过看在二凤今天被扫伤有点多的份上,林书默默把这句话咽下去。 【有关武则天的事迹中,还有一个比较传得玄乎的时期,那便是所谓、‘女主昌’‘女武王者’的预言,牵扯到李君羡的死亡。 简单来说,就是武则天天命暴露,而李君羡之死是充当了武则天的替罪羔羊。 这一说法流传甚广,唐朝的国史以及后代史书都有记载。 二凤啊,有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李世民真的很不想要这种高强度的出镜率,可偏生历史就是如此。 讲武则天自然无法避免李世民和李治这两代帝王,只是因为都是武周时期的历史,自然得向着点武则天,李世民这位前皇帝,可不就得顺着背点大大小小的恶锅嘛。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林书只能说,皇家的瓜又多又好吃。 【李君羡案件,一句话概括便是在贞观二十二年犯罪被杀。 两《唐书》和《通鉴》是历史权威性的史学着作,在记录李君羡案件的出入不大。 对李君羡案件定罪的罪名有两个,分别是与妖人交通、谋不轨。 当时唐朝的律法对妖人有严格的界定,李君羡案里的妖人指的便是员道信。 《唐律》有明文规定,“诸造妖书及妖言者,绞。” 李君羡妖言案两年前还有一桩张亮妖言案,当时的证据和妖言描述很具体,处于国家层面来说,判决的很重。 李君羡案件光是妖言这一项已经足够他判处死刑,绞死。】 妖言和文字狱的性质还是不一样,毕竟律法有明文规定,并不是说咬文嚼字,抓住某个字眼定罪。 李君羡案件偏生关于妖言的内容记录不全,导致更加叫人猜测。 但这件事应当是真实存在,不然何必弄这么一出,毕竟后面还有个谋不轨的罪名,哪个都能定罪,没必要给自己弄一个似是而非的案件出来。 【第二个罪名是谋不轨,不轨并没有明确的法律界定,但在古代出现的频率极高。 只不过我有个问题啊,咱们二凤会不会对这两个字有ptsd啊,在他面前弄这个名头,要是小心眼点可不得提一次恼怒一次啊。】 不明白ptsd是什么,但李世民很好的理解天幕的意思。 他表示现在就很恼怒。 都是过去的事了,干什么一直提啊? 他脸皮再厚也还是有限度的。 【同为谋反,主谋死罪自然毫无疑问,但根据轻重程度对家属的惩罚并不相同,唐律的缘坐处罚中,籍没其家是最严重的一档,李君羡就是这一档。 李君羡案件本身确实重大,但却没有到需要讨论的地步。 究其根源,皆是因为两《唐书》和《通鉴》这等影响巨大的史学着作,对此事描述时都是先写当时‘女主武昌’的谣言,再写唐太宗对李君羡一系列女性、武字特征的厌恶,最后再介绍李君羡被杀。 这个写法,哪怕是没有明说,但已经表露了作者自己的想法。 这些史书无不表明,李君羡的死都和武则天有关,是她称帝的一种先兆。 简单来说就是造势。 而在《唐会要》这些文字中,是不可能见到任何不利于唐太宗的语言,主要是李治这个护爹狂魔啊,他基本上都要亲自过目。 无论李君羡案件真相如何,在唐高宗时期,是绝对不可能出现二凤滥杀的正式文献,这件事绝对不可能记入国史。】 李世民这会儿真是五味杂陈,他的好大儿啊,真是叫他…… 从之前天幕说李治祭天他就隐隐察觉到儿子对他的维护,而现在听见他对他正面形象的维护,忍不住轻叹一声。 他可能明白为什么会传位给治儿了。 作为父亲,儿子这种稍微有些不可理喻的维护确实很受用,以至于武则天和儿子不清不楚的关系都快翻篇过去。 李治听见天幕的调侃轻笑,没多放在心上。 他更关注的是,媚娘时期他父皇这桩暗自居然被翻出来,看了眼旁边故作镇定的媚娘,只是握住她的手没有生气。 心里却是琢磨着该如何不动声色的把这件事钉死一点。 不能太明显,不然大家又得说他故作迷障。 耶耶的名声要紧啊。 【但这档旧案却是在历史上都闹得沸沸扬扬,是因为四十多年后‘昭雪平反’。 鉴于我们也不知晓内容,暂时用这么个词。 说这起旧案,是因为里面咱们女帝的造势。 李君羡家属上书平反的时间点选的十分考究,是在天授二年,也是武则天正式称帝的第二年,是不是一说就有点意思了?】 李治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明白天幕的意思,也能理解媚娘为了登基‘顺应天命’而做的时期,毕竟这个年号就足以窥见她的念头。 只不过,还是他先把事情定性,就算是日后…也不能推翻。 【李君羡案件能够引起武则天朝廷的重视,肯定是因为他们在诉冤中引入了武则天的政治需求。 武则天称帝并不是一步到位,她采取的是不断接近的战略。 垂拱四年(688)四月,洛水出现瑞石“宝图”,有字为“圣母临人,永昌帝业”。 这件事情史书直接没有遮掩的写着是武承嗣所为。 第二月,武则天加尊号“圣母神皇”。 不难看出,武则天是借着祥瑞的名头,利用君权神授的说法不断为自己增加政治资本。 当然,这么做的也不是只有她一个,基本上开国君主都会给自己的身世加上一些曲折离奇的神性,李君羡家属的诉冤,从另外的角度,正好迎合了女皇天命所在的需求。 女皇的天命早已存在于贞观年间,天机泄露幸好因为李君羡吸引了太宗的注意力,冤死保护了女皇。 这个说法迎合了武周的政权需要,李君羡家属也需要这么个名头和身世翻身。 简答来说,李君羡旧案到底如何无人知晓,不能说就这么说咱们二凤滥杀,也不能就说女帝不顾真相。】 果然啊,玩政治的都心脏。 百姓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就是这么个翻案居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反正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把林书说的话当作说书,一边干活一边听,怪有趣的。 至于其他人精,早就听明白,他们考虑的角度也不会是什么个人的善恶。 开玩笑,当官的还那么幼稚单一,是做不长久的。 【大家以为李君羡案件在这里就成为定论了吗? 当然不是,若不是案件反转过多,我也不会专门挑出来讲。 李君羡成了武则天的替罪羔羊,而唐太宗则成了多疑滥杀的皇帝。 这种观点在两《唐书》成了铁板钉钉,可很快又出现了三度解释,最代表性的作品自然就是司马光的《资治通鉴》。】 李世民都准备把这口锅背得稳稳的,没想到居然还有反转。 别说天幕,就是他听得都离奇,这么一个案子难怪会被人研究,如此多的反转就是放在戏剧里那肯定都是难得啊,更何况还是实打实的案件。 【和前面的两《唐书》还有《李君羡传》比起,《资治通鉴》的记载还引入了一个神人李淳风。 在这里,李淳风那就是个宅心仁厚的神棍,哦不,是神人啊,他能预知未来,还把嗜杀的唐太宗劝止。 《李君羡传》和《李淳风传》对于这件旧案的记载有相似之处,但不同的是,《李君羡传》坐实唐太宗的滥杀,李淳风就是犯罪中止。 当然,不管在哪个里面,二凤的形象都有点猥琐啊。 但需要知道的是,李淳风曾经参与了唐朝国史的修撰,但需要注意的是,那时候咱们的护爹狂魔李治还在呢,不可能存在抬高李淳风贬低唐太宗的情况在。 不然就等着下去和他爹解释吧。 这个故事的真假不能肯定,但能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出自唐朝的国史。】 李世民不知道几次听到护爹狂魔的名头,感动是感动,但也有点难为情啊。 小伙子还是太外露了,瞧瞧这留下来这么个名号,多不威严啊。 长孙无忌看着他皇帝妹夫那口不对心的表现,没说话,但心里明白他美得很。 自年少时起他就是招摇的,恨不得穿着华服骑着骏马吸引所有人的视线,现在当了皇帝还是如此。 【李淳风去世的时候还是唐高宗时代,就算是有人给他撰写行状,也不可能去贬低唐太宗,理由依旧是唐高宗。 不过,史书也是人写的,肯定会掺杂个人情感,着名的春秋笔法已经证明史书只能做参考,毕竟这玩意还有皇帝修改呢,不能尽信。 但绝大多数内容还是值得品读的。 无论是《唐书》还是《资治通鉴》,他们成书的年代都已经不在武则天时代,而且里面对于武则天都是努力批判,形象没好到哪里去。 所以说史书的记载和武则天多大干系还真不能,但疑惑的是,李君羡案件中,后面史书都没有摆脱武则天朝廷刻意留下的影响。 总不至于想要贬低贬低唐太宗,抬高抬高自家朝廷吧。】 李世民气鼓鼓的:朕觉得就是。 宋朝:好久没有露面了,一露面就是这么个场合,真的怪叫人尴尬啊。 新王朝建立一般都要为前一个王朝编史,这是惯例。 当然,这里面为了自家的正统性加点东西无可厚非,再说啦,他们又不是当事人,有些不确定的地方删减增加都很正常。 只不过这会儿被提出来,叫宋朝稍稍有些尴尬。 不过,也不用那么不好意思,明朝皇帝的名声不好那不也是清朝修史修出来的嘛,大家都彼此彼此,谁也不是圣人。 【李君羡案还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最好的体现。 这里就是关于武则天进宫包含的一些传言以及延展,接下来就具体说说她进宫后,居然还能叫护爹狂魔的李治罔顾伦理,背负着种种骂名和批判将老爹的才人变成自己的昭仪。】 毕竟当皇后那又是另外的故事了。 鼎鼎有名的废王立武啊,可不只是爱情故事,还掺杂着高宗时期的政治,那也是李治的能力体现。 只不过老爹的名头太大,媳妇的名声又过响,导致他这个皇帝存在感稍微弱了点。 但真论起来权谋心机,李治可不是什么傻白甜,长孙无忌这样的权臣加老狐狸都在他手里跌了,可见一斑。 毕竟,用扶持自己的皇后来进行朝廷抗衡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也没有人能做到他那般,‘养成’一个女帝。 李世民还没高兴一会儿,就要听到自己戴绿帽子的具体事项,脸色又黑了。 自从天幕出现后,脸的颜色可谓是随心所欲、转变自如啊。 刘彻等一行吃瓜看热闹的都坐直身体,吃瓜就要保持对瓜的尊敬啊。 李治脑袋里诸多的谋算,在这一刻瞬间停止。 他只希望耶耶听到不会气坏身体,实在气不过的话,可以教训另外一个自己。 还在襁褓就已经被亲爹谋算着断奶的李治:你是人吗?我是个孩子啊! 第108章 二凤别听,是笑话 【咳咳,接下来都是恶语,二凤别听。】 李世民气鼓鼓的瞪着天幕,他是不想听自己儿子和小老婆的爱恨情仇,但天底下这么多人,能把所有人的耳朵都捂住吗? 就他一个人没听到,那岂不是掩耳盗铃? 要是真的体惜他,天幕干脆别说了呗、 说到底就是要看他笑话。 林书还真不是故意看他笑话,主要是讲女帝怎么能把这一段跳过呢? 那不是不连贯了嘛。 顺带着把高宗一块说了,两人那是打断骨头还连着亲,二圣临朝都弄出来,谁都没法舍去谁。 【武则天和李治的感情基本上就是病榻偷情、尼寺传情、执手激情三部曲。】 “哈哈哈,这病榻不会是那李世民的病榻吧?”刘彻笑得那叫一个肆意,嘴上说着疑惑的话,但脸上褶子已经暴露他的幸灾乐祸。 可算是叫他等到看笑话了。 长孙皇后轻叹一口气,亲自抱住李治,带着人往甘露殿去。 不是她故意将儿子放到他爹面前叫他恼怒,而是避免皇帝脑补,看在现在还没断奶的份上,就算是恼怒,也能没那么有代入感。 【病榻偷情很好理解,但大家也不用脑补得太多。 两个人勾搭上应该就是在李世民侍疾得时候,有时候李治还真挺割裂,李世民生病他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之前李世民生了个大毒疮,他都能亲自口吸毒脓,李世民出征,那就跟死了爹差不多整天啼哭,瞧着都像是在做戏,但偏偏李世民死后,他对他爹的维护都一如既往。 可偏偏又叫他爹牵扯进来一桩千古流传的风流韵事。 只能说,爱爹是真,喜爱武则天也是真。】 现在的李世民自然还没经历过这些,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确实,小儿子对他的孝顺是真,可那胆子也是大啊。 长孙皇后坐着轿辇,瞧着怀里睁大眼睛的孩子,微微一笑,“天幕到底是偏心你耶耶。” 不然,就冲着这件事使劲戳他心窝子,都足够他不好受。 顺带着,治儿也能沾光。 【当时按照规矩,一旦二凤嘎了,没有剩余的嫔妃就得出嫁当尼姑,我们也说啊,这后妃的风险挺高,没生孩子不是当尼姑就是殉葬,好一点的也是在宫中等死。 只能说高风险高回报。】 朱元璋坐在那嘀嘀咕咕,他已经着手去改了,可别念叨了。 【李世民生病的这段时间,只能说两人确实生出了男女之情,但也没到真就罔顾礼法的地步。 而等李世民去世后,不知道是丧父叫李治悲伤过度想起来对亲爹的对不起,还是承认这段感情需要的太多的勇气,李治当时还没有彻底大权在握,武则天还是被送到感业寺出家。 两年的时间,武则天确实求生欲爆棚,在里面还给李治写了情书,这就是所谓的尼寺传情。 后面相见按照夸张的说话那是执手落泪啊,出于各种各样的因素,武则天真被李治迎回了后宫,说实话,光是这段时间都足够传奇。】 可不是嘛,直接把老爹的妃子迎回后宫,都没有遮掩,坦荡的叫人落泪。 李治和武媚娘听到天幕的话都笑出声来,他们之间的感情既复杂又纯粹,被天幕这么一说,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说不出来的好笑。 【当然,按照说法,武则天的回宫还有王皇后想要和萧淑妃打擂台的推波助澜,这里面真真假假我们并不知晓。 武则天和李治算起来还是姐弟恋呢,武则天比李治大四岁,但还是在能接受范围内。 李治的喜好可能是偏向于成熟的女性,加上这段时间他还要和朝堂的臣子争夺权力,君臣之间也是存在强弱的问题,毕竟李治这会儿依旧是二十出头。 武则天并不单单只是伴侣,更是他的战友。 两人肯定是有感情的,不然李治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明知会被后世抨击还把武则天接进宫,叫这段感情曝光。 但两人的感情又掺杂着许多的政治,就前面的阶段,李治慢慢的扶持武则天和后宫世家女子打擂台。 王皇后可能也没想到,武则天接回来调转枪头第一个对付的就是他们。 世家这个问题啊,可是困扰了李治许久,首当其冲便是他的亲舅舅。】 长孙无忌立马跪下请罪,他就知道,不可能逃过一劫。 李世民瞧着大舅哥,大致明白天幕的意思,他这大舅哥在他死后,终究还是迷失在权欲之中。 长孙皇后抱着李治,听着天幕的话,心里有了计较,她兄长这是没有人念叨就没有自制力,自从陛下登基,她说过多少自省的话。 居然到治儿掌权时还给外甥下绊子,看来是她念的不够多。 长孙无忌面对李世民还好,但此刻心里也是叫苦。 现在皇帝妹夫和他的感情好,这件事不会叫他伤筋动骨,但他妹妹知晓,可就真的能下狠手了。 【李治因为武则天后期称帝的缘故,史书是臣子写的,掺杂着过多的个人观点和情感。 比如说《旧唐书》的史臣曰说高宗荡情于帷薄,于是使得原本还是有贤可称的高宗“顿异明哉”,成为前贤后愚; 《新唐书》直接认为武氏之祸甚于褒姒,这次不单单时高宗了,就是立他为太子的唐太宗也有责任,导致“毒流天下,贻祸邦家”。 左右他们李家背锅已经很熟练了,史书再如何写,都不妨碍他们作为帝王的成就。】 史官一个个都停住笔,他们想要否认想要宣扬武周之过,可此刻说这些好似更加无力。 【当然,就像是评价帝王的功过一般,史书的功绩毋庸置疑,掺杂那么点私人情感抵不住他们的历史贡献。 我们都是长了脑子的,读史书的时候不会真就全盘接收,诸位老祖宗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说回到武则天啊,进宫为昭仪,她和李治开始共同战斗, 这里面,废王立武的引火因素,也就是小公主之死,可不单单是后宫女子争斗,借助着这一仗,李治直接把前朝权力收回。 所以,我又称这对特殊的夫妻为战友。】 第109章 小公主之死 【武则天是女帝,在封建社会基本上是批判的声音,甚至是在将她妖魔化,而小公主之死便是其中的翘楚。】 听闻这个话题被提及,李治和武媚娘都沉默下来。 那个女儿啊,他们好像都要忘记了,可被天幕这么挖出来,又好似能想起来当时抱着她小小尸首的痛苦。 【关于小公主之死,记载的也是越来越复杂。 一开始只是简单的“昭仪所生女暴卒,又奏王皇后杀之,上遂有废后之意”; 后面到了《旧唐书》变成“武后夺嫡之谋也,振喉绝襁褓之儿,菹醢碎椒涂之骨,其不道也甚矣,亦奸人妒妇之恒态也”; 等到了《新唐书》那细节更是多了,《通鉴》基本上继承了《新唐书》的写法,但是吧,细节越多越叫人怀疑。 尤其作为编年体史书典范的《资治通鉴》,本该在时间上更加重视,可偏偏在小公主之死事件中,对于那些一看就很像是个人情感抒发的细节继承,却对时间定位没有明确。】 不说小公主之死是不是真是武则天所为,但起码就史书记载而言,他们掌握的内容并不准确。 毕竟连基本的时间都没有表明,却是将整件事的细节记载下来,足以表明史官对此件事很多都是自我合理化的记载。 至于真相如何,至今我们不知晓,只从史书出发分析。 【我们假设这件事真的,可以分析分析这件事实施的风险。 不是我想要妖魔化后宫的女子,但就单纯一个公主之死,想要废后本来就透露着不可信。 武则天要设计这件事,那么就得用女儿的死,去赌李治的废后念头,这里面,女儿死是真切的,而李治废后却是不确定的目标,风险很大,当然,收获同样大。】 大家都是聪明人,废后可不只会因为一个公主。 后宫啊,残酷程度不弱前朝。 想要废后,尤其是李治现阶段显然手里的权力都还没有收拢,可不是他想就行的。 【但王皇后确实被废,而且许多记载都把她被废和小公主之死联系起来,这两件事还真有点冤枉了。 王皇后出身大唐一等士族太原王氏,她的从祖母还是唐高祖李渊的妹妹,算是带着皇室亲缘。 早在武则天出现前,王皇后的危机就一直在,根据记载,李治在晋王的时候就与王妃关系不洽。 毕竟,武则天的二进宫里面可是掺杂着王皇后的推波助澜,想要她和萧淑妃斗起来,只是没料到武则天的盛宠太过而已。 有一点需要知晓的是,之前为了稳固王皇后的位置,娘家人就请立太子。 “王皇后无子,后舅柳奭说后,以忠母微,立之必亲己,后然之,请于帝。又奭与褚遂良、韩瑗、长孙无忌、于志宁等继请,遂立为皇太子。” ‘继请’足以窥见李治的不情愿,也能看到在这些大臣面前李治的退让,这种情况下,两人根本不存在什么感情基础,甚至算得上敌对的阵营。 这会儿武则天第一个儿子都没出生,所以王皇后的危机从来都不是武则天给的。】 李世民听着天幕念出来的名字,又是几个大臣跪下来。 他们也没料到日后的自己会如此大胆。 长孙皇后通报后进来,李世民这才收起恼怒,看向她怀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吃喝,又气又迁怒。 当然,迁怒的是给他儿子添堵的人。 给你们能的。 【废王立武这件事里面,李治和大臣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拉锯,但双方都没有拿着小公主之死作为攻击点。 相反,更加真实的可能是‘厌胜’事件。 我们不提别的,就单纯捋捋时间线。 因为史书中并没有对小公主之死的时间记载,我们只能推测当在永徽四年,最晚在永徽五年初,这是通过武则天两个儿子出生的时间线推出来的。 厌胜时间是在永徽六年的六月,而废后时间在九月,两者只差三个月的时间,废后距离小公主之死已经一年时间。 李治应该没有这么拖沓,等到一年以后再去算账。 那么为什么史书要把小公主之死和废后事件联系起来呢? 答案不言而喻。】 所有人脑袋都明白,真正的目标,是武则天这位‘离经叛道’的女帝。 只是想要表明武则天的丧尽天良,用亲女儿的死来博废后,表明她的狠毒心肠。 “媚娘日后还真是碍了很多人的眼啊。”李治瞧着她的眼睛,淡淡道。 武媚娘还有些被女儿的死影响到,声音微微低哑,眼神却是平和,“不遭人嫉是庸才,这是媚娘的荣幸。” 李治失笑。 【武则天被立为皇后并没有因为王皇后被废而顺利,高宗甚至妥协退让到封赏为宸妃。 可哪怕如此,斗遭到了大多数大臣的反对。 可能是弄巧成拙吧,居然连宸妃斗不让我立,我偏要把人立为皇后。 这可能是李治的心态。 围绕着废王立武,表层是后宫女人的争斗,实际却是朝堂皇帝和臣子的权力争夺。 说实话啊,都说李治之后对长孙无忌这个舅舅下手狠,但前面这几年,他是真把情分耗光了。 李治的憋屈可见一斑。】 长孙无忌都快把头埋进立政殿的地板里,他没想到居然会晚节不保,尤其是现在还没开始辉煌,就得被赶回家养老。 此事一出,反应最激烈的可能都不是陛下,而是他妹妹。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落在他背脊上的死亡眼神。 林书看了一眼,长孙皇后也是下手干脆利落,直接请罪将她兄长身上的官职一捋到底。 李世民生气归生气,但还不是后期怕死疑心的帝王,还是舍不得他的大舅子就这么可怜兮兮的被赶回家。 大不了要是真到了那么一天,他先把人的官职捋了嘛,这会儿年纪轻轻就回家养老,他怀疑大舅子会抑郁而终。 第110章 称帝的探索 【李治身体不好,后期的风疾更是叫他无法处理国家大事,武则天开始在他的支持下处理,出现了所谓二圣临朝的局面。】 大唐的臣子听得可是战战兢兢,前面的长孙无忌就是他们警惕的下场啊。 他们可没有和陛下从潜龙时就开始的情分,也没有一个皇后妹妹求情。 这会儿听到皇帝宁愿推出自己的皇后都不乐意放权给太子或是大臣,一个个只希望天幕手下留情。 他们朝堂之上基本上都看出来,武则天的出现是一种偶然,李治的身体和朝堂局势,叫他得推出一个能掌控的人出来对抗,还真是时势造英雄。 【二圣之称,其实并不来源于高宗和武则天。 早在北魏时期就有女主临朝,当时的臣子上书表称都有二圣。 但有所差别的是,这些女子临朝,基本上是太后、太皇太后存在血缘关系,存在孝道的解释。 可武则天和李治显然是夫妻关系,皇帝制度下,一切的规定都是为了突出皇帝地位的不同,任何人都不能和他并列,二圣的出现意味着分权。 哪怕高宗时期,他还掌握着绝对的权力。 只不过,对于二圣正式称呼的出现时间并不明确。】 李治陷入沉思。 他的身体未来居然到了如此地步吗? 毕竟,和平时一块看奏章不可相提并论,二圣在官方的承认,就代表着最高权力的不集中。 对于一辈子都在集权路上的帝王而言,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君不见历代皇帝都不能觊觎君权,他居然分出去,就代表着身体确实出了大问题。 不过,太子呢? 武媚娘胸前有些激烈的起伏,面对未来的景象,她心里不是惊吓,而是渴望。 渴望到现在的她的眼神,都无法控制住这种‘大逆不道’的野心泄露。 【武则天在高宗时代,不能忽视的参政事件便是上元元年“建言十二事”。 礼部对于君臣之间的制度具有强制性规定,表是臣下与皇帝沟通的方式,在这件政事记载用的便是表,证明了此刻他们的关系不单单是夫妻,还有君臣。 武则天作为女帝,她的一生都被许多人研究,成为一个历史时期的主人,是从她以太后身份莅临天下之后才开始的。 把她放在政治家的位置,在高宗在位时,总归不是她的主场。】 【武则天的称帝具备着多方面的因素,天时地利人和,并不是能够复制的道路。 其中,李治的‘放纵’有着很大的关系。 当然,不能因为这个就说李治恋爱脑昏了头,把自家的江山给武则天,这是对李治的侮辱,也是对武则天努力的掩盖。 李治的《遗诏》,与赦文有着巨大的一致性。 也正是这两份文书,给了武则天强大的政治资本。 改元赦文表扬武则天的政治能力,《遗诏》中安排武则天为唐中宗的上级领导,军国大事都要听从天后的安排,当时的新帝并不是国家的掌控者。】 撇除掉一些脑袋不清楚的人,大多数人都在思考高宗做出这个决定的环境,因为实在是太意外了。 辅政大臣他们明白,可明明新帝已经成年的情况下,居然还压了这么一座大山,总不能时为了看热闹吧? 【高宗授予武则天权力这个环节很多人都会故意忽视,过分强调武则天的野心。 作为女帝,没野心才是怪异,朝堂上站着的哪一个没有野心啊? 高宗用遗诏的方式,确定了武则天未来的政治地位,并不是一时的感情冲动,也不是死前才出现这么个念头的。 而武则天称帝,是一个慢慢探索的过程。 我们来聊聊她探索的这个过程。】 哪怕是李治和当事人武媚娘同样好奇,他们以现在的眼光,实在难以想象时如何做到这一点,过于困难。 现阶段两人感情都还没有掺杂着巨大的政治分歧,就像是夫妻店,要是吵起来危险性太高。 两人的感情不说纯粹,但还是比大多数要坚硬。 可哪怕如此,李治还是无法想象,到底是继承人有多废,才能叫他临终悬了把大刀在他头上。 武媚娘同样无法想象,未来的她居然真的能登上至高无上的位子。 不是谁的附庸,不需要谁的依靠。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武则天的政治发明。 尊号制便在其列。 武则天的第一个尊号是她冲击政治新高度的开始,为“圣母神皇”,时间在垂拱四年五月这会儿的武则天还是太后。 这会儿距离高宗去世只有四年多,但中间发生的事情可不少。 废中宗、扬州事变、杀裴炎等一系列都是在这四年里做的,通过这些事件,她手里的权力已经稳如泰山。 当然,李唐皇室的反抗终于来了,但就是混乱又笨拙,看得我都心疼,没有激起多大的水花,还一套连招叫武则天把裴炎一块带走。 但多多少少代表着反抗的意味,可对每日关心自家一亩三分地的百姓而言过于遥远,他们都不知道这些事。】 李世民黑着脸,他生气的点在于没想到后代那么废。 林书觉得还是得说两句,人家也不是废,可那会儿武则天手上可谓是军政大权在手,他们起事已经很有勇气。 虽然没用。 【第一步完了以后,武则天又开始第二次加尊。 转年正月,大赦天下,改元“永昌”,亲祭祀明堂。 九月九日,武则天宣布建立周朝,改元天授。三天以后,接受了新的尊号“圣神皇帝” 一代女皇武则天的传奇,正式开始。】 之前还强调的是圣母,现在直接摘掉头衔,改朝换代,变为皇帝。 许多人明明知晓结果,可见到她真正称帝的这一刻,还是无法平息内心的震惊。 “原来,女人真的可以当皇帝。” 不知道是谁喃喃出口,周围已经没有人再去指责她的大逆不道。 武则天的出现,无论其它,或许这便是意义。 第111章 武则天是政治事件 【先高度赞扬一下咱们女帝的称帝,这是封建社会独一无二的现象。 称帝的成功是武则天政治运作的结果,是一个偶然事件,所以女皇成为千古绝唱。 武则天的称帝,同样论证了古代社会皇帝制度的弹性,证明古代官场唯强是从的功利主义。 武周只有短短的十二年,皇帝也只有武则天一人,完全算得上昙花一现,可对它的研究却是层层叠叠不可尽,实在是因为它的特殊性。】 李家皇帝脸色此刻不知该如何形容。 好消息:他们大唐出了个女帝。 坏消息:女帝不姓李。 好消息:下一个接班人还是李家,自家的江山没有丢。 过山车的心情起起伏伏,无话可说。 【武则天称帝,野心不野心都是另外一说,最大的冲击便是性别。 唐人的生活有两个很大的要素,胡化和功利主义,不是贬义。 为什么武则天这个女皇会出现在唐朝呢? 有了她这个一在,为什么日后那么多年的岁月,都没有人能够做二呢? 唐代妇女的地位到底是不是高我们不得而知,但女皇的诞生,它并不是绝对条件。 政治永远都是上层的游戏,女性地位、祥瑞、佛教都是武则天称帝推波助澜的手段。 但不得不说,有人用所谓的男女纲常攻击,而武则天的拥护者便用母亲的概念作为突破,大家都是聪明人,知晓这些不过是明面的说法而已。 再说,武则天的拥护者绝大多数一定是男性,政治场上厮杀到这一步,他们心里可是半点没将所谓男尊女卑放在心上。 所以我说功利主义,从始至终都不是性别的原因,不过是利益不同而已。】 难道他们读的不是所谓的圣贤书吗? 难道两方受到的教育理念不一样吗? 可面对武则天登基,双方却是完全对立,不过是从利益出发而已。 这种政治上的冷酷利益,有别样的魅力。 此刻,武周的臣子只能庆幸天幕没有按照惯例点名。 明明不是讽刺,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听进耳朵里总觉得怪怪的不自在。 毕竟,他们可都是读圣贤书的啊。 武则天倒是笑得畅快,对于那些编排半分没放在心上。 明明之前她对朝廷疑心重,可面对天幕说的这些却是慢慢放下那股紧箍,或许是,她已经得到了后世的认可吧。 至于现在还朝着她骂的人? 不过是一群失败者的无力挣扎而已,谁又能记得? 【武周的兴起,可以看作是地主阶级内部“新兴地主集团”与“大官僚贵族集团”的斗争。 还是上层的游戏,咱们老百姓还是老老实实种地吧。】 老百姓冷不丁被cue,深以为然,他们也就是听个乐子。 也不知道女皇登基能不能给他们减免点赋税啊? 就像是公司领导层大换血,和在底层上班的小员工一样,只要不是破产,还不如加点福利来的实在。 【武则天称帝是一个政治事件,可很多史学着作却是将重点放在女子上。 女皇梦分为三部曲。 第一步是废黜中宗,只能说倒霉吧,总不能有两个皇帝在,有李治和武则天当爹娘,是他们的‘福气’; 第二步是镇压徐敬业,这次起兵本身没有多少价值,掺杂太多私心,没有军队作为依靠,没有民心作为支撑,就连官场也没有多少响应,但它还是存在一个价值: 如此公开的反对武则天没有得到响应,叫武则天很高兴现在朝堂的掌控力,尤其是军队。 第三步便是杀裴炎,裴炎被杀是在平定扬州过程中进行的,很有趣的是废黜中宗裴炎也是支持者,只是他想要的是武则天还政李家,出于对李唐的态度,和武则天发生明显的对立。 但显然武则天的势力已经失控,由不得他想。】 【为什么武则天称帝没有得到强烈的反抗呢? 第一是年龄,我觉得李治可能同样有这样的考虑。 当时她已经年过六十,这样的年纪又还能折腾什么呢? 说到这里,不得不又提起司马懿了,他的那股风差点把李靖送走,跨越几百年吹到大明,哪怕是自污的李善长都逃不过朱元璋的清洗。 这都是他作的孽啊,开了个好头。】 李靖:“……” 李善长:“……” 这个瓜是吃不下去了。 朱元璋被点破,脸皮讪讪的,但立马当作无事发生,又不是他做的。 还有活头的李善长已经在计划着该如何保全,按照天幕说的,他是自污都没办法。 林书:可不是嘛,七十多的你老朱都放心不下。 【第二,武则天的儿子还是李治的儿子啊,这一点是没有变的。虽然中间武家人做出过努力,但最终还是失败。 在武则天称帝时就埋下的‘武周的隐患’,只要还是李治的儿子登基,那么就意味着还政李唐。 第三,也是武则天执政被诟病的地方,便是酷吏。 裴炎之前可以说是顺从武则天,但扬州事件公然反对,叫武则天对朝廷大臣的忠臣产生巨大怀疑。 酷吏造就了更为严苛的政治环境,许多的大臣在此种环境下需要自保,酷吏的制度不过是从事极端的损人利己行为,从来都逃不脱被清算的命运。】 毕竟武周时期的酷吏,深受其害的可能就是李家的子孙。 武则天再如何都得防着他们,‘名正言顺’啊。 武媚娘早就跪下来了,后面的事情已经超脱她现在的能力和控制。 李治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媚娘这是做什么?再听听。” 武媚娘被他搀扶起来,低垂着眼眸,他越是这般温柔的笑,越是叫她胆颤。 是否还政于李唐,便是她的生机。 是否利于天下,便是她的寿命长短。 【从武则天入宫到她正式称帝这一段算是结束了,接下来便是她真正的执政生涯。 帝王功过是非皆为身后名,执政的帝王有她正面的历史贡献,但同样免不了自身的能力缺陷,我这里不会避而不谈她的过,也不会贬低她的功。】 第112章 功过是非任人评说 来了,前面的那些分析只不过是在叫人熟悉了解武则天的上位和情况而已,现在才是很多人关注的点,尤其是李治。 武媚娘同样紧张,接下来的话决定了她的生死。 【先说她的功。 第一,打击了保守的门阀贵族,首当其冲便是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关陇集团; 第二,促进了经济的发展; 第三,稳定了边疆的形势; 第四,推动了文化的发展; 第五,发现了一大批人才。 有点像是回答历史问答题目。】 武则天的评价向来也存在争议,有的人认为若不是她的性别占据着优势,帝王盘点她根本没法进门。 但能在封建社会以女子之身登顶,性别成为她的桎梏和阻碍时,凭什么在盘点的时候又要将其剥开呢? 【先来说说武则天时期打击的门阀贵族。 世家这个玩意啊,历朝历代正统的帝王都只能打击无法击溃,只有像是野路子走灭门才能彻底击溃。】 世家:你这个笑话有点地狱,我们不爱听。 皇帝状似思考了一会儿,就看到底下臣子的不赞同和担忧,突兀的笑了。 天幕也说了那是野路子不顾后果才能选的道路,他们是无法这么做的,因为皇室本身就是最大的世家。 当然,有的皇室还得被世家鄙视。 【她首先对着氏族志开刀,改编为姓氏录,把陇西的踢出前列,再把平民出身的官员提到五品; 然后就是限制贵族之间的联姻,想要打破儒士门阀联姻,其实从李世民开始就有意识的这么做,但收效甚微; 最后便是大力推行科举制,还增设殿试,创造性的提出来武举,这两点是她很值得夸赞的地方。 武则天确实有效的打击了和她敌对的门阀贵族,但她本身这边又扶持起来一批,世家这玩意真就是只能打压,没法用常规手段消灭。】 至于什么是非常规手段? 黄巢表示有话说。 世家:感觉你在针对我们。 武则天那些举动对他们来说还真算不上伤筋动骨,就算是科举、武举,真以为平民百姓养出来的子弟能有多少额外的见识,在吃饱就是好日子的年头,不是天赋异禀,能养出什么好体魄? 只是,天幕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起世家的消亡,很叫他们不安啊。 谁知道会不会冒出来个无脑莽夫,就是要鱼死网破的杀穿世家呢? 【促进经济发展方面,‘劝农桑,薄赋役’是当时朝廷的主调,更是直接规定对地方官吏的考核以农业发展微微标准,若是‘田畴开辟,家有余粮’给予奖赏,若‘田畴开辟,家有余粮’则惩罚。 武则天掌权后还招揽农家编撰了《兆人本业记》给各州县学习,需要注意的是,这会儿均田制开始瓦解,民户逃亡变得普遍。 大体来说,唐高宗永徽三年到唐中宗元年,统计的人口从380万户增加到615万户,这里面是李治和武则天共同的努力。 夫妻店就是这样啊,盘点的时候避免不了对方的付出。】 李世民听到这里脸色缓和了许多,比起他来,他儿子李治可就一直都是笑脸,瞧着人瘆得慌。 他脾气不定反而更加叫人亲近。 【第三便是边疆稳定这方面。 之前提到过,李治在位时唐朝疆域最广,武则天时期疆域肯定是走下坡路的,这一点我不会避而不提。】 这下子,只要是雄心壮志的帝王都没法忍受的,始皇帝更是皱着眉,瞧着缩水的疆域,对于他而言,地盘就是要大,看得见的都恨不得扒拉到自家国土,哪里能忍受这个。 林书没搭理他们的小情绪,疆域这玩意,没法说,元朝时的疆域那叫一个开拓啊,可偏偏它国内玩完了啊。 【提到边疆问题,第一自然是西域,其实自二凤开始占据西域,高宗上位后和吐蕃争夺西域那就是各有胜负,轮着来,安西四镇更是时有时无。 等到长寿元年王孝杰率军击破吐蕃,才算是稳定下来,后续武则天设置都护府管理,才叫丝绸之路畅通。】 吐蕃? 大唐将领思考着这个国家。 李世民也没想到吐蕃居然会在后来和大唐争夺西域地盘。 李靖想通,上言:“陛下,吐蕃易守难攻,大唐军队大多都无法适应吐蕃的环境,河陇一带军事更是严密,且听闻吐蕃这一代掌权人似有大才。” 李靖的话李世民自然会听,哪怕有所忌惮,可不会这会儿卸磨杀驴。 更何况天幕点出来,他再厚着脸皮也有点不好意思。 “药师说得极是,只不过大唐现在的对手,是突厥。” 毕竟,他的渭河之盟还没刷耻建功。 【说完西域说吐蕃,吐蕃后来真成为崛起的边疆大患,战争不断,后面咱们的玄宗还在打,没搞定啊。 至于被李靖打得献舞得突厥,高宗时又反叛,后面发展起来,反反复复,大唐不能说占到多少便宜,毕竟突厥向来是干一票就走的德性。】 那会儿边疆的部族真是打一枪换个地方,谁家也不是家大业大的每次都打灭国战。 汉化啊,是个长远的过程。 【实话实说,武则天时期的军事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强势,但还是维护了国家的稳定。】 【第四是文化方面,武则天曾召集大臣编纂《要览》《字海》及《乐书要录》等书,《乐书要录》是一部极具历史研究和乐书并存的书籍,只不过大多数古籍传承下来都遗失,这也是一种遗憾。】 李世民:朕收藏的字画不会也没了吧? 林书翻个大白眼,您还是担心担心您的墓吧。 【最后便是人人才,这一点武则天手下真是能人辈出,就跟咱们汉武帝一样,哪怕是杀都杀不绝。】 刘彻还以为提到他是什么好事,这算个什么啊? 底下的臣子,算什么?算他们的命苦。 李治则是狐疑的看向武媚娘,武媚娘心里忐忑,这话听着可不像是什么好话。 林书不是想折腾她,是她折腾臣子,掌权二十多年,换过的大臣可谓是一茬茬的,和刘彻都能比一比。 更可气的是,偏生一个下去乐,又有人凑上来给他们用。 【人才方面,皇帝就在皇宫内能接触的不多,所以武则天对人才选拔和任用都提出制度的创新。 像是之前提到的科举殿试还有武举,针对岭南、黔中等地开创南选。 用人同样不拘一格,只要你有能力。 可偏偏相对应的,武周时期的酷吏又叫臣子都胆战心惊,评价起来很是矛盾。 武则天同样任人唯亲,武氏一族地位水涨船高,并不才干之人也都因为血缘关系而升官封爵。 不过,谁当皇帝都避免不了,哪个朝代的宗室都是如此,以天下供养,点名大明啊。 武则天本身的疑心和爱才之心相互对抗,导致武周时期出现一种人才辈出又都活不久的现象。】 朱元璋\\u0026朱棣:好好的干什么又点他们啊? 这说谁就专心点嘛。 老朱神情更加明显,过过苦日子的人总想着把子孙后代都安排清楚,能够衣食无忧、富贵生活,但谁叫古代真正懂经济的人真是不多,就一个范蠡懂点经济战。 之前被告知过自家朝廷危险的其他朝代臣子:心里舒服啦。 果然,给谁家打工安全系数都不高,没有谁比谁更安全。 果然,自己处境不好,看到同事也被傻呗老板折磨时,心情就会诡异的平衡许多。 【接下来便是过。 第一,为了扫清称帝的障碍,本来‘正统’的李唐皇室自然就成为眼中钉,诛杀李唐势力,这里面包括亲儿子啊,心性确实符合帝王心态。】 武媚娘又跪了下来,连请罪的话都没法说出口。 李治这次没有说话,只是瞧着天幕,他的媚娘还真是会给他出难题啊。 【第二,便是选官问题。 老生常谈的酷吏问题,武周时期告密成风,虽然消灭了一些政敌,但避免不了滥杀,且污吏横行; 放手选官,是的官僚集团的体量不断扩大,官僚的膨胀自然供养的数目会极具增加,就和大宋的冗官性质差不多,供养的钱财自然是从百姓身上收取的,加重百姓的负担。】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控制,朝廷用人就要选官,但这个量若是不加以规范,或是随着情况而改变政策,那么最后就会变成冗官。 大宋的三冗可是典型的反面教材。 【第三,便是她个人的喜好。 和之前李唐皇室喜爱道教不一样,武则天崇尚佛教,建寺庙、铸明堂、修金身都是要真金白银花出去。 不过佛教自家也是掂不清份量,前面都有了两次灭佛,你们又飘起来,这会儿辉煌了,后面李家人忍不下去,可不又灭了一次? 历史上算起来大规模的灭佛,拢共有四次。】 和尚们刚开始还未自家投了当权者的青眼而高兴,然后就听到骇人听闻的灭佛运动,到底是还有稳得住的人。 只是,他们同样不知该如何控制佛教的势力,不叫它发展的同时又碍了大家的眼。 始皇帝\\u0026刘彻:佛教是什么玩意? 这东西还能成为主流? 有给那佛祖上香的钱,还不如捐给他们养军队。 林书对个人信仰不发表言论,但无论什么时候,教徒的势力过大,哪个当权者都不可能放任。 某些奇葩皇帝除外。 【武则天个人喜好问题嘛,咳咳,还有个男宠问题啊。】 武媚娘只觉得她只能先去死一死。 【当皇帝的嘛,总有个喜好,总不能别人能后宫佳丽三千,咱们唯一的女皇就不能身边养点逗趣的嘛。 就是咱们女皇啊,养点逗趣的可以,但是借着您的权势上窜小跳的猴子还是别要了,是其他温柔小意、贤淑大方的不香吗?】 养男宠这个问题林书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但眼光稍微高点嘛,好看的帅小伙那么多,偏偏要选那种心怀鬼胎的。 武则天眯着眼睛,是她身边的张昌宗、张易之吗? 只有武媚娘和李家受伤的世界达成。 武媚娘还在想着能不能保命,李世民看了眼还在襁褓就已经戴上帽子的小儿子,一下子更是心绪复杂。 叫你个小犊子给老子戴绿帽? 这下子风水轮流转转到自己身上了吧? 【武周只有武则天一个皇帝,武家人自然为了能继承皇位争取过,不过也是,这么大个大饼在前面,不咬才不正常。】 造反都想要当皇帝,自家有个名正言顺的女皇帝怎么就不能争取呢? 【不过,武家最后还是没有如愿,武则天迎回李显。 也不知道是武家太废,还是朝堂的臣子更加意嘱李唐,反正经过多方权衡,李显终究被立为皇太子。 当时武则天已经年过八十,对朝堂的掌控能力下降,君臣、母子关系都变得更加紧张,一群人发动神龙政变,逼迫武则天退位。】 名字她就不说了,免得现在遭殃。 其实神龙政变在林书看来真不是问题,八十多的老太太还要操纵国家机器,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不过,听的人重点完全不同。 听见活了八十岁的皇帝们:怎么这女皇帝活这么久? 一个个都是想要打听点独家秘方。 武则天听到政变二字,不怒自威,周围伺候的内侍宫女全部跪下来。 她闭上眼睛,叫人起来,天幕不想说,她也不能逼。 更何况,现在距离她的寿数还有很长的时间,只不过,到底是得归还给李唐吗? 三郎一生的政绩和败绩都空前绝后,武家人扶不起来,可三郎,也叫她没法心安。 终归,这万里江山,这芸芸众生,都有她努力的一份。 【传奇女帝终落幕,死后她回归到李治皇后的身份,与李治共葬乾陵。 一块无字碑,功过是非任人评说。 既然做了惊天之举,便担得起批判。】 无字碑…… 好一座无字碑啊。 不管对武则天称帝有再多的非议,终究是千古风流人物。 武则天听到这里,突然觉得刚刚她的怀疑都太过狭隘。 面对身后名能如此坦然,又何必在此时再疑心病? 总不能,比自己更逊色。 第113章 家学渊源 【少年时无忧无虑,在荷花深处纵情欢乐,以致于‘沉醉不知归路’; 少女怀春遇见对的人,会忍不住‘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含羞带怯; 新婚燕尔,和夫君蜜里调油,会直白的展现‘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 夫妻分隔两地,会‘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国破家亡,孤苦飘零,‘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成为人生的主色调 …… 这便是千古第一女词人——李清照。 她是一位难得刻画饱满的女性,一生已经算得上是详尽,爱恨嗔痴皆展现于世人,不是架在高台不得不悲悯的菩萨,亦不是世人眼里标准的女子。 可她便是她,千古第一的才女。】 光是简简单单的几句,已经叫人开始咀嚼着她的词句。 不少女子同样起了兴致,许多不管是自我喜好,还是想要待价而沽,都有所才名。 可天幕一下子就把第一才女的名头安在这位李清照身上,不管如何,心里都是不服气的。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哪怕展现出来的几句已经很有韵味,可心里的不服气并没有减少。 林书其实并不讨厌这种不服气,若是没有转化为嫉妒,那会变成上进的动力。 【李清照,号易安居士,是宋代婉约派词人的代表词人。 需要注意的一点是,不要误会,婉约派词人不代表为人做派婉约,咱们的易安居士可从来都不被人定义,主要是她性格里的多样性,也正是因此,才会叫人痴迷研究。】 就像是她没有了解李清照之前,也会以为她就是婉约充满闺怨的词人,可事实却是完全不一样。 “婉约派?” “那是不是还有豪放派啊?” 那可不是嘛,还挺直白能理解。 下一刻,天幕缓缓的变了,镜头慢慢的拉远,只见着离地面越来越远,瞬间所有人都激动起来,难道,后世可以飞天吗? 他们也有这样的机会吗? 慢慢的,所有人都惊愕的发现看不清地面后,居然看到一个巨大的球,按照刚刚离开的路径,这颗球就是他们生活的地方? 始皇帝他们同样不能免俗,本来那颗为了飞天长生跳动的心再次不安分起来。 只是在看到巨大的球以后化为了满心的疑惑。 画面还没有停止,一直拉到更远的地方,银河浩瀚,星辰灿烂。 和他们想象的一般遥远神秘,只是并没有他们期盼的仙宫。 可还是有不少人欣喜若狂。 “浑天说是真的!” 他们是时代的怪人,是天文地理的先行者。 【旁边那颗巨大的火球便是太阳,我们所在的这颗星球有大大小小几百座环形山,其中有十五座是以中国古今名人命名的。 希望大家记得,我这还是在讲我们的易安居士,这十五座里面,便有一座是以李清照来命名。 怎么样? 来自后人的心意,浪不浪漫?】 闺阁之中的李清照怔怔的看向那座所谓环形山,它并不美,周围更是孤寂,可给她心的震撼却是从未有过。 她心气高,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可以传名千年,还能得到如此的爱护。 其他人更是羡慕的眼睛都绿了,他们也想。 哪怕是秦皇汉武同样无法免俗。 若是能把大秦\/大汉的旗帜插在那上面就更好了。 这是两人共同的想法。 当皇帝的,就是见不得好东西,尤其是土地,只想扒拉到自己碗里。 好几个都是克制的移开视线:好难受,看到却是不能放在自家的版图里。 【当然,水星环山上还有很多位咱们其他的文化艺术家,另外一位女子则是我之前提过的东汉才女蔡琰。】 蔡琰正等着中原的人来接,听到自己居然也有这样的待遇,脸上露出笑容来,那张饱受磨难终究不掩清丽。 【有人曾评价‘易安承父母两系之遗传,灵襟秀气,超越恒流’,咱们清照姐姐那也是家学渊源啊。 她的父亲李格非是北宋有名的文学家,为人正直,很受大文豪苏轼的器重。 ‘文不可以苟作,诚不着焉,则不能工’是李格非写文秉持的理念。 这样一位人品、才学皆上佳的父亲,对李清照的影响可见一斑。 ‘中郎有女能传业’本是王安石写蔡邕蔡文姬父女的,可同样也被安在了李格非李清照身上,不得不说,咱们两大才女还真是挺有缘分。】 可不是有缘分啊,都还在那个球上住着呢。 不少人酸溜溜的想。 但更多的是女子的咬唇,为什么别人能做到,能够叫人感慨女子也能传承家族父辈的荣耀? 不甘才会萌发动力。 【李格非为人刚正、性情耿直、嫉恶如仇,可是这样的性格,说实话是不适合官场的。 但不得不说,对于子女来说,这样的父母是最好的榜样。 ‘易安承父母两系之遗传’可不单单只是指李清照受到父亲的影响,还有母亲。 李清照的生母乃是宋朝名相王珪的女儿,继母又是大诗人王拱辰的孙女。 士大夫阶层的大家闺秀受到的教育,有人曾如此评价: ‘宋代理想的上层阶级的妻子不仅简单地献身于丈夫的家庭,她还要有管理方面的能力及文学天才和人际关系中高超的技巧,使她可以保持家庭的繁荣昌盛。’ 看到了嘛,母亲的见识和学识品性,对于子女的影响巨大。】 后宅女子皆是心潮涌动。 说实话,女子在后宅需要打点的东西从来都不少,只是后宅之事向来都不拿到明面上说而已。 男人嘴上再如何否认,可心里也明白若是后宅妇人手段卓绝、见识远见,是家门之幸。 老百姓倒是够不到这个层次,别说女子,就是男子都没法保证读书。 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智慧,那就是找个能撑得起门户不搅家的女子。 百姓家里,泼辣的女子才能活得更好。 【李清照的成长环境,从家庭方面来说,家学渊源; 从大环境而言,偃武修文的北宋,不管皇帝工作做得多不称职,但艺术成就还是可以的,整个士大夫层面,文化气息浓厚啊。】 赵匡胤等人听着却很不是滋味。 皇帝工作那里是做得不称职啊? 简直是古今难有的拉跨。 第114章 少年不知愁滋味 【古代女子向来缺少的便是自由,可能一生稍微松快一点的时光便是年少时期。 若是贫苦家庭,更是从懂事起便得承担家中的活计。 李清照的少年时期和同龄人的谨小慎微不同,年少成名,更是引发过‘文章落纸,人争传之’的盛况。 她恣意盛开,流传下来的诗作并不多,也不过是七十多首而已,】 而已? 许多人觉得他们的耳朵似乎已经开始出现毛病:人言否? 听着怎么就那么往他们心里戳刀子呢? 就是始皇帝这些不在意诗词的人同样无语,天幕说话真是时不时叫人内伤。 【两三好友结伴而行,溪停划船到了湖中,一眼望过去,莲叶田田、荷花娇美,风拂莲动,大家的笑声在湖中央荡漾,竟然忘记来时的路。 干脆便朝着一个方向划去,惊着了躲藏的水鸟,只见到扑棱棱的翅膀,引发又一阵笑声。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一首《如梦令》,写尽少年不知愁滋味。 未被红尘情爱牵绊,也未曾体会到家国存亡的忧虑,十分简单的快乐。 这便是李清照年少时的生活写照,她早期的调性便是如此,词便是她最好的表达方式,热爱自然,亲近山水。 后来更是直白写道“水光山色与人亲,说不尽、无穷好”。 其实不单单是李清照,许多的诗词大家都是如此,似乎在自然山水中更加容易出尘轻灵。 李白说:“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 辛弃疾说:“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一生都在作诗却没有一首传世的人:我是不是该找个深山老林沉淀沉淀? 身旁的家人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你个糟老头子有什么灵气?可别喂了豺狼野兽。 “你” 想要反驳,可细想想也是。 深山老林可不是那么好待的。 再说,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诗词这玩意,天赋真就是比拟不来。 人家如同喝茶吃饭般简单,自己就是挤挤停停,还匠气十足,没法比,没法比。 “我们趁着凉快,也去划船吧。” 闲得没事的闺秀却是心里盘算着约上好友一块去体会体会,瞧着那一片片遮遮掩掩的莲叶,她们虽说成不了易安居士那般的词人,但也可以跟风跟风啊。 一下子,倒是引导一片潮流。 【下雨的春天,喝酒、发呆、一个人静静的坐着,一晚上醒来回忆起昨夜的风雨,关心着院子里的海棠。 询问身边的侍女院中开得正好的花经过风吹雨打是否还好,侍女对此并不在意,只是宽慰道海棠能有什么事,小姐不用担心。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第二首《如梦令》却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旁人说着依旧,可只有自己知晓,经过风雨的海棠,已经不是年少的自己,早已不再是旧时不知愁滋味的少女。】 “绿肥红瘦?”有文人慢慢品鉴,觉得甚是有滋味,明明就四个简单汉字,“用法甚新啊。” “知否二字,叠得甚是奇妙。” “不愧是推崇的才女,这篇用词功底可见啊,全篇淡描,结尾却是浓艳醒豁。” 【绿肥红瘦可以算是这篇中点睛之笔,但这并不是李清照唯一一次新颖的搭词方式。 《殢(ti)人娇》中的‘玉瘦香浓,檀深雪散’,可谓是异曲同工之妙。 两首《如梦令》,可以很明显感受到李清照心境的变化。 从年少简单快乐到心有愁绪,趁着酒意伤春悲秋,作品有时真是最好研究作者的资料。】 苏轼点头赞赏,“我这徒孙可真是好才情,就是也不能一直写花花草草啊。” 旁边的夫人没好气的看着自得自沾还非要‘批判批判’的人,真是脸大。 “什么时候人家成你徒孙呢?” 苏轼半分不在意,悠然自得道:“格非是我弟子,他女儿自然算是我徒孙。” 无话可说。 面对旁人你的态度可不是如此。 “嗯,我得和子由写信好好说说我这个徒孙啊。” 苏夫人无奈,哪怕早已习惯了他们兄弟的腻歪,可这瞧着还是没眼看。 难不成小叔还能瞧不见天幕不成? 轮得到你去信说? 【当然,若是李清照的作品永远都只是围绕着天地自然,吟诵儿女情长,落入世俗眼里,终究是觉得她的人生不够宽阔大气。 虚云法师的一首诗偈就很形象。 “烫着手,打碎杯,家破人亡语难开。 春到花香处处秀,山河大地是如来。” 前期的李清照作品是灵气充沛的,但终究是单薄的,简单来说,没有所谓的内容美,堵不住部分人的嘴。 千古第一的才女自然不会在才华上留下这么大的隐患,虽然没有人会愿意去经受苦难,可偏偏有些人就是从苦难中炼出属于千年不绝的芬芳。 惊涛骇浪后的恬淡,李清照终究不是一个只知道风花雪月的女子,婉约派词人可不代表她的性格真就婉约。】 李清照是一个完全颠覆林书认知过的女子,幼时读着课本上的那些词句,只能看到她的哀怨和时过境迁的惊变,可深入了解,却是完全颠覆。 众人也不惊讶,若只是前面这番,确实还不足以堵住所有人的嘴,他们更是想知晓,这易安居士后来到底是如何转变的。 可,林书向来就不爱遂他们的愿,立刻画风一变,却是不提她的心境转变,反而说起另外一桩。 听得人暗自磨牙,可偏偏只能听下去,不想错过这等奇人得一丝一毫。 许多女子更是直接抄录下来,易安居士…… 她们许多人别说名头,就是字都没有,此刻,李清照就是她们闺阁中的偶像。 别小瞧了向榜样看齐的力量。 第115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咱们按照时间线来说啊,过了少年不知愁的阶段,咱们清照姐姐可算是来到待嫁的年纪。 李清照和赵明诚这对夫妻,带着的标签便是门当户对、情投意合,尤其是年少时还没有被世俗磨难污染,更加热烈。】 后面的再另算。 赵明诚听到自己果然和李清照是一对,脸上露出笑容来,这下子,父亲总不会不愿意了吧?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赵明诚到了议婚的年纪,他父母自然扒拉着给他找媳妇。 一日,赵明诚睡醒说自己梦到一本书,醒来只记得三句话。 “言与司合,安上已脱,芝芙草拔。” 他爹赵挺之一听啊,立马转动脑瓜子想,豁然开朗啊。 言与司合,是一个‘词’字;安上已脱,是‘女’字;芝芙草拔,是‘之夫’两个字,连起来看,不就是‘词女之夫’吗? 只能说,老祖宗想的就是多。 简单来说就是文字游戏,是真是假已不知晓,但若是真的,恐怕是赵明诚想要迎娶心上人玩的一个小心机。 自导自演,将自己的心思委婉的告诉他爹。 但,为什么赵明诚要转这么个弯呢?】 下面已经是听取哇声一片,见着赵明诚如此心思,可是叫少男少女都叹服他的心思。 尤其是闺阁的女子,她们很少感受过如此主动心思的求娶,眼里不禁露出羡慕来。 林书只能表示:年少时的欢喜若是能永远不变质那就好啦。 喜欢的少年也永远会是光辉明亮的样子。 【这需要说到赵明诚的父亲赵挺之身上。 宋神宗即位后想要改变宋朝积弱的现状,所以支持王安石变法,改革派和保守派之间那是针锋相对啊,朋党之争可谓是愈演愈烈。 李清照的父亲李格非跟着自家老师苏轼时保守派,赵挺之加入了王安石的改革派。 这就很明显了,双方大家长在政治场上站在完全对立的位置,身处这样两个家庭,想要结两姓之好属实困难。 而且,除了政治主张外,赵挺之和李格非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人。 赵挺之德州任期聚敛钱财、攻于名利,李格非又是清正刚直之人,可谓是将不对付贯彻到底。】 现代结婚都无法摆脱家庭的影响,更何况是注重门户的古代。 他们更能理解,双方这样的家境走到一块有多困难。 总不能朝堂上恨不得把对方弄死,下了朝又成为亲家。 【说完两人的家庭,现在轮到两人自身的情况。 赵明诚年少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生于高官之家,父亲是风头正盛的宰相,可他本人和李清照应当是一类人。 喜爱诗文,对金石字画的收藏鉴赏甚至达到痴迷的程度。 十七八岁时,他关于金石收藏学问就叫他在士大夫阶层中小有名气。 李清照和赵明诚,都是年少成名,只不过一个是诗词,一个是金石字画。】 “好般配啊!” 比话本那些酸秀才和富家女的故事可好听多了。 一个个眼中好似看到了一对郎才女貌的少年少女,嘴角忍不住露出姨母笑来。 李格非听到羡慕的描述,他没想到赵家小郎居然还有这等心思。 他女儿自然不会和他说这个,两人好似没有多少交集啊。 毕竟玩不到一个圈子,他家女儿总归不可能平时和这些少年郎玩到一块。 【门当户对指的并不单单两人的家世,还有精神上的共鸣。 人生追求、思想观念、生活情趣都很是重要,也不是狭隘,为了生计担忧的人,怎么可能有闲情去聊什么诗词歌赋、国家大事呢? 在未嫁之时,李清照倒是显露出和其他姑娘相似的地方, “小院闲窗春色深,重帘未卷影沉沉。倚楼无语理瑶琴。” 深闺柔情。 不过我觉着可能是咱们清照姐姐闲的,也没什么好玩的,总不能整日喝酒作词吧? 打马吊又凑不齐人手,深闺的女子愁怨不是不能理解,谁被关着连自由玩乐都不能做主。】 有是有,但从小到大都就那么几项,还不是隔三岔五,可不闺怨嘛。 李清照听到此连连点头,她喜欢晚点马吊什么的还找不到人,长辈自持身份,手帕交又不爱玩这些怕有损名声。 【春日的某个早晨,少女荡完秋千汗珠渗出,正慵懒的整理衣裳,不想与一位客人不期而遇,这可是叫少女羞涩又慌张。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欲盖弥彰的情,咱们老祖宗含蓄的写情可真是蕴藏在字里行间。 就像枝头慢慢成熟的青梅,酸甜青涩。 和羞走三字真是把少女那种羞涩具化, 这是李清照少女时期的作品,都带着一股含苞欲戴的青涩和甜蜜。】 【李清照和赵明诚之间算是天时地利人和。 郎有情妾有意算做人和,同为山东人士又同朝为官谓之地利。 至于天时嘛,之前提到过两人父辈各数一方,可偏偏真是算不得天机。 元丰八年宋神宗逝去,高太后立马把新法废了; 不久高太后去世宋哲宗亲政又罢免数位旧臣,可惜因病早逝。 等到宋徽宗这个大坑货上位,新旧两党经过多年争斗已经是视同水火,宋徽宗为了调和朝廷两派大臣之间的矛盾,开始尝试以公正、持中的态度缓和局势。 最阻挡两人的现实阻碍居然就消除了。 姻缘一事还真是机缘。 就在宋徽宗该年号为建中靖国的元年,李清照和赵明诚成婚。 这一年,李清照芳华十八,赵明诚冠年廿一。 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同人听到此的心情完全不同。 老赵家前边的皇帝又听到该死的败家子名头,熟悉的心梗又开始了,没想到居然还要熬药喝,真是一朝是老赵家的人,终身都要戳他们的心窝。 宋哲宗看了眼已经被去掉某个关键部位、显得阴郁丧气的弟弟,默默移开视线。 还是得叫太医每日看看,可不能早死。 还是立刻把遗诏写好别拖延,黄泉路寂寞还是叫他弟弟陪着吧。 李清照此刻其实并没有多少少女的情愫,只是记下来赵明诚的名字,她会和他恩爱到老吗? 这个想法也就一闪而过,听过山河破碎,其它情愫都难以再占据心头。 第116章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新婚燕尔自然是你侬我侬。 若说闺阁未嫁时如同那日渐成熟的青梅又酸又甜,那么成婚后李清照便是酸味褪尽、满是甜蜜。 有人挑着卖花担从院门前经过,担里卧着刚刚折下来的花枝,买下梅花枝钗在鬓角,问一问郎君,“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 其实这首词很多人都怀疑出自李清照之手的真实性,主要是他们觉得李清照就该端庄稳重,哪怕是私下里和夫君相处也要恪守大家风范。 只能说,闲得慌。 李清照是一代才女,不是一代菩萨,更何况菩萨还有欢喜佛这种呢。】 “噗” 率先绷不住的便是少年李清照,她无视掉身边人的打量,畅快的发笑。 其他人听得同样忍俊不禁,只有心有批判的人被气得吹胡子瞪眼,还有女子指责李清照没规矩,只是,在天幕的不屑下,显得无足轻重。 百姓倒是没听说过什么欢喜佛,拉着身边见识广或是读过书的人询问,他们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 至于有些地方,连佛的概念都没有,一头雾水。 【李清照和赵明诚成婚后感情升温,可两人并不是整日在一起,赵明诚那会儿还在太学府上学,每个月就那么几日的时间温存。 此种情况下,李清照难免还是夹杂着深闺的思念和寂寞。 “笑语檀郎,今夜纱橱枕簟凉”。 清照姐姐其实完全可以给自己找点事做,反正她内心强大,一个人待在深宅中,身边的丫鬟仆妇没有可交心说话的人,任谁都无法开怀。 还是得找点事忙起来,起码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悲秋伤春。】 这话不单单是说给李清照听的,还有许多深闺的女子。 四四方方的大宅院,整日里也没个说话的人,玩乐更是那么老生常谈,是个人都会受不了。 有时候,林书都有些理解后宅女子为何会搞事争斗,不然她们干什么呢? 先带人躺在屋子里还有打发时间的娱乐,她们总不能从早到晚绣花吧? 眼睛都得绣瞎。 【赵明诚在太学府进修完又得出仕,两人基本是聚少离多的状态。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感情浓烈时还未分离就开始思念,人一走心中的思念便化成散不开的愁绪。 这是李清照赠予夫君的一首词,无论是在她的作品,还是宋词中,都有着极高的份量。】 苏轼细细咀嚼这短短的几句,却是别有一番味道。 他这个徒孙还真是独有一套自己的风格,简单可又让人忍不住细细品味。 瞬间,林书的话一落,许多人已经自觉开始抄录。 哪怕不在同一朝,易安居士还是能引领潮流。 【虽说两人没有黏乎乎的时时在一块,可感情却是不受影响。 但,命运有时候就是那么无常。 之前反复提及过李赵两家的政治立场,两人得以成婚都是一种幸运,可终究埋下隐患。 宋徽宗即位后,朝堂的朋党有过一段时间的消停,但终究并没有完全解决,且旧病复发,向来都最为凶险。 当时新党有个名为蔡京的大臣,几度沉浮,再次被启用时便对旧党进行最严厉的报复。 他把旧党代表人物苏轼、司马光连同三百多人的名字刻在一块石碑上,凡名字被刻写在元佑党人碑上的官员,连带着家属都不好过。 本人及其子女不得留任京都,宗室不得与其通婚,若是有求情之人,则被打上同党的名头。 身为旧党的李格非,就在此列。】 这次,不单单是李赵两家,其他人同样豁然起身。 如此打击,是要断了家族子孙全部人的仕途啊。 李清照听到父亲遭此祸患,绷着脸可又无计可施。 头一次发现,面对朝廷,明明知晓已经是掩盖在繁华下的腐朽而无能为力。 她都没有地方去关心婚后的感情了。 【很显然,李清照的父亲落难,她可能是去求过公公吧,没有应允。 所以写下“炙手可热心可寒”。 炙手可热自然是新党的赵挺之,心寒的自然是李清照。 这件事吧,双方都谈不上对错。 并不是所有的失去都要分出个明确的是非对错。 作为女儿,李清照求情乃是人之常情; 作为新党风云人物,赵挺之拒绝也不难理解,再说他本身就在和蔡京争夺权力。 若是这件事给蔡京留下把柄,别说把人捞出来,可能自己都得搭进去。 可能更加为难的是赵明诚吧,一边是妻子,一边是父亲,而且从很多资料推测,赵明诚应当不是他父亲喜爱的儿子,这件事上无能为力。】 家里正在庆祝父亲的升官,身边是妻子的难过和不满,还有正身陷囫囵的岳家,自己又没有拯救的能力,也是难为他。 【新党的胜利并没有就此结束。 基本上历朝历代的党政都经历过这样几个阶段,不用党派争权夺势——分出胜负后内讧——同一党派又分割出两支队伍。 现在的情况就是蔡京和赵挺之开始争权夺势。 中间你来我往还不热闹,起起伏伏没有最后压倒性的胜者。 可在宋徽宗大观元年,赵挺之病逝,一切自然见分晓。 赵挺之的政治生涯结束,而他的家人却是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蔡京自然不可能留着碍眼的赵家人,直接把新党的赵挺之打为元佑党人,子孙皆被罢免官职,遣送回原籍。】 得知自己的死讯本就心生不妙的赵挺之,听到自家的下场更是气得狠狠闭上眼。 蔡京…… 【老子有句话还真是很有人生哲理,“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赵明诚遭难回原籍,本该是件沮丧之事。 可因为此劫,两人有了最为快乐悠闲的十年时光,在那里,李清照会有一种全新的生活。】 第117章 屏居青州十年 【李清照在青州是她二十四岁到三十四岁,可谓是最好的时光。 远离世俗,在这十年里,爱人在身侧相伴,诗书金石成为两人日常的消遣,于李清照而言,这十年的生活质量是最高的。 屏居青州,本是形势所迫,可这十年里,却恰恰成全了李清照和赵明诚。 两人致力于研究金石古籍、校勘金石字画、整编书册,十年录写成书。】 赵明诚痴痴的听着天幕的话,还真是福祸相依。 只是,还在太学府的赵明诚心头羡慕的同时,又忍不住疑惑,他真的能一辈子过这样的生活吗? 素日酷爱金石,可要一生都屏居青州,他真的会甘心吗? 李清照哪怕还担心着许多,也不由为自己舒心的十年欣喜。 确实会是她喜爱的生活。 【仰取俯拾,衣食有余便是李清照那段时间最好的写照。 有一年,有人带了南唐画家徐熙的《牡丹图》,开价就是二十万。 李清照和赵明诚是凑不出来这笔钱的,只能尽情的欣赏了两天便长吁短叹的归还给卖家,夫妻俩那叫一个失落啊。 不得不说,志同道合的人确实能玩到一块。 “每饭罢,坐归来堂烹茶,指堆积书史,言某事在某书、某卷、第几页、第几行,以中否角胜负,为饮茶先后。中即举杯大笑,至茶倾覆怀中,反不得饮而起。” 好家伙,两口子的闺房情趣就是如此变态,要不说人家般配呢,要是换做我这等学渣,被老师这么抽问高低都得见着这老师就躲着走,若是夫妻那肯定一天都过不下去。】 谁能忍受得了回家后老公就开始抽背书,还那么变态的说出写在哪个位置。 其他人还没被两人高雅的爱好折服,冷不丁就听到天幕的吐槽,还真是…… 也不是谁都喜欢读书的,只是读书从来都是一条改变命运的路。 想到若是自家夫人\/丈夫回到家,说话都是考这句话出自哪本书、哪一卷,一个个都忍不住打了个战栗。 果然啊,不是他们这等凡人能喜欢的爱好。 当然,哪里都少不了“变态”,听见此种方式顿时觉得有趣,想着什么时候能玩一玩。 只有他们的另一半齐齐生寒,不知自家又要做什么幺蛾子。 【李清照能说出“甘心老是乡矣”,可赵明诚却是没法放下世俗,早在年少时,便有“穷遐方绝域,尽天下古文奇字”的志向,如何忍受一生都偏居一隅在青州呢? 新旧两党啊,那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蔡京独占鳌头持续不了多久,退出舞台后赵明诚被任命为莱州知州。 这意味着两人又要聚少离多。 爱需要浇灌也需要意志力,异地恋啊需要双方强大的坚持,更别说是鸿雁传书的古代,想要联系上都是路途迢迢。 “生怕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休休!这回去也,千万遍阳关,也则难留。” 李清照挽留过,还念了不知晓多少遍的《阳关三叠》,但这些都无法阻拦赵明诚的脚步。 其实我没明白为,古代的官员上任好多都不带妻子,可身边又小妾不断,是妻子身体都受不住路途艰辛吗?】 是的,赵明诚和李清照之间所谓的爱情,小妾没有缺席。 这些于赵明诚眼里只是消遣的玩意,没有放在心上,可终究叫感叹过两人合契的人像是吃了一口苍蝇一般。 只是,许多人都不介意这个。 只有被两人志同道合爱情吸引沉溺的女子当头一棒,就算是如此投契的夫妻,也无法做到恩爱两不疑吗? 至于妻子在家里侍奉双亲,身边红袖添香不断的人倒是有些讪讪。 这不是向来如此嘛。 再说,不过是妾室而已,动摇不了妻子的地位,又何必心胸过于狭窄呢? 林书冷哼一声,那要是妻子在老家找个能顶门户的,做丈夫的肯定也不会小气,是吧? 【“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李清照的‘终日凝眸’,叫我想起来她年少时的‘和羞走’。 那会儿的羞涩与喜悦去了哪里? “一面风情深有韵,半笺娇恨寄幽怀”的风韵和娇恨去了哪里? 在青州的举杯大笑、茶倾覆怀又去了哪里? 婚姻啊,激情褪去最为考验人,距离的阻隔放在李清照和赵明诚身上同样适用。 李清照在归来堂清清冷冷的一个人生活,和以前闺阁中的寂寞无聊还不一样。 年少时有过深陷闺阁的愁,可那会儿并没有生出怨来。 经历过夫妻和美,反倒是在这种离别分局状态下易滋生怨与恨。 “楼上远信谁传?恨绵绵” “此情此恨,此际拟托行云,问东君” 一旦回想起来,便会忍不住伤感。】 这番话的受众可能更是女子,许多男子压根无法理解。 在他们看来,这是无病呻吟,大丈夫在外挥斥方遒,女子为何会有怨? 始皇帝这种情爱一点都无法在他心中留下痕迹的人更加无法理解,他是两个人都不能理解。 有那时间还不如多干点活。 没瞧着他大秦的各位大人又开始统一低下头去嘛。 主要是词真不是他们喜欢的调调,就喜欢粗狂大气一点的,婉约的女子心绪,叫他们来听还真不如对牛弹琴。 我爱工作工作爱我。 哪怕想要歇一歇,只要看到周边内卷的同僚,谁还歇得下去啊? 毕竟他们歇一歇可不是开除,更可能是玩命。 【好在,赵明诚没有真把李清照一个人留在青州太久。 宋徽宗宣和三年,赵明诚到地方上任之后没过多久,他就把李清照接到了身边。 夫妻团聚这下子总算是能开开心心过日子吧。】 第118章 流离失所,金石丧尽 【生不生孩子那是夫妻的意愿,只不过研究李清照时难免会提到这个问题。 但从李清照的诗词和研究中,找不到一点点的信息,从某种意义上,金石字画便是两人精神共鸣处,算得上是孩子的存在。 别人是被孩子牵绊住,他们两人是被金石字画扯住,哪怕是有所嫌隙和矛盾,可只要一方稍微扯动这根绳子,另一方便会不自觉的靠拢。 赵明诚在淄州担任官员期间,一日遇到一份古籍,据说还是白居易手书的佛经。 赵明诚对这样珍贵的文物自然是欣喜若狂,但他的第一反应是‘上马疾驰归,与细君共赏’。 赵明诚或许有许多叫人小有牢骚的地方,可和李清照在爱好上的共鸣,是其他人都无法比拟的。】 确实,单用后世的眼光来看两人并不是完美无瑕的夫妻,可这世上哪里有毫无瑕疵的夫妻。 可李清照和赵明诚在金石字画上的那种精神上的共鸣,灵魂伴侣的投契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 李清照面色复杂,她现在的心情难以言喻,未来的夫妻生活打破了她的幻想,甚至叫她带着一丝抗拒和恐惧,她不想变成天幕提到的言词间满是闺怨的人。 可赵明诚实在是难懂,他和她生活的那些小事,叫她同样明白,很难再遇到这样一个能和她说话、沟通的人。 【在时代面前,个人的命运从来都无法决定。 宋朝的情况之前大家也听过,金人进犯,李清照夫妻二人也需要逃亡,还得考虑到一件事,两人毕生收集的金石字画是一个庞大的数量,如何在战乱时护住且成功运送,是一个艰巨的考验。 当时的时代背景便是靖康之耻已经发生,青州虽然还未失守,但大局不容乐观。 这一次转移的文物达到“凡屡减去,尚载书十五车”的程度,哪怕层层删减,还是有十五车。 恰逢这会儿李清照的婆婆去世,两人应当一块去奔丧。 在这种情况下,李清照还是独自留守在青州,这是夫妻两人商量出来的决定。 由此可见,李清照夫妻俩对金石字画的爱惜到了何等程度。】 这次别说是李清照,就是许多同样酷爱收藏的人都忍不住,若是他们,哪一件舍下都无异于剜心头肉,脸上跟着被移出来的字画露出痛惜的神色。 不是他们的东西也好舍不得啊。 而且,没想到易安居士和丈夫居然收集了如此多,若是有机会观摩观摩就好啦。 【天有不测风云,青州没有等来金兵,可却内讧。 没有来得及转移的文物,基本上都在战火中付之一炬。 十年心血,豁出去性命照看的文物收藏全部摧毁,足以想象当时李清照一人的悲愤和绝望。】 不同的人看到战火纷飞有不同的感受。 老赵家的皇帝再一次勾起不愉快的回忆,李清照这等文人眼里则是不舍和痛惜。 哪怕是什么都不懂的百姓,瞧着战乱中李清照的遭遇,联想到自身,难免心中凄凄。 【建炎三年,奔波于战乱中,李清照恐怕永远都忘不了这个日子,赵明诚过世了。 这一年,赵明诚四十九岁,李清照四十六岁,两人甘苦与共走过的二十八个年头,按下了暂停。 “帘外五更风,吹梦无踪。画楼重上与谁同?记得玉钗斜拨火,宝篆成空。回首紫金峰,雨润烟浓。一江春浪醉醒中。留得罗襟前日泪,弾与征鸿。” 这一首悼亡诗,凄绝不忍读。】 旁人或是只有可惜,只有还年轻的李清照怔愣在原地。 好似真就陪着走过了一生的人,就此天人隔绝。 【“挼尽梅花无好意,赢得满衣清泪。” 赵明诚离世,李清照何去何从是一个问题,两人残存的金石字画如何保存传世又是另外一个问题。 两人对待当初赵明诚带走的十五车金石字画的态度一样,“所谓宗器者,可自负抱,与身俱存亡,勿忘之。” 可李清照孤身一个女子,实在是没法护住。 当时她能想到的,便是有宋高宗后宫以及护卫所在的洪州。 而且赵明诚的妹夫还是兵部侍郎,李清照便委托两人熟悉的部下将文物送到洪洲,以为起码能了却一段心事。 可大家都明白,咱们当时的宋高宗是何等人物啊,那脚步从未停下啊。 赵构自己带着人都跑了,更别说那些文物。 这对李清照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还能撑住都是李清照心性坚韧了。 赵匡胤听到这里已经无语了,赵构赵构,这个王八羔子的名字能不能别叫他听到了啊? 林书表示不能够,谁叫江湖哪哪都有这位祖宗的传说呢。 【最后,李清照手上剩下的只有一些体积小的卷轴书籍。 她的想法可能是想要亲自把东西放到朝廷军队手里,然后就开始一路追追追,赵构跑跑跑的日子。 兜兜转转,水路转陆路,陆路转水路,好不容易到达杭州,李清照这会儿其实已经纯粹靠着一口气撑着。 而且乱世流年人心叵测,李清照逃亡经过越州的时候路宿姓钟的人家,有人直接挖墙角偷去了整整五筐的文物,她只能重金寻赏。 然后很巧的是一位姓钟的邻居拿来十八轴书画,她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央求着希望能把剩下的“赎”回来,可终究没有如愿。 等到好多年以后,李清照才知晓剩下的那些文物都被福建路转运判官“贱价”收购。 不得不说,国破家亡时,果然还是朝着自家孤苦一人的寡妇下手更加没有危险啊。】 宋朝许多人立马脸上无光啊。 如此粗糙下作的手段,谁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更丢人的是被天幕这么指出来,真是同朝为官都有一种难以抬头的羞耻感。 国难当头,自己人还在算计着人家的东西,冲着人家孤苦无依动手,实在是叫人颜面无光。 【金石文物是李清照前半生的积累,靖康元年之前,收藏的各种金石字画甚至能建成一座书库要用十多间屋子储存; 在那后不断的遗失。 青州文物在战火中全部化为灰烬,建炎三年交给他人保管的金石字画被遗弃不见,建炎四年,那些小体积随身带着的文物又因为造谣和邻人偷窃丢失大半…… 李清照的人生啊,就伴随着这些文物的命运漂泊不定,无处是归家。】 第119章 再嫁争端 在大的动荡里面,无论是千古名人,还是平民百姓,都免不了被裹挟着走,无力挣脱。 【李清照后来的日子还有一件十分惹人争议的再嫁事件。 许多人评价李清照的恶再嫁,就好似要通过这件事把她钉在耻辱的架子上,我只想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李清照嫁到你家,非要晨昏跪下磕头喊声娘请安呢。】 还没来得及消化李清照再嫁,就被天幕这直白的嗔骂给弄得嘴角抽抽,一时之间想笑又不敢笑,谁知道哪些倒霉鬼说了这些话,会被天幕点出来呢? 当然,有些人了解自己不会无聊到抓着女子婚嫁之事来指责,有的则是完全生在李清照前面的时代,不用在意这个危险,笑得肆无忌惮。 天幕这骂得可真是……怪孩子气的。 但话糙理不糙,又不是要你喊娘磕头,那么在意干什么? 吃饱了撑的。 【李清照再嫁事件,可以说她的眼光不好,但绝对不能扯到什么贞洁荒淫上面去,不然只能说因为你脑子里只有那点子废料,所以只能看到这些。 李清照在赵明诚过世三年后嫁给了一个叫做张汝舟的男人,而这段婚姻持续了一百多天就嘎了,还闹到了公堂上。】 光是这一点就叫人很有听下去的冲动,里面有故事啊。 【赵明诚过世后,李清照经历的人生病故叫她大病一场,到了什么程度呢? 去世后封棺要用的石灰、铁钉都已准备好了。 这段婚姻显然和赵明诚的那段完全不一样,李清照的本意都不同,只不过是想着找个能互相扶持的人过日子,毕竟带着金石字画逃亡的过程,李清照已经意识到,她孤身是什么都保不住的。 至于张汝舟嘛,他的目的显然也很是不纯,明显就是冲着李清照仅剩的那些金石字画而来的。 古董文物嘛,也就是李清照丢失了那么多所以觉得所剩无几,可是对于张汝舟这样的人,只要几件就能叫他余生富贵,说不定还能送出去打点打点高升。 可惜一切都没叫他如愿。 这狗东西本心不纯,然后还开始家暴,李清照的性格注定她不可能逆来顺受,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什么‘床头打架床尾和’在她这里就是个屁。 她直接举报张汝舟‘妄增举数入官’就是谎报考试次数,宋朝科举考试相关的规定,反正有这么一条就是了。 这件事直接闹大了啊,两个人都被押上了公堂。】 一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李清照的性子如此刚烈。 前面的诗词都还只是婉约清丽,谁也没想到居然来了个大的。 可饱受家暴的女子却不一样,她们得不到旁人的支持,就是父母都只会说忍一忍就过去了,可她们忍不下去了。 又不是自己没手没脚,哪怕是去帮人洗衣服也比现在要好。 【李清照戴着手铐和脚镣和张汝舟对峙公堂,这在当时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却是无异于羞辱,也少不了一群好似给他们当了娘的男子妇人说三道四。 但李清照管不了那么多,她不可能委屈齐全和张汝舟过下去。 按照宋代相关法律《刑统》规定,妻子状告丈夫,如果丈夫因罪判刑,妻子也将被连带坐两年牢。 嘿,又找到一条法律条文,不知道编这条的人是出于什么思想啊? 反正李清照宁愿自己坐两年牢都不肯再多看张汝舟一眼,可见被她嫌恶到什么地步。】 张汝舟:“……” 气急败坏,白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编撰法律条文的人:默默捂好,不留名。 其他人:本来还没觉得,但听了天幕的话后,这条律是有点不讲道理啊。 只有百姓一脸诧异,官府还有这样的条律啊? 当然,哪怕林书都如此背书,还是少不了议论李清照所谓清白、贞洁的那种言论。 好在她也没想过能堵住所有人的嘴,现在都不能,还想着管到古时候? 【但结果没有她想象的那般糟,她在牢中待了不过九天便出来了,自然是少不了前半生的亲友相助。 但就是这九天,出来后等待着她的还是讥笑、诽谤。 我们来简单读一读几位大家的犀利评价啊。】 一瞬间,看热闹的心思褪去,不少人都开始战战兢兢。 其实啊,这玩意写的时候义愤填膺,等到要真正面对世人‘扬名立万’的时候倒是知羞耻了。 【北宋地理学家朱彧:“不终晚节,流落以死,天独厚其才而啬其遇,惜哉。” 谈地理谈到李清照的二嫁上面,拐得可真够远得。 南宋文学家胡仔:“易安再适张汝舟,未几反目,有《启事》与綦处厚云:‘猥以桑榆之晚景,配兹驵侩之下材。’传者无不笑之。” 笑你个大头鬼啊,笑笑笑! 南宋文学家王灼:“赵死,再嫁某氏,讼而离之,晚节流荡无归。” 晚节晚节就知道晚节,眼睛里只有女子所谓得贞洁、气节,你们南宋没有雪耻怎么好意思谈气节? 南宋藏书家陈振孙:“(李清照)晚岁颇失节。” 不知道你们四五十岁的时候有没有‘老夫聊发少年狂,一树梨花压海棠’啊? 明朝文人叶文庄:“李公不幸而有此女,赵公不幸而有此妇。” 他们幸不幸不知道,但你应该是挺幸的,没有李清照,谁能把你名字掰出来说道说道两句啊。】 李清照心里的那点子扭捏伴随着天幕一句接一句的吐槽荡然无存,突兀的笑出声来。 其他人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确实,抓住一个女子晚年遇人不淑的事情来大做文章,专门拿出来说属实上不来台面。 当然,直接被伤害的就不说了,单说被误伤的人。 苏轼:诗不能乱用啊!!! 老夫没有这么写过!!! 很容易叫人误会我不是个正经人啊!!! 至于老赵家的皇帝都感觉被伤到,确实,家国都没有雪耻,再谈个人的那些所谓耻辱尤其没有底气。 第120章 她是鲜活的李清照 【和离之事后,李清照辗转来到金华。 她听闻和李家世交的韩肖胄等人要去金国探望咱们那被抓走的两位大帝,心中难免激动,作了两首名为《上枢密韩公、工部尚书胡公》的诗。 “土地非所惜,玉帛如尘泥。谁当可将命,币厚辞益卑”切实指出当时的时政弊端,“巧匠何曾弃樗栎,刍荛之言或有益”提醒出使二人兼听则明。 若只是沉溺于一生的不公和哀怨中,哪里担得起千古第一才女的名号?】 李清照从来都不是一叶障目所看到的怨妇模样,也不会是一些文人想要塑造的所谓圣洁形象,她就是她,独一无二又鲜活率真的人。 听的人同样点头,若只是一些悲秋伤春的词,确实难以服众。 李清照则是思考着她要如何做,她不想再按照之前的路再走一趟,明明只是听了一遍,可心却好似跟着活了一遍般疲惫。 【词这种文学题材始出现于梁代,盛于宋。 楚之骚、汉之赋、六代之骈语、唐之诗、宋之词、元之曲,皆所谓一代之文学,而后世莫能继焉者也。 这便是咱们总结下来各朝各代盛行的题材。 没有提到的明清也不用泄气,你们的小说很精彩。】 创作环境大打折扣,写个小说还得借着前朝讽刺今朝,毕竟谁也不想创作点东西把全族赔进去。 哦不对,文字狱可不单单只是自家人得死。 明清皇帝脸一黑,一个个都是聪明人,哪里不明白天幕的意思。 越到后头,一个个都被八股文绑架,平时更是谨言慎行,哪里有什么创作心思。 搞不好身边某个浓眉大眼的坏家伙就举报抄家一条龙。 【宋朝别的不说,文人真是辈出啊,从小到大的课本那都是逃不脱他们的纠缠,一个个简直是背诵公敌。 如此能人辈出李清照还能跻身前列,哪怕抛却掉女子的身份,也是一等一的才华。 李清照作词很有特点,第一便是擅于创造词语的新颖用法。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十分有个人特点,一听就知道是她的。 第二便是擅于化用前人作品,运用典故。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这一句,化用了韩偓的“昨夜三更雨,临明一阵寒”;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化用了范仲淹的“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化用了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这就是人家的本事,能化为自己的东西。】 被借用的一方同样开心,难怪有些作品他们觉得亲切,原来如此。 确实很是灵活应用啊。 【第三便是用词柔美,音律和谐。 李清照的大多数作品都是婉美灵秀,从头到尾没有生僻的字词,没有堆砌的辞藻,可偏生叫人有种说不出哪里好,就是觉得恰到好处的感悟。 咱们清照姐姐不单单自己写词,还评词,专门写了一篇关于宋词的议论文。 咳咳,各位前辈别被气到啊。】 宋朝的前辈一个个哭笑不得,天幕那幸灾乐祸一听就是有好戏看的语气,想必这位后辈写的不会是什么夸奖。 他们同样好奇。 【李清照的眼里啊,李璟、李煜这些南唐词人虽然语句优美柔婉,但因为带有深切的亡国之哀,算不得上品; 柳永的词虽讲究音律,但语句又俗气,缺乏典雅的气质; 张先、宋祁等人偶然有点精妙作品,可太过零散,无法成为名家之作; 苏轼、欧阳修、晏殊这等大文豪作词已经是易如反掌,可他们没有严格遵从词的规范; …… 当然还有很多人都出现在她的词评之中,里面不难看出她的傲气,这篇词大家的褒贬不一,这是个人的看法。 只是从这里能看出来,李清照心气绝对高,且人人平等,管你是谁,不好就要说。 如此直接的性格遭遇那么是非议论,似乎不难想象。】 被评价自然有人生气,有人不放在心上,这都是人之常情。 毕竟那是李清照年轻时所做,若是换到她经历一切后,也写不出这些东西来。 【李清照以词着称,但并不是就不写别的题材,诗里面最着名的恐怕就是:“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这是在南迁时写的,借项羽讽今人。】 项羽:“???” 什么玩意? 之前说那什么汉高祖他就很想嚷嚷出来了,他呢? 他项家去哪呢? 林书:都没啦,可别跳脚啦。 别说,长得可真是壮实,比起艰难求生的韩信,一看就是能吃上肉的体格。 抽空看了眼跟着秦兵赶路咸阳的韩信如鱼得水,脸蛋子居然长了点肉出来,不错不错。 【李清照除了创作诗词以外,还有个很大众的爱好——玩打马游戏。 因为经常玩,还写下了《打马图经序》《打马赋》两篇短小精练、文采斐然的小品文。 很好,又给自己身上贴了个‘赌徒’的标签,那些盯上李清照批判的立马找到又一个点,可喜可贺。】 发表过对李清照批判话的人无论是脸上还是内心都很无奈,没完没了的是不是? 不就是说了两句嘛,干什么揪着人不放啊? 【写诗作词的李清照,唯美、浪漫、婉约、不染尘俗,很符合高洁不染世俗的神女形象; 可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李清照完全没有要维持自己‘神圣性’的意思,世人把她幻想成什么样子,想把她捧到高台上被桎梏住? 想得美! 她喜欢饮酒,醉心打马游戏,再嫁又主动和离,一下子把高高在上的神女扯到地上,摔碎了别人对她加以的无暇牢笼。 看似难以融合的风格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所以,李清照才会是一个难得有血有肉的女性。 独具个性的千古才女,被后人用来作为山峦的名字,在离太阳最近的星球,光芒绽放,永传于世。】 最后,尘归尘,土归土。 还是回归到浩瀚宇宙中那座光秃秃的山峦上。 不少人回过神,跟着走过一代才女的一生,无论其中是非议论,终究是她李清照名传后世,受人喜爱。 第121章 淤泥中的莲花 【青眼识英雄,寒素何嫌?忆当年北虏鸱张,桴鼓亲操,半壁山河延宋祚。红颜摧大敌,须眉有愧!看此日东风浩荡,崇祠重整,千秋令誉仰淮堧。 这是一首出现在淮安祠庙里的楹联,它的内容好似和淮安本身不太相符,对于江南的印象都停留在吴侬软语和轻歌曼舞。 即便是出逃的宋高宗在这里,似乎也只有醉生梦死。 吃惊的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出现了一位具有雄健豪迈的英雄气概和叱咤风云经历的传奇女子,她便是南宋着名巾帼英雄——梁红玉。】 赵匡胤等人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无语,为什么他大宋男人上榜不是各式各样丢人现眼的玩意,就是恨不得把丢人现眼玩意再鞭尸一百次,女人上榜一个个评价都如此之高。 韩世忠看到自家夫人的名字,再想到之前天幕送她的那副叫他眼馋的铠甲,更多的是欣喜,“夫人,你也是青史留名了,我还真是沾了你和鹏举的光。” 梁红玉姣好的面容一双铿锵的眼睛此刻也是生出欢喜来,她的经历在女子之中便是一直被人诟病,哪怕心智坚定,也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能够真的青史留名。 “别在这耍宝,你的名头可是和岳将军放在一块的中兴四将。” 梁红玉知晓他不过是在为她高兴。 韩世忠在她面前和洽,嘿嘿一笑。 【《杨国夫人传》中并没有记载梁红玉的本名,这还是《双烈记》小说出现后被大家接受极高的一个化名。 我不得不老生常谈,你们都给她作传了,为什么连名字都不写上? 遮遮掩掩的反而觉得很是小肚鸡肠,是女子的名字不能出现吗? 这样子很容易叫人说小肚鸡肠欸。】 史官:他们也不知道同僚这是在干什么阿?你都作传了,还吝啬一个名字干什么? 当然,很可能是梁红玉的名字完全没有记载下来,同僚找不到可沿用的资料。 “居然连名字都不是真的阿?” “那多可惜啊,都青史留名了,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百姓讨论的很是热闹,青史留名这种事情他们想都不敢想,可见到一个已经做到的女人,居然没有留下属于自己的名字,那种感觉简直是太遗憾可惜了。 要是放到他们身上,就他们气量,自己都得给自己怄死。 就是做鬼都得从地底下爬起来半夜凑到史官的耳朵边,告诉他:我叫…… 史官:你们有毛病是吧?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梁红玉的父亲和祖父都是军官出身,从小耳濡目染,对舞刀弄枪、行军打仗很有心得。 更难得可贵的是,梁红玉自身便有良好的身体条件,天生神力,且箭无虚发。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一场方腊的起义反叛叫梁家被牵连,梁红玉的父亲和祖父均被斩首,梁家一下子没落下来。 不再是名门之后,还需要承担活下去的重量,梁红玉这才看透世间的不易。 梁红玉辗转到了京口,沦为官妓。】 林书没有觉得梁红玉的这段经历有什么,可旁人会觉得。 只是同样惋惜,为什么这些女子最后都得经历一番世道的磨难。 对梁红玉不了解的声音在此刻变得巨大,韩世忠握住她的手,她的遭遇瞒不住。 【梁红玉的心性却是坚韧,可有一日看到挂在墙上的弓箭灰尘斑斑,想到现在只能忍受酒肉脂粉,同样也会伤心。 如果命运就如此发展下去,梁红玉也只会是一个被命运戏弄的女子,可她终究不同。 方腊起义不断扩大,已经绵延到五十多个州县,有将近百万的百姓受到牵连,宋廷这下子坐不住了,派重兵镇压。 一个名为韩世忠的小将在战役中活捉方腊,这会儿还不呢称为小将,只是一个小校,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当然熟悉了,当时提到岳飞的时候,韩世忠可是赫然在列,难得的正面人物。 没想到他居然还和梁红玉牵扯到一块。 【只是可惜,韩世忠这次功劳被他上司辛兴宗所夺,果然,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一个个都很会压着自家人。 一行人得胜回京到京口时召官妓侍酒,梁红玉就在其中。 宴席中,梁红玉献舞,韩世忠看着上下一片歌声酒影,心中不免陡升悲慨。 这就导致在一行人里面只有他还眉头紧锁,一下子叫梁红玉看在了眼里,一句话:男人,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一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是难以下咽,那种如鲠在喉的油腻感叫他们真是咽也咽不下去。 就算是当事人的梁红玉都皱着眉头,眼神无奈。 明明算是难以启齿的初遇,现在被她这么一说,更加难以启齿了。 只不过,难开口的程度完全不一样。 【梁红玉见惯了醉生酒色的人,见到韩世忠难免触动。 两人便趁着空余时间闲聊起来,一谈居然发现双方都很谈得来,对家国大事的见解不谋而合,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在京口停留的几日,韩世忠已经做好决定。 他找到梁红玉,“我虽身为小校,但久有凌云之志,你若不嫌弃我位阶低微,我便将你赎了身,随我四处奔走,虽不能晋升诰命,但好过这烟花柳巷。” 梁红玉自然不会拒绝,“我虽无十分姿色,但自问许一个千金公子并非难事,今日你我既然是两情相悦,我对你身处何位,并不十分关心,但求你勿忘当日慷慨报国的誓言。至于赎身之资,我这些年混迹于污淖之中,颇有些资财,也够我赎身之用,你且不必挂念。” 后来半生,两人为报效国家,半生辗转。】 两人和的感情和大家想象的才子佳人完全不一样,可放到宋朝势弱的时代,注定要金戈铁马。 反而有种别样的力量感。 叫人耳目一新。 第122章 千里为社稷 【大家也都知道,咱们赵跑跑前面那段日子过得那是胆战心惊啊,跑了好几年。 建炎三年,宋高宗那是仓皇得从沧州逃跑到浙江一带暂避锋芒,朝廷上下一片混乱。 可就是如此危急的时刻,还是少不了自己人的争权夺势。 赵构身边的御营统制苗傅与威州刺史刘正彦一看现在朝野上下混乱,大好的机会来了啊,没有做权臣的心都不是好臣子啊。 两个人那叫一个一拍即合,狼狈为奸,直接诛杀了掌管枢密的王渊,又将内廷宦官诛杀殆尽,还逼迫赵构退位给皇太子,叫太后垂帘听政。 当然,赵构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两个也没好到哪里去,而且这会儿还惦记着争权夺势,把持朝政,心里也没把社稷百姓看得多重。 整件事里面,我赞同的可能就是叫赵构去当太上皇,可惜了……】 听得出来对赵构的嫌弃。 不过其他人同样心思涌动,有宋哲宗的为位面还好,直接把赵构断了机会。 可有些倒霉的位面赵构还在跑路过程,虽然身边人的眼神那是一日不如一日,可到底是没有人领头弑君。 天幕这句话倒是给了他们一个很好的参考。 咳咳,弑君还是有些不妥,想必官家也很害怕,还不如当一个富贵度日的太上皇,可别折腾他们了。 就是把还在襁褓的孩子放上去,似乎都比现在的官家要好啊。 【梁红玉之前因为有身孕所以没有跟着韩世忠离开,而苗傅、刘正彦等人顾忌着韩世忠只是将人软禁扣押,一应供应都还是很上道的。 苗傅、刘正彦两人试图劝说梁红玉,但梁红玉显然不感冒。 赵构是软弱,但如果真叫苗傅、刘正彦开了这个叛乱犯上的头,日后怕是还没驱逐金兵,就得先内斗把大宋玩完。 宰相朱胜还是向着老赵家,入宫找到太后商议如何破局。 他明白苗傅、刘正彦不敢轻举妄动就是因为外面勤王的军队,其中韩世忠更是威名远播,便劝说太后大肆嘉赏两室,叫她出城让韩世忠来勤王。 然后朱胜又跑到苗傅、刘正彦面前开启表演,“若你能遣梁氏亲自去劝说韩世忠归降,就是向韩世忠表达最大的诚意啊,到时候韩世忠还不是手到擒来,天下还有谁能和你争锋啊?” 嗯,苗傅、刘正彦相信了。 我说啊,就这个智商和实力还学人造反,真的心里没点自知之明。】 你要是能有军权倒还好,现在就韩世忠一个将领都忌惮如此,一看就没搞头啊。 【梁红玉没有任何耽搁,一接到出城的命令立刻快马前往秀洲。 韩世忠确实因为不知晓京中消息担忧,没想到居然看到了妻子。 韩世忠立马道:“苗傅、刘正彦政变以后我都睡不着觉,就担心你们母子啊,光是想想心里都受不了。” 没想到咱们五大三粗的韩将军还挺儿女情长的啊。 这会儿两个人像是颠倒了身份,梁红玉反而正色道:“如今朝廷腹背受敌,正是你报效国家的时候,你却还在意这点儿女私情。朝廷待我们不薄,更当竭尽所有肝脑涂地啊。” 亲亲老婆都这么说了,韩世忠自然立马正经起来,“我早就有勤王的心思,只不过是摸不清情况,而已,夫人既然赶过来,那我肯定是要报效圣恩的。” 他们夫妻俩相处还挺有趣,更多就不说了,反正韩世忠立马挥师临安,平叛压根没费多大劲。 我只能说啊,苗傅、刘正彦真的是一点事都不做啊,怎么不把赵构绑到军前祭旗呢?】 韩世忠和梁红玉脸色古怪,本来还因为两人私下里的事情被拿出来说而有些羞窘,冷不丁听到这个。 天幕还真是时时刻刻都在为官家找死法啊。 都不带重样的,努力创造机会。 【赵构真是受了大惊吓啊,对梁红玉他们夫妇自然是好感度高,亲自出城迎接。 不单单韩世忠得到嘉奖,梁红玉也也以臣子夫人身份得到朝廷的俸禄供养,可别小看,这不是什么钱粮不钱粮的事情,而是属于梁红玉的荣耀。 苗傅政变中,梁红玉能够不顾个人安危,昼夜快马前往秀洲报告敌情,还能力谏出兵讨逆,无论是能力还是品行上,都值得称赞。】 梁红玉没有觉得所做的这些有多值得拿出来说道,被天幕如此说反而有些觉得夸大。 她和韩世忠基本上都没有分开的时候,混迹的军营之中,于这会儿的世俗而言,无论是她的出身还是现状,都要被讥讽排挤的存在。 只是,她向来都知晓自己的经历会迎来什么,左右平日里也不和那些夫人打交道,其实心里要说有多过意不去还真算不上,忙着军营的事情都忙不过来。 可从天幕的嘴里听见对她的认可后,便更加坚定自己所选择的路。 刘彻越看之前歇下来的心思又开始鼓动起来,大宋那玩意朝代女子都如此厉害,他大汉武德如此充沛,就找不到能打仗的吗? 哪怕还有许多人抓着梁红玉做过官妓说话,可她是皇帝太后亲自嘉奖的,可以扯大旗了。 不过,梁红玉本人怕是没有这个心思。 知晓宋朝日后的走向,他们夫妻二人同样困惑着该做出如何的选择。 【杨国夫人是在苗傅政变后获得的,可真正叫这个名号响亮,却是在后面韩世忠对金兵的一场战役中打出来的。 梁红玉和韩世忠夫唱妇随可不是空白话,她是真临战场,混迹在军营。 南宋朝的内乱给本就风雨飘摇的战况添了一阵风雨,金人趁着这次机会更是挥军南下,想要捉住赵构叫他们父子三人团聚,谁不说一句心思细腻、体贴入微呢?】 “……” 无言以对。 明明知晓她说的是讽语,可心里还是有些想笑。 但是吧,这个笑话直接笑出来好像有点不太礼貌啊。 一个个憋得那叫一个难受。 反倒是百姓向来无所忌惮,还在那嚷嚷着,“干脆把他也送去得了,换咱们的宋人回来。” 一个赵家的皇帝换宋人,双方都满意。 林书听了都佩服想出这个交换条件的鬼才,赵构他真是谢谢你全家了。 第123章 女儿生豪气:亲执桴鼓 【以前就说过,咱们的宋高宗那是一路逃到海上漂泊去了,金人是没法追,但剩下来的军民没法逃啊,只能奋战。 金军此时其实已经孤军深入五个多月了,不可能在这里耗,主要是他们还真和赵构耗不起,准备班师回家。 韩世忠这会儿是浙西制置使,夫妻俩屯兵秀州。 梁红玉和韩世忠听闻金兵撤军的消息,连忙率军沿着运河分水路两路追击。 因为时间仓促,韩世忠带的兵差不多是八千多,金军率军南下时号称十万铁骑,自然不会有这个数量,但论兵力,金军肯定是比韩世忠那八千兵要多。 而且韩世忠之前就和金军交过手,打败了,使其也算不得高涨。 兵法有云“归师勿遏”,也就是说不要阻截归乡的军队,很容易被打出脑子来。 这样看来,韩世忠拦截金军的胜算并不高。】 熟悉的感觉又开始了。 赵匡胤将之前吩咐人备好的药一饮而尽,果然,无论是盘点他们大宋什么,都少不了那几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出现。 真是连名字都不想听见。 不过,这韩世忠还是好的,不管结局如何,勇气可嘉啊。 他对大宋的将领还有君王已经心如死水,没有多余的要求,只要敢打仗就好。 其他人跟着不看好,主要是大宋的战力他们之前已经被拉低了预期值,有个岳飞还死得冤枉,其他人也没抱什么希望。 但天幕既然能提出来,起码这一仗不是结果就是过程有值得称赞的地方。 【韩世忠是真真从底层一步步升上来的,虽然不说白手起家,但性格同样坚韧,而且越挫越勇。 况且,韩世忠身边没有指手画脚的监军官,只有一个为他出谋划策、运筹帷幄的梁红玉。 两人抱着杀身成仁的报国心理,接到战书后没有丝毫畏惧的心,便开始紧锣密鼓操练应对起来。 梁红玉本来就具备很强的军事能力,面对韩世忠也是直接出言。 她认为可以利用金人不熟悉江南地形的优势来阻击金军,还提出让韩世忠率领一支重兵埋伏,同时在两侧埋伏重兵,以金鼓为号,四面围困。 韩世忠立马觉得这合他的意啊。 梁红玉又道:“如果将军不嫌弃的话,我愿意亲自击鼓鸣金。” 韩世忠本来犹豫,可他知晓梁红玉的本事,谋略胆识确实适合,也不是那等迂腐的人,同意了这个‘不应该’的建议。】 古代的击鼓可不是随随便便敲敲鼓就是,讲究章法、阵势,稍有错处,很容易自乱阵脚。 布阵全军就是梁红玉的这个位置,她需要把握好行动的时间,起码在这一场战役中,她相当于军事指挥官的位置,进军撤退都由她来掌控。 一方面是梁红玉本身的能力,另一方面则是韩世忠的信任和不拘泥于世俗。 换个人来肯定不会同意梁红玉掌握如此重职。 行军打仗之人自然知晓这份安排的难得,暗自点头,这对夫妻不管如何,胆识信任都是上等。 也没办法在人家为国征战的时候说什么不合时宜的风凉话。 【交战当日,梁红玉身披铠甲,腰戴宝剑,端坐于楼船上,一双眼睛炯亮凝视两军。 她静静的观察着,寻找着最合适的机会,突然眼神一动挥动双臂,如天雷般的鼓声传入埋伏的韩世忠耳中。 刹那间,厮杀声拔地而起,梁红玉手下鼓点雄壮,韩世忠带领宋军奋力拼杀。 金军自是知晓这鼓点的重要,立刻她身边如下箭雨,直射梁红玉所在的楼船。 在如星雨的箭矢中梁红玉岿然不动,将领的气势很大程度影响着士兵,梁红玉和韩世忠不畏生死,宋军将士自然一往无前。 八千宋军直插金军心脏,金军气势溃败,金兀术只能弃船逃窜。 梁红玉一鼓作气,鼓声震天,宋军追击金军杀敌无数。 这场不被看好的战役,居然打得金军元气大伤被迫求和。】 可能赵构都没想到,把他逼到海上的金军居然会被韩世忠的八千军队打成这副鬼样子。 若是早知道…… 若是早知道,他该往海上跑还是会往海上跑。 “好” 不少宋军听到这里不由暗自叫好,他们大宋不是没有好将领,也不是真就打不了胜仗。 宋哲宗立马明白,这都是他的预备将军啊。 赵匡胤捶得桌子哐哐响,更加觉得那几个败家子可恨,明明有将领、有民心、有钱,为什么偏偏腰求和? 林书眼珠子转了转,觉得有点可惜,其实还有狄青和折家军都很气人,可想了想还是算了,她的命也是命。 【这一战自然叫梁红玉和韩世忠名声大震,尤其是梁红玉。 说回到这场战役,金兀术派使者来求和,梁红玉因为贡献卓着,和韩世忠一块接见使者。 梁红玉很厉害,但也得夸夸韩世忠,没有那么小家子气,觉得女人就不该出头。 金兀术派来的使者说要送给他们财务、好马,希望能放他们北归。 韩世忠暴脾气差点把人宰了,梁红玉拦住没叫他把使者宰了,但同样对于这样的提议没有任何动摇。 梁红玉义正言辞道:“你等进献的财宝是掠夺我大宋百姓,只有还的说法,至于宝马良驹,我大宋富甲天下,几匹驽马如何好意思?” 反正就是不同意,还要赶尽杀绝,最后把使者打了一顿放走。】 金兀术明显想要出个亲金的将领,可惜,韩世忠不是这种人,就是脾气暴躁了些,还在身边有个梁红玉能互补。 【宋金双方知晓没有谈的可能性,桌子上谈不了的,只能真刀真枪的干。 金兀术是不熟悉地形,但韩世忠他们有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人手不够啊。 还要分水路两路,八千人的人马能把金军逼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但到底还是叫金兀术逃走了。 很不巧和的是,金兀术一批人昼夜不停凿通河道三十余里,从而得以向建康撤出,刚刚逃出韩世忠的包围圈,又遇到了咱们岳元帅,谁不说一句运气呢?】 韩世忠本来听到他逃跑的郁闷一下子乐了,笑声震得旁边的梁红玉略微远离两步,有些过于粗狂了。 尤其是笑得很不讲究,活像是误入了一片老鸭聚集的地方。 “这金兀术运气不太好嘛。”韩世忠得意起来。 梁红玉却是冷静,忍不住泼他冷水,“我们没有留下金兀术。” 所以说,哪怕是接连遇到韩世忠、岳飞这等名将,金兀术还是活着离开了宋土。 一句话马上叫韩世忠的笑容消失。 【金兀术没办法又被逼回到长江上,对于不熟悉水战的金军是个很不利的局面。 一开始韩世忠这边确实一切顺利,宋军的战船提及很大,稳定性、攻击性都比小型舟船的金军好。 梁红玉和韩世忠满怀豪情,对接下来的胜利十分自信,可偏偏没想到,有时候真的是邪门。 有人向金兀术献计找个无风的日子,利用小船轻便的特点纵火毁船。 还真就是那么邪门,金屋贮当天设坛祷告,先杀白马,后割破自己的额头,还将劫掠妇人的心脏剖出来祭天,然后第二天江面上真就寂静无风。 这一战,叫韩世忠和梁红玉到手的胜利泡汤,宋军船队还被铁链捆在一块,一时间火光冲天,此战大败,韩世忠已经没有多余的手下反攻,只能带人败走镇江。 而金军也因此一路北上。】 一阵沉默。 没想到居然翻转得如此快。 说无风就无风,透露着一种天不绝人的诡异。 铁索船也不是要攻击的点,毕竟江面摇动,绑定后增加稳定性,谁能想到金军的舟船真能冲过来烧船还成功呢? 韩世忠沉下脸来,梁红玉面容同样肃静,都在思考着这个现实的问题。 谁能想到如此境地,还能叫金兀术跑了。 难道真是天不庇佑大宋吗? 【韩世忠和梁红玉此战大败,但对于这场仗的评价在战略上却是大胜而归。 客观条件,韩世忠带着八千人阻拦金军将近五十日的时间,还让其元气大伤。 哪怕是朝廷,也应当嘉赏。 这就不得不提到梁红玉巧妙的心思了,她以韩世忠夫人的身份,上疏宋高宗弹劾韩世忠。 奏折中言辞恳切:“韩世忠虽战功卓着,但作为一军统帅长江之战未能明辨战局,一罪在于对船大易燃不仅没有预见,二罪在于眼见金兵纵火焚船也无良策应对。导致错失歼敌良机,还放虎归山,望陛下明鉴,加罪韩世忠以正国法。” 只能说,梁红玉的心思细腻得多,许多事情通过她的嘴说出来,和御史或是其他大臣说出来的效果,可是截然不同。】 她这可不是为了故意牺牲韩世忠成全自己的名声,而是在保韩世忠。 为人臣子,朝野之上自然不可能没有敌人。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然在于上头那位如何想。 就算是现在不在意,谁知晓会不会翻旧账呢? 还不如一开始就把罪先摆出来说明白,哪怕日后想要定罪也不能翻旧账。 再说由梁红玉这个身边的夫人来说,就像是孩子犯了错家长先站出来对着孩子教育一顿,其他人哪怕是有气也会慢慢的消散。 岳飞听了不免心中触动,他是那个已经确定死得悲惨的人,只不过,他那个死法,情商再高怕是也逃不脱命运,除非把上头的皇帝换个人当。 当将军的也不容易,不单单要会打仗,还极其考验个人心思。 君不见从古至今多少人死在司机手里。 当然,有的时候哪怕是有玲珑心思也挡不住上头老板杀你的心,那如何都是白瞎。 【梁红玉的上书自然不可能被采纳,一方面是韩世忠和梁红玉本身的功劳,另一方面赵构这会儿还需要韩世忠这样的大将。 因为此事,梁红玉被封为杨国夫人。 两人后来一块来到楚州驻守,当时经历了金兵的几番扫荡蹂躏,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 两人都是实干的人,不单单重视军务,同样关注民生疾苦。 梁红玉率领宋军帮助当地百姓修缮房屋,同样也发动百姓和军士们一块收割芦苇,用来当作修建房屋的材料。 作为一个将军夫人,又肩挑两国夫人的名头,她并没有自恃身份,而是和百姓同甘共苦。 其中被称作是抗金菜的蒲儿草,便是梁红玉亲自尝试后推广的野菜。 梁红玉和韩世忠在楚州十多年,可却有着‘兵仅三万,而金人不敢犯’的名头。】 梁红玉和韩世忠是绑在一块的,实在是宋朝没有那个魄力搞个女将军出来。 种种限制之下,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然是厉害。 除非像是秦良玉那般,丈夫死了儿子还小,那么可以借着代领的名头掌军权。 但韩世忠人还不错,总不能盼着他去死不是。 人家能从赵构和秦桧手里活下来已经是很不容易。 差点先给岳飞打了个样。 但落在其他人耳朵里却是不一样,梁红玉能够肩挑两国夫人的名头,还能跟着夫君上战场,在许多人眼里已经足够优秀。 尤其是宋朝还在战乱的百姓,听到两人的名头,已经在算着到底是去岳飞那还是两人那。 不管别的,起码待的地盘有个能打仗的又心怀百姓的将军,总比丢下他们直接跑路的那啥要有安全感啊。 谁都在盘算,只有该死的赵佶在挨揍。 哪怕是重新选择了新的性别,依旧还是要挨揍。 宋哲宗现在的泄愤方式就是揍弟弟,手底下这么多能打的,偏偏要和谈,要和谈。 揍完以后理理乱的头发,深呼吸两口,然后继续去扒拉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人。 韩世忠见到天幕对他们夫妻二人的称赞,因为金兀术的那点不高兴抛诸脑后了。 天知道之前听到岳飞被天幕夸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有多羡慕。 “夫人,我们留名了。” 梁红玉心绪更加复杂,她不必韩世忠有时候大咧咧得心思,到底是细腻许多,想得更加多。 脸上带着笑,眼角微微湿润,“是啊,我们该为大宋得百姓做更多,才不负这般。” 是为了大宋的百姓,不是为了赵家的官家。 韩世忠和她多年明白她的意思,“嗯,我让人去和岳飞联系。” 以前是傲气,而且到底是顾忌着官家,武将之间不敢多亲近,但现在,百姓都还无以为家,再为畏手畏脚就实在对不起自己,也丢不起夫人身上的赞誉。 第124章 淮水埋忠骨 【之后便是我给大家讲过的岳飞之死,因为这件事加上秦桧同样看他不顺眼,韩世忠对当时的宋朝心灰意冷,况且留下来也只会是步了岳飞的后尘。 韩世忠交出兵权,辞去官职,带着梁红玉归隐,培养出一代名臣的韩彦直。 两人先后离世。】 听到这里,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只是齐齐叹起气来。 这个赵构和秦桧是真的阴魂不散啊,为什么哪哪都能听到两个人来添堵啊? 还真的是不争气啊。 瞬间,他们似乎也懂了天幕对着宋朝反复鞭尸的缘故,实在是恨铁不成钢。 只想要拿根棍子在后面抽,叫你昏头昏脑,叫你残杀忠良,叫你能力挽狂澜偏生要作死。 【当然,这只是百姓对梁红玉的美好祝愿,也是他们对征战将领得到一个好的结局的夙愿。 对于梁红玉的结局并不确定,还衍生出来另外一个版本。 另外一个版本有些过于悲壮和惨烈,马革裹尸,死后被肢解暴晒。】 “红玉。”韩世忠听到这里眉头都皱到一块,抓着她的手更是不自觉的加重。 这个结果,对于家人来说,无异于惨烈和悲痛。 梁红玉本人却是冷静,没有丝毫被影响或是惧怕,忽略掉手上的痛楚,还在安慰着难以接受的丈夫。 “将军别想太多,我们这次不一样了。”她面不改色的安慰着韩世忠,没有去动他的手,“而且,比起死在自己人手里,红玉并不觉得这个死法有多差。” “上战场的那一日开始,便知晓命不由自己。只是可惜今生法看到王师北定,唯愿大宋将士个个奋勇争先。” 韩世忠被她的眼神带动着稍微叫上头的情绪冷却,这才注意到他的手劲,“夫人,是我太激动了,疼不疼?” 梁红玉笑着抽出手,“疼啊,不过看在将军是关心则乱的份上,这次就不和将军计较了。” 她还有心情开玩笑,韩世忠却是怎么都平复不下来心。 到底是没法坦然面对家人的死亡。 若是寿终正寝或许还能坦然有个安慰,可若真是连死后都不得安宁,如何叫人能放得下这颗悬着的心啊? 岳飞听到这里也着实惋惜,可又想到自己的下场,还真说不上谁好谁坏。 毕竟若是要他选,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死于阴谋诡计。 旁边的宗颖见到他的脸色就知道他这是跟着想到自己,没好气的冲着他身上重重一拍,“别想了,虽然你很惨,但现在我们都知道了,肯定能一起收复河山。” 岳飞瞧着似乎一巴掌要把他拍到土里去的力道,觉得得亏下盘稳,不然真的得被拍个踉跄。 “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宗颖嘿嘿一笑,“看出来了啊,你们都被天幕夸了个遍,以后凑到一块我多没面子啊,只能先从你这里出口气,总不能冲着人家夫人出气。” 岳飞没有再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两步。 【梁红玉的记载并不多,更多的是出现在各种小说评传里面,毕竟是连名字都没有完整记录下来,更遑论是生卒年,充满着争议。 但不得不说,梁红玉是一位坚韧的女性。 她的遭遇或许会被一些人诟病,可论报国却是谁都无法批判。 于女子而言,她能遇到韩世忠这么一个不迂腐的丈夫,大半辈子都与其戎马沙场,是她的努力和幸运。】 大宋给人的感觉很多时候都是婉约柔弱的,从这样的世俗中冲出来如此一位经历曲折的女性。 前面沦落为官妓,梁红玉的人生已经被拉到一个泥泞的低谷,按照世俗一般的演绎,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遇到个两人赎身困于内院。 但她的人生却是充满跌宕起伏,当时的情况,梁红玉要面对的闲言碎语绝对是超乎想象的,或许她心性强大,但不可能丝毫都不介意。 能够将固有的偏见转变为敬佩,甚至和韩世忠去世后被人修庙祭奠,那都是她亲手堆砌出来的。 听的人同样赞同,谁能料到能有如此大的成就呢? 只不过吧,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宋朝的这些优秀人物,心里都免不了一阵心绞痛。 前面那几个混蛋玩意给他们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以致于现在想忘都忘不掉。 梁红玉听完后就跟没事人一般,立刻吆喝着身边情绪有些出不来的韩世忠干活。 为了没有发生的事情伤感得不能自己什么的,在她这里可行不通。 他们的时间就是一切,既然有了目标和合作伙伴,那么接下来的部署和之前他们单打独斗可就不一样了。 至于还在往南边跑一去不复返的官家,还是叫他先跑一会儿吧,左右他会跑,金军那么多人都抓不住他,最好是一直在海上漂着,等他们打完再回来。 当然,更好的期盼梁红玉没有说,她不会说出来海上风雨不定,那啥官家的船翻了也不是什么了奇怪的大事,是吧? 【其实和大宋时期对持的辽国还有个传奇的女人——萧太后,也是个狠人啊,和吕武是一卦类型的女性,就不再这多说啦。 至于元朝,我还真没找到比较出名的女性,美人倒是挺多,可记载都是马马虎虎。 到了大明的话,咱们老朱和朱棣的皇后都还挺厉害,但不打算放在这里说啦。 从这会儿开始啊,对女子的压迫和禁锢开始走向一个极端,虽然前面点名批评过了,但还是老生常谈一下,需要多多改正啊。】 朱元璋现在还记得当时那个陪葬的帝王名字挂在那,他们老朱家可是独占鳌头。 朱元璋在那嘟囔着:“在改了,在改了,总归有个章程出来。” 他也不是明天就死翘翘,总归能在死前把这些改掉的。 【当然,老朱也不用太沮丧,你们南明可也是出了个女将军——秦良玉。 历史上唯一一位作为王朝名将被单独立传记载到正史将相列传里的巾帼英雄。 这个名头是不是很有面子。】 朱元璋倒是真没想到峰回路转,但是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过去,南明是个什么鬼? 他大明为什么还要裂开? 【清朝有一位我私心很重的女子,王贞仪。】 第125章 给他们脸了 林书的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禁重视起来。 说了这么多女子,他们能察觉到天幕对她们的爱护,有些时候都会尽量的展现自己的偏袒来堵住不怀好意之人的嘴。 可如此明晃晃的偏爱和私心,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还是头一个。 就是工作狂的几位皇帝都停下手里的工作,想要听听是什么样的人能得到天幕突刺的赞誉。 尤其是一些上榜过女子的朝代,总有一种奇怪的胜负欲。 康熙倒是很意外,他一直都安安静静,清朝也一直没有存在感。 可按照天幕盘点的顺序,元清被跳过的话,那就只剩下他们大清。 他们大清还有如此不凡的女子吗? 自己人知道自家事,后宫不得干政在他们这都成为铁律,稍微一触碰肯定就是红线,什么女子参政、女子当大将军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么天幕嘴里有私心的女子,是通过什么扬名的呢? 【首先来介绍一下王贞仪,我对她的定位……是一位科学家。 比起之前提到过的人,她的名气在大众眼里应该是最低的,甚至是许多人并不知晓她的名字,可若是放在专业的人眼睛里,却是如数家珍。 她被外国人称为“中国18世纪的非凡女性”。 她是金星陨石坑命名中唯一的中国女科学家,金星是什么呢?就跟之前李清照在浪漫的星河中有一座以她命名的山峦,相同的意义。 王贞仪的故事还被记载进外国畅销童书当中,里面都是许多优秀的女性,不单单包括咱们华夏。 王贞仪还被一本着名的杂志选为全世界女科学家代表形象,在全球发行。 外国数学家也在自己的着作当中介绍了她在数学上的贡献。】 虽然天幕的很多话他们都听得不是很明白,可听着一大串的头衔以及听着就很唬人的名头,一个个都很是震惊。 当然,也有些人的关注点完全不在意。 比如说瞧着别人家就恨不得全部扒拉到自家碗里的几位老祖宗,只是在那眼馋、 始皇帝和刘彻更是不做人的直接派人去催墨家,这么久了那纸怎么还没做出来? 墨家:你们这些皇帝是真不把他们当人使啊,不是得摸索嘛,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没瞧见我们一个个眼睛下的青黑吗? 【王贞仪的生命很短暂,她的18岁到24岁都是在完成自己的着作。 可以说是最好的年华,毕竟这个时间段,做什么都是最好的黄金年华,不幸去世都要说一句英年早逝。 王贞仪是天文学家、数学家、地理学家、医学家、诗人,而且在当时的清朝,实打实的自学成才。 毕竟她研究的那些玩意,放在当时就是不务正业、奇巧淫技、屁用没有,可她还是学了下来。 有些东西可不是努力就能学会的,王贞仪的智商毋庸置疑,毕竟单说数学这个玩意,不会就是不会,打死也没法会。 其它玩意还能努努力,但算学就真没法,数学和算学还有很大的差异。】 算学不在科考之列,但许多人还是看过九章算术的,知晓这玩意的杀伤力。 天幕这话倒是说得对,这玩意比什么都要难以勉强。 而且,这女子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套这么多的头衔,真的很恐怖欸。 第一次,他们感受到科考以外学神的压力。 【王贞仪出身在清朝江宁附,当然,她并不是什么农家女子,百姓可没有那么多的藏书供她学习。 王贞仪成就自然少不了家庭的耳濡目染,父亲、祖父、奶奶都在她成长过程中提供许多帮助。 王贞仪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时代呢? 她出生的时间是在乾隆三十三年,这会儿的是我们古代封建王朝最后一个盛世,开始出现倾颓的时间点。 闭关锁国、禁锢思想是这个时代的主流,如此恶劣的环境,同样是科学发展的阴影。 其实从明末开始,西方传教士就开始翻译西方的书籍,华夏国内也有传播。 新奇的观点加上从未有过的西洋仪器,并不能真正阻挡所有人的眼睛。 私下里研究西学的人真不少,康熙其实比较喜欢西学,对这些新鲜玩意接受程度很好,但他只是在自家教育中推广,不给人家学,要不得啊。】 毕竟康熙还做西方的数学题呢,就清朝皇子上学的那时间点,一个个不出卷王都对不起那每日的学习时间,瞧着都作孽。 康熙皱着眉头,听着天幕的女子对他的不赞同,想了想自家儿子都不能学好的西学,平常百姓举子能有什么精力、财力去学呢? 除非官方大力推广。 而想要催动举子,没有什么比科考更加大的动力。 但哪怕他是皇帝,科考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林书自然知晓,但起码得有这个意识。 都觉得困难就不动,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万事开头难,起码康熙这会儿还能折腾。 【但是吧,传教士目的并不纯粹,一些书籍里面隐瞒了许多核心的知识。 比如说故意隐瞒哥白尼的日心说,宣扬那些与他们教义相符但陈旧的思想。 这就是闭关锁国的弊端,人家糊弄你你都没法知道,这要是随便到人家那边走一走,学一学人家的语言,不就一下子拆穿了吗?】 不单单是康熙,明清两朝都有过和西方交流的皇帝都沉了脸色。 这是什么意思? 这群王八蛋那么早就耍着他们玩呢? 康熙更是名人将传教士翻译带过来的东西全部收拾,若是真有人如此愚弄,自然要承受他的怒火。 而且,传教士隐瞒,不正是应证了他们对华夏的觊觎吗? 原来早就埋下了虎狼之心。 本来听闻后世屈辱便生出杀意的人,更是望着希望眼神不善。 是他们给它脸了吗? 第126章 她是独一无二且自由的 【王贞仪无疑是优秀的,她并不单单只是在某个方面有着突出的成就,是难得的全才。 她精通天文学、数学、医学、地理学,也懂得气象; 她颇有文才,也懂绘画,诗词朴实无华、感情真挚; 她十几岁时还师从蒙古人学习骑射和武艺。 不单单天赋卓绝,自身的努力同样足够叫一大批人自行惭愧。】 毕竟一方面优秀还能用天赋作为借口,可王贞仪这种只能哑口无言的张大嘴巴表示自己的惊讶和敬佩。 同时,光是读书就已经消磨掉所有时间还没得到回报的人:她是如何有这么多精力学习如此多的技能? 而且,显然在学习如此多技能后还有自己的发展,光是拾人牙慧不可能被天幕拿出来说。 毕竟换个性别,王贞仪这种程度,许多出身名门贵族的读书人就是如此。 本来就为自家孩子操心,暗暗忧虑着自家孩子不成器的一群大人,一瞬间都很想问问王贞仪的家里人:你们都是怎么教的孩子? 搞个计划书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从古至今,家长们的共同话题从来都没有改变。 别人家的‘状元笔记’到哪都是受追捧的。 【王贞仪最大的成就在天文学上,我要详细介绍的也是这方面。 第一是日月食。 先来给某些在位期间出现天狗食日、天狗食月的皇帝伸个冤,这玩意并不是因为君主德行有亏而上下警示降罪。 汉朝的张衡对于此其实已经发现了部分,只是理论并不完善,而且一般人没法理解。 王贞仪在前人的理论上,进行自己的思考,同时还真正动手进行实验,难得的理论和实践结合起来的人。 她用屋顶的横梁悬挂物件当作太阳,小圆桌当作地球,圆形的镜子当作镜子。 她一边移动这三个物体,一边观察三者相对位置形成的现象,就这样模拟出来日全食、月全食的原理。 就是,多学学人家嘛,在那吵吵半天,儒家用这一套想要给君权加上桎梏,但对于混账起来的皇帝,该如何还是如何,还平白叫某些倒霉皇帝背了锅。 虽然这个实验很粗糙,但确实模拟出来大致的原理。 基于这个简单的实验,王贞仪撰写了《月食解》一文,里面对月食发生的时间、食分深浅都进行了解释,还有配图。 比起她的前辈张衡,用词简单直白,比较容易叫人理解。 申明一下,不是拉踩,张衡先生同样优秀,只不过两者的研究侧重不同。】 “……” 之前被拉踩的人:你原来知道自己在拉踩啊? 说实话,当时说我们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能加上这么一句呢? 你还不如不补这一句,听着听着怪气人。 但更多的是对王贞仪月全食演绎感兴趣的人,尤其是手边有工具的,立马兴冲冲的就开始动手。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高兴的皇帝,总算是能撇掉脑袋上一个锅了。 虽然还有许多,但能甩一个甩一个。 就说嘛,他们都还不解,就宋钦宗那等震撼古今的混账皇帝,怎么着就不在他在位期间弄出点事呢? 他们虽说自知比不上秦皇汉武,但也不至于背负如此罪过吧。 当然,也有拿着天人感应想要束缚君王的臣子一时间傻眼了。 天人感应是儒家用上天束缚君权的工具,但也得看皇帝是谁,该不听的还是不会听。 【天圆地方还是天方地圆对于大家来说就是妖言,而且觉得没有任何的用处。 但王贞仪并不会因为前人的想法便被束缚,更不会因为周遭的环境就将自己裹在茧里。 王贞仪提出属于她的独特观点,正确的理解了宇宙空间中没有上下、正斜的严格区分,人之间的位置都是相对的,跳出既定的范畴用宏观的视角来解释,主动是搞研究的苗子啊。】 一群人听得满脸严肃,尤其是朝廷上的大臣还有颇有名望的大儒。 一个个不说多骄傲,但在读书上面都有他们的骄傲。 虽然说死读书,考科举限制了思想的发展,但能够一路考上来,除了那种被人拉扯上来的货色,其他人一个个也都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有自己的骄傲。 正因为如此,他们绷着脸努力的去听,一个字都不泄露,可真实的反馈就是:不要随便跨专业。 专业不通还是别硬凑。 至于百姓则是听得脑袋发昏,更加没法理解,只听得到他们生活的地方是个球。 一个个低下头跺跺脚,还是没办法了解,如果真是球的话,他们为什么能够站稳呢? 当然,也有识货的人。 像是张衡这等研究天文地理的人,还有各个朝代司天监这等机构的人则是眼神火热的听着,手下的笔更是确保没有漏掉一个字。 【我知道大家不能理解,因为就我的知识理论水平,同样没法和你们解释。 这一部分咱们就略过,别为难我,也别为难你们,只需要知道王贞仪很厉害就好。 王贞仪还有关于岁差的发现,这和大家生活息息相关,黄道12宫变成13宫的现象。 大家没有办法解释的时候,将岁差出现归咎于历法不完善。 王贞仪没有观察天体的工具,就算是实验也只能做一些小的,面对岁差,她提出新的观点,认为这是天体固有运动所造成。 只能说,人和人的脑袋装的东西怎么就那么大差距呢?】 别人的是聪明才智,他们的便是浆糊。 历法关系到每年的耕种,有时候些许的差异能造成巨大的损失,只不过他们没想到每年的岁差居然是因为运动产生的。 【王贞仪最有心得的还是在天文方面,只不过很多着作都失传,我们现在能读到的也就《金陵丛书》。 我很喜欢她,不单单是因为她身上的天赋和才能,还有身处于封建礼教中那股挣扎冲破的尖锐上进。】 一听到这里,立马明白这又是个‘叛逆’的姑娘。 是啊,天幕还只是简单提及王贞仪的出身,连家人名字都没有任何介绍,像是干净的只有她一个人。 独立的一个人,不是任何的人附庸。 【我明白,我说的很多话大家其实不爱听,但是没办法,我偏要说,你们顶多堵住耳朵不听。 王贞仪研究天文地理,不单单她研究的东西在当时看来‘上不得台面’,她本身也会遭遇各种卫道士的嘲笑。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不抓紧时间提升自己,而是去攻击王贞仪,但还是简单说说吧。 很幸运,这次没有记录上他们的名字。】 这话一出,不少人暗暗松口气,转而又觉得莫名其妙:我紧张什么? 【他们说女子的正当职业只有酒食缝纫,女子不该以文史翰墨为事业,攻击王贞仪从事科学是想青史留名。 首先呢,我先表扬下,虽然有点多管闲事,但起码说话的时候还知道女子有职业,并不是说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 当然,我怀疑他们是没找到机会说出来。】 众人明面上:你现在是越来越不讲究形象身份了,一点都不严肃。 暗地里:不吐槽他们是不是不快乐? 林书肯定的点头:要是讲解的时候不吐槽,那还有什么乐趣呢? 【当然,我不可能主动表扬他们,因为就刚刚那点玩意都是我硬用奇怪角度凑出来的。 还什么女子不该以文史汉末为事,女子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有没有违背各朝各代的律法,难不成你们把女子不能舞文弄墨写在律法里面呢? 还有啊,攻击她就是为了青史留名的人,先不说以你们狭隘的心去揣度王贞仪心思,哪怕是为了青史留名,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哦,圣人就要不慕名利,就要淡泊,你们不过是把心中强加的理念强加到别人身上。 要真这么大公无私的话,干活儿为什么还要俸禄啊?读书为什么要科举啊?开商铺为什么要挣钱啊? 青史留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吗? 要真是如此,怎么着你们就没能呢?是因为没有想吗?】 “噗嗤” “噗” 截然不同的粮种反应,内心坦荡的人只觉得天幕是会气人的,说话的这股阴阳怪气,可是比他们所见过的人都要厉害。 怪叫人难受的。 当然,针对被她针对的人。 他们无所畏惧,反而想笑,在旁边看热闹。 而有的人顾念着天幕的态度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不屑,听到这话还不能表露出情绪,否则岂不是直接将内心想法公之于众嘛。 有些臣子注意到自家陛下的眼神暗道不妙,因为你真的不知道自家皇帝能狗到什么程度。 就比如说刘彻,他还真心动了。 天幕说得对啊,他手底下的臣子那都是一心为公啊,那一个个要什么俸禄呢? 卫青隔得近已经察觉到他危险的想法,一张脸板得更加严肃。 虽然家里不是靠俸禄,但这个锅绝对不可以扣在他身上。 还是刘彻想通了,没有狗到把心里得想法说出来,毕竟他还是要面子的。 抢民间的商人就算了,自己手下还是别下手,等到真维持不下去再吃窝边草吧。 【王贞仪并没有屈服人言可畏,反而坚定的反驳,还写了一首“始信须眉等巾帼,谁言儿女不英雄”的诗来昭示内心。 还有另外一个方面,可能有人已经注意到,我一直都没有讲述她的婚姻情况。 王贞仪面对的催婚可比现在要恐怖,但她还是顶住了身边人、环境的压力。 当然,并不是说搞科研就得断情绝爱,只不过王贞仪有自己的研究,她成婚的年纪是在25岁。 用我们现在的标准,这还算是‘早婚’呢,但在南明,无异于是异类。】 25岁? 听到这个年纪,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不是25岁不能成婚,是25岁还是头婚就很吓人。 不符合他们的认知。 毕竟是十几岁就要嫁人的时代,待在家里时间久了还要背上老姑娘的名号,当时的社会压力不可单单只是父母的催婚。 可同样也有许多心动的人,转而又沮丧起来。 人家王姑娘有自己的坚持,有强大的内心,他们若是反抗,压根拗不过家族。 寻死觅活那一套压根不管用,而离开家族他们根本无法活下去。 有这种自知之明的人都颓丧起来,又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自身的困境。 【王贞仪的人生短暂而又绚烂,二十九年的人生中,利用手头上为数不多、充满各种错误的典籍,在那个落后于时代的封建环境中,自学成才,博学而能专精。 虽然觉得说法有些夸张,但是在我心里,在那个蒙昧被封建和男权两座大山压着的时代,王贞仪是绝无仅有的科学家。 这样的女性,也就出来一个。 可这一个,就已经足够启明。 只是,有时候也会多余的想到,王贞仪一个人在前进的时候,是否也会觉得孤独呢? 当然,这不过是我们的想象。 在她那样的人看来,有时间去想这些玩意,还不如多观察一个星体运动,多实验一次。】 完全不同的思考方式,完全理智的女性,这和之前提到的女子完全不同。 她身上找不到他们认为需要属于女子的柔性,只有冷静和向前,可偏生是这种‘冷冰冰’充满巨大的吸引力。 简单来说就是慕强。 “这姑娘好厉害啊,感觉都不需要成婚。” 百姓里面有嘀嘀咕咕的,小声说出来。 不少人都附和的点头。 是啊,他们也觉得完全不需要成婚。 对于其他姑娘,还是觉得要成家找个依靠,可是对着王贞仪,总觉得说这样的话挺没底气的。 “唉,我们操心这些干什么,人家成婚又不会被我们左右。” 毕竟是个25岁成婚的姑娘,一听则明白肯定革阿里人是没法勉强她的。 除非她自愿,她的身体,她的灵魂,都是独一无二,且自由的。 林书却是没时间想这些,因为333在一边都快要急哭了。 下面一群疯了的天文地理爱好者好吵啊。 全都是在那叫嚷着要读读王贞仪的着作。 林书想了想,去戳了戳王贞仪。 她冷静得很,半分不受影响在那看书,听完后点点头,并不吝啬。 这才算叫333得到宁静。 第127章 第六次直播后续 【好啦,差不多一口气讲完了,当然,这些只不过是千百年来众多优秀女性里面我挑出来选讲的。 就像是之前我说那些优秀的帝王和败家子,不在上面不代表日后不会说嘛。】 有些以为逃过一劫,知晓自己皇帝这个本职工作做得不好的人心都漏拍了。 赶忙调整脸色,不叫人看出来,默默在心中安慰自己:不怕不怕,虽然不是那么好,但也没坏到能千古流传。 【这一次的直播到此结束,顺带改一改规则,日后就是每日直播,大家记得每日收听,干活的时候不方便就当作听说书。 预告一下,从明天开始,直播的是各式各样有名的‘父子档’,并不一定都是好的。 大家也知晓我的习惯,基本上说的时候就要拉踩,所以到时候被拉出来踩一踩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里就不分大家的职业,皇帝在这里反而不太占便宜,毕竟基本上谁家皇帝上位都是一部血泪史。 像咱们之前点名表扬过的秦皇汉武,多学学怎么当爹啊。】 始皇帝和刘彻黑着脸,不约而同的看向自家儿子。 始皇帝倒是还能看到扶苏,扶苏只觉得身上的压力好重,尤其是看到那么多优秀、败家的皇帝,他父皇的眼神似乎很想要把他掰正。 被天幕这么一点名,怕是手段又要变幻莫测。 这段时日和李廷尉干活已经叫他没有心思想东想西,实在是李斯的性情完全反人类。 他就是个纯粹的工作狂,不工作到几点还不高兴,李斯还得盯着人可别累到昏厥。 有时候早朝瞧着李廷尉的眼睛,扶苏都担心会不会太过兴奋猝死过去。 至于刘据逃过一劫,他年纪还不到上殿的时候,跟着母亲卫子夫在那听天幕说话。 卫子夫哭笑,陛下怕是永远都不会知晓如何当父亲,只有儿子迁就着如何去当儿子。 该说不说,她是了解刘彻。 【好啦,大家该收拾的收拾,该干活的干活,给你们多预告一点,明天要讲的两位父子很有趣。 百姓可能更加有感触,拜拜。】 百姓都不可思议,这样的大人物和他们有感触? 之前听到的那些其实他们就是当乐子听,除非是什么战乱息息相关的事情,其它的还真听过就算了,顶多和周边的人讲讲八卦。 一下子恨不得立马到明天去。 哪怕林书离开还留下许多议论的声音,他们在地里干活也不苦闷,都兴冲冲的议论着明天会说什么。 “肯定是说状元郎,不是很多话本子里都有穷小子考状元郎的嘛。” 旁边人默默拆台,“因为那都是穷小子写的。” 听得人一噎,瞪了一眼,“你这人真是好不会说话,怪叫人说不下去得。” “但有道理。” 听的人想了想觉得也是,谁家状元郎有工夫写话本子啊。 至于其他人,能做得事情就多了去了。 老朱家的‘战神’还没收拾完,朱瞻基自然不会手软。 想到他儿子把他家从开国攒到他的家底全部梭哈,还把于谦给杀了,脑袋就被气得提前去见祖宗, 但他想到要是没有收拾完儿子就去见祖宗,怕是得承受全部的怒火。 想到这,朱瞻基都不敢死了,能拖一日是一日。 起码走的时候也得把孽子带下去。 冤有头债有主,可别把气撒到他身上。 至于朱棣更是眼神阴恻恻的冲着他的好圣孙看去,朱高炽也没为儿子打圆场。 不叫他爹把气出出来,日后还有的他儿子受的。 再说,他日子也没好到哪去。 他爹知道他当皇帝还不错,就是死得早,已经把太医院的都弄来帮他——减肥。 他就是个好吃的,不然也不可能长如此胖,现在吃着没滋没味的,还要每日泡药浴扎针,儿子什么的,只要没死就没大事。 只有兴冲冲来看热闹的倒霉蛋朱高煦,平白分摊了他大侄子的几顿揍,然后一脸懵的被赶走,气狠了不善的看着他大哥和大侄子。 现在两人都没心思和他斗,立马就有人抬着走了。 没办法,三个金尊玉贵的皇家子弟被收拾得都没法走了,明天还得苦哈哈得过来继续听,只希望不会被波及到。 当然,林书所说得有趣得父子档,还是有很多人期待。 自己不够,或许拉上自家父亲\/儿子还能上榜啊。 当然,更加受到影响的自然是被林书提名过的女子。 不管如何,经此一遭可谓是名声大噪,有好有坏,可总归来说好处大于坏处。 只不过,瞧着平日里没什么交往的小姐、夫人下的帖子,一个个都觉得是甜蜜的烦恼啊。 有的直接拒绝,但有的却是有了新的想法,想要利用现在天幕给她们的造势做些什么。 总不能平白沾着另外一个自己努力的成果享受,却是半分都不付出。 那样实在愧对自己,能被天幕点出来的女子,也不会心中只有那么点滴的个人得失。 像是李清照,和赵明诚的婚事直接搁置下来,她把自己关起来,然后直接去了她父亲李格非的书房,商量着可以为了现在做些什么。 梁红玉却是难得和那些夫人联系起来,之前是因为她的身份,说到底别人看不上。 但现在不同了,就算是为了更好的打仗,有些夫人外交是值得的。 再说,她现在蠢蠢欲动,想要有一支自己军队的心思已经按捺不住。 李世民和他姐会和,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有还跟在李渊身边的李建成心里苦涩,他还真是不如被射杀在玄武门,起码还当过太子。 现在可真是一切都被扼杀在襁褓里。 至于李渊? 咳咳,他已经开始想着是不是能沾沾他家二郎的光上榜。 那啥,他或许没有那么大功劳,但多少是个开国皇帝啊,再加上儿子那逆天的功绩,提上一嘴也是好的啊。 总不能日后别人提起他,想到的都是被自家儿子逼宫。 他儿子名声不好听,难道他名声就好听呢? 反正是各有各的小算盘,干起活来都有些心浮气躁。 只有少年朱棣在林书说结束的那一刻便一往无前的冲出去,朱元璋都懵了,立马反应过来,被气笑了。 “去,把那臭小子给老子抓回来。” 都不保持皇帝的文雅,立马把之前那股粗痞露出来。 下面的臣子就跟聋了一般。 心里都在盘算着什么年纪差不多可以退休,但感觉退休也不太安全啊,像是李善长,似乎都快入土的年纪都被皇帝刀了。 愁得啊! 怎么着打个工都没法寿终正寝呢? 第128章 父子两都牛掰 头一次觉得一晚上时间很长,大多数都很是兴奋。 这感觉,就跟期盼着第二天春游得小朋友一般,虽然都是一群老祖宗,但心思却是差不多。 甚至有的急性子,就因为过于兴奋一晚上都没睡好,起来时眼睛里的红血丝瞧着恐怖。 但知晓红血丝来源的众人只觉得好笑,这心思还真就跟家里乐呵呵的娃娃一般。 只不过家里的娃娃闹腾着不睡觉,但小小的身体实在扛不住,一觉睡起来又是活蹦乱跳。 有了几次熟悉,基本上也都知晓天幕不会起得多早,百姓都趁着这段阴凉得时间赶紧把家里的活儿干完,等会儿日头大了正好能一边歇息一边听书。 哪怕从中间学不到啥,但光是能有个打发时间得由头已经足够高兴。 古代的百姓,温饱都成问题,哪里有多余的银钱花在娱乐上啊。 或者说,他们的生活里面没有娱乐这个词语的存在,不是农忙就得去找活儿干,有什么能开心的啊? 333整理好宿主这次得到的东西,不得不说啊,那啥还是姑娘家看直播的花费能力不错啊。 之前一群大老爷们一次出手很大方,但这人数还是不太乐观,一群姑娘家听得上头倒是觉得该打赏一番。 只能说各有各的好处,总归都是它得利。 333瞧着慢悠悠的宿主,忍不住催促,“宿主,你快点啊,都要十点开始了。” 现在那可不是什么老祖宗,那是它的衣食父母啊。 林书瞧着它那模样立马知晓它心里的念头,“别催啊,对你的衣食父母我好一点。” 333默默在心里翻个白眼,不是怕她,主要是快要开播了,可别闹腾起来,它才不是怕她呢。 天空出现熟悉的屏幕,大家瞬间都明白在这是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找合适的观看角度。 百姓没那个条件就是找个阴凉的地方,三三两两凑到一块怪热闹的。 至于各个皇帝臣子,早就准备好有条不紊的捧着手里的工作出来。 不过是一心二用而已。 【各位老祖宗上午好,看来大家都熟悉我的作息了,废话不多说,我们直接入正题。 昨天就说过,从今天开始就是新的专题——父子档。 第一对隆重登场的父子,他们的职业是皇帝。 唉,前面盘点皇帝的时候就该把他们都加进去,毕竟做皇帝这一手,他们口碑很是不错。 打响第一炮自然得要隆重,我要介绍的,便是大明的两位皇帝。 明太祖朱元璋,以及明成祖朱棣。】 朱元璋高兴的立马站起来,但立马又听到某个叫他心头火起的称呼,看向旁边躲得远远的儿子,撇了撇嘴到底是没说话。 朱棣瞧着坐得别扭的儿子和孙子,养伤? 不存在的,全部给他来听听。 朱棣牙花子都要露出来,唯一不太高兴的也是和他爹差不多,这个明成祖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做的? 叫他知道非得打得叫他知道什么叫做明成祖? 老子做那么多就是想要‘名正言顺’,虽然是掩耳盗铃,但你弄个成祖出来,不是明晃晃的告知天下他得位不正嘛。 虽然事是这么个事,但皇家作诗不得遮掩遮掩啊? 他们两父子那是凡尔赛的抱怨,到底觉得上榜有荣光,其他人则是跟着酸。 朱棣他们倒是听天幕之前盘点败家子朱祁镇的时候听过一耳朵,但朱元璋的事迹真拼凑不出来。 心里暗暗嘀咕:神气什么?你们家有战神。 前面做的再好,一把给你梭哈。 得亏没有出现弹幕这个功能,不然朱元璋和朱棣怕是得被满屏的‘你家有战神’这五个字气昏。 不得不说,杀伤力确实足够。 五个字直接把所有的好心情打破。 【从当爹的过来,先介绍我们的明太祖。 关于朱元璋,咱们的介绍那是开局一个碗。 单论开国的难度来说,他开国简直是不可思议,毕竟前面的皇帝不管是谁,说世道艰难,但自身身份是足够高的。 但可怜咱们明太祖,开局一个碗。 但功成名就以后,吹起来那是比别人都有底气啊,真正的白手起家,不掺杂水分,更显得难能可贵。】 “天幕说这些干什么啊?”朱元璋在那和马皇后念叨,他还以为天幕会要着重介绍他的丰功伟绩,怎么现在听起来是要介绍他前面起家的那段日子啊。 开局一个碗真的是太好理解了,尤其他还是当事人,不就是说他‘化缘’的那段日子嘛。 虽然他也觉得很厉害,但这么多臣子面前说起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面子抹不开的啊。 马皇后却是笑了,她和他是真正患难过来的夫妻,知根知底明白他是既得意又不那么好意思,没有和他呛声。 “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天幕都说了,那是你的荣光,是夸赞你的。”马皇后同样觉得难得,以前还未曾想过这个角度,纵观史书,还真是他们大明来得特别不容易。 【朱元璋出生在元末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是家里的第五个孩子,家里的地都是大地主家的,靠着租子根本活不下去。 可以说他是在苦海中泡大的。 朱元璋的爹朱五四靠着租地主家的地勉强为生,什么意思呢?就是家里能够贫苦的活下去,但别说是吃饱,就是每日能有吃的就算是不错了。 一家子吃饭的时候,可能就是一大家子人围着一盆看不见粟米的稀饭,再多喝喝水填满肚子。 朱家大眼瞪小眼,可惜瞪的再久也变不出来粮食,在这种情况下,朱元璋只能靠着自身的阿天赋生存】 这一下,勾起很多人的好奇心,什么天赋? 尤其是百姓:要是他们也学会了,是不是就能不吃饭活下去呢? 第129章 是谁在抹黑我老朱家的形象 【据说啊,是腹胀天赋。 并不是什么好事,大家不用羡慕。 从出生开始,咱们的老朱啊就好几天都不怎么吃奶,大家都以为养不活他偏生活下来。 后来慢慢长大,他居然不能多吃,一多吃就难受,若是放在富贵时,眼前有美食不能吃是一种折磨,但放在缺衣少食的年代,如此便是一种难得的天幕。 尤其是居然脑袋还没受到影响。 哈哈哈……大家别真的我说什么都信啊,有些都是道听途说,或者是给他安个不凡的名头。 咱们老朱出身这方面是不好做文章了,所以就在某些奇奇怪怪的方面另辟蹊径,还不是他自己辟的。】 朱元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哪怕是做足心理准备,还没来得及为了早逝的家人伤感,就听见天幕那不着调的话。 他什么时候有这天赋呢? 每顿都能吃好多肉,没有这种富贵病。 马皇后倒是轻笑,好在顾忌着丈夫的脸面没有笑出声,只是她觉着,天幕要说的怕是和重八想听的,不太一样。 【朱家的家境是不可能有钱供养读书人的,咱们的重八啊给地主家的当放牛娃,这个职业那是真没前途,可哪怕是如此没前途的职业,咱们重八那也是没当长久。 重八啊那是年纪小小就开始打短工,不单单是他,老朱家只要能干活的一年到头都没有闲着,可他们如此勤勉,还是时刻在饿死的红线沉浮。 百姓不懒惰,可日子难过到这份上,王朝离灭亡也不远了。 要是这世间最辛苦、最勤勉的一群人连活下去都艰难,那么世道还凭什么存在?】 本来被天幕一口一个重八叫的稍微有些不自在的朱元璋听到这里,却是沉默下来。 不单单是他,许多人都是如此。 是啊,如果底层的百姓一年到头勤勤恳恳,可是连活下去都做不到,那这世道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百姓只觉得天幕果然还是站在他们这一头的。 他们要求也不高,不过是能顺顺当当活下来,逢年过节要是能吃上肉那便是顶好的日子。 【说咱们重八的生活是苦海,那么在他16岁这年,便跌到了苦海的最深处。 一场百年难遇的天灾席卷,朝廷没有管控治理的能力,旱灾后是蝗灾,黄灾后是瘟疫,如此噩梦般的自然环境,百姓连活下去都是奢望。 朱元璋的爹,大哥,大侄子,母亲都相继离世,一家子兄弟还是先向别人借了块坟地,用草席一卷,草草的埋葬。 剩下的兄弟散的散,各寻生路。 朱元璋一路到了皇觉寺,成了一个光头和尚。】 听到此,百姓的反应更大些,他们觉得有些感同身受。 天灾是他们从来都无法抵御的事情,只能寄希望朝廷能帮一把他们,听见朱元璋家人死后的潦草,不免想到自己,恨不得跟着骂几句贼老天。 而各大帝王臣子则是皱眉思考,这位明太祖的开局条件,难怪天幕说是历史之最。 只是,他们想不到,如此境地如何能逆转,推翻朝廷还建立新朝。 【当和尚的日子也不是只需要天天撞钟啊,朱元璋到了皇觉寺啊那是什么杂活都干,可还是吃不饱。 更加悲催的是,皇觉寺居然也撑不住,主持召集寺里的和尚简单说了几句,一群和尚正式散伙。 还没待上两个月就散伙,朱元璋久开始出去化缘了。 说好听点是化缘,但和要饭没啥区别,这也是咱们戏称明太祖开局一个碗的缘故。 这一要啊,就是三年。】 一群人都以为天幕的说法是夸张,没想到真是一个碗啊。 乞丐? 哪怕是最为落魄的臣子,也很难找到几个乞丐出身啊。 倒是长了点肉跟着秦军快到咸阳的韩信很同情,他和乞丐也没什么两样。 不,他比乞丐都不如,毕竟连饭都只有一个老婆婆看他可怜给点。 少年朱棣那是昨天才挨完揍,现在又开始不安分,圆溜溜的眼珠子那叫一个好奇啊,就差冲到他爹跟前,好好问问之前‘化缘’的往事。 好在他理智尚存,屁股隐隐作痛在提醒着他,要是真摸了老虎屁股,他的屁股也别想要了。 【在这三年‘普中众生’中,朱元璋明白此刻的人间已成地狱,神佛不会眷顾他的信徒。 朱元璋开始思考他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第一肯定是在家乡打零工,显然是一句空话; 第二则是出去怕碰运气,过去三年的化缘生活证明他运气不怎么着; 第三,则是来一场冒险。 当时的元朝,想要吃香喝辣要么是在体制内,朱元璋混不进去,要么就是起义军。 得益于元朝的努力,起义可谓是遍地开花,选择好要走的路,朱元璋则开始考虑投靠谁。 选来选去,最后选了郭子兴。 一方面是他的老朋友汤和的信,另一方面嘛,当时郭子兴离他最近。 乱世当中的路可不好走,可别还没到地方先把自己撂倒。】 朱元璋点点头,摸了摸长出来的将军肚,现在的日子好过的呦,可不是当年咯。 摸完后又立马反应过来,挺直腰背,微微收服。 肚子富贵是富贵,还是有点不要好看的啊。 【朱元璋穿着脏兮兮、破破烂烂的袈裟,饿着肚皮就来投奔郭子兴。 可能真的是投眼缘吧,加上朱元璋在战场立功,郭子兴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啊,有前途。 而古代想要把人绑在自家,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呢? 认义子和嫁女儿。 郭子兴把养女嫁给朱元璋,这就是咱们大明日后的第一位皇后,唉,这些皇帝还真是命好,能和性格好、重情义的姐姐贴贴,光是想想都羡慕。】 朱元璋:“……” 你又来了是吧? 朱标不敢看老父亲黑下来的脸,也不敢看自家亲娘笑得开怀的模样,默默拉住旁边不安分的四弟,目不斜视的看着天幕。 就怕和亲爹对视的那一眼。 【说起来这个就得说一声咱们对老朱长相的曲解啊。 先给大家看一眼咱们教科书上老朱的图片啊。】 豁然一张鞋拔子脸引入眼帘,朱元璋这次不是脸黑了,直接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天幕上那歪曲得和他不说一模一样,那是半分不似得图片。 一瞬间只觉得一股气血从脚底直接涌上脑袋,忍不住踉跄几步,被气的。 就连马皇后都呆滞住,没有在第一时间扶住。 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她注意到丈夫的不对,扶助他的手臂,眼睛却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他的脸上,不是她说,那张图片的杀伤力确实强大,以至于她似乎都有点花眼,总忍不住和眼前的丈夫对比。 臣子更是瞠目结舌,对他们向来强硬的皇上都同情起来。 这是什么新型泼脏水的手段吗? 简直是无耻。 朱棣瞧着自家老爹的图片挂出来,只觉得后世朝代手段实在下作,居然用这种方式抹黑他们老朱家,这叫旁人如何揣度他们老朱家的相貌啊? 其他人更是抛却掉成见,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或是担忧,毕竟皇帝都有此一劫,谁知晓他们的命运呢? 毕竟盗墓的时候没有区分什么天子百姓,难道画画像的时候就能吗? 想到之前因为毛延寿耽误的王昭君,一个个开始反思是不是得多提高提高宫中画师的能力啊? 这要是像是大明皇帝般的画像传到后世,脸真是丢得够了。 【当然,这肯定不是咱们老朱得真实面貌。 毕竟不说别的,郭子兴还把养女嫁给朱元璋,要不是郭子兴有什么奇怪的审美,也不可能把养女交给朱元璋啊。 咱们重八啊,想当年那也是十里八村能靠脸吃饭的后生啊。 当时他虽说展现出潜力,倒也没到能叫人如此买股的程度。 还有就是老朱家其他人留下的画像,那都是浓眉大眼啊,没有长相如此歪瓜裂枣的。 所以很难不怀疑老朱到底是得罪了哪路大神。 但也别太伤心,受害者不只是你一个。 咱们始皇是个有用大大将军肚的大胖子,刘彻也没好到哪去,脖子都没了。 咱们孔子更是个矮挫挫的老大爷,和他本身那山东大汉的形象肯定是不符的。 还有许许多多,可能是咱们老祖宗讲究意象吧,反正画出来的人都有点失真,大家彼此彼此,谁都不要笑话谁。】 林书还是给老朱面子的,不会叫他一个人被嘲笑。 但其他人则是被干沉默了。 说实话,展现出来的画像真是一点都没瞧出来哪里像,难道画师画的时候光凭臆想吗? 林书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很多都是后代直接想象画出来的,就导致许多人共用一套模板,一套脸。 只有朱元璋有了这么多受害者,情绪慢慢平息…个屁! 这可不是什么能有受害者就能分摊的愤怒,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啊? 想当年,他家皇后那也是为他的脸着迷过的啊。 林书:你敢把这句话当着马皇后的面说一次吗? 【投奔郭子兴以后,朱元璋打仗那真是冲锋在前,拿命去搏啊。 好不容易在濠州争取到一席之地。 真就是一席之地,因为当时濠州算上郭子兴,光是势力都有五股。 一个地方出现如此多的声音,不干架那是不可能的。 反正郭子兴和其他四人都恨不得把对方摁死,顺带接收遗产。 可惜还没摁死,突然从外面又跑来两股比他们五个人还大的势力。 还真别说啊,这濠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吸引力,一下子更加混乱了。】 其他人都听懵了,濠州这地名,哪怕地盘再如何大,也只是个州啊。 如此多的人扎堆,是什么宝地吗? 怎么一个个都往这里跑? 而且这么算起来,这位明太祖开局真的好弱啊! 盘势力都盘不到。 想起当初那段夹缝中生存的日子,朱元璋也忍不住叹息。 但想想当初那么困难弱小的自己都把他们送走,还成为天下之主,越发觉得需要勉励,为百姓主持公道。 【之前的濠州五人组那是半分没有团结一致对外,继续内讧。 郭子兴和其他私人自然是各自选择一人抛媚眼。 有天郭子兴出去买点土特产什么的,直接被人抓起来关押,偏生他投奔的那位还不知晓。 朱元璋当时在外面打仗,立马快马加鞭回到濠州,才叫郭子兴没死在那会儿。 但郭家看不清啊,郭子兴这个当爹的没想通,儿子也是咽不下这口气,还把气撒到朱元璋这个劝他们忍一忍的人身上。 更加无语的是,元军跟着打过来,濠州保卫战确实是胜利了,但基本上兵马折腾的差不多。 朱元璋提出出去招兵买马,然后郭子兴也意识到朱元璋的崛起,经过好一番折腾叫批准他出去。】 马皇后也想到她义父,对她不算坏,但确实忌惮她的丈夫,说不上谁的错,只能说她义父注定是压不住重八。 早晚都有反目的一天。 【朱元璋带着几个亲信回到自家老家招兵买马,通过他的画大饼,哦不是,慷慨激昂的宣讲,还真招募到不少,就有后来明朝开国功臣的徐达、汤和、耿炳文、周德兴等24人。 朱元璋几天功夫招募到700人回到濠州,也就高兴了一会儿,因为现在濠州七个老大斗得不可开交。 朱元璋每日斗苦着一张脸叹气,郭子兴可能是看着他一张苦脸晦气吧,将人打发出去城外锻炼。 这立马叫朱元璋开心了啊,比起在这里看七个人扯皮,还不如出去自己大干一场。 他便把滁州当作自己的目标,而南攻下滁州,是朱元璋人生中重要的一环。 在这个过程中,他锻炼了自己的野战指挥能力,形成了自己的战术思维,这为他以后的事业奠定了基础。 咱们老朱那也是实打实打下江山的,从放牛娃到马背上的皇帝,成长很厉害。】 朱元璋脸上露出些许骄傲来,他也觉得自己很不错。 现在听听放牛娃感觉也不是那么难为情,反而很叫他挺直腰板啊。 老子从一个放牛娃当到皇帝,古往今来,还有谁? 第130章 我们要苟住 【朱元璋打下滁州的过程先省略掉,说一说在这中间他遇到很重要的两个人。 一个是抱着基本儒家经典和地理书来找他的冯国运,一个是汉初三杰合一式,还懂点幻术的李善长。 冯国运跑来投奔朱元璋,然后就开始‘大逆不道’的劝说,“金陵向来作为帝王之都,若是占领了它,日后四处出征,收买人心,打仗的时候也不要贪图金银财宝,倡导仁义,大势指日可待啊。” 他想的很美好,说得很激昂,但挡不住那会儿咱们老朱的心态还没改变啊。 就像你跟个还在起步阶段,连将军都算不上的人,说你努努力可以当皇帝一样。 这想倒是敢想,但事情并不是努努力就行的啊。 朱元璋自然觉得他说胡话,但这会儿李善长说话了。 “秦末大乱,汉高祖以平民之身问鼎中原,五年时间成就帝业,您若按照汉高祖那套方法行事,何愁大业不成?” 冯国运说可能被朱元璋当作是痴心做梦,可李善长在他这的地位不一样。 朱元璋之前生活在苦海里,想到的也不过是好好活着,从来没有过此等理想。 可他是从贫苦百姓走出来的,被身边人这么以撺掇,难免心里升起期望,他,是不是真的能试一试呢?】 朱元璋看着下面的老兄弟,虽然现在做事是有点讨人厌了,但当初确实也是为他呕心沥血。 想到这,又想到天幕所说他们这些老兄弟不得善终,铁血的帝王还是带上些惆怅。 刘邦没想到还能听到自己的名字,毕竟他老流氓的名声都传播到各界了。 一听倒是乐了,“天幕这话可是偏心,我家丞相他们如何能被一人代替。” 萧何平和道:“想必天幕是说那李善长是个全才。” 若是能有人将他、张良、韩信的才能整合,那天下也轮不到那位明太祖来做。 【打滁州的过程,朱元璋训练出一支属于自己,纪律严明的军队。 进入滁州以后,朱元璋先把矛头对准贪官污吏。 曾经啊,我们重八也是迷茫过的。 他思考啊,为什么我活得就这么苦哈哈啊? 经过三天三夜的自我反省啊,我们老朱那是反省出来了: 去你娘的反省,根本就不是老子的错,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骑在和老子一样的百姓脖子上拉屎。 然后,就铸就了咱们老朱无论是对元朝,还是明朝的官员那都叫一个手起刀落,咔嚓起来毫不手软。】 朱元璋点点头,虽然说话有点想他之前那没文化时粗俗,但话糙理不糙啊,说得好。 大明的官员脸色控制不住,这话对他们那是一点都不友好。 百姓却是欢呼,对那些贪官就是该砍头。 【朱元璋打下滁州肯定就要治理,一切都欣欣向荣的时候,郭子兴这个老大哥又开始出现问题了。 朱元璋叹气,但不可能真不管老大哥兼岳父,毕竟知遇之恩没得跑。 主要是吧,郭子兴和和那几个头头对于迁不迁走出现矛盾,他对濠州可是喜欢的很,就是人家用盱眙小龙虾诱惑都不走。 当然,这不过是开个玩笑,郭子兴觉得迁走会叫他本就不多的话语权丧失,结果别人也不跟他玩虚的,直接把人绑了,这才有朱元璋救场的那一幕。】 朱元璋想到他那早就作古的好岳父,确实能折腾,不过折腾的都是他。 还有,那盱眙小龙虾是什么东西? 好吃吗? 【朱元璋是不可能拿手头上好不容易拉扯出来的兵马去火拼,经过长久的拉锯战,郭子兴最终安全到了濠州。 老朱这会儿倒是很直接把濠州的管理权交给郭子兴,但提出来一个小要求,就是他的那支军队不受果郭子兴指挥。 可是吧,这种事情不是朱元璋退一步能换来和平的,两人之间的矛盾指挥越来越大,一山不容二虎,哪怕是一公一母。 抢夺领导权这种事,夫妻都得各自飞,更何况是所谓的翁婿。 朱元璋也是个鸡贼的,他先把自家媳妇稳住,时不时的就找咱们马皇后卖惨,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不过人家这一招有用啊,女人啊,一旦开始心疼男人就得开始为他花心思、花钱。】 朱元璋被戳破心思,瞧了一眼旁边的马皇后,也顾不上身边的儿子大臣,连忙笑笑装傻。 马皇后自然不会到现在跟他计较,都大半辈子的夫妻,要说真看不穿,她也不是傻子。 只看愿不愿意看穿而已。 倒是少年朱棣一脸学到了的表情,年纪不大心思不少,还在那思考着要不要也和小媳妇卖卖惨,说她爹瞧不上他。 徐达立马感知到一股恶意,准确的瞄准目标,果然看到他不顺眼的未来女婿一脸‘我要使坏’,看来还是操练的不够啊。 陛下昨天收拾的时候没下狠手啊,到底是心软了。 【有次直接被下狱,从而诞生了咱们马皇后将滚烫的烧饼塞在衣服内烫伤送进去给他吃的事迹。 反正两方的矛盾已经遮掩都遮不住,但还是得共处,没办法,没地盘啊。 后续朱元璋继续立功,郭子兴也不知道是什么错觉,突然和他说,他要在滁州称王。 朱元璋可能都想把碗扣在没点自知之明的搞事岳父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的劝说,“岳父,咱们现在要苟住啊。” 毕竟称王不是佘曼妮小打小闹,元军肯定就得把你这个显眼的反骨仔收拾。 人家烂归烂,但收拾他们还是不费力气的。 要说郭子兴吧,他防备忌惮朱元璋,但又知晓朱元璋的能力,很多时候对他的建议又相信。 称王的事情到底是在老朱的劝说下不了了之。】 缓称王,确实得压住心中的虚荣。 说得简单,但有几个人能抵挡住称王称帝的诱惑? 韬光养晦四个字难道真就没学过吗? 不过是压制不住内心的欲望而已。 因为前面那个过于叫人震撼的开局,朱元璋的事迹倒是吸引了绝大多熟人的注意力,哪怕是有名的帝王,毕竟天幕的评价可不低。 再说,他们也很想知道,他这是如何一步步问鼎的? 现在看来,还是弱小的可怜啊。 第131章 树立威信 【郭子兴和朱元璋到了滁州,自然不可能就开启养老模式,得计划下一步啊。 朱元璋就把之前李善长和他说的话,搬运了半截过来。 一顿忽悠啊,说金陵是兵家必争之地,但要取金陵,需要先把金陵的守门员和州打下来。 还把计策都想出来,派三千人装作是元朝政府义兵,带着犒赏的物资进和州,后面尾随一万大军。 郭子兴同意了这个建议,他把假扮义兵的任务给了小舅子张天佑,一万士兵的任务给了赵继祖。 本来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可还没到和州,有老财主真把张天佑他们三千人当作是元朝的义兵款待,好酒好肉那谁走得动道啊。 他们好吃好喝,而后面跟着得赵继祖也不是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两队人马就这么擦肩而过,赵继祖这个倒霉加糊涂蛋先到了和州城下。】 “……”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论是领兵得将领,还是帝王,都对这件事得魔幻程度表示无话可说。 这也能错过的吗? 那张天佑你要吃难道就不能派个人通知通知自己后面同僚吗? 而且你是在执行军事任务,吃不死你。 还有那赵继祖,难道走这么久没发现不对吗?都不派前锋确认确认吗? 你们作战都是如此潦草粗糙的吗? 【赵继祖也是倒霉,一到和州城门打开就被压着打,好在后边吃饱喝足的张天佑总算是赶过来。 更加无语的是,这场战打赢了。 就除了作战计划,从出发开始的那一步就没有不离谱的,但总归是赢了,郭子兴还表扬朱元璋,给升了官。 作为郭子兴小舅子的张天佑还不满意,觉得这场战他出了大力,凭什么啊? 然后他就不安分的开始悄咪咪搞小动作,煽动言论,不配合工作,叫朱元璋在和州的工作进行得很是不顺利。】 “这人怎么好意思啊?” 一听到张天佑吃肉喝酒耽误战机,谁的感官都不好,居然还有脸作妖,真是丑人多作怪。 他们已经做好准备看接下来打脸的操作。 【朱元璋需要树立威信,只做了两件事。 首先是让人认识到自己的能力,其次军令如山,军令面前人人平等包括他自己。 他召集众将来议事,然后偷摸叫人把议事厅的座椅全部搬走,变成两排长凳。 将领进来后虽然觉得怪怪的,但也还是找地方坐下,毕竟议事嘛,又不是非得寻求舒服。 朱元璋故意最后到,坐在最后的位置,然后抛出来一个问题,等到讨论的时候,前面的发现这不对啊,怎么今天突然需要他们动脑子了啊? 咱们老朱一看场面冷下来,立马出来开始侃侃而谈,一群人这一刻起码树立了一个意识,人家朱元璋确实比他们脑子有点好使。 第二件事便是和州的建设肯定是要加固修缮围墙,他把任务分配给很多人,每人负责一段,然后约定好交工的时间,当然,以身作则的话,朱元璋自己也领了一段。 三天后,只有朱元璋的那段被徐达不分昼夜工作完成了任务,朱元璋立马严肃起来,将郭子兴给他的令牌拿出来。 “我这个总兵的身份是主帅任命的,你们就该服从我,这次我暂且放过你们,如果你们下次任务还是完不成,军法处置。” 修城墙的任务都比不过,还好意思说别的? 内乱算是被朱元璋压下来,但是元兵嘛,人家可不会管你内部乱不乱,瞧着这群反骨仔就要给个教训。 和州被包围,朱元璋一方面把握住大体的防守,另一方面在防守的间隙,把握元军休整的时间开始不断骚扰。 本来白天就打得辛苦,晚上还睡不好觉,元军果然没撑多久,眼瞧着占不了便宜便没有再非逮着和州这块硬骨头啃。】 【然后外患结束又开始‘内乱’。 这次的诱因是孙德崖,这是之前和郭子兴打擂台的人,来投奔,因为局势缘故加上一点小心思,朱元璋没有驱赶,但还没来得及上报就被捅了出去,这个意义可不一样。 郭子兴对朱元璋自然是不满,朱元璋还是坚持要和孙德崖谈判,不要内讧。 不过也是,本来一个个也没多大地盘,还要打成一锅粥,怕是得被人家一锅端了。 郭子兴只说了八个字,“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然后他的做法就是,朱元璋带人去赵孙德崖谈判,他派人把孙德崖绑了。 毫无疑问,朱元璋过去直接也是同样的待遇。 现在的局面:交换人质。 朱元璋,有点危啊。】 确实,从之前就能看出来,郭子兴身边的亲信,不管是小舅子还是儿子对朱元璋都是不服气和忌惮。 况且,郭子兴本身对朱元璋难道就没有忌惮吗? 这个他一手提拔出来的年轻人,已经要展翅高飞,郭子兴早就意识到了。 【我们无法猜测到当时郭子兴的想法,但他最后决定,释放孙德崖,换回朱元璋。 几个月后,郭子兴逝世。 毫无疑问,郭子兴是朱元璋的贵人,中间的猜忌、忌惮同样存在,但朱元璋对他终究是感激的。 称帝后,还圆了郭子兴当初称王的梦,追封他为滁阳王。 郭子兴一死,大家是不是因为朱元璋从此就天高任鸟飞? 没那么简单,要不说他开国难度大呢,朱元璋的对手同样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而且法家过程过于踏实,简单来说就是艰难。】 朱元璋想起当初韩林儿那好似尚方宝剑悬挂在头顶的日子,也觉得能坚持过来很是不容易。 比起韩林儿,郭子兴真就只是一把小匕首。 其他人也没想到,到现在为止朱元璋居然还要继续升级。 确实,哪怕是接手郭子兴的地盘,听起来好像也不是挺多的样子。 而且人家还有活蹦乱跳的儿子,不会再来个坏事的压着吧? 那也太憋屈了。 第132章 我觉得我就是当老大的料子 【说到韩林儿,他相当于白莲教教主级别韩山童的儿子,韩山童和刘福通造反,韩山童直接嘎了,韩林儿和他爹的一群手下东躲西藏,等到刘福通杀出一条血路,才把他迎回亳州,一把把韩林儿推上帝位,国号为宋。 听着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世上还有如此高风亮节之人? 一开始便说过,韩山童的地位,而且刘福通是打着白莲教的名义,这是他的本; 再便是白莲教内刘福通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还有几个和他势力差不多能打平的‘老东西’,用韩林儿将话语权握在自己手里。 那啥,咱们曹丞相早就给过答案模板了啊,不管别的,先把大义抓住再说,毛头小子抓在手里还能翻了天,那也是该认命。】 被提到的曹操面不改色,一脸的正义凛然,当作没见着帐内诸位手下偷偷摸摸的眼神。 小小的身躯大大的能量啊。 他做得很对啊,没见着后世有样学样嘛,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多学学。 但听着这刘福通、韩林儿都是那位明太祖的踏脚石啊。 想到这,他又在心里忍不住羡慕。 他现在很不好发挥啊。 一定要他儿子来开国吗? 【韩宋帝国建立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联络各地的义军啊,朱元璋他们所在的地方自然也不例外。 当时做主的是少主郭天叙和他那个打糊涂账的舅舅张天佑,两人自然是同意,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就你特立独行,怕是元军、义军都会看他们不顺眼。 朱元璋本来犹豫,但听到这个理由也认同,主要是他没有取得当时军队的绝对话语权。 郭天叙把义军整合名单交给韩林儿,然后将郭天叙、张天佑、朱元璋立为和州、滁州的一二三把手。】 一群人听着,感觉好漫长啊,现在感觉,别说是几分天下,就是第二梯队都排不到朱元璋。 虽然不是那么爽,但更叫人有期待感,毕竟现在这天残一般的开局,最后居然是朱元璋问鼎,简直是出乎他们的设想。 尤其是一些帝王,都煞有兴致的听,不愧是被天幕单独拎出来说,确实有几分…运道和实力。 【不说已经称帝的韩林儿,就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头还有两个又蠢又坏的上司,换谁都不甘心。 这时候,咱们的李善长又开口了,“权力这玩意可不是职务高就能拿住的,我们现在这些人到滁州来,可不是因为所谓的韩宋帝国。” 朱元璋自然不可能真就那么大方,不过是需要有人帮他说出心里的话而已。 和州的部队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顾问和将领大部分都是他的人,郭天叙能压得住才怪,他爹都那么忌惮朱元璋。 但这一番没有任何疑问的较量,朱元璋全权做主,名义上的三把手,变成实际上的三把手。 他有自己的理想,不可能看着现在眼皮子底下的地盘就满足,立马磨刀霍霍向江南。 主要是穷惹得祸,从咱们老朱的出身和职业来说,他能有什么家底啊?】 又一次被提起,本来没有羞耻感的朱元璋诡异的觉得无语,不是什么对过往‘化缘’的遭遇感到耻辱,只是反复被天幕打趣,只想要叫她说点正经的。 尤其是他打仗时的英武还有砍贪官的麻利劲。 多说说,他喜欢听。 明朝的大臣:我们既好奇未来的命运,虽然现在看起来是没什么善终,又不希望被恐吓,每日的安神汤已经喝够了。 【要入江南,必须渡长江。 在郭天叙他们看来,朱元璋那就是异想天开。 只能说,这就是人的差距吧。 朱元璋自然知晓要渡长江,当然不可能叫人游过去,那真是填奖。 至于造船嘛,咳咳,还是老问题,咱们老朱没那个家底啊。 英雄是不会抱怨环境的,他就开始瞄准周边的小肥猪,哦不,落难的义军兄弟了啊。 大家都是反抗暴元的兄弟,互帮互助,你家有困难?那我老朱肯定义不容辞的啊。 就这么热心的,咱们老朱还真逮到一个,比郭子兴起义还要早的赵普胜,手底下有一支强劲的水军,还被人打,这不是送上门的人嘛。 反正,咱们老朱凭借他的人格魅力热心帮助起义兄弟,赢得了人家的跟随,控制长江水边的元军,为渡江做好先前准备。】 朱元璋:虽然当初目的是有点不纯,被天幕这么说出来,心里头还是怪怪的。 百姓也觉得哪里不对,听起来这老朱…明太祖真是个热心的好人啊,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其他皇帝心知肚明哪里怪,其实很常见的手段,就是天幕一口一个老朱,一个一个热心助人,平白多了一股打趣的意味,钻进耳朵以后难免有不对劲的地方。 【商量着渡江的时候,朱元璋将自己的部署说出来,然后询问旁边听得迷迷糊糊的郭天叙喝张天佑。 实话实说,两人听没听明白都是一回事,哪里能说出来个什么一二三,自然无话可说。 郭天叙瞧着朱元璋,总算是意识到自己老大的位置不保,但这会儿哪怕是跳脚也没用处。 朱元璋经营了这么多年,一百辛酸泪,总算是能在自己的地盘彻底的做主。 渡江前,朱元璋算是真正把滁州、和州完全弄到这里。 三把手爬到一把手,真是不容易啊。 老朱总算是能挺起胸膛说一句:我觉得我挺适合当老大。 郭天叙没法反驳,口舌上也占不了便宜。】 总算是顺心一回。 “这明太祖好难啊。” “谁不是呢?天幕不都说了嘛,没钱,连船都造不出来。” “我都没见过船。” “…我也没见过。” 瞬间话题偏移的速度快得可怕,像这样一边听一边说帝王的家长里短,换做以前他们可是想都不敢想。 明明只是张张嘴说说话,饭也没多吃,可就是觉得轻快许多,不再是每日死气沉沉。 第133章 张天佑:为什么受伤的是我 【我们现在说起来渡江战役上下嘴皮子一碰,当时朱元璋光是前期的准备都长达四个月的时间,正所谓不打无准备的仗。 家底不富裕,就是不能折腾。 当然,就算是家底富裕,胡乱折腾也有败光的一天。】 朱元璋连连点头,对身边的马皇后道:“天幕总算是说了句正经话。” 马皇后知晓他对天幕老是揭他短耿耿于怀,“天幕喜欢才会多说两句,像是我等,能被天幕提及一句已然是幸运。” 果然是会拿捏的,想到连出场都没混到的一帮老兄弟,李善长这个结局尴尬的不算,天幕打趣就打趣他吧。 “妹子,你可别妄自菲薄,天幕那也是喜欢你的。”就是有点不正经。 朱元璋赶忙安慰,连私下里的称呼都出来了。 马皇后没有他想的那般失落,虽然也羡慕之前被电镀提到的女子,但正如她所说,漫漫历史长河,能有幸被记录一笔,已然是知足。 【打仗嘛,自然不可能带着家属走,朱元璋叫所有士兵留下家属也不难理解,毕竟拖家带口的打仗属实是没见过,要说他把人当作人质也能说得过去。 但是吧,对于想要留下来的郭天叙和张天佑,朱元璋怎么可能放任他们在后方呢? 那不是给人偷家的机会嘛。 到时候别金陵没打下来,和州还丢了,真就无处可去。】 【朱元璋先把容易啃下来的牛渚矶作为目标,但是吧,它也是容易得过于顺畅。 叫本来掌握这支水军的两位普胜抖起来了,赵普胜和李普胜怀疑人生啊,以前这支水军在他们手里的时候,被人打得抱头鼠窜,还是朱元璋支援的。 怎么现在就抖起来呢? 算算才多长时间啊? 只能说啊,有的人就是一眼看到底,没有前途。 这还才是刚开始,胜利都还没到手,就已经害怕到时候被占了便宜。 两个人怕丧失这支水军的控制权,开始谋划害朱元璋。 我都心累,你这江都没渡,过河拆桥也不带你这在半道拆啊。】 可不是嘛。 就是百姓都觉得这人又蠢又坏,明明人家明太祖还好心救他们。 赵普胜:我都不认识好心这两个字了。 百姓:你就说救没救? 赵普胜:…… 【两个头脑简单的普胜想的还挺多,一开始谋划着害朱元璋就被自家手下告了密,毕竟咱们重八的个人魅力不是盖的。 朱元璋顾忌着这会儿都才开始便没动手,可惜人家不识趣啊,朱元璋也不是真救好脾气,大明那些贪官的人头就是证据。 然后,一位普胜直接被丢下江喂鱼,另一位普胜直接被吓得逃之夭夭。 那咱们重八怎么舍得一群兵混乱啊,只能含泪的接手啊。 但是,朱元璋接手了军队,却没有办法立马管控士兵杀人抢劫的做法。 有啥说啥,起义之初混乱,一群本来没有活路的人手里拿上武器后,屠刀不单单对向敌人,也对向了和他们以前一般的百姓。 这是起义刚开始好像都没法避免的事情,就如同穷人乍富,饿肚子到极致连吃人都能做出来,更何况是释放心底的恶魔。】 百姓脸色惊慌,他们不喜欢。 不管是谁,对于杀伤抢掠的官兵都没有好印象。 更多的是恐惧,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力量反抗,是最大的受害者。 朱元璋听到这里没法反驳,他挨过饿,知晓饿到极致的人确实什么都能做。 可,到底是有些后悔,当初没有立刻阻止。 【但他到底是朱元璋,对于这支军队,既然他们的欲望救摆在明面上,他诱惑士兵,只要攻下太平,有钱、有粮、有女人。 太平本来是朱元璋放到最后啃的那块骨头,但现在他决定换个策略。 当时守太平的人也是人才,明明城内兵力不少,还有粮食,但救因为双方一场试探的小规模战争,直接弃城而逃。 这下子,攻下太平没有任何反转。 就在士兵兴奋的想要冲入城中处搜寻金钱和美女时,咱们老朱早有准备。 他下令说:“谁敢在城中抢劫杀人放火,就当场格杀!” 一群士兵傻眼了啊,老大你攻打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但朱元璋也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还苦口婆心,一副我都是为你们好的模样劝说,大丈夫当志在四方啊,窝在弹丸之地有什么好的,应该去更广阔的天地啊。 这一番大饼画的,谁扛得住? 咳咳,主要是旁边的刀够锋利,他们实在不想用自己脑袋去试试利不利。】 “我就知道好皇帝不会叫士兵那么做的。” 百姓觉得这才是好皇帝嘛。 他们代入感很强大,至于出尔反尔? 这都是为了更好的征途啊。 完全没问题。 其他人也只是面露少许的笑意,这点手段无伤大雅,若真是放任手下迫害百姓,他们才得对这位明太祖的评价打个折扣。 至于朱元璋本人,自然更加不会觉得有问题。 【取太平,是为了攻下金陵,而且得要速度。 朱元璋刚在太平站稳了脚跟,元军的一支协防军就对太平发动了猛攻。 朱元璋用计将其擒拿,陈埜(yě)先只好假装归附。 两个人精居然假惺惺地搞了一次拜把子仪式。 简单来说,这关二爷拜的,不纯啊。】 张飞一听立马嚷嚷:“二哥,这人居然拜你?” 刘备同样眼含笑意,“想必二弟勇武之名在后世传播甚广。” 关羽自然高兴,只不过他那张脸的颜色叫人看不太出来而已,“大哥,既然是结拜,肯定是与我们三人有关。大哥和三弟必定也能名传后世。” 【和陈埜先假模假样演完,朱元璋立马救兵分两路进攻金陵。 南路兵团由他最信任的大将徐达率领,这个名字是不是出场率有点高啊? 放心,以后出现的会更多。 徐达向东清扫元军势力,切断金陵和南面元军的联系。 北路兵团则由张天佑率领,直攻金陵。 是不是发现陈埜先没被分配任务?陈埜先也是这么觉得。 他就心急火燎地跑来问朱元璋。 朱元璋说:“之前我下手没轻重伤了你,怎么还好意思叫你卖命啊,还是留在原地修养,把你的部队交给张天佑去攻金陵吧。” 陈埜先也是会做戏,面上那叫一个感动啊,转过身回到军营就吩咐自家别傻乎乎的往前冲,做做样子就行。 张天佑虽然不是那么聪明,但也不是蠢到这都看不出来,也跑来找朱元璋说:“你这是玩什么呢?我能指挥得动陈埜先的部队吗?” 很好,只有张天佑受伤的世界达成。】 众人一听也明白,确实是个炮灰的命。 第134章 四年—从乞丐到大元帅 【张天佑这边毫无疑问的打了个败仗,毕竟陈埜先部下都是磨洋工,他灰头土脸的跑回来。 张天佑直接找上陈埜先,两人大打出手,咱们统领全局的朱元帅那是弱不禁风啊,被无情的扯开丢在地上,瞧着打得上头、对外界充耳不闻的两人,只能无用的喊着‘你们不要再打了’。】 “扑哧” 朱元璋听到笑声,敏感的偏头,准确的找到躲在大儿子旁边抖动着肩膀的四儿子。 眼神微眯,变得危险起来。 朱棣也知道肯定会遭殃,但是真的没办法不笑啊。 瞧着天幕上那好似两个人跳舞一般‘打架’的两人,又看着扭曲着身体妖娆坐在地上的人,用着怪异做作的声音喊着话。 是个人都忍不住啊。 他都看到底下好几个人都在那憋笑,基本上和他都是差不多的姿势,根本不敢抬头,更遑论是对视。 哪怕是他现在知晓危险,可压根不敢抬头,一抬头就得破功,怕是得被揍得更惨。 少年朱棣都已经做好被胖揍的准备了。 又看了眼只不过是嘴角抽抽的大哥,眼里闪过敬佩,不愧是大哥啊。 朱标心绪复杂,他万万没想到天幕会来这么一手,幸亏平日里笑得多,天生微笑唇。 其他人则是没有这种顾虑了,开怀大笑,虽然知道肯定是天幕夸大,但没办法,实在是过于滑稽。 登基的朱棣脸好似抽筋一般,一想到这是他爹,笑吧好像有点不孝顺,但是笑这种情绪,真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有时候就是那么操蛋,所以他的表情看着扭曲。 底下的几个人没好到哪里去,都是自家的祖宗,笑好像不太礼貌,还得被爹\/爷爷收拾,只能狠狠的掐自己大腿。 无师自通啊。 朱高煦这个情绪控制稍差的没办法,‘啪’的响声,是他的巴掌情不自禁的贴上他粗糙的脸蛋。 这次朱棣没有骂也没打,算是理解他儿子的操作。 【张天佑和陈埜先那是打得满脸是血啊,自此看见都得瞪上两眼。 金陵这边失败,但咱们徐达大将军那里很顺利啊,只不过,等到再次攻打金陵也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了。 陈埜先就是个墙头草啊,都不知道有几个墙头,立马和金陵的守军联系上:大人,我,元朝的大忠臣啊,为你们做间谍。 人家元军自然是要他表示表示,说要个敌方将领的脑袋。 很好,咱们倒霉的天佑哥连带着他的外甥被盯上了。 等到进攻金陵一切顺利,两人虽然怀疑,但行动上没有准备,被陈埜先一锅端了。 郭天叙直接战死,张天佑也不是个什么坚定的,他,投降了。 但人家元军也不是什么都要啊,直接把张天佑宰了。 自家主帅被人宰了军队自然溃逃,被逼回了和州,但令人意外的是陈埜先和张天佑那相爱相杀的感情啊,居然死都要连在一块。 陈埜先追击溃逃军队的时候,被友军杀了。 嗯…咱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个操作。】 听的人同样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个相爱相杀是这么用的吗? 李世民听到这个词,又想到之前天幕给他胡编乱造的几个‘爱人’,里面就有这个设定,真实腮帮子都疼了。 只不过听着这个友军,怎么好端端的词到了天幕嘴里,都有了别的意义? 还有,这位明太祖心真黑啊! 百姓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别说什么蠢不蠢的,这一段里面朱元璋可真是什么都不沾,偏生虚假兄弟被他的友军宰了,明面上压着的两个大山也死翘翘,就他怕是得悲痛万分,含泪接过全部重任为老大报仇。 朱元璋无视掉那些挤眉弄眼的眼神,堂堂正正,眼神正气,他什么都没做啊。 又不是他宰了他们三个。 【咱们老朱嚎啕大哭啊,觉得自己对不起死去的岳父,还有刚死不久的小舅子啊。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为他们报仇啊,立马把郭子兴仅剩的儿子郭天爵,把人推上一把手的位置,自封为兵马大元帅,开始讨伐金陵了啊。 那啥,该说不说,大家的手段大差不差,曹老板开了个很不错的头啊。】 曹操: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是如此?就不能换个路数? 众人:没办法,因为真的好用。 郭天爵更是恍恍惚惚,怕是不知道自己哪一天就得步大哥和舅舅的后尘的,但是又没办法。 他大哥好歹还有一点兵和打仗经验,轮到他真就是抓瞎了。 【朱元璋确实艺高人胆大,再次进攻金陵没有分兵,直接水陆并进,生擒了陈兆先,然后做了一个十分冒险的决定。 在没有收服这支军队之前,他从陈兆先部队里挑出来五百人,撤走原先的近卫,叫这五百人守夜。 帐篷里的朱元璋睡得呼噜声震天,外面的手下面面相觑,比起来,他们更像是稍不注意就被杀的人。 面对如此信任他们的朱元璋,一个个那是感激涕零啊,若是辜负此等信任,岂不是猪狗不如啊。】 果然是胆大。 不愧是能争天下的人。 只不过,许多人都被天幕展现出的呼噜声震惊到了,如此拐弯笔直锣鼓的呼噜声,真的是这位明太祖打的吗? 朱元璋立马委屈的看向旁边的马皇后,“污蔑啊,天幕这是在污蔑我啊!” 他打不打这么大的呼噜,自家妹子还不知道嘛。 这比驴叫还恐怖的呼噜声,怎么会是他打的? 老四,还有那群逐渐开始回忆起当初的老兄弟,一个个在那挤眉弄眼干什么? 马皇后不自在的微微偏过头,实在是这个呼噜声和之前那柔弱不似自家丈夫的画面一样魔性,导致她都想要守夜听听是不是已经进化到这般厉害。 【终于,一波三折,金陵这座壮丽的大城,终究是落到朱元璋的手上。 从投奔郭子兴到夺取金陵,从乞丐到拥有数万之众的大元帅,朱元璋只用了短短四年。 之前讲得咱们老朱可怜兮兮的,可是用四年时间来衡量,很了不起。 元末造反的人不在少数,可一步步走来,朱元璋始终记得他的目标:恢复混乱的秩序。 有汉人被夺走的江山,有百姓被剥削的平静生活,这一切,都要被改变。 他朱元璋,就是那个人。】 确实,但从朱元璋一系列的经历来看,都是小打小闹。 可看到开头和结尾,才叫人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四年的时间,从乞丐到一方兵权掌舵者,谁都得叹服。 第135章 巩固老巢,受害者张某 【攻下金陵自然不代表没事可做。 朱元璋第一时间把金陵改为顺天府,顺应天命,和他的名字一样很有意思,诛元之璋。 接下来自然是去给老板报告啊,派人到韩林儿那汇报他的战绩,顺带把上面两把手的死讯说一说。 当时韩林儿那边正忙着攻打元朝都城,没时间在意这些细节,索性任命他为江南行省等处中书省平章政事,那么一大通名头其实就是江南地区的宰相。 郭天爵这次连名义上的老大都没有了,变成朱元璋的副手,过了段时间,韩林儿封朱元璋为吴国公。 三级跳都没这么快。 事情过了明路,接下来自然是把金陵打造为他的根据地,朱元璋直接参照朝廷的政府模式设立机构,这也是他草台班子的雏形。】 百姓听到这只觉得升官真的好快,更多的是问了问周边的人:国公是多大的官? 旁边的人:“…反正就是很大的官,比咱们的县令大很多。” 【咱们重八啊,是真的不容易,这个吴国公说是江南地区的一把手,但地盘可没想象的那般大,也不是谁都买韩林儿的账。 毕竟有眼睛的都看出来,元朝已经是强弩之末,乱世出英雄,谁都有机会登顶,不愿意去搏一搏呢? 咱们老朱就夹在天完帝国徐寿辉野心勃勃的部将陈友谅和南方霸主张士诚中间,这两个名字可不是打酱油。 最开始的格局并不算什么,因为上面提到的三个人,才是最后争霸的主角。 但现在而言,咱们重八在中间那就是瑟瑟发抖啊,好在人家两位暂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过吧,我们老朱也不是什么安安分分守着一亩三分地过日子的人,之前还给部下画大饼呢。】 【朱元璋想要巩固应天府的位置,自然要和周围的邻居打打招呼,偏生他的示好拍到了马腿上。 在写给张士诚的信里面,他把张士诚比作西汉末年的隗嚣,是个人物,但也是个墙头草。 更要命的是,张士诚确实有过一段摇摆反复的经历,这下子可算是戳到肺管子上了。 结盟示好什么的都是泡沫。 朱元璋、张士诚、陈友谅他们在后边大肆收拢地盘很顺利,究其原因,是因为北系红巾军的韩宋帝国,如同一堵壁垒将元军的进攻都在那无法南下。 所以说后来对于韩林儿的后代会有一个‘正统性’的认知。】 大明宫都沉默了,他们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当初的事情…咳咳,舟车劳顿,水土不服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刚刚看热闹还能开开玩笑,这件事就是谁都不敢去触霉头。 朱元璋一张脸无悲无喜,做了便是做了,没想过能瞒过谁,所以现在被议论是有些恼怒,但还没有面对贪官的愤怒。 【朱元璋接连拿下镇江、广德两座城,张士诚派人调查朱元璋的资料,和他都有的一比了。 他是盐工,好歹还有几个亲兄弟做帮手,朱元璋真就乞丐啊。 还有一个污蔑咱们老朱的说法,说张士诚觉得朱元璋的容貌诡异,就是个平凡人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大胆,谁叫你们污蔑咱们老朱的长相? 本来被误会为戳子脸就很伤心了,还来个容貌诡异。】 朱元璋:“……” 沉默的氛围,扭曲的面容,外面太阳高照,少年朱棣却是遍体生寒。 又抽空看了眼他爹,没有天幕说的那么诡异吧? 【张士诚也不是真的没有脑子,不可能因为这么荒诞的理由就放任朱元璋在那成长。 他立马对朱元璋刚刚拿下的镇江发起进攻,咱们老朱呢,打仗的本事那也不是闹着玩的,毕竟是他起家的根本。 他反身直接去攻打张士诚的常州,然后在张士诚派兵救援的路上直接伏击,围魏救赵永远都好用。 张士诚终于意识到朱元璋不是他以前遇到过的那些弱者,两人态度调转,张士诚向咱们重八示好,但朱元璋也抖起来了啊,原来老子的兵这么厉害啊。 自然是狮子大开口,两人谈崩,朱元璋不含糊,直接接连拿下张士诚的常州、长兴、江阴三座大城,堵死他西进的门路,张士诚坐困苏州。 朱八八,厉害啊。】 刚刚才扬起的嘴角立马被新称呼打回原地,还往下弯了点。 马皇后笑而不语,天生微笑唇,雍容和雅。 习惯了天幕的恶趣味,其他人则是对朱元璋的军事能力有了个了解,不愧是乞丐皇帝啊,确实能打。 听着他收拾张士诚跟收拾一盘菜一样,但其中的艰难,他们又不是真的听戏看热闹,自然明白。 【但这并不是结束,朱元璋自然是要趁着这股气势再接再厉,又攻下常熟。 可能大家对于这个地点没有概念,可失去常熟,张士诚往西扩充的路已经全部被堵死,而东边的苗军同样打不过,苏州简直成了一座死城。 然后,之前咱们也说过张士诚的反复不定,他决定干回老本行,又开始投奔元军,元军那也是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这么知趣的起义军,还真好吃好喝的给他。 咱们老朱也没再死盯着苏州,主要是他的应天府东南西北已经被巩固得严严实实,老巢筑好了就往外面继续扩充,地盘嘛,都是一点点打下来的,不嫌小。】 “怎么又投降了啊?” “这朱八八好厉害啊!” “你不要命了,居然敢这么称呼?” “呸呸呸…被天幕带的好顺嘴,是皇上,皇上,皇上好厉害。” 百姓听得乐呵呵,这可比什么当乞丐要叫人热血沸腾啊。 虽然说到惨的时候他们深有同感,但谁也不想大白天的就看点叫人难过的,本来日子就不开心,还回忆起来那么多难过的日子,多难受啊。 第136章 一统天下刘伯温 【朱元璋开始东征,中途咱们老郭家的独苗苗还想着挣扎一下,然后没挣扎过来直接给人送菜了。 老郭家给朱元璋爆装备的历史使命到此完成。 让我们默默哀悼,阿门。】 ??? 众人都是一头雾水,不说天幕说话的气人和没良心,就是那个阿门又是个什么东西? 哀悼是这么哀悼的吗? 老郭家要是听到你的话,怕是得从底下跳起来好好和你说道说道,本来就够惨了,还要被你如此调侃,难道是他们想要送菜的吗? 一大家子整整齐齐。 不过这事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顶多是有些没在洪武的文人开始嘴硬起来,毕竟洪武期间骂朱元璋得小心走夜路。 【抛开郭天爵这个小插曲,朱元璋东征过程虽然有所阻碍,但还算是顺利,毕竟不单单是朱元璋本身,他手底下的武将那也是鼎鼎有名啊。 能打的不管如何说,听起来都不会太憋屈。】 这话说得,赵匡胤本来还健壮的身体被她几次说下来已经开始要养着了。 不过现在赵匡胤惜命的很,丝毫不敢就这么去死,实在是后继无人太叫人放心不下。 他得看看,到底是赵光义的血脉有问题,还是他老赵家都被诅咒。 【十一月,朱元璋亲自坐镇,婺州的守军虽然拼死抵抗,但也无济于事,这块地盘自然落到朱元璋手里。 他的眼睛开始瞄着婺州周边地区,欸,叫他逮着一个方国珍,立马派人去招降。 大家是不是以为方国珍面对朱元璋的招降,立刻就拜倒在他的虎躯下? 截然相反,方国珍听到朱元璋招降的话,当时就怒了,“朱元璋是个什么玩意?”】 嗯? 这个发展可不符合大家代入的过程,朱元璋既然是去招降,方国珍应该不至于能有能力如此叫板吧? 这不符合他们的思路。 【方国珍还真不是随意嚷嚷的,他和张士诚一样都是盐贩子出身,且身怀巨力,且同样反复无常、摇摆不定。 高兴了就给元政府打工,不高兴了就宰几个元政府官员玩玩。 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张士诚那边和方国珍对上那是七战七败,还被朱元璋压制住了,相当于是被两头压着打,所以才溃败的那么迅速。 南方势力当中,徐寿辉、陈友谅和张士诚最有名气,他赢了张士诚七次,难免就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所以才会出现他质问朱元璋是个什么玩意的场面。】 难怪。 众人一下子明白了。 “我说这明太祖打仗也太过顺利,说到底兵力还是不多,原来是被牵制住了。”刘彻好战,但自身并不懂武事,不过人家有专业的人帮着做,没有偏要显摆自己掺和。 卫青点头,“不过,能如此迅速吞掉这么大的地盘,也是厉害。” 刘彻突然反应过来,“这种人,朱元璋要去招降?” 有点傲气怕是都不会愿意的啊。 【方国珍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还是调查了下朱元璋,发展速度很快,可以和张士诚、徐寿辉的地盘别苗头,就是打下的都是穷地方。 唉,咱们老朱啊,也是不容易,这个艰苦作风一直都保持着啊。 方国珍能打,但并不是什么会经营的地方,他就在想啊,朱元璋为什么要来招揽老子啊? 总算是叫他想明白了,韩宋帝国把元军挡住,后面的人猥琐发育,现在差不多都被几大势力瓜分,难免就得碰上了。 目前南方就剩下三个大势力:徐寿辉、陈友谅算一个,被打得有点惨的张士诚算一个,再就是朱元璋; 还有三个小势力,分别是方国珍自己,四川的明玉珍,以及最后一块效忠于元王朝的地盘。】 【他聪明的脑瓜子一转,朱元璋这是想要用软刀子招降拉拢,毕竟谁都肯定想继续扩张,但显然现在动一下就得提防其他人,最好是兵不血刃。 他觉得可以不用和朱元璋闹僵,在中间浑水摸鱼,就是想得有点太美。 好吃好喝还拿出来黄金珠宝给使者,说法是等他和朱元璋合作灭掉张士诚,再谈归顺。 朱元璋收下东西,没鸟他。 方国珍又开始写信,说可以割让几个地盘给他,朱元璋依旧没鸟他。 方国珍咬咬牙,又写信,说可以送儿子去当质子。 朱元璋也被他这种反复得试探烦到了,归顺就归顺,加这么多条件不就是因为不愿意嘛。 咱们痴心,哦不,锲而不舍得老方总算是得到回信,只不过是骂他的。 然后,他因为得到一个消息,硬气起来了,“鞋拔子脸,你的末日到了。” 朱元璋都被气笑了,方国珍居然还真抖起来了。】 朱元璋:不,怎么又来个鞋拔子脸?那张画像到底是哪个混账玩意画的? 等会儿就叫人选拔优秀的画师来,画他个百八十幅,看谁还敢丑化他。 【方国珍自然不是失心疯挑衅朱元璋,因为陈友谅要对朱元璋出手了,毕竟地盘瓜分的差不多,内讧也得速战速决。 巧了不,朱元璋也有个吞掉陈友谅的计划,两个人算是对上,方国珍还真就缓了下来,看两方势力争斗,可能是想着捡便宜吧。 这一年,32岁的朱元璋迎来了他人生中最大的贵人。 刘伯温,别的也不多介绍,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天下刘伯温,一句话足矣。】 诸葛亮听到自己的名字,手中的羽扇停了下来。 只有秦汉两朝的人稀里糊涂,怎么着这句话就知道呢? 诸葛亮又是谁啊? 【忘记介绍诸葛亮了,这个人没办法三言两语介绍完,反正就是白月光,绝好的臣子,全能人。 刘伯温隐居浙江,咱们老朱派人去请了三次,难怪大家把他和诸葛亮联系起来,这和三顾茅庐都能对上。 刘伯温啊,不似凡人,我们还戏称他为预言家、魔法师。 他来到应天府后,给朱元璋提了八条策略,模板来了,虚虚实实都有,学习学习啊。】 朱元璋想到当初刘伯温和他说的话,确实是虚虚实实。 当初啊,那么难的日子,是这群老兄弟陪着走过来。 到现在,明明都是该过过好日子的时候,可偏偏…… 其他人可没他那么多心思,正经危坐起来,尤其是心里有点小九九的。 人家明太祖从乞丐都能当皇帝,他们条件可是好许多。 第137章 陈友谅—运气不太好 【第一条策略,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唯有德者居之。 朱元璋虽然觉得这个有点虚,但还是点点头,保证自己会顺应民意、赢得民心。 第二条策略,先定东南,再北伐,直到把蒙古人彻底赶出中原。 第三条策略,在应天建都。 听着都很假大空啊,没有落到实处,但咱们听人讲话还是得有耐心。 刘伯温道:“想要做到上述三点就得来点实际的。缓称王,暂时先苟住,但要明白,缓称王不是不称王。现在的敌人嘛,” 他掐指一算,“是陈友谅。”】 还等着说出什么惊世之语的众人,猝不及防听到个掐指一算。 脸上的表情是:??? 听着不像是个经天纬地的臣子,倒像是个…神棍? 【龙湾之战,直接让朱元璋一战扭转局势。 陈友谅和朱元璋都想要吞掉对方,陈友谅可不是什么小喽喽,基本上在介绍南方局势的时候,都是把他和徐寿辉绑在一块,他的存在感比天完帝国一把手徐寿辉还要高。 不过这个名字取得有点不太吉利啊,天完?要玩完? 陈友谅在出兵朱元璋之前,果然就直接取代徐寿辉,建立了他的陈汉帝国。 我就说吧,名字不吉利。】 众人:这是名字的事情吗? 而且,虽然只是自称帝,但你们这政变是不是稍微容易了点? 搞得好像是过家家啊。 【陈友谅领兵,直接攻打朱元璋的池州,朱元璋早已埋伏好,又是咱们的徐达将军,一举击溃。 陈友谅也没在意,这其实就是上方打了个招呼而已,他们的战场,并不在陆地上。 陈友谅集结十万水军,绕过池州,进攻太平,对,池州也不是他的目标,只能说心眼子多。 太平就是应天的桥头堡,朱元璋之前便加固,可陈友谅是朱元璋难得的对手,并不是吹嘘,只用了三天,他便攻下这座朱元璋极其自信的城池。 太平高级将领全部阵亡,包括朱元璋的义子。】 一片震惊。 谁都没想到居然如此快,始皇帝难得认真,不愧是后世备受夸赞的皇帝,对手确实不凡。 朱元璋则是想起当初的挫败和沉重,当时确实艰难,陈友谅那边势如破竹,他却是得想尽办法招架。 不过,胜者终究是他。 【陈友谅也是有趣,他攻下太平后又把采石拿到手,朱元璋的应天就在眼前,他还抽时间正式称帝,然后把徐寿辉了解,就是运气好似也不太好,称帝称一半下场雨给他浇回去。 陈友谅确定好名分后,联系张士诚想要把朱元璋包饺子,张士诚聪明的脑袋瓜一转,两家争锋不如三足鼎立,谁叫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呢。 朱元璋这边吵成菜市场,有人主张逃亡到钟山,有人主张先收复太平,甚至还有人主张投降。 散会后,朱元璋找到一直气定神闲的刘伯温,询问对策。 刘伯温慢吞吞的,说话倒是凌厉,“先把投降和逃亡的宰了。” 当然,人家肯定不是这么说话。 咱们老朱也不是真就缺心眼,不会大战在即真把人宰了,显然刘伯温已经把能走的路说出来,接下来便是如何走。】 刘伯温老神在在,对于天幕如此说还是一副微笑的模样。 百姓则是疑惑,为什么就不是宰了那些人呢? 果然,他们是缺心眼的人。 【水军是陈友谅的优势,那自然不可能拿自己的劣势对他的优势。 现在答案已经很明显,就是要把陈友谅‘诱’到陆地上来。 这一战也不知道该如何说,陈友谅相信了一出卧底的戏码,到江东桥被偷袭向龙湾逃窜,此时还没乱了阵脚,命令士兵登陆,挖壕沟立栅栏,寻找反攻的机会。 可朱元璋又不是个木头人。 他站在高处总揽全局指挥军队向陈友谅冲杀,命令常遇春攻击陈友谅的侧翼。 只能说朱元璋这边的战斗力真的是不小,前面陈友谅打太平的时候跟打着玩一样,这边又被朱元璋按着打。】 【而且,他运气是真的有些差。 打仗本来就不顺,还撞上了退潮,他的那些巨型船舰动弹不了,只能逃到一艘小型战舰上,凭借着小型战舰的机动灵活,才捡回一条命。 逃到采石的时候,还被朱元璋追上了,只好退到太平,朱元璋也是追着打,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单单把失陷的太平打回来,居然还把陈友谅的重要战略点信州给夺了。 简直是兵败如山倒啊,还没咱们赵跑跑的逃跑技术。 朱元璋趁热打铁,趁火打劫,占据了陈友谅的西大门信州,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又把江西州县和湖北东南角纳入了版图。 陈友谅辛辛苦苦经营好几年,一朝全部送给咱们老朱。】 听的人同样差异,前面陈友谅打朱元璋跟打着玩一样,现在朱元璋打陈友谅也是差不多的速度。 你们是什么回合制吗? 为什么感觉赢得如此顺畅? 本来以为是一场势均力敌,厮杀纠缠的苦战,但是,就这? 【凭借着这一战,咱们老朱成为了货真价实的南方三巨头之一,看谁还敢笑话他的地盘都是穷旮旯。 同时,当时退潮叫陈友谅无法开走的巨型船舰,全部成为朱元璋的战利品,全部归入他的水军中,为后来和陈友谅决战可是出了不少力。 我要是陈友谅得气死,仗打输了,还爆了一地装备给敌人。 造船不要钱啊? 他也就是个渔民出身。 反正我是心疼死了。 当然,这场战里面还有个不开心的张士诚,在家里跳脚骂陈友谅废物。 他也不看看当初被人摁着打是什么情形。 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又要开始送菜了。】 “一个乞丐,一个渔民,几个盐贩子,这都是什么啊?”李世民听着这些当时巨头的出身,都觉得很是诧异。 魏征立马开始出场,是他发挥的时间到了,这就是民愤啊,陛下得好好引以为鉴。 少年朱棣听到他爹的过往,偷偷摸摸打量,没想到他爹居然如此厉害啊。 虽然知道厉害,但是那些师傅说的时候,肯定不会如此通俗夸张。 果然,他爹还是疼他的,这么厉害都没把他屁股打飞。 第138章 决战前夕 【张士诚确实深谙三角形具有稳定性的道理啊,人家陈友谅邀请他前后包夹的时候默默装死,等到朱元璋要趁他病要他命的时候,又莽了上来,给陈友谅缓息的时间。 那他怎么做的呢? 之前朱元璋给他玩了一招围魏救赵,他活学活用啊,这次立马集结数万军马,直攻韩林儿避难的安丰。 若是时间回到两年前,张士诚哪有这个胆子啊,毕竟那是货真价实和元政府干的韩宋帝国,也是他们起义的精神领袖。 不过,韩宋帝国这几年就是冲着元政府去的,可惜耗费自己的力量还是没有成功,南方的势力还起来了,搞到现在张士诚居然都敢主动攻击。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你口气听着可不像是可惜。 不过,确实也有百姓同情,或者说他们对韩宋帝国的好感度是肯定远远优于和朱元璋作对的张士诚,还有种英雄迟暮被狗欺的愤怒感。 【韩宋帝国名义上的地盘其实就是朱元璋的地盘,安丰那边被围攻,第一时间给朱元璋去了求救信。 朱元璋部下绝大多数人都觉得没必要,但他就跟要去救他爹一样坚定。 只不过暂时还不到时候,咱们老朱又不是真想把韩林儿扶起来,自然是要等到张士诚把人打得半死,才是最好的时机。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安丰陷落,然后朱元璋把张士诚又打得滚回家。 此时,刘福通和韩林儿都清楚意识到,韩宋帝国已经是过去式。 朱元璋把人带回自己的地盘,在自己应天府议事的地方中央放了把椅子,说,“这就是咱们的最高领导者韩林儿,每年初一咱们都要拜拜,感谢他的领导,才会有我们美好的今天……” 反正一通话下来,说得下面的人笑话。】 似乎是想起来当初咬文嚼字说的话,朱元璋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现在想想那会儿是什么都能胡说八道,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 【刘伯温同样嗤之以鼻,“竖牧尔,奉之何为。” 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好拜的。 朱元璋意识到他话里有话,询问意见,刘伯温直接敞开说了。 “韩宋帝国靠白莲教起家,教义却是不能治国。把韩林儿供起来,那些对白莲教嗤之以鼻的文人如何会来辅佐你?张士诚和陈友谅吃亏在这里,您可不能再栽跟头。” 朱元璋恍然大悟,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陈友谅又卷土重来。 好家伙,陈友谅和张士诚这是和咱们老朱来上车轮战,该说不说,陈友谅居然能这么快又来,不知道夸他头铁还是家底抗造。】 可不是嘛,上次输了那么多的船舰,现在又过来。 天幕还说他是渔民出身,刘彻酸溜溜的,“这家底可比我好,大汉别说造船,连匈奴都没法全力打。” 没人接话,很抱歉,他们没有家底给陛下造。 更害怕他们陛下又想出来什么流氓的招数,直接抢也不是不可能。 【陈友谅这次可以说是把家底都拿出来和朱元璋不死不休,攻打的南昌正好是朱元璋的亲侄子朱文正把守。 朱文正能文能武,居然真把陈友谅拖在南昌两个多月,可南昌也确实守不下去了。 当然,他不可能投降,但是朱元璋亲侄子这个身份,就是他的原则所在。 只能说老朱家还真一脉相承,他想了个什么骚操作呢? 他派人诈降,等到陈友谅要接手的时候南昌的门关得那叫一个紧闭啊,可是把陈友谅气坏了。 幸好朱元璋及时赶到,陈友谅又气又喜。 他定要一雪前耻,把朱元璋装进囚车,带回武昌羞辱。 嗯…这个话说着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我发誓,这次真没别得意思。】 朱元璋本来没觉得哪里不对,等到天幕自己认错,瞬间脑子联想到些不太正经上面去了。 其他人那是脸上的惊讶都没收住,可又觉得理所当然。 之前秦皇汉武不都被天幕说过些桃色嘛,还不限男女,明太祖被说不是很正常吗? 朱元璋:正常你#¥%……%\\u0026 【朱元璋来得这么迟不是他不上心,而是当时虽然张士诚被打退,但并那边的战场并没有结束。 这下子他陷入两难,若是安丰那边不乘胜追击,那战争没有任何意义; 可他的兵力却无法同时对付张士诚和陈友谅,毕竟陈友谅这次是玩真的,两人可以说是到决一胜负的时间了。 中间朱元璋也没法立刻做出决定,请教过刘伯温,请教过其他谋士,最后,还是赶回了南昌。 且基本上都达成了一个统一的意见: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朱元璋自然得多问句,他什么时候能称王。 谋士给出的意见基本都是:干掉陈友谅之后。 这下子咱们老朱可是打了鸡血,带着人哼哧哼哧赶回来,也是把家底都拿出来要和陈友谅决战啊。】 怕是要一战定胜负了。 这是很多人统一的想法,毕竟天幕都说了,两个人基本上都把家底拿出来。 再说韩林儿那边只剩下个名头,那么剩下的自然得争争一二,没有韩宋帝国当着,后面大大小小的势力还想要悄悄苟住不可能。 况且这会儿也不用苟了,还苟别人都已经要当皇帝了。 【鄱阳湖之战可以说朱元璋和陈友谅都打得很艰难,尤其是朱元璋,水军向来是陈友谅的主场,在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很动摇军心。 朱元璋军队的小舰灵活,一开始便想着靠气势压倒,直接莽了上去。 但是吧,咱们陆地上的大将军徐达真可以说是个旱鸭子,加上船不如别人,出师不利,差点折在开始。 朱元璋想着还是把他兄弟送回应天府吧,主要是他真不擅长水战,兵种不一样啊。 徐达死活不乐意,但别人乐意啊,还好几个都想着回去。 好家伙,朱元璋发现队伍不好带了啊,直接询问哪些人想回去。 灵敏一点的都笑得不要出头,但挡不住有要和阎王冲业绩的啊,刷刷刷举手,朱元璋自然是咔咔咔砍头啊。】 徐达想起来当初失力的水战,同时,也想起来那个水战的好手的兄弟。 至于当初死的那些人,他都已经有些想不起来模样了。 还真是岁月飞逝。 第139章 这和尚有点厉害啊 【陈友谅和朱元璋那是打的有来有回,第一次是朱元璋主动出击,损失惨重。 陈友谅心想这可不行啊,然后第二天他便主动出击,让他的巨无霸舰队冲向朱元璋那可怜脆弱的小舰。 别说,如此巨大的体型差,哪怕朱元璋阵前连斩数十人都无法阻止后退,主要是这不后退也是被人碾压的存在,装备差距太大。 基本上水上战都没有好好打啊,从诸葛亮开始想到的第一个法子就是火攻,当初火烧赤壁的战争红利巨大。 可是吧,火攻也是讲究一个天时的。 好在朱元璋这里还有个刘伯温,他又开始老神在在,“不用借,现在这个月份恰好常起东北风,已经有三天无风,今日黄昏,东北风必来。” 到这会儿,朱元璋也只能相信咱们老神仙的话了。】 朱元璋听到老神仙三个字就有点坐不住了,刘伯温蓄着的长须顺滑发亮,确实有点老神仙的做派。 刘伯温心中无奈,天幕还真是会给他找麻烦。 不过,只要皇后和太子还在,问题不大。 【陈友谅自然也会想到火攻,但船速摆在那,双方的距离摆在那,不是说你带着人冲过去人家就在那给你烧。 陈友谅为了发挥自身最大的优势,还是把战舰捆绑在一块,阵型很密集,这就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只是吧,有时候就是那么不巧。 东风起,朱元璋这边的敢死小队在小舰上绑着芦苇、火药,一往无前的冲了过去。 借东风,小舰的速度冲破了陈友谅的阵型,居然真叫这把火点燃了。 朱元璋立刻发起攻击,陈友谅立刻放弃战舰,保存剩下的力量撤退。 这一次双方都没有占到多少便宜,朱元璋这边同样没好到哪去。】 曹操:火烧赤壁?诸葛亮?这对我好像很不友好啊。 郭嘉随性的坐在地上,身前还放着酒壶,向来散漫的眼神此刻却是慢慢凝重,思考着这一战的可能性。 想着想着,他突然皱眉,若是他,绝对不会叫主公战船被烧。 所以,是他那次恰巧不在主公身边,还是? 【接下来就是紧锣密鼓的第三次,陈友谅开战前便给手下下了命令,擒贼先擒王,抓住朱元璋。 只不过,朱元璋的船小但并不少,想要在那么多中找到还是不同意,而朱元璋发现陈友谅军队不对时,人家已经瞄准到他,冲着他所在的船冲了过来。 得亏咱们老朱身手灵活,赶紧跳上一艘小船咻的一下划走,不然怕是得被炸个稀巴烂。】 看着天幕上面一头粉红小猪披着不伦不类的斗篷,还一脸歪嘴的站在船头,船尾更是留下一轮尾气,此刻只有沉默。 刘彻:朕记得这头猪,之前就是拿来形容朕的。 明明很不喜欢这玩意,影响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可现在看到居然还有和他分,心里又开始不爽了。 本来救不是好东西还要分,凭什么? 朱元璋更是不满,他是姓朱,并不是真的猪。 而且着粉色太过骚气,表情总有种想要打一顿的冲动。 【陈友谅空欢喜一场,更加悲催的是,他的阵线露出来个口子,被朱元璋抓到了。 战线一旦崩溃,基本上没有办法重整。 尤其是陈友谅的那些巨舰,杀伤力大,但笨重也是事实。 直接被朱元璋那些灵活的小舰围着打,深谙游击战的理论,打完就跑,想要还击还可能打到友军。 陈友谅明白,这一仗已经输了。 朱元璋也总算是能松口气,他打得也是步步为营,好消息是敌军舰队四分五裂,左右翼还投降了。】 【上一次,陈友谅能有机会跑回老巢重整旗鼓,可这一次,或许是他太自信,鄱阳湖撤退的口子他都没有留。 相当于,若是撤退,他还得和朱元璋干一场。 他的内部也存在争议,想着是决一死战还是撤退,折腾了将近一个月,被朱元璋游击打了一个月,还是决定突围。 当然,最后的胜利者是我们老朱,陈友谅死在了他从未想过的人物手里。 这一战,只有他忠心的大将带着他儿子逃回武昌,只不过,终究是无用功。 陈汉帝国走向了末路。】 南方的局势可谓是一战奠定了基础。 陈友谅一死,算是叫朱元璋彻底名声响亮,剩下还能别苗头的人,就是张士诚了。 【咱们老张也是真的有趣,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感慨,“这大和尚有点厉害啊。” 陈友谅的强大在几大势力当中是压倒性的,从两次和朱元璋交手的装备和兵马中,大家也能感受到他的‘富裕’,和咱们老朱那种抠抠搜搜若日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哪怕是在最后的突围,他的兵力也是能和朱元璋较量。 可偏偏,这样一个人居然败了。 别说张士诚,任凭谁也想不到。】 朱元璋小声的哼了一下,马皇后离他近听到了。 “我赢了难道很奇怪吗?” 【击败陈友谅,那自然就到了攒满老朱收割的时候。 地盘比之前扩大了三倍,而且势力也变成一家独大,咱们老张梦想的三足鼎立到底是不成咯。 然后,就开始在应天府开会,暗戳戳表达自己的小心思,陈友谅都可以称帝,我还是个国公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是的,咱们老朱到这里别说称帝,连王都没称。 都可以理解啊,咱们打了这么久的仗,好不容易看到点曙光,给自己犒劳犒劳不算过分。 然后,刘伯温和朱升又开始来谈心了。 我都怀疑两个人是什么心理大师,每次都是到他们。】 可不是嘛,明朝的臣子同样怨念,明明他们也出了大力,怎么着天幕都不带提他们一句? 难道是因为他们不会谈心? 可徐国公也不会啊? 徐达接收到他们的怨念,眼神漠然,身上的肌肉紧绷:怎么?有意见?打一架? 其他人飞快移开眼神:不敢不敢! 第140章 两个吴王的宣战 【刘伯温开始给朱元璋分析现在他还不能松懈,还有很多敌人,并不真就是能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 南方还有张士诚、陈友定、方国珍以及云南的蒙古王爷,北方还有占据河北、对元政府阳奉阴违的孛罗帖木儿,我就说这个名字实在是难念。 还有一个能征善战的王保保,打仗很厉害,第三个则是关中的李思齐和张良弼。 谁都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就满盘皆输,比如说陈友谅,拉出来鞭尸一下,谁能想到他居然是第一个出局的呢,我还以为是张士诚呢。】 张士诚:你礼貌吗?没话可以不说。 陈友谅:死了的人可以不用拉出来鞭尸,对我很不友好。 王保保:看来我给自己取汉名字很正确。 朱元璋想起来这些敌人,一个个都都已经是过去式,但当初的他也没想到会以一种席卷的速度统一。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朱元璋这天下打得还真不容易。 哪怕是到现在势力独具鳌头,可对手还真不少,果然是乱世造英雄,你方唱罢我登场。 刘彻:“为什么人家能打得这么多?” 不离谱吗? 他大汉是有神话,但也就是两个神话,其他的呢? 武德充沛归为武德充沛,但是能打仗的却是不多啊。 林书摊摊手:没办法,你家将领其实不差,但谁叫多了个迷路的buff呢? 或者说,像是霍去病那种自带gps的真就是开挂,荒漠认不清路才是常态。 【朱升依旧是那几个字,“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不过这里应该要换做缓称帝,老朱被说服了,但名头还是得往上挪一挪,不然出去碰面总感觉名头不太响亮,反正现在韩宋帝国名存实亡,他直接给自己往上挪了一级,成了吴王。 不容易啊。 撒花,恭喜我们朱元璋正式升级为吴王。】 朱元璋露出笑容来,虽然这个祝贺没有什么意义,他现在的等级早就超越了吴王,但总算是从天幕嘴里听到这么一句不太正经的祝贺,不容易啊。 【虽然我们称了王,但该给咱们老朱添堵的还是在添堵。 第一个就是他的侄子朱文正,是不是很熟悉? 这就是陈友谅久攻南昌而不下时守城的人,只可惜这次过后…… 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人,毕竟元末还真都是一群有小心思的人,直接归降的还真是少,毕竟都有点想法,谁不能当皇帝呢? 朱元璋被气的不行,可心里明镜一般清楚,他现在要对付的人是张士诚,南方三霸主被他吞了一个,再吞一个,局面基本就定了。 起码在他去对付北方的时候,南方绝对不能内乱,否则功败垂成。 朱元璋看着张士诚的地盘:盘他!】 画面里出现一个魁梧又滑稽的和尚冲着一个同样壮硕的男人蹂躏,正经的蹂躏,一双手搓着人家的脑袋,小人的脑袋便冒出一缕魂出来。 熟悉的画面风格,不少书画大家倒是觉得别有一番趣味,之前画秦始皇的时候他们早就注意了。 百姓也觉得怪有趣的。 “朕早就不是和尚了。”朱元璋没忍住在那嘟囔。 马皇后瞧着上面的画像倒是眼前一亮,虽然陛下平时气人的很,跟头倔驴一样,若是能换做天幕上的形象,她的忍耐度肯定也会提升一个台阶。 【咱们老朱是个有礼貌的武夫啊,宣战书先递给张士诚,嚣张的写着,“我,朱元璋,要和你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宣战!” 张士诚看得立马生气,不是因为朱元璋要打他,是因为他又反叛元政府,自称吴王,是不是很熟悉? 两个吴王算是对上了,谁怕谁啊?】 “哼” “哼” 瞧着两个小人在那叉腰对喷,鼻子还气哼哼的,百姓看得很有趣。 “明太祖真的是和尚啊?这个看着和寺院里的小沙弥不一样。” 有知晓朱元璋的,沉默下来,当然不一样,要是和寺院那一个个三寸小沙弥一样,他们的脑子都要难以接受。 【朱元璋这边开始分析张士诚呢,在陈友谅和他打的这段时间,张士诚还真在那扩大地盘,而且都是富庶的地盘。 再还拥有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这都是张士诚应战的资本。 但他同样存在致命的缺陷,中原未定,张士诚便开始享乐,不是一个自控的上位者,在自己的地盘大兴土木,建造宫殿,吃穿玩都尽显奢靡之态。 上行下效,别的不说,不好的东西上行下效的速度统一得叫人咂舌,平日里政令发下去办理的速度哪能比啊。】 讽刺的话叫不少臣子面上一红,转而又正经严肃起来,绝对不能露怯。 朱元璋点点头,所以他斩贪官根本没有问题。 大明的臣子;问题是老板你发的工资真的养不活一家子。 【朱元璋的第一个目标是海城,出战的还是咱们英勇善战的徐达将军,不到四天的时间,顺利到达海城,不到半天,海城破。】 “砸” 刘彻对这个名字不熟悉,虽然手里有大将军和冠军侯,眼珠子还是抠不下来。 人家的将军打仗速度稍微有点快啊。 其他将领也是听得仔细,毕竟这个名字从天幕嘴里出场的频率以及语气,妥妥又是一个偏心的主。 再说,他们也不服气的好不。 【张士诚还轻蔑的没放在心上,倒是逊色陈友谅一筹,底下的士兵虽然也是有士气,但士气不等于志气。 接下来的泰州虽然不像是海城那般摧枯拉朽,可也是钝刀子拉肉,眼瞧着也要沦陷,张士诚这才慌了。 命令手下的王成去支援,王成已经看出来朱元璋这是要围城打援,可惜,张士诚一般人马不听劝啊,只能听命去支援,结果自己连带着兵马被埋伏,本人被活捉。 啧啧,果然无能的老板都是一个样,不会还得瞎指挥。】 可不是嘛。 只不过,他们也很疑惑,张士诚明明没对上朱元璋的时候地盘扩张不是扩张得不错嘛,怎么一对上就跟换了个人一样,简直不像是统一等级的战争,他们以为的拉锯压根没出现。 第141章 一败再败:都是坑货 【张士诚这边直接懵了啊,更为重要的是,他派不出第二支去支援的队伍,谁知道是不是又要送菜呢? 然后他开始用围魏救赵这一招,派出了几百艘重型战舰、轻型战舰在长江流域,这么大张旗鼓的架势生怕没人知道。 他就是想用攻打长江流域这个假象解泰州之围。 尴尬的是朱元璋不鸟他,看穿他的想法更是紧锣密鼓的要攻下泰州。 张士诚只能临时抱佛脚,可惜佛祖拒绝了他无理的请求,你求神拜佛一下就叫我给你平息这么大的篓子,这把我当你家厨子做菜,随你点呢? 泰州还是城破了。】 求神拜佛的人还是不在少数,寺庙的阿香火还是很可观的,被这么一说,许多冤大头香主稍微有点过不去啊。 天幕你这么一说咱们这佛还拜不拜啊? 嗯,那张士诚临时抱佛脚,我们可是长久的心诚向善,拜拜还是没问题的。 又没有提出那种无理的要求,不就是求个姻缘、事业、家宅什么的,应该不算是过分吧? 【张士诚的防御北轻南重,淮东地区防御极弱,南北不能快速呼应,朱元璋看穿这一弱点,直接俄先瞄准淮东的重镇泰州,剪其羽翼。 接下来的思路就很简单,自然是断其两臂,攻取湖州和杭州。 最后则是围攻苏州,这种战略思路其实就是步步推进、稳扎稳打。 泰州失守后,张士诚的防线便一再被突破,徐达带兵乘胜追击,张士诚也不是真就摸不清朱元璋的打法,但问题是扛不住啊。 又不是玩虚的,手底下的兵就是打不过人家,他也无法动手底下的兵去解决,只能剑走偏锋,把一支军队放到朱元璋控制的地方,想要打穿他的内部。】 李世民仔细听着天幕的分析,良久后忍不住道:“这后世到底是何种情况,才能叫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将这些战争策略讲得如此简单直白?” 他要懂并不难,可在这会儿的唐朝,别说是女子,就是不善武的文臣都没法说得头头是道。 想到自己手底下若是有这种人,确实也很难揪着女子的身份去计较啊。 【这一招确实起到一定作用,但打仗这件事,有个很尴尬的前提,要是实力相当自然可以比比计策什么的,奇袭什么听着确实跌宕起伏,但稳扎稳打的战争想要搞这么一出,别人的将领真不是玩的。 朱元璋这边分兵去支援自家被攻打的地方,结果就是张士诚又输了,很尴尬啊,策略归策略,问题是打不赢啊。 再好的策略无法执行推进,那就是废纸。】 “哼”朱元璋不屑一笑,他手底下的人自然厉害。 【咱们老张也真是心态好,又派了一支军队去支援,然后人家被打怕了,差不多到地方后死活不肯前进,然后一哄而散。 该说不说,怪叫人傻眼的。 这一年的春节,苏州的张士诚垂头丧气,应天府的朱元璋踌躇满志。 朱元璋觉得,其实他蛮喜欢张士诚这个对手的,尤其是不需要用什么智慧打交道。】 张士诚;我就说这个死和尚真的晦气。 【过了春节,张士诚可以说是使出全部的力气,集结军队准备攻打江阴。 简单来说,他明白自己的高邮救不回来,那就极限一换一,拿江阴换高邮。 朱元璋没有轻敌,虽然说和张士诚打交道不用指挥,但轻敌乃兵家之大忌,尤其是在决一胜负的时候。 他亲自出马驰援江阴,朱元璋的名声很响亮,前面的陈友谅是他最大的对手,也是他名声的最大成全者。 张士诚这边士气大乱,哪怕他想要来一场正面的水上之战,但事实证明,不单单是陆兵,哪怕是水军,两方的战斗力也有壁。 毫无疑问,一败再败。】 “结局定了啊。”看到这里,霍去病道。 他没有因为自己功勋便瞧不起,内心骄傲并不代表就目空一切。 比如说天幕这次说的水战,就是他没有涉足过的区域。 说实话,他还挺有兴趣的。 不过看到那些高大的战舰就明白是在做梦,要是陛下真有这心思,桑弘羊非得杀了他。 想到这,他有点郁闷,为什么每次陛下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他们一个个就恨不得过来掐他的脖子,算起来,他舅舅才更有可能鼓动陛下吧。 大汉的臣子: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胡话?陛下、大将军和你,谁不靠谱难道不明显吗? 【上天告诉张士诚,远远不止如此,因为,徐达攻陷了他的荣誉之城——高邮。 他的悲惨阻挡不了徐达率军前进的步伐,淮州、兴化、通州、濠州、徐州等地,张士诚的北边已经没救了。 而这一切从发生到结束,半年时间。 啧啧,换谁心态都得崩。】 这么短的时间接连失利,打又打不过,守也守不住。 【咱们老朱啊,还学会什么叫做占着名义,开始发布讨张檄文,列举张士诚的八宗罪。 张士诚真的要把朱元璋祖上十八代都骂个遍,不过朱元璋自己都数不出自家祖上五代,要真能骂出个十八代,说不定还得感激一把。】 张士诚\/朱元璋表示都不喜欢这话,你以为你说的笑话很好笑吗? 其他人自然明白天幕的意思,朱元璋就是个苦哈哈的农民百姓,往上数确实揪不出个名头来。 【朱元璋打张士诚就是从外围一步步蚕食,最后吞并苏州。 这个战争策略没有被打乱,张士诚毫无办法,接下来就跟七个葫芦娃救爷爷一样开始送。 徐达带人攻太湖,张士诚这会儿自然不会吝啬兵马,派人去救援,然后第一支队伍直接从救援变成守城的队伍,看得人头大。 接下来是第二支,这次的吕珍是一员大将,但也跟失了魂一样,去救援的时候直接在距湖州城东还有四十里停下扎营,还搭建了五个寨堡。 这一招都把朱元璋搞懵了啊,吕珍还真就在那不动,张士诚都快被气死。 张士诚对于手底下的人已经无望,只剩下一条路,亲征。】 始皇帝都听得无语,不明白这些人是在干什么。 打不过就打不过吧,这不是能勉强的,但张士诚手底下一群人的操作他是完全没明白。 不单单他不明白,很多将领都不明白,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思考着吕珍可能得意图。 然后得出得结论,他没有意图。 第142章 反转的张士诚 【张士诚亲自带队救援湖州,一路上可谓是敲敲打打比接亲都要热闹,徐达又不是傻子自然知晓,对付的招数依旧是围城打援。 只能说招式不在老,管用就好。 对付张士诚真就是从始至终就这么个法子,偏生还管用。】 徐达听到这里笑了笑,也是想到张士诚当初的死脑筋。 【然后还没到湖州,直接被徐达埋伏带走一波,气得张士诚开始相信玄学了。 他想着自己口头上老是骂朱元璋死和尚死和尚,该不会真的和尚克他吧? 只能说得亏没叫他得了天下,不然天底下的和尚都得被牵连。 想到这一出,他想出来一个绝世的好办法——让手下士兵把头发全部散开,一这支精锐部队,瞬间就成了一群披头散发的跳大神的神棍。 晚上还去偷袭徐达的据点,又被打退了。 该说不说,大晚上的见到这么一群人还能保持作战水准,只能说人家的心理素质确实高。】 “豁啊” 瞧着天幕展现出来的画面,一群长发披散遮住面容的人从水边的草丛里爬出来偷袭,一个个冷不丁都被吓了一跳。 对于天幕说徐达手下兵心理素质强很是赞同,这要是换做他们,晚上怕是都不敢去上茅厕。 没被认为是水鬼真是叫人敬佩。 【张士诚这会儿有点像是无头苍蝇,因为他对上朱元璋居然没有胜过一次,思考了下,决定开启水战。 唉,我都忍不住怜爱他了。 朱元璋可是把陈友谅的水军都收编了的啊,要说水军的战斗力,陈友谅那是当之无愧的头部啊,朱元璋收编了他的队伍,他还主动撞上去,该说不说,真是勇猛。】 欸,他们怎么听不出来这是对张士诚的夸赞啊。 不过,被天幕这么一说,张士诚的心态可是好啊,一路被摁着打居然还没崩。 实力差归差,但人家还真是不怂。 一想到这个,又忍不住想起来大宋。 唉,败就败了吧,有个名传后世的前科在,他们发现对很多人都宽容了。 【毫无疑问,又败了。 张士诚是真的无计可施,还有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吕珍直接被堵死在那,粮食也吃完了,几万人的大军一批批的跑,最后吕珍也投降了。 朱元璋派他去劝降湖洲城的守将,吕珍还觉得羞耻,然后…城门就开打了 我…… 杭州被拿下,朱元璋向着张士诚最后的苏州挺进。 可这会儿,他突然注意到,韩林儿的存在。】 “要病故了吗?”刘邦一脸的兴奋,说到这个他倒是感兴趣了。 其他人同样如此,说实话,韩林儿没有存在感啊,他们都要忘记他了。 眼瞧着胜利就在前方,吞掉张士诚不说完全统一,但剩下的势力只不过是时间而已。 韩林儿的存在,就有点碍事了。 帝位面前,别说什么名义上的领导,亲爹都得让路。 【韩林儿这会儿确实成为朱元璋名义上的大碍,他是依从韩宋起家的,韩宋当时拖住元政府可谓是出了大力。 当然,这些都不足以成为他停下脚步的因素。 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不动声色,不染骂名的处理好。 这时候,那就是手底下有人的好处,不用自己明着办。 反正就是出来个手下立马赶到应天府,借着接韩林儿和刘福通去湖州的说法,将人溺死江中。 这里唯一叫人唏嘘的可能是刘福通吧,主要是我对韩林儿了解的不多,但朱元璋统一的步伐走的每一步,肯定都是尸骨累累。 当然,谁也别说谁,谁身下都是尸山血海。】 对于这个结果,谁都不意外。 投奔的主公有称帝的趋势,手底下的自然很乐意成为那把刀。 韩林儿的死于他们而言完全不是事,冷漠得很。 成王败寇。 【苏州得攻取过程是惨烈的,调侃归调侃,苏州是张士诚的大本营,这些年城墙都比别处的高、厚,徐达这样的将军三个月都攻不下。 只不过,苏州本身也撑不下去,因为粮食。 朱元璋劝降过,但只能说元末的这群人都挺不听劝。 张士诚集结自己的禁卫军突围,不然一定会被困死城中,可偏偏遇上了常遇春,这也是个能上排名的将领,又是惨败。 后面三个月,不断的冲击,不断的败。】 许多人都收敛了脸上的不经意,之前天幕的话误导了他们。 张士诚面对朱元璋却是败了,但他本人不愧是能有争夺中原的资格,这份心性,已经了不得。 【张士诚这边显然撑不下去,他自己明白,可能在乱世做到人杰、枭雄的,每一个都有自身的人格魅力。 他的妻子抱起孩子在苏州城墙自焚,忠心的手下也道:“我们还有几万人,可以打巷战。长矛对火炮,短刀对长矛,匕首对短刀,赤手空拳对匕首,即使是牙齿也可以成为武器。” 张士诚哭笑,巷战已经开始了,但他没有支持这个决定,因为若是如此,那么朱元璋入主苏州后,肯定不会善待苏州的百姓。 甚至是屠城。 徐达押送张士诚去见朱元璋,他早就心存死志,朱元璋派李善长劝降,李善长差点被气得羊癫疯,得亏一路说张士诚没有吃喝,不然怕是得被当场打死。 朱元璋将张士诚打了一顿军棍,然后处死。 他明白,这是他们对手的骄傲。 谁都不可能降服谁。】 “确实是乱世造英雄。”李世民瞧着元末的这一段争端,不免想起来他亲身经历过的隋末。 还真是英雄辈出。 “胜者终究是陛下。”长孙无忌被自家妹妹一顿削,总算是在自家妹夫的求情下保全了现在的职位。 差点被削成白板。 李世民一听嘿嘿一笑,“辅机说得是。” 立马又自得起来,脑袋微微摇晃,底下的臣子想要看不出来他的得意都难。 第143章 驱除鞑虏,恢复中原 【陈友谅、张士诚接连落败,朱元璋在南中国霸主的地位毋庸置疑,接下来就是将那些零零散散的势力收编,不然总觉得不完整。 第一个开刀的则是之前方国珍。 别人都说方国珍没有主见,是墙头草,但我觉得这就是他的主见和生存之道啊。 陈友谅和朱元璋争霸时,先支持的是朱元璋,等发现两人的实力差距,又开始支持陈友谅。 朱元璋写信斥责他是叛徒,方国珍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干脆谁都不支持,他又去投奔老东家——元政府。】 “这……” 许多人面面相觑,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好像骂他墙头草都不能够,完完全全超越了啊。 【等到朱元璋和陈友谅的胜负分出来,又去收拾张士诚的时候,他也明白自己肯定讨不了好,还偷偷摸摸给张士诚送物资,只可惜都喂到了咱们老朱的嘴里。 朱元璋这边要对付他,方国珍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想着要逃到海上去,可惜跑都没来得及跑,就被人吞了。 耷拉着脸被带到应天府投降,咱们老朱也是个促狭的,还在那阴阳怪气,“若是你几年前投降我,我这里还有一个爵位等着你,可现在爵位没有了。” 方国珍还能说什么?只能听着呗,他还等着和陈友定一块吃饭呢。 不过陈友定是个坚定的大元忠臣,大家立场不同,只能说人各有志,陈友定不愿意归顺,方国珍还是没能和人家吃上饭。】 百姓:“他为什么非得要和人家吃饭啊?” 旁边的人解释道:“不是非得吃饭,是想要有个伴,就他投降,怪尴尬的。” 不过,天幕说的有道理,不说陈友定、大元如何,人家愿意为元政府效忠,那是他的选择。 也没法说人不识时务。 【到这里,我们老朱总算是在应天称帝了。 撒花,鼓掌,恭喜!!!】 瞧着天幕上怪模怪样、红红绿绿还发光的纸片,瞧了眼登基的小人一副和尚样,朱元璋哼了一声。 不过到底是没说什么。 马皇后瞧着上面戴着冠冕的小和尚倒是笑得慈祥,不是对着朱元璋的,对着自家孩子的。 毕竟他们小时候都是这么个造型,还怪想念的。 【十三年啊,真是叫我感慨都不知道感慨什么,从参见红巾军到称帝,从乞丐到皇帝,他只用了十三年。 国号为大明,不过需要知道的是,这会儿的大明还算不得大一统国家。 他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但在朱元璋的诏书中没有任何遮掩的承认了,蒙古人建立的元朝是中国正统王朝。 他终于,要正式面对北方的元王朝了。 这个曾经疆域最为辽阔的王朝,已经步入暮年,病痛缠身,气若游丝。】 始皇帝有些不满意,其实从大宋开始就很不满意,那疆域分开看得他眼睛疼。 不说天幕显示的其他地方,本来中原的地盘居然不断被异族侵袭,南北分治本就是不能大一统最好的证据。 对于曾经裂得更加细碎都要努力统一的始皇帝来说,怪叫人难受的。 【元王朝当时其实只剩下两个大军阀,一个是扩廓帖木儿,另一个则是孛罗帖木儿。 朱元璋没有被暂时的胜利冲昏头脑,毕竟距离夺回汉人江山只剩下几步之遥,必须要稳扎稳打,不可贪功冒进。 朱元璋收复北中国的策略是:山东——河南——北京——山西和陕西。 其他将领其实提出过直奔北京的斩首行动,从军事行动上来说自然没有问题,但朱元璋没有这样选择,则是站在帝王的角度。 先要获取领土,等消化了这些领土后,再去打击最主要的敌人。 所以,朱元璋的策略也可以看作:撤了元大都的屏障——毁了元大都的篱笆墙——扼其门槛。 终于,百年后,有人喊出来那八个字: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赵匡胤脸色跟着沉下来,是他们大宋丢掉的中原,是他们大宋孱弱放进来的异族。 这八个字,活像是一记最狠厉的耳光扇到他身上。 到这里,他有些明白,大明的重要性。 那是汉人断了百年的传承,是他大宋从建国到亡国都没有做到的大一统。 【北伐兵团总司令徐达,副司令常遇春,这二人若是排个元帅榜,都得名列前茅。 1367年农历十一月北伐,次年三月,收复山东; 四月,攻占洛阳,收复河南; 七月,徐达率二十多万大军势如破竹,直逼北京,元朝皇帝带领数十万人弃都溃逃,八月,攻陷北京。 至此,统治中原98年的元王朝至此结束。 逃出北京的元朝皇帝一路跑啊跑,回到了他祖先的地方——草原。】 “大明威武!” 看到这一幕,明朝的百姓立刻欢呼起来,明明他们都已经是大明了,可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雀跃。 基本都是从战乱走过来的百姓,大明安定也没几年,更何况后面更是不断的打击残留势力,其实天幕呈现的日子,距离他们并不遥远。 “好” 刘彻看到这一幕同样开怀,从大宋那里就开始的郁闷总算是得到释放。 这才对嘛,就该有这样的气魄。 【但朱元璋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李文忠把北元驱赶到沙漠深处,徐达也捕捉到了扩廓帖木儿的主力,将人逼进沙漠。 1371年,朱元璋下令三路大军进入明玉珍的四川,四川纳入大明的版图; 朱元璋又把矛头掉向蒙古人,只可惜两次北伐都失利,千百年来,游牧政权还真是从来都无法赶尽杀绝,只有经年累月的同化。 朱元璋明白这个道理,无法对蒙古彻底开战,毕竟他的大明,还需要修养,他的百姓,才经历过战乱,他们需要平复的时间。 因为,他转而攻向内部的洪武之治。】 瞧着版图一步步点亮,百姓第一次感受到扩充的快乐。 当听到北方的蒙古人还是厉害时,他们有些可惜和害怕,对于异族的害怕,短短几年时间无法彻底平息。 不过,他们也没什么建功立业的大想法,更加期待日后的日子能不能过好,所以也不失望。 只有朱元璋他们脸色阴沉,蒙古,终究是他们的大患啊。 漠北一带……想到那所谓的堡宗,一个个真是恨得牙痒痒。 第144章 洪武之治 【先说说咱们老朱的功绩,虽然他最大的功绩已经说出来了,但还是得讲讲我们老农民当皇帝时如何当的。 排掉他晚年因为各种原因发猪瘟,还是先夸夸啊。】 朱元璋这次脸真是黑了,他只是姓朱,并不是真的猪。 而其他臣子则是面露惊恐了,上一个天幕说晚年发猪瘟的还是汉武帝。 汉武帝晚年做了什么,他们还是清楚的,一个个更是惊恐。 刘彻同样没好到哪去,尤其是看到一些他的臣子也露出脸酸的表情,想要说点什么吧又觉得没有意义,看了眼旁边的大将军,嗯,还是仲卿好。 只有卫卿知晓他得多努力控制表情,毕竟死的可是他姐姐和外甥。 【朱元璋的功绩,自然少不了他结束元朝统治,叫汉人又掌握中原的治理。 政治上,废中书省、废丞相,地方废行省制度,加剧了中央集权,好的第一个受害者出现了,咱们的丞相可不单单是丢了饭碗; 制定律法,特务统治,设锦衣卫检校百官,诏狱酷刑闻之变色,这次是一批受害者; 制定律法,多次修订律法,肯定法律治国作用,因为朱元璋个人的经历,明朝的法律在事关典礼及风俗教化的惩罚上轻于唐朝,但对盗贼及帑项钱粮银钱方面的惩罚就严苛许多。 朱元璋对于贪官的痛恶可谓是十足,在位几十年,先后发起6次大规模肃贪,杀掉贪官污吏15万人,贯穿始末,但人性欲望,没有靠他的杀完全止住。 这个倒是没啥问题,毕竟只要你不偷不抢不贪,还算好说话,就是老朱给官员的薪水低了些,而且明朝好多年都没有加薪的说法,不贪墨也不能饿死你家臣子啊。】 朱元璋:我觉得你不是在说我的功绩,是在揭我的短。 尤其是所谓的废除丞相,你叫我现在怪尴尬的,和未来会被罢免、处死的臣子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相处氛围。 不过他也不是不知好歹,明白天幕三番五次的提醒臣子俸禄问题,再说,天幕有句话说得没错,他最大的功绩摆在那,后面的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大明的臣子:你知道你说的这个被杀的人数对他们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吗? 贪墨六十两银子就格杀勿论,你知道对我们有多大阴影吗? 【贪官这个问题大家可以好好思考啊,以杀止之显然咱们明太祖已经给大家示范过了,有一定效果,因为杀怕了,但反扑也是最为严重。 朱元璋本身可谓是勤政,勤快到八日之内,朱元璋审批阅内外诸司奏札共一千六百六十件,处理国事计三千三百九十一件,平均每天要批阅奏札二百多件,处理国事四百多件 人家敢废丞相也是因为自己勤政有能力,但要考虑考虑自家后代撑不撑得起啊,就是没有堡宗,你的这个勤政的量,可能也就咱们始皇帝能比一比。】 这个数量可是把不少皇帝都吓唬住,刘彻难得没有生出好强心。 他还得出去玩,然后把名头推给他倒霉姐夫平阳侯。 始皇帝瞧着这勤政的后生,倒是欣慰,不过天幕的话有道理,要是自家子孙谁都能有这股劲,哪里会需要担心呢? 他也得思考思考如何处理。 林书听到他们的话倒是无言,要是被人知晓明朝那个越努力越不幸的皇帝,怕是得推翻所有的认知。 【军事上,废大都督府,建卫所制度,山河固陷,北卫游牧,北伐残元十三次,只能说,不愧是的打天下出身的。 经济上兴修水利,休养生息,移民政策。 但需要批评一句所谓的宝钞政策,让百姓手里的宝钞变成废纸,造成通货膨胀,只能说,古代真的缺少经济学家,没有早期管仲那般的意识。】 朱标听了立刻看向他爹,天幕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们,可短短几句话,确实无法理解天幕所言。 他低下头,暗自想着该用什么语气叫他爹同意寻找选拔这样的人才。 或者……叫他娘出马? 朱元璋心里恼怒归恼怒,但他对大明的心毋庸置疑。 知晓自己的错误决策会叫百姓手里的宝钞变为废纸,想到心里的念头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天幕否定,都不知该生气还是庆幸。 【文化方面重视教育、重视科举、翻译书籍这些都值得大力肯定,但是复兴礼俗这个我…嗯,祝他成功吧。 汉文化的精华自然要复兴,但并不是所有都值得,哪怕是圣人之言都还有不对,更何况是一群扯着圣人大旗的人,其中糟粕更是数不胜数。 重八啊,加油啊。】 “朕是皇帝。”别一口一个重八在那叫。 马皇后偏头看着他,“女子之事,交给我?” 她作为一国之母,也该承担起责任。 哪怕是有人攻讦,也比旁人要有底气的多,不管是丈夫还是儿子,起码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朱元璋想劝说,但看到她的眼睛,沉默下来,就算是朝廷里那群唧唧歪歪的,直接叫他们去关外修城墙,“好。” 马皇后这才笑了,越过丈夫看向下面她的长子,冲着他安抚。 【明朝在外交上,漠北那边虽然都是一片的‘反贼’,可出奇的与周边外交做得很不错,西域诸国都还来朝贡。 只能说,明明这会儿国力都还是强的,怎么后来就越走越下坡呢? 等会儿说到咱们judy的时候,可得好好听啊。】 少年朱棣知晓这个怪发音指的自己,虎头虎脑的点头,还互动起来,“知道了,我会好好听的,叫我大哥都给我记下来看。” 朱标失笑。摸了摸他有点扎手的脑袋,还真是会使唤。 不过,这些本来就是会记下来的,不算做给他增加工作量。 再说,他也很想知道,如何会被赶超的? 【社会福利这方面,朱元璋做出过尝试,有养老政策、养济院的免费养老和免费看病,还安排过福利住房。 心是好的,但这种设想需要极高的社会环境,咱们现在都做不到,那会儿自然肯定是破产的,一步步来啊,别一口吃成个胖子,小心噎死。 还有就是朱元璋抑制商业这一点需要批评,除了大宋的经商环境稍微好点,都是抑制商业。 能明白国家需要保证农业的心,但一个劲的压制是不行的,明朝本来都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但可惜…… 不说别的,永远靠农业税来保障国家运行,是不可行也无法发展的。】 那点子百姓的税收能干什么啊? 他们那会儿的环境,一年到头自家连一半的粮食都留不下来,日子能好过才有鬼。 开源节流,总不能一个劲的节流啊。 许多皇帝还是不能理解,林书能理解他们的不理解,农业大国嘛,他们都是建国几十年后取消的农业税,这会儿取消不现实,但一个劲的压制商人也不现实。 第145章 只想当太宗 【对朱元璋的评价,我们就不说明清时了,一个是自家老祖宗,一个是后世朝代,明朝那么多奇葩皇帝大清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基本上都说明太祖奋起草野,攘除奸凶,光复旧物。 整体的评价都是正面的,那我们就来说说他发猪瘟的事情吧。】 ??? 就这么草草了事? 其他人:讲你讲得够多了,你最大的功绩就是光复汉室,登基以后,还真就杀大臣很有说道。 这个问题可能就是明朝的臣子最关心,毕竟他们是直接受害者啊。 虽然里面掺杂着一些该死的人,但几次的谋逆案,还真是有许多受害者,起码,罪不至死。 【基本上前期的臣子是善终了的,像是常遇春这种就不用说啦,徐达大将军也是,曹国公李文忠、六安侯王志、黔国公沐英大多数都善终了的,大家也别真就心慌啊,有一大串名单,只不过我懒得念就不念了啊。】 大明的臣子只差伸出尔康手:别啊,这个真的不能偷懒,生死攸关啊。 徐达、李文忠、王志、沐英:我们不一样,总算是能放下点心。 【洪武年间几次牵连较广的案件,都是很政策有关。 第一个自然是胡惟庸案,既然老朱都要废丞相,肯定是威胁到了君权,作为宰相的胡惟庸身后依附了多少人不用脑子想都明白,因此案件牵扯进来的人可真是数不胜数。 洪武十三年,据说牵连了一万五千多人,可这并不是结束,后面借着这个案子又兴大狱,洪武二十三年,李善长都被牵扯进来,还有着名的儒臣宋濂,这两个可是学语文和历史都知道的人啊。 更甚至王公贵族都没有逃脱,零零总总被牵扯进来的人达到三万多人。 并不是说废丞相就错了,但一个案子牵扯进来如此多的人,哪怕是有着国家层面君权的考虑,但也已经过了。 所以,咱们老朱杀功臣的名声可以和汉高祖一拼。 对了,李善长当时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我之前就说过,司马懿曹魏时的誓言,顺着将近千年的时光,带来一支箭射到李善长身上。 这样解释,大家可以理解李善长的死了吗?】 李善长本人:有点理解,但还是不能接受,该死的司马懿。 没办法骂自家的皇上,只能骂前面的狗东西。 朱元璋也惊了,他是被天幕所说的数字惊讶到,三万多人,这种事情肯定不是普通百姓能掺和的,那要折进去多少人可想而知。 难怪说他会背负杀功臣的名声,不管是不是事出有因,他确实该背。 问题是,现在都还没做的他,只能绷着一张脸,下面的臣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请罪吧?天幕没说什么罪名。 不请罪吧,总不能叫死要面子的皇帝说对不起吧,那才是真的要遭殃。 【然后还有一个案件便是蓝玉案。蓝玉啊,是太子妃的舅父,忘记说了,朱元璋怕是第一个和儿子公共用一套班底的太子,满朝文武都可以说是太子党,因为朱元璋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太子党。 可问题是,朱标死了,洪武二十五年死了,他儿子朱允炆洪武二十六年被立为皇太孙,母亲是动工的一个侧妃,蓝玉案的时间是洪武二十六年。 这样的时间线,大家差不多能懂了吧?】 不管是朱元璋力皇太孙的行为给众人显示的他对太子的爱重,还是从时间线展示出现蓝玉案的政治需求,都叫人震惊得说不出话。 朱元璋和马皇后第一时间看向朱标,得知自己死亡时间得朱标愣住后,却还是有时间安抚家里得父母和兄弟。 旁边的少年朱棣已经恨不得立马叫太医来。 朱标慌乱的天下之主安抚住,立刻明白天幕的话。 是因为他的死,才叫他爹信不过幼子能压住朝廷的一帮重臣。 底下的臣子同样明白,蓝玉也在思考着这件事的避免,说简单也简单,一切的根由都是太子。 马皇后却是想到一件事,最后居然是东宫侧妃之子,那她的嫡孙呢? 【蓝玉案的规模直接能和胡惟庸案对标,不管是人数还是质量,质量上更胜一筹,这么一遭下来,开国的重臣基本都栽了。 等到靖难之役,已经没有了能派的将领。 其实传位给孙子这件事不能说不好,但是吧,老朱你自己也明白,你孙子压不住那些臣子,所以才在死之前将一切威胁剪除,但既然都明白,又何必还坚持呢? 主要是你孙子真的…等会儿给你说你好大儿,你就知道了。】 少年朱棣立马晓得说的是他,抓着他大哥的手还没松,就在那嘀嘀咕咕。“我可不是我爹的好大儿。” 他爹的好大儿从来都只有一个,他们剩下的兄弟都是兔崽子,他们已经接受良好。 朱标无奈摇摇头,叫他别再刺激他爹了,就是下面的叔叔伯伯们也是受够刺激,希望等会说到他四弟的时候能饶过他们。 只不过,想必他们大多数都折在他爹手里,想到这,朱标心中也难免一梗。 只是想着,若是朕逃不过命运,还是趁着有时间改变他爹的观念吧。 从天幕的嘴里,已经知晓他四弟做得有多好,换他来也不过是叫皇权过渡稳定些,为君如何,谁都无法说出确切的答案。 【但总的来说,朱元璋在几百个皇帝里面排得上号的,唐宗宋祖,赵匡胤因为后面继承人不给力,连带着自身的风评都跟着下降,以至于还出现许多人把朱元璋和朱棣捆在一块代替了宋祖。 当然不是说他们得要两个人的功绩相加才能,只不过两个都是祖。】 这下子无论是少年朱棣还是成年的朱棣都忍不住僵硬,后面这句话完全可以不加。 后账又被他爹想起来了,那个成祖的名头真是害苦了他啊。 朱棣:老子只想当太宗,不想当什么祖。 第146章 一群大聪明 【好啦好啦,我们明太祖朱元璋的功绩咱们就说到这里,当老子的说完,就得说说儿子。 咱们一般都说是刚明,当然不是因为老朱家子孙把自己一根绳子吊死在歪脖子树上,是有一点点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两代帝王打好的基础。 朱元璋打下来的江山,忽略掉中间还没有靖难之役出名的建文帝,朱棣也是继咱们冠军侯后封狼居胥的人。 他是君王中的战将,是战将中的君王。】 朱元璋:听到儿子有出息是该高兴,但,什么叫做一根绳子吊死在歪脖子树上? 同样被夸的朱棣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本来都准备好迎接夸奖,夸倒是夸了,但现在叫他知道自家后辈死得那么凄惨做什么? 朱高炽沉默着缩小存在感,不单单是他,就是还没恢复的朱高煦和朱瞻基都是如此,因为他们父皇\/爷爷五官已经扭曲起来。 找不到后世不争气的子孙,难道还找不到出气的人吗? 至于朱高煦,完全是明白自己被牵连的可能性有多大,难得没有‘聪明’的嚷出来这都是他大哥的后代。 要说听得最不爽的,可能就是赵匡胤吧,因为天幕一直在拉踩,虽然没明说,但人家是刚明,他们就是大怂、大送,谁受得了? 林书:等等吧,你家的文学和经济绝对是吊打的存在,别气馁,坚持坚持。 不过对于帝王而言,他想听的肯定不是这些。 【朱棣前期的存在感并不高,主要是朱标真的是太特殊了,上下几千年,太子特殊到他这份上简直是独一份,比那种皇帝独苗都要特殊。 朱棣还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他爹在外面打仗,他大哥已经是小小少年郎,师从大家。 朱标…可以说那就是白月光啊,不单单是朱元璋给他儿子开了滤镜,就是下面的弟弟也是如此,都把人当作是小爹。 所以,在朱标去世前,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哪怕是心里有什么小心思,都被朱元璋摁下去了。 若是朱标在世,有哪个老朱家的儿子和自家幕僚商量着要谋反,怕是第一时间把人摁在地上,然后哭哭天喊地的说着自家王爷疯了。 朱标呢,怕是得抱着自家弟弟痛哭这是怎么呢,说谋反的还得被灌下去一堆稀奇古怪恶心的玩意治疗疯病。 朱标的存在,就是如此特殊。】 大明朝的人都是连连点头,就是这样,虽然大哥很好,但他们对于爹对大哥的偏爱那也是只能酸酸,怕被收拾。 其他人则是意外,难怪天幕说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不过,前面说过和皇帝共用一套班底已经足够。 皇子,尤其是太子,眼睛里的羡慕都不带遮掩。 人家怎么就那么稳固呢? 【不过,我们今日的主角不是朱标,而是朱棣。 洪武三年,才十岁的朱棣就和自家其他八个兄弟分封为王,封号是燕王,封地在北平府。 对,就是大家想象的那个分封,缺点大家可想而知,不用我都提醒。 面对分封,几个大一统王朝的态度基本就是在三类,像是秦朝这种第一个统一的国家,完全不封;实封的有汉朝、晋朝、元朝、明朝和清朝;虚封的便是唐宋。 实封很简单,封王有实际权力,领地和君权,虚封则是有头衔是封地食邑。】 【从周天子分封开始就注定这种制度的结果,汉朝刘邦登基后大多数时间都在平定异姓王叛乱,汉景帝时更是出现七王之乱,好在还有个周亚夫,等到汉武帝推恩才算是慢慢安稳下来; 至于晋朝就更加厉害咯,搞出来个八王之乱,打生打死叫天下跟着遭殃,内虚可不就引得胡人南下嘛; 唐宋则是虚封,至于元朝,它的实封得单论,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草原游牧文化,各部落之间散乱,整合很困难,不是谁都是成吉思汗这个猛男; 等到老朱上位,他是想要保证自家子孙后代富贵的生活,为了防范藩王造反,领地并不连贯和宽阔,同时为了防止皇帝被权臣架空,他又给了藩王接受天子诏书进京“奉天靖难”的权力。 既要又要的心理,给了咱们朱棣屠龙的机会。 当然,也是他的好大侄…各种意义上的各种骚操作。 说实话,朱允炆的那些操作,我都不知道朱元璋到底是看中他哪啊? 就算是你的好大儿朱标,听了自己儿子的操作,都得劝劝你。】 朱元璋冷峻着脸,朱标身边的少年朱棣也不敢说话,看看他爹,又看看他哥难得严肃的脸。 朱标心里不明白,他未来的儿子,到底是做得有多差劲,才会有如此一番评价。 林书:他不是差劲,他是真不知道如何评价,连带着手下一堆人都跟儿戏一样。 【当时的朱棣还只有十岁,当然没到就藩的年纪,当时北境还是靠着徐达,后来还娶了徐达的长女为妻,也是很有名的皇后,老朱家在娶媳妇方面,还都挺有特色的。 前期我们就不说一大家子的事情了,要说朱棣造反啊,他也不是一看自己大哥死了,老爹死了,侄子上位就要造反的人。 主要是朱允炆这个大聪明,他削藩。 削藩没有错,但他选择的方法也是没谁了—武力削藩,而且是把叔叔送下去陪爷爷的程度。 要如果是他爹来,当然朱标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就不假设了,太侮辱人。 加上他身边一群大聪明,三大智囊团主打的就是学问好、操守好、文采好,共同的缺点是不懂军事、不懂权谋、不懂燕王。】 这个评价…… 许多人率先皱起眉头,不管是这位建文帝削藩的架势,还是天幕对他身边臣子的评价,一看就是没戏啊。 朱元璋的几个儿子更是傻眼,这几个叔叔不会就是他们吧? 林书:那倒也不全是,毕竟还有几个比你们老爹走得还要早。 第147章 起兵 【咱们建文帝一守孝完就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对一群叔叔出手了啊。 几个臭皮匠拿着朱元璋分封得表开始分析了啊,真正占据战略要地的就是朱棣那一批八个,然后呢,等到朱允炆准备削的时候,秦王、晋王、鲁王已经薨了,逃过一劫。】 秦王、晋王、鲁王:谁死了? 你倒是说清楚啊,这算什么逃过一劫啊? 朱元璋都忍不住看向自家年纪还小的儿子,总不能是在守孝的这段时间去世的吧? 若不是,岂不是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朱允炆手底下的人给出两套方案,第一套方案直接对燕王朱棣出手,第二套方案则是柿子挑软的捏,先把燕王的同母弟弟削了。 嗯,两人的思路完全不一样,不能肯定的说谁对谁错,关键在于执行能力。 明朝没有周亚夫,燕王却非池中之物。 唯一的共通点,那就是把朱棣当作心腹大患。】 刘彻好几次听到周亚夫的名字,面皮都有点不自在,转而看到卫青和霍去病才算是松口气。 少年朱棣则是认真听着未来的自己如何得到夸赞,登基的朱棣听到天幕的话,也想到当初的兄弟、父子,面色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段时间,他老是想起来当初父母兄弟都在的时光,不过也就是一会儿儿的,他的心思还没那么脆弱,不至于沉溺与过往。 【朱允炆一开始执行的还算是不错,当然,对他的叔叔们就不是那么仁慈。 第一个则是朱棣的同母弟弟周王,被贬为庶人,徙云南。 真是,周王就是个植物学家,就因为他哥的缘故成为第一个倒霉蛋,不过好歹还留了条命,不过云南那地,可不是现在这会儿。 然后借着审周王的名头,把其他几个全部牵扯进来,废及岷王楩为庶人;幽代王桂于大同;囚齐王榑于京师。湘王柏自焚死。 朱允炆真是孝顺他爷爷,怕他爷爷在地底下孤单,直接打包似的给他爷爷送下去。】 大明,没人笑得出来。 朱元璋更是都要炸了,可真是他的好~孙~子~啊 要不是知道现在他好大儿还没生出这个好孙子来,这会儿他都得先回去收拾一顿出口气再说。 难得,朱元璋甚至想要对自家好大儿出口气。 子债父偿。 朱标也是听得脸黑,想到自家后院姓吕的侧妃,无论如何,朱允炆这个儿子都不能有出世的机会。 这一切曝光以后,出世后要面对的种种,以及所有人的忌惮、讥笑,又何必呢? 朱棣则是眼巴巴的瞅着天幕连连点头,希望他爹和大哥看在他不得已反的份上 ,饶另外的他一遭。 也,原谅他的造反。 【其实,建文帝削藩的步骤还真没多大问题,可问题是太快了啊。 他就是有一种不顾人死活的急迫感,当然,事实证明他确实没顾他叔叔的死活,一大串动作下来,甚至连建文的国号都还没开始用。 要削藩,自然是得把燕王身边的人调离,然后在北平周边调集部队。】 朱元璋努力叫自己还保持着思考的能力,这些步骤确实没错。 【这些步骤没错,但还是太急了。 燕王被抽调走的将领还没彻底断了联系,集结的军队也压根没有默契。 更可怕的是,建文帝为了稳住燕王,他把朱棣的三个儿子全放了啊。 我的妈啊,这个举动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你说要稳住燕王,要用三个儿子迷惑朝廷不想削藩吗? 朱棣又不是个傻子,前面折进去那么多兄弟,不想削藩前面你往死里整?】 周王几个早就忍不住了,可惜又没有发泄的途径。 听到这更是冷哼出生,眼睛里都是委屈,这大侄子削他们的时候倒是干净利落,到了他哥这里脑子就不聪明了。 李世民也不懂这一套,前面下手那么狠还以为是什么不顾亲情的狠角色,现在看来,他就是蠢吗? 【建文元年,朱允炆召朱棣这个叔叔去南京叙叙旧,当然谁都知道这很大几率是有去无回,所以,六月咱们的朱棣就病了。 但拖到七月实在没办法,去之前他现在自家开了场会议,总不能束手以待吧。 朱允炆对付朱棣的手段和对付周王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任何人是不一样的。 朱棣早就意识到危险,加上身边姚广孝的建议,在朱允炆收拾他其他几个弟弟的时候,就开始‘阴选将校,勾军卒,收材勇异能之士’。 同时咱们judy也是个弯得下身段的男人,他装疯卖傻,装病是一环,在北平城到处乱窜席地而睡是一环,但要澄清一点啊,咱们judy没有吃屎啊。 也不知道谁想出来这么个谣言,恐怕朱允炆和朱棣听了都不会高兴。】 “吃屎?” 不少人面色恍惚,还想着听听皇家相残的辛秘,没料到先曝出来这么个大瓜。 始皇帝也没想到会听到如此有味道的一句话,这传谣言的还真是不怕不气死人啊。 “我不会吃屎。”少年朱棣察觉到周边人的眼神,立马吼出来。 朱元璋难得没说他没规矩,毕竟对他这个当爹的冲击也不小。 登基的朱棣听到这话虎目瞪大,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如此编造他的谣言,这还不如汉武帝那刘猪猪的小名。 吃屎? 他是弯得下腰,但也没到如此地步。 “看什么看?” 朱高煦就是管不住他的眼睛啊,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当时他跟着他爹一块起兵的,但实在是过于奇葩,这顿骂挨得没有怨言。 【所以,朱棣才会拖到七月份。 当时朱棣得情况算不得好,燕王府外面被包围了,亲信也大多数被抓了,王府内部的长史都已经成为内应,这场鸿门宴邀请谢贵、张昺进去,他们也不是真大傻子,外面更是集结了人手。 但宴至一半,朱棣直接放下狠话,“县官待我如此,天下何事不可为乎?” 这一晚,朱棣经过苦战,终于夺回了北平的控制权,同时宣告,起兵。】 这个起兵,大家还真不好说什么。 其他人倒是很赞成,老朱家朱元璋虽然有些恼怒儿子不听话,但孙子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光是前面送几个叔叔下去陪爷爷的举动,足够朱元璋更加恼怒。 【朱棣这次起兵被称为靖难之役,他的军队在北方被称为北军,朱允炆的军队被称为南军。 朱棣打着的名头还是他老爹,之前就说过,若是朝廷有臣子架空皇帝,藩王是可以进京勤王的。 “《祖训》有云:‘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则亲王训兵待命,天子密诏诸王统领镇兵讨平之。’臣谨俯伏俟命。” 朱棣的意思很明显,大侄子,你叔叔我奉你爷爷的命令,进京来教你和那些奸臣做人了!】 第148章 感谢大侄子送来的补给 对于天幕如此粗糙的话,百姓倒是听得很上瘾。 其实按照他们的想法,代入一下的话,压根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能反的,他们虽然害怕,但心里想想还是可以的,反而觉得建文帝一点都不仁慈。 不过皇家的事情,这种指摘也不会大咧咧的说出口。 【到这里,朱棣起兵朱允炆都不慌,还在忙着律法的事。 也不是他心大,光是北平那点地盘,周围还有宋忠三万兵马包围,撇开宋忠,再远一点的辽东、大同都是朱允炆的控制之内,毕竟朱元璋交给他的天下不是纸糊的。 朱棣的兵力有限,还在包围圈内,朱允炆是真没觉得自己会输。 传言朱允炆还下过一道“毋使朕有杀叔父名”的命令,不过这也就是鬼话。 周王、湘王他们听了,怕是得再死一次,合着他们就不是叔父啊。】 年纪还不大的周王和湘王连连点头,这怕又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玩意编造的。 真要是有这么一出,合着前面的他们流放的流放,死的死,都被狗吃了啊? 再说,现在他们就是戴着有色眼镜看大侄子,这就是个眼里没有亲情的废物。 【宋忠本来握着几万的人马,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燕王太过忌惮,还是自身真就是能力有限,他编造了一个谎言:尔等家在北平,城中皆为燕兵所杀,尸积道路。 这话确实会激起士兵心里的仇恨,但前提是事是真的啊。 到时候杀到北平,哦豁,自家人还在北平呢,你这不是玩吗? 这个谎撒得很没有水准,你要激励士气也不是这么个搞法啊。 结果,半路就翻车了,朱棣也是想到用家人这一招,但人家就没宋忠这么不吉利的战略。 “令其家人张树旗帜为先锋,众遥识旗帜,呼其父兄子弟,相问劳无恙” 仗都还没开始打,你说这要怎么玩? 难道叫手底下的人冲着自家人尸首上踏过去吗? 毫无疑问,这三万人的军心立马就乱了,加上宋忠那么不老实的花招,很多人都投降了朱棣。 朱棣:大侄子的第一波外卖安全到手。】 其他人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你要玩点花招倒是搞点高明的啊,你撒谎干什么啊? 还是一个能立马被戳穿的谎。 本来三万人马,哪怕没有赢,也不会这般像是送菜一样送到人家手里,给朱棣送人送马,充斥着一股荒谬感。 【朱棣打仗可不是凭运气好,这才刚刚开始,大局都还是一边倒的时候,之前被调离的将领,直接带着开平、龙门、上谷、云中等地投了朱棣。 这是什么? 哪怕是朱棣打着太祖皇帝的名头,但说到底谁都知道是造反。 但如此劣势的情况下,人家还是带着九族没有任何犹豫的跟了朱棣,本来可以不趟这趟混水的,恰巧说明朱棣在军中深得人心。 不过也是,朱棣打仗还有一点不同,基本上都是冲锋在前,同吃同住同战斗,不顾生死,完全就是拿自己激励士气。 很快,朱棣便将河北等地基本控制在手里,打退大宁假模假样的进攻,还把还用反间计把大宁都指挥使给除了。】 “老四,你居然冲在最前面?”几个兄长都很意外的看着小小年纪的朱棣,完全想不到日后打起仗来这么猛。 朱标也是意外,惊奇的看着自家四弟,好像被骂成废物的不是他儿子。 朱标:他都不会出生,还算什么儿子?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现在老朱家的将领还人才济济,一个个倒是煞有兴致的看着天幕,时不时再看看四皇子。 当然,这不是什么要投靠的意思,毕竟只要朱标活着,臣子也不会有其他的心思,谁看不穿皇上的偏爱呢? 【齐泰的布置没有问题,控制北平外围重要据点,控制北平城内兵权,撤走朱棣的手下,问题是,执行的人基本上个个都有问题,然后前边的军事活动被朱棣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朱棣现下不过是控制河北一带,一切都没有崩盘,所以朱允炆还是不慌。 他询问黄子澄,黄子澄推荐耿炳文,耿炳文是跟随朱元璋起家的老臣,能力不说卓绝,但绝对是能用。 可问题是,这会儿人家都六十五岁了,虽然说老当益壮,但有些问题是需要提前做好准备的。】 比如说,作战嘎了。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六十多的老人家上战场,哪怕不是冲锋,但思考和奔波可都是体力活,累死或是旧伤发作那都是很大机率。 耿炳文:好消息,我应该是没死在皇上清扫的范围,坏消息,打皇上儿子的时候应该是死了。 现在耿炳文只希望打仗的时候没有出纰漏,不然他还有那么长的日子得被人笑话死。 其他人羡慕:老耿居然活着。 【而且,靖难之役虽然成就了朱棣,但也消耗了大明。 南军这边要集结近五十万的兵力,这里面的虚虚实实不清楚,可话放出来,参战的人数绝对不少,想当初,朱元璋怕是打天下都没有这么富裕过。】 朱元璋只觉得这句话说到他心坎上,确实,这都是他的百姓啊,他的兵啊。 可这场仗没法不打,是叫建文帝大度的和叔叔南北分治,还是叫燕王束手就擒? 概因他没有选好继承人,没有安排好身后事。 林书:倒也不必如此主动的把锅被上,害得她都不好说什么。 【耿炳文做了一个相对保守的防御作战部署,河间、鄚州、雄县分别驻军,主要是为了包围真定一带的大本营。 占有这些据点,可以对北军预警,又可以凭借兵力优势消耗对手,反攻时还能依靠稳定的补给线实现集结反击。 耿炳文的战线布置没有什么问题,己方优势过大,兵力充足的情况下,不需要去行险招,主打的就是一个稳妥。 但可惜,他的对手是朱棣。】 大明朝很多人瞧着舆图上的布置,不说有多么无懈可击,但真要说出错也算不上。 换做他们是燕王的话,又该如何应对呢? 毕竟北军的军力实在是恐怖。 【朱棣不是常人,手底下的将领也不是庸才。 张玉亲自观察了耿炳文先锋在鄚州、雄县的布置,得出一个结论:潘、杨勇而无谋,可袭而俘也。 朱棣也不是什么犹豫不定的人,直接选在八月十五的中秋夜里渡河南下,咱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南军一点都察觉不到,反正刚过子时,北军已经到了雄县。 九千人全部阵亡,还被北军夺了白千多马匹,先锋直接以身殉国了。】 【这还不算完,南军最前面的哨点被人拔了,朱棣判断肯定会有人来支援,因为他们想不到会摆得如此快。 果不其然,‘度潘忠在莫州未知城破,必引众来援’,朱棣在月漾桥设伏,准备夹击援军,再次全军覆没,潘忠也被生擒活捉。 短短两天时间,将近折损三万人,外加那些马匹。 朱棣:感谢大侄子送来的第二批补给。】 耿炳文此刻眉心真能夹死蚊子,丝丝的盯着天幕的舆图,他是真没想到,居然败得如此快。 虽然现在的失败没有决定全局,但燕王的攻击太快了,哪怕是他也会选择去支援,谁能想到就一晚上,燕王不但把雄县灭了,还能转过身伏击援军呢? 其他人同样惊叹,燕王靠的可不单单是勇气,还有手底下兵的能力。 这要是在雄县被人拖长一点,或者是来不及打朝廷的元军,可是直接得被人当成疲兵打。 第149章 感谢宁王的慷慨支持 【朱棣决定乘胜追击,直接扑向驻守在真定、河间的十万南军。 尤其是南军里面还有和朱棣投降的,还被安排去演个无间道,这相当于不偷袭,告诉南军他要打了。 耿炳文打仗就是一个稳字,没有分兵驻守两岸,反而是合兵,优势很明显,人多嘛,但劣势也大,假如战场失利的话,蔓延的速度会极其快。 双方这次算是真的交手上了,朱棣派出手底下四名猛将正面进攻,耿炳文指挥战场,双方打得有来有回。 那我们的judy干嘛去了呢? 他亲自率领精锐骑兵,绕过南军到侧后猛击,阵线破防的那叫一个快。 耿炳文知晓不能再继续下去,退守回真定,朱棣的北军猛攻三天无果,只能撤回。 这一仗听起来咱们judy打赢了,事实上也是如此,但并没有对南军形成多么大的损伤,主力还在,大本营也没丢,接下来才是关键。 然后咱们judy呢,他是耗不起来的,顺道决定去找自家兄弟宁王朱权借个兵。】 朱权:这里还有我的戏份? 我还活着? 本来以为自己被大侄子整死的朱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庆幸捡回一条命,还是牙酸接下来的发展。 四哥你可别害我啊! 其他人更关注的则是这场战后面要如何打,一个个都闲不住,恨不得亲自比划比划。 只有得知自己死讯的几个王:人和人之间真的不一样。 【朱权呢,是朱元璋的第十七个儿子。 好家伙,咱们老朱是真能生啊,你也不想,你生这么多儿子,孙子辈得多少啊,曾孙辈多少啊,你家人丁倒是兴旺了,但国家得出多少钱养猪啊?】 朱元璋:说了我们家只是姓朱,偏偏天幕要如此曲解。 别人还好,对数字敏感的人,想到藩王的俸禄,一下子脸色变了,眼神互相对了对:还不如养猪呢。 养猪好歹还能杀了吃,这却是得养子子孙孙无穷代也,现在还看不出来,等到几代以后,确实是个恐怖的数目。 【宁王的封地在朱棣的北边,虽然也奉命集结军队,但存在感基本没有,这可不叫猪肚看到他小老弟的小心思了吗? 宁王是没有明确在建文帝和燕王中间表态的,不过也能理解,大侄子太吓人了,前面的哥哥就是前车之鉴啊。 朱棣想要亲自前往宁王那谈谈嘛,联系联系感情,但耿炳文带着几十万大军会乐意吗? 这会儿,大侄子开启了他靖难之役最为重要的一个操作:替换耿炳文,替换的人选呢,是开国公爵李文忠的儿子李景隆。 我们朱棣立马开心了啊,李景隆他是半点不放在心上,直接把北平的守备任务交给他的大胖儿朱高炽,自己去找好弟弟联系感情去了。】 朱高炽:不想提的话可以不说的。 朱高煦嘴里时不时的喷息:胖大儿? 朱棣:好贴切的称呼,我儿子胖到天幕都如此说了,果然压着他减肥是正确的。 只有少年朱棣:我儿子是有多胖啊?好奇。 朱元璋想到李景隆,这是有多离谱啊? 李文忠面色涨红,回去就打烂他儿子的屁股,如此丢脸,肯定是能‘名扬千古’的那种。 其他人则是对建文帝的操作无语,先不管李景隆的能力,耿炳文虽然没胜,但他的布置是没有错的,很稳当,朱棣是耗不起的。 【朱棣来到大宁就开始倒苦水,和宁王在那说他起兵的不得已,要他帮忙和大侄子说说情。 别管他说的多好听,宁王都不可能应承,李景隆的几十万大军还在不远处呢,他又不知道后来他哥那么超神,李景隆也那么‘超神’。 朱棣也不纠缠,直接说自己就是来蹭蹭饭,吃吃当地的美食,宁王自然不可能拒绝,带着他哥在城里逛了七天。 好吃好喝的准备把朱棣送走,送到城门口眼看着要送走了,然后宁王看着他哥抓着他的手不放,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 宁王: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快点回去应对吧,弟弟我就不留你了。 朱棣:权啊,哥也不想的,你就从了吧。 因为这七天里面,朱棣的手下已经用金银把宁王的人全给砸晕了,宁王没想到他哥如此不讲武德啊,也没想到他手下那么禁不住诱惑啊。 直接拖家带口的被他哥打包带走,被迫靖难了。】 朱标都忍不住看向他四弟,实在是想不到啊,该说是舍得砸银子,还是他的十七弟手下意志不够坚定呢? 不过,银钱确实好开道。 其他兄弟则是差异,老四\/四哥居然这么坑弟弟啊。 不过成功了,那宁王可就是从龙之功了啊。 李世民瞧着都觉得神奇,居然如此简单就把宁王的兵收拢,七天时间啊,哪怕是银钱开道,就没一个去和宁王说一声的吗? 他听着都觉得可怜,宁王还在那给他哥当导游了,那边自家就被偷了,还是打包的那种。 朱棣想到那会儿十七弟不可置信的眼神,还有些怀念。 【朱棣拿了他弟的军马,整合一番,后来设置了五营军,这是他后来能和南军抗衡的本钱。 还有被称为三千营的朵颜三卫,人家可不是三千人,那算不得杀手锏,有两万多的兵力。 这次整军,朱棣才算是完成了对军队主力的整编,接下来,便是他一生戎马中,最经典的一场战役。】 第150章 感谢战神李景隆 【李景隆知道朱棣往宁王那里去了,直接带着人杀向北平,选择的进攻方向是卢沟桥,也是北平的南大门,到这里一点错都没有。 然后,他就开始自我发挥了。 那么多的军马冲破卢沟桥往北平城里杀去,不管你胜率多大,总得留一队人马守住唯一的退路吧,退一万步,就当是李景隆对这一战极度自信,绝不可能输,带着全军冲过去。】 ??? 这是所有人脑袋上冒出来的,他们已经能够想到结果是什么了。 要是赢了还好,若是输了,基本上就被人包了饺子。 现在就拼两个,北平守城能力,朱棣赶回来的速度。 【现在来看看敌我双方的实力啊。 北平:朱棣那体态臃肿的胖大儿,差不多李景隆五十分之一的兵力。 接下来是如何展开的呢? 攻城基本上是刚到城下时士气最盛,李景隆破门破得很顺利,朱高炽手里没有预备军,毕竟兵力守门已经很艰难了。 然后这会儿呢,城中妇女并乘城掷瓦砾,表扬下咱们北平的妇女们站在屋顶上扔瓦片,然后,李景隆他干什么了呢? 他退出去了。】 “……” ?????? 这是什么操作? 虽然妇女站在屋顶扔瓦片是很叫人惊讶她们的勇气,但这没必要退出去吧? 又不是扔的火药,被砸了又怎么样? 【咱们暂且先别去想李景隆的操作,因为我们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退出去以后呢,李景隆开始重新布置,在北平城下修筑九个堡垒,为了打通通往德州大本营的退路派人去攻击通州,又在郑坝村安排九营兵马,保卫外围,避免被朱棣援兵包了饺子。 到这里,他的布置又很正常了,战略上来说是没有问题的,进退得宜。 然后,他又开始了。 准备攻城的时候,他下了一道命令,“号令垒营,人各为战,非受命不得轻动。” 说实话,这和之前讲咱们隋炀帝有什么区别? 你还真想要一个人指挥几十万的兵马? 就是你有这个能力在,战机转瞬即逝,有那通禀的功夫,人家早就抓住机会了。】 李文忠脸色已经不是涨红,而是黑到眉心了。 他已经做出决定了,他儿子这辈子都别想打仗了,就给他老老实实的袭爵。 现在他更担心的是,他儿子能不能保住一条小命。 那倒也不必,朱元璋顶多是被他蠢到,或者是无语到了。 脸色那叫一个一言难尽,李景隆那小子他还见过的啊,为什么打仗起来就抽风,一会儿正常,一会儿捉摸不透呢? 【李景隆再如何乱,几十万大军确实是精锐,毕竟是朱元璋留下来的。 他麾下的将领瞿能就很猛,已经冲到张掖门,就等着李景隆派兵增援,下令总攻就又可以打进北平城啦! 但事情并不会按照他的想法发展,李景隆制止了,叫他先退下来等候大军一块。 嗯…只能说,李景隆的心,我不懂。】 【而北平的朱高炽在做什么呢? 他利用气温突降,连夜汲水灌城,天寒冰结,明日不得登。 算是又拖了点时间。 李隆基在这边耍宝,朱棣却是已经带着他整编好的军队赶回来了,这可是他起兵的地方,老婆孩子都在这里。 朱棣奔着李景隆唯一的退路卢沟桥来了,但李景隆还觉得他来得不会那么快,结果当天夜里,那条白河就封冻了,天时啊,朱棣自然是带着骑兵杀过来。 李景隆的部下仓促迎敌,没有出现奇迹,然后逃跑到永定河想要渡河,天老爷就是那么给面子,封冻的冰面咔嚓,裂了。 咱们朱棣再继续下去,都要和大魔导师秀儿拼一拼了。】 众人一下子明白为什么说是天时了,这确实叫人很有想象力。 刘秀:就那么一回,别老是拿那件事说话。 林书:没办法啊,谁叫那么一回的存在感实在是太高了,人家编造都编不出你那么稀奇的来。 【朱棣直接攻击郑村坝的主力九营,还记得之前李景隆下达的那个一切都要听从他的指挥的命令吗? 听命的下场就是,九营一下子被破了七营,这意味着,北平城的外围防线被迫了。 朱高炽也把握住机会,带着人从北平城杀出直扑李景隆大营,好家伙,李景隆还是被包了饺子。 两线夹击,李景隆他居然跑啦? “诸军始闻景隆走,乃弃兵粮,晨夜南奔,景隆遂还德州” 朱棣指挥北军全面出击,南军精锐损失惨重,但是不得不说老朱留下来的底子厚啊,大本营德州还在,还有打的机会。】 朱元璋捂住胸口:他的兵啊。 他一辈子都没打过如此富裕的仗,养了几十年的兵,一下子叫这个兔崽子给挥霍了。 人家为什么能挥霍? 因为他省吃俭用。 想到这里,他的心更加痛了。 别说朱元璋,只要是带兵的将领谁不心痛,谁都是苦日子过来的,瞧着都快看不下去了。 这也就是旁人看得热血沸腾,哪怕是朱棣瞧着都忍不住心痛,要是他爹留给他多好啊! 【还有建文帝,之前耿炳文可不过是小小失利,战局完全没有动摇,就被人撤了职。 可李景隆明显惹出这么大的篓子,建文帝还把他升为太子太师。 我就不明白,是军报上面没有写,还是建文帝对李景隆爱得深沉啊?】 他们也很想知道。 难道是觉得临阵换将不好? 耿炳文:他之前对我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搞不懂这对君臣的心。 【朱棣为了再次削弱李景隆的军力,诱骗李景隆带着十几万人在大同和德州之间往返,来回折腾一圈连北军的人马都没看见,这中间光是他自己折腾就折损不少人马。 再次感慨咱们老朱底子厚,居然耗得起如此大的战役。】 朱元璋:我劝你别说了。 【等到了建文二年,南军总算是熬过了不适应的冬天,李景隆大显身手的机会到了。 尤其是这次他还有增援,大军分多路杀向白河。 朱棣的军队看到如此多人马确实有些慌张,不过朱棣却是一眼看穿。 大军团战最怕的就是混乱,为了避免混乱,大军的指挥权限就不能过度集中,必须适当下移。 哪怕是徐达、常遇春这样的将帅都得如此,可咱们李景隆是什么人啊?是想要一个人指挥几十万的人才啊。 朱棣这边将军队分为五个军来指挥,还准备了预备军补充。】 众人已经可以想象到结局了,现在他们就是要看看,到底能有多离谱。 【开战的第一天,李景隆凭借着兵力的优势发动猛攻,平安和瞿能迅速发动猛攻,还真叫北军的防线松动。 第二天,瞿能绕道北军后方猛攻,占据优势,朱棣亲自带着三千营骑兵,三次换马,射光了三次箭袋,砍断手中宝剑,北军还是没有占据优势。 眼瞧着不敌,朱棣没有留恋,手持马鞭做指挥状,李景隆可能是怕有埋伏,错失良机,没有追上去。 中午的时候,忽然刮起一阵大风,南军的大纛折断,有些动摇军心了。 朱棣的二儿子朱高煦带着援军杀到,直接斩杀南军最为活跃的瞿能父子,着能也率左军打败平和,南军士兵的心态崩溃。 朱棣抓紧时机反击,纵火烧南军营地,要不是徐达的长子,也就是朱棣的大舅哥援救,李景隆都得折在那。 剩下的军队自然降了朱棣。】 【短短半年时间,南北双方攻守易势,少不了咱们战神李景隆的相助啊。】 李文忠一口血吐出来,朱元璋挥挥手叫太医给老兄弟看看,他忍不住长叹一口气,都不知道该愤怒还是同情。 主要是李景隆的操作实在叫他们无话可说。 这是怎么输的啊? 处处都是漏洞。 他们大明都要对战神这两个字敏感了。 第151章 盛庸显名 【在把朝廷的精锐折腾完以后,李景隆他,终于被撤职了啊,连带着黄子澄和齐泰,都靠边站。 不得不说,建文帝对于臣子还真挺宽容的啊,典型的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几个叔叔:您别说了,我们心口也在疼,年纪轻轻的该不会被这大侄子气出病来吧? 【拿下德州后,朱棣的军队总算是得到供给,剑指济南。 不过,他这次遇到个名字就很难搞的对手——铁铉。 铁铉没有科举,在国子监读过书以后当官,据说朱元璋还给他取了‘鼎石’的字。 靖难之役,他被任命为山东右参政,负责督军运粮。 李景隆大败时,他已经把军队所需要的粮食运到了济南,只是没想到李景隆被召回,铁铉连带着李景隆另一个部下盛庸留下来面面相觑。 看了看气势汹汹的燕王,还能怎么办? 守城呗。】 万万没想到居然就这么把人撤走,叫剩下的人守城。 按照前面燕王打仗的奇遇,他们还以为会是战无不胜,可天幕的说法,显然朱棣在这里吃了大亏,他们算是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其实大家也看出来,朱棣起兵后基本上都是运动作战,正儿八经的攻坚战反而不多。 当属打耿炳文没打几天就撤了,现在面对济南却是一定要拿下,独以得济南,断南北道,即画疆守,金陵不难图。 朱棣不擅长攻城,偏生守城的又是铁铉,五月围城,打了三个月都没打下来,朱棣也被打毛了,毕竟再拖下去,朝廷的大军又要集结起来,所以他决定水攻。 水攻前给了城里的铁铉最后一次机会,毕竟水攻到时候济南城的伤亡可不好控制,当初秦国打魏国的时候伤亡可是不可数也。 铁铉这下慌了,但他也不会投降,决定诈降,还写了一封叫朱棣都忍不住飘飘然的信。】 朱棣想到当初的黑历史,抿了抿嘴,冷哼一声。 拦了他几个月,还叫他差点折在济南,铁铉还真做到叫他忘不掉,虽然是牙痒痒的那种。 【大意就是啊,朝廷里的奸臣不忠心,才叫燕王您冒天下之大不韪,您都是为了江山社稷啊! 我们啊,没有了解道大王您安天下的本意,现在我们知道了啊,请大王您退兵十里,单骑进城,臣等一定执着酒壶迎接您啊! 咱们judy,还怪单纯的。 等到他骑着马准备接受济南的投降时,吊在楼顶的一块大铁板直接砸中咱们judy的马头,吓得他掉头就跑。 差点阴沟里翻船,朱棣那叫一个气啊,想用大型的发石炮轰开城门,然后铁铉也是骚操作,他直接在济南城墙上挂了一堆“大明太祖高皇帝灵位”的木牌。 嗯……该说不说,都挺灵活变通的啊。】 朱元璋:“……” 这可都是他的好臣子啊,还说不出来什么不对。 虽然手段粗糙了点,但架不住它管用啊。 难得,朱元璋觉得他四儿子也不容易。 旁人也没料到铁铉这么有种,别说一般人还想不到。 遇上不管不顾的,还真没辙,但燕王不同啊,他还有一层身份时朱元璋的儿子,没法不管不顾的发疯。 虽然他现在已经差不多要疯了。 【朱元璋总不能拿大石头去轰自己老爹的牌位,铁铉确实有本事,又招募人对朱棣进行游击骚扰,苦不堪言。 北军被拖住,南军又集结了大部队准备反攻,后方的姚广孝赶紧写信通知朱棣别硬扛了:师老矣!请暂还北平以图后举。 这是南北开战以来第一次胜利,不容易啊。 建文帝立马给两人升了官,铁铉生了山东布政使,后面加封兵部尚书,盛庸更是有了平燕将军的封号,继续带兵讨伐燕王朱棣。 这一次,盛庸和朱棣的战场在东昌。】 【盛庸这个人是从小兵一步步爬上来的,作为靖难之役中最成功的统帅,对其的介绍居然是不知何许人也。 咱就是说啊,往前倒四十年,大家都是泥腿子,这么快就搞起那么一套高高在上的啦。】 这话朱元璋很有感受,毕竟现在才登基没几年,他前面可不就还是在生死线上挣扎嘛。 都是史官的错。 史官:得勒,您就往我们头上推。 【盛庸采取的战略和耿炳文类似,只不过精锐和粮草辎重被李景隆挥霍大部分,盛庸他们打起来就不是那么宽裕,但也是稳扎稳打。 朱棣自然不可能眼瞧着他们在形成包围北平的阵势,决定主动出击。 他决定声东击西,明面上命令手下征伐辽东,暗地里却是剑指沧州。 朱棣为了叫敌人深信这一点,就是对手下的大将都没有说实话,还是两人走到一半劝朱棣先对付南军,朱棣这才说了实话。 朱棣明白,德州是盛庸的大本营,现在根本打不下来,定州是耿炳文亲自驻扎过的地盘,防御工事加上善战的平安驻守,也打不下来,只有沧州可取。】 【朱棣对战场的感知是厉害的,杀到沧州的时候人家的防御工事都还没做完,朱棣继续沿河而下,却是正好被尾随而来的盛庸撞上了。 也是东昌这里,叫朱棣一夜回到一年前。】 这么严重? 谁都没想到居然如此严重。 哪怕是败了,回到一年前,岂不是又回到死局? 朱棣沉默着没说话,可能是想到当时战死的张玉,想到断后的二儿子,眼神到底是柔和了些。 朱瞻基看到立刻低下头,聪明的什么都没有说。 那是他无法改变的岁月,是他爹都无法比拟二叔跟着皇爷爷征伐天下的时光。 他不会蠢到用自己的劣势去搏击人家的优势,况且,他相信皇爷爷登基后已经明白,二叔的劣势。 第152章 朱棣的自信 【经过接连的胜利,朱棣应当是没有将盛庸放在眼里,尤其是跟盛庸的前锋打了一场又是大胜,所以他决定留在东昌城和盛庸打一场。 主要是他发现盛庸的军队里面没有多少骑兵,而燕王朱棣的三千营,可以说是当时战斗力骑兵最强,冷兵器时代,骑兵至上。 这一切都没有错,前提是冷兵器时代。 盛庸和朱棣打交道不算少,自然知晓对付骑兵的威力,所以他决定用火器压制骑兵。 我都怀疑朱棣后来组建神机营是不是就是因为和盛庸的这一战。】 朱高煦好奇的看着他爹,朱棣刚刚的温情瞬间消失,“想知道?” 虽然语气有些许不善,但朱高煦还是老实的点点头,他想知道,左右他爹顶多就是揍他一顿,又不是没挨过揍。 “哼。自己去猜。”朱棣没回答这个问题。 其他朝代则是好奇,火器的威力放在战场上到底是有多大,居然能叫最强骑兵吃亏。 林书:完全就不是一个lever的东西比较,没有意义。 有些朝代就是看到也没办法做,别说是炸药,冶铁技术也得跟上才能做火器啊,也就只能看看。 【第二天正式交战,朱棣的骑兵冲阵盛庸的步兵,可他没注意到军队的队形,结果直接撞上火器,直接把北军的骑兵炸懵了,况且军马受到惊吓,更加不可控制。 雪上加霜的是,真定的平安也带着军队赶到,朱棣没有撤退,直接亲自上阵,带着人冲南军左侧想要进入中枢,可惜盛庸不是李景隆,他也没怂,下命围攻燕王的骑兵。 南军的兵多,朱棣被围困其中已经无法后退,好在他的手下没有掉链子,朱能确实是跟着朱棣打天下的猛将,带着人不惜一切代价发起死亡冲锋,硬生生为朱棣撕开一条撤退的口子。 只不过跟着朱棣冲锋的张玉就没有那么幸运,中间两人被冲散,张玉不知晓朱棣的情况,自然不会撤退,突入阵救之,没于阵,享年五十八岁。】 瞧着天幕呈现一下子便炸翻骑兵的场面,现场的马匹立马就失控了,对于动物而言,声音更加敏锐。 后续朱棣手底下大将的表现也是叫人赞赏,不管是朱能还是张玉,起码都能看出朱棣的手段和人格魅力。 不然战场之上,哪里有那么长的时间去思考利益得失,都是本能的反应。 只是有些可惜了。 朱元璋想着有没有两人的印象,还真没有,不过这个张玉按照年纪,现在应当还很年轻,可以作为下一辈武将培养起来。 他这一辈打下来的江山,怎么瞧着下一辈能用的并不多啊。 李景隆的发挥实在是叫他心有余悸,日后对勋贵家的子弟都得多一层考虑再用。 【朱棣撤退的时候二儿子朱高煦亲自断后掩护全军,北军溃败率领残军回北平,朱棣瞧着英勇的二儿子才稍稍抚慰张玉的死。 这一战,可以说是直接把局势拉回到一年前,盛庸,一战成名。】 前面那次还是守城之功,加上还有一个铁铉,这次确实是盛庸的主场,也值得。 【北军需要休整,但南军也不是傻大缺,真就等着人家休息好整军再来,南军打算一鼓作气,截断北军归路,这对于朱棣而言,几乎是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不过,咱们judy基本上靖难之役开始到现在,每一仗打得都叫一个跌宕起伏,以奇出名。 而且这次阻拦北军的大将,是平安,早年跟着朱元璋起兵被收为养子,也曾在朱棣手下共事,容不得朱棣一点疏忽。 只不过咱们judy到底没有那么倒霉,平安确实截了北军,可他手里的兵实在是不多,朱棣到底是回到了北平。】 回去就好。 听得人都跟着担心不已,实在是这燕王打仗太考验他们的心脏了。 朱棣:为什么要给他取这么个奇奇怪怪的名字?这是什么文字? 【回到北平的朱棣确认了张玉的死讯,失声痛哭,后来评定功臣更是把张玉列为第一,追风封追授为异姓王。 朱棣还亲自主持了北军阵亡将士的祭奠仪式,这次打败,北军的士气受到严重影响,朱棣本身也有所信心不足。 然后姚广孝这个和尚又开始出来刷存在感,给他占卜一卦,说是‘师行必克,但贵两日耳!’。 虽然都知道是迷信,但不得不说,确实有鼓励到朱棣啊。】 【北军那边朱棣在抚恤,鼓舞士气,那么建文帝这边在干什么呢? 朱允炆接到盛庸的捷报,先把冷落的齐泰和黄子澄给弄回朝堂来。 嗯…该说不说,他对他们的信任和看重真是叫其他人羡慕啊,只不过稍微有点儿戏、 盛庸手里的军队肯定没有刚开始那么充足,但好在够用,又装备了大量的火器,但是那会儿的火器真没多先进,他军队的机动性和攻击力还是不足。 双方都做好准备要大战,盛庸采取的是沿袭耿炳文当初的战略,驻守德州吸引北军来攻,真定那边两个将领,只要朱棣率军来攻,那就从侧后方包围,想要重演一次东昌之战。 这个布置没有问题,但是他的对手是朱棣。】 其他将领都在思考该如何破局,燕王是拖不起的,他们没有朝廷的供给,只能速战速决,否则会被战争拖死。 只不过,盛庸的布置简单,但作为对手想要打出效果却是困难。 盛庸不会出昏招,行军打仗的风格又很稳,这种层面的战争也玩不了什么花招,只能硬碰硬的打上去。 燕王该如何破这个局呢? 【朱棣自然看穿盛庸的布置,而且他还顺了敌军的意,主动插入德州和真定之间,吸引南军放弃固定的城池,和占据骑兵优势的北军在旷野之地交战,最大限度发挥己方的优势。 但这显然存在一个明显的问题,北军的将领也反对,这显然是把自己放入敌军的夹击之中,一旦敌方合军,己方跑都跑不了,还是遂了盛庸的意。 朱棣如此选择,是因为盛庸的布置前提是,北军攻击德州且撞得头破血流被赶来的援军夹击。 而朱棣自信,可以在旷野之地的战争中迅速击败两个中的一个,这个胜负分出的时间在一两天之内,而援军赶到的时间在五天。 显然,他要打的就是时间差。】 “这” 天幕说的清楚,大家也都听得明白,只能说,这位燕王真是自信和疯狂,赌自己能速战速决。 林书却是不赞成,只能说朱棣对自己有自信,知道自己强,能够迅速获胜。 这并不是赌。 第153章 屡战屡胜,北军疲惫 【建文三年三月,盛庸率领南军主力二十万进军到夹河备战,朱棣开始向夹河的南军发起猛攻。 盛庸备足巨盾和火器等待着南军,朱棣这次没有用骑兵崇祯,反而是发动北军攻击南军的左翼,想要为骑兵冲出一个口子。 但开局不利,北军的骁将谭渊马蹶被杀,北军的士气刷的一下就被搞下来,冲了好几次都没有冲开口子。 朱棣手下的猛将朱能及时赶到,冲着南军的右翼猛冲,那不是冲出来一道口子,是几乎把右翼突破了,盛庸只能将注意力放到这边来,毕竟再不调整都要被人冲破阵型了。 朱棣瞧见部下的动作,直接率领三千营支援冲锋南军的左翼,猛的插入南军军队纵深,南军大乱。 盛庸明白这次交手不能再继续,主动收兵,朱棣忌惮火器之利,不敢穷追。 盛庸盼着两翼的吴杰、平安快点赶到包围北军,朱棣自然也得在两人赶到之前,攻破南军。】 朱元璋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这个朱能也能用,就他的名字听得多,不知道能不能先从儿子手里挖过来。 朱棣却是怀念起来,朱能早在他登基的第四年便去世了。 【第二天双方再度交手,盛庸显然是想要用自己这边的兵力消耗北军,依旧是燕军占据东北方向,南军占西南。 布阵本身没有问题,但有时候打仗真就是天时地利啊。 一开始双方交手都还比较谨慎,都有所顾忌,拖得越久,南军越是有利,因为他们还有马不停蹄赶来的援军啊。 偏偏正午时分,忽东北风大起,飞尘蔽天,直接把盛庸麾下火枪手的眼睛给糊住了,朱棣一看,老天爷如此给面子,自然毫无犹豫带着三千营就莽上去啊。 盛庸用战旗指挥,士兵连眼睛都糊住哪还看得见所谓的阿战旗啊,整个军队陷入一团混乱,步兵被冲乱,火枪手几乎是废了,剩下的兵面对朱棣的骑兵,只能说被砍杀的份。 盛庸大败,遁走德州。】 居然真的做到了? 谁都没想到,朱棣如此受上天眷顾,这叫很多打仗的武将看得眼睛都红了啊,还能这么打? 朱元璋面色都有些奇怪,朱棣这小子运道不错啊,这都第几次了啊,盛庸本身并不差,可惜时不待他啊。 按照现在的想法,那就是燕王得天眷顾啊。 朱元璋低头往下看了眼似乎有点得意的四儿子在那冲着他好大儿得意洋洋,突然手痒。 管他得不得天眷顾,他是老子,揍儿子天经地义。 正听着自己热血沸腾的打仗,少年朱棣难免得意,和他大哥炫耀起来,或者说是等待着夸奖。 朱标自然不会吝啬,“四弟打仗善长袭,心思与众不同,谋略上乘,又得天助,只不过日后若是上战场,还是得注意自身安全。” 少年朱棣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没应。 打仗嘛,肯定是怎么适合怎么来,哪里能考虑那么多? 朱标瞧出他的敷衍,只是略有深意的看他一眼。 对于四弟,朱标没有嫉妒,只是看出他弟弟这种不顾生死的打法,出奇出快,看着热血沸腾,听着跌宕起伏,但前提是胜。 【我们judy算是打上瘾来了啊,胜一场自然得趁着势头猛继续啊。 他又盯上了吴杰、平安的军队,双方对战的地点在藁城,对战的关键时刻,战场上又刮起来大风,南军的将领平安甚至被大风从了望台摔到地上,这还打什么啊? 南军的心态都要打崩了,不是一次两次,从靖难起兵算起,关键时刻的大风都已经三次了:白沟河战役、夹河战役和藁城之战。 不过这里面也不要全部归咎于运气,谁知道不是实力呢? 不得不说,行军打仗还真不是莽着脑袋干的事情,这天文地理都得要会一点,不然瞧瞧燕王这仗打得,啧啧……】 其他武将:我们也想打这么有排面的仗,可别说是天文地理,就是兵书都读不懂,这不是在为难人嘛。 其他的名将有自己的一套打仗方法,不至于动摇,但也确实对燕王的运气或是实力惊叹。 他们是不想借天时吗? 但天时这玩意又不是想借就能借的,就说大风,你哪怕是想要借东风,老天爷不赏脸能怎么办? 你是借天时,又不是造天时。 刘秀:我感觉这个朱棣能和我比一比啊,怎么他就没那奇奇怪怪的称号? 林书:你还真别说,他还真有,风之导师,洋不洋气? 【朱棣和建文帝打仗局势还真是瞬息万变啊,如同飓风一般叫人始料不及。 这次打败显然南军这边形势不好啊,又被北军一步步的扩张,建文帝稍微有点慌啊,他又把黄子澄和齐泰贬了。 嗯,当然暗地里还是要两人募兵,然后明面上用这个处置取换和他四叔讲和。 咱先不说这个儿戏的程度,朱棣自然看出来他的打算,立马诉说自己的委屈,同时表示不会罢兵。 建文帝身边的文臣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剩下来个方孝孺,这也是个大人物,大家请记住名字啊,出了个馊得不能再馊的主意。】 方孝孺? 朱元璋不理解这个人有什么出名的,还是文臣,又说是馊主意,自相矛盾啊。 明清后期的人脸色古怪,只能说天幕果然一肚子坏水。 【方孝孺建议辽东军向关西和盛庸的军队进攻北平,问题是盛庸他们被朱棣打残了,已经没有和野战的实力,接到诏书又不能不动,只好派骑兵骚扰北平到大名的粮道。 这下子可是给朱棣惹毛了,直接把使者扣下,带着兵马呼了过去,把南军的运粮船给烧了,这下子德州的南军已经沦落到饿肚子的地步。 方孝孺的计划一下子胎死腹中。】 不是都要和谈了吗? 你就算是假模假样,好歹等你实力起来了再说啊,这会儿取夹击,自家的兵都得饿肚子。 【朱棣表示他对大侄子和谈的方案不赞成,便叫朝廷使者带回去他的要求。 文邹邹的我就不念了,提炼提炼主要内容:第一宰了齐泰、黄子澄,第二南军罢兵,第三赦免朱棣父子。 建文帝动摇了,但方孝孺给劝回去了。 这里说不得对错,毕竟朱棣已经走出这一步,双方没有退路了。】 确实啊,这可是起兵造反,哪怕有个遮羞的名头,但既然踏出这一步,皇家哪里还有什么谈的可能性。 【接下来北军接连大捷,南军的实力一步步被消耗。 但朱棣也发现,他耗不起来了。 用北地来抵抗全国之力,是无法长久供养军队的,而且按照过往的经验,他这边只要一败,就有可能崩盘,可北军不一样,只要建文帝坐在那个位置,他哪怕是败上一百次,南军都能重整。 姚广孝和朱棣的看法一致,现在北军的路只有一条:毋下城邑,疾趋京师。京师单弱,势必?举。 趁着京师势弱,直扑南京。】 显然,背水一战了。 从前面的讲述来看,北军中奇袭的最佳人选,是燕王朱棣。 第154章 奔袭千里 【直扑南京的风险是巨大的,毕竟高收益往往都伴随着高风险。 首先是距离,北平距离南京将近一千多公里,更要命的是中间各种三大水系:三大水系黄河、淮河、长江,如此长距离的攻击,后勤保障以及安全渡江都是极难解决的问题。 其次,那是大明朝的南京啊,天子所在,深入南军腹地,被围歼的概率绝对比平安到达南京的概率要高。 最后,哪怕是成功到了南京城下,南京的城墙又不是纸糊的,防御体系肯定是最高级别。朱棣的南军擅长野战不擅长攻城,是之前打仗打出来的血泪史。 朱棣要直扑南京,绝对是困难重重。 可比起继续耗在河北一带,只有搏一把,起码主动权还在他手里,特别是这会儿,‘中官被黜者来奔,具言京师空虚可取状’。 中宫就是太监,建文帝的太监背叛了他,把京师的内虚告诉了朱棣。 这下子,朱棣还有什么犹豫的呢?】 朱元璋听到太监的名头本能厌烦,他大孙子对太监的厌恶可是和他一脉相承。 朱元璋沉着脸,觉得自己做得很对,太监果然不可信,还是得控制。 【朱棣做好南下的决心,“频年用兵,何时已平?要当临江一决,不复返顾矣。” 带走的兵包括三千营精锐和五军营的大部分,兵力应当不超过十万,剩下的三个儿子驻守北平,同时还交代二儿子朱高煦,巩固后方的同时要时刻做好南援的准备。 朱高煦打仗确实和他老子一样猛,就是其他地方点亮的不是那么明显。】 朱高煦一听还挺高兴,这不是说他肖父嘛。 朱棣自然知晓这个儿子的勇猛,可这会儿瞧着他确实脑子像是缺根筋的模样,很是后悔当初行军嘴快给儿子画的大饼。 他打仗行,可治国是不可能比得上他大哥的。 尤其是瞻基的才能,规避掉某个战神转世,他不可能把江山交到二儿子手上。 朱棣心中也难免觉得棘手。 【此时的南军布防于黄河以北,运粮道依赖河道,朱棣自身打仗能力卓绝,倒是叫他手底下的一些将领没有彻底出名,当然能在史书上留下名将的名头,已经很难得。 这次的将领叫做李远,他带着六千北军假扮南军,居然直接摸到了深远后方——沛县。 李远也不含糊,直接开始放火烧粮,南军最大的粮食囤积直接被李远几把火烧完球。 盛庸气的啊,肯定不可能叫李远跑了,派了手下的部将带着三万兵马围剿,尴尬的是,李远设伏把人灭了。 盛庸很尴尬,朱棣很高兴啊! 这比他想的还要成功。 断军粮草是谁都能想到的有效战略,但并不是谁都能做到,粮草的重要性谁都知道。 李远的出色表现一下子就走进了朱棣的心啊!】 朱棣:你可以说得不那么含糊,不知道是不是天幕之前的恶趣味太过深入人心的,导致他们听她说话都忍不住想到别的地方去。 “这燕王手底下确实很多能人啊。” 就是燕王自身太过出色,导致其他人反倒是被掩盖了一些光彩。 讨论的人突然面色古怪,“那朝廷的武将,怎么听着没几个靠谱啊。” 一个盛庸,其他的都是配合着打,盛庸没接手前真是惨不忍睹啊,直接将大部队都耗完了,这燕王也真是好运道。 【李远出色的表现展现了他敌后作战的能力,朱棣既然要直扑南京,自然得选最好的手下。 朱棣任命李远为先锋前哨前往淮河,李远率领六千人就直接走了。 到了藁城附近,李远和盛庸部下葛进万余人撞上了,朱棣的兵还真和他差不多德性,李远指挥的是先锋中的先头部队,也就是他手里头只有800人。 说实话,我都怀疑是不是要夸赞咱们朱棣手底下的能将在夸大其词,葛进见对方人少,怕人跑了,下马把马绳系在树上? 说实话,我没太懂这个逻辑啊。 但李远抓住这个迷之操作,一边带着人后退吸引南军,一边分兵绕道南军身后抢马,得手以后葛进的步兵直接被李远的骑兵前后给冲了。】 所有人:??? 不少性子火爆的武将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一个个都是怎么打仗的啊?” 前面的李景隆过于耀眼,倒是把藏在他身后的那些小人物给掩盖了,这一个个单拿出来,也不输嘛。 也就是他们没有机会像李景隆那般指挥大军,不然结果可能不会有什么改动,区别只在于闹的笑话不同。 【首战告捷,朱棣高兴的写信表扬李远啊,接下来,朱棣率领着主力渡过黄河,冲着南京的门户徐州去了。 而这会儿盛庸他们在干什么呢? 建文四年二月,盛庸也反应过来朱棣的战略,立马带着人追上去,他知晓自己不擅长骑兵作战,便率领步兵屯兵淮河,平安指挥四万精锐骑兵赶往灵璧,预在淮河以北攻击北军。 同时,建文帝也派出徐达长子徐辉祖领三万禁卫军加入淮河防线。】 徐达一张脸没有多余的表情,其他人也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 其实,徐达真什么都没想,左右只要他儿子不是死在战场上,他们徐家比起那些老兄弟,真算是好的。 倒是大儿子没有投奔燕王,叫他这个当老子的,现在好做人些。 【朱棣来打南京,自然南军也会有人提议去打他的老家北平,建文帝就是这种想法的拥护者和执行者。 很不幸,辽东军和山东军全军覆没,朱棣留下来的宋贵把他们全收拾了。 剩下的南军也不可能再抽调,不然真叫朱棣直捣黄龙破了南京,现在,双方都准备在灵璧决战】 第155章 南京城终破 【建文四年四月,靖难之役最大的决战在灵璧展开。 灵璧决战又是从抢夺一座桥开始,北军在淮河上架设浮桥过淝水,守桥的三人都是北军的骁将:陈文,王真,李斌。相当于三个突击团。 第二天,南军发起大规模的进攻,淝水南岸是将近十余里宽的步兵大阵一步步向前紧逼,淝水北岸是平安率领蒙古骑兵直扑朱棣中军。 南军正在组织渡河,直接被扰乱,全线混乱,南岸抵御的陈文更是直接被踏平,当场被杀,北岸的陈真不敌平安的蒙古骑兵,自刎而死。 朱棣自己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还是手下人拼命才把人救出来,但浮桥已经被南军夺走。 士气一下子被打击,过几天朱棣按耐不住,想要渡兵而南,绕出其后歼灭南军主力,本来平安等人都没发现,可偏偏遇到支援的大舅子徐辉祖,被打得灰头土脸。 李斌也战死沙场,短短几日,三个突击团的将领全部战死,北军士兵的心直接崩盘了,加上到了四月份开始进入雨季,北军士兵纷纷请求归家。】 出师不利啊。 每次听到燕王打仗他们的心脏都觉得被勾得不行,反正就是不能好好的打完一场,一定要充满着曲折才刺激,就是对他们不太友好。 本来以为听这些不用准备救心丸,但现在看来,还是得备着。 其他将领则是光棍许多,主要是研究朱棣的战场给他们的参考性,至于胜败? 只能说,和他们无关。 【朱棣现在面临的问题,撤回还是继续深入? 其实不单单是士兵,就是将领都被打击到了,不愿意渡河的占据多数,朱棣手底下的大将朱能站出来,“诸君勉矣!汉高十战而九不胜,卒有天下,岂可有退心!” 拼了!】 刘邦:这个后生说话乃公就不爱听啦。 吕雉就在他身边,两人现在也不装了,算是暂时达成同盟,毫不客气的嗤笑。 【其实北军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这会儿撤退,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 但咱们judy到底是有皇帝命,这会儿发生两件影响大局的事。 第一是击败辽东军和山东军的朱高煦带着军队来支援他爹了,朱高煦打仗嘎嘎猛;第二则是朱棣他大舅哥又被调回去了。 能理解啊,毕竟是大舅哥,哪怕把朱棣打得灰头土脸,但人家该防备还是得防备。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建文帝可能觉得南北局势已经定了,加上粮草准备的时间不是那么充足,还是先把禁军撤回来吧。】 一群人都没想到如此发展,你这要用人就别反复撤啊。 而且,什么叫做南北局势定了? 人家都要有决一死战的心,你这边倒是率先放宽心了,这是要扑你的京都欸,不把人彻底打死,能放下心吗? 什么叫做占据优势就减少己方的兵力? 没有这个打仗逻辑的啊。 众人嘀嘀咕咕,怪不得能和李景隆心心相惜,你们都是一类人啊。 【长期对峙下去,南军其实也不利,因为他们的运粮道有问题,何福便撤出淝水军阵,盛庸那边也知晓前线缺粮,派何福、平安五万人马运粮。 只能说,咱们judy打运粮道还挺有一手,立马明白这批运粮的重要性。 两军在灵璧以南遭遇,朱棣故意用骑兵张开两侧进攻,平安误以为朱棣还是想用骑兵从两翼突破,也调动己方的骑兵,直冲北军的骑兵而来。 但是,朱棣这次换打法了,带着三千营的骑兵冲着北军的中央冲阵,活生生把北军截成两段。】 【灵璧固守的何福得知消息自然得支援啊,这批粮没了真就是玩完,朱棣派他的儿子朱高煦埋伏,大破何福。 战场啊,真就是瞬息万变,这一仗下来,南军损失多少人马都好说,可锱重粮草都被北军截了才是大问题。 何福认为没有粮草,灵璧没法久留,只能先弃了此地。 唉,只想说人背时别怪天。】 嗯? 背时? 撤退能怎么背时? 被截了粮草虽然是个大败点,但也不到背时的地步吧,毕竟双方都是真刀真枪干的。 只能说技不如人。 【南军决定不做休整,第二天吃饱了立刻撤退,约定突围命令为三声号炮; 那么巧的是,朱棣这边做出决定,决定第二天进攻,约定进攻命令为三声号炮。 然后,朱棣这边进攻的时间比南军突围的早,三声号炮一响,南军还以为是突围的命令,争相出城,本来久混乱,还撞上攻城的北军。 那惨状,我都不忍形容。】 一群人脸色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困惑不解,羡慕嫉妒,想不通…… 这种乌龙是怎么发生的啊? 这相当于大军弃城的时候撞上杀进来的北军,都不说争相的踩踏,这要怎么打啊? 天幕还说朱棣没有得天眷顾,仗是这么打的吗? 一次次的,赢得都叫他们恍惚,日后若是再亲身上阵,怕是都忍不住和这位燕王做对比。 【南军的主力军一下子没了,高级将领除了何福逃走,其余全被生擒。 朱棣率军平安渡河,更是大败盛庸。 紧接着,盱眙、扬州,长江,一个个地点势如破竹,朱棣遥望南京,大业将成!】 【建文帝在一江之隔的南京真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南京城虽然还有军队,但要调集还有筹备粮草需要时间,然后,那个假模假样的和谈又开始了。 朱棣也配合着,主要是他的北军也需要休整啊。 不过,谁都明白,这和谈完全不可能谈的。 不过,两人之间还有一条长江,长江不是那么好渡的,朱棣的北军试探了好几次都被盛庸打回,但统领南军水军的陈瑄釜底抽薪,率领水军反水。 哦豁,天险没了。】 “怕是朱棣进京前就已经反水了。”李世民犀利的指出,这怕也是那位燕王敢进京的原因。 什么都不打点妥当的话,难不成还真凭借着一腔热血孤勇莽啊。 陈瑄前边可能还在犹豫,但燕王都打到皇城底下了,自然没话说了。 【六月初,朱棣渡过长江,距离南京城还有三十里的距离。 这次,朱棣他又开始和谈,反正就是杀奸臣那一套。 一边谈,他还鸡贼的开始收买建文帝身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李景隆。 怪不得被称为最大的奸细。 这会儿方孝孺又想出来个馊主意,让建文帝处死李景隆。 若是李景隆败兵时完全没有问题啊,但你偏要挑这个时间点,不是逼着李景隆反水吗? 果然,李景隆守卫的金川门不战而向,南京城破。】 朱元璋已经被气得无话可说,这都是一群什么蠢货? 老子那样的家底居然还能被燕王打败,废物都不足以概括。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未来的他为什么会看得上这样的孙子? 【最后和朱棣周旋巷战的居然还是他大舅哥,不过只不过是徒劳而已,只能说,前边那些年建文帝的怀疑都怀疑了个寂寞。 自己的大舅哥还能真杀了不成,还是回家乖乖待着吧。 建文帝的踪迹却是成为谜团,下落不明。 朱棣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遮掩说谎,藏着也没意思,更何况后来他还派人找过,也是怪有意思。 建文帝居然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第156章 达成十族消消乐成就 不见了? 众多皇帝里面死因成谜的不在少数,但就这么不见的还真是难得。 正如天幕所说,朱棣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说谎,而且不见了容易诱发某些人打着建文帝的名义反叛。 都到这个地步,朱棣也不需要顾忌建文帝的处置撒这么个谎。 那真是奇了怪了。 【接下来就是咱们朱棣登基了啊,不过建文帝这个人操作很迷惑,但却是文臣心里十分好的皇帝,毕竟好摆布糊弄啊,咱们judy的名声啊,简直是臭得可以。 他对自己手底下得将领还不错,像是张玉朱能这些大将家族,甚至伴随着明王朝到灭亡。 抛开对其他将领的怀疑,当时嘴巴最硬的当属方孝孺啊,他也是达成了一个古往今来唯一的成就。】 雍正听到这话很想说一句无礼,但想到天幕本身的性格,抿着嘴坐在那。 他自然知晓是什么事情,但那成就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朱厚照看着身边的英国公都没法忍住,嘎嘎嘎的笑,英国公绷着脸当作没听见耳边变声期难听的笑声。 笑吧笑吧,他现在只想着能不能联系到先帝,皇上他是真教不了了。 前人则是好奇,方孝孺不是那个专门出馊主意的嘛,还能达成什么第一人的成就? 难道是他们眼拙了,或者是方孝孺虽然在兵事、国事上不擅长,可还是点亮了其它技能? 【朱棣的首席军师姚广孝对方孝孺比较推崇,主要是他在文人中的位置很高。 “城下之日,彼必不降,幸勿杀之。杀孝孺,天下读书种子绝矣。” 朱棣还是愿意听从姚广孝说的,决定给个机会,亲自劝慰并且让方孝孺起草他登基的诏书。 方孝孺那叫一个直接啊,把‘燕贼篡位’四个字就那么大咧咧的摆在那,可是戳了朱棣的肺管子。 朱棣也是被打脸打得脾气上来,恶狠狠得问,“汝安能遽死。即死,独不顾九族乎?” 显然是要诛九族了,虽然时不时听到诛九族诛九族,但这个牵连的人数太多,不是谋反啥的还真没哪个皇帝这么干。 但方孝孺嘴巴那叫一个硬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老婆孩子都死了,还顶了一句,“便十族奈我何!” 十族:我真谢谢你啊。 您骨气没问题,那是您的风骨,但能不能稍微把我们先撇开啊? 朱棣干脆成全他,因为还没有这个先例,把他的学生单列成一族,方孝孺成为古往今来达成诛十族成就的唯一一人。】 朱元璋都被诛十族这个范畴惊讶到了,虽然他杀的人不少,但是这事还真没法草草了事,方孝孺嘴巴硬成这样,还轻轻放下的话,岂不是日后谁死前都得逮着皇帝骂啊。 有人问那些被皇帝处死的大臣为什么不干脆趁着临死前过过嘴瘾。 嗯,九族:你真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朱标眼里显然是不赞成,而且,这么一番,他四弟本来就是从他儿子手里抢走的江山,名声可真是臭上加臭。 或许他在位的时候还能有所控制,但只要松懈,得被读书人骂死。 口诛笔伐,他算是明白天幕所说他四弟名声很臭的缘故。 这还能好才怪。 少年朱棣则是被另外一个自己吓到,十族,那得多少人啊。 可是那个方孝孺说话真的很气人,他都听不惯。 朱棣这边却是没有任何动摇和后悔,骂? 他都起兵造反难道还怕骂? 【只不过,对于这件事的记载史书上有所出入,因为还有记载方孝孺的学生为他收敛尸身。 不过也不用抱太大希望,死的范围应当是没有问题的,顶多是晚死一会儿。】 方孝孺这会儿却是承受不住这个残酷的消息,他还在求学,冷不丁听到日后自己被诛十族,换谁都承受不住。 【齐泰和黄子澄自然不可能逃过一死,建文三智囊就此身灭。 不管三人的能力如何,但对建文帝的忠诚和自身的道德操守确实是有,带着一股倔强和执拗。 有趣的是李景隆,这个被称作朱棣奸细的人,朱棣封他“奉天辅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增岁禄千石。朝廷有大事,景隆犹以班首主议,诸功臣咸不平”。 还真是带着一点黑色幽默,不过说他是靖难之役的第一大功臣恐怕都没有反对。】 李文忠只差直接死过去,立马跪下请罪,心里头想着要是能活着回去,立马把儿子的腿打断。 丢人丢到家了。 日后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行走,只要谁刺他一句家有麒麟儿,就能憋屈死他。 【朱棣生气啊,因为文人都跟他对着干。 咱们judy委屈啊,都抓着他造侄子反这一点来做文章,当初建文帝杀几个叔叔的时候怎么不吭声,难道他们就得怪怪洗干净脖子被杀吗? 存着一口气,朱棣觉得一定要开创一个永乐盛世,证明他就是比朱允炆强。】 【别说,咱们judy还怪小气的。 他登基以后如何处置建文帝的年号等问题就很棘手,也不知道该说他天真还是蠢兮兮的,想要人为的抹掉建文四年的存在。 我真哭笑不得,他建文四年改称为洪武三十六年,朱元璋可能都没想到,他儿子能出来这么一招。】 朱元璋眼里闪过嫌弃,什么天真?就是蠢兮兮的。 这是能抹平的吗? 你都造反了,还在乎这些细节干什么?唐太宗不是有个先例在那吗? 李世民:你说自家儿子就说自家儿子,别捎带上我。 不过李世民倒是觉得朱棣挺亲切的,无论是对付得位不正,还是打天下,都叫他很有共鸣。 【朱标被朱允炆追封为兴宗孝康皇帝,朱棣这个小心眼的把他大哥改称懿文太子,还有许多朱元璋对他看好的事。 反正一切的动作都是想要体现:我爹爱我,我是从我爹那里合法继承来的。 我只想说,judy别那么执着于太宗啦。】 朱标笑容收敛,低头看着一脸惊恐的弟弟,觉得教育弟弟这件事,确实得趁早。 第157章 朱棣:当皇帝事好多 【怒火过后,朱棣还是得干好皇帝这份工作。 第一件事就是赦免诸王,毕竟他靖难之役打的名头就是反削藩的大义,之前被废除的兄弟倒是又成了王。 不过,削藩不单单是建文帝的工作,也是朱棣的工作,只要在皇帝这个位置上,就绝对不可能允许地方藩王享有行政权和兵权。 显然,朱棣的态度就是,钱可以给你,名头可以给你,但也就这些了,比起建文帝跟个莽夫一样的削到底,他就是软刀子来。 两人在这上面倒是调了个个。】 确实,建文帝的想法其实并不难理解,他削藩的倚仗是大明江山的稳定和实力,只是没想到出了他四叔这么个不讲道理的赢家。 他处置藩王的手段放到现在来说,也不过是众人没想到他下手那么狠,真就一点情面都不留,往死里削啊。 大明其他几个兄弟听着听着脸色根本好不了,还不敢摆脸色出来,不然他们老爹不得以为是在给他摆啊。 弄半天,无论是谁上位,这削藩都得削啊。 朱元璋瞧着也觉得这分封不对,基本上后代子孙谁上位都得如此,相当于给他们留下个代代相传的任务。 加上之前天幕所谓的养猪论,只吃不付出,他听着脸黑,但心里愤怒过去,知晓天幕说得对。 他是想要子孙不吃苦,可都是从百姓身上剥削出来的,是百姓在供养朱氏子孙。 【第二件事就是分封功臣嘛,成功了自然得是排排坐分果果,这方面朱棣不会吝啬。 这里面倒是有个人叫我意外,淇国公丘福。 说实话,这个名字真的不出名,在讲述靖难之役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这个名字,但人家是人狠话不多,人还老实,实际上是三千营骑兵统帅,可见能力和朱棣对他的信任。 不过也是,按照记载丘福发起于兵卒,保护朱棣一块长大,人家受信任也是应该的。】 一群人还竖起耳朵听能不能听到自己,结果就这么没了? 朱棣倒是都知晓,毕竟是他封赏的。 【第三件事则是休养生息。 靖难之役说到底还是内耗,朱棣哪怕是赢了,于大明而言也是惨胜。 朱棣脑子很清楚,民力必须爱护,南北主要战场都免除三年徭役。 接下来,他就准备第四件大事,迁都啦。】 朱元璋:怎么就迁都呢?他的南京不好吗?刚刚不是才说休养生息吗? 其他人则是好奇,怎么想到迁都这件事。 而且,要是迁都的话,他们要不要做准备啊。 朱棣:准备什么?老子到现在都还没住到北平呢? 不过是先宣布一下,不得花个十几年修修整整啊。 要是不早点宣布,怕是等到哪天两眼一瞪都没法迁都,又不是两三年就能做好的事情,老子在位都不知道能有几十年,可不得早做打算啊。 【咱们朱棣迁都这件事那是登基的第一年就宣布,迁都北平。 不过不用太着急,咱们朱棣没有立马就干这个事情,只不过是先和大家通个气,然后北平那边准备准备不得有个十几年啊。 迁都北平的弊端很多。 第一则是离北方的游牧民族很近,近到很容易就被人打到京都; 第二距离经济核心太远,那会儿的经济发展中心长江流域,往南方走了; 第三,以前咱们沧州那地界都是别人发配的地方,名头上说着不太好听啊。】 【不过也不是一无是处。 咱们朱棣可是北平起家,想要回去很正常吧; 另外则是和朱棣被人的性格有关,他喜欢金戈铁马,不太喜欢江南的调调,离北边近方便他上马去砍人,五征漠北要是都从江南出发,那多不方便啊。 朱棣北迁可不得好好重整北边的防御工程啊,还得把北平的旧房子扩建一下。 算起来事情还真不少,等到永乐十四年朱棣北征回来觉得大差不差可以迁都了。 自然会被反对啊,很多官员的根基可都在南京,但是吧,咱们朱棣不是个民主的人,加上那砍人的刀还没砍够了,脖子再硬也不可能去硬抗啊。】 朱元璋听到迁都北平,不免想到他心里迁都的想法,只不过他心属的地方是西安啊,北平那也太北边了啊。 【当然,既然决定迁都北平,那么在这之前还得做一件事:打通南北大运河。 北边的经济那如何都无法和南边比,迁都北平代表得有上百万的人口转移,粮食的供应迫在眉睫,要南方对北边输血,大运河是最好的选择。 这里面有几个名字比较厉害,第一个是投降朱棣的陈瑄,使得供应的粮食增加到一百万石左右,虽然还不够,但值得表扬,人家不但会打水战,还能挖河。 第二个是工部尚书宋礼,还有一个普通的老百姓白英,提出构筑戴村坝蓄水。 等到永乐二十年,运河南段又出现问题,陈瑄再次上任,他和宋礼一样走的是群众路线,这次听取一位老河工的意见,可惜这位老河工没有留下名字。 陈瑄后来就待在漕运总督的位子上。】 陈瑄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种际遇啊,难道他真挺会挖河? 【朱棣干着干着活发现,他的帝国实在是有点大啊,一个人干活是有点管不过来。 再加上他本来就更加喜欢上马打仗,为了找人帮忙开始组建内阁。 严格来说,朱棣时期的内阁只能算是他的顾问、学友,但到了后来已经成了‘掌献替可否,奉陈规诲,点检题奏,票拟批答,以平允庶政’的真阁老。】 朱元璋:老子废了个丞相,你就立马组建了内阁? 不管如何,封建社会,不是人人都是工作狂,也不是人人都有那个能力,皇帝想要把所有都抓在手里,只有两个结果:一团糟以及自己活生生累死。 【朱棣有一个四夷宾服、万国来朝的大明梦,自然得要软硬两手抓。 硬的自然就是武力,北征蒙古之前讲过就不细说了,剿灭沿海倭寇,攻灭安南叛贼,其他一些小国以安抚友好为主。 当时各国皆来朝拜,占城、忽鲁谟斯、阿丹、祖法儿、剌撒琉球……纷纷入供。 还真圆了他的四夷宾服梦。 相信大家都有许多小国名字没有听说过,那是因为有些国家甚至是隔着万里迢迢坐船来的,这就和朱棣另外一个行为息息相关——郑和下西洋。】 看着那些长相各异的人来朝拜,哪个皇帝不心动? 哪怕是朱元璋想要挑剔他儿子都忍不住为了他的大明自豪。 只不过,坐船来的? 是天幕之前所说的西方国家吗? 朱棣也很惊讶,他现阶段叫郑和出去可没想到会留下这么大的影响。 看来还是得继续下,顺带下次叫郑和多带点特产回来,看看周边哪些小国需要大明的帮助。 他们大明,乃文明国度啊,自然看不惯小国发展滞后,肯定要互帮互助的嘛,报酬也不要太客气,随随便便点金啊,银啊,矿啊什么的就行了。 第158章 一下西洋:沿途收小弟 【说到太监,留给大家固有的印象并不好,宦官专政啦,手段残忍啦,但是郑和,却是和他们不一样。 是的,郑和是朱棣身边的一个太监,从靖难起兵就在而且立了功赐姓的太监。 提到他,我们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郑和啊,我们国家的航海家,了不起。】 太监? 除去朱棣这边明白郑和的身份,其他人都没有料到。 太监,就是封建社会底下扭曲又悲剧的产物。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抛开太监留下的固有印象,对于身体残缺的太监,都不会放在眼里,抱以鄙视的态度。 可现在,在天幕的嘴里,郑和这样一个太监,不单单留名青史,还备受后人推崇,怎么能不叫他们刺激? 尤其是自诩高人一等的读书人,哪怕是林书说那么多,还是自持自己读书人的身份。 可他们寒窗苦读那么多年,别说青史留名,就是科考都不一定能挤得进去,一下子挫败起来。 【郑和下西洋的目的,传闻是朱棣为了寻找他的好大侄的下落,不过这个说法顶了天能放在前面几次上面,毕竟郑和下西洋有七次,每次都差不多一两年,朱棣后面早就做稳皇位。 第二则是宣扬国威。咱们朱棣就想着人家都来拜码头,所以就派郑和去宣扬国威。】 众人就瞧着熟悉的可爱怪异画风出现,一个穿戴中原服饰的壮汉冲着一群肤色各异、容貌各异的小人在那说话:“好东西,给你们,记得认大哥,来大明拜码头,知道吗?” 小人们忙忙点头:“大哥放心,小弟做事有数,拿了东西肯定来。” 朱棣:好怪,说不出来的怪,虽然我是这个想法,但天幕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怪呢? 朱元璋嗤笑,看了眼旁边探头探脑的四儿子,“嘚瑟!” 其他人同样忍俊不禁,百姓讨论起来那些各式各样的人,起码那颜色就和他们不一样,有几个黑得不张嘴都察觉不到。 民间可是出现颜色不一样的婴儿都会视作不详,更何况是肤色完全不同的人种。 【明朝从朱元璋开始是有海禁政策的,但和完全不允许贸易又有所区别,只不过对船只的大小有所规定。 但于航海而言,这和完全禁止没有区别,本意是为了防倭寇,但在这之后却是从无断绝,更是诞生了一支戚家军。 只能说,任何事情都是堵不如疏。 选择郑和也能理解,第一朱棣信任他,第二他有相关的技能掌握,第三便是郑和武力值应该不弱。 毕竟是参与过战争的人,航海本就危险,面对的也未知,要是弄几个考试都能要命的官员去,基本上都得折在船上。】 朱元璋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又一个。 他才死了几年啊,他好儿子可是一个个的明面违反他的政策。 废宰相就搞个内阁出来,海禁就搞个下西洋。 虽然知道于国有利,但他老朱不要面子的吗? 朱棣倒是听得仔细,毕竟这可是关乎大明能够更好的关键,前面讲得海上丝绸之路可是把他馋得啊。 虽然也有点丢脸,毕竟刚刚演示出来的像是冤大头一样,但想到天幕提及的海外的粮种和金银、矿石,立马就坦然了。 面子值几个钱啊,他大明要的是粮种和钱银啊。 比起其他人,他大明已经领先了许多,起码只要日后叫三宝绕绕路就是。 【郑和第一次下西洋第一站是占城国,占城国和安南国当时正在打仗,占城那叫一个聪明啊,立马上书朱棣说愿意朝贡,告状安南,请大明降敕戒谕。 他算是摸准驻地的阿心思,人家都这么有诚意又给面子,自然不可能视而不见。 调停完郑和他们补充淡水补给以后,向第二站爪哇国出发。 结果人家这边正在搞分裂,也在打仗,还把郑和他们当作敌人打了。 郑和哪里能忍啊,直接把西爪哇国的皇帝抓了送到朱棣面前,还带了几万两的黄金。 咳咳,看看,这时候多好的武力值啊,多有钱景啊。】 朱棣一听眼睛都绿了,这么多钱? 虽然现在三宝还没回来,但迟早都是他的,看得确实心动啊。 天幕说得有道理啊,这等小国随随便便就如此多的金银,那啥他也不多要,拜码头不是都得先上贡点东西嘛。 显然,被限制在宫内早就不耐烦的朱棣,看到这些就等于看到他出去浪的军资啊。 朱元璋也不说什么海禁了,因为林书坏心眼的把黄金摊开来,任何都得被一阵金光眩晕到啊。 他还有点想头,前面的帝王真就只能眼馋眼馋,没船啊。 【经过风波后,郑和肯定还得继续走啊,郑和的舰队过苏门答腊、满刺加、锡兰抵达古里。 古里是今天的印度南部喀拉拉帮卡利卡特市,若干年后,传教士达伽马也来到了这里,可他带来的却是无尽的杀戮和征服。 郑和第一次下西洋的重点就是这里,来的时候虽然有些小波折,但因为当时小国国力不强,可以顺风顺水来形容,但回去的时候却是出现了意外。】 一群人还在被天幕说的绕口的名字一头雾水时,朱棣却是紧张起来,难道回来的阿时候有人不长眼敢劫道? 他大明应该没人敢吧? 【这个倒霉蛋叫陈祖义,听名字就知道是大明的人,只不过逃出来成为海盗头子。 打听到郑和他们自然眼红啊,就想着来个诈降。 但朱棣派郑和出去是有道理的,人家武力值不低,还有过战场经验,陈祖义那真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菜。 永乐五年,郑和总算是回到大明,带着沿途收的小弟派来的使臣,稀里糊涂的国王,勇气可嘉主动挑衅的海盗,可是给朱棣挣足了面子啊。 第一次这么顺利,才会有后来的第二次、第三次…… 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可惜咱们始皇大大啊,传闻徐福哄了他大船和人马去海外了,就是倭寇的发源地,说明咱们大秦虽然远的不能去,但那边还是能到的啊。 地方小了点没有什么好种子,可是有白银矿啊,不拿白不拿。】 朱棣很高兴,但就是能不能别在他的主场说始皇帝啊? 多说说矿啊,我们大明去拿比较方便。 始皇帝稍微有些不虞,但想到白银矿,忍了。 幸亏之前没有一时冲动把徐福他们全部宰了,天幕有句话说得对,不拿白不拿。 第159章 带回来一船动物 【第一次下西洋郑和的表现很不错啊,因此在永乐六年开启了第二次。 不过也有人推测郑和第二次下西洋是因为得到了建文帝的消息,所以直奔锡兰山,也就是现在的斯里兰卡去了。 锡兰是当时该区最大的佛教国家,不过佛祖可能不太喜欢这里,毕竟按照记载佛祖在这里洗澡还被偷了袈裟,所以诅咒这里的人永世不得穿衣服。 嗯…该说不说,尊重当地的传说和风俗。】 “佛教国家?”李世民瞬间领悟到重点,或许这就是皇帝的敏锐吧。 像是其他百姓的重点都还在偷佛祖袈裟和怒斥当地不通教化上。 当然,秦皇汉武那会儿就没关注什么佛教国家了,毕竟诸子百家什么的都还没有彻底没落,什么佛教? 佛教传入中原后,有过好几次的灭佛行为,有些领悟快的皇帝已经意识到不加遏制的结果。 【因为有了第一次出行的威慑,加上明朝帮助安南平定的军事活动,所以一路上对明军的军事力量都很是恐惧,有害怕自然就有忌惮。 郑和到了锡兰与不穿衣服的亚烈苦奈儿展开了国事会务啊,按照锡兰国的风俗啊,‘日取牛粪烧灰涂其体,又调以水,遍涂地上,乃礼佛’。 这次会务可能是在遍地牛粪当中进行的,先心疼咱们郑和一下啊,没别的,就是稍微有点味道。】 “呕” 万万没想到会迎来这样一个暴击,偏偏脑子在接收到文字以后根本不给反应的时间,开始自动转化为画面,一群人立马被恶心到了。 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干这个活儿。 朱棣面色都有些扭曲,他的三宝太监确实辛苦了啊,不说航海的危险,就说这种风俗,哪哪都叫他不适应。 打仗的时候他不是没接触过艰苦、邋遢的环境,但牛粪什么的,还是有点接受无能啊。 一群人在脑袋里恨恨的想,这些人都要教化,教化啊。 不说别的,起码保持身体的清洁啊,把粪往身上抹这种事情,自己在家里干干就算了,待客就别整这一套啊。 【明史对于双方的谈话没有记载,只知道郑和在锡兰绕了一圈,可能是在找建文帝吧。 然后就发现周边的小国家、部落都在投诉锡兰,不是因为牛粪这个话题啊,是因为亚烈苦奈儿喜欢拦路抢劫。 本来到了锡兰就对这里感官不断下降的郑和越发不喜,偏生亚烈苦奈儿还起了歹心,对郑和他们带的东西那叫一个垂涎啊。 他们哪里见过那些华美精致的玩意,毕竟是连佛祖袈裟都能偷的。 然后,郑和直接在冲突中从后方迂回抄了他们的首都,还把亚烈苦奈儿以及他的老婆孩子都带回去给朱棣处置。 当然,朱棣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反正都是一样的套路,交点钱吧,就放了回去。】 朱棣点点头,对对对,不愧是跟着他打过仗的三宝太监啊,作战方式都和他差不多。 果然,不是谁都能出海的。 等到三宝回来,得好好交流交流以后如何勒索,哦不,开源。 其他人则是不知道该感慨郑和的战斗力,海外国家的弱小,但起码现阶段,他们只要有船,打仗是肯定能打赢的。 不过那些地方打赢了也没有意义,自家这片土地都没多少人,顶多是那自家的玩意去忽悠点金银矿回来。 【郑和的第二次下西洋虽然还是没找到建文帝,但其实到这会儿已经不太重要了,毕竟都登基快十年了。 等到永乐十年,郑和开始他第三次的航海旅程。 到了苏门答剌这里国家有了政变,还挺复杂的,不过郑和也不是很愿意掺和,他就是把这里作为补给港。 插播一句啊,这里是一个重要的海上交通点,就很咱们的关道一样,若是卡在这收费什么的,很赚钱的啊。】 众人:明白了,先记下来。 虽然有点像是土匪,但赚钱嘛,不寒掺。 【苏门答剌这里的斗争也有人看中了郑和,反手就被人抽了打包送回去给朱棣要赎金。 从这里离开郑和的船队来到了非洲东海岸的麻林国,在这里找到了被当作麒麟的长颈鹿。 可喜可贺发现新物种,但这就是普通的长颈鹿啊,咱们动物园里多的是,麒麟还是算了吧。】 本来还听高兴的一群人看到长脖子怪模怪样的动物还真以为是麒麟,结果下一秒就听到这就是个观赏动物,谁家还没有个珍奇斗兽的园子啊。 也就看两眼稀奇,讨论讨论脖子怎么长这么长,然后,就没有然后呢。 百姓还是很务实的,虽然新奇,但都没有听到能吃这类的话,毕竟长颈鹿这玩意瞧着也不像是能在家养的,那对他们的诱惑还不如鸡鸭呢。 别说,咱们老百姓有时候斗‘现实’,也是务实。 【当然,郑和带回来的不可能只有麒麟——长颈鹿,还有天马——斑马,神鹿——羚羊这些非洲动物。 不过这一船千奇百怪的动物还是很讨朱棣欢心,提醒大家一句,带回来的物种不要放任,因为它们可能把本地物种生存的环境压缩,一切都需要小心实验。】 林书没法直接说答案,毕竟千百年的环境完全不一样。 还是得预防预防。 各个朝代立马明白,被天幕单独拎出来说这么一句,肯定是重点。 就是,他们都还没有出海的船,哪怕是看稀奇斗只能看别人家的,惆怅啊。 墨家\/工部是怎么回事?干活这么不利索啊? 墨家\/工部:催催催,你们倒是催命一样,要不把脑袋看下来看看里面有没有知识啊? 【别说啊,咱们judy当初出海也不是为了求财,也不是为了新奇的种子,就算是为了所谓建文帝的踪迹,到现在也没有意义了。 郑和居然还能继续出海也是个奇迹,毕竟整体来看出海并没有赚钱,每次耗费巨大,跟个冤大头一样认小弟撒钱。】 朱棣:能不能别说冤大头? 下次肯定叫郑和去找种子回来。 第160章 judy,别纠结名分啦 【后面我们judy感觉是爱上了下西洋开盲盒的感觉,毕竟每次郑和回来都会给他带各式各样的土特产。 像是第四次下西洋还带回来非洲黑人,哪怕是朱棣是皇帝,那也很新奇啊。】 别说朱棣,就是其他看到真正一身黑的人都张大了嘴巴,比之前天幕演示的小人还要黑。 海外的人居然长这样? 难怪人家上瘾,换他们也觉得新奇啊。 自家地大物博,但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给皇帝,该看的都看过了,别人家虽然不是那么实用,但新鲜啊。 【朱棣在世时,郑和基本上就一直在下西洋,一直六次。 等到第六次郑和回来时,朱棣已经去世了。 而朱高煦呢,他没那么好大喜功,要是郑和前面几次带回来的都是什么良种、金银矿石什么的,他还可能支持花费浩大的下西洋活动,但显然不可能。 所以他登基以后就停止了这个活动,但大家也知道,他前面监国太子当了很多年,但正儿八经的皇帝就当了十个月。 实在是太胖了啊,都影响到健康,好口腹之欲。 而郑和闲置的这段时间倒是有功夫和太子朱瞻基讲讲下西洋的事情,等到朱瞻基一登基,重启了这个活动。】 朱棣眼刀子开始飞向胖大儿,不是因为下西洋,而是因为他吃到影响身体。 这个问题一直都是他们努力的点啊,朱高炽苦下脸来,他爹怕是又得下狠手了。 本来现阶段已经在吃草了,过了今天该不会更加苦吧? 【第七次,也是郑和最后一次下西洋,他死在了航海途中。 或许是预料到自己生命即将走向尽头,在出发前他找到自己的好友交代了后事。 郑和下西洋的历史意义是巨大的,遗憾的是,明朝耗费巨大财力,郑和顶着危险下西洋的资料,后来被兵部尚书刘大夏全部焚毁。 因为当时的皇帝想要重启,明朝就是这么一个复杂的王朝,因为经历着巨大的变革,很多次都有触及到发展的机会,可因为种种缘故,失之交臂。】 谁也不能保证朱见深重启下西洋活动就能改变历史进程,可是,万一呢? 万一在下西洋的活动中发现了良种,意识到东西方发展的巨大差距呢? 因为期待,所以遗憾。 刘大夏? 朱厚照知道这个臣子啊,还很有美名。 一想到这里冷哼一声,这些文官都是如此,沆瀣一气,威风得不行,连他这个皇帝都得看他们脸色。 其他人也是满眼的不赞成,不说别的,他们想要都没有。 真以为大海就是有船就能走的啊,郑和几十年的经验可是无价之宝。 你因为想要阻止皇帝就一把火烧了,先不说短视不短视的问题,明朝皇帝如此好脾气的吗? 前面朱元璋和朱棣不是动不动就杀人吗? 朱元璋\/朱棣:说就说,干嘛把我们说成杀人狂魔? 被杀的鬼:你们说呢? 朱棣同样愤怒啊,他花了钱的啊,居然把这些一把火烧了,这跟挖他的心头肉有什么区别? 朱元璋冷哼一声,“后世的文官好威风啊!” 一听这阴阳怪气的话,洪武的臣子都沉默了。 他们真是替后辈承担了太多,哦不对,按照天幕说的,他们大部分都被送走得干干净净,算起来后世的文臣绝对不是他们的后辈。 更气了。 【朱棣还有一个流传得意之作——《永乐大典》。 武功是够了,也得来点文治嘛,他也知道自己在文人里面的臭名声,下令“凡书契以来经史子集百家之书,至于天文、地志、阴阳、医卜、僧道、技艺之言,备辑为一书”。 类似于一本百科全书,两千多人连编带抄,从永乐二年一直到永乐五年,全书卷,册,汇集了古今图书近八千种。 该说不说,朱棣的目的达到了。 只可惜的是,先不说正本在不在永陵,单说副本却是惨遭浩劫,大多毁于火灾和战乱,800多卷散落在世界各地。】 朱棣还没高兴一会儿,又听到一个噩耗,心痛的捂住胸口。 这都是在干什么啊? 他好不容易便本书,干什么给他玩这一套,该不会还要去挖他的陵看看有没有正本吧? 林书:那倒也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就是可惜啊,要是现在给她一个副本,想都不敢想啊。 姚广孝和解缙等人没想到他们正在干的事情居然如此有名,立马不觉得自家皇上磨叽要求多呢,前边编写的也得仔细检查检查。 等听到遗失损坏时,他们的心痛不必朱棣少。 解缙心里默想,还是得多找些人多抄几遍,手断不断无所谓,怎么能散落不全呢? 【后面朱棣儿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咱们就不说了,朱棣呢活得也算是长久,逝世时65岁,虽然和现在动不动就七八十的平均寿命没得比,但那会儿要是高寿了。 毕竟还在打仗呢。】 得知自己能活这么长时间的朱棣本来很满足,人生七十古来稀,可想而知这个年龄段有多稀少,他已经算是皇帝里面长寿的呢,不贪心。 不过等听到平均七八十的寿命,连儿子们的明争暗斗都没法顾及了,这是怎么活的啊? 始皇帝\/二凤:他们也很想听听,毕竟他们两个活得更短。 林书当然是不可能说的啊,因为两者相差的条件太多了。 【朱棣一生都想要叫自己名正言顺,更是做出种种啼笑皆非之举来掩盖自己的得位不正,很可惜太过拙劣了。 更遑论后面的好后辈直接给他安个成祖的名头。 但是,和李世民一样,因为他的功绩够大,因为他打出大明的刚强,他又是无比成功的一位皇帝。 后代对于靖难之役的可惜只有内耗,对于建文帝更是没有多少可惜。 所以啊,judy,好好对百姓,好好治理大明,百姓会感恩你的,历史会真实记载你的,后世会公正评价你的。】 朱棣听完深呼吸一口气,他的心病确实就是名不正,哪怕天幕一路调侃,但,算是帮他开解了吗? 是啊,除了已经把他写臭的文人,百姓和历史都不在意这些。 朱棣看了眼下面的儿子,难得没有吼少年朱棣,兔崽子就爱干些有的没的,造反都造了还干些多余的事情。 只不过,想到自家好大儿的身体,想到四儿子的能力,发狠的想:大不了过二十年造点船把人扔出海去算了。 不是喜欢打仗嘛,外面还不够? 【好啦,这就是咱们介绍的第一对最强父子,明天准时不见不散!】 第161章 各家都在愁 天幕结束,百姓一个个都兴致勃勃的继续开始干活,顺带着讨论讨论刚刚值得说道的东西。 像是什么肤色各异的人,没有见过的动物都是重点,至于朱棣和朱元璋,一方面两人到底是帝王,另一方面,他们听过也就是知道厉害,还没有给那只长脖子的动物来得叫他们有说道的点。 至于其他人,只是对于出海有了更加明确的目标,毕竟技术是不断发展的,船这种玩意,可不是看到人家下西洋就能造出来的。 最忙的当属是明朝。 朱元璋眼疾手快的揪住少年朱棣,面对大儿子想要求情的表情挥挥手,吩咐兵部和工部对出海拿出章程来,还有户部,造船总归是要钱,还有的扯皮。 朱标眼睁睁看着自家四弟被他爹拎走,马皇后不在意道:“你爹不会动你弟弟的。” 从微末乱世发家,自家丈夫对于子嗣后代的看重,她比谁都要清楚。 宫殿内,父子俩互相对视,少年朱棣眼珠子一看就知道不安分的在想着什么。 朱元璋看着他,按捺住蠢蠢欲动的手,“听完你什么想法?”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少年朱棣却是明白,仰着脑袋直视他爹,“只要大哥在一天,我就不会对皇位有觊觎之心。” 朱元璋还没满意他的识相,就听到四儿子那欠揍的声音。 “爹,你不是都知道了嘛,我造反那是未来大侄子不给我活路,说到底还是爹你选的人不好,大哥的名声都被你败坏了。” 大侄子乱来\\u003d败坏大哥的名声\\u003d爹的眼神不好 这个逻辑很自洽。 蒲扇般的手掌扫过来时少年朱棣只感觉背后一阵风袭来,紧闭的宫殿内到底没有逃脱他爹的大手。 可能是被揍习惯了,少年朱棣还有力气说话。 把人放在地上,朱元璋也不讲究直接席地而坐,“老四啊,大明的皇位呢,我肯定是要传给你们大哥的。你们兄弟嘛,等你长大锻炼锻炼,船差不多也造好了,我给你交个底,到时候我给你些人马资源,你再到你哥那里磨点,自己出去打吧。” 朱棣满是高兴,眼睛一下子亮了,“爹,你说真的?” 知晓自己未来当皇帝,和明白现在的处境并不冲突。 况且,按照现在的形势,他哥应该会努力活一点,那些伯伯叔叔应该也会努力不被砍,那他以后就算是想要打大侄子,那也是困难重重啊。 还不如把眼光放到外面去,什么背离故土,在他这个年纪,只想着自己展翅高飞。 “那爹,你可得叫他们快点造船啊,我长大没几年了,我就要那片能跑马的地方,找粮食的地你给二哥他们啊。” 朱元璋被他理所应当的态度气笑了,“你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你二哥他们可不像你。” 说到底海外再好,瞧着也还没多开化一般,危险重重,不是谁都有这个勇气的。 臭小子倒是跃跃欲试,胆子像他。 少年朱棣不以为然,“爹,你这话说的,天幕都说了,咱们老朱家的子孙太多,那是在吸百姓的血,不把他们都弄出去干活,纯养着岂不是真成养猪场咯。” 后面的声音在他爹不善的眼神当中是越来越小。 虽然知道是事实,但并不能掩盖这话不好听的本质。 朱元璋又是个要面子的,本来是想着能叫子孙后代好过一些,谁能料到后面会那么严重呢? 都怪户部礼部不和朕说清楚。 户部\/礼部:你这锅甩得真好,瞧瞧我们什么姿势接更好呢? 永乐这边,朱棣就等着郑和回来,顺带叫人整理出来资料。 虽然现在很多人都盯着这个肥差,但朱棣显然不打算换人。 先不说那群人有没有航海经验,就说忠心,真以为谁都能出去啊。 “你们三个,以前我不管,现在谁要是使绊子,我也不罚别的,直接在承天门那里扒了裤子打板子,怎么样?是不是很符合你们的身份?” 朱高炽三人面色都是一僵,很想问问爹\/爷爷是不是认真的。 可看到他的眼睛,立马明白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朱高炽赶紧表态,“父皇放心,我等一定尽心竭力,一心盼着大明更创辉煌,不会做以往那些小动作。” 朱高煦难得没有反驳,毕竟他也是要脸面的人,真被扒了裤子在南门被打,哪还有脸见人啊。 朱棣冷哼一声,对付这些小兔崽子就得来糙点的。 以往和他们说的婉转柔和点,一个个阳奉阴违那一套玩得麻溜。 现在看来,还是得把他们老朱家的传统发挥广大:揍儿子,揍孙子。 揍疼了就知道要小心点。 朱棣警告玩便召集各部大臣商议着下次出海,这次还没回来已经开始筹谋下次了,毕竟下次才是重点。 他们眼馋那些种子和矿很久了。 要不是自家没法去,恨不得亲自去分一杯羹。 当然,现在刚开始想要分一杯羹就等于从皇帝手里巴拉钱,得看自己脖子是不是和方孝孺的嘴一样硬了。 各朝各代都忙活起来,始皇帝拿着手里粗糙的纸,和天幕展示的细腻洁白自然还有巨大的差距,但好歹是做出来了,墨家眼睛下的青黑叫人看着都生悸。 不会累死吧? 始皇帝到底还知晓可持续发展,墨家这群人别人还真不好代替,诸子百家各有所长,起码也得培养出来一批接班人才能真正的往死里干活。 带着太医和赏赐出宫的墨家人,赶紧叫自家子弟都来检查检查,太医看着也头大,这一个个都感觉要去见他们家老祖宗了啊。 刘彻那边同样也把初级纸弄出来,欣赏一番就就开始通知大臣富户,他要卖纸了。 大臣\/富户一下子捂住自己的钱袋子,然后又丧气的松开。 卖吧卖吧,明知道陛下是要从他们手里抠钱,好歹这次还真有点东西,不是直接抢。 有这么个不要脸面的皇帝,他们已经学会安慰自己了。 第162章 他怎么和谁都能并称啊 【昨天为大家介绍完金戈铁马,今天就谈谈风花雪月吧。 大宋朝的经济文化繁华程度在众多王朝当中都算得上独树一帜,可哪怕是在众多行走的背诵天堂里面,还是有人能独占鳌头。 对啦,今日要介绍的便是语文常客——苏轼,以及他父亲苏洵,弟弟苏辙。 一家三口并称为三苏,唐宋八大家,他们家就占了三个,有时候,不得不服气啊。】 文人墨客,向来都是无法断论第一的,毕竟这玩意不像是打架能有明确的胜负。 虽然不晓得唐宋八大家是什么,但八个里面占将近一半就有点过分了啊。 百姓也是议论纷纷。 “这是一家子文曲星下凡吧。” 宋朝的人更是关注,按照天幕说的习惯,基本上会掺杂许多有的没的,他们可以从中窥见更多可能性。 没办法,尤其是越接近靖康的,谁都不能置身事外。 【这里会和大家作为主线讲述的是苏轼,不是不尊重另外两位,实在是苏轼过于出挑。 文坛方面诗词书画都有极高的成就,代表作更是贯穿我们学习的课本,谁都逃不了。 诗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 其词开豪放一派,与辛弃疾并称“苏辛”; 和自家老父亲和弟弟并称三苏,同列唐宋八大家; 工于书法,与蔡襄、黄庭坚、米芾共称“宋四家”; 农田水利、教育、音乐、医药、数学、金石、美学、烹饪等方面都有重要成就。 说实话,我都佩服他的精力,而且很想代后世的学子说一声:平时写写就算了,别一被贬就写,一被贬就写,我们背不完,真的背不完。】 还年轻的苏轼得意的不行,他向来都不会故意掩藏心中的情绪,然后就听到后世学子的呐喊,摸了摸鼻尖,还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就开始说他被贬的事情啦? 而且,他也不是只有不开心的时候写,想弟弟的时候写得也很多啊。 其他人:这个苏轼怎么回事啊?怎么哪哪都要掺和一脚啊? 哼,和谁都并称,显得你了。 一群人口是心非,心里都酸酸的,好羡慕啊。 要是他们,非得显摆死。 赵匡胤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无奈,宋朝文人上榜自然是骄傲,可一听这个开场白,也不怪他敏感,怎么听着他大宋的文人动不动就被贬,动不动就写诗词啊? 而且听着这些人的名声还不小,只不过都是诗词,并不是政事。 这对朝廷来说,不是好事啊。 一个朝廷出名的都是诗人、词人,要不就是意难平,没有真正意气风发的名臣,听着都没生机啊。 林书表示:当皇帝的就是想得多。 【苏轼一生在仕途上可谓是大起大落,但在文坛却是毫无疑问的天骄。 之前咱们讲大宋大家也差不多有个概念,可能都觉得宋朝软弱。 确实是的,但不得不说,宋朝因为每年要给人家花钱,自己朝内的经济搞得真实如火如荼。 但需要明白的一点是,宋朝整体经济繁荣,并不代表百姓赚到钱,毕竟平均数没有意义。 内部的工商业发展,叫官僚地主阶级的人大肆收拢土地,甚至北宋还专门把有可能造反的百姓收入军队,北宋的三冗可不是开玩笑的,巨大的开支经过层层剥削,已经成为产业链。 面对如此境况,自然也会有有识之士想要改变现状,纷纷要求变法。】 【庆历年间,也就是宋仁宗在世时期,以范仲淹为首的几人开启庆历新政,毫无疑问直接被反扑的没有抵抗之力,纷纷被贬。 范仲淹啊,我真的是,大宋不单折腾武将有一手,折腾文官也在行。 一直到他死,那些和他一块被贬谪的人才有机会回到朝廷中枢。 苏轼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痛楚、复杂的年代。】 赵匡胤熟练的开始喝下火药,只要讲到他大宋,就是有这么一种神奇的魔力。 原来不单单是武将啊,连文官也是被折腾。 后来人则是可惜范公,最后那段时间基本上就是冲着他命来的。 短短几年内,历经邠州、邓州、杭州、青州、颍州好几处,对于六十多的 范仲淹,不死在路上都是奇迹。 其他人也是无奈,为什么每次到大宋就这么叫人气不顺呢? 这不是挺好的臣子嘛,怎么着没一个皇帝顶得住? 林书倒是得说一句,宋朝的皇帝还真顶不住,谁家党政那么厉害啊? 而且是反反复复,东风压西风,皇帝的立场?皇帝都没有立场可言。 【苏轼出身不是小民,但也不算赫赫有名,只能说是文人之家。 大唐的世家被黄巢杀没了,到了大宋倒是提出来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推崇教育是好的,只不过宋朝的士大夫太过单薄,路走窄了。】 大唐的世家冷不丁又听到这个名字,一个个都是杀气渐露,这个鬼皇朝到底是谁? 时不时的听到世家被杀没了真的很影响他们的心情啊? 当然,也有人听到士大夫共治天下,激动是激动,但因为提前知晓北宋的结局,一盆冷水立马浇下来:那走宽敞了的路是什么样子? 宋仁宗带着人听,从听到范仲淹名字脸上便开始自责,面对大宋现在的困境,他又着急又无力。 宋神宗现在总算是没有住草棚子了,不过喝之前的大宋宫比肯定比不上,看了眼身边的苏轼,“你倒是出名,连带着我们也跟着被说一遭。” 苏轼笑道:“官家不用自谦,只要您用王大人再小心点,肯定比我上榜要好。” 以往看不惯的人现在倒是能多几分耐心,宋神宗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是充满期盼啊。 努努力,尽量给他儿子多留点家底造,起码别让朝廷上的老东西逼他。 只不过变法啊,还是不能操之过急,急不得,急不得。 宋哲宗就更加有耐心,先养身体吧。 第163章 一直在丁忧 【宋朝时真就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苏轼和苏辙两兄弟被他们的老父亲送考,前往汴梁参加进士考试。 府试、省试、殿试三级考两兄弟的表现都很优秀,当时的欧阳修对苏轼的欣赏可是直接摆在明面上的。 顺带说一句,欧阳修也是个文学大家兼政治家,咱们要背的东西有他贡献一份。】 欧阳修听见自己的名字难免高兴,旁边的同僚倒是笑着打趣,“永叔可是留名了啊。” 哪怕再关心现状,也不能脱俗知晓自己身后传名之事。 欧阳修摸了摸蓄着的长须,“不过是借后辈之名罢了。” 秦汉总算是听到了这所谓的科举制细节,但眉间没有任何松动。 他们现在别说是这么选拔,直接跳到最后一级都选不出来多少人。 无他,没有多少读书人罢了。 宋朝的科举能够繁荣,第一是各项造纸、印刷术的发展,能够叫知识不再被垄断,哪怕还是很多家庭负担不起,可总归比起连书都找不到地买的时代好。 第二是大宋有钱,不说别的,读书人寒窗苦读,要是没有朝廷的一些额外资助,像是学馆、补助,农家子弟是不可能负担得起的。 这两点,放在秦汉那就是死穴。 不过,一群人也不是畏难之人,既然现在没有那么多人,就先等等嘛,和陛下说说现在咸阳\/长安选一批。 实在是活越干越多,再不选点同僚来一块干,他们真得死在任上。 头一回没有那种要把所有事情都抓在手里的权欲心。 干不完,根本干不完。 【这次科举苏轼虽然不是状元,但风头却是实打实的,两兄弟都给宋仁宗留下深刻的印象。 但遗憾的是,就在两人等着安排工作的时候,他们的母亲去世了,按照当时的礼俗,需要丁忧27个月。 表达孝心是好的,但守孝三年这个传统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想要推崇孝道不应该在这种身后事上做文章,身后孝顺不如生前用心。】 其他人:三年? 说句不好听的,父母年纪大了,要是那么不巧去世的时间隔得比较近,那还做什么官啊?守孝都得守个六年。 李世民想了想觉得也是有点恼火啊,守孝三年,这是要找人给他干活都找不到的意思。 当然,不排除推崇这一点的人骂天幕不守孝道,林书表示无所谓。 丁忧三年丁给谁看啊? 三年的时间,现代职场连女性妊娠期都容不下,位子都要被人挤走,三年真就是查无此人。 一个萝卜一个坑,和之前的职位脱离三年,以后还能挤得进去的,不是家里有点东西,就是自己在上面人眼里挂了号的。 【父子三人第二次到汴梁已经是三年后了,苏洵这个当爹的还是来了,本来两兄弟都被安排了职位,不过人家有信心,也觉得现在的位置不好,决定重新考一次。 也是人家有本事,不满意就重开,换平常人,能上榜好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还有就是,人家兄弟俩有大佬的赏识,这里不得不提到欧阳修,他对苏轼的欣赏真就是丧心病狂,就是觉得人家有文采,也不是为了嫁女儿。】 欧阳修摸胡子的手一顿,天幕这是什么话?嫁女儿是什么鬼? 其他读书人则是羡慕,他们为了小小的秀才挣扎得死去活来,人家殿试说重来就重来,半分不惧怕落榜。 而且还有大佬关照,还不是为了把人拉拢做女婿。 最常用得收拢人心——嫁个女儿。 【这一次苏轼和苏辙兄弟俩还是考上了,苏轼以京官的身份充任地方的签判,比起上一次的官肯定是进步了。 在他而言,考一次试而已,就能升官,可比直接接受上一次的任命来得要快。 苏轼去上任,但他弟弟苏辙还是没当官,因为照顾老父亲。 这里就值得说道,苏轼虽然是兄长,但性格上面反而是做弟弟的苏辙更加沉稳冷静,也看得出来一家子对苏轼的‘宠爱’啊。】 苏轼听到这话一点都不谦虚,还冲着宋神宗一副得意的模样:我有一个好弟弟,你没有。 宋神宗很想揍他。 苏辙听到这话很是赞同,毕竟他兄长在他眼里自小就如同仙人一般。 【对于苏轼,大多人都停留在文豪的层面,但在政治上,他是一个侧重实干的官员。 上任后实地走访做出来一些改革,比如说改革“衙前之役”、免除贫民积欠官府的债务、为百姓祈雨、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等等,虽然祈雨这个没什么用。 但苏轼在任的四年,已经叫他锻炼出初步的政治家形象。 后来被调任回到京都在史馆任职,又给了他一个阅读的机会。 遗憾的是,之后苏轼的妻子和父亲接连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顺带又要回去丁忧了。】 始皇帝:“这后来是怎么回事?动不动守寡,动不动丁忧,是人很多吗?” 林书:人还真挺多的,宋朝的读书人可不是多嘛,大名鼎鼎的冗官成为朝廷的财政负担,还去不掉,就是没什么好用的人而已。 【然后,等到苏轼再次回到汴京,却深陷北宋内部新旧党争之中。 说来好笑,苏轼第一次被贬是因为反对王安石变法,第二次被贬是因为为王安石求情。 王安石也不容易,有个笑话,唐宋八大家只有韩愈和柳宗元不反对王安石变法,因为他们是唐朝人。 说回来,年轻锐意的宋神宗遇上王安石这么个尖锐进取的臣子,自然是一拍即合。 王安石的改革可谓是大刀阔斧,客观评价,里面很多变法如果能顺利实施,确实可以改变北宋,但弊端也很明显。 其他的旁论,王安石变法里面没有考虑到的一点,不是谁都是王安石。 执行人很重要,他有自己的抱负追求,有高洁的品德,但手底下的人不是。 再就是基本上是掀了人的饭碗,朝廷上分为保守和改革派,苏轼是保守派,倒不是他性子守旧,而且保守派里也有一部分臣子看出来改革太猛的弊端。 不过当时的宋神宗和王安石太年轻,忽视掉了这些声音。】 【苏轼直言不赞成改革,自然会被陷害。 是的,本来王安石和宋神宗是想要变法,但没想到已经变成两派不死不休的争斗,只要是反对的就不择手段打击,他们可能都没想到这个结果。 苏轼知晓继续留在汴京只会深陷漩涡,如范仲淹那等威望的臣子都摆不脱,更何况是他。 所以,苏轼选择了外派。】 苏轼听到这里忍不住看向一直严肃着脸的王安石,对付没有注意他,一直在紧皱着眉。 他王安石却是没想到后来居然加剧了党争,他哪怕是不喜谁,也不可能弄出一套栽赃陷害来,但显然后来已经失控了。 而且,天幕那句‘不是谁都是王安石’好似一道惊雷劈在头顶。 好在,好在都还来得及。 其他人:你倒是说出来叫我们看看能不能抄点作业啊? 我们自己会总结去糟粕的。 第164章 乌台诗案被贬黄州 【苏轼到地方任职的第一个地方是密州,在这里待了两年的时间。 就在他任期内,密州发生了蝗灾,据记载,掩埋蝗虫的土堆长达两百里,而苏轼在这里和百姓共同对抗蝗灾,一同捕蝗。 虽然没像咱们二凤那样生吃蝗虫,但为百姓的心都是好的。】 一说起这个,李世民脸色都绿了,喉头隐隐攒动,是被恶心的。 本来吃虫子就已经很艰难,还是生吃,只能说不愧是天可汗。 其他人:居然这么生猛? 【密州这边做完两年,苏轼又被调到徐州,在这里度过了三年时间。 哪个地方都会出现一些天灾人祸,想要风调雨顺基本做不到,百姓面对灾害的抗风险能力又弱,所以生活如何就取决于当官的了。 在徐州期间,又遭遇了洪灾,修大坝,盖黄楼,还有表表心意的祈雨,不管如何,苏轼确实都在尽力做好他的责任。】 宋神宗诧异的看向身边的苏轼,说实话,苏轼给他的感觉就是狂傲风流,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做实事的人。 王安石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种人实该是他改革派的啊。 虽然天幕说了那么多,哪怕他知晓最后的结局不好,可王安石并没有任何退缩,只不过需要在多完善完善。 大不了到时候勉强听听那群老顽固的意见,采不采纳就是他的事了。 【接着苏轼又被调往湖州,地方上的八年是很多人不了解苏轼的八年,他不单单是一位文豪,也是一位勤政爱民的官员。 宋朝许多官员就有这样尴尬的境地,有许多传世的文章,可以算是青史留名。 但是呢,我相信许多人读书科举的第一目标绝对不是为了留下文章,可偏偏于他们做官却是没有那么大的名声。 哪怕做了许多,可就是这么离奇。】 苏轼本来志得意满的表情慢慢的收敛,转而又轻笑,是啊,他苏轼笃定自己才华,说不稀罕文章传世太过虚伪,但若是可以,还是更愿意是他的政绩。 【有趣的是啊,苏轼和王安石在政见上肯定是有不和的,但人家到了地方对于下达的指令却是没有阳奉阴违,比那些中饱私囊,借着新法自己牟利的改革派都要认真。 苏轼表示:我反对你,但我不会乱来。 只不过,哪怕他借着外派离开汴梁八年,新旧党政还是没有打算放过他,这里就能看出大宋中央朝廷争权夺利风气之不好。 不管是新党还是旧党,那都没有把心思放在强国富民身上,全是踩死政敌的心思。】 宋神宗脸色很是不好,这可是他在位时期,官员如此,怎么不叫他愤怒和心急。 赵家的靖康之耻就像是悬挂在头顶的大刀,时时刻刻给他压力。 他现在已经没有过多的要求,起码,哪怕他赵家的江山没了,别是那种屈辱的形势就行。 别叫他大宋被钉在耻辱柱上。 【王安石的变法导致他向此被罢相,遭受新旧两党的攻击。 可笑吧,作为改革的领头人,他居然遭受两党的攻击,这里不详细说他,说回到苏轼身上。 苏轼的这桩案子被成为乌台诗案,并没有从苏轼的政绩上打击,而是从他的诗词中挑刺。 对了,乌台是刺史御史台的别称,从王安石和苏轼的遭遇已经能看出朝廷中各个部门的腐朽。】 【苏轼在给宋神宗汇报工作中的一些用词刺激到了本就心虚的人,以至于,从元丰二年六月二十七号开始,何正臣、舒亶、李宜、李定等人数日内递交了四份弹劾苏轼的奏折。 状纸从苏轼进士及第开始批判到地方任官,那真是批判得罪大恶极啊。 诚然,苏轼得一些诗词奏章里面有反对新法的言论,但我之前说了,他在地方上反而是执行得比较好得那一类官员。 正因为他在地方,反而能更加看到新法的薄弱弊端,毕竟中央和地方是不同的,官员和百姓的执行能力同样有差异。 接连四份,宋神宗也压不下去,苏轼被押送回京审讯。】 苏轼冷不丁就听到自己被押送回京,一副‘官家你居然这么对我’的震惊看向宋神宗。 宋神宗从听到王安石两次罢相就已经尴尬,王安石虽然没有苏轼那么外露的神色,可就是那种平淡无波的申请,也叫他坐立不安。 更遑论还有个外露的苏轼,宋神宗都感觉自己辜负他们。 百姓则是不解,“苏大人不是很好嘛,干什么要抓他啊?” “就是,写写诗怎么呢?我们平时在家不一样骂啊,干什么抓人啊?” “这不就是所谓的文字狱吗?若是文章诗词都不能表达心意,还得小心各种词,还写什么啊?” 王安石半分不被影响,只是默默又给自己增加一个知识点:要到地方去看。 【苏轼入狱后五个月里面,牢狱生活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当然,为他求情的人也是一波接一波。 值得一提的是,为他求情的人里面有两个比较特殊,第一个是王安石,另外一个是宋神宗的祖母曹氏。 苏轼和王安石在人品上是没有问题的,两人政见有问题但绝对不会牵扯到别的方面。 还有苏轼的弟弟苏辙,也因为这次求情得罪当权者。 咱们都开玩笑说,苏辙文学上没有他哥那么高的成就,但当官是一把好手,基本上的日常就是爬高高,捞哥哥。 苏轼的日常:好吃好喝,写诗词,被贬,给弟弟写信。 不过,宋神宗本人其实也没多大处理苏轼的意愿,后面借着大赦就把苏轼弄出来,贬到黄州去了。】 苏轼难得有些羞赫,天幕怎么这些小事都说啊,他们兄弟之间的私事,说出来感觉他这个当哥的好不务正业啊。 不过,他弟弟确实最好。 还有就是,苏轼没想到王安石居然会给自己求情,想到俩人还争锋相对,怪不好意思的。 始皇帝,“难怪这大宋立不起来。” 从天幕只言片语中,他已经看到宋朝皇帝的软弱。 无论是那王安石还是苏轼,当皇帝的若是要保,难道真就保不下来? 又不是什么谋反的罪过。 被人裹挟着意愿当皇帝,不是仁慈是愚蠢。 第165章 贬贬贬 【宋神宗对苏轼的赏识是摆在明面上的,但朝廷的党争已经到了皇帝无法控制的地步,提拔起复已经不是皇帝能够全然拍板。 不过苏轼被贬黄州后,宋神宗没多久就把他改到离京师很近的汝州,倒是苏轼自己有点不想走,可能黄州虽然荒凉了点,但有他喜欢的氛围吧。 苏轼的仕途起伏基本上就和当时朝廷政局有关,宋神宗去世后,继位的皇位年幼,由高太后掌握,她本人是反对王安石变法的。 一上任就直接推翻,启用司马光。 说到司马光,我真的想知道,他是不是砸缸的时候用的脑子啊。】 宋神宗都来不及悲伤自己的子孙,毕竟早就知道自己死得早。 只是瞧了瞧司马光,听天幕的口气,不是很喜欢啊。 司马光可是公认的君子、能臣,居然得到这么个评价。 他努力不露出心里的想法,真的很好奇欸。 其他人同样不解,司马光的名声太好,当然,不好也不可能在之后提出把打下来的土地‘送还’给西夏都没有人挡得住。 这种人就适合修修书,读书和治国不可以混为一谈。 【苏轼作为守旧党自然被步步提拔,已经到了中书舍人的位置,这可是天子近臣,但他并没有多高兴,反而提出请辞,但没有被批准。 苏轼好似总是那么‘不合时宜’,王安石提出变法时他被视为保守派,可等到司马光为首的官员不分青红皂白的废除新法时,他又和当权者产生分歧。 因为一些举措,他更是当众和司马光政治辩论,固执的司马光直接被苏轼喊司马牛。 这种性格的苏轼注定仕途不可能顺遂,后来苏轼苏辙两兄弟和程颢、程颐兄弟对上了,瞧瞧他这四面树敌的嘴和性格。 苏轼最后上书请求外任。 苏轼的性格,要么他弟弟当说一不二的权臣,要么当朝的皇帝死保他,不然还是适合到地方做官。】 苏轼很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看向宋神宗,说话也没顾忌,“官家,你会死保我吗?” 然后不等人回答又自顾自说道:“还是到地方去吧,听天幕说我在地方干得不错,在京师不是和这个吵就是和那个吵,我也管不住我的嘴。” 宋神宗神色无语,你倒是知道自己得嘴毒又不肯改啊。 只是,想到他都能当廷骂司马光做司马牛,又觉得不意外。 而且,他没想到自己皇后如此反对新法,司马光等人居然全部废除。 新法不完善,但绝对不是毫无可取之处,如此因为个人喜好就不管不顾朝廷政令,司马光真当得上君子吗? 【苏轼主动请求外放到了杭州,抗灾、减税、筑堤、立安乐病坊,其中西湖的堤坝直到现在还是一处名胜风景,苏堤春晓。 现在的美食东坡肉传闻中也是苏轼捣腾出来的,百姓还为他立生祠,西湖孤山麓的四贤祠祭祀的“四贤”中也包括苏轼。 苏轼在地方可是如鱼得水,但朝廷可能真就记得人家,他没两年又被召回去当大学士。】 算起来,苏轼跑的地方还真不少。 能这么折腾也就仗着体格好,没几年就换个地方住,还得经历党争、被贬、牢狱之灾,该说不说,苏轼身体还真是不错。 李世民有些忍不住了,“这宋朝做官怎么如此不稳定啊?朝廷内部没有半点章程吗?” 要做京官那就做京官,想要锻炼就把人外放,你这动不动京官——外放——京官——外放折腾,没有半点定性。 这是完全没有想要要怎么用人家啊。 【苏轼回到中央没有欣喜,反而主动请辞,因为他知晓,一回到京师,肯定就要开始勾心斗角,还不如自己早点走人,只不过没走掉。 如他所料,立马诬陷就来了,说他为杭州百姓请求赈灾是欺骗朝廷的赈灾银,庆贺先帝的死所以写诗,手段拙劣又离奇。 苏轼并未因此获罪,但他厌恶了这等做官的氛围,锲而不舍的请求外放。 起码在地方做官,你为百姓做事心里还有成就感,不会觉得自己寒窗苦读的那些年都白费了。 沉溺于党争的漩涡中,早就忘记了初心,苏轼不想有朝一日会沦落到与他们为伍。】 “做官原来也挺不容易啊。” 百姓听了都不由得感慨,这苏大人的遭遇他们听得都累了,当大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苏轼越听越心动,他在京师当官确实很累啊,要是地方上能叫自己一身所学发挥,官没那么大也不要紧啊。 宋神宗不和他对视,哼,放人走?不可能的。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靠谱的,先给他把事做完,大不了,他尽力忍一忍他的嘴。 【逐渐成长的宋哲宗和高太后之间的摩擦也越来越大,帝党与后党之间的矛盾逐渐尖锐。 苏轼也开始了他一贬再贬的命运,从定州到英州,还没到惠州下一道被贬的命令又来了,这次的目的地是惠州。 等到苏轼62岁这一年,他又被贬了,到了儋州。 说实话,就这么个做官的环境,北宋不亡都是奇迹。 而且苏轼基本上被贬的地方一次比一次偏僻,多年的流放生活终于叫苏轼熬不下去了。】 【按照年纪算,他的寿命不算短,可是从进士及第开始的仕途,很难说出顺遂两字。 在政治上历经艰难坎坷,备受政敌的折磨,可依旧兢兢业业为民谋福利。 虽然后人更多是因为他文学上的成就而铭记,但同样吸引着人去探究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宋神宗都忍不住同情,可听到苏轼活到六十多,想到自己和短命的儿子,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先同情自己。 不过从苏轼的经历他也看得见,大宋朝廷党争到底有多大的危害。 哪怕是政见不同,也没有这般贬谪的。 苏轼好似掘了谁的祖坟一般,几十岁的人还被惦记着贬官,去的都是些什么不毛之地啊? 赵匡胤心如止水,左右他大宋的人听起来遭遇都很憋屈,没有所谓的意气风发,一路就跟喝了黄连水一般。 第166章 此心安处是吾乡 【苏轼的仕途和他在文坛上的成就可以说是憋屈,但好在,苏轼就是苏轼,天生的仙人一般,。 北宋是个文人俱出的时代,可苏轼还能在这里面被称为文豪,不单单是因为他的作品质量,同样也是因为他的作品数量。 苏轼的作品并没有偏倚哪一类,政治咏怀词、乡村风貌词、诚挚友情词和婉约爱情词他是样样拿手啊。】 回到自己的舒适区,苏轼立马觉得可以多写几首。 写词?那不是长嘴就行嘛。 其他人:虽然你是巨匠,是文豪,但请自重。 【苏轼是一个情感很宣泄的词人,不是给弟弟写信,就是给友人写信。 熙宁八年,他在写给自己朋友的信里面,就写道:“近日得词一首,虽然没有柳郎风味,却自成一家。” 嗯,他是知道自己有才华的。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酒酣胸胆尚开张。 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这首《江城子密州寻猎》是苏轼公认的第一首豪放派词,和当时柳永的婉约派完全相反,确实有他独特的风格。】 “这苏轼还真是意气风发。”李世民听了倒是很快就察觉到词的韵味,和他们大唐的诗确实不一样,“就是这等事情还得做梦,我大唐男儿可不需要。” 说着说着又开始拉踩了,李世民对大宋还真是挺有执念的,毕竟算是接替大唐的大一统王朝,中间那五代十国他已经自动忽略掉了。 【像是这样一类的诗词苏轼唱作的并不少,像是被贬到黄州,看到赤壁矶时,更是作出来了宋词当中流传最广、影响最大的作品。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乱、穿、惊、拍、卷这几个字用得精妙,一下子把雄伟奇丽展现出来。” 其他人都在欣赏,有的人被后人写到诗词里默然不语。 只有曹操:“怎么着都是写周公瑾的?还有,赤壁这个地方我听着很不舒服。” 其他人当作没听见自家主公发牢骚。 【反正苏轼的作品数量太多,给我们增添了许多负担。 咱们被贬的时候可以稍微请教请教做官的方法,或者是鞠躬尽瘁的给老百姓做事就好,抒发胸臆的诗词偶尔做做就行,别那么频繁。 叫你上司或者是皇帝看了,不得以为你被贬以后动不动就作词,动不动就作词,影响多不好啊。】 苏轼笑出声,感受到后世之人的怨念了,“没办法,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啊。” 王安石和宋神宗一齐看向他,天幕说得对,他这张嘴要是没有人死保,真就祸从口出。 其他人想要学苏轼文学留名,第一得看自己有几两,第二得看会不会作死。 毕竟哪怕是苏轼都好几次栽在诗词、书信上,其他人更是得小心。 【苏轼基本上除了丁忧的时间都没有在老家,一个人被贬也不算多伤心,只不过中秋团圆之际难免想到自家好弟弟。 喝点小酒,看着天上的圆月,想到之前两兄弟在一块的时光,那叫一个文思泉涌啊。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首词的水平不用多说,课本上,音乐软件上,还怪好听的。 读书几十年后,不说全文背诵,但基本上说上一句就能接下一句,顶多顺序容易混淆。 这首词的评价极高,甚至有人给出,中秋词,《水调歌头》一出余词尽废。】 面对如此夸张的语气,许多人想要反驳,可瞧见自己做过的那些诗词,若是同在一个文会,有这么一首珠玉在前,怕是都不敢拿出手比较。 至于才华横溢的文人倒是赏析起来,听着音律和他们完全不同的音乐,慢慢赏析又是另一种滋味。 撇开宋朝一堆写词大佬,唐朝诗人更是不少,品鉴一番觉得这词也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他们更加习惯诗的韵律格调,若是有感而发,倒也不是不能写上一两首。 至于秦汉,只能感觉诗词很顺口,这和他们流行的赋、歌不相同,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主流审美偏好。 只有苏轼突然想到自己弟弟了,不说日后,就说现在他们都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了,也不知道之前写的信到没到子由的手里。 怎么还不给我回信啊? 【宋词当中描写男欢女爱时很多都是激情声色,苏轼自然也有写关于爱情的词,但他和柳永、温庭筠‘好为淫冶讴歌之曲’不同。 清人陈廷焯的评价再贴切不过:“东坡之词,纯以情胜,情之至者词亦至,只是情得其正,不似耆卿之喁喁私情耳。” 这类型词苏轼作品中流传最广的是他写给亡妻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语言朴素自然,毫无雕琢的痕迹,句句真挚,字字沉厚。】 柳永宿在妓院,手里还握着酒壶,朦胧醉意间听到这首词,“这首倒是有几分婉约的影子。” 【既然是文豪,那自然不可能偏科啊。 唐诗宋词,唐诗文学上的成就是无法被超越的,但自宋朝以来,也对诗歌进行了革新,不乏优秀者。 而‘苏诗’的出现才真品出一些不同的味道来。 苏轼的诗收录同样不少,文豪就是要占据我们每本课本。 粗略的可以划分为反映现实、关心民生疾苦类,绘景描物、抒发个人情怀类,题咏书画作品类。】 宋神宗都听得无奈了,他明白苏轼的文采,但这也有点过分了。 听得他作为一个皇帝都羡慕了,更遑论下面边都没沾上的臣子。 当官没当出个名堂,文采也不如别人,怪叫人心酸的。 尤其是看到现在官家赏识的眼神,越发心酸。 宋神宗,“苏轼啊,这天幕把你做的诗都念出来,你日后怎么办啊?” 苏轼半分不在意,笑道:“那有什么关系?天幕不是说了嘛,我的诗词基本上都是写信、被贬做出来的,大不了官家您到时候把我贬到其他地方去,多换几个地方,我总归会有灵感的。” 王安石:“……” 他就说他不喜欢苏轼这花花的性子。 宋神宗没好气道:“你想的美。” 别想跑,一个个都给他干活,既然苏轼不排斥新法,只不过有些地方不赞同,那就参与进来,一个个耍嘴皮子反对干什么啊? 【比如,在《吴中田妇叹》中,苏轼全篇采用一位农妇的视角和口吻,诉说了江浙一带农民百姓生活的艰辛。 “……卖牛纳税拆屋炊,虑浅不及明年饥。官今要钱不要米,西北万里招羌儿。龚黄满朝人更苦,不如却作河伯妇!” 天灾人祸下,农妇只能买牛来缴税,拆了屋顶来当柴烧,结尾更是发出‘不如却作河伯妇’的呐喊! 读来如见其人,如闻其声,会叫读者产生强烈的共鸣。】 【再就是借景抒情,苏轼生活的政治政治开明程度还是不够高的,所以创作的时候难免会有所收敛。 但苏轼好几次还是栽在自己的诗词上,实在是敌人过于咬文嚼字,逻辑感人,叫人防不胜防。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 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苏轼在杭州当过官,之前说的苏堤更是名声不小,现在的苏杭那也是旅游胜地,一提到西湖,谁能不想起苏轼的这首诗呢?】 【苏轼的作品太多,我之后给大家出个合集吧,像是什么政论和史论、人物传记、小品文、山水游记,应有尽有。 但最值得说道的,还是他和苏辙之间的兄弟情。】 “……” 无话可说,如此多的作品,许多人心里真就是一片酸溜溜,出名的这么多,怎么就不能算上他一个呢? 还专门搞个作品集出来,是要羡慕死谁啊? 哪个文人墨客能挡住这种诱惑? 【前边我们说的那些帝王家,大家看到的都是那啥骨肉相残啊,残还是好的,稍不如意就得死翘翘,还得把朝廷官员和百姓牵连进去。 但苏轼和苏辙这对兄弟的感情放在哪里,都是好得能用腻歪来形容。 按照一般狗血的套路啊,面对苏轼这个兄长仙人般的天赋和耀眼,作为弟弟的苏辙生活在兄长的光环下肯定得心生嫉妒。 等到苏轼被贬官,而苏辙步步高升时,反转肯定得开始炫耀。 但能被记载的兄弟情哪里会如此俗套,作为兄长的苏轼毫不掩饰的表达对弟弟的思念和亲情,而作为弟弟的苏辙同样默默的维护兄长,承担起家庭的责任,叫他的兄长能够尽量的做个仙人。】 背负着玄武门之变\\u0026君臣相宜,就是没有兄弟情的李世民:“……” 昨天刚被说完造反抢了大侄子皇位的朱棣:“……” 还有许许多多着名的打压兄弟记载的名人们:“……” 你们两个这样显得我们很呆啊。 苏轼:就要给弟弟写信,就要对弟弟说爱,就要炫弟弟。 赶往汴京的苏辙:微笑不语。 【苏轼一生中那么多的诗词统计下来,出现最高的就是子由,也就是他弟弟的名字,有将近两百多次。 看到了好的风景赶紧写给弟弟分享,还得说一句“无人自献酬”。 当然,苏辙也是个事事有回应的好弟弟,立马又回了一篇给他哥哥,“弟兄真欲尔,朋好定谁俦。” 不得不说,挺腻歪的。 和咱们二凤写给李治的忆奴欲死差不多一个水平,只不过人家兄弟俩显然不是那种大白话,都是长篇诗言。】 猝不及防的李世民: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啊? 李治倒是接受良好,反而很享受他爹偏爱他被所有人知道的感觉。 其他人:怎么着现在都流行走黏乎路线? 还有你们后人考察的是不是太过分了,怎么连人家父子兄弟的私人信件都不放过啊? 【苏轼和苏辙虽然聚少离多,几十年里都是匆匆相处,可俩人从来都没有生疏过,不说别的书信,光是苏轼作品中题目包含子由二字都有100多首。 苏辙同样不会叫他哥的热情掉在地上,种菜了都要写首诗给他哥哥看。 苏轼这里,不管是中秋还是过年,都少不了写给弟弟的诗。 贬官时看到当地新鲜的美食做法,都要写信给弟弟有福同享,相隔千里,在他们这种絮絮叨叨中好似就在比邻。】 这话听得许多人都沉默羡慕了,他们很多兄弟是竞争关系。 哪怕是同母兄弟,在家庭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肯定会有所偏颇,再加上大多人都很是内敛,根本没有和兄弟如此黏乎乎相处的时刻。 朱棣都听着羡慕,他家儿子现在可是怎么都拉不回来,他就怕他哪天一走,大儿子还能忍耐宽仁二儿子,但他孙子就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对他二叔了。 【有福同享自然也有难同当。 苏轼那桩大名鼎鼎的乌台诗案苏辙受到牵连,他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上书宋神宗愿意效仿‘缇萦救父’,免除一切官职,最后还是被贬为监筠州盐酒税务。 看看这个职务就晓得苏辙其实当的官都是权力比较大的。 苏轼在牢狱里面觉得自己肯定得交待在这,还写了“与君世世为兄弟,再结来生未了因”。 可把苏辙心疼的啊,他谪仙般的兄长怎么能一直待在牢里呢? 在历史中记载的苏辙,一生都和他兄长共进退。 “辙与兄轼进退出处,无不相同,患难之中,友爱弥笃,无少怨尤,近古罕见。”】 【苏轼在一个地方任期满了,就上书请求离他弟弟做官的地方近一点。 苏辙做官做到尚书右丞,可苏轼被排挤外任,他立马上书请求外任,还连上了四封。 俩人风风雨雨,被贬官也成为对方的精神支柱。 无论是谁,都需要有一个精神寄托的地方,只要有一个就行,苏辙与苏轼于彼此就是如此的存在。 只是可惜,兄弟二人后半辈子都没有怎么见面,苏轼先一步离去,苏辙后来去世叮嘱后辈将他埋在苏轼的旁边。 后来苏洵的衣冠冢也到了此地,二苏坟变成三苏墓。 此心安处是吾乡】 苏轼前边都能不在意,可听到自己弟弟却忍不住伤心,他和子由后半辈子如此无缘吗? 始皇帝想到他那修驰道的儿子,想到现在宫内一个个都生疏的儿子,心里难得有些感触。 李世民更是眼热,要是他家承乾和青雀能如此,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反正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167章 王守仁(一) 【鉴于咱们文豪的作品太多,我实在是无法盘点,傍晚大家可以跟着学习学习,不说别的,认几个字也是可行的。 中场休息20分钟,马上回来,接下来这一对父子的名头,绝对吸引人。】 林书刚刚离开,各朝就引起一阵喧嚣。 认字欸,虽然是零碎的学习别人的作品,可对于没有底气走进学堂,甚至某些抄点连私塾这个概念都没有的,绝对是轩然大波。 扶苏小心的看了眼他父王,大秦自商君变法走的就是愚民政策,叫他们不要想什么事情,按照大秦所需要的种地、当兵。 学堂这种概念,哪怕是大秦都没有,稷下学宫更是荒废。 他看了眼天幕显示的小课堂模式,居然是他们大秦的文字对照后世,全部标注出来,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但显然现在大秦的政策不同。 短短时间内,李斯已经又找到一个可以证明他能干活的地方。 “陛下,大秦可建一所属于我们的学堂,正好可以借助此次机会,收揽天下英才。” 科举制他们弄不来,没那么多读书人,挑都没得挑。 但现在可以一块把两件事办了,招揽人才,无法立刻干活的人正好成为第一批学宫的学生。 至于书同文,李斯明白这件事需要陛下一人决定,只不过,见过后世的文字,陛下怕是又要改变,博士宫的人有的活干了。 那样也好,起码短时间内没那个功夫在长公子面前嘀嘀咕咕些有的没的。 “善。” 始皇帝沉默了几瞬,瞧着底下动作不变、恭敬谦卑的李斯,到底是赞同了。 商君之法确实是大秦强国之本,可现在,他已经完成了大秦几代人的使命,大秦也应该有不同的面貌。 林书选择的是那种启蒙阶段幼稚的语气讲解,讲得很浅白,对于不了解的百姓来说却是刚刚好,带着自家孩子都认真的看,比以往都要认真。 他们心里盘算着,不说出什么读书人,但起码能够认得些字,起码不会因为看不懂文书就被人骗。 林书抽空解了解嘴馋,说久了还真嘴里没味道。 【欢迎回来,接下来我们要讲的这一对是父子,按照名气来说,父亲是没有儿子大的,但人家也不赖,好歹是状元呢。 至于儿子嘛,那就更加了不起了,他是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的名人,也被誉为最后古代封建社会最后一位圣人。】 状元一出已经足够众人知晓有多困难,但一切在圣人二字面前,都没有任何可比性。 什么是圣人啊? 孔子就是标杆。 这话,反应最大的还是文人,他们从来都没想过超越圣人,成为圣人。 借着圣人的名头,传播自己的理念,这已经是他们能达到最高的成就。 可现在天幕告诉他们,居然还有人能成为圣人,不管顺序如何,足够叫所有人都正色。 李世民看着底下孔家的传人,觉得老头比平时上朝都要精神许多,看起来这个圣人要是稍微名不副实,都顾不上天幕不天幕,怕是得撸起袖子上去干架。 【看来大家都很关心咱们的这位圣人啊,其实圣人的名头对他来说并不是多重要,确切的来说应当说是悟道。 是的,今天要介绍的便是明朝的王华、王守仁父子俩。 重点自然是我们的王守仁,其实他另外一个号也很有名,王阳明。】 王华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里拎着的儿子,瞧着对付咕噜咕噜转的眼珠子,实在是想不到他这副德行能和状元沾上边。 王守仁因为好奇蜂蜜跑着去爬树,被他爹拎回来,还不了解圣人到底代表什么意义,但只需要知道一点,很厉害。 “爹,你不能这么对我。” 王华冷笑一声,什么圣人? 哪怕是圣人,他也是他老子,先揍了再说。 好一个文质彬彬的状元郎,带儿子的时候不分彼此。 【好像我们每个名人都得有点离奇的身世,王守仁也不例外。 什么母亲怀胎十四个月,奶奶被托梦,五岁不能说话得有奇遇……王守仁算是遭遇了个便,一听就觉着不是哥普通人。 不过我很好奇,难道王守仁真的在娘胎里待了这么久吗?】 王守仁自己也很好奇,看他爹。 王华没好气道:“不过是晚出生几天而已,说话也是因为你懒。” 别小小年纪就想着拿捏他这个当老子的。 不过,王华嘴上说得凶,手却是微微颤抖。 说实话,知道现在手里拎着的臭小子是所谓的圣人,他这个当爹的压力真的很大,狂喜掺杂着害怕。 要是他手里养不出天幕所说的圣人,岂不是罪孽极深啊。 回到家门王华立马被挤到一边,果然王守仁已经被亲亲热热的母亲搂到身边,妻子同样激动,无法用言语表达喜悦之情。 【王守仁启蒙的老师是陆恒,他爹的好友谢迁也是状元,只能说周围的学习氛围换到今日,那就是寸土寸金的学区房。 王守仁出生的余姚可是有很高的名声,这地方别人说起来都夸一句风水号啊,诗书船家,不知道除了多少文化人。 王华那一批叫得出名字的更是数不胜数。 等到王守仁九岁,他爹寒窗苦读终于是开花了,还开的格外盛烈。 成化十六年,在秋季的浙江省乡试中,王华屈居全省举子第二名;次年北京殿试,王华钦赐状元,贵居榜首。 先不说当官不当官,爹一下子从还得老老实实读书的举子,成为状元郎,王守仁都没想到平日里管教自己的老父亲居然如此厉害啊。】 王华都做好绿叶的准备,猝不及防听见自己高中状元,再看看儿子,狠狠闭上眼:稳住心态,现在可不一定了。 【王守仁沾了老爹的光要进京生活,跟着祖父进京走水路,还得排队,王华的老父亲可不得替自己儿子好好感谢老师啊,转而请了私塾的先生外加一众好友,以及县令作陪。】 第168章 王守仁(二) 【王守仁跟着祖父来到京师,王华的朋友包括谢迁在内都表示要给世伯接风洗尘啊。 不得不说,余姚的风水真不错,王华等人可靠高中,加上之前那一批的老乡,就连王守仁的老师陆恒都因为搞教育出名而被举荐,接风洗尘宴一下子和余姚读书会一块办了。 然后,小小年纪的王守仁在这次宴会上见到了自己的岳父,就这么把婚事定了。】 七岁的王守仁小朋友:??? 王华:这叫我怎么好意思继续和朋友交往,他们该不会现在就看我不顺眼吧? 王华的朋友都是一愣,转而浮出不满。 十几岁的王守仁是个翩翩少年郎,但七岁的王守仁只不过是个被人看作是拱白菜的猪崽崽。 虽然圣人的名头很诱人,但沾上圣人,叫他们难免想到断情绝爱。 【咱们就说读书人的聚会就是不一样啊,人家涮着羊肉就开始论起学问来。 王守仁蹭了个位置表示这羊肉可真好吃啊。】 其他人猝不及防听到这,按照正常的发展,作为圣人,不该是从小就展现出惊世之才吗? 有种等着他来个出风头结果一下子闪了腰的失落感,还怪不习惯的。 这个圣人挺接地气啊,现在也没看出来个什么名堂,也就是在娘胎里待了14个月比较特殊。 王守仁:看不出来可以接着看,不用说出来。 【王华的状元来得比较踏实,勤勉好学聪慧,因此他在教育上对儿子要求较高。 但王守仁的性格却是活泼爱动,谁能想到翩翩状元郎回到家照样是拎着儿子怒气冲冲呢? 他要当官,不可能时时刻刻管儿子,白天王守仁在家那是对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要亲自尝试,王华决定把人送去拜师,管教一下这只皮猴子。】 百姓听着立马亲切了,原来状元郎也逃不过教儿子的烦恼啊。 “唉,可不是嘛,家里凑够钱送到私塾去,我每次都好怕见到父子说我家儿子在学堂睡觉。” “是啊,一在学堂就瞌睡,回家就不得消停,家里老太太还护着,根本管不了。” 也有读书人觉得很难接受,因为这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圣人。 【就是这次拜师,显现出来王守仁的不同来。 在余姚的时候,他对于当将军挥斥方遒很感兴趣,因为很威风; 来到北京以后,听了于谦的事迹,爬上北城门的城楼,依旧是想要指挥千军万马,但此刻,他有个粗浅的概念,打仗可以保家卫国。 王华给儿子找的老师叫辛得理,他询问王守仁,“学圣贤。” 嗯,很中规中矩的答案,毕竟读四书五经,人人都是要学圣贤。 辛得理又问,“学圣贤要做什么啊?” 王守仁掷地有声道:“做圣贤。” 这三个字可是把他爹和辛得理都镇住了。 辛得理则是惭愧,他读了几十年的圣贤书,都不如一个孩子直白真诚。 扪心自问,从孩童时期读书,难道就没有过想要成为圣贤、超越圣贤的想法吗? 是有的,只不过我们都不敢直面内心的期许,觉得不能说出这样的大话,觉得这样的话说出来会被人笑话指点。 而王华就战战兢兢了,他知晓自己儿子胆子大,但没想到能到‘离经叛道’的地步,就要叫儿子知晓什么叫做守本分,辛得理反而很喜欢王守仁,劝阻他别在这里教儿子,夸赞他。 毕竟,没有哪个正直的老师会不希望自己的徒弟有朝一日超越自己,恐怕圣贤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毕竟若是没有,那不是代表后继无人吗?】 不少读书人都愣愣的看着天幕,可眼睛里却是空泛。 ‘做圣贤’三个字叫他们想要立刻说王守仁狂妄,可听到天幕所说的期许,他们又沉默下来。 读书几十载,若是没有一点点的野心,还真难找出几个。 教书一生,难道就不想看到一个超越自己的学生吗? 那种成就感,哪怕是圣人也无法免俗吧。 王华本来都快要和天幕所说的人重叠动作,可下一秒还是停住了,王守仁那叫一个机灵,立马不顾面子的开始嚎救兵。 【辛得理对王守仁算得上是用心,王守仁性格有几分躁气,他知晓需要在合适范围内转化为静,且不能太过,不然就会变得拙。 单独将人拎出来授课,王守仁压根坐不住,十二岁的少年觉得就跟坐牢一样,回家抱怨,王华和他爹却是觉得这个老师算是找对了。 王守仁的日子算得上是幸福,可惜在他十三岁那年母亲病逝,他便一直待在余姚守孝,小时候那种想要仗剑走天涯的心气都被淹没在巨大的悲痛中。】 “娘” 王守仁不可置信的扑到他娘身上,王华同样面露悲痛。 郑氏陡然得知自己的死讯自是茫然,可瞧着家里这大大小小的一群人,又有些好笑。 “别嚎了,生老病死本就是正常轮回,更何况此次借你之福窥见天机,多做些准备就是。” 王守仁还小,攥住他娘的衣裙,看向他爹,平时闹归闹,但还是信任他爹的。 要是不信任,也没底气闹。 王华撑住,做出一副沉稳的表情,“嗯,我们早早的准备好,还有好几年,每月都要大夫看两三次。” 【王守仁后来继续跟着辛得理学习,一方面自然是圣贤书,另一方面也没有放弃挥剑演兵。 文宣武备缺一不可,整日坐在案台上做学问的人不是圣贤,而是‘剩闲’。 儒家的口头上的教化,只能针对一些本身就不恶的人,对于真正的恶人,还是得拿着钢尺。 王守仁保持着这种不太符合主流的思想,他长到十五岁,知晓关外蒙古铁骑对百姓的骚扰,少年豪气,他的演武意识,逐渐转变为了具体的对象——仗剑立马长城外,不叫胡敌犯边关。 他琢磨着该如何对付烧杀抢掠完就跑的蒙古铁骑呢? 辛得理对于武的意识并不深,但他明白什么叫做知己知彼,所以为王守仁指了一个北京城内鞑靼聚居地,叫他去看,去学。 王守仁骨子里对于所谓的礼教应当是不太在意,直接找了个鞑靼人教他学习骑马,也发现并不是所有的鞑靼人都烧杀抢掠。 他的鞑靼师傅对婆娘很好,会和自己的爱马抵住额头亲近。 当初恨不得挥军塞外,斩尽杀绝那些无恶不作的鞑靼人,可现在亲身接触以后,他改变了想法。】 明朝北京的人可能更有感受,毕竟有个上万人聚集的鞑靼人居住地,平日里交往的时候并不多,可互相也确实会偶然说上几句话,买卖些东西。 对鞑靼人自然是深恶痛绝,但好像把所有人都打成一团又有些不对。 至于被讽刺只会坐在桌案的‘剩闲’们,气得面色涨红。 朱厚照深以为然,觉得王守仁简直是和他心有灵犀啊。 英国公注意到,也觉得这个王守仁可以弄出来,因为此刻人已经被刘瑾贬出去了。 “皇上若是觉得这人好,不如将人调往京都,更何况这是天幕和后人承认的圣人,哪怕是朝中文武大臣,也不能说什么指摘的话。” 朱厚照眼前一亮,戴了圣人的帽子,大臣不能随便指摘就有顾忌,那要是和他在同一立场,那他想要出去打蒙古人的想法可能真能实现啊。 朱厚照一本正经,“那是自然,既是我大明的圣人,我自然得好好和他学习,这天子之师谁还能比他更适合呢?” 英国公可不知晓他家皇上的想法,还觉得真是有长进了。 若是知晓他家皇上把人召回来就是想要御驾亲征,怕是得说死在这里打消他的想法,谁叫上一个御驾亲征太骇人了呢。 第169章 王守仁(三) 【王守仁的想法很是大胆,他在犹豫,犹豫什么呢? 犹豫到底是像圣贤那般去教化鞑靼人,还是像将军那般直捣黄龙。 不得不说,外人听着十分狂妄,但对他来说却是正常的思考方式。 他想到在余姚的时候无法想象出北京,现在在北京也无法想象草原鞑靼人生活作战,因此他决定摸到草原去。】 王华吓了一大跳,他儿子未来居然如此大的胆子? 五岁的王守仁眼睛里却是跃跃欲试,觉得长大真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爹都不能管他。 朱厚照更是恨不得立马把王守仁带回来在,这人怎么这么合他口味。 朱棣也觉得这很他们大明,就是没生在他的时代。 不过他也不是那么贪心的人,不需要别人的名声在给自己的政绩添花,大不了叫三宝走远一点就是。 还没回来的郑和不知道他老板已经把他未来几十年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往好的方面想,起码不用担心失业下岗。 坏处嘛,就是很容易直接一步到位死在工位上。 【自从咱们的堡宗一战成神以后,大明对鞑靼的态度就转变了,起码不敢轻易打了,只能打打防守,主要是也没人可以打。 不过大明也不是什么都不干,像是之前王守仁接触的那些鞑靼人就是很好的例子。 兵部幕后运作,礼部出面组织,成立了明鞑民间怀柔亲善会。 秋天大草原牧草丰足,鞑靼人并不需要到大明来抢夺,这段时间会比较‘乖顺’,就是最好的打探时间。 王守仁知道消息后,直接缠上他的骑马师傅非得跟着一块去草原打听鞑靼人,死缠烂打的劲终于是发挥了它的作用。 王守仁在草原的见识我们无法全部得知,但回到家面对他状元爹举起的戒尺,我们能知道有多疼。】 王守仁瞪大眼睛看着他爹,“爹,你别老是动不动就打我。” 戒尺多疼啊,夫子都不会这么动手。 王华冷哼一声,“你怕什么?” 王守仁洋洋得意道:“我当然不怕,我可是未来的圣人。” “哼。”王华就知道,以后该怎么养儿子怕是一个大难点,圣人的名头是很大,但挡不住现在他儿子就是个小豆丁,要是把人养歪了,那简直是罪过。 “圣人应该不会怕戒尺吧?” 王守仁不说话了,扯住他娘的手,他爹就会这一招。 【后面的年岁,王守仁哪怕性情再桀骜,也得老老实实的科考,只不过他一路走来确实并不顺利。 要说一句,明朝开始的八股文就开始死得不能再死了,逐步给自己框在一个条条内。 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最后束股。 说的好听是结构严谨,说得不好听就是死读书,当然,人家能考上还是有本事,只不过这对于人的思想是一种禁锢,几十年都为了科考而框限在八股文里,哪怕是日后高中也很难再跳出来。】 习惯很可怕,更何况是几十年的主动扎进去的习惯。 而各时空的人瞧见所谓的八股,以及慢慢越来越死板的要求,有些明白天幕所言。 哪怕是为了应付科考,但几十年下来,一个人的思维早已定型。 如此死板的陈条成为主流,确实会叫人越来越僵化。 朱元璋也很疑惑,他没这样要求啊,这会儿对于制度、问题确实有明确的要求,但写法没有固定啊。 李世民摇摇头,“这文章写得倒是漂亮,可里面的内容却是越来越少。” 歌功颂德确实少不了,但占比还是有讲究的。 皇帝是喜欢听有水平的好话,但你也该干正事的时候也得干啊。 “这八股文瞧着怎么像是只取经义啊?” 科考哪里能如此片面,哪怕是儒家也没有因为这等事情大肆喜悦。 【王守仁要接受科考,自然就得接受八股文,在一众长辈的辅导中,很快制订出了一个两年计划,名为《学好八股文迎接乡试挑选》。 但太聪明有时候就得频繁的换老师,王家的长辈不说当世大儒,但也是满腹经纶,可渐渐居然都有些教不了这个后辈,又高兴又惭愧啊。 王守仁有一个比其他人占据优势的地方,就是他爹已经把科举所有流程都过了一遍,不至于像是无头苍蝇一般。 王华丁忧完以后先给儿子做考前辅导,然后还得马不停蹄的上任去。】 【二十一岁的王守仁参加科考,浙江省的秋榜成功中举,七十多名。 秋天省试乡试成功,那么下一个目标便是明年早春的会试。 王守仁还没意气风发几天,他爹深知他儿子闹腾的脾气,长大了其实骨子里还是如此,赶紧叫他收拾包袱去北京,亲自看着他。 可惜王华没想到的是,他儿子到了北京居然跟竹子杠上了。 王守仁于科考上没有众多举子那般的执着,他在读四书五经时还有空想起来之前的宏愿,他可是要做圣贤的人,那到底应该如何做呢?】 “这人还真是有趣,不过人家年轻轻轻就中举,虽说不是头名,但也确实容易看轻。” 很多人终其一生都迈不过举人的门槛,王守华年轻气盛没有经受挫折,确实会容易心生旁骛。 只不过, “这位王守仁说话做事真是很气人啊。”为了科举头秃的举子还是忍不住发牢骚。 朱棣则是在思考,这位还没见到半点圣贤影子的王守仁,到底要经过什么挫折才能悟道呢? 按照他现在顺风顺水的生活,实在难以想象。 【读到《大学》,里面写道‘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也不贪心,就从第一步开始吧,就是你了——格物。 格物两个字简直是如同乱团解不开,王守仁决定从前人的事迹中寻找答案,嗯,他找的人是朱熹。 当然,这会儿朱熹早就作古,虽然咱们批判,但时代不同,人家那会儿朱熹确实很有名望,而且批判也不是真就要把人批得一无是处,人家的名气确实顶尖。 王守仁平时脑子多灵活啊,可这会儿却像是浆糊了一般。】 【朱熹‘坐获幽林赏’,他也坐在那看竹子;朱熹‘端居无俗情’,他也依葫芦画瓢。 但看着看着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可又实在找不到其他格物,努力说服自己,和眼前的竹子比较,他们起码还是有共通之处的,那就是消瘦挺直。 对,他的格物就是看竹子。】 ??? 所有人脑袋上都是闪现出问好,看竹子就能成为圣人吗? 竹子这玩意哪哪都不缺,百姓更是不理解,“竹子有什么好看的,竹笋的时候还能挖出来吃,稍微不注意就一下子长出来了。” 其他有些‘宏愿’的面面相觑:要不,我们也去看看竹子? 【一个人死盯着竹子很容易出毛病啊,任何人无聊到极致都会出毛病的。 王守仁脑子里开始冒出十万个为什么。 人是从哪里来的呢? 昆仑山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星星、月亮、太阳从哪里来的? …… 越是问越是发现自己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啊,比老家西门外的傻子又强到哪里去了呢?】 一群人跟着他的思路走,也不知道答案,然后就听到傻子二字。 你就是圣人也不能乱贬低人啊,不知道就不知道嘛,干嘛骂人啊? 不过,有些死脑筋的也跟着走进死胡同里面,好歹身边还有人能拉出来。 “我们和圣人比什么啊?再说了,人家圣人不也不知道嘛。” 【接连好几天格竹子,到了会试的时候直接把自己弄倒了。 再说科举考试还真不是纯粹看文采,得在考场待上好几天,高度的紧张加上不算好的环境,要是碰到哥臭号更是倒霉,身体一般的考完大病一场都算好的。 王守仁平时身体是好,但挡不住他考前作死把自己折腾半死啊。 王守仁还能把三天的考试坚持下来我都意外,至于名次? 别想那么多了,乖乖等着下一次吧。 就他家那个读书的家底,他爹是不可能瞧着儿子二十一岁考不中就放弃的,毕竟他自己考中的年对也不小。】 这还差不多嘛。 许许多多的学子长舒一口气,这样的发展才叫正常,心里的酸溜溜好歹被冲淡了一点。 李斯则是奋笔疾书,始皇帝做出来那点纸也就内廷几个人能用,其他人还是刻竹简吧。 “后世的科举还真是严格,我们也能抄一抄。” 一闪而现的画面对于一些人来说可以提取到许多信息,李斯就是这种人。 哪怕刚刚林书不过是选了几秒检查的片段,也叫李斯提取了几个可以用到的流程。 【二十二岁的王守仁第一次会试失利,对科考的信心没有丢,可是对做圣贤产生了怀疑。 王华没有对儿子一次失利就生气,过来人更加懂得高中得难度,不过,他儿子科考不利,他的仕途倒是顺利,直接被皇帝赏识调到詹事府,也就是太子讲师班底。 更加妙不可言的是,当今圣上后宫只有皇后一个女人,只有太子一根独苗,确实是前途无量啊。】 每个人听到这段话的侧重点都不同。 “太子讲师啊”这是羡慕的臣子。 “一个女人?一个儿子?”这是不理解的男人。 “终究是太子嗣单薄了些。”这是皇帝。 说的也是,一个儿子还是不保险,毕竟历史上的正德就没有太大的抗风险性,皇位给了旁系。 朱厚照对王华的印象并不深,他对詹事府的人态度不怎么友好,就是不喜欢读书喜欢上马打仗而已。 再说,他正儿八经的老师太有名、太多,他爹就他一个独苗,朝廷上下可都操心坏了。 劝不了他爹就把所有期盼放在他身上,生怕他长歪了一点。 可惜朱厚照生性不受限制,如此多的目光注视依旧我行我素,长成现在这副谢迁他们看了都要长叹的模样。 【王守仁回到余姚继续备考,明朝科考的课本是朱熹的书,虽然前面有格竹子的情谊,但王守仁更欣赏的还是宋朝的范仲淹。 论文做到做到朝廷在想,论武做过西北大元帅,完全符合他的梦想啊。 虽然还是得被朱老夫子的书,但王守仁决定每次读书前先用范老的文章提提神。 三年里王守仁没有再出什么奇思妙想,老老实实的读了三年,万事俱备,只欠一考了。】 王华捂住胸口,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儿子科考不会那么顺利。 只是,都要考试了,也没有跑去看竹子,还能闹出什么事来呢? 【这一次确实又出了状况,王守仁在考试的时候先是把他考的七篇八股文做完,然后他就开始手痒了。 现在还有时间,又不能提前交卷走人,不如我把后面的‘四经’也做了吧。 相当于什么呢? 考试有五份侧重点不同的试卷,考生根据自己的研究方向考一门,王守仁他觉得自己可以,决定把五套试卷都做了。 而且在朱元璋那一代还真有个考生这么做,被破格提拔了。 他觉得他行,他也确实行。 但时间有问题,导致前面还是工工整整的楷书,到后面变行书,再到草书。 他的考卷,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一交上去立马就被注意到了,毕竟人家誊写他的卷子工作零就别人翻四倍。】 王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儿子的行为可以用自信狂妄来形容,偏生他还做完了。 只不过听到天幕说字体变化,他便明白怕是讨不了什么好。 其他学子只觉得现在是不酸了,变成苦涩:你好好写你那份不好吗? 【正对他的这份考卷,主考官两个人还争论起来。 一个刚开始看到答完五经,内容还不错觉得是全才,但等看到后面潦草的字迹,又觉得没有这个额能耐却要干全才的活儿,这是自不量力,是僭越; 另一个则是觉得字迹虽然有些潦草,才学是有的,若是直接罢录会挫伤举子的积极性。 俩人谁都没法说服谁,王守仁的这份卷子递到了弘治皇帝桌案前。 弘治皇帝的态度是,“河水不走河道,那是祸害;小民不走正道,那是强盗。人才一定要守规矩。不守规矩,才越大,害越大。” 况且,一篇举子的科考文章,对于他们这个层面的人来说真算不得什么大事。 毫无疑问,王守仁又落败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听明白,人家不是才学不好,是太好了主考官和皇帝怀疑他的心性。 针对王守仁的答五经,有人说他贪多嚼不烂,也有人说全才就该有所特殊对待,反正是争论个不停。 不同皇帝的态度也有所不同,缺人又用人不拘一格的自然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一些讲究规则的则是赞成处置方法。 不过他们也不会轻易的发表意见,又不是他们的考生。 不过,所有人都意识到,原来圣人也会落榜啊,还不止一次。 虽然王守仁听着和他们想象中举止有度、旷世奇才的圣人有差距。 第170章 王守仁(四) 【王守仁一开始还很摸不着头脑,因为他的才学绝对不可能落榜。 好在他爹和主考官谢迁是多年的好友,当然,没有大家想的那种作弊,因为谢迁他们看到的都是经过太学生重新誊抄的,还是糊名制。 谢迁和王华说了有个考生写五经的事情,王华又说给自己儿子听,王守仁难得在他爹面前羞于见人啊。 王华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家里啊,那脸色难看的啊,他对儿子没考上没有怪罪,但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缘故。 想要发脾气,又看到家里的孩子,深呼吸,默默把欲喷薄而出的怒火压下去,“既然是你自己作的孽,那就再吃三年苦。吃一堑长一智,只有一而再,不能再而三了。”】 王华确实很生气,但问题是现在他自己都还没考上,儿子还是个小豆丁,发脾气难道还能冲着他去吗? 【王守仁陷入了自责,当然他不是那种当窗落泪的性格啊,我也想象不出咱们乐山居士这副模样。 接下来还有三年,他是对自己的才学有自知的人,况且八股考试还真就那么些东西,未来三年若是还复习那些已经会的东西太浪费时间。 所以他决定进国子监学习新知识,嘿嘿,主要是他都二十五岁了,得自立了,国子监每月能给两石大米,他家不奢靡,家眷都足够吃了。】 不少人会心一笑,还真是挺朴实无华的理由。 宋之前大为震惊,后世的王朝都如此富裕吗? 之前听着明朝应该是苦哈哈的,怎么听着还有钱养那么多的学子在? 他们可是没有那个能力。 房玄龄摇摇头道:“养士花钱啊。” 户部尚书不和李世民对视,您现在就是逼死他,国库也拿不出来钱。 【国子监负责培育官员,学习的内容有三个,四书五经经义、朱元璋发布的金科玉律以及田土、水利、收粮纳税等行政实务。 内容上安排的挺不错,但可惜只要和科考挂上钩那一切都得大打折扣,八股文考实务吗? 要是真沉下心去学四书五经的要义也不算太差,但真的能沉下心去学要义,而不是为了应付八股文而死硬的套用吗? 王守仁进入到这个环境立马看出来了,但国子监胜在自由,他又可以静下心来想他的做圣贤了。 是的,过了三年咱们王守仁还是没放弃,反而又倒腾出来,只是这话说的简单,但如何入门都是难处。 他绞尽脑汁的想,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决定先退一步,先学圣贤,然后做圣贤。 圣贤那么多,学自然是学孔子,儒家的内容很多,他再天纵奇才都不可能样样学成,干脆就从最基本的六艺学起吧。】 【其实孔子他老人家的智慧那是顶尖的啊,可惜被后人裹挟曲解一些意思,像是君子六艺,到了后期已经被读书人嫌弃啦。 什么数、御、射不是被他们当成不入流,就是武夫所学,别的不说,都说学孔圣人,怎么着这么明明白白的东西不学啊? 说偏了啊,主要是想到那些文弱书生真的一肚子气啊,不说武力超群,你老祖宗的东西别丢啊,还一副清高不与之为伍的样子。】 朱元璋皱眉,怎么大明也出这样的读书人啊? 他不善的看向底下的臣子,他们一个个都习惯了被怒瞪,反正冲着他们来就是。 朱棣同样不满,他自己就是那个坐在皇宫浑身不舒服的德性,想到没几代自家朝廷就有点向大宋靠齐,那可不行啊。 他一边听一边琢磨着要不要在科考中加点规定啊,不说别的,身体不好,算数不好,你到地方去做官都叫人不放心啊。 做官的人怎么能清高呢? 那是害人害己啊。 假清高更加可怕。 【王守仁待在国子监想到年少时去边疆的日子,切实的体验到边关的生活,才明白边军不过是以敌人逃跑为胜利罢了。 鞑靼人战术是游击性质,鞑靼人生活是游牧性质,他们没有固定的老巢。 所以朝廷战报上的那些捷报稍微用点脑子想都明白怎么回事,反正只要城不丢,抢完东西鞑靼人就跑了。】 “砰” 朱棣这下子一点都压不住了,居然如此废物? 大明这是被鞑靼追着打,抢完就走算什么捷报? 上下都在糊弄? 后面的皇帝大臣都有些尴尬,面皮被人扯下来还无法反驳。 平日里就算了,现在被天幕公之于众确实叫他们羞愧啊。 “难道那些捷报不是真的?” 当然,也不缺乏读书真读傻了的人。 其他人则是沉思,他们追求科考没有错,毕竟这个时代想要一步登天这就是最好的方式。 只不过,天幕说的这些,王守仁体验过的这些,他们都没有具体的概念。 都说鞑靼凶蛮粗鄙,可人家就是劫掠大明,叫边关的百姓不得安生。 不能因为京城看不见就当作那些百姓不存在。 【王守仁开始研究边患问题,仓廪实知礼节,说到底还是因为基本的生存问题,和大明朝廷屡屡拒绝他们的贸易要求,甚至封锁日用品的出口有关系。 当然他也明白这并不是鞑靼侵略的理由。 大明是礼仪之邦,但要做有后盾的礼仪,没有实力的礼仪,是自欺欺人的礼仪和虚张声势的礼仪。 简单来说,他决定锻炼起来,尽量做到大唐时的文人,什么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什么的。】 众人:大唐有这么夸张的吗? 李白:我写过,但我真没那么夸张,但我大唐武德确实比较充沛啊。 李世民自信的点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就该像咱们大唐学习。 刘彻:难道是我大汉武德不充沛吗?学宫的学子可是能直接撸起袖子往死里打的。 始皇帝默默无言,大秦的儒家被法家压得死死的,暂时还没上桌的勇气。 不过要是说和李斯打一架,怕是也得血溅当场。 【王守仁是个行动派,立马就去兵部下属的武学蹭课,近三十的人了,还怪好学的。 难怪后来能躲过层层追杀。】 王华:??? 什么追杀? 他儿子是犯了什么错大罪,还得被追杀? 第171章 王守仁(五) 【王守仁二十八岁这一年,考试的时候总算是没有再出什么乱子,会试第二名。 从二十一岁到现在,他参加的三次科举还真没有哪次都是顺利的,会试第二,等到殿试结果出来名次却变成二甲第六名。 原因是此次科考存在泄题舞弊,三位内阁成员有两位是王守仁他爹的朋友,又正是风口浪尖,他的名次在最后被压了下,以免挑动本来神经本就敏感的学生。】 这…… 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倒霉也无话可说。 王守仁高中的年纪谁都得说一句有出息,可偏偏三次科举每次都得出点事,对他的印象——有才学,跳脱以及倒霉。 王华也没料到这个结果,居然还和他交友太广泛有关系。 小豆丁王守仁立马像是抓住他爹的痛脚,还要得意起来,半点没被压名次打击到,反而想要戳戳他爹。 王华收起脸上的惊讶,板着脸,对他儿子就不能稍微给点好脸色,听听,一个科考闹出多少毛病来。 要是真的才学上不及还叫人没那么多遗憾,偏偏他儿子有才但就是要走不寻常路,还是得压压呀。 二十二岁高中和二十八岁高中能一样吗? 中间这六年好好做官都能升几级了。 【后面的几年,王守仁并没有多么出色,或者说名声很大的政绩,高中后从工部到刑部再到兵部,还别说,六部都要他体验完一半了。 他有学做官,有教学生,有遇到心灵好友,可还是没有找到做圣贤的路。 等到弘治皇帝去世托孤,朝纲混乱,正德年纪还小,宦官和文官集团自然少不了互相争权,有些官员被牵累到进了监狱,王阳明求情的奏折还没上去自己倒是先被关了进去。 有威胁的,有招揽的,可惜他的脾气还是那么硬,最后直降六级,贬谪荒原。 那可都是咱们先生辛辛苦苦升上去的官,贬的时候真不带心疼的啊。】 朱厚照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朝廷的官员那么多,他年纪还不算大,看了看身边的英国公。 英国公照样回看,“皇上,老臣也不知道。” 他上朝的时候就跟混子差不多,主要是现在武勋集团起不来,都是太监和文官打擂台,他们都没带提,就知道有多废。 毕竟是被您老祖宗一锅端了的,文官还能三年长一茬,武官真就是没地方长啊,打仗都不敢打多了,退守了好多地呢。 朱厚照被他的回复噎住,你平时劝学的时候那叫一个起劲,自己也没多勤勉啊。 英国公:老臣要是勤勉了,人家的折子第二天就递上来了。 俩人双双叹气,还是等一等吧。 希望赶回来的王守仁能把朝堂的人压住,起码借人家圣人的名头用用也好。 其他人则是代入太过,一个劲的心疼。 【王守仁贬官到贵州,当时那可真是荒原之地,距离京师的直线距离都有七千公里,还不算中间的河道、山脉。 更加倒霉的是,他被贬后朝中的阉党没打算放过他,刘瑾为首的一众宦官手段可谓是狠绝,丢与斩草除根可是很拿手。 王守仁在船上发现跟踪的人,当时他妻子还在身边,等下了船又指望不上运军,必须在杭州就把人甩开。 他先将妻子哄骗分开,王守仁身边只带着一个人,然后大大咧咧的在探子的眼神里跳了江,仆人也是按照吩咐立马喊救人,探子都懵了,守着都看不到人冒出来,还以为王守仁想不开投河自尽了。 想着可别到时候被人赖上,虽然他们就是来干这活儿的,但现在可不是他们动的手,别算他们身上,转身离开。 至于王守仁,他自由在余姚长大,水性可不差,这边水路贯通,自己吭哧吭哧早就游走坐船离开杭州了。】 王华听到这里又着急又生气,决定明天就教儿子泅水。 朱厚照苦着脸,英国公什么都没说,显然他并不适合查手刘瑾的事情,这毕竟是陪着皇上长大的人。 不过嘛,明朝的宦官重权,但一切都是皇上赋予,收回来不算太难。 只是现在,就看召回来的王守仁能不能硬抗,或是扭转朝廷的文官集团。 【中间王守仁的经历许多,他去了范仲淹的范家祠堂,在那里用阳明先生作为称呼生活一段时间,还回到家中和亲人团聚,正式收了三个弟子。 最终,还是得去贵州,中间耽搁的时间不过是意外而已。 王守仁要去的龙场不单单是贵重荒凉那么简单,还有一个重要困境,当地已经被夷化了。 都说汉化汉化,但其实在这些偏远地区,少数民族会占据主导地方,汉人反而格格不入。 龙场这个地方啊,光是看到残垣断壁就知晓不容易,本来应该是补给休息的地方,连个人都看不见。】 林书还特别应景的配了一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画面,整个龙场驿站就只有一块石碑,风一吹,还能卷起尘土落叶。 【这个地方已经超出了王守仁最坏的猜想,他明白这里环境差,但总归是龙场驿站,有个驿丞衙门办公不过分吧?有个叫官宦睡觉的地方不过分吧?有个能做吃食的地方不过分吧?有个叫马遮风避雨的地方不过风吧…… 确实这些要求并不过分,但可惜统统没有。 王守仁他们完全是来这里荒野求生了,真就是要啥啥没有。 来到龙场做的第一件大事,不是教化,而是搭窝棚。 仓廪实而知礼节这句话真是大智慧啊。】 儒家没想到在这里听到天幕的夸赞,但很可惜,他们高兴不起来。 许多人脑袋里对于当官教化只有一个粗浅的概念,见到王守仁的处境,才真实的发现他们想的太天真了。 虽然不是谁都会去这些一听就荒凉的地方,但总归要有人去。 始皇帝瞧着被嫌弃的地方倒是挺羡慕的,毕竟王守仁待的地方起码瞧着只是破败而不是未知,可比百越那摸不清的鬼地方要好许多。 【在这个荒山野岭,王守仁看了眼身上的儒士服,挺耽误他干活的。 再看看自己带来的几个大小伙子,那叫一个低落啊,也顾不得什么官架子,直接一捋袖子,长袍下摆往腰里一掖,高声招呼人干活。 当然,咱们大圣人现在自己还得把晚上的窝棚搭出来。】 第172章 王守仁(六) 【荒废已久的驿站居然来了人,可是把周围的彝族邻居惊扰了,刚开始是小孩子好奇,接着便有人来交涉,王守仁和他们打交道很是随和,没有半点官架子,还在人家的帮忙下找到可以暂时遮风避雨的山洞。 至于为什么不去彝族住? 少数民族大多都有自己的习俗和忌讳,所以会有入乡随俗的说法,你冒冒失失去人家族里居住,要是不小心犯了忌讳,别人哪怕是大度心里也得膈应,还不如找个山洞住。 前提是你能吃苦啊,要是那种水土不服、身子骨弱的,还是别想那么多,厚着脸皮和老乡打好关系吧。 不过,若是身子骨弱,还能熬到这荒蛮之地,也是厉害。】 一群连科考都要半条命的文人:好好说就是,不讽刺我们是不舒服是吧? 不过看到驿站的荒凉,他们一个个皱着眉,又不是谁都有背景和才学,能够直接在京师留任或是去到富裕繁华的地方做官。 王守仁不说是他们的明天,许多政策不能照搬,但很多事情都可以仿照,改改适应当地。 他们也差不多摸着规律,基本上被天幕说有大前途的人,基本上都是从低谷站起来。 这位王守仁应该没有比现在更低谷的时候了吧? 都发配到这里来了,再惨,只能想到送到关外修城墙了。 【住的地方算是暂时解决了,但王守仁看了看身边三个大小伙子,觉得解决吃饭问题迫在眉睫。 瞧了瞧远处彝家寨子的庄稼,想到自汉代曹操起就开始的屯田制度,半农半兵,战守结合,想必本朝太祖建立卫所制度也是如此想法吧。 很简单,王守仁已经决定自己种地,自满自足了。 也得是他不讲究这些,要是来个自命清高的觉得种地是小人的事情,怕是得饿死在这里。】 董仲舒立马明白天幕说的是什么,想到孔圣人的话奉为圣旨法典曲解,难怪观感不佳。 种地的事情怎么能叫小人的活儿呢? 其他人也觉得,种地种得好,若是能种出个亩产三四百斤的粮食来,百姓都得立生祠。 曹操听见自己的屯田政策落得一个好口碑,立马又得意起来。 【更倒霉的是,粮食的问题还没解决,毕竟种下去又不是一晚上就能长出来的,四个人还得面积疟疾。 是的,哪怕是到了明朝,疟疾还是没有被解决。 还别说,王守仁前些年练武真的练出名堂来,仆人是青壮年都倒下来两个,他倒是还好好的不被影响,就是得照顾仆人。 好不容易想起来个薏米仁治疗疟疾的偏方,一晚上过去,好家伙,第三个仆人也跟着病倒了。 还是得夸一句咱们阳明先生体格好啊,体弱的还真来这地干不了活。】 “荒唐,居然照顾仆人!”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既然已经得了疟疾,自是该将人远离,还亲身照顾?愚不可及。” 林书:所以说你们做不了圣贤嘛,是半点感情都没有。 年轻的举子倒是被天幕说得心动,自己是不是该去武学转一转啊? 往日自然得指责实在是粗鲁不堪,但当官这事,没个好体格还真活不下去啊。 就不说被丢到恶劣环境地方做官,就是当朝,身体不行怎么跟得上干活的速度啊? 一个个都是做好了为头顶的‘资本家’奉献终身的准备,生怕没法打工耽误了‘老板’扬名千古成为明君啊。 虽然有点把自己看得高了点,但当皇帝的表示就喜欢这种时刻准备着干活的年轻人啊。 初入职场就是热血啊,像是朝廷里的老油条,除了本身就是工作狂的,脑子一个个转得比谁都快,嗅到危险溜得比谁都快。 【在龙场,没有了王进士,只有一个会看书、会刨土、会插秧、会做饭、会吃喝、会睡觉、会呼吸的王阳明。 王阳明的时间变成两点一线,去龙岗山此后几亩庄稼,小孤山的山洞里照顾三个生病的仆人。 三十七岁的王阳明生活似乎一下子与世隔绝,忙乱中反而有时间去思考他从年少时便一直都在寻找的答案——做圣贤。 尤其是等到三个仆人病愈后,王阳明在之后的大半年时间,一边教当地彝人开化,一边寻求着自己的圣人之道,静心问道。】 要来了。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预感。 等了那么久,他们关注的重点终于要来了。 之前听得久了,都快忘记一开始对王阳明的定位,实在是他遭遇可谓是倒霉,但却看不到任何圣人的影子。 【王阳明开始每天晚上陷入了自我追问的状态,自问自答,得亏人家能回答的出来,不然像是我们这种问了恐怕就是睡眠加速器。 问:“什么是尽心知性呢?” 答:“所谓尽心,就是没有意念和念头的心境,,正如前人所说我心即宇宙;所谓“知性”,尽心时的心量就是这个性。” 讲得挺玄妙的,不得不说,人家悟道思考的就是不一样,还找到了切入点层层深入。】 各朝文人学子只剩下奋笔疾书。 这可是圣人悟道啊,虽然听着是有点玄乎。 不过这才符合圣人的格调嘛,听不懂的就是好东西。 【接着问:“什么是诚的境界呢?什么是贞的境界呢?” 答:“其实不过是一个东西的不同叫法,就像是我的名字,本名王守仁,表字伯安,号阳明子。难道因为称呼改变就不是我了吗?” 还别说,这个解释倒是挺好理解的。 同样的道理换在前面询问的‘尽心’上,佛家叫“不思议”,道家叫“虚静”,儒家叫“诚”、叫“贞”,俗家叫“开心”,《易经》中叫作“易”。 百家对它的理解都有自己的基础,二程夫子称呼它为什么呢? 是理。 所以,理不过是不同人的理解和叫法而已,即,我心即我理,心即理。】 听着很是简单,可跳脱自家的身份,却是很简单。 许多人都停下来手里的笔,喃喃的念道:“我心即我理?” “我心即我理?” “是啊,说到底不过是同一个东西而已,百家同源,到最后殊途同归。” 一些人若有所思,嘴里更是神神叨叨的念着,眼睛充大,瞧着有些恐怖。 哪怕是一些大儒也无法反驳王阳明曲解儒家理念,因为他说的再透彻不过。 他们终其一生都在研究儒家理念,可跳脱儒家的身份,原来他们和其他百家也没有什么彻底的区别。 到最后,百家理念不过是有人心而变,可它总归就是它,不会因为各家给它灌输一大套的名称、繁琐的前缀、华丽的外衣就改变。 【心即理是一个很新的说法。 王阳明继续发问,他现在是一种很玄妙的状态。 尽心是从哪里来的呢? 按照他自己的亲身经历,是从‘静’中思考来的; 静又是从哪来的呢? 是从‘定’中来的。 反正就是无穷无尽的问题,一定要问到源头,怪不得人家能悟道,换做我,问了几个怕就得犯困。】 【一路发问,王阳明把《大学》里面的“止、定、静、安、虑、得、明德、亲民”都自己个自己回答出来了。 他突然想到年轻时跑去格竹子的事情,有些为当初傻得可爱的自己发笑。 格物,便是格去心中的杂念,变纯变正,就时致知。 想着想着,他又开始大胆起来了啊。 既然《大学》里面的格物致知如此简单,可却谁都体悟不到呢? 都说无论是天子还是小民,都要学《大学》来修身,可小民要如何修身呢?为什么大学不写呢? 那就说明,不是圣贤有错,那就是《大学》结构不可取。 既然如此的话,那是不是,圣贤也会有错,我们后人也不该过分的崇拜圣贤呢?】 此话一出,立马就有对圣贤的拥护者立马开始骂王阳明不尊重圣贤,说的严重点,他也是儒家出身,从儒家学典中悟道,可以说是欺师灭祖。 但哪哪都少不了辩解,儒家还有怪儒呢,他们却是觉得王阳明的质疑很有道理。 凭什么不能质疑圣贤? 他们平时可都是指着儒家的头骂,质疑一下圣贤有什么不可以的? 王阳明还立马就有了一群拥护者,半点不觉得崇敬一个后辈,将人看作学问的领头人有什么不可。 当皇帝的就简单多了,他们对于圣人的态度:有用就行。 管你是什么学,只要能给他们的江山干活变得更好就行。 不得不说,这种光棍又气人的想法,还真挺无懈可击又充满浅白的道理。 【王阳明最后悟出来的便是,“圣人之道,吾性自足,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 听着是不是很玄妙,其实我也不太能明白,但简单来说,王阳明的理论就是‘知行合一’。 听着是很浅白,可多少人都悟不了这个道理,又或许知道确实做不到,只停留在浅层的表面。 像是科举的学子成为做官的大人,他们最终都是要治理一方百姓,百姓的兴衰,和当地的农、商、工有关,可多少人高高坐在堂前? 知行合一,认知和行动要统一,可许多人都无法做到。 简单说个例子,北宋大名鼎鼎的三次黄河改道就是典型的没有知行合一,没有到黄河走访,不了解黄河的威力,上面一拍脑袋就决定。 有的是吵了好几年才做出决定,但他们真就是再朝廷吵,都没有哪位愿意屈尊去黄河看看,也不说先实验实验,直接对着黄河开刀。 直接将本是沃土的地方折腾废,还填进去不知道多少百姓的命。 若是王阳明也如食古不化、自命清高的人一般,那他的理论便成为笑话,他之所以悟道,便是因为他此后都在践行知行合一。】 “知行合一?” 始皇帝看了眼扶苏,突然想到自家儿子过往一直被儒家教导着仁义,可他说的那些仁义真的是对百姓仁吗? 也是因为他没有真正深入到国策实施的地方,所以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理想化的愚蠢。 扶苏还不知道,他父王准备换个地方叫他体验生活。 当官是治理一方百姓,当皇帝是治理一国,不过是范围不同而已。 若是扶苏不先练练手,日后如何能承担起重任呢? 对于王守仁的知行合一,许多人接受良好,毕竟各司其职。 朝廷各个划分各个部门不就是因为如此嘛。 赵匡胤没想到这里面又有他家的事情,听到黄河改道三次,他都无奈了。 第一次错了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脑袋真的被狗吃了吗? 林书:没办法,他们对辽军太害怕,反正只要不是辽军打不过,折腾内部怎么折腾都无所谓。 反正他们又不会是被冲倒的房屋,又不会是被淹死的百姓。 【王阳明的着作研究的人很多,我先声明没有度过,因为这是他后来布道教化过程自己写的,稍微有些晦涩难懂。 但他的做人之四要我能看懂。 第一是立志,人生首要的任务是立志,因为志不立,天下无可成之事,这其实就是“知”的过程; 第二是勤学,有些聪明的人或许不需要,但大智慧一定需要。按照王阳明的知行合一,知伴随的便是行,行就是我们人在社会一辈子的行为,也就是学; 第三是改过,他认为不贵于无过,而贵于能改过!这其实也是儒家的思想,圣贤也不能无过,所以不要把圣贤捧上神坛,他们怕是活着都不好意思被你们这么捧着; 第四是责善,这里讲的是朋友之道,忠告而善道!做人还是得有点情商啊,朋友都得委婉别让人下不来台,不熟的人可就更别劈头盖脸就是给人家一顿。】 一群人连连点头,百姓总算是能听懂了。 别说,之前说的那一大堆,还真给他们听出来点困意。 现在能听懂,只觉得,这圣人说得确实很有道理啊,最重要的是听得懂。 儒家:知道了知道了,别什么都带着我们,我们儒家现在就跟北宋一样,被你挂在嘴边念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喜欢我们呢。 林书:我那是爱之深责之切啊。 儒家:那你对始皇帝的爱可不是这样的。 林书:你们不一样。 儒家:…… 董仲舒听着天幕的话,眼神一直变幻。 本来的罢黜百家现在肯定行不通,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便是如何在百家中争夺儒家的不倒位置。 天幕这些次无论是对儒家的好坏他都全部记录下来,不管天幕如何说,提的多起码他能修改的地方就多。 只能说,不愧是大佬。 第173章 王守仁(七) 【王阳明开始教周边彝族的小孩认字,本来排外的彝人对他们的态度开始友善起来,起码如果粮食吃完,人家愿意卖,而不是需要大老远的跑远去买。 接下来的时间,王阳明撇除掉一开始心中的无措和不适应,安然的接受在龙场的生活。 他还修建起来何陋轩、君子亭和宾阳堂开始正式教授学生,当然不是彝族的孩子,教授孩子他带来的仆人完全可以胜任。 从龙场学院到被三顾茅庐请到贵州官学讲课,王阳明依旧是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模样。 只不过,有一天到官学讲课时发现来了一群官兵,还看到负荆请罪的人,心中难免生出好奇心,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书院里面负荆请罪吗?光着上身吗?那真是有辱斯文。” “人家又没说在书院里,可能就是进城看到的。” 是的,现在他们已经直接简单粗暴的把龙场当作乡下。 不过,也没什么错处。 【搞半天,原来是贵州的同知横征暴敛,打着朝廷的名头盘剥苗人,加上旁边还有提供武器煽风点火的人,这帮生苗自立国号,反叛朝廷。 更加不妙的是,距离贵州城不到一百里,驿道也被截断,送不出去消息。 嗯……还别说,当地人反叛这个问题还真是从不断绝,教化这么多年斥责他们野蛮,还不如派个能力和心地并齐的官员来。】 朱元璋气得不行,反叛就算了,还自立国号? 这简直是活生生往他脸上打啊。 可他又能怨谁呢? 大明的臣子心里闪过熟悉的不妙,果然,还是他们。 天幕的话成功叫皇上把不满转移向他们,毕竟皇上又不能去出气,只能怪那些不好好当官,非要盘剥百姓的人身上。 他们很无奈,后世这一个个的自己日子倒是过够了,他们呢?还得背这口锅。 只希望皇上发脾气的法子不是扣俸禄。 【更不妙的是,催促宣慰司的兵马去平乱,人家那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一开始是不出兵,后来实在推脱不了出兵了,但却是和叛乱的苗人一般,对着百姓抢掠,一瞧这就是反骨仔啊。 王阳明的熟人席水被派去当那个说服人家出兵的使者,接到这个命令席水心里自然没底啊,担心自己倒霉被人宰了。 看到王阳明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啊,俩人开始就着现在的情况分析啊。 贵州当地的势力不是一股,这次生苗作乱,大家都明白肯定有其他家的煽风点火,目的就是要用这些生苗成为和朝廷谈判的筹码,抵制朝廷的政策。】 “这群贼子。”朱棣听着火气大,这可都是他大明的叛乱。 其他人也没看热闹,毕竟这么多年,比起大明,他们的任务更加困难,都没法子正常沟通。 哦不对,他们的困难是人都找不到影子。 再说,这些部落这么多年还是继续作乱,归化的路显然也不是那么好走的。 文也不行,武也不行,确实是大难题。 本来有所准备想要大显身手的儒生觉得自己的计划还是得改一改。 教化可是他们的本事,若是在这事上出错,还有何脸面回来啊? 【没想到王阳明那么多年的武学居然在这里开始小试牛刀。 此次席书要劝说的人名为安贵荣,理解为当地一个投靠朝廷但思想还停留在过往的势力就好。 山里的人看到的只有他们头顶的那片天,以为没有他这次苗人的动乱朝廷就平息不了,但说到底,这里就几十万人,朝廷又不是非要死杠着。 况且他能算计生苗,别人自然也能算计他。 至于为什么要说服安贵荣,主要是生苗他们依旧是神出鬼没,到了大明不熟悉环境还是不熟悉环境。 但行踪不定也必然存在补给不固定的缺陷,要抓人的策略同样简单,断了补给就是。 上万人总不能真生啃树皮,而安贵荣所在的地方正好是生苗补给供应链旁。】 别说是百姓,就是文人都听得有趣,要是家里没有打仗的武将长辈,谁会这么教你啊? 那会儿的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更多的都可以说是师傅领进门丢一边,教都得看师傅的心情和度量。 【席书赞同王阳明的建议,但他还有点拉不下脸,觉得代表朝廷出使自当雅量。 考虑的是没错,但只能说真是做官做得榆木脑袋了,不懂得灵活变通,这难道很困难吗? 无论是找个安贵荣信任亲近的人收买嘀咕,还是派一个‘愣头青’手下都很好解决的事情啊,又不要你亲自出面。】 席书被说教稍稍尴尬,但也觉得有些道理,天幕做事还真是挺,不拘一格的。 朱棣则是很赞同,他也感觉到,这当官当的有点太端着了,天幕那种不要脸的做法就很适合啊。 林书收敛笑容:你说什么呢? 【王阳明秉持着帮人帮到底的想法,干脆叫席书明修栈道,他亲自出马暗度陈仓。 是不是以为他要亲自去劝说安贵荣? 那没这个必要,巧合的是啊,安贵荣的小公子在书院读书,这不就好办多了嘛。 王阳明亲自在信中言明厉害,私人信件嘛,说话自然就不用那么讲究官方,加上安贵荣这个人说到底就是在利益和道义之间摇摆,有劝说的余地。 如果碰上那切切实实的反骨仔,那还是来硬的吧。 没了补给加上安贵荣没有磨洋工,苗乱很快被平息了。】 【文能生乱,也能造福。 王阳明身上大家能感受得到,他并不是一个端着高高在上的官员,悟道后更是如此。 此次军工加上过往一年多时间里写的三篇好文章,都被带到了北京。 其实说起来三年一任,也到了他的调动时间,年底吏部的调令就到了,叫他去江西省庐陵县做知县。 他要离开龙场了。】 从生死逃离?悟道?离开,别说是王阳明,就是瞧着他这一路走来的众人都有些感慨。 不过更多的是高兴,只觉得他不该被困在这里。 第174章 王守仁(八) 【王阳明离开最舍不得的就是那些接受了他一段新学教育的弟子,只不过送得再远终究还是要分别。 王阳明到庐陵得这一路还时不时得讲讲学,好不自在,和之前来贵州得心态已然天差地别。 王阳明来到庐陵其他都还好,刚开始哪怕有些人有小心思也不会在没摸清楚新官的情况下,非得去当那只杀鸡儆猴的鸡。 但明朝吧,有个很有特色的镇守太监职位,也不是说一竿子打死所有人,但起码大部分那手里都不太干净。 太监嘛,权和财都看得比较重,能理解但不能接受啊。 王阳明偏生就撞上镇守太监派人上供,嗯,不管如何,太监能用到这个词,就明白他们心有多贪。】 朱元璋:“???” 他不善的看向老四,在他手里太监可没这种待遇,显然这个坏头就是他开的。 虽然前面有郑和的存在,但太监如此贪婪他是无法容忍的。 下面的朝臣:您能容忍谁啊?我们谈一点点不照样刀就往脖子上砍来啦。 朱厚照被说的不好意思,看向旁边的英国公,总算是问出来了一句话,“朕是不是该处置刘瑾他们啊?” 英国公心里欢喜,面上却是严肃,“皇上不用着急,处置也不是一日之功,到底是祖宗之法,只不过镇守太监所为确实嚣张,若是不加以敲打,终究是会成为天幕所言。” 但也不能一棍子打死,要是太监能把收受钱财的这股劲换个方向,还是可行的。 朱厚照不蠢,明白他的话,“不知道这位阳明先生能不能接受和刘瑾他们共事啊?” 英国公又恢复了他谨慎的性格,这种不确定的事情何必去大包大揽了。 只要这位王阳明真如天幕所说的有本事,等个几年他们也是等的起的。 先帝去得早导致皇上朝廷没有自己的稳固势力,那就培养呗。 科举之下如何培养? 那自然是师生关系了,王阳明这个圣人的名头,难道不是最好的招牌吗? 圣人之徒欸,有批判自然就有追随的人。 朱厚照可能都没料到,他以为的英国公:老实,啰嗦,可怜;实际上的英国公:心眼子贼多。 之前一副闲人不染政事那是因为现在朝堂斗得火热,他进去真就是炮灰。 再说,他家世代武将,朝堂那些口舌之争不是他的主场。 虽然自从堡宗,哦不是,英宗之后张家人基本上没有上战场的机会,但未来谁说得定呢,是把? 【王阳明不卑不吭的把人打发走,然后就开始干活了。 他在查看庐陵县户口黄册和土地鱼鳞册,同时将清、慎、勤三字作为对手下的要求。 然后他就发现不单单是镇守太监催收的葛布,还有增加的楠木。 楠木这里是朱厚照的锅,年纪轻轻,喜欢打仗就去学兵书,喜欢动物园建个动物园就是,兴师动众、劳民伤财干嘛,也不学学你爹。】 朱厚照没想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说教,又看了一眼旁边目不斜视,好似天幕上有黄金一般的英国公,嘟嘟囔囔道:“知道了,知道了,换个小的就是。” 宫里面好无趣,要么就是说教,要么就是惶恐,好在他现在年纪还不大,最感兴趣的终究还是打仗。 况且,他本来也不只是想要吃喝玩乐而已。 【镇守太监征收的那葛布完全就是明晃晃的一种贪污,只不过名头好听而已。 当然,最后背锅的还是朱厚照,但也不冤枉,手底下的人出了问题,当皇帝的就该买单,不然你这个皇帝白做的啊。 王阳明自然不可能加重百姓的负担去征收葛布,自然而然就得罪了镇守太监。 而且啊,王阳明上任不过三天,就有几百的百姓开始喊命,王阳明本来就要免税没出什么乱子,他在思考谁组织的这么多人。 先不说人数,就是老百姓,一般来说都不愿意见官的,躲着走还来不及。】 老百姓连连点头,他们可是连府衙都不敢靠近,生怕冲撞了里面的大老爷。 【王阳明第一个放告日那是人满为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商场大酬宾,第二个放告日依旧收了三百多份状子。 王阳明一看这不行啊,不说他整个人都被这些状子困在衙门里,就是这个工作量,他也完不成啊。 又不是每个状子都只需要写个‘已阅’,结果立马贴上了止讼公告: 即日起,至七月末,不再受理一切民事案件,命案及人身伤害案件,可随时击鼓申告。望全县民众,一心扑到农事上,粮食最要紧。 一方面是农事,一方面是一些邻里的小事也闹上来,县衙确实抽不出那么多人手干活儿。】 百姓倒是觉得没关系,他们要是小事的话也不会闹到衙门上去。 至于其他人思考的就比较多,因为他们发现,地方小官的事情还真不少啊。 刚开始听到那个所谓的止讼公告还有些生气,但想着县衙的规模,真要衙门什么都收,那确实别的活都不要干了。 【王阳明来到庐陵半年时间,觉得可以叫衙门的人开个会了,大家都汇报汇报工作,说说半年工作的总结,再展望展望未来嘛。 跟着王阳明干了半年的活儿,手底下也差不多明白他性格,实干派,说话也不废话,直接一个个开始总结了。 户房:——“催粮催赋,庐陵在九个县中没有落后。” 工房——“南街重建,工房出谋划策,跑了不少腿。” …… 一个个说下来和年末总结也没啥区别,各司其职。 王阳明开始总结了,“几个月来从无到有,一百多座亭子,诉讼案件,我们大部分都解决了,衙门现在可可以说是情景,衙役和大家也都有了清闲的时间。” 这是表扬,但素来都是给个甜枣打一棒子交替着来。 “之前本县听说啊,过去告状的络绎不绝,刑房那是办不完的案子,其他五房书吏也能跟着捞点外快。递状子有挂号费,传状子有传呈费,状子待批有买批费,状子批出有出票费,名目花哨,还有什么升堂费、坐堂费、取保费、纸笔费、出结费,连双方调解讲和还有和息费。” 一群人吓坏了啊,当官的嘛,要说绝对干净,还真满天下都找不出来多少,王阳明也没那么不食人间烟火,没想着把人都收拾了。 “官司少了,衙门清闲许多,之前那些雇人的费用就补贴给你们,闲的时候还可以回家经营点小营生,所以,懂吗?” 下属连忙点头:懂懂懂。 敢不懂吗?】 百姓瞠目结舌,他们很多人都只是天然的害怕官员,就连捕快都害怕,万万没想到这里面有这么多名堂啊。 别说他们没想到,一群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也没想到。 “这群贪官污吏都该杀!” 听到如此激进的发言就知道是朱元璋了。 可他杀了那么多人,还是止不住这股风气,而且地方离京师太远了,他管不了那么远。 朱棣照样皱着眉,一方面是那个什么镇守太监,要如何改善呢? 还有就是他爹的工资制度真得改一下了,哪怕是断不了贪腐,但起码能少点吧。 各朝各代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水至清则无鱼,谈起这个有点尴尬和得罪人啊。 但头顶上的皇帝都还在等着了,不谈得罪上司。 二选一,还是得罪同僚吧。 第175章 王守仁(九) 【初步做出点东西来了,王阳明算是有时间来修修县衙的大门了,破破烂烂的得亏没有人下来视察,廉洁是廉洁了,但也确实丢脸。 大门嘛,不说修得多富贵,但起码也不能合都合不上。 王阳明给手下大棒加甜枣外,就制定了接下来得第一个任务:修建大门,修造两廊,在大门外盖起全县示范性的旌善亭和申明亭。】 百姓也不觉得这个有什么问题,就是他们要是能有钱起房子,那大门也得好好修建啊。 想到县衙若是门都关不上,一看还有好几个大洞,若是被别的县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也有种丢脸的感觉。 “哎,不对啊,县衙都没修,阳明先生住哪里啊?”后知后觉的,有人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确实,天幕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这个问题,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就是住在县衙府,可现在看来,县衙压根就没动手修,那人住在哪呢? 林书:不用担心,他自己找了个寺庙住下来,怪会省钱的。 总归比龙场那山洞要好。 【王阳明也算是有点闲暇时间了,就想着去白鹭洲书院看看,这可是文天祥曾经修学养志的地方,向往已久啊。 庐陵的日子还算是平静,王阳明平平安安的等到了北京述职的日子,回到京师自然是老友相会,当初被贬贵州可不是他一个人,基本上一群交好的都给贬到天南海北去了。 至于现在都回来,一是因为述职时间到了,二是刘瑾为首的阉人一党开始慢慢的被剪除,虽说还没完全消灭,但顶尖的已经倒了好几个,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才几年啊? 朱棣听着这个消息倒不是为他们可惜,只是发现阉人的掌权并不是那么难以革除。 比起来权臣谋逆或者是其他干预皇权的势力,阉党反而是最好解决的一块。 只是,朝廷中该如何制衡呢? 党争还真是哪哪都避免不了,有能力的皇帝还能尽力压下去,可换个没能力或者是年幼的皇帝,真就是毫无招架之力。 【京师的那些好坏都不足以平复王阳明要回家的喜悦合忐忑,是的,哪怕是已经悟道,面对归家还是无法淡然。 上次回家还是被人追杀,一直到正德八年他才正式的回家,已经是正四品的官员了,也没想什么衣锦还乡,只是觉得人都变了许多。 归家的日子啊就是走亲访友,王阳明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和学生说说话,然后就给自己悟道后一直没有取名字的学问定名了——心学。 这次在家待了几个月,王阳明终究是要到滁州太仆寺上任,不过身边带着亲友弟子,不必当初三个仆人还得他照顾的日子了。】 百姓,“哎,这王老爷的日子算是好起来了。” “你干嘛叫他王老爷啊,这喊的跟我们大地主一样,怪叫人别扭的。” “不叫王老爷叫什么?人家当官的不都是这么叫的吗?” 一群人为了个称呼倒是拌嘴起来。 而其他人则是立马把心学记下,不管是心学的拥护者,还是批判者,都将这两个字记下来。 【王阳明的心学放在当时是新学,就连孔子都得周游列国,更何况是他。 酒香也怕巷子深,下面的弟子也劝他抽空宣传起来,加上王阳明也察觉到弟子走的路子可能要偏了,宣布要开始讲学。 说是没多少人,可南京的学子加上来听课的国子监学生,还有鸿胪寺的人,济济一堂也有几十个人。】 酒香也怕巷子深? 很新鲜的说法,倒是叫人耳目一新。 商人倒是很快接受,毕竟他们很多时候做法就是如此。 “这就跟我们做生意一样嘛,卖什么东西再好也得叫人知道啊,不然别人都不知道你这能卖什么,门都不敢上。” “是啊是啊,没想到做学问和咱们做生意居然还能有说得通的地方。” 朱厚照琢磨着等阳明先生回来,给他弄个大讲堂,按照现在的形势,到时候那几十人的房间肯定不够用。 李斯倒是想到地方宣传朝廷官令,其实最好最便捷的还是天幕这种方式,但他们没有此种能耐,那便只能借助纸张再排上小吏宣讲。 李斯紧皱着眉,还是人少啊,识字的人太少了,根本抽不出来那么多人。 始皇帝听了没有多余的神色,“那就叫女子出来,贵族家的女子从小不也被教着读书写字吗?” 李斯一愣,没有出言反对,其他朝代还有所推阻,但大秦说到底还没有被千年的封建礼教荼毒的那么深,加上也没人能改变始皇帝的想法,没看现在头铁的扶苏公子都学会了一点怀柔嘛。 【王阳明发现学生里面出现两种极端,第一种是喜欢静,喜欢打坐,恨不得钻进深山老林修仙,哦不,是领悟。 第二种呢,则是全然相反,喜欢热闹,就爱和人高谈阔论,很容易就变成言无实物的人。 察觉到弟子走偏路了,他这个当老师的自然得拉回来啊,只要不是倔驴非得撞死自己。】 【崽啊,我的心学不搞他们那些虚的,不在天上更不在地上,而是在人世间。 你们一个个不是想要去深山老林当野人,就是跟着随波逐流侃侃而谈,都是脱离了基本的世间啊。 崽啊,我的心学是要开拓智慧先指导自己更好的生活,再去帮助别人,你们一个个自己都还没活明白,在那和别人嘀嘀咕咕不怕把人带到沟里去啊? 崽啊,我知道你们迷茫,我也不来虚的,你们先把‘在家孝敬爹娘,出外尊重他人’这两件事做到,再去体悟深刻的吧。 崽啊,尊重这件事不要斤斤计较,计较这个该不该尊重,这个过程就产生了杂念,这就是心不纯啊,我们不要把自己五尺的身躯看得比五岳还要高。 你们不理解都是正常的,有些人到三十岁都没有立志,更更何况是去实现,你们先不要想,先脚踏实地的去做吧。 ……】 不得不说,虽然天幕一口一个崽的听得他们眉心直跳,但说话确实很能理解。 他们也觉得阳明先生很厉害,可就感觉很虚,就跟都知道要学孔圣人,但怎么学呢? 天天四书五经读的脑袋都发昏。 可‘在家孝敬爹娘,出外尊重他人’听着简单,但也确确实实的给他们指出来探索的路。 既然现在想不明白,那就顺着这些先做吧。 在那光想了,和之前阳明先生看竹子也没什么区别。 王阳明:“……哼!” 还在龙场的王阳明听见天幕如此说他的学说只觉得新奇好笑,但他的弟子就完全不能想象了。 只要脑袋里把刚刚天幕那苦口婆心的‘崽啊’代入到他们师父身上,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赶紧摇摇头把脑袋里惊悚的画面甩掉,可别胡思乱想。 还如此苦口婆心,现在老师的武学可是比心学要成熟许多。 朱厚照听着在那哈哈大笑,英国公无奈的看着他抓不住重点,又转向天幕,别的不说,这王阳明教人确实很有一手,看来可以叫他兼任一下帝师。 想必圣人作为天子之师还是有资格的吧,那些老顽固应当也没有那个脸面说自己更加合适吧。 朱厚照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紧箍咒,还是他自己愿意的。 毕竟王阳明不单单是嘴皮子厉害,手上的功夫也不虚,会知道该如何诱惑他学习的。 【王阳明就这么一边布道一边当官还真挺不错的,自然而然升官了。 当时的兵部尚书对他很欣赏,毕竟难得文人里面出了个懂兵法的,推荐他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察南、赣、汀、漳等处地方。 这些地方咱们都不说别的,盗匪猖獗啊,换个真没几把刷子的,半路上就得给人送菜。 正德十一年九月十四接到任命,十一月十四就开始来催了:哎呦喂,你赶紧去干活啊,别休息了。 王阳明无奈:再休息休息,都是按照章程的,没有不守规矩。 然后十二月份又来了:不管你按没按章程,都快点起身干活儿去吧。 王阳明无法,也明白怕是盗匪确实猖獗的过分了,只能动身赴任,像是被赶鸭子一样。】 朱厚照听着这话想到里面还有他的份,不太了解盗匪的情况,“英国公,原来咱们大明有这么多不太平的地方啊?” 又是苗人,又是盗匪,还有海边的倭寇,啧啧啧……他父王治理得也没多平安啊。 英国公不想搭理他,这话是他能接的吗? 得亏先帝听不见皇上的话。 【王阳明到地以后也没多和当地的官员寒暄,平日里可能还有耐心,但现在剿匪重要。 先是把和盗匪勾结的人揪出来,也没一棍子打死,只要他们交代或是反间立功就行; 然后就是校场阅兵,检阅军兵,打铁还要自身硬,打仗嘛,可惜巡检了大大小小的校场,比较好的在他那都只到及格。 加上好多被抽调出来的壮丁都不是自愿的,哦,都不能说是壮丁,王阳明直接把现在三分之一的老弱病残都给剔除了。 这些人剿不了匪。 他也没和人家官员上量,直接上硬标准,不然这群老油条就会打官腔。 给每个地方分配好军兵的数额,还要亲自打造一支精兵,强调民壮训练最重要的就是纪律和技术。 不得不说,有经验的就是不一样啊,虽然强硬了点,但底下的那些官起码不会觉得像是无头苍蝇一样。 人家都把要求具体好,顶多是各个县的税得抽出来一部分用于训练,但本来这部分就该出。】 朱厚照明显听到感兴趣的地方了,现在虽然大不了鞑靼人,但剿匪也不错啊。 可惜,他也明白这个肯定是不会被朝廷的人同意的,眼珠子在那咕噜咕噜的乱转,一看就知道是在想什么鬼主意。 刘彻,“这王阳明倒是文武双全啊。” 李世民同样眼馋,不过好在他手底下的人也不少,虽然人才向来都是稀缺不饱和的。 始皇帝倒是和他们想法不同,他只是有点可惜没法为自家儿女请这么位老师。 虽然也是出身儒家,但这个实干派倒是很符合他的心意,手段也强硬,是个家教的好苗子。 【王阳明把训练的事情安排下去等待验收,但他还得解决一个问题,盗匪的耳目。 本来只有两三千的盗匪已经发展成上万人的规模,城里的百姓肯定有许多都是耳目,但人家脸上都没有写着一个贼字。 王阳明想到他见过在乡村实行的保甲法,现在运用到县城,需要灵活改编,称为十家牌法。 其实也不难,就是互相监督,每相邻的十家编为一牌,牌每天在各家轮值,轮到谁家,谁家值日,每天规定一个时间拿着这张牌子到各家去对照检查。 胆敢隐瞒,一旦败露,十家同罪。 这种手段很强硬,王阳明又同时准备了个软的,写了个《告谕各府父老子弟》,言辞恳切动人啊。 咱们王大人,干活儿的时候是会恩威并施的。】 百姓其实没多抵触,虽然有点害怕被连累,但按照天幕说的,报上去就行,只要没有动黑心思,困难倒是不大。 但人家当官的大人还能安抚安抚,他们又会感恩戴德,只能说,他们生长的环境就认为如此理所应当。 “这个事情在于落实,要是官吏和百姓勾结,也能糊弄。”不少人都看出来,特殊时候的法子没问题,但整件事细琐,就是需要基层的小吏落实。 “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尽善尽美,如此已经足够了。” 【不得不说啊,王阳明真是不打无准备的仗啊,刚针对内奸问题落实措施以后,又开始筹谋军费了。 他开始疏通盐法,调整商税。 之前干活儿的也是缺德,先前为了筹钱那是哪个都要缴税,人家走街串巷卖点针线、在桥头卖个糖葫芦那都恨不得缴税。 王阳明直接决定抓大放小,小本生意直接放行,桥头关卡取消,哪怕是渡口码头的税也不允许上船收。 就是嘛,天底下就这些人穷,每次缴税都盯着这些人,一个个要剥削也冲着打头的去啊。】 大商人:“???” 大贵族:“???” 你这话我们感受到很深的恶意啊。 第176章 王守仁(十) 【对于剿匪这件事,前期的准备王阳明做得可以说是面面俱到了,但福建汀漳前线还是出了问题,指挥和县丞战死,王阳明决定亲自去前线。 安排好后方王阳明到了福建汀漳,询问战事情况,下面人说是战事失利和广东救援不及时有关。 王阳明没听他们的,反而询问,“兵法有言:十倍于敌,可以围歼;五倍于敌,可以进攻。目前兵力有两万,本官还带了两千兵,区区五千土匪,还需要请士兵吗?” 显然,之前无非是兵不堪用,或是战术有误。 当然,王阳明也表明到了上杭,他会听取广东那边的意见,调查清楚再划分此次责任。】 “果然还是得懂军事的人来,要是换个人先听了那边的话,咱们广东怕是得费尽办法解释。” 什么事情嘛,都怕一个先入为主。 【现在剿匪受挫,王阳明决定调整战略。 他指出,战争初期锐气饱满,可以趁着敌方不备一鼓作气。 可现在显然己方已经有了疲军之态,土匪也是采取龟缩、占据险要的防守战略,那就需要改变改变战略了。 有机会进攻就采取三国邓艾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智取策略,缺少进攻机会,就采用汉代老将军赵充国围困西羌的战法。 详细的方法还得叫他勘察勘察地利再说,总不能一拍脑袋就想出来个方法,那是对军兵的不负责,也是对朝廷不负责。 哦对了,这里又有个他的弟子,老师都来了肯定自然得来拜访拜访顺带说说自己这段时间的心得啊。】 这阳明先生弟子还真挺多的啊,这都能遇到。 这是许多人心里的一个想法,虽然有些人教书育人,但很多自己就是夫子,再说天底下那么大,到哪都要遇见弟子的概率更是小。 不过,许多人更多的是羡慕。 想要遇到一个好师父的想法那都是共通的,尤其是还能带着你一块进步的,古代的师生关系可没那么平等,人家李东阳的劝学就是最好的真实写照。 【第二天王阳明就把两省召集起来开大会了,先是对之前的失败进行总结,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指出来就是两省的人心不齐,没有在一块使。 王阳明当然也不是为了开批评大会,最主要的还是商量如何剿匪。 显然盗匪占据着天险,又龟缩在那不动,只不过王阳明觉得既然盗匪能上去,那么他们也能上去,关键在于如何寻找,或者是主动创造盗匪的打盹时间,攻上天险。 第一是散布撤军的言论迷惑盗匪,时间点也不突兀,马上就是春播农忙时节。 当然自己这方就要五品以上的官员知道实情,做戏做全套,撤掉几路不重要的兵马,还大肆犒劳士兵。 第二嘛,主动露出包围漏洞,将土匪探子放回去,再派上好手跟上去。 第三便是夜间突袭,稳准狠是最基本的要求。 不得不说,咱们王大人那些年的兵法没白读,武学没白去蹭课啊。】 朱元璋都不得不说这王阳明确实和一般的文人不一样,但要说武人也算不上,一听就明白和他的那群老兄弟不一样。 朱棣则是羡慕啊,他就需要这种能文能武的人才啊。 其他皇帝:谁不需要啊?难道我们像是人才很充足的模样吗? 朱厚照往嘴里塞了快水果,正正好好的大小还带着一丝冰冰凉凉,笑得可开心了。 越听他越觉得这王阳明很合他的心意,尤其是打仗。 哪怕是英国公不劝说,他也准备向人家主动请教,这可比他和一群人在那摇头晃脑的读书有趣多了。 【正月开始前往前线制定战略,连破四十余寨,斩杀、俘获七千多人; 七月进兵大庚,十月破巢八十四,斩杀、俘获六千多人。 王阳明就带着他手底下的书生弟子还有偏裨,将周边持续了数十年的匪患彻底剿除。 我都不知道该夸他,还是为前面的那些人羞愧啊。 匪患剿除后自然便是治理,再地方王阳明恢复了保兵制度,建立基层的武装队伍,同时兴办学校,提高教师待遇。 一时间南赣地区书院林立,之前那些逞凶好斗的风气也跟着在改变。 瞧瞧人家的教化,还得是大枣加大棒一块来啊,儒家在教化这方面确实是其他家无法比拟的优势,但先保证下自己的安全啊。 有朝一日去了稍微偏远或是民风好斗的地方,比起张开嘴说教,还是先拿着棍子比较安全。】 儒家:难得你说句我们的好话。 不过只要不是死犟着的人听得进去,毕竟前面就有个活生生的例子。 而且,天幕说的安全问题也是实打实。 君不见多少人死在外派和流放的路上,打铁还需自身硬,身板很重要啊。 秦汉的儒家:什么鬼?他们忍了很久了,后世这群一个个都是什么身板?为什么天幕老是强调身体?到底是有多弱啊? 【王阳明在教弟子上面真的很有他一手,当时不是多了很多书院嘛,他还联合这些书院举办一些大会。 差不多把剿匪的事情做完,王阳明又开始提起之前想了很久的事情——辞官。 他对当官的兴趣没有传播心学大,但朝廷也是难得找到个能用的人,还是驳回了,顺带又把之前的赏赐加高。 很明显,继续干活,不要老想着辞官辞官辞官。 有些人一把年纪还在朝廷死不挪位子,就你五十不到的年纪想着回家,干什么呢? 当官不必别的行业想走就走,朝廷不放人,王阳明自然得接着干活。】 朝廷上一把年纪的大臣:有点过分了啊?我们那是重权欲吗?小年轻能有我们的经验吗? 林书:朝廷上想要找小年轻还是有点困难的,三十岁都稀奇。 按照大多数人对于当官的热情,没有办法太能理解王阳明的想法,。 反倒是许多人羡慕啊,他们考不上,别人不乐意,这就是任何人的差距吗? 第177章 王守仁(十一) 【值得一提的是,后面在正德十四年还出了件大事,宁王发动叛乱。 该说不说,本来王阳明都要去附件陪平叛,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去吉安招募义兵,发檄文,这些都需要时间。 王阳明知道此刻需要拖,不然宁王直接顺着长江东下,作为留都的南京毫无疑问是保不住的,这样会叫叛军在政治上有一定的说辞。 王阳明胆子也大,当时他手里其实没有兵权,因为一心想着辞官回家,幸好有威望,江西境内的朝廷官吏都还算是配合。 不过也是,这种时候不配合岂不是得被怀疑和宁王一样,宁王这个反叛和当时的朱棣还不相同,那真是想要找补都没法找补,纯粹是胆子大想要搏一搏。】 朱厚照:??? 朝廷上下哗然啊,一个个都顾不得皇上不愿意他们打扰的事情,立马一块面见皇帝。 宁王狼子野心啊! 宁王:??? 这就很过分了啊。 朱棣也不是多开心,说就说嘛,干嘛又带上他。 朱元璋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儿子,就是你带的坏风气。 同时也无奈,怎么他后代居然还有能力造反啊? 怎么安排后代确实是个问题,可要朱家的子孙过苦日子,他又不愿意了。 【王阳明直接假装已经把檄文发到各地,还在城里到处长协假檄迷惑地方,说朝廷派了八万兵马,加上勤王的军队,总共十六万准备进攻宁王的老巢。 实际上这会儿还什么都没有,自己招募的兵都没到位,这些还不够。 王阳明派人写一些手下人劝农网攻打南京的书信,然后又泄露给人家,偏生宁王手底下的官员谋士按照正常思路劝攻打南京,一下子叫人怀疑了啊。】 【宁王决定小心行事,但等几天心里越想越不对劲,派人去大打听朝廷压根没有派兵,差点气成一个猪肉堡啊。 立马顺着长江东下攻打南京,也就是着十多天的时间,王阳明那边仓促之下也已经招募了士兵。 他也不管宁王往哪打,直接就是一往无前的冲着宁王的老巢去了,宁王只能回防啊,正好王阳明这边士气高,到时候对着疲惫赶回来的宁王军队迎头痛击啊。 事情也如他所料,决战的地点很有趣,是在鄱阳湖。 宁王他祖宗很熟悉啊。 又是一个不知道该夸王阳明厉害,还是宁王拉跨。 从他起兵到鄱阳湖被俘只有三十六天,这是干嘛啊? 浪费咱们阳明先生一个多月的时间。】 本来还以为能够打得有几个来回的众人:??? 他们也想问这是干什么啊? 还以为你叛乱多少有几把刷子吧,你这是真就送菜啊。 他们都怀疑是不是专门给王阳明送人头的,很叫人怀疑啊。 朱元璋脸色黑得不行,叛乱就算了,还被打得这么丢脸,他希望大明安稳,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啊。 难道真的都被养废了吗? 林书:还要想?你现在看看你的那些儿子,就知道什么叫做脾气暴躁的废物是什么样子。 【不过,宁王之前和朝廷的一些大臣或者是朱厚照身边的太监维系得不错啊,有些人还挺仁慈的啊,想着放人一马。 王阳明意识到这些人对他肯定会不满,加上他早就想着辞官,这会儿也不管什么赏赐不赏赐,直接辞官走人。 朱厚照还真没有给赏赐,你们脑袋都被驴给踢了啊,等到了世宗的时候才有,见了鬼,给你们老朱家干活都不带发应该的奖金啊。】 朱厚照没想到这把火又烧到他身上,心里也有点臊得慌。 不管人家宁王拉不拉跨,但王阳明肯定是厉害的。 人家评判藩王谋乱,他都想敲敲未来自己的大脑阔,是不是真的傻了。 不过,当官有这么不被人喜欢吗? 从头到尾这位阳明先生那是一直都不放弃的辞官啊。 【正德十六年,咱们朱厚照同学就挂了,虽然咱们也挺可惜的,还连个儿子都没留下,还是藩王当了皇帝。 不得不说啊,有时候宁王的运气也是有点背啊。 就差这么几年,虽然也不一定是他当皇帝,但那会儿总比造反要有名头,说不定还能浑水摸鱼呢。】 朱厚照:我死这么早?还没儿子? 英国公这下不能装傻了啊,这个消息很吓人啊,虽然还有十几年,但瞧着现在皇帝的年纪,立马扯着嗓子喊太医。 太医院的人也制取,拿上自己吃饭的家伙往皇帝这边跑,宁王不宁王先放一边,还是看看皇帝的身体吧。 宁王应该是翻不起什么浪。 宁王:我也觉得我有点倒霉啊。 【等到世宗继位,短暂的爱了一下王阳明这位能人就开始冷漠,没关系,反正王阳明也不爱老朱家这些奇葩皇帝。 他总算是等到了正式的辞职,不容易啊,打工人想要走人花了这么些年。 太能干了也是一种过错,老板压根不放人。 接下来王阳明就开始到处讲学,他的弟子学了这么些年也学出点名堂,够资格讲学了啊。 当时都称为王学,人家有好好的名字不叫。】 【王阳明的新学有人追捧就有人不喜欢,但朝廷那些人不喜欢但全部都不否认他的军事才华。 好家伙,王阳明都没想到五十六岁这一年还要再就业,被任命为两广总督,熟悉的辞职,熟悉的不允许。 我只能说,老朱家是会用人的。】 朱棣听着天幕埋汰的语气,也很是臊得慌,后代这是在干什么啊? 不是说不能用人家,但你要用就好好用,都五十六岁了,难道除了王阳明找不出其他人来吗? 这才是重点啊? 【既然不能推脱,那就再就业吧,总不能指着皇帝的鼻子骂。 他照着以往一边讲学一边治理的方式,又开始了做官,明处讲学,暗处谋兵。 半年时间不到,平定西南部的思恩、田州土瑶叛乱和断藤峡盗贼。 这次他依旧上书请辞,还没等到回复便自行离去,因为他已经感知到自己大限将至了。】 【王阳明的思想是明中晚期主流学说之一,后来还传播到日本,影响巨大。 “王阳明矫正旧风气,开出新风气,功不在禹下。” “阳明先生创良知之说,为暗室一炬。” …… 王阳明一生都在践行他自己的学说,“致良知”的哲学命题和“知行合一”的方法论,在封建社会具有强烈挣脱冲破的意味。 当然,大家也别被后人给他冠上的名头给吓到,思想嘛,还是得百花齐放,想批判还是得批判。 要是因为提前知道了他的个人成就退缩,那也不符合阳明先生的期望。 若是想踩着人上位扬名的,小心思收敛点。】 林书没有详细去仔细说王阳明学说的内容,因为她也不懂。 再说,人家正主就在那,总归还能走出来那条路。 【三对父子咱们先讲到这里,明天开始和大家讲讲中国的四大发明。】 第118章 当官也逃脱不了课业 天幕一消失,百姓自然都开始全心全意的干活。 皇帝们自然也少不了干活。 朱厚照这边自然除了接受太医的全方面检查,得到一个健康的诊断后,就是处理宁王叛乱,以及大臣请命诛杀国贼刘瑾为首的宦官。 前者朱厚照没有插手,阁老们有能力处置,后者却是被他按了下来。 英国公没有留在宫内,皇上一看就是要自己处理,留下来碍眼不是。 刘瑾跪在大殿上,暑热还没散去,可身上却是一阵发冷。 朱厚照还是少年模样,稍显稚嫩,但已经逐渐有了成熟的影子。 “是奴婢罪该万死。”刘瑾没有否认身上的罪过,毕竟天幕都指出来了,他平时做事也没多收敛。 朱厚照沉默不语,只是瞧着低头俯首的刘瑾。 自幼他便在自己身边伺候,父皇母后舍不得惩罚他,很多时候刘瑾都是那个被迁怒的人。 刘瑾的所作所为要说他不知道,很难说得通。 “朕暂时不会杀你,但无论什么方法,收拾好你的手下,还有收敛的金银财宝主动交于国库。朕召王守仁回京,到时候哪怕是有圣人名头,朝中不想要他出阁的大有人在,朕要你,竭尽所能帮助他。” 刘瑾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迅速低下头,声音都有些嘶哑,不知道是劫后余生,还是感恩惭愧。 “是。” 朱厚照暂时不会动刘瑾,起码朝廷里没有人能助他分庭抗礼的时候,他不会将手里的刀毁去。、 只希望他寄予希望的王守仁,不会叫他失望。 始皇帝瞧着消失的天幕,自然的吩咐一句,“将你们对王守仁思想或是行事的感悟写下来,明日交给我。” 丢下这么一句叫儿女瞳孔地震的话便专心批奏折去了。 剩下来的儿女一个个多少都带着些愁容,自从天幕出现后,别的不说,这课业是越来越多。 该不会日后每天听完天幕还得多交一份作业吧? 亲爹检查连糊弄都不敢糊弄。 毕竟不过是几十份课业而已,始皇帝亲自过目也不过是洒洒水。 公主们倒是很兴奋,她们和兄弟之前上课内容完全不同,现在只要脑子不蠢的都明白是自己的机会。 就是有点无从下笔。 一个个立马把眼神转向好大哥——扶苏,抄作业不至于,但参考还是可行的。 扶苏内心其实也挺沉重,他的工作本来就多,但现在父王好似有了重新带娃的乐趣,他做完事还得做布置下来的课业,还得被弟弟妹妹如此期待的看着。 不过,长公子面上还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欺骗了现下还年幼懵懂的弟妹,保持住了大哥的脸面。 同时又对明天充满期待,什么叫做四大发明啊? 他们于此没有多少概念,但被开了小灶的始皇帝和刘彻用着还很是粗糙,时不时浸墨的纸,比常人要多几分期待。 毕竟俩人差不多的起步,后面多多少少还有点家底,就两个人啥也没有。 林书这边卡好时间点就开始‘奴役’222开始找视频资料,既然都要说了,自然得夹带点私货。 就是看到秦汉时墨家人没日没夜的干活,良心稍微有点舆情不忍。 996都得为两个工作狂皇帝让位置,还时时备着太医在外面坐堂,就等着人晕倒,不知道该夸工作保障做得好,还是剥削得没有一点心。 222:你还知道同情别人,你怎么不知道看看我呢? 林书默默闭上眼,等待着午饭得到来。 222气鼓鼓,一边大声哼一边干活。 苏轼在宋神宗这边别别扭扭的和王安石坐在一块,还有其他臣子,一个个脸色都带着惨白。 比起别的朝代工作过度的面色青黑,他们显得更加病色。 宋神宗瞧着一个个失神的大臣,明白是之前讲到苏轼时被连带着受到打击。 可扪心自问啊,谁都没有他们老赵家的皇帝受到的打击大吧。 他现在还没气死坐在这处理政务,努力活得久一点叫他儿子能过得稍微舒心点。 他啊,算是看透了,徽宗那样的昏君活得畅快,底下也没看到有几个硬顶的啊。 君臣之间向来都要博弈,他稍微软弱退让,他们可不会觉得你仁慈,只会蹬鼻子上脸,还是得发疯。 不得不说,宋神宗领悟的,还真是妙啊。 他瞧着一个个不是面色惨白,就是双目无神,心里很不满啊。 要思考反省人生,回到家再内省啊,大白天的先给他干活再说,晚上想怎么样怎么样。 宋神宗朝着身边的内侍看了一眼,内侍立马把一叠纸送到每位朝臣手里,在这里的不管是喜欢不喜欢,但起码有能力或是有名声。 最重要的是,都是官家要用的。 “这是之前王参政与朕商量出来变法的部分内容,既然你们反对,那就现在说出来解决办法。每个人都起码写上五条,不要长篇大论,直接提出来,别给朕咬文嚼字。” 苏轼第一时间拿到纸,他的精神状态算是里面最好的,眼睛都瞪大了,为什么当官了还有种小时候被摁着读书写课业的感觉? 有些臣子想要说什么,但瞧着官家阴沉沉的脸,立马闭上嘴。 官家现在看着不太好惹的模样,被大宋后面不肖子气到,保不准气到失常,稍不留神就成为刀下魂。 还是老实点干活儿吧。 不管如何,后面都是刷刷刷的动笔声,深受打击的王安石和司马光都回过神来,俩人瞧着面前的纸,再看看周边一个个眉头紧锁、时不时下笔的同僚,轻叹一声,还是在官家的注视下老老实实动笔。 这些东西王安石再是熟悉不过,只不过有了天幕的提醒,他现在开始逐条的考虑下面的执行力和百姓能否获益。 司马光更是憋着一口气,他自觉屈辱啊,被天幕如此贬低。 林书表示,只要你不当官,好好的修书、修史还是很有名的。 第179章 造纸术(一) 【各位老祖宗上午好,今天我这边天气很不错,下了点小雨,温度也下去了,是个宣传的好时间啊。】 猝不及防的转折,虽然不太懂下雨天和宣传有什么联系,但他们早已习惯了天幕有时候的胡言乱语。 毕竟于他们而言,下雨天真算不得什么好天气,干活儿都不能干活儿。 【昨天和大家说过,今天要讲的是四大发明,先来把造纸术和大家讲讲吧。 其他的几样还能慢慢摸索再用,纸张对于一些一穷二白的朝代,可是迫在眉睫啊。】 始皇帝\\u0026刘彻:觉得你在内涵我啊。 刘邦幽幽的彰显存在感:有我惨吗? 【这就是现在最常见的纸,一包五百张还才15块,要是批发还能和老板谈一谈。 纸最重要的用途便是作为书写和记事的载体,但是在纸张出现以前,人还是得要沟通记事的,我们先来了解了解这些比较古早的玩意。】 始皇帝看了眼天幕手里的洁白如雪的纸,再低头看看手里粗糙泛黄,甚至是泛黑都没法保证大秦官员使用的纸张,确实有被扎心到。 宋代的造纸工艺倒是极好,但品相好的纸张同样价格美丽,和天幕所说的那个价钱相差都不能用甚远来形容,而是天差地别。 更多纸都没接触过的人则是充满羡慕和期待,想必天幕不会不详细说说的。 平时误伤他们的时候说得可详细了,没道理在这种事情上就开始弄简略版。 还有些富商和世家已经开始琢磨能不能自家用这个生财了。 当然,他们想得到,当皇帝的也想得到。 尤其是本来国库里就没几个钱的皇帝,始皇帝、刘彻、李世民这类的皇帝已经做好日后卖纸的准备了。 就等着天幕放饭。 【在没有文字之前,交流沟通就是通过手势和语言,有什么事情那都是口耳相传,记载更是没有,顶多是来了闲情逸致找个山洞画点东西。 这样显然是无法保存下来有价值的内容,没有统一的标准,容易错漏和曲解。 我们发现最早留有文字记载的物体是甲骨,什么东西的骨头都有,到了殷商的时候更是盛行,看封神榜的时候,出征的时候不得拿骨头烧一烧占卜占卜啊。 甲片的大小有眼睛都能看到,质地更是坚硬,所以能够记载的内容有限,出土的甲片一般记载内容是在五十字左右,最多也只有一百八十字。 但想想也知道,甲骨来源有限,总不能出门的时候随身还背几十斤的甲骨,那也太不方便了。】 众人瞧着一群人穿得奇奇怪怪得在那挖瓦片,有些不愉快的记忆又上来了。 这后世可真不讲究,居然挖先人陵墓。 一个个那脸是苦大仇深,大部分都是接受无能啊。 当然,也有些性格在那会儿比较迥异的,兴致勃勃的看着天幕给他们看的甲片,怀疑会不会趁无人的时候去挖坟。 这个举动,放在哪都是相当炸裂的。 【随着生产技术不断发展,咱们的青铜器就出现了。 你看看,还是得注重技术发展啊,不然大家都还在用甲骨呢。 老祖宗们开始把文字刻在青铜器上,但可想而知青铜器的珍贵,绝对不可能在平民百姓之间作为流通的文字载体。 青铜器的内容也不是什么都记,资源稀有不可能给你记下鸡毛蒜皮的小事,多为荣耀、赏赐、交换土地的记录,要是谁想写首诗上去,那绝对是会被爹拿着藤条抽的。 除了青铜器、铁器,还有玉石也能作为记载的载体,光听名字就知道价值不菲。 不过也有人例外,咱们始皇大大横扫六国后到处巡游,就有了打卡的喜好,每到一处就找个大石头刻上一段他的功绩。】 六国:好久没听到熟悉的四个字还以为不会再见,没想到重逢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始皇帝被提到自己的喜好,不动声色。 其他人想到在泰山的那块石碑,肯定了天幕的说法。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过是石刻而已,又不是什么劳民伤财的事情。 顶多他们现在做好准备,下次出门也好展示展示文采,说不定因为石刻内容写得好被比陛下赏识呢? 始皇帝绝对想不到他的臣子如此‘上道谄媚’。 【甲骨和金石的材质都很坚硬,咱们老祖宗们用的刀也没多锋利,每次刻字都是对手的一种折磨啊。 而且稍微没注意好力道,还可能弄破损,带走更是不可能,完全不是一个书写载体正确打开的方式。 后来就用变成了简牍,这是古代使用最多的材料。 简牍的原料简单,竹子木条稍微处理下就能拿来用,按照道理来说,竹子和木块能有多高,咱们的简牍就能有多长。 但想想也明白,为了方便,不可能无限的做长,一般在五寸到三尺的范围。】 众人瞧着天幕展示的一个小人拿着比他身高长三倍的竹简,踮着脚、仰着脖子往上看确实挺滑稽。 【这比起之前的石头确实进步了,但也没轻便到哪去,学富五车换做当时就是真实写照啊,搬运还是不方便。 而且竹简说到底还是木头,平常百姓家里不就是柴火嘛,因此受潮、火灾的几率很高,且不好复刻。 伴随简牍产生的还有一种由蚕丝制成的缣帛,这个倒是好用许多,轻便简单。 但这个价格普通人无福消受,百姓一年到头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做,哪里能奢侈到用比他们做衣服还贵的布匹写字呢? 按照那会儿的购买力,一匹缣帛的价格相当于700多斤大米,就是换做我现在,买件衣服也不能眼睛都不眨,更何况是撕下来写字呢? 按绝对是妈见打。】 贫穷人家的读书人深以为然,他们走的每一步都举步维艰,没有钱,没有学习资源,有时候读一本古籍根本找不到,更遑论说买。 他们现在只希望天幕垂怜,或是陛下得天幕眷顾,能叫他们有朝一日也能读书认字容易些。 【其实不单单我们,就是国外也是如此,他们使用的材料也差不多,得再加上个羊皮和犊皮。 那会儿的动物皮毛处理技术极为简单粗略,味道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说纸张的出现绝对是影响世界的事件,因为作为造纸术重大改进者的蔡伦,还在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中有一席之地。】 中常事的蔡伦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没意识到,这说的就是他。 其他人只会用‘哇’来表达,毕竟听起来就很厉害。 第180章 造纸术(二) 【以上书写材料作为载体显然是不合格的,起码就连咱们始皇帝日常都只能使用竹简,连最顶层的人群都只能使用这种不方便的载体,那么发明新载体就很必要。 之所以不说蔡伦是纸张的发明者而是改进者,则是因为在西汉其实就有了纸的初级形态,只不过并没有得到改进和广泛的应用。 比如说在西安市灞桥附近的一座西汉墓中,还出土了“灞桥纸”,真实的实物出土可是引起一阵轰动,通过检测其制作年代,发现不晚于汉武帝时期; 之后在许多地方也挖掘出汉代的纸残片,比如说新疆的罗布淖尔。】 汉武帝:很惊讶,但还是有点被墓创到。 为什么动不动就挖墓啊? 林书:你说呢?什么都没保存下来,不得从一些还没被破坏的墓里找啊。 刘彻看了眼天幕的地方,倒是没有想去找的意思。 主要是那什么灞桥纸看着比他现在用的那粗糙的黄纸都不如,没必要大费周章寻找,他又不像是后世要用这种方式寻求痕迹。 【蔡伦则是在前人的基础上进行了重大的改进,他的纸并不是偶然的产物,而是他经过严格的程序制作而成的。 纸的材料和它最后的成品简直是一点都不相似,就是用不值钱的树皮、破布、渔网混合在一块,经过水浸、切碎、洗涤、蒸煮、舂捣等程序形成。】 天幕上突然出现一口大缸,众人眼睁睁瞧着有人再那搅拌着什么,脑子出现了瞬间的宕机,然后反应过来。 天幕这是直接把纸的制作和过程全部展示出来了。 一个个立马努力记住,说实话,虽然瞧着复杂,但基本的工艺并不多。 【蔡伦改进的纸确实是跨时代的进步,轻便又简洁,制作的成本大家也都看到了,人工可能是最贵的开支。 到了魏晋时期,造纸技术开始提升,造纸区域也逐渐扩大,纸的种类也开始增加。 在满足基本的书写要求后,自然会有人追求品质。 魏晋时的纸张种类光是记载的就有:抄写经书用的白麻纸和黄麻纸,枸皮做的皮纸,藤类纤维做的剡藤纸,桑皮做的桑根纸,稻草做的草纸等。 该说不说,大家还挺讲究的。 在造纸的设备方面,用一个活动的竹帘放在框架上,可以反复捞出成千上万张湿纸,提高了工效。 为了延长纸的寿命,晋时已发明了染纸新技术。 染纸时只需要加入一点从黄蘖熬取的汁液,浸染的纸叫染潢纸,呈天然黄色,所以又叫黄麻纸。】 居然有如此多的造纸材料? 不少人都开始琢磨小心思,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上面势在必得的皇帝。 得了,以往还能以技术不外传保全自家的富贵,现在还是别和穷疯了的皇帝抢吧。 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拿他们开刀。 抄家可是比卖纸来得快。 毕竟现在价格应当是炒不起来,除非率先发明出来天幕手里的那种纸。 倒是中层和百姓家庭高兴许多,哪怕是买不起纸,大不了几家人做嘛。 能省则省,他们也没那么迫切性,做出来最好,做不出来就当是浪费点人力,这是他们身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等到了隋唐时期,社会各项都进入空前繁荣,纸张自然也不会落下。 毕竟唐朝的诗人有多少咱们都是知道的,别管是文官武官,那兴致来了都得作诗一首啊。 我们那是背不完,根本背不完。 这种情况下,纸要是不发展,文化是如何大幅度传播的。 换做竹简时代,一首诗就得拿一板竹简,很是不方便。 造纸材料在唐朝主要是楮皮和桑皮,沉香皮及栈香树皮在记载中也有,还有一种因为野藤被大肆砍伐而失传的藤纸。 所以啊,造纸造得高兴了也得看看材料,想想啊,大家造纸砍树挖藤,便宜是便宜了,但它们生长时间得有多长啊,不及时控制和补损,日后人类是会自食苦果的。 正如大唐时期得关陇平原,因为无限度开垦和破坏,后来可是直接一跃成为黄土地。 别不把这些不当事,一个地方生态被破坏,土地肥力几乎丧失,那么势力不可能被当作经济政治的中心,哪怕是世家贵族,也得迁移。】 林书还恐吓似的放了张综合交错得黄土高原地貌出来,吓唬吓唬。 纸的材料便宜,但也不代表能无限度的开采,就算是古代都能有因为原材料缺失而丢失的造纸法。 李世民看到大地开裂,一片黄土看不到任何的绿植,简直无法相信这是关陇。 朝堂中不少人看到更是面色一变,正如长孙无忌,他们可都是关陇利益集团出身的。 就像是天幕所说,赚了钱又如何,若是关陇最后变成这副模样,那么势必要迁移。 可别的地方人家盘踞上百年,难道就能眼睁睁瞧着外来者挤压利益吗? 更何况,现在可不讲究什么迁移,谁都更愿意待在自己老家。 世家本来没把这件事当作是,无论是造纸还是如何,对他们来说影响不大,也不会去争这门生意。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啊,虽然天幕的话肯定有夸大,但展现出来的未来实在可怕,他们自然不可能放任。 百姓也被吓到,其他地方没好到哪去,土地从来都是农民的命,若是真成了天幕说的土地,那还活什么啊? “那我们砍的时候,再种上几颗?” 不砍是不现实的,但起码现在能叫他们有所顾忌。 其他朝代也不会真就把这当成天幕指点唐朝,他们都是一样的,看来造纸还真不是一拍头就干,需要考虑的东西并不少。 【隋唐时期还出现了着名的宣纸,这算是纸里面的贵族,而宣纸当中上乘的澄心纸,更是贵族中的顶级。 形容澄心纸,那是肤如卵膜,坚洁如玉,细薄光润,冠于一时。 后来大家流传下来的书画,大多数都使用宣纸。 当然,随着纸张技术发展自然印刷术也得跟上,不然光有写的没法快速印刷多份,还是流传不出去,但等会儿再讲。】 宋朝人肯定的点点头,说得对,宣纸确实好用,但也是贵啊。 林书这就没办法了,不同的材质工艺,对应的价钱自然不同,不可能因为是纸就真成白菜价。 普通人家也不会追求这种玩意,能追求的都是身家多少有点的,毕竟要是倾家荡产只为买纸,那她只能说是尊重祝福。 第181章 造纸术(三) 【等到了宋元和明清时期,纸张的消耗量更是巨大,从宋朝开始读书取仕的概念就深入人心。 元明时期在造纸的工艺里面增加了“熟料”及天然漂白。 元明时期造纸工艺进步许多,但相应对纸的打浆度提高了要求。 唐朝时加入的胶质物基本上就是淀粉糊剂,功能自然是将填料下沉到槽底,不叫它们漂浮在表面上。 到宋代以后多了一种纸药的说法,取名很是简单好理解,纸药这会儿用的都是植物的黏液,能够叫纸浆均匀,不至于做出来的成品薄厚相差太多。 能够当作纸药的东西并不少,宋朝时基本上就是以杨桃藤、黄蜀葵作为取材原料。】 李世民:很好,又出镜一次,又获得一个知识点。 唐朝后期诗歌发达那是以后的时期,现在还是唐初,什么都很穷,一穷二白的穷。 赵匡胤:同喜同喜。 他也是宋初,也是一穷二白的穷。 秦汉就更加了,全都是知识点,全都是他们照抄的作业。 【越往后发展造纸的需求可以说是暴增,等到了清朝,麻和树皮这些传统又便宜易得的传统资料都已经无法满足社会需要,新材料替换不得不提上日程,接替这个艰巨任务的又换回了竹子。 竹纸的接替自然得益于竹子的生长速度之快。 到了清末,还有用蔗渣制纸的工艺,并不是自娱自乐,还有专门的制纸厂。 不过这也是时代的发展,毕竟要是跑到咱们始皇时期,哪来的甘蔗渣给你制纸啊。 我也是为了给大家讲才知道有这种工艺,平时啃甘蔗汁水甜滋滋的,就是还挺费牙齿,时不时就卡缝。】 始皇帝冷着脸,瞧了眼天幕展现出来她啃甘蔗的模样,谁想要看她啃甘蔗啊? 刘邦没有嘲笑的资格,中间就那么久,还都在打仗,发展什么啊发展。 全都是捡别人的东西用,甘蔗他也不知道啊。 大秦的治粟内史盯着天幕上的甘蔗瞧,眉头越看越紧,这玩意怎么瞧着和柘有点像啊? 可那也是他的感觉,他不敢在这会儿去打包票,显然要记下来回去观察是否一致。 听着还能制糖? 【纸张技术发展,那么就不再是单纯的满足量多了,得多搞点花样出来,卖个好价钱啊。 就像是咱们吃饭,先是解决吃饱的问题,等到解决自然而然就会衍生吃好的探索。 造纸行业也是如此,施胶、加矾、染色、涂蜡、砑光、洒金、印花竞相发展,各种笺纸也盛行起来。 就跟我们喜欢收集各式各样漂亮的本子、信笺一样。 当时的喜好偏淡雅,可制作的笺并不素雅,粉蜡笺、砑光蜡笺、染色花笺等等都是颜色亮丽、图案精美,是我看了都想要收藏的程度。】 瞧着天幕展现出来的各种纸张,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想要。 那质地,那图案,一看就该在他们的书房啊。 不少闺阁小姐也是眼睛bulingbuling,她们更加没有抵抗力。 而且,这些图案可以自己设计吗? 【我们国家纸张的出现和大范围使用,影响的并不单单只有本土。 随着各个朝代对外交流,纸张也开始慢慢的流传出去。 首先传入与我国毗邻的朝鲜和越南,基本上蔡伦这边改进了不久,两国就有了,实在是太近了啊; 再然后是日本,朝鲜和尚把造纸术献给日本的一位太子,人家长了眼睛自然明白是好东西,便下令全国推广,达成本土‘纸神’成就; 大约南北朝时期,百济在中国人的帮助下学会了造纸,不久高丽、新罗也掌握了造纸技术; 值得一提的是,高丽的造纸技术不断提升,唐宋时期,它的皮纸竟然做到了反向出口给我们; 这些国家基本上都是在东方,我们的纸还通过贸易向南边传播给了印度。】 瞧着天幕一块块亮起的灯,一个个都是对周边国家的好奇。 当然,也有那些觊觎的。 不过暂时家里都还没搞定,应该,大概不会去瞄准别人家的吧? 【当然,造纸术也传到了西方。 据说是唐朝时的高仙芝和阿拉伯帝国军队交战的过程中,被阿拉伯帝国俘虏的唐军士兵中有从军的造纸工人,纸张传入阿拉伯。 然后就开始火速向欧洲传播的过程,以阿拉伯人作为基点,首先是建立了欧洲第一个造纸厂的西班牙,然后意大利、法国、德国、英国……一个个陆陆续续都开启了本土的造纸。 美洲的时间比这晚许多,一直等到西班牙移居找到美洲这块宝地,顺带着将造纸术也带过去了。 在造纸术传入欧洲之前,他们如果需要用羊皮记录一本《圣经》,大概需要300张的羊皮,更加奢侈啊。 一千多年的时间,造纸术就像是蜗牛一样慢慢的席卷世界。】 李世民:??? 我们打败了还被人把造纸匠人掳走呢? 其他人:300张羊皮? 眼睁睁瞧着天幕的地图越来越大,亮起的地方越来越多,看着造纸术传遍全世界。 朱棣看着那一个个地方,他很多都没听过,哪怕是郑和下西洋里面都没有接触过,恨不得亲自出海看看。 那些地方瞧着就很宽敞啊,跑马肯定很不错。 【纸张的价值在什么地方呢?纸的作用就是文字信息的载体,。 从古至今许多记大多数都是用纸张,咱们现在考古对先秦往上走的时期基本上就是断断续续。 就是秦朝,也是通过发现古墓、看看陪葬品有没有竹简才能知晓一二。 越是靠后的朝代,记载下来的东西越是详尽,当然,人为抹去的一些东西咱们就不说了,胳膊拗不过大腿。 纸张的出现还促进了科举制的发展,毕竟连纸都没有,多少人有机会读书?多少人有办法科举? 造纸术的发展同时也为印刷术提供了物质基础,毕竟印刷术可以说就是为了它而服务的。】 皇帝们:可以跳过陪葬品这个内容。 不过,好在这么长时间被说着说着早有了免疫力,他们也想到现在对于前人之事了解的稀少,再想到几乎是几千年后,那更是艰难。 已经不能过多奢求什么呢? 也是谁叫他们没有留下足够多的资料呢。 不过每次打仗,动不动就放火烧书的都是什么人啊? 你打仗就打仗,烧书干什么?碍着你呢? 第182章 印刷术(一) 【印刷术也不是凭空出现的,它的出现还得益于三个技术,分别是印章、拓印和印染技术,三者的融合应用可以看作是一次世界性的伟大技术革命。 印刷术主要经历了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两个时期,但都是起源于印字。 在印刷术出现前,基本上就是靠手工抄写,速度之慢以及中间出错就得重写的概率,导致书籍这些产物其实并没有立马大量的出现,依旧是稀缺资源。 印章从先秦时就有,一般就几个字,那么大点的地能涵盖的内容不多,只能挑姓名、机构、官职这种重要的来。 老祖宗们写字都还是在简牍上时,印章嘛就用绳扎好,然后选择泥封,是一种比较古老又简单的保密手段。 但也只是流行在秦汉,毕竟这会儿他们没什么纸用。】 始皇帝不是很想在这个里面一直被反复提及,但考虑到这次似乎有干货,都是能拿来就用的,忍了。 刘彻同样是好面子的人,每次被嘀咕一次,自己就在那小声的嘀咕,旁边的内侍和臣子装聋作哑。 【战国时期就开始流行铜印,铜印的印面以方形为主,上面雕刻的内容就看使用者的爱好了。 像是流传到后世的书画作品,一般都有主人的印章。 哎呦喂,想起来某个印章狂魔了。 先不说他,这个延展我怕把很多书画爱好者和作者气死。】 嗯??? 突然好奇,印章狂魔? 如果只是因为印章数量多,应该不至于到把人气死的地步,联想到印章的作用…… 许多人都是聪明人,立马猜到印章狂魔应该是什么行为,一时之间担心起来,如果只是印章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嘴上这么安慰着自己,但一个个想到自己钟爱的作品,都没有放下担忧的心。 林书只能表示:你们是对的,因为你们不明白有多丧心病狂。 【之前讲纸的时候我们不是说了咱们始皇大大开始就喜欢石刻嘛,还衍生出来碑石拓印技术。 东汉的时候,咱们蔡文姬姐姐的爹,蔡邕上书朝廷在太学门口将儒家基本经典石刻立在门口,20多万字历时八年终于完成。 然后咱们读书人就开始抄写诵读了,插播一句,20多万字,七本书居然花费了八年时间,可想而知当时传播思想有多困难啊。 这要是家贫,连书都读不到。 等到了魏晋时期,有些心眼子多的一不做二不休,当然没有到把石碑偷走的地步,而是用纸将经文拓印下来,自用或出售。 当时的拓片很时兴,所谓的拓片,简单理解就是用纸张覆盖在石碑上,然后蘸上墨汁,让石碑上的字留在纸张上。 说着简单,但操作过程也不是那么容易,起码在选纸上就得先进行处理,需要的是微微湿润的纸,还有在拓印的过程中,还得用棒槌轻轻敲打,纸干以后拍打也得用棉花包着,处处都是细节。 听着是很简单,但出错率还是很高的,而且居然还有棉花的出现,这个存疑啊。】 听到这个,许多皇帝立马pass这个方略,如天幕所说,出错率太高,而且只能用于已经形成的石碑。 石刻这个玩意投入度还不如现在开始找人抄。 若是朝廷的大活动还有点意义,但单纯的为了传播文化和思想,没必要。 儒家:后世果然知礼啊,知道我儒家才是教书育人的正统。 其他家:该死的儒家,这群狗东西又开始嘚瑟了,还是得先打一架再说。 百家还是很会抓重点的,但心里多少思考着该如何发扬自己家,绝不能落到叫儒家一家独大嘲笑他们的地步。 【除了拓印为雕版印刷提供基础外,印染技术的发展也是重中之重。 在木板上刻出花纹图案,用染料印在布上。 总之,因为印章、拓印、印染技术三者相互发展又反哺,再加上我们老祖宗的智慧和经验,雕版印刷术自然应运而生。 唐太宗时期就已经有用雕版印刷印书了,合理推测雕版印刷发明的时间应当是隋末到唐初这段混乱的时间。 雕版印刷最初应该是在民间流行,而且存在一个和手抄并存的时间段,毕竟一开始技术不成熟,没有得到官方的背书,推广能力有限。 但在大唐期间,应当是得到了很大的发展。 得出这个结论还是和老百姓买新历有关,百姓到处都能买到新历,总不能是读书人一本一本的抄写下来的。】 读书人:抄不来,抄不来。 李世民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开始派人去找,现在宫内可是没有流行印刷这玩意,哪怕技术堪忧,但起码老匠人的经验是别人无法比拟的。 这么一想,他倒是体会到天幕所说要提高各个阶层待遇的话,毕竟匠人的活儿,还真没办法勉强,经验都得靠岁月积累。 【唐朝佛教发展迅速,里面还有男女老少都知晓的《西游记》的故事,当时佛教印本数量巨大。 现存最早有明确日期记载,而且内页还有精美配图的佛教印刷品就是用雕版印刷弄出来的,简单的名字是《金刚经》,全称复杂一点点叫《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它藏于敦煌莫高窟石室,可惜的是,当初咱们落后了,直接被人逛后花园一样,现在还在伦敦的博物馆内。 不行了,每次说到博物馆我的心就好痛,都是我们的东西,上百万件文物涵盖各种东西,心好痛。】 ??? 又提到了。 到底是有多积弱才会叫人拿走上百万件文物? 更何况是逛自己家的后花园这种形容。 他们可不会觉得人家就只是安安静静的来逛一逛。 各个朝代此起彼伏的愤怒在这一刻共鸣。 老百姓更是心痛,如此巨大的数量,哪怕是不值钱的木材都足以叫人心疼,还是价值昂贵的物品,一个个都在那‘强盗’。 朱棣冷下脸来,和以往被天幕调侃的神色完全不同。 第183章 印刷术(二) 【唐代印刷术的发展给宋朝活字印刷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宋代雕版印刷已经发展到巅峰,有一个词叫做‘灾及梨枣’,是用来讽刺印刷无价值的书,因为当时印刷模板梨枣木。 雕版印刷在唐朝时还只是单色印刷,等后面朝局混乱了,雕版印刷居然还在不停的发展。 有人追求更多的视觉效果,开始在插图轮廓线内用笔添上不同的颜色,流传的时间跨度长远,现在的杨柳青版画还是用此种方法。 宋代也用这个方法印过会子,也就是当时的一种纸币。 不过一般带颜色的印刷从古至今都得加钱,咱们老祖宗一方面是偏爱水墨丹青画,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因为钱财的缘故,用颜料还是不太习惯。】 瞧着天幕上面展现出来彩色的书籍,不少人都有些心动。 他们可没这么鲜艳繁多的颜色,上好的颜料价格可不是能用来当作日常作画的。 【多版复色印刷则是要到元代去了,后面的明清对其进行发展。 雕版印刷术的原材料是各种木材,杜梨木、枣木、红桦木都被拿来用,也是它们便宜,像是什么金丝楠木就没人拿来用,纯纯的败家奢靡啊。 原材料裁剪成什么样子取决于最后的成品,但基本上书本多大雕版就多大,制作听着简单,可其中的技术活不少,并不是单纯的裁剪成书页打小就行,还得对木材进行处理。 放在家里烧火的木材和拿来雕版印刷的木材自然不能相提并论,光是前面的准备工作就得一个多月,刨光阴干抹豆油一个步骤都不能少。 这还只是前期的准备工作,到这里才算是能开始动刀。 刮平模板、磨光、反贴写样然后才是正式的开始刻字。 大家也发现了,雕版可不是随随便便找块木板就能行的,而且刻字也是个大难题。 咱们抄书的时候打起精神都能写错字,而雕版的过程自然也不例外,人家还是在木头上,要拿来当模板印刷的,若是哪出了一点小错都得全部重来。 出错率高,且使用时长有限,这种印刷术也确实需要改进来满足社会的需求。】 宋以前基本都是抄作业,大宋倒是发现他们的优点,技术活还的成就还挺高啊。 其他人顾不上这些,虽然天幕说了他的缺点,但哪仲都试一下,现在他们反正是一穷二白,哪个快就先用哪个,然后再谋发展。 【在当时,一个印工一天可印1500至2000张,一块印版可连印万次。 听着是多,但对于一直数量稀少的书籍来说并不多。 活字印刷术是一项伟大的诞生,它的发明人是北宋的毕昇,他的字印为沈括家人收藏,其事迹见于沈括所着《梦溪笔谈》中。 沈括也是个大佬哦。 咱们先来说说活字印刷出现的契机。】 【北宋庆历年间,毕昇用活字印刷工作一下子将工作效率提高了几十倍,周围人又不是哑巴瞎子,长了眼睛和嘴巴,看到了自然也会询问。 毕昇没有藏着掖着的想法,就给大家伙演示了一遍他的活字印刷。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不像是雕版固定好每一页的内容,他将整体拆分为个体,把常用的字拆出来烧刻成一个个小木块。 欸,要用的时候就把这些小木块按照内容排列整齐,就跟印章一样,每个都不同,但合在一块就能形成不同的意思。 想也明白,拆分成单字对于错误率的容纳度会大大提升,毕竟损坏一页雕版和损坏一个小木块的成本不可匹及。 而且,活字印刷能够排列的内容更加灵活,像是雕版的画,哪怕是单纯的一本书都得烧出来许多模板,可小木块则灵活方便许多。】 虽然后世看来是非常简单的思路,可从零到一从来都不是一点点的跨度。 雕版印刷到活字印刷,中间几百年的历程,不会有人能否认毕昇的贡献。 李世民看到这眼前一亮,若是之前的雕版,哪怕是最简单的论语都得要用许多模板,中间的损耗不知道有多少,但换成这种小木块,换了重新雕就是。 始皇帝和刘彻那的文官更加直接,埋头苦抄。 他们连纸都没有,捡来的饭有什么资格挑剔呢? 赵匡胤难得听到自家点骄傲的东西,都有些怅然,有一天居然如此容易满足,都是赵光义那群子孙害的。 【活字印刷的意义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大,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大藏经》5000多卷,雕版足足有十三万多块,一整间屋子都放不下,其中耗费许多年,但换一种方式,那就是几个月啊。 所以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啊。 老祖宗们,看到没,人才啊,这种人才,就得有大大的封赏,给予大大的尊重,赐予多多的钱财。 做出贡献的人,就该在社会受到尊重,生活上得到享受。 咱们可不能像是什么白眼狼啊,吃了别人的还不带感激的。 我相信老祖宗肯定不是这种人的,还有一些要求无私的人闭上嘴啊,千百年来圣人就那么几个,咱们平常人就讲究俗的。】 众人:“…就不能稍微说得雅致点吗?” 林书:我怕我一拽文嚼字,你们又给我端起来。 老百姓很赞同的点点头,他们觉得天幕说得在理啊。 做了大贡献的人就该吃穿用度都用好的,就该受人尊敬,他们又没有追求当圣人的想法。 “唉,原来弄这些还这么厉害啊。” “本来就厉害啊,像咱们镇上的铁匠、木匠,瞧着辛苦还没什么好名声,但人家实打实的挣钱啊,虽然没有像是天幕上的那位老爷那么厉害。” “哎,那没得比,天幕都讲他了,肯定厉害的。我就想着,不知道咱们能不能用上那玩意啊,我家小子读书每年的花费可不小。” “说得也是,我寻思着买纸便宜点就好,我家练字都不敢敞开了练。” 【毕昇活字印刷还是从自家儿子过家家排列锅碗瓢盆里面领悟到的,有些事情啊,真就是顿悟。 但那也是毕昇脑子里早就开始琢磨改进雕版印刷了,不然看到自家儿子过家家,可能还得教训几句怎么还不去读书。 至此,毕昇的活字印刷给本就重文的大宋注入了加速剂。】 【北宋初期,印《大藏经》需要刻板13万块;教育机构国子监印经史方面的书籍,也需要刻板10多万块。 毕昇发明的活字印刷却是叫大量的书籍足以走进平常人家,贵还是贵,不可能人人都能负担得起,但咬咬牙培养孩子,大多数家长都是愿意的。 说起来简单,但毕昇研究活字印刷整整七年的时间才算是能正式投入使用,搞研究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们现在看来就是个小木块,但其中的工序也是毕昇一步步试验出来的。 其实,我只想问,北宋那会儿给人家研究经费了没?该不会要人自费吧?】 “……” 赵匡胤安慰自己,后面那群王八羔子虽然不干人事,但穷还是不穷的,大概,应该不会那么抠门吧? 以往还觉得理所当然下面有点东西就献上来,但被天幕说破以后,总感觉像是白拿一般,怪不安心的。 其他人则是整理错题本,本来还觉得就是个小木块,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但真没有去考虑毕昇的处境。 不管是谁出钱,七年的时间,足以说明匠人研究的艰辛。 但一旦有了突破,收获也确实是巨大的。 一群皇帝:看来还得叫大臣们想想该如何对待匠人,各种待遇也得提起来,可又得预防浑水摸鱼的人。 大臣们:唉,又多了一项工作,真怕哪一天陛下直接叫他们在皇宫打地铺干活。 第184章 印刷术(三) 【毕昇的活字印刷发明出来后,后代也对其一直在改进和传承,其中当属扬州对传承的印刷术独具特色。 元代的王祯结合毕昇的活字印刷,招募工匠制作了将近3万多个木活字,最终用木活字将他修撰的县志进行试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印刷出来100部。 县志啊,有过当官经验的都明白那是多么繁琐沉重的内容,若是换做人手工来抄,一个月的时间能整理出来一部都是吃苦耐劳。 王祯创制的木活字,被他全部编入了他创造的一部《农书》当中,王祯在活字印刷当中还有一个成就,就是发明的转轮排字盘。 几万个木块要取字的时候工匠并不方便,毕竟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什么读书人专门来干这个活儿。 王祯用轻质木材做成一个大轮盘,尺寸还不小,直径约7尺,轮轴高3尺。 把木活字按古代韵书的分类法,分别放入盘内的一个个格子里。 以字就人,按韵取字。 瞧着简单,可偏偏就这样简单的东西还是人家发明出来的,也是因为他熟悉工作流程,否则想破脑袋也体谅不了这个过程的为难。 别的不说,这个活儿还真是得读了点书的才能干,最起码还得把日常所用的字全部认熟,纯粹的工匠还真干不了这个活儿。】 可不是嘛,我们又不认识那么多字。 这是不少工匠心里的想法,他们瞧着天幕展现出来的大概模样,心里头想着该如何复刻。 唉,看到这些东西还真是心有点痒痒,做了一辈子的木匠工匠,难得有点想要做出来的东西,而不是为了谋生。 其他皇帝听到的:嗯这里还得安排读书人去干活。 至于谁觉得有辱斯文? 嗯…朝廷虽然缺人,但也没缺到少个能认字的在,有活儿干就行了。 【到了明代,使用的木活字就比较多了,像是《唐诗类苑》、《世庙识余录》、《璧水群英待问会元》等都是木活字印本。 明后面就是清嘛,木活字得到了空前的发展,乾隆,大名鼎鼎的印章狂魔啊,在位期间印刷的《英武殿聚珍版丛书》一书,光是枣木木活字就准备了25.35万个。 从数量上就能知晓其中的推行力度。 等到了后期,清代磁版印刷术创造者徐志定制成了陶活字,印《周易说略》,但这里还可以说是采用毕昇的做法工艺,只不过原材料换了。 清代画家翟金生在读沈括的《梦溪笔谈》时,脑袋瓜子一转,想着能不能用泥活字印书。 接下来的30年,他做了泥活字10万多个,印了《泥版试印初编》,此后,翟金生又印了许多书。 其实瞧一瞧,后面这些读书人其实也不是一辈子都在读书,想着做官,灵光一现的内容坚持了这么多年,说明也不是真就觉得这些奇巧淫技就上不得台面,私底下一个个还是挺喜欢的嘛。 泥活字出现了,还有人想着用铜活字,这个在清朝还真是发展鼎盛啊,说说最大的一个工程吧,当时的《古今图书集成》印刷了数万卷,估计用铜活字达100万至200万个。 后面这些都是用万作为单位,不过也是各方面技术都发展起来了,不然哪里能用铜来做这些玩意啊。】 比较穷且技术落后的朝代:有被扎心到。 还是别想着一步登天吧,本来还以为能照抄,但现在看来,哪怕是有更好的技术都没法用。 天幕说的话扎心却是有道理,他们不可能用到什么铜来印活字,还是老老实实的用木块和泥巴吧,已经很不错了。 但最重要的问题是,他们得先把好用的纸弄出来。 百姓倒是没思考那么多,他们也没那个财力和势力弄这些,顶多是幻想着过个几载,朝廷弄出来能给他们买一买成品就行。 当然也少不了想要搏一搏的人,有钱的就去找匠人做事,要是能搞出点东西,说不定就能飞黄腾达了。 多的也不要,能得陛下一句夸赞或是赏赐点小爵位改换门庭就好。 【时代在发展印刷术也是日新月异。 其中对于印刷术得传承中,着名的是扬州雕版印刷“杭集刻字坊”第三代传人陈义时。 陈家几代人都是从事这个行业,陈义时得爷爷当时创办了杭集镇最大的刻字作坊,他爹接过家业,接刻了《四明丛书》、《扬州丛刻》、《暖红室》等扬州历史上一批着名的古籍,把‘杭集刻字坊’的招牌打响。 等到了陈义时更是自幼边跟随父亲传承这门手艺,一盏台灯、一桌一椅、一把刻刀、一把铲凿,就是他的工作室。 经他的巧手刻补,许多古籍重现生机。】 可惜,一群人都没有get到林书的重点,一个个都是好奇的看着所谓的台灯时钟,甚至是桌椅,毕竟之前老祖宗们都还是跪坐。 腿麻那都是常事,也没想过换个姿势。 这不,一看到天幕展现出来的‘稀奇玩意’,一个个都恨不得自己能用上。 脑子灵活的商人立马看出来商机,其他玩意他们不懂,但那桌椅很好理解啊,就是木头材质啊,结构也不复杂。 率先抢占先机才是赚钱的硬道理,尤其是木匠,手又开始痒痒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怕是没法休息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一个个脸上都是高兴,有单子做代表有钱啊。 【等到了今日,印刷行业可以说快到了饱和期。 而家庭中也能轻松做到印刷打印,黑白彩色应有尽有。 只要是家里有学生的,谁还没有从小备一台打印机呢? 试卷根本做不完,表格根本填不完啊!!!】 林书的声音苦唧唧,可展现给众人的情景却是浩大磅礴。 从上而下的俯拍角度,只看到广袤的厂间摆放着许多的钢铁巨兽,不知道如何运转着,只看到吐出来的白纸上面印满了整齐干净的字,很多还有彩色。 速度太快叫人看不清楚内容,但一看就知道想要。 “哇,好漂亮啊!” 最初的恐惧过去,意识到这些‘巨兽’不会吃掉他们,还能短时间内就吐出满是字和画的纸,一个个都恨不得能自己能拥有一台。 始皇帝他们都慢慢的消化着内心的震撼,如此国家重器,换在后世甚至是家庭中也能拥有。 林书赶紧否认加摇头:这还是不一样的。 “后世既然有如此快速印刷的方法,那肯定不缺书的。” 就他们看到的这短短时间,已经印刷出来厚厚一打,那么多钢铁巨兽同时工作,书籍的价格该有多便宜啊。 哪怕是再不通俗物,也明白东西多了肯定卖不上好价格。 他们看着天幕眼睛都不愿意眨,生怕错过。 儒家的人都在计算着若是能全部用来印他们家的经典……光是想想都会晕倒的程度。 【嗯,你们暂时看看就好,别想着跨大步,逼死人家工匠都弄不出来这些的。 发展都是相辅相成的,也别看到这些机器就嫌弃前面的活字,你们连纸都还没用到最好,还是现实点吧。】 美梦一下子被戳破,虽然知道是事实,可一个个心里都不好受。 你倒是别给我们看啊,真就给看不给吃,可能他们一辈子都看不到,心更塞。 不过,还是叫陛下先找人制纸和印刷吧,一口气不能吃成个胖子,但能被大饼吊着一口气干活。 第185章 指南针(一) 【好啦,接下来就是咱们的第三个——指南针。 指南针其实又能叫指北针,它的前身就是大家用过的司南。 方向感这个玩意啊,有时候真就是天赋啊,像是卫青和霍去病就被称为自带不缺德地图的导航,gps定位准确 汉朝其他人那就是妥妥的反面例子,似乎不迷路都不能达成什么神秘的成就一样。】 汉朝的武将:为什么这种回旋镖能扎回来啊? 别说了别说了,夸就夸,但能不能不用把我们拉出来作为衬托红花的牛粪啊? 刘彻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想到卫青和霍去病打仗的未来就是面对百分之八十迷路的队友,他驱除匈奴的计划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啊? 时不时要包围的时候发现人家跑的远远的,一问,哎嘿,你说巧不巧,合围还有好几个口子没围拢。 一问,诸位将军还不知道在哪呢? 说不定还得打完仗的卫青派人去找回来,不然可能就得迷失在草原里。 【同样的,我们国家这些好东西都随着外交传到国外,不是说不能啊,但也不能真就只传东西出去,一点东西都不拿进来啊,有来有回才是有效交流啊,光一个人说话干活那不是纯纯冤大头嘛。 西方国家在指南针上面的应用比我们好,开启了世界计量航海新时代,被世人誉为“水上之友”。 唉,可惜啊~】 谁都能听到天幕此刻这句可惜里面的真心,和以往开玩笑玩笑不同。 【说回到老祖宗们对磁石的利用,我就不得不提到咱们的刘猪猪啦。 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他对奇珍异宝感兴趣,而且对方士那也是挺迷的,有个叫栾大的方士,立马就把歪主意打到他身上了。 只能说胆子大,想要搏富贵还是得拼一把。 栾大给汉武帝献上一副棋,刘彻那什么棋没见过啊,黄金造的、玛瑙造的、象牙造的,缺了谁都不会缺了他的啊,立马就没兴趣了。 但栾大既然来了肯定是有准备的,不慌不忙的从兜里拿出来几颗棋子,轻轻往棋盘上一摆,棋子立马像是活了一样开始胡乱碰撞,可把刘猪猪稀罕的啊。 他给栾大封栾大为“五利将军”,栾大这个名字还挺响亮,就是因为他用方士的名头还骗刘彻下嫁了公主。 当然,后面被戳穿下场那也是可想而知。】 刘彻——笑容缓缓收敛,变黑变青变红。 汉武帝时期的臣子——垂头,老神在在,什么都不知道。 百姓——皇上原来也会被骗啊。 后宫的嫔妃公主——这个倒霉蛋不会是我们吧? 【也不怪咱们刘猪猪,被骗的人又不少,像是民间什么灯烟化蛇、鬼火隐踪、下油锅、点石成金什么的,那都是骗人的,等会儿结束给你们看点揭秘视频啊。 其实那棋子就是所谓的磁石,利用磁石吸引、排斥的特性进行哄骗。 同样的事情其实还有,有人还在打仗的地方埋了大量的磁石,人家穿铁甲直接被牢牢吸住,自己就穿犀甲,别人还以为天降神兵呢。】 刘彻听了天幕难得为他说句话,但说实话很难感动起来,无论是被方士骗还是刘猪猪这个口头称号,都叫他很没面子的。 不过听到后面那些,既惊讶又好奇,很想知晓那些神乎其神的手段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他本来就是个行动力和好奇心强的人,等会儿结束怕是就得要人演练一变。 比起指南针,天幕刚刚说的骗人手段引起的波澜更大,没办法,人家就爱听这个。 百姓更是没想到这些居然都是假的,一些贵族富户中可是有人见识过奉为上宾,没想到转眼间就被抖落得干干净净。 方士苦涩着脸,跑路都来不及。 【我们对磁石的发现和利用都很早,很多古籍都有所提及。 东汉时期的《异物志》,记载了南海诸岛周围有磁石能够把一些以铁叶锢之的船吸住,难以脱身; 魏晋南北朝时期,曹植就把‘磁石引铁,于金不连’写进诗句,陶弘景在《名医别录》中提出了磁力测量的方法,还别说,这行业跨度挺大、 老祖宗们用磁石治病还真不是少数,《史记》当中就有记载,齐王侍医利用五种矿物药治病的事,5种矿物药是指磁石、丹砂、雄黄、矾石和曾青。 嗯…首先声明我不是大夫,可这材料听着确实不像是能治病的,更像是去见祖宗的,最后说明我不是大夫,看病找大夫。 后面一些朝代以及着名的医书当中有拿磁石养肾脏的,治眼睛的,误吞针的,改善听力的…… 但不管如何,请先听大夫的,大夫下药前也请对得起自己的医德。】 许多大夫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中许多人还真没涉猎过这些方面,对这些的了解集锦于无。 但听到天幕的话,许多人还是收敛起一些小心思,毕竟治错了,现在可是会真的被打死的。 【关于磁石还有个逸闻,就是咱们始皇大大在咸阳造阿房宫的时候,里面有一座门叫‘却胡门’是用磁石造的,目的嘛,自然是为了防刺杀。 磁石对铁器的吸引力很难切割,这也是咱们始皇大大被刺杀出来的安全意识啊。 不过很大可能性就是个野史,毕竟等到始皇的秦嘎了,阿房宫都没建好啊。】 始皇帝抿着唇,身上散发着低气压。 刚刚还觉得可以为以后防范刺杀添加一道保险的蒙毅心中无奈,天幕对陛下明明很喜欢,但时不时说出来的话又着实气人。 就是他时不时听到秦亡心中都憋闷气愤,更何况是陛下呢? 刘彻:只要说的不是我,那就坐好看戏。 第186章 指南针(二) 【磁石的应用早在战国时期就开始了,最早被应用到司南当中。 磁石有两个特性,一是吸铁性;二是指极性。 吸铁性很容易被发现,但磁石能指示南北的特性不容易被察觉,一般的磁石磁力小、摩擦力大,无法自由旋转到两极。】 ??? 大多数人听得脑袋发昏,为什么从这里开始有种每个字都认识,但听不懂的感觉呢? 一群学渣:好熟悉的昏昏欲睡的感觉,和老夫子上课一模一样的效果。 只有少数有所研究的人如获至宝,也不管现在是否方便,奋笔疾书。 【司南是我国,也是世界最早的指南针,像是一把汤勺,圆底放置在平滑的地盘上就能自由旋转,静止的时候,勺柄就会自然的指向南方。 不得不说,能够第一个倒腾出来这个东西的人,脑子里的想法是很天马行空啊。 瞧着司南的造型好像很简单,可当时的人能处理的磁石硬度有限,太硬的磁石没办法加工,还得不断调整勺的重心位置,当时可没有所谓重心的说法,都是靠着日常观察和经验所得。 俗称——感觉。 就和咱们做菜的少许差不多,全屏顿悟和经验。 四周刻有干支四维,合成24向,起码我现在都还不太懂老祖宗的这些东西。】 百姓:听不懂,但听着就很厉害的样子,甚至觉得需要在这会儿鼓舞惊叹捧捧场。 皇帝:不知道这个活儿该叫工匠还是司天监的人去干啊?这些以往的闲散部门现在用起来真的人不够啊。 各朝各代天象观测部门员工:来活了。 工部\/墨家: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司南的出现确实很震撼,但毕竟是‘老古董’级别的产物,用我们现在的眼光看自然有很多缺陷。 天然磁体并不是那么好找到,打磨的时候很容易因为过程中各种工艺失磁,司南的磁性并不强,就意味着和地盘接触必须足够光滑,不然它还是动不起来。 再就是,大家也能看到司南的图片,这玩意确实不太好随身携带。 出远门或是打仗的话,这个东西并不方便携。】 打仗被点名迷路的武将:确实,看着挺大一坨,但听着可是得精细的护着,打仗的时候谁能管得了这个啊。 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快点说说后面能指方向的东西啊,现在陛下看他们的眼神那是越来越不对劲。 恐怕下一次用兵都得把他们排除在外,迷路这个事情真的很不确定,可武将不能出门打仗那还有什么意义? 升官发财又不会在家里等着你。 【既然司南不好用,那肯定得改进呀,后来就出现了指南鱼、指南龟。 还得说一个事啊,还是咱们始皇大大的,感觉他今天被提到的很多且扎心啊,就是那个传闻骗了他出海的徐福啊,别的不说,他可以称得上航海中的先驱人物啊。 老祖宗们对大海有着探索的欲望,但这件事确实困难,还不是因为造船技术,毕竟我们祖上那确实是阔绰啊,各个方面的,还是方向问题。 茫茫大海当中比草原沙漠更加没有标志物,根本无法判别方向,有时候只能认死理往一个方向走。】 许多人一辈子都没有看过海,一开始瞧见很是新奇,但林书给他们看得就是航海时入眼的风景,看久了甚至都得挪开,有些伤眼睛。 卫青瞧着海上神色认真,确实没有任何辨别方向的物体。 【指南针的发明就是给船安上眼睛,为航海事业提供最基本的条件。 指南鱼发明的具体时间不知,但可以从宋朝官编的军事着作《武经总要》中得知,阴天黑夜无法辨别方向时,可以用指南鱼或指南车指路。 指南鱼是用一片薄薄的钢片做成的,两寸长五寸宽,鱼的形状,比起之间的司南可以说是小巧玲珑。 钢片做成的鱼自然是没有磁性的,还需要我们多做一步——传磁。 根据《武经总要》记载:把烧红的贴片放在子午线的方向上,蘸水淬火后而成。 这里面涉及到磁性转变温度、磁畴瓦解成顺磁体、磁畴再次形成等知识点。 只能说,老祖宗的智慧确实是无穷的。 他们并不能解析出最直白的理论,可经验和思考却是叫他们居然将如此复杂的传磁过程找到。】 众人:好熟悉的感觉,再次听不懂。 林书也不会强求每个人都听懂,说实话,她高中的时候可能还能指点下江山,现在也就是个听什么都耳熟的废人。 聪明人听不懂知道找能听懂的人来做,最坏不过是一步步来。 【指南鱼还没出现多久,又出现了钢针,这其实才算是世界上最早制成的,真正的指南针。 又是咱们熟悉的老朋友沈括,他的《梦溪笔谈》中提到一种人工磁化的方法:用磁石摩擦缝衣针,就能使针带上磁性。 在《梦溪笔谈》中关于磁针的安装方法,沈括更是提出来四种,应有尽有,供君选择。】 虽然没有正式的介绍沈括,但这个明显显然已经被众人熟悉,反正是很厉害,不然也不会每次都能被提到。 人家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呢? 赵匡胤也很纳闷,他大宋为什么好像除了军事,什么都很厉害的样子啊? 各个方面的人才不少,可就是支棱不起来。 【第一种是水浮法,将磁针上穿几根灯心草浮在水面,肉眼可见,水面一晃动结果就会出现误差甚至可以说是错误; 第二种是碗唇旋定法,将磁针搁在碗口边缘,但磁针就那么点大,意味着容易掉落,稍不留神就没针了; 第三种是指甲旋定法,将磁针搁在手指甲上面,缺点同碗唇旋定法一样; 第四种是缕悬法,将磁针中部涂一些蜡,粘一根蚕丝,挂在没有风的地方,这种算是沈括自己最推崇的方法。】 林书说得脑袋都有些疼,这里真就全都是干货啦。 抽空瞄了一眼旁人,一群人低着脑袋手都要挥出残影了,还有一群人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了。 原来站在高处看打瞌睡如此明显啊。 第187章 指南针(三) 【沈括还有个磁偏角的发现,长江黄河流域一带的地磁倾角,沈大佬那会儿就写出来‘然常微偏东,不全南也’。 这也是关于磁偏角最早的记载,西方还是在哥伦布横渡大西洋时才发现,晚了四百年。 说回到指南针啊,要确定方向,现在的指南针可没办法,还得给它配备一个方向盘。 这个方向盘呢,叫做罗盘,早在指南针发现之前它就出现了。】 好家伙,搞半天还不是最终形态啊。 有点小失望,可还是得打起精神继续听。 毕竟现在的半成品要他们自己捣腾不知道要多少时间,加上自家上司可不是能等的主,自然能多知道点是一点。 【罗盘可以说是风水师的工具,咱们对这一行不太懂啊,相信没有鬼神和相信宅子位置摆好一点不冲突啊。】 风水师:感谢您没有直接否定我们。 方士: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凭什么我们就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罗盘的具体构造古代的风水师肯定比我清楚啊,别说,这个行业要想有点东西还得要传承。 罗盘多的能有52层,少的就只有5层,简直是术数的集大成者啊。 罗盘运用到实际中,宋代就有了罗盘运用到航海上的记载,之前我说的那谁,跑到海上去别人追都追不到,该说不说,航海技术不错啊。】 赵匡胤:好死不死,为什么都要提起那些晦气玩意? 真是一旦有了污点,如何洗都洗不掉。 【前面也说过,宋朝的海上贸易很繁华,有些人身上的技能点确实是厉害。 海上贸易的频繁,那会儿的宋人的船上还能见到阿拉伯人,自然而然,航海技术的关键,也就是指南针判别方向这个技术被人家学了,然后一步步的传播。 其实我们国家早期航海事业虽然有点差,但一个个并不是禁止的态度。 早在秦汉时期就有了,最出名的可不就是咱们始皇大大被偏财骗人嘛。 东晋的时候,有个和尚走海路到印度,还写了本记录一路上的游记,当时的船就能坐200个人。 等到唐朝,船已经有20丈,能乘坐六七百人当时大唐的海船的活动范围,东起广州,西至波斯湾,民族交流那叫一个世界和谐啊。 宋朝反正就是除了军事什么都行,目前我们最早发现指南针用于航海的文件,就是北宋时期的地理学家朱彧所着的《萍洲可谈》。 当时有专门的理海船的市舶司,有供海外商人居留的蕃坊,还有经验丰富的水手。】 一段话得罪一群人,天幕是可以的。 始皇帝现在对徐福真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和航海的事情对方确实能用得上,不是说他无可替代,但换他就代表要多承担一些风险。 风险的代价便是他大秦需要耗费更多,大秦的士兵就得用命去承担风险。 宋朝这次心塞的不单单是赵匡胤,基本上都被创得差不多了。 明明什么都好,可就一个军事落后直接叫他们腰杆子不硬。 发狠得想:搞,不就是当兵嘛,他们大宋有的就是钱,就不相信养不出来厉害的兵。 【指南针传到阿拉伯,阿拉伯又传到欧洲,基本上都是这么个传播路线。 他们将指南针进行一番改进,把磁针用钉子支在重心处,尽量使支点的摩擦力减少,这种指南针等到了明代又由那些西方人传回到我们国家。 不得不说确实是一种轮回啊,也代表人家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但可惜的是,当时似乎没有人看穿这一点。 或者说,看穿这一点的人没有能力改变。】 朱元璋黑着脸,明白天幕这是在说他。 可他也没完全禁止出海啊。 不过他没有反驳,毕竟从他这里开始慢慢的加强海禁是事实,后面的那些王八羔子更是没点自己思考的空间,害他背锅。 他已经想好截儿子的胡了,现在又着急不了,造船不要花钱啊? 看来是时候再去抄几个贪官的家了。 洪武朝的臣子后背一凉:这又是谁在算计我们? 【虽然我们有郑和这个航海家,但是和西方国家航海的‘战果’相比,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郑和下西洋还是宣扬国威,但西方人的目的就简单许多——掠夺。 欧洲的船队活跃的出现在前往世界各地的海面上,寻找新的贸易路线和贸易伙伴。 一开始他们的想法或许还并不是看到某个地方就占有,可等他们看见原始的地貌上,蕴藏着丰富的白银黄金,大量的矿产,以及毫无反抗能力拿着木棍的落后居民时,心中的贪欲已经无法停止下来。 欧洲的发家就是一部残酷的殖民史,一开始是他们,后来是我们。 想要占为己有这个想法谁都会有,哪怕是圣人也无法说自己心如止水,只不过手段过于残酷血腥,于他们而言,当地人真就是死了就死了的草芥。 唉唉唉,又说远了啊,就是有感而发。 明明一切都是咱们发现的早,很多时候都已经走到那一步了,可偏偏就是阴差阳错的错过,叫人…心有不甘啊。】 看到天幕展现出来海岛上的物产,一群人有些心虚,他们也心动啊。 可见到一上去就烧杀抢掠,将人灭种的行为,却是皱起了眉头。 儒家虽然有一些后世看着落后的思想,但它维护封建社会的稳定确实是出了大力气。 古代都是儒法并用来约束,仁义的教育就算是不识字的百姓,心里也有一杆秤。 会有为了生存不择手段摒弃人性的人在,可大多数心中都有着基本的礼教仁义德行。 他们想到如果是他们发现了,会贪婪,会占为己有,但真不至于对人进行灭种的活动。 【指南针发明创造的意义我不用多解释,不说陆上,光是航海这一条已经足矣。 大航海时代的开启是以咱们指南针的出现作为按钮的,曾有人说过,“指南针打开了世界市场,并建立了殖民地。”】 第188章 火药(一) 【指南针的技术突破还需要大家研究,光靠说是没办法完全解决的。 而接下来说的四大发明中的黑火药,更不是谁都能研究的,研究过程抱着极大的危险性,可谁叫它被叫做强大战神呢? 在冷兵器时代,火药的出现简直是一骑绝尘,前提是研制出来的玩意质量过关,不然怕是出厂那一关都过不了。 之前大家也都听过我讲咱们那些被忽悠瘸的皇帝,火药最开始就是和方士脱不了关系,所以被骗的也不用不好意思,毕竟世界上的骗术五花八门,时代在进步,骗术也在进步。 老祖宗们被人骗,我们被骗得更是找不着北,被人卖了还数不到钱。】 被点名过得皇帝们:脸黑…… 百姓则是好多了,他们被骗得几率不太大,不是因为骗子有良心,不是因为他们聪明,而是手里没什么可骗的。 在一个连生病吃不起药直接放弃等死的时代,骗子能骗到什么? 说来可悲。 百姓不觉得,他们现在觉得生活可有盼头了,只要不是真的昏庸到眼睛被糊住,多多少少都有所作为。 哪怕是一丁点的改变,百姓都能感受到生活某些地方放松,起码精神没有绷得一秒都不敢松懈。 他们还挺乐观的,在那聊一些‘听说’的骗子。 【炼丹这件事哪怕是黄帝在传说中都有被编排了,只能说古老的传承了。 配制成火药需要木炭、硫黄和硝石,对这三种材料的认识和使用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 刘彻没好气道:“传承?被胡编乱造的传承吗?” 一提到这个,他脑袋就想到那个写《汉武故事》编排他的狗东西,该死的,还挺滑不溜秋,名字都不留下一个。 不然,哪怕是不在他一朝,也非得下个追杀令不可。 卫青神色奇怪,突然凑近轻声道:“陛下,天幕似乎有意遮掩,臣看到的都是一群奇形怪状的符号,不知您?” 刘彻一愣,转而又看了天幕所说的材料,明明就是很正常的文字啊,还贴心的转换了一遍,不是那种缺胳膊少腿的方块字。 “看来天幕这是有意遮掩。” 刘彻能理解,还松了一口气。 之前便知道所谓的火药威力,若是配方流传得到处都是,平常人不敢,但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有野心之人。 危险又怎样? 不臣之心不照样危险?反叛不照样是个死? 研制火药危险,可一旦真被有心之人掌握,他都得耗费心力去禁止。 天幕现在这般,正合他意。 其他皇帝也发现了这件事,毕竟那什么s、c、nano3实在太难理解,一群人听到的都迷迷糊糊。 林书没办法,火药哪怕是没有坏心思的人研制,失败起来那也是太危险。 再说,这种利器玩意还是国家层面掌握吧。 【其中老祖宗们最早掌握的硝石是墙角屋檐下的土硝,它的性质活泼,与许多物质都能发生反应,外观上和盐差不多,许多时候都会被混淆。 《草木经集注》中就说过:“以火烧之,紫青烟起,云是硝石也。” 和咱们现在鉴别的方式还有些类似。 硝石和硫磺一度都是药材,黑火药自然不可能只有这三种材料,还有坤化化合物、油脂等物质,它们凑到一块被称为药,就代表它的作用并不单单只是武器而已,起码一开始并不是。】 一群人现在也差不多摸清天幕的打算,记录的时候开始跳过某些被掩盖掉的词,只不过,各个甩手皇帝开始记录了。 他们听到的是完整版,别人听到的是加密版,自然还是自己记录下来更加保险。 【炼丹术的起源很早,不说全部,但绝大多数都是为了求不死药,只不过一千多年里被糊弄的人数不胜数,但不死药这玩意本来就没有,他们也创造不出来。 炼丹术哄骗了许多人,可也不是全然无可取之处。 炼丹术中有一种火法炼丹的方式,就是无水加热。 各朝各代的炼丹家无一例外都失败,可还是越挫越勇,反复实验和寻找新的方法,只觉得是自己的方法和材料不对,从来没想过是炼丹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只能说,一个个心思那也是执拗得很。】 炸炉这肯定不是一例两例,可还是一个个一往无前,别说还真挺有坚持精神。 反正不死药肯定是有的,错的只能是他们自己方法不对。 就跟吃菌子这件事一样,菌子肯定是没毒的,只是我们炒的方法不对。 【炼丹的过程中火候极其重要,成功了就是制炼单质砷有成功,但它吃了是没法不死的啊; 不成功就直接炸炉了,只不过炼丹家基本上都不会把炸炉放在眼里,他们看中的是炼出不死丹。 火药发明具有偶然性,算是错打错着。 因为火药诞生是在配药过程,它被当作药物使用,《本草纲目》中就提到火药能治疮癣、杀虫,辟湿气、瘟疫。】 一群皇帝:催促炼丹家快点炼结果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咱们国家黑火药炼出来并没有一下子应用到军事上,瞧着火药发出来的巨响和火光,立马想到过节热闹的氛围。 这要是用在大晚上过节的时候多有面子啊,放爆竹、放烟火、杂技演出中的烟火杂技、表演幻术等都能用到火药。 虽然啪的一下就没了,但谁叫火药实在美丽啊! 咱们就是就这种喜欢花里胡哨东西的基因,现在城市禁烟花,但要是哪里有烟花秀,一个个那还是人挤人乐呵呵的去看。 这一点真不怪咱们老祖宗,就是说可以两者齐抓。】 林书还是很喜欢看烟花的,美丽的东西谁不喜欢呢? 她还故意把烟花秀放置在大屏幕上,只听取‘哇’声一片。 他们哪里看到过这么美的东西啊,光是鲜艳的颜色他们都寻不到,还有各种静心排练的形状,瞧得人很赞同天幕的话,确实好看,难怪愿意用火药做。 李世民眼睛都亮了,看向底下的大臣,他觉得今年过年的时候就适合放这种烟花。 虽然花里胡哨,但实在美丽。 哪怕是始皇帝这种内敛深沉的,都心里琢磨着看那群方士能不能赶在祭典前做出来。 第189章 火药(二) 【说到底,火药这玩意做出来之后,先用于医药,后用于娱乐和表演,最后扩展到军事领域。 火药:我真的是命好苦啊,难怪都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老子那么炫酷的诞生,居然那么多年才找到自己最合适的职业。 关于烟花的记载,西汉时期《淮南子》中就有记载,不过当时火药的份量还很少,只能用作幻术表演。 隋代时火药制作的花样就多了许多,当然是咱们隋炀帝啊,他爹对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没那么多兴趣,全部心思都在如何瞒着大老婆找一下小老婆温存,以及攒家业上面了。】 杨坚慢慢收敛笑容,一张脸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刚刚才和老婆欣赏完烟花气氛正好,下一秒就听到瘪犊子的消息,以及什么找小老婆的,他都不敢看老婆的眼睛。 独孤伽罗冷笑一声,她这名声都传到后世去了,看来杨坚还真没少背着她偷吃啊。 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其他人都不敢大喘气。 【唐朝的时候才可以说真正的火药出现了,之前那都是初期形态。 当时烟花表演都形成一定规模,但那会儿爆竹反而得到了发展。 燃竹驱祟,用爆竹来很合适,噼里啪啦的多热闹喜庆啊,尤其是过年驱祟。 其实之前也有爆竹,但直到唐代李畋弄出来的硝磺爆竹才算是真正的爆竹。 然后就是咱们熟悉的北宋,依旧是各个方面都厉害,元月十六的晚上,在烟火华灯的装饰下,汴梁甚至被称为一座不夜城。 咱们辛弃疾大佬更是写过一首词,“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更是把火树银花的场景写了出来。】 “辛弃疾?”刘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看向旁边的冠军侯,“去病啊,这人的名字和你还真是相似。” 霍去病咧开嘴笑了笑,很是自得。 显然他听出来刘彻的调侃。 【元代杂剧和诗文中也提到过,像是什么“人间巧艺夺天工,炼药燃灯清昼同”,不过这是元代着名画家写的。 明朝更是发明了复杂的烟火戏,清朝的花样就更多了,线穿牡丹、金盘落月、二踢脚、五鬼闹判官、匣炮、天花灯等种类。……说起来那更是说不完啊。 还有用烟火展示出来两军交战、炮火交接的场景,比如说模拟炮打襄阳。】 居然还能玩出这种花样来。 一群没见识过的人都仰着脑袋看清朝的烟火游戏,确实瞧着就热闹啊,居然还能用来模拟打仗,一看就是钱多了烧的慌。 可不是烧钱嘛。 只能说,好看是好看,但咱们从皇帝到老百姓,国库能敞开用的还真没几个。 勤俭节约的性子啊,逢年过节也就算了,平日里还是很心疼的。 【在火药发明之前,攻城守城常用一种抛石机抛掷石头和油脂火球,火药出现后,火药包开始代替一部分。 火药用于战争应该是在唐朝,唐哀帝时有一次关于火药战争的记载,“发机飞火”用来摧毁城门; 宋朝又是一个高速发展期,当时还倒腾出来火箭法,就是在箭杆前端绑上火药筒,点燃后利用向后喷出的气体反作用力将箭镞射出去。 虽然有些简陋,射程和威力我们都不要求,那么古早就能倒腾出来也是厉害咯。】 一群人也看到简陋的火箭筒,他们可不嫌弃,见到能够直接发射出去的射程,落地后还直接炸开花,立马想到若是射程加长,炸药的份量加大,直接飞射到敌军中,那效果…… 光是想想都开心啊,完全颠覆了他们打仗的方士。 一群武将:没想到那群道家的还能干这活儿? 道家:就业新方向get。 【火药兵器在战场上的出现预示着军事的改革,从冷兵器到热兵器,作战策略和方士都和过往天差地别。 火药在战场上的利用一开始是燃烧性,后来才过渡到爆炸性。 火药在密闭的容器中燃烧就会发生爆炸,北宋起步阶段的蒺藜火球、毒药烟球威力较小,后来的霹雳炮、震天雷效果就和名字一样威风。 火药虽然制作出来,但并不能提供所有的战争,产量跟不上,而且火药保存和运输都是大困难,娇气的很,不能受潮,不能剧烈颠簸,不能明火,太阳太晒了也不行。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稳定。】 一群人听了都觉得这可跟伺候自家祖宗差不多了。 林书怕他们不上心,还专门早就叫222做了个全方位360度无死角爆炸的视频,反正看完之后脑子嗡嗡的。 只有一句“我要炸了”在脑子里反复播放,接着一声“砰”炸开。 他们只想说:快点关了吧。 现在对火药的印象又有一条加深:真的得好好小心伺候,稍不如意它真会炸。 方士面面相觑,往日炸炉还不觉得害怕,但现在看到从头到尾的炸炸炸,小心脏还是有点颤动的。 倒是有人幽幽说道:“这是我们不想研究就能不研究的吗?” 若是规定时间内做不出来…… 一群人不说话了,还是别想东想西,想多了心就杂了。 【当然火器种类繁多,就连火器配方都有好几个,宋神宗是设置了军器间,对于当时生产记载为:“同日出弩火药箭七千支,弓火药箭一万支,蒺藜炮三千支,皮火炮二万支。” 也是在宋朝制作出来管制火器,从只能喷火焰烧人的火枪,到可以喷射‘子巢’的突火枪。 后面则是不断改进,但哪怕是到了清朝弄出来红衣大炮,还是时不时就炸膛,这玩意的发展真不是一两个人几十年就能搞定的。】 弄个炸药包出来还行,要真弄什么管制器具,那群方士和道士怕真得一头撞死在炼丹炉上。 像是秦汉那会儿,连冶铁的方法都还没发展,总不能真拿青铜器来装炸药弹吧。 第190章 火药(三) 【元明时期就在不再是用竹筒制作的管状火器,换成了铜铁,说实话,我都不能想象竹筒是怎么和火药联系到一块的,只能说老祖宗们的冒险精神十足。 之前讲朱棣的时候就提到过,朱棣曾经差点被火器打到功亏一篑,可能也是因为自己吃过亏,所以后来组建了火器营。 当时大明有多发火箭,发射10支箭的叫火弩流星箭,发射32支箭的一窝蜂,甚至最多可以发射100支箭,叫百虎齐奔箭。 值得一提的是,在《武备志》中曾经记载过一种名为‘火龙出水’的火器,听说能够飞离水面三四尺高,飞行两三千米。 现在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够得上二级火箭的理念级别。】 “哇” 别说天幕不可思议,就是他们也觉得啊。 尤其是朱棣,哪里来的这种玩意? 不是说他的火器营厉害先进嘛,怎么没听说过这种玩意? 急得就跟看到半空中挂着肥肉的猛虎一般,光给看不给吃啊。 【还有一种叫做神火飞鸦,名字我倒是在电视里面听过。 它用细竹篾绵纸扎糊成乌鸦形,内装火药,由4支火箭推进,隐约还能看到现在大型捆绑式运载火箭的影子。 首次火药兵器的海战发生在金宋之间,当时岳飞的部将李宝自告奋勇,领着三千多水兵还有120艘船就去阻击金军了。 老天爷配合的好,向金军发起攻击时南风正好,放射火箭火炮直接砸在金军的船上。 还有也是宋代的陈规利用火枪组成的火枪队,把金军打退,还被称为现代管型武器的鼻祖。 唉…我真的,也不是故意想戳赵家皇帝的心啊,这是怎么搞的嘛,有钱有人有武器,失去燕云十六州虽然连打铁原材料都下降了,但怎么搞成后面那样嘛。】 赵家皇帝:我们也想知道。 一次次戳心,说真的,不单单天幕如此想,他们现在每听到大宋过人的地方,第一反应就是为什么皇帝那么拉跨啊? 不过,那些东西听着确实拉风,还是有搞头的。 其他人只有一个想法:要是大宋能分他们点钱就好。 没谁不羡慕北宋的钱,一个个皇帝觉得发展不太对啊,难道只有军事摆烂才能国库有钱? 【然后不出意外,咱们国家的好玩意基本上无一避免的往外面传了,欸嘿,这次还是咱们的老朋友——阿拉伯国家。 真就是和大宋做生意做得频繁,居然连火器这种机密都能传出去,不知道该说人家阿拉伯人有眼光,还是说大宋军事就跟个漏斗一般。 前面的造纸我还能理解,但军火这玩意放到哪都是重兵把守啊,居然还能让人家搞到。】 见微知着,李世民想到若是大唐能有次神兵利器,绝对是会列为最高机密,工匠这些人起码得是终身控制,大宋居然能在起步阶段就被人传播出去,确实是讽刺。 难怪人家不注重军事能力。 赵匡胤已经平静了,对于这类事实还能跟着骂几句,顺带把罪孽的源头——他弟弟弄来踹几脚。 赵光义已经死心了,踹吧踹吧,反正就按照现在天幕透露的那些,他自己都想死上一死了。 【但还是得说句公道话,人家阿拉伯人弄回去的方子并不全,最主要的原料是硫磺,没有投入硝。 人家的火药也是经过长期的发展,只不过等到他们捣腾出《武经总要》的火药,已经是晚于我们两个世纪之后了。 阿拉伯是我们的老朋友,其它也是嘛,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厚此薄彼。 大明时和朝鲜的关系很紧密,以儒家经典授之,以互市利之,以兵力震之,朝鲜和日本打仗的时候,还支持了大量的军资。 有一点我得说一下啊,咱们老祖宗和周边发展关系那没半点问题,但咱们不能什么都拿出去,而且也不能真就是跟养儿子一样。】 朱元璋:“……” 一转头怒视儿子老四,你老子我那是抠抠搜搜的恨不得抄家来搞钱,你后代子孙居然如此挥霍? 前面的还算那么一回事,后面那是什么?真养儿子呢? 朱棣也没好到哪去,现在百废待兴,要民生,要迁都,要打仗那都是钱啊。 他现在还都不敢提打仗,户部尚书都还没说什么,不然胖儿子就一副死给他看的模样。 朱高炽:呵,打仗?现在打仗您真就是想弄死我叫您孙子上位。 【之前提到的日本就是明朝活跃十分的倭寇,和朝鲜海战因为火器失败,人家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什么叫做好东西。 好东西嘛,自然得往家里扒拉啊。 一开始,朝鲜和大明都没有糊里糊涂,基本上都是实行严禁将火药秘术教习倭人的政策。 短时间内确实有成效,但后来大明和日本恢复贸易,这些秘密有心打探还真瞒不住,加上海患严重,大明的海盗和倭寇勾结,有时候大明自己都得傻傻分不清楚,东西漏出去再正常不过。 日本对此也有记载,据说是在1543年,装载着百余人的船在日本登陆,船上有咱们国家海盗和葡萄牙人,日本也因此向他们学习和购买火器,这也被他们称为“日本铁炮之始”。】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百姓都一个个皱着眉,心里头就是不舒服,有种自家好东西被自家败家子卖掉的心痛感。 崽卖爷田不心疼。 朱元璋对于海禁这件事真是纠结,内心明白按照天幕的说法,肯定是不能禁。 可想到和这些人的打交道,脾气就噌噌噌的往上涨。 其他人也在思考着,日后他们的海上贸易到底该如何进行,什么东西能流传出去,什么东西要严厉禁止,这些都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天朝大国也不真就是冤大头,天幕别的话虽然戳人,但这件事还真没说错。 费大力气出海如果不是有所回报,他们折腾干什么呢? 又不是大明那个冤大头。 朱元璋\/朱棣:你们说谁呢? 【至于在南亚的传播,路线就更加清楚了,基本就是沿着蒙古征讨的路线,像是印度第一次出现火药,就是成吉思汗第一次西征路上。 成吉思汗啊,一代天骄,提到咱们就夸夸,没有多盘点元朝就适当的补在老祖宗身上了。 不过人家老祖宗是真的猛,好感度拉满,武力值拉满。】 “一代天骄?”始皇帝显然是察觉到了天幕的夸赞,不说什么吃醋那种拉低始皇大大逼格的话,但显然他意识到这是个异族中称道的对手。 就凭天幕三番五次见缝插针的夸赞,就足够了。 刘彻也同样好奇,“真不知晓这位异族首领到底如何天骄,居然叫后人如此夸赞?” 他们对异族可是没有任何的好感,注定做不了其乐融融的一家。 林书也没期盼着他们能现在就做到民族大和谐,起码得先打服了再说什么教化、融合。 大棒加大枣,永远的套路,但就是好用。 【别的不说啊,蒙古军队跑得那是真远,人家游牧民族打起仗来嘎嘎猛,在对越南和缅甸等国发动军事行动的过程中,将火药、火器的技术传入这些地区。 大明的时候,我们国家还把硫磺和硝石作为出口商品销给外国。 反正主打就是咱们发展,大家喝汤,当然,也不能完全抹灭人家‘引进’过去后自我的发展,但源头都在咱们这是事实。 但我们老祖宗也是挺有意思的,还挺喜欢和周边的国家做生意。】 其实是喜欢周边的小国朝贡,每年送上一些土特产到大明,然后捧回去一群金银珠宝丝绸,他们自然愿意做这个买卖。 至于气节? 小国嘛,还是先图实惠,别讲那些虚里吧啦的。 【出去南亚,蒙古人西征的路上通过战争还把火药传到了欧洲。 蒙古大军对欧洲的战争说出来都叫人羡慕,人家打得那叫一个痛快,不过元朝的版图最大也是因为当权者对外战争的疯狂。 当时欧洲还处于一个低迷期,天灾人祸那是叠满buff,旱灾疫病一个不落,本土战争频繁经济萎靡,蒙古帝国凭借着武力还在这些地方设立汗国。 成吉思汗西征时,打到了中亚西亚,然后经过波斯到了伊拉克。 再次感叹一声,我都没走过这条路,成吉思汗能带着人一路打过去,衷心服气。】 瞧着天幕表明蒙古西征的路线,说实话,他们也挺佩服的。 那都是什么地方啊? 虽然说不认识,但瞧着离他们中原也太远了。 皇帝和武将则是眼馋,但心里明白他们不可能如此做,朝廷要抽调如此壮丁投入到战争当中,那基本上是放弃本土的安定了。 只能眼馋看一看。 当然也有许多冒险心旺盛的人见到这份路线,立刻蠢蠢欲动:好想去。 【在《波兰史》一书中记载了蒙古打仗时使用了威力强大的火器。 人家的火药学家也是运气加大胆,当时就躲在两军交战附近的一座修道院内,抛开国家立场,人家那是在这种环境下,还偷偷描绘了蒙古士兵使用的火箭样式。 我都得说一句一心为国啊。 根据波兰的描绘,蒙古人的火器从木筒中成束的发射出来,木筒上还绘有龙头,因此被波兰人称为中国喷火龙。 呃……我还以为蒙古人军队刻的会是鹰,没想到居然也是龙,不愧是咱们一致的审美啊。】 众人点头,龙确实就是最厉害的,他们都喜欢。 就是这西方人取名字怎么怪直白的,而且这成吉思汗带着的蒙古军队怎么越走越远呢? 之前他们看到的远远不是结束,走这么远能跟得上补给吗? 还是说边打边补给? 【成吉思汗的脚步没有停下,后来蒙古军队又和伊拉克、叙利亚交上手,火器也被投入战争中使用,当时的战斗方士,人和兵械近战相斗还是占据主力,毕竟之前讲过火药的娇气。 但无论是近战还是远战,火器的威力绝对是一骑绝尘,别人吃亏了自然就会开始努力追赶、学习。 当时阿拉伯人对我国的称呼是契丹,他们的兵书有写学会了两种武器,分别是契丹火枪和契丹火炮,近战远战各一样,发展挺均衡。】 百姓:生气……好生气……那是我们的东西…… 皇帝:该死的,又是熟悉的被偷家的感觉,更该死的是后面的朝代还被人反超了。 【蒙古大军带着火药还有骑兵席卷东欧大陆,人家可不迫切的想要发展研究火药,只是当时阿拉伯人最缺乏硝石的提炼技术,想要通过贸易进口,但蒙古又不是真的傻,也不会给他们时间。 蒙古人灭亡阿拉伯帝国后,建立起了伊利汗国,本意是为了蒙古军队在欧洲驻扎过程中提供火药,但不可避免的,被欧洲人偷学火药提供了方便。 其实人家阿拉伯人也不废,先一步学会火器火药的制造,在攻打其它欧洲国家时可是大杀四方。 蒙古刺激了阿拉伯人,阿拉伯人通过战争又刺激了其它欧洲国家,这就是使得火药一步步的传播出去。】 这叫人没法说出来什么责怪的话,人家蒙古都打到那里了。 说到底还是被人超了。 赵家皇帝:你们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接下来就是欧洲对火器的疯狂研究期了。 1326年英国人制造了铁火瓶; 1345年法国人制造了铁炮; 1357年,英国制造了名叫“提拉尔的火器的武器; …… 在近代科学兴起后,都不能用超车来形容,而是把我们远远的甩到了后面,机关枪、迫击炮灯武器直接轰开了咱们的国门,穿透了咱们的人民。】 林书挑选了一些电视剧里面交战的场面,绵绵不绝的轰隆声下尘土飞扬,是一个又一个倒下来的身体。 哪怕前面隐约被天幕透露过,可看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就炸飞一群人,看不见武器就倒下去的场面,百姓还是忍不住害怕。 他们见识到火器的厉害,还是在自己人身上,害怕又愤怒。 帝王和大臣们都严肃着脸,这就是天幕所说屈辱了吗? 之前他们还不理解为何会如此,可真实看到交战,已然明白。 拿着长刀长枪去对抗恍若神器的火器,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愤怒而又沉默,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火器得搞,。 一定要把这件事放到太庙里去,不管后面的皇帝愿不愿意,除非一把火把太庙烧了。 反正不是他们家的祠堂。 第191章 考虑 【咱们国家四大发明差不多就和大家说完了,这还只是皮毛,具体钻研需要大家几年,十几年,甚至是几百年的时间。 或许很多人一辈子都研究不出来个什么结果,但不能说没有意义,因为从古至今,我们所能从各种古籍中窥知的名字也就那么多,更多的人泯然于众。 虽然我相当于给大家提前泄露天机,但该走的弯路不代表就全部排除,给老祖宗们灌一碗鸡汤啊。 那么今日内容到此为止,明天咱们就不见了啊。】 一群人还没来得及吐槽天幕那些话就听到什么明天不见,立刻恐慌起来。 “天幕这是什么意思啊?她不说了吗?” “我还想听天幕说话呢,就算是听不懂,干活的时候也不闷啊。” 林书:好家伙,这一个个都把我当成自动解闷机了。 好在还有人稳得住,“肯定不是,天幕只是说明天不见,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呢?咱们寻常人家都有抽不出身的时候呢。” 各朝大臣们倒是端得住,没有立马露出慌张的神色,况且于他们而言,并不是天幕自此消失就真的天塌了。 该干活还是得干活,上面坐着的皇帝陛下可不会因为天幕消失就丧失工作心,只会i更加投入到政事中。 有天幕这段时间,虽然许多人倒了大霉,可实话实说,陛下的心思被天幕和天幕透露的天机吸引了绝大部分的心思,只要不是被指名道姓点出来,基本上还是只被扫射到。 始皇帝这边都不带任何过渡和讨论,立马各项政令下下去,被透题这么多,自然不能辜负。 墨家的人从天幕开口那瞬间开始便是又爱又恨,结束后都是沉沉的叹了口气。 有弟子实在忍不住了,“钜子,我们的人实在是不够了。” 一天天的干活,家里十多岁的弟子都开始打下手,一个个别管是成婚还是没成婚的,全部在干活的作坊里面打地铺,打底五天没回家。 开口的更是半个月了,更叫他无奈的是才刚刚成婚,现在回去怕是媳妇都不一定认识他,脸色蜡黄青黑。 墨家钜子哪里不明白,哪怕是知晓天幕说的是超越他们的技术,心里痒痒的也无法现在消化,偏生他们陛下是个急性子。 “我去和陛下说说。” 再急也没办法了,惹怒陛下是死路一条,再这么干活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始皇帝看着在他面前说休息的墨家钜子,再看看周围臣子希冀的眼神,陷入沉默。 之前还没注意到,他手底下的臣子一个个瞧着精神萎靡,若是这批废了可没有下一批顶上来。 虽然不太懂什么是可持续发展,但始皇帝悟到了。 “那边一旬休息一日。” 听见这颗吊在耳朵边的大饼,一群人心里都松快许多。 往日还没觉得休息有多好,可现在真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刚刚还在心里吐槽墨家钜子胆子大了,没想到是他们眼拙小气了,真是牺牲自己造福大家的勇士精神啊。 李世民则是赶紧派人去找工匠,他们这里起步阶段比前面好,算得上是有家底。 想到现在朝堂世家的势力,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改善,先把印刷术搞出来,把书的价格打下去,多多的寒门挤掉世家才是他要走的路啊。 长孙皇后也没得闲,一方面是女子之事需要她来考虑,哪怕之前掌管后宫,但接手现在的事务并不是那么顺利。 况且家里儿女的教育更是任重而道远。 宋朝没别的,专攻火器。 见识过火器的威力,他们还是无法相信大宋的军队,可是相信实打实的武器。 百姓继续做着自己田里的活计,没有完全被说服,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害怕天幕消失。 天幕休息的第一天:想她。 林书都没料到她给自己放个假居然还能收到那么多的催促和担忧,说实话,得亏没有什么催更的功能,不然她的后台肯定是叮叮叮不停。 现在这活儿都变成定点上班了,她都没料到怎么会发展成现在的局面。 “22啊,我说我为什么现在每天有种上班的疲惫感啊?”以前还兴致勃勃的,可没多久就开始疲乏。 222:“…只要是上班,谁都不会喜欢的。” 做什么工作能真正长久的热爱呢? 反正只要是上班,就是无差别厌烦。 哪怕天幕提前说了不见,可许多人还是担心。 “天幕明天会不会出现啊?” “天幕往日瞧着有些……惫懒,但这种事情应该不会敷衍我们吧?” 说话的人显然没多少底气,毕竟一个九点多起床给他们讲解的天幕,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就是娇气惫懒。 不过也没多少人怪罪,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更何况他们还吃不饱。 一群人唉声叹气的,脸上居然又多了些愁眉。 至于他们念叨着的天幕在干什么呢? 林书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一脸生无可恋,“222,你别在那转悠了。” 222难得出现围着她转圈圈,看得人眼晕,“你不着急我着急啊,我们要不要带点货啊?” “扑哧”林书都被逗乐了,“有这么穷吗?” 再说啦,你拿什么带货? 古代的钱? 出手痘不容易出手,还要被人盯上,搞不好还得被划分为灵异事件。 222瞧着商城里面的好东西,眼馋的啊,“可是咱们也不能一辈子这么单向给他们东西啊?” “谁说要一辈子呢?”林书一脸差异,眼睛里痘写着‘你在说什么胡话’。 “啊?”222不明白。 “别啊了,快点把我给你的书目内容弄出来,现在我脑子里还是空空如也。”将人打发去干活,林书眼睛盯着虚空中一个方向,细细观察能发现,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就连222也不知道,她脑子里已经在计算着结束的时间点了。 第192章 民以食为天,食以农为本(1)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别管是百姓干活,还是臣子处理政务,脑袋都像是待不住一般,没一会儿就抬头看看天,只觉得等待的时间实在难耐。 千万个脑袋时不时的抬头,俯瞰时还怪壮观的。 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天幕今天出不出现? 林书没有玩心态,准时准点的出现了。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老祖宗们的挂念太过沉重。 还是说一声啊,咱们不是来上班的,每天打卡的话心情可是会受影响的,而且大家也别把自己绷得太紧。 单休是必须的,双休是努努力达到的,打工人永不妥协。】 “……” 很熟悉的感觉,很天幕的说法,就是不太懂她突然的激动从何而来而已。 不少人念着双休和单休,想到一旬休息两日,觉得天幕有些时候还真是单纯。 林书知晓他们的想法才是无奈,她的单休和双休可和他们不一样,一群人以旬作为周期都觉得仁慈,很多人更是全年无休,这身体素质难怪活不长久。 虽然寿命受多方面因素影响。 【回到正事上,俗话说得好啊,民以食为天,食以农为本,一直到咱们上个世纪,也不过是几十年时间,这个问题都一直困扰着咱们。 我们这里往上捣腾三辈,那也都是吃过缺衣少食的苦。 从古至今,粮食都关乎着朝代的兴亡、百姓的命运,今天我们要讲的,便是“农”。】 百姓茫然,并不知晓他们干活有什么可讲的。 可想到之前天幕泄露的粮种,一个个又打起精神来,如果是讲这些,他们很感兴趣。 帝王将相倒是明白重点来了,记录官无须吩咐已经做好十足的准备,天幕还真是怪贴心的,昨天还叫人休息一天,看来今天是个大活。 【咱们老祖宗伺候粮食那真是和伺候家里的祖宗不差,精耕细作四个字就代表了一切,可哪怕如此,还是得看天吃饭,所以我们的农业又有天人相参的说法。 咱们真正的老祖宗可不知道农业,主要是以采猎为生,后面才是培植植物和饲养动物的农业经济。 那咱们是怎么从采猎经济发展到农业经济呢?】 看到熟悉披着草裙的人,众人面色都有些僵硬,实在是日后都没法面对猴子了。 别说,这段时间街上猴子杂耍的都看不到了。 卖艺的人:以前还不觉得,现在把猴关着总觉得心虚。 【其实就是人口的增加。 一方面是长期采集狩猎会得知一部分植物动物的生活习性,另一方面是人口的增加会叫采猎食物无法满足。 我们古代神话体系中的巢氏、燧人氏、庖牺氏和神农氏传说,里面也有许多关于这方面的细节。 比如说有巢氏在树上栖息,采集果实为生;燧人氏发明钻木取火,教人捕鱼为食;庖牺氏发明网罟(gu),主要从事渔业;神农氏那更是农业鼻祖啦,神农尝百草的故事就不用我多说。 我们愿意去相信这些美好的神话,但事实当然不可能是如此,这些功劳并不单单属于一个人,是属于历史长河中人民的集体创造。 还有咱们后来皇帝加的一些修饰,剔除掉外在的修饰,咱们也能看到采猎经济几个发展的阶段。】 “居然还有这么多的神话故事?咱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能知道什么啊?字都不认识。” 被怼了的人也不恼,还笑呵呵的,“居然还有专门讲咱们种地的神话,可真是神奇。” 在他们的想象中,神话应该是虚无缥缈的,和农业扯上关系,还怪接地气。 读过书的人自是觉得每次天幕的角度都好奇怪,又怪有意思的,在读这些神话的时候想到的居然是农业发展。 还别说,可真是很有意思的角度。 【采猎就代表只能仰赖大自然的恩赐,完全受自然限制,当时的状态就是‘饥则求食,饱则弃余’,无法形成定居,其实游牧民族就有些类似,牧草的缘故导致他们随着季节改变迁徙地。 农业则是通过人工干预增值天然产品,达到稳定的剩余。 不过放在古代,咱们老祖宗好像也没什么稳定的增值,还是得看天吃饭,但比起住山洞的祖先,还是有很大进步的。】 百姓:“……” 不用解释那么多,我们知道你在同情我们。 说起来他们其实没觉得那么不甘心,本来想要的就不多,起码现阶段的目标还在吃饱穿暖不饿死阶段,不会觉得一年到头家里粮仓都填不满有太多的抱怨。 没办法,环境使然。 【我们的农业虽然也受到外来的影响,但从咱们考古中能发现,基本上是土生土长独立起源。 农业确切来说出现于新石器时代,截止到上个世纪80年代的数据,新时期的遗址有7000多处,黄河长江边上是最多的。 也能理解,住的地方总得有水源,当时又没有打井技术,总不能真大早上起来收集露水。】 他们不懂天幕的笑点,只是瞧着那几千处被翻出来的遗迹,有些感慨。 没有在第一时间再去斥责后世不尊重,主要是前面麻木了,斥责又如何,人家该挖的都挖出来了。 “上面的河北是咱们这里吧,我祖祖辈辈在这生活这么久,都没看到过这些。” “谁没事会去挖啊,自家的地都打理不过来。” 最主要的是没价值,不值钱。 他们又不考古。 【说中国和世界其它农业起源不同,正是通过这些遗址的发现。 比如说,种植方面中国北方粟黍南方水稻,和西亚种植大麦小麦不同,和中南美洲中马铃薯、倭瓜和玉米也不同; 在畜养业方面,中国最早饲养的畜禽是猪、狗、鸡、水牛,还是最早养缫(sāo)丝的国家,西亚养山羊、绵羊,中南美洲养羊驼。 …… 原始农业可以追溯到七八千年前,哪怕是九千多年以上的农业遗址也有发现,而西亚地区已知最早农业遗址距今九千年左右。 就按照这个时间来算,咱们国家的农业绝对是本土起源,不可能是舶来品。】 “我们种地那么多年,怎么就成别人的呢?” 虽然不知道争这个有什么意义,但还是很生气。 “就是,咱们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谁啊,干嘛执着于把被人家的历史套进自家啊,这不是背祖忘宗嘛。” 本来还以为平平淡淡的当学习知识来,没想到居然连这种东西都要套在他们的历史上,这是干嘛啊? 一个个祖上又不是没有富裕过。 林书:欸嘿,那还真有。 第193章 民以食为天,食以农为本(2) 【从始皇帝开始统一长城修建,长城正好将内外划分为农耕和游牧文化两大系统。 长城的分布实在是太过玄妙,当时修建的时候老祖们可能都没想到它的地理位置奇妙,正好是我们今天所说的地理区划复种区的北界附近。 长城以南甘肃青海以东的自然条件都符合农耕的要求,可以实行复种,也就是一年能够收获一季以上的作物,在这一边定居农业占据着绝对的统治地位。 辟土殖谷为农,中原人亥有个称呼——粒食之民。 当然,农业不可能是单纯的种谷子,一般都是多作物、多品种搭配,种谷必杂五种。 而在长城以北气候干燥寒冷,沙漠草原交相分布,农耕条件天然不足,但却是天然的牧场。 反正各朝各代对于游牧民族都没有彻底打服过,基本上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汉武帝有卫青霍去病,但两个人一走又变成挨打的状态;东汉末年各路诸侯时不时的拿周围异族刷经验,可到晋又有了五胡乱华。 匈奴、突厥、契丹、蒙古等游牧、半游牧民族相继代兴,就像是咱们中原王朝迭代一般,不会消失。】 从俯视的角度看向蜿蜒的长城,再看着天幕展现出来的两处风景,他们恍惚回忆起修建长城的初始,还真没有考虑过什么农耕经济啥的,就是抵抗胡人而已。 而且,不知道为何,看到长城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慨。 他们与后世隔着几百上千年的历史,可在后世眼里,到底是留下来了确实的痕迹,不是什么冷冰冰的文字,也不是什么叫人没眼看的陵墓。 【游牧民族拥有庞大的畜群,茫茫草原上逐水而居,食畜肉,饮湩(zhong)酪、衣皮革、被毡裘、住穹(qiong)庐。 显然,牲畜就是他们的生产资料,决定了他们的生活方式。 因为要喂养牛羊,所以注定了等吃完这片草地就得寻找下一片,毕竟草长出来可是要时间,这种情况能稳定才是奇迹。 中原讲究精耕细作,游牧则是讲究遂其天性,不管是人还是牲畜,因为他们对骑乘十分注重。 中原想要对付就得往骑兵上下功夫,偏偏人家还是从记事起就在马背上,中原的马都精贵得不行。】 这话算是说到武将得心里去了,倒不是说就怕了胡人,但冷兵器时代,骑兵和步兵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他们打仗,买马不要钱啊?训练不要钱啊? 马匹得报废率还特别高,哪怕是有所谓得马具,还真不可能给所有马都装备上。 想要养一支真正得骑兵,没有其它的,就是出钱。 骑兵对骑兵,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方法。 【但农牧区分对立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如此,比如在新石器时代,有的是农牧采猎集合。 可等活动在甘肃青海的游牧民族强大起来,也就是西戎,逐步向中原逼近,迫使周王室迁都,还叫咱们始皇大大家祖先立功发家了。 但西戎刚开始和周交战都是步战,说明当时他们虽然养羊,还不会骑马。 到了战国,黄河流域大规模的开发,进入到中原的游牧百姓慢慢的融合,然后北方开始兴起名为‘胡’的部落,到后来威胁起中原的政权。 也是到这个时候,游牧和农耕两种模式才在地区上明显的分隔开来,等到始皇帝修长城,标志着这一格局被固定下来。】 一群人听得认真,往日他们哪里回去注意这些发家史,周平王迁都读书的自然知晓,可从来没想到还能用来分析胡人的起家。 始皇帝听到自家老祖宗的事迹,想起自家发家史。 【虽然把长城看作是两种模式的分界线,但具体情况下并不是固定不变的。 当然啊,长城待在那不可能还前进后退,是双方政权博弈的结果。 战国秦汉是农区向牧区扩展的重要阶段,河套平原、河西走廊基本都在中原政权手里,加上那会儿的胡人四散着,并没有出现一个像是秦始皇那样的人物统一。 东汉末年以来,各路诸侯虽然说打异族没有压力,但不可否认的是,匈奴、羌、氐、羯、鲜卑等民族都纷纷南下,形成了牧进农退的局面。 北魏政权时还算好,当时的鲜卑主动实行汉化,俨然以农耕文明的保卫者自居。 后面的晋大家也不陌生,脑子打抽了的一群蠢货被迫衣冠南渡,差点被人家杀到灭族。】 “蠢货” 一提起这个,许多人又想起来造成这一切的始祖。 曹操本来听到自家做得不错还得保持内敛,不能叫自己的自得展现出来,毕竟他现在还是大汉的忠臣。 只不过后面又听到摘他家桃子的晋,脸一下子冷下去。 黑胖黑胖的脸叫人不敢多看,不伟岸的身体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到了隋唐,中原的国力算是缓过来了,又称为农进牧退的局面。 说到底,农区牧区都和当时的国立有关,谁手段硬自然哪种文明就占据上风。 中间许多上位者都对游牧做过拉拢、歼灭的对策,可惜全部失败了。 人家哪怕是一时被打退,也还是能等到中原政权衰弱卷土重来狠狠咬上一口,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民族大融合说着就五个字,可做起来真不是什么易事。 就算是建国以后,国家对待少数民族那也是经过许多年的安抚,还有花钱。 古代自家治理下都做不到吃饱穿暖,还花费大量的钱财去安抚拉拢异族,这个操作显然是行不通的,那会儿的异族是狼,结果可能就是重蹈大宋的覆辙。 李世民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他这边还有的打呢,现在还抽不出兵力打。 而且一旦打仗,很多本来可以做的事情就得放一放,究其原因是国库跟不上。 算起来,也就是生产力跟不上国家发展的步子,自然是捉襟见肘。 第194章 民以食为天,食以农为本(3) 【明清时期才出现新的局面,尤其是满清入关以后,结束了农区和牧区长期对立的局面,加上人口激增,耕地吃紧,传统牧区逐渐成为开垦的首要选择。 反反复复,王朝迭代,但总的发展来说,都是农区不断向牧区伸展。 农区和牧区文化虽然长久以来都形成对峙的形势,可并不代表双方真就是你死我活,两种文化在经济上算得上相互依存。 虽然咱们老祖宗种地也不是就能满足吃喝,但相比起牧区,受自然条件的影响更大,养的牛羊就能向着中原输送,农产品和手工业产品则是需要向中原进货。 讲道理啊,进货自然得出钱,但游牧民族大多数都是采取直接劫掠的方式,有的朝代那都是形成固定的劫掠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白反正有中原这个血包,还是草原环境实在不稳定,胡人南下太烦人。】 哪里只是烦人啊,谁家都不富裕,胡人劫掠可不是单纯的抢东西,大家也不是真就任别人抢,哪次不是死伤无数啊。 经年累月,都是世仇了,仇恨叠加,手段越发狠辣,简直是无解。 至于强大点的政权采取怀柔政策,可一旦当权者换个差劲,甚至是稍微平庸一点的,都镇不住胡人。 糖衣炮弹是无法长久糊弄人的,只会养大人的野心。 【无论是哪个朝代,总会出现一些互市,区别不过是合法或是不合法而已。 没有官方牵头民间私底下也会做,利益太大,足够叫人顶着脑袋冒险。 自古以来,胡人对于中原的产品都有很大的兴趣和热情,他们真就是畜牧发达,其它方面的发展很粗糙,觊觎中原也是这个因素。】 咳……提到这个问题,朝堂之上一下子陷入沉默。 官方的自然可以说是互市,非官方不就是走私嘛。 这玩意就像是天幕所说屡禁不止,巨大的利益面前,命可以先抛到脑后。 【而在农区内部也划分出不同的农业类型,说句得意的话,谁叫咱们家大业大,疆域辽阔就涵括的地理形貌就丰富,形成的农区类型自然也多了。 嗯…简单来说就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以秦岭淮河作为分界线,又能划分为北方的旱农区和南方的泽农区。 因为自然条件的差异,开发进程不同,农业体系的差别还是很大。】 这个他们都能明白,毕竟古代也存在‘地域歧视’,只不过第一次知道居然是以秦岭淮河作为明确的分界线。 【南北双方都有自己独特的点。 北方的降水量集中于秋夏,有利于农作物生长。 但也是因为降雨量的集中,加上降水受到季风的影响,黄河等水域稍不容易就泛滥,冬春苦旱、夏秋患涝,威胁也是极大。 至于南方,长江中下游地区及其南境,雨量充沛,河湖密布,水源充足,资源丰富。 说优点都长一点,但人家还是受到季风影响,自然灾害并没有跳过这里。 而且因为没有像是北方开阔广袤的平原,山地丘陵的开发难度大。】 瞧着天幕上面花花绿绿标注的东西,百姓连字都认不全就是看个热闹,尤其是看到旋转的风从海边吹过来还能影响到他们种地的降雨,可觉得神奇了。 他们可是连海都没见过。 【进入战国时期以后,北方的农业开发逐渐将南方甩开,尤其是秦汉时期,江南哪里有后世的繁华啊,那叫一个地广人稀。 流放什么的都往南边扔,从这就能看出南方当时经济发展的落后。 上面的情况到了东汉末年出现了改变,当时说是群雄并起,打仗那也是真的打死了不少人。 不过东汉末年处于一个很特殊的阶段,天气巨变,东汉末年的灾害可谓是个个不落,不打仗也活不下去。 许多人迁到之前畏惧不屑的南方,来都来了自然得继续活下去,环境再不适合种地也得撸起袖子干活啊。 就这样,南方的农业和经济都开始起飞。】 东汉末年,一提到这四个字刘彻就心里不舒服。 不过也能想得通,他这会儿还没开始腾飞了,就听到灭亡,心里能舒服才奇怪。 江南的人瞧着现在的生活,突然生出一股自豪来,现在的江南可是一骑绝尘,就连江南出来的才子都比人心高气傲。 当然不是说全部。 【隋朝和唐初北方经济都有发展,和当初关陇集团等势力有关,可是在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遭受到严重破坏。 之后蒙古和女真的进入,一而再再而三的摧残黄河流域,发展更是举步维艰。 中唐以后,江南所产粮食和提供的赋税,已成为唐帝国财政命脉所寄。 经济重心已然从黄河流域开始转移。 宋朝则是这个局面的巩固者,加上宋朝从建国起就一直被异族威胁,后面更是一路向着南边跑,长时间都能说是南北两个政权,北方就更别说奋进赶上南方了。 等到了元朝,为了从江南获取大量粮食和物资,修建了贯通南北的京杭大运河,这也标志着经济重心的彻底转移。 到了明代,因为前面几代人的强势,把国都都摆在了北边,才扭转了黄河流域农业的下降趋势,再度成为粮食高产区。 可总的局面来说,北方经济落后于南方并没有得到扭转。】 【南北自然条件决定了黄河流域的农作物都是耐旱的黍稷开始,灌溉农业起步晚,这也是为什么会被叫做旱农业。 南方地区后来种植水稻,灌溉系统的发展那也是飞速,毕竟买地的时候水田价格都得贵一些,可不就是因为地里的祖宗吃水嘛。】 “确实,不过能买上等的水田就不会别的。” “我们家什么时候能买几亩地啊?” 说到买地,老百姓一个个可就来劲了。 这年头,起房子和买地都是大事,平常人家都是佃农,能够有自己的几亩地打理已经很不错了,都不敢奢望能像村里的地主那般躺着收租。 再一次被提到的关陇集团:天幕你倒是别光说咱们这边转移,也顺带说说有什么解决的好办法啊。 第195章 民以食为天,食以农为本(4) 【我们国家气候土地多样性,自然能够提供足够的生长机会,可以说是海纳百川、品类繁富。 古代粮食有百谷和五谷的称呼,只不过经过多年的种植,经验所得,逐步淘汰产量较低的作物,优胜劣汰,从百谷到五谷就是一个选择的过程。 五谷也并不是固定的说法,但基本上就是在黍、稷、稻、麦、菽、麻六种作物里面进行排列,缺了啥不过是因为地区和时期的差异,咱们种地说到底还是看天吃饭。】 说起这个百姓就来兴趣了,他们能折腾种在地里的玩意其实并不多,老老实实种那么两三样都是好的。 试错风险太大,没有成本去尝试。 本来种点东西就填不饱肚子,哪有时间去捣腾新玩意啊。 【粟黍和水稻可以说是咱们国家粮食中的元老,也是最为重要的两种粮食作物。 两者的命运也不相同,粟黍始盛终衰,水稻则步步高升。 粟黍经常被种植在同一片区域,听说粟的野生祖先是狗尾草,也被叫做莠(you),黍的野生祖先就是野黍,被称为稂(láng),都广泛的分布在黄河流域。 唉,还真别说,野生祖先这个词……怪有趣的。】 听的人无语,他们并不觉得这个词有趣,反而叫人容易想歪。 而且,他们同样疑惑,为什么叫做野生祖先啊?难道查不到祖先? 那不叫也没啥啊,不过是作物,没必要追根求源到野生祖先上面。 就像是人,要是追溯不到久远的族谱,那就随机应变一点嘛,没必要给自己安个野生祖宗出来。 【粟黍的共同特性便是抗旱、生长期短、耐高温,对黄河流域的自然黄静有着天然的适应性。 人家能够成为最重要的农作物可不是偶然,自然选择的基础上再加上人工选择。 黍俗称黄米,它的耐旱性更强,可以和杂草竞争,所以很适合作为开垦荒地的先锋作物,同时又是酿酒的好原料。 所以哪怕它的口感和粟相比较差,产量也不如,但还是占据着很大的种植比例。 粟则被称为谷子或小米,它的外壳坚硬,天然就能防虫防潮,储存时间自然更长,粮窖成为粟作文化的特征之一。 咱们考古的时候,就属粟被发现的最多。 很长时间内,粟的种植地位都不容动摇,一直到中唐,小麦、水稻开始展现出自己的魅力,高粱、玉米也逐渐推广,咱们老将粟降级为次要作物。 不过并不是不种了啊,一直到现在,粟都是北方重要杂粮。】 “杂粮?以后的主粮除了水稻还有什么啊?”水稻他们知晓,可那玩意按照天幕的介绍下,显然是喜欢有水的环境,他们北方不太适合啊。 “你着急什么啊?肯定有适合我们这种的粮食啊,天幕肯定会说的,南方有水稻,咱们也不会差的。” 百姓说得倒是很自信,不过也是,都是要吃饭的,肯定不会叫差距太大。 【水稻大家也都知道了,前面就提到过,适合在南方种植,只不过很长时间内中原的经济重心都在北方,南方开垦力度不大,水稻很长时间内都属于蒙尘状态。 水稻地位的提升依赖于南方经济的发展,从魏晋南北朝至唐宋,大片沼泽滩涂被辟为稻田,陂塘建设和梯田兴修,许多丘陵山区也种上水稻。 宋朝太湖地区水稻每亩产米记载为二石五斗,算下来450斤左右,比唐代南方水稻亩产增长了63%。 这个数据已经很吓人了,要知道,中唐以后南方就开始发力,到了宋朝亩产还是增长如此多,虽然有着太湖地理位置的因素在,不能作为全部代表。】 “这么多?” 虽然每个朝代计量单位有所差异,可听到450斤左右,换算下来哪个朝代能不心动啊? 作为被比较的唐朝,李世民更是羡慕得眼睛都绿了。 这宋朝何德何能啊,真是抱着宝藏不珍惜,这要是他们大唐有这个产量,他还需要听各个尚书为了粮草遣银扯皮吗? 赵匡胤完全没有感受到被羡慕,因为他这会儿什么都没有,只能听着天幕说起后面大宋得繁荣。 越听心中越是过不去,这么好的条件,赵光义那个混账东西的玩意不晓得珍惜,倒是给他这个祖宗啊! 他可是连打仗都得自己攒钱的,现在还没看到希望呢。 【大家也发现,北方的作物其实慢慢的都开始显现出疲态,随着开发,作物的产量和性质都有些跟不上了。 有时候老天爷还挺有钱,南方出现了水稻,北方也给安排了个重要角色登场。 在上古时代,麦有分大小麦,但更多是指代小麦,大小麦原产于西亚,这是有定论的。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我们古代农作物都是从‘禾’字偏旁,唯有‘麦’从‘来’字。 说到底,就是小麦是一种引进的物种,并非原产于黄河流域。 中原传统作物是春种秋收,冬麦的收获却在初夏,正好是青黄不接的时间段,听着就有‘续绝继乏’的功能。 同时,它还能灵活的和其它作物进行搭配,也就是作为复种的作物,增加一片田地的利用率。 好的粮食作物大家都是长了眼睛的,小麦的推广种植自然少不了朝廷的推动。 汉代在关中等地推广种麦,晋南朝又在江淮一带推广种麦。 等到了唐朝,唐初小麦还是杂稼,中唐实行两税法仲的夏税主要就是收麦,能被当作税收肯定就已经形成大规模、大产量。 小麦不单单在北方作为主食,在南方也会被拿来和水稻进行轮作,一年两熟。】 “麦子?咱们的麦子产量不高啊。” 虽然平时家里都种,可是和刚刚天幕提及的亩产四百多,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一半都达不到,心里有些不平衡啊。 “肯定是咱们种的不好,天幕会有办法的。” 林书:说实话,你们这样我压力也挺大。 第196章 民以食为天,食以农为本(5) 【小麦作为引进的物种,一开始肯定是不适应咱们这里的环境,毕竟人换个地方都得水土不服,人家农作物也有自己的脾气啊。 一开始小麦只适合种在下湿地,还需要采取特殊的防旱保墒措施,比如说用醋和蚕矢浸渍麦种,冬天下完雪还得要镇压麦地,不让风把雪吹跑…这些在农书里面都有。 冬小麦收获正是炎夏。高温且多雨,抢收真就是要靠抢。 不过咱们老祖宗脑袋瓜也不是死犟着,既然无法改变小麦的习性,那就改良一下工具吧,唐宋时,北方人民根据自己的需要,创造出来一些麦收工具,麦钐(shàn)、麦笼、麦绰等。 比以往用镰刀提高了将近十倍的效率,毕竟古代的镰刀可没条件用铁打。】 一群人伸着脑袋踮着脚看天幕,明明不过是提高一点点距离,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凑近一点看清楚。 “这东西好像不是很难做。” 本来就是百姓为了方便捣腾出来的玩意,太复杂便失去了价值,经过观察,虽然恨不得把东西剖开看清楚,但手艺娴熟或是脑子转得快的,都能摸索到一点门道。 就等着说完回家去尝试尝试弄出来。 百姓如此,皇帝和大臣自然更不会落下,一个个就跟貔貅一样。 【麦子和传统的粟不同,它很容易受潮,也能理解,不可能存在一种完美无缺的作物,不然哪还有所谓的百花齐放啊。 麦子的这些特性在百姓一年年的种植当中都摸透了,对应的也出现伏天曝晒、趁热进仓、药物防虫等发明。 不过需要提出一点的是,一开始麦饭的味道简直是不忍直视,壳都没给人家脱,喇嗓子啊。 等到了汉代才开始出现石转磨,我想想我家始皇大大作为正宗的西安老祖宗,居然没吃过麦粉做出来的馍就心痛。】 始皇帝想起来当初天幕送给他的食物,听着她夸张的语气,只想说他没有她想的那么可怜。 刘邦\/刘彻:我们呢?我们被你吃了?我们吃的难道就不喇嗓子? 只是,天幕上面两块石头就能脱壳吗? 不过这也没困扰他们太久,这活儿本来就不是他们该干的,自然有人会帮忙解决。 【小麦磨成粉以后能做的食物可就太多了,可以做馒头、包子、花卷、水饺、面条、烙饼、蒸饼、油条、面包、挂面等主食,还能做饼干、桃酥、蛋糕等点心。 口感更是没得比,连壳都吃,大人忍忍还能行,小孩子那真是遭罪了。】 要是不搞事那也不是天幕,显然,展现出来的美食她进行了十分生动的视频播放,甚至丧心病狂的选择人家刚出锅的那个画面。 飘出来的蒸汽、油滋滋的声音、旁白的吸溜声……一切都在引诱他们。 像是秦汉没条件的只能干看着,宋朝这种在外面能点到的更是迫不及待,平常也没觉得包子馒头这么好吃啊。 天幕那金黄酥脆的点心是什么啊?怎么是从窑里面弄出来的? 汴京素来繁华,一国养一城,什么都不缺,酒楼更是各有特色。 看到这么多食物哪里能不心动? 先不说赚钱,他们也馋啊,吩咐后厨赶紧研发,誓要做汴京第一个研制出来的酒楼,名气和钱财那不是滚着来? 百姓瞧着石墨,他们很自然的没有去看那些花里胡哨的食物,反正展现出来的哪个在他们眼里都足够不似人间物。 说到孩子,他们很是感同身受,自己吃点苦还觉得没什么,可要是能叫孩子好过一点,他们辛苦点都不觉得什么。 别的不好说,那石墨瞧着好似不是太难,不知道村里的木匠能不能干这个活儿? 【当然,撇除掉南北方的两大奠基性作物,还有许多值得讲述的,谁叫咱们作物多呢。 其中大豆,也就是菽。被称为多面手。 顾名思义,它在咱们的食谱当中有着特殊的地位,被称作‘植物肉’。 正好咱们古代吃肉那是上层权贵的事情,百姓要补充的一些好东西可以从豆里面获取,不过豆不能代替肉啊,别吃多了胀气。 同时大豆根部有根瘤,有固氮能力,老祖宗也意识到它有肥地功能。 它很多方面都不是作物里面的顶尖,但大豆可以春秋两季播种,其他作物失收条件下也能播种保收,所以有“保岁易为”的叫法。 大豆可以加工的副产品也是极多,能够丰富大家的餐桌,光是一个豆腐就能捣腾出来嫩豆腐、老豆腐、豆皮……大家看看就明白。 等到了晚宋时期,大豆还能榨油,是的,没有听错,榨油剩下的豆饼还可以用来作为肥料和饲料。 人吃了也不会浪费啊,就是味道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天幕叽里咕噜说一大堆,百姓听得都快急死了。 他们明白什么东西对他们最重要,什么东西是他们能够得着的。 刚刚闪现过的那些做东西的画面显然没有多少看不懂的地方,虽然有些器具他们没有,可基本都是木头的材质,那就说明他们也能做。 不说卖钱不卖钱,起码能改善改善自己的生活啊。 更别说豆油了,他们看到工具很大,可要是朝廷能够研究出来,他们种的豆子也能多个去处。 不像是现在,豆子的价格被压榨到极低也没人收,毕竟收来没有利益加工空间,谁都不是傻子。 越说越馋,不单单是百姓,就连各朝的皇帝臣子都忍不住,其它的他们还能不激动,可说到榨油那就另当别论。 晚宋往前倒,哪怕是出油率低,可对于现在的油价那都是小事。 谁能忍得了啊? 工部:我就知道,又来活了。 【等到了后面,大豆又成为重要的化工原料,北方更是大豆的古老生产基地。 哪怕大豆退出粮食的行列,但该种还是得种,就像是清代所说,“豆之为用也,油腐而外,喂马溉田,耗用之数几与米等。”】 一群人连连点头,这种好东西自然得种。 第197章 民以食为天,食以农为本(6) 【前边这些说的虽然也有引进过来的,但在咱们这待的时间起码也是几千年起步,和后面那种正儿八经被带回来种子的作物还不一样。 玉米、甘薯、马铃薯可以说是新大陆来客,都是美洲的高产农作物。 玉米在明朝时因为进贡皇帝还被称御米,可能后来名字传到民间出现了讹称才称为现在的名字。 明朝有玉米的记载,但内地种植玉米的数量很少很少,毕竟后面明朝经历的小冰河时期,要是有高产的粮食,不说不亡,起码百姓还能多活一些。 等到了清朝,各地山田都种玉米,因为玉米对土壤和气候条件要求不高,简单来说就不是娇气的作物,且高产耐饥,就算是没有完全长熟也能掰下来吃。 等到中后期,平川地区也开始大量种植玉米,民间也有了‘棉花进了关,玉米下了山’俗谚。】 金黄的玉米粒看上去可是闪到了不少人的眼睛,不用天幕说,光是玉米地密密麻麻长出来的果实,就足够他们明白这种粮食的产量。 况且玉米的外形确实不错,金灿灿的瞧着都觉得喜庆。 “这玉米的杆子好高啊?” “唉,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能找到玉米。” “你着急什么?我们知道了肯定就会有人去找,就算是咱们等不到,子孙肯定能吃到的。” 有人沮丧就有人乐观。 始皇帝瞧着那金灿灿的玉米,头一次觉得,除了他大秦的黑色,金色确实很好看。 就是,这个美洲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能有如此多的高产作物? 他现在不单单对高产粮食感兴趣,就连美洲都很感兴趣。 其实,有这种想法的又何止他一人呢? 【甘薯和马铃薯都是原美洲的产物,虽然我们本土也有甘薯,但两种是不一样的。 甘薯又称番薯,是在明朝万历年间引进我们国家的,大致的路线有两条,一是吕宋(菲律宾)传入福建,二是从越南传入两广。 甘薯传入时恰逢福建因为台风遭遇饥荒,被拿来作为救灾种植救活了无数灾民。 但可惜的是,甘薯不知道为何并没有得到大面积的推广,这也是我没有想通的地方,一直到明末徐光启为了救灾江南才多次从福建引种,还解决了藏种越冬的技术。 徐光启总结了甘薯的十三胜,简单说几个啊,产量极高,食用特简单,耐旱耐瘠,繁殖容易,可种在山坡新垦地、不与主粮争地…… 明朝官方也不能说没有推广,但收效甚微,清朝时才算是大力推广,还收获了一个盛世,被戏称是红薯盛世呢。】 朱元璋和朱棣只觉得心脏痛得紧,瞧着那被天幕简单说出口的优点,只想问一句:后面的人是瞎了吗? 等听到被清朝给弄个了盛世出来,哪怕是什么红薯盛世,那也是盛世啊。 长猪脑子就算了,怎么连眼睛都不好使啊? 其他人瞧着一个个土疙瘩被挖出来洗干净,眼睛恨不得立马粘上去。 【马铃薯又被称为洋芋、土豆,传进来的途径那就更多了,台湾、闽广、晋陕、东北都是不同途径传进来的。 马铃薯生长期短适应强,即使在寒冷地区都可以种植,产量更是高的吓人。 不过马铃薯不能当作主粮来种植,因为一旦遭灾就是绝收,这里遭灾还不是指天灾人祸,就是它本身自带的病,放久了发芽还有毒。 也是,老天爷又不会真掉馅饼下来,要是马铃薯身上没有重大的缺陷,其它粮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不过,土豆加工的成品还挺好吃。】 本来狂动的心一下子唰的就恢复正常了,虽然还是很眼馋,但因为有了前边的铺垫,加上天幕说得可怕,老百姓都是不敢轻易尝试风险的,除非是到绝境。 用来应对天灾还能行,日常还是别了吧,先放放。 【其实还是说说高粱,它的来源不太确定,何时传入咱们国家也不确定,只不过在汉代遗存,甚至是战国西周遗存都有高粱的存在。 高粱抗旱耐涝,宜种于北方低洼易涝之地,但刚开始却是种植在咱们西南巴蜀等地。 高粱籽实除食用外,可酿酒,秸秆可作燃料,可作编织材料。 我们现在粮食作物的格局在清代基本就形成了,依次为水稻、小麦、玉米、高粱、谷子、甘薯和马铃薯。】 听的人一个个掰着手指头算,好家伙,他们现在压根没有多少种子。 除了高粱小麦之外,其它的都在哪里啊? 前面的朝代可谓是恨不得长出翅膀先飞到那什么美洲去,后面的则是立马派人去找,总比出海要简单许多。 【民以食为天这句话说得好,但农并不单单只有种粮食,吃穿住行嘛。 穿衣这方面,最开始麻棉,在很长时间内它都是粮食作物,后来才转变为纤维作物,用来做衣物。 可最为重要的纤维植物还是引进的棉花。 我国古代引进的是非洲棉和印度棉,近代引进的是美洲棉,是的又是这个熟悉的地方。 棉花的传入是以边境作为中介,起码汉魏以前西南等地就开始种植棉花,汉代西域就有棉布输入中原,因为棉花长得雪白柔软,一开始作为观赏类植物被人喜欢。 一直到宋朝才有‘木绵收千株,八口不忧贫’的诗句问世,前面唐朝应当是没有大规模的利用,那会儿棉花还不叫棉花,应当叫白叠子,高昌等地倒是种了不少。】 李世民:??? 意外之喜。 他还想着要到哪里去找,听到宋朝都有些丧气,没想到峰回路转,居然给了他这么个惊喜。 高昌? 这就很好办了啊。 【其实一开始棉花灭有推广也是因为不适应本土,像是非洲棉品质较差、产量还不高,南方种植多年的本土棉花换到长江中下游还没发存活,一直到南宋才出现一种一年生木本棉花。 有可能是从南海诸国引进过来的,也有可能是经过世代培育生长出来的,一下子推广起来,还成为夏税的主要内容之一。 等到元朝更是木绵提举司,每年向民间征收棉布十万匹。 到了明朝才算是开始渡河发展,那会儿的棉花主要分为三处,浙花、江花和北花,华北平原的产量最高,还能对外出口。】 一双双眼睛如狼似虎的盯着天幕标注的地方,然后想到他们这会儿的棉花还是产量不高的,一下子又萎靡下去。 沉寂下去的农家:活儿倒是来了,可不知道能不能干啊。 不管能不能干,都得干。 上司不会和他们商量,他们也需要主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 第198章 民以食为天,食以农为本(7) 【说起来,咱们老祖宗吃东西有条件的时候是真讲究,但百姓们却是没有那样的下层基础,基本的调味料都得省着用,光是盐都不能按着自己的口味放,更遑论说是油。 一开始咱们用的都是动物油,但想想也知道,天底下能有多少能炼制油的肉啊,再说,那会儿的猪也是真不长肉,平时做菜能小心的放两滴都是家里条件好。 大麻、芜菁这些含油量较高的植物一开始都是当作粮食,怎么可能拿来炼油呢? 等到芝麻也就是胡麻出现,加上大麻、芜菁退出主要粮食的行列,才算是有了真正的油料作物。 芝麻虽然是引进的,但它早早的就在新疆安了家,唐宋时应当是叫做脂麻,按照人家的用途取名的。 其实一直到宋朝油料作物才算是丰富起来,大豆是大家都晓得的,还有芸薹被转称为油菜,那会儿的油坊可是到处都是,甚至有人提出要榷(què)油,就是像垄断盐铁那般。 大家想想也能明白这里面的利润和规模。 明朝除了之前的油料作物,还引进了向日葵,只不过在明朝时只发现其子可以炒食,等到清朝才子可榨油的记载。】 朱元璋:他真的要生气了。 今天的内容很有意义,前面那么多都是能真正改善百姓生活的,但一次次戳他心窝子时做什么? 高产粮食他大明发现了,没有推广,摘他大明桃子的清朝有了个红薯盛世。 这次又是炼油,他大明引进了炒着当零嘴吃,人家榨油。 这合理吗? 【但油料作物上,更为意义深重的是花生的引进。 其实咱们出土的新时期遗存都有过花生的存在,但叫人疑惑的是,后面全无对花生的记载。 明朝嘉靖以前,花生传入我国,当时叫做落花生或香芋,初作干果,用于榨油始见于清人记载。 我说着都有点为明朝可惜啊,这一个个的都是那会儿引进的,偏生东西传进来再到彻底的认识和使用都需要过程,大明正好承担了这个过程,清朝就在这方面比较幸运了啊。】 朱元璋粗喘着气,越说越生气。 朱棣也没好到哪里去,尤其是知晓后面可是实行严格的海禁,算起来还真是全继承了大明的这些作物。 不过林书得说句公道话,人家能用那也是人家的眼界。 虽然闭关锁国这个已经是把眼睛挖了的程度。 【五味里面的甜对于大家来说都十分奢侈,提到甜自然就得说到甘蔗和甜菜这两种作物。 甘蔗的古称是柘,按照地理条件来算,最早利用甘蔗的地区应当是岭南百越系,《楚辞》中提到的柘浆就是甘蔗汁,蔗汁凝缩,曝晒后成块状,称为“石蜜”。 汉朝时还是南越王上供的贡品,用甘蔗做原料制成的沙塘汉朝就有,只不过质量并不好,产量也不高,存在感还很低。 好像还是二凤派人去摩揭陀国学习制糖技术,回国后推广才开始发掘它的价值,后来更是做出来冰糖等其他糖产品。】 李世民已经十分适应自己的小名,左右天幕提到的不是坏事,立马把名字记下来,制糖技术,得叫人学习回来。 看来还是得多出去看看,人家家里说不定就有什么好技术嘛。 周边的小国:你是土匪吗?你不要过来啊!!! 【甜菜的话也是在唐朝种植,人家那会儿还是叶用,等到糖用甜菜传到咱们这,已经是晚清了,说什么都晚了。】 这个话题每次被说到,不单单是天幕的语气降下去,百姓听着都不舒服,更何况是一个个自信的皇帝。 一个个开始记下来从哪里传过来的,好东西自然得引进啊,他们又不是抢。 再说啦,自己这一辈吃不到不代表后面的子孙吃不到啊。 【茶就不用多说了,咱们本土饮料,只不过前期大家那把煮茶叶蛋一样的汤当成水喝还是有些浪费,本来是清爽解腻的茶被那么一搞,加上金贵的花椒啥的,味道简直是难以想象。 咱们本土的茶不需要那么复杂的做法啊,开水冲泡就行,大家要是有点雅兴,弄点茶艺出来那是你们擅长捣鼓的东西,我不擅长。 还有新落户的烟。 我们现在的烟草喝晚清时的烟草不一样啊,战争爆发前烟草都已经和正常的粮食争夺土地占用了,加上他的成瘾性和基本无法戒断的特质,大家能禁则禁吧。 毕竟,我们已经在这玩意上摔了一个狠狠的跟头。】 “烟?” 许多人不明白林书话里的意思,可只需要知道一点,这不是个好东西就行。 林书也不怕误导他们,后世的烟和那会儿的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禁了也没啥。 【咱们就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那会儿也没有什么买菜吃的思想,能自家种就自家种,谁家都有个小菜园子。 园圃就是指用樊篱圈围起来繁殖果树蔬菜等“草木”,是我国传统农业的一个术语。 这就更加丰富了,蔬菜、药材、草木、花卉都在这个范围内,中间要说那也是说不完,基本上吃不死人的不是药材就是食材,剩下的做木材。】 瞧着天幕展现出来的菜园子,百姓想到自家的,觉得这可不一样,很大的不一样。 倒是花园瞧着可真是好看,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有钱人家应该会愿意种,像是他们老百姓可没这个闲情。 皇帝们想了想自家的花园,算是找到个能比得过的地方,就是天幕展现的格外的多,一片片的气势就先压过来了。 第199章 民以食为天,食以农为本(8) 【小菜园子有了,家里自然还得养点小动物,光吃菜也不行啊,一年到头总要有几顿犒劳犒劳自己。 开心了吃顿好的庆祝,难过了吃顿好的安慰,反正有条件的情况下,咱们自古以来就不会亏待自己的嘴。 五谷对应的是六畜,它的含义就很明确了,马、牛、羊、猪、狗、鸡,听到这个就知道并不完全是满足口腹之欲。】 笑死,谁家养得起啊。 别说吃了,要是家里有头牛,那真是谁都得让道。 更别说马匹,家里连人都吃不上粮食,哪里有那些闲粮喂牲畜啊,真以为牲畜不需要吃东西啊。 不过,天幕还真是挺好吃得,说的话怪荒诞,可稍微顺着她得思路想一想,难免被同化,只能告诫自身不要轻易被洗脑。 【对牲畜的利用无非三种,猎用、肉用和役用,猎用和百姓没多少关系啊,哪怕是民间的猎户,要是有选择也不会选择打猎啊,风险性太高。 说到民生的话,肯定还是得说到猪。 但一开始并不被上层权贵接受,所以在六畜当中排第四,味道不好还不长肉,之前和大家说的阉割就是很好的法子,但也不是万事大吉,需要慢慢改良。】 众人:这个话可以不用一直提,一次就行啦。 他们虽然觉得心里和身上都发冷,但对吃肉这件事的渴望压过了恐惧,毕竟只是对猪下手,又不是要自己自宫,还是能克服下心理障碍的。 【再就是羊肉,羊肉很长时间都是大众食物,只不过羊的出肉率不高,而且还得要专门的环境养,90%的羊基本都是游牧民族在养,价格可想而知不会便宜。 所以基本都是士大夫间宴客、赏赐、馈赠,得等到后来山羊、绵羊等新品种引进,情况稍微改善点。】 但也没好到哪里去,现在的羊肉价格同样不便宜,不说吃不起,但要大吃特吃也只能是偶尔换换口味。 【再就是被称为三乌的鸡鸭鹅,牧地减少能够家养的禽类自然成为重要资产,再说养鸡还能平时攒一攒鸡蛋,很划得来的买卖。 听说还有些用名贵的药材喂养的鸡,和普通百姓养的鸡不是一个价格,不过这玩意信则有,不信则无。】 看了一眼花大价钱买来的人参鸡,有人觉得天幕就是在嘲讽他。 现在吃着好像真和普通鸡没什么两样,还不如喝参茶呢。 【狗的话从一开始的助猎,慢慢成为肉畜,刘邦好像挺喜欢吃狗肉的,汉朝还有专门的狗屠职业。 不过一般农书对养狗没有太多的记载,没当作是正经的肉畜养,只是部分人的口味偏好。 到了现代,狗肉馆还是有,但狗已经出现了一种新的陪伴作用。】 古代养狗的有不少,家里不能养凶猛的宠物,猫狗自然就是最好的选择。 刘邦正吩咐人煮了一锅狗肉了,没提到也没什么反应,还自得他被后世记得的事情可不少,连如此细微之事都了解。 【最开始饲养动物都是为了吃,牛马这类役用的动物也不例外。 周天子时期,天子巡游,沿途国家纷纷献上‘食马’,动辄几百匹,可见当时马也是一种肉食。 但中原地区牛马作为役用的时间可以推测到黄帝时期,“服牛乘马,引重致远”。 骑马是对马利用的一次飞跃,不用多想,这肯定是起源于游牧民族,把人的能动性喝马的告诉灵活结合在一处。 但一开始肯定不是为了打仗,而是叫牧人可以大规模的驾驭牲畜,发展游牧经济。 骑兵对步兵的冲击力肉眼可见,中原等地纷纷开始学习骑马,秦汉以来,均在边境喝内地合适的地方设置牧场养马。 中唐以后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的养马业都开始衰落,开始用中原独有的茶、绢来进行交易,从胡人手里购买马匹,这一套买马、养马、管马的政策也叫做马政。】 李世民一听到所谓的中唐,立马想到某个好后辈。 果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衰败就不可能只是一方面的衰败,方方面面都呈现出颓败之势。 【马作为六畜之首,可百姓接触不到,倒是牛也会被拿来运输,而且还有祭祀燕享之用,当然,肉还能吃。 这么算起来,还真是老黄牛般的贡献,一点都不浪费的被压榨干净。 从秦汉起,官方一般都是禁止主动宰杀牛的,都是为了保护农耕,只是有些可惜遏制了菜牛的发展。 其实不要那么死板嘛,有耕地的牛,就有产奶的牛,专门吃肉的牛,可以多去周边打打秋风看看有没有其它用途的牛。 我国古代训化有黄牛、水牛、牦牛、犎(fēng)牛4种,但还是黄牛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可其它牛也能研究研究吃肉嘛。 像是耗牛,身上的肉、毛还有乳都是上上选,不过人家生活在高寒地区,各个朝代里面都不一定在国家的版图里面,倒是不强求咯。】 你不说最后一句话还好,一说那就很叫人有想要强求的想法。 总感觉你的哪个咯字有点瞧不起人的意思啊。 不少人心里都觉得奇怪,等看到耗牛的模样忍不住皱眉,这长得确实有些奇特啊。 再看到黄牛和耗牛的对比图,一下子漠然了。 难怪说能吃肉,可不是吃肉嘛,体型都大了那么多。 【还有被称为奇畜的骡、驴、骆驼,南方百越后裔驯养的象群,经济昆仲自然少不蚕,蜜蜂和白蜡虫养的比较少,但也不是没有。 水产养殖方面依赖于环境,靠水吃水,但也没有原地踏步。 稻田养鱼、木栅栏截河道养鱼都是人工养鱼过程中捣腾的出来的办法。 人工养鱼最初是鲤鱼,李唐时期因为皇帝姓氏的问题还禁止捕猎鲤鱼过一段时间,不过很快就废除了。 二凤还挺有趣的,明朝也有皇帝禁止过吃猪肉,别人都没联想到这方面,你们自己倒是先提出来,怪引人遐想的。】 李世民面色尴尬,瞧着下面似乎就有人要上奏,立马抢先开口废除。 只要他说得够快,臣子的折子就赶不上他。 朱元璋拍着桌子砰砰响,他气啊,他也想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猪脑子啊,该不会真觉得自己是头猪转世吧? 朱厚照默默缩回脖子,有点心虚,因为他自己平时是吃的,没有禁忌。 现在回想起来,是有点脑子蠢哈。 第200章 民以食为天,食以农为本(9)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想要农业发展,无论是产量提高还是减轻人的负担,都少不了农具。 百家相互依存可不是空话,像是农家和墨家不就是最好的搭档嘛。 说到农具,我国农具也经历过好几次重大变革。】 农家墨家互相对视一眼,然后迅速转过头去:哼。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碰到了还是忍不住想要学学名家杠一杠。 【最初的农具材料很是简陋,石头、树枝、兽骨随处可见的材料就是他们所用,石头用的最多,毕竟这玩意到处都是,而且杀伤力有。 等到青铜器流行起来,金属农具自然也会更替前面的简陋农具。 只不过青铜原料来源受限这一点,注定它无法一家独大,基本上是和木制农具混合在一块使用。 接下来自然是铁器的使用,最开始应当是在西周晚期到春秋这段时间,随着冶铁技术的发展,到了秦汉铁农具基本已经把木制农具挤出去了。 但这会儿的农具还能进一步发展,只不过当时的冶铁技术达不到标准,或者说需要的是进一步将铁转化为钢,才能满足农具的要求。 一直到魏晋时期出现灌钢技术,用生铁熔液灌入未经锻打的熟铁,使碳较快而均匀地渗入熟铁中,再反复锻打成钢。 嘴皮子说说简单,但炼钢需要炉温达到一个非常高的标准,不得不说人家的智慧啊。】 总算是听到有用的东西了。 现在百姓基本上就是当作科普和故事来听,朝臣就是当作阅读理解来听,只不过还需要自己找问题和答案。 【说是魏晋时期就出现,可一直到宋朝才算是普及,这里面可是横框了几百年。 这算是农具几次重要的变革,后来明清虽然也有所改进,但都达不到变革的程度,就不做细说。】 朱元璋:搞什么啊?这样子听起来他们大明连大宋都比不上。 林书:你还别说,只要不比军事,宋朝还真的不怵任何人。 【种地嘛,肯定是得先开地的。 在铁犁出现以前,耒耜 (lěi si) 是漫长历史中的主要耕具,传言起源于神农氏时代。 耒耜 在原始农业遗址中还有事物存在,而且在最开始耒和耜是两种农具。 根据《诗经》等文献记载,上古时代普遍实行耦耕(ou gēng),其实就是两人并耕。 它的出现和农具耒耜有关,因为耒耜入土不难,可是要翻起较大的土块还是有难度,多人配合就会省力许多,但挖沟的时候没有那么大的地方,所以还是保持两人最佳。 】 这些农具年代都比较久远,哪怕是以古人的眼光去看,也是有些落后的。 比较了下自家现在用的,老百姓油然满足。 【耒耜和耦耕是一对搭档,那么牛耕和耕犁就是另外一对搭档。 耕犁是从耒耜脱胎而成的,任何东西的发展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不可能一下子就跨越时代,除非有人开挂。 先有木石犁后有金属犁,先有人力犁后有畜力犁,现有古犁后有真犁。 不管是哪种类型的耒耜,它翻土都是间歇式,但耕犁是可以做到连续翻土的。 从出土的殷商遗址物品中看,晚上时期就已经出现了犁的形态,牛耕和耕犁相差的时间不会太长,据文献记载,秦朝时牛耕已普遍。 等到汉代中期出土的一些器具来看,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瞧着那一个个就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东西,他们已经顾不上是不是墓了,毕竟手伸不到后世去。 【当时应当是二牛三人的模式,一人在前牵牛导耕,一人在后扶犁,一人在中间压辕调节深浅。 只不过这种还是挺奢侈的,普通人家连牛都买不上,还得拼单,显然是要改进的。 不过这种相对便巧的农具,确实大大提高了生产力,2牛3人可耕田大亩5顷,只不过我想象不到民间的推广。 光是牛这一项就足够被九成人望而却步。】 “可不是嘛,两头牛,我们村里都只有三户人家有牛。”百姓觉得天幕说的很对,这挖的肯定不是他们的墓。 皇帝也很是头疼啊,别说百姓了,就是他们也缺牛啊,平时吃牛还得找点借口,老死的牛哪有那么多啊,被御史知道还得被弹劾贪口腹之欲。 【上面所说的都是直辕犁,等到曲辕犁的出现才可以说得上是传统犁耕的一次重大变革。 唐朝江南地区开始出现,一直到宋朝才逐渐完善,我就直接给一个简单的结构图了。 曲辕犁的主要特点是犁辕不直接与牛架在脖子上的器具相连,而是通过前端能够活动的犁盘。 它可用一牛挽拉,灵活自如,尤便于转弯。 咱们国家的犁具有两个特点,第一是摆动性,操作时能够灵活转动和调整耕幅深浅,第二是装有曲面犁壁,具有良好的翻垡碎土功能。 大家也能听得出来了,这样的特点是能够满足个体户使用的,满足我们古代小农经济的精耕细作。】 大家也不是看不出来什么是好东西,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尤其是天幕还放了简单的结构图,虽然只是一面,但形状简单几笔已经勾勒出来。 虽然天幕的嘴有时候是真气人,但该该干大事的时候还真不掉链子。 “唉,这个好像没有那么难,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用上?” “回去问问铁匠和木匠?” 铁匠\\u0026木匠:你们可真瞧得起我们,我们就是在村镇上挣口饭吃,有些手艺活还是等着朝廷派人下来推广吧。 嘴上在那谦虚着,可一个个心里显然也是有些‘野心’的。 这要是提前弄出来,不说名声,就是十里八乡不得第一个赚到钱啊。 好东西大家都看得到,捣腾出来绝对不缺人买。 第201章 民以食为天,食以农为本(10) 【粮食长成了自然要收,我国传统的收割农具就是刀和镰两种,根据主要种植主粮,收割农具的形态也有细微的调整,毕竟粟和水稻收割起来还是有些不同,不下地干活儿的人是不晓得的。 像是宋朝北方小麦大力推广发展,就衍生出来麦钐、麦绰和麦笼一整套麦收工具。 在《农书》中写道:“北方芟麦用钐、绰、腰笼,一人日可收麦数亩。”】 李世民:这个作业好像他们大唐可以照抄下来。 往前捯的虽然还没推广起来小麦,可一个个画师的手笔也是不停,天可怜见的,现在他们已经无师自通什么是简笔画,寥寥数比就能将大致形态画出来。 天幕上展现出来的东西可容不得他们自我发挥,老老实实照样画出来就是。 【还有就是谷物脱粒机。 之前就说了咱们始皇大大那会吃麦饭什么的连壳都不脱,喇嗓子的很。 其实早在春秋时期就已经出现了连枷,它稍微比单纯的用木棍效率高一点。 后来又出现了一种在晒谷场上碾压谷穗的脱粒工具,叫做碌碡(liu zhou),只能说操作场地稍微大了些,但效率没提高多少。 等到南方水稻开始占据着主粮地位,明朝开始出现各种稻床,将带穗的稻在木桶上摔打使之脱粒,我记得八九十年代农村里都还有这种打谷机。 脱壳的秕粒、颖壳和籽实要被分开,最初就是用简单的簸箕和木锨,都是靠风力。 最迟应当是汉朝出现了飏(yáng)扇,可以说是风车,摇动叶扇形成定向气流,籽粒和秕壳的比重不同自然而然的分开。 这个机器发明真就是靠着经验,虽然里面蕴含的知识不少,但咱们老祖宗哪怕是掌握了先进的技术,也是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有些可惜啊。】 百姓都没去注意天幕的可惜,他们看着天幕展现出来的打谷机还有风车,虽然名字差不多,但和他们现在用的可是我安全不一样。 他们可没天幕用的那么复杂和简便。 那是自然,林书找到的都是八十年代家里的打谷机,找到这些东西还真不容易,瞧着同出一脉,但已经经历过千年的进步,被古人看了自然会惊为天人。 做木匠的被旁边人扯着袖子差点扒拉下来,没好气道:“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要是看一眼就能做出来,还待在镇子上干什么?” 是看一眼就能做出来的吗? 尤其是这次内部的构造是粗糙的很,他脑子都还迷迷糊糊弄不清楚,感觉像是抓到一点头绪可又理不清的感觉。 “哎吆,那不是还得等陛下他们研究出来给我们啊。” 他们指望着的陛下:工部、户部、农家、墨家…… 反正有一个没一个都被抓过来,百姓的期盼有点沉重了。 【粮食收上来晒干总得吃吧,自然少不了加工的工具。 最简单的可能就是舂和磨,最开始的舂很简单,就是多了个木棍,时不时还会戳断。 从木舂变为石舂,从手打变为脚踏再到利用牲畜和水力,慢慢的解放生产力。 光是舂确实耗费人工,不恰当的联想一下手打糍粑的累,就能想象其中的艰辛。 至于磨嘛,在原始时代就有了用手持石头或是木棒在大石头上面碾压研磨,这就是最初的石磨盘和石磨棒,但可惜的是,中间好似出现了断代。 出土的原始时代遗址中有这两种工具的雏形,可大家也明白在秦朝时反而没有了,不知道中间出现了什么变故。 等到后来石转磨的发明才叫这种古法磨盘焕发生机,汉代就被大力推广,出现畜力磨; 晋朝开始有了水力碾磨的雏形,唐朝得到大力发展,尤其是在关中地区,还是一种商业性质的磨盘,将麦粒磨成面粉; 宋朝更是出现了砻(long)、碾、磨功能三合一的水轮三事,利用河水冲击水轮带动齿轮运转,宋朝的科技的确厉害啊。】 大型的水轮但是外观看上去都足够震撼,宋朝人难得有种骄傲的感觉,对,就这么夸他们。 旁的朝代:没工夫打理,一心想着抄作业。 【其实在农业当中除了本身的地理环境外,人在农作物生长过程中也付出大量的劳动力,要不说是精耕细作呢,这里面又属水利灌溉尤为重要。 其实还有虫害和肥料两样,但古代占比并不大,抓虫也没什么技术活,更加没有捷径,谈不上工具。 一开始的灌溉十分原始,就是挑水甚至是拿瓢舀水,“凿隧而入井,抱瓮而出灌”说的就是这种情形。 春秋战国新的灌溉农具桔槔(gāo)出现,也被叫做桥,可以百区不厌。 小时候在农村住过的应该见过自家的压井,汉朝的井提水算是老祖宗,但没有手摇柄,取水的时候就是把木桶丢下去,然后再拉绳子,通过辘轳的转动把水罐提上。 其实农村水井也有这样的,夏天还能直接冰西瓜。 这套装置使用了很多年才有了后面的曲柄辘轳,应当就是在唐宋年间,刘禹锡有一篇文章描述它,但这套装置并没有得到发展。 真正满足农业排灌农具是翻车,也就是龙骨车。 东汉末年就有宦官为洒路作翻车,三国时被改进用来灌园子,这些时候翻车都小巧灵动,儿童都能使用,是手摇发动。 后面虽然变成脚踏,但长时间都没有得到发展,一直到隋唐江南圩田发展使得翻车焕发出自己的光彩。 龙骨车并不单单只能用于灌溉,还能抗旱、排涝、低田排水,是一种高效提水工具,一些高转筒车甚至能把水提到七八丈,因此还有‘竹龙行雨’的名称。】 好东西啊。 一个个胃口倒是大,眼睛那是直接往最后的高转筒车上面瞄准,可那玩意哪怕是宋朝使用的也不普遍,难度可想而知。 【农具发展的两个黄金期分别是战国秦汉以及唐宋,其实也就是大一统安稳的王朝,元朝其实也能放到宋尾巴那里,因为元朝后期太乱了,没有其它东西发展的空间。 基本上王朝末年和乱世就是这么个规律,明清基本就是沿袭前边的农具,而且《农书》当中记载过的大型农具到明清时反而变得很罕见。 一方面时农具已经发展到小农经济的极限,另一方面也能从侧面反映出当时的思想禁锢和死水一般,活力不强。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朱元璋听着听着没想到居然又转到大明上面,后面的清朝被他吞了。 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可真是不爽,不就是发展嘛,他就不信捣腾不出来。 第202章 民以食为天,食以农为本(11) 【提到我们国家的农业一般就是用精耕细作来形容,但这是一直到晚清才出现的说法,之前只有‘深耕疾耰(you)’、‘深耕熟耘’等提法。 精耕细作、天人相参是我们后人总结的老祖宗小农经济,围绕着这个主题,我们可以浅浅的来聊一下。】 大儒努力回顾,对于这些出处还真不熟悉,他们研究涉及的内容不会以农为重点,还是得各方各面的书都看看。 【农业自然是和土地利用有关,土地也是关系着整个王朝的更替,基本上后期民反都和土地兼并有关。 造反的头领要是能喊出分土地的口号,百姓就能叫你看看什么叫做庶民的力量。 哎呀,我这是不是有点唯恐天下不乱啊?】 众人无语,你幸灾乐祸的口气只能听到跃跃欲试,平白给他们增加许多困扰,还得防范有心之人真拿这个蛊惑人心。 太平点的时代还好,摇摇欲坠的末世君王可就真是被气得咬牙,就是故意和他们作对。 林书并不觉得,只要能真正做到这一点,她觉得无所谓,因为不是她家的江山。 再说啦,真以为这一点好做啊。 分土地,分谁的土地? 人家豪强贵族难道就愿意拱手让出来吗? 有几个能有这种魄力和能力? 分豪强贵族的地也得自己有那个手腕,不然先得把自己折进去。 【人口一直都在增加,虽然每次乱世都会叫人口锐减,但一旦平稳下来人口就蹭蹭蹭往上涨,迫使田地一直都需要开垦,并且创造了特殊的田地形式,比如说圩田、涂田、梯田。 很多农学大家都是提倡‘多种不如狭收’,提高土地的利用率,提高单产来提高总产。 毕竟田地的肥力也是有限的,一年种个两三次肯定是会将田地自身的肥力耗费掉,养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唉,可不是嘛,四五年前我家的地就长出来的庄稼可比现在多,我还以为是种子留的不好。” “但要是不多种多收,哪里能养得起一家老小啊。” 也是,这种模式对谋求活着的百姓来说太珍贵,他们得先活着才能去听什么保护田地、保护环境的话。 【原始农业又可以称作到刀耕农业,在山地将树木砍倒后不经过翻土直接播种,这种土地就本身一次就废; 再后来一些农具的发现和出现,知晓了耕种的浅白知识,依旧砍伐树木后种地,这会儿就不再是一次性,而是用到肥力殆尽才抛荒。 因为不用一年换一次地方,所以生活从迁徙不定变为相对定居,种植业自然也会跟着发展,采猎变为辅助手段。】 “以前种地居然这么粗糙?”百姓惊奇的很,他们现在哪里见过如此简单种地的手法啊。 但还没等生起什么优越的心思,就有人率先道:“唉,人家起码还能随便开荒,我们……”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现在怕是错砍了哪棵树都有人来找,虽说山里随便进,可建房子的木材那都得提前准备着,总不能去买吧,谁家有那个闲钱啊。 哪怕是自家的树长不及了,那也是和亲戚好友邻舍约定好换一换。 想想,他们都有点‘同情’不起来祖先。 【原始农业过渡到传统农业,土地的使用方式也出现了较大的改变。 比起之前动不动就抛荒,慢慢找到土地利用的规律,也就是休闲制。 很好理解,无论是上班上学还是干什么,都得有个放松的时间,起码不能一直都保持着高压,否则肯定会出事。 说起这个有点小心算啊,用地的时候都晓得要放个假,公司用人的时候真就不在乎什么可持续发展,反正一次性用完抛弃都不带心疼的,市场上一抓一大把。】 嗯?怎么说起来开始埋怨呢? 【休闲制其实就是叫土地有个恢复的时间,要么就直接留出空档期,要么就是实行短周期的轮种制度。 《诗经》等文献中就有对于这些田地的称呼,那会儿也琢磨出三年一循环的规律。 可百姓的食物要求增加,哪怕是给土地休息时间也不足够恢复,所以出现了人为干预,也就是主动给土地增加肥力。】 【实行连钟制,古代的劳动人民真的有很多智慧的创作,一是轮作倒茬,二是间作套种,三是多熟种植。 如果一块地连续耕种同一种作物,大概率是会致使虫害杂草滋生,所以需要轮作换茬。 其中豆科植物和禾谷植物的好前茬,而且豆科植物还有肥地的作用,至于哪些前茬的使用和轮换哪种更合适,需要自己实验出来。 间作套种要分开解释,间作就是一块地种两种或两种以上的作物,套种则是指一种农作要收获前种下下一季的作物,有种套娃的感觉。 当然,不是什么作物都能搭配在一块的,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和和睦睦相处,可别到时候选了两个死对头在一块,不是打架争营养就是直接把对方弄死。】 很好,他们明白了,这又是得他们自己折腾。 但天幕说的话他们能理解,一个家里两兄弟性格都不一定合拍,作物不合拍也能理解。 两兄弟不合拍不会下死手,但农作物可没这个顾虑,他们还得陪着死,确实需要小心行事。 这种试探的事情自然得期盼皇帝来啊,那么多地有实验的本钱啊。 【多熟种植粗暴一点理解是一年多熟,宋朝当时的百姓在早熟晚稻收获后还能卡着时间种上一轮的小麦、大豆、油菜。 明清时双季稻在长江流域很是广泛,甚至部分地区出现了两稻一麦的一年三熟。】 哪呢?哪呢? 一个个立马听到重点,就像看到哪里这么得天独厚。 等见到在最南边那边的时候,默默缩回脑袋,还是等着陛下去找良种吧。 第203章 民以食为天,食以农为本(12) 【土地是农作物立身之本,可生长过程嘛,就像是人也得细心的呵护,天时便是严重左右作物生死的一道关键。 农业本身就是人调控自然的过程,自然一切的生长都不能摆脱天时的影响,因此农业具有一个无法摆脱的特点——季节性。 虽然我们现在有反季蔬菜、反季水果,但老祖宗们还是现实点吧。】 反季? 就算是皇族世家,也只能看老天吃饭,顶多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快马加鞭的送到他们嘴里,可路上的损耗和不新鲜还真不是有钱有权就能平复掉的。 【农业的天时主要指气候,主要降水量、日照、湿度、温度、气流五种因素互相配合。 农业基本上都是顺应天时,人为无法干预只能趋利避害,凡农之道,候之为宝。 天时无法改变但可以掌握规律,历代统治者对制历授时都极为重视,哪怕是吵得扯头花,恨不得把对方弄死的诸子百家,在农时这方面也是难得的统一,原则就是不违农时、勿失农时、使民以时。 我们现在不说天气预报,还有温度计、湿度计、风向仪这些单项的精度仪器,那么老祖宗们是如何确定农时呢?】 看了几个怪模怪样的东西,看不懂。 被觊觎寄予厚望的司天台:“……” 他们也不懂啊,就那么几个东西,看的人两眼一黑。 不得不说,天幕说的很叫他们感兴趣,要是有时间能好好观摩,上上手那就更好啦。 【没有精密的仪器,但老祖宗们的智慧有。 他们主要是从物候来判断,草木枯荣、鸟兽出没、冰雪消凝就是农时的指示器,甚至有过用物候历的时期。 物候指导农时,优点自然是最符合当地,这里面也有个限定词当地。 咱们国家地域辽阔,换个地方气候不说完全不同,但想要用同一套标准还是有难度,要不有因地制宜的说法呢。 这法子作为一地指导还能有作用,可天下这么大的地盘,还是得想别的办法。 欸嘿,老祖宗们一抬头,看到漫天的星星,自来对天空的向往就存在,看得多了,有人发现天象居然和气候的季节变迁扯上关系。 不过,我们国家传统历法的成熟形态还是阴阳合历,前面的两种就跟变身前的两个重要转折阶段一般】 历法自然是重要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年都没有取缔天象历法的部门,只不过每个朝代的叫法不一样而已。 正在编撰新历法的人都严阵以待,虽然都希望能够有这个功劳,但如果能借天幕之口知晓更为先进的历法,他们也不会失望。 历法关系着农桑政事,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 【阴阳合历便是以月亮圆缺作为一个周期,也就是一个月,优点是能准确记时,缺点嘛,自然是难以反应季节。 需要几个确切的时间点来反应季节变化,接着便是二十四节气的诞生。 两汉的《淮南子》一书中记载的二十四节气名称和顺序,其实就已经和现在的差不多。 其实二十四节气出来后,老祖宗们还整了一个七十二候出来,每一节气分三候,什么桃始花、蚯蚓出,都是些我们都不熟悉的东西,不得不说,老祖宗们还挺会玩的。 但哪怕是如此,还是无法准确的制定日历,每一年的天数还不一样,得专门设置出来一个闰月来调整每年的误差。】 “难怪,原来还有这么个原因,但为什么我们每年的天数不一样啊?”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注意过。” 倒是之前被天幕所说天体学说点过的启蒙天文学家一个个都好似抓到点什么,看着自己简单制作的地球运转模型,觉得和这个肯定分不开关系。 【之前说古代没有反季其实说法是错误的,只要人一富贵起来,闲起来,那就什么都可能发生,哪怕是‘侔造化、通仙灵’的人工小气候,创造一些‘非时之物’也不过是烧钱而已。 早在咱们秦始皇时期就有了,在骊山的温泉冬天种出了甜瓜,唐朝以前,苏州利用洞庭湖的湖泊小气候种植柑橘,唐朝官府利用温泉配置瓜果…… 人虽然无法改变大自然的大气候,但是可以利用某种地形小气候,进一步转化为人工小气候。】 始皇帝听到骊山,这不是他预备给自己造皇陵的地方嘛,现在还有个问题,甜瓜去哪了? 他没吃到啊。 山陵使直呼冤枉,骊山那地现在还杂草乱世一堆,他都没见过什么温泉,真没有人敢贪您嘴里的东西啊。 李世民开始寻找京城周围的温泉,他现在还吃不到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现在找到,正好过几个月就是冬天,还能赚一笔钱。 刘彻:不是,这前前后后夹着我,不会是我没得吃吧?这不合理啊! 【温室栽培最初出现在汉代的宫廷中,秦始皇那会儿应当是错有错着。 毕竟骊山是修皇陵的地方,没谁会专门哪里去搞一套民生游玩的措施,又不是咱们现在这会儿当作景点,周边还配套吃喝玩乐全套建设。 但那会儿的温室栽培,除非是专门的温泉所在地,其它的无一不是烧钱,没有半点夸张的烧钱。 西汉种植葱韭菜茹,就是在菜圃盖起屋棚,然后没日没夜的烧暗火,给予蔬菜生长所需要的温气, 唐代温室规模应当也不小,毕竟司农有时要供应冬菜2000车。 这门技术倒是没有藏着掖着,起码比起一些流传的技术,温室栽培还流传到民间,吃不吃得反季就看自家家底扎不扎实。 到了北宋,12月就有开始卖韭黄、兰芽等等蔬菜的商贩。 当时还有人用这种方法‘侔造化、通仙灵’,也就是‘堂花术’。 给花弄一个小型的温室,再用牛尿硫磺培养,再把开水放置到土坑里,水汽遇到花骨朵就能促使其一夜开花。 老祖宗们在这方面动的脑子可真是叫人叹服啊。】 有这脑子还干什么搞坑蒙拐骗这一套啊,无非是来钱快。 曾经追捧过堂花术的人,有些尴尬啊。 天幕说出来好像挺简单的啊,脸色那是又青又黑,想着要是给他逮到那个死骗子,非得好好收拾一顿不可,他可是专门请了人炫耀的,这回脸面都是丢尽了。 第204章 民以食为天,食以农为本(13) 【不过这种创造局部小气候依旧是有限的,哪怕是有钱人也没法时时刻刻享受,气候这方面从整体来看,还是听天由命。 既然改变不了天,老祖宗们脑袋也不是那么死犟死犟着,那就改变地吧。 好地自然是最好,但不好的地也不嫌弃,肯定不是地的缘故,一定是我们没有伺候好,地不肥就把它养肥,主打的就是一个溺爱。】 百姓没有觉得哪里好笑,自家的地哪怕是不肥也是家里的资产啊,哪里由他们嫌弃的份。 不过天幕说得对,改变不了天,他们也没想过改变,只是每年祈盼着风调雨顺,之前那些温室瓜果和他们一文钱干系都没有。 可地肥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啊,又不能真叫地歇着,一家老小的口粮还指望着呢。 【百谷草木丽依附乎土,种东西离不开土,安排农业时,就不能不考虑土壤的特征性。 从春秋战国开始,无数着作当中都提到‘土宜法’。 《尚书·禹贡》中将九州土壤细分为十类,《管子·地员》篇又将土壤分为18类,按照它们的贫瘠程度划分为七个等级。 这些都是在认识土地和作物后才能给出的划分,谁都明白要种适合当地土地的作物,可这个浅显的道理却是需要对不同土壤特性了解,土地和作物之间联系的认识作为支撑。 农书啊,空口谈可不行,注定是要躬身实践,否则误导农业那影响太大,传下来的农书不少,基本都经过了时间的检验,看来修书也不一定只有一个方向嘛。】 农家:他们种地的经验可不少啊,往日不敢说出口,现在觉得还真行啊。 儒家:马不停蹄的把教育的书弄出来,本宫不倒,尔等终究都要靠边站。 实则危机感上来了啊,修书这件事决定权不在他们,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只能尽力压一压,手头上有东西说话腰板才硬气。 【关于土地的认识还有一个理论,那就是土脉论,简单来说认为土地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这个很好理解,就像是土壤肥力是会随着种植改变,但土地的变化并不单单只是指代肥力。 早期我们对土地的认识不够,可在西周时期也笼统的概括出‘地气’的说法,基本上都指出在立春、夏至、秋分这几个节气,地气达到一种平和状态,是耕作的适宜期。 那么要想粮食收得多,就要调整土地到适宜期。 土壤太硬了就让它松软些,耕种久了的土地自然要休息,贫瘠的土地要努力施肥…… 反正就是缺啥补啥,主打一个平衡。】 【其实这些浅显的道理大家都明白,百姓或许不认字,可和田地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这些深记于心。 耕作的方法大家比我要厉害,我对种地这件事并不明白,千年的经验传承加上农具的进步,大家会摸索出最适合的耕作方法,我主要讲讲土地肥力。 土地的肥力在利用那一定是农作物消耗肥力,这个过程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所以我们要让土地恢复或者是保持就要补充肥力。 撂荒制度就不说了,一年一次那种利用率指望还住山洞的祖先补肥那是做白日梦; 开启定居后,开始在休闲地上除草、水淹、火烧这种粗糙的手段; 到了连种制下,靠得就是人工肥啊。 但这个大家也能想象啊,更衣、方便、如厕的时候那个量……yue】 众人也是胃里一阵翻滚,本来这个事情并不是很需要拿出来详细说的。 不是说自欺欺人,但老是提起这件事还是有点膈应人啊,尤其是天幕自己还把自己恶心到。 当然不排除一些不食人间烟火、教养的少爷小姐,那一个个yue得更厉害。 林书:我还没说甲骨文里面得田就是人拉屎的样子…… 算了,别恶心自己了。 【肥料显然只能主动去创造,战国时割取青草、树叶烧灰,利用河泥、水生浮藻作肥,还有很多天然的东西都被利用来当作肥料,其中比较出名的便是绿肥和肥饼。 绿肥一开始是指的将青草压烂在田地里,后来绿肥的作物越来越多,像是绿豆、芝麻都行,不过这些不会奢侈掉来作为肥料。 至于肥饼,之前和大家提到过大豆榨油后的枯饼和漕渣就是在范畴内,后来又有人提出将麻枯捣碎后火粪熏再发酵。 肥饼广泛使用的时间肯定是到了后期明清,前期豆饼这些食物百姓是不可能,也没有余地拿去给土地增肥。】 还在吃豆饭和带壳麦饭的秦汉:说实话,你们说的话稍微有点冒犯了,这和我们吃肥料有什么区别啊? 百姓也觉得,哪怕是天幕呈现出来没有美感,没有味道的豆渣,在他们看来也是能充饥的食物。 朱元璋:你说的大明肯定不是我的大明,起码现在不是,开国就是穷啊。 【肥料制作基本离不开发酵的过程,老祖宗们其实也没计较些有的没的,还称作是酿造。 可以酿造的奋飞有很多种,比较常见的就是十种加工方法,细则我就不多说了啊,大家看看就行,我这里也没有这个的展示过程。】 实在是人的联想力过于强大,她脑子里总是脑补,想了些有的没的,都快把自己整yue了。 刚刚还嫌弃天幕说得有点恶心,现在抄作业的时候一个个又嫌她说得不细致,但一个个的手可没停下,保证不错过任何内容。 【友情提醒一句啊,肥力也不是越多越好,无论是垫底的基肥,还是接力的追肥,都得考虑农作物的特性,少了会营养不良,多了也会直接把叶子烧没了。 用肥犹用药,人知道药不能乱吃,可别自作聪明的给庄稼乱施肥。】 第205章 民以食为天,食以农为本(14) 【除了在灌溉、施肥、耕作方面下功夫,针对低产田还创造性的发明了一些高产耕作法。 第一个是汉武帝时期赵过推行的代田法。 咱们刘猪猪打仗打出了武帝的威名,但同时也把自家积攒的家底掏空得差不多了,晚年自然还是得休养生息,赵过就是这时候被重用的。】 刘彻为了那个叫人心梗的称呼梗了一下,然后就是高兴,赵过赵过,别等以后啊,好东西现在就可以用起来啊。 桑弘羊也是同样的想法,好不容易听到个能往回弄钱的人了。 提高产量那也是弄钱啊,养人先不说钱不钱,得有粮食啊,说句不好听的,真到了去抢的地步,光抢钱也没用。 咳咳,只能说能和刘彻共事,性格多多少少都是有所共通之处的。 【赵过推出的代田法也是参考损益畎亩古法,把六尺宽的沟开垦成三沟三垄,种子种在沟里,出苗后渐至垄平,目的就是为了抗旱防风。 再加上汉朝时农具的发展,利用耦犁作垄、耧车条播,做到用力少而得谷多。 更为重要得是,垄和沟连连轮换,显然是要叫土地得到休息。 赵过更为难得的是他哪怕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政策,也没有立刻全国推行,而是在长安的关中地区以及西北边郡屯田试验后,确认能够达到增产才推行到百姓中去。 和一些头脑发热没有经过任何检验便推行下去的政策全然不同,起码流程和结果都十分正确。】 “呀,这位赵大人可真是个好官啊。” 百姓最能理解这句话,往日官府要推行什么政策,要收什么税哪里给过他们适应的时间啊。 种地就是他们的全部,朝廷说得再好也无法打消他们的顾虑。 刘彻更加心动了,好臣子就得快点到他碗里来。 始皇帝听到畎亩法,想到又是他们大秦的政策,一个个都被人捡着改进,再想想自家只有二世,狠狠闭上眼平息心中的怒火。 【第二个则是西汉末年泛胜之提倡推广的区田法,是一种抗旱丰产耕作法。 区田布局有两种,第一种和代田法有些类似,只不过尺寸有些不同,开垦为町和沟; 第二种是根据土地肥力不同划分的方穴式,适合丘陵以及其它不适合连种的地区,把庄稼种到深6寸、方6至9寸的方形小穴里。 两种方法虽然都是抗旱丰产,可第一种显然对农具有较高的要求,第二种则是对施肥灌溉管理有着较高的要求。 说实话方穴式想要大幅度推广很困难,可作为济贫救急的措施还是很不错。】 记下来记下来,那么大的国土,没有哪一年可以说没有天灾,管它能不能推广,应急也是能用。 刘彻:西汉?果然每次听到自己的大汉裂开都不是很爽。 【第三种亲田法更是具有 针对性,需要农业各方面都发展到极高,它出现的时间便是在清朝,轮流在耕地当中选择部分精耕,例如有百亩田就‘亲’二十多亩。 第四种是砂田,明朝针对甘肃贫瘠山区创造的改造低产田的办法,甘肃当时降雨少、无霜短期,可地下水的含量不少,为了满足农业的需求,提出来砂田的想法。 具体的做法便是土耕后施足底肥,还得用砂石覆盖,听听就知道要多投入的劳动量,本来种地就已经很辛苦,还得增加工作量,古代又没有地膜能代替,增产是增产,但有时候投入和获得不符合正比。】 天幕说得可惜,的那百姓并不觉得。 他们身上也就只有一身力气,还卖不出去,只要能增产,辛苦点完全不被他们看在眼里,况且增产多的都是属于自己,干活自然有干劲。 【其实不单单有这些,鉴于土地对咱们的意义重大,反正从古至今折腾的可不算少,毕竟现在都还在研究各种土。 从哪里挖到新土,最关心的问题就是能不能种地,只能说真是独特的血脉。 华北的盐碱地就被捣腾出沟洫排盐、种稻洗盐、放淤压盐、深翻窝盐等一系列方法,只为了增加那么一点点产量,乐此不疲; 南方冷浸田多,就搞出犁冬晒垡、开沟烤田、熏土暖田等方法来。 咱们国家疆域广归广,可一开始土地质地并没有多好,放在哪哪都一样,土地也是需要投入和改造的,最为明显的便是岭南等地,一开始谁会想到会成为产粮大地呢。 反正在外国人眼里的边际之土,咱们国家也没有放弃过,主打就是一个‘抠抠搜搜’会过日子。】 这话说得不错,没有人觉得不对,既然地放在那,自然不会是地没用,一定是他们没找到种地的正确方法。 只能说,对于土地,中国人有自己的溺爱。 【外部工作做得多好,都只是在基础上提高增长空间,可粮食产量最终还是由种子来决定,施肥、灌溉再好,种子干瘪不良,做再多都白搭。 选育良种大家都有这个意识,作物的训化就是人工选择的结果,田间选穗就是其中一种,很多地方还能被当作是祥瑞呈到皇帝面前呢,又省钱又有面子,就是别老是借祥瑞的名头啊。 选到好的种子还得好好收藏,这让我想到小时候家里选的南瓜种子被我炒了瓜子吃。 种子收藏主要是从《泛胜之书》和《齐民要术》两本书开始系统记载的。 还有嫁接等无性繁殖技术,可以保持物种原有的特性,又能培育出大量的新品,像是重瓣花、无子果实都是这样培育出来的。 其实咱们老祖宗想法真不少,也很大胆,只不过没有深入的去研究为什么,迫于社会环境也无法进一步发展,一个劲的埋头苦干。 这方面的内容等会儿展示给大家看,专业的人来听才有用,这需要对种地园艺有了解的人,不是天才可别胡乱跨专业。】 瞧着一晃而过的目录,百姓心里都是满满的踏实感啊。 别的不说,那么多被后人都说是好东西的种地法子,他们用了肯定能收更多粮食,头一次希望陛下的政令快点下。 第206章 民以食为天,食以农为本(15) 【万物相生相克,除了育种之外,老祖宗们还利用作物之间的习性来提高产量,都可以说是无所不为了。 《泛胜之书》曾经推荐在在秋天除麦后把土壅在麦根上,这其实起到抑制小麦的生长,因为老祖宗们已经发现,如果冬小麦在过冬前生长过旺盛的话,等到返青后会被影响,因此也有了麦无两旺的说法。 还有《齐民要术》中记载,会用工具敲击枣树树干,叫树干局部受伤阻止营养往西啊输送,从而提高产量,这就是有名的嫁枣法。 农桑衣食撮要》中也有类似的记载,不过是根部除去主根,促使新根茁壮生长,达到结果肥大的目标。】 “不知道天幕能不能给我们这些农书啊?”虽然觉得是奢望,但还是忍不住发出想要的感叹。 能找到的还好,可有些朝代生在前面就很是无奈,一块肥肉吊在面前却是只能闻闻味道,怎么能不叫人心痒难耐呢? 农家:你们这么看着我们干什么?以前都说我们是泥腿子,能种地就不错了,有些连字都不认识,以为我们不想出书吗? 一个个那都是腰杆子硬起来了,互相瞪眼起来都不带退缩的。 都是打工的,谁比谁高贵,反正现在的形势就是哪家都要用,可不得先把气势燥起来嘛。 【这种方式其实又可以说是主动制造损伤,作物里面有,畜禽当中也不会落下,最出名的就是叫人闻风丧胆的阉割技术啦。 其实不单单是猪,很多畜禽都经历过这一遭,摘去的畜禽性格会变得温顺,毕竟没有了世俗的欲望,一眼望到头的人生啊。 留种的自然就是优秀的那一批,留下来配种达到优生的目的。】 一群人面露自得,第一次或许会畏惧,第二次或许会不习惯,但听得多了他们无所畏惧,反正又不是想要进宫,没谁会变态的阉割他们。 只不过,太过于感同身受就是叫他们对畜禽都有种淡淡的同情,不过并不影响他们下刀子的速度。 左右都是一个死字,不如创造点价值吧。 【大自然的生态并不是完全敌对的,大家相互制约相互依存,在种地的时候也可以巧妙的运用这点特质。 轮作倒茬、间套混作就是利用这一点的优秀作业,在大豆地不要间作大麻,大麻地可以间作芜菁,槐树籽和大麻籽混播,桑树下种苎麻…… 这些都是老祖宗多年种植下来得出的结论,其实很好奇啊,当时为什么会想到会粮种作物间种,毕竟大家好像没有这个闲心和实验的思想。 可要说无意间发现,那么发现的东西又有些太多了,有点可惜这些内容都只是浅略的提及,没有深入背后的因由,查都查不到,叫人很可惜啊,不能满足好奇心。】 这一点也无可奈何,古代出书又不讲究水字数,向来精简,造成许多内容存在争议,歧义叫后世误会。 别说天幕不知道,哪怕是他们当代都不明白,买到书也没翻到原由。 不过,这些东西还能混合种啊,家里的地可以试试。 不大规模的种,但种在小菜园没关系的嘛。 【畜禽也能加入到这个过程里面来,养鱼的时候会优先草鱼鲢鱼等鱼混养,古人的说法是草鱼吃草,鲢鱼吃草鱼的排泄物。 嗯先不说这个过程充斥的味道,但人家确实适合养在一个池子里面。 好坏全在于咱们的利用,在养蚕出现之前,吃桑叶的蚕叫人吃不到桑葚那可是一害啊,可等到利用蚕丝,那就是大宝贝; 水濑是鱼的田地,可用来捕鱼的时候就变成人的好帮手,鱼鹰也是这个意思,就是说起来咱们人类做得很不地道,活像是周扒皮一样。 生物防治这个事我们没有准确的提出概念,但其实已经做了许多,像是养鸭治蝗和养鸭治稻田蟛蜞。】 李世民耳朵一竖,治蝗? 很好,捡漏一个知识点,抄下来,他们大唐接下来可是还有几年的蝗灾,这一次他不想再生吞蝗虫了。 听天幕说得是热血沸腾,但本人还是有点心里障碍的。 导致他现在对蝗虫都有种特殊的敏感,就怕还得‘重蹈覆辙’。 【中国传统农学的核心其实就三样,天地人,也就是所谓的三才理论。 有趣的是,农业的三才理论当中人并不是以主宰者的身份出现,而是注重参与。 天有其时,地有其财,人有其治,相互配合,思想还挺超前,从先秦开始就有了保护自然的思想。 当然有思想和实行是两码事,禁止竭泽而渔、焚林、禁止捕猎过于幼小的动物,可生存是第一要义,不断的开垦造成的环境破坏… 说实话,也怪不到老祖宗们的头上去,咱们后面这些年为了经济放弃的可比老祖宗多多了。】 没办法,经济和环境总要舍弃一样,前些年大家都没得选择,只是这些年补救起来的投入也是巨大。 “是啊,抓到什么就是运气好,哪里可能放过啊。” “其实也怪不到咱们头上吧,那些大老爷随随便便用东西可比咱们浪费多了。” 看着展现出来叫人惊骇的环境,百姓一方面有所顾忌,但脑袋还是很清醒,他们浪费也浪费不到哪里去。 开荒什么的,说的好听,不是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或者是定国之初,轮不到真正落到百姓手里,都是世家大族不断扩张,和他们没多大干系,顶多算劳工。 【人的力量不可或缺,可是天时地利不可违背,便要顺天时,量地利,三才引申出来因时、因地、因物制宜的三宜方法。 盗天地之时利则能人定胜天。 说得再多其实大家最关心的还是前面那些灌溉、施肥、良种培育的增产方法,我都透题这么多,相信会有更多农书留下来供以传阅。 只希望一点,不要写的太简单,书都出了,就别抠抠搜搜的啦。】 每次看到那简洁的古籍,和现代水字数的论文简直是两个极端。 农家:还是得催墨家的人尽快把好纸和印刷术弄出来,价格打下来,他们用起来才不心疼。 墨家没好气,你们还真是用得着的时候就拿正眼看人了。 百姓可不管那么多,工具良种这些方面他们没能力做,但沤肥还是会的,就是可能村子周边的废弃物会被扫荡一空。 第207章 我还是喜欢看乐子 天幕这次没有立刻关闭,信守承诺的开始了板抄,留下专门的人负责这些事情,该干活的就干活去了。 民间的话自然是看个人意愿,一些有些家财却是没有藏书的人喜闻乐见的雇识字的人开始抄,也好给自家添加点书香气啊。 农事在封建王朝没有外敌的时候便是最重要的事情,先前的计划都可以暂缓为他让道。 别的东西或许要许多年才能看得到成效,且百姓关注的一定也会是农事,因此基本上都是赶紧开会,将天幕说的话进行整理筛选,选出最适合当下的有用内容进行推广。 超出时代太久远的东西并不代表就是好,还得符合当时的时代发展,一个东西的出现不可能是孤立的,有些东西哪怕是知晓也做不出来。 皇家别院不管是皇庄还是林苑,能够改造的都开始改造,那些观赏的,打猎玩乐的通通先给粮食让道,国家其它大型工程,比如说修陵墓、造园子这些都得摁下暂停键。 以往被征发徭役百姓一个个都满面愁容,但现在都明白这是为了他们生活的更好,加上不管作秀还是心里挂念百姓,徭役都没有要用命填进去的架势,一个个都乐呵呵的前往。 始皇帝这边是没听到任何有用的人才,不过好消息是,之前派人出去‘请’回来的人才都陆陆续续开始到咸阳了。 像是韩信这般大小的少年最为配合,始皇帝瞧着还有些虎头虎脑的少年,大手一挥把人丢到王家去了。 虽说用人不拘一格,但这个年纪真要上战场,怕是得折在手里,还是教一教、养一养吧。 萧何的待遇好一点,可也没好到哪里去,始皇帝可不是那种能和你谈心的帝王,考察一番发现能用,立马推出去干活,把萧何本来满腹的对策给全部噎回去。 ‘落难夫妻’的刘季和吕雉算是最为特殊,也是最后一批被面见的人。 沉默蔓延在宫殿内,始皇帝瞧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不大般配。 不过他本来就没打算做红娘,只是询问一声俩人是否愿意再做夫妻,得到的反馈倒是一致:不愿意。 有重来的机会,不管是吕雉还是刘季都没有要重蹈覆辙的意思。 吕雉心中更加激动,只是死死克制住内心的澎湃,生怕因为此次表现不佳错失这个天大的机会,刘季想得就更简单了,说实话他现在都不敢相信未来他会成为帝王。 大丈夫当如是,可真看到活着的始皇帝,生出想要取代的想法还是困难。 天知道黑冰台的人冲到家里来的时候,一家子都觉得死定了,可没想到居然只是把他带走,那一刻他老父亲眼神里都写满会给他好好立个碑。 始皇帝没有杀两人,反而将吕雉弄到萧何那边去,将刘季派到扶苏身边。 扶苏:“……”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两人明明不是一个辈分的人,大眼瞪小眼时却是叫扶苏心头古怪。 知晓捡回一条命的刘季虽不知道始皇帝的打算,但脑袋向来圆滑,对扶苏恭恭敬敬,私下里和周边的人也是大方豪爽。 只不过,他的名头实在是有点大,也就扶苏还能正常相待。 刘彻除了吩咐其他事情外,第一时间就是去找赵过。 那几部农书很多都是在西汉,但赵过这个人实打实的在他地盘内啊,就是天幕说得太简单,叫他找起来有些盲目。 只希望不要还没出生,刘彻明白自己这喜欢养成的臭毛病,用人不会管他年轻不年轻,赵过被任用的时间在他晚年,真没出生那可真是心痛死了。 只能再把赵过的工作分摊给桑弘羊他们了。 已经快被工作埋了的桑弘羊:您~可~真~是~信~任~臣~啊~ 一群人瞧着还有兴致拉着大将军去上林苑名为实验战术,实为自己游乐的陛下,脑袋上的怨气足以供养任何恶灵。 卫青内心无奈,看着陛下和自己外甥,心里的苦真是没人知道。 他们俩舅甥都要成为朝廷公敌了。 朱元璋安排好人抄写做完事开始拉着大儿子抱怨,这些东西他们都很吃亏啊,天幕不该厚此薄彼啊。 朱标保持着耐心温和的笑容,其实早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明白他爹不过是因为前面天幕批判的大明耿耿于怀,他们大明比起还需要一步步打基础走过来的人已经领先许多。 现在的重点除了农业,便是出海。 无论是良种还是未来,出海都是他们的重点,其它内容说实话并不需要过多的关心。 而且,朱标已经习惯了自家爹的念叨,反正念叨完了就会开始找他的老兄弟们喝酒,毕竟天幕曝出来的东西还是很尴尬的,不管如何,维系维希感情表明自己不会杀兄弟。 一顿酒喝的人是伤胃又变扭。 少年朱棣早就跑远了,坚决不给他爹揍他的机会,现在基本上是逮到机会就上手,只要他出现在他爹的视线内,那眼睛都不带转变就开始瞪起来。 虽然他抗揍,可也不代表就喜欢挨揍啊。 各个朝代都赶忙的指定计划,每日接收的内容太多,时时刻刻都得调整计划,可这活儿干得很踏实啊,不会动不动就被砍脑袋。 虽然一个个挂着黑眼圈,精力仿佛被吸干,但起码做事有方向,还暗自较着劲,想着把政敌踩下去。 多好的机会啊,只不过看谁的速度快而已。 林书咸鱼一般摊开在沙发上,脑袋里昏昏沉沉,这么多东西一下子讲出来,感觉脑子都已经被掏空。 222倒是轻松,扑腾来扑腾去,“宿主,明天你讲什么啊?” 林书双目无神,“还是讲点乐子吧。” 干货虽然好,但对她就不是太友好,她还是喜欢看先人们的乐子,尤其是一些倒霉蛋们。 第208章 邪了门的开国太子 【昨天的东西大家消化想必需要很多时间,我们就来说一些轻松不用脑子的。】 皇家翻译:好笑的。 一群人立刻有了危机感,虽然我们自命不凡,自诩绝不会黯淡,但这种看笑话的事情不会轮到我们身上吧? 哪怕是之前已经被扒过一次的人同样心慌,只不过面上还是稳得住,羊毛薅一次就足够,薅多了可就不礼貌了。 可他们对天幕的恶趣味表示怀疑啊,有时候她就是喜欢看乐子,谁都说不准。 只能安慰自己,之前讲的比较多了,他们一生应该没有那么多‘传奇’可以说吧,史书也是很宝贵的,谁有闲工夫费那么多笔墨写他们啊。 百姓则是纯纯的看乐子,他们总归不会被细致的记载,还能看到那些名人的趣事,一个个立马来精神了。 好不容易有点娱乐的项目,还得是天幕来说啊。 【大家不用慌张啊,能够被说出来好歹那也是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啊,不要心跳加快,额头冒冷汗。 今天给大家说的呢,是针对一群特殊的群体,那就是开国太子。】 有人欢喜有人愁,不少人已经和自己对标了。 扶苏面色僵住,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出风头的事情,况且他也不是太子,应该不会被提到吧? 朱元璋倒是比谁都要高兴,因为他的好大儿终于要细细说了,朱标去世的事情一直是压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这一次不容拒绝,命令记录的人一个字都不许落下,马皇后难得没有阻止,双目灼灼的看向天幕。 【太子啊,那可是明面上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虽然继承率也不是那么高,毕竟想要当皇帝就得干掉太子,那就是活生生的靶子。 不过也有能干的一步到位直接干掉皇帝啊。 可顺利继承的人也不在少数,可是很有趣的是,开国太子身上都充斥着倒霉或是惊奇的色彩,叫人有时候都忍不住把他们放在一块看笑话,哦不,是总结归纳。】 或是倒霉或是惊奇的开国太子:想说什么直接说吧,不用顾忌我们的死活,反正你也不会顾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一个个都心如死灰,只希望自己命运不要太惊奇,也不要得到一个倒霉蛋的称号。 【之前咱们说过的扶苏公子嘛,那是第一个大一统王朝的继承人啊,不过得说一句啊,他是没有太子的名分的啊,不过我还是想说说他。】 扶苏:为什么这种事情非得把我拉进来?审核的标准不要随着天幕的喜好放宽啊!!! 只可惜他内心的咆哮无人知晓,或者说知晓了也不在意。 倒是始皇帝看到长子脸上努力却还是跑出来的灰心心情愉快。 扶苏眼神带着不解和些许哀怨,可又不敢质问。 【再然后就是刘邦的儿子了,刘盈虽然险些被废,但之前就说了有个手段强横的母亲,他身上的经历也挺值得说道,反正不是什么开朗的人生。】 本来就郁闷还被亲爹嫌弃,自从天幕出现后连带着亲娘都开始放弃的刘盈,继续喝酒。 不过是贻笑大方罢了。 反倒是他爹娘更加自在,俩人都看清楚刘盈属实是担不起,现在想开了,被笑话就笑话吧,左右不差这一次。 只不过吕雉听到宫人禀报太子借酒消愁的消息,心底的失望还是忍不住从脸上跑出来。 【因为汉朝分了西汉东汉,东汉的太子刘疆也很有意思,当然主要是他爹那秀一脸的人生,比起刘疆,他爹娘那一辈的爱恨情仇更有说道的地方。】 刘秀沉默,想到自己的长子,同时想到后宫的两人,心中知晓天幕要调侃的东西。 郭圣通和阴丽华都想要听听,后世对他们的评价,或者说他们三人这段关系的看法。 【隋朝的杨勇就更不用说了,他弟弟没上位之前脑子确实厉害,搞得人都怀疑是不是拉他哥下马的过程把脑细胞全用完了。】 杨坚已经将儿女全部重新安排上课,管他是谁,同时还把李渊一家带了回来,做两手准备。 还是不死心啊,不过他的儿女会教他死心的。 【再然后就是二凤的大哥了,李建成真的是…… 前面那些开国太子身上或多或少都存在不小的问题,那他可以说是最小的,倒霉就倒霉在偏生是二凤和他争。】 李建成狠狠闭上眼睛,自从天幕出现后,一切已经没有了意义。 别说是他的太子位,就是他爹的皇位那都没有质疑。 你不想下来,可天底下的百姓一心想着把你扯下来,他们可不管什么忠君礼义。 【北宋开国太子赵德昭那更是有意思,他爹和他叔叔的那笔烂账落到他身上,万万那没料到亲爹是皇帝,自己是太子,年纪还不小,最后皇位落在叔叔手里,简直是见了鬼啊。】 赵匡胤很赞同,可不是见了鬼嘛,听起来他老赵家真的是风水不顺啊。 赵德昭:听着他没有争议,就是倒霉蛋那一挂了。 【元朝忽必烈的开国太子真金有些可惜了,不过元朝的皇帝在位时间本身就很有趣,开国皇帝二十四年,末位皇帝36年,中间的38年被9个皇帝共享。 这个平均在位时间简直是骇人听闻,朝政能文档才是见了鬼。】 平均下来中间能坐稳五年都不到,确实骇人听闻。 忽必烈听到次子的命运有些疑惑,起码暂时他对次子没有到恨不得人去死的地步。 而且他大元当皇帝是怎么回事?五年死一个,五年死一个,得亏跟祖先一般下葬不修陵墓,不然光修墓去了。 【再就是朱元璋的好大儿朱标了,死得也是可惜了,不过人家其实当太子和皇帝没差多少,只不过留下来的儿子太有‘魄力’。】 朱元璋: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倒是说说我儿子如何活得久一点啊。 朱标这个当事人不见着急,天幕说的没错,他对生死没有太多执念,又不是早夭,只是放不下死后朝堂的动乱而已。 无论是他爹清扫朝堂为他儿子铺路,还是好儿子的急迫,都叫他放心不下,实在是折损了大明太多。 【最后就是清朝的胤礽,他身上还挺有说道的,之后会和大家细细说。 反正这些天之骄子身上都像是中了邪一般的命运,拐得猝不及防。】 胤礽被禁在东宫,冷笑一声,他也想听听。 第209章 邪了门的开国太子—扶苏 【老规矩,咱们按照年龄来说说,虽然扶苏活得应该没多久。 扶苏的记载很少啊,这就要‘归功’于他的好弟弟胡亥了,一群兄弟姐妹留下来有名有姓的都没几个,生卒年更是全靠推测。 但也是因为这点历史空白,有了许多创作的空间。 不过一个个好像都喜欢当始皇大大的长辈或是小辈,正儿八经的想要和始皇有什么同人爱情的还真不算多,难道这就是老祖宗的不可亵渎? 对于扶苏公子嘛,很多人那是恨不得取而代之,虽然听说是个叫人眼馋的大帅哥,但没有他爹来得吸引人,都想要成为始皇的好大儿或是好女儿。】 扶苏:我恍惚记得这好像是我的专场? 虽然不是很想被天幕一次次取笑,但他父王的占比是不是稍微有些高了? 海鸥,什么叫做取而代之?当他爹的好大儿? 这话听着好像一个个恨不得把他干掉一般。 始皇帝已经对后世的热情习惯了,不过当他长辈什么的就算了,早就过了需要亲情关怀的年纪,若是一个个能像是天幕这般,当他的好大儿也不是不可以。 林书:您可真会想。 刘彻气鼓鼓,凭什么啊?难道他的好大儿不好吗? 刘·真正的好大儿·据:还别说,真的有点不太友好,谁说得定父王您晚年不会突然开始那啥呢? 作为儿子,还是无法像天幕那般把猪瘟随口说出来,主要是这话杀伤力太大,他自己也得变成小猪崽子。 【在许多人眼里,扶苏好似和他‘残暴’的父亲截然相反,不过这个评价对于扶苏来说困难算不得夸赞。 起码就扶苏自己而言,他哪怕是反对父亲的某些执政理念,但对始皇帝这样的父亲绝对是崇敬的,不然也不会凭一道诏书说抹脖子就抹脖子啊。 换个人哪怕是觉得作死,还不得折腾一下,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扶苏确实不开心,嘴唇抿成一线。 始皇帝心中觉得好笑,一群人倒是对他恨之入骨,把长子的名声弄成仁善,再配上一个惨淡忠孝的结局,可不就是他‘有眼无珠’嘛。 【扶苏的亲属关系就不说了,毕竟连他母亲来历都没有确切的说法,但大概率是楚国。 扶苏向来会被冠上儒家的名头,仁善就是打在他身上的标签,但需要区别的是,秦汉时期的儒和后代的儒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起码在我想象当中,一个个都很有武力值。 咱们扶苏公子也是个文质彬彬但能打的帅小伙儿,刚毅勇武这四个字那是经常被人忽视了,该说不说,在这么多对扶苏的塑造里面,我觉得还是动漫里最好。 虽然那是一部和我比命长的动漫,但出场的扶苏公子确实符合我的想象。】 扶苏看到所谓的动漫,长得有些奇怪,一看就不是真人,但,显然很受他妹妹们喜欢。 林书表示,那里面你老爹更帅,哪怕是小小年纪,看到明明是‘反派’的秦始皇,都被帅得毫无抵抗力。 就是有生之年怕是看不到结局。 【但扶苏受到儒家影响是毋庸置疑的,他和始皇帝闹翻也和沸沸扬扬的焚书坑儒有关系。 咱们始皇大大对寻仙的痴迷大家都心里有数,自然而然方士能够得到再就业的机会啊,可能是吃饱了脑子开始坏掉,几个人跟喝大了一般开始指责秦始皇暴虐。 好死不死还被人听到了,更加无语的是他们跑掉了,始皇帝的怒火还能冲着谁去? 那自然是剩下的那些方士啊。 然后一群人为了自保开始互相揭老底,一下子牵连几百人出来。 是的,这里还只是术士,毕竟骗始皇的是术士,只不过不少都是儒家弟子,加上执行人李斯的一些私心,加上后面不抹黑一下咱们始皇大大不甘心,变成了焚书坑儒。】 李斯面无表情,当作没看到周围儒家官员的怒视,只是内心庆幸这次没有和陛下一块听。 自从天幕说要看乐子,一群人就已经各回各岗,各司其职了。 【扶苏就这件事上书开始劝他爹啊,“爹啊,现在民心还不稳啊,你这么严厉的对待儒生怕回引起骚乱啊。” 始皇帝自然是大怒了,无论是作为臣子还是儿子,扶苏在这件事的处置都很欠妥当。】 扶苏惊讶的看向天幕,他心中明白,若是真有所谓的坑杀儒士,他确实会如天幕所说上谏。 可现在天幕说他做得不对? 扶苏看了一眼他父王,依旧是波澜不惊,什么都看不出来,这叫他很是困扰。 【咱们就说说啊,不把事情往大了说,方士欺骗皇帝,对皇帝不敬,根据指认,这个数目还真是不少,怀柔是没用的,更何况咱们始皇帝大大还是那么一个要面子的帝王。 再就是扶苏作为臣子,若是真的不忍心这么多人丢掉性命,你的方式还那么硬,跟你爹比谁的脾气更硬吗? 你是他的儿子,天然就该站在他这边,起码在这件事里面,你要劝你也得先把你对你爹的柔情展现出来啊。 一堆的家国大道理难道你爹不知道吗? 要我说啊,你真想救人,先站在你爹的角度指责痛斥那群方士,然后义正言辞的表示杀了太过浪费,还不如丢到边关去修长城呢,不说别的,人家还是会读书认字,养出来也不容易。】 方士:“???” 我可真是谢谢你啊,一时之间都没办法比较两个处罚哪个更加遭人恨。 扶苏:“???” 还能这样做吗? 他怔怔的看向他父王,无论是为人臣还是为人子,他确实应该为他父王被骗和指责表达愤怒。 可…天幕的做法有些过于谄媚了,小把戏直白的很。 林书:难道你还真想和你爹玩把戏吗? 就是要这种被人看穿的啊,说不定始皇帝还会觉得我儿子这么蠢的表演,也算是难为他了。 始皇帝看向满脸难为的扶苏,心中萌生出一些期待。 有点想看看一直和他死犟着的长子一脸视死如归的服软是什么样子。 若是真能舍得下脸面,也不是不可以如他的愿。 天幕说的有道理,丢去修长城还是不错的选择,好歹是认得字,先将就着用。 【因为这件事啊,扶苏就被始皇贬去修长城了,后来就是扶苏自杀了。 其实到现在还是无法理解扶苏真就那么乖乖听话抹脖子,还有蒙恬再一边劝都劝不住。 但是扶苏自杀并不是一个独立事件,需要串联在一块看。】 一听到扶苏自杀,始皇帝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和失望,他也很想知道,自己长子的脑袋里是装了什么? 现在还年轻的扶苏:我也想知道。 起码现在他爹叫他抹脖子,还是得问一句的。 【秦国历史当中有外戚参政的传统,像是芈八子、华阳夫人那都没有例外,而且,秦楚联姻势力非常大。 这就导致,始皇帝上位后应当是对朝内势力进行过清洗的,毕竟昌平君还有过在秦国待的好好的叛逃的记录。 这就证明,始皇帝在朝堂上就一直在洗牌,虽然决定实行分封,可受到的阻碍并不是短时间可以消除的。 关于扶苏母亲的猜测也是楚国人,始皇帝清洗楚国外戚势力,在没有立太子的情况下,也是一种变相的削弱扶苏支持。 不过我觉得始皇帝就是对着朝廷局势来调整的,但架不住别人,还有他那一心觉得‘我爹不爱我’的好大儿敏感啊。】 扶苏面色带着一抹恼怒的薄红,被气的。 他没有那么幼稚。 始皇帝提取完有用的气息,再看一眼蠢儿子,确实是他的脑子能联想到的。 百姓想了想,觉得皇家和他们果然是不一样。 换做他们,是完全想象不到冲着亲家下手削弱的,希望亲家能提拔一下自家还差不多。 【而且,后来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陈胜吴广打着两个旗号,一是项燕,一是扶苏。 这两个人你单独放开打旗号那都可以理解,可放在一块就容易叫人想到点别的了。 扶苏有贤名,可和项燕放在一块还是有点奇奇怪怪,推测他的母亲是楚国人,那么他经历的朝堂在他看来,那就是‘我爹不爱我’,‘我爹一直再削弱我的势力’,‘我爹不立太子’,‘我爹更喜欢弟弟’…… 传来的诏书还有‘为人不孝’、‘意欲谋权夺位’,这里更是打破了扶苏的心理防线。 刚知道自己爹死了,就听到自己爹要自己陪葬,立马把之前安歇心中的疑虑和情感踏实——我爹恨我。】 始皇帝眉间簇拥,他耳朵边快被‘我爹’这两个字弄烦躁了,更加不满的是,他没想到他儿子面上一副要和他横到底,心里面居然有这么多小儿情绪。 要不是一向冷酷惯了,他很想问一句,‘你是小孩子吗’? 扶苏听着也觉得有些难为情,可更多的还是纠结和挫败,是他错信,是他连勇气都没有。 不说大秦就一定要他当接班人,为什么连回去确认的勇气都没有呢? 哪怕孤身回去依旧死在咸阳,可还是能叫胡亥的上位不顺利,叫李斯和赵高的阴谋得以知晓,朝堂之上绝对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对的声音。 不过是能说出反对之语的他不在了而已,难道叫朝臣去质疑新皇、丞相得位不正吗? 若是扶苏在还有争一争的可能,可他把脖子抹了就什么都完了。 【扶苏的遭遇就真的很神奇,他没有太子之名,很多时候也老是惹始皇帝生气,可偏偏他接触到的老师、朝臣一看就是按照太子配置安排的。 后面哪怕是愤怒至极贬都是贬到和他交好的蒙恬那里,要是真的失望到底和放弃,就不该把他弄到蒙恬那里去。 秦朝那会儿要找个苦寒的地方难道还不容易吗? 况且修建长城、抗击匈奴,对于军功制度起家的大秦来说,很像是让他体验体验艰辛顺带镀金。】 越说扶苏越是难过,那脑袋都要埋到地里去了。 “抬起来。” 庄严熟悉的三个字传来,扶苏本能的按照吩咐所做,眼神和他父王对上,有自责,也有委屈。 始皇帝表情平淡,声音没有带起伏的情绪,“扶苏,好好记住。” 记住什么? 记住他犯过的错,记住他那会儿的软弱和逃避,以及对他父王的不信任。 扶苏又想低下头去,可立马想到他父王的话,动作立马僵住,闭上眼睛深呼吸,拱手行礼,“喏。” 【但偏偏叫他撞上千古难得的倒霉机率,偏偏他不在始皇帝身边,偏偏蒙毅也不在始皇帝身边,偏偏李斯还被说动了,偏偏他后来真的乖乖自尽了。 这里面的巧合都很叫人难以置信,它就是如此不讲道理的发生了。 说实话,大秦当时绷得很紧,扶苏能不能撑得起是个大问题,但起码不会真就是瞬间分崩离析,叫人为了大秦几代老祖宗的努力可惜啊。 尤其是咱们始皇大大,我一开始都有些不忍心叫他知道大秦居然是二世而亡。 扶苏啊,虽然你那会儿没有佛教,咱们也不讲究迷信,但稍微也给自己积攒点运道吧,倒霉也不是这么倒霉的啊。】 百姓听了也觉得倒霉,同时还有各想法,有什么办法能积攒运道啊? 天幕你别就建议啊,倒是展开说说啊。 扶苏受到的伤害已经足够,这几句话小菜一碟,不过心里同样有着一个念头,怎么攒啊? 【其实扶苏胡亥到底谁是真正的继承人,其实还是有小部分争议的,史书嘛,偏生秦朝许多书都被一把火烧完,存在争议很正常,但主流还是扶苏。 说完扶苏,接下来就是刘邦的太子了。 说句笑话,虚假的秦二世——胡亥,真实的秦二世——刘邦。】 始皇帝\\u0026刘邦:??? 这句话两个人都没怎么高兴,刘邦就算了,始皇帝也不是很想要这么个推翻他大秦的好大儿。 刘邦本来还在喝酒,这下子可委屈了,“天幕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乃公和始皇帝可是同辈人,还是大汉的开国之君,这像话吗? 第210章 邪了门的开国太子—刘盈 【刘邦和始皇帝的关系咱们不论啊,也不能真占人家汉高祖的便宜,还是说说他的太子吧。 刘盈的名分呢是毋庸置疑,虽然中途摇摇欲坠过,可终究还是安安稳稳戴在他脑袋上,之前对于汉惠帝刘盈的说法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 虽然他的评价确实两极分化,而且不太符合狂拽酷炫,所以在常人的评价中不占加分项。】 吕雉听着天幕的找补,心中没有波澜,对于刘盈的失望却是已经到了顶点。 不是天幕透漏的以后,而是此刻刘盈的自暴自弃,连一点争取改正的意思都没有,就开始浑浑噩噩,作那副她最为看不上的姿态。 她向来要强,儿子却是立不起来。 【刘盈爹妈可以说是双强,按道理来说儿子稍微遗传点各自的性格,都不至于成为截然相反的类型。 但刘盈的‘软弱’,很多时候来源于他处境的坚固和自信,他确实也有自信的资本。 就来聊聊他这个太子的资本吧。】 刘邦有些好奇,天幕所说的他儿子的底气。 【在当时,刘盈虽然幼年时有过一段惊惶的日子,可论出身,论年纪,后面的弟弟和他没有一点竞争压力,要么是年纪小,要么是出身差。 咱们也不是唯出身论,可当时那会儿正统还是占据着很大的优势,就像是现在,婚生子和私生子光是名头就会叫人忍不住有所偏向。】 刘邦想着自己的一群儿子,后头生的年纪都小,之前的儿子嘛都是他风流生下来的,别说是身份,各式各样的女人都有。 可光靠身份,可没法服众,身份没有办法叫人的野心熄灭。 从来如此。 【我不是很想把吕雉完全放在后宫的位置,但说到刘盈,算得上子以母贵。 吕雉是皇后,是刘邦结发患难的妻子,而且还活着。 虽然后面这个条件有点好笑啊,但后面有位太子就吃了这个母亲没活着的亏。 刘盈的母族是为了刘邦打天下切切实实流过血、出过力、立过功的,亲娘的政治能力前面更是详细介绍过。 还有,亲妈的养子和亲哥在他当太子那会儿是货真价实有兵权的诸侯王。 亲妈的妹夫也是开国的猛将,这些都是刘盈是太子时的助力,起码一开始,无论是刘盈还是吕雉,以及吕雉连带着的这些亲族,肯定扶持的第一人选都是刘盈。 这个政治资本,外戚虽然让人忌惮,但一点外戚都没有,你还没当皇帝的时候就有点恼火了。】 掰着手指头算,好家伙,确实名正言顺的同时还有如此多天然的助力。 而且这都还是天然的母族势力,想要站队别人都得被人再三考验是不是玩无间道。 【以上这些还都是刘盈一出生就已经无法切割的势力,随着后来刘邦打天下,刘盈身上的筹码还在不断增加。 汉朝的开国势力,简单盘点盘点。 政务能力一流的开国实权宰相,妥妥的保皇党; 可以说是谋臣天花板的开国帝师,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暗地里也是在为刘盈出谋划策; 开国军功毫无争议的将军儿子是刘盈的亲信; 位列三公的开国御史大夫甚至在刘邦想要下旨废太子的时候说出‘期不奉召’的话来; 开国将军外加皇宫的禁军统领那是刘盈的救命恩人,这个不说别的情分,哪怕是两不相干,等到刘盈上位都是妥妥的情分啊; 还有公认的开国猛将是刘盈的老乡外加亲姨夫,立场没得说; …… 听听,听听,幸好咱们汉高祖是开国皇帝,压得住这么一群人,不然太子这么多的支持者,谁能安心啊? 不过刘盈能叫他爹放心,‘软弱’和‘仁善’就是最好的原因。 以前我还奢望刘盈是真的扮猪吃老虎,为了叫他爹安心,可惜后面他也没改变,只能说是我想太多。】 刘邦:“……” 汉初一群没被说出名字但和点名没区别的朝臣:“……” 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挺无助的。 刘邦放下手里的肉,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听起来他还真没忌惮过亲儿子,也是刘盈的本事。 不过就和天幕所说一般,若是刘盈真的是藏拙他会高兴于他的心计和忍耐,可惜不是…… 始皇帝听着都无奈了,这个太子的条件说着可是比扶苏好许多。 若是有这么一群人,哪怕赵高和李斯想要改遗诏,不是假的也会被一群朝臣弄成假的。 这么好的天然条件,难怪天幕说刘盈的底气足,还不单单是他母亲增加的筹码,这个政治资本堪称恐怖。 废太子都能被御史大夫顶回去,难以想象。 【说说刘盈本身,后面一直都是说他脑子不清楚的掺和金他爹娘那一辈的糊涂账里,可他也不是一下子就蹿到这个年纪的。 需要明确的一点是,刘盈是有打天下的功劳的,他也不是一直都被关在项羽那边,很早的时候就和打天下的功臣列侯子弟建立起来感情。 相当于说,他是有一套自己班底的,年纪相仿,那些子弟出身都能沾上一个开国功臣。】 实在是因为秦末汉初英雄人物辈出,大多数的目光都留在他们这群长辈身上,小辈之间还真没入眼。 但人终归是要老去的,等着日子一天天的逝去,权力也会逐渐转移,这也是早期的情分,尤其是还未发迹时的情分,有价值。 越听刘邦都觉得自己儿子位置太稳当了,难怪废太子废不成功。 简直比他这个老子的位置都稳当。 【刘盈性格上的缺点-仁弱,作为一个太子却是巨大的加分项。 刘邦可不是什么善茬,市井一步步走上来的皇帝,儿子仁弱他觉得不像他,吵着要废太子。 可真的搞出来个有野心、杀伐果断的太子出来,恨铁不成钢就得变成忌惮了。 想当初,刘邦可以说时逼着刘盈去领兵,还给了什么兵马大元帅的名号,完全没考虑过太子直接反了。 而且,太子仁弱,当老子的还废不掉,那当爹的还能如何? 自然是在活着的时候为儿子剪除一切威胁,简单来说刘盈甚至都不需要担心登基后脏了自己的手。 换了刘恒来,那肯定是哭哭啼啼表示‘我真是对不起我父王’、‘父王何必做到如此地步’,然后一步步走上王座。 可惜刘盈不是啊,刘盈 的表现在太子期间其实还真算是最好解,只不过没想到他是真没自己的心眼子啊。】 刘恒:说他哥就说他哥,干嘛要带上他呢? 下面的臣子瞧着陛下脸上温和仿若什么都没发生的脸,心里暗自吐槽:为什么说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们当初就是眼瞎,以为是个好拿捏的皇帝,接回来才发现是多吃了人还一脸‘你误会我’的大白莲。 刘邦:你越说越显得我像个大怨种。 吕雉冷哼:真正的怨种是我,什么事情都是我做,什么名声都是我背。 刘盈真要有这份利用她的心思,说不定还得叫她欣慰几分。 【还有儒家,经历了大秦的‘不识时务’,仁弱的太子刘盈在他们眼里就是完美的下一任君王啊,可以叫他们实现抱负啊。 再加上那会儿无论是文人还是武将脾气都很火爆,你刘邦敢废,他们真就是敢玩命的撞死在刘邦面前啊。 前面不就有个御史大夫直接撂担子说不发旨嘛。】 刘邦无话可说了,听着他儿子真是全方面的占据着优势啊。 想换个人还真不容易。 【拥有了这些底气的刘盈可以任性吗?可以。 可以仁弱吗?可以。 可以把戚夫人看成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吗?可以。 可以把受宠的赵王刘如意不放在眼里吗?可以。 站在刘盈的角度确实没错,但他除了对他娘,其他人真就是毫无锋锐。 你可以因为自己的底气充足这么轻视自信,可不能真把自己当成大善人。 太子可以仁弱,但皇帝绝对不行。】 刘盈的地位看着摇摇欲坠,但哪怕是刘邦想要废都废不掉,可见支持者的强大。 刘盈听着天幕一项项说着他的底气,闭上眼睛,他明白,可却做不到。 哪怕是现在,他娘要他杀了戚夫人和如意来换继续支持他的继承权,他也下不了这个手。 或许,这就是他的可悲吧。 幸好,还有个恒弟能不叫大汉失望。 【而且吧,你要说刘盈真没政治眼力就是胡说了。 咱们也不知道刘盈做这些的初衷,可是按照他做的,已经对于朝局的影响,来进行合理的推测啊。 刘家的宗室可不算少,一家子真是人丁兴旺,不单单是刘邦的儿子,还有其他宗室,刘如意活着,其他宗室连搞事的余地都没有。 宗室想要上位,除了像咱们judy那样直接打服,就得等着正统一脉子嗣断绝。 想上位,还得绕个道先把刘如意干掉。】 宗室:这是轮到他们了吗?现在可以不讨论这个危险的话题吗? 他们对于宗室造反这个事情一点探索欲都没有。 还年幼的刘如意:虽然知道自己下场不好,但能不能别一直说这么叫人胆战心惊的话啊? 别动不动就是要把他干掉啊,就不能想想其他法子嘛。 【再就是朝廷的臣子,要是刘盈上位以后压不住出现什么意外,或者是刘盈一脉都被…… 就冲着当初在宫廷同吃同住的情分,赵王刘如意不得‘报仇’啊。 还有一个外戚的问题,汉朝一直以来的外戚问题都严重,等到遏制外戚又把宦官抬了上来。 不说远了,说说刘盈上位后的外戚问题,当太子的时候那是助力,当皇帝了感观可完全不同。 吕家的势力还不单单是外戚,亥有个政治手段卓绝的亲娘。 刘盈真要想和亲娘打擂台,不方便的话、不方便的事,刘如意就比较出面了。 一个是亲娘,一个是好弟弟,刘盈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当个‘老好人’,‘左右为难’,叫所哟人都看到他的不容易啊。】 众人:好特别的解释,这么一听,汉惠帝还真是挺有心计的啊。 刘邦:这么一听儿子好像也不是那么废。 吕雉被气笑了,她生个儿子还真是进退维谷,要是她能将手上的权柄‘拱手相让’,似乎就一切安好。 可惜啊,她注定不可能是为了丈夫、儿子退让的人。 凭什么不能是他们为了妻子、母亲退让呢? 【站在刘如意的角度啊,当时的情况是,太后要弄死他,功臣列侯根本不鸟他还踩过他,找地的相国还是当初他爹要改太子期不奉召的御史大夫,宗室呢一个个盼着他搞事打个样…… 算下来,大汉能保他命的人就只有亲哥刘盈了啊。 所以从刘盈的角度看,杀戚夫人和弟弟并不可取,保下来并且给予高待遇才合理。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他娘手段狠绝利落,完全没给他机会。 这么算下来,刘盈的作为站在他的角度还算是合理,也不是一根筋的仁弱。 希望不是我们的过度解读吧。】 刘如意和戚夫人瑟瑟发抖,两个人知晓自己的下场和刘邦哭过、闹过,但接下来吕雉和刘邦似乎达成了什么协定,感情不说变好,但气氛却是变了。 母子俩真是抱头痛哭啊,他们都是什么命啊。 可惜被指望的刘邦并不是多么有情谊的人,风流留情还行,体贴细致就别奢望了。 【刘盈在位的那七年许多政治都说不上到底是吕后还是他的本意,哪怕他的权力被压缩,但也不能说毫无建树。 不是说分吕后的功劳,但也不能真就把他削得干干净净。 而且啊,别的不说,刘盈活着,除了被吕后恨之入骨且作死戚夫人和刘如意,其他刘氏子孙起码还活得挺好,得到了刘盈的维护。 刘盈啊…谁叫他有对名声过于大的爹妈,又坐在天然就处于风口浪尖的太子之位。 成功登基可日子却是过得压抑郁闷,早早的离世。】 吕雉听了眼神沉沉,她哪怕是再对儿子失望,也绝对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其他人则是羡慕:还有这种人?真是人各有命啊! 第211章 邪了门的开国太子—刘疆 【咱们大汉虽然裂开了,但是加在一块命是除了周之外最长的,就连盘开国皇太子都能点出两个来,厉害啊。】 刘邦听了这话并不能笑出来,中间裂开这件事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虽然也能理解为大汉续命。 【这次要说的则是东汉皇帝刘秀的太子——刘疆。 说到刘疆啊,他爹娘那一辈的爱恨情仇其实更是说头,毕竟也是因为这些纠葛才造就了他的命运起伏。 简单一笔带过他爹娘那一辈的故事吧,他爹刘秀有个青梅竹马并且成婚的老婆,后来因为需要助力又另娶了一个,也就是刘疆的娘。 等到刘秀当皇帝后,刘疆的娘是皇后,之前娶的那个在后宫很是受宠。 这种关系,大家可想而知其中的乱。】 “之前娶了妻子还能另外娶啊?”百姓表示很震惊啊,纳小妾这种事情他们见识过,可没见过自家妻子还活着就另外娶,纳头先那个岂不是贬妻为妾? 别管说的多好听宠爱,不是皇后那就是妾啊。 其他人吃瓜的眼神都激动了,寻常人家后院都不安稳,更何况是皇家,后宫争的可是母仪天下的名分啊。 稍微设身处地的代入一下,两个女人都不可能善罢甘休啊。 前面那个怎么能甘心啊? 后边那个也占着理。 “这说到底不还是男人的错吗?”终于还是有人嘀嘀咕咕说了出来。 旁边的人一脸惊讶,“说什么呢?” 他们能不知道嘛,但谁有胆子真正的去责怪一个皇帝呢? 郭圣通直接笑出声来,带着苦涩,刘秀用到她郭家的势力,难道真是白给吗? 真当她郭家是大善人啊? 阴丽华保持着秀丽端庄,此时此刻也没有露出任何负面的情绪,她知晓自己的优势在何处,只是此刻被天幕提到这根一直压在心头的刺,还是得努力压制住情绪。 刘秀却是无所谓,刘家的男人,或者说是大多数的男人对于此事顶多是调侃一下,尤其是他当了皇帝后,也只会觉得郭皇后当初好眼光,抢先一步下手。 【刘疆的家庭如此复杂,可他的出生应当是被刘秀期待的,刘秀对刘疆母亲不可能全无感情,那孩子是一个接一个的生啊,但人家和阴丽华也是有名的感情好,只能说咱们不能以感情去判老祖宗们,不然没一个禁得起扒。 刘疆不单单是嫡子,还是长子,而且是刘秀年过而立之年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子。】 三十岁以后得来的儿子,怪不得金贵。 哪怕是不喜欢儿子娘,但因为这个还是独苗的儿子,肯定也会有所顾忌。 始皇帝没想到后面的皇帝还得为国如此‘迁就’,还真是一个个好隐忍的性子。 刘彻听得也不是那么爽利,当皇帝的手段嘛,是不寒碜,可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他老刘家这么做,多多少少还是丢面子的。 这一点他就没有他祖宗汉高祖来得自在,反而觉得不愧是他的子孙,抓住一切可利用的资源,脸面有什么要紧的。 最后登上皇位的终归是他刘家人。 更多愤慨的还是女子,不管是阴丽华还是郭圣通,都叫他们觉得憋屈。 可又因为所谓皇帝的威严,不敢冲着刘秀的名头大骂出气,一时之间都是轻捂胸,给自己顺气:气大伤身,不气不气。 【刘疆当了十几年的太子,可关于这期间的记载并不多,更多的重点是落在他爹朝堂上的势力相争。 刘秀虽然被戏称为位面之子啊,但他起家靠的就是世家大族,以致于东汉立国本身就存在一点问题,连他这个开国皇帝都没有解决掉,后来更是尾大不掉。 刘疆的太子之位也不是他爹宠爱能左右的事情,随着他的母族,乃至河北派在朝堂的势力一步步被蚕食,郭圣通的后位保不住也能从冰冷的政治角度得出缘由。 刘秀起家的基本班底就是刘疆母族河北派以及老家南阳派,一开始打天下最重要的自然是军事力量,刘疆他舅爷可真是立下不小的战功。 可等到天下平定,基本的套路就是收兵权,刘疆当了太子十几年,这里面很多武将年纪都大了,势力缩水没得说。 在建炎十七年,刘疆他娘直接被废后了。 理由给的很严重,怀执怨怼、吕霍之风,在当时对于一个女人,在后位的女人是很严重,甚至是恶毒的评价。】 卫青本来还能沉得住气,可听到吕霍之风则是有些疑惑不解,吕他能联想到一个人,可这个霍,不会是他家吧? 霍去病脑子也不是马大哈,意识到什么,看了眼他舅舅,又看向刘彻。 这罪他们请不请啊? 刘彻就跟没听到一样,他确实没在意,他家大将军和冠军侯走得比他还早,这事扯不到他们头上。 只不过这后辈建立东汉听起来一大堆问题啊,手段不狠? 世家豪强显然是大头,没解决掉啊。 刘彻脑袋里对于过河拆桥这件事半点压力没有,十分自然的就想到,还嫌弃后辈手段不够。 桥拆下来还能烧一烧。 【刘疆他娘被废了,然后他的太子却还是当的好好的,而且他娘被废是一码事,但刘秀对人的厚待也是一码事。 其实也不能说是厚待,就是和一般皇后被废的结局不一样。 刘秀把人废了,砖头就给刘疆弟弟封为中山王,封刘疆娘为中山王太后,并且册封郭氏兄弟侯爵。 我听着都觉得好笑啊,难道刘秀的皇后之位有什么疾病吗?不做了还过得不错。】 郭圣通听着自己被废的命运,并不吃惊难过,反而有种终于尘埃落定的踏实感,不用再患得患失。 听到自己能安享藩王太后的尊贵,还不用再囚禁这牢笼内,真心觉得天幕说的不错,刘秀他就是有病。 阴丽华打落宫人的喜悦,内心毫无波动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年她盼着的不就是这个嘛。 只是要说多高兴,心里好似一潭死水,掀不起喜悦的风浪来。 陛下可真是…… 废皇后不废太子,那不是逼着他们动手吗? 【但是太子的位置刘疆显然坐不住了,他娘被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爹更喜欢另一位,但更多的是考虑政治得失。 简单来说,磕感情可以,但别太真情实感,老祖宗们的感情观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刘疆性格应当是比较温和的那一挂,意识到自己太子位置不稳定,比起到时候被废,还不如主动请辞。 这一点我觉得他身上还是很有智慧的,很多人觉得占着名分恶心人,可实际情况是刘疆身后的势力撑不起来,他除了他爹那点不足以作为底气的父爱什么都没有。 还不如趁着现在情分未消,还能博一个名声。 被废和主动请辞可是两码事。 当初阴丽华谦辞郭圣通一个皇后之位,后面刘疆主动请辞还了一个太子之位,也是一种缘分。】 郭圣通听见自己被废还能平静,可听到儿子的命运却是不满的起身。 可转身又踉跄的坐下,还能如何呢? 起码凭借天幕现在的话,保疆儿的命和富贵足够,只要接班的皇帝不是个疯子,还顾忌着名声。 她郭家已经支持不起一个太子。 刘疆却是没有多少愤慨之心,反而平和的接受自己的结局。 不管是他本身的性格,还是听过和其他几位对比出来的‘幸运感’,都足够叫他下定决心。 【刘疆恭让太子的美名是在他娘被废两年之后,主要是中间刘秀应当是舍不得这个儿子的,第一个孩子啊。 刘秀自觉对刘疆有所亏欠啊,有时候不站在原地能得到的东西反而多了起来。 不单单给刘疆封了东海王,还生怕他的前太子觉得落差大,直接把富庶的鲁郡给了刘疆,相当于是一人挑两国,一共二十九个县。 改说不说,太子要是登不上皇位,哪里有这待遇啊?】 刘秀听着觉得是自己会做的,是啊,那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连天下都未定,可却是叫他的心多了一份安定。 无过而废,若是连他的富贵都保不住,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受一声‘父皇’。 阴丽华心中明了后立太子当是她的儿子,可之后是否有变数却是她最担心之处。 天恩难测,谁能说得准她就是最后的赢家呢? 当初连卫后都不能保证,她扪心自问对陛下没有这个信心。 【刘疆退了太子之位倒是叫东汉权柄交接没有那么的血腥,他本人也是过了许多年平静富贵的生活。 只不过在他爹死后的第二年,年仅三十四岁。 这个年岁死亡…我们也不能说什么,可偏偏他去世的时间有点巧了,也没什么风言风语,倒是叫他弟弟脑袋上被人扣上一顶帽子。 至于是不是正常死亡我们距离的年代太久了并不知道,但是这会儿刘疆都辞去太子十多年,后面的弟弟不至于要杀吧? 难道嫉妒刘秀给的父爱? 那我只能说,老祖宗您要嫉妒也嫉妒点好东西吧。】 刘秀轻挑眉,这是什么意思?他的父爱难道不值得嫉妒? 虽然儿子去世的年纪叫他同样担忧是否因为人走茶凉,可这会儿想这些都没用。 郭圣通立刻派人去喊刘疆过来,也顾不上什么规矩。 她现在还要讲究什么啊? 左右过了这一遭就去请辞,他们母子俩还不如落个好名声。 至于刘秀的父爱? 虽然她恶心,但属于她儿子的东西,只有疆儿不要的份,没有谁能抢。 阴丽华母子俩沉默不语,两人都思考着日后的路如何走,明明知晓后事却反而像是给他们出了道难题。 本是绝路的皇后母子,反而无事一身轻。 放下了,自然不必被困扰。 【撇除刘疆去世年纪,他算得上过得还不错,恭让太子还落得好名声,也没被谁牵累,还得到他爹的怜惜,日子肯定不需要咱们同情,肩挑两国欸。】 本来还同情连太子之位都让出去的人:是啊,有你同情人家的份吗? 太子位置丢了是可惜,可又不是当太子就能当皇帝,人家将近三十个县的赋税供养着,有那功夫同情,还不如同情同情自己吧。 代入的身份错了,他们只是封地供养东海王的庶民。 【刘疆的经历很神奇,但真要说惨好像也算不上,反而是幸运,从太子位置上下来还能善始善终,难得啊。 而且刘疆还有趣的盘点是他的孙女,他长辈那一代的爱恨情仇那真是叫人津津乐道,孙辈的事情流传度不广,或者说并没有和他联系起来,但也能算得上另类的报仇。】 【刘疆的女儿当时是第一个被封侯的公主,也是历史上唯一一个被封侯的公主,这里面的补偿意味不用解释,大家都懂。 生了个女儿送进皇宫,母女俩是真的强啊,直接把当时的皇后斗倒了自己坐上去,还把太子顺带废了把自己的样子扶持上去。 这一大家子真就应证了那句天道好轮回。】 其实就是汉章帝的皇后,也是后来鼎鼎有名的窦太后。 郭圣通笑了出来,活该! 虽然心里说着自己别在意,可哪里能真不在意啊? 刘秀没想到他这曾外孙女挺强啊。 【刘疆这孙女弄了个养子自然不可能叫后面被人抢功,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把一切人员扫除干净,后来还被成为皇太后,临朝称制。 嗯……刘家的女人里面临朝称制还真不在少数,称帝出名的没几个,可掌握到实权的其实算下来并不少,只不过人家名声不好而已。 只能说,刘疆孙女直接替这一脉出了口恶气,哪怕结局最后也不算好,但人家得势过、风光过,再选一次,终究还是会如此。】 刘疆没想到还没女儿的他先听到自己外孙女如此…强势的行为,还真是和他完全不一样。 阴丽华和刘庄面面相对,这个结局可真是叫他们如鲠在喉。 可惜现在还什么都不能做。 郭圣通倒是畅快的很,显然她现在已经期盼上儿子娶个媳妇给她生个孙女,再生个曾外孙女了。 第212章 邪了门的开国太子—李建成 【杨勇我不太想说,没有什么可说的点,他爹娘和弟弟不管是好坏,都已经吸引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而且他身上还真找不出来什么点,总不能讲他被杨广扯下太子之位吧? 最要紧的是,虽然是被废,但他被废还真不冤枉,虽然有别人的算计,但他本人无论是能力还是品行都不能服众。】 杨勇:??? 不想说就不说,你还批判一顿是干什么? 前面的几位太子虽然也有批评,可态度还是温和的啊,更像是肯定,怎么到他这里就是说都不愿意说,还得拉踩一遍? 杨坚…又被气到了,不是气天幕说话不给面子,而是自家儿子不争气。 他这个当爹的除了颜面无光,还有挫败。 他杨家的江山,落得一个后继无人的下场,哪怕有个标准答案在面前,可还是不甘心啊。 【所以接下来要说的这个,就是李建成咯。 比起其他几位,李建成的评价要好许多,单从他本身来评价,可以算优秀。 放在人群里那也是耀眼的啊,可谁叫他弟弟是一张各方面的ssr呢。 更无奈的是,哪怕明知道李建成本身不差,可对于玄武门之变二凤的作为,可惜的从来都是谁叫他弟弟是李世民呢,从来不是为什么坐上皇位的不是他。】 李建成嗤笑出声,觉得自己荒谬可笑。 怪谁呢? 哪怕是他,听到李世民之后的功绩都难以置信,只有破灭,根本不能拍着胸膛说能超越,反而是心灰意冷,全无斗志。 意识到这一点时,李建成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自家二弟。 若是换做他二弟是什么反应呢? 他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却是那双永远斗志昂扬的眼睛,那一刻,李建成才真正苦笑。 【李建成比李世民年长了十岁,所以在二凤还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李建成已经代表李家结交人脉甚至是出仕。 关于李建成早期的记载并没有,但我们可以根据正常世家子弟的发展轨迹推测,李家当时的实力不容小觑,嫡长子的培养和资源倾斜大家比我会更加明白。 而且隋末李渊和杨广的关系比较紧张,不适合出风头,更是让李建成笼络当时的世族。 李渊在太原准备起兵时,李建成带着在河东郡生活的族人逃亡,不过这里面值得一提的是,当时李渊唯一的一个庶子死了。 不是说李建成害的啊,就是有些事情冠上唯一这个词的时候,就很容易叫人联想,李建成没必要杀个庶子啊,连名头都没留下。】 李建成被这句话气笑了,天幕既然说出来,就代表有这种怀疑,还真是事事联想啊。 李世民已经沉默好久,听见这句话只有一个反应:原来背黑锅不是他的专属啊,任何人都逃不过。 【李渊起兵之初对自己几个儿女用得倒是不手软,李建成被派去领兵攻打西河,当初李世民还在他哥那打下手。 李建成带兵令行禁止,本来松散的军队借着打仗还训练了一番,西河的攻打更是顺利。 虽然之后李建成都是坐镇后方,但他于军事并不是一窍不通,不说什么军事天才,但够用。】 毕竟皇帝能有几个是能打的?除了开国皇帝。 像是李世民和朱棣这种才是另类,皇帝只需要会用人即可。 【后面就是李渊的军队势如破竹,稳定下来后李建成身份更是稳当,可也显露出弱点。 嫡长子的身份代表着天然的资源倾斜,在世家大族中如此,可一旦变成皇家,那就没有什么威慑力了,谁叫皇位的诱惑能够叫人克服掉某些潜在的规矩呢? 而且吧,嫡长子意味着他是名义上的顺位继承人,但也成为李建成领兵最大的阻碍,个人安全问题,不能轻易领兵。 现在有许多说法是李世民在外面打仗,后勤是李建成在管,这一点需要纠正一下,武德的政治班底是比较成熟的,后勤不是太子的工作,由尚书省执行。 哪怕李建成参与了,但这个权力绝对不可能是他能决定的,哪怕是李渊都不可能完全掌控。 因为当时的粮草采用的是混合制,中央直接补给、周边州县协助、行军行台灵活调度多多方式配合。 李渊+李建成才算得上是萧何模式,可哪怕是萧何,在汉高祖封赏时也没有封王,为什么? 开国封功里面永远都是军功第一,这一点没得跑。 刘邦虽然打仗不是那么出名,但人家确实上战场。】 刘邦喝酒得手一僵,这个夸奖大可不必。 萧何那么大的名头,可封王的一定是武将,这就是打天下的不同。 萧何没有反对,现在是守天下,所以他这个相国的名声大。 可在天下未定时,谁能比得过韩信他们? 秦朝更是能理解,他们就是标准得军功封赏制度,而且武将嘛,功劳比起文官还真好裁定。 【李建成和李世民后来走的路线也完全不同。 武德元年李建成基本就在京城内帮忙着处理内政,这个事情就不好论功劳,尤其还有个大头在他爹那; 武德二年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出去平定一次关中地区得叛乱,顺带接收河西地区,任务完成得很好; 武德三年,镇守蒲州,防备突厥; 武德四年,李建成又率兵去平定了一下稽胡叛乱,大胜而回。 他作为太子的任务完成的很标准,可人的命运就是被捉弄的,偏偏李世民也是在这几年封神,封无可封。】 李渊面色为难,是啊,谁知道他的愁苦,儿子一个两个都厉害,他都被架在那下不来。 其他人:该说不说,这种烦恼却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他们还是有点酸。 别的不说,李建成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庸人啊,李世民这样的儿子不奢望,但能不能给一个李建成这样的啊? 李建成:呵呵,谢谢你们的退而求其次啊! 有的人:别在那挑三拣四,先给我们个儿子。 有的人:别啊,不是还有女儿嘛。 【后来吧,两兄弟还是有出去打仗,他们老父亲已经发现失衡了。 李家兄弟不得不说用人都很有一手,李建成在东宫从属眼里那就是顶格的好主公啊。 当初隋朝还在时,便‘倾财赈施,卑身下士’。 别不把钱当一回事,仗义疏财可从来都是好词,而且人家还有后面四个字,世家高门子弟能有几个能弯得下腰来? 礼贤下士四个字谁都会,可真正能做到又有几个? 李建成当了太子以后也没有飘起来,咱们二凤上位后李建成得一些评价肯定会有失偏颇,但即便如此,一些东宫旧人的墓志还是会提到他。 ‘于时少海凝规,前星孕彩,左右之任,妙选其人’ “博求端士,实委正人” 李建成选贤任能的标准不单单只有才学还有人品,身边的李纲、魏征、唐临等人都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虽然没有记载太子纳谏,但参照二凤登基后面对魏征上谏的强度,魏征总不可能厚此薄彼,正好说明李建成是有容人之量的。】 魏征听到熟悉的名字就沉默了,李世民瞧着他酸酸的。 不过,当初魏征应该也是这么给他大哥一顿喷的吧,不然显得他真的很呆啊。 两个人待遇一样还比较平衡,要是一个春风拂面、耐心劝谏,一个上来就是火力全开、唾沫四溅,那确实牙痒痒。 “这太子和太宗都好厉害啊。”百姓听着觉得他们都觉得难做人。 要是能投票,他们手里的票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投给太宗陛下的,毕竟能带他们过好日子的才是实在人,只不过还是真觉得有些可惜。 怎么就不能别一块同时出两个优秀的皇子呢? 分一个给后面子孙不肖的多好啊! 林书:你们是会合理利用资源的。 【起兵之初李建成那里军国庶务都多,庾抱做了他的军府幕僚,为他做事那是呕心沥血; 萧德言是位纯粹的大学问家,简单来说就是专门做学问的,《群书治要》和《括地志》的真正主编,梁史也是他和其他人共同修撰,这样的人是东宫属臣太子洗马; 赵弘智的名声更是大,武德时与令狐德棻、袁朗编写出中国第一部大型类书《艺文类聚》,也是太子舍人; 窦师干跟随李建成四处征讨奔波,他的墓志里有写李世民要他出巡的时候体察民情,回来便向他恳切求教,‘凡所行幸,公每常别使,采听哥谣,观察风俗,切问近对,启沃攸宜’; 魏征更是不用说了。 一个人手底下的人是什么样,很多时候有助于我们去了解这个人。 李建成手底下的人才分类下来不少,而且各个方面都有,更为难得的是对李建成是真的有忠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后来李建成去世,有的人相继在贞观年间倒霉,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也不能怪二凤,毕竟东宫很多旧人他都用了,不单单只有魏征。】 反复被提及的魏征,无论是武德年间还是贞观年间,都很是瞩目。 魏征:太出名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有些人眼睛里幸灾乐祸怎么回事? 我得稳住,嗯,明天挑谁写上折子呢? 看热闹的人:总感觉有什么人在算计我。 李建成听着这些人的名字,昏沉的脑袋突然有了些清醒。 现在事情已经注定,他不可能再翻盘了,可跟着他的人怎么办? 哪怕是魏征,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确实愤怒和失望,可后来又释然了。 妻儿还有东宫的那些下属,总归一场情分,他的命运已经写好,何必叫他们为难呢? 【之后的事情大家也都知晓了,宣武门之变,于李建成是悲剧结尾,咱们二凤说起来惊险获胜,但还是得强调,二凤的对手不是李建成,李元吉更是排不上号,他的对手从来都是李渊。 李建成虽优秀,可无奈二凤逆天。 不否认李建成的优秀,但也不能说咱们二凤当皇帝后直接把他哥的功劳安到自己脑袋上啊。】 李世民瞪大眼睛,怎么回事?背黑锅也就算了,功劳也不算我的? 我那可都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谁在胡说八道? 李建成对于这件事也掀不起什么幸灾乐祸的心思,李世民如此大的功绩都避免不了抹黑,他自己肯定没好到哪里去。 光是他二弟上位为了玄武门之变的‘合理性’,都得先往他身上添油加醋。 【按照正常轨迹啊,李建成出生到年少走的都是标准的世家嫡长子培养路线,人脉、资源更是不缺,中间拐了个弯,自家亲戚实在过于热情,非得把皇位给他们家坐,那自然是却之不恭。】 杨坚:我知道你是故意说的,但说实话,要是不是说的我家,我也能跟着笑出来。 但现在,你看我笑得出来吗? 【一群人争夺天下,他爹就是那个人主成功当皇帝了,李家成为天底下最大的世家,李建成跟着从世家接班人成为皇位接班人。 而且呢,自己还做得不错,不是自夸啊,手段心性也都可以,手底下的能忍还不少,按部就班的,哪怕最后还是得被猜忌,那也是后面的事了。 可惜啊,没想到蹿出来个好二弟,似乎已经不是冲着他的太子之位来了,而是直奔着他爹的皇位去了,那还了得啊,这是要截胡啊。 可惜,屡次下手还是没斗过,还把人逼急眼了,直接一箭给射得提前去见地下的老祖宗,二弟还怪好心的,顺带还把四弟送下去陪他。】 李元吉:我发现从头到尾天幕都不是很尊重我啊。 之前把我当背景板、反派就算了,但现在居然已经这么开我玩笑,还是这种地狱玩笑,真的很过分啊。 李元吉委屈加愤怒,只可惜现在没人搭理他,还得避开尉迟敬德。 黑大个一看就是粗人啊,他不喜欢。 【命运拐得就是如此得猝不及防,泼天富贵一下子变成杀身之祸。 还是那句话,李建成可惜了,也只是可惜。】 第213章 邪了门的开国太子—赵匡胤他崽 李建成大笑出声,含着无尽的酸楚。 他李建成在后人眼里不算不堪,可终究,意难平啊。 李世民这次没有得了便宜还卖乖,只是安安静静的不刺激,毕竟魏征现在看着就像是要憋个大的出来,而且他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赵德昭和赵德芳瑟瑟发抖,两兄弟只能互相看一眼给予对方帮助,以及祈祷。 希望在后人眼里的开国太子是对方,前面几个‘前辈’的经历赫然在目,他们自觉平庸,没什么好说的。 【接下来算是…意想不到的大宋了,赵匡胤他是有儿子的,虽然老大和老三早夭,但还有两个大儿子在,偏偏皇位最后落到他弟弟身上,偏偏他弟弟后面还带出那么一群无言以对的子孙,叫他们这一大家子之间充满悬疑色彩。】 什么悬疑色彩,不就是被人看乐子嘛。 赵匡胤在心里无奈的吐槽,不过现在这些小辈的‘打趣’,已经没办法勾起他的情绪,早就耗完了。 心力交瘁说的就是他。 赵德昭和赵德芳依旧没感受到落下的铡刀,还得继续等待,最为焦人。 【和扶苏一样,赵匡胤在位那么多年,在有成年儿子的情况下,没有立太子。 有些不可思议啊,难怪后来传位给赵光义也说得过去,毕竟太子这个问题可以被人拿来当作靶子啊,不管赵匡胤当时未立太子的原因,但人家可以说就是传给弟弟啊。 父死子继,但还有个兄终弟及啊。】 被扫射到的可不单单只有大宋朝,毕竟皇室向来都枝繁叶茂,都是天家血脉,野心稍微膨胀点难道真就没那么点想法吗? 真要皇帝能压得底下的宗室和兄弟还好,可大多数都是中庸甚至是平庸之辈,真就是仗着投胎。 朱厚照自觉这件事好像和他有点关系啊,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皇位可是宗室接班,意味着他连儿子都没有啊。 哪怕是有个幼子在,那朝堂上都是托孤大臣啊。 赵匡胤听到这个问题有稍许的心虚,但转瞬即逝。 【所以今天我们在盘点开国太子的时候,都没办法从剩下的两个成年皇子里面挑出来,总不能按照长幼的顺序吧。 所以,统称为宋太祖他崽,也就是赵德昭和赵德芳两兄弟一块说。】 赵德昭\/赵德芳:好家伙,不用指望兄弟了,还得互相扶持,父皇名分没定下来倒是叫两个人都逃不脱被点名。 【赵匡胤立太子这个事情其实也是有迹可循,史书中对于此类现象有过记载,字唐昭宗年间开始,中原地区有差不多百年没有立皇太子的习惯。 不过不立皇太子不代表就没有合法的继承人,五代十国混乱不稳定,可基本生继承人都是‘亲王加京尹’的标配。 后梁时期朱温便把自己的样子朱友文封为博王兼开封尹,后唐时李嗣源的次子李从容被封为秦王兼河南尹,后晋石敬瑭次子石重贵被封为齐王兼广晋尹,后汉刘知远的长子刘承训被封为开封尹,后周时期柴荣也是被封为晋王兼开封尹…… 虽然不是每个储君都登基,但基本大家都达成共识,封王加上一个府尹的职位,代表储君身份。 这样看来,不立储君反而是一种常例,赵匡胤接的就是柴荣的班,不立太子说起来无可厚非。】 这么多年都不立太子? 很多人都觉得无法想象,毕竟在他们看来,储君乃是国之大事,若是安定不下来,皇子、臣子岂不是都得想想这通天路。 而且天灾人祸谁也说不定,皇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是正统的继承人呢? 哪怕封王加府尹是标配模式,可真要较真起来,没有册封,没有亲口说,那就有的翻盘的余地。 难怪乱啊。 其它的都好说,后周柴荣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的香孩儿。 赵匡胤感受到死亡眼神,只觉得大祸临头。 【宋朝建立的时候,赵德昭九岁,赵德芳1岁,当时立太子也显得有些着急了。 南征北战的过程中,实话实说,赵光义是当上皇帝后仿佛开始失智,之前的表现可不掉链子,朝廷上支持的人也不在少数。 加上赵匡胤的身体向来很好,去世的时候也不过五十多,刚建国是因为局势不稳,毕竟谁都没想到大宋真的能延续几百年,谁知道会不会步了五代十国的后尘呢? 至于之后赵匡胤可能是想慢慢削弟弟的权力,那些武将可都是杯酒释兵权,我不相信他真就对弟弟那么厚待? 厚待到能甘心将皇位传给弟弟。】 扪心自问,别人家是真有皇位继承,在自己又不是绝嗣的情况下,把皇位传给弟弟这个操作是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兄弟关系好也不是这么个好法。 【赵德昭和赵德芳两兄弟说起来都觉得可怜,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赵匡胤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不立太子还能说得通,可是连王都没给儿子封啊。 叫我想要扒拉点内容说两位都扒拉不出来。 反观赵光义呢,先是主张父死子继、反对兄终弟及的赵普被罢相,后是赵光义被封为晋王兼开封府尹。 听得熟不熟悉?这就是五代十国标准的皇储配置啊,封王加府尹。 这一招我都说不准到底是赵匡胤真大方到把皇位传给弟弟,还是自己受到赵光义的制衡。 无论哪一种,说出来都有些荒谬。】 可不是荒谬嘛,赵光义势力大应该也没大到这种地步吧,而且那是赵匡胤啊。 赵德昭和赵德芳露出哭笑,他们听着都有些动摇,难道父皇真的想把位置给皇叔? 他们到现在都还是光头一个,可皇叔身上的权力和头衔,可是比他们两个正统皇子听着可靠许多。 赵匡胤也不懂自己是如何想的,但绝对不可能是昏了头把皇位给弟弟,他就是个俗人,因为皇位这件事还觉得对弟弟有些心虚愧疚,所以想从其它方面弥补。 其他人听得也麻了,这不乱才是怪事。 再加上赵匡胤暴毙的突然,儿子连争的资本都没有,难怪人家皇后退让的那么快,看清楚形势了啊。 【所以就出来个众说纷纭的‘金匮之盟’。 很可惜金匮之盟的原文在哪并不知道,但大致的内容便是,赵匡胤百年后传位给赵光义,赵光义再传位给弟弟赵光美,赵光美再传位给侄子,也就是赵匡胤的儿子赵德昭。 嗯…你们老赵家还真是挺仗义的啊,谁都做一遍皇帝,我都怀疑后面是不是要接龙赵德昭传为给他弟弟赵德芳。】 赵德芳赶紧拒绝,谢谢好意,我还是不了啊。 赵匡胤现在听到这个也觉得挺戏言的,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谁知道谁活得过谁啊。 老百姓也对这一大家子的传位给弄糊涂了,这想的有些太美了吧。 就算是他们家里的那几亩地,也不管立下这种条约啊。 到了谁手里想要拿出来难道靠着一张纸就能约束吗? 【对于金匮之盟是否存在认可的声音还是比较大,主要是赵匡胤对两个儿子的培养实在是匮乏。 赵德昭和赵德芳两个人连实权都没有,就挂了个节度使和防御使的名头,还没参政,这绝对不是培养皇太子的行为。 反观赵光义,他更像是皇太弟。 只不过金匮之盟太过理想化了,就说后面赵光美、赵德昭、赵德芳那是一个接一个的死,反正只要是上了榜的都是没命。 怀疑沾染了晦气,变成死了么榜单。 咱们宋太宗的种种行为也给自己当初继位增添了几分怀疑,不过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几人的死和他有关,但这几个人加上还有之前亡国之主都是稀里糊涂喝了他的酒回去就死,咱们宋太祖还给自己转了个绝命毒师的名号。】 其他人都被逗笑了,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啊? 后世还真是……给皇帝取各种调侃的外号是一点都不手软。 赵匡胤笑不出来,赵光美笑不出来,赵德昭和赵德芳笑不出来,还没死的几位亡国之主也笑不出来。 不是,都投降了,好好养着我们还不行吗? 下毒是怎么个事啊,小老弟? 【等到赵光义继位啊,赵德昭才好不容易被封了个武功郡王,准许一块上朝。 后来就是咱们之前说过的宋太祖的成名之战,他骑着驴跑得远远的,剩下的人都慌了啊,皇帝都没了,还打了败仗,请太祖的儿子当皇帝主持大局很合理啊。 但谁能想到驴神的威力如此巨大,居然能于千军万马中归来,听见自己侄子要继位本来就不高兴,看哪里都不顺眼。 赵德昭也知道自己讨叔父的嫌,轻易不往上凑,但事关军队不凑不行啊,打了败仗可军队还是得犒赏啊,赵光义又是一顿阴阳怪气啊。 “哎呦喂,你这么知道收拢人心,要不皇帝你来做算啦。” 赵德昭也是个性格说不出来的,回去后拔剑自刎啊,惊呆了我,你和扶苏是同一个老师教的吧。】 扶苏:干什么还点我啊? 扶苏的老师:为什么要拉着我们公开处刑。 本来听完公子的事迹他们就很头疼了,都不知道该如何教,现在还被连带。 赵德昭注意到自家父皇和弟弟的眼神,低下头,说实话,他并不知晓为什么要拔剑自刎。 难受虽然难受,但真没到自刎的地步。 【很好,赵德昭的记录到此为止,你敢相信吗?开国太祖还活着的长子居然记录到此为止,叫人叹为观止啊。 再然后就是他的倒霉蛋弟弟啦,二弟不会嘲笑大哥,因为两人的命运不会有多大差别。 赵德芳记录的更加简单,他哥哥好歹亥有个原由,他直接就是叔父登基后被册封,然后在二十三岁这一年病死。 就完了。】 赵德芳瞪大眼睛,还想安慰安慰他哥哥的手默默收回,他觉得他受到的伤害更大。 赵匡胤听着自己儿子一个接着一个死,对赵光义的愤怒值是噌噌噌的往上冲啊。 【哦对,赵德昭死的时候28岁,他弟弟死的时候23岁,赵德昭死于太平兴国四年,赵德芳死于太平兴国六年,还真是好兄弟一辈子,手拉手往前走。】 两个倒霉蛋互相苦笑着。 赵匡胤哪怕知道了也被气笑出来,都如此年轻啊,真是他的好弟弟啊。 【按照正常人的轨迹啊,赵匡胤活着的儿子就这么两个,他们两个的命运自然是会纠缠在仪器,但绝对不会是像现在这样。 顶了天就是为了太子之位互相缠缠绵绵到天涯,可偏偏命运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他们拐了个奇怪的方向。 好家伙,两兄弟想着自己都成年了,老爹是皇帝,下一个皇帝总归是在兄弟两里面出一个吧。 结果,自家叔叔当皇帝了。 别人家父死子继,没有儿子的情况下才会考虑,怎么到他们这里,两个成年的皇子处在那就没有人考虑下他们吗?】 越说两个人越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了,他们两个人按照正常的逻辑,要么是斗个你死活我最后胜者为王,要么成就兄弟美话,一个皇帝一个贤王,最后怎么落得个不是病死就是自刎的结局呢? 天幕嘴上说着说他们,但实际说到的内容又绕到父皇皇叔那一辈去了,他们居然连凑字数都凑不出来,就那么几句话,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前面几个‘太子’:虽然有点不地道,但怎么觉得现在这两位存在感最低啊? 不是说多惨,就是半点名声都没留下。 【这两兄弟我努力找了找都没找到相关的轶闻,野史都是作为他们爹和叔叔的镶边,要说最美存在感,那他们两个在开国太子里面牢牢站稳啊。 人家都是一个,就他们老赵家特殊,上阵都是两兄弟,叫人感动啊。】 赵德昭\\u0026赵德芳:说不出来可以不说,前面杨勇没得说不就是跳过吗? 我们不介意如此特殊对待,被说了还感觉又丢了次脸。 日后还是得做出来点事啊,被人‘说三道四’的机会都没有。 第214章 邪了门的开国太子—真金 【老赵家虽然也是裂开了,但南宋我就懒得说了,因为赵构他本身都没儿子,建立南宋以后还是过继了太祖一脉。】 本来日子就很难过的赵构,又被提到一个他恨不得被人忘记的痛点。 赵匡胤也没多高兴,南宋是他的后人又怎么样? 也没个出息的,最后还背了亡国之君的名头,他二弟甩锅是一把好手啊。 【接下来便是元朝的真金太子,原名是孛儿只斤·真金,是元世祖忽必烈的嫡长子。 其实他上面是有个哥哥的,但在忽必烈继承汗位之前就去世了,没把人算在内。 真金太子并不如何出名,元朝皇帝也就头尾叫人知道的多一点,再加上一个还在草原的成吉思汗,但他确实和想象中的异族不太一样。】 始皇帝再一次听到成吉思汗的名字,完全忽视掉了一个小小的太子。 不过今日的内容他本来没多放在心上,只不过听了这么多,发现养儿子这件事还真不容易,各有各的难处。 赵匡胤脸色可不好,虽然大宋被踩了很多次,可之前天幕没有细细的讲述元朝,叫他们好歹还能自欺欺人,可这次确实无法逃避,他们真的被异族亡国了。 【真金特殊的地方就在于,他是一个接受儒家教育的太子,而且加上祖上的血脉和忽必烈的要求,并没有被儒家忽悠,反而是一个偏儒化、汉化的太子。 年幼时,真金的父亲忽必烈还在为着汗位奋斗,可也没落下儿子的教育,搜集了一批的汉人儒士,当然是不是绑在马上抢回来的咱们不得而知,还叫姚枢作为老师,勋臣之后作为伴读。 别的不说,人家抓教育是可以的,小时候的父爱还过得去,就是当皇帝的好像都避免不了父爱逐渐消失这件事。 姚枢是什么人啊,是着名的政治家、理学家,还被誉为‘以儒家为元朝开国名臣’。 他教真金便是‘日以三纲五常、先哲格言熏陶德性’。】 宋朝人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便是姚枢这个名字,好像是汉人吧? 林书倒是不批判这个立场问题,因为为元朝做事的不在少数,说到底异族的人数绝对不占优势,汉人占的比例还是巨大,这也是为什么异族王朝基本都寻求汉化。 人太多了啊。 “这异族教孩子还挺正常啊。” 不少人都没说话,这些东西他们听得心里古怪,夸也夸不出口。 忽必烈倒是满意,不过,什么叫做父爱都会消失的? 真金同样为这句话思考,并不需要多聪慧才能理解的一句话,却是掀起元朝无数人的心思。 这不就是意味着太子的位置…… 【姚枢并不单单是真金的老师,还是忽必烈的谋臣,他后来随忽必烈征战,教书的事情自然得搁置,但是真金的教育不能搁置啊,所以有了第二位老师窦默。 这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是一位理学家和医学家,只能说人家真就是多项技能在手啊。 忽必烈当爹的对老师的态度也是拎得清,出征前把自己的玉带钩赐给窦默,叮嘱他不用客气,他是自己府里的老人,我儿子不听话你只管处置。 虽然说窦默不可能缺心眼子到真把真金当作儿子训,但起码有了这个态度,当儿子的态度就得提高一层楼,老师得到足够的尊重,那还不得往死里报答啊。】 不少溺爱儿子的家长倒是有些心虚,但在古代尊师重道绝对是主流,许多人觉得他们做得也挺好的,直接和夫子说您直接往死里抽,我家孩子皮实。 诸位夫子瞧着眼前特意被家长送过来加粗加长的戒尺,不知道该欣慰还是无语,最后只撂下四个字:成何体统。 【两任老师都是偏儒家教化,当然不可能在忽必烈眼皮子底下做什么手脚,但真金本身确实是一个接受汉化教育的小朋友。 等到忽必烈即位,对儿子的封赏也不含糊,第二年直接封真金为燕王,领中书省事。 嗯,这才是正常的培养儿子的套路啊,别管以后猜忌不猜忌,但前面你培养的过程不能少啊。】 赵匡胤:听到了,听到了。 赵德昭\\u0026赵德芳:心里就是很复杂,被人家刺到眼睛了。 【儿子大了,自然就得考虑立储的问题。 真金自然是那个最被推举的,蒙古传统的汗位是通过一个叫做是忽里台的大会推举,真金这边还有之前的那些老师和汉臣推荐,忽必烈还是给了真金正统的名号。 册封太子这件事其实也是忽必烈用汉法的一个重要表现,是对蒙古传统汗位继承的变革。 真金这个太子也没寒碜,该有的配置都得配齐,设立了宫师府,还有将近四十名的汉臣官属,在这种环境下,真金日后坚持汉法也能理解。】 【还有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真金奉命送前任帝师回吐蕃,但他字却是在藏区滞留了将近两年的时间。 当然这两年里他不是去当喇嘛了,真金在这两年里担任施主,藏区又盛行大法会,他便和喇嘛广结交,参与进来的民众有数十万人。 真金不可否认的在这段时间受到佛教的影响,但也只能是影响。 人家的任务可不单单只是和喇嘛和民众打好关系,还在那观察当地各个势力的关系,回到朝廷后立马给他爹写明奏折,派人去镇压,顺带还把和伊尔汗国的路给打通。】 瞧着展现出来的区域舆图,这可不单单是镇压本土势力而已,对于周边像是印度这些国家,还有西北诸王都有威慑作用。 日后若是有不臣之心也方便动手。 百姓听得不是很明白,但其他人都看出来,这位太子确实不一样。 【如果这么一直下去,真金应该能顺利的继承,但可惜的是人心易变。 忽必烈早年应当是对汉法比较支持的,从他给儿子找老师还有汉臣就能看到。 但是慢慢的忽必烈对汉法的兴趣在逐渐减少,加上之前那批开国的汉臣逐渐去世,另一排的阿合马开始逐渐被忽必烈信任,其他的汉臣自然把希望寄托在这位真金太子身上。 真金为首的汉法一派和阿合马一派真就是尖锐的对抗,不死不休的那种,都恨不得下手教对方不得翻身。 两人持续的斗法有好几年,后来阿合马被刺杀,真金哪怕当时在忽必烈身边都卷入到这件事里面,最后阿合马去世。 真金这会儿还没意识到危险,提拔汉臣,还叮嘱若是真有利国利民的事,不要害怕改变和阻挠,万事有他。 接着还启用了大批的汉臣,接下来的几年这位太子不断的推行汉化政策。 他要求蒙古国子生学习汉文,奏请开设科举但没有被通过…… 看着是大权在握,但所有的生杀大权还是掌握在他爹手里,而且,太子殿下,您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真金听着天幕的话,不敢去看他父王的眼睛。 身处其中确实没有发现,可此刻作为旁观者却是看得再清楚不过。 这几年的讲述里,他父王对汉法汉化已经没有多少的热情,对他,怕也是防备居多。 幼时的教导和重视不是假的,后来的防备和猜忌也是真的。 天家父子的悲哀,和是不是汉人真没一点关系。 【更加要命的是,后来一位年事已高的南台御史,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老子糊涂了,还是被真金的对手策划,上了一道奏折。 奏折的内容无论是谁听了都无语,首先是请当时忽必烈的皇后不要再干政,再然后是请忽必烈禅位于真金太子。 你听听,这是队友能说的话吗?】 别说真金此刻的心理活动,就是旁人都无语了,这个事情听着都荒谬。 换做平常人家都得被爹揍一顿,换做皇家,只会把事闹得更大。 真金却是无语,他看了眼在场的御史,不知道是哪位啊,天幕怎么不把名字曝出来? 南台御史的人一个个肃着脸,对于周围人的打量全部瞪回去,千万不能心虚。 心里头也在骂,这是收了政敌多少好处啊? 【这话就算真金是李世民转世也不能说啊,这和指着忽必烈的鼻子说,“老登,你年纪大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传位给我吧”,没有任何区别啊。】 短短一句话,直接叫三个人都被创死。 李世民:凭什么这种时候就把我代入进去啊? 真金:本来还没觉得这么好笑,但经过天幕这么润色,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忽必烈:还说我们蒙古粗俗,天幕说话也没文雅到哪里去。 本来就气人的事情经过天幕的解释,更是气人了。 百姓只是想到要是自家闹这么一出…… 立马摇摇头,可不敢想,光是想想都觉得脑袋昏、心口疼。 【真金知道这件事后就想着把奏折拦下来啊,他真的想知道这位御史是哪个兄弟下手的,这一看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可惜,事情还是泄露了出去,忽必烈知道这件事的反应大家也不用我多说,自然是暴怒啊。 人家年纪大了,但手里的权力可没少。 这件事最后的处置没有波及到真金,但他自己心里显然过不去啊,也算是真真看到了他爹对他的忌惮和不满。 因为这次禅让风波,真金可谓是惊惧交加,居然于同年的年底病死,享年四十三岁!!!】 从天幕的声音可以听出她有多少的震惊。 真金陡然听到自己的结局也是怔然,没想到居然最后会是这么一个死法。 忽必烈脸色暗沉沉的,朝堂内无人敢大口呼吸,都怕自己成为点燃父子俩炸药的那个引线。 其他人也没反应过来:这就死了? 有点儿戏啊。 难怪天幕都把这群人盘点出来,这猝不及防的转折真的叫人防不胜防。 他们都做好了元朝皇帝打压太子的准备,没想到人家就这么把自己吓死了。 或许中间是有打压,但因为这个时间间隔过于短暂,看得人真是眉心直跳。 这群太子还真是说死就死,完全不含糊啊。 【但是吧,真金人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朝堂上的势力和根基还真不容小觑,当然不是说那些追随的人就造反了啊,犯不着犯不着。 而是忽必烈居然在后来把真金的第三子封为‘皇太子宝’,最后还真就这个孙子即位了。 本来以为真金一倒这一脉会树倒猢狲散,但忽必烈没有把位置传给儿子,反而是给了孙子,尤其是看着后来这个孙子的表现,也没展现出什么英姿。 不知道是一群子孙里矮个拔高子,还是对曾经真金太子的愧疚和亏欠,弥补到了孙子身上。】 真金同样没料到这个结局,之前还暗自欣喜的一群兄弟愣住,不是,父王你这是干什么啊?我们还活生生的杵在这呢? 一个个眼睛里的酸都溢出来了。 真就哪怕有猜忌都轮不到他们咯。 朱元璋听着这个安排,很不想承认,他居然和人家的思路差不多,要说他朱元璋可是最恨蒙古人的。 【元朝在皇位的传位上真的是一言难尽,加上真金太子之前的表现还可以,所以会觉得可惜。 起码假如人家继位,咱们还能假设假设他会不会慢慢的汉化,不会将汉人的处境逼迫到惨烈的份上。 就拿真金的儿子来说,三个儿子都是直接或间接的成为帝王,有的是自己登基,有的是儿孙登基追封,封的速度都赶不上死皇帝的速度。】 再次听到元朝后来皇帝出问题,无论是忽必烈还是真金都只想着叫太医来看看。 不说刺杀下毒等不寻常的死亡原因,这一个个的身体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一个两个就算了,中间那么多个都早死,很难叫人不怀疑啊。 其他几个皇子也都着急担心起来,怎么着他们一个个都没继承他们爹的长寿啊。 太子之位先放一放,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觉得也不是非得当太子不成,要是能活得长久一点说不定能把所有人都熬走。 第215章 邪了门的开国太子—朱标(1) 朱元璋听完这个元朝太子立马就摩拳擦掌的做好准备,还一个劲的在那催促天幕快点,谁耐烦听那倒霉的早死鬼啊。 林书:??? 你双标真的很有一套,你儿子和人家差不多的年纪,你这么骂人家。 朱元璋可是理直气壮,他儿子哪里一样?他可没猜忌儿子。 不过好在接下来确实就是朱标。 【接下来这一位真就是当之无愧最完美的太子,哪怕后来朱棣打出封狼居胥的成就,可对于他这个大哥,永远都是遗憾抱多。 之前就提过,若是朱标在,朱元璋并不需要在后来对以蓝玉为首的武功集团动手,朱棣也会从仁宗的征北大将军换成他大哥的征北大将军。 至于削藩? 不好意思,不是我大哥削藩,是我们这些当弟弟的主动请旨。】 朱标被天幕如此夸张的说法难得说得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平日里哪怕是一些趋炎附势、拍马屁的人,也不会说得如此叫人坐立难安。 朱元璋对于天幕的话很赞成,他的好大儿就是如此,而且那群儿子要是不听话,揍得一个个都得跑来抱着他们大哥的腿说‘我错了’。 说起来,他若是不杀武将,后面老四就是想要‘清君侧’,那也是有心无力。 其他人只觉得到了熟悉的酸意,前面的太子还真叫内心得到诡异的平衡,毕竟都当太子了还是有那么曲折又意想不到的人生拐点。 【说说朱标吧,说到他,把朱允炆这个后期过于急功近利的儿子撇除掉,他还真就是个完美的太子。 父亲明目张胆的偏爱、被弟弟们当成小爹一样的敬服、太子和皇帝共用一套班底的朝堂支持,太子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哪怕是朱厚照这个独生子都没办法,其他的太子更是连沾边都没得沾。】 其他太子:可不是嘛,别说是一样,就是三个里面挑一个出来他们都没有,人家还全占了,这是人吗? 其他皇帝也不是很能理解,因为争权是本能的掠夺,儿子这种生物在权力面前还是得靠边站,皇帝防备太子是注定,一山不容二虎。 【先说说父亲的偏爱吧。 朱元璋对朱标的父爱,其实不放在皇帝身上,放在百姓身上倒是能够理解。 咱们老朱的出身什么样子也知道,前半生真就是受尽苦楚,家里人没得差不多了,那么后来马皇后和朱标的到来,就弥补了他心里关于亲情的那块空缺。 当然,也是马皇后和朱标本身人就好。 朱标是朱元璋和马皇后的第一个儿子,是他还没有当上皇帝迎来的第一个后嗣。 朱标出生的时候他还在攻打南京,听到消息高兴得还在一块石头上写着‘到此山者,不患无嗣’。 朱标的特殊在他出生那一刻就开始了,朱元璋对他就跟咱们老百姓好不容易盼来个儿子,出生那一刻就想好把家产全部给他那般。 朱元璋刚刚当上吴王,立马就把10岁的朱标立为世子,称帝后,立马把13岁的朱标立为太子,朱标22岁的时候朱元璋就开始叫朱标正式打理朝政,实打实的监国大权给了朱标。 朱元璋对朱标真就是没有任何的考虑,他的东西就是朱标的,给所有人释放出来的信号也是如此,所以前面兄弟朝臣若是想要和朱标争权,那么第一个反对的一定会是朱元璋。】 朱标本身知晓自己占尽他爹的偏爱,他爹对一群弟弟的态度不至于漠视,但也就是得空了去看看。 平日里虽说老是把朝政丢给他处理,可说实话,他也明白这是多少皇子想要的待遇,只是有时还是忍不住和他爹‘扯皮’,就是为了叫自己记住,哪怕他爹再如何宠爱,也不能失了本心。 朱元璋听了没觉得哪里不对,他打下来的江山本来就是他标儿的,有什么不对?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听到标儿降生时心里的激动,那种喜悦到他只能在石头上写字的发泄,会叫他永远记得这个儿子的特殊。 【朱标出生的时候朱元璋已经28岁了,他的出生以及他的生母马皇后于朱元璋而言,可以说是精神慰藉。 朱标的教育更是朱元璋一手着办的,宋濂等大儒更是在朱标成为世子之前便教授。 当然朱标自己也争气,性格不像是他爹那般暴躁,而且对他的教育不单单只是在课堂之上,朱元璋命十三岁的朱标去祭祖时,便叮嘱他要体察民情,知百姓劳苦。 朱标很听话,一路上祭祖拜访,虽是生长富贵,但却没有一丝纨绔浪荡作风,也和老朱的教育有关,他疼爱大儿子但并不溺爱,还亲自带着朱标去农家体验认识。 这样可以说是一手养大的儿子,只要他能够到的资源全部砸在朱标身上,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是投资什么物件,这么大的血本下去,也是不可能收手的。】 投入的越多舍弃的时候越是艰难,更何况朱标本身做得可以说是超额,完全没有舍弃的理由。 百姓听了很能感同身受,像是他们小家庭里面,全部的心血花在孩子身上,自然挣下来的一切都是孩子的。 皇室则是不能理解,或者说无法接受这种‘正常’的父子关系,他们从小到大接受的君臣父子教育,对于这种寻常人家的父子关系,很是冲突。 【朱标本身也争气,性格仁厚品行端正,和他爹的暴脾气完全不一样,但又不是仁弱的那种,当然,在他亲爹眼里,自己的好大儿脾气还是太好了点。 有一个朱元璋这样的父亲,等到朱标上朝后肯定会有所摩擦,父子俩确实如此,没少因为政见不合顶起来。 换个人早就抄家砍头了,但因为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儿子,气归气,但总归能过去这事。 能和朱元璋顶嘴,就能看出咱们的太子也不是什么软和的面团,只是因为有个强势的父亲在,他性格便温和许多。 不然两个炸药桶凑在一块,早就翻天了。 朱标的宽仁和朱元璋的‘嗜杀’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互补,其实这对于朱标继承人的身份也是一种巩固。 洪武年间的臣子哪个不盼着太子能挡挡伤害啊? 但这种性格只要是掌握着大权的父亲‘变心’,那么作为儿子的朱标就会很危险。 但我们强调无数次,朱标是最特殊的太子,朱元璋再生儿子的气,也没有过换太子的想法。 若是有人趁着两人争吵钻空子,可能得先被朱元璋吊起来抽,朱标的弟弟对于这一点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一群弟弟沧桑着脸:没有自知之明的下场真就是被爹往死里抽,他们从小就知道这份差距了。 更无语的是,他们居然打心底接受了这份差距的存在,见鬼了不是。 越说心中委屈酸楚还不能露出来的人更多,凭什么人家的儿子就可以这样? 林书:倒也不是,只不过朱标例外而已,他那群弟弟不也是一个个酸柠檬嘛。 【先把最重要的人搞定了,接下来就是各个熊弟弟。 老朱家的儿子在他们爹面前还真有种不自觉的害怕,但只要离开老爹的视线,一个个那性格都是霸道的很。 朱标出生的时候朱元璋都在打仗,后来十多年的征伐过程,朱元璋这个当爹的可没和儿子多长时间相处,这里面是小小的少年朱标代替的陪伴。 有些事情真的很奇妙,朱标出生的时间太合适了,后面马皇后也不是没生儿子,其他的儿女更是不少,但偏偏朱元璋好似就没那么放在心上了。 儿女嘛,肯定还是在意的,但和朱标没有任何比较的余地。】 朱元璋看了眼一群儿子,还是觉得自己标儿最为出众,偏心亿点点也是应该的。 其他儿子已经没有了攀比的心思,对着大哥生气还不如在心里吐槽自家爹。 少年朱棣就是如此,借着这个机会开始在大哥面前装可怜谋好处。 现在他就是死死抱着大哥的大腿不放,等着成年以后造船出来了,到美洲去跑马。 【皇室同室操戈才是常态,朱元璋26个儿子,居然没有闹出什么夺嫡风波,朱允炆上位后不算数。 这一点上面是朱元璋的本事,也是朱标的本事。 朱元璋从始至终的坚定,朱标本省才能品行能够服众,才是安稳的缘故。 撇去主观因素,客观因素便是朱标在兄弟间树立了绝对的威信。 后面弟弟的年纪基本都是朱标在陪伴,不说小小年纪就当爹吧,但这个大哥的威信可是实打实的。 后来成年了,小的几个就不盘算在里面,前面几个大儿子基本生都被大哥保过,哪怕是朱元璋打仗过程收的养子,朱标也能宽厚以待,做错了事情会教育求情。 哪怕是咱们后面威风凛凛的明成祖朱棣啊,在他大哥面前那也是可爱的很,毕恭毕敬。】 朱棣:可以不提那三个字吗? 其他弟弟:可不是嘛,还是大哥好,不然他们一群人被抽的日子还多的是。 始皇帝本来以为朱标和他的扶苏差不多,但听下来却是完全不一样。 朱标比扶苏自信,哪怕言行举止规矩那也是劝诫自己莫太得意,但他本身对于太子之位的自信是听得出来的。 朱标也不是扶苏那般被儒家同化,他只不过因为迁就父亲的‘嗜杀’而改变。 始皇帝:养儿子真的难啊! 【性情怀阔的朱标也曾经被朱元璋说出‘不类我’的话,可是比起之前那些父子之间的失望和隔阂,朱元璋却是真真的高兴和欣慰。 他的脾气不好难道他不知道吗? 刚毅勇武在打天下时不容或缺,可等到守天下,仁义孝悌就是治国的铺路石。 儒家能够成为王朝正统维护几千年的封建礼教,自然是有它的过人之处。 洪武的臣子惧朱元璋的‘苛政’,而朱标身上的仁厚便吸引了大多数的儒臣,守成之君时绝对担得起的。 在朱元璋这里,好大儿不像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本来在他手下就高压的臣子要是再来个脾气暴的皇帝,一个个怕是都得猝死在岗位上。】 洪武的臣子听了心里忙赞同,可不是嘛,这朝上着每日都是担惊受怕,生怕哪里做得不对就被砍了。 毕竟他们皇上有人是真的砍啊,谁又能做到真就问心无愧呢? 不过,他们也没觉得天幕说得太子就那么的仁弱,人家好声好气可不代表能冒犯,处置起来手段可是也不弱,比他爹稍微手软一点,区别就是死不死。 【朱元璋那一朝的臣子不好当,虽然也不全是咱们老朱的锅,毕竟你不犯错他也不能空口白牙的处置你。 就是大儒宋濂都没例外,还是马皇后和朱标联手才把人的命保下来。 朱标和这样的父亲相处,哪怕父亲偏爱也不能真就跟个缺心眼子一样,还是得有点自己的小心思。 知道自己爹娘之间的感情不同于普通的帝后,他面对老爹有时候的处理方式也是看不惯要出口的,时不时的惹恼老朱。 老朱家可是没有不打孩子的传统,一个个当爹的就是当了皇帝照样揍孩子,马皇后去世后,朱标还把马皇后背着朱元璋逃命的场面画下来放在身上防身。 这种听着又机灵又促狭的法子,太子殿下心思很灵敏嘛。 偏生咱们老朱还吃这一套,追着儿子打的时候看到掉落的画,立马想起来和马皇后的情谊,气虽然没出完,但到底是没再罚儿子了。】 一群儿子:还有这种套路?但是这一套父皇日后还吃吗? 而且,我们不是一个娘啊! 马皇后:一群不肖子,你们娘我还没死呢? “原来这皇帝和咱们老百姓也差不多啊,不过要是有这么个儿子,我也疼。” 聪明又仁善,还有自己的主意,虽然有些小聪明,但那也是为了父子之间的关系示弱,做父母的自然会喜欢。 听到朱标的这点小心思,不少人都忍俊不禁,难怪天幕说朱标可惜。 起码到现在,为人子、为人兄都做得很好。 第216章 邪了门的开国太子—朱标(2) 【朱标被称作权力最大的太子那是没有半点虚,在他还没有入朝开始,朱元璋基本上就把自己的班底给他共享了。 我们来看看最强太子的班底吧。 左丞相李善长兼任太子少师,李善长是谁啊,是当初朱元璋打天下的萧何啊; 右丞相徐达兼太子少傅,徐达是谁啊,是明朝开国第一功臣的武将,是盘点军神都能挤进去的存在啊; 常遇春兼太子少保,是去世后被追封王位、谥号忠武、配享太庙的开国名将啊; 右都督、中书平章政事、中书左右丞、中书参政兼任詹事; 同知大都督、大都督副使、大都督府事兼任左右率府事; 其他被安排到太子东宫兼任的还有御史大夫、御史中丞。 就这些还不是全部,同时朱元璋还不在东宫另外设府僚。 什么意思? 太子做事总得有自己的人手,不设置府僚意味着他可以直接用朝廷的人,无论是谁。 朱元璋出战期间,朱标监国顺手的就跟登基没两样。】 一连串的官职不懂行的百姓只觉得一听就很厉害,什么丞相、御史那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官职啊,还有大将军。 懂行的人更是心惊,这确实是和皇帝共用一套班底,一点水分都没有掺和。 光是那些名头,丞相、将军、大都督、御史大夫……难怪要共用,朝廷也拆不出来第二套领导班子来啊。 天幕的话说的糙,但也没差,直接登基都不需要做准备,就是个仪式而已,顺手就接过来,改个称呼而已。 当事人的朱标:你们这么说我很慌。 虽然我爹对我是很好的,但也不能真就跟个没脑子的一样跪到我爹面前,请他退位我上位吧。 其他皇室听得都麻木了,很抱歉,他们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 别说是用,就是接触这些朝臣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家重视权力的老爹以为在结党营私。 这种好日子,他们可是想都不敢想。 朱厚照:胆小鬼,我就敢想。 众人:……你爹就你一个儿子,你有什么不敢想的。 【其他兄弟也得陪着朱标一块上课,但不得不说,人家被寄予那么大的希望,可人家接住了啊,心理也没变态,朝廷也没谁说朱标这个太子当得不好。 朱标学习不单单有儒家经典,还有帝王之道、礼乐之教、民间稼穑之事、往古成败之迹,对他的培养是全方面的,好坏都没有刻意的去规避。 等到后来和常遇春的女儿成婚,还有了嫡长子后,朱标也算是开始干活儿了。 朱元璋对儿子放权并不吝啬,直接让人将折子搬到太子那看,然后再奏闻给他。 几乎就是手把手的接触朝政,每天和皇帝做的事情有什么差别呢? 不过是还有个老爹给他提供事情处理的不同思路,或是纠正他处理朝政中的青涩和错误。 当然,这个过程里面他和朱元璋都会产生冲突,毕竟两人的性格差异还是太大。】 朱元璋只有一个想法:他的好大孙呢?后面朱允炆上位他的好大孙岂不是也跟着走了? 朱标也跟着担心,他的嫡子呢?天幕能不能稍微在这里展开说说啊? 【如果按照这样发展下去,朱标毫无疑问会是大明王朝的接班人。 可是,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朱标却是倒在了一场重病上,对于病情的记载并不详细,只说朱元璋有迁都的想法,派朱标去洛阳视察,然后一回来就重病,直接撒手人寰。 朱标的死倒是没有什么阴谋化的想法,老朱培养了他三十多年,他自己当了太子二十多年,朝廷那么多重臣都是他的班底,别人想要下手真没那么大本事。 起码他那群弟弟哪怕是有心也无力。】 朱元璋想着迁都的事情,洛阳还是算了,老四选的地方也有点问题,一旦打过来后面出个没本事的,直接京城沦陷,士气伤的太大了。 总而言之,他的宝贝儿子还是别干这种活了。 至于怀疑死有阴谋? 他和天幕的想法差不多,谁去动手?谁来获利? 藩王:吓死我们了,还以为得背锅。 这个事情真就沾边都不能沾,爹他真会砍人。 【朱标的死对朱元璋打击很大,在他感情世界里,马皇后和朱标就是情感寄托,现在两个人都去世了,可以说本来被劝回去关着的杀戮没人拦得下。 朱元璋给朱标守丧啊,哪怕是过了守丧日期还是不忍将丧服脱下,给朱标定的谥号为‘懿文’,都是极好的字。 再就是一群开国重臣啊,本来好好得辅佐太子,一切都很光明,现在还得自己赔进去。 因为无论是谁上位,皇子还是皇孙,不是朱标,谁都压不住这群人。 压不住的臣子什么结果?自然是老朱将人先送下去咯。 之前朱标的班底是什么水平,不说全部陪葬,但也七七八八差不多。 假如朱标没有死,那么朱元璋可以安心的进行权力交接; 假如朱标没有死,朱元璋不会因为需要给后代子孙铺路清扫勋贵集团; 假如朱标没有死,靖难之役就一定不会发生,大明朝的内耗可以避免,咱们朱棣可以做自己的大将军,朱标也能容得下弟弟。 可惜,没有假如。 朱标比起其他人可以说是顺遂幸福,虽有曲折磨难,但于亲情上得到的却是旁人无法想象的信任。】 别说是朱元璋这个真正当爹的,就是旁人听了心中都不舒服。 一个什么都好的太子就这么去世了,偏偏没有阴谋诡计,连报仇宣泄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也能理解朱元璋晚年的疯狂,他没有时间了啊。 被清扫的勋贵集团:喂,你们在那理解什么啊?合着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他们也想哭啊,他们是没得跑了。 一个个心里都估摸着还是得养几个好大夫,时时刻刻提醒太子可千万不能有事,你的命可不是一条,还挂着咱们这些人呢。 朱标默叹一口气,戛然而止的叫他也是心中复杂。 而且,天幕你能不能讲讲我家儿子啊?也是生病没的吗?哪一年啊? 林书:你想的倒是挺没,养好几个大夫,少纳几个女人,你儿子自然活得久。 第217章 邪了门的开国太子—胤礽(1) 听完朱标,大清一群被拎过来一块听的皇子就开始严肃着脸,接下来的当事人可还被圈禁在东宫,稍稍有差池,下一个就是他们自己。 康熙也跟朕沉默下来,胤禛更是发挥以往的沉默,自从被透露他是下一任帝王,日子过得可并不好。 【下面就是最后一个开国太子了,大明之后便是满清入住中原,显然这是异族,不过咱们现在民族一家亲,这种不和谐的话可不能乱说。 但满清和汉人之间的习惯肯定不一样,单单立太子这件事,前面好几任帝王都没有立太子,一直到康熙才把这个汉人的传统给移了过来。 这一任倒霉太子就是胤礽了。】 一听到异族,尤其是朱元璋的脸色最为难看。 前面还瞧不起大宋,现在又轮到自家,只要一提起满清,他就浑身不舒坦。 朱棣不遑多让,已经开始冲着几个儿子扔东西了,指着骂不争气。 朱高煦小声嘀咕:关我什么事啊? 要是真是我子孙不争气那挨揍就认了,现在是皇位也没坐上,锅倒是一个没少背。 【胤礽的出生时间很特殊,他娘和康熙乃是少年夫妻,前面的哥哥没养大就去世了,他娘生他的时候也去世了。 胤礽他娘是皇后,而且那会康熙的后宫是生一个死一个,生一个死一个,除了他之外还有存活的皇子,但都已经到需要送出宫去养的地步,可见一斑。】 想到以前失去孩子的痛楚,康熙麻木的什么都想不起来,那会儿想必是很难过吧。 其他人听着这生一个死一个的说法也是被吓得够呛。 这可是人啊,这么个死法谁能承受得住? 按照天幕得口气,他们已经能想象到这位太子的受宠了。 【康熙在他23岁的时候宣布立满周岁的胤礽为太子,这个决定真就是震惊很多人。 大家是否对康熙的年纪很好奇啊? 他是少年登基,前面的经历说起来那也是响当当,把辅政大臣全部干翻下去,人家的本事和手段可了不得。 8岁登基,14岁亲政,啧啧,难怪后面一群儿子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康熙:“……” 其他阿哥难得赞同,可不是玩弄于股掌之中嘛。 他们现在也知道了,一群人都跳不出皇阿玛的手掌心。 年纪摆出来的唯一用处可能就是叫一些满心看不起清朝的人收回点理智。 君臣相斗不会因为是异族就减弱难度,无论是康熙等级的年纪还是亲政的时间,还能真正掌权,都已经说明一切。 他们不是那种死犟着不愿意去看的人。 【康熙立胤礽为太子一方面是有疼爱孩子的原因,但要是如此,也算不得什么帝王。 一个满周岁的孩子,在前面他哥哥们的结局来推测,有些恶毒又合理的推测,能不能活下去哦。 对了,这里其实也能说明一个问题,康熙前期孩子死的太多虽然可能有点那人宫斗的原因,但孩身体本就不健康也是重要原因,这就和之前大家说的早育不好联系上来了。】 【话说回来,当时康熙面对的是什么处境呢? 哪怕已经掌权,但江山并没有坐稳啊,当初祖宗进关的行为可是叫贯穿清朝都没有停下反清复明的行动。】 老朱家的皇帝一下子敏锐起来:进关的什么行为? 贯穿一个朝代几百年都如此,哪怕知晓汉人和异族之间会难以融合,可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会加剧动机。 【康熙上来后削藩啊,可不惯着他们,吴三桂这群反骨仔本身就不安分,不然也不能当时打开山海关献降啊。一下子几个藩王就反了,长江以南的地区都被控制了。 可这都不算完,北方的陕西等地也是蠢蠢欲动。 更加叫人火大的是,就在北京城,有个叫做杨起隆的大老爷们,嚣张的直接宣布复辟明朝,在胡同里做起了皇帝。 还勾结太监冲紫禁城,康熙那会儿就二十出头,好不容易过完憋屈日子把一群拦着他亲政掌权的老东西送走,这气是一口也咽不下去啊。 那会儿立太子,一方面是安稳人心,瞧瞧,我是有继承人的。 虽然满周岁的奶娃娃。 另一方面则是他蠢蠢欲动的想着御驾亲征,把胤礽立下来就是堵臣子的嘴。 可康熙万万没想到,太子的确立才是打开了紫禁城权力争锋的潘多拉魔盒。】 了解到康熙的朝廷,一群人只有一个想法:真够乱的。 听起来建国也有段时间了,前边都死几个皇帝了,怎么着还不安稳啊? 老朱家:谁?打开了什么? 崇祯更是惊得直接站起来,吴三桂?山海关?献降? 有人也立刻抓到了重点,他们对于康熙是什么处境并不关心,像是听故事知道一下背景就行,但那个打开山海关就很值得思考了。 好家伙,这大明朝末期亡的也是不冤枉啊,内乱外患凑一块,还有这种‘识时务’的臣子,能撑下来也是见鬼了。 【康熙前期对太子胤礽真的就是宠爱到骨子里,他的处境可想而知,但就是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他还每天都要抽问胤礽的日常情况。 康熙精力是真的好啊,活儿没少干,命也没少活。 等到胤礽长大一点,读书识字、骑马射箭那都是要操心啊,不光是请老师,还得时不时的自己检查复盘。 给胤礽配备的抚育机构都是三品级,李光地、张英、熊赐履这些可以说是一代宗师的大臣都被安排来给胤礽上课啊。 学习上康熙对儿子一个个都很严格,人家的教育方法不人道,但教出来的儿子确实没有特别拉跨的。 胤礽的太子待遇不单单体现在老师身上,还有平常的用度。 打仗艰苦的时候哪怕是康熙自己都得缩减用度,可是胤礽呢,就是例外,康熙是怎么都不愿意委屈他。 可以说,胤礽真就是康熙又当爹又当娘拉扯大的,这样一个投入了绝大多数爱和付出的孩子,在康熙这里的特殊可想而知。 其他儿子就是时不时的见一面,像是胤礽的大哥当初还放在宫外养,长子占着特殊的地位,可和这个弟弟比,还是输了。】 胤礽在东宫怨恨的心此刻停下来,可转而又浮现,为什么后来走到这一步呢? 其他皇子:虽然已经是大人了,虽然已经告诉过自己无数次不要在意,可谁又能真正无波动呢? 康熙有些想不起来胤礽小时候的模样了,太久远了。 当时是真的操心不过来啊,吴三桂,台湾,蒙古部落,俄罗斯,谁都要掺和一脚,那种情况下居然养活了一个孩子? 真是不可思议。 就像天幕说的,对于胤礽已经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他哪怕是想要收回都好似在割自己的心。 第218章 邪了门的开国太子—胤礽(2) 【胤礽的成长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在物质上,都占据着整个皇朝最顶尖的资源,没有之一。 胤礽本身也很优秀,虽然记载下来的东西多多少少都会有夸张的部分,但胤礽可以说是文武双全。 精通满、蒙、汉三种语言,四书五经更是小意思,康熙对西学感兴趣所以这些皇子也多少有涉猎,骑射虽说不算是顶尖,但也没丢了他们老祖宗的风采。 康熙得了疟疾,还有后面好几次亲征噶尔丹期间,都是胤礽监理国事。 那会儿的胤礽年纪也没多大,处理一国的事情却是井井有条,哪怕中间有所出错,但也不是什么影响到国家的大事,还有康熙这个好阿玛帮着指正。 胤礽当太子的这二十多年里,康熙对他的维护没有谁看不到,对于胤礽本身这个接班人也是十分满意。】 二十多年?看来马上就要出问题了。 只能说,他们是会抓重点的。 而且,从康熙立太子的年纪说出来,很多人已经猜到了结果。 二十多岁立的太子,这个皇帝在位时间还不短,说句不好听的,在古代这种平均寿命极短的年代,哪怕是太子安安稳稳,短命点都活不到接他爹的班。 康熙听着说过往,再看看身边的儿子,唯独少了他付出最多的那个,物是人非。 一群皇子:早习惯了。 【但问题是,胤礽优秀是优秀,可他本身有很大的问题,也是康熙的问题。 从小到大康熙对胤礽的爱是什么? 是哪怕委屈自己这个皇帝都不会委屈胤礽,是其他兄弟自小就要明白君臣的本分,是胤礽犯了错责怪到身边人就是不惩罚太子…… 诸如此类在胤礽成长的过程中他会有什么心理? 他会本能的把他爹的东西当作自己的,对太子和君权分不清楚,对兄弟没有友爱,对百姓伺候的人没有体恤。 哪怕是对朝廷的重臣,他父皇身边的大太监都没有尊重,这样的人,一旦康熙对他的支持和爱动摇,加上他本身就在太子之位上,其他人的反扑能够叫他粉身碎骨。】 百姓有些不能理解,这个当皇帝养崽的方式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啊? 这样养出来的儿子脾气不对啊。 李世民叹了口气,养儿子真的好难啊,听别人一下子就知道哪里出错,可换到自己身上就搞不明白。 太严苛了不行,太宠爱了不行,中间这个度把握不住啊。 朱元璋得意的哼一声,还是他儿子养的好。 林书没眼看他的得意,你如果只要朱标和朱棣放在你儿子好里面,那不反对。 可其他几个儿子可是残暴奢靡,虽然死得也早。 【胤礽是找不出任何理由的骄横奢靡,可造成他这一切的人是康熙啊。 胤礽从小到大的饮食、出行、居家的标准甚至是超过了康熙本人,他还喜欢带着儿子去炫耀,出行的时候官员叩拜完皇帝还得叩拜胤礽; 什么万寿节、元旦冬至这些大日子,官员给皇帝行三跪九叩之礼,就得给太子胤礽行二跪六叩之礼。 这就导致胤礽已经没了辨别爱他的爹还是至高无上皇帝的能力,更因为他爹是皇帝,所以他要什么东西都是天经地义的。 跟随康熙出行的时候,官员如果不懂事没准备礼物要生气,大臣或是兄弟和他‘作对’惹恼了更是照动手无误。 这些康熙知道吗? 他知道的,他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可刚开始觉得胤礽什么都好,这些不是大事,哪怕是觉得做得过了,也怕自己插手让胤礽觉得损了面子。 这样的胤礽听着就不想是能当皇帝的样子,而且,康熙没有做到至始至终。】 一群人已经无语了,什么叫做大臣兄弟随便抽啊? 真把人当你家的奴才啦? 而且,哪怕是寻常父子之间,父亲也得有自己的威信,康熙的威信是有,可也已经模糊了太子和君权之间的天堑。 太子距离皇帝是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多少人终身都无法到达。 这样绝对是会出大问题的。 况且,这当老子的能给出去宠爱就能随时收回来,当儿子的绝对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大殿内一群人都屏住呼吸,哪怕是不抬头也知道自家老爷子心情不好,被人这么直戳戳的点出错处,对于要面子的老爷子确实不好受。 不过心里却是很难不生出幸灾乐祸的心。 折腾他们那么久,把他们这群儿子当孙子耍,这回好了吧,有人能叫您没面子。 胤礽听着这些过往无法释怀,有对自己的怨,也有对康熙的怨。 【康熙开始发现自己太子有不对的地方了,而且日积月累就跟传染一样。 康熙亲征的过程中生病了,胤礽和皇三子赶来侍驾,皇三子那是痛哭流涕感情流露啊,康熙却是对平静的胤礽不满,这件事几乎成为他的心结,可他当时也什么都没和儿子说,胤礽还满头雾水呢。】 胤礽还真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模糊,只记得好像有这么一件事,但对于当时的表现没有印象。 心中好笑,他阿玛还真是小心眼啊。 其他人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件事,皇三子胤祉更是并不想在这会儿成为对照组。 只是一个个对他们阿玛的小心眼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谁都不知道人会在哪里记下一笔,挺可怕的。 【这会儿因为胤礽还是康熙的好大儿,所以他只能安慰自己‘胤礽被娇惯坏了不通人情’。 可是,胤礽还有个最大的危机。 他被立为太子时康熙二十出头,同时他爹还是在位时间超长的一位皇帝,八岁登基,在位六十一年。 啧啧…这谁能当四十多年太子没点小心思啊。】 在位六十一年一下子引起一片哗然,接下来便是对胤礽的同情。 不用说了,你绝对是登基不了的。 你能活过你爹都是运气好,命长。 【康熙前期对胤礽的宠爱,少不了人想要从龙之功啊,或者说和太子交好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可是皇帝只有一个,太子也只能是太子。 康熙慢慢的变老,太子却是逐渐长成,结党营私、伸手揽权是康熙的忌讳,但也是胤礽无法避免的。 难道一个太子能够做一个闲人吗? 笑话,他是太子就注定花团锦簇、烈火烹油,哪怕是他想下来,为他搭建高台的人也不会允许。 就是康熙,不也是一边打压一边筑建高台吗?】 是啊,当太子的说自己无心权力,说出这句话谁会信? 就跟赌徒下注一样,选定了立场又不能随便更改,只能逼着胤礽一条路走到黑。 况且胤礽本身也没有想过要后退,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视为掌中之物的东西,怎么可能愿意‘让’给弟兄。 【贵族和官吏看到胤礽身上的价值纷纷依附过来,形成了所谓的太子党。 太子党秉持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秉性,和胤礽本人的骄横跋扈如出一辙,对于反对的声音更是打压,核心任务则是胤礽的亲叔祖父。 不过这个行为算是戳了康熙的肺管子,成年的太子结党营私而且已经成火候,对于重权势的君王来说自然刺眼。 不过人家太子党也不是一日发展起来的,还有个依附大皇子的明珠党。 这里就能窥见朝廷夺嫡风波,两个上面的皇子都形成朝堂势力,康熙的本意或是磨刀或是制衡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两个皇子他们脱不开身了。 除非谁有魄力和能力像是咱们二凤那样直接上位。】 李世民:我谋反的时候虽然谁都知道,但真的别动不动拿来说,我的心也是肉做的。 胤禔和胤礽此刻谁也别笑话谁,同时也觉得他们阿玛可笑,不知道此刻的阿玛是心疼折损的两把刀,还是算计着哪个儿子来当下一把。 【索额图扶持太子那是因为胤礽天生留着赫舍里的血,也不可能去支持非太子的皇子啊。 索额图胆子也是大,怂恿胤礽一套一套的,不知道小心眼的康师傅全部记在他身上。 在没有对胤礽完全失望前,咱们康师傅的逻辑就是身边的人带坏了他的宝贝太子。 就这么个不讲理的思路,不被你养出问题那才是奇迹。】 康熙生气,但康熙不能明显表现出来。 而且,为什么老是把他说成康师傅? 他当了谁的师傅? 【上面有个和胤礽一直斗到大的哥哥,下面的弟弟一个个长成那也是野心勃勃。 太子党的行为和胤礽这么多年的作为群众影响极坏啊,大臣皇子那是轮番上眼药。康师傅回到后宫还得被后妃不着痕迹的吹枕边风,胤礽还没个亲娘能反击,情况那是越来越还。 康熙三十六年的时候,更是发生康熙身边人将他的饮食起居报给胤礽和索额图的事件,康熙那根敏感的神经终于动了。 处理完这件事后康熙失望,可已经养了三十年的太子就是忍不住再给机会,他相信胤礽一定会痛改前非。 但还没等到,就发生了‘帐殿夜警’。】 来了。 一群皇阿哥全部提高警惕,已经折进去好几个兄弟,可别到时候天幕说得皇阿玛恼怒了,又从他们身上找补回来。 【为了保持八旗子弟的尚武精神,康熙每年都会带着人去关外狩猎,称为“木兰秋狝”,帐殿就是皇帝这会儿住的营帐。 康熙四十七年又开始老传统了,虽然这会儿八旗子弟的毛病已经很重了,但老传统咱们还是得去啊。】 八旗子弟:本来好好的招猫逗鸟,这把火不会烧到我们身上吧? 【当时随行的皇子大臣不少,还有颇受康熙喜爱的十八阿哥,年纪小和他那群上蹿下跳的兄长不一样。 可惜,那会人小孩子真就七岁,不适应环境直接开始高烧,半路发病,而且越来越严重。 康熙心情自然不好啊,八月底的时候病情有好转的现象,但也是回光返照,没几天直接去世。 胤礽这会儿直接和康熙爆发了严重的矛盾,因为他根本没把这个和他差了二十年的弟弟放在眼里,说实话,认识都算是他记性好。 可当爹的不一样啊,觉得胤礽那是真的没有兄弟友爱之心啊,叫过来痛骂一顿。 胤礽的脾气不单单是对着别人,哪怕是面对康熙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迂回玩转,直接反问回去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 这一听还得了啊,康熙满屋子找兵器扬言要劈了胤礽。 其实这会儿面对气头上得康熙,胤礽要么就乖乖道歉说软话,要么就直接跑嘛,康熙正在气头上,他绝对舍不得动胤礽得,哪怕现在已经对太子很不满。 但胤礽的脑袋里没有道歉和逃跑的概念,他就昂着脑袋高傲的站在那,气得康熙真的心肝疼。 不过,这都是康师傅你自己溺爱出来得啊,自己受着吧。】 胤礽和他十八弟没感情这件事不算他得错处,但就算是陌生的孩子去世,顾念着家长的心痛,你这会儿也应该表示一定的沉痛,更加冷漠一点,不要笑出来。 但康师傅也是自作自受,溺爱出来这么个性格的太子,胤礽高傲的哪里是会低头的人啊。 其他人也都服了,是真的勇啊。 【这会儿可是叫胤禔抓住机会了,他和胤礽真就是从小斗到大,还不是赌气的那种,两人身后可都是站着大臣。 这次好不容易被胤禔抓住机会,立马开始告状,和康熙说经常看见胤礽在帐殿外走动,窥探帐内。 这下子可是把引线点燃了啊,想到胤礽对兄弟的冷漠,对他的反叛,觉得这是他儿子盼着他早点死继承皇位啊。 一下子在康熙眼里全都是逆子啊,有一个没一个,随行的阿哥全部都被捆了起来,咱们告状的大阿哥也没躲开。 康熙出奇的愤怒,叫谁都没想到,被他捧在三十年的太子,会在两天后被废。】 想到当初半夜被叫过去跪着,之后还被人看管的严严实实,胤祉、胤禛、胤禩等人斗有些心有余悸。 愤怒的皇阿玛真的很可怕,哪怕他已经老了。 胤礽此刻的脸上还是无所谓,本来就被废了,有什么可说的。 十八弟的事情,再来一次,他的话也不会改变。 他能假惺惺的在那哭什么? 不过是皇阿玛的借口罢了,也只有胤禔那个蠢货真撞上来。 第219章 邪了门的开国太子—胤礽(3) 【帐殿夜警的证据听着就是胤禔的告发,但这显然有点儿戏了,胤礽要是能光凭他的一张嘴就被拉下太子之位,那前面三十几年岂不是白活了。 两人何必缠缠绵绵三十几年呢? 这里面应该是后来登基的雍正删除了些内容,至于为什么删除,胤禛那会儿名声并不显露,也不至于把两个老大哥算计进去,我猜测应该是和他最爱的十三有关。 毕竟因为废太子的事情,十三直接陷进去了。】 十四一听到十三的名字,就跟被挑动了好斗神经的公鸡一般,一双眼睛不满的看着他四哥。 其他人则是不理解,前面听着康熙的这群儿子就是斗鸡一样,你死我活,突然冒出来个兄弟情深还怪叫人不习惯的。 【不过胤礽应该是有这个行为的,毕竟康师傅不然不会生那么大的气,哪怕是后来也没给他翻供。 但胤礽这个行为也没那么容易,皇帝帐营周围又不是那么好近身的,胤礽自己后来在自辩的时候也说,他爹说他那些罪责他认,但就弑逆的事,他绝无此心。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已经摸不清楚了,但胤礽对他爹应该是没有杀心的,被偏爱了那么多年,又没有娘,兄弟也不亲,所以他的亲情寄托会绝大部分都放在康熙身上。 经过这么一遭,康师傅总算意识到自己的教育出大问题了。 康师傅这会儿知道是自己的溺爱导致了如此,毕竟皇太子服御诸物,所定一切仪注,与他无异,俨若二君。】 下面的阿哥立马意识到不好,他们好不容易等到太子下马,可天幕的话却是相当于给太子洗掉了最重的罪。 康熙心里的那根刺是什么? 儿子居然想要他死。 结党营私那些事情心里不满,但绝对不会到废太子的地步。 至于帐殿夜警,康熙和胤礽都已经不知该如何去解释这件事,糊里糊涂。 【可是哪怕如此,太子都废了,前面几十年的感情不代表就烟消云散了。 胤礽没有娘,康熙本就对他疼惜,小时候的照顾和关心可以说倾付了绝大部分的感情,他愤怒激动废黜太子,可从一个小团子养成翩翩少年郎,到他成家立业,康熙还是舍不得。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梦到他的祖母孝庄皇太后,责怪他不该那么对胤礽,梦到皇后赫舍里伤心胤礽的下场。 这两个女人对康熙很重要,同时也是他心里的写照。 他刚刚废了太子,已经开始自省废黜太子的行为是不是太冲动。】 胤礽听到两人的名字没有再冷漠,只是整个人沉下来。 一群兄弟更加着急了,这是在干什么啊? 虽然知道差距大,但也不能这么搞吧。 他们都不像是捡回来的,更像是没丢出去砸自己手里的。 说实话,不单单是废太子心里怨恨,他们也已经控制不住了。 当皇帝的也是无语,这在儿子的事情上面倒是儿女情长的很啊,废都废了,你要是还没下旨倒是可以商量商量。 不然,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嘛。 重视礼法的臣子自然也明白下一步康熙想做什么,他已经在后悔废太子了,下一步不就是得把太子重新立回来嘛。 一个个在那说康熙不懂礼法。 【康熙还在想着该如何找个台阶下,可其他的儿子等不及了啊。 之前有太子这座大山在,身份和宠爱都把他们压的死死的,康熙自己教出来的儿子一个个才干都不缺,野心同样不小。 这次好不容易看着人跌下来,许多人观望,但这群皇子啊都不想再看到胤礽站起来,只想一次性把人踩下去。 首先就是咱们的告状哥胤禔了,告状本人弄倒加上之前几十年的积怨,以及他本来四肢就比较发达,自信满满的又跳出来了啊。】 胤禔满脸怒色的看着天幕,眼睛里的怒火都要烧穿了。 不取名号会怎么样? 什么叫做四肢发达?当他听不出来天幕说他没脑子吗? 康熙倒是想听听他这群儿子各显神通。 除了胤禔,剩下的心中同样紧张,他们又不是安分的人,大哥打了头仗,他们肯定是紧随其后。 这下子全部曝出来,不被皇阿玛记在心里才怪。 【胤禔自信满满的觉得胤礽倒下来他就是最有资格成为太子的啊,皇长子的身份,加上从19岁开始便开始军旅生活,一直到27岁封王。 之前能和胤礽掰手腕也是有本事的,人家四肢发达起码发达出来个人样来了。】 胤禔眉间那是越来越紧:这天幕是不是对他有意见啊,说的话怎么这么不中听? 【他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无论论资排辈,还是论功行赏,都该轮到他了啊。 直接就跟他父皇讨要去了啊,康熙知道自己大儿子愣头青但没想到这么愣头青,自然不可能他要就给啊,还觉得自己的大儿子智商真的有限。】 胤礽忍不住笑出声来,“蠢货。” 胤禔此刻脸色青红,旁边的人也不敢靠近。 忍住,不能笑。 【胤禔还不死心,他的脑子真的是…居然说出请杀太子的话来。 我…别说是康熙已经后悔了,就是别的皇帝,真要下狠手杀儿子那也不是一般人,比如说咱们的唐玄宗啊。 看了那么多年的偏心眼,你是真的不长记性啊。】 康熙眼神变冷,其他人也没想到大阿哥这么勇啊。 请杀太子? 疯了吧? 【胤禔就是无差别扫射所有人,还顺带揭发了他八弟的小心思,说有个面相人给他八弟面相,日后肯定大贵啊。 都是皇子了,还要怎么大贵啊。】 胤禩缓缓收回要求请的嘴:大哥,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 【康熙对他又蠢又疯的大儿子已经没了好脾气,直接把人臭骂一顿扔出去。 至于被曝光的胤禩,他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光凭他大哥的揭短,顶多算是搞搞封建迷信,康熙只是叫他别再搞这些了。 风水轮流转,胤礽倒台胤禔急急忙忙跳出来,胤禔跟着被斥,下面的弟弟就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前仆后继,按照顺序,咱们的三阿哥得出来踩他大哥了。】 听得不少人都乐了,明明很严肃的事情,被天幕这么一说真是充满戏剧性。 只不过被当作戏的爱新觉罗家不是很高兴而已。 胤祉一听到自己心肝就是一颤动,苦着脸希望天幕能大发慈悲,但很可惜,希望就只能取决于别人。 林书又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三阿哥那就是哥文化人啊,走的路子也是很与众不同。 他也是盯了他大哥许多时间,发现了行踪诡异的蒙古喇嘛,他现在看到机会立刻跑到他父皇跟前去啊。 还别说,虽然形式不同,但几兄弟都是急性子啊。 他状告胤禔和那些蒙古喇嘛用巫术诅咒太子,偏偏胤禔手上还真不干净,被康熙搜出来所谓的神符。 这下子可是步了他二弟的后尘,直接被圈禁,革了王爵。 最早跳出来的,倒是最早被打破希望。 胤禔可能没想通,被这么多年和胤礽的相争迷了眼,或者是看明白了也疯魔了,半辈子和兄弟耗费在储君之争上,不能对着罪魁祸首,那就拉着二弟共沉沦。 至此,康熙磨刀石和宝刀都失去他的掌控,玩完了。】 胤禔大笑出声,声音里皆是说不出来的心酸和苦楚。 是啊,他连怨恨都不敢怨真正的人。 是你啊,阿玛。 康熙闭上眼睛,面颊的肌肉紧绷着还是无法止住颤动。 胤祉已经跪下来,请罪的话卡在喉咙不敢说出来,其他人也失落起来,被耽误的又何止大哥和二哥呢? 他们也被卷进其中,至死无法脱身了。 【胤祉告状没有给自己扯过来什么好处,反而康熙一查又发现了胤禩的一些事情,连贝勒爵位都被革除,贬为闲散宗室。 而且,勾起康熙对胤礽更深的后悔。 更何况只不过废黜太子这么短时间,后面的儿子和朝廷竞争已经开始疯狂,他觉得还是需要一个太子来稳定人心。 或者说,成为共同的靶子。】 胤礽已经无所谓了,天幕说话还真是不客气,不知道皇阿玛心里怎么想。 还有胤禔,真是个蠢货,陪他在紫禁城耗费了大半辈子,后半辈子也得被圈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 【康熙立太子自然不能直接打自己的脸,需要人配合下,到时候也能名正言顺一点嘛。 他开始召集贵戚重臣要大家举荐太子,还时不时的就‘无意’和大臣谈起胤礽的情况,说他之前那些失常的行为都是事出有因啊。 康熙觉得他暗示的很明显是想要复立太子了啊,可是朝臣和皇子们没领悟到啊,全部被新太子给冲昏了头脑。 结果就是,只有少数一些人举荐胤礽,而其他绝大多熟人都是举荐之前被菲了贝勒爵位的八阿哥胤禩。 康熙脸都黑了啊,之前那么要面子的人,直接把话作废,还将胤禩贬低了一番。 康师傅的行为我已经没心思再批评了,只是,我很想知道那些臣子是真的没听懂康师傅的暗示吗? 还有啊,那么多人支持胤禩,虽然民意支持率很重要,但你这高得有点离谱了吧? 康熙自己来都没这个支持率,也没听说胤禩干了什么很有名得实事啊,这个支持率难怪康师傅恼怒。】 胤禩得心情大起大伏,此刻都反应不过来。 身边得九、十两位阿哥同样茫然,还有愤怒,很想质问皇阿玛为什么不遵守承诺,可又不敢。 听到天幕提问的臣子同样心里预警,本来偏向八阿哥的心思立马拨正。 同时反思自己,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听不懂皇上的言外之意? 还是,皇上您太暗示了啊? 【胤禩被打击的还是挺重的,别管方式是什么,人家结交能力杠杠的啊。 可以和文臣武将交好,也能用戏子儿童来散播或是夸大被重新确立为太子的胤礽的事迹。 是的,康师傅还是直接把胤礽立太子,二立太子在哪都是炸裂的。 对于本来已经就要成为碗里太子之位的胤禩来说,刺激自然不小。 就在这时候,胤礽也是疯的更厉害了,并没有从上一次的废太子的当中吸取教训,或者说,他已经不在意了。 生活比之前更加奢靡,直接超越康熙,身后的太子党也抖了起来,行事更加无忌。 不知道是真的脑子蠢,还是明白未来无可期,干脆即使放纵行乐。 胤礽做的这些没想过瞒着康熙,康熙又后悔了啊。 可是想到现在底下一个个儿子都盯着他的皇位,宁愿把太子摆在那,但同时要求胤礽不得须臾离侧,想着时刻盯着总归能有所改正。 但胤礽显然是不合作的啊,况且腿长在他身上,康熙还是个皇帝,没那么闲,压根管不住啊。】 胤礽都被逗笑了,似乎想到他阿玛的模样,还有些跃跃欲试。 他现在就跟迟来的叛逆期一样,只想着给他阿玛添堵。 【后来安郡王去世,一群人饮酒行乐半点尊重都没有,就被人告发结党营乐,康熙就着这件事,牵扯出来贪腐和谋逆两顶大帽子。 为什么呢? 因为这里面就有胤礽一党的重要官员,要命的是手上还是有京城内外军队实权的人物。 不怪康熙敏感,这换谁不得多想多防备啊。 康熙当时已经是花甲之年,他必须得考虑继承人的问题,扪心自问,他明白胤礽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所以这一次,在康熙五十一年又废了一次太子,正式达成两立两废太子的成就。】 不少人听的都懵了,这是把太子当成什么?你家的大白菜吗? 这是可以随随便便立废的吗? 朝廷不乱都对不起这手操作。 【这一次,康熙是真的放弃胤礽了,并不算多意外,毕竟胤礽的行为摆在那,康师傅虽然反复无常了点,但没有老糊涂。 只不过,意外的是,康熙正式明确宣布今后不再立太子。 虽然后来还是有人不信邪,康熙抓的抓、杀的杀算是表明了他的态度。 暗斗永远都不会停歇,但起码明争可以被压下去。 太子胤礽这一生,和他的兄弟相比,从康熙那得到的父爱和关注最多,享受过国家最顶尖的待遇,只是后来被折断翅膀困在四四方方的院子一生,也有说不出来的寂寥。 他和康熙之间的矛盾…不知该如何解,两人都是标准的皇室成员心态,他本身也真不适合执掌一个国家,起码后期的胤礽已经快被紫禁城囚禁疯了。】 康熙不在状态,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他把胤礽囚禁一生,他舍不得,可胤礽绝不可能再当回太子了。 如何处置这些儿子,给他们留后路,确实是个难题。 第220章 九龙夺嫡—胤禔 【既然都说到康熙的儿子啦,那干脆就把几个出名的说说吧。 皇室向来争斗,但康熙朝的皇子争斗尤为严重,而且卷入进来的人数不在少。 还衍生出来九子夺嫡的说法,其他的不是年纪小就是一开始便被这样那样的原因出局。】 九龙夺嫡? 别说是当事人,就是其他听到的都麻木了,这个数量简直是噩梦。 能被拿出来说,多多少少都下场了。 那朝政得成什么样子啊? 储君未定的坏处就在这,夺嫡这种事情可不是想独善其身就能独善其身的。 【按照排序来吧,先来说说咱们的大阿哥胤禔。 他的人生可以说是两个极端,前半生风光无限,后半生身陷囹圄。 前期基本上就是胤禔和胤礽两个大儿子在那争斗,后面的皇子也只是站在两个哥哥身后做事,像是后面咱们同样是主角的四、八阿哥就都是两位的小弟。 胤禔出生的时候,前面四个哥哥都已经没了,可想而知这个儿子活下来对于康熙的意义,为了能够平安长大,康熙都把他送到大臣家里去养。 和胤礽没得比,但是在其余兄弟里面绝对是毋庸置疑的被康熙用心对待的。】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胤禔没觉得有什么好骄傲的,剩下的阿哥只觉得心被一遍遍碾压伤害。 他们知道自己不受宠,不需要反复的捶打提醒。 【康熙的生育能力简直是逆天啊,后面清朝的皇帝还有王爷那就逊色不知道多少,哪怕是他的儿子,那也有不少的子嗣困难户,反正就是养不活,夭折率堪称恐怖。 但康熙孩子的夭折率同样恐怖,一共是有三十五个儿子,但活到排序齿的只有二十四个,哪怕是排了序齿还是有活不下来的,古代多生孩子很大一方面就是因为这恐怖的死亡率。】 百姓听了沉默下来,有些伤感。 帝王家都是如此,更何况是百姓家了。 尤其是他们更加没有精力去照顾,意外更是防不胜防,小孩子死的都叫人不得不麻木。 换谁都有这个困扰,康熙的‘铁石心肠’就是在一次次子嗣死亡的过程中提炼出来的。 若是各个孩子都付出心血,等到再失去的时候便是真的一遍遍剜自己的心。 一开始康熙不懂,可是随着孩子一个接一个死去,也知道该用何种无情的方式保护自己。 【胤禔作为第一个活下来的皇子,康熙对他自然也是关注,同时关于胤禔的出生,还有一个点,康熙朝的重臣明珠是胤禔母妃惠妃的堂叔,明珠是胤禔的叔老爷。 在宫外待了几年平平安安的回到宫内,惠妃对胤禔的态度那是可想而知,几乎不会太过逆着他。 倒不是说母妃溺爱,清宫的皇子制度有些特殊,读书以后就不跟母妃住在一块,康熙给儿子安排的学习课程更是叫他们没多少私人时间。 这种情况下,每次见面都十足珍贵,惠妃不可能再给儿子念念叨叨。 说句实话啊,清朝皇子制度下,后妃对皇子的影响真的很小,有些锅啊,当皇帝的也别往自己女人身上扣啊。】 康熙总觉得天幕是在内涵他。 【在和胤礽不断比较、不断被打击的过程中,胤禔慢慢的步入青年,开启了他意气风发的十几年。 康熙二十二年,十九岁的胤禔跟着他爹出巡,正式开启政治生涯。 皇帝出巡可不是你是皇子就能一直跟着的,但胤禔显然是例外。 无论是疼爱这个长子,还是给予他政治资本,康熙都给予了太多的宠爱,基本上出巡都会把人带在身边。 相比较起来,后期需要监国的胤礽其实还有点比不上他大哥,一直被困在四四方方的紫禁城,身边不知道藏了多少别人的眼线,一言一行都被万众瞩目看着,这样的环境下精神出现点问题很符合现实。】 胤禔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思考角度,他嫉妒胤礽有名正言顺监国的权利,而他其实很大程度得到了胤礽没有的自由。 哪怕只有那么短短的时间。 可比起平时需要留守京城,一出去就被废的胤礽,从死对头的倒霉燥郁里,胤禔今天第一次感受到愉悦的心情。 【甚至是从传教士记载的文字中,也有关于胤禔受康熙宠爱的事迹记载,还说咱们大阿哥是个美男子呢。 虽然说康熙一碗水没端平过,但对胤禔却是又是另外一个梯队,他后面的弟弟那是比不上的。 在他十九岁的时候,康熙就把他任命为讨伐准格尔的副帅。 但可惜的是,胤禔在这次出征中没有表现好,年轻气盛加上犟驴的脾气,他和他叔叔福全都不能和平相处。 他在军中不听军令擅自行动,得亏是皇子,换个人脑袋都不知道被砍下来丢到哪里去了。 更无语的是,胤禔还打他王叔的小报告,福全可是公认的好脾气啊,得亏康熙知道自己老哥哥怎么样,而且胤禔的手段太稚嫩了,他干脆把人调回到京城,免得添乱。 哎呀,多好的立功机会啊,换做被人,谁能这么年轻就被当作副帅啊。 若是有功劳,那真是妥妥的军功啊,满清本就是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含金量多少不言而喻。 说实话,胤禔这脾气哪里适合当皇帝呦,就是当将军都得有个能镇得住他的人在。】 打仗或者是胤禔最在行的东西,被天幕这么说自然是不服气,可又无法反驳。 而且,想到自己或许一辈子都只能困在府内,想起骑马奔腾的自由,心中的失望和酸涩少不了。 康熙听到天幕说自己的儿子没有生气,反而很是高兴,他大儿子那个死脾气,有时候他都被气得够呛。 【这件事康熙后面处理的很不妥当,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儿子,他有一道十分耐人寻味的旨意: “裕亲王乃汝伯父,倘汝供与王有异同,必置汝於法。” 这话明面上是给胤禔这个犟驴听的,但实际上却是给福全听的。 胤禔第一次担当重任,若是出了如此差池,日后还如何立足? 福全一下子明白了,况且,康熙对他好但也绝对越不过亲儿子,若是他背了这个锅还能得到皇帝弟弟的愧疚,对于子孙的前途是更加有利的,直接将军中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唉,对胤礽是这样,对胤禔也是这样,当儿子的难道就不能犯错吗?每次都要别人来背锅。 要树立皇子威严,这些理由真的很是无法信服啊,该没有威严的时候怎么着都没有。 而且啊,当皇帝的都要下罪己诏,说明皇帝也会承认自己的错处啊。 若是都像是这样犯了错就粉饰太平,不像是维护皇帝的尊严,更像是给下面一个当刀子的机会。 皇帝难道不能犯错吗?皇子难道不能犯错吗? 那按照这个逻辑下来,是不是六部上书不能犯错? 一级一级压下去,谁还敢承认自己的错,谁又还敢出来指出错误?】 一番话并不单单是说给康熙朝听的,其他人也都长了耳朵。 都说维护天家尊严,可一个个叫皇帝下罪己诏的时候没见着主动出来承担承担。 这样捂嘴粉饰的行为不单单在教育上,整体的氛围都很不好。 谏臣不就是干这个活的嘛。 中央集权到后期,就是君主权力的过度集中,下面的人有时候顾忌种种,还真不敢再开口。 【说回来说回来,康熙能够叫自己向来信任的哥哥来替儿子背锅,侧面也能说明他对胤禔的爱护。 胤禔的这次错误也叫后来康熙对他的用法谨慎了些,再次跟随亲征准格尔时,胤禔获得的权力不过是参议军情。 但哪怕如此,等到第一次册封皇子的时候,直接将人封为直郡王。 当老子的开始了解儿子,直这个字给得好,一根筋走到底的儿子,犟驴一般认死理,不然也不能说出请杀废太子的话。】 胤禔紧锁眉头,浑身都散发着黑气,天幕一口一个犟驴还没完了? 短短一番话说了多少次犟驴呢? 要不说是死对头最了解,胤礽的关注点也在这个上面,一番话听得那是神清气爽啊。 还请杀他? 一头犟驴。 显然,要是有机会见面,胤礽绝对是会犯这个贱。 【后面胤禔被安排了许多差事,也是因为康熙对他的重用,叫一些人看到了所谓的机会。 胤禔身后能聚起一群人他叔老爷占了很大的功劳,但也得有他这个靶子在啊。 说句不好听的,咱们还有个和胤禔差不多类型的十阿哥,一看就是没机会的人,所以没人聚在他身后啊。】 看热闹的胤?:我没惹你们任何人,当个草包还要被拉出来公开处刑吗? 【都是皇帝的儿子,要说对皇位一点想法都没有,我反而绝对是一种失败。 胤禔自然也不可能服输,尤其是他和胤礽之间已经陷入魔障,况且他绝对自己很有优势啊。 第一,年龄居长,若是没了嫡出的皇帝,轮也得从他开始吧。 不过满清本来就不是很按照这一套来,胤礽是第一个太子,立嫡立长立贤还真谁都没办法说服谁,他的居长其实没有占多少优势。 居长居嫡都是固定的标准,对于其他皇子来说绝对不希望如此,那岂不是亲手破灭自己的希望? 第二个优势嘛,他的母族势力强大,明珠是很得用的朝臣,也是康熙拿来制衡太子母族的人选。 由此也能知晓,哪怕是疼爱儿子,康熙也早早的就把制衡这一道玩在儿子身上。 母族势力大是优势,但也是劣势,结党营私可不单单只针对胤礽这个太子,任何可能威胁到皇权的势力都不可以。 第三个优势嘛,康熙的宠爱。 呃……这个就更加缥缈了,将自身的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本就是最大的不确定。 况且,都说康熙一碗水端不平,但他对儿子说多差好像也算不上,受宠爱的儿子不少,只不过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翻脸的时候更加可怕,像是胤祥,没出事前他也是备受宠爱的皇子啊,可康熙处置他的时候有过手软吗? 要不是他的好四哥一直惦记他,幽禁那么多年被放出来立刻荣宠加身,他也逃不过郁郁而终的结局。 所以啊,这么看来,胤禔身上的优势还真没几个切切实实,都是空中楼阁,决定权在他阿玛身上。 况且,其他阿哥也能如此算,立长换为立贤,母族慢慢经营,阿玛的宠爱也有点,大家彼此彼此嘛。】 …… 一群阿哥都沉默了,被天幕如此说出来,真的是很挫败啊。 他们引以为立足的东西,还真是一切皆在阿玛的一念之间。 可正是因为如此,至高的皇权才会引得他们前仆后继啊。 胤禔现在已经输了,听着天幕的话也觉得自己前些年真的是傻透了。 白白把几十年都耗费在无用的事情身上。 可是,不是他想不掺和就能不掺和的事情啊,他阿玛最是知道吊人胃口。 【胤禔没有绝对的优势,所以就会动些非寻常的手段。 后面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本来和胤礽的争斗进入白热化,然后胤礽被废叫他更是直接多年的夙愿达成,更是没了思考的能力。 请杀太子这个话绝对是禁忌,不说康熙自己这么多你按的政治都推崇仁义孝悌,就说当爹的,他就算是再算计,还是想要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你都说出来杀兄弟的话了,康熙哪里还能忍得了? 而且啊,你今天能对太子下手,谁能保证明日不会对其他兄弟下手呢? 康熙哪怕是要重新选太子,也不会再选胤禔啊,剩下的儿子血条就有点危险了。】 剩下的兄弟:是哦,大哥这个想法确实有点危险啊。 他们之前只想到他是对废太子过于恨,没想过他们自身。 虽然说过去没有往死里得罪过,可还是有点怕。 【胤禔的结局同样唏嘘,从康熙朝圈禁,一直到雍正十二年,二十七年的时间啊。 去世后,雍正倒是给他大哥以贝子的礼仪进行殡葬。 半生辉煌,半生囚禁,只能叹一声唏嘘。】 听到自己的结局,胤禔哪怕知晓会如此还是难以接受。 下半生都被困在这府里,于没有消磨掉心气的他而言,确实是最大的惩罚。 康熙同样不好过,那是他曾经疼爱过的长子啊,听见他的结局,心中不忍。 第221章 九龙夺嫡—胤祉 【成王败寇,突然想到人家虽然被囚禁了,但吃穿不愁还生了十多个孩子,一下子就没了同情的想法。 而且我得吐槽一句,这群皇子他们老爹在的时候生孩子倒是困难户,或者说养活孩子是困难户,倒是一个个被圈禁的时候嘎嘎生啊。】 百姓一下子清醒过来,人家被圈禁半生也比他们半生面朝黄土要轻松。 虽然不是那么个比较法,但他们心情一下子就改变了。 同情别人? 还是先怜惜怜惜自己吧。 康熙听着生孩子的问题,突然看向底下的儿子,还真别说,一个个子嗣都算不上多,嫡出更是稀罕。 难道真要圈禁叫他们安安心才能生出孩子? 下面的一群皇子只觉得背后一冷,好在康熙不会对如此不着调的想法付诸实践。 【接下来就是三阿哥胤祉了,他有趣的一点是,并不算真正的夺嫡势力,前期十胤禔和胤礽,后期是四、八两个势力的较量,但他也被算作夺嫡的一方。 他是康熙的第十个皇子,活下来里面序齿排第三,胤禔的母妃荣妃马佳氏在生孩子这方面真的是受害者,五子一女四子皆殉。 所以胤祉活下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荣妃对他会有多宠爱,跟胤禵那种久别的还不一样,对待胤祉荣妃绝对是会过度的保护。】 他们只听到四子皆殉,这个死亡率之后对于活下来的儿子会是何种态度,他们已经能够猜到。 【胤祉在这个里面不算是主力军,前期是跟在太子身后做好弟弟,后面倒是没有多少声息,最高光的表现可能就是揭发老大哥。 但这只是玩笑话啊,胤祉无论是文学还是骑射都是一把好手,不过一般是以文人的形象出现,因为他个人喜好的缘故,但不能忽视他的武力值。 关于武力值,能够看到记载的就是在他十六岁那一年跟着康熙出门,两人还比试了一番,结果是不相上下。 那啥,跟皇帝且是自己老爹的人比试,只要不是头铁,这里面拿捏的分寸大家都懂啊。】 一群兄弟可懂了,他们三哥\/三弟武力确实高,力气出奇的大,每次和他练布库骑射都是有苦说不出。 偏偏他还一副文质翩翩的模样迷惑外人,他们总不能因为这点事情不断的和人解释自家兄弟武力值高吧。 也没这个意义啊。 【胤祉本身偏爱着书立作,虽然和他爹也出征过,但显然没有编书来的有热情啊。 他曾经从康熙手里接过编书的工作,清朝科学着作《律历渊源》和大型百科巨作《古今图书集成》就是他主持修撰的。 当然不是他一个人干活,哪一本大型着作是一个人能干的啊,但这两本书的修撰花费了二十多年,他一个皇子能干这个,不说全部心思放在上面,但也是耗费了心血的。】 康熙立刻知道该如何安置自家三儿子了,见他本人又是欣喜又是难以置信,觉得还是打发人去编书吧。 实在是有时候表现得太分裂,叫他都不知道自己儿子是傻还是心思深。 不过,他的儿子也没有心思不深的。 【胤祉或许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一众兄弟里面他和胤礽应该是最好的,四四也只是出名后觉得他和胤礽的关系很好。】 胤禛:这是我的名字? 其他人不知道该笑铁血四阿哥有这么个名字,还是专注于皇家兄弟的秘事。 康熙自然知晓两兄弟之间的感情,但听到自家黑脸冰块一样儿子有这么个亲昵的称呼,难免心中一松。 【胤祉可以说是胤礽的铁杆支持者,一废太子的时候,康熙真的是暴怒啊,但前面能顶着压力给胤礽求情的人,也就是胤祉、胤禛还有老九胤禟。 说实话,这里面胤禟的名字出现我都觉得意外,你不是铁血八爷党吗?】 面对上头老爷子的打量,胤禟本来就软的腿哐叽一下就跪下,听得他哥心里都直颤,好响。 【后面举报胤禔的事情,虽说有自己的私心,但也不能说就对他二哥没有真情。 他的表现康熙这个当爹的自然看在眼里,前期他和宝贝太子在甜蜜期时,胤祉那就是加分项啊,后期废太子了更加是兄友弟恭啊,虽然胤礽不怎么友。 所以,胤祉和胤禛都因为后期关键时刻表现入了老爷子的眼,而双双被封为亲王。 哪怕是二废太子,连四四都缩回去的时候,胤祉还是钻空子帮他二哥说话,真情假意人家都做了别人不敢做的,已经足够了。】 胤礽失笑,是啊,不管是在皇阿玛面前表现,还是对他真心实意,人家都做了。 明知道会有很大的风险,既然赌对了获得收益就是应当的。 【本来按照这样的人生经历,其他兄弟上位哪怕不能保证风光无限,但起码也不会落得削爵被打压的下场,难道是咱们四四容不下兄弟吗?】 很好,又跪下来一个。 胤禛当作没看到三哥怒目的眼神,心中已经被坑的无奈了。 【四四就是一个爱恨都很极致的人,胤祉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他,身上是有本事的,但每次出事都有点不值得说当,活像是脑子里没那根筋一样。 两次出大事都是和丧事有关,还都和十三阿哥有关,我还以为两个人是积怨已久,但并不是,所以就很莫名其妙啊。】 同一时间,知道什么事情的一群兄弟,连带着康熙都看向胤祉,栽了一次难道还能有第二次? 胤祉愤怒有底气的眼神慢慢收敛,腰板也不是那么笔直了。 【胤祉一生中受到几次重要的叱责和处罚都和葬礼有关。 第一次是康熙三十八年胤祥的生母敏妃去世,虽然是庶母,肯定是没有什么感情,但人活在世该做的面子还是得做,死者是大嘛。 况且人家敏妃和你又没有仇怨,胤祥这个弟弟在皇子里面那也是仗义的类型,意思意思守个孝,按照规矩百日内不剃头还是能做到的吧? 荤腥这种东西没有严格要求,再说你在家里偷偷摸摸吃点也没谁真计较到抓这个小辫子,毕竟又不是亲爹死了。 但胤祉就是这么神奇,他百日内就是要剃那个金贵的脑袋,还大大咧咧的直接被人看到,胤祥一下子就炸了啊,闹到康熙那里去还能善了? 康熙对胤祉的行为也是无语,现在是庶母去世连做样子都不做,老子走了以后岂不是更加猖狂? 一下子从诚郡王撸到贝勒,王府长史以下谴黜有差。 这件事还真是和别人没关系,就算是谁要算计,也没必要在那会儿算计他剃头啊。 况且,这玩意就是他自己不放在心上,不然小妾还是伺候的下人都不可能到他脑袋上动刀子。】 胤祉默默缩回去,努力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这件事他无话可说。 说实话,现在他自己都想不通是不是被下了降头,但那会儿哪个兄弟这么无聊对样样都不拔尖的他玩这一套啊? 康熙黑着脸,一是想起儿子的蠢事,二是天幕能不能别一口一个他死了? 他还好好活在这呢。 【胤祉和胤祥交恶就是从此开始,不过也不怪人家,你在人家娘没过百日的时候明晃晃犯忌讳,就是瞧不起敏妃的出身。 雍正继位后打发自己的亲弟弟还有胤祉去守皇陵,胤祉那是发牢骚啊,雍正知道了也就只能恼怒,没动人。 而胤祉的好大儿那也是真的好大儿,留在京城这边不安生,还和落败的八阿哥一党牵扯到一块,本来就要打击八阿哥一党他还自己凑过去添人头。 不过雍正对侄儿的处置是撤了他的世子之位,变成闲散宗室。 但咱们三阿哥只知道如何挑动自家四弟的神经。】 胤祉越听越绝望,他觉得不单单是四弟的神经,怕是日后都得知道他的笑话。 他有点不想知道未来的到底犯了什么蠢。 【胤祉的好大儿还收受贿赂,是真的很勇敢啊,你家四叔顶着一个抄家皇帝的名头,没有后台还敢这么做? 然后胤祉替自己的好大儿背了一次降罪。 接下来就是咱们熟悉的葬礼ptsd了。 率先是雍正很宠爱的皇贵妃去世,胤祉发挥了上一次的传统技能,很是怠慢,诡称有另交事件,推诿不前。 然后雍正和这位受宠皇贵妃的儿子去世,咱们三阿哥那是得了没有悲伤的病啊,也没做做样子,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雍正自然是把这个事情记在小本本上面,胤祉啊,长点心吧,你的账要溢出来啦。】 胤祉:我这么蠢? 其他人:三哥\/三弟这么勇? 胤禛默默记下来,没有发生的事情也得记下来。 胤禛的后院:这是哪个小妖精? 有儿子的则是操心:这个自己早死儿子也早死的皇贵妃不会是我们吧? 年纪上算也不像啊,等到自家爷登基,再生孩子出来也不太可能吧。 想到这更气了,后面居然还有这等越过她们的狐媚子? 【这一次如果还是记小本本,那等到十三阿哥胤祥去世,胤祉真就是直接叫雍正炸了。 雍正半年,胤祥去世,雍正真的是难过的痛哭啊,他对这个弟弟的亲情可不是前面的那些塑料,和他老爹对福全都要真挚得多。 结果,有了前车之鉴的胤祉还是不夹紧尾巴做人,跟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葬礼上,怠慢无凄容。 真真是戳了雍正的心窝子啊,又想起来之前胤祉怠慢敏妃丧礼的事情,新仇加旧恨,把人骂个狗血临头,最后圈禁在景山,直到老死。】 胤祉听得都麻木了,他想要质问老四,可他做的那些事说实话,现在听起来都很没脑子啊。 老十四已经忍了很久,之前提到把他打发去守皇陵,因为还有个尽孝的名头不好出面说,可是现在,为了老十三四哥他就这么爱吗? 前面那么多事都没处置三哥,就是因为在老十四的葬礼上无凄容就直接圈禁到死,凭什么? 他才是他的亲弟弟! 只有被接出关押地,现在被困在府里养伤的胤祥很是感动,他四哥果然对他好,他日后一定要拿命报答啊! 康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他这里听到儿子的下场自然是不满,连带着对老四都不满。 可老三做事确实很不着调,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葬礼上搞事,他一个不信这些的人都怀疑儿子脑袋是不是有病。 还是说,真的就和老四和老十三家的葬礼犯冲啊? 你这一次次的都是在干什么啊? 说出去的名声也不好听啊。 其他人看热闹看得起劲,别人家的家务事说起来还真是很带劲,儿子多又怎么样,看你如何安排。 【胤祉五十六岁就去世了,死了以后雍正倒是没有再赶尽杀绝,还把他的爵位给恢复到郡王。 等到乾隆这个大孝子上位,那是他爹如何做就要反着来,他爹叱责的人就要抬起来,推翻了他爹给胤祉加的罪名,还给上了谥号。 于胤祉是件好事,但对胤禛来说就不那么美妙了。】 胤禛的脸黑下来,很好,真是他的大孝子。 其他兄弟有点平衡了,果然谁家的儿子都翻腾,老四家更是厉害。 胤祉都有些想笑,但想想自己的下场,还是忍忍吧。 【胤祉出生的起点高,前期算得上是顺风顺水,也没掺和到什么大事件里面去,再康熙朝作死那都是自己主动的,不是别人设计。 雍正的时候呢,好大儿也是不安分,加上他自己谁也别笑话谁。 虽然雍正要求他参加葬礼就要有点悲伤的情绪是不太合理,但他的表现那也是和正常人相差很大,起码正常人不会在别人家办葬礼的时候无表情的那么突出。 活了五十六岁,算起来也不算是短寿,他们兄弟里面基本上都是这个岁数,其他的走的更早。 要说可惜嘛,我也真说不上,就是他犯的事情真的叫人无法言说,只能建议长点心吧。】 胤祉的脑袋都要埋到地里去了,康熙听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要是当皇帝的是他,也会处罚,只不过对儿子和弟弟的处理程度自然没得比。 要不,还是叫个人去给老三补补人际和情商课吧? 第222章 九龙夺嫡—胤禩 【前面三位皇子可以说就是前期的主要斗争人物,四四也能放在太子身后,不过因为后面是他的主场就没放,就此作为一个分界线,太子党和大阿哥党就此落幕。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前面的倒下来,后面有的是人前仆后继的踩上去。 后期的重点就是四四和老八两党了,其中八九十外加一个有自己小心思的十四算作是捆绑关系,老四加上十三是捆绑关系。 中间的五阿哥、七阿哥没有争储的条件和野心,自动退出,兄弟倒是也没非得拉着人入局,两人的结局还算是不错,保全了爵位和富贵,四四也不是真的非把兄弟清算完,人家没得清算。】 五、七两位阿哥松了口气:果然不掺和保平安啊。 听着前面一个赛一个凶残的过程和结局,他们都怕听到自己不好的消息,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四哥也不是那么冷酷无情嘛。 老十四:为什么每次到我就点那么一两句?我真的听得憋屈又尴尬啊。 后宫的娘娘们同样紧张不已,总算是听到两个好消息,宜妃的心放下来一半,另一半是彻底下不来了。 盖棺定论的八阿哥党,皇帝不清算你清算谁啊? 她也不明白,自己儿子为什么就非得跟着老八混? 还小没有下场能力的弟弟:很好,找到活命富贵的模板了,照抄就是,其他一些哥哥就是反面例子,需要谨记预防啊。 【说说八阿哥胤禩。 说到八阿哥,对他的印象就是温和、会鼓惑人、贤王、深情、得人心,乍一听好像是很不错,但细细深究起来还真没几个真实有用的形容。 八阿哥的人缘很好,上到重臣兄弟,下到宫女太监,对于他的感观都是极好。 他出身并不高,后宫嘛,前期肯定是子以母贵,胤禩的母妃没有抚养他的资格,送到了胤禔的母妃惠妃名下抚养。 在这种情况下,惠妃不至于去苛待他,但多余的照顾也很难有,毕竟她儿子不是个省心的,她操心儿子还有后宫的弯弯绕绕,这就导致胤禩在这个过程一定会受委屈。 但皇子嘛,谁都受过委屈,比起那些被教养嬷嬷欺负死的公主,连喊冤都没地方喊,已经足够幸运了。】 惠妃没心思去听胤禩的事情,只想着该如何叫皇上能够放过胤禔。 至于康熙会不会迁怒? 惠妃只能表示,他们这位万岁爷,可没那么多情,现在的父子情分脆弱的很。 【胤禩需要一层保护色,为了保护自己小小年纪必须要能镇得住人,或者说寻求保护者,这对于小孩子来是聪明的举动。 胤禩不与人交恶,是因为他没有底气,后来跟在胤禔的身后,也是因为天然的养在惠妃那,没得选择。 胤禩挺受康熙喜欢的,17岁就被封为贝勒,后来陆陆续续领了许多的差事,管理广善库、重建东岳庙、署理内务府总管……皇权社会,有事做代表皇帝记得你,无人问津才是大问题。 不过胤禩自己下苦功夫,读书骑射样样都拔尖,要强的可不像是平时温和的模样。 但咱们八阿哥也有个书法的问题,字写得叫康熙还给他派了个老师,可能真的是没这方面的天赋,像是胤禩这种对自己狠的人,不可能在练字上面没下功夫。 这里面四四倒是写得一手好字,按照康师傅捧一踩一得德性,我都怀疑他不是不用四四来打击胤禩了,造成两人后面不和。】 康熙运气,运气,运气,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听得出来天幕对他有意见了,时不时的就拿出来刺一下。 胤禩被当面指出这个毛病,很想要否认他没有因为这点事和老四对着干,把党争当作什么呢? 尤其是老四,你那理解加同情的眼神是什么?脑子进水了? 胤禛默默收回眼神,看到胤禩不痛快又憋屈的模样,心里好受许多,只不过依旧面无表情。 【说到胤禩自然不能少说他的好人缘,也是有趣,他和四四真就是一个对照组,两人后来成为对手有康熙的有意为之,但也有本身不太契合的磁场。 先说说兄弟里面吧,胤禩和九、十阿哥那阵就是捆绑在一块的关系,九阿哥生母是四妃中受宠的宜妃,十皇子出身更是显赫,母族可以说完全足够争皇位,母妃是温僖贵妃。 这样两个出身的皇子肯定是心高气傲,但居然甘愿受胤禩差遣,九阿哥胤禟善于生财,那就兢兢业业的帮他八哥弄钱,搞政治没有钱怎么能行呢? 十阿哥的母族都帮着胤禩干活,押宝押到他身上去了。 胤禩真就好像拿了什么万人迷系统,两兄弟坚定的不能再坚定,雍正登基以后都不放弃搞事,就是不服气。 当然,被收拾的也是最惨的,但只能说咎由自取。】 宜妃就知道会是这样,他这个当额娘还比不过胤禟心里的八哥。 成王败寇,哪怕是为了家里人你也得老老实实,偏偏还要作妖。 谁能容得下如此行径? 还没轮到自己,就先知道会被收拾得很惨的两兄弟:面面相觑。 【还有就是胤禛的同胞弟弟十四,居然也跟在胤禩身后边摇旗呐喊,不过他是有自己小心思的,他长成的时候夺嫡已经白热化,身上也没什么力量,自然就跟着老八混。 除了兄弟,宗室朝臣那也是他广结善缘的好地方啊,之前提到过康熙的老好人哥哥福全,生前都还在康熙面前夸赞过胤禩聪明能干、才德俱全。 要知道那会儿可还没真正的展露整容,福全也不是个轻易会掺和进储君之争中的人啊。 江南文人眼里,胤禩的形象也是好得很。 由于种种原因,江南应该对满清是抗拒的,虽然这么多你按过去,记得的人已经无可奈何。 而且江南文风盛行,遂于‘蛮夷’的满人是有隐约的瞧不起,但胤禩通过自己的身边康熙指过来的练字老师,居然真的和江南文人牵上一条线,慢慢的扩展成网络。 雍正身上争议多,但黑成那副规模样,和这群文人绝对少不了干系。】 雍正:果然啊,就知道这群人不会安分。 胤禛:已经逐渐习惯了,不就是被黑嘛,走在前面的前辈们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不过,八弟的人缘确实好啊,居然在太子眼皮子底下和江南牵上线,真是好手段。 至于跪着的人已经不打算挣扎了,就这样吧,感觉天幕说完直接去陪大哥二哥算了。 【胤禩展露峥嵘是在第一次废太子后胤禔被圈禁,前面那些年一边培植势力,但两个大山不倒,后面的就没法跳出来。 胤禔一倒,他的许多势力都被胤禩撬了,加上朝堂上总归会要有新的靶子站出来,他因为出身心中的自卑和压抑情绪这么多年,叫他终究是心急了。 不管是兄弟算计还是他本身行差踏错,后面的请废太子直接把他差点打废。 康熙的贬低直接牵连到他的母妃身上。 不是我说啊,康师傅是真的会甩锅啊,就你们大清朝那块鬼后宫不得干政的牌子树在那,还有宫廷养孩子几近无人性的制度,良妃她的出身能在胤禩的教育上说两句的机会都没有。 贬低的时候倒是往她身上靠,也不想想胤禩难道不是你的儿子吗?良妃难道不是你的女人吗? 把人贬到尘埃里,真以为自己就上天了啊。】 胤禩心中痛快,突然原谅了天幕之前的那些刺话。 皇阿玛居然连他的母妃都大咧咧的贬低,胤禩垂着头,眉间一片阴翳。 康师傅,哦不,是康熙,反正从说到他儿子开始,天幕就跟针对他一样,可这次赤裸裸的指责来得尤为汹涌。 【这次请立太子胤禩直接栽了大跟头,还是胤禟和胤禵冒着生命危险去求情,在这个过程差点被砍伤,是五阿哥抱着康熙大腿,其他皇子跪下来求情才没见血。 后面胤礽复立太子,康师傅年纪大了,也觉得之前做得过分吧,后来一生病就把胤禩召到榻前,似乎要将过往的事情一笔带过。 胤礽复立太子,胤禩复立贝勒,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一般,但好似被忘记的大阿哥胤禔却名明明白白提醒着他们,一切都不同了。 能拉下来第一次自然就有第二次。 后面的这几年可以说胤禩是康熙抬起来和胤礽打擂台的,后面发生了一件毙鹰事件直接把胤禩的希望彻底打碎。 胤禩送了康熙海东青作为礼物,好家伙,送到本来就担心寿命的老爷子跟前时奄奄一息,直接气得康熙说出来‘自此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的话。 胤禩也是大病一场,真正败下来。 毙鹰事件一听就觉得时被算计了啊,胤禩要是没失心疯应该是没这么勇的,但这种活物肯定是自己人寸步不离,但居然还能被人算计到…… 不应该啊,胤禩的手段可是不弱。】 一群阿哥开始互相怀疑,大部分的眼神都落在胤禛身上。 胤禛面不改色,他不会这么做。 况且他下手的难度最大。 胤禩同样觉得四哥下手的难度大,那就是他身边的人真的出了问题。 呵呵……居然能被人动手脚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脸面去争。 【胤禩败下来只是他不能明面上再出手,转身他就用资源扶持胤禵,四四的亲弟弟啊。 还真是戏剧化又合理,只能说不愧是皇家。】 【胤禩的前途本来一片大好,但古往今来对于他能否登上皇位,却一直都是不抱肯定的。 首先来说说人缘啊,也可以说他手底下的势力。 支持胤禩的人宗室居多,还有一些出身或是爵位内部有矛盾的人,这群人啊,说实话就是墙头草啊,实干的臣子真的没什么。 况且,请立太子的时候支持胤禩的人选有多少? 几乎是占据了大半个朝廷啊,还有八贤王的称号,康熙因为权力连最爱的儿子都能说废就废,你还搞这么一套,不被扒层皮才叫意外。】 【还有太子胤礽的因素在里面,前期是胤禔和胤礽斗,二立以后就是胤礽和胤禩斗。 康熙摇摆不定但不代表可以有人真的夺太子之位,只能由他来决定。 在这方面,胤禔和胤禩都是一样,在成为太子磨刀石的那一刻,已经失去争的资本。 输了自然是被太子清算,赢了就得被康熙惦记甚至是记恨。】 胤禔只觉得好笑,深深叹一口气,他的好八弟啊,捅了他一刀倒是把自己送上死路。 【还有母族的缘故。 不是说地位卑贱,而是胤禩的母族是真的提供不上助力,外戚是很叫人担心,但你连外戚都没有就更加无奈了啊。 这股力量少了自然得从旁的方面弥补回来,所以为什么安歇宗室、重臣愿意支持胤禩? 他势弱啊,好操纵啊。 都幻想着等到胤禩登基后就能加倍拿回来投资的东西,可以想想,若是胤禩登基,别说大刀阔斧将康熙晚年朝政中的毒瘤切除,就是平衡朝臣关系都是他要花费巨大精力去处理的。 说起来也有趣,最后等级的同样是母族没有多少助力的四四,可偏偏他改革起来真就是下得了狠手,居然还没有翻车。 我相信康熙晚年在选定继承人的时候会考虑到这层面,他下不了手,那下一任自然得有这个魄力。 胤禩的性格叫他会顾忌许多,加上背后的势力扶持他下去,登基后转身就砍掉这群人的手,怎么说都不显示。 从这个层面来说,胤禩不适合。】 胤禩觉得他真就是个笑话,居然被从各个方面都否定。 只是,他抬起头看向旁边的老四,手捏成拳,他不甘心啊。 不去亲撞这南墙,他不甘心。 【他们这一党都不知道什么叫服输,一直在挑战雍正的底线,下场自然也是凄惨。 为了稳定人心,一开始胤禩被封为硕廉亲王,后来根基稳固,加上对于胤禩他们的耐心告罄,胤禩被削王爵、圈禁,改名为“阿其那”其子弘旺改名“菩萨保”。 同年胤禩去世,享年45岁。】 “老四,你太过分了。” 胤禟直接顾不上康熙还在场冲着胤禛指责,只不过对上那双凄寒的眼睛,愤怒被浇清醒了些。 可还是无法释怀,胤禛居然如此羞辱八哥。 胤禩只是看着老四,没有指责,没有怨恨,成王败寇,他输得起。 只是,弘旺啊…… 康熙什么话都没说,胤禛既然上位了,对于不老实的兄弟若是下手软弱,他才会失望。 只不过,到底是他的儿子。 第223章 九龙夺嫡—胤禟 【顺着下来,再就是老九了。 说起来康熙连带着他儿子名声都很大,局限于各种小说创作里面啊。 毒蛇老九还有美人九算是对胤禟比较多得描述,毒不毒我们能知道,但美不美就有些好奇了。】 胤禟刚为他八哥担心愤怒还没缓过来,又听到自己忌讳的点,看着天幕眼神都阴恻恻的。 毒蛇他不介意,但另一个说他容貌的点确实被惹怒。 其他人心里也是好笑,不过知晓他的炸点,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过多了,还是别再火上浇油。 况且,被讲过的对于以后如何谋划操心着,剩下的待命组全部战战兢兢等待着知晓自己的结局走向,剩下善终的也不是那种看笑话的人,所以叫老九逃过一劫。 但都跪着,也别在算计兄弟了。 【胤禟出生时他的母妃在后宫位置已经差不多稳定,前面有个兄长又被交给太后带,出生后可以说没有吃过什么苦头。 在别人还在谨小慎微的时候,他和十阿哥一拍即合后那是直接开始混世魔王的日子啊。 康熙三十一年巡猎,胤禟在紫禁城生了重病被传教士所救,倒是叫他对西方的一些东西萌生了兴趣。 胤禟受到的皇子教育同样不差,不同的是他对西学以及初步的科学技术有些兴趣,简单来说脑子转得比较快,对新鲜东西接受度很高。 不过,在胤禩这件事上,胤禟就轴到底了。】 胤禟难得听到有人这么夸他,在学业上,前面的兄长太过不是人,压根没有他发挥的余地,总不能和书房的师傅们显摆他又赚了多少钱。 只不过,要是没有最后一句就好了。 宜妃沉着脸,她过往不是没有提醒过,可那又如何? 小九对老八真是死心塌地啊,额娘、福晋都顾不上,完全没想过一点点的退路。 【胤禟和胤禩直接就是捆绑在一块,从开始做事就是如此。 胤禩还在胤禔身后当小跟班的时候,胤禟看不上憨老大,但还是尽心尽力辅佐他八哥; 后来胤禩亲自下场夺嫡,更是出钱出人出力; 胤禩被打破希望,扶持胤禵出来打擂台,胤禟依旧没有任何意见,开始投资胤禵。 说实话,他居然真的没有想过要自己上场,坚定不移的跟着老八一条道走到黑,对兄弟是仁至义尽了。】 胤禩心中复杂,九弟对他仁至义尽,若是他自己也就罢了,生死荣辱都认,可九弟他们呢? 【一废太子后,胤禟出的钱不可想象啊,他们好似看到了机会,倒是本来还没彻底僵化的胤禛察觉到他们走的路危险,不着痕迹的主动划分开关系,之前两人还是能够一起上奏给胤礽求情的关系。 可现在,终究是走成陌路。 搞政治就没有不花钱的,哪怕是身份贵重家有资产的,如果不愿意,那一定是钱给的不够多。 对于收钱的那方来说,不过是跟着八阿哥摇旗呐喊,又不需要冲锋陷阵,还有钱拿,就算是皇帝要收拾也收拾不到他们头上来,到时候说散就散。 又不是没长腿,不过也不能说咱们胤禟就是冤大头,胤禩的好人缘一方面是他本身的人格魅力,但其中他的钱也起了大作用。 光是每次有什么术士上门测算都能得到一两百两银子,就知道咱们九爷的银子有多好赚呢。】 胤禟察觉到身边兄弟的眼神,气得狠狠瞪回去。 一个个把老子当成稀罕物看是什么意思? 胤祺心中那是又酸又恨铁不成钢,你给别人出钱倒是痛快,他这个当哥哥的没多少野心,没惦记过他的钱,但瞧着他这般对老八,心里也不好受。 胤禟就发现他亲哥的脸色冷的不行,别人都在那惊讶,只有他在那绷着脸。 其他人其实除了觉得胤禟花钱之外也是羡慕生财有道啊,还有就是,老八莫不是真的灌了什么迷魂药? 胤禟可是个祸头子,别说是这么掏心掏肺的付出,就是叫他听话一点都非得跟你对着干,当初废太子在的时候都不带怂的。 【胤禩的生母良妃去世时,胤禟表现的那是张扬的不行啊,拉上不知事的老师和老十四,每日轮班送饭,大张筵席,生怕堕了他八哥的名声啊。 车马喧嚣的那叫一个隆重,说句不好听的,胤禟他这么对别人的母妃,轮到自己母妃的时候可是一点孝都没敬,还叫宜妃成日担忧他。】 听到自己额娘,胤禟确实无法坦然说他没错。 宜妃叫人安抚着,气不过之余还有些委屈,老九倒是和老八在外面轰轰烈烈,完全忘记被他拉下场的还有宫内的额娘,以及想要独善其身的亲兄长。 可想而知,他现在以及日后戳老四的眼,他们两人一个在宫内一个在宫外,有多担惊受怕。 【胤禟明明心眼子不少,但有时候在四四身上真的是犯浑,他还邀请老四一块轮班去送饭,老四都快被他气死了。 先不说他现在的目标是隐身,就说他和老八什么交情啊,他现在凑上去叫宫内的娘娘怎么看啊? 我养个儿子倒是为了良妃的葬礼忙上忙下,不说对庶母一点敬畏都没有,但你感情太充沛了,亲娘还活着,确实叫人尴尬啊。 这件事被四四记在心里,后来清算胤禟的时候也被拿出来说了,只能说胤禟那是真的处处给自己挖坑啊。】 胤禟听了虽然觉得天幕说的话有些不好听,但他大包大揽的把良妃娘娘的葬礼承包了好像是不太对。 额娘会因为这件事恼怒吗? 大不了承诺日后肯定对她更加尽心尽力嘛。 宜妃:你还是闭上你的嘴吧。 胤禛更是像是看什么奇葩一般,默默的挪动了一点点位置,生怕和他沾染上的态度看得胤禟火大。 果然他和老四还是处不来。 【后来扶持胤禵,胤禵出征那是从出征的日子开始,到他待在驻地,胤禟的钱是没断过,送银子的数目都是万为单位啊。】 这下子连康熙看胤禟的眼神都不对了,虽说皇子不穷,但能够拿出这么多现银的,可就只有胤禟一个。 家里那些古董什么不方便出手,也不可能真的舍下脸面去当。 胤禵没想到他九哥这么给面子啊,一副热泪盈眶我没看错你的表情。 胤禟脸色难看的很,现在只感觉兄弟们加上皇阿玛看他的眼神只有一个目的——搞点钱。 还有旁边憨子老十,你平时花老子钱不少了啊,一副‘我偷偷拿钱养别人对不起你’的表情是哪样啊? 胤禟还不知道,等今天事了要应付的女人有多麻烦。 光是宜妃那里就足够他喝好几壶,还有打理皇子府的九福晋,突然就没了动力。 本来就没儿子传承爵位,自己在这辛辛苦苦打理,转个身人家就以万起步的送银子出去,心里实在是没法平啊。 后院的一群妾室更是琢磨,看来爷身上还是有钱啊,那她往日看上的那些衣裳\/胭脂水粉\/首饰可以买回来了? 左右给别人花也是花,她们花不还是为了叫九爷看得舒心嘛。 【当然,这么说起来咱们老九感觉就是个会给别人赚钱的冤大头啊,但还真不是,他也就是对看得上的兄弟掏心掏肺。 胤禟身上有个他们兄弟都没有的特点,那就是喜欢新东西。 只不过生的时代错了,老爹觉得他经商都没出息,更何况是专门去搞西学呢? 但老九在这上面还真有天赋。】 【胤禟就是那种看到什么心里有了灵感就要做出来的人,他还设计过战车,委托儿子的师傅把设计图样给胤禵。 同时他在语言上很有天赋,并不单单只是说他学习语言的天赋,还有创新。 只不过他的创新成果被发现挺…曲折的,是因为后来雍正登基了他还是不老实被监禁着,想要送信给胤禵时被截获了。 雍正叫人来看发现不认识,调查过后才知道是胤禟发明的字体,从俄文还有拉丁文中获得灵感,结合满文的12字头基础,创造出19字头。 光是这里面涉及到的语言都已经涉及三种了,只不过可惜他拿来加密用,还被雍正逮个正着,他不被收拾谁被收拾啊。】 雍正都已经登基了,还偷偷摸摸的用加密的文字和胤禵联系,后宫的宜妃已经被气得坐下去,被人按着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一个劲的喊着‘孽障’。 康熙对老九也是无奈,老四都登基了你们还搞这些难道是想要造反吗? 如果不是,只是想要单纯的恶心一下老四,那真的是活该。 还和掌过兵权的胤禵联系,难怪老四对你们下狠手,这对哪个皇帝,都是一根敏感的神经。 【善于结交以及重情重义也是胤禟身上的性格魅力,虽然我刚来说得他好像眼里只有兄弟,但在皇家,这一点已经十分难得。 雍正继位后对胤禩还保持着体面,因为还要收拾后面的势力封了个亲王,对胤禟那就是毫不遮掩的打击,直接把人弄到西北年羹尧的地盘,这个是雍正手底下的大将。 到了西北胤禟要是认命也就算了,他真是… 圈占买卖牧地、纵容寻衅滋事,更是在当地被要求别人称为九王。 也是在这段时间,西北开始出现了雍正‘凌逼众阿哥’的传言。】 老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九哥,这是觉得活的不耐烦吗? 你就算是不服气关起门来不服气啊,这是干什么啊?还是在人家四哥的地盘上。 胤禟眼神茫然,他也不是很懂未来恍若失心疯的自己。 就是要做点什么谋逆的事情,这是不是稍微有点高调了啊? 康熙深深叹了口气,他已经没有愤怒这种情绪,只有疲惫。 为什么儿子一个个都自己找死? 老四不把胤禟以儆效尤,如何服众? 康熙已经预料到老九的下场了。 【胤禟表现的如此英勇和有个性,雍正要是再视而不见,剩下的兄弟怕是得有样学样了。 直接下狠手把胤禟被革去黄带子,削除宗籍,还和他八哥一样被改了个‘塞思黑’的名字,那是明晃晃的把厌恶摆出来啊。 胤禟幽禁没几年便去世了,其实他还算是幸运,可是他的嫡福晋还有儿女却同样被幽禁。 其中长子弘晸更是被幽禁五十多年,从翩翩少年到古稀老翁,唉……】 胤禟这次连向胤禛发难的精气神都没有了,他的福晋和长子啊。 尤其是被幽禁了五十多年的长子,比起他几年一了百了,儿子显得尤为可怜。 他前面生了那么多朵金花,好不容易得来的长子自然是珍爱,可现在听到这么个消息,只觉得满心茫然和挫败。 宜妃更是直接厥过去,九皇子府更是一片混乱,弘晸的额娘十侧福晋,本来得意非凡,此刻却是抱着儿子痛哭,瞧着还懵懂的孩子,想到他居然要被囚禁五十多年,更是悲痛。 九福晋还稳得住,可能是因为只有她自己吧。 指婚给胤禟便是夫妻一体,宠辱皆不分你我。 【当然,我们四四的好大儿乾隆那是看不得叔叔这般可怜的啊,反正只要是他爹惩罚过的兄弟,那就得一个个恢复过来,他是个好侄子啊,可不像是他爹那样对待叔叔无情啊。 乾隆年间,胤禟恢复了名字和宗籍。】 雍正对于他好大儿的背刺已经习惯了,看来他这个儿子还真是对他看不惯啊。 其他兄弟看着胤禛,都流露出解气的眼神,叫你下狠手,哪怕是当了皇帝还得被儿子刺。 转而想起来日后的前程和胤禛的记仇,立刻转过头当作无事发生。 胤禛没心思去和这些兄弟计较,今天的事情太多叫他此刻都有些眼疼、头疼,但有一点确实没错,这个好大儿,他回去是要问问,对他这个当爹的有什么不满。 他削一个他恢复一个,他改一个他恢复一个,想要博好名声也不是踩在他这个当爹的身上啊。 胤禟:已经完全高兴不起来,名字和宗籍有什么用处,他儿子都要下来陪他了。 第224章 九龙夺嫡—胤? 一下子两个八爷党都被改名,压力瞬间来到老十身上。 胤?本身同样心慌慌,八哥九哥那都是前车之鉴啊,他虽然没有搞什么事,但他和九哥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说实话,两个哥哥的下场一个比一个凶残,有一种下一个轮到他的惊悚。 【接下来就是老十胤?,他的名声一般都是草包,当然这种外号都不准确,但是他本身在一群皇子里面其实存在感并不高,主要是因为八爷党这个身份,以及和老九孟不离焦的连带关系。 说说老十,他的性格和遭遇都和他的出身有关。 其他阿哥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圆满,老大被送出去,老二生母难产,老三前面哥哥去世,老四不能长于生母跟前左右为难,老五被太后抱恙,老七腿脚不便,老八生母出身低微…… 盘算下来,难怪后面一个个都疯魔,算起来还真没几个正常的成长环境。 老九老十倒是出生在好时代,起码比起前面的哥哥来如此。 胤?在出身上是可以和胤礽battle的,以至于早早的康熙就把他继位的可能性明了的断了,实在是他母族身份太顶了。】 康熙听着自家儿子一出生就带来的‘缺陷’,过往还真没多想过,顶多是哪个时候触动到他就对哪个儿子怜爱一点。 这么全部算下来,前面的儿子幼年时期还都没个圆满的。 老十也觉得稍微安慰点,虽然前提是他一群哥哥的怒视。 【清朝就是个等级十分森严的朝度,在这种情况下,皇子也得看出身,分人下菜碟。 胤?的母亲是温僖贵妃,听着是觉得不太高,毕竟清朝贵妃上面还有皇贵妃,还不止一个,还有皇后。 但需要知道的是,许多人都是死后被追封,而胤?的母亲一入宫就是妃位,还没诞下子嗣就被封为贵妃。 她或许不受宠,但出身一定是最好的。 意味着胤?出生的时候,他母亲养他除了叫他长得壮一点没什么忧愁的点了。 同时,温僖贵妃的姐姐就是康熙的第二任孝昭仁皇后,祖上是开国功臣,父亲遏必隆又是康熙时期的四大辅政大臣之一。 温僖贵妃出身的祜禄氏家族是满洲八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 说实话,就这个底蕴,难怪康熙得先把他的夺嫡直接砍断,忽略掉咱们老十本身的实力和野心,不然还真是胤礽强劲的对手。】 胤?:凭什么忽略掉我的野心和实力啊? 野心也就算了,怎么连实力也忽视掉啊? 一群人也不是第一天老十出身大族,早就过了酸这个的年纪,心情倒是没有多少嫉妒。 当然,隐秘的肯定是有一点要是自己也有这么强横的母族就好的盼望。 康熙则是有点对不起老十,若不是因为他的偏心直接断绝老十的可能性,这么些年也不会容忍他如此胡闹。 老九都时不时大的被训斥,可老十一方面是他皮糙肉厚又心大,另一方面则是有所亏欠,康熙都不带管他。 【这么好的先天条件,加上胤?额娘也是个聪明人,没有强要求他上进努力,相反因为后来失去一个女儿,对他尤为的溺爱。 从出生起胤?还真没受过什么委屈,所以在康熙儿子一众卷王里面,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咸鱼胤?。 他本身不知道是真的资质平庸,还是就不想和哥哥弟弟卷,反正就是一个大写的‘随便你们怎么说,我就要躺’。 误打误撞,可能还真如了康熙的愿。 若是胤?表现的十分上进,他怕是得担心担心。 但好景不长,胤?肆意的生活维持到11岁,他母妃去世,胤?还是个没长成的皇子。 唉我说啊,为什么皇宫里对皇子公主还看人下菜碟啊,一群当爹妈的是在那装糊涂还是完全不在意啊? 不理解这种想法。】 哪怕是不在意,维持着皇子皇女的体面总还是要的啊。 难道当皇帝的真就不明白这些啊? 还放任。 这次被戳的不单单是康熙,许多只管生不管养的皇帝都开始觉得这是在说自己。 要说皇子皇女啊,谁没吃过那些苦头呢,不说真的身体上受苦,就是一些小事上故意为难卡着你,或是言语之间一些挤兑已经足够难受。 【母妃去世在宫里这种捧高踩低的地方日子肯定和以前没得比,但这时候一个大怨种,不,是好哥哥胤禟跑出来了。 老九和老十真就是形影不离,两个人年纪相当,同样的对读书不上心。 只不过胤禟脑子还是聪明肯动的,胤?就是,哦有人靠了,又可以躺平的心态。 两个心思都不在读书上面的皇子一拍即合,宜妃自然得护着好不容易养在身边的孩子啊,连带着老十也跟着受庇佑。 只能说,有些人生来就不是吃苦的命啊,除了康熙的宠爱,胤?什么都不缺。 再说,就康熙那种爱谁就叫谁上进的性格,对于胤?来说可能被忽视外加亏欠的心理更加幸福。】 胤?听着听着在那点头,完全不顾他阿玛还在上面看着。 可不是嘛,上书房的兄弟那读书的架势太吓人了,当初进去就恨不得立马离开。 出宫以后更是自在,又不需要干活,还能时不时的去九哥那打秋风,吃的喝的玩的都能有人结账,手头拮据了还能厚着脸皮去拿银子,又没有皇阿玛都无所谓了。 瞧瞧前面的大哥二哥还有八哥,就连登上皇位的四哥听天幕说都是累死的,他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至于以后受苦? 享受了那么多年,临老的那几年吃苦是他应得的。 反正就是一副彻底摆烂,一点要翻身的意思都没有。 胤禟哪怕难以释怀自己的结局,可看到老十的表情心里也无语了。 自小一块长大,他在想什么他多多少少都能猜到,现在他只觉得后悔加看不惯,好似老十是他养歪的一样。 【孩子长大了自然得娶媳妇,皇帝的儿子也不例外,至于为什么说康熙一开始就把胤?登位的可能性断了,因为康熙给胤?指婚一位蒙古福晋。 虽然满清和蒙古的关系不能单纯用汉人和异族来类比,但大家可以理解为,皇子娶了异族为皇子妃,那么他登基的可能性基本上就是断了的。】 这个说法很容易理解,不然这个血统谁都说不清楚。 【但也不能说康熙就对胤?没有一点真心,蒙古福晋确实代表康熙的态度,但身份那也是绝对数一数二,单论身份上来说,皇子福晋里面还真没她那么尊贵的。 两口子只要是不上进不掺和,无论是谁上位都得好好掂量掂量,基本上就是好吃好喝的养着就行。】 十福晋凌厉的双眼一眯,叫人去把她都快落灰的鞭子收拾出来,果然还是欠收拾啊。 谁都别想耽误她过好日子。 本来嫁过来前阿爸就和她说了,谁给她气受了直接打就是,刨除掉紫禁城里面的长辈,就是妯娌也能毫无顾忌的顶回去。 大不了说一句不懂这边的规矩就是,百试百灵。 【胤?两口子的关系如何并没有明确记载,但能知道的是,他共有六子三女,其中四子一女都是一个妾室所生。 康熙的这群儿子还真是除了只想着和胤礽拼一拼谁先生下嫡子的胤禔,基本上夫妻关系都算不上和美啊。 一个个别急着否认,虽然用子嗣来证明夫妻和美是一个不可取的指标,但只要是男人有心,哪怕是尊重嫡妻,起码这个庶长子是不该蹦出来的。 嫡妻不能生算另外一码事,但康熙指挥的时候健康应该查过吧,难道给儿子指个不能生的? 所以啊,要是没有嫡子,基本上就是皇子们的锅了。 之前就科普过,生儿生女这个问题,不是女方不孕不育的话,还是从男方身上找问题吧。】 一下子基本上把人全部扫射进去,胤禔也没多高兴。 其他人难免脸面有些挂不住,回去怕是又得闹起来了。 一群在家里本来担心的福晋倒是解气的很,就是,一个个宠着妾室把她们当老妈子使唤,还抱怨肚子不争气。 就冲着你初一十五都不一定歇在房里,我就是敢怀你怕是也不敢认啊。 康熙对于自家儿子家里的情况还算是清楚,别说,一个个夫妻关系都算不上和美,现在这个年纪了,有嫡子的还真是不多。 上头的冷气扫射到身上,一个个在外面金柜的阿哥都低着头认错。 【老十的蒙古福晋后来有儿子,但很可惜她自己去世的早,倒是康熙没给胤?抬自家侧福晋的机会,直接又指了一个继福晋,这次出身八旗贵族,身份也是显贵。 从康师傅指婚的对象来看,胤?只要自己不作死,荣华富贵是少不了。 但谁叫他和他九哥兄弟情深呢,胤禟帮着胤禩,他也跟着一头栽进去都不带迟疑。】 胤禟:算了,老十花他的钱归一码,但也是真心的,养就养着吧。 胤?:虽然福晋凶了点,怎么还和早逝扯上关系呢?那收拾人的架势怎么会早逝呢? 十福晋更加惜命,立刻都不带犹豫叫人去请名医了,她那么多的嫁妆都还没花完,早逝是不可能早逝的。 【胤?在八爷党里面看着像是个混子,实际上确实就是个混子。】 “哧” 胤?抬起脑袋看了看周围到底是谁这么没忍耐,当着他面就笑出来了。 可惜,没有所获。 【但胤?出身的时候真就是把他的一生都保下来了,他是混子,但他身份就是兄弟里面数一数二的。 当其他兄弟还在为爵位挣扎时,他已经被他爹封为郡王。 加上他母族的显赫,有什么不好出面的事情,他出面就是最好的啊,总不能什么都以和为贵。 皇城脚下,能够当面硬刚他身份的,还真是屈指可数。 再说,他附带过来的一群势力叫胤禩能够直接接触到啊,省去了中间那些繁杂的步骤。 康熙朝的时候,胤?的形象是霸道无理的,但康熙也知道儿子什么样子,不是触犯底线基本上是轻拿轻放。 因此,这样的胤?反倒是雍正登基后,结局反而是最好的。】 率先松一口气的是胤禟。 他们三个人的关系里面,八哥占主导,可老十却是完全跟着他跑。 一些棘手污名的事情也是老十在干,若是没有他搭桥牵线,老十不会如此义无反顾的帮八哥。 他不会后悔,但若是老十也跟着不得善终,心里终究是不得劲。 【胤?的性格,我还真有点拿不准是真的草包还是有点装傻。 雍正登基后八爷党都被清算,老十一开始还和雍正对着干。 雍正本来是顾念着他的福晋是蒙古人,因此派胤?祭奠活佛,活儿除了要跑的远一点,没有任何的操作难度。 但是胤?呢,都已经跑了几百里,开始说自己病了停滞不前,雍正把他召回他还在张家口住下来了。 后面还有些一些零零散散的事情,加上他八爷党身份的敏感,最后也还是逃不脱削爵夺位的命运。 但起码名字还是自己的啊。】 胤禩\\u0026胤禟缓缓释放冷气。 其他人也笑不出来。 胤禟无奈的看着老十,装傻他没看出来,但故意和老四闹腾却是事实。 【胤?能够得以善终很大原因就是因为他的身份,所以说他是会投胎的啊。 后面就到了咱们大孝子出场的时间了,反正就是他爹要削爵的,幽禁的,改名字的,通通都要‘拨乱反正’。 胤?居然还活到乾隆给他放出来的那天啊,领了个国公的爵位,虽然是虚衔,但前面府内的家财又没人给他抄了,富贵日子还是有得过的。 老十啊,真就是咸鱼羡慕的一生啊。】 胤禟听着老十的结局,幽禁就幽禁吧,总归是吃喝不穿还活着。 比起他和八哥直接玩完,他实在是没有资格去同情谁。 胤禛:我觉得我很不舒服,这个什么鬼大孝子,对他的意见真的有点大啊。 他脑袋里已经想到无数种要回去收拾的法子,随着一群兄弟的“平反”,哪怕是冷面四爷都忍不了。 第225章 九龙夺嫡-胤禵 【八爷党的三位结局基本就摆在这,政治场上输了这般下场很能理解,按照以往上位的历史,皇帝杀儿子确实不是很多,但兄弟上位朝着自家下手就是常例了。 到了清朝倒是明面上没有这么搞,虽然一个个活得都不长。 到八阿哥出局这里,康熙朝得争储两阶段已经结束,接下来便是最后得决胜之局,同母兄弟得胤禛和胤禵。 很多时候胤禵又被叫做胤祯,康熙四十五年时改了一次名,和他哥哥得名字倒是差不多。 没想到,兄弟俩居然到了决胜局,德妃厉害啊。】 莫名其妙出现德妃得名字,别说两个儿子,就是德妃自己都诧异。 她直觉认为天幕此时提及她并不是好事。 【按照顺序应该讲十三,但十三要和他四哥挨在一块,还是讲讲胤禵这个祸头子吧。 德妃在康熙得后宫也是独一份的,光是生的孩子数量和跨度就独树一帜。 四四是德妃的第一个孩子,按照清宫规矩当时的位分是没有资格抚养孩子的,交给了佟贵妃抚养,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说,是德妃占了便宜。 她通过将四四的抚养权交出去,得到的隐形福利很多,比如说佟贵妃某些方面的弥补,康熙的怜惜和宠爱…… 后面又陆陆续续生了几个儿女,女儿又是交出去养,儿子却是养到几岁都没养住,和四四这边的感情又不是很亲密,所以胤禵出生的时间点正正好。 既是之前的情感寄托,又是德妃后半辈子的安生立命,所以她对胤禵的态度和四四可以用厚此薄彼来形容。】 德妃向来慈和的脸跟着冷下来,狠狠闭上眼睛:没关系,这种程度又如何?也不需要皇上的宠爱了。 胤禵想要反驳,德妃在他心里的形象自然是慈母,顶多是年纪到了有点念叨,听到天幕这么说,想反驳但不知道找谁。 【胤禵无论是在康熙那还是德妃这都是幼子,自小比起其他人确实幸福许多,正好他年纪还占据优势,前面的儿子越来越大叫康熙就想看点‘天真稚子’。 胤禵受宠爱有很多小事都能证明,不说青年时期就跟着康师傅到处跑,光是他成年后搬出皇宫,康熙居然还叫胤禵府内的用度走皇宫的账,走了七年整啊。 其他皇子可没这个待遇。 其实胤禵也是这点呢命好,前面出宫了他爹还养着,一个皇子府的开销细细算起来省了一大笔钱。 若是他老老实实的,雍正登基了以后也不会停了这笔支出,看在一个额娘的份上。 真的照这样发展,那就是前面靠爹,中间靠哥,晚年靠儿子,多好的躺平人生啊。 我觉得老十一定会喜欢的。】 老十: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也别真就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 只不过,只要想一想这种生活,确实叫人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啊。 胤禵倒是不满意,他为什么要靠四哥养啊? 至于儿子? 他儿子不要他养就不错了。 【胤禵为人直爽,和他同胞兄长关系反而没有胤禩他们好,之前康熙叱责胤禩时,胤禵真就说跪就跪,康师傅都气得拔刀出来了还是梗着脖子不认错。 后面一群兄弟抱腿的抱腿,求情的求情才没叫他受大罪,但还是挨了二十大板,一瘸一拐的出宫门。 这件事胤禵瞧着是被康熙叱责,但带来的都不是什么隐形的好处。 第一是他八哥那边的扶持,第二是外人眼里重情重义的形象,第三嘛,康熙就看重权势和儿子之间的感情。 好巧不巧,咱们十四这次啊,可是一下子叫他爹觉得这小子不错啊。】 一群兄弟看向老十四,眼里明晃晃都是‘没想到你还挺有心机’。 胤禵气得不行,不是说被人戳破,而是一群当哥哥的一副本来以为他没脑子是怎样。 【在康熙后期,胤禵更是有机会接触到兵权,康熙对于前面的儿子都没有开这个头,也就只有被圈禁的胤禔。 也可能是后面的阿哥都没有打仗的天赋,从康熙五十七年开始,胤禵开始青海的战争,还有个大将军王的称号。 这个架势可是比得上他八哥啊,一下子胤禵的政治火焰烧起来,胤禩他们全力的扶持更是叫他有了独一无二的风头。 只不过,他这会儿在京城的时间不多了。】 不少人都听出来一个问题,虽然不知道这个大将军王的水分多少,但如果只是一个青海,能有的兵力以及需要中央供给粮草都不足以有什么大动作。 在京城的时间不多,许多事情就会错过先机。 兵权在手并不代表一切,藩王造反登基的人终究是少数。 【这次的出征有一个重点,那就是展现了康熙对胤禵的荣宠,也叫所有人都觉得,他不但有一争之力,而且占尽优势。 当时胤禵还没有封王的爵位,可是获得了一个大将军王的称号补偿。 第一,康熙允许胤禵用皇帝御驾亲征的规格,用的是正黄旗的大旗,和以往康熙亲征准噶尔是一样的待遇; 第二,参与此次西征有爵位的人必须穿着戎装在太和殿集合,给胤禵壮威; 第三,不参与此有爵位的人加上二品以上的官员,必须穿着朝服在午门外集合,给足了胤禵面子; 第四,胤禵从康熙那里领命后,骑着马就从午门那出来,其他有头有脸的宗室官员都得目送他,又是一个和皇帝亲征一样的待遇。 到这里已经是晚年的康熙很意外的放权和给儿子做脸,偏偏康熙还下了一道旨意,青海和蒙古的王公贵族要配合胤禵的行动,他掌握绝对的生杀大权。 难怪啊,已经在储位之争上面被耍了不止一次的大臣和皇子们,再次踏入了康熙一手的政治陷阱中。】 刚刚经历太子一废就元气大伤的臣子:还来? 他们心里也不由得抱怨,皇上您真是不把他们这群老骨头当人啊,一次次的试探和戏弄。 一次战队错误就是抄家灭族,还来好几次,能活下来都是好事。 虽然不像是别人皇帝直接砍头,但也差不多了。 只要想到日后还得面对那么多皇子们的争斗,心里头只觉得日子么有盼头。 胤禵同样意外,未来的他居然还有这样的境遇? 现在他虽说受宠,但仅限于儿子这方面,而且阿玛身边向来都不缺年龄小的儿子,他现在已经算不得得宠。 【胤禵到了西北以后表现的也没有掉链子,大了不少胜仗,展现出自身的军事才能。 况且,他在青海那可不单单只是打仗,打仗时的粮草调度、兵力部署瞪,当地的民心安抚、民族调和都是他要处理的问题,胤禵完成的都很好。 显然,胤禵并不是那种没脑子只知道打仗的莽夫,也是,如果只是单纯的四肢发达,要和他亲哥争也是不现实的,哪怕有老八他们支持。】 胤禵:夸就夸,能不能别带老四? 难怪他不喜欢老四在,这谁喜欢的起来啊? 康熙却是看得分明,胤禵是有能力,可是武将在外粮草调度,他的皇子身份和京城这边老八他们督促积极,甚至是老四都有可能出了一份力。 【康熙六十年胤禵驻扎青海,就在他第二年返回军中的途中,康熙驾崩了,雍正登基。 之前胤禵身上被寄予的期盼全部落空,又是一大批下注押错宝的人。 也因为之前胤禵受到的荣宠太耀眼,雍正登基时受到的质疑更是铺天盖地,得位不正的传言更是成为贴在他身上的疑云。 但,真的是这样吗?】 难道不是吗? 胤禵都被说的心动不已,豪情万丈,可现在一下子成为镜中花水中月,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其他人同样抓耳,皇上您到底是什么心思啊? 【胤禵大将军王的称号和待遇确实叫许多人迷惑,但最重要的一点,一个皇帝总不能就只会打仗吧。 哪怕是有意培养,哪怕是想要锻炼胤禵的军事才能,哪怕胤禵处理青海的问题不错,但这和内政处理是两码子事。 胤禵没有接触过六部,康熙总不能真的就不教一教为君之道,然后叫儿子自己摸索吧? 当时康熙的年纪不小了,他哪怕是惧怕死亡也没有吃丹药这种糊涂行为,脑子清醒的玩剩下的儿子和臣子不在话下。 他难道不知道胤禵在外出征,若是他真的嘎了,那还争什么啊? 就算是要树立威望,前面的已经足够,一次次的将人派出去,悄悄说明康熙已经做好胤禵的安排。 毕竟,当时也不是真就缺这么个皇子当武将。】 胤禵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是吗? 其他人也在思考,康熙作为当事人,不管如何,若是他真的选定胤禵为继承人,第一次出征青海可以解释,但后面的解释不通。 树立威望和军功不是这么来算的,尤其是…他寿命将至时。 其他皇帝:不知道为什么,说到丹药心里总觉得有被影射到,从看戏的人成为乐子。 【其实从另一个方面来看,康熙宣布八阿哥、九阿哥出局,那么作为被他们一手推出来的胤禵上位,那代表什么? 顶级的政治舞台上,战队是慎之又慎的事,皇子站队甚至是比大臣站队更加严重。 八、九、十四是一个人尽皆知的小团体,康熙晚年的政治舞台他们就是捆绑在一块的,往前面再推,甚至是胤禔都是一脉的政治资源,一路继承一路拓展。 基本上皇帝在太子和亲王博弈中的规矩就是,太子被废亲王一块出局。 皇帝扶植你是为了制衡太子,并不是为了真正叫你当太子的,胤禔、胤禩、胤禵其实都是这个政治缺陷。】 胤禔忍不住笑出声,阿玛还真是把他们这群儿子当猴耍啊,一个套路直接把这么多兄弟全部套进来。 也就是老四后来聪明看穿,克制住内心的欲望没有直接下场。 【而且啊,撇除咱们始皇大大对扶苏的安排,基本上皇帝都是遵从将对皇位有威胁的人安排到远离京城的地方,这个争议并不少。 毕竟若是真的有意,光是继位需要从边关赶回来总监路途花费的时间,就是一个可以改变上位结果的定时炸弹。 八阿哥这一系都是有过争夺大将军王的想法,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有倚靠军功登基的想法。 想要军功,可以直接收拢一个武将为我所有,四四倒是这个想法很好的践行者。 虽然不知道康师傅当初到底是什么想法,但后面一而再的把人弄到外面打仗,都可以说是将人踢出局的做法。 嗯…姜还是老的辣啊,一群儿子还是玩不过他。】 康熙:“……” 一群儿子:“……” 好难过,好丢人啊! 【至于后来啊,什么传为十四阿哥被改为四阿哥的说法,我只能说,你听听像话吗? 两个人的名字哪里一样? 两个人的序齿哪里一样? 更何况清朝传位诏书那是好多种文字,改一份是不够的。 况且,当时胤禩他们就是困兽,迫切的要把雍正变成不合法性,若是真的有这种漏洞,一个个是不可能乖乖的叫人登基的。 说实话,这种篡位的流言真的很侮辱我们的智商啊,四四这个黑锅背的真是冤枉死。 这就是得罪有钱的读书人的下场,他们杀人起来都是不见血的啊。】 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劲爆的消息,就这?就这? 清朝的人更加感同身受这份无语,康熙只觉得他家老四真的是得罪许多人,如此低劣的流言都能传出来还流传到后世,真是被人恨得死死的啊。 其他人也是无奈,传位诏书他们是没见过,但什么格式和规模还是知道的。 胤禵再次升起的希望再次破灭,还真不是给他的。 亲哥手续都是合法齐全,他还有什么搞场? 【胤禵再如何作死,有一个德妃在雍正都不可能杀他,虽然德妃死的也早,不过她给四四添堵也是真的。 不知道她在四四登基那蹦跶什么,康熙活着的时候倒是没蹦跶。 你蹦跶的倒是舒服了,留下你家十四承受亲哥的怒火。 雍正先是派胤禵去守皇陵,后来圈禁,等到了乾隆那直接被放出来,爵位财产都没动他的。】 基本上在场的阿哥都蔫了,就是结局好的两个都各有各的烦恼。 这好凶嫌啊,一群群天皇贵胄最后的结局都逃不过唏嘘二字。 不过,最难的是康熙和胤禛,两个人面对这群儿子\/兄弟的安排,头都要大了。 第226章 九龙夺嫡—胤祥(1) 【好啦,倒霉弟弟说完,就该轮到四四最爱的弟弟了。 十三阿哥胤祥的风评那叫一个好啊,无论是在康熙时期还是雍正时期,对于他的感观都是最好的。 不过,最主要还是很多人好奇啊,雍正那么一个被大写冷酷无情的人,居然会对异母弟弟如此恩重,本身就足够有噱头。 就着这个一挖,只能说,他值得啊。】 胤禵气得鼻子大喘气,他和胤祥年纪相仿,十三又是养在德妃宫里,只不过因为有了十四,倒是不会过多阻拦胤祥和生母见面。 年纪相仿的皇子本来就天生的存在竞争,偏偏在康熙那里,一个生母位分低微的胤祥却是得了另眼相待,还有胤禛的关系在,胤禵对胤祥自然有着歪理的敌意。 【胤祥的出身并没多出彩,他被养在德妃的宫内,不知缘何养出一股侠义的性子,皇子身上反而出现义气、重情这样的标签,为人又很是疏朗。 让人想到的第一瞬间,便浮现出一个驰骋着骏马奔驰射箭,射中后朗声大笑的模样。 胤祥没有因为i生母而被青睐,但他本身的性格却是很讨康熙喜欢,从十二岁开始跟着康熙出巡,之后的十年时间里,只要康慈离开京师,身边就一定会有胤祥的身影。 可以说,他的母妃和妹妹因为他的得宠而被反哺。 雍正和胤祥的书法在兄弟里都是拔萃的,有记载康熙曾经命两人在大臣面前写对,臣子自然不可能指着老板说你儿子写的字跟狗爬一样,但当时的影响十七岁,能被康师傅拎出来显摆,自身的实力更是不用说。 至于骑射,那更是皇子的基本功,胤祥要不是因为胤礽的时期腿受伤,四四怕是连军部都得叫他最爱的十三弟顶上。】 胤祥被困在府里,腿倒是还没有伤到根骨,但现在需要静养也是事实。 只不过,听着天幕一口一个四哥最爱的弟弟,胤祥还真有些羞赧。 平日里他最为仗义疏朗,但天幕如此直白肉麻的形容还是需要锻炼,有些庆幸此刻并没有和一群兄弟在一块,不然他都得抬不起头。 【胤禛和胤祥的早年关系没有多少史料记载,不过咱们四四早期都是秉持着不冒头的原则,只知道两人都是跟在太子身后,但又算不上纯粹的太子党,应该说保皇党。 这一点上面,胤祥就没有他四哥聪明,不过后期四四对胤祥那么好,肯定不是一下子的缘故,早期就该有苗头,只不过两人善隐藏。 从雍正给胤祥写的祭文中可以知道,胤祥幼时是他亲自秦梦教授算学,康熙出巡两人未曾一块时还会有书信来往,雍正将这些保存的很好,所以胤祥少有居然有诗文传颂下来。 夸一句啊,四四还真是对人好的时候真会叫人肝脑涂地,那么多年的书信就保存下来没有不在意,谁听了不觉得心里一暖啊。】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若是有朝一日,你的朋友兄弟将早年时期你写过的书信用一个木匣子收藏起来,等到你长成是珍重的送回到你手里,心里那种又暖又涩的情感会汹涌而出。 其他兄弟不可置信的看向胤禛,眼里明晃晃写着‘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老四’。 康熙也没想到老四居然还有如此细腻的情感,过往看来过于冷酷,板着一张脸也没有和谁亲近,看来是外冷内热啊。 当事人胤祥被天幕戳破他四哥的小事,心中确实涩然,尤其是现在这种境地,足够叫他肝脑涂地。 【之后便是一废太子,那一段其他人的记载都很含糊,胤祥就连是否被圈禁都存在争议,但大多数观点还是认为有的,罪名嘛,应当是被康熙认为包庇胤礽。 胤祥之前和太子的交情很不错,而且他的性格里有一个侠,很可能当时觉得康熙对胤礽的处罚过重,也可能是为胤礽求情,所以被当时的康熙迁怒。 他被关了一段时间,但并不是幽禁十多年啊,因为废太子事件第二年又被带着出巡了,但此时的胤祥没有争议的失宠了。 当时康熙选择轮班制,每次出巡都带着不同的皇子出巡,避免他们长时间在京城结党营私,但当时的胤祥却是不在这个轮班制度里面,时时被带着。 但到了康熙五十年开始,能够从一些陆陆续续的记载中得知,胤祥的腿应该是出了很大的问题。 ‘起白泡,破后成疮,时流稀脓水’,康熙也曾问胤祥的毒疮如何,胤禛更是没有遮掩的遍寻名医给胤祥医治。 只说是一种毒疮,但一直到雍正二年,胤祥的病还是没好全,因为雍正在和别的臣子写信时提到他十三弟因为腿病而消瘦。 雍正时期的臣子对怡亲王的恩宠是不需要怀疑的,只要长乐眼睛的都看得到,亲近一点的臣子更是能从四四的书信当中看到。 康熙一朝胤祥可谓是大起大落,落的时间点很明显,就是一废太子开始,之后的十多年时间里面,胤祥比起其他轰轰烈烈的兄弟,甚至可以说查无此人。】 胤禛低着头心中却是很担心,此刻他还不能摸准皇阿玛的心思,十三虽说被放了出来,但事情还没真正的下定论。 唯一能庆幸的,则是现在十三回府休养,希望腿不会像天幕所说的那般出事。 不行,他还是放心不下,等今日下朝便派人去找名医,总归不会吃亏。 而其他人:老四在十三的介绍里出现是不是太多了点? 他们真的不是很想再听两人的兄弟情,说得再好,他们皇阿玛怕是都得说一句老四有兄弟情了。 明明他们得下场一个赛一个得惨。 老五\/老七:你们说归说,别把我们算上。 【胤祥真正得政治出场是在雍正登基以后。 康熙去世得第二天,雍正便把胤祥封为为四位总理事务大臣之一,同时晋升和硕怡亲王,政局未定得情况下,是对胤祥得恩重,也是对自己人得信任。 胤祥被冷落十几年后面对如此明晃晃得提拔和信任,他得性格虽然收敛许多,没有了过往得年轻气盛得锋芒,但骨子里得侠却是没有改变。 别人面对雍正的好只会想着献上什么好处偿还,但换到胤祥身上,只会把命都给他四哥用。】 【康熙晚年朝廷的军事、民生、经济、赋税甚至是刑狱都已经出现问题,当初能直接削藩的康熙晚年却是没有了那份雄心,到了雍正手里,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他的性格嫉恶如仇,绝对不会忍,要面对的阻难以及需要解决的问题太多,胤祥却是完美的成为他的副手,理事公正,识人明达,手段老练。 说实话,他的能力完全不像是一个空白十多年履历的皇子,比起所谓的九龙夺嫡,胤祥后期的实干我反而更欣赏。 不过也是,能叫雍正青眼相待,总归不会是庸才。】 要是此时胤祥在殿内,怕是得被所有人的眼神淹没,实在是太酸了。 他们心里在那嘀咕不满,十三有这种能力吗?他们怎么没看出来? 又悄悄打量了下胤禛,难道只有在老四手底下十三才能发挥才干? 【胤祥的政治光芒从他四哥上任开始就大放,没有一点时间的耽搁。 雍正元年,胤祥直接受命总理户部,这可是朝廷的钱袋子啊,虽然可能已经没多少钱了啊。 康熙也是给他儿子留麻烦,当时胤祥处理户部积留的案件已经不是勤勉能解决的了,干脆创新,开始实行多劳多得已经奖励制度,几千件的案件有条不紊的在他手里处理。 还查出户部亏空的250万两银子账目,奏请雍正,还直接给出他觉得可行的解决方法。 针对不同人采取不同手段,直接查抄,冷冻职位,限年交完逐年扣奖金等。 这次办理谁都不能特殊,哪怕是兄弟也得变卖家产还户部的账,虽然胤祥也饱受诟病,但效果确实很明显啊,不姑息的态度叫户部肉眼可见的富起来。 最重要的是,胤禛的态度摆在那,胤祥干起活来得心应手,老板不拖后腿的情况下,很多事情都好办许多。 户部追讨这个事情胤禛早年就干过,但他爹就是死要面子,怕被人说苛待功臣,还真是富了别人苦了儿子。 说句不好听的,那么多花钱的地方,除却吃喝玩乐,可能就是拿来夺嫡了。】 一群人被吓得心里一跳,这话可不兴说。 倒是皇子里面还真有心跳漏几拍的,他们可是也欠了国库不少银子,心里还真有点心虚。 康熙已经被说得没辩驳的想法,烂摊子是他留的,被说几句无伤大雅。 可那句夺嫡的钱可能也出自他的户部,实实在在戳到他的心窝。 尤其是看到有几个真的心虚的脸,更是愤怒。 【雍正初到雍正三年,胤祥担任过的职位说起来都吓人,总理事务大臣、、总管会考府、造办处、户部、西北军事、外国传教士事务都有所涉猎; 雍正三年开始,胤祥卸任总理大臣,会考府解散,这两个职位自然而然就没了,但并不是雍正卸磨杀驴。 胤祥用起来确实好用啊,雍正也绝对猜忌不到他身上来。 没了两个职务,以前的各项兼职都还在他的身上,雍正更是加了议政大臣、营田水利、圆明园八旗禁军、胤禛藩邸陵寝事务、密谋筹办军需军需等事情,华友临时交代的什么祭祀,胤祥身上只有办不完的差事。 虽然也是一种荣宠啊,但雍正还是得注意点啊,两兄弟都是工作狂魔,你们两个死得早绝对和这个有关系。 不过也是也是兄弟里面没有人可用,老八他们几个有能力不但不为他所用还捣乱,胤礽和胤禔又放不出来,也不怪两人不敢停下来。 当时正是朝廷改革的重要时期,一旦停下来就可能被反扑,哪怕是皇帝,改革失败要承担的后果也是极其严重的。】 胤禩突然抬起头,心中闪过不妙。 天幕的话一出,皇阿玛若是真的意属四哥,那绝对要把天幕觉得遗憾的地方补全。 他们这群没有被用的兄弟就在其中。 康熙确实是这个想法,尤其是趁着他还有命在,正好压一压。 被天幕说没了年少时的雄心壮志,还是在意的。 【胤禛和胤祥这样一对出自皇家之间的兄弟君臣是极其难见的,都说康熙对福全好,但万万比不上胤禛和胤祥之间的感情和信任。 雍正七年,胤祥的身体已经很不好需要休养,可他只想着报答雍正,对得起百姓,还是亲自实地视察,翻山越岭,往来审视,中途更是能简单就简单,常常到了半夜才进一餐。 雍正更是直接把太医提拔为户部侍郎,方便跟在胤祥的身前身后照顾。 太医:意想不到的升职方式。】 太医:我们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升职方式,有点羡慕了啊。 许多还没混到户部侍郎的臣子:我们不酸~我们不酸~ 【但终究无用,胤祥的身体在那没有记载的十多年里被损坏到何种程度,我们不知。 后来雍正时期的勤勉和辛苦,我们却是看得到的。 说起来,胤祥无论是为人还是办事,都担得起贤王二字。 雍正八年,胤祥开始缠绵病榻,哪怕如此还是操心着北运河水坝的修建。 也是这一年,亲耕礼没有参加,雍正连下两道圣旨将胤祥手里的营田和传教士事务‘强行’转移给别人。 可无论是太医的医治还是帝王的祈祷,都没有留住胤祥,五月初四,胤祥病逝,享年四十四岁。】 胤禛的情绪一下子低沉下来,其他人也是唏嘘,不管是和老四对着干还是顺应,他们这群兄弟还真活得都不长啊。 胤祥对于自己的死亡接受良好,只是忍不住担心未来的四哥,会如何。 德妃娘娘不慈,其他兄弟不友,朝臣太畏,儿子不亲,他一走,他的四哥好像真的变成,孤家寡人了。 第227章 九龙夺嫡—胤祥(2) 【说到胤祥,自然不能把胤禛落下,两个人的兄弟组合可是十分有名。 雍正的亲情运并不是多好,不过出生在皇家,谁也别笑话谁,都差不多。 但胤祥这个过命的弟弟很好的安抚了胤禛关于亲情的空缺,所以他对胤祥的好是当儿子都够不到的程度。】 胤祥本来还在感动,听见这句话一下子僵住,倒是不用这么贴切。 胤禵气得在那从鼻子里出气,那么多的官职都给了,还要怎么样? 【夺嫡的胜利果实强大又美味,胤禛上位后立刻就把胤祥捞了出来,自觉他的十三弟这些年吃了不少的苦头,起码先得在物质上好好的补偿回来啊。 之前那些官职我们就不再一一说了,就说胤祥在他爹那会儿只是一个小小的贝子,后来也没被用的机会,自然也没有升爵的机会。 可等他四哥一上台,那可是半点不含糊,直接给了怡亲王的爵位。 人生在世谁都受钱财困扰,能够花钱一点没顾虑的人还是少数,雍正对人好起来确实心思细致,想着胤祥府内拮据,大手一挥给了23万两的银子,还把他府内需要用的东西也包圆了。 这个待遇很像是之前胤禵的待遇,只能说倒霉孩子连抱亲哥的大腿都不知道抱,就是要争也没必要把兄弟的关系闹得这么僵。 胤祥为人侠义但并不是不知进退,也不是那种一捧起来就飘飘然的人,再三推辞,雍正不管那么多,到底是看弟弟太谦虚推辞,硬塞了十三万两。】 一群阿哥这次脸色是真的扭曲了,看了一眼板着脸的老四,好家伙,平时没看出来啊,老四居然如此大方。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他们虽然都是皇子,但每年的开支可不是小数目,光是皇上的几个节日贺礼俸禄就遭不住。 加上还有宫内的长辈、宫外的兄弟、宗室大臣、府内的奴仆、平日的交际、儿女的嫁娶…… 算起来日子也就老九这个生财有道的过的不那么紧巴巴。 胤禟:爷也不能大手大脚花钱。 本来老十就是个混日子打秋风的,还有八哥堪比吞金的花钱能力,家里的老娘们那也是一个个都要钱,一群女儿还不得攒嫁妆啊。 【这么一点点银子自然不够啊,雍正干脆将自己兼管的佐领人丁全部划分到胤祥的手底下,。 亲王本来就有护卫,雍正还特别给胤祥增加了一二三等护卫共十七人,还有仪仗中增加豹尾枪、长杆刀各二,出行看着才有排面嘛。 后面他越捧着胤祥,胤祥越是谦虚鞠躬尽瘁,雍正越是想要给予十三一切的荣耀。 好家伙,直接一个正向循环, 本来胤祥就有一个亲王的爵位,按照清朝的爵位制度,随着爵位传下去都会被削,但也有世袭的铁帽子王。 清朝一共十二个铁帽子王胤祥就是其中一个,但雍正还嫌不够,破了祖制另外给了一个郡王的爵位给胤祥,由他指定儿子继承。 胤祥肯定不能接受啊,推辞不接受,他只觉得受之有愧,雍正一看更加感动了,不要就不要吧,转过身就给胤祥的俸银增加一万两。】 别说是皇家的兄弟,就是宗室大臣都麻木了,他们确实没看过这么受宠的弟弟。 好家伙,一个爵位啊。 家里的老爷们搏的不就是可以庇荫子孙的爵位嘛,居然就这么直接额外给,你不要给我们啊! 听着被推让出去的爵位,一个个好似自己的爵位飞了一般,心里都在滴血。 要是这么大方的话,他们卖命也不是不能行啊。 谁能想到四阿哥平时看着冷心,出手居然这么大方,您倒是早说啊,我们不就知道了嘛。 一群天皇贵胄的阿哥们都没法保持冷静了,一个个瞪圆眼睛看向胤禛,好家伙,没想到你看着浓眉大眼的,做出来的事情也挺大啊。 他们身上能有亲王爵位的也就老十,胤祉本来有还被撸掉了。 老十三只不过因为跟对了老四,铁帽子王他们都没想过,居然还能有一个可以任意处置的亲王爵位,居然还拒绝了??? 他们此刻真就跟泡在醋缸里面一般。 康熙也没想到老四会对十三这么大方,大方的超出他的预料,甚至觉得过于施恩。 哪怕是作为他的儿子,除了胤礽也没谁得到过这样的待遇。 胤礽听到这里,曾经对于胤禛和胤祥那点隐秘的芥蒂终究是消散了,是他没这个福分,哪怕是他登基,也绝对做不到对十三这般。 十三倒是,没跟错人。 【宫廷向来都是子以母贵,然后反哺到母以子贵。 可胤祥这里却是相反,雍正对他的好真就是无死角包围,都把他过世的母妃考虑到。 雍正登基后把十三的母妃追封敬敏皇贵妃,重新赐葬,按照皇贵妃的标准重新葬入康熙的景陵地宫。 硬生生的靠着后面对胤祥的恩重抬进康熙的帝陵啊,也就只此一家了。】 胤祥已经满心无以为报,日后只要他四哥一句话,刀山火海都能眼睛不眨的去闯了。 这次就连后宫的娘娘们都听得很不是滋味,好家伙,敏妃居然还有这种运道? 不过,比起这些,她们比起那群在那泡醋的儿子更知道如何想,一个个都意味不明的瞧着永和宫的方向,轻轻嗤笑。 枉德妃标榜着贤惠人,虽说最后是老四登基,可惜还真如天幕所说脑子不清楚,白搭了那福分。 最生气的不该是她们啊,她们顶了天觉得自家儿子不争气,可德妃是自己不争气啊。 康熙听着他的帝陵还抬人进来,说实话很怪。 毕竟现在还没死呢。 【物质上都有了,但朝堂上都是一群长了白八个心眼子的人啊,稍微一点点信息就能被捕捉到,为了避免有人没长眼睛觉得怡亲王不受重视,那是时时刻刻都把胤祥挂在嘴边。 胤祥被调侃是常务副皇帝可不是没有依据的。 当时雍正刚刚上任,就是总理大臣,后面更是完全不顾及什么结党,什么大权在握威胁皇权,反正是什么事情都给胤祥干,甚至是代行祭祀。 只听过叫中意的儿子这么干,居然要弟弟代祭祀可真是难得一见。 都说雍正朝只有受宠的十三弟,没有冠绝后宫的宠妃。】 年贵妃已然是受宠,但和胤祥还是没法比的。 胤祥:和儿子并称他都忍了,干嘛和四哥的后宫比啊? 祭祀? 好家伙,这简直是没法复加的恩宠了。 就是皇帝的儿子也没这个权力啊,祭天可不是哪个儿子能都代的,更何况怡亲王那把朝廷上上下下都摸遍的履历,培养皇子按照这个标准来都不为过。 但更多的是皇子还得被忌惮,像是之前太子他们,顶多是选择一部做事,想要六部转个遍熟悉都难以做到。 【雍正对胤祥的意见可以说是基本上都听从,胤祥推荐的人他用起来也是不带怀疑,像是胤祥推荐后面的十七,雍正立刻重用,一直到他驾崩还被任命为乾隆的托孤大臣。 在这里面,胤祥不怕任何人受到雍正的青睐,尽心尽责的推荐人才给他四哥用,而且很多在雍正乾隆两朝都被重用,可以说眼光好得很啊。 怡亲王:雍正的人才严选。】 还指望听到名字得人都很是失望,他们也有点想走捷径啊。 只有年幼的十七:??? 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运道。 他的母妃都要高兴昏过去,抱着儿子充满希望的看着天幕,托孤大臣啊,他儿子只要好好的教,不长歪未来肯定没问题了。 为了避免有些人眼红动手脚,也是调动起来自己的人手。 【雍正出了名的勤勉和节俭,但作为皇帝,他也是个人,总会想着能不能享受点嘛。 胤祥能够当着他四哥的面直接说,雍正也不生气,还和其他臣子说,都是怡亲王劝阻他的。 还专门跟大臣说,怡亲王不让做,否则会不高兴,若是以后你们觉得怡亲王会不高兴,那就提醒我别叫怡亲王不高兴。 大臣们:怡亲王,怡亲王,怡亲王……耳朵边全都是怡亲王三个字。 你们两兄弟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得和我们说的,我们有眼睛,也长了耳朵,知道怡亲王的地位。】 康熙也是意外,老四腻歪的有点过分了啊。 谁都没想到四阿哥当了皇帝后居然是这个样子,和他们知道的冷酷有着很大的反差。 私下里还能说这种话,实在是想不到啊。 到底是不能听信传闻啊。 但胤禛的兄弟却活像是见了鬼,他们是越来越不认识了,这和他们认识的老四是同一个人吗? 要不是太过匪夷所思,他们都怀疑是不是被换了人。 老四做的事情,说的话,他们为什么完全想象不到,甚至光是在脑子里脑补他这张脸就觉浑身一抖。 【但人家怡亲王担得起雍正的这份信任和情感寄托吗? 答案是肯定的,而且完全受之无愧。 雍正当时还在自己的陵寝旁边选了块中吉之地给他十三弟,胤祥这次说什么都不肯接受了啊。 他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明确,感情上是兄弟,但君臣方面绝对不逾越。 简单来说,我是弟弟,我更是臣子。 胤祥和胤禛在康熙时期的关系和时期我们不得而知,可能够叫胤禛登基后第一时间相信和重用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平常兄弟。 九龙夺嫡开始,两人就相互扶持。 在胤祥‘消失’的那十多年,我相信胤禛为他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少,才会叫胤祥死心塌地。 贴在胤禛身上的标签向来都有冷酷无情,可他对自己人的周到细致也是实打实的,我都怀疑在胤祥失宠的那么多年里面,胤禛可能还得帮忙照顾他妹妹,给胤祥妹妹撑腰。 只有这样细腻的小事才会叫一个人真正的死心塌地。 不过咱们四四也不差啊,那么多年胤祥都没有起复的苗头,算得上是兄弟眼里的‘废人’,可他看重胤祥,哪怕是无法为他出力也不留余地的照顾庇佑。】 不少人被引着想想,那确实会感恩戴德啊。 别说是十多年不起复,就是一次犯错都不一定能被容下。 【胤祥对于雍正的回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雍正是个工作狂,胤祥也不例外,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两兄弟早死绝对和强大的工作强度脱不开关系。 胤祥真就是标准的贤王模样,为国事操心,面对雍正再多的恩重也不改初心,反而更加谨言慎行,恭谦礼让。 大臣里面谁对怡亲王不敬,那绝对是要记在小本本上背雍正算账的,哪怕是怡亲王自己说不在意,雍正表现得比当事人都要愤怒。 所以,等到胤祥去世的时候,雍正的悲伤也无以复加。 他亲自为胤祥素服一月,亲自写祭文表示哀思,并且因为胤祥是在端午前去世,还下令下令各地连续三年在端午节不能搞什么大型的庆祝活动。 之前就说过胤祥的铁帽子王,他是清朝的第九个,前面的八个可都是开国亲王啊,含金量想想都知道。】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雍正还是无法接受。 康熙瞧着跪着的一派儿子不同表情,落到胤禛身上停住。 还真是什么都要做到极致,胤祥也是舍命陪他四哥。 两人还是太着急了啊。 不过康熙也能明白,其他兄弟能用的人不多,前面长成的几个死的死、圈的圈,慢一步可能就是满盘皆属。 【所以说啊,人家君臣得宜、兄弟情深那都是互相成就的。 两个人都珍视这份关系和感情,所以都有在用真心来浇灌维护,真以为关系好就是天生的吗? 多少人走着走着分道扬镳啊。 胤祥走得比他四哥早,我很可惜,虽然四四也没多活多久,乾隆怎么不能把他那过分长又无用得寿命分他爹和十三叔几十年呢?】 ??? 拿几十年出来分? 哪怕不是当事人也绝对震撼啊。 乾隆:你说的是人话吗? 第228章 九龙夺嫡—胤禛 【老大老二老三、老八老九老十老十四、老十三都已经粗略的讲过了,最后剩下来大的自然是九龙夺嫡的胜利者—四四胤禛了。】 虽然知道迟早有这一遭,可一群兄弟还是不顺心,他们并不想知道老四踩着他们上位的过程。 胤礽和胤禔还好,因为两个人斗法的时候胤禛的存在感不高,他们两个落败和胤禛,或者说和这群兄弟都没多大关系,归根究底是没赢过他们的皇阿玛。 胤祉最为不甘心,心里肯定是有点野望的,按照顺序那也得轮到他啊,没想到居然直接跳过他,而且他在夺嫡当中的表现太差劲了,都能说没出上什么力。 老五老七则是抱团取暖,兄弟的斗争和他们没关系,他们只要老老实实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没必要把到手的荣华富贵养老生活丢掉。 捆绑的八爷党自然是最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恶狠狠的在心里诅咒老四倒霉,叫皇阿玛对他也生出忌惮心,看看他的狼子野心。 胤禛这个当事人要说半点不慌都是假的,但他最多担心登基后的事情,那是他无法预料和掌控的地方。 至于现在,他自认为有自己的私心但绝对不足以让皇阿玛厌弃。 至于动怒? 他家皇阿玛哪天不动怒啊? 他们这群儿子谁来面圣不是战战兢兢的? 早就习惯了。 反正现在都已经跪下了,大不了等会儿再口气喊几声请罪的话,磕头磕得响一点就是。 还真挺…混不吝的想法。 【胤禛和胤禵的生母德妃出身并不高,咱们现在不讲究这个,但婚嫁这个事情都要考虑双方的相不相当,那作为当时包衣的宫女,地位肯定是很低的。 按照清朝当时的规矩,位分低的妃嫔是不能自己抚养孩子,必须交给高位妃嫔。 康熙十七年胤禛出生被交给佟佳氏抚养,康熙十八年底胤禛的生母就单独受册封礼,晋升为德嫔,之前的晋升记载已经找不到。 该说不说这个决定康熙还真是给胤禛出了个大难题,别人是生恩养恩左右为难,胤禛这里也没差多少。 明明是三个大人弄出来的烂摊子,最后要承受结果的却是四四。 尤其是康熙还没给胤禛改玉蝶,能明白他的用心,不能给母族佟佳氏一个皇子,但现实情况就是,四四名份上还是德妃的儿子,但佟佳氏却在养着他。 康熙你这故意叫你儿子为难呢?】 真以为两个娘是什么享福的事情吗? 康熙不怒自威的看着天幕,只是可惜人家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该指责还是指责。 垂着头的胤禛眉间都舒展不少,只觉得这一阵的闷热和郁积都散去了。 他也觉得天幕说得太对了。 【然后就是正常的上学时光了,这段时间里还流传着胤禟和老十手贱,给胤禛的狗子剪了个很丑的发型,然后被胤禛拿着剪子追着剪头发的事情。 两个人是不是这会儿结的仇啊? 不过胤禟也真是手贱,若是真想要和胤禛出气,直接来啊,对着猫猫狗狗做什么? 叫我想到以前看到的一个新闻,一个小偷潜入别人家里什么都没带走,只是把猫猫剃了个地中海的发型。 作孽啊。】 胤禟这可不服气,他的头发怎么能和那只狗相提并论? 什么叫做手贱? 明明是老四自己太气人。 旁边的老十赶紧扯了下他九哥的衣摆,这个时候可不是计较这个的好时间。 康熙也想起来这件事,他的记性很好,许多过往的事情都零零散散记在心里。 因为这件事之后,他批评了胤禛,也觉得他不该为了一只狗和兄弟计较,自此之后,老四就板着个脸了。 【等到后来佟贵妃去世了,胤禛被送回到德妃身边抚养,她身边这会儿可是有儿有女,康熙是真的一点都不考虑下儿子的感受啊。 德妃对胤禛的情感或许是别扭的,但我们能知道的就是她偏到史书都知道的偏心,是对胤禛和其他儿女的区别对待。 胤禛的出生是她决定的,因为她要依靠要晋位; 母子分离是清宫的规矩造成的,但相应的,佟贵妃和康熙的补偿绝对是到位的,中间只有一个没有更换玉蝶、日后注定左右为难的老四什么都不知道; 佟贵妃去世胤禛被送回到已经有了儿女且不熟悉的德妃身边,是康熙没有用半点心,是德妃完全不愿意面对的过去的耻辱。 好家伙,康师傅多了个健康的儿子,德妃一步步上位儿女双全,你们都有光明的未来,我们的四四只能面对爹不疼娘不爱的尴尬处境。】 “砰” 德妃实在忍不住,这么多年了,已经没有谁能这么说她。 将她的过往全部挖出来摆到明面上,处处都是讽刺。 可她除了在这永和宫发发脾气又能如何呢?天幕连皇上都敢讽刺。 都是老四的错。 康熙穿线绷直,看得出来心情不愉快,胤禵想要辩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幕是阴阳怪气,可偏偏内容什么都没说错。 没有说额娘麦子求荣,没有说阿玛直接放任,可偏偏字字戳得他难受,还有种面对他四哥的心虚感。 因为他知道,额娘的偏心不是假的。 【所以胤禛养母生前是贵妃死后是皇后,生母是四妃之一的德妃,他要说享受到多少红利还真没有。 毕竟佟家在后期夺嫡时站在老八身后,然后差不多被端了。 四四的脸啊随着他长大那是一天比一天更像冰块,不管是兄弟还是康熙,怕是都对他这张冰块脸发怵。 再加上胤禛的性格是那种较真加嫉恶如仇的,所以以致于胤禵这个亲弟弟都不爱和胤禛亲近,好在还有一个胤祥,但前面他就是个小孩,两人也没不能凑到一块去。 算起来,在胤禛的青年时期,好像真的没有亲近的关系,亲情、友情都没有,至于爱情那玩意更是扯蛋,顶多是和福晋互相扶持。】 听着听着还有点小可怜的感觉啊。 只不过,一众兄弟看向旁边依旧冰块脸的老四,瞬间清醒。 还有老四那看蠢货的嫌弃眼神,谁能和他关系好才是奇怪吧。 同情个屁啊,老四后来好歹当上皇帝,他们一个个有什么资格同情人家,还不如同情同情自己。 【从胤禛正式办事到胤礽一废,胤禛的存在感其实都不高,他更像是隐身一样,只是老老实实的完成自己的工作。 对了,前期他和胤祥一样是跟着太子办差的。 从贝勒到亲王的爵位,他用了整整十年,还是在一废太子之后,我都怀疑是康熙气不过那些人都不看好他的宝贝太子,听不懂他的话,所以对着还愿意保废太子的胤禛有了奖励。 所以听起来咱们四四真的是一点都不拔萃啊,和他前面跟斗鸡眼的兄弟,后面腥风血雨的弟弟们比起来,他很平和,自诩第一闲人。 但也是这个第一闲人,叫他在这个过程里面胜利。 别把克制不当回事,废太子后,一个个都跟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扑上去,诱惑足够大,谁能克制得了啊? 谁知道康师傅居然把他们的当猴耍呢?】 被当作猴耍的皇子和大臣:知道了,知道了,别骂了,知道是我们蠢。 他们就知道四阿哥浓眉大眼不怀好心,拿什么天下第一闲人来迎合皇上。 不过天幕有句话说得对,谁能肯定这次不扑上去会不会满盘皆输呢? 输不起啊! 【四四为什么能赢得康熙的欢心呢? 要知道别说是晚年的皇帝,就是普通人到了年纪性格都会改变,那会儿的康熙看着一个个儿子都盯着自己的龙椅,那看谁都是不顺眼啊。 但咱们四四虽然做不到成为康师傅最喜欢的人,但他可以成为不被康熙厌恶的人啊。 第一个优势便是尊父亲兄的态度,迎合了当时康熙的心态。】 “溜须拍马。” 老五已经对自家找死的弟弟绝望了,只希望四哥能大人有大量。 胤禛懒得和胤禟这个蠢货计较。 【咱们康师傅也是又当又立啊,自己想要当独一无二的君主,要儿子别太越界记得他是皇帝,并非单纯的阿玛,可心里又摆脱不了父亲的身份。 也是矛盾啊,当儿子的也不容易,把握不住那个度废太子就是前车之鉴,把握住了那就是纯粹的臣子,伤脑筋啊。 而且一群人为了夺嫡上蹦下跳,康熙又不是瞎子什么都看得见,对于儿子们一个个都盼着他的位置,甚至于盼着他归天好登基,那叫一个悲怆啊。 胤禛在做什么呢? 都说了天下第一闲人,当时的四四沉迷于种田、信佛、角色扮演,明面上他绝对没有形成一股势力。 主要是当时的大臣基本上都跟着如日中天的胤禩,还有一些重臣把持得住没有跟着胡闹,所以四四这边明面上看着孤单单。 但落在康师傅眼睛里可就不一样了啊,他四儿子不睦权力啊,起码人家明面上还知道做做样子。】 不睦权力这四个字说出来都透露着一股笑话,谁能相信皇子心里不睦权力呢? 但人家能做到这一码,顶多在心里骂老四装模做样。 【第二便是宗法占据优势,勤政可以被托付。 自古以来虽然皇位交替并不都是嫡子,但起码一开始争夺的地方只有立嫡立长。 前面的老大老二废了,胤祉咱们就不说了,按照序齿也轮到老四了,加上他的养母是皇后,记名这个时期也就是一句话的时期,优先考虑的话也会是胤禛占据优势。】 可不是嘛,虽然天幕说着老四可怜,但当初被佟贵妃抚养的老四可不可怜。 那个记名也是康熙一直不愿意改的缘故,不然他的保成可就不是唯一的嫡子了。 佟家若是支持老四,那是一股多么大的势力啊! 可惜,谁能想到佟家转头就跟着老八去干了呢。 【勤政被托付这一点,说实话能和四四拼一拼的就是他这边的十三弟。 胤禛的勤在整个皇帝史里面都是排得上号的,都说胤禛不冒头,但他对于本质上的工作为完成的可以说是完美。 不冒头不代表不干活儿啊,康熙自然看中的就是胤禛这份勤勉,以及被别人不喜的冷酷无情。 康熙自然知晓晚年朝堂的弊端,下一任皇帝上任必须要有大刀阔斧的手段和气势,皇子里面除了胤禛还有谁? 在这一点上,胤禛没有辜负康熙看人的眼光,他就是肃清整个朝堂,没有任凭它腐烂,没有慢慢的让其发臭。 说实话,上位的若是胤禩,他做不到这一点,他本身就被宗室和重臣裹挟。】 这下子没话说了,一群阿哥自己知道自家事,他们没有这个魄力,况且上位后转头把人收拾了,那确实有点叫朝臣动荡啊。 胤禩眉间是解不开的愁,甚至是心里觉得好笑。 他的势力来源就是这些人,看着花团锦簇,竟然都成为他最后的败笔。 【第三嘛,则是爱屋及乌,四四虽然看着没有形成可以威胁皇帝的势力,但人家也有自己的亲信啊。 不会有傻瓜真的相信就完全靠皇帝的看对眼吧? 亲信那也是显示人能力的一方面啊,四四和老四用人就走的两个对立,胤禛这边是贵在精。 有许多人都说胤禛是沾了乾隆的光,我只想说请不要抹掉咱们四四的功绩啊,乾隆那会儿是什么年纪什么出身啊,在皇孙里面根本不占优势,他还敢说备受康熙宠爱? 雍正的左膀右臂就是年羹尧和隆科多,年羹尧掌控西北的大军,隆科多负责京城的安危。 要不说咱们四四眼光高呢,胤禩身后跟着嚷的一群人也就只能用来嚷。 年羹尧是四四的亲信,但隆科多应当只能算是偏胤禛,康师傅不太可能把自身的安全交给儿子,但哪怕是一点偏向,也足够在康熙去世后帮助胤禛迅速控制住京城的势力。 说到底,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光是喊口号没用啊。】 胤禵不可置信的看着亲哥,隆科多? 这也是佟家人啊。 胤禩心服口服,这种情况,胤禵的那点兵力确实没有多大作用,若是带着兵回来,怕是半道就得被抓了。 他忍不住抬头去看康熙,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胤禩苦笑着低头,难怪他输,此刻居然都看不出来皇阿玛的情绪。 只是,心里还是盼望着能对老四形成阻碍。 更加震惊的是佟家人,没想到居然是隆科多,这会儿他可不突出,家里的长辈都还在呢。 康熙,康熙其实没多震惊,想要继位若是没有掌握势力,他才会失望。 而且,他有自信,哪怕是晚年,没有他的首肯,老四也不可能接触到九门提督的重臣。 第229章 养崽好难(1) 【关于胤禛登基变成雍正之后的事情会有一个专门的类别讲,这里就暂时打断一下。 本来是给大家说说那些邪了门的开国太子,没想到越说越顺口。 其实这个改成皇家那些事更加好说,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中华上下五千年,那么多的皇帝提供出来的素材可不少。】 听出来天幕的意犹未尽,一群皇家恨不得立马结束。 说实话,这个题目对他们十分不友好。 虽然很想知道未来的走向,但如果是什么被改名字、圈禁、赐死、累死的结局,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起码,被透题的太子们一个个都打不起精神还得努力打起精神的样子,瞧着都叫人同情。 至于清宫更是重灾区,可谓是一网打尽,就连朝臣都蔫蔫的。 说实话,一次次被说当成猴耍,很叫人生气,一怒之下,也就在家怒一下,然后再想着该如何完成手头上的工作,和皇帝想想如何请罪,再思考思考日后的路如何走。 听者伤心见者落泪啊,没见过如此悲惨的打工人。 你们皇家的事情自己处理好了别把我们牵扯进去嘛,真以为想要在官场独善其身是件容易的事吗? 被排挤都是最轻的,稍不留神人家就把你推出去当替死鬼。 【那些邪门的开国太子就说到这里了,我还附赠了一群人的故事呢,虽然没什么干货,但也提醒大家,一个个当皇帝可别不把养崽当回事。 我只说了皇子你别真就只听得见皇子,公主难不成是别人的崽啊? 啧啧……你们啊,真是我带过最差劲的一届。】 不少还真没考虑过公主的人:心虚。 只不过,你那个啧啧真的很气人,不是,是什么时候都气人。 不阴阳怪气是会怎么样啊? 连不是他们的种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他们难道还敢怠慢吗? 【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下一批是干活,聊一聊各朝各代的一些变法或者是改革吧,不做严格限定,就说那些招人恨的措施和人物。 还别说,一旦和改革变法牵扯到一块的,没见过谁有好下场,鞭尸那都是家常便饭,但人家的名声也还不错,只要不是胡乱折腾。 至于刨人家坟的,也不错嘛,都被记下来了,流传青史啊~~~】 留下一串余音,天幕啪唧灭的很爽快。 百姓等着差不多傍晚的时候再跟着学几个字,现在每日听着自家孩子念念字已经是最常见的事了,只不过,就是家里的一群瘪犊子那是浑身跟虱子咬了一般坐不住。 别说,村里还真就是姑娘家坐得住一些,一群混小子坐不住的坐不住,剩下的就是睡得比谁都香。 往日是睡不着,现在是一念字就瞬间入睡,热得村里现在都是人手一根柳条子,抽起来确实方便。 但有些心虚的则是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和他们作对的那些家伙不会是天幕嘴里名声不错的家伙吧? 那不然他们的形象岂不是十分恶劣? 还有,居然要到刨坟的地步吗? 活着的时候处死都不算多严重,可要是死了还得被挖出来,哪怕是他们都觉得有点过分啊。 毕竟谁想要自己的身后事如此悲惨呢? 不过,天幕透露出的消息许多人也捕捉到,显然,明天是个脑力活,也会是个体力活。 没想到,各朝各代都有如此多想法大胆的人啊,还真的落实。 每个朝代都能看到前朝改革变法的举措,那些人的下场无论是失败还是成功,都算不得好。 但既然名声不错,显然是有可取之处,他们自然得好好学习学习。 转过身,被点名的皇帝瞧了一眼太子,还是先解决家庭矛盾吧。 始皇帝这边没有多少大动作,前面已经说过了,扶苏既然已经被灌输了一堆他不喜欢的想法,那就干脆点,把它们挤出去,顺带培养培养其他的儿女。 那么多儿女都靠他养着不干活? 做梦。 一群只要满了十五岁的皇子皇女都像是受惊的弱鸡崽一样被拎到始皇帝面前,始皇帝有些不满他们的胆小,但没有指责,只是直截了当的一个个吩咐下去。 一群小鸡崽又激动又害怕,但更多是的高兴,真想要当咸鱼的还是在少数,获得认可和取得成就带给人的促动还是无可指代的。 最主要的是,也不是谁都有当一辈子咸鱼的资本,他们相信,若是咸鱼得惹恼了他们父王,被丢出去和胡亥修驰道、修长城的可能性比较大。 至于刘盈? 刘邦和吕雉都已经放弃了,他本人似乎也没有要翻个身的意思,反正有了接班人,先干活儿吧。 刘秀那边倒是稳得住,半点没有被天幕说穿靠两个女人又翻脸的窘迫。 只不过,大儿子确实是他最开始期盼着的,死亡说着是没有疑点,但帝王终究是会想到一些别的阴私上面去。 他儿子都已经不做太子了,命和富贵还是得保住,不然真是白当一回他儿子了。 李渊…他好像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李建成他,好像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现在都不是废太子的问题,而是主动禅位的问题,说不好父子俩还能走一个流程,免得外面的朝臣和百姓等不及了。 最主要是的是,他们的好儿子\/好二弟要等不及了。 赵匡胤更是没有什么好教育的,一个个软蛋的都不像是他儿子。 虽然他也明白这里面有他遗留下的问题,一个个手里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和叔叔斗? 但并不妨碍他抽儿子,一个个死的倒是很干脆啊,说两句动不动就死,还自杀? 真的是气死他了。 朱元璋则是立马把太医又叫了过来,还有这段时间民间搜集的大夫,好好的给他的太子看病,还有他的皇后。 唯一进步的可能就是没有动不动出口就是治不好要他们的命了。 第230章 养崽好难(2) 元朝的真金则是无奈,他爹也不是什么能和他谈心的人,只有手下急得很,虽然最后还是这一派上位,但谁上位,上位的年纪都很有讲究。 说实话,他们都担心能不能活到挣一个从龙之功。 但谁也不敢对忽必烈起什么心思啊,今天回家去买点药补补身体吧,努力活长久一点。 甚至都不敢打包票活得比皇上命长。 康熙这里才是真的沉默,排排跪的儿子低着头,脑袋都差不多,光是看头型还真挺难分辨。 康熙仗着良好的视野,突然有一种想法,他儿子的脑袋睡得挺好的。 抛开这些无聊的话题,康熙只是换了个叫他们跪着的地方,顺带还把关着的三个给提了出来。 时刻关注着紫禁城动向的人立马收到消息,一个个都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想看圣上下一步要做什么。 老五和老七瞧着和一群兄弟格格不入的自己,两个人很想要抱着和他们的皇阿玛求情,能不能叫他们两个出去啊? 他们不是很想要掺和进这些事,保持原有的轨迹就好。 只不过,比起真的没什么挂念的老七,老五还有个倒霉弟弟要操心,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尤其是对方作死还作死的厉害。 康熙瞧着胤礽和胤禔明显消沉麻木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恭敬异常的十三,一一扫过这群儿子的脸,突然生出一股挫败啊。 是啊,还真是…君臣父子。 康熙任由他们跪着,还批了一会儿奏折,殿内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只有朱笔划过的声音。 “一个个来说说,你们的想法。” 好不容易停下笔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下面一个个都不敢率先开口,不过,左右不是老大就是老二,没他们打头阵的份。 只是向来什么都要争的你死我活的两人却是一点都没有要开口的意味,不知道是自暴自弃,还是想着故意给他们的阿玛不配合。 他们不开口,康熙更加不着急,左右跪着的不是他。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康熙看了眼身体较差又没有多少毅力的老九开始摇晃,老十也是小动作不断的想要偷懒,才再度开口。 “老大,你先说。” 胤禔忍不住冷笑,他脾气算不得好,说话更是顶的很,“皇上想要臣说什么?” 胤禛在心中叹气,大哥还真是……不过也怨不得大哥有怨言。 康熙却是没有被激怒,只是看着他过往也疼爱过的长子眼里的愤慨。 “是想要一辈子圈禁在府,还是出海?” 哪怕是胤禔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以至于都到喉咙的‘圈禁’二字都卡住了。 能获得自由谁都不会愿意一辈子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小天地当中,只是出海? “朕会命人造船,到时候出海你可以领队,生死有命。”康熙盯着胤禔的眼睛,显然是在告诉他,这一次的选择做出来就容不得反悔。 出海这件事说到底还是陌生,危险更是未知,选择了就相当于把命交出去。 胤禔没有犹豫,直视康熙的眼睛,“臣愿意出海。” 总比一辈子困在京城要好,再说,他和老二在这皇宫斗了一辈子,也想要出去看看。 康熙努力忽视掉他口头上的表述,看向胤礽,沉默了一会儿,“废太子只要是活着,就不能安稳。” 许多人吓得瞪大眼睛,不明白他们阿玛这是在干什么,老大都已经原谅放一马,最疼爱的二哥为什么会是如此的结局。 胤礽突兀的笑了,憔悴的脸上却是释然,“儿臣明白。” 康熙终归是舍不得,可胤禔和胤礽这两个在他这里占据了最多地方的儿子,终究是舍不得叫他们困顿在这里了。 既然保成都放得下太子的身份,若是还将他强留,怕是也还是会重蹈覆辙。 保成的心性已经变了,性子也已经左了,或许出海看得多了反而会更加开阔一些。 他们父子俩,也不必真的日日怨恨。 “好,你安排好你宫内的事情。”康熙也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早做决定也是为了逼自己不要反复。 胤祉还眼巴巴的看着他阿玛,康熙却是直接跳过,对于老三的安排反而最好,既然不会说话做事那就去修书吧。 这样的事情没必要特意拿出来说。 接下来中间的基本上都被跳过,都是他要用的人,当牛做马自然得好好斟酌各自的岗位。 视线落到十三身上,康熙发现这个过往意气飞扬的儿子确实变了许多,又看了一眼他的腿,“十三,你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一群从头跪到尾的儿子:您可真是会折腾人,这句话一点都没说错。 一个个起来的时候表情管理失控的那叫一个难看,老九和老十两个人真是难兄难弟,还同时都捕捉到自家阿玛的嫌弃,但龇牙咧嘴的表情实在是没办法收回来。 腿好麻啊。 其他的几个哪怕是腿不舒服,但强大的包袱保持住了起码的体面,只不过眉间紧蹙的动作还是暴露了身体上的不舒服。 一个个皇子差不多都是一瘸一拐的出来,这不是表情管理就能控制住的动作,幸好一个个都还有人接。 一群人今天接收的信息过多,没有任何说话的心思。 胤禛往外走,心里有些担心胤祥会不会犯轴过不去心里那关。 大哥和二哥能和皇阿玛顶是因为皇阿玛现在觉得亏欠,可胤祥和他们二人的情分不能比。 好在胤祥不是那种脑子转不过弯的人,虽然对于他阿玛的做法心里有意见,但也明白没有顶嘴的资格。 他不能再沉寂十年,四哥现在的路并没有比别人好走,他不能辜负四哥。 康熙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叫太医到了殿内给胤祥看腿,若是落下病根,基本上就是这次了。 康熙保持着一个动作直至僵硬,等到全部人散才幽幽的叹一口气,儿女都是债啊。 以前只想着多子多福,现在安排儿子都叫人头大,一个个都有自己的想法,还和他反着来,更是叫人头疼。 别管是当皇帝还是百姓,都是心有戚戚,养孩子还真是难啊。 只不过,比起还能关心儿子心理成长的人,操心孩子能不能活的百姓没有心情去同情谁。 第231章 秦国:我下血本了 别管是温情的还是走独立路线的黄碟爹,反正都没有超过一个时辰的单独相处,不管是当爹的还是当儿子的,都不太习惯这种温情,浑身都别扭。 还不如去干活儿,忙点好啊。 第二天早早的就开始做好准备工作,条件允许的还给要干活儿的搭了棚子,不知道该说老板体恤还是压榨。 一打打的纸都已经准备就绪,显然要大干一场。 林书没有吊胃口,按时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天气开始粮荒,百姓也差不多摸清楚天幕要说什么的规律,今天要讲的应该是他们听不懂的,不过也没关系,昨天的那些已经足够他们说好多天‘闲话’、 一群皇子:真的是身败名裂了。 【各位老祖宗好,今天我们要说的是变法。 虽然这个话题会叫很多人畏之如虎,但哪里都有改革派和保守派,只不过看谁压倒谁而已。 说到变法改革,怎么能不提到咱们那会秦国打下横扫六国基础的老祖宗商君呢?】 始皇帝并不意外,哪怕是千年历史,他也相信秦国能占据浓墨重彩的一笔,而强秦的商君,自然也不会岌岌无名。 至于六国,无论是过去式还是现在时,都默默抱紧自己在心里暗骂。 不能独立行走了是吧? 【咱们现在提起大秦那自然是强大铁血啊,可谁都是一步步发展过来的,而且在很长时间内,咱们秦国那都是被排挤看不起的存在啊,被列为夷狄。 商周是以宗法制度来维系统治的奴隶制度,在氏族部落的基础上再发展血缘关系,所以西周的分封制度出现,自家子弟总比外人来得可靠嘛。 只不过,一代代传下来,血亲关系越来越淡薄,谁都会想要做天下共主,井田制也开始出现问题,封建制度开始萌芽啊。 说到变法改革,第一个并不是咱们的商君,齐国的管仲率先启动变法,帮助齐国率先成为春秋霸主。 后面的晋、鲁、楚郑都相继谋求改变,和第一个吃螃蟹的齐国共称为春秋五霸。 这会儿咱们的秦国还在干什么呢? 他借助着护送周天子的功劳好不容成为列侯,也想着往东边扩展扩展,然后好几次的出师不利。 但是此路不通咱们就换一条嘛,做人别那么死心眼,秦国一转身就去打邻近的戎人。 老祖宗脑子还是没有被浆糊,咱们不能成为东方的霸主,就去当西边的嘛,别一个劲的死磕。】 秦人点点头,就是啊,这边走不通换条路嘛。 六国:你们可真是会找说辞。 不过他们也没资格说,毕竟现在人家是胜者,什么都能解释,他们就是丧家之犬,还是琢磨琢磨始皇帝的那个招贤令吧。 说起这个都有气,那些县令都差点把告示贴到他们家门口了,可就是当作没看到他们这群‘六国余孽’一般,还在那劝诫别浪费一身才华,装聋作哑的本身一脉相承。 他们还得配合,总不能别人不抓就硬跳出去说自己是反贼吧。 【等到了战国初年,改革更是如火如荼啊,当时影响最为深远的应当是魏国,可是出了李悝这样一位了不起的改革家,还有西门豹、吴起等人才。 别的不说为,魏国的人才绝对是一等一,毕竟是最大人才外输友好国。】 魏国:这个称呼好像有点怪怪的。 从魏国扒拉了不少人才的国家默默收好处,难得没有嘲讽,这样的大好人真的不过了啊。 【不过,各国的改革也不是那么顺利,就是吴起都因为触动了许多人的利益,改革一年直接因为自己身亡而被叫停。 而咱们的秦国这会儿在干什么呢? 秦国这会儿有用实物地租的形式代替劳役地租的“初租禾”后来又开辟了市场交易的“初行为市”,活跃了市场,但和东方各国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那会儿的秦国可谓是内忧外患啊,魏楚等国相继强盛起来直接威胁到秦国,吴起在魏国训练的魏武卒更是拥有强大的战斗力,直接下了秦国洛水以东的五座城池。 更倒霉的是,这会儿的秦国内部十分混乱,宗室贵族把持着大权,国君更替的速度那也是值得一提。 当时的公子篡位导致有些人直接在外面流亡二十多年,这位公子就是后来的秦献公。 别说,魏国也真是大冤种,不但得给秦国源源不断的输送人才,还得给人家看改革的正确模板。】 魏国:还别说,你这么说出来真的显得我们很像是大怨种啊。 秦国:感谢魏国得友情赞助。 【秦献公着手改革了一系列,在内发展巩固经济,对外打败韩魏联军,可以说秦国繁荣从秦献公这里初具雏形。 不得不说,咱们始皇大大自然是雄才大略,但老秦人连出几代明君那也是命也。 不过,哪怕秦献公做了如此之多,秦国内部得奴隶主还是十分强大,这时候,一个叫秦国发生翻天覆地变化得男人登基了,他就是秦献公的儿子秦孝公。 秦孝公一登基立马发布了招贤令: “想当初老祖宗们开创的基业啊,多么的荣耀啊,后来三晋夺取我秦国的土地,各诸侯国鄙视我们秦国,真是莫大的耻辱啊。 我爹他啊,一直都想着往东边走走,我这个当儿子的只要想到没有完成我爹的夙愿,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 我是个大孝子啊,自然不能叫我爹失望啊,现在广招宾客贤臣啊,谁有好计策,我给他高官,给他土地啊!”】 始皇帝无奈的听着天幕在那胡扯,招贤令哪里有如此不正经和直白。 只不过意思倒是差不多,就是中间有的没的没必要加进来。 林书:你倒是听得懂,你家百姓能听懂吗? 起码现在高官土地他们都能明白,就跟他们的军功制度差不多嘛。 【秦国这次可是下了血本的,本来各国的上升途径就掌握在一些人手里,秦国显然是要不论出身了。 再说,以往秦国可都是没有赐土地这个说法的,赤裸裸的诱惑立马吸引了许多有识之士的眼神啊。 他们只不过是想实现自己的抱负而已,国军既然硬要赐土地,他们也不能推拒不是。 这群人里面,就有我们大名鼎鼎的商君,那会儿他还不叫这个名字呢,】 有识之士:对对对,我们不过是在意实现自己的包袱而已,什么土地不土地的。 第232章 感谢魏国老铁的友情支持 【商鞅,本是卫国没落的贵族,姓公孙,名鞅,但也叫做卫鞅,只是因为后来秦孝公把商地作为他的封地,所以才有商鞅这么个名字。 商鞅年轻的时候就热衷于研究法学思想,对李悝、吴起这类的改革成果很是眼热。 当时的卫国是魏的附属国,一切都欣欣向荣,商鞅对于未来充满着热忱和希望,想着日后肯定能实现自己的抱负。 所以成年的商鞅离开故乡,第一个投奔的就是推崇变法的公孙叔,希望有朝一日能被公孙叔看中推荐给魏王,那会儿的举荐就是如此麻烦,所以贵族才会养那么多门客,没有其他的晋升途径啊。 商鞅投奔到公孙叔那没有放弃学习,反正就是跟打了鸡血一样,还在研究《法经》这些前辈们的经验。】 接下来就是送人头的操作了。 想到这里,许多人脸色都扭曲,尤其是被嫌弃的六国余孽,都是那个两个老六造成的。 【公孙叔当时还没来得及推荐商鞅就开始重病,魏惠王听到自家丞相病了亲自过来啊,也不知道该说他是看重公孙叔呢还是不看重。 公孙叔也是个老六,他眼瞧着就要双腿一蹬走了,开始安排后事和举荐商鞅。 他举荐就举荐吧,魏惠王还不信,还在心里嘀咕公孙叔病糊涂了举荐个年轻人,好家伙,你倒是别问啊。 公孙叔也知道魏惠王不搭腔肯定是不相信,将身边的人支走,“大王啊,您既然不愿意用商鞅,那一定要杀了他,千万不能叫他逃出魏国。” 商鞅:你们两个玩的挺花啊,就是有点费我命。 不过这话一出,魏惠王更加认为他的丞相脑子已经病得不清楚了。 至于为什么说公孙叔老六,他等魏惠王走后又把商鞅叫过来,说道:“我刚才和大王举荐你但他沉默了,我知道他不会用你,所以我又建议他杀掉你,你现在逃走还来得及。” 说实话,他这么一番操作下来看着是挺累的啊,瞧着是谁都不想辜负,但你真的很像个挑拨离间的。 商鞅没有立刻逃走,苦笑道:“既然王上没有听从您的用我,那么也不会听从您的杀我。” 还真被他猜中了,不过经此一事,商鞅也明白魏国不是他幼年时想象的那个魏国了。 正好,秦孝公的招贤令一出,商鞅立马心动,收拾收拾包袱立马投奔他的明主去了。】 听了如此绕的事情发展,一群人只有一个想法:公孙叔这是干什么啊? 你要是想保商鞅那就别说那句杀他啊,你要是害怕成为后患倒是别叫他走,直接杀了不就成了? 你两边都说,好像是两边都放不下情谊,但说实话,他们真的感悟不到啊,只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别扭啊。 操作下来就跟墙头草一样,既对不起魏国又对不起商鞅,两边都不落好。 难道真是生病把脑子弄糊涂呢? 【要说魏国作为六国的人才输送基地真的是一点都没夸张,都不说那些不知道的名字,光是传世大才那都是一批批的,人家魏国那叫一个豪气啊,完全不是一个两个的送。 商鞅强秦等会儿我们会讲,他的名声压根不需要过多解释; 其实除了商鞅,秦国接收了许多魏国投奔的人才,商鞅、公孙衍、张仪、范雎四个丞相或者都是大良造那都来自魏国啊。 等到了咱们始皇大大,直接送来个国防部长尉缭子,灭六国他可是出谋划策、指定方针的啊。 大秦不缺猛将不缺文臣,但战略家这种稀罕人才到哪里都是座上宾,除了魏国。】 秦国历代国君便是肯定:确实要感谢魏国啊,以前还没觉得,可你是因为秦国本身吸纳人才太多,也不挑什么出身地,但总结一下,魏国的顶尖人才还真是送的不少啊。 搞得他们都不好意思啊,但脸上的笑容如何都抹灭不了。 【文人送的差不多了,为了避免被别人说偏心、重文轻武,魏国表示他也得送点打仗的武将啊。 一手训练出魏武卒的吴起啊,直接把秦国打的连连败退,后来被排挤到了楚国,又训练出另外一支强大的军队,还把之前的魏武卒击败,帮楚国把被夺走的地盘拿回来了。 还有孙膑,因为同门的嫉妒在魏国被排挤,还被实施了髌刑。 说实话,你不用就不用,但这么一搞人家自然记恨了,梁子可是结大了啊。 孙膑逃到齐国后被任命,然后桂陵之战、马陵之战,直接把魏武卒杀的差不多,自此之后魏国已经没有和其他国家争雄的资格,被打落深渊。 还有一个和前面的大佬比起来逊色的武将,那就是魏章,他还是张仪的亲信。 也不过是在和楚军丹阳一战里面,杀了数十万楚军,夺了楚国六百余地而已。】 而已…… 众人只觉得浑身都难受,只想问一句:你说的是人话吗? 不过,比起他们更难受的就是曾经的魏国,好家伙,这么算起来,一个个不是传世名相就是名将,这么多大才,难道魏国的风水好吗? 而且这还只是名头最大的,虽然天幕说的气人,但像是魏章这种肯定还有,听得他们都心疼。 甚至是疑惑,魏国存在的意义难道就是给其余六国输送人才吗? 【虽然要感谢魏国友情支持,但还是说回到咱们的商君啊。 他风尘仆仆的到了秦国,熟门熟路的和孝公的宠臣搭上线。 不说宠臣的成分啊,但人家起码办事啊,说推荐就推荐,商鞅没多久就正式要面见孝公了。 搞半天之前在魏国那么久都白干了,更亏的是连魏惠王的面都没见到。】 被天幕这么一说,众人脑子里居然对秦国这个一看就是谄媚的宠臣生出‘他很敬业’的想法。 不过迅速甩出这个不靠谱的念头。 天幕实在是太会带偏他们的思路了。 第233章 宠臣:我觉得我有点多余 【商鞅很兴奋啊,感觉自己的理想就要实现了啊,对着秦孝公那是慷慨激昂、侃侃而谈啊。 但秦孝公和商鞅的心情完全不同,要不是摆出求贤若渴的姿态,他就差把人轰出去了,只觉得说的话一点都不称心,听得他昏昏欲睡啊。 不过人家还是有涵养的,没有当场把人轰出去,只不过结束后把宠臣叫到面前来,问他怎么推荐的人啊,说的话那叫一个狂妄啊,他们老秦人都没这么牛逼哄哄。 宠臣被喷了满脸立马回去问商鞅搞什么鬼,这不是他的水平啊。 商鞅很有自信,说没关系,看来是大王对他说的帝王之道不是那么感兴趣。 还在那信誓旦旦的请求宠臣再给他引荐引荐,可能也是觉得商鞅有本事,人家还真答应了。 这边秦孝公喷完算是清醒了,想起商鞅说的那些话,虽然不太符合现在秦国的国情,但如果真的要称帝的话,确实是可行的。 问题是,现在秦国连和其他诸侯国平起平坐都做不到,平日里人家开会他们秦国都没有上桌的份。 虽然那会儿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但连上桌都不行还是怪叫人不服气。 想着想着,秦孝公觉得可以再给商鞅个机会。 别说,三个人情绪都很稳定,就连那宠臣居然都没把商鞅轰走,看来人家的宠臣也是要长眼睛的。】 嗯…谁家的宠臣不长眼睛啊? 宠臣和佞臣还是有区别的? 知道天幕的意思,只不过他们的抱怨和纠正无法传达给某人,只能听着天幕有些内涵的话。 默默告诉自己,还没到达宠臣的地步,那不是谁都能当的。 不过人家秦孝公确实情绪稳定,招贤就真的招贤,不是只张嘴而已。 【秦孝公想着给人个机会,过了几天就通知宠臣可以把人带过来了。 人家可能也嘀咕,摸不清楚自家大王和这门客什么路数。 商鞅这次到了秦孝公面前又是一顿说啊,只不过上次是帝道,这次又是王道,显然都不太符合秦孝公的想法。 秦孝公纠结的啊,商鞅说得很有道理啊,但总觉得就差一点挠到他养处,不上不下的。 唯一可庆幸的就是那宠臣没有再挨喷。 商鞅这边也差不多摸底完了,知道事不可过三,人求贤若渴你也不能浪费时间啊。 宠臣都麻木了,熟练的又隔了几天把人送过去面见,他觉得自家王上和商鞅都有点毛病吧,总觉得他掺和在中间怪怪的。 第三次商鞅和秦孝公那叫一见,三见如故啊,商鞅把他那套帮助秦国称霸诸侯的理论说给秦孝公听,秦孝公立马就抓住眼前的大才,得亏他前面耐心足啊,没叫这么个人才流失了。 不过,该送走还是得送走,就连宠臣都不操心了,一而再再而三,眼看着两人肯定是看对眼了,他自然不着急。】 始皇帝只觉得听得很奇怪,挥之不去的奇怪。 倒是一些公主作为女子心思再某些方面比较敏锐,听出来一点天幕故意的地方,和姐妹在一块笑。 不过她们还不敢舞到自家父王面前去。 【这一次是秦孝公主动对宠臣说要他把客人带来,上次聊得很投机,但有些东西还没聊透彻,继续聊啊。 这次都是第四次见面,前面得试探结束,自然都有点真家伙出来,互相都觉得遇到知己了啊。 连续聊了好几天,中间的宠臣默默退场,没有他出面的份了。 终于,商鞅找到了自己的伯乐,找到可以实现抱负和理想的国度,动手准备起自己的改革来。 不过,当时的秦国还是奴隶主的势力较大,变法的消息一传来,朝廷自然少不了反对派,还很是声势浩荡。 知道变法肯定会损害自身的利益,秦国的大奴隶主自然竭力反对。 还有不知道变法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是否会成功,毕竟变法失败的案例又不是没有,不是谁都禁得起折腾的,秉持着怀疑的态度。 最主要的是,秦孝公这个国君还是举棋不定,毕竟变法若是失败了,他需要承受巨大的责任。 商鞅一转身发现自己伯乐的犹豫,立马都不顾上完善变法的内容,先得把国君的心志坚定下来。 毕竟如果变法肯定不是短时间内的事情,中途国君反悔那真的是一切都变成一场空。 而且,他也需要一场明面上的秀场,将变法的好处摆出来,叫许多中立和质疑的人转化为支持,至于反对派? 商鞅也没天真到能把人劝服,毕竟那是切实的割走他们到手的利益。】 可不是嘛,自古变法从来都没有顺利的,遇到的阻力更是一大堆。 变法说到底就是为了再分配利益,有人得到自然有人失去。 大多数的变法为了民富国强,自然就得往本身的富豪贵族上面下手,他们掌握的资源和话语权会成为巨大的阻力,甚至是反扑的杀戮。 若这会儿主持变法的人还不坚定,国君的心在动摇,那中间崩盘是不可避免的结果。 【商鞅这边准备好要做一个有理有据的喷子,秦孝公那边自然得开始装模作样的搭建舞台。 这天早朝啊,秦孝公提起变法,询问秦国的朝臣:“诸位啊,你们对这个变法什么态度啊?别客气,畅所欲言啊。” 一个个也是真没客气,都做了许多准备,商鞅更是跟打了鸡血一样第一个站出来。 显然,他要开大了。】 说实话,了解史书的人都知道商鞅,但被天幕说成这个样子,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但你又没办法说天幕哪里说得不对。 不过百姓则是听得津津有味,他们还以为这次会说得很高深听不懂,但发现其实还很有趣。 本来觉得高高在上又威严的大人物,在天幕的嘴里一下子多了几分人气,听得他们都忍不住发笑。 好像就和他们一样,有喜有怒,有缺陷又不叫人讨厌。 第234章 商鞅:我的口才很不错 【商鞅站出来先发制人,说话那也是一套一套的啊。 “君上啊,做事举棋不定、瞻前顾后的人,是无法取得伟大成就。” “愚蠢的人就只能守着祖宗的基业,按照老规矩墨守成规,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到光辉的未来,黔首更是参与不到这些话题里面,只要享受成果就是。 只不过呢,非凡的伟业以及有先见的智者,那都会受到世俗的阻碍,被小人所诋毁。 总的来说呢,只要能叫国家富强,叫黔首安居乐业,那就不用抱着老规矩办事。 臣一见到陛下就知晓您是那明主,既然要决定改变,那便不要在意天下人的议论。” 当然,反对派不可能就干看着他在那叭叭,而且这高帽子戴的,他们再不出来,君上怕是得被带到沟里去了。】 “胡言乱语!”始皇帝实在忍不住了,他怎么不知道商君是这般巧言令色之人。 其他人也是被这一套一套的给说迷糊了,稍微代入一下,还真叫人飘飘然。 【秦国的朝堂上自然有人当先锋,甘龙立刻接力,“公孙先生确实是有大智慧的人,可是刚刚的话却是不对,只有顺应百姓的礼教去教化才能事半功倍。违背祖先制度,现有环境下违背民众的传统习惯,一定会生出恶端,惹出祸乱。” 现在秦国的大臣们耳根子稍微软点的,那都是被两拨人带着走,他们也需要一个强有力,不容反驳的说服观点。 商鞅自然不可能叫这种摇摆时间太长,耽搁下来很容易出现变故,他决定要打强心针了。】 强心针是什么? 林书可没时间给他们解释,况且按照语境理解他们差不多能领略到那个意思。 【商鞅说完好话、戴完高帽就开始开炮了,先礼后兵嘛。 “甘龙说的话就是臣刚刚所说的世俗之言,往往只有平反的人才会甘于守旧,而百家中以儒家于守旧上最盛。 这些人能当官,可却是不能和这些人说一点点旧法以外的失去。 自古以来,夏商周三朝礼制各部相同,但谁能否认夏启、商汤、周武王的王业? 拿近的来说,秦穆公、齐桓公、晋文公、宋襄公、楚庄王五霸的制度也不相同,但他们都成就了一时的霸业,就是因为他们没有一味的守旧,因势利导。 真正的智者指定法律,真正的贤者懂得变通,秦国正是变法图强的好时期,守旧礼且被桎梏的人是本身就没有资格参与到这等伟大变革中来,也完全没有必要和这些人商量。” 商鞅的嘴皮子那是挺利索啊,听得出来是很气人的。】 可不气人嘛。 明明他们都读过商鞅变法,但怎么一到天幕的嘴里补充了点内容就如此叫人心窝生火呢? 以往还觉得史书记载太少,现在看来史官很是聪明,这记载的太多了确实破坏形象啊。 尤其是儒家,没想到这居然都能被炮轰,他们守礼惹你们法家了啊? 【甘龙被说得节节败退,但倒下来一个还有许多个,又冒出来个杜挚站出来再接再厉。 “没有百倍的好处,没有十倍的功效,就要改变法度和先祖的传统,那都是不值当的。只有遵守古法和依照旧礼总归是不会有错的。” 不得不说啊,这位大人的水平稍稍有点次啊,没有多少的攻击力。 商鞅这边就他一个人上,也没个帮手什么的,好在人家不在意直接自己上。 “变法图强、百姓安定带来的好处可不是你等嘴里的十倍百倍。 至于说守古依礼? 前面那么多的朝代,不知道诸位觉得秦国该守哪一朝的礼法呢?礼法总是因事而变,因时而变,一味的守旧,只要秦国一直都处于现在的状态吗?” 这样大的帽子扣下来谁还能打包票啊? 他们又不是商鞅,敢把身家都赌在变法上面。 更何况现在该说的都说了,日后出了差错他们也有借口可言。 至于商鞅,他要说服的从来都只有秦孝公一人。】 可不是嘛,别人说得再多,只要掌权的国君不动摇,变法就能继续下去。 今日朝堂上的唇枪舌战,都不过是商鞅说给秦孝公听的。 【秦孝公摇摆的心被商鞅说得彻底定下来,至于其他朝臣,不是被说服,就是说不过商鞅。 最重要的是秦孝公已经下定决心,他们在这死梗着没必要,可不流行死谏。 秦孝公任命商鞅为左庶长,主持变法。 商鞅的时代,大秦的时代,终于要来了。】 六国:可不是要来了嘛,把他们全部收拾一遍。 也是不公,凭什么秦国自此开始出的都是好卡,他们六国那是一个比一个拉垮? 【商鞅虽然和朝臣辩论说不需要百姓参与,但他心里明白,变法要实施少不了百姓的信任,不说支持推动,起码不要和你反着干。 所以他做了一件事,在市场南门口树了一根三丈的木头,还承诺只要有人能把木头搬到北门去,便给10镒黄金,落款人直接把自己名字记上去了。 都以黄金为单位,可百姓还是觉得这是在开玩笑,哪里有这么掉馅饼的好事啊。 商鞅也不着急,默默把赏金调高到50镒黄金,这次哪怕是害怕是贵人耍着他们玩的百姓也忍不住动心啊。 有人尝试着搬运了真的得到50镒黄金,秦国的百姓这才知道他们的左庶长说话算话。 这个立木为信的故事给商鞅带来的信任可不简单,别的不说,这件事的传播速度在没有纸的年代超出想象,商鞅的名字也迅速被大家所知。 这种效应会叫日后政策出台,百姓知道是左庶长商鞅后天然的被取信,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百姓想了想,若是朝廷有人说背木头就能得到那么多黄金,他们确实不敢去,可若是见到身边的人真的得到了,那么等到下一次,他们天然的会相信。 谁能和黄金过不去呢? 选择用黄金作为奖励,实在又有效。 果然,人家大人物都不是死读书的人,还知道需要掌控舆论这一说法。 第235章 太子:我是你们的工具人 【事情到目前为止其实才算是正式开始,商鞅可没有什么徐徐图之的想法,一上来就直接开大。 奴隶主贵族在秦国的问题一直很大,掌握着大部分的土地和俸禄,既然要改革,自然要将秦国的利益再分配,要从奴隶主的手里把东西抢过来分给秦国的百姓。 所以商鞅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取消旧有的世卿世禄制,俸禄、爵位世袭不能再世袭,同时建立了秦国强国的军功爵制度。 无论贵族宗亲还是百姓,只要立军功就能得到爵位封赏,可想而知,这对于秦国的士兵会是怎样的激励。 到了战场,那士兵看到的敌人就是一个个的爵位、土地啊,换做任何人都得拼命拿到手里啊。】 可不是嘛,换做谁在战场上看到的都是一个个标注着土地、爵位的敌人,就是死也得把人抓到手里啊。 这就跟大白天在大街上看到钱银一般,官府还说只要抢到就是你的,那不得拼了一条老命啊。 【商鞅当时把秦国的军功爵分为20个段位,下面基础的段位直接和杀敌人头数挂钩,当然到了后面爵位的升迁就没那么简单了。 但如此军功,秦国的黔首杀一人授予最基础的一级爵位,就可以获得1顷田、9亩宅地和1个农奴。 田地、宅地、农奴都是基础,到了后面爵位越高还有食邑,第九级五大夫就可以有食邑300户,食邑多的可达万户以上。 拼搏一时带来的后续收益实在过于丰富,秦国后来在战场上能横扫其他国家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种制度,和人们假象的末日丧尸到来时,杀一个加学分和考公加分的激励没有多少区别,甚至是更加好。 老秦人十分自豪,他们就是如此。 只是可惜现在都没有仗可打了。 始皇帝等人确实没有多高兴,现在的情况是军功爵制度已经不适应大秦了。 六国都已经打下来了,再有军功已经无地可赏。 或者说,大秦已经欠了不少的军功债,天下土地宅邸有定数,可大秦停不下来,所以才需要谋求改变,所以才必须打下百越。 若是没有天幕所说的粮种和耕地农具,大秦背负的债务只会越滚越大,迟早会有失控的那一天。 不是胡亥,其他人也只会减缓崩盘的速度。 【但这么一手直接是把旧贵族奴隶主的权力削得不能再削了,之前还观望变法的人立马反应过来,这不能观望了啊,自家的钱和地都没了,子弟还得上战场获得军功才能延续家族荣耀,不能再如此放任商鞅继续了啊。 反对派来势汹汹,但他们也没凶到直接自己上,毕竟商鞅干这些活不可能绕过秦孝公,若是直接跳出来,哪怕是阻挠了,被王上记小本本也不是好事,谁也不会当这个出头鸟。 然后,太子挠成为第一个试探的砝码。 这个事情和太子没多大关系,当时的年纪并不大,他干嘛非要阻挠变法呢? 强秦不也是他的秦嘛。 主要是他的两个老师当时成为反对派的主要领头,他们也是不敢出头,唆使太子干坏事触碰新法。 我说,这是干嘛啊,还留个这样子的名头,跟个反派一样。】 “就是,太坏了。” 百姓听了虽然害怕上战场,但上战场这个事情从来都不是他们能拒绝的。 朝廷要人谁还能不放不成,但若是能有田地补偿,那也很好啊,总比白白送死要强。 阻挠的人全都是恶人。 【这下子真是故意给商鞅出难题,新法刚立,就有太子带头触犯,若是轻拿轻放,那么之前树立的威信会全部丧失不成,还会叫那群狡猾的旧贵族撕开一道口子。 太子可以,那么其他公子是不是可以呢? 那是不是宗室可以呢? 一个个沾亲带故的,还有贵族,那么新法就成为一个笑话。 虽然是在给商鞅出难题,但商鞅做出决定并不困难,任何人都要为新法让步,太子的出现是旧贵族给他的难题,但也成为他立威最好的人选。 除了国君,有什么比太子触犯新法都需要受罚更好的实例呢? 再特殊,难道能绕过太子吗?】 确实,这件事看站在谁的立场,于商鞅而言会得罪太子,但他得罪的人已经够多了,只要他的理想能实现,太子反而是一个很好的口子。 “我就知道这位大人是个好官。” “可不是嘛,太子犯错都要罚,谁还敢触霉头啊。” 【商鞅下定决心便去见秦孝公说明这件事,不出意料秦孝公沉默了。 毕竟是他的儿子,而且太子如果受到太严厉的处罚,丧失尊严,日后会难以服众。 商鞅也没真想把刑罚动到太子身上,这个过错并不小,总不能把小小年纪的太子打死或者是送去服役。 所以商鞅建议惩罚太子的老师,也算是把账算到了源头上,找准了需要受罚的对象。 秦孝公这次同意了,起码保全了太子的颜面,至于受损的威严日后慢慢补回来就是。 尊严这种东西又不是别人给的,往上数他爹那一代,可都是还逃亡了二十多年,寄人篱下看脸色的日子过的可不少。 就这样,太子的老师被施了刺字的黥刑。 其他人也不敢闹腾了,显然商鞅是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谁要是再撞到他受伤,不脱层皮怕是都无法脱身。 避一会儿,避一会儿,他们就不相信国君还能永远都如此坚定的支持商鞅。】 始皇帝想到商君的结局,孝公确实永远都支持商君,只是新君继位,商君的结局…… 百姓则是没有那么多的思考,只觉得喜气洋洋,这般听了更加信服。 商君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肯定是要把地继续分给他们,完全不需要担心承诺无法兑现。 至于贵族? 哼,大不了忍你一时,报仇十年不晚。 第236章 商鞅:不见血不落泪啊 【商鞅在历史上用刑法的严苛那是出了名的,据说曾经在渭水曾经一次性处死了七百多人,鲜血哭声在渭水久久不散。 商鞅的政策没有像是吴起那般当场被反扑,主要是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虽然军功爵将他们以往能啃世代的念头打消,但说到底没有把人抄家了,加上商鞅那遇神杀神的气势,显然叫旧贵族的气势一下子熄鼓了。 他们不是亡命之徒,没有和商鞅同归于尽的气势。】 旧贵族:说的他们形象很受损啊。 他们可是有很多财产的,干什么要和商鞅那个疯子硬碰硬啊? 商鞅能活多久?君上能保他多久? 他们并不缺这点等待的时间。 【商鞅一上场展现出来的智慧和勇气叫人叹服,后来军功爵制度给秦国带来的战场好处大家也都知道,我就不扎那啥的心了啊。】 还垂死挣扎的一群人:真的好气哦。 【商鞅还推出一系列富国的措施,认为农业是国家发展的根本,重农抑商。 他那会儿的农商和后面不是一个概念,就那么一个亩产一百斤的年代,若是不把绝大多数的百姓框到种地上面,那国家不用完了。 新法的奖励和惩罚走向两个极端,凡是努力农桑的秦人可以免除徭役,弃农经商,甚至是过于懒惰的人都被得抓起来。 这简直是不给懒人活路啊。】 听了老半天没想到会得到天幕如此感慨的众人:??? 不过,过往天幕那他们都要干完活才起床的德性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感慨只觉得在意料之内。 得亏没有生在他们的时代,不然可怎么活下去啊。 【再就是分户籍的连坐制度,互相监督检举,这样严苛的刑法刚开始叫百姓很不适应,每时每刻都感觉有人在监视。 所以在初期,许多百姓都反对变法,甚至在旧贵族暗搓搓的鼓动下公然聚集多人反对,但这些都没有动摇商鞅的决心。 商鞅的决心,秦孝公的支持,严酷的刑法,慢慢的,新法的优势开始出现了。 军功爵带给老秦人的激励不可想象,本来就世代和夷狄打交道,被东方诸国嫌弃粗俗,现在军功爵一出来,更是激发了一清二白百姓对战场的渴望。 农业在发展,秦人有了战斗的勇气和渴望,可想而知等到战争爆发,秦人给其他国家的威慑有多大。】 商鞅的政策确实是强秦,但基本上也把百姓当成了没有思想的机器,也不需要他们有思想。 商鞅想要的,便是秦国上下都一心,这时候出现有思想的人于他的设想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三年的时间,商鞅的新法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已经逐渐被秦人适应。 秦国的地位也提升了,之前就说过秦国连和诸侯国开会的资格都没有,简单来说就是别人吃饭都无法上桌,可是在公元前255年,秦孝公和魏惠王这个大怨种会盟了。 秦孝公这三年顶着的压力也不小啊,变法这个事情啊,臣子再强硬都挡不住国君软弱一次。 秦孝公见到成效自然高兴啊,觉得没白支持,这个新法有搞头啊。】 剩下的魏国贵族王室:能不能老是刷我们魏国的存在感啊?还嫌捅刀子捅得不够吗? 他们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是大怨种,给秦国输送了那么多人才,自己却是成为丧家之犬。 【前期取得成效也给商鞅松了一口气,得罪那么多人,承担着老板那么大的支持和期盼,要是不拿出点成果,也不好意思继续了啊。 这几年里面,户籍和军功爵制度把百姓纳入到官僚的管理控制下,间接是纳入国君的掌控中,这和周天子的分封出现了明显的不同。 虽然没有做到绝对的公平,但起码在军功这个上面,万民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而且,许多百姓的期望也不过是能获得一点属于自己的田地和宅地,没有想要成为封侯拜相的大人物。】 【后面秦孝公迁都咸阳,给商鞅升职以后叫他继续主持变法,变法还得继续深入。 百姓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新型的农具和牛耕的推广,百姓需要越来越多的土地,所以商鞅着手废除井田制,允许百姓开陌阡。 他直接以法律下令,规定了新的田界,将土地授给农民,可以土地买卖, 根据占田数来进行收租,这个范围包括了拥有大量土地的贵族,落在贵族眼里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啊。 世袭的特权没了,土地的面积变少了,现在那点子地还得交租,一个个退让得觉得快成乌龟王八了。 他们一下子逆反了,连商鞅得强权都顾不上,直接聚集起来开始反抗。 领头得那也是不管不顾了,知道商鞅得手段狠辣,召集势力直接反叛了。 商鞅也确实没跟他们来什么怀柔的政策,铁血镇压,死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唉,前面忍了那么久还没看透啊,居然等到商鞅威信和变法的成果都出来了再反抗,这不是闹嘛。】 百姓都已经看到好处了,肯定会支持商鞅的啊。 就那么点势力,反抗不是自讨苦吃嘛。 【在土地政策实施下去的第五年,弱势下去的周天子都给秦国送来了祭祀祖庙的贡品。 别管人家是不是拉拢,那都是长脸的事情啊。 新的土地制度带来新的经济秩序,确立了地主剥削农民的封建土地关系,这一关系持续了两千多年。 富者田连阡陌,而贫者无立锥之地。 不能说它完美,也不能说它全是封建,只能说它能在奠定两千多年封建土地关系基础是顺应时代洪流的。】 其他朝代的百姓听到这里忍不住叹气,明明一开始觉得十分有希望,为什么到他们就连养活一大家子都觉得是幸运了呢? 因为要交租子啊。 多少人倚靠着地主老爷租地,可那沉重的租子却是没有说价的地方。 辛辛苦苦一整年,地里的收成大半部分都给了地主老爷和官府,剩下的也就是补充点嚼用。 一个个忍不住挠头:他们的地到哪里去呢? 百姓的承受风险能力小,稍微点天灾人祸就是卖地,更加蛮横残忍的,直接抢,几代过去,百姓的地又转移到一小部分手里。 周而复始,王朝迭代,都是土地惹的祸啊。 第237章 死于自己的变法 【商鞅变法强秦和奠定基础并不是夸张,除却军功爵制度,他为了削弱贵族势力,还弄出来县的概念。 始皇帝后来推行郡县制自然不会是凭空冒出来的,从秦献公时就有了县这个概念,只不过当时只是在边境军防重地设置了四个,但等到商鞅时,是在全国普遍推行,有人说是30多个,有人说是40多个。 具体的数目不知晓,但按照当时秦国的国土面积,如此多的县数量,基本上已经是将中央和地方联系起来。 这一制度的重要性不用我来普及,后来始皇帝给它定性,后续封建王朝虽然也有修改,但内核也是这一套,足以体现商鞅的前瞻和能力。】 这话他们无从辩驳,毕竟后面虽然有了许多的限制和细枝末节,但终究还是郡县制那一套。 至于倒退搞分封的,不是皇帝的刀还没磨好,就是王朝直接玩完。 不过好在这人是商鞅,他们用点大佬外加老祖宗的东西不丢人。 现在皇帝都还抄后面子孙的东西呢,这么一想,立马那点子变扭全部消失,还想着天幕说快一点,多说点后世的改革,看看能不能适用他们现在。 哪怕时代不对应,挑挑拣拣总归能找到点能用的东西。 【在经济领域秦国没有制定统一的度量衡,这对国家的税收极不利。 商鞅制定了统一的斗桶、权衡和丈尺,始皇大大后来统一度量衡时期的方升,和商鞅时期的误差居然在1%之内,人家颁布的法令可以用那么久,确实服气啊。 度量衡这个东西,夸奖一下当初始皇帝统一的魄力和耐心,只要想到现在收一份资料都收不齐,始皇帝居然能把全天下的度量衡都统一,就忍不住夸奖。 (ps:一个深受各种不同充电转接头其害的打工人。)】 刘彻:“不就是想夸始皇帝嘛,绕这么大弯子干什么?不过,充电转接头又是什么?” 卫青:“……” 我哪里知道? 他们算是明白了,这就是对商鞅的表扬大会,顺带听天幕夸夸始皇帝,其他的别多问,专心听着就好。 实在听不下去,不是手边还有工作能干嘛,完全没有闲着的功夫。 【商鞅的历史功劳是伟大的,改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管商鞅的结局如何,他的变法是成功的。 而且许多人在一个问题上变法都极其困难,可是商鞅却是对整个秦国的方方面面都进行了一遍调整,并不单单只是政治和经济,社会风气风俗都涉及到了。 比如着名的禁止父子兄弟同室而居,这在商鞅眼里是落后的风气。 虽然人家是从国家税收、人口这些方面考虑,但考虑的方向是对的啊。 而且不要单单盯着百姓,还要想到贵族,一群贵族没想到他们一退再退,商鞅那是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满足,得寸进尺啊。 现在居然连生活的习惯都要改变,分户分家对于贵族的影响其实更大。】 可不是嘛,百姓不分家一方面是思想习惯,另一方面是要多出税钱,后面能折腾到连这样的税钱都成为百姓的坎,也是朝廷的不作为和腐败。 贵族可就不一样了啊,他们不缺那点子税,但人要是分户了,总归不利于团结一心的啊。 【宗亲贵戚又坐不住了啊,就派了赵良为代表去找商鞅,两人开始有来有往的说起来。 赵良那是从诋毁到劝说,再到威胁,商鞅心中自然愤怒,但愤怒的是这么多年了,新法在秦国的成效长了眼睛的都看到,可还是如此多的人诋毁。 而且赵良的威胁没有夸张,他出行都需要很多的护卫,少一个都不会随意出门,从太子到百姓对他的感观都是极差,日后后果如何他自然有所预料。 旧贵族的势力被他削弱许多,现在只不过是蛰伏起来,等待撕咬他的时间。 可商鞅终究是商鞅,谁都无法阻挡他变法的脚步,连秦孝公都挡住了压力,哪怕中间有过动摇,但起码在变法这条路上,结果就是秦孝公还是支持他的。 有如此好的条件,商鞅并不会因为旧贵族的威胁停止前进的脚步,从变法开始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 【秦国的军力和国力都不可同日而语,在公元前340年,秦孝公允许商鞅领军出兵魏国的提议。 这一战直接把魏国以往的国立资本给干完了,原先占领的河西之地交还给秦国,还得迁都到大梁。 魏惠王想起来公孙座的话,可这时候为时已晚,魏国的颓势已经挽回不来。 秦国自此气势更盛,但不久,秦孝公死去,公子驷上位,旧贵族的反扑到了。】 魏国的遭遇除了不甘心的魏国人谁都没放在心上,可商鞅接下来的结局却是众所周知,以至于生出不忍来。 【在位二十四年的秦孝公去世,商鞅的结局也终于到来,好似所有人的改革家都是如此。 商鞅自知和秦惠文王没有交情,甚至是交恶,所以决定辞退官职告老还乡。 毕竟,他的夙愿已经实现了。 只不过,别人又怎么会愿意放过他呢? 当时被商鞅惩罚施刑的太子老师还没死,鼓动着秦惠文王百姓只知商鞅,您父亲在的时候还好,新君如何抵挡得住商鞅的名气呢? 秦惠文王到底是心胸狭隘还是想要稳住贵族不去猜测,他下令追捕商鞅,而商鞅呢,说来也是命运捉弄,失败在了他亲自颁发的法令下。 秦国实行户籍制和什伍连坐法,商鞅没有官文是连客栈都无法住的,只能流落荒野,他自己都唏嘘。 风餐露宿的商鞅居然又回到了魏国,魏国被商鞅直接打残了自然不可能收留又把人赶走。 商鞅也十分恼怒,回到封地的商鞅聚集兵力袭击郑国。 郑国:我惹谁了啊? 秦惠文王自然无法容忍这等行为,商鞅那点子兵力也没什么用。 商鞅最后死去尸体都免不了被车裂的结局,最后全家更是都没有逃脱。 秦惠文王处置商鞅的时候手段极其残酷,可有趣的是,他没有废除商鞅的法令,没有倒行逆施,继续执行新法,默默发展秦国,逐步的向东扩张。 ……也算是唯一的安慰吧,变法的结局里,苦中作乐一点来说,商鞅还是幸运的。 毕竟他的变法达成了目的,他的新法被延续,秦国后来真的统一了六国。 只不过商鞅,只要秦孝公一死,注定逃不了死亡的结局。】 百姓也不敢再说话,他们本来就注重死后尸身这些事情,听到商鞅的结局都有些害怕和同情。 可不少主张变法的人全部都能理解,甚至于知晓商鞅的死局,他们居然还有羡慕的心理。 对于有些人来说,一生的抱负比什么都重要。 商鞅虽死,可他一生的夙愿实现了,秦孝公对他的支持,秦国的强大,新法的永存,都是他们这些人一生的追求。 某个时空里,秦孝公面露尴尬和不忍,安抚着还年轻的商鞅,“寡人定会保商君安然无恙,哪怕是身后事,也会安排妥当。” 他儿子也不能直接处置了啊,秦孝公这会儿正帮着自家儿子处理尾巴。 商鞅心中不可能没有波澜,在封地还敢起兵自然是有活下去的念头,可听到太子驷在他死后居然还是推崇新法,那股复杂真是难以言喻。 看着努力给太子驷赔罪的国君,商鞅忍不住笑了。 他很感激王上对他的支持,无论如何,秦国终究是叫他的理念得到了施展。 王上也是真的支持到底了。 “王上不用说那么多,还是谈谈新法的事情吧,本来的那些担忧倒是多余了,鞅只望,秦国能强盛。” 至于其他,那都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到死的时候再说吧,大不了到时候王上死的时候主动陪葬算了,他就不信太子驷还有那些宗亲贵戚还敢掘坟。 秦孝公:??? 你倒是下狠心了,寡人是真的怕有那不知深浅的。 要是对你的仇恨过于强大,牵连到我怎么办? 不过现在的秦孝公自然不知晓他的好臣子的想法,一脸的感动,“商君大量,一心为国,寡人必定叫太子日日习商君理念,叫他知晓商君对大秦的贡献。” 商鞅没有反驳,这东西…还是陪葬吧。 【商鞅为秦国带来的影响是无可辩驳的,乃至于后来秦国统一了有许多政策都还没有出现改变。 商鞅把秦国打造成一个整体的机器,士工农商全部都安排在固定的岗位上,他不需要他们有思想,秦国的生机蓬勃,但秦国黔首的生活和心理算不得多么幸福。 商鞅显然是赞成愚民政策,在秦国周围还有对手的时候确实需要这样一股气势,可等到后来秦国统一有些东西就不适合了。 不过那会儿都那么多年,这个锅也不必隔空扣到商鞅身上,他也没叫百年时间的秦国都没有改革家了啊。】 秦始皇时期的臣子:“……” 有被内涵到,知道要改,这不是逐步进行嘛,又不是今天要修改就能把所有方案都拿出来,还要针对不同地方做出调整。 也把我们当当人吧! 【但,商鞅的改革缺陷也不能忽视,主张和批判的声音从来都没有消亡过,商鞅的政治风格被评价为‘刻薄少恩’不是没有依据的。 秦汉距离的时代太过遥远,又没有纸的记载,许多记载都看不到,可是从已经有的数据也能窥见当时法治的剥削和严苛。 商鞅的赋税改革将田亩征税改为人头税,加重徭役和兵役的负担,在《商君书》当中明确的将此种目的记载下来。 根据秦国的赋税计算,收取的实物剥削占据农民收入的三分之二,劳役至少占据百姓劳动时间的七分之一,零零总总下来,农民劳动量创造的收入国家的赋税需要收取五分之四。 这个占比来说,富国的目的肯定是达到了,但百姓的日子是绝对不好过的。 商鞅在政治上有着一份独,后来的变法说实话都会夹杂着改革派和保守派的所发,但到商鞅这里,每次的主角都是他,想要找到除了秦孝公的同盟都十分困难。 朝廷之中,哪怕是支持变法的,商鞅照旧不手软的把人贬到边关去,这份独也是叫人惊奇。】 朝堂之上避免不了有点交情,哪怕不是结党营私,但也不至于连还有的痕迹都没有。 据说有个赵良和商鞅的关系还不错,但人家也是宗室贵戚派来和他摊牌的代表,利益面前,这种利益分割,很难再谈情谊。 【除此之外,秦国内部是没有任何娱乐的,起码在商鞅的理念当中,百姓是不提倡任何放松娱乐的。 反正你只要睡觉生孩子,起床干活就行了,其他的都是次要,这完全是没把百姓当成有意识的人看。 而且实话实说,一直到秦国灭亡,秦律的严苛都没有多少改善,百姓不是上了发条的机器,哪怕是机器也得时不时的检修。 长期的压榨和沉默中,所以等到统一不久才会爆发出那么强烈的反抗声音。】 更确切的来说像是麻木的人,没有什么灵魂,想要在秦国听到什么欢歌笑语都是稀罕事,连坐制度更是叫他们时时刻刻都担惊受怕。 毕竟要是路上偶然遇到的一个人都可能连累自己受罚或是交钱,那么战战兢兢的心理就很能理解了。 可是,如果不把控一切,好像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在短时间内把全国上下都拧成一根绳,好坏都有,后人无力评价。 【治国嘛,总归是要有取舍。 所以,有人评价他“法学之巨子,政治家之雄也”,也有人批判他“废礼义之教,任刑名之数,不师古,始败俗伤化”。 嘴巴长在人的身上,如何说都是大家的自由。 不可否认的是,作为法学大家和革命家,商鞅是成功的。 他的理念流传,他的名字传世,他的思想成就大秦。】 第238章 宋神宗:我感觉大宋要完了啊 【说完商鞅,咱们就再来说说北宋的王安石变法。 之所以商鞅的结局残酷还说幸运,便是因为后来千年沉浮里面,有太多竭尽全力而又无能无力的变法所在。 王安石便是其中的代表。】 总算是说到大宋了,老赵家的皇帝一个个都老精神了。 失败了但可惜说明有可取之处,尤其是宋神宗和王安石本人更是关注。 至于其他反对变法的臣子虽说不赞同,可此刻也能静下来好好的思考。 【我一直都说大宋有钱,确实是有钱,但有钱的同时大宋花钱也是一把好手,并不单单是给别人岁币,那个钱在大宋君臣眼里就是毛毛雨。 王安石变法时在位的是宋神宗,北宋的好几个皇帝都是没有儿子,宋神宗他爹宋英宗那就是有名的备胎皇帝,因为宋仁宗无子可以被退货好几次,把本来就精神衰弱的宋英宗折腾的更加心理有问题。 起起落落的,宋仁宗赵祯想要立自己儿子为皇帝能理解,但你也不能生不出儿子把人接进宫当太子培养,一有人怀孕就把人送出宫啊,还折腾不止一次,这种落差和害怕对人的压力可不小。 宋英宗继位后没多久就去世了,才36岁,他儿子宋神宗继位的时候才20岁。】 一群人听得都无语了。 家产想要给自己儿子能理解,但什么叫做把人接进宫又送出去啊?还好几次? 备胎这个词太贴切了。 赵匡胤也很无语,而且,他弟弟家的子孙身体有点问题啊,还好几个都没有自己的儿子,继任者岂不是一次次的从宗室里面挑选? 大臣岂不是得关心继承问题? 宗室不得蠢蠢欲动啊? 能当皇帝,谁想当宗亲啊。 还能安稳才是个鬼,别说生不生得出儿子,就是生的出来,有这么个‘前科’在,宗室都得努力一把啊。 【宋神宗出生的那点异象就不说了,基本上皇帝都得被安上这些名头。 在前面开封府城区的生活中,宋神宗的记载并不多,只能知道是个好学生,枯燥又片面。 宋神宗上位肯定得先把他爹的葬礼办一办嘛,这个规格肯定少不了,所以就得找三司查查账看看能有多少银子办事。 这一查可是直接把刚登基的宋神宗查懵了,大宋治平二年的总收入是一亿多白银,这个多也是千万打底,可不是小数字啊,像是后面大明,啊……】 朱元璋黑着脸,觉得很丢脸,啊什么啊? 为什么要把他们大明拎出来? 没钱又不是他们的错。 忍不住在心里恨恨的想大宋有钱有什么用?可又难免羡慕嫉妒。 具体的数字一出来,没有人不羡慕嫉妒,谁家都不富裕,赵匡胤更是眼睛都要绿了,该死的,赵光义子孙到底是怎么搞钱的? 不单单是他的疑问,也是其他皇帝的疑问,大宋虽然弱,但是真的有钱啊。 【钱赚得多,可花销同样不少,一年的支出是多少呢? 也是一亿多白银,这个多还比收入要大。 也就是说,入不敷出。 啧啧,这还不算完,大宋还有一些零星的支出,有个专门的话术叫做非常出,也是一亿多。 明面上的账目,支出是收入的两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财政赤字,而是要崩盘了。】 多少? 刚刚还羡慕,立马就是目瞪口呆。 强大如嬴政刘彻这般的帝王也忍不住咂舌。 好家伙,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能花了。 烧钱也不能花这么多吧? 这账目,不对啊! 谁都能听得出账目不对,败家也是有个限头,而且明显没有花钱的名目啊。 北宋的百姓听得更是茫然,他们家里有十两存银日子都能过得很不错,现在听到这么大数目,换算下来一个个只觉得要晕倒。 “钱,花到哪里去了啊?” 询问的人语气像是飘在半空中,是啊,钱到哪去了啊? 他们压根想象不到花钱的地方,问题是他们也没感受到啊,还一直在交税。 【宋神宗觉得他和他爹很冤枉啊,他爹登基也不过四年时间就挂了,现在倒好,他爹的葬礼和他的登基仪式都得节省着来,只有前面宋仁宗的三分之一。 说实话,宋神宗都想把他的登基赏钱给省了,只可惜没办法,勉强咬牙花了钱出去,剩下的那真是捂得死死的啊,然后开始讨论这个问题。 他赶紧颁布命令,第一是请大家把裤腰带勒紧了,省着点花钱。 不过真的很奇怪,宋仁宗也是出了名的节俭,大宋的这个钱就跟见鬼了一样消失。】 宋仁宗赶紧点头,他也觉得见鬼了一样,他不算是奢靡的人啊。 其他人则是一脸讥讽,钱没见鬼,但人肯定是鬼了。 【第二则是立马叫人讨论献策,宋神宗知道当官的会糊弄人,这次直接把题目都给定好了,那就是‘论仁宗、英宗两朝积弊’。 再不解决不行啊,这钱赤字的太鲜艳了,比大宋内部用朱丹刷新的都要红艳。 此次谏言的关注点落在了张方平、韩维、吴奎、韩琦、司马光等人身上,主要是这群人都是大佬。 像是张方平之前便主理三司、经营过地方财政,更是直接提出钱是国家最重要的东西,和一般自命清高的儒生完全不一样,但他是个合格的执行者,没有宏观的设计能力; 韩维是神宗做皇子时的亲信,可以背后谈谈的那种,朝堂上反而并不突出,但人家和皇帝私底下说什么总不能传出来啊; 韩琦更是出名,大宋的宰相,顺带说一句,他那一届的简直是进士天团,仁宗养士,三代受益,指的就是他们,从仁宗一直活跃到宋哲宗; 司马光砸缸那是很出名啊,虽然我不喜欢他,但人家在北宋就是君子的标杆。】 北宋怎么这么多出名的人啊? 大家只有这样一个感受,然后就是无语,如此名人居然还折腾不回来,真的是……浪费啊。 【宋神宗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他需要一个能制定大方针的人,也从和臣子的谈话中明白,他需要,或者说大宋需要变法改革。 宋神宗着眼朝廷,着眼开封,可是满目失望,这样的人在哪呢?】 宋神宗看着面容坚毅的王安石,忍不住在心里叹气,可不是嘛,那么多受人推崇的君子重臣,可他却是在他们身上看不到想要的希望,还是等看到介甫才觉得有期盼。 第239章 王安石:我就是不一样的烟火 【他的父亲是北宋朝的中下层官员,一生都没有做到京官,四处辗转,注定了他幼时也会跟着飘忽不定。 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是干扰项,但对于他而言,跟着父亲四处上任,代表着他能见到北宋王朝基层官员的真实面貌,没有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家中并不富裕,也曾坦然的说考取功名就是为了钱。 父亲早亡叫他早早的承担着家庭的责任,自学成才代表他对儒家建立不起神圣感,所以他身上会有他人批判的‘叛逆’。 这个人就是北宋最有争议的一代名相——王安石。】 别管有没有争议,你都把人安上名相的名头了,已经把九成九的人都排到了他后面。 【王安石在庆历二年考中进士,之后他做官的路走得太过独特。 像是司马光,他走的那个年代标准的官员路子,中进士、重孝道、被举荐做京官,然后历经朝堂最敏感的事件,处处站在道德的角度,和宰相、皇帝分辨,树立自己道德模范的形象,被标榜为君子的模板。 可王安石不一样,他考中进士以后拒绝所有进京的机会。 他选择去偏远的小地方做县官,可以凭借馆阁笔试成为天子近臣,可他连尝试都没有尝试。 不说一定会中,可他可是有唐宋八大家的名头,连试都不愿意还可能被人曲解成害怕,那么拒绝文彦博、欧阳修这样举国有名的重臣举荐,那就更加叫人恨断牙齿了。】 现在已经有人牙根都要咬碎了。 说他世俗吧,他确实挺世俗的,都能说考取功名就是为了钱。 可说他清高吧,也确实清高,居然连宰相举荐的机会都拒绝得干净利落。 换做他们,别说是举荐,就是能得这两位一声夸赞,那在官场都能顺途不少。 以至于他们都没有底气开口质问,和他一比,他们感觉比世俗都要世俗。 【嘉佑三年王安石总算是到京城做官了,位列度支判官,之后进入馆阁做到知制诰。 不过五年时间,因为其母去世,离开京城。 后面得六年时间里默默无闻,神宗登基的时候,他还在江南闲逛。 神宗是从韩维的嘴里知道王安石,韩维对神宗的影响很大,可以说是严师益友,每次发表国家大事独特观点时都会给神宗耳目一新的感觉,韩维也不贪功,直接说都是他的朋友王安石的见解。 好家伙,有这么个友人一直在皇帝面前给你刷存在感,别的不说,能处啊。】 神宗想起以前韩维在耳朵边说的那些话,他还怀疑两个人在那打配合,不过后来韩维说归说,王安石却是连人都没见到,好奇心倒是被吊起来了。 其他人只能继续眼红了,除了名臣推荐,还有朋友在这边不遗余力的说好话,真是叫人嫉妒啊。 【宋神宗登基后很忙,仁宗晚年多病,他爹上位后没好到哪里去,事情直接都堆到他身上。 他自己忙的时候也没忘记王安石,直接下令叫他就任江宁知府。 之前推脱过那么多次任命的王安石这次居然乖乖的去上任了,一点都没耽搁,这下子就有人不满意了啊,觉得王安石这个人狡诈,故意结交天子近臣,就是个重名利、埋长线的人啊。 说实话啊,人家王安石也没说过他不重名利啊,当官还清高,你怕是嫌死得太快。 王安石的这些手段也好,设计也好,当官的就没必要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你们想要升官讨好的是上司,人家讨好的不过是顶头老板而已,顶多说说人家手段厉害而已。】 宋神宗:“……” 好吧,能够叫韩维推荐,那也是介甫的本事,君不见韩维那个人有多古板严厉,教育起来他可是半分不留情。 以前穿了双开封新式的鞋,都能直接说他是不是准备穿着花鞋子跳舞,能和这样的人打好交道,也是人家的本事。 能做到天子心腹的人,如果真标榜着清高文人的标签,那才是笑话。 其他人也不过是听听就笑了,当官没有名利心,像是在放屁。 【半年的时间王安石就被调到了京城的翰林院,这次还有他前半生的朋友、后半生的四弟司马光。 两个人真就是极端,两人都曾在包拯手底下做过事,有一天包拯邀请同僚赏牡丹,期间开始敬酒,两人都说不喝,可包拯好几次相权,司马光还是喝了,王安石就自始至终不动摇。 两人的表现还挺有趣,被称君子的司马光反倒不能坚持到底,反而是王安石这个世俗的人坚持到底。 再就是做事的时候,两人虽然都以执拗着称,可司马光绝对不是个硬挺的人,王安石这个知道给自己开路的人却是死硬的不行。 这份强硬在皇帝面前也是如此,两人都被要求过当官,也都拒绝过,可王安石真就是那种他不愿意天王老子都不行的态度,也是如此执行。】 司马光本来就被打击的心此刻更是眸色深沉,旁边的人也不好意思看他,说实话,听着听着有点不太对啊。 王安石做官确实是能行非常手段的人,可偏生他做的事情又透露着一股到了黄河心也不死的执拗,就很分割。 偏偏司马光又…… 两人还真是最好的两个对比面,难怪能成为政敌呢。 【宋神宗一开始的选择并不是王安石,而是其他人都在回避,逼得宋神宗只能选择王安石。 回避什么,心里门清。 改革变法得后果和阻力,他们知晓,也明白大宋此时的困境。 宋神宗二十多岁,可并不是毛毛躁躁的小伙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总不能直接交给王安石,还得了解了解这个人啊,接下来自然是录用的各种试了。】 哪怕已经被挤兑习惯了,可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低下头。 神宗听得心里舒爽,可不是嘛,刚登基的时候他谈弊政可不就是为了接下来改革变法嘛。 好家伙,那是一个都没有搭腔的啊。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不怕死的介甫,之前装哑巴的倒是一个个长嘴了,这个不行那个不行。 你倒是别说不行,把行的弄出来啊。 每天吵吵的他耳朵疼。 第240章 宋神宗:找到共鸣了 【宋神宗采取两个方式,第一是询问朝中的大臣,第二是直接和王安石面谈。 只不过,在询问朝中大臣的时候,韩琦、孙固、吴奎、唐介等人都说王安石才学过人但气量狭窄,只能成为具体问题的负责人,无法成为掌舵人。 别说啊,王安石这人缘混的啊,一个个居然都大同小异。】 被提到的几个人:? 虽然不觉得实话实说有错,但瞧着王安石那张冷脸,莫名有点心虚。 明明没有偷偷摸摸的诋毁,但总有种被人当众抓包讲小话的没底气。 【宋神宗然后和王安石面谈,王安石直接把高度拔到尧舜禹那一代去了。 宋神宗有点傻眼啊,要说不想干点成就那是假话,但冷不丁的也没想要和这些人比肩啊。 宋神宗实在是没这么大的雄心,赶紧跳过前面的客套话,接下来便是熙宁变法前最重要的一段辩论。】 宋神宗现在都还能切实回忆起心里那种无奈,只能说王安石的预期直接把他吓到了,说出来都会叫人认为他狂妄自大。 【这次辩论来源于一次大水灾,北宋真的很神奇,执着于黄河改道,哪怕已经失败好几次,把河北等地都给淹没了。 话说回来,针对这次水灾朝廷自然得颁布救灾的银子,当时曾公亮提议现在财政紧张,就把一些典礼的赏赐省掉。 传到翰林院,王安石和司马光又对上了,两个人持不同的看法。 司马光赞同,但王安石觉得省这点钱就是杯水车薪,惯会做表面文章。 还把当年唐朝宰相节省工作午餐被人取笑拿来做例子,说辞饭不如辞位,国用不足才是真正的问题。】 李世民没想到还听到唐朝,只不过这个反面例子有点不太争脸啊。 他有点赞同王安石的话,省点饭钱来凑银子的话,那还真不如辞职算了。 明显现在都知道国用不足,可还是粉饰太平,做表面文章。 【宋神宗听到王安石的话却是有点心痒痒了啊,说到底,缺钱最为难的是他啊,大臣节省点还能混个好名声,但他要解决的问题已经不是节俭就足够的,必须得找到善于理财的人。 谁也扛不住每年财政两倍的赤字。 王安石很平静的说道:“我可以不加赋税,就让国家的收入增加。” 宋神宗激动了啊,司马光却是愤怒,觉得这是在胡说八道。 是不是很想知道接下来王安石要如何反驳? 很可惜,史书的记载就到这里了。】 ??? 刚刚说到心坎的地方,就这么结束呢? 一群人不可置信,然后生出怒气来,恨不得把王安石揪出来给他们好好说说后面的话,那才是重点啊!!! 同时也对天幕充满怨怼,这是故意吊他们胃口呢。 宋神宗时期,不少人眼神都瞟向知情的三个人,他们也好奇啊。 不过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该问谁才能解一解好奇心啊。 【但后来有一版本的《神宗实录》中有写道宋神宗的结论,中间王安石的回答还是没有。 宋神宗当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稀泥啊,直接说他观点接近司马光,但最后两府的赏赐削减还是由王安石决定。 嗯…别管人家说了什么,要看别人做了什么。】 宋神宗抬头望天,不然呢?总不好全盘否定司马光吧,他懂得安抚安抚,顾及一下他的脸面嘛。 【宋代的话,普遍认为王安石不加赋而国用足观点是变戏法,完全就是用噱头引诱年轻的神宗。 单纯讲经济的话,有些道德就得先抛开。 司马光的观点很普遍,简单来说就是零和,收入和支出相等,不在官就在民。 王安石的理论叫做增值,用朝廷的威信来作为商号,中间的手段不计进行调控。 打个简单的比方,小商小贩只要货走得快,本钱不变的情况下,照样是赚钱的。 而王安石的理论,用朝廷的威信和调控来刺激市场,叫市场流转也就是走货速度更快,那么同理,利率不变也会叫税更加多。】 单纯地说宏观调控不太能理解,可是变换到小商贩走货的话,大家就能理解。 本钱确实没有改变,但出货的速度快,赚的钱实打实的多,换算到朝廷的层面,好像是有道理的啊。 本来反对王安石变法的同僚全部严肃着脸,他们对于王安石某些见解是觉得可笑的,可天幕说的居然无可挑剔,那么按照他的理论来,并不是无稽之谈。 同时,许多人也意识到一个问题,聊到经济,他们很多人都没法转过这个弯,或者说没有这个意识。 【按照理论来说,王安石是超出那个时代的经济理解,既然超出自然会被绝大多数人误解,但宋神宗却是被这种‘戏法’所吸引。 要主持变法,王安石需要封相,遭到了许多人的反对,基本上都是名臣贵戚。 宋神宗某方面耐心十足,一个个问过去。 旁人对王安石的评价都是好学拘泥于古法,一旦当上宰相,一定会变更现在的法律叫天下都不安宁。 宋神宗转身就和王安石说,“别人都说你只知道经术,你什么想法啊?” 王安石没有要改变迎合,反而很是自信骄傲,“经术就是治理社会的良方,后人愚笨不懂真意才说他无用。” 宋神宗又问,“你要是真当上宰相了,治国国家的话首先做什么啊?” 王安石知道差不多稳了,斩钉截铁道:“变风俗,立法度。” 简单六个字却是叫宋神宗直接忽视掉所有人的反对。】 为什么? 【很多人不能理解这六个字是有什么魔力吗? 还真有,在汉朝建立以前,这种思想才是主流。 获胜的是秦国,但其他国家基本上都经历过变法,只不过是或失败或不彻底而已。 而且,神宗在王安石这个儒家教育下臣子身上,找到了关于法家的共鸣。 外儒内法,是每一个有为皇帝的走向终端,完全的依靠儒家那就是做梦,宋神宗在王安石身上找到这份不可言说的共鸣。 王安石是个很妙的人,开口闭口都是尧舜禹、儒家经典,但他就是标准挂羊头卖狗肉的行为,内里走的其实是法家的路子。 这是他们君臣的合拍,也是后来王安石被反对他、初期支持他共同针对的内核所在。 法家儒家不可调停。】 宋神宗这边安静如鸡,一个个都瞪大眼睛。 想要说的话全部卡在喉间,他们万万没想到,王安石不单单是反骨仔的问题,完全就不是一条道啊。 可,又没有底气站出来指摘,他是失败了,可北宋也同样败得惨烈耻辱。 宋神宗很是担心,他是皇帝,被针对也就那么一回事,可介甫不一样啊。 王安石没有害怕,或者说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走的路子和其他人不一样。 现在被挑明还有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他们都看我不顺眼,如果是儒家和法家的对立就能理解了。 第241章 王安石:身边都是坑货 【宋神宗从熙宁元年四月面见王安石到第二年的二月才真正开始有所动作,两人又不是什么毛头小子和马大胆,就是皇帝也不能说变就变,中间的十个月两人没有闲下来,而是为变法的开始做足准备。 很奇妙的是,关于王安石变法的大宗旨记载却是找不到,一开始作为秘密不能被人知晓还能理解,但后来变法失败了,就跟王安石和宋神宗谈话内容一样离奇的没有记载,删除的够彻底啊。】 这……手段有点不干净了啊。 虽然政治圈子不能讲究真善美,但变法这么大的时期,你又不可能完全删干净,留下那么多空白的地方,做事不利索和体面啊。 要是能把王安石的痕迹抹除的干干净净也就罢了,但你偏偏没这个能耐,还把变法最重要的东西删除,就有些自欺欺人啊。 不过,这谁删的啊? 大家都在猜测,宋神宗也在想,应该不是他后面发癫吧? 【实际操作就是叫王安石躲在幕后,当然,这个幕后谁都知道他才是那个主脑。 比如说为了改革变法弄出来的制置三司条例司部门,拜富弼为相,利用他的威望来镇抚局势,同样为了保险起见,名义上的副相是陈升之。 接下来就是正式的干活了,这里衍生出来一个争议千年的问题,那就是王安石的手下。 他是没有亲信而言的,可政策下达总归要有自己的班底,一个人要做成改革那是天方夜谭,但偏偏就是手底下的人出问题,还不是一个两个。 比如说吕惠卿,名声用遗臭万年都不为过,直接把他身上的过错移交到王安石身上,因为亲信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王安石这个领袖服务,那么他承担后果完全没有问题。 但吕惠卿这个人是谁推荐给王安石的呢? 是君子中的君子欧阳修,欧阳修是谁啊,咱们稍微读过几年书的都知道《醉翁亭记》,欧阳修在当时那也是响当当的名号啊。 很多人都把这里面的渊源给忽视掉,欧阳修曾经的奏折上还夸赞过吕惠卿,私下和王安石也推荐过他。 当然,我的意思不是叫有些人把罪过又推到欧阳修身上,吕惠卿的行事虽说不能全部怪到王安石身上,但手下还是亲信在改革变法中的错,王安石跑不掉一个识人不明。】 很好,又排除掉一个大麻烦。 只有吕惠卿本人此刻脸色苍白,读书人在意什么?名声啊。 遗臭万年?他都不敢想到底做了些什么。 王安石同样不解,起码现阶段他的印象中,吕惠卿的名声和能力都不差,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除了吕惠卿之外,王安石比较重要的助手分别是苏辙、程颢、章惇、薛向、吕嘉问。 苏浙不用多介绍,两兄弟跟着王安石的变法沉浮,哪怕没在一个阵营里。 程颢呢更是了不得,他后来直接反对王安石并且否定熙宁变法的根基; 章惇这个人又太有争议,攀绝壁,退猛虎,是一个很豪气的爷们,但脾气显然冲动,可以为朋友在生死间奔波,但若是惹恼了他,也会恨不得将人打碎。 ……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安石本身性格奇特,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很有说头,但显然,并不是变法改革长久的好伙伴。】 一说起来,还真是。 苏轼都忍不住同情王安石,这是什么运气和眼光啊? 也就走运点欣赏到他弟弟。 王安石沉默下来,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被天幕透露天机后,反而越发难以下手,处处都是坑。 【变法的序幕已经拉开,首要的问题是要从哪里入手呢? 总不能随随便便找一个问题,毕竟北宋的问题还真不少,要找到最容易见效的突破点还是很考验人。 因为王安石变法的大宗旨没有记载,只能说各自的猜测,王安石他自己变法是从均输法着手,考虑到了国情和官场。 其实一直都说官场,说王安石没有得用的人,说他被所有人反对,但较真来说,他的官场支持率并不低,还能和司马光较真甚至是浅胜。 从前面天下财物运作的对答来看,司马光张口就是节俭,抛出掉一些灰色收入,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是节俭,谁乐意啊? 王安石的那句不加赋而国用足,意味着官场和百姓都不需要勒紧裤腰带,全部期待着他变戏法,不支持并不代表就是反对啊。】 “咳咳”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说归说,别拿灰色收入开玩笑。 不过,宋朝官员的补贴还真不少,比其他朝代已经好许多,但要是想要富贵不愁钱,没有家谁都不敢造。 【王安石变法的第一项政令就是在这种大家都观望的氛围下出台的。 总结来说,它完全满足了官场需求,没有大刀阔斧的从他们身上砍利益,同时真的让国家的税收成十倍的增长,可还是有人站出来激烈的反对,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你倒是快点说啊! 好不容易到点子上,一个个急得只想叫天幕把知道的东西全部抖落出来。 但心里也在悄悄的思考,听着是个好事啊,国库增加了,也没从他们身上动手,为什么要反对啊? 第242章 均输法:你们官商搞到一块骂我 【均输法到底是怎么个事呢? 先来说说一般的城市发展模式,基本都是周围的城镇供养一个大城市,然后再反哺,北宋的开封城更是其中的翘楚。 从赵匡胤开始,就专门设立一个叫做发运司的机构来江南六路的漕运,把江南的好东西运到开封来保持城市的需求和活力。 这件事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但问题是发运司没有多少权力,它只能按照三司大佬的命令去做事。 可就容易出现问题,大佬对于这些市井的东西是不熟悉的,毕竟一个个都是手不沾钱、嘴不讲利的君子啊。 都拿着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记录簿,看到写着哪哪的什么东西好,大手一挥直接派发运司去运。 问题是,东西供给这种东西不是哪哪的好就运回来皆大欢喜啊,得讲究市场需求,得讲究时令。 这一拍脑袋的决定,很多时候造成要的产品没有,有的地方却是东西都烂在库存里不敢动,供需脱节。 王安石只不过变动了一点,加大发运使一点权力,由他们来决定要用漕运运什么。】 百姓听着觉得这个事情没什么问题啊,相当于收获的人自己决定什么时候收,收什么东西嘛。 “那为什么还要反对啊?” 百姓不了解,可许多朝臣却是一下子就想到某些事情上面。 “是大商人的利益。” 或者说,是那些大商人背后的利益。 【这件事就相当于王安石帮着朝廷开了个大采买公司,东西运回来之后公然的向官员和百姓出售,因为不是强买强卖,必须你当官就必须买个几件套回去的强制需求,所以并没有直接损伤官民利益。 可王安石面对的抨击简直是不可想象。 第一轮站出来的是范纯仁,他爹的名字比较如雷贯耳,范仲淹。 范纯仁也是个叫人琢磨不透的家伙,一生在变法、不变法之间摇摆,其实许多北宋的许多官员都跟山野间的猴子一样荡着藤曼。 他也不说别的,就是对着王安石一直骂,违背孔孟之道,至于均输法的问题在哪他是只字不提,宋神宗都被他搞神了,直接把人贬到外地去反省了。】 不少人都在嘀咕,这是故意的吧? 就一顿骂,还没点水准,骂人也得言之有物啊。 诸如魏征这类向来能喷得人毫无还嘴之力的谏臣很是不齿。 还是得好好培育下一代啊,不然连带着老子都要出来溜一圈。 范仲淹看了下自家儿子,向来板正的君子默默去拿竹棍。 儿子反驳王安石他也不会如何,毕竟各自有各自的理念,但你毫无章法的直接骂就显得没有水平啊。 百姓则是疑惑,悄悄的询问周边读了点书的人,“孔孟之道不能讲赚钱吗?” 一群书生眉头紧皱,想要说读书人不能太过讲究铜臭,但也确实没有哪个先贤说不能谈钱啊。 【第一批都等不到王安石出手,宋神宗不耐烦听他们的大道理,接下来第二批就开始了。 这次出场的是苏轼,苏轼在文人士子里面的名声可不小,甚至当时就已经名动天下,文豪嘛。 苏轼没有逮着王安石骂,他只是提出来,自从均输法实行,豪商大贾都不敢有大动作。 他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之前那么多年供需脱节,但东京的繁华还是保住了,为什么呢? 因为除了赔本买卖的发运司,还有看得到商机的大商人啊。 宋朝的商业很繁荣,可它有个大问题啊,它的发起非官方,也就导致大部分的金银都是从国库边哗啦啦的溜走。 均输法没有损害官民的利益,是因为它在和商人争利。 有人会说王安石这是在搞垄断,扼杀商业的自由竞争,但自由竞争是我们后来发明的词汇,在古代,无论是哪个王朝,主体结构都是农业社会。 哪怕是商业高度发展的宋朝,商业税收标准以农业税做标准,这公平吗? 不是说非得把商人打死,但商业和农业的产出就是不一样,重农抑商那么多年的国策在农业社会是有它的道理的,后期批判也是因为各种萌芽。】 朝臣均沉默,因为他们发现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了。 钱权是社会的通行证,可商的地位是绝对够不上官,能够叫官员都强烈的抨击损害商人的新法,这里面的猫腻,他们没法说啊。 百姓则是糊涂了,所以为什么还要反对?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向来清正不讲铜臭的官员都开始猛烈的攻击均输法,甚至还有深宫后院的太后、皇后和妃嫔开口,因为他们的利益是捆绑在一块的啊。 真以为没有点权就能做生意啊,宋神宗可愤怒了啊,你们一个个领着他的俸禄,然后给大商人讲话。 你们觉得他们的利益受损,怎么不觉得他的国库受损呢? 简单来说,王安石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其他人也发现问题,但不过是利用问题享受利益。 这些人的反对说到底是王安石动到了他们的隐形利益,不然吃饱了撑的为他们向来看不起的商人说话啊? 东京城的大商人铺子后面,不知道写着的是哪位高官、娘娘母家的名字呢。】 宋神宗气得胸前大起伏,苏轼也不说话了,他看了一圈周边的同僚,同样气得不行。 他家可没有从里面获利,家里没什么银子,还得意自己指出问题,原来不过是做了别人手里的刀。 蠢死了,蠢死了! 朝臣们全部低下头,这种事情牵扯的肯定不是一个两个,谁叫没一两个营生啊。 【这些阻力都不算什么,因为哪怕是名动天下的苏轼,在朝廷上也真算不上什么重臣。 变法开始,吵吵闹闹不少,可是像富弼、司马光、韩琦、文彦博这些真正的巨佬都是没有开口的。 对的,哪怕是反对的司马光,都没有开口。 他们在观望,在思考,看看王安石的变法到底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王安石也知道什么才重要,他要借着打压这些跳出来的反对派将均输法推广到全国,给僵化的人一个改变的适应期。 最重要的是,王安石的第二项变法关乎到农业,一个处理不好,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比起同僚的反对辱骂,他更在意的是这些百姓的声音。】 关乎到农业确实是国家的基石,商业再如何折腾,也只是一部分的利益,失败了顶多国库还是空的呗。 可农业不一样,多少朝代都是农业垮了百姓直接因为吃不上饭反了啊。 听得一群大佬总算是正色起来,看来接下来便是重点。 毕竟那么多的王朝,没有哪一个是商业朝代。 第243章 青苗法:你们别急着开干啊 【王安石关于农业的新法叫做青苗法,这也是整个王安石变法的核心内容。 说到青苗法,可能需要先和大家介绍‘常平仓法’,这是隋唐时期的法令,从内容上来说,百分百的造福民众。 相当于朝廷承担了杠杆天平的作用,丰收年景便以稳定的市价收粮,以免谷贱伤农,年岁不好的时候,便用低价将谷仓的粮食处理给百姓。 可以说完全是非盈利性质的法令,但王安石为什么还需要变法呢?】 还能为什么,只可能是中间变成某些人中饱私囊的途径了呗。 不管是丰年还是歉收,都用低价收购,高价售出,左右都是他们能获益。 至于百姓,难道还能反抗朝廷法令不成? 李世民同样生气,这种现象总不能宋朝独有,他大唐就是个盛世白莲花吧。 【再好的法令都挡不住人心,常平仓法成为官商牟利的钱袋子。 上下打点打点,粮仓里的粮少了或者是空了不该知道的人自然不会知道,或者是和商人一块发人命财,趁着天灾人祸的时候囤积粮食高价放出,买不买得起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百姓只能慢慢的典当掉自家的田地、房屋、亲人,贷无可贷后还得成人家的农奴。 这也就是所谓的兼并,富者恒富,穷者恒穷。 针对这些问题,王安石提出了青苗法。】 百姓听着听着又愤怒又难过,是啊,若是遇到不好的年景,天幕有句话说错了,最开始典当的,只会是家里的人,他们的命不值钱。 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会卖地。 【王安石的青苗法也是和钱挂钩,之前粮仓里面的粮不是都被有些人贪墨了嘛,王安石干脆自己拿来用,他不管粮食是如何神出鬼没了,反正就是要钱。 难怪他得罪人,听听,这个更加得罪,全国性质的粮仓啊,若是私自处理了,可不是简单一个官员能顶缸的,起码这一路上下都得打点好吧,啧啧~】 这次神宗这边更是没有人敢跳出来反对,不然岂不是心虚? 当然也有真的巨佬没贪墨这些,可看到那些心虚的脸庞,便知道他们手里头肯定不干净,大宋的粮仓都敢动啊。 【王安石把粮食兑换成现银,然后在河北等三路,于夏秋两个季节将钱贷给青黄不接的百姓,也不白贷,庄稼收货以后需要加两成的利息。 我们现在听起来自然觉得是高利贷,但古代的农民若是租了地主家的地,交四成租子都得说一句仁慈,还是不包含税的。 难怪叫周扒皮。 这里面还有许多其他细节的规定,也不单单针对农民,城里的没有不动产、不游手好闲也是可以,为了防止逃跑还要有保人……】 这听起来也不像是救农民啊。 百姓有点失望,但觉得如果朝廷能够如此的话,遇到年景不好,还是愿意去借贷的。 【我知道大家对于青苗法有些失望,但王安石弄出来这个并不是纯粹的为了农民,而是为了杀富户。 宋朝民间的高利贷盛行,但同时价格高的可怕,月息六分,年息七十二分,还真是得对比才能看出真实效果啊。】 就算是算学不好,也明白这个利率高得可怕了。 刘彻扫了一眼他的臣子,恨恨道:“果然那些富户就该一刀砍了,抄家。” 朝臣们:“……” 无话可说,你就是想抄家,钱财来得简单快捷点吧。 李世民忍不住询问下面的臣子,这方面他还真不熟悉啊,大臣们一时间没几个能回答上,他们的身份没机会去了解啊。 就算是有些不入流的家里干这个伤天害理的买卖,也不可能叫当官的去经营不是。 宋神宗只觉得气得发笑,说吧说吧,正好把一切都摊开,左右他老赵家又不是第一次丢脸了。 你们也别想逃。 【不要忘记王安石和宋神宗变法一开始的诱因,国库没钱了。 他们要做的就是抓钱,只不过青苗法到底是和农业有关,所以王安石不敢轻易做决定,在这件事上面,他询问了很多人的意见。 比如说苏辙,他当时跳出来反对这个,因为他提出来一个问题,借的时候什么都好说,但等到还,哪怕是拿鞭子抽也还不出来钱的。 青苗法连王安石这边内部的人都看不透,他很失望,但也确实没有轻举妄动。 现在大宋的问题是要抓钱,国库连送葬的钱都拿不出来。 只是,有些时候,改革的车轮一旦发动,哪怕是掌舵者都已经无法控制。】 【青苗法还没有正式实施,苗头却是已经漏出去了,为了‘迎合’上面的喜好,就有人上书卖几千个度僧牒来作为本钱。 这件事的槽点很多啊,青苗法还没决定要不要实施已经传得人尽皆知,这肯定是重大失误。 再就是度僧牒,这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讨好上级的办法啊,是能够在短期内筹集五十万贯钱,但后患无穷啊。 接下来,变法派在实行过程中犯了最大的一个错误——言行不一致。】 王安石听得认真,他想要知道到底是何处的问题。 【商鞅变法做得第一件事是什么? 是取信于民啊,是要百姓相信他言出必行。 可王安石的变法,太急躁了,摊子铺得太大了。 说好只是从陕西试点,结果河北、淮南、京东三大路同时施行; 说好用度僧牒的钱,可最后动用了一千五百万石的粮食; 说是青苗法,农民借贷,可最后城里百姓借贷的条件更是乱七八糟; 说了不许硬性和政绩挂钩,可下面实行的时候,政绩、腐败等因素直接把变法冲垮。 在青苗法都没有商讨出来结果时居然实行下去,这里面有没有王安石的急于求成,反对派的推波助澜都是疑问。 青苗法提出来到实行简直是叫人迷惑,什么都没讨论出来的情况下,他居然在下面先热火朝天的干起来了,前不久王安石自己才说过‘变法易缓不易急’。】 法子是好法子,但废了。 可惜了~ 是王安石急躁,还是被人推波助澜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已经一片混乱的动起来了,哪怕是他叫停也停不下来。 变法的威信和信心,还有折腾进去的钱粮,全毁了。 王安石身侧的手握紧,直直的看向一脸灰败的司马光,转而又扫视起其他人。 这件事里面若是没有他们的推动,他是不相信的。 可到底该如何改善? 第244章 王安石:我这么凶,为什么不怕我 【王安石变法实行的轰轰烈烈,他本人在朝堂和公敌没有差别,而且一个个对他的鄙夷和仇恨都没有遮掩,王安石自己都很纳闷,他的战绩‘辉煌’,为什么一个个都不怕他呢? 说到战绩,王安石在这几个月里面可谓是‘名声大噪’啊,迫害同僚的帽子一顶接一顶得扣。 第一件事便是气死唐介。 唐介这个人啊,也就是在北宋名声比较大,他是仁宗时期的吵架王,只不过当时还有个被拍成电视剧的包龙图,所以叫他名声不显,但两人在当时都是叫人害怕的‘喷子’。】 李世民应激性的听到某两个字就看向魏征,一个他都气得恨不得砍人,居然还有两个? 听天幕的口气,这嘴皮子损人气人的劲怕是不会小啊。 【刘娥主政时期,他就弹劾龙凤车造得太奢华,都要赶上御辇了,还不如烧了。 虽然后面还真烧了,但也就是碰上刘娥这个没有吕武之心的,不然得叫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第二件事更是他一生得意事件啊,那就是仁宗时期,弹劾温成皇后的伯父,他比包拯都要硬气,仁宗无奈只能说是政事堂的决定,然后立马调转方向对准政事堂。 虽然是各方博弈的结果,但这件事最后的走向居然是当时的宰执文彦博下台。 唐介那张嘴也就是碰上宋仁宗,后来温成皇后的伯父去世,宋仁宗还记得当初唐介怼他,也是不长教训,在那发牢骚,说完全不用担心人家会像是杨国忠那样败坏国家嘛。 要不说唐介嘴毒呢,宋仁宗就是无子选了宗室当皇帝的主,唐介还戳他心窝子,说宋仁宗可不能和唐明皇比,人家起码还有儿子给他复兴呢。 气得宋仁宗真的差点心梗。】 还没被讽刺的宋仁宗黑着脸看向一脸硬气的唐介,现在他就气得不行了。 活该被气死。 宋仁宗只能在心里暗戳戳的想。 其他人也是一言难尽,这都是什么啊?居然还讽刺皇帝没儿子。 这当皇帝的有点憋屈啊。 李世民对比下来都生出些庆幸,起码现在的魏征还没进化到这种地步,不然他真的很想把人打发离开。 【宋神宗时期,唐介已经做到宰执的官,和王安石没有私人恩怨,就是哪哪都看不顺眼,从人品到能力,把人批判得一无是处。 他那个嘴啊,大家自行想象啊。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被王安石回嘴气得背后生疽死了。 王安石和宋神宗都傻眼了啊,这件事不能完全怪王安石,但他偏偏又没办法撇清干系。 当时的唐介已经是六十一岁的人了啊,这件事告诉我们什么? 那就是在工作单位不要和老弱病残呛声,别忍不住气,一律认输,不然出点什么事情你就自认倒霉吧。】 啊这…… 如此仓促又合理的结局,宋仁宗不小心露出点失望,他还以为是什么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呢。 不过唐介也是,年纪大了还如此火爆的脾气,王安石这件事上面真叫人忍不住感叹倒霉啊。 被人骂要是能完全忍住不还嘴,也有点困难啊。 不少还年轻的官员立马给自己在心里示警:前车之鉴啊,前车之鉴。 唐介本人都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个结局,王安石只觉得他运气都不该该如何说,这个锅他肯定是得背了。 【第二件事就是吕海被贬,这个也很诡异,因为这个人这件事和变法没有关系,王安石的运气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神宗的娘高太后最喜欢的儿子不是当皇帝的神宗,婆婆脾气好,公公丈夫死得早,当儿子总不能为了弟弟的事情忤逆他娘,导致高太后就把神宗他弟留在皇宫。 历代血的教训告诉我们,皇宫里最好只有皇帝加皇太子两个男人在,其他皇子一律赶出去。 神宗不好说什么,但当臣子的看不惯啊,年纪那么大的皇子往皇宫钻名声也不好听啊,又不是只有他娘在皇宫。 有个叫章辟光的谏官就上书请王爷迁外邸,高太后像是戳了肺管子啊,命令神宗一定要严格查办章辟光。 满朝文武一个个都不说话了,王安石这会儿站出来为章辟光说句公道话,表明他没有任何错误,人家就是谏官啊,再说这件事又不是他针对谁。】 所以,这和吕海有什么关系呢?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展出现了,吕海开始弹劾王安石了。 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讲述这无法理解的发展过程,吕海写弹劾奏章,王安石被骂得十大罪状都出来了,什么慢上无礼、怙势招权,甚至还有个吓死人的动摇天下。 或许吕海本来就是要参王安石,但借着高太后和章辟光的事情发难使得整件事十分滑稽。 宋神宗听得都无语了,他没办法明面上反驳他娘,但你在这说得是不是太危言耸听了一点啊? 贬远一点,越远越好。】 王安石忍不住嗤笑出声,说实话,他都觉得这些事情十分好笑。 其他朝臣则是脸上无光,虽然他们反对,但这些事情怎么说出来如此滑稽呢? 难道是队友智商不太行? 吕海肯定不是因为这么一件事才写出骇人听闻的罪状,但你借着一个站不住脚的由头发作,只会让整件事充斥着荒诞。 【反正这些事情都被安到王安石的脑袋上,按照道理来说,这样的战绩别人反对变法、不屑他的为人也得避着点,可偏偏没有。 政事堂的朝臣们闲聊着就开始唇枪舌剑,王安石只觉得他们吃饱了没事干,但人家用的还是‘公辈’的超级敬称,还挺反差。 但人家回复他的时候就是“君”,不说不能用吧,但放在两人的年龄和身份上不合适,都可以算是故意的蔑称。 不过王安石不会计较这种东西,他的心思还是在青苗法上。 顶多偶然闲暇的时候会疑惑,为什么他名声那么坏,他们却是不怕他呢?】 宋神宗听着这个描述,简直和他认识的介甫完全不一样。 苏轼眼神也是一个劲的瞟,还发出细细簌簌的笑声。 苏辙想要自家兄长老实点,别觉得可以用文豪护体,被收拾的时候就知道痛了。 第245章 很想知道骂得有多脏 【王安石先是提拔吕惠卿为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就是定期的和皇帝讨论讨论心得,这也是为了避免他忙着变法的事情,有什么小妖精在皇帝面前说他坏话不知道,放个自己人,交流交流感情又不是监视,并不为过。 再就是准备另一项新法——农田水利法,反正就是逐个更新,主动进攻。 这个时候,富弼辞职了,明面上的理由是反对年老病多,但其实他是反对新法。 但要不说人家是巨佬了,人家哪怕是反对新法,可皇帝把他当成新法的定山石他没撂担子不干,给了观望的时间,上书反对那也是就事论事没有乱扣帽子。 临走的时候宋神宗问他谁当宰相,富弼知道他想要的答案,但还是说的文彦博,宋神宗又问王安石,富弼沉默。 君子不出恶语,君子不强人所难。 王安石其实应该从富弼的离开敲响警钟的,虽说变法需要坚强的意志,不要被他人三言两语所触动,可对于富弼这样的朝廷巨佬,有些话还是得静下心去听一听,别太鸡血上头。 而且啊,王安石得知道,前面新法顺利实行,也就是在朝堂上打打嘴仗,并不是新法有多被大家接受,也不是宋神宗推行有多坚定,是因为一开始富弼帮他们阻挡了绝大多数的阻挠。 因为有富弼在,所以一些官员哪怕是攻击都还保持着一种理智。 现在富弼走了,王安石就得做好迎接真正狂风暴雨的准备。 毕竟,前面的庆历新政有多失控,他并不是不清楚,那可是叫范仲淹把命折进去了啊。】 听到熟悉的老友名字,富弼写请辞书的手停下来。 他没有去上朝,目光怔怔的看向窗外,天幕的夸赞他当不起,不过是一如既往的胆小如鼠而已。 他明知道大宋需要改变,可上一次已经把他的心气打消了,没有了那份锐利进取。 王安石的变法太急躁了,可他也不过是劝了一些而已,真要阻拦,他是拦得住的,不过不想趟浑水而已。 只是,范仲淹……感觉好遥远的名字了,他死后他们一群人得以回到朝廷中枢,可这个名字,终究是好久没有听到了。 朝堂之人纷纷沉默,庆历新政,范仲淹,失败的太叫人唏嘘。 宋神宗只有一个想法:一定不要准奏请辞的奏折。 【当初的范仲淹他们都挡不住,现在二十六年过去了,攻击只会更加猛烈,而王安石做好准备了吗?显然没有。 突然之间,反对派发起了北宋政坛上一百年来最为猛烈的抨击。 哪怕是当年的庆历新政和濮议都无法相比。 最开始的人是范镇,他直接否定青苗法,说青苗法乃是唐朝末年兴起的邪法,后面几个都大同小异,但王安石还坐得住,他在等,等着最有名望的司马光出招。 司马光这回也没再气定神闲,第一是王安石把吕惠卿弄上去直接威胁到他的位置,再就是司马光可能心里不忿吧,你王安石弄个手下来对付牵制我,是不是看不起我?】 瞧着天幕上面一个小书生形象还挂着突兀胡须的小人,明明知道是很紧张的时刻,还是忍不住想笑。 好在一个个都是很忍量的人,没有当场笑出声,至于其他人则是想笑就笑,毕竟当事人又不在他们身边。 【司马光他直接跑到宋神宗身边去说话,就是直接指明吕惠卿是个小人。 中间的过程就不说了,但确实在宋神宗耳朵边留下一道声音,吕惠卿日后如何另当别论,可一直到王安石第一次变法他是没有出问题的,偏偏宋神宗想的又有点多。 再然后,司马光出了一口气就开始真正的动作,他也是给皇帝讲课,讲的是萧规曹随。 我比不过萧何,当皇帝的您也比不过高祖,那就按照那会儿的法度来呗。 宋神宗听懂了,但这句话显然讲不通啊。 然后,司马光说出了很雷人的一段话。 “何止是汉朝,就连夏商周开始,要是君主们都能恪守禹、汤、周文、武王的法度,哪里会改朝换代。” 别的不说啊,就这句话真的是说出来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儒家但当时真的屁都不是,你要反驳倒是好好举个例子啊,这句话我不知道赞同的人是如何说的。 夏商周好? 大家都还在野人呢。】 百姓想了想,觉得那么多年前的朝代都没了肯定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里的野人非彼野人,但境遇也没好到哪里去。 王安石看向司马光,没想到脚软他会昏了头说出这么一句话。 儒家:能不能动不动就把他们挂出来啊,这件事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吧。 林书:顺嘴的事。 【变法派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啊,尤其是吕惠卿这个被司马光明面上眼药的人。 只不过,司马光讲课的时候别人都不能随便插嘴,到他上课的时候,下面坐得满满当当包括司马光。 这哪里是讲课啊,直接成辩论了。 吕惠卿也不退让,直接把题目定在周礼,还把孔圣人的崇拜对象周公旦搬出来,你不是要和我讲大道理,追本溯源嘛,我就给你祖宗挖出来说。 《周礼》当时的先王之法是一年一变的,司马光就着这个和吕惠卿还真辩论起来。 这些都不是我关注的重点,我关注的点是一群自诩为君子吵架啊。】 “……” 宋神宗时期一个个都有危机感了,不会真的气头上说了什么叫人记载下来流传下去的‘美言’吧? 【司马光和吕惠卿辩论,我对于他还是不太喜欢的,人家吕惠卿当时好歹确实在讲道理嘛,他倒是好,说着说着直接开始攻击同僚的动作能力,攻击大宋当时官场‘某些职能部门’,后面直接人身攻击。 而且更有趣的是,《宋史》里记载吕惠卿恼羞成怒,口不择言,骂的很脏啊,连宋神宗都坐不住说相互辩论而已,何必这么说呢。 但问题是,后来清算吕惠卿的时候,对于当时他的话却是一点都没有记载。 不管如何,那都是多好的现有证据啊。 能给出来的解释就是,吕惠卿真的说了句很不要脸面的脏话,以至于他们都不能再复述记载;或者人家就没说什么话,故意给人安排的一个名目;再或者说出来的话戳到保守派的痛处了,无法回答。 啧~该记的不记,我真的很好奇吕惠卿要是说了能是多惊天动地的一句脏话啊,居然把一群君子都干破防了。】 你倒是好的不感兴趣,对这个好奇心重。 只不过,好奇心重的可不只林书一人,吕惠卿被注视着,脸都青了,他真的不是多爱说脏话的人。 本来青史留臭名就够糟心,还留下这么个名号,你们有本事记载倒是写全啊。 第246章 司马光不讲文德 【不管朝堂上如何打嘴仗,王安石都不断的推进他的变法,接下来便是农田水利法。 内容其实就是无论身份,都鼓励开垦。 好不好先不说,我还是比较关注一群大臣们有来有往的吵架。】 王安石并不想听谁谁谁又骂他了,如果愿意和他说说变法的推动会更加感兴趣。 而其他人不约而同的望向司马光,宋神宗都不例外,没办法,一般这种时候就是他出场的时候了。 尤其是,司马光在王安石变法中的存在感太高了,天幕不喜欢他,又每次都把人拉出来损一顿。 之前叫她感兴趣的骂脏话就在前面了,这次判断不失误的话,基本上司马光没跑了。 【对对对,这次出场的又是咱们司马光大人,不是我想说他,实在是他每次都有出场,每次都反对,每次都是点到即止也不反对的彻底。 这一次的司马光听到农田水利法被刺激大发了,直接给王安石本人亲自写了三封信,内容都还不短。】 【第一封信的开头那叫一个出名啊,基本上写王安石的书都会放进来介绍。 “窃见介甫(王安石字)独负天下大名三十余年,才高而学富,难进而易退,远近之士识与不识,咸谓介甫不起则已,起则太平可立致,生民咸被其泽矣。” 若是换成吕惠卿来说,那自然是褒奖,可从司马光嘴里说出来无疑是讽刺。 然后王安石回了一封没超过一百字的小回条,保守派那叫一个义愤填膺啊,你王安石现在是连基本的礼仪和谦虚都没有了啊。 不过这件事还真不能怪王安石,司马光给他写了四千多字,但问题是里面很多的问题都是之前他们两派辩论过的,难不成叫他又来个回忆杀吗? 可能他都觉得司马光没事找事,浪费时间,四千多字欸。】 好家伙,四千多字,不少人震惊了。 王安石能看完也是挺好脾气的啊。 不过确实很像是没事找事啊,你直接和人当面说呗,四千多字还写信,时间是真不少。 不少被罚抄的学子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得亏他们不需要学这些玩意,不然吐槽得更凶。 【然后司马光再接再厉写了第二封信,这次聚焦的点在青苗法上。 王安石别得能够不搭理,但青苗法不能沉默以对。 其实王安石的呃嘴皮子应该不算是顶尖的那种,气死唐介那是特殊情况,很多时候能把人当场怼到自闭,但却是无法说服。 两人到现在都还是打嘴仗,自古以来都是叫王安石拗相公,只是我也觉得他可惜了,他怎么去听司马光的意见嘛,全部都是新法的否定,从头到尾,他要是听了,那新法就得说拜拜。】 【司马光也是锲而不舍,继续写信啊,这都已经第三封了。 这一封信甚至可以说是第一封信的复制品,用同僚、年少好友的口吻劝王安石退休??? 是的,退休,司马光劝王安石到江南去养老。 我都想说你这不是羞辱吗?】 王安石没有看司马光一眼,他是执拗,司马光也没好到哪里去,还故意做出一副仁至义尽的模样。 其他人也是无语,虽然他们是想把人搞走,但王安石这个臭石头要是真能被一封信劝退,那他们之前岂不是很可笑? 【王安石这次连回信都不回了,然后司马光不乐意了。 我好心好意劝你啊,你居然一点都不领情。 司马光的君子名称我没有了解是如何来的,只知道小时候砸缸,我都怀疑是不是拿脑袋砸的缸,脑回路我都有些不太能理解。 你和你的政敌三封信费劲巴拉的教育一通,人家官位比你高,在皇帝那比你受宠,和你是平辈,心理不要太优越啊。 三封信可能也是司马光最后的遮掩,表示我对你王安石已经够顾全情谊,日后你死我活都是常事了。】 比起前面那些心理,后面这个猜测更加合理。 要动手自然也得有个铺垫,三封信都劝不回,那我只能抛弃以前的情谊和你开战了。 虽然知道是为了名声好听,可还是有点很不要脸的虚伪感啊。 【然后就是司马光做事很不得体的一件事。 当时正好是馆阁人员考试,因为宋朝中了进士以后需要外放到地方历练,然后再次来考试迈向更好的官途。 司马光主持这次考试没有任何问题,但问题是他亲自出了一个论‘三不足’的对错。 提到王安石,骂他的时候就会提到大名鼎鼎的三不足: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魏征都没法再淡然,这句话的离经叛道程度可谓是无法估量。 老天的示警,祖宗之法,人言,到了王安石这里居然都不需要在意,百分百的反社会人格啊。 可,魏征疑惑的是,王安石哪怕是特立独行,在儒家治世的时代,能够没有脑子的说出这么三句话吗? 【如果王安石真的堂而皇之说出过这么三句话,那他就是不用分辩的大傻子。 可问题是,这三句话是司马光自己总结的,意味着,哪怕是王安石说过相同意思的话,他也不该如此总结还把它拿出来当作朝廷官员考核的论题。 经过这么一传播,基本上就把三句话安在王安石的脑袋上,扣都扣不掉。 王安石要如何反驳呢?要如何去找证据呢? 司马光和王安石是政敌没错,手段狠辣下作也可以,问题是你司马光顶着大宋君子标杆的名声直接捏造,名声不好也怪不得别人。】 这就是捏造证据栽赃,政敌对手如此做没关系,但司马光不行,他的名声太正面,而且把题目放到国家官员考核中,可以说是以权谋私,公器私用。 这次就连保守派都没法说什么,他们私底下自然什么手段都能使,但你明面上还是得看得过去啊。 尤其是,司马光动用馆阁考试,谁知道他下一次会不会把他们某些含糊的言论‘总结’、‘自我理解’一番后放上去呢。 文人重名声,不光王安石害怕,他们也害怕啊。 【王安石这个人本身真的是……有种矛盾的魅力,虽然喜欢他却是恨不得点醒他的拗,可有时候他的这种拗又汇聚成别样的人格魅力。 他直接顶着这种雷点到宋神宗面前辩驳,答案是不是最佳已经不用辩论,这玩意没有意义。 他没有垂头丧气,没有躲避,也没有去找司马光这个始作俑者,他只是找到他需要解释,需要相信他的人辩驳。 哪怕他是文人,可王安石给人的感觉真的就是石头,只不过有人觉得是坚硬的臭石头,有的人觉得是不需要外在开发的璞玉。】 宋神宗表示对对对,和他解释就行啦,他是相信介甫的。 面对天幕的夸奖王安石不为所动。 司马光却是更加脸色难看,现在他和王安石的关系还没到后面那种地步,他有种像是在听别人故事的感觉。 好陌生啊,他居然会利用馆阁考试来攻击王安石,还是存疑的话。 好陌生啊! 第247章 宋神宗的反复横跳 【司马光也不是个会放弃的人,继续找王安石的致命点。 但可以承认的是,无论王安石人缘有多不好,变法有多不叫同僚待见,可他身上的污点还真找不着。 但就在这个时候,前宰相韩琦站在了王安石这边,从大名府传过来一份奏折,直接将当时的变法搅和完了。 内容比较重要的也就是两点。 第一,青苗法执行走样了,有严重的摊派风格,比如说城里的富户他们有钱,根本不需要借贷,可他们不借贷,能获取的利息就少,所以就有了强硬的摊派。 第二,他说小民们借钱容易还钱难,到时候鞭子抽也抽不出来,可都是宋神宗的子民,怎么能如此对待呢?】 百姓们听着听着觉得这是对他们好,可突然有人道:“但要是朝廷不借的话,我们不还是得去借?” 到时候可就不是什么一季两成利的事情了。 李斯听了也是摇摇头,这话说的也就是糊弄糊弄不知晓民间的皇帝。 【宋神宗还真被镇住了,他觉得韩琦是忠臣啊,韩琦本身也是历经几朝的老臣,名望大啊。 他开始怀疑王安石变法的妥善性了。】 许多有识之士都忍不住叹气,王安石再如何硬气,可皇帝不坚定,那么什么时候都可能中断。 宋神宗脸色讪讪,瞧了一眼严肃着脸的王安石,又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韩琦和他说变法不行的话,他确实会动摇。 【这里需要说一点,从内容上来说,韩琦的奏章没有问题。 可问题在于,青苗法当时确实有说不能硬性摊派,可宋神宗还记得出台青苗法的目的是什么吗? 是抓钱啊! 你如果完全是给农民福利,那么青苗法的那两成利多余,可若是在保全农民的同时,砍类似韩琦这种家田万亩的人的脖子,硬性摊牌就必须得有。 而且,韩琦为什么反对? 因为他代表的就是这类人的利益,到了北宋末年,韩家的庄园大到无法想象,连岳飞都只是佃户。 再说追债这件事更加可笑,韩琦他现在倒是知道说一季两成利会导致家破人亡,那么民间的高利贷那么厉害为什么所有人都装聋作哑呢? 因为断的也是他们这帮人的利息,韩琦他强硬凶狠一辈子,临到这会儿倒是讲究起来仁慈,那就别怪晚节不保。】 仁宗时期,韩琦被天幕如此指着鼻子骂私心,可他无法反驳,只能用表面的不屑来反对天幕的偏颇。 宋神宗听着明明都是骂韩琦的话,可脸皮却是臊得慌。 因为这一句句都是在说他识人不明,说他不信任王安石,说他变法的心并不坚定。 是啊,无论韩琦如何说,可当初支持变法的是他,现在动摇甚至是毁灭变法的也是他。 韩琦再如何都是臣,下命令的终究还是君王。 【熙宁三年二月,宋神宗下令废止青苗法,王安石称病回家,不再上朝 。 保守派那叫一个锣鼓震天啊,因为皇帝都已经下命令了,这事板上钉钉了啊。 但有时候,命运啊~】 还能有转折不成? 不管是心有戚戚还是高兴的都戛然而止。 【当时有个叫赵拚的,也就是曾经在政事堂拿王安石开涮的副宰相,他觉得啊,主要是面子有点过不去。 而且按照规矩,既然新法废除那王安石肯定没多久就得走远点,干脆等到他离开以后再正式走流程,也算是全了他们的君子风度嘛。 当时的两个宰相人都麻了啊,不知道他这会儿闹什么幺蛾子,政坛上你还在这讲究君子之风,那前面都是什么啊? 可偏偏赵拚这回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主要是他自信心爆棚啊,皇帝亲自下旨,宰相也是他们这一派的人,所以就没有走流程,而是一直在扯皮,扯了十天左右后惊天大反转来了。 宋神宗他反悔了。】 宋神宗很尴尬啊,他感觉简直是两面不是人,如此反复无常,这,这…… 赵拚本人也失声了,他也感觉自己像个笑话,这是搞什么啊? 【反对派觉得很不可理喻啊,短短十天的时间,居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换谁都接受不了。 但宋神宗性格就是如此,他不坚定啊,并不针对王安石,不知道他会被哪一个点触动,摸不准他的心思。 之所以会如此,就是因为他还是举棋不定,可韩琦能说,别人也能说啊,别忘了还有个能在宋神宗耳边念叨的吕惠卿啊,他不单单自己说,还叫宦官说。 再就是宋神宗自己不放心,派了人出去查看青苗法的实施,加上后来有个李定回京说百姓都很喜欢青苗法,说了在南方的推广情况。 其实这里面很多事情真真假假,比较切实的一点应该是宋神宗派人去查看了下青苗法的推广,他又不是真的傻子,只是耳根子软,不是蠢。 但从这件事里面可以看出宋神宗身上的毛病啦,他想要国家脱胎换骨,但又不想过度破坏,不要伤筋动骨。 这种想法本身就不对,改革变法不伤筋动骨是不可能的,你要拿一部分人的利益,人家又不是真的大爱无私,肯定会反抗。 也不看看前辈们每次变法都是血流成河啊,不是说提倡砍人,但不存在温和变法的可能性,这两者就不同属一个阵营。】 【而且,宋神宗我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王安石和司马光的敌对关系众所皆知,在王安石请假的日子里,他还拆王安石的台,把司马光抬到枢密副使,进入政治最高集团内部。 宋神宗觉得还是支持变法,想着王安石回来,然后这个差事落在司马光身上。 想想都觉得气啊,司马光很珍惜差事,也尽职尽责的写了,可问题是,他喜欢教育人啊。 况且,前面不久才写了三封信,劝王安石去江南养老,现在这封信倒是把朝廷的混乱栽到他身上,劝他赶紧回到朝廷来收拾烂摊子。 像是个分裂的人。 王安石生气了啊,司马光写得再好也无法掩饰他夹带私货啊。 宋神宗这次算是知道他坑人了啊,赶紧把写得上头的司马光拦下,亲自写了一封信道歉。 唉,你自己选的人嘛。】 宋神宗努力板着脸,他很丢人啊,虽然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可听着自己后面的这些事,真的很丢人啊。 还有司马光,什么时候能别讲大道理教育人啊,你倒是写得爽了,名声有了,我的名声呢? 其他人被北宋这变法折腾的没脾气了这才多久啊,两年时间都不到,居然中间差点就夭折了。 难怪失败,他们现在只想着能不能看到有其他措施修改修改用用,对于变法,已经不抱希望了。 第248章 适合创立一个士大夫学派 【王安石变法将改革派和保守派折腾得起起伏伏,中间发生的事情不知道多少,但细细梳理就能发现,两大对立派别势力此消彼长都和青苗法的成功与否息息相关。 像是这次,王安石暂时获得胜利,司马光被被压制在高官以外,韩琦的权力被局限在大名府,欧阳修直接退休回家,剩下能叫得出来名字的,只剩下一个文彦博。 可王安石的日子并没有好过,因为还有一群在宋朝说什么都无过的谏臣,他们是和韩琦他们合拍的政治搭档,所以和王安石也是站在对立面。 唉,我说得都累了,王安石到底是以什么样钢铁的心推行变法啊,这一个个能叫得出名的大佬都没有站队他。】 可不是嘛,剩下的那些所谓和他站在一块的,不是什么奸邪就是遗臭万年的臣子,苏辙倒是有自己的主张,但他官真不大啊,还有个老大哥在一边反复横跳,时不时还得捞一把。 【当时,韩琦他们倒了以后,出现一个叫人十分挫败的观点。 在变法之前,韩琦、司马光等人都是当世有名的君子,难道变法一出现,突然间一个都不例外的变成奸邪了吗? 是不是并不是他们的问题,而是其它导致的呢? 这个反问差点把宋神宗燃起来的精气神给熄灭,不过这很显然是个诡辩。 君子和政治能力从来都不挂钩,政治上的‘奸邪’从来都不代表不是生活上的‘君子’。 再说啦,党争这玩意本身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输的那一方自然得消停点,难道每一次弱势一点的都得被冠上奸邪的名头吗?】 政治和生活本来就得分开,真要是当时的君子想要在政坛摸爬打滚,不是被当成吉祥物,那就是有人罩着随便说,否则还想要出淤泥而不染? 白日做梦来得更加快。 宋神宗之前也是着相了,一直在纠结韩琦等人的名声和风评,可政治要是都是君子的话,那庆历新政的范仲淹早就成功了,那可是被誉为君子党。 用奸邪君子本就是故意混淆他的感受,动摇他的决心。 但他没资格去责怪任何人,他们都有各自的立场,说到底,做决定的是他,是他对变法,对介甫不坚定。 【短短时间内保守派都相继被贬出京城,明面上看是改革派获得阶段性的胜利,但真的如此吗? 其实在这里已经把祸根埋下,再好的法令最终都要推到地方实行,后来变法的实行全部变了味道,很难能说和这些人没关系。 或许会有人说他们才多少人啊,可要知道的是,韩琦和司马光这些人在当时官场的名声,‘榜样力量’啊。 再直白点,官官相护不会因为人家贬出京城就停止。 当然,也有改革派这边良莠不齐的缘故。】 【接下来的变法继续进行,但这一段基本上不被人重视,可细细分析熙宁办法,它每一阶段都有它的用意。 熙宁三年王安石被提到百官之首的丞相位,他第一件事便是对科举动手,这里我还挺赞成,他把吟诗作对这些抛出去,着重经义、论、策,显然是为了改变宋朝的官场意识。 无论什么时候都说王安石变法很着急,可有都能明白他为什么着急,不得不加快速度。 宋朝周边从来都不安分,可一群君子做官做的把兵家当作凶器,这一点无法否认,无论是王安石变法前还是变法后,这群君子都能做出把国土王安石,还有宋哲宗吐血打回来的国土送出去。 他不着急不行啊,宋朝就跟别人嘴边的肥肉一样。 再就是宋朝官场环境很宽松,比如司马光他们居然活着的事情,换做商鞅,怕是早把人砍了,还在那唧唧歪歪。】 听得出来天幕的不满了。 赵匡胤无奈的叹了声气,要是皇帝坚定还好,不坚定的话,王安石的路会走得非常辛苦,心会非常累。 他都能预见到他日后的悲哀和被背叛。 【而且还有个随时都可能变卦的宋神宗,难道他不知道他太着急嘛,可是他没有时间。 “……力战天下之人,与之一决胜负。” 改革科举和改良课本,意味着王安石基本上是和现有的官员全部割裂和宣战,培养出来的官员自然是和司马光他们完全不同。 所以,我们也能初步理解,王安石和反对派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有多重,王安石要改革必须所有人跟上他的步调,统一思想。】 其实,不单单是和反对派,不要忘记,王安石手底下的变法派同样是一套科举班子出来的人。 性格确实刚毅,且没有给自己留任何的后路。 只不过,越是这般,越是可惜。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社会治安上,不管是有人蓄意挑拨还是主动叛乱,京城的禁卫军总不能和救火小队一样到处干活。 所以王安石推出来保甲法,每十家结为一保,五十家为一大保,五百家为一都保,各自选出负责人。 用民间的力量去保卫民间的治安,当然,只要是王安石的法令就逃不过抨击,当时抨击保甲法最主流的观点就是他把乖宝宝的农民变得凶恶,不叫农民干农民的活儿,只会叫田地荒芜。 问题是,保甲法出来后社会治安立竿见影的好了许多。 其实反对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个法令的出台存在争议难以避免,但像是王安石这样一个都不落好的,不用去看他们的信仰,还是得看利益。 青苗法动了大粮仓,保甲法又动了一部分的军费开支,王安石的变法其实本身都在针对宋朝的三冗开刀。】 没有哪个法令是完美无缺的,但既然实施下来效果好,觉得不务正业也好,繁琐也罢,除非拿出来一个能服众且可代替的方法来。 不然光靠嘴皮子没有取胜的理由。 【做好这两个准备工作,接下来便是和青苗法同等重要但远没有它名声大的免役法。 说实话,这个名字很出戏啊,在介绍免疫法之前先来了解宋朝之前用的是什么法。 在这之前用到的是差役法,宋朝按照家产多少划分为九等,后面五等人家不用关心,因为这个法令和他们没有关系,遭殃的是前四等。 王安石还真是始终贯彻抓大户的原则。】 大宋家里有点资产的人家:你以为你说的话很幽默吗? 不就是拿他们开刀嘛,抓钱确实是抓钱了,难怪王安石不得人心,这一个个的法令出来,朝野上下连带着商户都恨不得他立马滚蛋。 【不过差役法也不是不被人抱怨,古代收税肯定物资占大头,除了现代社会可以物资纸币任量交换,哪个朝代都做不到这一点。 而这些无子就被安排给衙前,毕竟官员有限没有那么多的人手,这个活可不好做,看丢了可是得全权负责,看好了那钱也不多,起码都是前四等人家,也看不长那点银子啊。 要是倒霉点,投胎的地方太远了,到了需要运送的时候,岭南那些地方一去就是大半年,中间的交通乱成什么样子啊,运丢了照样得衙前赔钱。 在北宋,衙前运送一趟的奖金可能是纳金七钱,一两银子不到,中间的路费怕是都不够,而且目的地的官员黑心一点,一顿勒索,回家的路费都没有。 到此为止差役法都还没有彻底激化矛盾,因为前四等人家,任务分担的人多。 可是宋朝是有豁免权的,女户、单丁户有豁免权也就算了,但超级富豪、中举的人家、出家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反而是家庭越好的人越有豁免权,到最后衙前这个足够叫家庭破产的人物集中落到了三、四等人家家中,破产人户急剧增加,不乱起来都奇怪。 这就导致宋朝出现个很笑话的现象,不敢发财了,除非是能直接从后五等直接跃到前两等,不然家里稍微有点闲钱,家附近一片的衙前就得多费心,然后迎接破产。】 北宋的百姓心有戚戚,可不是嘛,家里钱多了也不放心,要是谁故意使坏,官员整你,诉苦无门。 其他人并不觉得好笑,反而细细思考了自家朝廷是否也是这种富豪家庭享受着大量的豁免权。 本来也是,豁免权都是上层制定的,他们自然也会在维护自己的利益。 一想,不少皇帝眼神都不对劲了,朝臣们心中暗道不妙,看来得主动点把一些特权上书剪裁,自己开口总比抠门皇帝老板开口要好一些。 毕竟皇帝可是恨不得他们全部家产都排队进国库。 【差役只不过是北宋百姓需要承担的一种而已,可当时还有许多各种名目的差役。 收税的里正、乡长、乡书手,抓贼的弓手、壮丁,为官员服务的人力、散从,各个衙门里面的人手数都数不过来,这些都是百姓在承担。 王安石提出免役,也就是交钱。 也就是说,要本来承担衙前的人交和自身等级相符的钱,然后去做想做的事情,朝廷再用这笔钱雇佣愿意干这个活儿的人。 而且,王安石收钱自然不可能针对三四等,那和之前没什么差别,他直接把上等大户弄进来,他们交钱肯定很多啊,雇佣下面的百姓却是愿意干这个活儿的。 以前那些免疫的家庭也要交助役钱,只不过根据家产来决定。 只不过免役法也有争议的地方,免役钱和助役钱随着夏秋税收一块交,还得多交20%的钱用来防备灾害、战争。 很明显,王安石在得罪人的这条路上已经一去不复返,而且是社会越有钱有权得罪的越狠。 不过能理解,他要抓钱,百姓兜里能有几个钱啊,可不得从大户身上抠嘛。】 百姓听着觉得还行,但想到要交税又头大,各式各样的税真的叫他们负担很大。 当皇帝的想的就多了些,自古士大夫阶层都有种澳性,或者说是自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王安石的法令显然是把他们和眼里的泥腿子摆放在一个阶层,钱可能都是小事,问题是这份特权的消失,让他们认为有辱身份。 凭什么叫那些泥腿子和他们一样的待遇啊? 【特权阶级自然不愿意,但万万没想到的是,率先开口的,居然是苏轼和苏辙这一对刚刚进入特权阶层的兄弟俩,更是说出来经典言论。】 苏轼和苏辙两兄弟都萌生出不妙,能被天幕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所谓的经典言论肯定不会是好话。 【首先是苏辙,“役人之不可不用乡户,犹官吏之不可不用士人”。 唉…我都不想反驳他,真要是这般的话,那宋朝干嘛还大力推崇科举啊,直接还用九品中正不是更加符合这句话嘛。 再就是大苏了,他说得更加深情并茂,反正就是叫人生烦的“役人必须用乡户,就像是吃穿住行一般自古有规矩”,“士大夫要交友、四处当官,得有自己的娱乐,那些乡户如何能相提并论”…… 反正是很叫人烦恼,想要把人暴打一顿的话。 不过,两个人名声没和其他人那般臭,第一是苏轼文豪的身份,第二嘛,后来的十几年里沉沉浮浮、颠沛流离,再也不是一开始一知半解的小屁孩。 现在这会儿两兄弟,对于士大夫的生活一知半解,对于百姓的辛苦同样没有同理。 说到底,还是我会溺爱。】 苏轼苏辙:脸都要绿了。 不过两人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刚刚的话确实很欠揍。 【免役法的推行很谨慎,王安石决定只在京城附近推行试点,等一年以后看看成效再说,然后,反对派又开始了。 这次出场的是庆历新政硕果仅存的文彦博,我…每次提到这两次变法的人和事,都有种物是人非的割裂感,谁能想到几十年前,现在的反对派都是改革派呢?】 虽然革得不太一样。 还活着的几个同样唏嘘,可不是嘛,只不过,那次给他们的打击和教训太重,从意气风发到适应官场,也就那么几年时间,现在回望过去,都不敢认自己。 【文彦博开始不那么强硬,温和的找宋神宗谈心,现在看不出效果,可是几年时间后,宋神宗会被他谈得崩溃。 回到现在得免役法,文彦博劝说还是那一套,祖宗法令俱在,擅自变法小心失去人心。 宋神宗却是觉得自己抓住了文彦博的漏处,也问出他心中一直以来的憋屈和不平。 “更改法令确实会叫士大夫愤怒,可是百姓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儒家的民贵君轻,百姓面前皇帝都得退居,满朝孔孟之徒的士大夫,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宋神宗以为抓住了文彦博的肋骨,可接下来文彦博的一句话,却是撕开了最为丑陋的面目。 他看着宋神宗像是看着不懂事的孩子,觉得神宗果然是没有经历过皇帝教育的野生皇帝。 “官家,您要明白,您是和士大夫共治天下,而不是和百姓。” …… 宋朝士大夫引以为傲的‘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在这里成为一个笑话,也叫备受推崇的儒家文化变了味道。 这就是他们的想法,士大夫高高在上,士大夫治理天下,士大夫权益优先。 其实,宋朝完全可以放过孔老夫子他们,弄出来一个士大夫家,何必叫别人跟着你背锅呢?】 天幕的轻笑像是巴掌一扇扇的打在士大夫脸上,可他们无法辩驳,因为宋朝就是如此,士大夫就是高贵。 赵匡胤闭上眼睛,错了,都错了。 他作为江山的最大权力者,明白一些阶层的必须性,可是一个臣子,居然堂而皇之和皇帝谈论百姓不重要的问题,这恰恰证明,王安石变法的迫切性。 孔老夫子:你们这群混账玩意怎么好意思打着我的招牌啊?得亏我血厚,后人眼不瞎,不然得被你们这群人拖累死。 第249章 为打仗做准备 【王安石变法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依赖执行人,大宋对官员的刑律不严苛,没有生成战战兢兢的心理,后来也爆发出很大的民乱。 比如说之前的免役法,他的出发点肯定没有坏心,但办事的人会不会勾结,会不会勒索,故意把本来是八等人家记成五等人家,叫人背负天价的免役钱? 但总的来说,一直到熙宁五年,一年多的变法终于将王安石和宋神宗的核心目的显现出来,他们之所以那么着急,抛开明面上所谓种种,还有一个目的——军费。】 本来还在思考免役法居然还有这张操作的人,一下子被军费两个字吸引了视线。 本来宋朝的情况他们之前也是听得不少,现在这些人再如何不讨喜,也没有后面的三个神坑来得气人。 不是宋朝都已经默认了一个事实:不提打仗大宋还是一条好汉。 有些意外但又不是那么惊讶,变法基本上目的都是为了富国强军,若是真的不对军队动心思,才叫人意外。 【当然,我们在研究王安石和宋神宗变法的目的时,会说他们爱国爱民,会说他们走在时代的前沿,但这和他们要筹集军费并不冲突。 宋神宗是一个有抱负又年轻的皇帝,当皇帝的哪里能没有点想头啊,更何况他们老赵家之前的一系列行为也已经足够丢人,只不过他没想到后面会有更没下限的。 所以,不管有没有王安石,宋神宗这个法都得变,只不过王安石掺和进来之后,更加彻底更加惨烈。 王安石推崇出来的某些法被称为‘恶法’并不是完全的诽谤,喜欢他也不会不承认其中的失败。 可王安石和宋神宗两个人又不是疯了,为什么一定要不留余力的推行呢? 从目的上来说,其实可以参照参照把大汉都打空了的刘猪猪。】 刘彻:猝不及防的被提及,他都要对这个称呼习惯了。 真是可怕。 汉武帝时期的豪强大户:那他们确实懂了,他们可不就是被强买强卖嘛,比抄家好那么一点点。 宋神宗心里一动,下面的臣子顿生不妙,不是,他们是想要官家迷途知返,不是要他再彻底一点啊。 谁不知道汉武帝‘借钱’的流氓手段啊,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相比较而言,王安石的手段都能称得上温和了。 【宋神宗登基的时候不过二十出头,年轻人总归还雄心壮志,没有死气沉沉的。 所以一上台就征集国策,广开言路,当时还平平无奇的王韶写了一篇《平戎策》,直接在宋神宗心里发芽。 《平戎策》有好几篇,但总归围绕的核心便是河惶部吐蕃的分裂。 吐蕃的分裂本来和宋朝没有什么关系,都能问题是他分散得太散了,导致占据河湟的吐蕃面对西夏攻打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力,也就意味着,大宋和西夏之间的缓冲地带接近于无。 王韶的建议是宋朝抢先一步主动占据河湟,很多人不太理解,这样不就直接相邻了嘛。 但问题是,河湟如果落入西夏的手里,那么大宋就十分被动。 西夏若是有开战的意图,秦、渭之地会成为首要目标,兰州、会州会被割断,那样宋朝面临的困境会比仁宗时期更大。 因为仁宗时期西夏打得再猛他也只能一路长驱直下,可若是有了河湟作为缓冲和调整,那么就可以向着西南方进攻,以秦州等地作为武堡,说白了,西夏能攻击得地方多了去。 而大宋嘛,将领这一块大家也都知道。】 李渊看着他得河湟,气得不行,万万没想到这大宋还能气到他。 那是他得河湟啊。 其他人看到舆图差不多就明白了,本来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但河湟这块地却是叫西夏攻击得范围扩大,大宋又是那么个作战强度,当皇帝的不担心都不可能啊。 前面宋神宗居然能睡得安稳都是心态好。 【王韶的论点我是赞成的,保大宋先保河湟。 可反对派不知道是故意和王安石他们作对,还是打心底的真善美,说河湟向来都是不背叛不进攻的好朋友,官家你这么做不仁义啊? 而且抢回来河湟有什么用,直接和西夏正面交锋,有什么好处吗? 嗯…宋朝真的…很神奇,虽然得到河湟算不上什么开疆扩土,但他们如此抗拒我也是… 而且啊,西夏以前不也是你们的好朋友,后面还不是该拿的拿,该抢的抢。 大宋得到河湟,西夏腹背受敌;西夏得到河湟,大宋应接不暇,这个意义可不一样。】 得到河湟可能没有实际的好处,但起码能避免一个坏事发生。 北宋的百姓听了觉得还是有道理,毕竟刚刚天幕的演示他们看了,西夏那边若是进一步,能打的地方就很多了。 而且不是他们得到就是西夏得到,哪怕是没有好处,自家得到也是好的啊。 其他朝代则是熟悉的头痛又来了,他们也不理解这种畏畏缩缩的设定,每次到打战的时候,就开始不理解他们的脑回路。 知道他们可能是担心西夏和别人联手,担心自家打不赢西夏…但,还是好憋屈啊。 赵匡胤看了看西夏的地盘,气得笑出声,好啊,真是谁都能咬上一口。 他一时之间不知该气西夏还是气自家没用。 【王韶的策论肯定合格,先说了收河湟的必要性,接着便说河湟后续自治的政策,还挺长的一段。 不过也是,河湟啊,又不是什么穷地方,平原欸,多好的自然条件啊,完全能够满足自给自足。 而且西夏吧也是乱,虽然李元昊死了,但那边关系更加复杂了,当时的国舅没藏讹庞派兵侵占了大宋一点肥沃土地,令西夏的百姓种地,然后收入归他。 一点真就是一点,好像就几十里。 果然,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英雄人物’,要不然能缠缠绵绵那么多年了。】 这要是哪个国家稍微一失手没有出这样的人物,那岂不是一下子发展起来了啊。 其他人也是被气笑了,几十里是个什么说头啊?你哪怕是贪婪点,有野望点也没这么滑稽啊。 是他们无法理解的举动。 【然后西夏那边王室也是糟心事一箩筐,你杀我我杀你,杀得都没多少人了,剩下个李谅祚亲政之后把那点地又还给大宋了,还学习大宋的礼仪,瞧着是个能教化的啊。 可惜啊,人家血脉的强大性就跟老赵家血脉一样,李元昊的凶残、没藏讹庞的贪婪完美的在他身上融合,哪怕只有十五岁。 宋英宗刚登基的时候北宋和西夏的使者商量着商量着上头了,反正是叫嚣着大不了开战,宋朝这边把岁币停了,把榷场关了。 李谅祚很有牛皮糖精神,甭管打没打赢,他就是锲而不舍的打,一直打到宋英宗都病重还不放弃。 这一次韩琦的态度很强硬,骂了李谅祚一顿还真消停了,但他没想到的是,才不过二十出头的李谅祚身体素质那叫一个差啊,没两年直接走人了,小皇帝上位,太后梁氏掌权。 梁氏掌权一下子就把内部学习汉礼给废了,然后开始对河湟蠢蠢欲动。 可以说迫在眉睫,宋朝不打仗难道能管得了人家西夏打不打嘛。 宋朝是富裕,但可以说要兵没兵,要钱没钱,皇帝手里空空的没底气啊,还按部就班搞好吏治再改革,人家会给你时间吗?】 难怪…… 前面的一些困惑算是得到了解答,许多人都瞧着王安石的动作很着急,听着天幕说内部反对的声音大,倒是忽视掉了外部环境。 宋朝确实没那个时间。 【宋神宗和王安石很支持王韶,要职位个职位,西北那边的主管直接把人扶上去,要钱给钱,王安石新法当中备受争议的市易法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很直白就是为了给他钱。 这条法令甚至是走了回头路,很失败。】 宋神宗:划掉一个错误答案。 搞钱的事情简单许多,学会发疯就行。 没见着他后面的败家子们那么奢侈,亡国都还不忘享受,他倒是要看看他真的发疯起来,那群官员是不是敢弑君。 【偏偏dan这条法令在边疆还真行得通。 按照司马光的说法,以大宋空前发达的商业和先进的农业,平步发展,国库自然会慢慢的充实起来,完全不必这么折腾。 但如果要打仗呢? 司马光他们好似都没有考虑过保卫国家这一块的花费,岁币是没办法保一辈子平安的,打仗起来花钱都不用如流水来形容,庞大的军费是没办法细水长流攒起来的。 后续的资金要如何做呢? 那怕是只有抄士大夫的家才能满足,不过也不冤枉,一提起打仗,大宋的士大夫对自家可能有自知之明,反正就是别动用杀器。 要仁义,要道德,要教化,反正能不打仗就不打仗,就算是打也不能是我们这个礼仪大邦先动手。】 士大夫:天幕果然就是惦记他们的财产,一天天抄家抄家挂在嘴边。 本来现在官家就很蠢蠢欲动,你可别拱火了。 刘彻骄傲的昂起脑袋,桑弘羊死鱼眼一样看着他,看来等会儿得叫他家陛下知道什么叫做残酷的现实。 【王安石在搞钱,王韶在准备战争,那么反对派在干什么呢? 那就不得不提到到处乱蹦跶的苏轼了,宰相曾公亮被贬,他就跑去说人家胆小不干事,曾公亮好脾气,只能说官家和王安石好的跟一个人一样,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再就是一生都致力于反对事业的范镇,范镇也是真的有趣,什么大事他都得反对,也不管对手是谁,反正梗着脖子就是干。 立太子事件和文彦博作对,濮议与韩琦作对,到变法又好似和王安石有不共戴天之仇,跟杠精一样。 苏轼也跟个戏精一样凑到范镇面前去给人家戴高帽子,范镇一听那也是入戏的很快啊。 苏轼:你虽然退了,但名声那是越来越大了。 范镇:唉,王安石把持朝政,我要这名声有什么用啊! 王安石面对苏轼搅屎棍的行为忍无可忍了,公然搞团伙对抗,苏轼直接被外放了。 司马光却是蛰伏起来,他有的是耐心,暂时去完成他的史学着作《资治通鉴》,冷眼看着王安石的新法,静静等待着复辟的时刻。】 还别说,司马光的韧性真的不错。 苏轼:说谁搅屎棍呢? 苏轼在那嘀嘀咕咕,宋神宗懒得搭理他,有才是有才,但确实也是个不安分的,上蹿下跳的,像是个扑棱蛾子,只叫人手痒想把人打下来。 其他人:说谁屎呢? 范镇:以前还不觉得做的有什么问题,被天幕这么一说,他好像真的无时无刻都在反对啊? 至于为什么反对? 好像也不是那么明白,反正就是管不住嘴,那个‘不’字先冒出来了。 【王韶那边为了打仗确实做了许多准备,熙宁五年正式开始打仗,但之前一两年他就已经着手做准备了。 王韶来到秦州往西北方向看去,全都是吐蕃人啊,下面的士兵摩拳擦掌,但王韶没有着急,他要先树立一个高大的形象,叫被人知道,大宋的军人是吐蕃人、羌人最好的朋友。 看看,人家打仗也是需要脑子的。 王韶慢慢的消化收编过来的人口。 王韶的名声并不显,或者说他在普通人里面的名声并不大,可从熙宁五年开始的战役开始,他孤军千里杀去异域,没有友军,没有援军,每前进一步都是未知的危险。 都说大宋打仗不行,可它的兵,它的将军并不弱,也不缺乏热血。 第一个对手,王韶挑中的是吐蕃的跟班——羌人。】 宋神宗握紧拳头,好好听听,这都是他接下来的功绩啊,王韶果然没用错。 他大宋的好军队,还是得琢磨点钱来,再苦也不能苦了边疆的将士们啊。 而有些人则是不解,不是要打河湟之地的吐蕃嘛,怎么先对着跟班开战了? 第250章 王韶:我是来进攻的 【之所以选择羌人,是王韶判断在吐蕃眼里就是跟班而已,没必要自己大动干戈。 事情的发展也如王韶所料,进军的过程中,王韶发现宋军真的是被打的只知道防守,阵图就是宋朝最‘伟大’的发明,文官和皇帝为了过瘾啊,或者是显现自己的才华啊,绘制阵图叫武将按着上面排兵布阵。】 武将: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啊。 阵图是这么个用法的吗? 突然庆幸,起码还有打仗基本的指挥权和尊严。 赵匡胤瞪大眼睛,他本身其实也是个喜欢指挥的参谋长,但在他这里,武将哪怕是不听他的建议还是可以的,只不过喜欢过过瘾而已。 万万没想到他弟弟如此优秀啊,打仗瞬息万变,后面那些文官和还得要皇帝拖着上战场的皇帝画什么阵图啊? 况且,打仗阵阵用到阵的还真不多,有那个时间摆阵,什么时机都没了。 【王韶可没听话的心思,更何况现在的皇帝和宰相都支持他,他哪里会去摆阵啊。 有那个时间早就打草惊蛇了,再说你摆阵不就是防守嘛,人家羌人难道非得下来钻进你的阵里来吗? 没见过如此死脑筋的打仗方法。 因为他下令主动进攻,且敢言退者斩。 宋军穿着厚重的铠甲,冒着箭雨礌石向上攻击,羌人熟悉这片山地,知晓等到什么时候会是最艰难。 而宋军确实攻不上去,有了后撤之意,王韶本身是个文官,直接把官袍脱了换了战袍,挤进了冲锋的队伍里。 他明白,此战不胜,多年的筹码付之一炬,京城的王安石也会被他连累得一无所有。 这一战没有多少计谋,王韶得加入确实带动了士气,再有,他往前冲,士兵往后撤,就算是侥幸活下来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殊死搏斗后,王韶带领队伍反攻得手,冲上了山顶。】 “好!”宋神宗激动啊,不愧是他和介甫看好的臣子。 王安石眉间也舒缓下来,总算是有一处顺心。 赵匡胤拍得桌子哐哐作响,更加恨了,他大宋不是没有能打的士兵,文臣也不是不能做到血勇,为什么就不能支棱起来呢? 汴梁城听的百姓欢呼起来,还吵吵嚷嚷着要降价买卖。 【王韶还没在山顶坐稳,吐蕃那边也反应过来了,立马带着军马杀过来。 王韶可以撤退,但瞧着沿山而上那么多宋军的尸体,他在想接下来的路要如何走? 王韶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不是简单的防守,也不是撤退,而是进攻。 可能听着都觉得好笑,可王韶清楚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是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为什么要防守?为什么要撤退? 他一开始的目标,难道不是进攻吗? 不得不说,就连我的思维都被局限住,还在想着王韶是退回秦州还是坚守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山地,万万没想到,他叫手下虚张声势,自己带着人直接往武胜进攻。】 “是个好苗子。”霍去病这会儿的年纪可没王韶大,不过他评价起来心安理得。 可不是嘛,面对吐蕃杀过来,绝大多数人都忽略了进攻这个选项。 后退没什么好说的,守住羌人的地盘有什么用处呢? 里面又没有他大宋的百姓。 【武胜这个地方是大宋和西夏实力此消彼长的关键,也是吐蕃和大宋敏感的地域。 看懂的不止王韶一个人,当时就有从武胜远远赶过来想要打王韶一个措手不及的木征,可偏偏王韶直接迎了上去。 纵观王韶的军旅生涯,居然没有从来没有和敌人的主力军错过的机会,这已经不是运气,是王韶性格决定了他不会撤退。 两军在武胜附近遭遇,记一下这一次木征派来的人叫做瞎药,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跟王韶打过架留下了后遗症。 瞎药压根没想到他居然在自己的地盘和王韶碰上了。 史书给出的答案是王韶大胜,瞎药率军逃跑。 我觉得有点太轻描淡写了,叫别人忽视掉了王韶的军功。 王韶的风险很大,吐蕃熟悉地利,他们骑兵骁勇凶狠,而且当时瞎药还有个武胜堡的优势,王韶要将瞎药打败,要切断瞎药和武胜堡的联合作战线,还要把武胜堡攻下来,他自己还是长远攻袭,疲军作战。 可是他做到了,所以,我觉得是需要单独拿出来夸一夸的,大宋从来都不缺能打的将士。】 宋神宗激动得无法自已,重用,必须得重用,他就知道他的眼光没错。 还有,夸,必须得夸,写宋史的是怎么回事? 这么好的宣传案例,说得浮夸点也不过分啊,那么寡淡的一句话是干什么? 平日里记载他和介甫的时候倒是会动笔啊。 苏轼听了没有半分隔阂,甚至有要吟诗作词的冲动啊,还是苏辙拉了一把,别念出来,不合适,不合适。 苏辙冷眼看着,有许多听到大宋好不容易胜了,没有多少喜悦,更多的是遗憾。 他心里突然如坠冰窖,他明白他们在担忧什么,担忧王韶给王安石反哺的支持。 可正是因为如此才心寒。 【大捷后王韶没有再乘胜追击,而是开始给朝廷写奏折了。 报功是必要的,但也是次要的,更加重要的是,王韶要把某些人的脸抽肿。 奏章里面面最重要的内容是:这次打仗我们没要国库里面的一文钱,都是开荒经商俺们自己赚的。 当然,这里面有个偷换概念,毕竟宋神宗和王安石都补贴完了,更是给他大开政策之门,但明面上就是如此啊。 王韶这句话在宋朝十分挑衅,太宗时期的曹彬自掏腰包给将士补贴被贬官,仁宗时期,打过很多胜仗的张亢、滕宗谅因为账面的一点点不清晰也丢官降职。 有这么多的前车之鉴在,王韶为什么还要阴阳怪气呢? 因为三年前王韶上奏边关城,开荒万亩荒地,农商两手抓把经济搞起来,但被人厥了回来。 而是市易法那也是王安石在京城给他得罪了无数人搞出来的,王韶还是天真啊,以为赚钱了打仗了就是硬道理,在政客眼里,什么小事都能利用。】 一群人僵在那里,天爷呦,这又是他们谁的黑历史啊? 其他人则是被气笑了,王韶是天真,但就冲他打仗的决心和本事,他们是有天然的好感的。 但听天幕这口气,显然是要对刚刚打赢了的王韶动手。 毁灭算了,没救了。 宋神宗冷着脸,他就在这听,看看是哪位优秀的政客要开始登台。 第251章 惇:管他是谁都杀了 【文彦博其实也没做什么,只不过说了点什么而已。 对于王韶借着钱说事,他回复的同样尖锐,说盖房子前总归要把预算说得很低来诱惑房主,等到了中途就会增加其他的预算,那时候房主已经不得不盖。 宋神宗都被文彦博的逻辑说笑了,搞半天你还真打算打仗叫王韶他们自给自足啊? 宋神宗只是说了一句,房子坏了难道不修吗? 然后文彦博沉默了。 宋神宗的这批官员很有特点,那就是面对皇帝的恶追问和愤怒,沉默,保持风度。 看似文雅但什么问题都没解决,像是王韶这件事上面,哪怕他言语有所挑衅,别人或许还能说道两句,但你文彦博是谁啊?是军方大领导、枢密使。 北宋的党争和文武之分已经不是原来的味道,你文彦博可以说是王韶的顶头上司,不知道你在那嘲讽什么? 你要做的难道不是努力朝着户部抠钱吗?】 文彦博作为反对派并不代表任何事情都一视同仁的说不,反对着反对着已经没有任何公正的立场。 除了户部,其他人都若有所思,换做是他们,早就拿着战绩冲到户部甩到他们脸上了:快点给钱。 【回到王安石的强国梦上来,河湟之战打得好,但接下来得目光却是不能再放到西北,第一是王韶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些地盘,第二则是,北宋那会儿的战争可谓是遍地开花。 像是回到了建国初期那会儿,这就是没有大一统的劣势。 刚开始的时候非常艰难,但没办法,一个皇帝,一个宰相,总不能撂担子不干。 别人能够一笑而过,他们不能啊。】 以前觉得是风度,现在被天幕刺得已经没地方躲的人:感觉已经很长时间没法平常心见人了。 宋神宗只恨不得狠狠点头,支持天幕再多阴阳几句。 一群人再说不行不行,你倒是说不行的时候顺带把行的给他弄出来啊, 全都是行祖宗之法,他老赵家祖上都不知道干什么的,他这个正儿八经的子孙都没大臣们孝顺。 【宋朝西南边也是叛乱不断,当初狄青平定的侬智高叛乱就是一个乱的级别很大的案例,但其它小规模一直不断且经久不衰。 说到狄青,宋仁宗连带着韩琦都得下去给他赔罪道歉,好好的将军在宋朝活得如履薄冰,气死我了。】 宋仁宗和臣子面面相觑,他们这一朝出的名人不少,但都是文人。 狄青生在这的遭遇足够叫人听一次气哭一次。 韩琦被骂得没有脾气了,自从知晓宋朝之后得命运,他已经知晓他们的名声会两极分化,现在他们更加关注的是如何挽救大宋。 至于狄青? 日后自会有他去道歉赎罪的时候。 【反正西南那片地方在五代十国的时候就被夷人占据,北宋战略方面又被辽国、西夏拖死,这片小地方还真没时间对付,所以把这里划作禁区,成为禁梅山。 在宋朝版图内,却不受宋朝管束,只要时间一长,谁都明白会出乱子。 但大宋就是那种得过且过不看不思考的氛围,只要没死到他们头上,视而不见就行。 熙宁五年的时候,王安石的案桌上收到一份线报,禁梅山内部夷人首领残暴,夷人向往宋朝仁慈的治理。 这份材料实打实的诱惑到了王安石,烂膏药自然是要揭,但现在的时间对吗?】 始皇帝只觉得荒唐,他们想要平定百越小心翼翼,宋朝有这种机会还得仔细斟酌。 任何一个王朝都不允许自己境内出现禁梅山这种情况,始皇帝完全无法想象他大秦的地盘内居然有人不听大秦的法令。 只不过,宋人切实的思考着西北和西南两处开战的情况,同样吵得不可开交。 而且有一个问题很是尖锐,军费从哪里来? 王韶那边是因为有前期的准备,有全部的政策支持,可西南夷人这里显然是突发,军费从哪里来? 【王安石犹豫过,但他最后还是问自己一开始的目的:抓钱作军费,打赢战争回笼资金。 所以答案很明显,他要打,派出了他的亲信章惇。 章惇本身是一直跟在三司跟着王安石搞经济的,这次派他去平乱显然是王安石的私心。 我要说的是,王安石手底下这批人真的很有趣,除了吕惠卿这种恶得离谱的,其他人的性格都和拗靠边。】 这不就是说什么人带什么官嘛。 【对于章惇的执行能力,王安石和宋神宗心里也拿不准。 章惇一开始使出的招很正常,不是说内有想要依附的夷人嘛,那就派两个使者过去,若是真的有,那顺带把人拉过来就是。 但结果回来的却是两个使者的头。 但这并不能怪人家夷人,两个好似那色鬼投胎,过去没安抚夷人反倒是‘安抚’上妇女代表了。 好家伙,人家盼星星月亮盼来两个色鬼,一下子变成了杀官造反。】 别说是官员了,就是百姓都是嫌弃,为什么轮到他们就尽出笑话? 好丢人啊! 【宋神宗和王安石得到消息都懵了,宋神宗怀疑章惇是不是真的听懂了出发前的策略,王安石心里也毛毛的,但他不能慌啊,装作平静的说没关系,章惇这个人他知道,稳得住的。 事实证明,两个人都不了解章惇,章惇的强硬在宋史里面都能排到前三,别管是宋神宗、司马光还是苏轼,他顶起来不管不顾,反正不让人好过。 他直接率领兵马分三路杀过去了。】 宋神宗和王安石:??? 那他们确实没看出来。 宋神宗则是怀疑人生,为什么他也在被章惇噎的范围内,介甫却不在呢? 苏轼站在旁边动了动嘴还是没说什么,算了,不愧是王安石带出来的人。 至于司马光,他都习惯了,王安石的人要是不冲着他发难才叫奇怪。 第252章 唐垧:我要创死所有人 【】【不过,不要因为章惇遇到谁撞谁就把他看作一头莽牛。】 众人:他们没有这么看过,只有你自己如此看。 还在三司工作的章惇继续冷着脸,向着他的上司无限靠近。 【对于章惇的这次进攻,朝廷里基本上没有人支持他,但章惇有他独特的眼光,抛开夷人内部仍然混乱是个好时机之外,章惇还抱着一个念头: 虽然那两个东西不是好东西,但夷人不能私自杀害大宋的官员,哪怕是把人绑了送到他这里,让他一刀砍了都行。 战局一铺开,整个静湖路都是大地震,章惇三路出击取得初步战果,夷人纷纷逃窜。 但其他人还是不看好,觉得只是暂时性的胜利,因为治理夷人不是大宋残留的问题,是无论哪个朝代都固有的矛盾。 等到大军一走,夷人回来,接下来又是这般。 然后,就有人开始上书请求调换章惇换人去磨,他们比起暴脾气的章惇更加能磨功夫。 因为这件事,王安石和宋神宗爆发了信任危机,倒不是因为这件事为诱因,不过,这一次不是宋神宗的问题了。】 毕竟,宋神宗和王安石这对君臣都有大问题。 宋神宗悄悄松口气,好不容易终于不是他的摇摆不定出问题,难道是介甫脾气还能更坏一点? 现在的他已经知晓王安石有多拗,吵起架来压根不管他是不是皇帝。 更气人的是,每次一拍两散还发现王安石是对的,他还得去道歉请人回来,作为皇帝也是怪尴尬的。 因此,这次自觉翻身的宋神宗挺直腰板,就等着脾气又臭又硬的王安石服软了,脸上还露出迷之微笑。 【王安石识人用人是有很大问题的,前边说过,本来的士大夫和他水火不容,他代表着新兴的势力,这一次和宋神宗之间闹得灰头土脸还得说到一个人——邓绾。 王安石手底下没人,但事已经要人去干,培养来不及,邓绾是礼部试第一名,才华肯定是有。 王安石用人用到只要是向他靠过来的,都先用一用,知道他是真的缺人,但也是真的不行啊,别人手底下是良莠不齐,他手底下是牛鬼蛇神。 邓绾刚开始做官在大西北,那环境肯定和他老家成都没得比,然后听到王安石变法的消息立马觉得机会来了。 他开始向王安石示好,没多久就被调回去,然后宋神宗也是个藏不住事的人,直接说王安石、吕惠卿深得他心啊。 邓绾:这还等什么啊?官家都说了自己的喜好,我难道还不投其所好吗?】 【然后,他对王安石爆发了极大的热情,什么‘退见安石,欣然如素交’,什么‘以臣所见宁州观之……诚不世之良法,愿勿移于浮议而坚行之’。 王安石那会儿正是变法起步最艰难的时刻啊,邓绾搞这么一出谁不得有所触动啊。 邓绾想着仕途可是稳了,但没想到等任命等来一纸诏书又回大西北。 邓绾立马开始嚷嚷,他很豁得出去,说这是耍他玩嘛。 有人问他想要当什么官,他也是直言直语。 听着很是粗鄙,和推崇的高洁不一样,但别说,邓绾还真不是脑子有毛病,因为这个任命不是王安石下的啊,显然反对派是要把他当作典型来打压。 邓绾明白要真是受了,灰溜溜的回大西北都不是最坏消息,日后有的是小鞋穿,所以才有众人眼里‘不要脸’的一番说辞。】 呃…… 还别说,是有点才智在身上的,也豁得出去。 【邓绾的杀伤力还不算大,大的是接下来这个人—唐垧。 唐垧一开始是王安石提拔上来的人。】 宋神宗都忍不住看向王安石了,这是什么看人的眼光啊,能够叫天幕如此郑重介绍杀伤力,那绝对不是一般人啊。 其他人则是在心里幸灾乐祸,只有部分想的多的人:如果只是背刺王安石,应该不算什么稀奇事吧? 毕竟天幕早有透露,王安石身边大部分都是墙头草而已。 他们心里生出一股不妙来。 【唐垧进入官场不是正儿八经的科举,是接他爹的班。 宋神宗初登基时年纪不大,加上朝廷那都是好几朝的老臣,也是不顺心,唐垧给皇帝上书时还把胡亥拉出来一顿说,说胡亥被赵高控制亡国并不在于强硬,而是他太软弱。 这话宋神宗自然听得顺耳。 再就是针对推崇新法,唐垧那也是直接道杀了韩琦和司马光等反对的大臣自然可行。 咳咳,这话听着残暴但还真是一个思路,不过宋神宗和王安石还没失心疯到这个程度,只不过觉得这小子说话很叫人舒服啊。】 反对派一片沉默,舒服什么? 看来官家您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啊,只不过知道这不行而已。 宋神宗严肃着,绝对不心虚,现在一心虚又得被这群知道得寸进尺的臣子们逼迫。 【然后,唐垧就开始发达了啊,宋神宗和王安石那是给他赐进士出身,到崇文馆校书,成了馆阁人员,就等着下一步的提拔啊。 这速度,羡慕多少人啊。 而且这些事情都是在几个月时间内完成,可就这么几个月的时间,唐垧就暴露了。 王安石发现他目的性太强,做事太自私,所以他决定先冷却他一下。 但也没把人调走,没有贬官。 说良心话,一国宰相放缓一个人的升官速度有什么问题吗? 而且几个月的时间内已经是平步青云。 但升米恩斗米仇,唐垧他察觉到王安石的冷淡后,比农夫和蛇里面恩将仇报的蛇咬得还要快,转身就给王安石上了20多道弹劾的奏折,比反对派还要愤慨啊。】 宋神宗立马把唐垧pass掉,人品堪忧啊。 就是反对派也没多高兴,他们是很想看改革派狗咬狗,但唐垧他的作为实在是很拉低逼格啊。 别的不说,你一个都不是正经科考进来的官二代,被王安石这么提拔,别人只不过冷淡你而已,不想着弥补和寻找自身问题,转过身就要咬人,他们都不敢交好啊。 【二十多封的奏章被宋神宗扣下来了,同时他对唐垧的尹轩跌到了谷底,一般人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但要不人家唐垧能够在史册留名呢。 有一天上朝的时候,唐垧突然站出来了,跪在大殿里要求宋神宗升座,他要正式上奏。 宋神宗一下子知道他要干什么,就想着说换个日子大事化小,但他低估了唐垧的疯,他根本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揣度。 唐垧发疯宋神宗也不能真强行把人弄走,说到底他上谏那是他本职工作,第一句话就直接说他要说说某些臣子的不法之事。 嗯,他并不单单只是针对王安石。】 其他人亲耳听着不祥的预感成真,脸色不太好,同时也侧面感受到唐垧的不正常,你不是因为王安石不满吗?干什么把他们也放在打击范围内啊? 【唐垧然后是说了句“王安石到御座前听取札子”,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干懵了。 王安石本人都不知道唐垧在发什么疯,而且你要上奏你上奏就是,哪里有把他这个宰相单独拉出来听训的啊? 况且,以前宋朝也没这个规矩啊。 唐垧每次的爆发那都是叫人害怕的啊,他直接开始怒吼,“你王安石在官家面前都如此,到了外面更是可想而知啊。” 这话指责太重,王安石没办法只能站出来。】 宋神宗没觉得唐垧有多尊重他这个皇帝,就按照现在所说,他才是蔑视皇帝的那个人吧。 他才是皇帝吧,他都不会叫宰相像是学堂的学生被训一般站在那,唐垧他倒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啊。 其他人开始瑟瑟发抖:唐垧他好像真的不太正常啊。 【前面吕海他弹劾王安石已经够严重了吧,但也不过是十条罪状,但唐垧呢,他一直说,说出来六十多条。】 众人:晒干沉默,努力思考以前有没有得罪过唐垧。 六十多条罪状,怕是先把罪状列出来再把王安石填上去吧。 【说说威慑力比较强的几条吧。 第一就是王安石连同吕惠卿等人专权擅职,天底下只知王安石不知皇帝; 第二,王安石烦人,传统的士大夫也烦人,一个个面对王安石只知道保持沉默,文彦博等高官全都是胆小如鼠; 还挺公平的,谁都骂得跟孙子一样。 第三,王安石的家奴、爪牙仗着王安石四处惹事、跋扈嚣张,加上御史台的一些人,俨然就是一个王安石小团体,宋朝就要毁在他们身上。 别的不说啊,王安石还真得根据第三条好好查查手底下的人。】 一片寂静,好家伙啊,不单单是炮轰王安石,这是冲着他们所有人来的啊。 王安石是反对改革派领袖,文彦博是当时反对派的大佬,御史台那也是一群说死人不偿命的,唐垧无差别攻击啊。 【唐垧不知道是真的豁出去了还是脑袋可能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读完六十多条的罪状,直接抛下折子潇洒的走出去了…… 是的,就这么走出去了,一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值班的也是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人。 大殿内留下来的谁心情都不好,王安石更是不用说,破了官场的记录,在官家面前被骂个狗血淋头还没还嘴。 反对派也不好过,文彦博都被带头骂,唐垧显然谁的人都不是。 宋神宗心里搞不懂了,他是皇帝还是唐垧是皇帝,他在这被迫升座,听着唐垧用他的名头砸王安石,陪着时间听了一大堆,中间好多次喝止唐垧停下来人家都不带搭理。 最后喋喋不休说完还冲着他说了句‘陛下不听臣言,不得久居此座’。 宋神宗脑瓜子嗡嗡响啊,当皇帝这么几年虽然不说顺心,但也没到不听谁的话就连皇帝都当不成的地步啊。 唐垧的威力恐怖啊,朝堂上没有他不炮轰的人,没有他投靠的人。】 反对派觉得唐垧对他们还是嘴下留情了,谁能想到他对着官家都是那一副死样呢。 其他朝则是不能理解,唐垧说半天没说到点子上啊,换做是他们那,还走出去? 皇帝不当场把人砍了都是脾气好。 王安石被说脾气拗,居然还乖乖听他在那训斥? 换做是别人,早就一拳头挥上去,叫你在那狗叫。 不过,朝代不一样,没有比较性。 【唐垧是骂爽了,但他是谁都得罪的彻彻底底,三方的怒火下来,决定唐垧的政治生涯。 然后唐垧就开始贬谪之路了,先丢出京城吧,到了湖州当别驾,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去广州军资看仓库,到吉州酒税当科员,最后直接返璞归真成为平民。 倒不是说唐垧不能发火,不能炮轰大佬,但问题是他的愤怒来得莫名其妙,就因为王安石暂时不提拔他? 他的目标也是没有,就是过过嘴瘾把朝堂上的人骂一遍,是具体炮轰新法,还是针对王安石?是看到了大宋政治的弊端,还是指点新法的不足? 都不是,他的行为逻辑就是王安石冷淡他,所以他要发疯创死所有人。 爽是爽了,但后面的结局也看到了。】 没想到如此质朴的理由啊。 人家王安石暂时不提拔你不是很正常的嘛,你爹都不能如此提拔你吧。 一个个开始回忆,是不是手底下也有这种稍微不顺他的意就记恨的人,得早做准备,不然有样学样,他们脸都得丢尽。 【这些事都是发生在王韶熙河开边以及章惇荆湖平乱期间,王安石的形象再一次在宋神宗心里动摇,所以他才会选择非王安石嫡系去取代。 不过好在两个人中央扯皮的时候,章惇也不是什么呆子就待在那不动,章惇不断进军,他和王韶一样都明白,只要他在短时间内打出漂亮的成绩,就能牵制住上头按照他们的方向走。 仗打赢了什么都好说。 按照王安石的计划,自然是河湟西夏辽国,但也得看人家辽国愿不愿意啊。 宋朝真正的危机从来都在东北,辽国偏偏又在那个时候蠢蠢欲动,巡境的士兵都过了宋辽的边界。 而宋朝那时候有什么应对呢? 什么都没有,河湟那边开打牵制住西夏,根本支援不了北边,而北边的战斗力更不用说,宋朝已经用岁币买平安买安逸了,百年无战事,人怕是都生锈了。】 这话一下子叫王安石没法再淡定,说到底,辽国才是心腹大患,可按照天幕所言,没几年辽国就又会重启战事。 其他人也顾不得什么反对不反对,可别叫靖康之耻提前到他们这里,那真是遗臭万年。 第253章 王韶:打仗我有脑子 【在这种情况下,宋军开始主动出击。 是的,没有听错,察觉到东北辽军的蠢蠢欲动后,宋军开始主动想要快速结束各方的战争,其中最为辛苦艰辛的自当是河湟的王韶一路。 在深冬的十一月,之前叫大家记住的那个叫做瞎药的将领投降了,还赐了个汉人姓氏。 西北苦寒,二三月还未完全暖和起来,王韶已经开始带着大军向着新的目标——木征进击。 令人惊讶的是,王韶居然一战打败木征,这完全叫人看不懂。 其实不然,第一是宋朝的军士战斗力不同,第二则是武器的精进,斩马刀以及被神化的神臂弓都是宋朝智慧的结晶。 神臂弓制作很精良,宋朝这边更是有过铁令,战场之上哪怕是亲自毁了它也不允许落到敌人手里,后来想要复原更是无法做到,叫人怀疑是不是有这种一种兵器。】 然后不是很关心宋朝输赢的一群人,眼神灼灼的看着天幕:想要。 朱棣倒是一个意外,他的永乐大典里面就有这玩意的尺寸,但问题是造不出来啊。 得亏现在有郑和和火器营,不然得把他郁闷死。 【宋朝的士兵有个很神奇的现象,想必大家也感受到了这种割裂感。 仁宗英宗两朝士兵的战斗力很弱,哪怕是最强的西军,在和西夏作战的时候也只不过涌现出少量的血勇之士; 可不过几年时间,王韶手里的宋军一下子脱胎换骨; 靖康之耻时金人打宋人就是草芥一般,以少胜多更是常态,可仅仅过去几年,韩世忠、岳飞他们开始冒头,宋军的战斗力好像又变了。 所以,出问题的不是宋军,他们的血勇一直都在,所以,在统计宋朝灭亡的原因当中,从来不会归咎于将士和百姓。】 那该怪谁呢? 谁心里都知道这个答案,所以也更加无法接受。 朝臣们想要反驳,他们读圣贤书,科举做官不都是为了天下安定嘛,可后人居然将亡国的原因套在他们身上,他们不忿的想要挣脱掉如此沉重的罪名,可嗓子却是嗬嗬作响,好似破旧风箱不堪重负倒下的前夕般刺耳。 【可接下来并不顺利,因为木征很顽强,他开始和王韶打运动战,更是直接攻击前面被拿下的香子城。 这是典型的围城打援,看你王韶到底要怎么办? 王韶没有犹豫,命人回援。 田琼率领八百将士第一批回援,直接和吐蕃交战,无一人存活下来; 然后紧接着木征就遇到了第二批,苗授带着五百骑兵回援,木征都不懂宋军这次怎么如此悍勇不怕死,更加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没打过苗授,直接被人赶了出去。 第三批,王韶带着大军回来了,显然他的目的很明显,不管是田琼还是苗授,目标不只是保城,而是要把木征拖住,正如他可以和宋军打运动战,想要将吐蕃的主力军全部消灭,这是最好的时机。 木征察觉到王韶的用意立马就跑,但这次跑已经没有多大用处,死了四千多人才勉强逃走。】 “好。” 听得杀了这么多人,宋人都很高兴。 宋人民间还是很热血的,不然也不会有《水浒传》这样的作品出来,虽然是人家为了讽自己皇帝写出来的。 但宋朝民间确实豪情。 他们高兴也是自然,当初太宗大败,死的人数也不过是一万多,直接元气大伤,不是每次上战场都是几十万几十万,谁家也没这么多青壮年用。 【可王韶接下来被拖到和许多宋朝武将一样的境地,那就是木征将之前打下的城池占据回去,王韶陷入了折腾一顿回到起点的尴尬境地。 宋朝许多战役都是如此,一开始势如破竹,中间被人死缠烂打拖,最后一败涂地。 但既然说到王韶,自然有说他的道理,他和北宋军事上的一个奇迹,和之前汉唐名将的打法不一样。 卫青霍去病基本上都是硬碰硬,李靖他们更是突然出兵以奇制胜,但汉朝有汉武帝这个支持用大兵团的,唐朝更是汉胡风格的骑兵队,战斗力爆棚。 可王韶什么都没有,注定了宋军没有规模,没有速度,但王韶告诉世人,他有脑子啊,真就是纯智慧打仗。】 宋神宗面色讪讪,这话说出来,总觉得很对不起王韶啊。 等天幕说完,看日后谁还对西北的军费抠抠搜搜的,明明是最有钱的,但偏偏军队看着却是最寒碜的,但他这个当皇帝的也没钱啊。 其他人则是好奇,他要用什么智慧打仗。 毕竟这话说的,好像他们没有智慧一样,谁也不会承认自己是个傻子不是。 【宋军作战必须赢在战略上,王韶在香子城就地驻扎,以此为基地向外扩建,想要形成一个半扇型对木征包围,派人袭取摩宗城、扫荡山南,自己也没闲着,率领大军修筑放置军粮的军寨,打通自己的粮道。 木征也不怕,因为王韶的包围圈也就是一个幌子,和胡人打仗,胜了并不代表最终的结果,因为他们身后太过开阔,基本上逃窜后等到大军一走又能卷土重来。】 可不是嘛,武将打仗这一点很麻烦,谁不想斩草除根呢? 毕竟他们大军不可能一直耗在边关,粮草也供应不上,撤走大军剩下的人又只能打打防守,除非是做到汉唐那般将胡人杀到剩不下多少才算是真正能叫边关平安。 【但木征没想到的是,王韶在打仗上面很疯,本来还悠哉悠哉的木征,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王韶带着人直接穿插到他后方的踏白城,而且像是开了挂一样一战就胜,斩杀三千多人将踏白城攻陷。 似乎眨眼之间,半扇型的包围圈一下子成为真正的包围圈,还把能支援吐蕃的援军路径截断。】 众人也能看到,本来还有后退打游击战的木征军队,已经被宋军全部包围起来。 【王韶却还是没有进攻,他的目的是一战彻底将吐蕃打垮,所以他不会给任何机会,周边还有木征的弟弟,包围圈没有严丝合缝,若是叫两兄弟找到机会会合,一切都前功尽弃。 王韶打仗的每一次都在冒险,他这一次又选择了一条艰险万分的道路。 宋军翻越露骨山,那里没有任何的道路,宋军全部下马步行走完了全程,因为没有人聊到,所以等到宋军到达木征弟弟那里时,毫无防备。 因为他们作为吐蕃的本地人,都没有想过会有人翻阅露骨山作战,结果可想而知,木征他弟的城被光复。 木征得到消息这才明白王韶的心思,但能做对手肯定还是有两把刷子,他也没完全慌,因为他知道王韶手里的兵实在不多,要形成如此大的包围圈处处都防,意味着处处都是可以突破的弱点。 所以他决定反击,集结人马合力冲击宋军的一个点逃出去。】 本来还高兴的大宋百姓立马不开心了,还有些抱怨,“怎么咱们每次打仗都这么艰难啊?” 不是没粮食就是没人,他们大宋的士兵不是最多的嘛,怎么给王大人打仗就抠抠搜搜的啊? 一群人都心生不满,在那嘀嘀咕咕,宋神宗觉得王韶争气,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没辜负他和介甫为他大开方便之门啊,打赢了给一群和他唱反调的看看。 【但王韶心眼子多啊,都说了他打这场战用的是脑子。 木征刚刚出了河州城,王韶得到消息立马将大军分为两股,他自己亲自率着军队和木征的兵马迎上,另一队人马冲着抢河州城去了。 战斗结束得十分快,快到河州城的人以为是木征回来打开了城门。 对,就是如此戏剧化,河州城不费一刀一枪拿到手,然后王韶没有停下来休息,迅速借着这股士气将周围岷、叠、宕等州全部拿下。 可惜的是,木征还是跑了。 但并不影响王韶的名声,第一阶段的熙河开边之战,王韶转战一千八百多里,拓边近三千里,是北宋建国以来最大的一次开边军事活动,同时也完成了对西夏的左翼包围。】 哪怕是韩世忠等人都由衷的笑出来,哪怕他们的情况并不乐观,但看到前面大宋有过辉煌,还是忍不住喜悦,又心酸。 【但是吧,我怎么会叫你们开心很长时间呢,宋朝的武将敌人从来都不是敌人。 此时河湟冻土覆盖生机灭绝,按理说只要沿途追袭木征是跑不掉的,但不要忘记,咱们北宋还有一群好士大夫啊。 士大夫公开说过,边将不许掌权,不许立功,不许和周围异族主动开战,因为这些都是武人私心作祟,他们想要升官就得要有军功,就得打仗,不像是文人谦和。 木征要做什么呢? 他得回京述职寻求下一步指令,下一步我是要进军还是屯守,或者直接叫你们的人来摘桃子把我换掉呢? 可不得找这群大领导嘛,你们挨骂,可不亏。】 一瞬间,赵匡胤都顾不上天幕阴阳怪气,因为他刚刚的喜悦就那么半吊着,化为怒气直接俄把他卡住了。 好不容易叫他开心点,好家伙,又来了。 宋神宗这边一片寂静,他们心中茫然,压制武将都是祖训啊,为什么他们落得如此名声。 可哪怕不解,他们也明白就针对王韶这一战,他们没有说话的立场。 他打得漂亮,他们没有任何帮助,结果却是如此,还是得受制于他们,所以他们才茫然,这是为什么?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汉唐的武将嗤之以鼻,顺带感谢自己生在好时代,在宋朝,打仗死不死都是一回事,真换做他们,得先把自己气死。 文官们也没多羡慕,他们的脾气也不软和,对着武将那也是指着鼻子骂,但人家武将也不甘示弱,脾气上来了拳头也是朝着他们重拳出击啊。 压制不是贬低啊,文武平衡之道,你把武人压到最底层,把文人捧到最高点,皇帝哪里是这么当的嘛。 他们前面还羡慕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但想想靖康之耻,一瞬间头脑清醒过来。 别想太多,那群大老粗还是有点用的,平日里粗俗就粗俗点吧,总比被人全部裹挟到胡人的地盘跪别人祖先好。 【王韶担心啊,可是没办法,京城的老板催的急,回去还得扯皮,赶紧往南边跑吧,跑慢了又得往脑袋上安各种罪名,要是弄个拥兵自重的嘴,他可担不起。】 文官已经被挤兑的没有任何脸面了,苏轼都沉默下来,脸色难看。 这股气不是对着天幕,更不是对着王韶,而是他自己。 【王韶这边虽然不是一个完整的好消息,但也算是好消息吧,而西南的章惇也没闲着,两个人倒是各忙各的,忙点好啊。 章惇分三路进攻夺取懿、洽、鼎三州,一路都很顺利,更是有梅山蛮族最大的氏族主动来投靠,释放了一个非常好的讯息。 将近一万五千户的梅山蛮族,还有二十多万亩的山田全部都划到宋朝名下,章惇更是实地走访,给这些赋税直接减半。 章惇的人物已经超额完成,按照常人的脑回路已经可以了,但章惇不一样啊,梅山是划到大宋名下了,但这不是还有南、北两江嘛。】 王安石刚刚还被王韶的遭遇心梗了一会儿,这会儿听到章惇的想法立马又笑了。 之前章惇在他身边做事,他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敢想? 难道是京城束缚了他吗? 难得,王安石心中有一丝松懈,他在京城其实也很累。 不过也就一瞬间,事情还未做完,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止他。 之前还会因为官家的不信任而失落,可现在却不会了。 没办法,官家的后代太能造,有用的儿子活不长久,没用的直接把大宋折腾完。 每次只要想到钦徽两帝,他就有无限的挣扎,不管多艰辛的前路都有了动力。 不得不说,两人给宋人的紧迫感实在是太大了,也是一种另类的‘动力’。 第254章 胜利后的戛然而止 【章惇打服气梅山就开始治理工作,这会儿关于孔夫子的那一套就适用起来了,教化嘛,自然得教会他们诗书礼仪,于是章惇在当地办理学堂,推广中原礼仪。 其实在治理夷人的时候,大家也都知道不能杀绝的话,那就同化。 只是可惜按照古代的生产力水平,这个同化需要的时间十分漫长,漫长到基本上王朝迭代都没有完全达成目的。】 毕竟现代的同化那是共同经历过苦难,政策又倾斜许多,不知道砸了多少钱进去。 古代的生产力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那就只能靠着时间,可偏偏往往都耗到自家王朝嗝屁都还没心连心。 【章惇一步步的向着南北江逼近,周边的夷人部落又不是真的傻,在这种情况下,南江的部落率先挺不住了,他们主动来投降。 当然,有识趣的自然也有认死理的,人家认准了老祖宗的那套生存方式顽强抵抗也没错,章惇也不生气,反而很兴奋,因为总归要有一只杀鸡儆猴的鸡嘛。 瞬间磨刀霍霍向夷人啊。 章惇打夷人还挺顺利,不单单展示了大宋的诗书礼仪,还顺带秀了下肌肉。 虽然咱们大宋文雅着称,但并不是中央的那群白斩鸡大老爷。】 一句话瞬间得罪好多人。 夷人正在担心着自家是不是那只儆猴的鸡,中央的大老爷们一个个努力收腹,收,收不起来。 然后状作不在意,哼,果然不能打仗,章惇本来好好一个文官,现在都变得粗鲁了。 【这一年是熙宁六年,西南西北两路开战,虽然都是取胜,但战争并没有收尾。 要不说它是多事之秋呢,荆湖的更西边,新的战场又开辟了。】 这一次王安石都忍不住皱眉,打仗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啊。 他们的军费显然承担不了如此多的战争,可这都是他需要解决的问题,好不容易出现得胜的局面,总不能还叫将士操心这个。 宋神宗这会儿和他有默契了,两个人该狠心的时候都挺狠,旁人瞧见两人对视的眼神,不寒而栗,不妙的预感浮现心头,你们君臣俩又要干什么? 【四川云贵旁边有咱们美丽的云南,但在古代,这会儿还有个更加通俗的名字——南荒。 其实中原之地真的不大,大家基本上看看都能发现,什么胡人夷人都好像是自己。 宋朝派去平叛的人叫做熊本,他在这之前都没有什么名气,唯一可以说道的是,年少时曾经被范仲淹点拨过。 唉,范仲淹被贬的那些年,基本上在一个地方待不了多久,但每在一个地方,都会留下仁政或者是识人爱才的名声,熊本当时还是个学生范仲淹就看重他。 几十年过去了,熊本的名声不大,可做官履历很丰富,京官、西北转运使、戎州通判都是王安石看重的缘故。】 都是西南方向的做官履历,确实适合到西南平叛,起码地方还熟悉。 王安石默默给自己这边又记下来一个名字,全部抓过来用。 一个个年纪都不小了,早干活两年有助于提高利用效率。 【熊本是一个很会抓矛盾的人,西南这边叛乱的肯定不会只有一个,但他一开始没有管泸州的蛮族首领,入侵点也没去管。 泸州的蛮人敢冒险自然是因为有人给他当内应,熊本也不知道如何将这些名单调查出来,然后邀请人来赴宴。 一群人也没想到新来的大人手起刀落的那么快,一百多颗脑袋全部在泸州河畔被砍下。 看到这个数量,其实有没有把内应砍完也不重要了,能够面对一百多颗被挑杆示众的脑袋无动于衷,那无话可说。 熊本动起手来真是叫人惊讶,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风格。 京城是不是压制住了一群官员的本性啊,一个个离开以后凶性都爆发出来,完全看不出在京城的憋屈。】 最受惊的应该是熊本现在身边的同僚,以及被砍了一百颗的不知名脑袋,西南等地不少人心虚,总觉得自己就在名单内。 内奸也不是一两天当的,肯定有点年头才能里应外合。 一个个立马铁面无情起来,一片忠心向大宋啊。 【听着是血腥,但架不住管用啊,剩下的一个个赶紧表忠心,熊本也不是迂腐不知变通的人,萝卜加大棒,乌纱帽加板刀,一个个官封下去,局面一片大好啊。 但总归有人看不惯,本来在西南这些偏远的地方,那就是土皇帝的快乐老窝啊,中央派人下来谁都不乐意啊,总归是有人跳出来。】 西南:更加害怕了,土皇帝这三个字是能随便说的吗? 其他边境:能不能不要扫射一大片啊?他们不想跟着被清算。 【有个叫柯阴的首领跳出来了,熊本直接率领晏州十九姓地方豪强武装,加上广南西路的强弩军讨伐柯阴。 说实话,这个名头听着都有些吓人,毫无疑问,柯阴败得很惨。 他按照以前得思维往山里跑,向来都是如此嘛,打不过大不了逃进山里躲一阵,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他没想到得是,现在世道变了,宋人开始喜欢翻山越岭抓人玩。 柯阴没料到压根没有躲完的一天,宋人穷追不舍,他崩溃了啊,只好乖乖出来投降。 何必闹这么一出呢? 柯阴不知道,熊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很不幸,他主动跳出来当了那只杀鸡儆猴的鸡,熊本就是要叫另外两个首领看看,一旦反抗,迎接的便是宋军穷追不舍、赶尽杀绝的打击。 没办法,那些首领看到了不想投降但无奈打不过啊,只好好好和宋人谈判,顺带把自己儿子送过来当当人质。】 柯阴:??? 没想到这里面唯一出丑的是他,还真是主动跳出来给人家当‘模板’了。 那两个老家伙未必不是想要他愣头青的出来试探,难怪老是有人在他耳朵边嘀嘀咕咕呢。 【熊本和章惇这边都很顺利,还升了官,可西北出大事了,王韶的担心成真了。 被强行叫回来述职而没有乘胜追击,导致木征卷土重来。 河州战士惨烈,消息传到京城,反对派找到好时机了啊,更是有人劝宋神宗干脆放弃河州,把所有占领的土地还回去,保持原样不是很好吗? 嗯…是很好,不愧是反对派,不愧是后来司马光出来拜相把宋哲宗打下来的疆土还回去,这不是一脉相承嘛。 你们真是棒棒哒。】 宋哲宗:好气,又想到司马光了。 宋神宗:我也好气啊。 宋神宗捂住胸口,努力呼吸,劝自己不要如他们的意,那眼神看着却是十分的恐怖。 反对派,已经无话可说了。 往日那些因为打压王安石一派的举动,在国家大事面前被天幕如此挑明的说出来,脸面好似被人剥下来一般。 可他们无话可说,天幕有说错吗? 天幕是讽刺,可他们面对国土丧失,那一瞬间想到的不是补救,而是兴奋的借着这个机会攻击改革派。 司马光沉寂得可怕,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灰丧,他现在还站在这,不过是受刑而已,拷打自己的心而已。 其他人则是嗤笑和不满,任何一个稍微有点心气的皇帝,任何有点骨气的臣子,都不可能说出这种把打下来的土地还回去的话。 说实话,他们无法理解这个还回去的思路。 别人不理解,赵匡胤更加不理解,赵光义的子孙气他,现在这些文臣也气他,一个个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还回去? 本来大好的局面就是因为这群不知兵的文臣所造成,现在出事了还在那幸灾乐祸,不该羞愧自省吗? 不过也不意外,毕竟他们大宋专出气人的奇葩。 熟练的往嘴里塞药,内侍熟练的去叫人熬药,他们都习惯了,反正说到大宋,不喝药基本不可能。 赵匡胤哐哐在那写,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砸桌子。 ‘打下来的国土寸步不让’这条也刻到太庙里面去,他就不信,后面哪个大孝子敢把太庙给烧了不听话。 【神宗没搭理,直接命令王韶带着一个宦官赶回去。 王韶把军队集结起来,将士倒是群情激昂嚷着杀回河州。 杀肯定是要杀回去的,但王韶打仗靠的是脑子嘛,河州被木征抢回去是因为有援军,要收拾木征,首先要做的还是先把周围的援军收拾了。 按照这个思路,王韶集结两万精兵开始在河西一路扫荡,势必要把可能的援军全部掐断。 木征的援军也反应过来想要撤退,但王韶早就派人去掐断他的后路,后知后觉没退出去还和王韶的人撞上死了上千人,还被王韶追着杀,一副不赶尽杀绝不回去的模样。 王韶这一次又是千里,直接把周围的坛坛罐罐砸了个稀巴烂,这一次,木征直接被王韶打服了,率领八十多个多个部落归降,还给赐了汉人姓名。 宋朝是真的不缺能打仗的人啊,王韶这一仗打得漂亮,虽然中间被人从中作梗了一下,浪费了很多得人力物力,不过他还是打赢了嘛。 平日里抠抠搜搜的,打仗一下子把节省的那点全赔进去都不够,也不知道节省什么。】 宋神宗总觉得最后一句话在点他。 是啊,平日里节俭,打一场仗基本上都花进去了。 他肯定不是对王韶不满,从太宗兵败开始,大宋一直都处于低迷之中,现在好不容易被拉起士气,他夸还来不及呢。 就是中间王韶回来一次,多打一次账得撒多少钱进去啊。 问题是这笔钱本来能不花啊,叫人在那扫尾干净多好啊。 他也是,脑子抽了同意人回来述职干什么。 【消息传回来京城,宋神宗立马给王韶送上升官套餐,还是几连击。 王安石他也没忘记,宋神宗直接在紫宸殿接受庆贺时,众目睽睽之下将腰间的玉带系在王安石身上。 这一刻王安石的荣耀达到了顶点。】 宋神宗心里一突,这话不对啊。 怎么会就达到了顶点呢? 若是改革变法继续下去,还有的是荣耀的。 唯一的解释便是——新法的失败要来了。 王安石也听明白这言外之意,他神色无波,只是认真的听着,其实到现在为止他还有些迷茫,大宋好似在他手里焕然一新,可天幕终究没有提到百姓。 【一直到熙宁七年,大宋的变法已经进行了整整五年时间,还是得总结总结这个五年计划实施情况。 第一个讲讲财,国库赋税成倍增长,皇家内库更是三十二间库房装得满满当当。 第二便是新政带来客观的实惠,开垦荒地还有农田水利叫单亩增产一两斛,两斛为一担,没担算下来一百斤,再乘上全国的田地,单位都得用亿来计算。 军事上的大捷更是不用我复述。 听着是很欣欣向荣,但接下来仿佛戛然而止,王安石被再次罢相了。】 二十三岁的宋神宗不理解二十七岁的自己,此刻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只是愣愣的看着天幕。 王安石早有准备,可心中还是忍不住触动,二次罢相。 和第一次儿戏一般的不同,这次,怕就是到终点了。 反对派也没高兴到哪里去,王安石那一套没行得通,但问题是他们那一套也行不通啊。 毕竟若是行得通,后面那啥就不会出现啊。 【当时宋朝的北方大旱,七八个月都没有下雨,不单单是大宋,辽国更是旱得一塌糊涂。 面对这种情况,宋神宗都不用大臣上眼药,自己已经开始动摇了。 虽然都说宋神宗没有坚定得相信王安石,但这个情况他动摇也不是说不通,七八个月一滴雨都没下,他的心理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所以宋神宗开始一个个的询问臣子,是不是他做错了?是不是一项项新法不该实行? 嗯……其实到这里差不多已经崩盘了,反对派经过这几年明白此刻什么都不需要做,所以他们并没有多嘴。 而王安石吧,他的政治素养切实说起来并不高 说来都好笑,但这是事实。 宋神宗终于问到了王安石身上,可王安石并不是个畏惧天的人啊,他自然说天灾这种东西哪怕是被称为圣君的尧舜禹都无法避免,我们只要尽人事就好。 天灾这个事确实没有可拉扯的,无论谁在位,该天灾还是得天灾,不会给你让道。 但宋神宗压力太大了,王安石压根没意识到此刻的危险,他还觉得从变法以来俩人就是最好的战友,官家终究会想明白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两个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神宗是觉得羞愧,王安石也没心安理得,他瞧着官家年轻的面容,天幕说他政治素养不高还真不是贬低。 官家太年轻了,上位便顶住压力实施新法,后面想不开好像不是什么难预料的事情,而他该察觉的。 反对派:你们君臣俩人显得我们真的很多余。 第255章 还变吗 【站在王安石的立场,他肯定美爵的哪里不对,变法几年下来,政绩很突出,外战很辉煌,皇帝信任他,政敌基本都赶出去了,不过是一个天灾而已,自然是稳步进行下一步的工作啊。 但宋神宗心态直接崩盘,开始下罪己诏,王安石的‘老朋友们’也开始一个个的使力了。 说到老朋友,肯定不能把司马光落下啊,他立马开始送奏折过来,言之凿凿的总结六条挑错。 第一条“广散青苗钱,使民负债日重,而县官无所得”。 这个别的不说啊,青苗法在实施的过程中确实有问题,但官府一无所得就有点不讲人话了,国库和皇帝内库的大箱子难不成是你们捐的不成? 第二条“免上户之役,敛下户之钱,以养浮浪之人”。 又是落实有问题,但司马光说的话真的很有问题,确定不是宋史乱记载嘛,睁着眼睛说瞎话应该不至于吧。 免上户之役是真的,但人家出的钱你是一句不提啊,要是真叫上户免除劳役还不用出钱,你司马光作为一个得利者还会出来指责他王安石吗? 敛下户的钱这句话是对的,但只要下面落实的人没有胡乱编排等级,这件事做是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浮浪之人,司马光那里指的是无正当职业,无不动产实业的人群,我只能说,您和咱们现在的专家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知民间疾苦啊。】 汴梁做着小买卖的人,夜市做工的人都狠狠的赞同了,他们没有正当职业,没有在东京买房子是因为他们不愿意吗? 说出来的话倒是利落,他们又不是没交钱,养他们什么了? 地痞流氓没工夫管,他们走街串巷赚些辛苦钱的倒是成为浮浪之人了。 【第三条“置市易司,与细民争利,而实耗散官物”。 市易法没有争议的确实走了回头路,和民间贸易抵触,但王安石可没贪,损耗官物更是说瞎话话,别人打仗用的军费你们是装作一点都看不见啊。 第四条“中国未治而侵扰四夷,得少失多”。 这句话我都不想反驳,只能说,司马光你不愧是后来把打下来的地盘送还给敌国,而留下赫赫声名的圣人。】 甭管是宋朝还是其他朝代,只觉得这话简直是笑话。 什么叫做侵扰四夷啊?是不是分不清自己的立场和国家啊? 而且,你不把人打服,维持给人送岁币的现状吗? 已经作战胜利好几处,这句话说出来更多的是叫人无力,都没有闲工夫去笑话天幕的讽刺,因为内心真的很无力。 宋朝的百姓更加无力,前面关于税收青苗法他们还能有感受到害处,可现在听着都觉得茫然可笑,收复失地怎么还能挑毛病呢? 他们别的不懂,但这一点还是明白的。 【第五条“团练保甲,教习凶器以疲扰农民”。 是真把王安石推出来的法令挑刺了个遍啊,数据是,在实行保甲法的这几年,宋朝的造反事件以及民间犯罪率都下降许多。 西南等地的夷人别算在内啊,没打之前人家压根没服你。 第六条“信狂狡之人,妄兴水利,劳民费财”。 王安石有部分手下不好是真的,妄兴水利这个事情我是没太懂的,起码宋朝熙宁年间的数据能看到增加的田地和粮食。 每一条都迎合了士大夫的狂欢,五年了,终于有人说出他们的心里话啊,虽然每一条都不能服人。 司马光的奏折真的是这么写的吗? 王安石的新法有不对,执行不到位,都是事实,但你司马光写的东西不对题啊,像是用了一段臆想的材料在作答。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打动心理崩盘的宋神宗就可。】 一条条听下来,明知道肯定少不了被点名的宋神宗还是心猛的一跳,有种之前上课的紧张感。 他明白,介甫的改革有错处,而且不小,但司马光完全是胡说八道,说的每一条都站不住脚。 他也很疑惑,以后的他到底是如何的心理,才会被这些都不用推敲的罪条打动的。 【而且,司马光这六条都是为了大贵族大地主在争取利益,百姓不说受害,但他们真的能从这里面获利吗? 可他怕偏偏还打着为民为国的口号,政治家的基本素养,把上层统治阶级的得利,宣扬成忧国忧民。 不需要我解析到底,谁能获利一目了然。】 百姓或许从中没有获利获害,但大贵族、大地主是绝对能获利的。 老百姓一想也是,听着都是为他们好,但其实也没为他们争取什么,回到过去和现在好像也没多少区别啊。 但地主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又可以不交钱,又可以利用律令赚大钱。 【面对司马光的突然袭击,王安石没有放在心上,但没过几天,突然被罢相。 不管是谁都没料到这种结果,或者说,王安石这一派没想到,所以我才会说他的政治敏锐度实在不高。 是不是都以为是司马光导致的? 还真不是,是一个小人物郑侠,许多人压根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一开始其实是王安石这一派,反正几年下来人家又成为坚定的反改革派。 不过也不是什么稀奇事,那个年代,基本上都是反复横跳,都不知道该说是墙头草还是有自己的主见。】 【郑侠他画了一幅《流民图》给宋神宗震撼了,虽然不知道他在那震撼个什么鬼。 天灾流民苦不苦? 当然是苦的。 但并不代表天灾时百姓一个个饿得瘦骨嶙峋、流离失所,平日里就红光满面、膘肥体壮。 一辈子都高高在上的皇帝突然被一幅流民图震撼了,然后一个人谁都没商量直接下旨罢相推翻了新政。 我要是司马光都觉得没多大意思,他那奏章没起到什么作用,还留下被人嘲笑的点,被一个小人物画幅画办成了他们想做的事情。 啧啧~ 宋神宗被百姓的凄惨触动不是坏事,但你这触动的也太大了点,是之前太平的时候没深入见过底层百姓吧,不然反应也不会这么大。】 说来都荒唐和不可思议,但就是结束得如此猝不及防。 都以为是司马光他们作为主力军的功劳,但谁能料到居然是这么个发展呢? 司马光他们肯定是下了功夫的,但直接引爆宋神宗的那根引线居然是一幅流民图。 反对派:官家你早说嘛,我们早就给你画了。 宋神宗这边安静的可怕,一群人甚至都需要刻意控制呼吸声,害怕被卷入到漩涡中。 宋神宗:“……” 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我来面对如此尴尬的场景? 日后我还如何和介甫君臣得宜啊? 介甫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心生芥蒂不愿意干活了吧? 宋神宗得心理活动堪称丰富,不过王安石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有些茫然,结束得太过突兀,叫他有种踩不到实地的空虚。 【一直到熙宁八年王安石才再度拜相,可已经没办法了。 改革派内部矛盾重重,吕惠卿等人也开始显现嘴脸,新法已经无法再推行下去。 熙宁九年,王安石便开始主动请辞,他不想再继续了。 后来长子病逝,更是叫王安石心痛,十月,便将宰相职位辞了,离开京城。 王安石最后隐退在江宁,对了,他在这里还和苏轼等人成为朋友,。 命运啊,就是这么奇妙,苏轼指着王安石鼻子骂还被贬官的时候,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因为赞成他的新法又被贬官,还能和王安石坐下来喝酒作诗。】 苏轼脸色都青了。不过没出言反驳。 虽然王安石瞧着是臭脾气,但看在他一颗心却是没坏心思的份上,就不骂了吧。 论骂人,王安石是比不过他的。 【宋神宗后来还专门给他题了字,听说他身体不好就派御医来,这一对君臣啊,走到后面也不能完全说是宋神宗的错。 他犹豫多虑,王安石真就一点都没有当人臣子的觉悟。 宋哲宗继位皇太后高氏垂帘听政,我对女子垂帘听政是没意见的,像是宋朝的刘娥就很欣赏,恨不得他多点吕武之风,干脆夺位更加期待。 毕竟左右在老赵家的男人手里折腾成那个鬼样子,再如何总不能比他们更差吧。】 刘娥:突然觉得很有道理。 其他人:你不要老师挑唆。 【但高滔滔我不喜欢,我都不太明白她对新法的厌恶是从何而来。 从宋神宗开始,便一直哭诉王安石得罪上天遭降罪,宋哲宗上位拜王安石为司空,高滔滔立马就把司马光弄出来,还全面废除新法。 难不成当初新法实施的时候,王安石把高家的祖坟挖了? 不至于吧。】 宋哲宗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皇后的事情。 而且,他死了以后,怎么就直接变了一副嘴脸呢? 听着压根没把他儿子放在眼里啊,他儿子前面拜王安石为司空,转过身你就这么打脸? 【宋哲宗没亲政之前受高滔滔和司马光压制,其实两人要是能把大宋治理好,压制就压制吧,但可惜没这个才能。 司马光的君子名声太大,大到他后来出任宰相时都觉得大宋有救了。 但没想到的是,王安石在元佑元年四月去世,司马光在元佑元年九月去世,啥事都没干成。 不,还是干了的,他把新法废了。 我对司马光从头到尾的意见都在,你真就只废不兴啊? 不是说不能废,但你好歹拿出解决措施啊,一切恢复原样?】 呃,听着王安石和司马光的去世时间,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安慰…好像也不太合适。 只是,俩人当了一辈子的死敌,去世的时间也是巧啊。 【王安石变法本身确实存在很大的问题,就像是司马光一开始就指出来的,在新法的执行过程必定会出现偏移。 但我们要做的是如何减少甚至是避免,而不是一刀切的把不执行。 像是青苗法,在设计上面是能降低利息,但只要有合约就一定会有纠纷,以往官府扮演的是中间角色,先不说官府有没有收人银子偏帮,但传统意义上是如此。 可一旦合约的双方变成百姓和官府,百姓哪怕是觉得不公,连明面上伸冤的人都找不到。 再就是绩效问题,一旦把官员考核和绩效挂钩,那么为了收到足够的利息钱,就一定会出现强硬摊派,叫本来没有贷款需求的人家贷款。】 这也是个大问题啊,青苗法本身还真不错,但实行过程要求太难了。 良莠不齐的基层官员叫人脑袋大。 还有人诧异,没想到居然还能听到天幕赞同司马光。 王安石思考着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不单单是青苗法,任何法令基层执行都成了大问题。 【后来司马光对于新法都是统统废除,当时和王安石唱反调的苏轼、范纯仁都表达了反对。 起码,和差役法相比,免役法是不应当废除的,其中又以苏轼反对最为强烈。 但司马光不听啊,其实他拗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苏轼那张嘴啊,也是个不饶人的,直接骂‘司马牛’。 嗯,要不说他前后反差那么大没人骂他墙头草呢,因为他嘴巴实在管不住,谁都得罪,不存在讨好。】 苏轼:我这就有点尴尬了啊。 他现在还没和司马光闹翻呢,虽然以后应该也很难发展出什么情谊。 【免役法经过周全的衡量和考虑,哪怕是南宋清算王安石激烈的很,也照样用人家的法啊。 不知道有什么脸面清算,南宋存在感真不高,就一个开国的赵构,已经后来的崖山之战。】 其实天幕更想说的是,你清算王安石干什么啊? 其他人也不太能理解,但想到一边骂又一边用的场景,多多少少有些微妙。 【评价王安石的话,哪怕宋神宗没有支持他到底,但王安石是幸运的,因为他是难得一位将自己的政治理念完整付诸实践的政治家。 但他又是不幸的,因为在新法执行的十多年里,客观来说并没有有效实施,或者说没有像王安石理想中那般。 变法的重点在经济,可是所有的变法都在依赖政府完全调控,从经济学来说,肯定不合理,且注定会崩盘。 而且,大宋商业高度繁荣,南方经济发达,北方为传统农业经济,变法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至于是否还要变法,不在你我。】 还要变法吗? 这个问题,好像并不需要多思考。 王安石和宋神宗终于对上眼神,相视一笑。 第256章 不爱听的我不听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到恢复正常的天空,知晓这是天幕没有打招呼的消失,也不再像是一开始的恐慌。 百姓听着这些关注并不多,虽然确实有许多法令和他们有关,但向来都是官府如何吩咐下来,他阿门就如何做,也无法改变什么。 若是什么都担心,日子就不要过下去了。 要说最忙的还是大宋,前面的朝廷顶多是拣点可参考的法令用用,不会大改,可宋神宗这就得全部推翻重来。 好消息是目前没有那么大的困难,坏消息是得全部考虑一遍。 刚刚备受打击的一群人一个都没跑,全部被安排到殿内针对改革变法说有用的东西,连司马光都没跑得掉。 往往骂起来词都不带重复,可此刻却是难以下笔。 看官家的意思,大有采纳的意思,可越是如此越是不敢下笔。 要是实施的不好,他们可没王安石那么大的本事,叫后人为他开脱体谅,本来就不受待见,日后怕更是得用衣袖遮面。 好在中途宋神宗没丧心病狂到把他们累死饿死的地步,好歹给人上了饭菜和茶水。 一个个都双目无神机械的进食,有种被榨干还是得继续干活儿的无力和将死感。 苏轼认不出凑到宋神宗身边,“官家,您还打算听司马牛的啊?” 别的他没记住,这个外号倒是记得牢靠,还活学活用。 按照他的逻辑,左右都是他日后骂司马光的,现在拿来用也算不得挪用。 宋神宗脸上带着疲惫,冷静道:“不爱听的我不听,这次变法总归得妥当点,他们指出来的问题还是得看。” 变法肯定不是完全因为他的叫停而停止,本身存在很大的问题,宋神宗也不会因为司马光他们的反对便否定一切。 苏轼点点头,看向一直没开口的王安石,犹豫再三,还是问道:“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调整过来。” 王安石面不改色,脸上的表情少得可怜,很叫人怀疑是不是做不出多的表情来。 “你都能缓过来,我为何不能?” 平静的语气让苏轼只觉得冒出来的好心喂了狗,有被王安石眼神冒犯到。 苏轼不知道该怪自己太读懂王安石的眼神,还是怪他的眼神太直白,把‘你一个左右跳都不被信任贬官的人来同情我这个变法一把手’传达得明明白白,也叫苏轼胸口噎得梆硬。 苏辙沉默不语,他兄长就是闲不住,很像是看到路边猫狗都要逗一逗,没料到人家能给他一爪子。 当然,在场如此多得大佬,暂时还没那个名声放肆,也做不来。 朱元璋听了半天也觉得唏嘘,不过情感还没那么细腻,加上那是老赵家又不是他家,只是忍不住和好大儿抱怨,“什么时候说说大明啊?” 他可是还记得曾经说过他们大明有过一个厉害人物得,同样是变法改革,能被如此赞颂倒是说出来也给他这个祖宗用用啊。 朱标现在每日都被养生环绕,身上一股清淡的药材味,好歹太医还没疯到每日给他吃药,不然怕是还没死就得先吃药死透透。 但现在折腾出来的呃药膳味道同样叫人不敢恭维,一群人以往最爱来他东宫打秋风的,全部能避多远避多远。 “您不用着急,既然要说变法,元朝没甚好说,接下来自然是我们大明。” 只是,他也了解他爹的脾气,“希望您到时候克制住脾气。” 涉及到变法,自然是国家衰微的时间段,按他爹好面子的性格,到时候小四又得挨抽。 朱元璋只要一想到后面子孙干得不好,又得挨损,已经开始不顺气了。 朱标眼睁睁瞧着他爹自个都能把自个想不顺气,思考着等会儿还是吩咐人去四弟那里通知一声做好准备,以免被抓住硬扛,好歹做点准备。 各个王朝陷入诡异的安静。 忙碌归忙碌,但一个个的事情却是不少。 哪怕是作为当事王朝的大宋也没有动作。 已经失败过一次,自然是慎之又慎。 更何况,变法在哪里都不是说变就变的东西,平稳还过得去的王朝更是不会主动触碰这个玩意,否则很容易把自己玩完。 没有兜底或者不是烂到不变则乱的王朝,是不会主动提出万人针对的变法。 顶多是在日常的政令里面悄悄摸摸的夹带私货,光明正大提出来把自己置身万众瞩目是不可能的。 第257章 别人家的读书人 【嗞…嗞…】 天空传来卡壳的怪声音,叫许多好不容挨到下值的官员心中闪过不妙,向来懒散的天幕不会好死不死的今天还要讲吧。 林书只能竖起大拇指表示:欸嘿,您还真是猜对了。 【上午提前下线导致该说的内容没有说完,我们接着来说啊。】 猜想得到证实,不少人脚下都是一软,还能支撑着站起来的人,立马飞速倒腾两条腿走得飞快。 许多皇帝听到回禀,脸色一阵青一阵绿:真以为稀罕和你们一块听啊? 转过身就把懂事得皇子公主弄来凑个数,不然不够热闹。 总不能不像话跟着后妃一块听吧? 记下来成什么样子呢? 【变法在许多朝代都不单单只发生一次,毕竟王朝衰落下去,好一点的能有个中兴之主出现,坏一点得就是一直跌跌跌… 元朝的变法没有太轰轰烈烈,实在是它太特殊,第一个和最后一个皇帝在位时间超长,中间的压根没有施展的脑子和场地。 接下来便是咱们老朱家的大明王朝,说起来也是历经坎坷啊,第二个皇帝差点就搞崩盘了,朱棣赢了但也是损耗不少国力。 等到仁宣两个皇帝文治搞起来,又被咱们的战神一把梭哈,直接都不是步先人的后尘,直接创造出一个叫门的雅号。 后面有皇帝努力过,也出现过效果,可都不是很有起色。 接下来咱们要说的这位,很神奇,因为他是我们公开承认的,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坏人。 他还和王安石不同,真的是以一己之力为大明朝续命二十多年,虽然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可他的变法是在商鞅之后最为成功的。 他便是天底下最有权力的读书人——张居正。】 朱元璋立马坐正,虽然听到某些不太爱听的名字有些黑脸,但等听见张居正的前缀词倒是缓和不少。 但大体而言没缓和到哪里去,可现场又找不到出气的人,只能高声道:“老四那个兔崽子还没来?” 朱标面色犹豫,还是没火上浇油的纠正他爹某些把一大家子都骂进去的称呼。 其他人则是纯纯的好奇和期待,商鞅后最为成功的变法,评价可不低。 毕竟王安石的变法说到底还是失败。 而且,最有权力的读书人这几个字十分诱惑人。 最有权力,那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官至宰相内阁,毕竟前面又不是没有人达到如此高度。 【张居正出生的时候,明王朝已经衰落了,朱元璋和朱棣的武功没了,朱高炽和朱瞻基的文治也没了,简单来说,什么都没了。】 朱瞻基觉得没了两个字实在刺耳得很,想到被贬为庶人幽禁起来的‘大功臣’,本来都不打算再去见那个倒霉东西,现在只想出出气。 但其它时代的他就不叫惨了,他爹和爷爷不善的眼神已经把无法撒的气磨刀霍霍向他了。 【后面的皇帝不说全部荒唐,但若要以一个明君来评价,完全不够格。 明朝的统治衰落,可风气倒是越来越偏执和专制,杀戮和谄媚并存,张居正所处就是这样一个不折不扣走了好多年下坡路的时代。 张居正的家庭可以说是寒门,但也没寒到穷苦的地步,在他幼时家里慢慢的起来,但也是经济上没有那么拮据的程度。 张居正嘛,作为一个读书人,简直不要太合格,他就是戏文里那种文曲星下凡的存在。 五岁正式读书,十岁的时候已经通读六经大义,我要是他家亲戚或是邻里的孩子,都得被他气死。】 十岁带来的冲击可没有小学没毕业带来的冲击大,读书五年就读了那么多,不给人活路啊。 亲戚和邻里:啊对对对。 总算有人理解他们的苦楚了。 下一秒爹娘的大巴掌无情的落下来,这么好的学习榜样在身边还抱怨,还是打得少了。 【嘉靖十五年,张居正十二岁,也不过是小学毕业的年纪,他觉得读的书还可以,投考来练练手嘛。 人家府学看他如此聪明很是怜爱,还给他取了字,通过童试还做了补俯学生。 然后接着考试,若是在这一年考中,那就是十二三岁的举人啊,可真是不给人活路。 我既然这么说,他自然是没考中的,张居正自己好像也没多遗憾,已经才十二岁,现在的成绩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总归还是可以的。】 一群人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得亏是没中。 不是他们恶毒啊,是真的很搞人心态,十二三岁的举人,叫他们这些为了一个功名苦苦挣扎的人情何以堪啊。 【然后,嘉靖十九年,请大家掰手指头算一算,咱们的张居正同学多大呢? 是的,十六岁。 这一年他再一次参加了乡试,然后很幸运的中举,成为一名十六岁的举人。】 开心不过一瞬间,下一秒的恶意简直是扑面而来。 十六岁的举人难道就不打击人吗? 他们这个年岁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尤其是听到身边一声声的惊叹,更是心如刀割。 但这次已经没有力气再骂了,毕竟差距太大,只能瞻仰。 虽然不能唯成绩论,但这个成绩真是放在哪都要夸上一夸的存在。 不少老父亲眼里的羡慕更是都溢出来,唉,人家的儿子是怎么教的啊? 听到那一声叹气,不少纨绔子弟只觉得吾命休矣。 老父亲冷冷的棍子怕是得狠狠在他们背上抽了。 张居正本人蓄着胡子气定神闲,虽然知晓自己的结果惨淡,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笑意。 【但是第二年张居正是否入京会试没有考究的材料,只有在嘉靖二十三年有一次他入京考试的记录,但很可惜,这次没有考中。 等到嘉靖二十六年,他再考就考中了。 嗯…别说,张居正考试居然还考出规律来了,非得失败一次才能成功。 虽然三年一次有点耽误时间,不过好在他还年轻,耽误得起。】 可不是耽误得起嘛,哪怕是按照成功一次失败一次得规律,等到考中也不过二十五岁。 想到这个年纪,更多人是心梗。 好家伙,不是说他变法嘛,干嘛说这么多细枝末节的东西啊。 林书:要你们瞻仰瞻仰学霸的威力,很刺激人,说不定能发奋图强。 一群被爹娘拧着耳朵说上进的读书人:发奋图强不一定,但耳朵要被念叨没完是没跑了。 【年纪轻轻就是庶吉士,但在朝廷里面这不是一个什么大官,不过好歹也算是政治生涯的开始。 这会儿的权力还全部都在世宗手里,就是从咱们倒霉的武宗朱厚照手里捡漏的幸运儿。 嘉靖二十六年,咱们的世宗四十一岁,鉴于皇帝里面寿命长的并不是大多数,世宗开始厌倦了,没有了那种对权欲的世俗想法。 他的个人爱好——修道嘛,但人家前朝的权力还是抓在手里的,只不过因为狠狠杀了一批人,加上努力修道,所以就有严嵩父子趁机盗弄君权。 但嘉靖做的厉害的一点是,只不过是他懒,所以暂时叫他们用他的权力,大权始终在他手里。 当然,这不是夸奖他的意思。】 朱厚照再次听到自己后面连个继承人都没留下,决定还得多请点大夫,顺带催催王守仁什么时候到。 朱元璋气得不行,懒?他可听不得这个字。 当皇帝还懒? 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自朱棣开始,明朝的政治枢纽就是在内阁。 内阁的成员也就四五个,至多八个,和现在内阁水的时候能扩到二三十人不同。 而且内部说着名气大,但始终都是受君权限制。 内阁的首辅算是众人的靶子,明争暗斗肯定少不了,这里简单提一句,因为日后张居正要面对的也是血腥的内阁争斗。】 第258章 张·蜗牛·居正 【不过所谓内阁的政治斗争对于才进翰林院的张居正来说过于遥远,明代的翰林院很特殊,翰林院的新科进士对于政治不负责,只需要在漫长的岁月里修养。 大多数人在翰林院里研究诗文,当然还是有人关注国家大事,翰林院好似和清贵挂钩,又有点像闲人。 当时的内阁只有夏言和严嵩俩人,争斗得水深火热,在如此环境中,张居正本人却没有像之前那般崭露头角,整个人都沉寂下来。 就像是一只缓慢行走得蜗牛,慢慢得伸出触角来感知官场和政治。】 张·蜗牛·居正:回望过去,很新奇得体验。 【其实,咱们后来得首辅大人在年轻得时候有过轻轻的伸出触角来感知,他上了唯一一篇奏章直接呈到世宗面前,但得到的反馈叫他又默默把触角缩了回来。 其实从这里就能窥见咱们首辅大人的政治为人啦,非常圆滑,不是大家心目中的翩翩君子。 他的奏折指出来政治的弊端,但比起大名鼎鼎的杨继盛和海瑞,咱们的首辅大人全身而退做回自己的小官,没有得罪世宗,也没有得罪严嵩。】 一群人听着首辅大人,总觉得怪怪的,好好叫不行嘛,哪怕最后可以成为,但现在就好好叫别人现在的官职嘛。 被点名的两位;显得我们很呆欸。 【张居正默默的看着朝廷的腐朽,他本来和严嵩应当是有交情的,但庚戊之变里面,他看到了兵备废弛,也看到了严嵩的误国卖友。 一支触角断了,另一支触角默默的长出来,咱们的首辅大人结识了亦师亦友的徐阶,俩人的友谊一直维持到万历十年张居正身死。 咱们首辅大人虽然是蜗牛,但触角一直都有好好的干事啊。】 徐阶听到自己的名字,再听见天幕对张居正的描述,只恨现在人没在他跟前,所以不能打趣一番。 【什么人交的朋友就是什么样,徐阶没有强硬到钢铁,也没有柔和成流水,他更是像是一根可伸缩的弹簧,遇到压迫的时候能够退让,但也可以自我恢复。 外来力量实行压迫时,在抵抗的时候绝不会采取决裂的方式,但也不会叫人摁到底部,毕竟弹簧若是用力过猛不给自己留余地直接坏了。 他的政治风格进一步影响到张居正。】 之前被天幕批评的不少君子已经忍不住了,这确实听着不像是有什么文人风骨的样子,可偏偏之前天幕对他们那叫一个疾风暴雨,现在对张居正这一类的人居然还温和赞赏。 他们怎么可能不来气? 可找谁说理呢? 天幕?人家压根说了也是白说。 张居正?怕是等人家来掘坟比较容易一点。 【这个时间段正是严嵩最得皇帝宠,徐阶的弟子因为得罪严嵩被贬,他同样一言不发,哪怕是咱们已经看透严嵩为人的张居正,也只能随大流为这个时期的严嵩赋三首瑞诗。 听着是不是恨软骨头,居然没有站出来和严嵩硬刚? 我和大家说这些,只是有所铺垫张居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政治风格又会是怎样。 还没中举,更是没摸到进士门槛的读书人啊,做官这件事,你们还得好好学学,可没有那么光辉伟正。】 劝诫就劝诫,干什么还要把他们没考中的事情反反复复拿出来说啊。 不过,一个个也都蔫了,因为还没被官场污染的读书脑袋,听了这么多也不是真的就毫无察觉官场的和他们想象的不同。 大儒的名声是好了,但他们咳咳…一个个确实没做什么大官,也就是一些理论知识。 大儒嘛,要不是远离官场,要不就是在官场比较清闲。 毕竟如果一个真正在官场上‘有用’的人,想要闲赋下来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没见着现在一个个皇帝都恨不得把官员当驴使唤嘛。 【虽然咱们世宗年迈追求长生,但对于不能得利的马市开通,高傲的世宗还是觉得是一种无侮辱。 马市,简单来说便是进贡若干马,大明再用一些生活必需品回赠。 听着是很公平,是通商,甚至是大明占了便宜。 可是,大明得到的是不能作战的马匹。 徐阶借着这个机会先严嵩一步把促进马市开通的仇鸾推倒,顺带也把张居正带上,俩人从此刻开始,便在商量计划着如何进一步升级打怪,把严嵩拉下马。 不过,现阶段两方表面都很平和,过年过节的还能互相写写书信。】 表面笑嘻嘻,但背地里都在谋划着把对方拉下马。 不过,徐阶这方面比严嵩有眼光。 这里面最生气的可能是朱棣了,恨不得立马把朝廷的事情丢给大儿子,自己骑马去跟外族干仗。 狗屁马市不过是换了一种说法的求和而已。 他们付出的可是外族必需的生活用品,外族送来一批不能打仗的马,使唤起来还没牛好用,最后不都是到了肚子里嘛。 马肉又不好吃,谁家也不会奢侈到吃马肉啊。 【嘉靖三十二年,张居正二十九岁,离三十而立只有一年了。 不友好的政治环境叫他不得不缩着小心探索,远大的抱负又给了他极大的心理压力。 对于时局,他的愤懑已经到达顶点,可他什么都不能流露,面对证据,他也只能写一些不痛不痒的文章,身边的志同道合的好友,居然只剩下徐阶。 偏偏这时候的徐阶,比张居正还要沉默隐忍。 前边咱们首辅大人的生活真是听着都憋屈,也是在这些时光里,将他本身打磨成后来的模样。 但我还是有些想看看,那个意气风发、少年得意的张居正。】 虽然后来的首辅大人也很有魅力,可他前边的少年同样吸引人啊。 一群人都无语了,你的意思已经不需要表达了,还能表现得再明显一点吗? 第259章 徐阶:姜还是老的辣 【然后,跟以往那些一被贬谪就作诗抒发内心愤懑忧郁的前辈一样,张居正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诗里。 咳咳,不是我嘲笑首辅大人啊,只是很庆幸,依他的名气,若是写的诗太好,不知道得给我们增添多少负担。 可能在研究他的政治主张之外,还得研究研究他的诗词作品,那负担确实不小。】 张居正:“……” 这句话大可不必,他对他的才华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后辈真是太不爱读书了。 林书:那您是不知道咱们从小读到大都要读呆板了,能少一点是一点。 【写了诗总算是排解了一部分情绪,该当蜗牛还是得当,毕竟在固执己见又装瞎护短的世宗面前,指摘严嵩便会激怒世宗,前边杨继盛就是最好的例子,贬得都不知道哪里去了,还得被严嵩打压。 徐阶和张居正这会儿有点小小的矛盾,不过是各个年龄段的官员有各自的为人处世。 三十岁的张居正迫不及待,五十多的内阁大学士,却明白除了忍耐还是忍耐。 张居正辞行了,徐阶对于他写的信没有放在心上,到底是阅历丰富心胸宽广的大学士,只是觉得没礼貌,但还是放他走了。】 徐阶失笑,还真是促狭,听得他越发想要见见现在的张居正。 张居正本来绷着一张脸,很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现在却是惹得许多人蠢蠢欲动。 那啥,犯贱的心理从来都不只有在现代啊。 【嘉靖三十三年,张居正回到嘉陵暂时脱离了政治生活。 也是在这一年,大明的危机或者说是战争遍地开花。 大同被俺答频频进攻,大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它也是饱经风霜,自从大明的武力被挥霍一空之后,只能忍受周边异族的劫掠。 虽然都说咱们大明是个威武的汉子,但后来还是挺被人骑到脑袋上的。】 朱元璋;真是越来越不爱听了,都怪那个狗屁玩意。 他是连名字都不想再提了,甚至决定把老四子孙的谱系改一改,一定是名字不太对。 朱高炽也生气啊,但他真的怕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好,老父亲就气势汹汹的要去打仗。 真没钱啊。 钱是一点点攒出来的,除非真一步走二不休把人宰了抄家。 但现在好不容易安稳几年,这种凶残的事情还是缓一缓吧。 大臣们:???是不是哪里不对?什么叫做缓一缓? 【然后东南沿海的倭寇那叫一个猖狂啊,禁海又管不到别人脑袋上,该抢你的还是得抢。 渔民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还得被抢被杀,啧啧~说来说去都怪朝廷。 更加无语的是,借着倭寇一事,张经等抗倭的人都被处理了,连带着杨继盛也被处死。 面对国家危难、皇帝不管事、奸臣当道,张居正只能在诗酒中麻痹自己。 这三年里都说张居正在度假,但更确切来说是炼心。 不断的磨练自己,张居正最终没有成为隐士,也是在不断反复的折磨中确定了日后要走的路。 不在庙堂的日子,张居正已经慢慢的描出属于自己的政治轮廓:要解除百姓的痛苦,那就要减轻负担。 说的很简单,可是当时那一年国家最大的负担,第一笔是国防军费,第二笔是皇宫的修建。 嗯…还是挺会享受的,张居正对于国防、皇室的布置,可能比我们想得都要早。】 皇室的修建? 朱元璋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他的皇宫有什么不好吗? 前面有人偷工减料还把人砍了,后面居然能成为仅次国防军费的负担? 朱棣同样不能理解,他现在连军费都凑不出来,如果有人说建议拿大笔钱修缮皇宫,他真会把人砍了。 【终于,在嘉靖三十六年,张居正再次入京,主动投入一塌糊涂的政治旋涡。 这会儿的政治格局没有任何改变,咱们的世宗还是一如既往的修玄,严家父子大权在握。 说句题外话啊,嘉靖活得真是挺长的啊,别人搞这些神神叨叨基本都是早死的相,就他折腾那么久。 这么多年过去了,徐阶和严嵩的斗争总算是慢慢的具象了。 徐阶的门生和同乡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弹劾严嵩,严嵩肯定不会觉得这和徐阶没有关系,还派人在世宗面前挑拨,但几个人里面最差的也不过是被贬官,比起身死的杨继盛,结局好许多,也侧面表明了徐阶的信任和权柄在升高。 人家隐忍没白隐忍,并不是做缩头乌龟。】 杨继盛。 徐阶听到这个学生的名字,那是他不成熟时做出的错误判断。 【然后嘉靖永寿宫被毁,需要重新修缮,这里面严嵩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犯了糊涂,倒是叫徐阶捡了个漏,顺带该升了职。 嘉靖四十一年,严嵩的政权倒了,唉,多少年了啊,扳倒权臣说出来简单,可其中涉及到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和忍耐,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 还有没有提到的亲友的性命。 听到具体的年份,徐阶看了看已经衰老的手,不由低落:确实太久了。 其他人也觉得真不容易,嘴上说得容易,可是从张居正科举入官场,一直到严嵩真正倒台,二十年的时间,换个科举年纪大点的人,熬不熬得到都是一个未知数。 【严嵩和徐阶的政权交替中,咱们未来的首辅在干什么呢? 他在思考啊,因为之前很不礼貌的辞职,他建议徐阶和严嵩明明白白的干一仗,但现在他徐阶隐忍的策略成功了啊,他忍不住学习学习经验。 徐阶很欣赏张居正,或许也有之前杨继盛的血例在,他舍不得把张居正推出去做这些锋利的武器,所以只是叫人在幕后活动。 因为,严嵩只是退还没死,他没有叫张居正冒最后一次的险。 张居正却是充满激动啊,三十八岁的他还是年轻了,还以为自己能搅动风云呢。 徐阶还真不是为了压他,因为张居正哪怕留到幕后,也不缺少接触政治秘密的机会。】 张居正听着天幕的话,觉得他可以提前回去了,不然真要被人当成小崽子对待。 徐阶失笑,按照年纪来说,他们这一批后辈确实和孩子差不多。 一群当官的:我们想要有这种机会啊。 第260章 和想象不一样的张居正 【嘉靖四十二年,大明正值多事之秋。 沿海一带的倭寇不断进攻,幸亏戚继光等武将把人打退守住,北方的鞑靼进攻宣府劫掠隆庆,继续挺进,北京一度戒严。 搬到北京是朱棣心气高,也得了很大的夸赞,但后面的皇帝终究是没有他的能力,挨打就得小心了,稍不容易就得被打到国家政治中心。 虽然大宋皇帝跑得偏南了一点,但人家抛除胆小害怕的因素,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起码一时半会想要打过来都不可能。】 老赵家:没想到这么快就返场,可惜他们现在筋疲力尽,没力气抬杠了。 起码当官的没这个精力和时间。 老朱家的话u暖各地就不一样了,为什么他们大明老是一副要亡了的衰样? 听着就是一副山雨欲来、摇摇欲坠的亡国之相啊。 【嘉靖四十三年,徐阶推荐张居正成为裕王的侍讲,简单提一句,下一任皇位的强力竞争者,只是因为嘉靖的缘故没有缘分,张居正这里才算是真正打开和建立自己的人脉。 后面徐阶还是彻底把严嵩父子俩先送去见大明祖先了,内部的大权基本落在徐阶手里,可是内阁嘛,一个下去另一个自然就上来了,永远都少不了争斗。 两年以后,咱们这位修玄学的世宗总算是去见他的祖宗了,而张居正已经能够和徐阶一块起草遗诏。 遗诏其实和我们想象的有些不同,和遗言并不一样。 除了那种继位的事情,遗诏基本都是在皇帝死了以后再起草,这会儿总不能指望皇帝蹦跶出来接着说。 在皇帝去世后,深负重望的大臣通常能够通过遗诏来对先帝一朝的政治进行清算,当然不是排除异己的清算,而是对政治弊端进行总结和改正。 就比如说死在世宗前面的武宗,他去世以后,杨延和写的遗诏就把他做的荒唐事都写了出来,这是最好的例子。】 朱厚照闷闷不乐,家里的皇位没了,早死已经够叫人不开心,现在还得听这些,更加不开心了。 不过旁边的大臣们可不管他开不开心,因为他们也没办法多开心。 【徐阶和张居正那叫一个高兴啊,发誓要扫清嘉靖一朝的弊端,还要把之前那些被迫害的同僚提拔回来啊。 两个人高高兴兴关系进一步,然后忽视掉了身边本来的战友。 政治斗争和人性就是如此不可理喻和符合历史惯性,两党之间的争斗结束后,马上迎来的就是一派内部的分裂。 徐阶和张居正两个人都没注意到,身边有些人已经改变了。 等到后来穆宗一朝斗起来都没反应过来。】 没有听到名字,徐阶都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天幕给了他一个缓和的时间。 还真是不可预料的人性和强大的历史规律,永远都如此,他也逃不过。 【世宗后面继位的便是裕王,称为穆宗。 这里需要强调一点的是,虽然嘉靖被调侃的很多,也不是个好皇帝,但他本身的能力和帝王之心是有的。 杨延和、夏言、严嵩、徐阶这些大名鼎鼎的人物都在他在位阶段声名赫赫,可哪怕如此,谁都没法对皇权形成威胁。 简单来说,不管是内阁的成员是奸臣还是名臣,都不过是他的意愿而已。 但继位的穆宗可就有点吓人了,他爹在位的时候就小心翼翼夹紧尾巴做人,当了皇帝以后好像也没什么改变,上朝时更是自我感悟没有开口的必要,三年不语。 三年不语一开始还有人找借口,但后面他还是闭着嘴金口难开就很是骇人了。】 嗯??? 这话他们怎么听不懂啊? 什么叫做上朝的时候三年不语? 那做决策就点头摇头吗? 朱元璋捏紧拳头,他老朱家还真是‘人才辈出’啊,嘉靖有能力偏生要去做道士,这个看起来现阶段对当皇帝好像也没什么热枕,就更不必说什么立志成为多英明伟大的君主了。 立志都没有的人,如何奢望他去做什么。 【穆宗他并不是多沉默寡言,他就是对政治感到厌恶。 人家下了朝立马活跃起来,爱华服美酒,爱美人奢靡,总之只要不和朝廷挂钩,其它的东西他都喜欢。 明朝的内阁制度完整,哪怕是皇帝空缺一下也能维系上下的运作。 按照穆宗的想法,他爹修道那么多年也没看大明就真的玩完,不可能那么倒霉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他也跟着放权,但他和他爹不同啊,后面他根本没法收发自如,驾驭不了大臣了,也导致隆庆年间内阁混乱的一塌糊涂。】 刚刚送走严嵩,显然下一批争斗也随之而来。 说实话,大臣们也很是心累,他们其实也不是很想站队内阁的大学士们。 只是吧,官场之中想要独善其身,除非你自己本身就是一股势力。 想到没完没了的战队和攻讦,只听到齐刷刷的一片叹气声。 本来工作就累,还得被迫无法拒绝的卷进勾心斗角,输了的后果更是全家都陪葬,神经不衰弱都困难。 朝堂上饱经争斗的活老头真的是很不容易。 【因为不关心政治,所以穆宗可以说是一个平庸又宽厚的君主。 他当时内阁大学士有徐阶、李春芳、高拱、郭朴,咱们的张大人还是没有登上最高的政治中心,哪怕徐阶赏识他。 但是第二年,张居正就和另一位侍讲一块入阁了,这都是当初穆宗潜龙时期当侍讲积累下来的政治资本和善缘啊。 张居正呢,就是一个热爱权力的读书人,从隆庆元年一直到万历十年身死的这十六年里,他没有一天放弃过手里的政权。 淡泊名利、寄情山水这种词就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虽然很多人心里对诠释都得做做表面功夫,可张居正这一点倒是不同,完全不遮掩他的野心和功利心。】 难怪说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 还真是和认知中的读书人不同,也和想象中翩翩君子般的文臣儒雅不同,可偏偏叫人生不出厌恶心。 【进了内阁在许多人官员眼里那就是一辈子奋斗的目标已经完成啊,不过张居正这会儿无论是年纪还是资历都没他说话的份,而且徐阶和高拱的争斗越来越厉害。 中间的阁潮有多激烈不多说,但张居正既没有得罪老师也没得罪朋友,也是厉害。 能够在党争里面安安稳稳的活着,也是一种了不得的政治天赋。 算起来,从他做官开始,就一直处于阁潮争斗里面,几十年过去居然还活着?】 听着是夸奖,但落在耳朵里,张居正只觉得有点刺耳。 但其他人顺着天幕的思路一想,还真是,前面徐阶和严嵩斗连弟子都赔进去,后面徐阶和高拱斗,他还是能安安稳稳的,是一种很容易被忽略的本事。 不过,徐阁老他是斗鸡吗? 一大把年纪了还在斗。 当然,这种话只能在心里默默过一遍,然后和好友眼神交流默契一番。 【徐阶也不容易啊,政治上哪里有长胜将军嘛,把高拱弄走以后他自己也被别人齐心使劲弄走了,但是,咱们未来的首辅大人还是没上位,还真是遥遥无期啊,都四十多岁了。 但没想到的是,隆庆他还没他爹这个神神叨叨的道士活得久。 隆庆六年,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在坐朝的时候突然站起来,还走了几步,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一群人诚惶诚恐,毕竟这一看就像是中风,而这会儿的穆宗不过三十六岁。 也没有什么医学奇迹,穆宗他居然就这么没有挺过来。 张居正他们历经风波也都没缓过来,被托孤都是懵的,这会儿的太子才十岁,也是后来大名鼎鼎的万历皇帝。 他日后的大名鼎鼎先放到一边,十岁的小皇帝,还蹿出来一股新的政治势力,也就是明朝的太监群体,领头人叫冯保。】 每个人听到这里关心的点都不同,穆宗关心的是他居然没多少年活头,三十六岁,好家伙,当爷爷的年纪都没到就走了。 徐阶他们则是关心突然又冒出来的宦官,他们大明的宦官可是厉害啊,土木堡之战还有武宗时期的刘谨都是前车之鉴。 没想到居然还是防不住。 【可能弄权是人的本能吧,冯保居然和高拱对上了,司礼监对内阁的对立,而且高拱居然还真败了。 但他的失败也给张居正又上了一课,冯保的倚仗是深宫,高拱可以叫言官攻击冯保的罪状,可冯保能直接挑唆深宫后妃怀疑他的忠诚。 张居正日后哪怕是当权,也不忘和内监后妃联络奉承。 别瞧不起,多少人栽在这上面啊。 高拱再次被赶离,恐怕这次更加郁闷,还不如和被徐阶搞走,这样输的太不服气了。 张居正把老师、朋友一个个送走,没几天还是上书为高拱请恩,幸而成功,叫高拱免了路上的流离劳累之苦。】 高拱脸色很难看,正如天幕所说,他之前输给徐阶虽说是好奇,但多少还能接受。 但一下子输给内监,可以说是短短时间内天翻地覆的变化,叫他此刻都缓不过来,还是有人眼疾手快的给他塞药丸也没真的玩完。 “居正要起来了。”徐阶感慨道。 内阁终究还是内阁,并不会被司礼监代替。 高拱输是因为他们都一般,没有把宦官放在眼里,到底是轻视,哪怕知晓他们的阴狠蛰伏也不过想着一刀切,还是会重蹈覆辙。 或许还真需要居正那般能屈能伸,不在乎所谓声名的人才能做到。 高拱的政权倒下,张居正就要起来了,而且,内阁好像已经没有人能够与之争锋。 不得不说也是一种另类的机遇。 【不久后万历便召见了张居正,他和万历的对答很标准的公式化,但有一点不同的是,发表大方针只说了遵守成宪四个字。 这就是他和王安石那种热血上头不同,王安石是理想家,张居正是现实的政治家。】 想到当初见到宋神宗便说要改革,要变法,王安石没否认,反而听得更认真,张居正能带给他的教训和经验,会比想象中还要多。 【然后就是把入阁的人选补充,因为内阁总不能真只有张居正一个人。 做完这些,张居正表示,国家的重担,现在他可以扛起来了。 隆庆六年穆宗去世,到万历十年,中间整整十年,张居正一步步完成他的政治理想。 要达成政治目的,还得先把政治上重要的三个人应付好。 第一个是万历的生母,第二个是冯保,第三个自然就是神宗。】 好家伙,还真是高拱给他打了个错误的样,虽然正确答案没出来,但把要踩的大坑列出来,不会像高拱那样直接一战被灭。 【神宗的生母是皇贵妃,继位以后两宫太后自然少不了摩擦,张居正面对神宗的询问,很自然回答两宫太后都称皇太后,还要加尊号。 世宗穆宗的那些年训练,叫张居正难免诚惶诚恐,在做事的时候会存在阿谀奉承,但恰恰是他这种行事风格,博得了皇太后的好感。 当然,是神宗的生母。 再就是冯保,深宫内院里他的定位是奴才,可偏偏因为掌握奏章的大权,叫他还真成功遏制住张居正这等内阁成员。 冯保的权力来源是皇太后,所以张居正更得结好太后来减少冯保这边的政治压力,反正就是皇太后要修桥修庙,他就一篇篇的碑文送。 反正对皇太后是将顺,对冯保就是敷衍。 张居正最厉害的就是他很清醒,和李太后的关系维系好,所以哪怕是当政的十年,司礼监也没咬内阁。 冯保不是什么谦虚低调的人,有过骇人出格的举动,可张居正没有去管他,只要冯保不干政,那他就能无视。 大体把握住,那么其它小事都能放一放。 可冯保一旦引用锦衣卫的人入宫代阅奏章,张居正立马就能派人去跟人结拜联络。 他的做事都有些叫我意外,和我想象中的很不同。】 可不是嘛,一群古代人更是想不通,为什么张居正听起来就是谄媚毫无风骨,还能成为权力最大的读书人? 这跟老师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倒是李斯他们很能理解,除了宦官那一条,其它手段都很标准,之前听到的那些,他都要以为是什么过家家。 第261章 初步建设 【前面两个看起来最难搞的人搞定了,剩下一个十岁的幼皇帝,张居正应付起来好似没有问题了,但有点马后炮的意思,等到他身亡后种种,证明反而是听着最容易搞定的人出了问题。 这就是托孤大臣、辅政大臣的悲哀,不是造反就是被清算,能全身而退的人少之又少。 神宗虽然只有十岁,但皇帝的十岁和普通人没得比,他懵懵懂懂的明白他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但现在权力却不在自己手里。 张居正被称呼为最有权力的读书人,他当权的那十年,是首辅,是独裁者,是国家权力真正的支配者。 神宗倒是和他爷爷比较像,但现在离他长大还远得很,咱们的首辅大人还是能威风好几年日子,该死的时候就死嘛,想开一点就好。】 呃,这种事情应该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想开的吧。 按照张居正的人设,也不是那种我不如谁入地狱的慈悲舍身之人,要他享受权力后就安安分分的去死,还得带累家人,不太可能。 其他人稍微代入自己,发现还挺好代入的,不用考虑张居正会有什么圣人精神。 除了他们,还有一批托孤大臣就很慌啊,更慌的是什么都没法做。 真以为造反光靠一张嘴啊,古往今来,政变的次数多了去了,但不是王朝末年靠造反上位的能有几个啊。 李世民&朱棣:我们默默不说话。 【不管别的,张居正总算是把这个国家的政权放到手里了,这也是他和其它变法者的不同,多多少少还有个皇帝作为搭档,可张居正没有。 他入手的点是纪纲。 张居正认为从嘉靖的混乱开始,一直持续到隆庆的混斗,都是因为纪纲不振。 然后,他开始考察官员了,张居正请旨京察,五品以下吏部、督察院共同考察,四品以上自陈。 虽然肯定还是会有很大的水分,但里面以言干政的人确实去了几个。 张居正选拔人才的标准:能办国家事,有礼于君者。 我其实很多时候不太理解,他这个标准没问题吧,但为什么哪怕是到了万历五年还是有人说他刚愎自用呢?】 你问我,我问谁啊? 左右言语纷扰不过是小手段而已。 【张居正前面的几十年没白磨,加上徐阶这个老师傅真是给他亲自演示了一遍什么叫做忍耐,所以哪怕是政务一片繁杂,他也还是忍耐忍耐再忍耐。 七月份举行京察,九月份下葬穆宗,然后又马不停蹄赶到下一个地方视察山川形势。 张居正到这里还都没开始正式动作,一般的大臣也都期待着他的大政,若是首辅外加托孤大臣上位没有任何动作,那才是奇怪。 只是吧,一般的大臣都是儒臣,他们希望张居正做圣人。 呃…我只能说,可以继续希望希望。】 旁人听着可笑,万历的臣子就心碎啦。 为什么老天就这么不待见他们? 前面听了张居正的发迹隐忍的几十年,便明白这个人和他们认知的君子不同,但亲自被打破美梦还是免不了心痛。 【这些文臣挺搞笑的,他们推崇的是像是建文帝那般,哪怕他叔叔都打过来了,还在和方孝孺他们周礼制度。 哪怕是失败了,还是不死心,觉得肯定是那会战乱的缘故,可现在太平盛世啊,搞一搞没关系的嘛。 唉…果然人是无法相互理解的。 张居正不在意他们,变法终究逃不过富国强兵,一个个在那和他谈尧舜,这不是扯嘛。】 朱元璋都觉得这些人真的好唧唧歪歪,几十年都没听到什么正事,好不容易上位了还得和这群人吵。 他想不通,现在大明的文臣看着也不是那么一副狂妄迂腐啰嗦贪污样啊。 底下的臣子:因为您举大刀的速度也不像后面皇帝那么唧唧歪歪。 【富国是中间过程,强兵是最后的终极目标,下层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钱还是别说话了,画大饼是没办法提供持续动力的。 那么张居正要做什么就很明显了。 当然,边防大事也不能不放在心上,南边有倭寇,北边有鞑靼,但张居正精力有限,暂时只能将重点放在北方,不然到时候城破了,还搞什么政治,全部跑命算了。】 【张居正在边防上的部署,是随时具备出击的能力。 他的想法有些分而灭之,但更多是守势,而不是主动出击。 利用一切可寻的机会分裂北方,让他们成为散漫的部落,而不是一个整体。】 虽然很有道理,但对于朱棣而言还是很不爽。 按照他的想法,全部打死才是正法。 朱高炽对于他爹的战意和跃跃欲试不搭腔,打仗不要钱啊! 而且他怕把他爹放出去,收回来会是一个大问题,天高皇帝远,他爹本来就是皇帝,谁都没法管他。 除了已经在地底下的皇爷爷复生踢翻棺材板。 但就他了解,到时候怕是草原会出现两个暴龙,光是想想都两眼一黑的程度。 【万历元年六月,张居正上书请随时考成。 张居正之前都是把祖宗之法遵循放在嘴边,但要说到创制,那么就只有考成。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各个衙门分置三本账簿。 一本记载一切内容,包括发文、章程、计划等,这一本叫做底册; 这一本肯定有许多无关紧要的内容,就是那些例行公事没有考察价值的删除,作为另外两本。 这两本里面一本送到各个部门作为备注,做完一件事就打一个勾勾,长时间没有完成的积留需要在上奏等待处理; 另一本则是送往内阁考察。】 总算是听到一点大佬关心的内容了,只不过,这听起来还是繁琐。 但政务积压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很多政令可以说就是浪费纸墨。 从一个衙门出来送进另一个衙门批示,然后经过或长或短的公文旅行,再进入最终的衙门封存,结束繁琐又无用的一生。 可不是浪费纸墨嘛。 但这件事不是简单增加朝廷机构能解决的。 那么,这位备受天幕夸赞的首辅大人,是如何应对的呢? 第262章 抠门的张居正 【张居正很务实,他明白不能用公文政治去对抗公文政治,想要整顿,他选择的不是想出来一个新的办法,发布新的公文,而是表达一个态度——清清白白的交代。 你们如何倒腾他不管,但送到内阁的册子,上面列出来的公文是不是踏踏实实完成呢? 他也做到了以身作则,内阁里同样有账簿,想要查随时查。 张居正便是如此,用六科控制六部,再用内阁控制六科,来形成他的政治体系。】 王安石听得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张居正还真和他完全不是一类的人。 若是换做他来做,肯定是发布新的法令来规范减少公文浪费无效的问题,这里面要动的东西太多了,光是扯皮都扯不完。 可张居正不同,他追求极度的务实。 也不说别的,只表明他的要求,查的时候谁犯到他手上肯定没好果子吃。 账簿记载,各项事件完成需要主负责人签字落实,到时候若是查出来弄虚作假,想要推脱推出个替死鬼都不顶用。 虽然各个朝代情况不同,但这个签字落实的情况,确实可以学一学。 【明朝的六科算是他们的独特吧,这里面都是小官,六部尚书为二品,按照官位来说,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但明朝的大官可以管小官,小官也不是不能遏制大官,那么显然六科就是个监察机关。 张居正用六科来控制六部是明朝的一种传统,但用内阁来控制六科就是他自己的想法。 内阁官员本身不具备行政责任,但考成法实施以后下,显然内阁的权力在扩大。 虽然以往内阁的权力也不低,但好歹还有个皇帝能压住,现在的神宗还是个小孩,所以才会叫张居正手里的权力不断集中扩大。 后面他被攻击这一点是没错的,人家言官没胡说八道。】 当然没胡说八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 【考成法实施下来,影响最大的一个点,其实是赋税。 理财这个问题是变法无法回避的点,也是重中之重,但咱们不知道是哪一套说法,对于政治家谈财很是避讳。 这时候孟子他们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人家的言论是一点都不深入解读。 富国不外乎是开源节流,隆庆二三年国家就是一个赤字状态,收入二三百万,支出四百多万。 当时其实也采取了一些措施,比如说皇帝和国防入手。 呃,一听就很不靠谱,皇帝苦点就苦点吧,他苦也苦不到哪里去,但如果节流需要从国防入手,那真是大聪明。】 皇帝:什么叫做我们苦点就苦点吧? 没人在乎他们的碎碎念,其他人也觉得这个节流有点荒谬。 国防是什么? 是一国的命脉啊,省钱省到这上面去了,打个不恰当的比方,那就是省小钱费大钱。 像是有些观念没改变过来的老年人夏天省电不吹空调,最后得病花费大价钱一般。 只不过换在国防上,更加严重而已。 【张居正没大方到不需要节流的地步,他可以说是锱铢必较。 别管是皇帝还是六部,想要钱,除非是必须的事务,否则全部得推后。 那会儿的张居正是真的抠啊,神宗也是真的乖。 修撰《穆宗实录》按例需要赐宴,张居正居然连这点钱都给省了。 给皇帝日讲为了省下宴席的钱,他建议早点开讲,不用设宴,还能避免元夕的灯火。 神宗都没意见,还说宫内早就吩咐下去了,他娘也是各处都减例了。】 不少人眼神都不对了,张居正你还是不是人啊,这点钱你都省? 他们现在更加担心的是,本来在户部就抠不出来钱,现在更加厉害了,抠钱难度不亚于光膀子上阵打一场啊。 朱元璋听着脸都黑了,这是怎么回事?节俭是好事,但这也太节俭了吧? 他不是对张居正有意见,而是对国库空空有意见。 但凡国库里面装着金银,哪里还轮得到张居正这个首辅节俭小钱啊。 他又不是守财奴转世。 【节俭这方面张居正那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啊,就连神宗这边的岁宴都被计划,更别说其它方面了。 可节流始终没办法创造出财富,更何况,要说前面几个皇帝有多挥霍,好像又没那么出名,虽然他们也不是多么勤俭。 皇帝可以勤俭,但没必要过分勤俭,对自己好一点吧。】 主要是你勤俭那点没啥用啊。 你这边节约下来,就有人拿着钱潇洒,更加气人。 【考成法的实施,相当于给开源找了一个最合法的依靠,它就是一根鞭子,督促一切政务,尤其赋税。 张居正说“不加赋而上用足”,桑弘羊这位刘彻的钱袋子,有名的经济学家也说过“民不益赋而天下用饶”。 听着很神秘,但解释起来很简单。 桑弘羊的武器是平推法,打倒当时的富商,把一切囤积居奇的财产收归国有,这里面需要一个像汉武帝这般强硬暗黑厚脸皮的皇帝支持; 张居正的武器是考成法,要把粮税实实在在的收到手,别误会,这个压迫不是落到百姓身上,而是大地主身上。】 桑弘羊老老实实站在那不和任何人有对视的机会,刘彻则是不负天幕的评价,半分羞愧都无,甚至臣子对上眼神有些跃跃欲试。 一群人分明看到“你家的钱可以到我的国库里来吗”这些大字。 心里愤愤不平然后默默低头,如果真的要有人牺牲,还是那些富商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 无论是明朝还是汉朝的富商大地主都一脸苦相,怎么什么事情都拿我们开刀啊? 我们都是祖祖辈辈积累的产业啊,都是辛苦钱啊,怎么能仇富呢? “……” 百姓一听没落到他们身上,轻松许多。 哪个朝代的赋税都不低,有些时候所说的减免赋税,可官府又能立出很多其它名目的赋税。 百姓交税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交个几成粮税、布税就可以的,如果真那样,日子都不会那般难过。 第263章 努力为大明缝缝补补 【明朝对于江南和浙西这两个地区的赋税特别重,尤其是苏州府,比如说苏州府收粮二百七十多万石,几乎和浙江全部收缴的粮食相等,不愧是苏州府啊。】 好家伙,听着这个数字,秦汉等时期都眼馋的不行,可想想后世的苏州府,再想想现在的苏州府,一时之间大冬天被一盆冷水浇在脑袋上。 【土地集中更加严重,贫农的生活越发困难,随着土地的集中,地位也相应得到提升,减免的特惠、科役、拖延征税,生活越来越好。 大地主势力扩大,小农要分担的负担就越多,国家能收到的税收会减少,成为一个恶性循环,所以后来国家末年,基本都面临土地兼并的积重难返。 当局者面对如此困境,基本上都是从‘摧豪强,抑兼并’这六个字入手,比如说当时还有个有名的官员海瑞,在隆庆三年便如此干过。 结果就是隆庆四年被弹劾解除职务,国家为了对付地主的大臣又失败于地主阶级。】 听着都无力,方法谁不知道,可真正的豪强本身就站在地主阶级的利益上,哪怕是朝廷的大臣也没办法抗衡。 除非来个强势的皇帝从上杀到下,杀得他们不得不蛰伏,不过这是发展的趋势,没法避免的。 【张居正的特点是务实,没有非得要实施夺民还田这种硬刚地主阶级的政策。 发动政治的力量打击地主,他对江南大地主的印象很坏,反正不看别的,只看收上来的钱粮赋税。 神宗一继位就发布过相关的诏书,这里面肯定是张居正的影子,不然十岁的小皇帝别的都不懂,突然就懂赋税政策也是难以解释。 诏书下令隆庆元年以前的积欠一概豁免,别觉得他穷大方,那都是六七年前的积欠,想要追缴都不一定追得到人,而且尘封那么久的账簿,能不能对上号都不一定。 再就是隆庆四年以前的积欠免三征七,换一句话说,隆庆五年以后的积欠全部追缴,近两年账目肯定是最清楚的,想要找到直接负责人比较容易。 封建社会的国库基本依靠田赋,考成法虽然能带来大笔收入,可想要弥补岁入、岁出的差额,光是靠田税并不完全。 所以,有什么办法能增加国库收入呢?】 一群人立马着急了,这他们能借鉴啊,谁家也不富裕。 没见着哪怕是有钱着称的北宋财政都是巨大的赤字啊。 【大家是不是想要听赚钱计划? 可惜没有,张居正当政的那几年,只有一个政策,地方自己整理田赋收入,计算好地方所需要的经费后,将剩余的呈交给中央户部,户部统筹。 可偏偏一直到万历十年,国际啊居然真的变得富庶起来。】 都准备好洗耳恭听的一群人很是不解,这不就是朝廷平时的做法嘛,为什么别人就能把财政扭转过来。 百思不得其解。 【然后就是人事调动了,第一肯定是边疆方面。 张居正当时将宣大总督换了人,不是什么排除异己,而是别人在那吃沙子好多年了,能做到总督位置的年纪不会小,别人也得休息休息。 所以神宗问张居正为什么的时候他回答的很坦然,说等人休息几年,再继续启用便是。 然后宣大总督交接很顺利,北方暂时安定下来,张居正的目光放在南方不太安稳的地方,两广和四川都是不太平的地方,官吏自然得处分。 两广离中央太远,天高皇帝远什么的,到哪都适用。 越是如此,选择的官吏越得澄清。 嘉靖以后,那一片基本是没有太平过,军队还得打倭寇,整个社会都不安定。 早在张居正还没当上首辅前,就安排了殷正茂去当两广总督,交代他治乱用重典,募兵、发马价这些都没有卡他的脖子,叫他能够放手去做。 等到张居正掌权更加放权,殷正茂没辜负张居正的信任,这一年两广逐步安定。 中间遇到挫折,张居正和殷正茂说的话还不少,依旧是叫他放手进攻,一朝费力,后代享福。 殷正茂得到顶头上司的支持和肯定,自然没什么顾忌,万历元年四月,潮州一带的军事算是成功了,虽然还有人逃走,但也只是出海在海岸线活动。】 朱元璋听到这会儿才算是舒心一点,虽然被臣子掌权他还是不爽,但想到老四家的血脉一个个好似点歪了一般,马上放宽心。 权臣就权臣吧,皇帝憋屈总比国破来得要好。 天幕一直强调万历十年这个数字,他便明白,想必等到张居正一走,他那子孙后代掌权,又是稀巴烂的摊子铺开。 只有这会儿还年轻夹在一群大佬中间的张居正很木然,其实旁人也挺尴尬的。 借着张居正听到自己的结局,还有反目成仇,哪怕是他们的心性,面对未来的背叛和敌对也无法心平气和。 【相继,广西四川也都发生了叛乱,中间波折种种,但张居正的主张都是彻底荡平。 都已经进军了,若是不歼灭,日后再来很烦恼。 别的不说,这种上司下属治理地方起来也比较干脆,起码不需要治到一半突然八百里加急把你调回去述个职。】 北宋大臣们:果然,回马枪杀过来了。 但这话他们理亏,更何况现在是身心皆疲惫,只想天幕早点说完也能叫他们下职休息一会儿。 【张居正对于国事的计划为稳定中谋求发展,但从他对起义农民和少数民族的无情镇压,也能知晓他是一个无情凶狠的封建统治者。 他明知晓动乱的原由是政治不良的错,但他选择解决的方式却不是改进政治措施。 不过,不管如何做都会有批判的声音,总有一头要不落好。 毕竟改变政治可比镇压难得多,他很清醒理智。】 张居正的角度从来都不是小民,而是整个国家的整体法发展,所以听着听着觉得他本身太有争议。 【在万历二年九月秋后该处理一批死刑犯的,但宫内却是传来不同的声音,当时的慈圣太后说停止行刑,理由我没找到。 神宗询问张居正,张居正的政治主张都透露着凶猛,自然是照例处理死刑。 其实这就是统治阶级的思想问题,其实我也不太能理解,大赦天下这个事情,除非是本来朝廷政治严苛错抓造成百姓冤屈,否则我不能理解。 国家的法度要考虑人情的温暖,但也不能因为你觉得有大喜事或是祈福就赦囚犯啊,人家犯罪可是实打实,这种福气菩萨应该也会觉得晦气吧。】 还别说,顺着思考一下,确实啊,大赦天下一般都是因为皇宫有什么喜事,彰显仁慈,可这真的是仁慈吗? 还有祈福的,赦免的哪怕是轻罪那也是囚犯啊,正经佛祖应该不需要这种吧。 【解决完这些身外的小事,张居正又回到给朝廷增加收入上面来。 张居正做了一个非常大的事情——清丈土地。 这可不是个小工作,像是明朝开国的洪武年间,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清丈全国土地编成鱼鳞册。 那会儿的皇帝可是朱元璋,他手底下干活应该没有人敢拖拖拉拉,虽然是因为建国之初工作量巨大的缘故,但十年也证明这真的不是一件轻易能完成的事情。 而且经过这么多年,土地集中这件事已经超越了之前所有朝代。 明朝初年,全国土地的数额有八百多万顷,四十年过去来到弘治十五年,您猜怎么着? 剩下的实额只有四百多万顷,才占到明初的一半。 这意味着什么?剩下的一半去哪了呢?】 天幕口气越来越轻快,可许多人额头都冒出来冷汗,唯一庆幸的时候天幕没有指名道姓谁谁谁占了多少地,又有多豪气。 偷偷抬头看了眼皇帝,果不其然,有一个是一个都气得前胸一直大起伏。 以前只听天幕说土地集中还没感觉,可这个数字一出来,别说大明,就是其它朝代也都变了脸色。 好家伙,一般的土地都成为私人,难怪收不上来赋税。 如果要保持赋税不变,不用脑子想也明白肯定是分摊到百姓身上,难怪百姓要造反,养不起这个国家了啊。 不少大臣心里默默叹气,这事情眼看是做不完了,显然他们的皇上都对土地丈量有了想法。 完成不久的还能休息几年,有些则是直接一个大工作量背到身上,别说是年底,就是几年时间都不一定做得完。 【还有户口也是,明初统计户口一千万,到了永乐年间增加了九百万,然后又是弘治年间,好家伙就剩下九百多万。 虽然明朝打仗,虽然明朝有名震古今的战神,但人家也没本事把那么多人搞死啊。 那户口去了哪呢? 成为隐户了啊,田也成了隐田,下户是连人带田都卖了,土地可不就集中到部分人手里去了嘛。 张居正一开始采取的政策是催征捕赋,有成效但不多。 要彻底解决办法,说到底还是要把隐匿的那大几百万顷田弄出来。 这件事哪怕是张居正,也一直等到万历五年才开始着手,清丈土地,清查户口,而且他还限制了完成年限,三年时间。 和之前朱元璋的十年一比,自然就知晓里面的难度,当然不是为了拉踩。】 洪武的臣子只想立马辞职回家,但谁也明白现在他们或许不需要考虑洪武大逃杀的问题,因为显然皇帝一定是把他们当成干活的驴。 眼瞧着干不完的活儿,驴怎么能主动或被动的罢工呢? 【张居正没有莽撞,他先是派自己的同乡试点,就在福建这么一个地方就查出二十三万顷的隐田。 无论是清丈的初步成功还是这个数字都很叫人鼓舞啊,然后便是商量全国推广的问题。 一直到万历九年,清丈工作的三年时限已经到了,但张居正不是不知变通的人,他一边从缓弹劾,一边督促清丈的地方官不要因为急于求成就草草了事。 当然,你晚那么几个月,要是时间更长那就是做事懈怠了。 好在到万历九年,重新清查的户口有一千六百多万,人口数有六千万,田亩为七百多万顷。 果然啊,地和人都在那,没有一半一半凭空蒸发的理。】 这里面要说气笑的可能就是弘治了,毕竟就他那里有详细的数据。 一方面丢人,一方面气愤。 毕竟按照时间算,总不能又凭空出现几百万的田地和人口。 是他当好人,底下人都把他糊弄。 听见查出来的人口和田地,其它朝代都羡慕了。 一方面眼馋对方的人口,一方面决定确实得查一查,查一次虽然繁琐,但收获巨大啊。 几百万的田地,查出来国家的赋税增加得有多少啊。 【张居正的政策都是一条一条来,清丈土地为国家的赋税改革提供了基础,推行了着名的一条鞭法。废除了唐后期以来的两税法。 一条鞭法早在嘉靖年间就有官员试行,只不过每次都被阻挠,屡行屡止,一直等到张居正大力推行才上位。 一条鞭法主要包括三点: 第一,赋税合并,以丁田分担役银。 无论是夏税秋税还是什么杂乱名目的税,都合并成一项,并且以州县作为大单位确定整体需要赋税的数额。 徭役嘛全部用银钱代替,取消力役,官府再雇人来做事,交的役钱按人丁和田亩作为征收标准。 第二,田赋征银。 也就是折色银和本色银的区别,除了几个富裕的地区,都换成折色银。 第三,赋役的征收直接由于地方官员接手,跳过之前存在的粮长、里长。 主要是中间商总归还是会摸索点东西,干脆把中间这道撤了,直接官收。】 这可都是干货,隔万历近的写得手都要断了。 百姓听着觉得还不错,光是那个赋税合并成一个真要实施起来的话,对他们绝对是好事。 只不过,他们有点担心役钱的事,当然大部分都是交不起的,需要考虑的则是不知道徭役发钱能有多少。 徭役是苦,但若是发钱那就另当别论。 许多人听着张居正为了赋税推出的一条鞭法,却实打实的感受到里面蕴含的能力,怕是都超出它的提议者。 第264章 张居正改革—遍地开花 【张居正的一条鞭法比他想象的还要理想有用。 他推出是为了整顿赋税、稳定经济、克服财政危机,可在实施的过程中,却是切实的超越了张居正这个提出创造者的主观意愿。 它简化了赋役征收的形式,传统的赋役都是分开来收,赋的主要载体是田地,役是人力,而一条鞭法将赋役结合在一块,对于土地少或者说没有土地的农民而言,减少了负担。 再就是用银钱代役,好像好几个改革的人都会选择这个思路,农民可以不用强制的服役,有自由的农忙时间,剩下来的时间会使得他们去做一些短工,离开土地来创造价值。 而商人购置土地就得承担大部分的赋役,若是想要避免,那么就要选择新的商业模式,比如说投资工商业,居然在一定程度还刺激了资本主义经济的萌芽。 工商业里面又需要劳动力的投入,空下的农人成为这部分劳动力。 当然这里面存在的问题是,每户人家的役钱多少算合适,不然过高的话,还是得被迫服役。】 至于什么钱都交不起的,那还是老老实实服役吧,还能领点钱回来。 这就需要专业的经济人制定核算。 虽然有部分什么经济的玩意听不懂,但大体的意思还是知道的,这个东西是个好东西。 如此简单的逻辑话语,英国公听着朱厚照骄傲的说出来,很想要捂住脸。 可惜他不能,只能努力端住表情。 朱厚照可不在乎,自从知晓自己没什么好名声,加上连皇位都要过继人之后,更加放飞。 他还在那念叨:“哎呀,这个张居正还得多少年出生啊?要是他和王先生都是我手底下的人就好啦。” 那你是在做大梦。 不少人听了没搭腔,但心里都立马回嘴。 【一条鞭法并不单单只是在张居正在朝的时候实行,之后赋税制度都是在上面进行细微的变化。 而在这个过程里面,张居正的功劳毋庸置疑。 第一是推广之功,一条鞭法也并不是突然出现在明朝,宣德、嘉靖、隆庆都有人提出,有人实施,有人失败,最后不了了之。 虽然它们都不是一条鞭法,但内容多多少少都有所关联,张居正实施过程很是谨慎,又是试点,这次的地点在湖北,实施后只有少部分人说不便。 接着又在北方试点,同样得到正反馈后才进行推广。 一直到万历五年才开始全国推行,一条鞭法从明中叶开始萌芽,但一直到万历五年全国通行,中间波折不断,最后被张居正定为国策,不得不在这夸夸他的功劳啊。】 “确实是能臣啊。” 张居正的厉害哪怕是对他行事有所不满之人也不会否认,他们又不是真的看不到一点好。 只是他越好,越是叫他们心绪复杂而已。 难道就真的没有君子之风的能臣名臣吗? 林书:呃,搞政治的还想出淤泥而不染,这就有点为难人了啊。 一般什么君子之风的,最后都是被贬被贬被贬。 【再就是,一条鞭法突破了重农抑商的桎梏。 封建社会的生产力需要实行以农为本的国策,但到了明朝情况显然不一样,各个方面都得到了空前的发展,虽然和宋朝比起来某些地方还在走退路。 一条鞭法显然对商品经济有着强刺激,张居正那会儿并不懂什么资本经济,只是凭借着对时局的敏锐和改革的坚定,推出来这么一套以农资商、商利农的政策。 居然能认识到农商需要发展平衡,在他所处的时代里面难能可贵。】 虽然天幕说得天花乱坠,但基本明清往前捯的都没打算用。 正如天幕所说,他们的农业撑不起,若是不干预压制商业,那么国家的农商绝对会失衡。 以他们的生产力水平,经济会直接崩盘。 所以也不是什么时候发展经济都是对的,毕竟古代就有浩大的商战了,管仲就是其中的翘楚和异人。 【搞完钱以后自然得搞点国家建设,水利向来都是和农桑挂钩,基本上这个开支在每个朝代都会有,张居正自然不会在这些国家基础设施上面抠门。 黄河泛滥一直都是大问题,尤其是经过锲而不舍的对黄河改道,泛滥出来几乎一淹没就是一整个城池。 张居正从万历四年开始,相继启用吴桂芳、潘季驯为漕运总督,全力支持二人的工程。 在治水的同时,他这边更改了漕船起运和入京的时间,避开春汛,减少损失。 只能说,当初规定南方漕运过淮的皇帝是个大聪明,刚刚好在春汛期间路过黄淮段。】 本来还听得好好的,一听到后面,朱棣只想大声问出来,到底是哪个脑袋长出来是个摆设的蠢货提出来的。 漕运的时间改一改是会死啊? 是死犟着还是不知人间烟火,不懂什么时候有春汛啊?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叫人无语。 【除此之外,张居正还对驿站进行了改革。 这个方面还挺新奇的,倒不是说古代的驿站不重要,而是很少在改革当中把它也扒拉进来。 驿道四通八达,自然需要相配应的驿站,到了明朝,从京师到各个地方的驿道上,有驿站1936处。 驿站专门负责接待出差的官员小吏,但是吧,内部使用的车马驴这些交通工具,还有配备的马夫船夫等人都是从民间征集,且不付钱。 这个操作我都没想到,真真就是官府吃霸王餐啊。 这也就意味着,驿站接待的人越多,落在百姓身上的负担就越重。 后面更是越来越严重,过往的朝廷命官和皇亲国戚对驿站过额使用,朝下索供、泛滥派遣差役比比皆是。 只能说,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我都没想到驿站还成为一群人的勒索地点。 事实告诉我们,没有差的大环境,只有不努力的人。】 他们自然不会傻到把天幕的话当作好话听,虽然很多人都没有勒索过,但多多少少用过驿站,当时还未曾觉得,现在只觉得和压迫百姓、吃民脂民膏的人无所差别。 享用了便是享用了。 而生活在驿站附近的百姓更是眼里含泪,官府要征集,家里还不能反抗。 可这世道,家里能有几头牲畜都可能是全部的资产,还被强硬的充公,哪里受得了啊。 又找到一个错误处,不少朝廷都开始翻自家的驿站制度。 别的不说,那什么不给钱就征调百姓家的牲畜和民夫,很叫人脸面挂不住。 神宗听到自家的皇亲国戚,小小年纪眉头紧皱,那都是长辈啊。 这个大问题还在宗室上面,可偏偏是太祖皇帝定下来的规矩,真就跟养了许多不生产的猪一般。 民间养猪过年还能吃,可宗室呢? 想想都觉得愁。 【张居正注意到这个后,立马规定新的内容。 第一,总的原则便是非军国大事,不能勘合用驿。 具体的嘛,比如说不是朝廷奉公差,就别去打秋风了,除了那些皇亲国戚,比如说某些路过的官员也跟着免费用,若是真的想用,你倒是出点钱啊; 然后不是军务,就别讲究破排场,不准用金股; 各地方衙门所属官员,不能借口出远门骚扰驿站。 总之就是办公差、军国大事可以免费用,但其他人的话,要么赶路找下一个落脚点,要么就出银子。 第二,为了减少假冒转借,所以加强了驿站的管理和稽查。 主要办法有三个: 内外勘合——京城和外省的检验不同; 大小勘合——针对的是官员大小,大的可以供应粮食马匹,小的也能享受到人夫和粮食; 长度勘合——为了避免有些官员过度勒索,设置了长单,其实就是一路上供应的数字,不单单有驿丞官员填写,还要有所过州县衙门盖章。 第三,严格限制驿站过往官员的索取,地方官员也不准主动受贿上司。 办差的官员使用的马匹、粮食都有严格的规定,地方官进京也不去带多少随从,不然这负担还不是得驿站出啊。 只能说,张居正哪怕是对驿站改革都是从务实出发,后来还陆陆续续根据地区不同,调整驿站站银的征收,还对某些州县进行调拨。】 要不是路途不允许,加上驿站使用的公用性质,还真能创造出不少价值。 驿站和快递还是有所不同,毕竟连人员都要靠征集附近的百姓,没有那个条件。 不过,许多朝代都能好好参考参考,毕竟这次改革的内容很细致,他们可以对应自家驿站合理摒弃。 【然后就是边防的整治了,改革都绕不开这个地方。 张居正在位的这些年,出过许多有名的将士,最有名的怕就是戚继光,戚家军也是大名鼎鼎啊。 只不过之前我都没把他和张居正联系在一块。】 张居正把人名字写下,别的不说,能打出来一支自家军队,肯定不是小人物。 往前捯捯,还是岳家军。 不说和岳家军比,可总归叫人心有所盼。 林书:那你完全可以勇敢的盼一盼。 【张居正那是该省的省,该花的花,对边防没有抠来抠去。 谭纶、戚继光主持蓟州边防的时候,谭抡提议建敌台,张居正给钱,居庸道山海建了三千的敌台守护要害; 戚继光训练抗倭军队,军事训练、武器、边墙基本上张居正都是他要什么他给什么,但人家给出的答案也漂亮啊,镇守蓟州,抗倭名将,名族英雄。 只不过人走茶凉,张居正一走他也差不多排挤开始了。】 张居正给戚继光画了个着重的标记,这算是和他一条船的了,毕竟他走后连重新站队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民族英雄这四个字,有点重了啊。 抗倭成就一代民族英雄? 张居正虽也觉得倭寇凶狠贪婪,但要担上如此大的评价,要么是戚继光将人杀绝,要么…… 他严肃抬头看向天幕,那便是后世对“倭”有着恨意。 不少打仗的还在那跃跃欲试想要和人比试,已经有人脑子转得快想到些七七八八了。 【辽东方面,张居正启用的是苦寒出身他又看好的李成梁,然后在万历七年底,打出来一个“红土城大捷”。 这一战击退了四万敌骑,李成梁直接率兵追到塞外两百里的红土城杀敌。 在李成梁镇守辽东的二十多年里,大捷都有十多次,武功之盛啊。 后来李成梁离开后边防又出毛病了,万历二十九年把七十六岁的李成梁又弄去镇守辽东,第二次持续了八年时间,边防又稳定下来。 只能说,后继无人啊,虽然也体现了人家老爷子身板硬朗,但终归叫人家这个年纪来苦寒之地戍边,都说明后面明朝找不着人来用了。】 七十六岁? 好家伙,不少人都恍惚,这年头能活到七十六岁都少见,还叫人去守边疆。 掰着手指头算一算,又是八年,好家伙,这都八十多了,到底谁是老爷子啊? 他们都不敢和人比身板。 【明朝边防松弛在张居正的改革下总算是得到扭转,而且还意外的改善了蒙汉关系。 张居正的改革是遍地开花,别人都是一项项来,他那是哪哪都要插一手。 万历元年他就对学政不满,但一直等到万历三年才上奏要改。 明朝的官学很兴盛,两京设有最高学府国子监,地方还有各种府学、州学、县学,想要参加科举考试就必须得是官学学生,把教育、科举、做官弄成一套系统。 张居正不满的不是这个系统,而是考试的内容,八股文啊,考的就是经义书义。 年幼时要求背诵熟悉还能理解,但你做官不可能选一个只知道圣人之言的学子出来啊。 张居正决定从教材入手,除了四书五经之外,还提供了一批书单。 而且还对考试录取做出调整,明朝的科举时三场,三场都优秀自然最好,但如果后两场名次好第一场有所欠缺可以酌情录取,但如果只有第一场优秀而后两场差劲的,没有酌情了。 主要是基本第一场考的都是经义默写。 至于考试作弊更不用说了。 明朝的八股文出题简直是刁钻啊,把完全不相干的内容放在一块给学生去答题,学生还得想到底是哪出自哪几个地方。 张居正的行为,显然是解决了八股文受害者,其实也是解救他自己,不然选出来的一个个答题内容都很空泛,他想要找到实干的人难啊。 其实还有许多改革,比如说约束生员、毁天下有名无实的书院等等行为,这两项也是备受非议,阻碍了教育的发展,可偏偏对于明朝没钱的局面,还真起到了正面作用。】 没钱没钱没钱。 朱元璋简直比自己当乞丐都要愤怒,穷成什么样子了啊? 没钱到这种地步吗? 还有那个出题方式是人能想出来的? 别说他了,就是其它朝代的读书人看到所谓的截搭题,都觉得恶意满满。 本来就很难了,为什么还要他们连题目都看不懂啊。 改改改,希望他们朝廷别出现一些搭聪明学习别人家的糟粕啊。 第265章 夺情起复事件 【万历五年对于张居正而言是一个很特殊的时间点,政治上意气风发,自家儿子也相继考中进士,虽然不能和他们老爹相比,但也算是不辱没门楣。 但还有一件意外的事情,张居正的老父亲在这一年去世了,是的,根据官员守孝的规矩,显然,放在张居正身上会染上强烈的政治色彩。 也就造就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夺情”风波。】 有的人是恨不得立马找到机会把人踢走,但守孝这个确实有些一言难尽。 放到任何时候,几年的丁忧都是个老大难,偏偏在古代还不能争辩,不然一顶不孝的帽子压下来,比什么政治斗争都有用。 不少皇帝都在思考,这个丁忧的问题确实得考虑清楚啊。 说句不好听的,朝堂上能用的大臣若是就那么倒霉的家里凑在一块出事,哪怕不是凑在一块,一年一个,哪也有够呛。 【张居正这个位置都来不及为老父亲忧伤,噩耗传到北京的第二天,内阁的同僚就开始上书请求神宗引用先朝夺情起复的路子。 明朝丁忧是二十七个月,必须解职,期满起复。 但也有例外,在这段时间内由皇上指定不解职,称为夺情。 当时神宗才十五岁,对于张居正满满的信任,再说,登基不过五年,这五年里事事都有张居正的影子,这会儿叫他丢下一摊子回家守孝,确实走不开。 所以神宗直接下旨不许守制,张居正也没立马答应,不管是情感上还是面子上,自然又得上书言先报父恩,再报君恩。 这里还折腾了好几次,后面还有大臣上书,张居正自己写了《再乞守制疏》,神宗直接说哪怕是再说一百次还是不答应。】 一群人听得怪怪的,只能说,非常会演戏。 不过,若是张居正真的规规矩矩的丁忧二十七个月,他们又得骂一声迂腐,也知晓现在不过是表现在明面上而已。 不然皇帝一说不许你就同意,老父亲的脸上过不去啊。 都知道是那个意思,可该推诿的还是得推诿一番,人情世故啊。 【张居正还提了五个条件,这就是张居正的在官守制,为了表示诚心,他表示俸禄一概不要,神宗立马心疼了啊,又下旨给了更好的待遇。 旁边的人静静的看着这番表演,只觉得牙疼。 不过这也不是张居正开的先例,倒是没什么,夺情起复定下来了,但有些人开始强烈反对了啊。 神宗和张居正都没料到这个局面,主要是这也不是为他开先河,大家也都知道不过是做做样子,你怎么还真情实感起来了啊?】 不单单是旁边的人牙疼,听的人也牙疼。 听到有人强烈反对并不意外,但天幕说得也对,任何事情总有人可以开先例,是例外,一个名义上的皇帝,一个实际上的权臣都商量好了,你过来凑什么热闹啊? 若是小皇帝想要亲政,不好意思开口,你出来说两句倒是还能理解,但现在人家还没分裂,你跳出来就显得脑子不是特别灵光啊。 【其中吴中行、赵用贤、艾穆、沈思孝四位勇士是前仆后继啊,连续三天,从单人上书到联合上书,强烈的谴责张居正,理由自然还是伦理纲常,当然也夹杂着对张居正不满的情绪。 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勇的出来公然反对,这就叫夺情起复身上的政治色彩更加浓郁,更加有趣的是,这里面还有两个是张居正的门生。 张居正看到了内容气得啊,他本身就不是什么柔和的人,决定廷杖四人惩戒,也用来威慑其他人,求情的人自然有,但都没救下来。 这件事无论是在朝廷还是民间闹得都挺大,毕竟事关孝道,伦理纲常事件最为容易传播。 但这件事很好的证明,伦理纲常是干不过政治力量。 有人是为了攻击张居正中断新政,也有人是真的端正民俗民风,他们如何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居正在新政和守制之间做出了选择。】 被点名的四个:为什么到他们就把名字说出来呢? 当然,哪怕是现在还是有部分人认为张居正不遵守孝道,议论纷纷。 毕竟封建社会对于这种事情的在意,远超乎后人的想象。 不然也不存在卖身葬父这种匪夷所思的行为。 始皇帝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做法,这要是谁家里爹娘死了就回家守孝,那他的大秦还要不要运转了? 少一个人可能还无所谓,但说实话,大部分官员本身年纪就不小,爹娘年纪更是危险,倒霉一点扎堆去世,幸运一点轮流去世,都不是什么好事啊。 其它朝代也觉得立马改,虽然有什么例外,但总归还是少不了扯嘴皮子,避免这种情况还是先把丁忧改了吧。 之前不好动,但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的动了。 穆宗都没想到张居正能干到超乎他的想象啊,比起他儿子,显然他也很合适啊。 本来他就对政治不如何感兴趣,早说有这么个醉心权术还能干的臣子在,他还死什么啊? 或许,张居正都没料到还有这种搭配,当皇帝的恨不得不要去打搅他,叫他全权做主,多赚钱顺带改善改善他的生活。 新鲜出炉的首辅张居正:您的信任很感激,但现在的首辅被您直接一把撸了,我们还是好友,我脸皮厚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啊。 第266章 以权治国的贪权人 【咱们的首辅大人现在是名正言顺了,不过,本来应该称他为宰辅大人。 宰相作为百官之首,从秦朝开始便设立其它职位来对它进行制衡,到了大明朝,朱元璋他是个能干人啊,权欲又比较重,顺带复习复习前面朝廷的教训,干脆就把宰相给废除了。 但又随着时间衍生出来内阁首辅这么个职位,和宰相差不多了。 张居正可不是那些平庸的宰相,他是明朝非常时期的宰辅。 为什么说非常呢? 第一自然是幼主登基,政策基本靠他来制定,当然,这一点他肯定是乐在其中,没有任何的怨言。 第二嘛,那会儿的明朝已经是下坡路,或者说走了有一段时间,内忧外患,不要因为张居正做得好就忽略了明朝的危险,说它有覆亡的危险并不是夸大其词。】 又想起来他的好儿子给他弄出来的内阁权力,朱元璋看了眼门口,催促人怎么还没来。 路上磨磨蹭蹭的朱棣:要不是跑不出去,早就撒腿往外跑了。 【张居正被誉为最有权力的读书人,他身上的头衔身份可真不少。 第一,他是皇帝的老师。 明朝皇帝的教育课程有两种,一种是每月逢二举行的经筵,排场很大,勋臣、六部尚书、大学士都得到齐,然后专门的人给皇帝讲解经史。 人家心理素质和学识水平都得高啊,不然被这么一群人听到你给皇帝胡说八道,讲的太差,影响名声和仕途啊。 张居正给神宗当老师,神宗和太后都很尊重,基本都是用张先生来称呼他。 在神宗的教育方面,张居正是下了功夫的,亲自安排课表,精心挑选老师,还安排了《贞观政要》等杂史,太祖、成祖的奏章批阅也被张居正拿来亲自教神宗,要求他日常上朝,不要没亲政就不关心政事,被宦官包围。 在万历六年以前,俩人的关系很融洽,神宗对张居正是真的信赖和尊崇。 说句不好听的话,幼年登基,父亲该履行的职责和陪伴都是张居正在代替。】 穆宗:我虽然不关心政事,但这话确实很不好听啊。 赶紧吩咐人去把儿子抱来,当爹的位置还是得争取争取。 而其他人关注的点:万历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君臣生出隔阂并不意外,但明明万历五年俩人都还融洽,为什么一下子便出现了裂痕呢? 【第二则是政治管理者。 神宗年幼,加上他对张居正的信任,所以万历十年光景,张居正都是名副其实的掌舵者。 但这里还是存在隐患,朝廷的人事罢免,最后呈到小皇帝手中的只是最后的名单而已,张居正一方面想要神宗快速成长为一个皇帝,另一方面又独裁惯了。 随着神宗的年纪越来越大,不可避免的会留下隐患。】 也就只有真正咸鱼不想管事的人才能搭配权臣,不然哪个皇帝有能力、年纪到了后,干的第一件事不就是亲政啊。 问题是大臣也不是淡漠名利的人啊,真要抛下一切权力做个富贵闲人,谁都没这个心胸。 说放下就放下,更何况是一国的权力,站在那个位置,舍得下真就是圣人了。 【咱们官场向来都讲究中庸,要会看上官的脸色行事,没眼色的早就被打发远远的了,至于谏官,那就更不讨喜了,哪怕很容易出喷子,哦不,是名人,但他确实不好当。 张居正可能是本身已经权力够高,或许也是当时国库穷的他实在是没办法。 神宗提议给两位太后修缮的时候,他都没劳动专门的谏官出手,自己先出来劝诫了。 当然,他不是针对两位太后,没这个必要啊,像是这类的事情还不少,得罪的人也不少。】 朱棣忍不住了,“我大明到底是有多穷啊?” 他听到现在,想到大明就是一个穷字。 朱高炽幽幽道:“现在粮草都凑不出来。” 所以,别在这骂后人不争气了,他们也没好到哪去。 更何况时间往后推,财富基本都集中到少数人手里,皇帝又不给力,能有钱才怪。 朱棣被他的胖大儿一噎,一个冷眼甩过去,他又不是他的好大儿,收拾起来可不会手软。 知道他的心窝子在哪还故意戳,还真是欠揍。 朱高炽默默叹气,没办法,不能敞开肚皮吃肉真的会叫人脾气暴涨,他居然都敢和他爹顶了。 【张居正从他任首辅到去世,大权一直牢牢地攥在手里,从来都不否认他很爱权,但叫人不讨厌的原因是,他并不是以权谋私,而是以权治国。 当然,长大的神宗除外。 作为一个改革者,若是没有一个强大的政权支撑,不管改革是好是坏,都无法坚持下来。 前面已经有人踩过坑,后来者也还是会在这个地方犯错,但张居正没有。 明中叶走下坡路还能被他力挽狂澜,有一个点便是他的声音足够大,不掌权难道靠仁义礼智信叫政敌听你的话吗?】 仁义礼智信:我们被冒犯到了。 【一直到万历八年,张居正富国强兵的目标基本实现,神宗也十八岁了。 不管是张居正做做表面样子,还是他也意识到若是不能及时身退,他的荣耀会成为祸害的根源,所以他上书了《归政乞休疏》,神宗没有批准,张居正锲而不舍的又写了一篇《再归政乞休疏》。 这一次张居正说得更为恳切,还表明若是日后朝廷有需要的地方,肯定在所不辞,然后直接不去内阁上班了。 神宗的年纪很尴尬,你要说他不想掌权亲政那是骗人的,但他却是无法一下子承担起这个责任,不但他下旨,他还叫他娘下旨,张居正最后只能继续回去上班。 唉,给人打工辞职都辞不掉。】 果然,不管权力多大,打工人到哪都很卑微。 其他人又酸又气,而且,他们最想听的内容还没听到啊,到底是为什么闹矛盾啊? 【张居正难能可贵的地方在于,他在职一日,改革就能推进下去一日。 说着要辞职,被拉回来后也没消极怠工,万历九年又裁员一百多人,还推进了一条鞭法当中有关土地改革的内容,甚至在五月请求允许民间买马,万历十年重病时,还在奏请免除宿捕。 人家贪权是贪权,但该干的事情真一件都没少干。 而且啊,万历八年张居正应该也是有要退的意思,因为万历九年开始,他便病倒回家休养。 万历十年六月基本已经病入膏肓,张居正还在那请求致仕,神宗依旧不准。 最终,张居正没有留下具体的遗言去世。】 “呼” 张居正听完自己平淡的结局,明白这不是终点。 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是“幸运的”,完全和天幕所说的惨烈结局没有关系,哪怕是后面万历六年和神宗感情破裂,但他一直到万历九年都还掌握着权力。 那么,报复是在他的家眷身上? 其他人同样来不及为张居正的死亡哀歌,不算身后事,到此为止他的经历真无法叫人哀歌。 只是想着,到底身后如何清算,才能叫后人念念不忘。 第267章 私德有亏 【说张居正过世后张家结局来说,还是得说说咱们首辅大人本身的问题。 可别被误导了,张居正本身是一个争议非常大的人,他能力没得说,但那些私德和政治上的问题也不是别人给他凭空捏造的。 不要误会把他当成一个君子。】 刚刚的伤感立马卡在喉咙,你之前不说难道不是故意要误导我们吗? 哪怕知道这是天幕的恶趣味,但也无法反击。 吵架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点,只能听到别人的输出,没法还回去真就憋屈在心里。 【首先是私德有亏,除去一些抹黑的传闻,但贪财好色都没有冤枉他。 有时候可能是我们的要求太高,知晓张居正的改革后再去了解他的私生活,真有种割裂感。 张居正还有个需要三十二人抬的大轿子,那叫一个美轮美奂,轿子被玩出花了,客厅卧室厨房应有尽有,抬着轿子出门那是招摇,和金陵纨绔也没多少差别。 只不过张居正所处的位置,叫送礼的人趋之若鹜,平日里吃食更是奢侈,哪怕是几十上百道菜都能说出无处下筷的话来。 那啥,抄家以后家里的白银黄金更是一箱箱,完全不是他的岗位能得来的。 哪怕都知晓官员有点灰色收入,但他的已经不灰了,而是明面上的贪财好吃。】 一阵沉默,别人都没料到居然是这种人。 虽然有所准备,但亲耳听到而是很不真实,那么为国有功的一个人,私德哪怕是不是明月清风,但也稍微收敛点啊。 敛财好吃,好不符合他们对好官的印象。 心里闷得很,一方面佩服他的执政能力,另一方面又恨不得把他的黑点抹去,叫他们现在是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骂不出来又没法毫无顾忌的夸奖。 【张居正在女色上也是半点不收敛,他对于自己的欲望真是毫不委屈,无论是权力欲望还是其它。 张居正家里有正式编制的姨太太就有七位,古代的男人相比比我更加清楚,家里的妻妾、通房丫头那就更不用多言。 食色性在他这真就是达到了高度的统一,那啥都力不从心了,就努力用外物填补,咱就是说啊,男人在这方面花钱是真不吝啬。 壮阳的东西,还有同僚传授房中术,戚继光也是专门花大价钱送美女给上司,还有腽肭兽也就是海狗的海兽,取那啥送去给上司吃。 张居正在色这方面真是为老不尊啊,政务忙也不忘女色,真的很叫人破灭。】 越说越叫人为难,很想冲到张居正面前狠狠的把人摇醒,你为什么就不能私德也好一点,叫他们夸得别那么别扭啊? 还有戚继光,你怎么回事? 本来以为浓眉大眼的你是个正直的小伙子,没想到背地里如此上道啊! 难道真是一朝风水一朝人? 和他们想象中的名相和名将不一样啊? 当然,也有那种自认为同道中人,在那不正经的想着,海狗是什么玩意?海里还有这种功效的海兽? 有用吗? 别的不说,男人嘛,这方面确实舍得花钱,就是很多时候得偷偷摸摸的花。 朱元璋和朱棣也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个臣子,他们私心肯定是看不上的,尤其是贪污受贿还好色,放在手底下就是个被大刀砍脑袋的命运。 可能力又确实拔尖,没得说,听得他们都一脸纠结。 只有朱厚照一脸找到同道中人的表情,看的英国公脸色扭曲。 讲别的东西倒是没见着你如此眼神灼灼啊。 当然,还有年幼的怀疑人生的神宗。 张居正在他眼里那就是最厉害的人,林书都怀疑日后下狠手是不是偶像破灭。 脱粉回踩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再就是当时的夺情起复并不是被大多数人理解的,这件事也成为他私德有亏的佐证。 再就是改革本身得罪的便是官僚和附属势力,考成法和一条鞭法于国于民是有利的,无需置疑,但它们就是从官僚地主手里去抢夺利益,等到张居正死后,反扑才叫做凶狠。】 基本上改革的臣子都逃脱不了被清算,张居正那会儿死都能说一句运气好,若是真的落到和张家其他人一般的下场,悲剧色彩会更加浓重。 不用天幕提醒,这么多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的改革者都逃不脱清算,好一点的死了以后被算账,但家人肯定会被牵连,已经足够叫不坚定的人犹豫。 而改革一事,要的便是坚定的心。 难怪古往今来能留名的改革者寥寥,本身的条件就很是苛刻。 【最重要的一点,张居正触碰了皇权。 十岁的小皇帝登基,帝师外加首辅的身份叫张居正是王朝实际的掌权人。 前面就提到过,辅政大臣的悲剧就在这上面,前面确实需要你辅佐,但等皇帝年纪一到就恨不得立马叫你直接辞官回家不问世事,没多少人在享受过权力后能全身而退。 张居正是毫无疑问的权臣,但权力最具有排斥性,父母兄弟夫妻都不例外,动了那就是对立面,更何况是张居正这个外人。 皇帝和权臣从来都没有所谓的和谐共处,那种依靠皇帝宠爱的还够不上权臣这个格调,因为他们压根没有和皇帝抗衡的资格。】 最明显的便是太监,皇帝亲手扶持出来的权力掌握着,但却永远都无法自主。 只不过他们没法和皇帝battle,但对付其他人还是小菜一碟。 【而且,万历皇帝曾经有过胡闹,被亲娘和张居正逼着下了罪己诏,亲娘没法恨,但张居正却是可以发泄恨意。 再加上年岁渐长,神宗感受到权力带来的美妙,按照大婚亲政的规矩,张居正也没有及时的交还,所以俩人的裂痕越来越大。 这个点无论是张居正还是神宗都没错,但有一点,张居正死的时候神宗年纪并不大,俩人应该是幸运的,可偏偏后来张家人结局太惨,神宗下手太快太狠,叫他本就不好的名声更加悲惨。】 皇帝和权臣,只有一死方休。 张居正死得不算多晚,完完全全可以做一对表面和气的君臣。 但很可惜,后面神宗清算张家速度令人咂舌,是真的装都不愿意装。 有人推波助澜,但完全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或贬或罚,都不至于那般收场。 第268章 悲惨身后事 【张居正的生平都埋在江陵的墓里,可生平的怨恨和是非却远远都未结束。 张居正身死后内阁的权力空缺出来,他生前推荐潘晟入内阁,结果人都还没来得及家里出发,一道又一道的弹劾就已经来了,最终只能自己辞职,这是试探的第一步。 潘晟这几件事给大家释放出来了讯号,神宗没打算继续听死了的张居正的话,接下来便是对付冯保。 冯保被查得毫无压力,张居正和他的关系也是好,查出来一百多万得金银珠宝,但可能是抄家带来得财富太刺激,叫神宗有点上瘾了。 到此为止,他的行为都没有多大值得诟病的地方,被清算应该是许多为国谋而不谋身之人早已料到的事。 一朝天子一朝臣。】 潘晟用不用最终还是皇帝决定,冯保被查处也不冤枉,享受了那么多年,已经是赚大了。 【但接下来神宗不知道是不是发猪瘟,他开始对付死了的张居正。 考成法、整顿驿站、裁淘冗官、限制学额、外戚不得世爵……这些张居正提出来的东西,神宗一步步全部废除。 就这些都还只是大方面的制度,小方面的细节没放过的更是不知道多少。 清算张居正不能说有理解,但还在接受范围内,毕竟兔死狗烹的结局不是只有他一个,但你把明明有利国家的政策废除是怎么个事? 难道真就看不出来? 所以说发猪瘟完全没问题。】 这一次,哪怕是朱元璋对于发猪瘟这个敏感的词都没空搭理,因为已经要被气死了。 就像是天幕所说,你哪怕是清算张居正顶多说几句,前面各朝各代这样做过的可不在少数,但你把本来实行得好好得政策废除,是在干什么? 赌气吗? 就是神宗亲爹穆宗也无法理解,更是有些许的尴尬啊,他瞧着现在眉清目秀的儿子,瞧着不像是有大病的模样啊。 张居正对于这件事没法坐以待毙了,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好君子,现在更是得要谋算了。 因为这皇帝听着不单单是坏的问题,还蠢啊。 【但这如何够呢? 张居正过身不过九个月,神宗便诏夺张居正身上的荣耀,能想象到的都夺了,就连他死后神宗自己尊的文忠公谥也给夺了,他儿子从锦衣卫直接变成平民。 说实话,我很想知道神宗这九个月的时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哪怕是身边的人群起而攻之,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当然,这还不是尽头。 那种十七年前的谴责就不拿出来说了,接下来便是神宗时期最为猪狗不如的查抄时间了。】 一时之间,神宗期间的臣子都在努力思考不会是他们吧? 查抄很好理解,按照前面冯保家查抄出来的数额,再抄家并不意外,但能够用猪狗不如四个字,榜上有名的人可真是‘留名’了。 穆宗只觉得头大,还有啊? 这事情弄出来他真的很尴尬啊,他还得用张居正,这么好的权臣对他来说确实可以啊,但他儿子显然做得不地道啊。 他都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叫他如此记恨。 记恨的有点过头了啊。 【刑部侍郎邱橓一行人浩浩荡荡去张居正家里查抄了啊,申时行、许国、于慎行可能知晓邱橓是什么德性,一个个都是亲自写信,反正就是做事不要太过了,这几位好几个都入阁,其他人也是大官,但人家就跟耳朵聋了一样不听。 但邱橓有这个胆子,默认为是神宗允许,不然他发大疯吗? 张家宅子被围住,他们出不来,没有食物,等到邱橓到达张家打开大门,饿死的张家人已经有数十人。 可笑吗?】 ……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不少人面露不忍,饿死? 堂堂前首辅之家,居然被围困至饿死数十人? 其他人的情况想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穆宗不可置信的看着儿子,他想到过严刑逼供,想到过流放抄家,甚至是斩首,但如此行径还是超乎他的预料。 张居正站起来,张家宅子中都是呜咽声,一个个向来养尊处优,最后的结局竟是如此? 朱元璋脸黑得要把人宰了,这是继堡宗后又一个叫他‘意外’到生平罕见之人。 【这就完了吗? 神宗本身贪婪,他从冯保家中搜出百万金银,下意识觉得奢靡的张居正家中也是如此。 所以邱橓到了张家的目的便是抄出这笔巨银。 可问题是,翻遍张家宅邸,最后只找出来黄金万余两,白银十万两,还是张居正兄弟和儿子所有人的家底。 这个数目肯定是不符合他的俸禄,但和大家想象中的巨贪完全挂不上钩。 对于邱橓来说,这交不了差啊。 那怎么办呢? 严刑拷打啊,肯定是被藏到别的地方去了。】 邱橓面色惨白,只觉得天要亡他,亡他邱家。 其他人:好家伙,这个数量他们家也抄得出来啊。 【邱橓一群人厉害啊,反正是重刑拷问,问家里的两百万银子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这没有的玩意谁能给他变出来不成,这也能知道神宗就是冲着张居正家里的“赃银”来的,来之前就已经交代狗腿子多少钱了。 惨剧并没有止住,因为这笔不存在的银子,还有曾省吾、王篆、傅作舟三人。 拷问的过程中,张居正的长子自杀,留下血书,三子投井自杀未死,欲绝食而亡被救下。 张居正长子的死亡直接叫朝野震动,大臣纷纷求情。】 不管是被牵连的还是求情的,心中都失望无比。 若是皇上手段只是为了清算张居正的朝廷威望,他们为人臣都认了,可…… 两百万银子? 虽然不是全部的理由,但瞧后续被牵扯出来的三人,这怕是神宗皇帝关心之处,不然邱橓抄完家就该复命。 【神宗曾对张居正说:“只是看顾先生子孙便了。” 如何看顾的呢? “张居正……本当斫棺戮尸,念效劳有年,姑免尽法。” 除了高龄的母亲,其他张家男丁都被充军到烟瘴地。 嗯,帝王手段,见识到了~】 说不出来讽刺。 可这次,没有人再站出来什么。 斫棺戮尸这四个字的威力甚至已经把其他惩罚的风头都盖过去了,实在是难以想象,骇人听闻。 穆宗这次是坐不下去了,已经不是张居正的问题了,其他臣子怕是日后做事都得打个折,谁能想得到居然要鞭尸啊。 谁能知道如何得罪皇帝了啊? 其他人朝代也不遑多让,他们自然在意身后事,可你这把人刨出来就很过分了啊。 老朱家的皇帝今晚都不用睡了,谁家下属碰到这样的老板不得掂量掂量。 【张家这次的大祸,有人说是高拱害的。 高拱:好事想不到老子,老子万历六年就死了,这种屎盆子接不了。 有人说是张四维害的,因为他要争首辅之位。 但是吧,前面撺掇人把张居正举荐的人选搞掉或是是他做的,但张四维在万历十一年四月就致仕了。 张四维:有恩怨,但没做的事情别往我头上堆,我只是想要当首辅,不是要张家的银子。 显然,抄家一事就是神宗一手主导,而且神宗一朝自此不再有人敢推崇张居正,一直到后面陆陆续续为张家平反,将剥夺的谥号、资产全部还给张家人。 国家到了艰难的时候就想起往日的功臣了,明朝有时候皇帝说无人可用是报应。 一个于谦,一个张居正,千古留名的都死于君王之手,手段更是下作。 其他臣子被收拾得更是不少,老朱家自己作的孽,叫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报国都得留一手。 张居正的时代就如此落幕,可是有时候血脉相承真的很有趣,他的儿子没有经历坎坷,没有他父亲那么经验,但找到他的生平,功绩同样不少。 张居正的曾孙张同敞更是轰轰烈烈,明末抗清的名臣,死得其所,桂林的东关还留着他这位英雄的墓。 ……】 大明的皇宫里怒骂声却是不绝,这是给他们来上难度的啊。 张居正听到眼神怔然,愤懑和压抑的情绪有了一丝泄露的细缝。 张家,终究未曾断绝。 其它是是非非,还看今朝。 第269章 是你们谁的孙子 这一次总算是没有再等到天幕亮起,一群人却是被搅和得又得灯火通明加班。 穆宗赶紧把张居正请过来,倒是没有要预警就把人宰了得打算,说到底那是他儿子造的孽,又不是他的错,现在把人宰了,他的活儿谁干啊? 大不了他努力活得长久一点,他觉得和张居正很合得来啊。 只要皇位还是他老朱家的,张居正喜欢权力他不喜欢,张居正喜欢吃喝美色他也喜欢,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君臣啊。 张居正心里如何想不得而知,反而是和穆宗表忠心,临表涕零啊,两个人都得到满意的答案。 比起王安石不成熟的变法,张居正的变法得到许多大佬的肯定,别的不说,一条鞭法中赋税改革这方面确实有可取之处。 所以一个个干脆都主动到皇宫集合,免得皇帝上门来请。 之前着急忙慌的时候,好一点的是被人抬进去,差一点则是直接被人带在高头大马上颠簸进去。 同僚相互见面都是一脸憔悴的虚脱样,默默叹气,默默席地而坐,好在皇帝还有点人情,知道上点点心和茶水。 一个个也没多讲究,全部席地而坐就开始讨论起来,一边争吵一边吐槽,宫里连桌椅都不备了,真是越来越粗糙,也越来越不把他们当人了。 亲近是亲近了,就是回到家坐得端端正正还有些不习惯。 张居正这边回到家,然后便开始把自己关在书房写写画画,外面几个听到自己命运的儿子,已经没有被提及的儿子都老老实实守着。 虽然只说了大哥死了,但想想也知晓充军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还有懵懵懂懂不知事的兄弟,并不太理解于张家而言意味着什么。 “吱” 听到声响,腿都麻了的几兄弟看向书房门口。 张居正面不改色,看着几个儿子,扫视一圈,眼神平静又不失锐利,瞧得一群儿子心里都在打颤。 他们没做错什么吧? 他们日后已经很惨了,应该不至于还要被爹训吧? 张居正突兀的开口,“你们觉得,张开敞会是你们谁的孙子?” 几个儿子里面还有啥都不懂的小豆丁,一脸懵的看着父亲,“???” 年纪大的都不知道该作出何种反应,脸被憋得变色都开不了口。 一个个儿子都还没嘣出来,倒是被问到孙子上面了。 好在张居正也没真想问出个所以然来,“下去吧,大不了我死得时候把你们一路带下去,不受折辱便是。” “……” 几兄弟浑浑噩噩得离开,本就受到刺激得脑袋更加沉重得很。 他们爹说得太认真,一时之间分不出是真心话还是开玩笑。 但算是把他们吓醒了,本意是想问问对策,但现在看来,还是去搜集大夫和药材吧,顺带还得劝父亲女色上控制下,不说别的,起码活久一点吧。 就当作是为了他们努努力。 朱元璋一肚子的气,瞧着都说完自家兔崽子都还没到,立马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朱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去。 只希望他的好四弟有点小聪明,已经找到靠山,不然新账旧账一块算,屁股都得被抽烂掉。 年纪小的没人权,长大的朱棣却是能够发泄,不过也只是无能发怒,案桌上的东西都舍不得砸碎发泄发泄。 胖大儿虽然长得肉多,但他却是不能轻易动手,可别一个不小心成了那狠心肠的爹。 抗揍的那个倒是没进宫,恭喜朱高煦躲过一劫。 朱高煦:看到天幕说到大明他就躲开了,身上的伤都还没好,进宫去给爹当沙袋吗? 要说收益最大的可能就是王安石,他仔细斟酌着张居正的改革方法,又看了看自己的主张,可惜有些东西现阶段还不能用。 温水煮青蛙,哪怕有天幕背书,也不能一开始便下刀子太狠,要让他们觉得还能忍受改革又要有效果,中间的度很难抱我。 宋神宗听了一耳朵那是不自在的很,毕竟人家也是神宗,得亏天幕没把他提溜出来做对比。 加上他有不信任的前科在,吓得赶紧和介甫联系,信誓旦旦的说他绝对不是那种人,只不过是不那么坚定,还不至于到猪狗不如,介甫你可一定要相信我,继续改革啊。 不说别的,你坚持坚持,我儿子就很坚定,努努力活到那时候啊。 王安石还以为他有什么新想法,听完以后面色呆滞一瞬便恢复如常。 他没说的是,司马光他们还是要点脸的,斫棺戮尸这种显然不符合君子作为的事情,他们还是不至于。 鉴于改革一事过于重大,并没有多少朝廷立马有动作,还是得暗部就按照朝廷的情况走。 只不过林书给了他们多一些时间整理反应。 百姓对于改革之事不太关心,叫他们关注的是,陆陆续续有从岭南等地传回来的消息,更是有人带回来了种子。 一个个都在讨论此事。 帝王们都学聪明了,这种鼓舞民心的大事第一时间便通知下去,派人尽心尽力的宣传,许许多多看过告示的人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听着小吏确认,然后高高兴兴的去干活。 走路的步伐都轻松很多,陛下说了,等朝廷找到最好的种植方法就会慢慢的发下来,不用着急。 有了个明确的盼头在跟前,三五年的时间,他们等得起。 第270章 游手好闲但会交际 天幕下下播后挂着的‘休假一旬’四个的过于显眼,一方面打消了百姓的惶惶之心,另一方面倒是百姓基本都认得了四个字。 上班的大臣们:总算是没有再叠加工作量了。 不过,日常的工作就没有轻松可言,现在想要找到一个轻松的岗位都不容易,除非是去给先皇们守墓。 大臣们:是想休息,但没有到需要牺牲到这个地步的程度。 “呲…呲” 听着异响,一群人没有再受到惊吓,熟门熟路的找个地方坐下,有条件的坐椅子,没条件的直接坐地上也不嫌脏。 【各位老祖宗又见面了,本来变法还有个专题要讲,但和我们太接近,中间有些度我抓不好很容易前面功夫都打水漂,就直接完结了。 从今天开始,我们来说说一些枭雄们。 当然,既然说到枭雄,肯定要诟病或者说不被认同的地方就有点多,但咱们要的就是这个争议。 说到枭雄,得益于罗贯中先生的功劳,咱们曹老板那是大名鼎鼎,毕竟‘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过于流传。 但可惜,尊老爱幼是我们传统的美德,他还是先放一放啊。】 曹操挂在脸上的笑容没有因为这句话失落,啊呀,这罗贯中先生是谁啊,他可是得好好谢谢他啊。 罗贯中:虽然知道不能拿他怎么办,但还是默默捂住自己的马甲。 【第一位说出来始皇大大怕是得不高兴了,虽然之前老说他是老流氓,但毕竟是咱们大汉开创者,该给的格调咱们还是得给。 是的,第一位便是咱们的汉高祖——刘邦。 虽然说他私德不好,但老生常谈的话,帝王评价这个从来都不是第一点。】 始皇帝确实不开心,本身汉和之后的朝代就叫他看不顺眼,现在居然要叫他听着汉如何代秦,听着堆刘邦的夸赞,真可谓杀人诛心。 “扶苏。” 扶苏被叫得突然,但反应却是本能,“儿臣在。” 始皇帝眼神平静,可眼睛却像是掩藏着漩涡一般,“好好听着。” 汉高祖,也可以是秦二世。 扶苏明白后心里压力大,说实话,听得那么多英雄人杰,再窥探到他们的命运在洪流中也身不由己,越发感慨自身的渺小。 “喏。” 不过,当爹的都吩咐了,儿子的自然是照办。 毕竟抹脖子都不带犹豫的。 刘邦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被天幕细说,毕竟之前种种都听得出来天幕的不待见,哪里痛就专门戳哪里啊。 这下子倒是来了劲。 萧何他们见着皇后堂而皇之不带遮掩的坐在旁边,一个个当作没看到保持沉默,看来两位已经商量妥善,也好过叫他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至于规矩? 两位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更别说讲什么规矩。 【刘邦就是那种大器晚成的人啊,咱们始皇大大兼并群雄的时候,也是刘邦三十六岁那年,他才当上泗水亭的亭长,谁能想到日后居然能有那么大的发迹呢?】 很是割裂,明明年纪相仿,但俩人居然是两个瑰丽朝代的缔造者,不可置信。 汉高祖的事迹读了点书的人都知道,但不管是贵族还是百姓,三十六岁不说多老,但也是一个能当祖父的年纪。 有生之年能从亭长做到皇帝,光是这一个履历已经足够人心悦诚服。 【刘邦出生就是个普通的农户家庭,按出生来算,也就是他和当过和尚乞丐的朱元璋能有点心得交流交流。 他的出生肯定是没有任何波澜,只不过等到他当了开国皇帝,一群人开始编,编,编花篮了。 刘邦上面有两个兄长,所以又会被叫做刘老三,对于他容貌的记载,那是隆准而龙颜,还记载他左腿有七十二颗黑痣,容貌我还能理解,但黑痣我是没太懂,专门记载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七十二颗黑痣?” 长痣没什么,只不过七十二颗是有点多。 刘邦没好气,他怎么知道? 他身上有黑痣记下来干什么?难道还有核对不成? 【刘邦被叫做老流氓也不是冤枉,因为老刘家就他一个不事生产的人,起码是大众眼中不务正业的人,像是个二流子。 刘邦当上泗水亭的亭长以后,虽然没多大的官威,但吃公家饭的人到底是不一样,还结识了后来西汉开国的许多重臣。 不得不说啊,其实一个省市的人才就已经足够用了,像是刘邦,因为他在沛县,因为他后来当了皇帝,所以他这批人就是开国功臣。 但事实真的有那么巧吗? 就所有的聪明人都聚集在沛县? 这不可能吧,就说明许多人都有才华,但这世间能看出千里马的伯乐终究是太少。】 可不是嘛,乱世基本上都是群雄并起,很难出现什么只有一个救世主出现力挽狂澜的局面。 【刘邦微末时为人是真的玩得开,褒义的。 他和人打交道的能力一绝,性格大方疏朗,瞧着大大咧咧,但观察力很好,和别人交往时谈笑却又不会叫人感受到冒犯。 虽然刘邦好酒又好色,但绝对不代表他身边就是酒肉朋友,真打破了什么叫做人以群分的惯例。 萧何、曹参便是刘邦在沛县交好的朋友,俩人也都是后来西汉的大功臣。 萧何一直在沛县没有调任升职是一个很叫人不理解的事情,尤其是他主动不肯离开。 可能是他舍不得父老乡亲?也可能是他看到了秦国的弊端? 咱们都不得而知,知道的是,萧何和曹参在当时可以说是声名优秀的人,居然能和刘邦玩到一块,还真玩得有点过命交情的意思。 只能说明,咱们高祖的交际能力,或者说识人能力一流啊。】 刘邦哈哈大笑出声,听得出来他此刻的自得。 吕雉无视他在那和萧何嘚瑟当年的眼光好。 始皇帝:又听到一个不开心的点,这些人还不愿意为大秦效力?全部抓过来干活儿。 【好酒好色这两点刘邦更是没有任何遮掩,大大方方的。 好酒这一点就不说了,只要酒后不打人,那么把自己喝死都是他的命。 关于好色嘛,之前将吕雉就说过,在俩人成婚前刘邦就有一个私生子,等到当皇帝以后也直接把人封王,没有觉得是一个污点。 其实那会儿这种婚前行为没有什么谴责的意识,当寡妇感觉比女娘时还要自在,当然前提是家里有点资产和势力,不然就得被骚扰。】 秦汉时期的寡妇在婚姻市场里面是加分项,虽然许多女人并不需要这种加分。 就像是现在,未出嫁的女娘听到此都是皱眉,毕竟男人有个私生子不在意,但若是女方有个私生子,那待遇可就是天壤之别了。 第271章 拉起一支队伍起义 【再然后就是吕雉她爹买股,把年轻貌美的女儿嫁给刘邦,刘邦达成成家成就。 吕雉他爹买股倒是买中了,但可能他没看穿后来吕家人的结局,实力有限啊,但我还是挺想知道在,这光看眼睛真能看出天子之气?】 吕公:别说天子之气了,一家子都到咸阳,再不敢说什么能面相识人了。 人生中变数那么多,谁知道什么时候翻车呢? 【刘邦和吕雉还是过了几年安分温暖的日子,但他注定就是个不安分的人,骨子里就是追求各种刺激,不会安于平凡。 所以别人不愿意带民夫做徭役的任务他还挺乐意,主动接了想要顺带去咸阳见见世面。 从沛县到咸阳差不多一个月的行程,刘邦却是犹如鸟飞牢笼般自在,然后等他看到秦始皇的车驾路过,说出了那句“大丈夫当如是也”。 这算是始皇帝和汉高祖的第一次交集吧,虽然两个人一直都是刘邦单方面的交集。】 刘邦哼哼两声,果然,不说两句就不是天幕了。 不过他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始皇帝相反,虽然当时刘邦心理可能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但结合对方以后的际遇,叫人心中不爽利。 【萧何对于刘邦常役咸阳的行为很不理解,毕竟带民夫这个活儿需要离家不说,路上很是辛苦,若是中间出了差错追责也严重,而且完成任务也没多大好处。 然后,在秦始皇驾崩前夕,都有着山雨欲来的趋势,鉴于刘邦以前对于带队的热情,他被安排带着刑徒去给始皇帝修陵墓。 听着都不安全,刘邦还没办法推辞,毕竟之前你那叫一个热衷啊,这次我这个县令叫你去倒是不乐意了。 按照正常的发展,显然就要出事了。 果然上路没多久,刑徒就开始陆陆续续逃亡,这种时候千万别问为什么不把他们抓回来,问就是没人。】 可不是没人嘛,若是有那么多也不至于要征调民夫啊。 萧何回忆起当时的不理解,还真没看出来那时他的大志向,只觉得不愧是乐于助人的刘季啊。 他的好人缘都怀疑是不是有这个的因素在。 毕竟有个主动揽活的刘季在,其他人需要带役的次数自然减少了。 【按照秦律规定,刑徒跑了一大半肯定得受罚,刘邦那会儿也没别的法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剩下的钱买了酒肉,好似吃了这顿饭散伙一般。 第二天干脆宣布他们要去哪就去哪,刑徒当场将刑具砸碎,还有十几个青壮年觉得刘邦义气啊,干脆就跟着他混了。 只能说刘邦选择的时机好,这会儿世道混乱,若是上报上去怕是都得被牵连,县令也没把事情闹大。 只是苦了刘邦的家里人,尤其是吕雉。 刘邦则是朝着‘东南有天子气’的芒、砀两山去了。 这件事还是始皇帝自己的锅,把望气者所说的这句话当真了,还靠着巡游来镇压,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始皇帝:“……” 望气者:这会儿没必要提我们吧? 他们可是有正规编制的,和方士还不一样。 【刘邦领着十几个青壮年在山间躲藏,他还有点底线,不至于就成为暴徒劫掠百姓,不知道是如何解决吃饭问题的。 而这边,吕雉把孩子托付给长辈倒是踏上了寻夫之路,刘邦啊,你真是啥都不记在心里啊。】 吕雉想到当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心理,也觉得真是喂了狗,还不如在家照顾女儿。 刘邦被提及过往,当初是对不起她,可现在也说不上这些了,俩人之间早已不是所谓的夫妻,不过是政治利益共同体罢了。 【吕雉是怎么找到刘邦的也是一个谜,夫妻俩是真的厉害。 找到人以后吕雉没有过多停留,只是后来多次往返于沛县和砀山送吃食和衣物,而且刘邦每次的地点都不准确,在山里变换来变换去,但偏偏吕雉每次都能找到他。 和刘邦起家的那些人后来那么拥护吕雉我觉得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对夫妻不像是夫妻,可有些时候运道真是不可言说。 吕雉这么频繁的动作沛县的人又不是傻子,萧何和曹参俩人也知晓,而且沛县的青年,谁年轻的时候没做过一些热血沸腾的假设呢,对刘邦很感兴趣啊。】 他们所能接触到的贵人有限,偏偏身边有一个经历算得上惊心动魄的人在,可不就上心了。 这会儿还没崩乱看不出来,毕竟拖家带口的,可一旦乱起来,那么刘邦振臂一呼,沛县这里选择他的人就不会少。 【后面始皇帝去世,二世倒行逆施,陈胜吴广起义,一串接一串的事情发生,加上六国贵族都还没收拾完立马跳出来点火,那真是星星之火有燎原之势。 起义频发后,郡县自己先开始混乱,纷纷杀郡守、县令响应。 沛县这边的县令也有点小心思,萧何他们趁机将刘邦召回来。 只能说没脑子是真没脑子,刘邦手里有百八十号人,县城里还和萧何曹参等人交好,百姓里面也有点名声,把人弄回来想当刀,自己怕是都得成为第一个祭刀人。 没想明白就没想明白吧,偏偏他在半道上又想明白了,关闭城门想将人诛杀城门外,对着和刘邦交好的俩人也是要下杀手。 没辙,直接被嘎了。】 每次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头昏脑胀,始皇帝决定等听完这次就把胡亥送去见祖宗。 别吃苦了,只要想到和他同处一片天下,就感觉呼吸都困难。 秦朝的列祖列宗:所以你干脆把他扔垃圾一样扔给我们? 【刘邦被拥护为领头人,刘邦这会儿倒是知道讲究些,但多次辞谢,终究挡不住父老乡亲的爱戴啊,成为了沛公。 刘邦野心真的挺大,起义其他人一开始茫然,或者只是想成为诸侯王,但刘邦他不同啊。 他搞的祭祀那叫一个严肃正式,带领父老乡亲们祭祀黄帝与蚩尤,又用牲畜的血涂在战旗和战鼓之上,起义的军旗也被定为红色。 短短时间内拉起三千人的起义兵,开始加入秦末起义的洪流中。】 三千人? 三千人的起兵最终便代秦为汉,始皇帝比听胡亥都要气人。 毕竟是看着秦朝彻底湮灭在洪流中,看着下一个王朝崛起,无异于杀人诛心。 六国余民:我们的心情也很糟糕,凭什么啊? 刘邦就骄傲自得多了,乃公就是如此天命啊。 第272章 捡漏关中 【起兵之后并不代表就有争雄的力量,三千人又不是战神转世,其他人拉起的队伍可是很大,说个简单的,当时被章邯在戏水打得落荒而逃的周文所率义军就有十万。 嗯,咱们高祖这点人马,真就是当炮灰都有点举步维艰。 章邯率领的秦军气势盛大,其他人的队伍数量强大,刘邦还被人背叛,生了病,倒霉起来都是一堆堆麻烦来找。 刘邦想了想还是先苟役苟,投奔项梁吧。 但项梁吧的,打了几场胜仗就骄傲起来,章邯也是猛的,直接把项梁宰了。 只能说,大秦真的底子不是一般的厚,哪怕是一个之前都没有什么名声的章邯,居然在秦末的时候扛起来了。】 章邯:泼天的富贵要轮到他了。 现在他还什么都不是,始皇帝手下武将更是不缺,但新生代的武将却是少。 【老刘家起家好像是有什么要被撵得到处走得传统一般,汉高祖如此,汉昭烈帝也是如此。 刘邦投奔项梁结果项梁死了,他只好去找下一个倒霉蛋。 就决定是你了——景驹。】 景驹:“……” 未来大名鼎鼎的汉高祖在他手底下做过事确实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但下一个倒霉蛋这几个字听着也是真的不舒服。 【然后就碰到了他的大军师张良啊,张良那会儿带着百余名少年想要投奔景驹,中间碰到刘邦,直接截胡。 要不说景驹是个倒霉蛋了。】 景驹:够了,之前已经听过张良的名头,现在听到居然一开始是来投奔自己的,心口更是一阵阵痛。 【但在前期,刘邦都没有项羽那么显赫,实在是他本身战斗力太强了。 王不过项,将不过李。 项羽的统帅能力太强,为人嘛,咱们就不说了啊。 都说他看轻兵仙韩信,但对于项羽来说,拦在他面前的便全部碾碎,无论多强。 巨鹿之战更是把大秦最后的章邯打败,几十万大军崩盘,一战成名,威震中原。 但有时候际遇就是那么奇妙啊,咱们高祖这会儿什么名声都没有,但上天好像就是要他“捡漏”。】 章邯听到自己败于项羽之手,眼睛里战意越发明显,就是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交手,毕竟项羽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 但人还没抓到,也足够叫陛下恼火。 【当然,捡漏只是调侃的说法,想要在这么多义军手里捡到,那也得凭本事的。 反正就是几路人马约定好谁先攻入,谁就做关中王。 这里面并不是只有刘邦和项羽啊,其他几个虽然没那么大名气,也不至于直接被忽视掉。】 其他几位将军:我们不心酸。 还有,你说话良心不痛吗?顺带提提名字露露脸也行啊。 【刘邦势力小人家也不着急,就慢慢的发育,这里收几百人,那里收几千人,再搜集搜集粮草,居然把大部队攒到十万人马,真的是积少成多啊。 行军也规矩,当时在山里逃窜的时候都没抢百姓,这会儿自然更加是个体面人了。 刘邦采用张良的计谋,还真成为第一个攻入关中的人。 子婴自觉已经无望,哪怕是他杀了赵高已经来不及,便主动投降,大秦正式灭亡。 唉,还挺唏嘘的。】 最为悲伤的便是老秦人了,朝堂的臣子一个个也没有时间愤怒,只是悲鸣。 明明知晓了秦二世而亡,可到了此刻,那股秦灭的悲哀和不甘却是更叫人痛心疾首。 不少官员眼里已经蕴着泪水,李斯更是难过,毕竟他跟着一手缔造的帝国覆灭有他的推手,哪怕结局惨淡,可还是没有此刻来得悲痛。 扶苏眼眶微微发红,看了一眼他的父王,脸上看不出情绪,可背在身后藏于衣袖中的手好似并不平静。 关注刘邦人马的应该就是还在流亡逃窜的项家人,只可惜这辈子命运更加坎坷,复国无望,还注定不会被放过,一时之间看不到希望。 项羽的神勇也无法安慰他们。 【大家可以想象,咸阳乃是大秦国都,起义不说全部,但大部分都是当时社会的底层,包括刘邦在内的军队,面对宏伟的宫室、无数的珍宝美人都被冲昏了头脑。 况且打仗后杀人的将士其实很难立刻收手,需要一个途径来发泄暴虐和血腥。 但如果真的按照这样发展,刘邦也不可能脱颖而出。 他的队伍里最少还有樊哙、张良和萧何这三个清醒的人来。 樊哙都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他之前就是屠狗为生,也是我狭隘了。 他看到刘邦留恋不舍咸阳的繁华,居然是第一个站出来直谏。 反正就是这些外物就是造成秦灭亡的,你还在这享受,有什么家底啊就在这造,还不赶紧回去继续攒家业,富贵几天连过去抠抠搜搜的日子都忘了? 但是,刘邦他没听,毕竟他本身就是个享乐主义,这并不是多大问题,或者又不是为了吃苦的,但这个时候还真不是他享福的时间。 好在还有个舌灿莲花的张良在,两个人反正是轮流说,说得刘邦告饶,直接清醒过来。 而萧何呢,直奔丞相府、御史府,律令文书、地理图册、户籍簿才是无价的珍宝啊。 再看看日后项羽进来后直接一把火烧了咸阳宫,多少古籍文书付之一炬,他输就没有任何冤枉。】 “竖子!” 这次别说老秦人,只要是百家门派都痛心疾首,一把火全部烧了,还碰上战乱,得多少东西无法流传于世啊。 这和剜他们的心没有两样。 这就是刘邦和项羽的差别,哪怕是闹到始皇帝跟前,刘邦有活路,但项羽绝对是死路一条。 只有刘邦想到当初被两个人念叨的日子,耳朵根子都要生茧了。 张良那是缓缓道来全都是大道理,樊哙那个大老粗没那么多的词汇,但是架不住他声音大啊。 一激动起来直接握住他的肩膀摇起来,一副他再听不懂就把脑袋晃下来的架势,他能不清醒吗? 第273章 刘邦: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好在刘邦清醒,作出还军灞上的决定,不然等到项羽带着几十万大军杀过来,没人给他台阶下那还了得啊。 不过,好在刘邦感悟能力不错,不单单是从诱惑当中清醒过来,还在回去的路上认识到民心的重要性。 所以他一回到老家,立马就开始和父老乡亲们推心置腹,掏心窝子,制定了约法三章: 杀人者处以死刑,伤人及盗窃财物的,依法治罪。 总之,我和暴秦不一样啊,我是来拯救你们的,我和你们才是一家人啊。 百姓的拥护拿到了,刘邦又开始瞄准官吏这个阶级了,立马说“诸吏人皆安堵如故”。 原来秦朝各级小吏都保持原样,甭说日后清算,起码这会儿的安定保住了啊。 接下来刘邦就像是的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体会到民心的重要性,人家送粮食和肉坚决推辞啊,咱们那是来保护老百姓的啊,怎么能叨扰你们呢? 百姓更加心喜啊,好不容易盼来一个仁慈一点的领头人,一个个都生怕刘邦不来当这关中王。】 不少人都觉得这也没啥啊,他们也能做到。 林书这却是要说句公道话,道理知道归知道,实践就是另一码事。 就像是面对金银,一万不够,十万不够,一百万就得纠结,一千万那能冲昏脑袋。 这个比方还不类似,刘邦面对的是多大的财富啊,秦国多少世的积累啊。 有的人说他装得好,还是那句话,装没有关系,你最好是装一辈子。 【然后,事情向着好得方向发展,总归会出点岔子。 一个不太聪明也不知道名字的献策人给刘邦出了个主意: 关中富足,地理险要,但听说项羽已经把别人立为关中王,不久后沛公怕是就得灰溜溜的走人,我觉得现在就得在函谷关把守,不叫人进来,然后咱们在关中征兵。】 这不纯纯倒大霉嘛。 你之前还军灞上就是因为顾忌项羽的实力,现在没过多久怎么又昏了头啦? 别管是项羽指定的人,还是项羽本身,打你没商量的啊。 【项羽真的是竖子难成大器,章邯兵败,加上害怕赵高直接把他宰了所以带着剩下的秦人投降,还别说,真没人拿这个攻击他。 但是吧,秦军和关中起义的那些人很不对付,项羽倒是好,听到了抱怨还不解决,想出来的办法就是把秦军宰了。 他就适合放出去和海外或者匈奴的人打,不然别人很容易被误伤,毕竟谁都不是冲着不死不休来打的。 但项羽就跟开了什么狂暴buff一样,我都无法想象他当皇帝的样子。】 论武力值够服气,但真的无法想象他成为皇帝。 刘邦点点头,可不是嘛,就项羽那胳膊,站在面前都觉得下一秒能一拳打死他。 他就不爱和这些人打交道。 【项羽亲自来了,之前刘邦的那些布置就很有针对性,况且项羽的性格向来是没人点已经三分火,加上有人说点别的,真是差点要了刘邦老命了。】 刘邦:乃公年纪是大,但也不要动不动就说老这个字。 【然后就是咱们中学教材的《鸿门宴》了,刘邦是真的好运气,谁叫项羽那边不单单他自己是个暴躁龙,还有一个和失了智、往别人家刨东西无二的项伯在。 那么一场必死局居然被刘邦跑了,我都同情范增跟了这么个二货。】 范增:可不是嘛,搞得我那么多算计像是小丑一样。 大秦:又记下来一个官员。 虽然心痛,但还是得干活。 顺带干劲起来了,这一次,他们大秦绝对不会如此崩塌。 【项羽和刘邦之间因为一场鸿门宴暂时放到一边,但接下来他的暴虐投向了咸阳,我不想说他了。 接下来便是分封诸王,嗯…分封诸王能理解,毕竟现在项羽实力大,但没到能一下子平定天下的地步,。 而且,我老感觉他对当皇帝好像没多大欲望,只是想回到秦统一之前那种状态。 虽然奇怪不合理。 不过,刘邦从此被封为汉王,封地为巴、蜀、汉中三郡。 恭喜恭喜,终于封王了。】 名分也是定了,从亭长到封王,听着还挺容易的,但中间刘邦经历的也是不少。 其他人则在讨论项羽到底是想当皇帝还是只想当楚王这个问题。 “不可思议啊,但他为什么把自己的封地魏楚等地?” “但,没有人会掌握大权后不想当天下之主吧?”有人迟疑道。 可项羽所做的一切,真的都不像是为了当皇帝做铺垫。 太奇怪了。 只有秦朝在全力追杀项羽,已经从带回来变成了把尸体带回来,就地诛杀。 天幕未曾说到过的肆虐咸阳,已经不单单叫始皇帝起杀心。 他们多少人住在咸阳啊,失去管束暴虐的士兵什么样,秦人难道还不清楚吗? 他们都不敢去想到时候咸阳会成为如何一片炼狱。 【封王的人很多很多,分封的架势是那种很长时间没法把摊子收拢的。 刘邦真是吞下一个个苦果。 说好的谁先进关中者称王于关中,但他的那点军队实在是扛不住项羽的拳头,所以他退让了; 鸿门宴虽然没死,但那也是几番周旋、死里逃生,可他也没法说什么,人家不过是邀请你去喝顿酒,怎么就你小心思那么多呢? 然后又被分了巴蜀等地,那会儿真是偏僻啊,而且蜀道难是出了名的,秦朝那会儿就是直接打发流放犯人的,小地方想要发展都发展不起来,被困在巴蜀了啊。 刘邦一怒之下,也就怒了一下。 他哪怕不清楚,但手底下的人还是清楚的:主公,忍一忍,先苦后甜,身处困境总比死要好。 该说不说,可能是刘邦被调侃的太多,以至于这些委屈,或是屈辱都没人在意。 其实咱们高祖前面也是忍气吞声,像是根大苦瓜。】 刘邦失笑,他都有些回忆不起来过往了,只是现在被提起,能付之一笑,但当时,好像是真挺生气的。 是谁抓住他的胳膊在那念念叨叨别生气,但本身的火气却都要烧到脑袋上了? 第274章 猥琐发育但速度极快 【刘邦被如此欺负还得吞下这口气,心里肯定是过不去啊,好在身边还有几个会说话的。 萧何那是从汤武二位圣王屈于一人之下后来又伸于万乘之上安慰,到给刘邦提出“养其民以致贤人,收用巴、蜀,还定三秦,天下可图”的建议。 总算是把刘邦给哄高兴了。】 萧何:虽然是那个意思,但好像又不是天幕说出来的那个意思。 刘邦:为什么我的形象不是老流氓就是那需要大人哄着骗着的稚儿? 张良默默在心里憋笑,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天幕,只有他儿子知道,他老爹这是惦记着午觉了。 自从亲爹沉迷养生之后,睡觉的时间大于天,没有一天能耽误。 有时候看到忙死雷火的萧丞相,再看看日日奔波在外回家得知老爹已经睡觉的自己,也是挺可怜的。 【刘邦缓过来就开始掏心眼子了,把黄金珠宝赏赐给张良,张良把东西转手送到项伯府上,项伯在项羽跟前替刘邦美言把汉中全郡都给刘邦,项羽答应了。 嗯,你们在这玩什么接龙游戏呢?】 不是,更加叫人无奈的是,这是在干什么? 项伯在搞什么?项羽又在搞什么? 这么好糊弄的吗? 始皇帝都不太懂这个逻辑和行为,不是说项羽暴虐嘛,这么容易被糊弄? 之前那个范增什么的,居然没被气死? 范增:已被气死,烧纸勿念。 【其实刘邦还是亏了的,他当时手底下十万人马,走的时候项羽只拨了三万,但好在前面打的基础起了效果,跟着他走的就有数万人。 这对于刘邦而言,更是一种精神上的补偿,不过是以前的自己种下的。 这一路可真是难走啊,什么狭路栈道,恐高的人真是绝杀,当初老祖宗们能顺利到达都值得敬佩。】 林书还专门放了一张紧靠悬崖,无法放置双脚宽的栈道,侧边便是万丈悬空。 这还是被修缮过的,当初老祖宗们走的真就是天险,摔死听天由命的那种。 不少人瞧了一眼便忍不住捂住眼睛,天爷啊,光是看着腿都有些打颤,更别说上去走了。 确实不容易啊。 【刘邦一路上和张良谈笑风生安抚人心,但此刻心中想必也是万千思绪愁成一团。 然后张良还得离开了,因为他本来是韩王的丞相,不过临走前他给刘邦建议,干脆把栈道全部销毁,向天下表决无返还关中之意。 不得不说,很绝,很能安抚人心,刘邦也是真的听人劝,对自己也狠,直接把栈道全部毁了。 有股不成功就成仁的决心。 刘邦的优点:听人劝吃饱饭。】 可不是嘛,哪怕知道烧毁栈道能安抚项羽,但真烧了若是冲不出来,那就一辈子都在山咔咔里面了。 【萧何从刘邦起兵开始就跟着,前期对他做了什么没写,但基本上从起兵到开国他的定位就是后方的丞相。 到汉中自然也是做这些,别人还真没法代替。 养其民、收用巴蜀、致其贤人。 这种人才稀缺啊,天生就是来当丞相的料。 举荐的人才里面最出名的肯定就是韩信了,萧何月下追韩信,说不清啊。 刘邦在他的这群人杰衬托下好像没有什么优点,但他能用人啊。 三人再如何千古赞叹,说一千道一万道那都是给刘邦打工的,老刘家对贤才的吸引力真是吓人。 而且他确定要用韩信后给足面子,给足权力,直接拜为大将军,这种老板一开始相处起来是真的感恩戴德啊,那不得拿命报答他的信任啊。】 刘邦听得舒服了,对对对,就是这么夸。 汉初三杰是厉害,但他这个当主公哪怕名声薄弱点,那也是主公啊。 吕雉瞥了一眼似乎听醉了的要飘的某人,冷冷道:“也就是一开始,功成名就时便是兔死狗烹。” 刘邦一僵,表情都僵住了,这婆娘现在说话是越来越没顾忌了。 萧何和韩信还能如何,自然只能装聋作哑。 【韩信也没让他失望啊,一出手就是还定三秦,张良回到韩王身边还不忘给刘邦分散项羽的注意力。 刘邦身上居然有这样的人格魅力,我之前一直喊他老流氓还是有点狭隘了。】 刘邦昂起头,现在才知道? 不过乃公大人有大量,对这个称呼并不在意。 吕雉冷哼一声,又没喊错。 一大把年纪吃喝美色更是放纵,喊了便喊了。 【咱们高祖自然不可能真就窝在巴蜀,还是得争天下啊,还定三秦只不过是小小的序幕而已。 刘邦和萧何为了打造把汉中打造成牢固的后方根据地,做的工作量可不少,只不过这些不像是热血沸腾的战争成果能说。 项羽在那边杀义帝,刘邦这边张良回来,韩信打仗又猛,给他在那狠狠的攒家底,还有那种带着数万人来投奔的,更是叫大家的日子过得有盼头。 而且,很重要的一件事便是“除秦社稷,更立汉社稷”。 刚开始打下三秦地区自然得稳定人心,但基本安定下来自然得搞自己的名头,这标志着汉王刘邦的政权已经正式建立起来。】 人之常情,谁也没法说什么。 只不过,秦国听得心中很不是滋味而已。 天幕说得还是委婉了点,前面的伤害都没有此刻听着秦被一点点抹去来得诛心。 【刘邦发育的速度确实快,汉王二年便开始率军东渡黄河,这意味着他已经入局,也是从此开启了为其四年的楚汉之争。 这四年无疑是艰苦困难的,典型的由弱转强,出力最多的就是三人。 其中是汉高祖的原话: “夫运筹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 这里就把三人的功劳都说定了,不过高祖不用谦虚,你识人用人那是公认的厉害。 毕竟项羽那边也不是没有历害人,但架不住人家不听啊。】 刘邦想到范增,虽然记恨他给他下绊子,但想到他苦口婆心出主意项羽就是不听,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 确实可怜。 范增要被气吐血了,本来摊上一个大脑阔就够郁闷,还要被想设计的敌人同情,他都怜悯自己的命运。 第275章 初期不易,手下过硬 【汉军一开始可谓是旗开得胜,魏王魏豹、殷王司马卬相继或投降或被俘,中间刘邦还得了个陈平,这可是大汉朝后来的丞相大人啊。 又是从项羽那边跑过来的,咱们就是说,真的是留不住人啊。 也得夸夸刘邦,人家愿意投奔他且为他做事,也是本事。】 刘邦洋洋得意,可不是嘛,他手底下的能干的大臣真不少,问题是太能干了,怪叫人不安心啊。 以前打天下的时候恨不得更多一点,现在轮到守天下,又得担心儿子压制不住。 【项羽那边也在打仗,但是到一个地方就激怒一个地方的人民,他真不是单独对秦地的不友善,齐地的百姓同样叛楚。 而刘邦这边那是越来越顺,军队一下子扩展到几十万,还进入了彭城,他一下子又飘了。 项王的珠宝美人把刘邦和武路诸侯迷得啊,都忘记项羽是个什么暴躁龙了。 我说过,打仗这件事,刘邦是真的被项羽摁着打,项羽这边赶回来一交手,相继破城,汉军本来交战就被宰了一群人,然后向南逃走又挤踩踏一群人,渡河又死一批人。 刘邦侥幸带着人逃走,想要接家眷没接到,在路上倒是遇到了,然后就发生了叫人诟病咱们高祖私德的事件,好几次把儿女推下车。 得亏夏侯婴有良心啊,他推多少次人家就捡多少次,但吕雉和刘邦他爹还是被抓住成为了俘虏。 这件事我只能说,项羽作战能力真的有点吓人。】 刘邦的军队不算少,就算是兵败,也不至于打成这副德性啊。 刘邦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也不过是瞬间而已、 吕雉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便对刘邦没有半点好心情,儿子再不成器,还有个鲁元在。 始皇帝听着项羽的战绩,诚然这几十万大军有临时拉凑的缘故,但项羽的作战能力确实恐怖。 不过,大秦不缺名将,就凭对方对咸阳百姓的做所作为,就凭这一点,他再厉害也只能丧命于大秦铁骑之下。 要用人,谁也不是不可或缺的。 【前面说的旗开得胜,一切的基础都是没有和楚军正式交战,从这一次彭城的惨烈失利,也能看出一开始两方的兵力强弱。 但老刘家真就跟他们的大汉一般,透着一股韧劲,刘邦妻子老爹都丢了,身边剩下的人也就那么点,但没有自暴自弃,很快就又开始集结被打散的军队。 手底下的人能干事就是好,不需要刘邦催便已经开始聚集零散的士兵,萧何更是征集汉中的男子作为补充人员,运送粮草,才算是缓过来。 至于之前的那些诸侯王,嗯,咱们还是说说刘邦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之前被点名的魏豹,虽然是没多少本事,但也不至于提都不愿提吧。 你要是真的不想提,倒是之前别把他们名字说出来啊。 说叛军的时候到是点名,现在又嫌弃成这样。 【刘邦那几年是真的不容易,整齐军马后好在还能和楚军形成对峙的形式,又匆匆忙忙从荥阳回栎阳立刘盈为太子,这要有个三长两短什么的,好歹还有个幼主在。 而且这一年还伴随着天灾,关中发生大饥荒,出现人食人的现象,刘邦只能将人迁到蜀郡其他地方暂时避难。 同年八月,前线告急,刘邦又着急忙慌的回到荥阳,关中的事情直接全部交给萧何。 别的不说,刘邦还真没有退缩过,有什么事情也是自己迎头上。 萧何那边更是不负期望,那么持久的战争,他在后方将一切稳住,没有断绝过一次前线的粮草军需,这一点贡献可以说是第一。】 萧何早早到了咸阳,现在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有点奇怪,总觉得别扭。 其他人看着他同样惊奇,如此人才就是他们所缺的啊。 萧何现在还年轻,无论是放在咸阳培养接班李斯,还是放到地方管理一方都是大赚特赚。 不过,他们也听出来初期汉军并不好过,若是常人,怕是第一次军力悬殊都被打得溃不成军就已经绝望,后面持久战更是一直处于劣势,但一个个都撑过来。 刘邦本身的心性便是坚韧,而且手底下的人才和百姓肯定也是和他同心协力,不然那么长时间不可能不掉链子。 人格魅力确实有啊。 之前天幕一口一个老流氓、负心汉,还真是挺容易误导。 【之前提到那些诸侯,他们相继叛汉降楚,刘邦当时面对的困境真的很艰难。 但谁叫刘邦手下的人好用呢,萧何在后边给他稳定局势,前面的韩信更是一往无前的给他打地盘。 韩信渡河以后打仗打得起飞,平定魏地,生擒赵王平定赵地,又降服燕国,可以说解决了汉军北方的后顾之忧,贡献度更是拉满啊。 说到这里,我只想说那些六国后人在那折腾什么,你们真是给人送军功,无论是秦朝还是争霸时期,都被人打来打去。】 六国:要你管! 不努力一下,怎么叫世人知道他们真的没本事。 他们已经要被气死了,还得接受天幕真诚的讽刺。 没想到秦亡以后他们更加没有发挥的余地,不是投降这个就是投降那个,真的很丢脸。 始皇帝看了眼还虎头虎脑的韩信,有些头疼送给谁教导。 王老将军的打法显然和韩信不同,虽然都是掌握数量庞大的军队。 但现在其他人更加不适合引导,他们本身都没有指挥几十万大军的能力。 最主要的是,没工夫带孩子。 还是交给王老将军吧。 王翦:老夫是辞官请退,不是退休给你带孩子的。 不过,看到已经被儿子带回来的韩信,总归还是带下了,好苗子本就叫人心动,更何况年纪小,很适合为大秦培养啊。 咸阳的刘邦:我tm好苦啊,婆娘没了,手下跑了,自己被抓了。 第276章 终成大业 【楚汉两军在荥阳已经对峙十个月时间了,刘邦这边也确实着急啊,这么耗着不行啊,就想着破局。 然后身边又有人出主意了,把六国后代封王授信,彰显仁德啊。 得亏张良回来得早啊,听了这个不靠谱的建议立马pass,直接列出八条理由,刘邦被问一句就摇头一次,等听完脑袋都快晕了。 立马知道是个馊主意,“这个瓜娃子在这耍我。” 有张良运运筹帷幄,还有陈平使离间计,刘邦这边不说立马就抖起来,但起码也没那么沮丧了。】 刘邦想着当初给他出主意说什么复封六国的蠢蛋,真的是蠢到家了。 他把六国复封了,不说别的,那些人才不得先回去找自家王上报效报效啊。 【然后韩信在齐地称王,好家伙,都快成三分天下了,有人劝韩信背叛刘邦,但他还是没背叛。 但他的行为确实是雷点蹦跶啊,虽然可惜他死,但换谁都没法忍受他如此。 别管是真的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还是政治觉悟小白到负分。 汉王四年,这场僵持了许久的楚汉之争终于有了裂缝。 楚军的大司马耐性也是耗没了,主动出击结果大败,汉军尽得楚国金玉货赂。 项羽这边开始不顺利起来,游说韩信无果,干脆把之前抓的人质用上了。】 刘邦想起来什么,微微坐正。 虽然老爹早已经去了,但这件事还是有点心虚。 吕雉冷笑,妻儿生死无所谓,亲爹的就有心肝了。 【项羽把刘邦他爹拉出来,放在砧板上,对刘邦说道:“快点投降,不然我煮了你爹。” 刘邦说得那叫一个潇洒啊,“我和你项羽是兄弟,我爹就是你爹,你要是非杀的话,记得分我一杯汤。” 虽然知道这是刘邦的计策,但他没上演一番父慈子孝为了大义不得不做一个不孝子,反而如此应对,也是叫人没有料到。】 真要杀的话,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 但完全可以在两军面前演一出为了大义不得不背负不孝之名,然后再叫手下拉住情难自禁的自己,多好的台本啊。 但刘邦的操作显然更骚,白白叫项羽认了个爹,行为也是浪荡没心肝,要说人家能成大事呢,解题思路很不一样。 “……” 说实话,不愧是汉高祖,确实叫人无话可说。 刘邦接触到咸阳秦兵的视线,默默回看过去,看什么看?计策不懂啊? 当然没有如此挑衅,但也叫秦兵见识到人家的厉害。 只有沛县的刘太公,捂住胸口,心好痛。 【项羽到底是没有宰了刘邦他爹,但他已经不想这么下去,直接说两人决一雌雄。 刘邦又不是大傻子,和项羽决一雌雄? 抱歉,再给他投胎十八次都没有胜率。 一对一哪怕是其他名将来也没胜率,统战能力和个人作战能力是两码事。 刘邦不战,项羽直接出阵,俩人隔空对话,简单来说就是骂战。 骂的项羽脾气上来,直接一箭射到刘邦胸口,刘邦脑子要不说反应快了,趁着没死赶紧糊弄,“这个贼子居然射中我脚趾头!” 咱们高祖还是挺有急智,也很幽默啊。】 射中脚趾头? 真是叫人上不去又下不来的说法。 反应是够快,但脚趾头这个部位稍微有些滑稽了。 【刘邦靠的便是民心取胜,受伤也是依旧慰问军士,还将战死的士兵装棺送回家乡,可不把百姓感动的啊。 项羽那边也不好过,像是和刘邦颠倒了过来,几方军马都开始玩起骚扰战,体量不大,但问题是现在项羽得专心对付刘邦啊。 然后,刘邦派人谈判要爹,项羽谈判鸿沟以西归汉,鸿沟以东归楚。 这就是我一直怀疑项羽对称帝这件事没多大兴趣的原因,他居然真的答应了,不是表面答应暗地搞事的那种。 刘邦这边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叫项羽回去东山再起。 刘邦输了很多次,但只要他赢最后一次便成最后赢家; 项羽一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唯一的大败仗,叫他自刎乌江。】 垓下之战,霸王落幕。 始皇帝摇摇头,项羽的心性说骄傲,还不如说未尝挫败。 不说他回到楚地就一定能翻盘,但他不回去便一点机会都没有。 失败一次便已经将心气全部打落,是他前半生未尝一败、骄傲自满所致。 可世之名将,哪有不败? 若是失败一次就去死,秦国武将的坟冢都落不下。 他又想起来李信,突然觉得,还是他的将军好啊。 伐楚之败,他想想要是得到李信以死谢罪的消息,怕是得更加生气。 刘邦却是不知想到什么,那几年还真是狼狈啊,面上轻松,可不知多少次瞧着漆黑的夜色反复凿问自己,他真的能胜吗? 可白天一到,又是那个仁义笃定的汉王。 【然后在定陶,刘邦疾驰到韩信军营,剥夺了韩信对部下的指挥权。 虽然我很喜欢韩信,但不得不说,刘邦这个决定和速度,够决断。】 本身韩信就是有摇摆不定的因素在,站在刘邦的角度无话可说。 但他下决定如此之快,行动之迅捷有些超乎对他的印象。 小小年纪的韩信哼了一声,显然很不服气。 其他人自然是赞赏,毕竟处理不好,又得打。 谁能有十足把握韩信没有别的心思呢? 【距离战乱八年,刘邦向全国发布诏令。 这时候那些没掺和进楚汉之争的诸侯王立马明白,该他们主动尊汉王为皇帝的时间到了。 然后就是咱们熟悉的推拉一番,一群诸侯王那是捏着鼻子在那说他的好话啊,夸了又夸,最后刘邦这才道:“既然诸侯王们觉得这样对天下有利,那我只能听你们的当这个皇帝了。” 诸侯王们也是不容易。】 可不是嘛,现在想想都觉得心里酸,还不得不在那捧着。 推辞的时候真的很想说一句你不当不如给我当吧。 但好在,命的理智还在。 【刘邦于沛县起兵的八年之后终于在汜水之阳即位,这标志汉帝国已经正式建立。】 秦的余晖全部落下,汉的朝阳冉冉升起。 第277章 威加海内守四方 【刘邦虽是胜者,可秦二世暴虐,秦朝久耗民力,八年战乱,已经将民生消耗殆尽。 汉朝开国之初穷到什么地步呢? “自天子不能具醇驷,而将相或乘牛车。” 刘邦出门想要弄上充门面的高头大马都很困难,萧何他们出门啥的困难只能坐牛车。 可见一斑。】 始皇帝听到这里已经收拾好心情,听闻刘邦的窘迫并无嘲讽之意,天子将相尚且如此,百姓又当如何境地呢? 更何况,这一幕的出现,有他们的手笔在里面。 稍微有些良知的人,都不会因为此事嘲讽讥笑。 刘邦深觉如此啊,当时可真是苦啊,虽然没有沦落到吃糠饭的地步,但和他当初看到的始皇帝出巡简直是天壤之别。 天知道他都在怀疑,当时始皇帝出巡抬着轿多威风啊,等到了他这里,想要找到充排面的骏马都困难,要不就是毛色不对,要不就是高矮不符合。 还有他的丞相啊,出门还得坐牛车,说说都造孽,风吹日晒的,总不好在牛车上面安个棚啊。 【刘邦二月登基,五月便发布了相当于纲领性的五月诏书,目的嘛就是为了安定社会、恢复生产。 汉朝从建国之初的基调便是休养生息,后面几代都是如此,等到了咱们刘猪猪那,养的差不多了,有底子可以打了,但也确实是穷兵黩武,又打的差不多,开始休养生息。】 想要武功,肯定是得掏家底。 刘彻对于这件事无解,打仗不费钱他做梦也想啊,但就是办不到。 富商大户:问题是你掏的是我们的家底啊。 百姓无言,总归无论是哪个朝代,好过也是相对性的,他们只能默默接受朝廷的政令。 黑户和野人不是那么好当的。 【五月诏书的十条要点又分为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命令流民回家去种地,因为饥饿卖身的奴婢也得到免除,反正在农耕社会,一切都是为了扩大农耕生产。 第二个方面自然是论功行赏,主要是军功。 跟着刘老板累死累活的打天下图的不就是这个嘛,当然你人格高尚视名利如粪土当我没说。 当然,也不是单纯的赏赐,跟着刘邦打天下的这批人,就是一股巩固汉朝政权的地方力量。 刘邦登基后也没瓢,女色这些方面是他本来就这德性,但对于打下的天下还有百姓他的态度还是没有变,轻徭薄赋这一点在他范围内他是给了大汉百姓的。 但他有心无力,真正的轻徭薄赋是等到吕雉上位以后,倒不是说刘邦没有仁心,而是建国之初不代表就安定下来了。 那九年里面,刘邦可没一直在宫内享福,征讨匈奴、平定封王叛乱东奔西走,要不是这样,也不会叫吕雉慢慢的掌握权力。 九年里面刘邦说一句尽心尽力也不为过。】 开国后可不是就能待在宫里安安静静处理政事,那么多诸侯王,还有不安分的地区,可不是得跟救火队一样,哪里起往哪里亲征。 不提那狗屎的白登之围,刘邦说一句辛苦也是值当的。 此刻的刘邦只觉得手里的酒有点不香了,可不是嘛,他是享乐了,但该承担的责任也没少承担啊。 打仗这事儿,哪怕不用他杀敌,但就现在的出行条件,比始皇帝当初东巡都要艰苦得多。 倒退得民生,每次打仗抠钱抠得他都心酸。 节省半天下来什么都没剩下来,全花出去了。 【刘邦治国肯定就是从前面短命得老大哥身上吸取教训,总结出来一套惩戒亡秦孤立之败得理论。 好处是有,但也为后来他的子孙埋下祸根,大封同姓之王。 分封往后面走这玩意真不行,汉朝搞出来七国之乱,得亏中央有手段,不然又得玩完,晋朝搞出来八王之乱更是直接全部玩完,带累出来五胡乱华,等到大明那里,朱棣直接反杀,虽情有可原。 老刘这个总结是错误的啊,大秦亡和他没分封勤王可是没有半点关系。】 刘姓子弟:就知道,就知道,好日子不会要拱手让回去吧? 可叫他们和老爹别苗头,不敢啊。 现在收拾他们真就跟玩一样。 刘邦郁闷的喝口酒,这不都是为了自家子孙过点好日子嘛。 朱元璋都无所谓了,因为这是说的汉朝,他能看,所以完全不带抬头,只当是处理公务的消遣。 到时候把儿子全部丢到海外去,朝廷肯定还是得交给他的标儿的。 晋朝没有发言权。 【而且忙得很嘞,万事开头难,一个政权刚开始什么都要重新制定,虽然有前面的秦朝打基础,但人家不是打没了嘛,该改的就得改。 定都关中、徙都长安、诏定功臣位次、叔孙通制礼仪、萧何折腾汉律九章、韩信张良整治兵法、张苍为汉制定章程…… 这么多的事情是有专门的手下去做,但不代表刘邦不需要动脑子。 细细算下来,从他登基开始到驾崩,中间的事情是真的不少。】 始皇帝:我大秦的基础有什么诟病的?都是胡亥的错。 刘邦:说我辛苦可以,别老说驾崩驾崩的,我不爱听。 【刘邦御驾亲征,当初一块打天下的人物是人非,这些我就不说了,怪伤心的; 还有老刘家的私人生活,反正就是刘邦看似有情但对谁都无情,吕雉和他是患难夫妻、贤内助、政治伙伴和政敌。 两个人的关系乱的嘞。 刘邦的前半生浪荡闲人,后半生君临天下操劳度过,豁达大度,从谏如流。 虽然都爱说他是个负心汉,但咱们在正史上的评价还是稳稳的。 说起来,他还真和自己所作的《大风歌》相契合: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哈哈哈!不愧是乃公所做!”虽然现在还没写出来,但刘邦决定就用这首了。 日后庆典什么的,就叫人唱这个,还能将士排个舞。 汉朝皇帝皆以酒相敬,高祖一生,壮阔波澜。 第278章 处处是争议 【接下来要说的这一位可是枭雄里面的标志人物,只不过,风水轮流转,之前是叫咱们始皇大大难受,现在就是叫老刘家的皇帝难受了,因为这次发生的时间点,是东汉末年。 大家应该很熟悉这个时间点了,每到混乱的时候,好像就更加风起云涌,出的英才用箩筐都盛不住。 毕竟天下都是三分,但这里面,咱们这位主角的风采都是无法被遮掩,好在大汉还有一群理想主义者,也算得上是光辉退场。】 刘邦笑容缓缓收敛,还没高兴多久,就要开始郁闷了。 始皇帝倒是舒展了眉头,眼看他高楼起,转瞬便是楼塌,虽然知晓中间历史场合璀璨,但起码就这一瞬间,心中有些幸灾乐祸的愉悦。 曹操露出自信的笑容,总算是正式登场了。 至于为什么那么自信? 要说英雄人物还得谦让谦让,但枭雄嘛,也就他不讲究,名声最不好。 只能说,对自己的了解太深。 其他人同样也猜到,毕竟太过独特的修饰。 【是的,这一位便是最当之无愧的枭雄曹操。 对于曹操,千百年来对他的功绩都很难盖棺定论,但他对历史重大影响,无可非议。 桥玄对曹操说过,“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 还有像许劭这种鄙视曹操的为人,但对他的才能依旧不否认,预言他为“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 也就是这句话,在后来被颠倒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曹操对于这些评价很满意,奸雄就奸雄,总比狗熊好。 能得这些人评价,在这会儿已经是很高的评价。 至于私德,他除了好色点,自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缺陷,不过人家气不过愿意说就说吧。 心情不错的时候,曹老板还是很宽宏大量。 【曹操争议的点还在于他对汉朝,到底是功臣还是贼子。 很有趣吧,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人,一个实际掌握朝廷权力的人,一个死后儿子称帝的人,居然在这个问题上还有争论。 这也是曹操本身的魅力。 从三国一直到现代,关于曹操的评价和争论那是层出不穷。 但,曹操是一个公认的军事家,他的政治抱负和立场有合理的成长逻辑。 当然,诡谲之情、嗜杀、酷虐变诈咱们也不能全盘否认,这是人物的魅力,接下来便来细细说一说曹操。】 刘家皇帝同样不解,这样的人,居然还会在是否有功的争论上无定论,他们只能想到,当时皇帝得有多废。 东汉末年同样无法接受,曹操居然还能得到如此高的评价,他不就是乱臣贼子嘛。 别的也就算了,这个点为什么不能一边倒,还有那么多人站队曹操。 【曹操所处的时代就是一个字——乱。 外戚与宦官交互专权与斗争叫政权腐败溃烂,党锢之禁给乱世雄主准备了人才基础,黄巾起义、军阀混战更是叫争霸的雄主有了天然的借口。 不过乱世嘛,出的就是英雄和枭雄。 曹操不管如何说都是一代皇祖,家世理当记载的清清楚楚,哪怕是有点不清楚的,编一编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谁也没办法往五代以上追问。 但曹家的家世却一直都很含糊,简简单单三十个字: “桓帝世,曹腾为中常侍大长秋,封费亭侯。养子嵩嗣,官至太尉,莫能审其生出本末。嵩生太祖。” 太祖就是曹操了,曹操他爹给宦官当养子,这也没什么,只不过当时应该是很被诟病,只不过宦官的权力有点大。 只不过既然是养子,那么肯定有其他出处,但史学家都没追根究底。 唉,你们不行啊,咱们曹老板还挺会藏的,就跟他藏自己的墓一样厉害啊。】 曹操:最后一句可以省略省略。 被嘲讽的史官:好气哦,不过没法反驳,居然连曹操家都没挖出来,甚至是真正的姓氏都无法确定,只是存疑。 回去就翻死都得找出点说法来。 其他人则是意外,这个出身确实不太讲究。 但人家既然闯出来了,抓住出身这个点就没必要了。 又不是认了宦官当爷爷就能做到位及人臣。 【曹操的出身确实没什么值得攻击的,出身在大官僚、权势财力都不缺的家庭里,受人家曹腾庇佑,家族无论是积攒财富还是出仕都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而且曹操性格里的矛盾,自信多疑、放荡任性、专断嗜杀……都能在这个出身找到最初的影响。 但要解释的是,曹操家的族谱搞得这么神秘完全是他本人一手造成。 当时重视重视门第,曹操本人虽然不喜欢这种风气,但为了给自己抬点面,选择的方式就是避谈本支、挂靠前贤。 但这都不是重点,毕竟曹操的功业又不是他祖宗给他打下来的,他本人就是另开一页族谱那都是没问题的。】 曹操都要被笑死了,这话狂妄得他都不敢如此说,本来名声就不好,这话一出,不孝两个字怕是又得压他脑袋上。 不过,他心里也认为,他的攻击,族谱另开一页足够了。 只不过对于老爹他们还是有感情的,不至于介意这些。 其他人当作没听到,天幕的离经叛道他们已经学会自我规避,反正又没法吵架,随她说去吧。 但心里还是苦唧唧的,谁家好儿女是这么个搞法啊? 【曹操的少年可以说任侠放荡,很抱歉由于见到的曹操都是他中年以后,加上咱们曹老板不是走颜值那一卦的,导致我完全无法想象他少年春风得意、放荡不羁的模样。】 这谁能想象呢? 只能说,历史名人也逃不过颜值的暴击。 得亏曹老板‘人格魅力’的血条厚啊。 郭嘉在旁边笑得快要厥过去,尤其是看到自家主公本就黝黑的脸像是又加了一层,越发有趣。 【但曹操少年时期应该是不被注意的,没有人觉得他会有多大的成就。 起码他身边的袁绍可比他耀眼许多,年少时的狐朋狗友,后来的你死我活。 但曹操也不是真就平平无奇,不少人都对他很是赏识,之前对他评价过的两位,布衣之交的王儁,李膺的儿子李瓒,对他的评价都是赞赏的,起码肯定了能力。】 曹操的年少时期也是精彩,和清苦、自律可是完全沾不上边。 第279章 初入仕途,莽就是了 【曹操二十岁的时候通过举孝廉的方式出仕,举孝廉在当时主要是看身后的家庭背景。 曹操自己想做洛阳令,但最后做的是洛阳北部尉,记仇也是真的记仇,后来封王了还专门把当时的人召来问话。 曹操初入官场,很是着急立住啊,本身胆子就不小,新官上任还有三把火呢。 曹操一上任,也是有人送上来给他立威,受宠的宦官蹇硕他叔父违禁夜行,曹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按照规矩把人宰了,这下子立马轰动了啊。 不畏权势的形象一下子就立住了啊,敢在‘宦官’头上动土。】 不少人关注的点都不在曹操的勇上,而是真切讨论汉末宦官的势力。 如此嚣张,是东汉以前完全不敢想象的。 尤其是刘邦这些老祖宗们,皇亲国戚耍威风他还能理解,宫里的宦官亲眷触犯律法杀了难道不是顺手的事吗? 而且,这后面宦官怎么这么多亲戚啊? 平时在宫里认个养子差不多得了,怎么着后来还沾亲带故一大家子的,家里这么多人非得当宦官吗? 【但曹操的官没做几年就被牵累回家休息去了,他在那娶了丁夫人,纳妾的事情就不说了啊,他在女色上是要栽大跟头的。 曹老板本身也是真的励志,在家里博览群书,以能明古学,复征拜议郎。 然后就开始继续莽了,这次他继续对着宦官开炮,为之前的大将军和太傅翻案,但因为当时正是宦官当权的时候,皇帝都被宦官包围着,压根没人听他的。 不得不说,曹老板真的挺…大义灭亲的,接连两次都表明了反对宦官专权的态度,但他也没和宦官爷爷一刀两断,怪有趣怪敞亮。 然后继续更勇的来了,他冲着三公开炮。 我很欣赏他的敢于直言和嫉恶如仇,但真的好奇他到底有什么后台,宦官和那些被说的大臣居然都没收拾他,是爷爷起的作用还是爹啊? 不过经此一番,曹操看着其他人惨死狱中,明白公理无人可听,便不复献言。】 不管是年少一身正气、不畏权贵,还是想要迅速扬名所以踩着钢线过河,人家终究是做了。 曹操现在的心境和当初天壤之别,以前还天真的想着换个皇帝就好,等一等,等一等…现在啊,求人不如求己。 老刘家强势点的皇帝都无法想象,到底是被多少宦官包围啊,这一听就没搞场啊。 【这种朝廷百姓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虽然各个朝代都有叛乱,但像是黄巾起义这种天下响应的还是少见,京师震动,这下子知道着急了。 黄巾起义自然需要各个州郡的豪强平定,这里就给了天下诸雄一个顺理成章掌握、扩大军权的机会,但皇帝也没办法啊,黄巾起义的阵势太大,扩散面太广,只能叫地方自行解决。 这一解决倒是好,直接把权力送出去收不回来了。】 “蠢货。” 刘邦低声骂了一句,地方豪强拿到权力,还指望人家乖乖的归还中央吗? 说不定黄巾都有人家的一份手笔,不乱如何得利?不乱如何顺理成章的扩展兵权? 【曹操也是因为这个机会,在他三十岁这一年,讨黄巾有功被封为济南相。 曹操在地方上还是没有减弱当年彪悍的行事风格。 第一件事,他奏免贪官污吏。 别觉得很简单,虽然这是应该做到的事情,但他并不是处理个别的贪官污吏,直接一批批的罢免,而且当时官员基本都是世家,曹老板是个能成大事的人啊。 第二件事,禁断淫祀。 数百年来淫祀风盛,权贵世家、官吏乡绅都牵扯其中,苦的只是百姓而已,没有人动自然是不想得罪世家,但曹操也没那么在乎了,前面人都罢免了,干脆直接就干了。 但其实也和曹操希望名声起来有关,当初棒杀违禁是这样,现在差不多十年过去,曹操心情依旧如此,就喜欢干点大事成为焦点。 他一生好像都是如此,在哪都要干点大事。】 曹操听出来了,天幕本来应该说他好大喜功,那会儿年少轻狂,总想着一鸣惊人,干脆用催雷霆的手段做出点事情来。 不过,现在也没差多少,依旧喜欢这么干。 做出点事情来就喜欢有人捧着,唉,没办法,天生就是要做最亮眼的人啊。 一群手下:“……” 什么话都不必说,看见主公脸上的得意,都是聪明人,就不必叫主公将那他们都无法违心吹捧的话说出口。 【当然,曹老板一时意气,但事后并不是没有后怕的。 莽子热血上头脑袋冷清下来,出门都是带着护卫啊,后面干脆用病做借口还家了。 唉,就连曹操这样的人物按照规矩处置罪人后,都得主动避开锋芒,可想而知当时的社会环境。 确实如他所料,人家豪强贵族背后开始活动关系,虽然不能把人打死,但调个地方完全可以啊,所以曹操干脆回家做‘隐士’了。 噗……不知道为什么,曹操和隐士放在一块怎么这么逗乐呢?】 曹操:有什么好笑的? “非岩穴知名之士”可是我曹操的遗憾。 其他人也觉得好笑,曹操隐士? 滑天下之大稽! 【当然,正好是这段时间,曹操他爹开始走红,家底子硬起来了啊,他自个在乡里那也是收获了些名望。 后面就是一段混乱的事情了,灵帝一死,幼帝即位,宦官、世家、外戚、军阀全部搅和到一块了,反正你死了接着他死了,权力旋涡死的人也不少。 一群自认聪明的蠢货也不少,搞了个并州刺史董卓进京,见鬼,人家带了军马进京,你还拿什么叫人走? 凭你一张嘴吗? 董卓还没进京,之前一群想要用他兵权威慑的主事人已经死了几个轮回。 董卓一听自己的机会来了,也是紧赶慢赶,带着三千人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收编部曲,废少帝,立了个更小的皇帝,杀太后,董卓气焰已成,残暴虐杀,好色淫乱。 董卓看好曹操能力拉拢,曹操却觉得董卓这家伙一看就不能长久,直接逃跑了。 咱们罗贯中先生写的太好,说当时曹操刺董,但目前史书无法查到相关内容,我就不说了啊,免得叫你们又崇拜曹老板更上一层楼啊。】 曹操:为什么不说?虽然不是他干的。 刺董? 有心无力啊。 刘邦他们却是要气疯了,光是简简单单的带过,已经足够叫他们知晓末代皇帝的屈辱。 皇位就是他们手里的玩具,傀儡都算不上。 第280章 曹操的天真破灭 【曹操归家的两件事也很有名啊,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收留他一家的吕伯奢,虽然对曹老板有滤镜,但也没法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他名声臭有不是一天的事情了。 喜欢他的人会自动忽视他这些不是虚构的黑历史。 第二件事便是在中牟县这么一个小地方,一个小官吏居然都知道曹操是‘天下雄俊’为他求情,曹操这个名声刷得有点狠啊。】 “恩将仇报得小人!” “虚伪!” 果不其然,迎来一片骂声和争议。 至于拥护曹操得人也没辩解,骂吧骂吧,曹丞相生前死后都不缺这点子骂,只要不是对着我们骂就行。 这些事情没得洗,也不用洗,他们喜欢的就是曹操身上的这股矛盾感。 当然,若是真的解除就叫人难受。 偶像啊,只可远观不可近距离接触。 【曹操没有回家去,反而是在陈留停下,散家财,合义兵,将以诛卓。 陈留有它的地理优势,还有曹操的人文优势,他两个好朋友——张邈和卫兹都在陈留,还不留余力的支持他。 记住名字,后面他们对曹操性格的加剧有着重要影响。】 曹操这一次无法再无所谓,无论多少失败,都没有他被背叛的那一刻来的要打击严重。 【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曹操聚集起来五千人的部队,这也是他起家的资本。 然后,曹操率先提出合兵征讨董卓,天下纷纷响应,形成了全国性质的反董联盟。 当时的诸侯不管是什么心思,来的人可不少,无论是实力还是家世,曹操都没他小伙伴袁绍当盟主要合适。 曹操当时或许不服气,但也没真的就想要争夺这个,首要目的是先把董卓给解决了。 但没想到,袁绍他们一群人可能是怕了董卓,没有敢打头阵的。 曹操急得啊,这是最好的时间点,但没办法,说不动,气得曹操直接带着兵往西边冲过去了,这里支持曹操的人不是没有,但很可惜,他们手里没多少兵马。 张邈这个朋友叫卫兹带着一部分部曲追曹操去了,还有济北相鲍信对曹操全力支持,不看好袁绍。】 一次希望落空,气得刘彻已经要发疯了。 别的不说,你们都聚齐这么多兵马,在那守着是想要等别人收拾好行李逃跑吗? 他都能想到若是离开,他的长安会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就曹操那点人马撞上董卓的兵马毫无疑问的败了,死伤惨重。 这个时候的曹操,我不怀疑他对汉室的忠诚,因为能活着都是他的‘主角光环’。】 曹操这个人的争议魅力就在于他的转变都是‘合乎情理’的,符合人物的成长逻辑,不像是许多人突兀的转变或者是暴露。 曹操不在意的笑笑,当初拥护汉室是真,如今虽说没有想过登上天子之位,但于皇家而言,奸臣也是真。 老刘家的皇帝不至于感动到涕泪横流,但心中也确实复杂。 【曹操是逃回到老家,把曹家、夏侯家的人全部动员起来,光是曹洪一家就出了一千多人。 可能当初一个人追董卓的时候没有计较,但经过这一遭,曹操的名声却是扩大一轮。 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一次曹操募到的不过是三千多人,又带着人马回去了,是的,那群诸侯还没商量出来个五六七来,曹操都直接气得说出: “今兵以义动,持疑而不进,失天下之望,窃为诸君耻之!” 曹操完全没想到这群人都是一群瘪犊子玩意,还没打倒是自己先内讧起来死了几个,还一个个暗怀鬼胎,皇帝年幼,董卓能他们为什么不能? 更加无语的是,袁绍他们拥立刘虞为帝。 刘虞: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啊? 刘虞接到诏书都是懵的,自然是不敢啊,他又不是傻子。 袁绍他们倒是知道把刘虞推出来,有了一个称帝的后面才好响应不是嘛,刘虞又不是这种冤大头,自然不可能。 曹操冷眼瞧着这一切,长安城的百姓面对董卓的嗜杀残虐,外面的讨董大军终究是一步不动,忙于争地盘保全自己。 曹操这一刻,对于别人的力量完全失望了,彻底转变,寻求扩张,自己手中的力量强大才是硬道理。】 “一群贼子逆臣!” 好家伙,幼帝再幼也是皇帝,一个个都集结起来却是一步不动,反而还想搞出第二个皇帝,谁看不清楚心里的小心思? 还真是不能比较啊,这么看下来,曹操的想法这会儿还有点‘天真’呢。 【曹操刚开始还有过不宜拥兵过多引起注意的想法,那么讨董联盟算是给他上了一节显示课。 曹操可以说是在镇压农民起义中扩大自己的,他代表着地主阶级的利益,但不得不说,后期的黄巾已经偏离一开始的初衷,他们从百姓中来,但百姓并没有得利。 曹操收编黄巾就得提到青州兵,这可是曹操后来真正获得话语权的最大。 毕竟三十万的青州兵,哪怕拖家带口,但人家拖家带口也能给他种地啊,完全不亏。 而且,终其一生,青州兵都是曹操最具战力的主力部队,经济上青州兵家里人也是老老实实在屯田。 曹操对付黄巾兵没有一味的镇压,反而选择了收编,不然他的兵马还有人口从哪里去弄来啊。 但也需要承认,曹操是倚靠着打黄巾军一步步升官的,之前我都没想到过这里也会成为争议点,主要的角度是从农民起义。 我就不掺和了,只能说,曹老板实在是热度达人啊,什么都能被拿出来说一说,讨论讨论。】 农民起义的底层和高层并不是统一战线,底下的百姓只是为了吃饱饭活下去,但高层掺杂着的目的可就不纯粹了。 所以曹操靠着镇压黄巾军起家算不上有罪论。 曹操半点没把后面的争议放在眼里,毕竟当着他面骂的人可是得难听多了,虽然后来他也没叫人好过。 只是想到了和他一块并肩作战的青州兵,还有屯田的百姓,心里也感慨啊。 还是这些百姓好啊,和袁绍他们玩真要变成大傻子。 第281章 曹操的前后受敌 【曹操自领兖州牧,收编青州兵,一下子意气风发啊,但有件尴尬的事情,他这个兖州牧没经过朝廷册封啊。 然后比较尴尬了,朝廷又有新的兖州牧人选,促使曹操不得不加快自己的动作。 好不容易打下的地盘和经营的兖州,不可能你朝廷说派个人来就派个人来,他又不是软柿子。 曹操想了想决定从谁入手呢? 他看了看南阳的方向,就是你了——袁术。】 指定袁术的语气,随便的和‘去吧皮卡丘’一模一样搞笑。 不过袁术确实是很好的立威对象。 【提起袁家就是四世三公,可以说,当时的世家门阀能比得过袁家的可没有,有的也是被董卓他们嚯嚯得差不多了,毕竟袁氏本家也是被杀得不剩多少。 袁术逃离洛阳来到南阳后,立马做起了皇帝梦啊。 但显然无论是硬性条件——军队实力,还是软性条件——社会环境,这都不是一个自立为皇的好时机啊。 君不见,洛阳城还有个小皇帝被挟持呢,现在搞称帝这一出,就是明晃晃的背弃汉室皇帝。 百姓或许不知道,但世家文人的嘴真能把人钉在耻辱柱上,咱们曹老板一辈子都没踏出这一步,还得依靠下一代,不得不考虑时代环境啊。】 刘邦:如果乃公没记错的话,之前还有个叫袁绍的也是热衷于拥立皇帝啊,虽然也姓刘。 【本来曹操这会儿就是和袁绍一块谋发展,两兄弟关系那叫一个不好,然后袁术南边失利往北边发展,还侵犯了曹操的领地。 曹操他又不是个忍让的人,年纪大了脾气可没小。】 曹操:这话不爱听。 【袁术打仗也不能说他…反正是算不得好。 曹操首先在匡亭大败袁术,然后袁术开始了节节败退的按钮,退保雍丘还是打不过继续跑。 曹操打着打着士气上来了啊,压根停不下来,一直追追追,雍丘、襄邑、宁陵……一直跑到九江去了。 曹操没管袁术那边的操作,追得差不多就带着部队凯旋而归。 感谢袁氏公子送来的战绩啊,曹老板这算是第一次和强大军阀交手。 别被曹操打仗的胜利蒙蔽了袁术的实力,人家也是很强大的军阀,只不过曹老板军事能力可以,手下的兵训练有素。 但曹操的自信心被打袁术这件事树立起来了啊,原来老子这么强啊。】 曹操:“……” 虽然很有逻辑,但说话稍微粗俗了点啊。 好好一个小姑娘的声音,跟兵痞子一样流氓。 袁术:虽然不在了,但能不能稍微尊重尊重我啊。 死者为大不知道吗? 没礼貌。 【曹操这边差不多安顿好了,实力也不算差,自然就安排着把老父亲他们接过来啊,总不能再把家里人放在鞭长莫及的地方啊。 然后这一接就出事了,曹操他爹直接在陶谦的地盘上被杀了。 虽然说法不一,有说是曹操有意杀人,有说是士卒利嵩财宝,遂袭杀之,但都是在陶谦地盘上被杀的啊。 而且更悲催的是,他交不出人啊。】 “完蛋了。” 杀父之仇,更何况是当时的曹操。 曹操想到徐州,不免低落起来。 郭嘉不合时宜的想到:居然没有人怀疑是主公故意杀父祭天? 曹操黑粉:他有争议的地方多了去了,这个点大可不必。 还没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要厌恶等会儿有的是,杀父祭天得亏你说得出口。 没办法,郭嘉实在是发现自家主公的争议性,每个举动都饱受非议,这不就稍微扩散扩散思维了嘛。 【为父报仇是一方面,徐州本身就是另一个方面,曹操进攻徐州势如破竹攻拔数余城,直接打到大本营了。 这里就是曹操的黑点,不是别人黑他的,屠城。 只不过记载不同,有的是数十万人,《三国志》记载的是死者数万。 但不管是多少,曹操这个举动都是愤怒疯狂的报复,被骂也是活该。】 曹操脸上的轻松不复,这件事他被骂没有话可说。 其他事或许还能无所谓,但这件事,他是真的有些后悔了。 【我个人认为,这段时间对曹操的性格影响比较大,他在攻打徐州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他后方失火了。 陈宫以及张邈叛操迎吕布入兖州。 张邈的名字很熟悉吧,之前支持曹操的好友他就在其内。 曹操对付徐州政治上犯了大错误,嗜杀残忍的一面暴露出来,失了民心,失了士大夫的心,连亲信和朋友都开始心不自安另谋发展。 张邈和陈宫,一个是曹操多年的好友,一个是曹操信任的心腹,然后在他最信任把后方大本营都交给二人的时候,在他为父出征的时候,给了他最狠的一刀。 这一刀,真就捅到心窝子了。】 哪怕是如今提起,曹操的心绪都无法全然平静。 曹操屠城却是出乎很多不了解的人的预料,难怪那么多争议,本身确实是个争议的人。 但后面的发展才真是叫他们都猝不及防,居然在后方出了这么大问题。 而且,曹操就兖州这么一个大本营,现在直接被最信任的人叛变,徐州也是攻不下了,若是兖州夺不回来,都没个落脚的地方,只能四处流窜。 想到后果,不少人都有些理解天幕所说曹操的性格影响,这确实很影响人的气场啊。 而且,曹操本就多疑,能把大本营交付的人,居然叛变了,日后还能信任谁? 【但好在曹操的军事能力不是吹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陈宫和张邈叛变,但还有荀彧、程昱在几个县城苦苦撑着。 吕布一直都是三国里面的武力值天花板啊,但武力值和打仗能力并不是相等关系,曹操打他虽然不说能把人抓住,但把人打走不是问题。 然后这段时间陶谦自己病死,给刘备捡了漏,曹操又瞄准徐州了啊。 好在还有咱们荀彧大美人,劝住了曹老板差点不清醒的脑袋。 至于张邈的结局,他没死在曹操的手上,而是在求援的路上被自己的士兵杀死。 士兵也很懵啊,他们不懂为什么好好的兖州不待,自家上司非得折腾这么一出,现在家都没了,越跑越远。】 被下属杀的老板在三国还真不少,只能说打工人的怨气真的很重。 荀彧:别的都好说,那个大美人是什么鬼? 还有郭奉孝,你笑得有点猖狂了。 本来还沉默冷凝的曹营因为荀大美人的自我牺牲,一下子融洽轻松起来。 曹操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只不过面对自己的‘王佐之才’还是得收敛收敛。 可郭奉孝就没这个顾虑了,笑得荀彧的脸越来越黑。 荀彧生气,心里算计着日后如何管束郭嘉不喝酒,但面上没有真正的愤怒,毕竟刚刚的氛围确实压抑。 也算是牺牲一人娱乐大家。 只不过,荀彧还是忍不住想:天幕可以换个人,其他同僚想必也有些意趣的名号。 第282章 曹操:赶紧把大旗接过来 【曹操这边打袁术、征陶谦、战吕布忙的不行,长安城那边也是乱得不行。 董卓被司徒王允和吕布宰了,但后续的发展没有如他们所料的平和顺利,反而更加乱。 王允做事我不好评价,董卓部将求赦他居然拒绝了,然后直接狗急跳墙,攻长安,杀王允,逼走吕布,长安的百姓直接落入到这些人手里,劫掠一空。 而后董卓部将互相又起了内讧,搞得更是乌烟瘴气,带着天子跑路的时候,更是放了一把火。 曾经的都城啊,被糟蹋得了无生息。】 刘彻要发疯了,尤其是天幕‘贴心’得给他看了一把火烧他宫室的照片。 一群逆臣贼子。 还有那个司徒王允,你是蠢货嘛,就是想要收拾,也先把人弄住再说啊。 手里人都没有,那么硬气展现风骨吗? 把人骗进来再杀啊! 他气得眼前发黑,他的长安城啊! 【那会儿的百官和天子真的是狼狈啊,披荆棘,依墙壁间,或饥死墙壁间,或为兵士所杀。 但是,这个时间点对于有野心的军阀是个好机会啊, 脑袋空空的人还在做着皇帝梦,聪明的人已经学会迎天子,举起天子的大旗讨伐谋逆之人了。 挟天子以令诸侯从来不是污点,因为看穿的人并不单单只有曹操,像是袁绍的谋士沮授同样劝过,但架不住人家不听。 沮授:我是真的带不动啊。 至于袁术那个鬼迷日眼的,就更别提了。】 袁氏兄弟:为什么每次提到我们就是这副口气? 沮授:你们两兄弟心里是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啊。 【曹操一直都很重视天子这面旗帜,并不是这会儿的心血来潮。 他刚刚自领兖州牧就提过这个问题,曹操又是借道去长安,又是派使者和天子取得联系,最初是得到了管理兖州的合法性。 曹操立马写了封《领兖州牧表》表忠心,内容不长,但心眼子不少,感兴趣的可以读一读。 然后就到了正式谋迎天子的时刻了,当时曹操部下其实有很多不赞成的声音,因为曹操本身也是到处都不安定,搞个天子过来,起码排面不能少。 荀彧力排众议,好处和紧迫性都是说得清清楚楚,曹操脑袋上那是被他戴了一顶顶帽子,大顺大略大德,这一套下来,曹操自己本身就意动,如何能拒绝啊? 荀彧真的是…他对汉室忠心,这也是后来他无奈悲郁的源头。】 曹操抽空看了眼荀彧,什么都看不出来。 现在的曹操并不想和他走到最后那一步,荀彧于他是不一样的。 是最初就给他打理事务,是兖州失陷都没有的背叛,是完全没有芥蒂的人才引荐。 他自然知晓荀彧的心思,可现在他已经没办法回到那一步了。 哪怕是他回,手底下的人能回吗? 多少人来投效冲着的是他曹操。 【曹操接到皇帝自然会被封赏,曹老板该让的还是得表示表示,反正又跑不了。 毕竟他说不要是一回事,你真不给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曹操很有趣的是,他之后每次都要让,但让的时候都把自己的功劳拿出来说,说还不足以。 但他每次升迁的功劳都被摆出来了,实打实的那种,还嘴里在那说不值当不值当,真就气人啊。 曹操:我,曹操,受之无愧!】 瞧着黑胖黑胖的小卡通人,曹操是真的脸黑了。 天幕是欺负他不知道之前始皇他们的形象吗? 虽然和威武霸气沾不上边,但也能说句不失可爱。 但现在这个黑胖黑胖还矮了一头是怎么个事啊? 只剩下好笑了。 他帐下的一群人也是没点眼色,一个个是天气太热都要把牙齿露出来晾晾吗? 【前后不到五十天,曹操就把天子这个金疙瘩捡到手,新官上任三把火,该立威的立威,该拉拢的拉拢,该封赏的封赏,哪哪都不耽误。 曹操接到天子后把人迁到许县,这就完全是曹操的地盘了啊,其他军事力量完全摆脱,但还有文官啊,尤其是三公。 封赏还是杀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一边诛戮朝中异己,一边对着周围的邻居重拳出击。 曹老板名声不好也能理解,他这完全是一言堂,而且行事就很反派风格。 你们骂你们的,权力我先揽过来再说,地盘我先划过来再说。 不听话的人清除了,实权到手了,周边的邻居打跑了,袁绍这个大头子用天子诏书稳住了,曹操松了一口气,觉得可以再进一步。 曹操:小皇帝,可以再给我封赏了。 其实也就是走个形式,毕竟现在他的一言堂,曹操是会爱自己的,给自己弄来司空、行车骑将军的名头。 照例又是推辞一番,百官都习惯了,看他一个人表演,哦不,还有个被迫演出的小皇帝。】 袁绍:凭什么叫我袁大头? 其他人:可能真正想喊的是…冤大头? 袁绍:“…曹阿瞒可真不要脸。” 【曹操这次写的《让还司空印授表》因为时间的特殊性还是有别的解读,因为他登上了最高的政治舞台。 “我能走到今天都是靠着皇帝不嫌弃” “很忧心国家的大事,做好了牺牲自我的准备啊” 这里倒不是曹老板装模作样,因为后面他的一辈子都是如此所做,有自己的私心,但好像对汉室也不是全然无情。 因为矛盾所以迷人。】 老刘家:哼,那也是贼子。 不过,他们更想骂的是自家不争气的后辈。 废物点心! 其他人想着汉室的人则是心绪复杂,皇帝立不起来,曹操有野心,他们的心啊,真就矛盾拉扯。 要是曹操他坏得彻底,把皇帝宰了什么的或许就不用纠结,现在为难的选择权在他们手里。 小皇帝:你们过分了啊! 第283章 曹操:不挑活儿干 【曹操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里,总揽百官,自然要开始实现少年时的想法。 他重权,但又和单纯的重权不一样,而是要利用手里的权力去谋划天下。 他需要观察时机谋划统一,需要考虑政治利弊实现天下大治,需要扭转土地荒芜、人相食的局面。 政治、军事、经济的事情他都做完了,说好听点是总揽百官,说不好听点,皇帝该做的事情都被他做完了。 天下,是他打的,政策,是他制定推行的,民间经济,是他一手复苏的。 这种情况,谁要是跑到他面前说一句,你可以把这个相对稳定的天下交给刘家小皇帝了,我觉得曹操砍人是完全没问题的。】 刘彻:如果不是他老刘家的江山,确实他也会觉得没问题。 曹操的小眼睛时不时的瞅瞅荀彧。 荀彧:“……” 本来心情就糟糕,主公还一副糟心的模样,实在是伤眼不想看。 完全不给曹操痛哭流涕表演的机会。 【曹操揽权的事情先不说了,但他确实干活了。 除了一辈子差不多都在出征的路上外,富国强兵和任用贤能也是做到极致。 按照东汉末年的环境,不能说富国强兵,只能说尽量能吃上粮食,别出现什么人间惨剧就是天下大治了。 曹操对待人才的态度没得说,或者说三国那会儿有雄主之相的对待人才都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这是标配,所以冒出来的人才也是最多的。 比雨后春笋都要过分,像是别的事情,能掰扯出来十个都算了解,但换曹操那个时代,光是他这边能数得上名号的就已经超过这个数。 说到底,还是得感谢罗贯中先生啊。】 《三国演义》太具有观赏性和阅读性了。 哪怕是精神文化匮乏的那一代,小时候也不缺三国相关的连环画和小人书。 谁都能说上两句。 三国:这个罗先生提了好多次,真有大才啊。 罗贯中默默合上正在写的三国,想了想还是不删改了。 他就一写小说的,人家偏要当真关他什么事? 【东汉末年的粮食问题超乎寻常的严重,哪怕是天子和百官都面临无粮要饿肚子的危机,更何况是寻常百姓呢。 自然这个问题被率先提出来商讨,不然本来打仗就一批批的死人,再因为粮食一批批死,基本诸侯都不用打仗了。 屯田的策略并不只有曹操这边能想到,但他这边完成的最好。 曹操以秦皇汉武作为榜样,“秦人以急农并天下”、“汉武以屯田定西域”自然成为他制定屯田策略的重要参考。】 始皇帝\/刘彻:还有点眼光。 刘彻:如果能不对他汉室江山有心思就好了。 虽然知道这种白日梦不兴做。 【曹操屯田一直都有军屯和民屯两种,但事实是,曹操去世前军屯的效果都不是很突出,民屯实施最早也是最好的就是许下屯田。 屯田当然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屯的,第一便是得有大量的无主荒地,当然,若是你能把有主变成无主当我没说; 第二则是有大量的屯田劳动力,曹操不缺,之前收编的黄巾军和家眷,他们也不嫌弃这活儿; 第三就是有点物质基础,种地工具农具还是得有,大量的屯田就得脑袋灵活点从别人手里获得,至于获得方式道不道德,我管不着; 第四则是百姓支持,屯田终究是为了把人口和经济盘活,你别跟服劳役一样往死里使唤人家,还不给粮食。】 百姓听得连连点头,一些离曹军较近的都在考虑这件事。 种地嘛,他们打了半辈子交道,要是能安安稳稳的种地,一年到头养活一家子,他们确实什么都不挑。 只有一些豪强地主瑟瑟发抖,他们感觉天幕的每一条都在针对他们。 本来曹操就是个说砍人就砍人的主,道德这种玩意更是别要求他,现在若是察觉到屯田过程有什么缺的,该不会直接上门‘请’他们配合吧? 【屯田这件事的大功臣是枣祗,他提出的办法和别人都不同,就意味着争议,包括曹操,但他还是坚持。 枣祗选择的是将土地直接分给个人,再根据收获对半分成。 这一点和咱们后面的个人承包还真有点相像,比起按照租用官府的耕牛缴纳粮食,显然直接给到个人手里,会极大的促发百姓的积极性。 对半分成可以堪称五成租子,虽然现在看来和周扒皮无异,但这是官府直接对接,相当于剩下的全部归私人所有。 百姓就一定会更加积极细致的照顾粮食,恰好第一年丰收,百姓高兴,曹操居然得谷百万斛。】 曹操听到百万斛眼睛哪里还容得下别人啊。 其他人没好到哪里去,尤其是还犹豫的百姓,生怕去晚了分不到田。 【不过枣祗早逝,但曹老板是不缺人用的,后来的任峻遵从曹操的旨意和枣祗的办法,将屯田之法慢慢全国推广。 评价俩人基本都放在一块了,“数年中所在积粟,仓廪皆满”、“军国之饶,起于枣祗而成于峻”。】 曹操还没来得及伤心就又捡到一个人才,但还是记得叫人去给枣祗看看病。 看来不仅身边的谋士官员要定期寻医看诊,得普及下来。 这一个个的,少了哪一个都是在割他的肉啊。 俩人同时干活,同时屯田难道不香吗? 秦汉两朝倒是听得入神,虽说只是一点改动,但效果却是出乎所料。 他们在思考,若是将土地分到百姓手里…… 不行,屯田还有个必须的条件,大量的荒芜土地。 两朝都不满足,虽然秦皇汉武都能叫豪强贵族“心甘情愿”的吐出来,但到底不美。 不过,本来百姓都不愿意去的地方倒是能任用,允许他们开垦荒地,前三年免税收,如此优待,总归有穷得没活路的人主动请缨。 第284章 用兵东南打完张绣打袁术 【屯田后来还有发展,曹操也任用了许多人,这里就不细说了啊。】 曹操:别啊,我爱听这个啊。 实在不行,你把名字告诉我啊! 林书对他的尔康手视而不见。 【后方这些事情曹操不缺人帮他干活儿,他的主要任务还是平定天下。 现在天子的大旗有了,粮食有了,人也有,自然是剑指天下。 选择哪个对手呢? 正好这会儿张绣撞到枪口上,直接成了他的近敌,袁术对这个大脑阔更是直接称帝引发天下公愤,曹操不需要担心打人的时候还得提防他偷袭。 但张绣宛城这一战,曹操的损失是巨大的。 张绣本身知道实力扛不住都已经投降迎曹操入城,但曹老板有个众所周知的爱好——好人妻。 张绣他婶娘还偏偏被人弄到他跟前,张绣蒙受耻辱,直接和贾诩策划直接在曹操等人最失警惕的时候反了。 这件事的连锁后果是,骁将典韦战死,曹操被射伤依靠长子曹昂让马断后才逃脱,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全部遇害。 幸好于禁上百人伤死不离才活着回去。】 刘邦都有点懵了,别的不说,长子都折进去了,听着天幕所言,还是让了一条活命的道给当爹的。 曹营沉默下来,曹操这会儿还没到这个地步,万万没料到日后会如此马失前蹄。 典韦和曹昂还有侄子都折进去,光是想想都能知晓此事的挫伤。 再说,他儿子和骁将难道是大白菜吗? 他能不心痛吗? 曹操此刻忘记了,儿子不是大白菜,正妻也不是。 可以想象,丁夫人得有多气愤。 曹操好女色她没多在意,真要在意起来能把人怄死。 可曹昂长于她膝下,真被曹操因为女色之事连累失去性命,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第一次征讨张绣失败,后来曹操和张绣还真就干上了,同年十一月又出征,虽然攻下部分地盘但还是没彻底把张绣收拾。 接下来是第三次,这一次到了建安三年,荀攸跟在身边,劝曹操注意点刘表,曹老板可能是被张绣刺激得失了智,没听,果然又失利。 本来这边就不顺利,袁绍这个塑料朋友还有了取许都得意思,张绣就是再可恨也不能和他的快乐老家相提并论。 曹操的理智回来,但张绣又开始失智,追击曹操大败,好在还有个贾诩给他补篓子。 三次下来曹操的优点很明显,缺点同样,为人妄自尊大,时有谋事不周。 其实张绣这里真就色字头上一把刀。】 曹操都不用手下说,立马自我检讨了一番,他向来是拉的下面子的。 当然,唯我独尊起来也是倔驴一头。 【张绣后来还是投靠了曹操,还是贾诩这位谋士使的力气。 只能说,双方肚子里都是有点东西的。 曹操在张绣那吃了那么大的亏,依旧能对张绣“执其手,与欢宴,为子均取绣女,拜扬武将军”,对贾诩也是“使我信重于天下者,子也”。 杀子仇不大吗? 但这就是政治家的风度,已经过去的事情,和国家大事相比算不得什么。 曹操身上不缺乏这些精神,只能说,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把儿子侄子爱将宰了,还能和人家亲亲热热做亲家,非一般人啊。 百姓就不是很能理解,但左右死的不是他们的儿子,没功夫操心别人家的事。 他们还是更担心种地的事。 【张绣这边征讨不利给曹操带来的影响还不只有这些,两位袁家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但袁术这个大脑阔显然做事没用他的脑袋,称帝这件事绝对是众矢之的,总是有这种有自我牺牲的人来好心的拯救咱们曹老板的名声。 现在谁还顾得上他那点名声啊,这里不就一个活脱脱的靶子嘛。 曹操干脆把袁大脑阔作为下一个讨伐目标,别的不说,许都这里还有个皇帝呢,日后的皇帝若真是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他挟天子还挟个屁啊。】 曹操:天幕说话真是不太文雅啊。 袁术显然更加生气,凭什么一直这么喊他? 【曹操对付袁家两兄弟的时候脑袋非一般的清醒,第一步封赏吕布,吕布和袁术相邻,激化相邻二人的矛盾; 第二步拉拢孙策,孙策他爹孙坚当时就受制于袁术,再说袁术称帝这步棋都不能说是臭,已经是把他废到孤立无援的地步; 第三步就简单多了,直接东征袁术,借口都不用找。 打袁术这边没太多好说的,病弱将死、众叛亲离,还没钱。 袁术不甘心啊,这会儿他倒是想起来袁氏了,总觉得天子该他们袁家来当,他不行,不是还有袁绍嘛。 然后直接派出使者将帝号给袁绍,袁术死前都还惦记着冲一杯蜂蜜水,但喝不到。 说起来也是唏嘘!】 袁术:什么鬼?我连一杯蜂蜜水都喝不到? 袁绍:好惨,这小子真是脑子不清楚,亏我还和他争那么久,还是曹阿瞒乃心腹大患。 【曹操打袁术这一仗就很漂亮,用兵不多,交手的战场也不多,但取得最好的效果。 出兵前的策略优秀,后来逼迫袁术不得不流动作战,无法和袁绍父子会合,无险可依,也体现了曹老板的厉害啊。 总算是扳回一城。】 打张绣真就跟中了邪一般。 曹操瞬间又可以了,看来是他和袁氏不对付啊,打起来脑袋清晰的很,张绣合该为他效力啊,打起来那么费劲。 张绣:好憋屈啊,不投奔吧,又像是拿乔,投奔吧,也挺无语的。 曹操这会儿还没见到所谓婶娘,脑子清醒,自然会把梯子安排妥当,不叫抓的劳动力跑掉。 想要人干活,先给草吃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张绣:“……” 【一个个把势力排除,剩下的两个劲敌则是北方的袁绍,和东方的吕布。 到底是打谁呢?曹操一直都在犹豫。 荀彧郭嘉这两个曹营说话很有分量的人意见统一,趁着袁绍在打公孙瓒,先把弱一筹的吕布收拾了。 毕竟吕布太反复了,到时候打袁绍,他绝对是要南北联合打他们。 曹操并不是看不到这一点,他是担心蜀汉刘表那趁他出门搞事,之前打张绣的时候显然刘表就支援过一次。 荀彧针对关中的策略是拉拢几个,叫他们自顾不暇。 曹操这才下定决心。 唉,果然脑子都不是白长的,决定出兵这件事就得经过这么多讨论和思考,真不容易。】 谁先谁后都是需要思考的事情,可不是脑袋一拍抓阄一般随意。 曹操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每次出兵总觉得哪哪都要担心,不考虑周全,现在的他输不起啊。 第285章 打袁家人时脑子格外清醒 【曹操打吕布中间虽有一点点小波折,但对整体局势没有多大影响。 反而是如何处置吕布更加叫他纠结,对于曹老板来说,就喜欢吕布关羽这种能打的大猛男,只是吕布这个人吧,名声真的太臭了,前面几任主公义父什么的都杀了。 曹操再艺高人胆大都得心里发怵啊。】 曹操: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你那个描述真的很奇怪,如果把喜欢大猛男换成欣赏,或许会好一点? 关羽:他真的太难了,为什么每次明明是夸奖,经过天幕的嘴以后,他脑子总会想到奇奇怪怪的地方。 这是以往都不会发生的事情,都怪天幕,叫他了解了许多之前未曾涉猎过且无用的知识。 特别是现在兄弟之间都会莫名其妙的避嫌,虽然不影响感情,但总会有一些尴尬时刻。 【不过吕布还是死了,咱们刘皇叔也不是一直仁善嘛,不过本来如此,三国这地方真要出来个大白兔子才叫奇怪。 我还是欣赏理想主义者的,虽然我自己不是。】 刘皇叔? 想了一圈,曹操只能想到刘备。 毕竟其他刘家人算算,活着的还有本事的,也没几个啊。 未来再死几个,差不多了。 还未死的刘家人:你真的很冒昧。 吕布:刘备是吧?果然是个大耳贼。 小沛的刘备:有时候生活真的很难过,本来就夹缝中求生,不过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跑路。 【这里还有个人,就是当初和张邈一块背叛曹操的陈宫。 陈宫本人还是挺有骨气的,虽然不知道怎么眼瘸的选到了吕布,曹操还是想要给一次机会,但陈宫不领情,领盒饭了。 曹老板还是很人道的赡养其老母,帮忙嫁女儿。】 什么养汝妻林书这类就不想说了,能调侃的地方多了去了。 陈宫低着头,哪怕知晓曹操日后的所作所为,他还是无法和共事。 至于吕布这个鼠目寸光又莽撞的家伙,他只能认,自己瞎的眼。 【吕布、张绣、袁术这些人都被曹操一个个收拾掉了,接下来就能专心的统一北方。 北边还有个袁绍呢,当然袁绍也不是真的蠢,眼睁睁看着曹操的势力一步步壮大,但他也没办法随心所欲,他还有个公孙瓒要收拾。 袁绍和曹操都默契的把对方留到最后,问题是,曹操这边收拾的速度有点快,袁绍没想到居然耗了这么久。 但一直到俩人交手,明面上的实力都是袁绍更强,这也造成官渡之战成为以弱胜强的经典案例。】 赢了? 这是曹营这边惊喜的想法。 输了? 这是袁绍那边挫败和不可置信。 【俩人真是历史的对决,曹操这边收拾的差不多了,袁绍那边也把公孙瓒收拾完。 建安四年到建安五年二月袁绍出兵的八九个月里面,双方都进行了战略的部署。 袁绍真不是大傻子,人家布置了很长时间,双方交手都很谨慎,毕竟这一把都是玩把大的,一局定胜负。 袁绍把两个儿子连带着外甥都派出去分领一州,说是能调动数十万兵马,而咱们曹老板调动到河北前线的兵马只有三万。 曹老板焦虑啊,他的部下真就是一点点自己打下来的,这么多年也知晓自己处于劣势,所以时时刻刻保持着较高的警惕心。 袁绍这边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股傲慢,他本身确实有傲慢的资本,从一开始曹操的带着几千兵马袁绍就已经能成为诸侯联盟的领头人。 自后来,并四州,拥十万之众。】 傲慢? 这放在哪可都不是一个好词。 有傲慢的资本和真正傲慢可是两码事。 双方实力的悬殊可不代表稳赢,以少胜多的例子可不少。 【曹操一边布置一边焦虑,然后咱们的荀天香和嘉国色就出场发挥他们的作用了。】 荀彧冷着脸:不想承认,但从面前的调笑来说,应该是没跑了。 郭嘉喝酒的手立马僵硬了,他是风流倜傥,多情多金,但国色这个词不适合他吧。 不过,郭嘉向来没脸没皮惯了,被调侃没荀彧那般正经的人反应有趣。 本意还想着看看郭嘉不一样的人失望,反而被他没脸没皮得意的模样气到没眼看。 想要看流连花丛的郭奉孝不自在,真是难如登天。 【说回到正题,荀彧主要是从任人、决谋、明法、待人四个方面分析了曹操胜过袁绍的地方。 只差没说,老板你别那么紧张兮兮的,咱们也就一个兵少的缺点,其它方面你得对自己有信心。 然后郭奉孝紧追其后,又扩展了下,一下子补充到十个方面,可是把曹老板哄高兴了啊。 咱们曹老板也是立马积极起来了啊,当然也有那些非要跳出来泼冷水的,比如说孔融,只记得他的让梨了。 不过荀彧很赞成现在曹操积极御驾敌的心态,本来就实力有差距,要是领头羊还整日忧心忡忡,士气不行啊。】 孔融:老夫多的是说道的地方,什么叫做只记得让梨呢? 曹操撇撇嘴,又是这个老家伙。 呃,其实你的年纪在那会儿也不属于年轻那一挂的。 曹操不管,曹操很懂过滤掉不爱听的话,觉得还是自家的军师靠谱啊,没想到他居然比袁绍有那么多胜过的地方,美滋滋的啊。 郭嘉和荀彧对视一眼,看来得进行打击教育了,不然主公很容易飘啊。 【曹操袁绍这一战不可避免,尤其是双方的军队都已经动起来了,袁绍更是大军压境,人心惶惶,一乱就有人心思开始浮动。 毕竟曹操其实名声也不好,再说,乱世没有点自己的野心,那也说不过去啊。 所以就有想谋害曹操的人动手了,有刺杀的但被曹操身边的护卫直接干掉了。 还有就是,咱们的刘皇叔终于开始登上大舞台了。 前面真是憋屈,可能是他们老刘家的传统,一开始发家都不容易,他更是惨兮兮。 但就在朝廷中人想要联合杀曹操的时间点,被卷入进去的刘备居然成功逃走,还占据小沛,短短时间内便聚集起数万人马,和袁绍连兵,共同对付曹操。 郭嘉这些聪明人都看出来刘备要跑,但人家还是跑了。 曹操在袁绍还犹豫的时间点,举兵攻打刘备,下属不理解,认为对付袁绍就好,但可能是敌人的宿命和惺惺相惜,曹操很看重刘备。 “刘备,人杰也,今不击,必为后患。” 郭嘉支持曹操的决定,而且袁绍性格多疑,不趁着他没下决定把威胁除了,真叫他们连兵,吃亏的就是他们。】 刘邦好不容易听到他老刘家的名字,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情况。 英雄是英雄,但囊中羞涩啊。 听着听着都想起自己当初的不容易,难道他老刘家都是如此? 【刘备也没想到曹操对他如此看重,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刚刚到手还热乎的小沛立马没了,匆忙逃走的时候连家眷都落下。 说真的,我感觉都有点在看刘邦,不过刘备没有把人踢下板车的举动,因为双方都没会和。】 刘邦:别说你了,乃公都有种似曾相识。 刘备:高看了,我哪敢和高祖相比啊。 【袁绍那边也是被曹操他们预言得死死的,完全没趁着这段时间出击来个两面夹击,有谋士劝他出兵,袁绍还挺有趣的,拿他小儿子生病走不开做借口。 把人气得啊,平时没见着你的慈父模样,要打仗了倒是来劲。 曹操这次的时间差打得非常好,趁着刘备没发展起来兵力不强,十天半个月就把人收拾了,可以专心的准备大战。 官渡之战的内容我不透露了,还是给曹老板留点底吧,反正就是首战告捷,奇兵制胜。 曹操本身真具有矛盾性,这场战争的胜率不高,加上袁家的声名,导致曹操打赢了仗以后在袁家找出来许多许都寄过来的信。 这就很尴尬了啊,一群人连庆功都不敢,可偏偏向来以多疑着称的曹操却是看都没看一眼,一把火全烧了,还说道:“当绍之强,孤犹不能自保,况众人乎?” 而袁绍和其子弃军逃跑,有许多大将和士兵投降,向来都看重人才的曹操这次却是大杀降俘,,杀的可不少。】 曹操做的那些被诟病的事情林书没有遮掩,本来就记载下来,没必要遮掩。 该骂的早就骂了,债多不愁身,曹操也早就习惯了。 像是现在他听到就半点不在意,不杀留着过年啊? 黄巾军能留是因为头领被杀了,说到底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可袁绍的军队能一样? 那是他多少年的家底,中间有多少人会念旧主? “倒是个雄主。”始皇帝评价道。 杀伐果断,又能叫手下的人归心,乱世确实有一争之力。 至于气急败坏的袁绍暂且不论,不是主角就得减少戏份。 【官渡一战,袁绍和剩下的儿子带着八百多的骑兵渡河,败得有多惨可想而知,曹操这次可算是真正得富裕起来了啊。 曹操真的是对付袁绍脑子比谁都要清醒,哪怕如此还是明白,袁家兄弟尚有反扑之力,半分未曾放下防备。 袁绍本身活着回去但已经经常吐血,也是,一战败得如此惨烈本身心气就高,自然受不了,袁绍没撑多久死了。 但问题是,他没定嗣,一下子出问题了,长子没继承,反而是小儿子继位。 兄弟俩不用脑子说这感情都是塑料的,曹操对付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也不管他们什么心思,反正就是各个击破,还很大方的叫自家儿子娶袁氏女,左右是娶进门,不亏。 老子都没打赢更更何况几个都不同心的小子,还顺带征了把乌桓。 说实话,曹操那些年是真的身体力行,不畏寒苦,西征高干。】 不说以后了,就是现在的袁家兄弟互相看着都有些不对劲。 其他人不说,光是已经出局的长子袁谭看弟弟的眼神就很耐人寻味了。 袁绍更是这会儿就吐血了,不管是官渡之战的失败,还是死后儿子的内讧,都足够叫他呕血。 【打乌桓回家的路上高兴啊,曹操本身还是有文采的,留下来了咱们得全篇背诵的《观沧海》,其实有五个部分,幸亏只选取了一部分。 打完乌桓,曹操彻底摧毁袁家的势力,统一河北。 天下的几股势力,曹操无论是名义上——天子在手大义我有,还是实力上——军队拳头大,都是一家独大。 这个一家独大是势力,并不是说天下就一统了。 曹操和袁绍的争夺落下帷幕,正式开始进入三分天下的进程。 曹操、刘备、孙权这会儿都没称帝,曹操强,那剩下的两个自然就会联手,不然真得被他一手收拾。 曹操一生中大小战役无数,用兵最多便是官渡之战和后面的赤壁之战。 官渡之战以少胜多,赤壁之战则截然相反,一把梭哈上了元气。】 曹操这下站不住了,官渡之战、赤壁之战…… 赤壁之战肯定是发生在后期,那会儿他已经打赢袁绍,还统一河北,若是再吞并孙权刘备两方势力,可以说统一中原。 这样的战争动用的兵力可想而知,但在天幕嘴里却是如此形容,怎么能叫他不着急? 现在恨不得叫天幕立刻把赤壁之战仔仔细细说清楚。 可曹操还是不解,他兵力强盛,身边人才更是如云,如何会输得如此惨烈? 林书:那当然是你身边的故人死得都差不多啦。 荀彧和你离心,郭嘉早死,剩下的几个自知劝不住你也没多费心费力,唯一劝你的你还听不进去,可不输得惨兮兮嘛。 郭嘉则是在思考这场仗,身上懒洋洋得那股劲消失,面无表情,脑袋里开始头脑风暴。 赤壁之战? 水战能有何方式叫十几万大军输光? 北方不善水站但也不至于弱到如此地步,天时?地利?人和? 郭嘉在那拼命的思考,回过神就对上自家主公黑胖脸上带着的期盼。 呃,稍微有点伤眼睛。 虽然这会儿有这种想法挺对不住主公的。 曹操可不知晓他寄予希望的军师在那吐槽他,“奉孝,你” 郭嘉一脸我懂,“主公放心,我在想。” 不说全部推演出来,但会把能想到的情况都写下来,哪怕又早亡,也有个警醒。 第286章 当头一棒后脑袋又清醒了 【赤壁之战之中的曹操和官渡之战就完全不一样了,双方的优势全部调转,只能说,曹老板可能只有打袁家的时候,脑子格外的清醒。 毕竟,那可是和他一块长大的狐朋狗友啊。】 曹操:“……” 不想和你说话。 袁绍更是有气无力,他是不是还得感恩戴德,感动曹孟德对他的看重啊。 【赤壁之战是惨败,老规矩,我也不透露细节,大家该如何争就如何争,战机这种东西,瞬息万变。 只能和曹老板说一声,好好养着你手底下的谋士吧,除了咱们养生不管事达人贾诩老师,其他人的命都不如何。】 主要是别人他也听不进去。 曹操看了看郭奉孝,眼神如炬,说得就是你了,奉孝。 郭嘉闪过不妙,本来就好几个看他不顺眼,平时看看大夫就算了,该不会还要管他喝酒,管他红颜知己吧? 那样他还不如敞开了及时行乐,早死晚死没什么区别。 但显然,曹营的人都不是这么想的,无论是真心想要他活下去出谋划策,还是看不惯想要整一整他,都摩拳擦掌的恨不得亲自来监督。 被众人热切眼神关注的贾·养生达人·诩:还是找个机会换个养老的地方。 虽然说新主公不太仁义,但张绣听着确实不是个脑袋聪明的,这里要他动脑子的地方太多,不符合他养老的要求。 还是找个机会去曹营吧,那里人才听着很多的样子,摆烂摸鱼也不明显。 【曹操赤壁大战基本都认同他输在骄傲轻敌,虽然他的敌人历史人气同样空前。 曹老板嘴硬不承认,但心里显然已经冷静下来,从他后续的行动也能看出来,只是 咱们曹老板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啊,包袱有点重。】 曹操板着脸,胡说,胡说,天幕她诽谤我啊。 【赤壁之战曹操需要负责,死的人数万甚至是数十万,只能说要成大事心理素质不得不强。 曹操存恤死亡吏士家室,对他来说是他应该解决的问题,是他要负的责任,但从另一方面,也是开创了优抚战死者家室的先河。】 曹操听到死亡人数,眉头就是化不开了。 光说失败没有感觉,可活生生的数字一出来,心一下子揪起来。 士兵也是心里惶惶,荀彧赶紧提醒曹操做出动作来安抚,顺带就把优属的政策宣告,给士兵一个定心丸。 秦汉两朝立马捕捉到可利用的信息,只不过,他们穷啊。 不是不想优待,秦朝打仗连军备都需要自己配备,哪里有钱来安抚啊。 刘邦更是没这个钱,毕竟丞相上朝都是坐牛车,汉武帝这个‘败家子’更是没得说,抠钱都不知道从哪里抠,有心无力。 【除了外事,曹操还需要解决内部的声音。 虽然都说曹操是汉贼,但在这之前,曹操可谓战无不胜,除了一些刺头之外,背地里如何不说,但明面上敢非议的在少数。 曹操还得解决内部舆论,咱们曹老板年纪也不小了,但精神头真的很好,绝大多数的名人这股做事的劲头,叫人自然不如。】 平时上个班都是数着点下班,名人的精力一个比一个不是人,对动作有种超出常人的热情。 【孙刘联盟已成气候,曹操没有真的抹不开脸就非得把人弄死,反而沉淀下来,继续搞他擅长的内政,屯田、戍边、巩固内政…… 不过两年时间,兵力军需都得到加强,已经具备了再次出兵的条件。 毕竟占据大片土地,恢复起来也是容易,当然离不开曹营这边搞内政的好手。】 江东和刘备都无奈,两年时间,本以为赤壁一战后曹操没有十年恢复不过来,这个时间实在是太打击人。 而且,他们双方的联盟还有点摇摇欲坠的意思,还非得凑合在一块。 就跟已经感情破裂的夫妻,为了高三的孩子还得表面凑合一段时间,其实心里早就想着如何把对方踹掉,找自己的自由。 【这次曹操的目标是马超、韩遂,特殊的点是他们现在都是朝廷册封的朝廷命官,没有出兵的名义。 为什么要出兵呢? 当然是咱们的美男子周瑜生前曾经给孙策出过一条计策,“俱进取蜀,得蜀而并张鲁,因留奋威固守其地,好与马超结援”。 曹操很震动啊,毕竟马超他们名义上是朝廷命官,但三国嘛,立场这种东西很没准则的,投降反叛什么的不稳定。 曹操真的是,失败一次脑袋立马又好过来了。 中间不剧透,反正总结下来便是曹操计破马超和韩遂。】 马超、韩遂:虽然我们不老实不安分,但你这也太直接了点吧。 既然天幕都说曹操脑袋好起来了,想必他们打他们两个是很顺利,名声也没坏。 搞半天最后小丑是他们? 【曹操和孙权知晓俩人肯定会有一战,后续同样也是如此发展,曹操多次出击,但江东都拦了下来,弄得哪怕是暂时兵败的曹操都说了句“生子当如孙仲谋”的赞叹。 但我感觉孙权应该不会喜欢这句话吧。】 孙权确实不喜欢,暴脾气的甚至想要冲着曹操就是一顿骂。 欣赏就欣赏,你直接给自己抬辈分是怎么个事? 哪怕我们之间有辈分差,但你这话一出来就很占他便宜啊。 本来知道周瑜要死的孙权就不高兴,此刻更加愤怒,活像是一头小公牛。 曹操倒是哈哈一笑,后续的战争应对便是几方试探,有胜有败。 不过若是能在言语上恶心一番孙权,那也是好的啊。 看来还是得去信江东,说到底他当初和孙坚也是有点交情的,孙权长辈都不在了,他总得给子侄送送温暖啊。 第287章 死前的清醒算计和安排 【曹操和孙权几番小试探,最后的结果便是,将目光放到了已经成了气候的刘备身上。 刘备:你们俩打得好好得,我在这慢慢发育,不是很好吗?为什么突然变心呢》 后面曹操又出现了一次军事失误,失去了一次入蜀的机会,因为处于关键节点,跳过啦。】 曹操深呼吸好几口气,每次他想听到的内容倒是开始含含糊糊,没见着之前你这么隐晦啊。 【三分天下,三足鼎立,虽然都说三角形是最稳固的结构,但换到人身上,就显得摇摇欲坠,稍微出一点差池,就能全部垮台。 之前赤壁之战是孙刘联军,而到了后期,曹操改变观念,联合孙吴抗击关羽,也就是刘备打好二弟。 这会儿曹操已经差不多走到生命的尽头,但脑袋却是无比的清醒,完全不是什么昏了头的糟老头子。】 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曹操转瞬听到自己的死讯,半扬起的笑容僵硬着,怎么一下子就到他晚年呢? 江东和刘备那就有点无语了,这搞得他们挺尴尬的。 【关羽这里还挺有趣的,这会儿其实这些声名赫赫的人都已经到了暮年,更多的是战略意义和身份,当然不是说关二爷拿不动大刀了。 但按照一般的逻辑,像是关羽这般名声的人,哪怕是被擒获,接下来走的流程也不过是孙权去和刘备谈判。 刘备那边对于关羽这里失利担忧,但可能担忧的是之后的唇枪舌战,该拿出什么样的利益去交换。 人是肯定要换的,刘备结义的这三兄弟是有真情实感的,当初微末之时凭借着一腔义气,后来一次次无怨无悔的跟着刘备到处奔走,几十年下来,刘备又不是他老祖宗刘邦。】 刘邦:好好的cue我做什么? 本来听着自家子孙毫无存在感已经够不舒坦,这边还有个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 其他人则是听出来问题,按照一般的逻辑是如此,那不一般的呢? 毕竟哪哪都有那么一些卧龙凤雏在,每每关键时刻总有一些非比寻常的人物出手,搅乱局面。 【但就连孙权都没想到,他手下那么会为他‘解忧’,直接把关羽的脑袋砍下来了。 孙权懵了啊,他是觉得关羽威胁到他了,但你把他宰了这就是两个概念啊,刘备不得冲着他发疯啊。 孙权想啊想,决定祸水东引,把关羽的脑袋紧急快递到曹操那。】 “……” 曹操是真的被气笑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备万万没想到如此走向,当即拉着他家魁梧壮年的二弟哭啊。 关羽本来满腹怒气被他大哥哭得有种现在就要走了的感觉,最终这脾气还是旁边的张飞发了。 当事人孙权也没想到他手下如此会来事啊,莫不是曹家派过来的奸细吧? 【曹操又不是傻子,再说他对关羽很欣赏啊,当初送人又送马,可惜关羽心里只有他的好大哥。 现在英雄死了,曹操也不至于做出什么侮辱尸身的不上台面之事,反而用诸侯之礼将关羽的头颅下葬。 那边的孙权这才反应过来,所以就导致咱们关二爷的脑袋和尸首分居两地。 三国里面那也是独一份的待遇啊。】 众人:不单单是三国,就是放在所有人里面,有此种待遇的也不多。 关羽无话可说,他都生不出愤怒,反而更多的是觉得荒谬,以及倒霉。 为什么就他遇上这种二愣子? 【之所以说曹操这次联吴抗击关羽很重要,是因为刘备真的把两个兄弟看得很重,后面直接诱发了刘备的疯狂报复。 可最终却是白帝城托孤,直接将俩联盟拖死,恐怕曹操自己都没想到居然有这种奇效。】 只不过还有个都不能说是开挂的诸葛亮在,要不然就已经成定局了。 啥啥都是命啊,哪怕是这些波澜壮阔的英雄人物。 【但于曹操而言,他这一生也开始进入尾声。 从35岁散尽家财起兵伐董,一直到生命的尽头,三十多年的时间,曹操身上太多的骂名太多的争议。 但不得不说,咱们曹老板真的是辛苦了。 中间的三十年,好似都没有见他歇过,不是打仗就是在为打仗做准备。 大半辈子如此颠簸,能活到这个岁数,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个年纪可算不上早逝。 曹操没有多伤感,只是遗憾未曾在他手上同一。 还有,那该死的司马懿真的是太能活了。 虽然人已经砍了,但他想必这辈子都会被曹操记在心里。 有如此待遇,也是独一份了。 【曹操临终前安排各项后事都很不错。 第一件事情就是继承人的安排,曹操好色这件事不用多解释,当初因为长子曹昂之事,丁夫人直接愤恨的和他断绝,这位是他正妻,也是曹操觉得对不起的人,到了晚年还是怀念,还提到了曹昂。 不过终究是遗憾,最后所立之人乃是卞夫人,别的都不说,就是看重了他儿子,避免死得突然给他搞出什么兄弟相残的蠢事。 虽然权力平稳接替,但该兄弟残的还是得残,但没闹出多大乱子。】 除了他儿子外。 曹操被提到这事,都很想把大儿子弄到身边来看看。 至于天幕之意,他自然明白。 这事当老子的愤怒但明白无法避免,兄友弟恭什么的,别梦想太多。 【然后就是立太子了,当时还不能说是太子,毕竟曹操他真没当皇帝,反正是把继承人明确下来了。 很巧合的是,曹昂一死,有继承权的居然是卞夫人所处的同胞兄弟。 这两件做完,基本就把下一代过度的事情做好了,哪怕他走得突然,也不能掀起太多的浪花。】 曹操头疼啊,卞氏三个儿子,他现在需要担心的是,回去如何和夫人说,以及后续的安排。 想他曹操,向来都是风流不解意的,没想到还要头疼这件事。 【曹操本身好女色,但却很节俭,而且是出名的节俭。 我都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把好女色和奢侈结合起来。 曹操都节俭了,一家子总不好越过他用更好的吧,而且他也是逮着机会就和妻妾子女说节俭的话题,搞得谁还敢啊? 生活了那么多年,妻妾还有子女多多少少都受到他的影响,这些在史书上都还有记载。 曹老板还怪省的。】 曹操:都是穷闹的。 你以为养一大家子还有那么多吃干饭的文武百官很容易吗? 【曹操最后葬居瘠薄之地,是他自己的意思,薄葬。 可能是因为当初打天下实在没钱摸了别人的墓,所以曹操死后对自己的墓还挺讲究,安排了好多个烟雾弹,比狡兔三窟都还难找。 但不得不说,人家确实有作用。】 曹操表示很得意,还可以考虑如此。 本身就没钱,陪葬品这些玩意就省省吧。 年纪轻轻就考虑埋在哪,是被逼得没办法啊,他最知道盗墓贼多丧心病狂,不择手段。 毕竟他自己就是这么干的。 其他人:呸,曹贼! 第288章 功劳很大,罪孽也不小 【曹操的一生哪怕是夹在历史广阔的洪流中也毫不逊色,三国如此能人辈出的时代,涌现出来的各种人才数不胜数,曹操得一句枭雄的评价同样不为过。 其实在我这里,刘皇叔也能得一句如此评价,虽说对他的刻板印象偏仁善中庸。】 曹操嗤笑,刘备中庸? 也不是谁想中庸就能中庸的。 【曹操生于动荡的东汉末年,长于此间,成于此间,至死也还是此间,如此环境造就了曹操,乱世就得靠武力平定天下,曹操基本出仕以后就没停下来过,不说是个能打仗的大将军,但也是公认的一位军事家、 其实曹老板有过很多军事着作,只是在唐朝以后就失传了,有些可惜,咱们能看到他的着作只有‘老骥伏枥’这些。 曹操御军三十年,读过的兵书可不少,对兵书有过许多解释,像是对《孙子兵法》的注释,今日我们还能看到,也是一种另类了解他军事思想的途径。】 曹操立马心疼了,虽然是个武将,但也是文武双全啊。 若是本来没这个机会就算了,已经传世下去的着作还被毁了,怎么能不叫他心疼啊? 还是得多多印刷多发行,广撒网,哪怕是遇到乱世好歹有存活下来的机会。 顺带还是往墓里塞一塞吧,别管有没有被挖到,现在看来起码短时间内没有比他的墓更加隐蔽的地方了。 【曹操曾经提出过“恃武者灭,恃文者亡”这个具有哲学的辩证论题,单一的文武都是要亡国的,区别在于如何亡而已。 穷兵黩武不对,但自家必须有打仗的底气,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圣人之用兵,戢而时动,不得已而用之。” 正如曹操这句话所说,其实这里还有一点隐晦的含义。 我曹操啊,也不是一个动不动就喜欢打仗的人,和圣人一样实属无奈,不得已用兵来平定叛乱、统一天下啊。】 呃,这话听得就有点恶心巴拉了。 不少人都不约而同露出嫌弃又鄙夷的表情,实在是这话太像是曹操能说得出口的话。 浓浓的一股不要脸的味道。 【曹操看来,兵马无非就是将帅用兵之法,所以才有“将贤则国安”的说法,把选将当作是计的首项。 曹老板手底下的将才可不少,他自个对于文臣武将那都是肉麻一套一套的,不过这手段都是三国领队者的标配了。 所以那会儿忠心也是真忠心啊,一个个能耐都不小。】 能三分天下也得上面的脑子给力啊,不然哪怕占据时机也是白搭。 【虽然咱们曹老板得到一些多疑嗜杀的评价,但对待手底下的人是真不抠门。 人家跟你混是为了什么? 或许是为了理想,但理想主义者那也是人啊,曹操主张赏善不逾日,频频给属下请封,大赏更是不少。 不怕前路难,就怕老板画大饼。 吃到嘴里的饼才叫人有动力。 这里我又不合时宜的想到咱们驴神了,当初的打仗抠得啊。】 赵匡胤要被气死了,居然这种时候还能被扫射到,可见天幕的意见之大了。 可他觉得丢脸啊,这辈子的脸虽然已经丢了,但感觉后面几辈子的脸也在这一世被挥霍一空了。 曹营的人则很是满意,主公确实不抠,就是同僚竞争压力太大,出去打仗都得抢着,没有军功哪里来的升职加薪的机会啊。 【曹操自己领兵,所以感受更加贴合实际,比如说“功未必皆野战”。 这句话其实是在他想要封侯荀彧,而荀彧推辞没有野战之功时说出口的。 曹操制定战略,大凡听取谋臣的意见那基本都稳了,而几次大败损失惨重都是因为身边无劝谏之人,或者他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有了活生生的经历,他更加能理解这句话,所以充分、认识肯定了谋臣的功劳。 最好的例子还是刘邦那会儿封侯的萧何和韩信,他拿人家老刘家的例子出来也真是挺顺溜的,这会儿还把人家小皇帝架空了呢。】 曹操:不提后面什么都好说。 本来还想沉寂和文若增进增进感情,一下子泡汤了啊。 这会儿凑上去说,那多尴尬啊。 【荀彧如此厚待,那和他臭味相同,哦不,时志同道合的早死的郭嘉,自然也不能忽视了啊,一碗水还是得端平,主要是荀彧和郭嘉有配平的份量,换其他人还真不少说。】 郭嘉:我真是感谢你。 曹操嘴角微微抽动,努力不和属下有任何的眼神接触。 胡说八道,他曹某人,最会端水,努力给每一个人才一个落脚的地儿,绝对不偏心,也绝对不可能翻车。 其他人:谢谢没有点名,叫他们知晓和主公两位心头肉的差距。 【郭嘉三十八岁算是死得早的一批,但没到完全人走茶凉的地步,后来曹操专门为他追赠,恩隆后嗣。 当然这里面也有他的政治意义,纯粹的私人感情放在这些政治家身上都有点天真了,不过曹操也点明了目的,“褒亡为存,厚往劝来也”。 他也是真的不藏着掖着。】 郭嘉对于目的性不在意,说到底受益人是他。 再说,死得早的难道只有他一个吗? 但主公还不是专门借着为他追赠提出来? 当然这种口气不可能是郭嘉脑子里能浮现的内容,只不过他确实不在意而已。 借口又如何? 战争中死去的人无法估,大多随着死亡便消亡于人世,他已经很是幸运。 而且,看了看武将那边火热的眼神,对着主公,这个目的不就提前达到了嘛。 【曹操在掌兵的思想中还有许多值得称道的地方,“不官无功之臣,不赏不战之士”、“败军抵罪,失利免官”等等。 曹操可以说打了半辈子的仗,半点都不带夸张的,战略上可以说是尚奇而贵诈。 虽然有些重大失误,但并不能借此否定他的军法一道。 曹操用兵有几个特点,出敌不意,在对付袁绍、张鲁马超的时候都有体现,这里就不说了啊。 其实就算是泄题泄到这个份上,该上的当还是会上。】 袁绍、张鲁、马超:你这是在鄙夷我们的智商吗? 林书:不,是你们不长教训。 【还有示形于敌、诱而取之、用间重密利用矛盾、力避多方面作战…… 说起来,不单单是文官的心脏,武将的心也没多纯净啊。 虽然是有许多憨憨只点亮了在打仗方面的技能点。】 这次被扫射的更是多,说归说,干嘛说他们心脏啊? 而且是一群憨憨吗? 那就是一群故意装傻充愣的滚刀肉,平时比谁都会装傻,有利益了,那冲上去的速度不知道多快。 还仗着武人粗俗的惯有印象,一口一个“你们文官就是体弱”,然后冲着他们来一下,恨得真是牙痒痒。 还知道专挑看不见的地方下黑手,心脏的难道只有他们文官吗? 不服,他们不服。 【曹操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政治家,也是一个集权者。 说起来很多人都觉得割裂,曹操本身受到儒家思想影响很大,崇尚仁义礼让。 虽然这听起来像是我在讲笑话。】 曹操不满,这怎么叫做讲笑话? 明明就是很正经,很切实的啊。 不少人都被噎到,你也知道像是笑话吗? 曹操,儒家? 这听着都很不搭。 【但事实就是如此,但同时他又明显表现出重法尚法的一面,是很典型的霸王道杂之。 曹操基本的准则便是不慕虚名而重实权,一开始他可不是这般的,说辞官就辞官,但后来眼看着汉室霍乱,他却是因为没有权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走向消亡,所以才有了这种转变。 一开始曹操手里握着军权但没有得到头衔,差点被人连盆带碗的端,所以他学会了用军权谋政。 第二次便是礼让大将军的名号,将它给了袁绍,自己得了一个司空的名头。 司空虽无实权但地位显贵啊,更何况,他曹司空有兵权啊,让一让名头又如何? 有了大将军的名号难道就真的能号令诸侯兵马吗? 所以说,有时候这点子名头让一让无妨,毕竟小皇帝在手,天下的大义都大不过他。 虽然天下的骂名也骂不过他,得亏曹老板脑子清醒,还是说对汉室还是有情怀,没有自己坐上皇位,不然骂得更凶。】 确实,切实得好处都到手了,一些可有可无得名头可以稍微‘让一让’, 袁绍:为什么本该早死的我在曹孟德这里出场率如此高? 感觉处处都在拉踩我。 林书:没办法,实在是他很多脑子都使在你们兄弟俩身上了,抓典型嘛。 曹操沉默着在思考,他难道真没有活着当皇帝的命? 之前或许是情况使然,但现在天幕又把他的心思说出来,如果跳出来说要当皇帝的话,是不是有点出尔反尔呢? 算啦算啦,就是个名头而已。 先努力活过其他人吧,他活着,谁都别想着皇帝梦,他手里的小皇帝才是正统,其他统统都是叛贼。 【其实咱们曹老板真的说过许多崇尚礼仪仁德的话,但因为他给人的形象就是谲诈,以及好人妻,导致许多人都很割裂,也不是关注这些。】 不管是谁,每次听到好人妻都背心发凉,这个爱好可真是挺出名的啊,都流传下去了。 曹操无话辩驳,因为他确实喜欢成熟的妇人,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确实不感兴趣啊。 【只不过因为孔融和曹操的关系太坏,导致给人一种他和儒家不对头的错觉,其实他给儿子找老师的时候,很多都是儒家大家。】 很好,又给出一个倒霉蛋。 一看就是被收拾的很惨的样子。 【曹操用人唯才是举,又遵循不用则杀之的个人思想。 但其实还是矛盾的,因为关羽他当初就没杀。 其中最为可惜的就是荀彧了,俩人一开始志同道合,走过的路风风雨雨,可最后俩人对汉室的心不同。 但曹操杀荀彧这事,没到他把人砍了的地步,但也没好到哪里去,颇有种诛心的感觉,叫荀彧自己饮药自杀,这里面咱们不是当事人,也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 曹操尴尬的看着荀彧,想要解释他绝对没有此种心思。 这是干什么啊? 看不得他的谋士团和谐啊。 荀彧疲惫的摆摆手,不用解释,起码离现在还早。 更何况,到时候俩人心意相反,他自己也转不过这个弯来。 【后面被杀的人可不少,毕竟单纯的杀敌人可得不到嗜杀多疑的名头,避免破坏君臣和谐,就不多说了。 大家也不用担心,曹操那年纪,你们还很多人都活不到呢。】 已经知晓去世年龄的郭嘉躺枪。 【三国那会儿百姓说不上什么好日子,单纯先活下来再说吧。 又是大疫又是天灾,还没有一刻停止的打仗,人口锐减那简直是再合乎道理的事情。 曹操在这方面重豪强兼并之法,减轻赋税体恤百姓,改税制开创租税制度之先,反正一个皇帝该做的事情他都做了,一个丞相和兵马大元帅该做的事情他也做了。 这么一看,曹操的精力是真的好,基本生把权力都抓在自己手里,往日皇帝还得分权给丞相,还得分军权出去,他倒是好,全部抓着,还要找机会去睡后院的美人,能活到六十多都是身体素质好。】 曹操:能不能不说睡美人的事啊? 搞得他得意都有点不能完全得意。 惫懒的皇帝听得都羡慕了,怎么能如此好的精力啊? 他们连处理基本的国事都感觉应付不过来。 诸如始皇帝、朱元璋这些本身就勤勉,恨不得事事操心的皇帝倒是觉得理所当然,当皇帝的不就是要这样嘛。 角落里被忽视得彻彻底底的小皇帝不敢出声,这下子是直接拿曹操对标皇帝了吗? 【曹操的诗更是气魄雄伟、慷慨悲凉,借用一位院士的话: “曹操是一个有优点,有缺点,功劳很大,罪孽也不小的历史人物。”】 曹操付之一笑,若是惧怕后人评功过,那他早就泯然于众矣。 不过,院士是什么? 当然,暂时他得不到林书的回答。 第289章 批发式出现的武帝 【曹老板的故事暂时就告一段落了,后面的时代大家也都有过了解,说提都不想提,但其实乱世是最容易出现枭雄的人。 魏晋南北朝之中,皇帝的存在感不强,但其实北方各个政权的争斗很精彩,前提是无法忽略的社会糟糕环境,但就是如此环境,也出了一个名声居然很不错的皇帝。 也就是咱们的寄奴啊。】 刘裕面色缓缓紧绷,能被提到他很荣幸,但喊小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一听那激动的声音,就叫他感觉不妙啊。 曹操眼色不善的盯着天幕,还真是见一个爱一个啊。 当然他可不是嫉妒啊,不过是好胜心强一点点而已。 【寄奴是刘裕的小名,他是刘宋的开国皇帝,也是一位武皇帝。 当然,武作为谥号并不属于上乘,参考前面被夸过的汉武帝,魏晋南北朝里面武帝可真是不少。 晋武帝司马炎严格来说功绩不少,灭东吴结束三国混乱局面,但他后面的昏招直接接八王之乱,后面提都不愿意提,可想而知这个名声啊。 五胡乱华也有两个武帝,其中成武帝李雄还算不错,政治清明,经济发展。 而赵武帝打仗厉害,但基本暴君的名声没有一点冤枉他。 唉,感受到混乱了吧,这才到五胡乱华,就出了这么多武帝,里面皇帝谁先谁后我都分不清楚。】 可不是嘛,这才多久啊,况且武帝是什么很好的谥号吗? 哪怕是汉武帝,武功之盛的代价便是穷兵黩武,几代休养生息的根底付之一炬,还差点崩溃了。 越听越叫人无奈。 怎么就能乱成这个模样呢? 【说到武帝,就一块说说吧。 接下来就是主角刘寄奴,平民出身,白手起家,风评算是不错的一个皇帝。 第六个也还过得去,这个武帝有点乱取谥号的意思,因为他军事方面并不突出,顶多说平定了内乱,击败过一次北魏,文治还算是清平,为人特别简朴。 我不知道他我为什么会取这么个谥号,没多了解过,说实话,要不是寄奴啊,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多批发出现的武帝。】 连名字都不配出现的武帝:??? 听得出来你对这段历史的了解有多匮乏了。 不出现就不出现吧,反正都是昙花一现。 刘裕:小名啥的是不是不太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如此大的场合之中? 一次还好,但不会接下来介绍他全部都是寄奴寄奴寄奴吧? 【接下来这个武帝还是南朝的,我知道他的名字,但不是因为武帝这个名头,而是他前后半生极大的差距,也就是梁武帝萧衍。 他前期完全就是一副明君之相啊,战功赫赫,发展经济,节俭勤政,但没想到晚年突然就对寺庙爱得深沉,数次去寺庙出家,然后到臣子们还得拿钱去“赎人”。 活得久是久,但后面朝廷内乱严重,最后竟然是饿死的结局。】 出家? 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只有梁朝的的臣子们苦笑着,颇为心累。 陛下每这么折腾一次,他们就得大出血一次。 可要说把人丢到寺庙当和尚,好像又说不通。 【接下来便是南朝的第四位武帝了,说实话,我都累了,这位也是唯一用自己的姓作为国号,存在了33年便破灭在历史中。 朝代更迭的速度甚至比百姓知道改朝换代要快。】 别说百姓了,就是这么一会儿,听得都叫人头昏眼花,而且这还仅仅是武帝的名号。 总不能全部都是武帝吧? 那更加魔幻了。 【接下来的这位北周的武帝都好,就是短命这一点不好。 死得早被自己的亲家杨坚捡了漏,只能说时也命也。】 缓过一口气把李家接上京的杨坚听到老东家的名字,本来就对信教的他更加无言。 可能是报应吧。 好在,他现在对自家儿子也没抱希望了,毕竟他们没有一个人能超过他现在怀里抱着的李世民。 说实话,他其实还是不甘的,但看着李渊一副恨不得把儿子抢回去的焦虑,心情好了许多。 只能说,看到有人比他更倒霉,心情就会诡异的好上许多。 不管别的,这个千古一帝的爹,他必须要当上。 莫名其妙被抢了爹位置的李渊:真的好莫名其妙又厚脸皮的人啊。 虽然他现在什么都无法做。 【其实还有很多武帝,在前面或者后边加一个字,那人数更是多了。 比如说后秦的建立者秦武昭帝、后燕的建立者燕成武帝、后凉的建立者凉懿武帝、南燕的建立者燕献武帝、胡夏的建立者夏武烈帝、北魏第三位皇帝魏太武帝拓跋焘…… 不出意外的是,这些各式各样的武帝都是来自十六国和南北朝时期。 可见之乱。】 不用说别的,光是这些皇帝和朝代就已经说明一切。 好家伙,几百年的时间,你们倒是闹腾得比春秋战国都要热闹。 还有那些国号,总有种似曾相识啊。 【当然,刘裕既然能挑出来说,自然和这些烟花一般闪过的皇帝不一样。 有人评价他是龙虎错生百姓家,但我觉得,反而是他的出身,才会叫他有魄力去打破东晋以来的门阀制度。 虽然最后刘家的结局与他挑战阶级有关系,但他能做的贡献,不会被泯灭。 至于那些旧时王谢堂前燕,最后飞到百姓谁家,不会有人在意。】 这段特殊混乱的时期,如果要研究,说实话,理清政权更迭时间线都是个大工程。 同时存在好几个政权,交替消亡,好多个年号,完全搞不清楚,所以才会出现时空混乱的感受。 第290章 活下来都是赌命 【刘裕降生的时代是晋哀帝时期,一看这个名号就知道有多不吉利。 他爹是个小小的功曹,虽然朝廷不至于说拖欠薪水,但家里确实说不上多富贵显赫,前提是不和长辈相比。 说起来也是坎坷,单单看这会儿他爹的家境,可能就是个小吏出身,但谁能想到,刘裕他爷爷和姥爷各自都是太守,两位世家公子和千金混成这个模样,也能说一句家道中落。】 小吏还没什么,但等听到爷爷是太守感觉可不一样了。 落败得如此快吗? 【我这里就不说年号了,实在是太多了,不说那些草台班子,就说能排得上名号得就有五个国家,年号有七个。 百姓活着都是稀里糊涂得,自从司马家得王爷们打起来之后,这就是常态了。 所以啊,在东晋那会儿分不清年号和当权者实在是太正常了。 同一年,有得是隆和二年,有的是兴宁元年,还有建熙四年……比起现在我们有时候恍惚年岁,他们才是真的没办法。】 统一才是大势啊。 别的好处不说,光是纪年都是很大得问题,还得掰着算谁和谁是一年。 百姓都快被这些年号弄懵了,说实话,什么都没记住。 好歹他们现在还知道自家皇帝是哪一家,别说,还有点自豪。 其他人则是无语,果然是混乱,这跟春秋战国那会儿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起码那会儿的国家都有自己的猛人时期,叫得出名号,祖上好歹显赫过,聊天的时候还有点可炫耀的遗产。 但晋朝可就不一样了,祖宗猛是猛,但发家史就有点不好听了,还被人摁在角落里偏安一隅,只能一个个放浪形骸,用五石散来叫自己飘飘欲仙,不理世俗。 所以这会儿的野人,哦不,是隐士特别多。 【大人物的悲伤还有史书记载,可小人物的死别也不过是浩瀚中一颗尘埃。 刘裕出生的时候很不幸,母亲是难产,更不幸的是,他爹不知道是觉得家里承担不起丧事和养育一个孩子的负担,还是愤恨妻子离去,决定把儿子丢了。 好在刘裕还有个可靠的姨母。 万幸,咱们寄奴差点直接开局就挂了。 刘裕的这位从母,也就是姨妈把刘裕带到家里养着,幸运的是,她对刘裕真的不错,毕竟能够惦记外甥还带到家里养。 而且,她当时生下自己的孩子不久,为了保证刘裕的营养,给自己儿子断了奶。 所以后来刘裕功成名就,还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位表哥。】 刘裕听到自己姨母的名字眼里难掩怀念和伤感,只可惜,姨母走得早,他无法多尽孝。 至于表哥他们,他自然要照顾,姨母对他有再生的大恩,表哥资质有限,但他活着时保住他们一家人的富贵并不难。 百姓也觉得这位姨母人很好啊,无论什么时候,养孩子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对于亲戚家的孩子,平时照顾嘴上说两句还行,但真要收养还是艰难,更何况是在自己有孩子的情况下。 所以许多人好奇,刘裕的是一位什么样的人。 但可惜,记载太过稀少,甚至是姓氏都存在出入。 至于刘裕的那位父亲,不少生产过的妇人一个个在家里指着骂,男人都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被打为一丘之貉。 【刘裕我们在讨论他的时候都说出身寒门,但人家祖上阔过,并不是指爷爷那一辈。 反正顺着族谱往上爬,居然能追溯到刘交那,也就是刘邦他四弟。 说实话,古代这个追溯出身的法子和执念真是不一般,好几百年啊,不像咱们,很多人基本到太爷那一代就连名字都忘了,除非是扫墓的时候瞄上两眼。 对于刘裕祖上阔过这件事,史书还挺较真,写了很长一段,生怕别人不相信。 其实我想说,祖上阔没阔过都没关系,像是咱们老朱,乞丐出身反而成为他夸耀的点啊。 不过,咱们尊重人家对找祖宗的执着啊。】 墓都挖的人,他们也没多指望对祖宗有多尊敬。 但你这太爷一辈就连名字都忘了是不是有点不孝了啊? 林书撇撇嘴,别说太爷,爷爷那一辈要是去世得稍微早一点,可能都不知道。 一个个的,不知道太爷名字倒是计较起来,我刚刚说人家姨母的名字,没见着有什么反应。 【老刘家人丁旺盛这个事情咱们就不说了,毕竟上层的男人生的多,几百年后跑出来认亲都是常态。 刘裕他爹后面又娶了个老婆,还给他生了两个弟弟,等到他爹去世后,他继母把人从姨母家接了回来,这个时间点可能有所错乱,但没关系,不重要。 不知道很多文学作品为什么老是喜欢把这位继母描述成凶神恶煞的形象,人家一个女人拖着三个半大孩子长大,硬气点怎么呢? 而且刘裕对他这位继母很孝顺和尊重,可以看出他的继母绝对不是一个刻薄的妇人。 刘裕慢慢长,长成了一个一米八多的健壮青年,一看就很不好惹。】 刘裕颇为无语,他继母对他确实不错,不知道为什么喜欢编排这些。 若是真的不好,干脆继续把他丢在姨母家不是更好吗? 毕竟又不是没有弟弟可以继承。 况且,就他家那条件,亲戚都生不出抢夺的心思。 【青年时期的刘裕除了对长辈还算是孝顺之外,真是想开滤镜都挑不出什么优点来。 游手好闲不读书,更加可恶的是染上了赌博。 赌这玩意,迟早会出大事,刘裕也不例外。 有一天他输大了,欠下来三万钱的赌债,什么概念?当时县太爷大半年的俸禄也就这么多。 他哪里拿得出钱还啊?然后被人抓起来一顿打。 幸亏他有个阔绰的朋友,东晋名臣王导的孙子王谧给他还了赌债,不然他怕是得在这里就要重开。 王谧也像是一个赌徒,只不过他买的是刘裕这支潜力股。 虽然现在的刘裕看着无论是卖鞋还是博彩业,都没奔头。 不过,卖鞋? 好熟悉的职业。】 刘备:“……” 他颇为无奈的看了眼身边憋笑的兄弟,知晓他们无意,但还是有些被打趣的心梗。 很不想如此对号入座,但他和身边人居然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他。 再加上这位后人还姓刘,实在是太容易叫人浮想联翩了。 只不过,到现在为止,这就是个不良少年啊。 但没人怀疑,毕竟是天幕说出来的,更重要的是,前面还有个比他听起来更加不靠谱的汉高祖存在过。 不说比肩,但比起那位发家的年龄,年轻就是好,一切皆有可能。 第291章 司马家的血脉真出了问题 【刘裕十四岁的时候,没想到不久的将来,会遇到他的机遇。 这个人就是谢玄。 这个姓氏就知道不一般了,那会儿王谢两个姓氏,听到就注意点吧,不知道惹到了哪个。 谢玄年少时就被阅人无数的桓温赏识,这也是个厉害的权臣。 虽然都说王谢占据着世家的资源,但本身来说,这么专注培养的接班人确实不是废物。 像是谢玄,光是幕僚这个职位,他就干了十五年,但人家的幕僚可不是什么小县令身边的档次,跟着的是一人之下的权臣。】 王谢? 之前还被嘲讽王谢的燕子飞入百姓家,这里又听到了。 不管人家日后如何,起码魏晋时期确实威风。 【谢玄是名将,但他的名将和别人不一样,更像是一个识人的位置,简单来说,很会找人的优点然后把人放在合适的位置,简直是天生的伯乐。 北府军便是谢玄一手打造出来的,在两晋名头都不小,且亲自提拔出一堆人才出来,且大多数出身寒门,这在当时的东晋朝廷,换做是其他部门都是不可能成为现实的事情。 十六岁的刘裕只能看着谢玄带着北府军,取得桓温北伐后对前秦的首次大胜。 瞧着飘扬的旗帜,耳畔似乎还回想着金戈铁马,一切都激荡着刘裕少年的心,从此变得不平静。 此刻的刘裕并不知晓,未来的他会成为此刻他崇敬目视着的军队的主宰之人。】 十六岁什么都不是的刘裕,和赫赫有名的北府军之间的差异,大到哪怕是说书,都会有许多客人愿意坐下来花点钱听听刘裕的崛起之路。 【大胜过后朝廷并没有复兴,反而谢安谢玄这两位历史都有名的人物,居然被排挤而死。 其实这里面还有点比较屈辱的事情,东晋时期门阀政治厉害到什么程度了? 东晋皇权旁落后,可以看成是各大氏族轮流掌权,但谢玄隐退,加上后面几年各大氏族好像约好了一般,纷纷过世,然后权力就回到了司马家的手里。 但指望着司马家的血脉雄起吗? 司马家和老赵家血脉其实威力没差哪去,皇权回来,人家两兄弟不稀罕啊,反而一个沉默享乐,一个沉迷卖官弄权,然后两兄弟各自快活了几年后又自己对上了。 一个皇帝,一个王爷,居然成为朝廷正式党政的代言人。 怪不得东晋别的没人研究,门阀政治和党争却是得到许多人的青睐,史料充足,提供的资料和案例丰富。】 党争他们理解,皇帝和王爷党争就有点问题了。 如果是幼帝他们也能理解,但还是两兄弟就不能理解了。 只有老赵家:别什么时候都把我们提留出来丢一遍脸好吗? 司马家从天幕出现便知晓自家老祖宗怕是性命堪忧,不过也没多伤心,毕竟也不是多孝顺的玩意。 只是凭什么说他们晋朝无东西可研究? 还唯一被反复研究的是这些政治党争,叫人凭白没脸。 【说到这里干脆多说一点,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同样抓马。 首先是两位党争的司马家兄弟,当皇帝的那个死法也是充满戏剧性。 司马曜在和他后宫多年宠妃张贵人喝酒后开玩笑,说:“你年纪也不差不多到三十岁了,比你年轻貌美的多的是,差不多要到废的时候了。” 呃,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张贵人也不觉得,然后张贵人也是个利落的人,直接叫贴身宫女就把司马曜捂死了。 对,就是如此滑稽,史书就是如此记载。 更加荒谬的发展是,张贵人和身边人统一口径说皇帝是因魇暴崩,然后完了张贵人也没被追究,这件事就如此草率的不了了之。】 “啊……” 一时之间充斥在众人脑袋里确实是荒谬二字,而且一连串都很荒谬,以至于他们无法言说此刻的感受。 皇帝死得如此草率吗? 张贵人一个后宫的女子如此勇猛吗? 后宫内皇帝的人手这么废吗? 不少男人又转回到闹剧的开头,默默回想自己有没有嘴欠和夫人说过什么引起杀心的话。 也不是谁都能大晚上不睡觉防备枕边人的。 可别人家皇帝给自己夫人提供了一个新的解决思路啊。 【这件事匪夷所思,史书如此记载,但大家也都知道,那会儿司马家的内斗,可你再怀疑也没办法,抓不到人家证据啊。 只是啊,希望大家编造史书的史书的时候稍微管一管逻辑,别真把我们当傻子糊弄。 其实我更想你们诚实点,但显然这个要求很难,毕竟写日记都忍不住美化的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你们如实呢?】 被讽刺了,不过是稍微美化一点点细节而已,其他的没改。 真改了会有人撞柱子的。 不过,司马家的史官呢? 你们司马家史学方面的人才可不少,天幕有一点说得有理,可以稍微叫故事逻辑性强一点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写话本字。 【我说司马家血脉有问题还真不是偏见,西晋有个说出何不食肉糜的傻子皇帝,这不是故意骂他,是他真的有生理上的缺陷。 那么西晋接下来继位的这位皇帝更加有缺陷,不擅长说话,冷热饥饱不分,不是我人身攻击,他这种情况不能用愚笨来解释。 东晋这一届的领导班子水平可以说是最低的,还在司马德宗他叔叔手上。】 好家伙,还真不是天幕胡说,一个生理意义上的傻子,另一个虽然没有确认,但你听着也不大聪明,连基本的自理都做不到。 司马家的血脉有毒吧。 虽然天幕说没有神灵,但还是别乱发誓。 谁叫司马家的祖宗管不住嘴,乱对着洛水发誓,好吧,这下子后代全被诅咒了。 林书没有去纠正,如果是这种‘封建迷信’的话,她很乐意看到,起码心中还有约束。 不少人都在那自省自家应该没干过这种会被天罚的缺德事吧,家里连着傻子接班,不玩完都难以置信。 第292章 孙恩:怎么到哪都能遇到你 【其实到这里都不算混乱,接下来才是乱斗,我都没心情去分析讲解司马家那一箩筐的事情,太难理解了,怎么能混乱成那个鬼样子。 更加危险的是,本来东晋就那么一亩三分地,还出来个起义的孙恩搅和得天翻地覆,朝廷这下坐不住了,先放一边,把起义的收拾了再说。 被派出去的这支军队便是北府军,好巧不巧的是,起义军队派出来几千人居然和北府军一支几十人的军队撞上了。 当然,大家也猜到咱们的主角要出场了,只不过接下来的这个画面稍微有点浮夸,实在是非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本来好久没听到刘裕,光是听司马家那一筐子烂事,百姓倒是听得津津有味,毕竟司马家的事和戏曲没分别,但大人物就不是很乐意花时间听这些。 要听曲难道他们不知道找人唱啊。 【当时对描述的是,这支几十人的北府军和起义军几千人对上,作战时毫不损色,一米八的大高个刘裕更是挥舞长刀,英勇无比。 但双方人数实在悬殊,其他几十名北府军全部战死,只剩下刘裕背靠河岸,还一不小心从一人多高的河堤摔了下去。 看热闹真是人的天性,起义军乐了啊,准备下去补刀。 结果没想到刘裕摔下去浑身是血还能立马站起来,挥刀把站在前面伸着脑袋看的军士砍了,直接把人送走。 所以说啊,看热闹需谨慎,保持安全距离。 然后刘裕一声巨吼,直接从下面跳了上来,把一群人看呆了。】 别说把他们看呆了,就是听的人也呆了。 这和之前的乐子相比都毫不逊色啊,说书人就是这么个套路啊。 不少人还真的被提醒到,日后大街上看到热闹,看还是得去看的,不过还是别凑到第一排,怪危险的。 【气势这东西本来就吓人,看着刘裕这么大发神威,还有那眼尖的看到北府军的军队在远处出现,立马一慌而散。 这就导致出现了十分滑稽的一幕,浑身是血的刘裕挥舞着大刀追杀一千人。 这么视觉刺激的一幕被上司看到,刘裕算是出了名啊,一鸣惊人啊。】 那可不是,换做谁看到手底下的兵如此勇猛,一人追着一千人砍,脑袋没病的那都得重用啊。 而且,这说法真的好夸张啊。 他们到现在都回不过神来。 不愧是有武帝名号的。 但是,刘裕什么时候参的军啊?他不是在卖鞋吗? 【刘裕投军的时间并不确定,因为直到这次他名声大显已经是三十六岁了。 北府军现在的上司是刘牢之,比起修养比较高的谢玄,刘牢之人很现实,积极的来应对起义军也不过是一个原因——发财。 北府军的性质本来就偏向雇佣军,所以本身战斗精神可能不是那么高端,之前还因为抢夺锱重财物而造成惨败。 换成刘牢之过后,更是臭味相投。 这会儿北府军名声那是半点不落好,起义军知晓他们的尿性,逃命的时候专门把财宝、女人丢在路边,引起北府军抢夺,从而逃出生天。 所以,这支军队大家心里要有数。】 很好,军队也是个烂东西。 还是一支作战力强悍的烂东西。 古代军队没有好名声真不是偏见,像是岳家军那样的才是‘奇葩’。 军痞子可不是说性格,是真的混不吝,百姓看到都得躲开点,生怕被顶上。 一句军纪严明、不伤百姓分毫可以给军队加的分,超乎想象。 【起义军被打跑了,刘牢之也吃饱了,留下的却是一地烂摊子。 这一切和咱们的寄奴都没关系,这场舞台他连跟班的入场券都没拿到,操心也没用。 后面发生一系列朝廷争斗的事情,关系不到刘裕,但接下来孙恩的起义军卷土重来却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孙恩又上岸了,刘牢之过来的时候人家已经跑了,刘牢之直接在这边部署,而刘裕这会儿已经是参军,正好奉命驻守句章。 很显然句章这边兵力最少,而且孙恩的人一旦上岸基本上就是面对面,可以说是个危险性高的苦差事。 但刘裕很高兴,手底下一千号人,独当一面指挥军队,于他而言便是最好施展的机会。】 危险是危险,但发挥空间也大。 基本上有野心的都能理解刘裕的想法,若是他们来选择,也会如此。 本就比别人少机会,碰到了拿命去搏也值得。 【刘裕既然能成事,自然不会做一些自取灭亡的狭隘之事,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军纪,让本就为起义军和刘牢之军队所苦的百姓欣喜。 起义军退回到海上又待不住了,好几个月待在海上漂泊总归是闲不住,第一时间将目标瞄准在句章这个小地方。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刘裕,硬点子扎手,数万大军居然被刘裕牵制住,虽然没造成大面积的伤亡,但这个战果同样不俗。 加上刘牢之当初布置的军队不是摆设,互相支援,把人打跑了。】 【孙恩也是倒霉,这次上岸啥都没抢到,既然句章这边是块硬骨头,那就换个地方嘛。 这一次他瞄准的地方是海盐,听名字就知道这地方是干什么的,古代抢盐还是值得一抢的。 可惜,刘裕不单单打仗好,情报工作干得也是不错,提前得到消息,马不停蹄得带着人马从句章赶到海盐。 孙恩还以为没有设防,刘裕更是不顾及双方兵力得悬殊,组织了一支敢死队,亲自上阵,埋伏在城门,心理素质极好得将城门打开,命名上稀稀散散得站了几个人。 毫无疑问,孙恩见鬼一样的又见到刘裕,还被人敲了闷棍。 但双方兵力悬殊是事实,刘裕决定再当一次老六。 结果就是,孙恩准备攻城发现城墙上没几个人,城门打开,疑惑啊。 守城门的也是一把做戏的好手,直接说刘裕跑了,这座城将军你想取就取。 孙恩经受不住诱惑还是进了城,然后被刘裕打了一次巷战,根本发挥不出人数的优势,又被打出来一次。 孙恩也是被打没脾气了,他也是个想得开的人,反正已经换了几个地方,不如再换一个地方抢。 然后带着人又跑了。】 说来都奇怪,刘裕手里兵马就一千出头,居然能把孙恩打出狡兔三窟的气势。 要不是不可能,都怀疑孙恩在那做戏给刘裕当垫脚石呢。 百姓听得都觉得好笑,毕竟打了好几次都被打跑,按照他们的话说,两个人就是孽缘啊。 其他人则是看到刘裕的不同凡响,无论是勇气还是智谋,都不愧是人杰啊。 现在说来好笑,但真正指挥军队的人都明白,人数数十倍以上的差距,填补起来可不是小事。 再说敢死队这名字一听就明白意思,刘裕身先士卒,对于士气和军心,都是极大的鼓舞。 不愧是能成事的。 至于那个孙恩? 嗯…运气挺好。 第293章 孙恩:这都能输? 【孙恩一跑,刘裕哪里能叫到手的鸭子飞了啊,那是都不带停留的,直接带人追了上去。 海盐的地方官一看人家帮忙打跑敌人,立马派了一千人去帮忙,但也就是这一千人好心人办了坏事。 刘裕打孙恩看着厉害,导致有些人生出一股错觉,我上我也行。 人家非得打前锋,刘裕同意后叮嘱他配合,然后布置了好几个埋伏点,一交手就和刘裕设想的一样,结果人家公子哥立马心气上来了,也不看看自己多少人,立马追着孙恩的逃兵去了。 好家伙,那就一千人打埋伏的时候还能制造神秘感,但一追上去孙恩只要不是瞎子就知道这是在糊弄他,直接把一千多人全歼,还调过头来要打刘裕。 刘裕是真的被坑惨了一把。】 那倒也是,毕竟到目前为止,他们还记得刘裕手里好像也就一千人左右。 别人打得容易确实叫人误会他们上也行啊。 之前他们也觉得是孙恩菜,但现在稍微换一个对手,人家立马又立起来了。 也说明刘裕确实不是等闲之辈。 【刘裕的心理素质和战略手段发挥出来了,他带着人马退到最初的交战点,还不慌不忙的叫人从战死的尸体上扒下来兵甲武器。 之前被刘裕打得有些心理畏惧,孙恩一时之间摸不清楚刘裕得套路,毕竟刚刚才被人打了埋伏,一下子进退两难。 刘裕也是莽,准备得差不多了立马挥手反攻,完全不担心别人识破他。 但事实也是如此,战场交战的那一瞬,因为之前被刘裕打得气势都没了,见到对方如此来势汹汹,哪怕孙恩这样的头领能想得到,但底下的士兵身体本能的就是逃跑,觉得又中了刘裕的诡计。 如此情况下,想要再指挥混乱的军队太棘手。 刘裕也不敢追得太远,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那么点兵力,差不多得了就退回。 虽然他本身没有什么损失,但现阶段已经无法去支援会被孙恩军队劫掠的地方。】 心理素质确实很好,当时敌我悬殊,还真是一种赌徒心态。 看来之前那么多年赌徒没白当啊。 不少人倒是窥见到刘裕身上这股赌劲。 【孙恩一避开刘裕瞬间顺起来,先是在沪渎大败晋军,后来更是带着数十万人浩浩荡荡的顺着长江往东晋国都建康去了。 东晋朝廷自然重视,全体戒严,那些休假的全部薅起来干活,一系列的防御措施接连布置,毕竟虽然现在东晋偏安一隅,到底也不想真正的亡国。 虽然这么苟延残喘没什么意思,但司马家的想不通。 调兵防御里面,又属调动刘牢之最重要,人家的兵力和战斗力都强。 刘牢之他先前也说过,不是个多么热血爱国的人,他需要见到切实的利益啊。 这一路上他是磨洋工啊,根本不着急,反而是把回到海盐的刘裕调去支援。 就这样,咱们的刘裕和孙恩居然前后没差多少到达丹徒。 还真是孽缘啊。 需要声明一点啊,咱们寄奴这会儿手上的兵马连千人都没有。】 好久没听过这么寒酸的起家了。 虽然许多人也是一步步发展起来的,但他们听着刘裕就拿着手上的一千人在打生打死,说不出来的同情,甚至都想捐点。 一千人有什么用啊? 虽然他前面打孙恩打得顺手,但说一千道一万道,就那么点人,都嚯嚯不起来。 他们听着都跟着担心,稍微不至于手里面这么点人就得被打没。 虽然少,但好歹也是攒出来的家底。 【丹徒这个地方是北府军的大本营,但前面刘牢之带着北府军的精锐大军早就南下了,现在兵力空虚,看到来势汹汹的敌人,人心不稳,都把家里收拾打包好,察觉到不对就准备挑起担子溜之大吉。 刘裕的到来叫他们士气稍有振作。 这地方东吴应该很熟悉,当初孙权和孙策可都是坐镇这里,那会儿他们就把蒜山看作是兵家必争之地。 到了东晋,自然也没落下这个传统,显然接下来双方的军事重点会放在蒜山。】 孙家人都快气死了。 本身司马家摘桃子就很气人,被胡人打得往他江东跑更气人。 你他娘的没本事,倒是把他们东吴老家当作是养老的偏辟地,真是连带着名声都不好了。 还有那东晋到底是群什么牛鬼蛇神啊,知道差,但没想到居然如此差劲。 这么多的人,居然还是刘裕这个追击失败的人率先赶到支援,其他人那是什么态度? 一个个真是半分不把建康放在心上。 而且,其他人呢? 兵马除了北府军难道其他的都调不出来空余的? 【孙恩本身身先士卒,想要夺取丹徒自然得取得蒜山这个制高点,带着人就往那里冲。 刘裕这群手底下的兵若是活下来真是一个个的好手,连转轴啊,还没来得及休息,刘裕亲自带着几百号人也跟着冲。 然后就发生了奇迹般的蒜山之战。 不用我多说,大家基本也听出来这一战刘裕的劣势,光是列出来的条件,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他拿什么赢。 匆匆赶来什么都没布置仓促应战,不足一千人的人马和孙恩万人兵马的悬殊,刘裕的人匆匆赶来满身疲惫,孙恩的人坐船来,相当于是以劳敌疲,还有什么士气低落、民心不稳…… 这种条件,我要是孙恩,我都不知道拿什么输。 但之所以说是奇迹之战,就是因为孙恩真就跟见鬼了一样:我来了,我输了,我走了。 我都想高喊一句,有天理吗? 如此充分的败仗条件都满足了,居然还是没打赢? 但历史的真实不会以我们的意志转移,刘裕就是赢了。】 别说是孙恩,就是其他武将和帝王都无法理解。 任何优势都不占,哪怕是他们想要赢,仓促之下甚至都来不及布置就迎战,很是茫然啊。 这一刻,他们的好奇心达到顶峰:这莫不是真见鬼了? 第294章 刘裕的升迁战绩npc—孙恩 【当然,这件事里面肯定有不对等的信息差,不然刘裕真被神化了。 我只能说,寄奴啊,你本身已经很不错啦,别被一些吹嘘的给吹得飘了,不知道哪个史官这么给面子神化你。 就我刚刚说的那条件,已经不是什么兵法不兵法的问题了,就是白起转世也没辙啊。】 这才对嘛。 如果真按照刚刚说的条件打,不知道得多少武将羞愧。 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刘裕都无语了,他真没虚荣心,这是谁乱七八糟的写啊? 你要吹捧别如此明显啊,太假了。 【我们需要明确这个地点是哪里,是丹徒,是京口,是民风彪悍的东吴后代。 这是北府将士的老家,活下来的都是久经沙场,哪怕是百姓,身上也是有凶悍之气的。 之前或许有过动摇,但刘裕到来,他会作动员的。 说他急匆匆的赶来,但也不是真就一到丹徒立马去和孙恩打仗,那谁都没辙。】 孙策点头比刘裕这个当事人都要快,他们东吴可不是什么好性人家,一个个本身就凶,不是贬义。 【“高祖率所领奔击,大破之,投赴水死者甚众。恩以彭排自载,仅得还船。” 但不得不说,这场战还是挺玄乎的,只能说心理素质和打仗的气势确实重要。 刘裕带着敢死队冲上去就是干,孙恩此刻看到刘裕的脸怕是都得叫声‘见鬼’,简直是阴魂不散了。 蒜山之战对于孙恩的打击比之前的兵败都要大,不是别的,而是战略部署。 如果孙恩攻下来京口,可以第一时间控制住北府军的家眷,这是大本营啊,所以说咱们也是不能理解刘牢之的想法。 你把这么多的软肋明晃晃放在这里,还不着急回来,是真想培养一支孤狼啊? 第二嘛,孙恩攻下京口那么就有一条可以急行军一昼夜到达建康的陆路,可以在刘牢之和司马家大部队援军到达前攻下建康。 但现在显然都泡汤了,差点还去见了水鬼。 现在没办法了,孙恩他们只能继续坐船去,那会儿的船又大又慢,还逆风逆水,如果不是不能长时间泡在水里,游过去都比这快。】 看到京口的位置,他们算是了解了它的重要性。 同时也不知道说孙恩这个人的运道,能够聚集数十万的军队,硬要说人家是没脑子没气运也是嘴硬,但这一路听下来,好好的战略部署居然能打成这个样子。 该说刘裕战斗力太强,还是孙恩军队的心理素质太差呢? 可你打别人的时候不是很猛吗? 难道俩人天生相克? 坐船这回事,那么多人还逆风逆水,时间优势已经没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孙恩和刘裕这个仗打得就很奇怪,因为他后面遇到司马家得兵马,然后把人打爆只能躲回建康。 奇怪得战力食物链。 但孙恩已经错失攻取建康的机会,他自己也明白,所以现阶段的目标是,如何在晋军合围之前突围。 接下来出长江,分军攻破广陵,回身生擒追军,孙恩都是打的胜仗。 我都纳了闷了,刘裕是属性克孙恩吗?】 要说他真的差到数倍之兵都打不赢刘裕,他对付其他人又很顺手,但偏偏对刘裕就奇怪的打不赢。 刘裕想到过往和孙恩打仗,会心一笑,确实挺奇怪的。 【晋朝真的是,就那么点地盘,自家还好几股势力,在西边几乎控制了大半个东晋的桓玄‘好心’的说要支援,把司马家急得啊,这不是他们老祖宗的老上司玩的那一套嘛。 那还得了啊。 得亏孙恩被刘裕拦了一截,刘牢之那边也终于赶到,也不用桓玄好心援救。 我都不知道司马家这个朝廷存在的意义,一个东晋就东吴那么点地,好搞出这么多股势力,还得仰仗刘牢之这个寒门出身的人物。】 可不是嘛,就那么点地,刘牢之一股,那个什么孙恩一股,还有个桓玄一股,屁大点的地方倒是争得凶哦。 【对于司马家的人来说,为了避免给桓玄口实,就必须把孙恩赶远一点,当然最好是收拾得彻底,还有比突然得新星刘裕更好得选择吗? 所以,托孙恩的福,刘裕被提拔为建武将军、下邳太守,可喜可贺,终于是高级将领了,手底下也不是那么一支几百人的军队了。 不容易啊!】 百姓也觉得不容易,加上这位刘裕的遭遇实在太过曲折,他们听得津津有味啊。 不亚于后世听隋唐演义那种感觉,热血沸腾的爽文,那是公认的顺耳啊。 【刘裕打孙恩真的是没得说啊,第一仗在郁洲,孙恩战败,还把之前生擒的将领给放了; 孙恩一路退退退,退到沪渎被刘裕追上,第二仗继续战败,又往南撤; 然后一路撤撤撤,孙恩逃回到海盐这个熟悉的地方,和刘裕打上第三仗,还是落败, 没得法子,孙恩被打得一蹶不振,只能悻悻地逃回群岛,继续窝缩。 我都同情孙恩,刘裕真把他当成刷战绩得不死npc了,还就专盯他一个人薅。】 这结果说出来都叫人咂舌,一个人如何能输这么多次给同一个人呢? 孙恩这边遇到刘裕就像是被下了软筋散一样,反正就是打不赢,还不会被打死。 刘裕那边对上孙恩,那就是一遍遍得刷战绩。 听得人都想落泪,孙恩心态没被打崩吗? 孙恩疲惫的挥挥手,没力气说话。 已经是不是心态被打崩了,军队也被打瘸了。 都要得刘裕ptsd了。 【孙恩前后打败的晋朝将领有谢琰、袁崧、司马元显、高雅之,硬要说他一群乌合之众真是冤枉他,可他点背也是真的,每次都遇到刘裕。 毫无疑问,由于咱们孙天师的友情出演,刘裕的名气和地位刷刷刷的往上升啊。 这一仗打完,他的地位在北府军就仅次刘牢之了。 而刘牢之本身的暮态在一仗中显现出来,不复当年的英勇。 或许,这便是北府军迎来新时代的前兆吧。】 孙恩:“……” 祈祷下辈子不要遇到刘裕,最好是姓刘的都不要遇到。 其他人听完只有一个感觉:孙恩好惨。 他们记住这个名字了,因为实在是太惨了,比刘裕的存在感都要高。 倒霉鬼没见过,今儿个算是见识到了。 第295章 只想当打工仔的刘牢之 【司马家仅剩的那么点地总算是保住了,但打仗带来的危机没有解除,那么多人被卷入到战争中,加上本就不是风调雨顺的年景,从三吴到建康的饥荒问题接踵而来。 桓玄若是帮一把也不是无法解决,但人家显然不可能啊,还特别‘友好的’进行了经济制裁。 他直接一声令下,将长江航道封锁起来,层层关卡,粮食等物资根本无法从长江运送到建康一带。 无论是官府还是民间都变得拮据起来,司徒以下的官员都实行配给制,每天七升米的物资,当兵的更加凄惨,军粮变成糠皮和橡果。 百姓就更加不用说凄惨程度。】 好家伙,这哪里还需要胡人来收拾啊,自己完全可以把自己收拾掉。 以前军饷贪污说到底发到手里还是有的,现在都是配给制,显然是连朝廷命官的钱都凑不出来,穷到家了。 桓玄也不是个好东西。 百姓只觉得绝望,朝野上下居然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总不能指望胡人南渡给他们好日子吧,之前被迫逃命他们不是不记得。 【司马家的脑子没有多少了,哪怕是你心里没有百姓没有天下,你好歹装也装出个样子来啊。 可人家不,那是一点明面上的苦头都吃不得,依旧挥金如土,完全没有意识到,百姓和世家全部都对他没有任何的尊崇和信任,反而满是憎恶。 桓玄也觉得到机会了,他父亲终生都没有踏出的那一步,到他这里终究可以了。 但司马家也不是真的不把皇位当回事,接下来,新一轮内战爆发了。 打胡人倒是没见到他们多积极,内战倒是一年接一年的打,完全不需要休息。】 可不是嘛,才刚刚结束孙恩的平定,现在又是内战,还都是数十万人参与的大规模。 别的不说,这些人的调动需要耗费的粮草,他们好奇连官员工资都发不出来的朝廷,是如何获得的。 还有,这些人的参战一定会影响农耕。 孙权听得都无语了,他们东吴就那么大点的地,几方势力还动不动就数十万兵马参战,能有多少人够你们嚯嚯的啊。 眼瞧着他的老家被打得没有一处健全,孙权快要心疼死了。 该死的司马家,真不是自己老家就不心疼啊。 对,他们确实不心疼,毕竟他们老家还在胡人被胡人肆虐。 【桓玄这边自然也得到消息,他这个人吧,平时也是英明,但一到关键时刻就开始掉链子,和他爹差不多。 桓玄一开始居然打算退保,好在有人劝住他,才叫他主动发兵东进。 两个人对上真就是历史性的碰撞,上演了一出出的好戏。 司马元显和桓玄还真是应证了那句俗语,麻秆子打狼,两头害怕。 司马元显这边得知桓玄主动东进,一开始的万丈雄心立马开始变成绕指柔,咱们也不知道两个人这是在干什么。 接下来他便开始他的骚操作了,二月七日,皇帝和文武百官都为司马元显践行,声势浩荡。 司马元显像是那被迫登场一般,上了船却是久久不开船,大军还真就在建康附近无所事事的晃悠。 桓玄那边本来活还忐忑啊,但没想到居然顺风顺水的就过来,别说被阻击,连朝廷军队的影子都没看到,大喜过望。 司马元显就在那等着,终于等到自家内应被曝光,然后二月十八,他就叫皇帝下诏,带着“驺虞幡”前去和解。 可想而知,朝廷自身都没威严,还指望这玩意能阻止吗? 桓玄很高兴,还知晓朝廷的虚张声势,直接把人宰了,至于那块布,谁知道是当了脚垫还是啥呢。】 简直是……菜鸡互啄啊。 没救了,真心没救了。 两位举重若轻的领导人居然都是如此德行和能力,可别再闹出来笑话了。 这东晋的未来啊,真是一眼都看得到头。 还有,大军在那晃悠真就没人觉得不对吗? 前前后后半个月时间不到,还浪费了一场践行的花费,怪奢靡。 【桓玄的军队到了历阳,很多人没有概念,也就是距离东晋的国都建康直线距离不到五十公里。 那边被打得节节败退,建康这边无论是司马元显还是刘牢之,都按兵不动。 这个策略我是不懂, 如果我是历阳守卫,我怕是得把两个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你们两个狗东西是等着人家打到建康hi姐投降吗? 如果是倒是通个气啊,老子就不抵抗了啊。】 不是,这是干什么啊? 都要打到都城脚底下了,支援都不支援的吗? 虽然天幕说的直线距离可能有点夸张,但也不会远到哪里去,干看着人家被灭了啊? 搞不懂,搞不懂。 【司马元显不去显然是他不敢去,毕竟到现在桓玄都打过来他还没出建康。 他手底下没有精兵也没强将,孙恩也给上过课了,他心里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这会儿跑过去送菜还差不多。 也就是说,这会儿东晋朝廷这边能指望上的,其实也就是刘牢之手里的北府军。 司马元显也在骂啊,该死的刘牢之,怎么一动不动啊?】 还得夸一句有自知之明不成? 人家为什么不动弹? 难道这还不明显吗? 别人倒戈了啊。 不然这么久按兵不动,难道真有什么战略不成? 【刘牢之确实动摇了,他就在历阳不到二十里的地方,居然都没动弹,刘裕也没懂上司的决定,劝人出兵也得到肯定。 桓玄那边派人来劝降,那个口才其实也就那样,说的话还很多漏洞,但偏偏刘牢之被打动了。 有他年纪大了的缘故,也有司马元显确实不叫人服气的缘故。 等到刘牢之宣布全军投降桓玄时,一片哗然啊,他亲儿子都在那劝,都能可惜劝不动。 刘牢之这个人一开始说过,他本身并不是多大志的人,毕竟掌握北府军后,他的眼光还是落在金银这些外物身上。 有人说他投降时想要借桓玄之后干掉司马家,然后自己干掉桓玄。 但这种看法,有点‘高估’刘牢之了。 他若是想要夺权,之前孙恩起义来犯才是最好的时间点,但他偏偏没有。】 曹操恨铁不成钢啊,多好的机会啊,比他当初的条件都好多了,居然如此不珍惜。 把司马小儿家的政权推翻啊。 他比当事人都要激动。 【这一切都归咎于刘牢之本身的不自信,哪怕是他坐到现在的位置,但当初寒门出身到处碰壁的日子留下来伤害,东晋的门阀制度带来的歧视,远超人所想象。 从他经历的几个上司也能看出来这种反馈,当初的谢玄重视他,所以他为他出生入死,王公恭对他平平他就能立马背叛,司马元显慢待他,他更是再叛。 可他的误区在于,他现在已经是老板了,能走的路只有一条,但还是把自己放在打工仔的位置。 这若是换做曹老板他们那一批人,站在他那个位置,这个时间点司马家的血脉差不多都‘意外身亡’了。】 夺人天下可不能像是司马家那么粗暴,肯定是禅位,然后慢慢的养着出点意外。 人嘛,不出意外不是不可能的。 可不是嘛,这么大的兵权在手里,还只想着当打工仔,都不能说他有大志。 可就算是投降了桓玄结果也不会改变啊,谁当皇帝都不可能容忍自家手下这么个人在。 虽然他们那会儿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天冷我给大哥你披件黄袍’,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改变主意呢? 第296章 刘裕钓鱼执法 【名震天下的北府军投降,东晋终于走到尽头,显然司马家没什么盼头了,输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刘牢之呢,被解除军职,调任会稽内史。 就算是再政治觉悟低也意识到不对了啊,桓玄也是脑子被吃了,居然这个时间点相信被送到身边当质子的刘牢之儿子的话,回去劝一劝他父亲。 结果就是,距离咱们刘牢之反叛司马家几天时间不到,他又把桓玄反叛了。 虽然是不得已,但刘牢之的名声也算是彻底臭了。 真就是这些人流传度不高,没有人给他们写本通俗的小说,不然怎么会叫吕布独独背上三家姓奴的名号呢? 虽然人家确实是专杀义父。】 吕布:“……” 凭什么? 听得人也是无奈,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背叛得真是好像过家家,一点讲究都没有。 还有,吕布得名声差得真是令人发指啊。 那个桓玄脑子被吃了真不是骂他,你就算是卸磨杀驴,你也得有这个本事啊。 这才几天,你当初去劝刘牢之怎么说的是忘得一干二净啊。 知道他最在意什么就冲着什么来,勇猛啊。 那当初还干嘛劝降啊,直接上去就是干啊! 多此一举。 【刘牢之这次得背叛还真不一样,之前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这次却是被逼上梁山不得已而为之。 他没了过往的意气风发,只能向自己最能干的下属刘裕寻求支持,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 刘裕心里同样不好受,刘牢之对于他们这批出身寒门的人来说,就是一面旗帜,即便你没有显赫的家世,也能出人头地。 他说到底也是刘牢之提拔上来的,可还是拒绝了,很简单: 之前手握上万劲旅都不能一战,现在桓玄声望、权势到达顶点,谁会跟着他造反呢? 刘裕唯一能做的,便是脱下身上的军服和过往的一切,回京口去。 刘裕明白刘牢之这次难逃一死,可他不会陪刘裕死,刘裕不是一个不知道感恩的人,但大事面前,不会被感情左右,也算是初步具有一个政客的冷酷素养了。】 确实,很多人都看得出来刘牢之活不了。 几天内两次背叛,哪怕是之前反对他投降桓玄的人都不一定能跟着,实在是上司太反复无常。 【刘裕当初离开时便和手下人解释过,桓玄若是要显示他的容人之量,就必须得启用他。 桓玄也是这么觉得,刘裕打仗有能力,有爱民的好名声,还没野心。 虽然他看走眼了,但不到两个月时间,刘裕就被征召起用,任命为抚军中兵参军,讨伐孙恩的余党。 至于刘牢之那边正如刘裕所料,早就魂归天外。】 蠢死了! 明明之前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最后却是被这么简单的收拾了,不少人都恨不得把刘牢之扒到一边自己上。 【孙恩最终没等到刘裕,接着桓玄又开始弄权,整个朝廷是真没人管民生了。 当时灾害不断,哪怕是灾情相较轻的地方,人口都已经锐减三四成,十室九空不是恐吓。 混乱后汉人锐减,真不全是胡人所造成,当然不是为他们说话,他们造成的杀孽更是可恶,但汉人自己治理下糟蹋的百姓更是不在少数。】 这还都是有数据记载的,可能还存在为了官面上好看而往轻了说。 这样的锐减,汉人能剩下多少啊? 许多人都无法忍耐了,十室九空,不严重的地区都如此受害,那最严重的地区怕是都成为一座空城。 换了个人上位,百姓的日子依旧看不到希望。 【孙恩死了,接手的依旧死性不改,就是一个字——抢。 然后刘裕又被派去打他们了,之前碰上刘裕就是打败仗,对他基本都形成惯性的恐惧,结果好像没有多提的必要。 刘裕没有乘胜追击,因为他也没粮,又不是真的想给桓玄当马仔,那么积极干什么?】 “这刘裕,怕是存了养寇之心。” 许多人都看出来了,不养起来,刘裕如何在桓玄这边获取喘息以及日后扩大的机会呢。 倒是慢慢有了点谋天下的影子。 【刘裕这边已经有人来联系他起事了,不是别人,正是刘牢之的外甥何无忌,说得也是有理有据。 但刘裕没有被冲昏头脑,找了别人参考。 别人,一群人都挺有趣的,反对的不是刘裕起事,而是时间地点不对。 主要是,桓玄他掌权一年多,还真没称帝。 但人家就是体贴啊,怕刘裕等待的时间太久,还真不久商议着代晋称帝的事情。 桓玄还需要确定刘裕是什么感想,但不知刘裕已经准备钓鱼执法了。 等到桓玄派人来问,那叫一个吹捧啊。 桓玄兄弟也是天真,白纸黑字的誓词都没用,人家就这么一句话居然信了,真是世家对寒门天生的偏见,觉得他们就没有那么大的志向。 接下来桓玄就给后面咱们的宋真宗打了个样,制造祥瑞,寻找隐士,反正是做足了登基的噱头啊。】 大宋;好好的干什么要提到我们啊? 为什么东晋的权谋被天幕说得如此儿戏幼稚啊? 一直都找不到真正的对手,哪怕是刘裕这一招,听起来都很不成熟,十分粗糙。 刘裕:你们没生活在这个时代,不懂这里面的规矩。 寒门出身是他们往上爬的阻碍,但有时候,也是叫人放下防备的优势点。 第297章 刘裕:我张嘴就来,甭管真假 【要是那天询问知不知道你大楚朝,很多人怕是都会一头雾水,大楚? 被始皇帝打没的那个?还是后面项羽建立的那个? 其实都不是,这是桓玄建立的短命且没有得到历史承认的朝代,比被厌恶的晋朝更加倒霉。 一开始就诸事不顺,桓玄坐上龙椅的时候一下子塌了,咱们也不知道是质量不过关还是体重超标太多。 我很好奇,能把龙椅坐塌的重量可不轻。 一个月后突然长江发大水直接冲进石头城把百姓都卷走,桓玄第一时间还以为是有人造反。 人家对自己的认识还是挺透彻,知道不得民心。 接下来,便是一波又一波的造反,讨伐桓玄,一波比一波大,四面楚歌真是挺应景。】 好家伙,这是存在有多短,连被历史承认都不承认。 不得不说,这个时局真就一天一个样。 乱成一锅粥了。 不少发福的皇帝突然担忧起来龙椅的质量,虽然每天都有人擦干净,但好像是没有检查过哦。 毕竟谁家的椅子凳子时不时的检查。 虽然知道桓玄可能是被人算计了,但他们也感同身受啊,上朝的时候若是在大臣面前把龙椅坐塌了,管他是不是被算计,都把这辈子的脸丢尽了。 【出了大问题自然要解决,两位先后篡晋的帝王算是真正的会面了。 桓玄见到刘裕后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史书记载他很是欣赏刘裕,夸赞刘裕为人杰。 当然,这个夸赞并没有暗示要杀人的意思,就是对臣子的夸赞。 公平的看,这段时间桓玄对刘裕的恩遇很高,虽然有他需要刘裕卖命的打算。】 很现实,皇帝重用你自然是他需要你。 所以要说什么忘恩负义也算不上。 【咱们寄奴啊,内心毫无波动,毕竟这位大楚皇帝早就在他的捕杀猎物内,以他的角度,不可能再把俩人的关系看作是单纯的君臣。 接下来,刘裕一群早就有起义之心的人聚集在一块,主要的造反头子三剑客包括刘裕、刘毅、何无忌,还有一批英雄好汉。 说是英雄好汉,其实身上多数都有职位,总共这一批豁得出去的有十二人。 别看人多,但很多都是光杆司令,像是刘裕,他手里也没人,只能暗自联系旧部。 说实话,还真是人以群分,和刘裕凑在一块的都是赌徒心态,显然是要空手套白狼,当时他们手里能有的兵力,甚至没有千人。 只能说,艺高人胆大。】 好家伙,领头的十二个,手底下的兵都分不到一百个。 他们哪怕不是胆小之人,也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赌徒了。 真就是空手套白狼,一点都输不起。 桓玄再如何拉胯,对付这么点人那也是抽调的出来人的。 毕竟他对刘裕算是赏识,没想到人家转头给了他一刀,光是面子上都得叫他视刘裕如眼中钉。 【刘裕这边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大楚还对他们毫无戒心,反而充当起语文老师,在那找奏折里面的错字。 然后,刘裕一伙儿全部借着二月踏青的借口出城门,然后一路上遇到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很正常吧,一群人发现聊得来聚在一块很正常吧,聊得上头了在外面过个夜很正常吧。 第二天,刘裕他们穿着山寨版的朝服,冒充传诏的敕使,一百多人就那么轻轻松松进城直奔刺史桓修的官邸。 桓修还一头雾水出来接旨,直接被一刀抹了脖子。 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桓修的手下也都赶了过来,刘裕那点人真派不上用场。 他向来都是以小博大,立马又开始扯谎; 司马家皇帝已经被拥护上位,我们今天来就是斩杀桓氏一族逆党,你们难道不是晋朝的臣子吗?难道想要为大楚卖命吗? 还真把人唬住了,晋朝虽然咱们觉得废,但到底存了一百多年,桓玄这两年不到的朝廷,还失了人心。 京口被成功夺取。 如法炮制,广陵也到手了。 但建康那里出了点问题,联系的人终究还是高密了,但桓玄也察觉到不对,你怎么现在才来?高密的人去哪呢? 然后直接被桓玄砍了。 但刘裕密谋的事情显然暴露,连带着历阳也没成功夺取,他的计划只成功了百分之五十,不上不下的一口夹生饭只能咽下去。 刘裕绝对不占据优势,但接下来密谋夺取的路子是走不通,只能硬碰硬。】 一百多人怎么硬碰硬啊? 本来人就不多,两个地方还没成功,剩下那么点人,他们很好奇,刘裕打算怎么硬碰硬? 大楚再废物,也不至于一百多人都打不过吧。 【就刘裕现在那么点人数,比鸡蛋碰石头还要脆,但他们还得先发制人,自然得把兵马充实点,一百多人当炮灰都不够格。 刘裕急需一个主簿或者说是军师,何无忌给他推荐了刘穆之,据说这也是汉高祖那一脉传下来的。 老刘家还真是人丁兴旺啊,虽然咱们要追溯也追溯不到,随便别人说。】 几百年后,谁知道是不是? 刘邦他本身也没多激动,不都是个名头嘛,他在行。 【刘穆之也很主动的押注刘裕,一个个都是赌性大发,南朝的黄金搭档总算是会师了。 刘裕开始向四方发布檄文,我真的想说,胡说八道不愧是老刘家的传统。 刘裕说,益州刺史毛璩已经把桓玄的老窝荆州端了,实际上人家还在三峡那艰难奋斗; 刘裕说,江州刺史郭昶之拥护晋安帝复位,实际上这会儿人家还是大楚的忠臣; 刘裕说,镇北参军王元德威逼建康,实际上已经阵亡了; 刘裕说,扬武将军诸葛长民已经把历阳夺取,实际上人家正在吃历阳的牢饭。 甭管真假,刘裕他反正就这么写了,总有上头的人啊,一天内就聚齐一千七百人的队伍,很多还都是北府军的老兵,对他们刘大哥那是绝对的信任和爱护啊,可以想象他们在战场上如狼似虎。】 别的大家都没听到,只是前面的胡说八道过于突出。 “搞半天,这一句话都不是真的啊!” 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刘邦拍着大腿大笑,真是挺有他的风范。 张嘴就来,撑死胆大的,谁还有那时间去验证啊。 其他人也是受教了,如此大胆,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怪能忽悠…聚齐近两千人,还都是老兵,价值可想而知。 本来都不看好,但冲着刘裕这个胡说八道的劲,他们很期待接下来他打起来还有什么骚操作。 第298章 刘裕:告诉你们什么叫做速度 【刘裕和朝廷的第一仗是在罗落桥。 比起刘裕这边自信心爆棚的胡说胡说八道,大楚这边一开始便出现分歧,到底是趁着现在刘裕势力微弱将人灭了,还是暂时避开他锋芒最盛的时期。 最后商量出来的结果还是先把人打服了再说,毕竟之前的反叛七千人照样收拾,就刘裕那几个歪瓜能有多大本事啊。 楚军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人数就是他们最大的优势,可却是不配合,一分散碰上身先士卒的刘裕,直接先把所谓的勇将这一支给宰了。 刘裕继续勇进到了罗落桥,这边也有大楚稳重的名将率人严阵以待,不单单数量是刘裕的几倍,且都是楚军精锐。 所以刘裕还真被围住,人家也知道抓鱼要抓大条的,刘裕奋战到一个人,大楚都觉得胜券在握。 哪里想到一时之间还拿不下气吞如虎的刘裕,刘裕的属下那也是悍勇,看到主将危险舍命冲杀,另一队人马本来被大楚打退了也往刘裕这边冲。 说实话,领队的都阵亡了居然还有心往刘裕这边营救,军心真不是白稳固。】 可不是嘛,擒贼先擒王也是为了打击士兵的锐气,另一支部队都没有人率领,被打退后还往包围中心冲杀,刘裕在军中的号召力可怕。 而且个人武力值也是高,换平常人,谁能以一当百的挡住冲杀者啊,等不到救援就已经被斩杀或是力竭。 【也是天命在刘裕,那大楚的名将居然一下子被流箭射中落马,楚军军心一乱,瞬间调转了身份。 刘裕与人相识相惜,承诺会帮人照顾家小,然后把人宰了。 刘裕这一战里面好友战死,立马叫他的子侄接替旧部,五个小辈有三个都被重用成刘宋的将军。 开战前,有人请命退守后方,因为与人有旧且亲兄弟在大楚,刘裕也没有处置,反而夸赞人高义,后面人家两兄弟都是为他出生入死。 咱们寄奴是知道叫人卖命的。】 甭管人家心里想什么,但光是这做法,卖命也卖得安心。 给谁卖不是卖呢? 反正自己不能当老板,打工仔的话,自然挑个厚道点的老板,起码人家念旧还重情,多余的感情就别谈了。 刘裕轻笑,天幕倒是帮了他大忙。 虽说日久见人心,但若是一开始便能全心助他,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其他人只觉得大楚的将军挺倒霉的,能叫人被流箭射到,真就是命啊。 不过战场上瞬息万变,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什么样的死法都有,不足为奇。 这大楚一看就没什么国运,从上到下都是一副倒霉样。 【接下来便是第二仗,地点在覆舟山。 桓玄听闻前线落败,赶忙招来一批巫师和道士算命,顺带叫他们施展法术压制刘裕的军队。 巫师和道士:啊?我们? 别说,桓玄有时候的操作我真的哭笑不得。】 有些操作叫人无法理解,他本身更像是脑子被巫师诅咒了一般。 百姓也觉得好笑,他们这会儿倒是看得清,“道长们要是有那本事,干脆自己当皇帝算了。” 平日里他们求也不会去求当皇帝啊,诅咒军队什么的,很天真欸。 【笑话归笑话,桓玄就是脑子给人一种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糊涂的感觉,接下来他的指挥没有错,缩兵于覆舟山,东北、西边合兵两万。 刘裕是越打越顺,逐渐逼近建康,但他也明白,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输不起,一场都输不起。 所以在覆舟山前,他让将士们饱餐一顿后将余粮全部撒了,反正是不成功便成仁,输了就是最后一餐。 而大楚这边兵力是刘裕的数十倍,但军心浮动,为什么? 因为这里面有大量的北府军,主力军是北府军。 嗯…谁能理解这个战略。】 “……” 没人能理解。 北府军那是什么? 是旧主被杀,现在凭什么还为桓家人卖命? 是对手为曾经的老大哥,是百战百胜的骄傲。 他们无法理解,这样的军队这会儿为什么还作为主力军,是嫌弃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虽然是决战,但刘裕也不是准备送死,派出老弱伤兵带着旗帜攀上覆舟山的东边,插满旗帜,然后被大楚的侦察兵看到还以为这边都沦陷了,赶紧派人支援。 刘裕趁着这个机会,又是一马当先冲锋在前,冒着箭矢奋勇作战,还顺风纵火。 本来就没斗志的楚军直接被刘裕的气势镇住,大将更是转身而逃。 唉,我还是偏心咱们寄奴的,就是我是个门外汉,还是想不通,上万人的兵马如何能打出这种仗啊。】 “将士不同心,输得再惨都有可能。” 武将倒是对大楚的大将嗤之以鼻。 面对刘裕这种赌命的对手,若是能也跟着赌,率军冲锋,士兵们头脑一热跟着冲,可能会有机会借助着人数的优势踩死敌人。 但刘裕勇锐,大将率先溃逃,谁还能为大楚卖命啊。 不过刘裕的运气是真不错,基本上都是率先冲锋,居然没出点意外? 【桓玄那边早就准备好跑路的船只,他本身就没想过守都城,所以兵败的消息一传来,立马带着人跑路,大臣那是拦都拦不住啊。 别说,原来咱们大宋不是唯一那么拉垮的,以前都没了解过这段历史,倒是没想到有如此多的‘龙凤’。 果然,不看是对的,太叫人火大了。】 虽然不支持你们,但也不能如此拉垮啊。 短短时间内,内斗的倒是厉害,那么点地盘你争我抢,居然还没统一的能力。 只想问苍天大地:人杰都到哪里去了啊? 【而且大家知道现在才什么时候吗? 三月三日,距离刘裕京口起事的第五天,刘裕进驻石头城,晋朝的临时政府在建康重新建立。 这个速度,谁来了都只能说一声奇迹。】 很好,之前还忽略了时间。 虽然都知道势如破竹,但没想到如此快。 五天时间,见鬼了,推翻一个朝廷如此简单吗? 不少人都神情恍惚,很想问一句:能教一教吗? 第299章 裂痕初现 【刘裕没有立刻建立王朝,毕竟他之前胡说八道的檄文都是扯着晋朝的大旗,总归还是得装一装,过渡一下。 明面上,建康的最高负责人是王谧,但实际上是刘穆之,刘裕放权,刘穆之自然也是十分的回报。 经过几代人的嚯嚯,此刻的百姓流离失所,刘裕接手的是一个已经被糟蹋得满目疮痍得烂摊子。 他也是下狠手,严于律己,犯法者哪怕是太原王氏这等大家族依旧照砍不误。 因此你会发现,明明还是那一批官员,但上下得风气已然不同。】 朱元璋冷哼一声,“所以啊,还是得大刀伺候。” 听了半天的洪武大臣:您听半天就听出这么个结论来? 不过还真是,如此短的时间,刘裕就算是想大换血也没人给他换,杀了不少,但各个岗位上确实依旧是那些人。 只不过是换了个领导人,风气一下子就变了,还真是非得在背后抽鞭子才肯好好的拉磨。 【晋安帝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反正话语权都在刘裕手里,他这次胡说八道的更加自然了,直接声称接到晋安帝的密诏,先叫他堂叔暂时代职皇帝,除了桓家,大赦天下。 接下来,刘裕做得最对的一件事,便是将建康的大权全部交给王谧,然后带着刘穆之他们退回到京口。 急流勇退,没有操之过急的非得现在登上地位。 此时瞧着他是声望高,有兵权,但无论是世家,还是跟随他的人,说实话都还有不服者,若是强行更换政权,他就是下一个桓玄。】 “以退为进,倒是不失冷静。” 理都是这个理,可并不是谁都能压制住当皇帝的欲望,前面的桓玄不就是如此吗? 【王谧为人相对温和,但他接收权力并不顺利,因为之前桓玄称帝之事,现在他居然又重掌大权,不少声讨之人甚至想要置他于死地。 本来刘裕对着这些话帮忙说两句,然后压下去也就行了,但时间和权力真就是腐蚀人的怪物,这里面有个人,哪怕是刘裕都无法忽视,便是和他一块起义的刘毅。 他也不是因为什么正义感爆棚,只不过是嫉妒刘裕而已。 当初起义是没有办法,此刻暂时事了,心中权欲的猛兽却是出笼,如何才能跃到老大哥头上去呢? 把和刘裕交好的士族王谧搞下去,扶持一个和他关系好的士族,这不就成了嘛。 然后,刘毅在一次朝堂上公然问,“皇帝的玉玺在哪?” 前情提要:当初是王谧将晋安帝的玉玺送给桓玄。 王谧自然觉得这次逃不掉了啊,立马跑路,好在刘裕知道得快,赶紧把人接回来安慰他,顺便还送了十二个护卫在他身边。 刘裕这么做,显然是要保他,哪怕是刘毅也不敢明面上再做什么。 看似平静下来,但俩人之间的裂痕已然出现,不会自我弥合,指挥越来越扩大。】 唉…… 不知道为什么,听得他们都觉得有点难过。 这才多久啊,明明是一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起义的兄弟,这么快就走向破裂。 又不是傻子,不过是维持着明面上的和平而已。 起码,再有一次需要以命相搏的事情,俩人都不会再信任对方,将人剔除在计划内。 【然后,北府军前面的老大哥刘牢之儿子刘敬宣也被刘裕找了回来。 这都是姓刘啊,真往上查查,说不定五百年前都是一家人。 刘敬宣跑路以后也没少折腾事,只不过比起刘裕的一击必中,他就是密谋—泄露—失败—逃亡这个流程。 刘裕得知他被追捕赶忙写信,身边人还劝他别被骗了,刘敬宣却说刘裕不会骗他,也是挺信任老朋友。 刘裕倒是没有亏待他,北府军是不可能再还给他,知恩图报和冤大头还是有区别的,立即被任命为辅国将军、晋陵太守,封武冈县男。 这件事一出,和刘毅之间的裂痕是越来越大,因为刘敬宣和刘毅很不对付,当初刘毅在他手底下干活儿,刘敬宣对他的评价就不高,早就记在心里,现在更是哪哪都不舒服。 只不过暂时还没力量和刘裕面对面干架,所以在心里忍一忍。】 刘邦听得都有点怀疑,怎么这么多姓刘的凑到一块呢? “真不是一家人吗?” 可不是巧合嘛,谁能想到真就姓刘的凑到一块了。 至于刘裕的做法,他们自然觉得没问题,刘毅嘛,想要翻身当老板其实也没大错,但问题是你掰手腕掰不赢啊。 菜是原罪。 【而且暂时他们还有共同的敌人,桓玄只是被打跑了,并不是死了。 当初没有乘胜追击也是因为义成军没有水军,经过修整,总算是训练出一支万人的水军,这一次主帅是刘毅,刘裕坐镇京口没有亲自出马。 第一次在峥嵘洲大晋朝获胜,但是吧,桓玄这等世家有一个很大的麻烦,毕竟是在一个地方经营了许多年,威信太高。 桓家在荆州的威信可比他在建康高多了,所以他又调集了两万多水军,跟打不死的蟑螂一般。 兵马有了,装备精良,桓玄决定亲自指挥,然后像是说梦话一般,劝降刘毅他们,要他们停止暴乱。 刘毅他们可能觉得桓玄发疯,反正没人搭理他。 本来数量就是晋军的几倍,有些人想要求援,刘裕的三弟刘道规却是不这么认为,他虽然和他兄长比起来还有点差距,但也是不迅速,率人冲锋,刘毅看准时机在后面放了把火。 只能说桓玄没那个命,好死不死的,这把火又是顺风局,他只能带着司马家的皇帝继续跑路,失去指挥的楚军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哦,前面不是说晋安帝为什么回不来嘛,因为桓玄跑路的时候顺带把他带上了。】 一群人只有一个想法,那前面刘裕胡说八道的就有点过分了啊。 晋安帝都被人抓了你还说得到他的口谕,真把人当傻子糊弄啊。 可没办法啊,谁叫那会儿谁都没他消息灵通,没他拳头大啊。 被抓了是事实,总归得要弄个傀儡出来,刘裕的说法不是挺顾全面子的嘛,就这样吧。 还有,那桓家是不是真没什么气运啊,都挺倒霉的。 打仗放火也不是想放就放的,东风不与周郎便就说明了,稍微逆风局,就得把己方烧没了。 第300章 杀鸡是门学问 【桓玄一败再败,终究死在三十五岁这一年,而距离刘裕起义不过半年时间,难怪历史都不承认大楚的存在。 但接下来可能是输得没牌了,北府军又大获胜,结果便是在志得意满时被桓家的残部打回来,这也是北府军和桓家交手第一次输。 桓家的气势一起来,刘毅他们深感无力,只是上书请罪,板子落在了刘毅身上。 这里没有其它,只是刘裕和刘毅的矛盾应该是更深了些,因为导致北府军失利的那一仗并不是刘毅主导,不过人家是主帅,全局负责也算不上冤枉,全看个人想不想的开。】 像是卫青指挥的时候,人家迷路了导致失去战机,不也是板子落到他身上嘛。 委屈肯定是委屈,但真得全看个人看不看得开。 不过这件事刘裕有没有可以针对呢? 肯定是有得,都知道你小子是个不稳定得反骨仔,可不得好好压制压制。 【刘裕领兵,对付桓家其实并不难,很简单,桓家现在就一个能打的,是难对付,但你只能顾得了一头,所以刘裕的做法也简单,兵分两路。 桓家一仗被打得主要任务天南地北,就这样一个东晋的名门,从这退出历史舞台。 断子绝孙倒是没有,但活着的也没剩多少。】 唉,一个厉害的,分兵两路,真是没办法。 一些世家却是感受到悲意,显赫衰亡不过短短几年,可他们传承的历史悠久,听得人兔死狐悲。 林书:完全不用悲伤,你们后面的基本生都是一家子一块去见祖宗,还不如人家撑几年。 【晋朝的历史不好学也是因为他就那么点地盘,不是打不打胡人的问题,是他们自个内部一直都不统一。 胡人都在自己打,他们也是一直内斗。 桓家下去了,但并没有统一,迅速又崛起两个势力,活像是有什么历史任务一般。 就那么点地,又三分天下,当然此刻建康的势力最大,再就是广州的卢循和巴蜀的谯纵, 这玩意谁能说得清呢》 就在打桓家的这点时间,人家的势头就猛起来了,还有了发育的时间,抽不出空把他们也打了。】 还以为接下来会是刘裕夺权,没想到人家内部崛起势力的速度如此之快。 【其他人刘裕暂时管不到,因为他这边也出问题了,他推出来的政治代表人王谧死了。 本来是王谧被推到台前,真正发声的是京口的刘裕,既不用自己夺权,还能握住权力,但王谧一死,立马人心浮动啊。 想要上位的士族,不安分和刘裕打擂台的,都盯准了这个位置,这里面就属刘毅最积极,还拿出来两个‘合情合理’的方案。 但显然,刘毅现在的位置像是弱化版的曹操,毕竟曹操虽然要对付别人,但许都还是没人敢这么和他叫板的。 他们只会搞刺杀。】 曹操:“……” 就很无语,衣带诏也挺猛的,一下就给他来个大的。 【刘穆之直接和刘裕摊开了说,因为他是把刘裕当作未来的君主辅佐,和那些还把刘裕看作是同僚的竞争者不同。 管他有的没的,反正现在是只能进不能退,反正只要你刘裕进建康,谁都不敢越过你,也无法越过你的功劳把重要职位给别人。 刘裕听了刘穆之的话,果不其然,到了建康后,除了一个司徒的位置,其它都是刘裕的,他也不怕别人说,直接把自己的亲信提拔上来,牢牢控制住了中央。】 这会儿若是再装什么淡薄就是蠢货了,中央的权力不能丢,大义这玩意前面已经有人给他们玩过了,照着弄就是。 曹操:你们可真是善学。 【刘裕算是从后台正式登场到前台,但他和朝廷中的世家贵族气场并不相和,在晋朝内部还形成了松散的反刘裕联盟。 历史上对于内部反对的声音,基本上就是两种摆平的方式: 第一粗暴点,政治大清洗,一刀子下去,脑袋都没了,总不能再说话吧; 第二温和点,内部矛盾转化为对外矛盾,通过对外的战争胜利威望压制内部声音。 很显然,第二种的难度有点高,没有那个战斗力可别矛盾没转移,还把老本赔了进去,不是谁都能玩得转的。】 那就剩下第一种? 朝廷的世家一阵激动,好家伙,这是冲着他们来的啊。 刘裕忍不住笑了,本来和一群看不起他们这些‘泥腿子’的士族打交道确实火大,现在都还认不清形势,天幕点破也好。 【刘裕是两手抓,但也有个顺序,基本上就是找个弱的杀鸡儆猴,通过对外的扩张增加威望,权势加强了继续进阶,把内部强势的刀掉,整合内部赢取更大的对外胜利。 这种法子需要自身强大的自信,毕竟哪个环境没搞好,就得被迫中断迎来反扑。 刘裕现在显然要做的是,挑选一只鸡,这只鸡呢毕竟有点名声,但又不能有太强的背后势力,宰了他能叫士族老实点,但又不能觉得被逼得狗急跳墙。 所以啊,挑选鸡是个难事。】 士族们已经无话可说了,天幕说话可真是太难听了。 不过,不少人都在思考,不是他们想对号入座,毕竟要是落到自己身上,掉脑袋的时候就知道疼了。 他们并不想当那只杀鸡儆猴的鸡。 光是听起来也不好听啊。 【这只鸡我就不说名字了,反正那么多士族,又不是只有一只符合要求的。 比起朝廷里面那些跳脚的声音,刘裕更多的关注点是在对外扩张这一块,种种原因,他挑选的对象是南燕。 大家对于南燕了解不多没关系,反正也是挺有故事性的朝廷,真感慨历史这位编剧的创作性。 刘裕挑选这位对手朝廷反对声音很大,因为晋朝之前两次声势浩荡,最有胜相的北伐都是南燕,还都栽在了慕容家手里。 他们胆怯了。 唉,晋朝真的是,对外真是没多少血性了,被打得怕了。 好在刘裕这会儿是真正意义上的说话人,上奏折也不过是左手倒右手,所以啊,打仗前若是没有好的君主,还是先把权力倒在自己手里吧,不然光有雄心有能力,人家随便卡一卡都能把你卡在半途。】 权臣有时候挺好的,尤其是在君主没用,朝廷没用的时候。 若是不能一锤定音,光是扯皮都能把人心气磨了。 第301章 第一次北伐 【这是刘裕的第一次北伐,关于它的研究实在是很多,大多数重点都落在刘裕到底动用了多少军队上。 古代史书上对于战争军队数量都比较含糊,或者是偏差很大,导致后人推理出来的数字误差极大,这对于这场北伐的定性就有影响。 刘裕它到底是以弱胜强还是以强胜弱。】 “赢了?” 东晋的人不可置信,不管动用的军队多少,但起码他们知道了结果,刘裕他北伐成功了。 对于后人只不过是轻飘飘的一次战争定性,但对于晋朝的意义全然不同。 毕竟到目前为止,说到底他们只敢窝里横,当初被敌人打得太惨,太伤,连作战的勇气都已经丧失。 【硬着头皮算,根据动用了4000乘兵车作为大军的两翼这个信息点,这种兵车的定员是7人,还能增补20人,就拿七个算吧,光是这里就有人。 作为主力的步兵应该不会少于这个数目,再加上一些零散的骑兵和驻兵,刘裕这次动用的兵马应该是六万左右。 当然这只是估算,别当真,但也别把当时的晋朝当成随随便便就能抽调十万兵马的朝廷,人家就那么点地盘,内部还有矛盾,总不能这边还没打完,被人偷家了。】 六万,不少人都开始估算起来这个数字。 东晋的人都在计算着,还行,朝廷能调动得出来,超过十万确实就有些危险,总不能保证那些贼寇讲仁义道德不趁人之危。 就是天幕的话真不好听,什么叫做别把晋朝当作能调动数十万的朝廷啊。 虽然是实话。 【刘裕发动这次北伐的意义很重要,之前便说了他要平息内部的声音,就需要至高无上的威望。 如果东晋百年的北伐在他手上成功,那么该闭嘴的都得闭嘴,他的威望哪怕是世家也只能捏着鼻子让步。 所以刘裕对这次的重视可想而知,参战的人员也都是人才济济,他的心腹和老友基本上都参加了。 刘裕想要打进南燕的心腹地带并不容易,并不单单是南燕的兵力,还有天然的地势,以及从齐桓公时代便修建的几百里军事防御工程——齐长城。】 南燕的地利优势太过明显,光是连绵不绝的山,对于行军就是一个极大的困阻。 刘裕看着天幕展现的路线,这都是以后他要面对的选择,若是他,会选择哪一条路呢? 【只能说刘裕是有点运道在身上的,不是贬义,毕竟国家的开拓者若是没有国运护身,那才叫奇怪。 当时南燕对刘裕并不是没有办法,提出来的几条策略也很有可实施性。 但当时南燕的皇帝慕容超很有趣,他提出来一个精妙绝伦的想法: 咱们无论是天相还是地利都占据着优势,还是主场,完全不需要强迁百姓,割掉庄稼,直接放他们进来,等到刘裕的兵马到了平原,用精锐铁骑对战,还不能大胜吗?】 …… 此时无声胜有声,这可不是精妙绝伦嘛。 把人放进来,然后用骑兵对步兵,真以为是在你脑子里打仗啊。 【南燕不是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但人家不听; 大臣退而求其次的赞成用骑兵对步兵,但也应该主动出击,而不是把人放进来。 很有道理,但架不住人家不听,老头子们是完全没法这个年轻皇帝沟通。 结果就是,刘裕他们选择跨过天险,本来还担心被埋伏,可最后毫发无损的越过了“齐南天险”大岘山。 本来最大的障碍,居然如此被敌人给送走,刘裕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没救了,真是没救了。 打仗时能利用的地利是多好的优势啊,比城墙都要好用的天险,叫敌人轻而易举的越过,还想着平原去对阵,难道险峭地段占据上方打不好吗? 【慕容超想着在平原大破晋军我都不知道这个想法为什么如此坚定,调度兵马几乎达到了九万,算起来和刘裕应该是差不多,不存在谁多谁少。 只是前面刘裕该消耗的兵马因为慕容超的大聪明保留了下来。 平原想要用铁骑对战步兵也得考虑下自己的现实条件,骑兵是有,但要说能数万铁骑还是夸张了点。 养骑兵是件很花钱的事情,当初刘猪猪打匈奴也是因为养了骑兵,但人家那种家底都打成那副鬼样子。 南燕没这个条件,也没占据养马的天然地利。】 刘彻:这种时候怎么没见到你cue始皇帝啊? 不好的时候你倒是记得我了。 不过他没反驳,汉家威风他是打出来了,家底也确实都打没了。 骑兵克制骑兵,骑兵从马到人哪样不需要花钱啊。 没办法的事,这个钱没法省下来。 【中间的过程我不讲解了,但就是拼命,不知道是刘裕带兵甚为勇猛还是如何,反正等到慕容超一次一次加重筹码,把晋军全部投入到战场时,晋军防御后方的队伍还未出动。 简单来说,南燕上桌的筹码丢了,刘裕还有一个后手。 然后,正面战场胶着下来,刘裕等的就是这个奇袭的机会,派人绕到南燕军队后方直取临朐。 结果就是,南燕将士们打着打着发现自己身后墙头的旗帜已经易主,士气瓦解。 刘裕指挥人冲锋杀了十多名南燕的大将,慕容超这个皇帝倒是腿快,难道皇帝都是潜藏的田径运动员? 刘裕自然是紧追其后,没时间收拾战果,跟在慕容超后面捡东西,连人家皇帝的仪仗都没落下。】 一群皇帝听得不乐意了,别因为几个败类就败坏他们的名声啊。 百姓倒是好奇起来,“战场上将军居然跑不过皇上,果然皇上跑得快啊。” 旁边的人心里苦涩,你们是如何得出这么个结论的啊? 第302章 灭南燕,回援后方 【刘裕追着慕容超一路到了广固,就年代来说,这并不是一座历史久远的城市,但它也逐渐成为齐鲁之地的重要中心。 而且当初在建造的时候,就是把它当成军事城镇来建造的,没有考虑太多商用和民用,像是军事要塞,城市面积也不大,易守难攻。 慕容超逃回广固后,脑袋像是被刘裕打清醒了,平时不烧香,临时抱抱佛脚还是可行的。】 佛家:这句话是谁说的? 一群平时上课瞌睡,现在听得比谁都起劲的古代版学渣:对对对,每次考试前突击。 旁边当爹的棍子已经落下来了,我叫你对对对,老子花那么多钱送你去读书,你给我临时抱佛脚? 【当时南燕还指望着后秦的救援,我不多介绍这个国家了,只能说人家自己也是自顾不暇。 立马有南燕的大臣看破,建议慕容超干脆将国库中的金银布帛拿出来激赏士兵,激励士气,干脆决一死战,剩下的就看南燕到底还有没有国运。 这大臣倒是挺有骨气的,想着哪怕是国破也是轰轰烈烈的死。 但架不住有人想活啊,还是想着另外派人去后秦请援兵吧。 刘裕知道广固难攻,他直接把人逼到内城,然后在外城建几丈高的城墙,挖沟,反正是想要困死里面的人。 然后就开始招揽南燕各地的守臣,慕容家也是不得民心,人家没来援救不说,百姓还带着武器粮食来投靠刘裕,刘裕都不需要从江淮地区运粮食过来,就地筹集。 更搞笑的是,广固内城还有南燕的臣子爬墙出来,咱就是说,体力不错啊,几丈高的墙说翻就翻。】 刘裕听到都忍不住开心,这对于他来说确实很惊喜啊,尤其是南燕的民心所向。 至于几丈高的城墙都能翻出来? 看来人家官员的身体素质确实不错,比起他们晋朝现在和他对着干的一群官员,胳膊腿可是利落多了。 【南燕指望的后秦救兵没请来,反倒是回来的人发现自己进不了城了,直接被晋军在外面逮了正着也是没谁。 慕容超这下子慌神了,开始和刘裕求和,开出的条件一退再退,但刘裕显然不需要,人家可以直接灭了南燕,干嘛多个称臣的附属国? 后秦那边不是不想救,但事有轻重缓急,他们现在压根调不出兵,还想吓唬刘裕,可惜刘裕是老油条,不至于被唬住。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还把人家使团的人劝降,带着人无死角的在广固城下晃悠,力求叫他们看清楚使团的模样,他们等待的求援也没希望了。 杀人诛心啊,这还有什么士气可言。 还不如一开始用金银激励一把,说不定能拼一下,现在是吊都吊不起来。】 好家伙,还无死角的展出,要不要给你配个战车啊,这么招人恨的在那晃悠,小心上面气大真把人射成筛子。 倒霉催的投降的使臣,还得时时刻刻提防射过来的箭。 【刘裕对广固采取的就是围而不攻的战略,打造的一些武器其实也就是吓唬吓唬,这次围攻的时间长达八个月。 本来刘裕的心态很好,但后面局势出问题了,他老家被偷了。 应该是快要被偷了,趁着他出门,老对手北上大举进攻建康。 当时写信方便,刘裕本能意识到,广固不能再拖了。 顺带在心里骂几句老窝里的废物,连家都守不住。】 呃,好粗鲁,又好真实的话。 刘裕出门肯定不会把全部的兵力都带走,肯定是留下足够守卫的兵力,但前面在打架,还得抽个空回去救援后方,换谁都得骂几句。 而且,这离了刘裕怎么一下子拉下来了啊? 分身乏术啊,人家总不能北伐的同时还得兼顾后方的安全,没这个打仗的道理啊。 【所以刘裕围了八个月后发动了总攻,结果没有意外。 慕容超是个昏君,但居然还有几分骨气,你说意外不意外? 只不过在见到旧相识刘敬宣的时候,拜托人照顾他的母亲,然后就被押回建康处斩,结束了从乞丐到皇帝的一生。 是不是很惊奇,这个人的一生也是旁人难以想象的跌宕起伏,只不过他不是主角,我就不说了。】 朱元璋察觉到不少人暗戳戳的打量,眼睛一狠,所有人立马收回去。 真是,不能给点好脸色啊,乞丐到皇帝一个个就这么新奇? 没读过书啊? 别说,很多人还真没了解过这些人物的生平,读也没天幕说得如此通俗易懂啊。 【刘裕心情不好,本来还想把广固的男子全部杀了,但好在身边还是有劝得住的,但也杀了三千多人,这里面的人死得就比较有讲究了,不能用屠城来形容,应该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我都不想说了,刘裕幸好还没冲昏了脑袋,屠城这玩意是随随便便能屠的吗? 心情不好倒是回去收拾后方的废物点心啊。】 刘裕有些不自在,第一次批评来了,还是他无法反驳的点。 他也不知道日后的自己如何想的,不开心难道就要屠城吗? 这是什么坏毛病? 只有被留在后方的‘废物点心’:稍微尊重一下我们可以吗? 【其实从这件事也能看出来,随着手里的权柄越来越大,刘裕早年的治军理念出现了变法,招揽了精兵强将,但军机败坏和将士争权也初现端倪,后面关中失利也不难理解。】 听到关中失利刘裕无法淡定,他打量了下自己的下属,静静的回忆随着他来到建康,并不单单只有刘毅的反目成仇,其他人之间氛围其实也并不融洽,只不过现在他还压得住而已。 军纪方面他没察觉到,但被天幕说起过往,和现在相差确实很大,他也更关注于胜利的结果,慢慢的在军纪方面开始散漫。 上行下效只会更加疯狂,他冷着脸,看来还是得抓紧鞭子啊,他一松,下面的恨不得撅腿撒欢。 手下:后背好凉,感觉老大哥的拳头又得往身上揍了。 【随着南燕的灭亡,十六国以来便活跃的慕容家退出政治舞台,后面再见到已经是金庸先生的天龙武侠小说了。 刘裕需要紧急回援,打下的广固城没法接管,按照各地野心家冒头的速度,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广固城拆了,只剩下断壁残垣。】 好家伙,真是执行能力强大啊。 不过打仗的倒是能理解,毕竟不拆又冒出来个人占据了广固,他岂不是还得打一遍? 只不过,小说还讲慕容家的事? 第303章 三方参战 【再说晋朝这边,其实不以成败论英雄的话,趁着刘裕出门搞事的两个人也算是挺有远见,就是规划和执行起了冲突。 徐道覆和卢循也是人才,尤其是徐道覆,居然建成了一支很壮观的船队,舳舻千计,比当时晋朝官方船只还要厉害。 而且,直到现在都还有个疑惑,徐道覆是怎么把那么大的船只弄下水的? 他那不通湘江,也不通赣江,总不能是叫人推过去的吧?】 这个笑话并不好笑,显示出来的船只确实巨大,毕竟是作战使用。 又不是真把士兵当驴用,况且,这样体积的船只若是要推到江流上,人力实在是难以做到。 水浅之地还能勉强,水深之地人更是无法站立。 刘裕都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等本事。 不知道该说是人家手底下人才辈出,还是他这边太废物了。 【又是一次决定南中国的三方博弈,为什么叫南中国呢? 因为北边胡人在那打生打死。 魏晋南北朝人口骤降真的很能理解,光是晋朝窝在江东这边,就没有停止过战争。】 可不是嘛,从一开始到现在,基本上就是三方混战。 是从三国来传下来的老传统吗? 非得要三方才能维持平衡吗? 每次刚刚结束就能迅速的崛起另外抗衡的势力,都不给人打击扼杀的机会,很难叫人不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天下布局任务,非得三方对峙才能完成命定博弈数。 【此次南方三大参战代表队分别是: 五斗米道代表队,这里面都是刘裕的老熟人了,当初孙恩在的时候可是被刘裕打得节节败退,主要选手有卢循、徐道覆; 东晋代表队,代表人员自然就是刘裕、刘毅何无忌这批老队员,还有一个意外参战的替补队员杜慧度; 谯蜀代表队,主要选手有谯道福、桓谦。 简单来概括下,那就是五斗米道和东晋打生打死,谯蜀浑水摸鱼,趁机给东晋添乱。】 刘裕想着这些名字,还真是老熟人啊,一个个的倒是会在关键时刻给他添堵。 还有刘毅,平日里和他较真,怎么着面对五斗米道不硬气了? 害得他还拆了座城。 【刘裕这边还没回家,晋军那边已经开始往不利方向走了,不过也能说得通,如果真能摆平,也不会急急忙忙的给外面打仗的刘裕报急。 这多丢人啊。】 一群人低下头:别说了,别说了,已经知道丢人了。 【更加要命的是,北府三巨头之一的何无忌直接死在出师不利的路上,他也是个死脾气,硬是不跑,一直奋战,直到被徐道覆的人登船四面围攻打死。 徐道覆也是不容易啊,终于洗刷遇北府军不胜的倒霉命运。】 何无忌没想到自己居然死了,刘裕也是没料到听闻的居然是老友的死讯。 【就是东晋的战斗力一直是个谜,两个月的时间,被徐道覆和卢循打得节节败退,歼灭何无忌军团,重创刘道规,前面你们打别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水准啊。 难道有什么大招冷却期不成?】 确实很疑惑,明明是同一批人,但作战水平听起来两个极端。 不知道的还以为重新刷了一批新人。 刘道规和何无忌也不理解,为什么会被打得如此狼狈,如果两人都被打得无法再作战,那建康确实危矣。 【人倒霉的时候啊,绝对不会只有一件事,完全就是手拉着手一块来串门。 刘裕带着人往回赶本来就不容易,还发生了瘟疫,伤员病员撞一块,真是和乌龟爬差不多,想走都走不快。 刘裕好不容易重新整编,就得到好友的死讯,刘裕却是没有时间为他伤心,何无忌都死了,就是刘毅手里的那两万大军,怕是没法打了。 刘裕安排好军队轻装疾行,自己更加着急,直接带着点人骑马往建康去了。 毕竟现在打仗都是另外一回事,主要是他了解建康的尿性,别先给他跑了,直接把建康丢给别人。 紧赶慢赶,刘裕总算是在一群人跑路前回到建康,都要热泪盈眶了。】 东晋:我们没有天幕说得那么不堪好嘛。 刘裕:可别,何无忌的死讯刚传过来,就有人建议皇帝来投奔还在外面打仗的我,叫我相信你们? 呵呵! 【刘裕回来人心确实得到安抚,但他的兵马还没回来啊,剩下的几千兵还是有点不够看,唯一人多的就是刘毅了。 刘裕觉得有点尴尬啊,两个人的关系,大家都懂啊。 刘毅呢也不知道什么心态,前面可能觉得徐道覆他们翻不起什么浪,等到接连战败的消息传来,他立马生出一种这是老天专门降给他的豪气感。 全天下都等着他去拯救呢。 刘裕知道他肯定要犯这死出,赶紧写了封信,里面都是商量的语气,口气很低调。 但没办法,刘毅这会儿偏偏‘透过现象看本质’,他和刘裕斗了这么久都处于下风,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你刘裕还叫我谨慎莫要着急,是不是真觉得只有你厉害呢? 好家伙,这种心态一出来,比前面败得更惨,细节咱们就不说了,结果是刘毅惨败。 惨到什么程度呢? 最后只有数百人保护他回建康,两万人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锱铢战舰更是直接送了人。 刘毅不折腾还好,一折腾还真所有人知道个事:他不如刘裕。 刘裕也是没想到自己这边都跟猪队友一样,一个争气的都没有,还尽给他添乱,难道他出门一趟,这些人都失了智不成?】 刘毅面色涨红,想要反驳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何无忌和刘道规同样低头,只觉得太羞耻。 刘裕现在也很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 现在看着脑子也没病啊。 【到此为止晋朝可谓是一仗都没剩,感觉晋朝的命运也真是坎坷,明明一副早夭相,被强行续命后就风雨飘摇。 好在刘裕这边队友不给力,徐道覆那边同样都有拖后腿的,往往都是如此,反正就是要互相制衡,把晋朝保下来,对它真是爱得深沉啊。】 晋朝:得亏我没生命,不然真得被你气死。 好家伙,一副早夭相? 我看是你一直在造谣还差不多,别的朝代那是能臣武将努力挽救倾颓大厦,理想主义照耀,到我这就变成早夭了。 其他人也察觉出天幕浓浓的恶意,这觉得,舒服啊。 百姓更是不用说了,从他们听天幕说话以来,这是唯一一个战乱不间断的年代,而且还是有雄主出现时期。 哪怕现在的日子已经够苦了,他们也无法想象在晋朝那是什么造孽的报应。 【刘裕这边也是下狠手了啊,对于逃回来的将领,他直接命令斩首,其中不乏当初起兵首领……的亲眷。】 好家伙在,这个大喘气喘的。 【刘裕出狠手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一败再败,若是不把人震慑住,直接弃城跑都不意外。 更加惊扰人心的是,建康城里还有个说中的半仙,也能叫他乌鸦嘴。 前面他说何无忌、刘裕都会兵败,结果两位也是配合,直接叫百姓对于他预言的第三条,刘裕也会兵败深信不疑。 这个乌鸦嘴半仙还跑到刘裕面前劝他赶紧带着皇帝跑路,东山再起又不丢人。 但刘寄奴是什么人啊? 基本生没有人能叫他吃亏,还是以前手下败将的人,他怎么可能愿意? 刘裕直接召开最高会议,大意就是不会退,大不了一死以报社稷。 还有人嫌弃不够乱,一个劲的在那劝刘裕跑,留得青山在,还以死相劝,刘裕都要被人整麻了。 那人或许是忠臣啊,但咱们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悲观,你好歹等城破了再死啊,好家伙,开完会直接服毒自尽,更是给裕压垮的骆驼加根草。 得亏咱们寄奴抗压能力强,不然真得被坑死。】 呃…… 刘裕都顾不上天幕说什么寄奴不寄奴,只想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天幕有句话说得对,你要死好歹等城破啊,死那还不容易啊,完全不用担心被人抓住胁迫威逼。 这会儿本来就人心惶惶,你还先死为敬,叫他现在恨不得就把日后会拖后腿的找出来剔除。 【刘道规那里也是危险啊,本来就打了败仗,他还顾不上休整就要分兵出去,寄希望于拖一拖敌军,给建康分担点压力,没想到谯蜀看到有利可图也来掺一脚。 刘道规别说支援拖一拖,自己都有点泥菩萨过江。 而后秦那里本来民心就没收拢,接二连三的战败消息传过来更是人心浮动,好在这里还有个刘穆之守着,和他老板一样,先把能穿黄袍的给宰了,下手够利落。 刘裕也紧张啊,毕竟这一把输了晋朝真就是在他手里灭了。 但好在他还有盟友啊,对方的卢循就是那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要说相仿的话,可以想到袁绍。 本来应该高歌猛进的兵马不知道在那等什么,等到刘裕用重赏募兵,等到刘裕布防好守卫,卢循才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主动进攻。 我虽然站在寄奴这边啊,但卢循你在等什么啊?等打南燕的大军回来跟你决一死战吗?】 卢循恼羞成怒,话里话外都是他犹豫不决错过最佳战机,和指着鼻子骂没什么区别。 徐道覆:呵呵~ 【接下来是长达两个月的建康保卫战,刘裕凭借着他的才华、毅力还有运气,终于渡过了他最大的危机。 只能说,当皇帝还是得要点运气的人当,那种本身就是倒霉蛋的还是算了吧,别连带着把国运都带衰了。】 倒霉蛋皇帝:天幕你在说谁呢? 倒霉这种事情已经足够叫人悲伤,还要迎来你的暴击,你还有没有心啊? 【大军从建康城外撤走意味着主动权回到刘裕手里,对于刘裕来说就是:徐道覆,卢循,你们的死期到了。 接下来便是荆州争夺战,刘裕先是平定徐、卢二人,后来又把成为荆州刺史的刘毅收拾了。】 刘毅:要不要那么一笔带过? 徐、卢:前面把我们说得那么来势汹汹,输起来的速度也很快啊。 林书:怪我咯?又不是我决定了你们的溃败,谁叫你们败得真的很快呢。 【可惜的是,刘裕他三弟也就是刘道规四十多就死了,还没个儿子,搞得刘裕主动过继个儿子,后来舍不得又厚着脸皮接回来,把其他兄弟的儿子过继给他。 不过更加巧合的是,刘道规的这两个养子可以说是他大哥二哥最优秀的儿子,只能说寄奴啊,你眼光真不错。 至于为什么在平定刘毅这件事里面提到刘道规呢? 别瞎想,人家刘毅没杀刘道规,主要是我觉得刘裕本来就有收拾刘毅的意思,死了弟弟后看到刘道规两个能干又谨慎的兄长,可能一下子嫉妒啦。 痛苦嘛,都是对比出来的,尤其是敌人的幸福更是刺激。】 刘裕木着脸: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虽然得知三弟的死很伤心,但你也不能这么造谣我。 这要是身边谁不幸去世,臣子还不得躲着他点啊。 刘道规得知自己的死讯还没缓过来,就听到他大哥的一番操作,更是听到后面,只觉得尴尬,连连否认。 他大哥是重视亲情,但也还没到死了他这个弟弟,就见不得别人家兄弟感情好还活着。 这听着太可怕了。 更加尴尬的是刘毅,他现在还在刘裕的大本营,这下子真是活也不是,死也不甘心。 【刘裕这一期间做的事情可不少,南燕被他灭了,孙恩一派余孽也被他收拾了,谯蜀想来分杯羹他就把巴蜀收入版图。 从他加入军队到现在,还真是一会儿都没歇下,一直都在打仗的路上,不愧后来的武帝之名。 但若是以为刘裕只是打仗厉害那就估计错误,他在国家治理上,或者说收拾门阀士族也没手软。】 士族:嗯??? 谯蜀:不就是趁火打劫一下嘛,挨收拾都准备好了,你现在告诉我直接被刘裕打没了老家? 第304章 一步步剑指皇权 【先后把朝廷里面唱反调的声音都给埋了,刘裕就打算实现他的政治抱负了,总不能被人叫做武夫就一辈子真当武夫,他的目标又不是只打仗。 所以,就出现了大名鼎鼎的义熙土断,也就是义熙改革。 所谓土断,当时解释起来很绕口,就是取消侨人原先的优待,以定居处为准编入国家户口。 那会儿的侨人和现在区别还是很大,其实是因为东晋特殊的国情,百姓迫不得已南迁,被称作侨人。 那会儿南迁可不是什么朝廷组织的,毕竟司马家跑路的时候肯定来不及带上百姓,那都是百姓强大的求生欲,踏着血一路走过来的。 他们到了之后四散开来,分散而居,夸张到什么程度呢? 几乎人家住在一条街上,你的户口可能是a郡,旁边的邻居是b郡,街口住的人家是c郡。 哪天日澳你们打起来或者是有什么矛盾,好家伙,处理起来更加麻烦,恐怕得三个地盘的领导人来决策。 这很不现实,而且也没人真会找上头领导,更多的相互推诿,不了了之。】 还有这种操作? 这都不能怪官员,真要管起来真不好管。 【在当时,本地百姓和侨人的管理是实行两套方案,从上户籍的纸开始就有所区分。 但当时侨人的户口享受的优待比本地户口要多,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免税和免劳役特权。 这一点其实很难理解,许多人疑惑啊,北方的人过来直接上户口不就行了嘛,干嘛还分出来侨人,自找麻烦呢? 而且,朝廷为什么对侨人那么慷慨,难道它自己不想收税吗?】 当然是有利可图咯。 哪怕是百姓,也能想清楚这个最简单的道理。 【朝廷自然不是傻子,但我想说的是,虽然我一直都说百姓迫不得已南迁,但生活在古代的大家比我更加清楚,战乱吃人的年代,多少百姓能真正南迁。 这里的侨人,指的更多是自带武装力量过来的群体,当时的南方还未开发,他们占据着从武力到文化上的优势。 当时的侨人又是谁呢? 是东晋的一流大士族,所以刘裕取消侨人优待,要开刀的人不是平民百姓,而是士族。 勇敢寄奴,不怕困难。】 百姓听着也觉得是,因为他们并没有享受到所谓的优待,搞清楚不是针对他们,便放下心来。 士族:刘家小儿真是欺人太甚,这是想踩着我们得民心,流芳后世啊。 刘裕:不愧是我,早就想对这群高高在上的士族动手了。 【刘裕本身就和士族利益并不在一挂,他要考虑的是国家整体利益,侨人集团大大的削弱了国家的实力。 第一,大量免税叫国家的税收降低,况且免税的还是最不需要的群体; 第二,管理混乱,且叫侨人的势力扩大,对中央形成威胁; 第三,恶劣循环,看到侨人的好处,造成更多的人想要办一张侨人的身份证。 如果不管的话,士族在南方会形成一片属于侨人的私人乐土,本来就那么点大的地方,还名正言顺的出来个分权,刘裕好不容易才把反对的声音压下去,自然会乘胜追击。 晋朝不乏很多人都认识到这个问题,而且大多数都是侨人,也想过要改变,十多次的土改基本上都悄无声息,基本上有点名堂的,除了桓温,就是刘裕了。】 不是没人想改变,但这玩意不是想就能解决的。 但,刘裕显然是要冲着士族门阀正式开刀了,和之前那种挑个鸡杀完全不一样,这个行为直接是要把士族的优待取消,本身就矛盾重重,这次更是升级到生死之敌了。 【义熙九年,刘裕便上书了一封奏折,把桓温拉出来说,其实就是想要实行土断。 而且刘裕还在后面说道:“只要国力恢复,臣定当统帅三军,收复故土,实现多年志愿。” 当时看来可能是刘裕想要实施政策拉出来的大旗,但后面和他的人生对照看,却都是实话。 他都这么说了,站了明面上的道义,再加上拳头也是最大的,难道皇帝还能说不准吗》 就算是他说不准,难道刘裕就能听吗? 还是左手倒右手。 至于士族和侨人同不同意,刘裕都带着强烈的自我进行轰轰烈烈的土断。】 【刘裕想做事向来都是雷厉风行,一通下来真是遇神杀神,凡是有隐匿者,杀一儆百。 经过这么一番操作,朝廷的收入大幅度增加,减少了不必要的开支,还真叫刘裕攒下来北伐的资本。 当然,在那个年代要说百姓幸福真就是完全胡说八道,只能说减轻了百姓的怨气,平衡了他们身上的负担,至于士族,也只能接受这种削减。 不过咱们也不能说刘裕大公无私,不过没关系,咱们需要的是一个优秀的政治家,而不是一个无私的圣人。】 士族的脸色真是很不好,本来被那些泥腿子踩在头上就很糟心,现在连他们的富贵生活都要打折扣,有些不缺这个钱,但显然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只不过,刘裕就是个武夫,手起刀落,现在又没有人能制衡他,若是叫他们和刘裕硬刚,又有种拿瓷器去碰铁罐的心悸感。 【我对义熙土断的描述一直都是在晋朝名声很大,但并没有把它放在整个历史朝代的改革里面。 刘裕当时的利益基本上和国家利益绑定在一块,皇帝只是个名号而已,加强国家权势和巩固他自身的权力是一个道理。 到这里为止都没有关系,因为我说过,没有人要求政治家非得是圣人,有自己的心思没什么大不了。 但这次的义熙土断还有个毒点,他推行的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实施。 像是刘裕手底下核心的北府军武装力量都出身于晋陵一带,所以晋陵的徐、兖、青三州没有在这次土断范围内。 这都不能说改革彻不彻底,至于刘裕的考量能说得通,只是日后侨人问题恶化也被埋下了种子。 咱们寄奴啊,已经埋了很多雷啦,手段还是稚嫩了点啊。】 刘裕:“……” 郁闷,但还不至于听不进去,还没到独断横行的年纪,加上身边还有人能劝得住,自知天幕说话是没大没小了点,但也是事实。 更何况,他家老祖宗在天幕嘴里都是老流氓啥的,他被喊寄奴就寄奴吧。 【一个人在不同阶段的想法肯定是不同的,除非多年境况一成不变。 当初刘裕还在京口卖草鞋的时候,想法也就那样,妻子给自己生个儿子,在赌场多开几场好牌。 等到他穿好鞋子,人生目标随着权势越来越高,刘裕的目标,不知道在哪个时间点,终于瞄准了皇帝的位置。 虽然在我们看来皇帝轮流做,但…确实就是皇帝轮流做。】 帝王们都黑了脸,显然不喜欢听这种大不敬的话。 【都说咱们二凤部下开了个坏头啊,但我想着,也轮不到他开这个坏头吧,只不过他名气太大了而已。 瞧瞧咱们司马家的上位和在位艰辛史,人家大楚虽然没被承认,但也确实篡位了啊。 魏晋南北朝皇帝同样被老祖宗们忽视了啊,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史书难读,干脆统一意见把他们排除在外,心照不宣啊。 果然,我就说我身上这点学习的‘机灵劲’不是从我妈那遗传,原来是从你们那传下来的啊。】 一群不是她的老祖宗们:“???” 好话没他们一句,屎盆子倒是扣得爽快。 还以为你要说出一番什么话来,别的时候没见着想起我们,不想学习的时候倒是知道他们了。 再说啦,他们不说完魏晋不是因为不愿意学习,不是,不要污蔑他们。 本来读十多年书还考不上就烦人,现在还说他们不愿意读书。 呜呜呜…是真的不愿意。 嗯? 哪里来的破坏队伍的坏分子? 环绕一圈,听到身边呜咽声,再瞧瞧一个个被自家老子狠狠收拾过的富家子弟,好吧,还是有的。 好似被说话的李世民:迷茫,感觉是好话又不是好话。 【说回到咱们寄奴,政敌都被清洗得差不多了,被忽视很久的司马家,终于被刘裕瞄准了。 第一个是前面不久才被他保举的司马休之,司马休之当时在司马皇室里面,无论是名望还是实力都当属第一,按照刘裕的性格,自然是把硬骨头先收拾了再说。】 司马家一阵慌乱:当傀儡皇帝都不行吗? 林书:风水轮流转,这才开始呢。 【司马休止说起来在司马皇室里面权势大,但也就是矮个子里面拔高,他有一个和咱们完颜构一样的逃跑技能。】 大宋朝,微笑缓缓收敛,笑不出来。 【但要这么说其实有点侮辱司马休之,他本人属于那种知道自己没有大才,所以老老实实平平淡淡的人,但没办法,真就是该死的运气。 刘裕需要拉拢司马皇室,就把他这个空气一般没存在感的人给提拔起来,后面开刀的时候也把他弄出来,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个运气。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司马休之:我就知道不能当这个见鬼的荆州刺史,当时我就不愿意,非得叫我当,现在还要收拾我,凭什么啊? 委屈,难过,还要说。 【借口这玩意还不容易找啊,没瞧着咱们岳元帅要被收拾的时候,莫须有都能把人收拾了。】 宋朝:还有完没完呢? 谁又惹你了,非得要薅着咱们讲,好丢脸啊。 【司马休之为人低调,但他大儿子就是很好的突破口,在魏晋风流的时代,他大儿子还有点战国贵族的气势,身边围拢一群游侠门客,那还不得斗殴逞凶啊,借口不久来了嘛。 后面司马休之儿子被卷入一桩大案子,具体就不说了,因为对这件事的说法很多,光是史书记载都有好几种,但总归刘裕借着这件事对司马休之发难。 哪怕是司马休之大义灭亲,刘裕还是要动手的,所以,现在打儿子也没用。】 正要收拾儿子的司马休之:有点尴尬。 被收拾的儿子立马来劲了:我说了不是我的错吧,是人家非得收拾你,算起来还是我这个当儿子的被你这个当爹的牵累。 司马休之:好啊,本来还想着不收拾了,现在看来还是得收拾一顿,顺带去帮我报个假,说被儿子气得卧病在床。 大儿子:??? 【刘裕正式动手了,司马休之哪怕是不擅权也只能奋起反抗,同时还有其他人,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刘裕的嫡系,他连司马休之这个老好人都不放过,他们若是不现在趁着人多反抗,以后单独被收拾真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面对这次意外的叛乱,刘裕没有多着急,慢吞吞的,保密工作也没做好,实在是有失他的水准。 一切不过是因为他知道司马休之本身没多少本事,但正是因为他飘了,才会有后面的坎坷。 所谓的叛军也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刘裕就被吓跑,这次西征的开始阶段,可谓是败得一塌糊涂。 英雄的错误并不会因为他是英雄就被高抬贵手放过,有些时候,某些人有失水准的发挥看的叫人着急和不理解,但又想到这样反而更加符合人性。】 刘裕这次坐不住了,败得一塌糊涂? 那岂不是他在这场仗里面差点要翻车了啊。 说实话,刚刚天幕提及的时候,他就是漫不经心的心态,现在想来,过往他不是如此的啊。 以前需要以小博大,所以基本上都有着赌的成分,可现在优势在他,渐渐的就看开始飘,没有那份输不起的谨慎了。 【刘裕的心态影响到下面的士兵,都是抱着一种随便打打就赢了回家的心态,根本不是临战该有的状态,再加上还有一些司马氏旁支的响应,对刘裕的打击还是有点大。 得亏他身上还壮实,没因为亲友而垮掉,不然真叫司马家翻盘了。 但有些事情真就是有得有失,刘裕通过前面的惨败,居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看起来软弱无能的司马氏,其实还挺有能力的。 然后,刘裕开始对司马氏皇族进行了新的评估。】 司马氏皇族:评估什么?刘裕你别自己打了败仗就开始找新的发泄途径了啊。 他们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 林书:确实挺恶意的。 第305章 刘裕:我来摘桃子了 【中间的曲折咱们就不说了,还有个事情造成刘裕发大疯。 本来觉得这场仗手到擒来,就想着叫女婿来镀镀金,也不是多过分的事情,但打起来以后不可控制,直接把女婿赔进去了,刘裕不知道该如何回去面对女儿。 说起这个事啊,刘裕也和绝大多数古代男人一样,盼望着儿子,给女儿取了个刘兴弟的名字,呵呵! 不过到底是第一个女儿,第一次当父亲的感情总归会落在她身上,情感不同。】 刘裕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女儿这是要守寡啊。 刘兴弟也没好到哪去,她跟丈夫感情还不错,现在听到人的死讯,都要忍不住去找他爹了,好在还是当女婿的冷静。 他不是还没死嘛。 至于其他人,你内涵的时候别把我们扫射进去好吗? 夸奖的时候没带,再说啦,给女儿取这个名字怎么呢?不就是个名字嘛。 林书:确实没怎么,那干脆叫绝弟、死弟算了,更加坚韧不拔,一听就正气凛然啊。 【随着刘裕年纪越来越大,其实我们能从很多事情发现,他还是一个挺溺爱子女的父亲。 爱和溺爱还是不一样的,这种儿女情长会慢慢的腐蚀刘裕的英雄气概,只能说,又想要一个枭雄有温情的一面,不想只有冷冰冰和残酷,但好像感情一旦躲起来,他们自己都控制不住。 像是刘裕,晚年有年纪大的缘故,因为这些还犯下了不少错误。】 如果太过冷清,会叫人觉得惧怕,但温情起来,又处处受制,只能说,当人难啊。 【站的角度高了,看到的东西多了,很多事情就会出现巧合。 比如说,刘裕和当时后秦的皇帝都有同样的苦恼,可能这就是不幸的父亲各有各的不幸吧。】 刘裕&连名字都没能露的后秦皇帝:你以为这件事很好笑吗? 【后秦咱们就不说了,皇帝为儿子忧心也忧不了多久,因为他很快就死翘翘了,作为邻居的刘裕,他幸灾乐祸一下并不过分吧。 再说啦,幸灾乐祸的邻居又不是只有他一人。 刘裕之前就有北伐中原,收复长安洛阳的意向,话也放出去了,虽然邻居死不死都不耽搁,但死了更方便他操作嘛。 现在钱粮他也凑齐了,邻居也死了,这不是正好的机会嘛,那还等什么呢? 至于礼不伐丧这种信条,也没谁信了。】 儒家:竖子,竖子,竖子! 刘裕:还吵吵,这会儿佛家和道家都在和你们抢人呢,要讲礼,你倒是去和胡人讲啊。 【所以,咱们寄奴准备要第二次北伐了。 虽然前面的战争伤透了他的心,但北伐还是很重视,做足了准备啊。 那会儿距离现在年代也挺久,但咱们到处捡点也能知晓刘裕都做了哪些。 第一件事肯定是要搞好外交,后秦眼看是要蔫了,但人家周围的四邻又不是死人,该团结的团结,该争取中立的争取中立。 第二则是情报,刘裕对于情报的重视可能和刘穆之这个左右手有关系,刘穆之平时除了处理公务,还时不时的宴请宾客,建立起一个相当可观的情报机构。 只能说,人家大人物成为大人物是有原因的,每天的工作累死累活的都干不完,他还要花大量的精力在个人外交上面,谁不赞一句劳模啊。 刘裕备受影响啊,再说啦,刘穆之的情报机构不就是他的嘛,在开战前,反正是能用的手段都用了,侦察、收买、策反……人家的手段可不少。 后秦这个倒霉蛋也是一副要完了的相,自家内部叛乱不断,之前刘裕打南燕的时候明知道唇亡齿寒,但因为内部的叛乱就是腾不出人手。 一直到这会儿皇帝死翘翘换了个上来,还是没彻底平定,就这样风雨飘摇,还有那‘智慧’子孙趁着大将军外出平定想要火速上位。 旁边的邻居‘趁火打劫’,反正是一下子就糟糕起来了。】 这听着都叫人心焦,内部矛盾重重,外部威胁不断,还有来势汹汹的晋朝军队,难怪说一副亡国相。 【后秦其实本身表现不错,我单单指皇帝死后到刘裕北伐这期间,三面受敌,先败后胜。 只是不得不说咱们寄奴就是运道在他身上了,后秦的精兵良将都被牵制在各地,潼关以东的地区就变成很大的‘无人区’。 这么大一个成熟的桃子,刘裕要是不去摘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呢?】 后秦:我觉得你不伸手比较礼貌。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啊,眼瞧着后秦要完蛋,想分杯羹的人可不单单只有刘裕,全部动手起来,就想着撕咬掉后秦身上的土地、人口。 后秦在这种情况下,被迫‘减肥’。 【面对快要熟透的大桃子,刘裕本来就惦记很久,不可能等着别人摘了,所以准备的差不多了,他的北伐也要开始了。 老规矩,出发前先把内部打通,可别到时候在外面打仗给他粮草掐了。 而且自己内部也是反叛连连,虽然前面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谁又能保证不会冒出另一个‘自己’呢。 所以他可是把事情全部交给最信任的刘穆之,怕他压不住,又给自己儿子一连串的头衔,目的就是为了叫刘穆之到时候‘名正言顺’。 刘穆之给刘裕打工那也是往死里干啊,内部政务他要管,对外战争的粮草安排他还得过目,效率高到我担心他稍不留意就死在工作桌上。 他死了谁继续给咱们寄奴干活啊!】 ‘自作多情’以为被关怀的刘穆之缓缓收敛笑容,这话可真是一副无情的地主脸啊。 刘裕还没来得及关怀关怀他的好下属,就听见这么一遭,可真是…怪不好意思的啊。 当然,他关心穆之的身体可不是因为怕他死了没人干活啊。 虽然也有这个原因,但人文情怀更加重要。 【内部能换自己人的位置全换了,刘裕小心翼翼到还把司马家的人搞出来当人质,反正就是不能在皇帝跟前搞事。 刘裕可算是安排好一切,迫不及待的冲着后秦去了:我来摘桃子了。】 刘裕瞧着上面疯疯癫癫伸出双手跑向大桃子的小人,连忙摇头,摘桃子他都认了,干嘛画一副小乞丐样啊。 后秦:我们都没抱怨那大得过分上的桃子写着他们的名字呢。 曹操:听不得这三个字,头痛。 【说点正经的,这次北伐,可以说是东晋第一次倾尽全国之力,声势比那一次都要浩大,七路大军齐头并进。 七路大军承担的任务不同,但大致可以分为两组。 前面四路实力较强,所走之路比较平坦,粮草补给同样容易,四路军队形成一个倒置的折扇,四路大军越靠近大秦,扇骨之间距离也在不断缩小。 后三路行军的路线基本就是高山深谷,补给自然困难,所以配备的人员不多,主要的任务便是牵制。 这次北伐的军队同样没有具体数字,但没关系,咱们能从国力来猜测,基本就是10万打底,20万封底。 要不说是举国之力呢。】 北伐啊! 多少人心里连惦记都不敢奢望的梦啊。 若是刘裕真能北伐成功,可想而知威望得有多高。 司马家:我们已经够没存在感了。 【兵分多路听着就来势汹汹啊,要是对手心态再弱一点,可能都会被吓崩。 但如果对手是个高手,那情况就不如何妙了,分兵意味着兵力不集中,给人各个击破的机会。 刘裕不是蠢材,相反是个打仗起家的好手,这一局更是直接把东晋都掏空,他也不能犯低级错误,那么就要谈到分兵的好处了。 其实就战术运用和后勤两方面。 这些都是打仗的大佬要考虑的,咱们就听个响,直接说到刘裕势如破竹的攻入后秦的关东地区,防御确实如他所料,很薄弱,打起来轻松的很。 后秦当时的皇帝要说多昏庸真算不上,但没办法,皇帝这个位子,菜就得受着,更何况已经是个病入膏肓的国家。 后秦已经是死局,动子是找死,不动是等死。】 现实可不是珍珑棋局来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后秦那会儿已经丧失了自救的能力,无力回天。 当皇帝的甚至不能再轻易挪动棋子,不然垮得更迅速。 【义熙十二年十月二十日,晋朝被后期占领了十七年的故都——洛阳,再次被南方政权收复。 洛阳失守,关东失陷,对后秦来说是再坏不过的消息,可对刘裕而言,便是第一阶段北伐的顺利进行,这会儿距离他出兵,也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 如此危险的时刻,后秦皇帝的弟弟还不满兄长继位丢失国土,又被门下‘贴心’的幕僚一分析,顿时觉得自己可以了啊,准备发兵突袭关中,废黜皇帝,正位长安。 他真的,我哭死。】 “啊???” 茫然,不管是不是后秦的人,此刻都是茫然。 这等要明显要亡国的时刻,您还要突袭关中正位? 刘裕:我没这么感激过一个人。 【这个‘皇帝’咱们就不说他了,他的作用可能就是叫本来情况危急的后秦雪上加霜。 刘裕这边打仗如此顺利,付出的代价如此小,无论是后方的晋朝,还是他自己带兵在前线的周围,好话听都听不过来。 这时候又有人投其所好,真说到刘裕心里想的那块去了。 至于他想的什么,咱们都懂啊。 然后刘裕派了个人回去建康,他这么大的功劳,是不是得封赏表现下啊? 这就叫人为难了啊,现在刘裕无论是实力还是明面上的封赏,显然到头了啊,这要是再封…… 刘裕也没急到现在就得当皇帝,只是要了一件九锡。 它有什么代表意义呢? 是权臣篡位前需要跨过的最后一道台阶。 本来这事也不会有什么波折,但谁都没想到真出事了。】 刘裕不能理解,这有什么可出事的。 后方都是他的人,还有刘穆之坐镇,现在也不过是高兴了要个九锡,他们又不是头一天了,难道真觉得他会给司马家一辈子打工吗? 就算是要阻止,谁还能阻止? 【问题还真就出在刘穆之身上。 别乱想,刘穆之可没别的心思,他也不是觉得刘裕要自立所以认为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在意的点是,赐九锡这件事明明该是后方来执行,但刘裕绕过他居然派了其他人来。 可能有人觉得矫情啊,但就是刘穆之认为他和刘裕是士为知己者死的关系,但现在他的知己没把他当知己,想岔了,本来就高负荷的工作,一下子惊惧就病了。 那么刘裕真的是这样吗? 他还真没变,后来刘穆之病逝,他找不到接替的人选只能亲自回去坐镇,显然他并不认为有人可以取代刘穆之的地位。 哪怕是称帝后,也对刘穆之的死可惜,还常常自言自语“穆之死,人轻易我”。 也就是说,刘裕此处叫刘穆之伤心的行为,真就是太过高兴冲昏了头脑,又被人鼓吹一下未经深思做出的错误行为。 这里面有没有掺和报复刘穆之先放一边,我只想说: 你们两个是什么小学鸡吗? 理解刘穆之不好意思问出口,刘裕你的脑袋是被胜利冲昏了吗? 叫人回去办事的时候顺带给自己的知己手下写封信不行吗? 你们不是最会搞肉麻那一套吗? 怎么年纪大了倒是知道要面子了?】 刘裕都顾不上天幕的指责,震惊又悲伤的看向身边的刘穆之。 刘穆之…有点尴尬啊,尤其是身边一群大老粗一副‘果然你们文人就是麻烦’的表情看着他。 他能理解事情的发展,但能不能别说得如此直白啊,他难得有些羞恼。 【又讲远了,我就是见不得本来可以好好结局的君臣、好友之间因为点误会走散了,这让我想到我家令君了。】 荀彧:真荣幸,居然在这里又听到自己的名字。 就是,我可能不是小姑娘你家的。 曹操感同身受,可不是嘛,这闹得多难受啊。 第306章 天意难测 【刘裕打后秦这边很顺利,打得基本生都蔫下来,精锐部队更是被他打回,一切都顺利的时候,之前还商量的好好的北魏突然不干了。 也不是突然不干,就是两只都想摘桃子的手,总归难免打到一块去,刘裕前面叫北魏吃了个哑巴亏,现在要北魏借道,人家就不乐意了啊,还专门盯着粮草锱重抢,刘裕被惹恼了。 刘裕更加恼怒的是,前面的精锐部队来信了,很简单:老大,饿饿,饭饭。】 刘裕手下一群武将面色难看,活像是要吐了一般,天幕真是污蔑他们,他们何时如此不要脸过啊。 刘裕也没好到哪去,脑袋不受控制的非得脑补手底下一群大老粗矫揉造作的模样,恶心得他都要吐了。 【前面得部队没有受挫,但人家也知道打不过了啊,干脆就闭门不战,当乌龟虽然没气势,但在后方充足得情况下,架不住人家管用啊。 再说晋朝军队厉害是厉害,但总得有饭吃啊。 刘裕也腾不出人手出来,好在还有人能募粮,刘裕被惹得来火气,决定给北魏一个教训。 脑子还算是清醒的刘裕用少于北魏老将军的兵马打了个漂亮仗,当然,对于人家老将军来说就很伤威望了。 这次算是很经典的一次战争,后面会被很多人拉出来演绎,因为这次刘裕是以步克骑,很有讨论意义。 军事上的细节,咱们就不说了啊,那可是咱们寄奴的脑力劳动成果啊。】 听到以步克骑,哪怕是霍去病等人都来了兴致,结果就来了这么一句不说,气得脸都变了。 刘裕:虽然很感谢你为我是知识产权如此保护,但我现在怕是就得思考打法了,说实话,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场仗是刘裕此次北伐过程中唯一亲自指挥的一场仗,也是刘裕的收官之作。 是的,咱们寄奴啊,后面就不是纯粹的武将啦,没有他上战场打仗的份咯。】 不是纯粹的武将谁都明白什么意思,可刘裕心里看到未来却有点怅然。 【刘裕对北魏的态度就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人家很清楚此次的目标只有后秦,没必要跟街溜子一样到处惹是生非。 后秦终究是抵抗不住大势所趋,灭亡后秦,收复关中,于刘裕而言是莫大的成功。 想当初在京口带着一百多人起义,十三年的奋斗,真正的统一南方,更是收复了大半个北方,天下疆域已经有三分之二并入版图。 很多人都想着,只要收复剩下的三分之一,刘裕就真正的统一天下,收复中原。 可若是真那么简单,又如何还会有后来分裂混乱的那么多年了。 刘裕有天命在,可好像又还不够。】 为什么? 三分之二尽收旗下,为什么不可以一鼓作气? 不单单是刘裕本人在问,哪怕是反对刘裕的东晋臣民也在问。 他们再如何和刘裕作对,可若是他能统一天下,别说什么改朝换代,司马家亲自下来请他坐上去都可以。 【我们作为后人知道,也就到此为止,刘裕的军队最高点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是下坡路。 刘裕意气风发的到达长安后,开启了杀杀杀,杀的也确实不是百姓,他杀百姓干什么呢。 虽然不是说要对敌人手软,但显然这里的原住民你刘裕还想要啊,但人家本来就人心惶惶,你也不先安抚安抚,倒是先一顿杀。 这一点啊,我又想到我家始皇大大了,他也就对当初赵国杀得狠了点,其他六国贵族倒是没杀绝,不然他们还能暗戳戳搞事啊。】 六国:你是见不得我们好是吧? 哼,我们自己已经来咸阳了,能光明正大的做官,谁想暗戳戳搞事啊。 除非一些顽固分子,比如说现在被追杀的项家,那是停都停不下来。 【而且需要考虑到人的思想出现问题,那些将领我都不说,单纯的士兵已经对战争产生厌倦了。 光是刘裕,他自己从十多年前开始显露头角就是打仗,东晋的士兵基本上没死一辈子都是在打仗,只不过在后秦这一仗之后情绪到达了顶峰而已。 而且后秦战胜是一次经济上的大胜利,许多人的观念已经转变,不是要立更大的功劳,拿更多的赏钱。 他们现在的想法,可能就是拿着现在手头上不少的钱,回到老家和家里人过点平安富足的小日子。 这种情况下,其实士兵的战斗力已经在下降了,儿女情长这个事无可厚非,但却确实会影响士气和雄心。 军队是刘裕立身的本钱,哪怕是他有想要迁都的想法,想要继续北伐,也不可能违逆士兵的意愿,所以迁都的动议就停止了,但这并不代表刘裕的雄心被消磨没了。】 这个事情…… 将军层面上的人可能还无法理解,毕竟他们建功立业的想法不会只会越来越强烈,但对于底层的士兵来说,确实如此。 他们没过几天安稳的日子,实在是太想过点平静的生活。 不单单是刘裕需要考虑的问题,这是所有人都要考虑的,士兵的心理也得注重啊。 想要激励,要么是钱,要么是比钱还要催动人心的大饼。 这里的大饼不是贬义,能够把士兵的积极性调动起来,这得多大的本事啊。 咱们现代军队配备的政委是很有道理的,古代对于士兵的心理更是没有所谓的认识。 【刘裕后来的准备都被刘穆之的死打破了,他内心悲怆,但需要考虑一件事,回去建康主持事务。 他之所以能全心北伐,是因为有个刘穆之在后方帮他把一切处理好。 接替的人根本找不到,能力是一方面,信任又是另一方面,后方这种事情,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被刘裕托付的。 轰轰烈烈的北伐到此为止,最有可能一统天下的雄主停止了前进的步伐,无论过去多少年,都叫人惋惜不已。 “萧相守关成汉业,穆之一死宋班师。 赫连拓跋非难取,天意从来未易知。” 天意难违啊!】 刘裕此刻能体会到未来自己的感受,明明有这个一统天下的机会,难道他不想真正的不留遗憾吗? 只可惜,终究是天意难违。 他望向刘穆之,刘穆之心中又何尝不惋惜,“您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的。” 但生死之事,不是他所能控制,可见到因为他的死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又何尝不可惜。 终是天意不可测。 第307章 同人三国曹魏篇·曹操 【好啦好啦,说得都有点悲观啦,本来该说的枭雄还有很多,但又觉得放在这里来有点不妥,作为补偿,就给大家说点乐子吧。 刚刚说的是刘裕,往前倒一倒,也是最叫我们惋惜的三国,怎么那会儿就那么多能用的人呢? 为了表达我的惋惜,接下来就简单说说他们吧,虽然前面我已经讲了不少人。】 三国:“???” 猝不及防的横祸,他们都来不及唏嘘,只有紧紧抱住自己,想要和天幕好好辩辩,这是什么神转折。 哪怕是刘裕他们,都忍不住在沉重失落的情绪中分出来几分好奇。 实在是,他们哪里接触过天幕嘴里的那种乐子啊。 其他人更是兴致勃勃,忙吩咐身边人去把听戏的果盘零食准备好,像是工作狂们,也一个个坐下来准备一边听乐子一边放松心情。 只有被当成解忧的三国众人:不是,我们难道还不够惨吗? 可惜,他们的尔康手阻挡不住天幕的促狭。 【吴魏蜀,我们先来讲讲谁呢?】 三方人马心都被提起来了,虽然知道逃不过这一劫,但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 【哎呀,都是老熟人了,还是先说曹老板这边吧,干脆就由他来打个头,之前都详细说过了,现在就简单来说说。】 曹操黑着脸,这份殊荣可真是叫人难以自禁啊。 【请大家注意,接下来都属于乐子范畴,所以都是些不正经的内容,对半保真都做不到,雨鞋纯属咱们各位老师的伟大创作,是我们的精神食粮。】 越说越慌了。 【曹操,有几个被叫得挺多的表字和小明,孟德、阿瞒、吉利,吉利这个名字还真没多少人知道。 阿瞒这个小名还有人说是因为曹家怕夏侯家来要孩子,所以把孩子瞒起来,但我觉得应该就是贱名好养活吧。】 夏侯家:我们干什么去要孩子啊?自己家又不是没孩子。 【至于曹老板嘛,正儿八经的还是出自咱们的动画《q版三国》,加上三国中魏国兵多将广,势力最大,咱们现在‘老板’这个词又流行,所以干脆就这么叫下来了。】 曹操:称呼他倒是没所谓,但里面那个怪模怪样的刀铺老板是我? 【曹公、曹丞相、魏武帝这些就都是尊称了,大家想必不是很想听,咱们就不说了啊。】 曹操:呵呵。 【然后就是人妻曹,主要是咱们曹老板审美很正常啊,但纳寡妇和别人老婆的次数有点太多,倒是叫这个称呼名气更加大啊。 男人嘛,关注点除了那些英雄气概,就是这些方面了啊。 据不完全统计,那种有名有姓、广为流传的就有:何晏的母亲,张绣的婶子,原本关羽想求娶的秦宜禄的妻子。 还有传闻曹操年少时和袁绍一块偷新娘子。 大家小巷都读的《三国演义》一句“汝死后,汝妻子吾自养之”,更是震耳欲聋啊。 啊这个……】 曹操这边许多人默契的一块低着头,不敢多看主公一眼,更不敢和身边的同僚有半眼的对视。 曹操被调侃得麻木了,不是,这都是什么啊? 他不否认是好色了点,也没躲躲藏藏啊,但后面两个是什么鬼? 他什么时候和本初去偷人家新娘子了啊? 污蔑啊,这是污蔑啊! 百姓听得可上头了,还在那谴责曹操居然干这种事,当然人家谴责的也就是偷新娘子。 只有那些本来想着身死后能托付曹操的人有些沉默,天幕虽然说是戏言,但这个爱好真的叫人很不安啊。 【曹老板不愧是咱们的顶流啊,创作方向和梗多的不行。 比如说身高,基本上史书如果觉得可以夸耀的容貌和身高,那都是会着笔墨的,但很可惜,咱们曹老板被人忘记了啊,由此可以倒推出应该是那啥啊。 哪怕是《三国志》都把刘备的身高注明了,但就是不说咱们曹老板的,这不是叫人误会嘛。】 我看你可不像是误会,乐此不疲啊。 好在这个点戳不到曹操的痛处,那么高有什么用? 【还有啊,我郑重声明啊,接下来很多都是老师们创作的啊,和我没关系啊。】 曹操顿时心感大大的不妙。 【英雄母亲曹丞相。 咳咳,咱们同人的创作就是肆无忌惮、人畜不分、没有伦理道德的啊,想要开麦请大胆,我不禁言啊。 这里最开始的出处是来源于郭嘉帮助曹操生他们两人的孩子,后来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三国随随便便一个眼神接触的人就能凑到一块。 像是曹刘更是重灾区。】 什…什么? 别说是曹操,就是其他人也都是一副五雷轰顶的呆滞模样。 往日还能骂一骂,此刻却是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恨不得刚刚什么都没听到。 男人生子? 还是和男人? 你们后人是不是太丧心病狂了? 曹操矮小魁梧的身躯都是一个踉跄,郭嘉更是没有了风流浪子的处变不惊,咳得惊天动地。 刘备也是一脸恍惚,曹刘? 【曹刘那是三国的大热啊,主要是咱们曹老板曾经说过一句“生子当如孙仲谋”,更是直接把后人都安排好了。 “青梅煮酒论英雄”、“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好家伙,这难道不好磕吗? 曹老板和刘皇叔之间相爱相杀、惺惺相惜、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简直是把热门元素都占满了啊。 一句话,三个主公都调侃了,这是什么绝好的素材啊。】 孙权虎躯一震,不敢置信,完全没想到他居然是那个子。 呕…… 周瑜:“……” 很抱歉,他很同情,但真的很抱歉,实在是无法想象,无法想象。 刘备:为什么我要受这种苦? 尤其是见过两位的人,脑子它不受控制啊,那画面在真的……呕…… 第308章 同人三国曹魏篇·二曹二夏侯一郭嘉 【接下来就是曹丕了,曹老板把他大儿子浪死了,剩下就是曹丕继承了。 子桓是曹丕的字,常见的称呼还有世子、文帝,咱们直接简单点,把曹丕殿下简化为丕殿。 有玩过三国无双游戏的人应该会知晓,因为里面的曹丕说话老是哼,哼,哼,所以又被叫做曹哼。】 曹操胆战心惊,还好还好,有了他老爹打头阵,现在这些都算不上调侃。 可怜的娃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放下的心太早了。 【曹丕文学上的造诣也很高,不然曹家也不会弄出来个三曹,只不过他的诗作和他平时的为人相差太大,多为闺思,被戏称为怨妇诗,所以咱们又叫曹子桓妇女之友。 曹丕对葡萄那是爱得深沉啊,夸就夸,还要踩一脚龙眼,唯粉禁拉踩啊。】 曹丕:还好,还好,不就是写诗缠绵悱恻了点嘛,不就是爱吃葡萄嘛,都是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咳咳,最重磅的来了,我还是得说,老师们的脑洞和创作都是无限且宝藏,但和我没关系啊,我只是一个搬运工。 曹丕身上自然也少不了情色相关的绯闻,像是老婆还有弟弟之间的三角恋那是广为流传,我都没什么兴趣,要来就来点大的。 比如说着名的“爹丕暖”。】 ? “啊?” 天雷滚滚终究是劈到了曹丕的眉心,他一时怀疑他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什么丕暖? 爹丕暖什么? 哪怕是始皇帝都瞠目结舌,没办法,如果是前面男男生子还因为之前被调侃过君臣有所准备,那么父子…… 恕难接受啊。 一群老夫子以为自己已经被气到了极致,可还是低估了后人的脑子,有的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晕倒了。 旁边的人都来不及接,实在是太过震惊,等到砰的一声才如梦初醒。 曹操一双小眼睛更是瞪成生平最大,至于曹丕,无论是小小年纪的他,还是已经登基的他,都无法承受这太过震惊的消息。 【呃,其实还有一段描写,为了大家的眼睛和心灵,我就不说了啊。】 就是林书自己都被雷了一片,就别再刺激曹老板他们了。 就连刘备这些死敌都没有笑话的心思,一个个忧心忡忡。 有了曹家父子在前面的打样,他们大致对后人的下限有了一个不太实际的认知:没有下限。 一瞬间,人人自危啊。 【相比较起来,曹植就普通许多,我说的是绯闻方面啊,比起前面那些,他和他哥那点争斗的戏码,还有嫂子文学,就不值得一提了。】 曹植:一时之间有点幸运,还有些微妙。 不过,嫂子文学是什么啊? 他都不敢看他哥的眼睛。 曹丕:不知道为什么,往日觉得弟弟和媳妇之间微妙很不开心,现在居然没半点波动。 主要是之前的冲击太大。 【然后是曹营里面存在感比较高的将军夏侯惇。 说起来啊,曹老板和刘皇叔手底下人才就业分配不均匀啊,可以说是失衡。 曹老板家里耳熟能详的谋士多的很,刘皇叔那边就是能打的武将硬汉多,互相眼馋啊。】 曹操&刘备:你以为我们不想要均衡点吗? 我们都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扒拉到碗里,可是人才是你想要就能来的吗? 【说回到夏侯惇,表字元让,因为基本所有的作品中他都是硬汉的形象,又被叫做惇爷、惇哥,一看就是大猛a。】 虽然听不懂大猛a是个什么玩意,但现在起码都还很正常,正常到他都有点害怕天幕要给他来个大的。 【然后就是肉票将军的调侃,主要是当初曹操征伐陶谦,夏侯惇被人绑了当人质,谁知道他手下也是硬气啊,反正不管人质的死活就是往上冲。 夏侯惇侥幸没死,曹操还表扬了这种行为,说是日后就要这样,人质啥的不管啊。 还有像什么‘二爷一生之敌’、‘铃木亲爹\/亲儿子’都是游戏相关。 欸,夏侯将军身上能讲的好少啊,怎么每个人给他和曹老板拉个配郎啊,难道曹老板只配和文士拉配郎吗?】 夏侯惇赶紧摇头,不用那么看得起他,就这样就很好,他不喜欢那么出风头的事。 曹操一直恍恍惚惚没说话,等到好不容易缓过来,差点又过去了。 旁边实在是没人敢上前说句话或者是搀扶下,天幕的攻击性太广,哪怕知道是戏言,也忍不住避嫌。 【夏侯家还有个夏侯渊,明明名字都很出名,但大家的创作欲都不是很高啊,主要是三国爱的人太多,咱们夏侯将军太吃亏了。 夏侯渊表字妙才,因为夏侯渊是夏侯霸的爹,玩游戏的大家代入夏侯霸的视角,都叫渊爹。】 夏侯渊笑了,很好,他很满意这样的待遇。 若是真的像主公那般,不是他这等凡人能承受的。 更何况,这称呼还是他占了便宜。 曹家三父子:不是,凭什么啊? 【然后就是郭嘉了,咳咳,表字奉孝,比较出名的除了我之前说过的嘉国色,就是郭乌鸦。】 郭什么? 本来还以为能听到点刺激的众人,难免失望。 郭嘉都被气笑了,尤其是他的同僚们一个个还明显的失落,没看到他笑话很不开心? 【郭嘉被称为鬼才,他出谋划策的时候常常一语成谶。 据不完全统计,死于一口神秘毒奶的受害者们有:孙策、袁绍、袁绍儿子们、吕布、刘表、蹋顿单于……】 被点名的人:不是,你这是什么乌鸦嘴啊? 曹操居然还有这种不正常攻击手段? 曹操一脸期盼的看着郭嘉,“奉孝啊……” 到你发挥的时候了,把袁绍啊,孙策孙权啊,刘备啊,都念叨念叨。 郭嘉:“…主公,别想太多了。” 他怎么不知道有这种本事? 【嘉国色荀天香,接下来讲令君吧。】 荀彧一口气被卡在喉咙,为了维持君子模样强行憋着,正色努力不叫人看穿他此刻的脆弱。 第309章 同人三国曹魏篇·完 【令君啊,咱们的老熟人了,字文若,但咱们喊得比较多的是令君,香喷喷的令君~】 “……” 令君就令君,你一副小流氓遇到大美女的痴迷猥琐声是怎么回事? 好好一个姑娘怎么不露脸都叫人脑补出一副魏国模样? 荀彧更是面无表,不知如何面对,还是冷着脸吧。 【说到令君,还有一个评价,那就是王佐之才,是当时旁人给咱们令君的评价。 只不过啊,不怪令君的字有不常用,只怪俺们文化,鉴于各种眼拙和聪明脑的发挥,就有了‘苟或\/狗货’的笑称。】 荀彧:“……” 真是不学无术。 不单单没文化,还没眼睛。 郭嘉都要被笑死了,这是什么鬼称呼啊。 明明前一秒还是香喷喷的荀令君,后一秒就成了狗货? 他都要没办法直视文若的名了。 【还有令君和咱们曹老板之间那可惜的情谊啊,玩个游戏都配一句“主公要臣死,臣……” 本来很唏嘘的一件事,但架不住咱们会整活啊。】 荀彧:“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整活的?” 曹操:“这还能改变?” 【比如说荀彧搭配典韦,主公要臣死,臣三步之内取你小命!】 曹操:“…你多冒昧啊!” 荀彧:完全没想过的搭配。 典韦挠挠头,还是什么都别说了吧,主公脸更黑了。 郭嘉他们都要笑死了,张飞也是在那笑得前俯后仰。 【再比如说荀彧搭配关羽,主公要臣死,臣取你狗头犹如探囊取物。】 关羽:还有我的戏份? 这话要是对着曹操说,可真是…怪叫他三弟高兴。 【挺逗的,咱们令君和武将搭配起来,怪有趣的。 那就接下来说说咱们令君的大侄子荀攸吧。 荀攸,字公达,他的名气很容易被忽略,但本事可不小,就是存在感不高,这也没办法。 大侄子是真的大侄子,因为他比令君还要大6岁。 光是想想,公达喊少年时期的令君小叔叔,令君还得强压着庄重装作沉稳的回一生大侄子、 啊……想想都激动。】 已经能从你的声音感受到你的激动了。 荀攸看了眼自小便老持成重的小叔叔,眼里闪过怀念,小叔叔小时候确实更加有趣。 越是显长辈样,越叫人想逗他。 【接下来就是程昱了,他的存在感那更是低,明明人家老爷子聪明得不行,谋士里面那也是排得上号的。 而且人家老爷子一大把年纪还出来帮曹老板干活,多敬业啊。】 好家伙,一到程昱就是老爷子了,抱不平的声音都没那么真情实感了。 程昱早就过了这个炫耀攀比的年纪,倒是不在意这些,只不过向来严肃,曹营这边也不是很敢打趣。 【程昱字仲德,本来该说点老爷子的狠操作,但因为咱们是不正经频道,就不说了啊。 程昱又被我们戏称为计量单位,主要是曹操对别人家的谋士和武将眼馋,看上刘皇叔那好不容来得来的徐庶,询问程昱,“徐庶之才,比君何如?” 人家老爷子自谦啊,“十倍于昱。” 后来叙述被曹操胁迫走,给刘皇叔推荐诸葛亮,又是一番夸夸夸,“以某比之,譬犹驽马并麒麟、寒鸦配鸾凤耳。” 咱们打个着,就算是十倍。 接着诸葛亮又推荐庞统,“士元非百里之才,胸中之学,胜亮十倍。” 好家伙,这么一算下来,咱们程昱老爷子真成为才华的计量单位了。 简单换算,1庞统=10诸葛亮亮=100徐庶=1000程昱。 几个程昱也被我们当作智力计量单位,但我们玩梗归玩梗,你们别真自信心爆棚啊,人家老爷子谦虚就当真了啊。】 不用你说,我们也不会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只不过,这人才之间推荐怎么跟葫芦娃一样啊。 程昱:这样就好,得亏他这里没有刺激的,都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再就是咱们的张辽了,这可是大人物啊,字文远,最大的名号可能就是张八百了。 张辽合肥一战成神。八百人大破孙权十万军队,咱们仲谋也被笑称为孙十万。】 孙策:“……” 好家伙,这个弟弟是不能要了。 周瑜瞧着孙权也是无奈,赶紧劝谏日后可别在挂帅了。 孙权:凭什么到我这里就都是什么‘生子当如孙仲谋’、‘孙十万’? 你们欺负小孩! 张辽面露尴尬,还忍不住露出笑容,这战绩,都超乎他对自己的评估。 高兴的可能就曹操了。 【然后就是贾诩贾文和,对于这位老爷子,鉴于他活得实在太长,导致我直接称呼老爷子。 还有个响当当的名号,毒士,主要是他的谋略大多诡谲难料、出其不意,出手不多但都是大事。 建议李傕郭汜取长安、劝张绣降曹等等事件,默默在暗地里把人搅和得天翻地覆,死起人来真是无论什么身份,都算计在内,了不起啊!】 贾诩本来还想着在张绣这边养老,此话一出,立马感受到周围人眼神的变化。 心里叹气,安生日子怕是过不了咯。 曹操:这次我不去动张绣他婶子,总不会再把儿子和大将赔进去吧。 曹老板真是有点怕了,还是把儿子留在后方吧,这次就算了,多带点人。 【其实曹魏这边还有很多人有说法,但因为太正经了,我有点提不起兴趣。】 “……” 没被提名的:赶紧赶紧跳过这一趴,快去讲刘备和孙权那,咱们也不是那么想出这个名。 始皇帝同样无语,你还真是对不正经的就不感兴趣。 【我们对曹魏的刻板印象基本就是曹魏爱人妻,导致曹魏这边的同人都很疯,小妈文学更是盛行。 小妈文学,简单来说就是儿子给爹戴绿帽子,但没关系,咱们会延展。 曹魏庞大的文臣武将都倾心于曹老板,他的儿子们和这些人又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这磕点不就来了嘛。】 “……” 磕磕磕,就知道磕,一天到晚都在磕什么? 好家伙,这是一网打尽了。 曹营之间瞬间都对对方保持距离,只要一想到…呕 【曹魏大三角就是咱们最高人气的曹老板、郭嘉、荀彧了,反正是怎么磕都可以。 还有大魏骨科,骨科就是,咱们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这个的延展,基本是指曹家兄弟,绝大多数是曹丕和曹植,我倒是不磕这个。】 曹丕本来还想着和弟弟谈谈心,现在还是算了吧。 曹操痛苦面具都出来了,完了吗?是要完了吧? 我要看刘备的笑话。 第310章 同人三国东吴篇(1) 【如果说从曹魏好人妻,那么东吴就是爱萝莉了。】 萝莉? 林书狠体贴的找了一些动漫卡通的萝莉形象,瞬间便明白了,可爱。 只有曹操嗤之以鼻,这不就是小丫头片子嘛,有什么好的。 只能说,人各有爱啊。 【首先便是出场不多但存在感还行的孙坚,字文台,反正在大众印象里就是个爹的硬汉糙汉形象,基本上都是当爹,咱们比较馋他儿子,想要当他儿媳妇。】 孙策&孙权:“……” 【然后就是江东小霸王的孙策,嘟嘟好像喜欢喊他伯符。 咱们小霸王啥都好,就是太虎了啊,外面溜达被人刺杀没了,死得那叫一个早啊。 孙策身上还挺多笑料的,因为咱们很多老师脑洞大开啊,有些东西我都没想到。 比如说,孙坚见到玉玺,孙策:“恭喜爹可以称帝了。”】 孙坚:“…大可不必。” 【比如说,周瑜从庐江城开始追孙权追了800里,孙策,“啊哈,早知道我就再叫你追800里。”】 周瑜:“…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孙策挠挠头,他没这么虎了吧唧的吧。 【像是“父亲在上,公瑾在旁,一拜天地,二拜高堂”这种台词咱们就简单过一过啊。】 周瑜和孙策现在之间的距离立马拉开,周瑜只想着日后一定要离远一点,为什么就逮着他薅啊。 【然后就是咱们可怜的小仲谋孙权了,前面那个称号,大家都懂啊。 然后就是二权啥的,二呢,带着点傻的意思,算作调侃,但没恶意啊,就是我们喜欢看乐子。】 一提到那个孙合肥和孙十万,周瑜和孙策就立马消除掉尴尬,还是先教育下弟弟吧,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仲谋的军事指挥真的太吓人。 【新三国里面孙权的台词还挺有趣的: “刘表那个老头,见了我这个九岁的娃,难道不惊讶吗?难道不感动吗?” “我若在此,公瑾不方便,我也不方便。我走了,他舒服,我也舒服。” 虎了吧唧还有点不聪明样。】 孙权:“…我没有。” 孙权看着稚嫩的弟弟,没想到他弟弟平时看着不聪明,原来是真的不聪明啊。 说话一股熊孩子的味道,看来还是没揍够。 【然后即使我们嘟嘟周瑜拉,字公瑾,一听就是个翩翩儒雅的美男子啊。】 众人:怎么着就是个美男子呢?名字都不是这样吗? 【嘟嘟其实是因为都督这个职位衍生出来的,叫起来特别亲近可爱。 再就是美郎周,咱们嘟嘟的美貌那可是公认的,“瑜长壮有姿貌”,二十四岁便闻名吴中称为周郎。 要是我生在那会儿,肯定得趁着嘟嘟出门悄摸摸跟在后面,然后去偶遇一条龙。】 周瑜:大可不必。 按照你的做法,被当作不轨之人抓起来的可能性更加大。 【三国里面啊,咱们嘟嘟也是创作大户,孙家两兄弟和周瑜的三人行文学那是被玩出花了,三个人随便拿出两个人都能来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当然,有时候三个人的世界也不拥挤。】 果然,曹操听到这只有一个感觉:原来后世之人对待他们都是平等的胡说八道,天马行空,不是针对他。 头一次恨自己为什么要一听就懂。 而当事人已经僵化,其他人也默默后退离开是非之地。 这种殊荣他们就不强求,三个人的世界已经很挤,就别再加人了。 【然后是我们的鲁萌萌鲁肃,也叫子敬,主要是电视剧里面扮演者的形象憨憨可亲,尤其是在无奈时,更加明显,就被亲切的称呼为萌萌。 我们萌萌幸运啊,居然没有人编排,起码不是主流大军,不像是嘟嘟那么有烫饭吃。】 鲁肃虽然不太想要萌萌这个称呼,但比起嘟嘟的待遇,他专已经满足。 一点都不羡慕嘟嘟的人气高。 【还有咱们的小鹿斑比陆逊,伯言这个字也好听。 游戏里面,咱们伯言性格温和谦逊,可爱谦虚,很容易叫人联想到林间小鹿。 只不过吧,咱们伯言还有纵火狂魔的称号,其实江东都有都有这个老传统了,江东纵火团那可不是只有虚名的。】 曹操:这话我一听就感觉头疼。 江东纵火团? 了解历史的都觉得后人有时候虽然促狭,但总结能力确实高,又有趣又莫名的贴切。 【还有我们的尚香妹妹啦,可能老是代入她嫂子的身份,导致我都把她当妹妹看。】 孙尚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没想到居然还有她的份。 但和所属的萝莉形象不同,人家自然不可能长那个模样。 【好像孙尚香基本上都是射手的形象,拿着一把大弓到处射。 当然,更多的是因为某个游戏的语音,“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现在可是被大学生玩出花来。】 眼瞧着各式各样显眼包配合着奇怪的语音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各种叫人忍不住脚趾抠地的事情。 好奇怪,明明丢脸的不是他们,但脚趾头真的好累哦。 而且,孙家小姐的弓是不是稍微大了点噢,这被射中确实很容易死人。 【还有个和咱们令君一样倒霉的人,士燮(xie四声),因为有的人不识字,直接读土鳖,我真是…苦了咱们威彦。】 土鳖? 明明听着后世的教育很不错啊,为什么弄出这样的错误来? 而且,明明不是他们犯的错,为什么要他们承担后果。 士燮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提法,一时之间不知道选择都督那种丢脸法,还是这种乌龙笑话。 【说到江东,怎么能不说说江东纵火团呢? 说起来这才是他们的大标签啊。】 第311章 同人三国东吴篇(2) 【三国里面用火攻的战役还真不少,像是咱们曹老板当初打发小的时候也是如此。 但专门提到江东纵火团,主要是它用三把火烧出来个三分天下,每每都在关键的时刻,直接把这个名号坐实。】 烧出个三分天下? 曹操本来以为这又是他的受害主场,但此话一出,显然刘备也逃不掉。 【第一把火自然就是咱们曹老板了,赤壁之战啊。 曹老板一统北方后实力空前强大,只想着要把东吴收拾了,但咱们东吴进攻方面不太行,但防守是真的秀啊。 周瑜用一把火,借助着上天送来的东南风,把曹操的大军烧了个七零八落。 得亏咱们曹老板家大业大还能缓过来,但中间给了江东和刘皇叔壮大的时间,说这把火烧出个三分天下十一点都不为过。】 曹操只要想到他现在辛辛苦苦攒的家底,有朝一日居然被如此一把火烧了,心口也跟着烧起来。 他现在那是省吃俭用啊,手底下的那点兵更是精打细算,一把火能把几十万大军烧了,得亏前面的刺激多了,不然真要一口气背过去。 江东这边也没多高兴,什么叫做进攻不行啊? 孙策看了眼孙权,不会又是你小子吧? 你大哥我可是死得早,就是想要弄个名头都弄不上,但你就不一定了。 正巧,孙权也是这么想的,稍微有点心虚看了眼公瑾,在手下人劝诫前立马保证不会随便带兵出征。 说实话,孙权真是挺奇妙的一个人,那合肥是死活干不下来。 而且和谁都是五五分,不管是多强多弱,反正就是五五分,也是一个奇点。 【咱们江东可不是厚此薄彼的人,一把火烧掉曹操一统天下的可能性,总得也给蜀汉烧一把啊,不然多不公平啊,人家心里得有想法了。】 刘备:“?” 这说的是人话吗? 厚此薄彼是如此用的吗? 他完全不需要这种‘公平’好嘛。 【前面也说过,关羽进攻曹军时,东吴这边没坐住啊,总不能叫你真起来了啊,于是偷袭荆州,关羽父子被俘被杀。 还是得说一句啊,难怪你们总感觉差一口气,这个战略眼光是真的不行啊,你杀人家几十岁的老将干什么? 结果就是刘备被刺激得劝不住了啊,率军亲征节节胜利,刘备这边仇恨值爆满对于江东得求和完全不考虑,然后咱们的另外一位大都督陆逊出场了啊。 他也是纵火狂魔啊,江东的防御战时真打得不错,蜀军都打得疲惫了,趁机火烧七百联营。 好家伙,这一把火把刘备带来的精锐烧得七七八八,刘备自己也没活头了。 一下子就把三方势力又牵制住,只能按兵不动。 可能有人要问为什么不趁着两方元气大伤进攻,趁机统一呢? 我只能说这个问题很不礼貌,为什么不? 要是能人家不早就进攻了嘛,问得别人多尴尬啊。】 刘备现在连自己的势力都还没稳固下来,算是和曹操差不多的心情,只觉得已经心疼。 江东那边同样不高兴,听着是很威风,但最后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说得他们多弱一样。 林书:弱倒是不弱,但就是和谁都能打上几回合,可真就是防御比进攻强。 周瑜没想到后来接他班的人是陆逊,倒是没有嫉妒的心思,只是想着现在把人提拔上来用。 哪哪都缺人啊,人才只有不足没有够了的说法。 【前面这两仗比较出名,主要后面这一仗是在后期刘备死后。 三国之间的关系真是微妙,没有什么出尔反尔的说法,反正就是利益共同体。 曹魏这边差不多缓过来了,江东和蜀汉又因为利益和好了。 对于江东,上位的曹丕也是看不惯很久了,连刘背曹,气不过啊,一定要把人收拾了。 浩浩荡荡的又是几十万兵马,还有战舰几千艘,只能说老天爷注定吧,每次只要是涉及到打破三方平衡的时候,就开始拨乱反正。 结果就是江东徐盛放了一把火,好家伙,那风向又顺了,直接又是一把大火,烧得曹丕还是被张辽和徐晃拼死掩护才逃走。 可惜的是,张辽死在这场仗里面。 一下子曹魏又是损兵折将,三家好像又回到了诡异的平衡点。 三次火攻,都改变了三国的走势,咱们江东别的不说,火攻真是用的不错,江东纵火团是名不虚传啊。】 曹丕冷脸紧绷,曹操倒是没有开口责怪,毕竟他自己也没差多少。 难道真有什么平衡,前面他们三家多少次能破掉如此平衡,但偏偏就是熬下来。 等到他们都打完了死得差不多了,就来给司马家腾位子了。 江东:纵火团这个名字真的显得咱们是群水匪,换个名好吗? 而且很叫人不甘的是,明明这三次他们都是主导,偏生像是配角一般,怎么每次挨打的都是他们啊? 好欺负吗? 旁人听了三国也只觉得他们的缘分使然,真就是天注定的三国鼎立,完全不给谁彻底收拾谁的机会。 中间折腾了好几次,动用的兵力都不在少数,但都无功而返,难怪天幕说江东的防御力强盛,真不是虚名。 【咱们江东其实也有些不正经的内容,但主要是很多都是古早老师们创作的,我都找不到,不然非得和大家好好分享分享。 像是什么“子敬子明齐滚床”】 陆逊&吕蒙瞪大双眼,立马跟触电一样离对方三米远。 【还有“公瑾臀波照大江”】 周瑜:“……” 向来都能淡然自若的他,第一次无法自然的站在阳光下,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感觉每个人都在偷偷摸摸地看他的…臀。 曹操他们被说完了,倒是能专心看别人的热闹,虽然很容易联想起自身的热闹,但不得不说,还是挺快乐的。 至于刘备他们则是等待上场学生的心态,看热闹都蕴含着担心,看得不彻底,还越发担心自己‘名声扫地’。 虽然这是肯定的,也不抱希望能成为幸运儿,但总归盼望着天幕能手软一点,善良一点。 至于其他人则要疯了,笑疯和气疯总要选一样。 三国这么多人,多少人的偶像在里面啊,这相当于唯粉误入各种狂魔乱舞的cp粉阵地。 【唉,其实我馋江东的美女姐姐很久了,真的很想看看大乔小乔,尚香妹妹也很好,要是能抱着香香软软的大姐姐就更好了。 只能说,你们一家子我都喜欢。】 江东:是挺难找到你不喜欢的,但是,你就喜欢着就好,千万别过来,我们一家子都挺觉得危险的。 第312章 同人三国蜀汉篇(1) 【和曹魏、江东一样,蜀汉也是有一个基调,蜀汉全是基。 就是同性之间美好的爱情,你们懂的。】 我们不懂!!! 无声的呐喊一瞬间脱口而出,蜀汉这边更是默默把距离拉得更远,远远看过来,还以为是一群陌生人在围观热闹,维持着安全距离。 只有被荼毒过得曹魏和东吴立马来劲,破罐子破摔,反正他们脸都丢完了,看笑话也看得安心。 【第一位自然是我们得刘皇叔,字玄德,这个名字听着就大气啊。 咱们刘皇叔也是有点奇怪得特性在身上,明明尚香姐姐是官配,还有好几位夫人,但偏偏都没有什么水花,反而是和曹老板的cp大军火热。 然后就是和他手底下的猛将各个都有感觉,可能是因为咱们刘皇叔一个高兴了,就喜欢和人抵足而眠吧。】 “不是,你们就这么理解抵足而眠?”刘备无法维持往日的温和淡然,这是什么虎狼之辞? 他可是还要和手底下的良将好好联系感情,那是说得高兴了秉烛夜谈,没有你们想得那么龌龊。 但蜀汉其他人显然已经没法坦然了,清者自清这件事现在已经是奢望,毕竟被歪曲成如此模样。 虽然还是敬佩主公,但抵足而眠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回家就去抱夫人睡觉。 【对于刘皇叔啊,评价可就没有他手底下的那些人纯粹,很多人说他仁德,同样许多人说他虚伪,不过是佯装样子博名声而已。】 “放他娘的屁。”张飞立马忍不了了,虽然不和大哥抵足而眠,但这种污蔑的话,他是一句都听不了。 其他人同样愤怒,主辱臣死。 刘备本人倒是不在意,一路走来他面对的轻视多了去,更难听的话那是家常便饭,这点点还没天幕刚刚的抵足而眠四个字来得要刺激他的心弦。 【但是呢,真情流露又如何?虚情假意又如何? 咱们刘皇叔就算心里不是那般纯粹,但咱们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好人。 刘皇叔啊,就算是假的,他装了一辈子那也是真的,要不然,也不能名气如此大啊。 毕竟是咱们的大宝备呢。】 刘备失笑,前面说得还有几分样,但果然不出三句话便打回原形。 他不在意闲言碎语,关心的,也只是大汉最后的结果,以及百姓的归处。 哪怕是输,起码也不能沦落到司马家那般无能的下场。 曹操倒是不服气,但也只是哼哼两句,没说什么。 再如何,刘玄德能装一辈子那是他的本事,他不和他比,两人走的就不是一个赛道。 【刘皇叔前半生真的是闻者落泪啊,运气都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不好,还在微末时,就有了关羽张飞这两个结义弟弟不离不弃,三个人的日常就是跑跑跑。 反正就是不能在一个地方待久了。 总有人赏识,咱们曹老板眼馋的徐州人家反手就是被送给刘皇叔,还是越过自家儿子,这是什么逆天的主角运气啊! 然后没多久就被吕布这个灾舅子抢了,好不容易有个安生立命的地又没了,后来刘皇叔下狠手也能理解,实在是不会人啊。 好不容易得到一个谋士徐庶,还被曹老板用老娘胁迫走了,刘皇叔也不记恨徐庶,直到徐庶给他推荐了诸葛亮,刘皇叔才算是有了真正的谋士。 这一波折腾都40多岁了,咱们皇叔还没个真正的根据地,多惨多励志啊。】 别人40多有的都要渐渐安排退休,咱们刘皇叔还是创业初期,谁不说一句励志。 不过,40多开始准备退休,这话说得林书都要流泪了。 其他人都听得无奈了,什么叫做徐州说给就给啊? 但转瞬间就被人夺走,也是没谁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从未拥有过更难过,还是短暂拥有后永远失去更加倒霉。 一提到徐州,刘备也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吕布,竖子! 接下来,便看到天幕出现一个滑稽的黑衣碳头满面春风,抬手一挥,“接着奏乐,接着舞!” 刘备:这不会是我吧? 【是的,这是咱们电视剧里面,刘皇叔在东吴娶了小几十岁的妻子,耽于享乐,赵云苦劝都没用,还说出了这么一句魔性的话。 咱们的重点放在这句话啊,日后可是剪辑圈的重要素材,至于享乐就别管了,咱们不懂他们心眼子人的考量。 只不过觉得咱们皇叔连儿子都摔,应该不会沉迷女色。】 刘备:我没摔儿子! 他这么一把年纪,摔儿子干什么? 【新三国真的很有趣,有些话我都以为是网友恶搞,但没想到真是咱们刘皇叔的台词。 “我再听到你们议论孔明先生,我就扎聋我自己的耳朵!” “打了一辈子仗,享受享受怎么了?” …… 还有很多就不一一列举了啊。 对了,咱们皇叔最后的谥号是昭烈皇帝。】 昭烈…… 刘备将看到无语台词的无奈释然,只是怔怔地看向最后的两字。 终究还是没有成功啊。 只是,他还是想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回。 还要继续吗? 刘备和诸葛亮等人的眼睛对上,释然一笑,不是早就知道难为吗? 失败又如何? 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第313章 同人三国蜀汉篇(2) 【阿斗和丞相我后面再讲,两个人基本捆绑在一块,就不把他们放在搞笑这块了。】 不说别的,这话说得就很叫蜀汉这边的人火大,他们就是随随便便搞笑的人? 【来说说我们的关二爷关羽,虽然没有罗贯中老爷子写得那么夸张,但咱们武圣也不是吹的,和岳元帅那是轮流做,日后谁拜把子不拜关二爷那就是不懂规矩啊。 就是有些时候电视剧挺搞笑的,刘关张三人结义拜的也是关二爷。 关羽:我拜我自己?】 关羽瞧着所谓的桃园三结义,然后又看到自己的塑像,古怪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是挺怪的,有种自己给自己上坟的错乱感。 【关羽字云长,是咱们曹老板得不到又心心念念的男人,哪怕是咱们曹老板心里惦记的男人女人很多,云长那也是翘楚啊。 果然,得不到的男人那就天天惦记着啊。】 不是,你这话说得就很叫人误会了啊。 曹操没想到居然还有他的戏份,这种时候别拉出来反反复复伤害了,本来得不到如此猛将就心累,还被说得好似馋他的身子一样。 呃…好像是馋他的身子。 怎么越说越黑呢? 关羽的脸色同样涨得通红,他倒是不怕大哥误会,只是天幕老是把他和曹操扯在一块,真叫人没法自然相处。 【关二爷在民间的名声可是很大,关羽神化是因为佛教,在大宋发扬,武神\/武圣\/武财神\/关圣帝君\/关圣大帝,名头起得一个比一个大,厉害啊,关二爷。】 “二哥可真威风。”张飞忍不住羡慕,嫉妒论不上,要是他也能如此威风就好,听起来都有气势。 关羽不是骄傲的人,但也忍不住自得,嘴角都不由上扬,就这样的可以多说点,有的没的就算了。 【当初咱们曹老板怼关二爷那是送马送封赏都唤不回他对刘皇叔的一点真心啊,但有个游戏一开始给咱们关二爷崩人设。 一开始具备招降功能,每次只要同意,咱们关二爷就是一句“什么忠于旧主,还是小命要紧...” 这显然不符合咱们二爷的英雄气概的啊,所以很有喜感,被叫做小命要紧关云长。】 关羽笑出声来,没有生气,这点调侃只觉得可爱而已。 其他人知晓关羽的为人,更多的也是诙谐,这种打趣已经是小儿科,反而透露着强烈的喜感。 【有些电视拍咱们关二爷拍得很歪人设,比如说关羽身亡的那场仗,就有人问若是孙权过江取荆州怎么办。 咱们关二爷立马道:“那好啊!他过江我也过江!他过江攻我的荆州,我就过江直捣建业!连孙权一起拿了!” 这话实在是有点狂妄不讨喜,加上后来关羽真的败于孙权,败走麦城,塑造成一个目空一切、狂妄自大的形象,被讽刺的叫做‘过江关’、‘逼王’。 连带着等到关羽死讯传回程度,刘备不愿相信高呼“我二弟天下无敌”这句话也变成笑料。 得亏咱关二爷血厚民众基础高,哪怕塑造失败调侃讽刺也不会连带到他身上,不然真得像某些纸片人直接把角色魅力败光。】 关羽看得无语,这说的话实在是太欠打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是这么个模样? 刘备:…我二弟确实是天下无敌啊! 【《新三国》里面关二爷的人设某方面也是坚持到底,就是不管咱们二爷的死活。 “狂徒!天下英雄闻我名无不丧胆!”】 关羽:确实不管我死活,好羞耻、好得罪人的话。 【“(周瑜、鲁肃)二人死后,江东只剩一群鼠辈耳!”】 吕蒙&陆逊:? 【“我只带本部五百校刀手,便可取黄忠、韩玄首级!”】 黄忠:是我耳朵听错了吗? 关羽已经无欲无求了,他关云长是自傲,但没到狂妄的地步,也没表现得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所有人都是垃圾得的欠抽模样啊。 【然后是我们的翼德张飞了,基本上塑造的形象那都是黑脸大汉,一个劲的叫‘哥哥’、‘哥哥’,但其实咱们张飞还是个美男子呢。】 张飞:美男子说不上,但和你显示出来的黑炭是不一样,这也太黑了吧,比二哥脸都要不好看。 关羽:嗯? 【张飞在三国里面动不动就说‘捅他几个窟窿’,就连诸葛亮都忍不住吐槽‘动不动就捅人几个窟窿’,所以咱们三爷还得到一个张窟窿的名号。】 张飞:你们杀人的时候难道不是捅几个窟窿吗?不捅透怎么确定人死没死? 【还有一个演员梗,主要是饰演张飞的演员还同时演了 樊哙、李逵,直接让我们傻傻分不清楚,还弄出来个‘张飞字樊哙号铁牛’的演员梗。】 瞧着上面三个人的造型,张飞都沉默了,你们是对我的形象有什么执着吗? 而且这一类的角色是不是有点多啊,还是找不到人演啊? 只有部分喜欢玩的人觉得可行,完全能编排一场连环戏,还不用担心没有新本子,光是一个三国都够他们看的了。 怎么他们读的三国和后世读的三国感觉不一样了,多有趣啊。 林书:谁叫罗贯中老爷子生得晚呢。 【同样还是在三国演义里面,桃园三结义得时候,咱们关二爷那是滔滔不绝的肺腑之情对着刘皇叔说啊,但一旁的张飞憋了半天,憋成和他二哥一样的脸色,最后憋出来个‘俺也一样’。 因为太过喜剧,也是被人记住啊。 咱们现在阿巴阿巴听着别人滔滔不绝地说话,也只能在旁边附和‘俺也一样’。 还是咱们翼德同款呢。】 张飞:我不至于连话都不会说。 关羽:为什么三弟的世界永远都有我的身影?我的脸真的没那么红,天幕那里面的颜色夫人的胭脂水粉都没那么红。 【嘿嘿嘿,既然都说到三兄弟了,我真的很好奇啊,刘皇叔关二爷还有翼德真的是经常抵足而眠吗? 明明三个人的夫人都是貌美如花,我都想不通干嘛为什么不抱着香香软软的夫人睡啊。 要是你们不乐意的话,我是很愿意代劳的啊。】 众人:“……” 天幕,你是个姑娘家,请你记住,你是个姑娘家,你惦记帅小伙我们都认了,干什么动不动就垂涎他们夫人的美色啊!!! 比起来,你比曹孟德更像是好人妻的。 林书理直气壮:谁说只能男人继承曹老板的遗风啊! 本来就打算再也不抵足而眠的三兄弟更是被问得卡住,刘备还呛得咳嗽了两声。 我夫人美不美、香不香关你什么事啊? 关羽: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张飞:确实,以前干嘛想不开非得用抵足而眠来体现兄弟感情好啊? 晚上那木板子还睡不踏实,梆硬的,哪里有夫人的卧房软绵舒服啊! 但总的来说,一个个回家抱着夫人睡的频率都高了许多。 没办法,危机感突然就上来了。 第314章 同人三国蜀汉篇(3) 【接下来是我们赵云小哥哥啦,白衣小将,人气那是居高不下啊,蜀汉的超人气角色真是不少,咱们赵云小哥哥就在其中,无论是经历、样貌、人品那都是祭品啊。 不说废话,我馋啊!】 赵云耳根子都红了,天幕实在是不知道矜持为何物。 张飞:虽然我不是那等重视外在的人,但天幕你这截然不同的语气,就很叫人心里不是滋味啊。 还真是一点都不遮掩自己的喜好啊。 不过,子龙长得确实好。 刘彻:我家去病也是青年才俊,俊逸威风。 【赵云可是当之无愧的看板郎啊,温雅英俊不失秀气,惹得大家都忍不住高呼云妹。】 众人:“…原来你们表达喜爱是如此,真是叫我们吃不消。” 赵云:“…你们就是这么喜欢我的?” 【子龙还挺幸运的,一辈子没有像其他人那么大起大落,唯一一次比较出名的可能就是带着阿斗在长坂坡杀了个七进七出。 一生跟随刘备转战千里少有败绩,最后也寿终正寝,和其他人比起来平淡很多,但没办法,白衣小将出场一次就足够大家惦记一辈子。 真想看看公孙瓒时期子龙嫩嫩的模样。】 赵云:你的语气真的很像是猥琐的变态。 刘禅:我和云叔当初确实威风啊。 曹操:什么七进七出? 众人:不就是看脸长得帅嘛。 不过能寿终正寝,确实是许多人无法拥有的幸运。 【然后是小马哥马超,名气听着就很不一般啊,很像是混黑道的。 《三国杀》里面小马哥有句台词是全军突击,但咱们也知道,我们这些人反正就是眼瞎耳聋身体不好,一不小心空耳听成全军偷鸡,然后咱们小马哥就有了个‘全军偷鸡马孟起’的名号。】 马超:没这个必要啊,偷鸡他都忍了,还全军偷鸡,谁家有这个量啊。 不是他说啊,后人这身体素质是真的不行啊,感觉一个个都没哪健康,也就嘴皮子利落。 【下面依旧是来自咱们的电视剧,里面小马哥骂曹老板那真是素质四连啊。 “曹贼!奸贼!恶贼!逆贼!” 骂人的气势叫我们那是一下子就记住了,人称‘马四连’。】 “呵”曹操冷笑,骂他还能得到一个外号,他很好奇,到底是有多气势磅礴。 “小马…不是,孟起,没想到你居然骂人不带脏字。” 只不过,在听到同僚被带偏的称呼时,马超控诉的看向说话的人,“我应该是早就盼望着这天早就练习过。” 临上阵1肯定得准备点台词啊,不然到时候骂人磕磕巴巴,多没气势啊,还越打越气。 【然后就是法正了,表字孝直,别的不说,法正大人这名字真是正气凛然,我都不敢放肆了。】 法正: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林书:有时候,单纯从名字就能窥见严肃班主任的气势也是难得。 【但其实咱们法正为人恩仇必报,智多诡谋,说是和普遍的正直不沾边,但听起来更可怕了,咱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联想到智商超群、亦正亦邪的犯罪人群。 法正和前面比起来名声稍微平淡些,但我没想到他身上的梗还挺多。】 法正:你们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 【话说当初刘备和曹操战斗不敌,可能是赌气了吧,还不肯走,手下的人劝不动,法正直接站到他前面,刘皇叔那是个老仁善人了,立马劝他离开避箭啊。 法正一脸您也知道危险啊,说话阴阳怪气,“您都亲自来抵挡箭石了,更何况我呢?” 刘皇叔老厚道人了赶紧拉着孝直走。】 刘备脸色微微有些不自在,当初确实是脑子上头,幸亏孝直劝谏啊。 就是怎么被天幕说出来,一股不太对劲的味道。 【咱们曹魏有大三角,那作为势均力敌的蜀汉自然也不能少。 加之法正、刘备、诸葛亮之间关系也是微妙,不是君臣的那种微妙,别想多,就是想歪的那种。 咱们丞相自然是占据白月光正宫的位置,无人可以动摇,咱们法正那就占据贵妃的位置风光无限。 法贵妃,头一次听到这么个称呼,怪贵气的啊。】 “啊?” 被点到名的三人无论是谁都没想到这个关系,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你们还真是热衷于把所有人都凑合到一块。 曹操:微妙,微妙,但想到刘大耳和他一样待遇,又愉悦了。 【法正呈现出来还有种喜剧人的效果,刘皇叔好不容易愿意当汉中王,法正的情绪慷慨激昂,立马跪下来说,“臣法正,参见汉中王!” 这件事本身没笑点,但挡不住咱们空耳啊。 一下子把汉中王听成王中王,一个火腿肠,不懂没关系,就是一个卖食物得牌子。 接下来,就衍生出来,“臣法正、参见汉堡王!”、“臣法正、参见芙蓉王!”…… 只要带王的品牌都逃不过被调侃的命运。 久而久之,只要刘备和法正相处,我们脑子第一反应就冒出‘臣法正…’这三个字,像是法正衍生的被动技能。】 法正:…这辈子都没想到会和搞笑挂上钩。 刘备:这个技能真的有点魔性,他现在脑子里都是臣法正了。 【然后就是徐庶了,咱们元直那就是完美啊。 刘皇叔这边不缺武将就缺谋士,好不容得了徐庶,好家伙,曹老板也惦记上了,利用徐庶的老母亲把人逼过去,好一副恶霸强拆小情侣的戏码。】 徐庶:从你的口气还以为你能放过我,果然还是逃不过。 曹操:我真的不想再出现在刘大耳的戏份里,尤其是还恶霸,真把人当成黄花大闺女了。 不对,黄花大闺女他不喜欢。 【说起来,其实徐庶、法正还有刘备也是大三角,经典的红白玫瑰之争。 白月光:爱而不得、回忆中纯洁美好的人(曹老板看看你做得孽啊) 朱砂痣:热烈奔放、动人心弦的人。 徐庶在刘备微末时便看中他,陪他一块艰辛创业,但半道被人抢走,还不忘刘皇叔推荐了个诸葛亮; 法正和刘备脾气相投,很少见到和刘皇叔脾气不相投的人,那是备受宠幸,更是死后唯一一个刘备给予谥号的人。 该说不说,难道不是法正死得太早了,后面的刘备就是想给也不能从棺材板里跳出来啊。】 本以为自己那一趴已经过去的法正:头一次发现自己的感情线如此多。 而且,死得早也不是什么占优势的事情吧。 刘备:…疲惫,心累,为什么别人的主场总要他友情出演。 徐庶:我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不要说得那么含糊。 无论是刘备这里的徐庶,还是已经被胁迫到曹营的徐庶,都努力忽视周围奇奇怪怪的打量眼神。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问什么,绝对不给你们开口的机会。 第315章 同人三国蜀汉篇(4) 【接下来是我们的凤雏庞统了,字士元,咱们更加记得他凤雏的名字啊。】 凤雏? 曹操觉得他真的要闹了,不是说蜀汉谋士不多吗?这都是什么? 【诸葛亮和庞统,被称为卧龙凤雏,不说也知道这个名称的含金量,咱们刘皇叔这边质量没得说啊。 不过这是衍生出来的啊,司马家夸赞‘卧龙、凤雏,得其一者可得天下’,这四个字基本上就代表出众的人才。 但因为评价太高,现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明褒暗贬,用来调侃讽刺对方不自量力。 有卧龙出现的地方就有凤雏,也是互相成就了。】 庞统:凤雏就凤雏吧,他已经胆战心惊生怕后人又脑洞打开给他和人来个拉配郎。 【然后是下一个谐音梗受害者魏延,也被咱们叫做胃炎,就是这个称号不吉祥。 魏延还是咱们丞相亲口说的反骨仔,说是脑袋后面长了块脑杓,可以形容具有叛逆性精神的异端,也能形容不忠不义之人。 不过等到诸葛亮死后,魏延真的反了,还真没说错。】 魏延:“……” 万万没想到到他这里是如此要命的问题,这还不如之前的调侃呢。 【姜维字伯约,那是纯粹的大汉脑袋,或者说丞相脑袋,咱们丞相可不单单只是我们的白月光,当时那也是当之无愧的白月光。】 曹操:我真的要生气了,刘大耳到底什么运气,诸葛亮是什么人啊? 姜维苦笑,“丞相,我终究是没能复汉。” 【据说姜维死后被剖开,发现他的胆有斗大。 这肯定是夸张啊,也不用这么夸咱们伯约啊,咱们更觉得是姜维胆生病,顶多有鸡卵大,但也用胆大如斗来形容人的胆子大。】 姜维:斗大? 他肚子里还要不要装别的东西了? 还有,鸡卵也不是什么好形容词吧。 怎么到他这里就这么一言难尽。 【还有北伐狂魔姜伯约,这是史料佐证,但我没办法调侃啊。 明确记录姜维北伐过程的就有八次,还有数次被含糊带过的数次,伯约就是莫得感情的北伐机器。 只是,听到这话我就忍不住心酸,很多时候幻想穿越回去都不会选择刘皇叔的阵营,就是因为他们前路艰辛坎坷,努力得我都无话可说。 又忍不住佩服,真就手心手背都是肉。】 刘备长叹一声,如此多次无功而返,他没法去责怪姜维。 失败可怕,但越是如此,越是该朝着前路走下去,否则,他们如此多人明知前路无望而坚持赴死的意念,岂不是会被辜负。 刘备还不知道自己等会儿将迎来什么暴击。 【其他人我就不调侃了,之前说刘皇叔这边武将多真不是给他抬轿子,五虎上将的关羽、张飞、马超、黄忠、赵云,哪一个不得被曹老板眼馋啊。 偏生一个个还真就死心塌地的跟着刘皇叔,人格魅力没得说。 这也导致我们老感觉刘皇叔一辈子关联的男人实在是太多了,感情好到容易叫人想歪,再加上大佬们在写书的时候可能没想到,后世对于某些词语会衍生出不正经的涵义。】 作者:怪我们咯。 谁知道你们脑子里都装些不正经的玩意。 【刘关张桃园三结义,配合上‘哥哥’这次杀伤力太大; 刘皇叔和赵云又是同床共寝,虽然知道不是我们龌龊的脑子,但将错就错; 遇到诸葛亮就说如鱼得水,脑子它不听使唤,一下子就想到另一个词——鱼水之欢; 遇到法正描述的就是“先主雅爱法正”,刘皇叔爱法正欸,实在是没办法不想歪。 最主要的是,曹老板身边虽然也围绕着很多男人,但他生活喜好太有名,咱们刘皇叔这边的女人真就存在感不高,稍微有点存在感的要不就是要死了,要不就是没和他待一块,很割裂。】 刘备:好好的君臣得宜被你们弄成这样,我还没气死,你们倒是话里话外怪我了。 其他人:这些不是很寻常的词汇嘛,若是如此,岂不是他们也很容易被想歪? 曹操:我真的不想和过多出现在刘备的主场里,调侃他就行了。 不管如何,日后想必一个个和主公谈心的时候都会选择好时间,不然调侃起来实在受不住不。 【比起这一辈的风雨际会,二代小辈就显得有些‘平庸’了,不是说泯然于众,只是前面当爹的太耀眼,对儿子是骄傲也是压力。 但同人老师们爱屋及乌,不会忽视每一个娃娃,对二代也进行了排列组合,广义上自然是指蜀汉集团所有人的二代,但狭义上就是刘关张的后代。 范围再缩小一点,就是关张的后代。 咱们阿斗啊,一般都是作为相父的平庸儿子出现。 对了,刘皇叔和丞相有那么多人推,是因为两人之间超越世俗的君臣情谊,也有咱们阿斗的一份功劳,两个爹,完美。】 刘备:“……” 好奇怪的说法,喊喊相父不是很亲近嘛,为什么还会连累到他? 始皇帝不也是喊吕不韦仲父嘛,怎么没人说他和秦庄襄王是一对? 林书惊喜:原来刘皇叔也是同道中人啊! 刘备:…算了,我不说了。 关羽和张飞的小辈则是觉得惊恐了,什么?居然有人把我和打架的死对头凑到一块? 都是男孩,又都有武将的爹,不说敌视对方,但长大过程中磕磕绊绊从小打到大不需要质疑。 现在天幕说出来,对于还年幼的孩子真是巨大的伤害。 该死的,以后打架都不想光膀子上了。 第316章 永远的白月光(1) 【铛铛铛…… 接下来就是咱们的丞相啦,无论是少年青涩拘谨,青年俊逸轻松,壮年运筹帷幄,老年壮志不老,都是我的心头爱啊。 诸葛丞相,那真真就是白月光啊,无论是在游戏还是同人里,我都无条件偏爱他。】 诸葛亮听着天幕激动的语气,摇头失笑,他当不起。 李世民:虽然诸葛丞相确实是每个君王都梦寐以求的臣子,但你表达喜爱稍微矜持点,前面还说我是白月光呢。 林书:谁说白月光只有一个? 就连小学门口麻辣烫都是我的白月光,出来以后那是再也没找到过那个味道。 【三国的背景大家前面知道的也很多,诸葛亮就是在这样一个时代出现。 咱们丞相算是官宦世家,先祖还能追溯到西汉时期,但老祖宗在西汉就被贬为庶人,后来起起伏伏,家族没没落下去已经是幸运。 咱们丞相啊,三岁便丧母,幼年时期过得还算富足快乐,可惜到八岁又丧父,上头的哥哥年纪也不是很大,那会儿兵荒马乱,两个孩子根本撑不起当时的诸葛家。 幸好还有个叔父诸葛玄,但对诸葛亮而言,头顶开始没了遮风挡雨的大伞。 曹老板别眼馋咱们丞相了,当初屠徐州的时候,咱们丞相和他一家人都在,一家子算是正面遭遇兵荒马乱,大哥和继母都失散了。 再说,你们理念不合。】 曹操:“…” 天幕倒是知道他的想法,但现在显然都泡汤了。 其实没有这回事也白搭,曹操那边谋士是真不缺,诸葛亮那会儿年纪不大。 更何况,两人之间的理念冲突怕是比荀彧都要严重,到时候互相算计那都不是事。 只能说,什么人配什么手下,还真就定好了。 【接下来的生活不说颠沛流离,但也不算长期稳定,先是跟着叔父诸葛玄在豫章住了一段时间,但诸葛玄的身体也熬坏了,便想到去荆州那休养。 到这里才算是稳定下来,而这会儿,我们丞相还才是一个进学堂继续读书的少年,小小年纪便经历了战乱的流离残酷。 襄阳的生活算是暂时远离战乱,许多文人都来此避祸,诸葛亮的学习环境很好,和徐庶也是在学堂认识的,难怪后来会被推荐,我还奇怪咱们丞相隐居隆中怎么认识的徐庶。 那会儿好日子真是不多,咱们丞相的叔父到底是没有撑多久,两个姐姐跟着出嫁,他找不到继续留在此地的理由,便做出一个决定——去隆中隐居。 别的不说,我只有一个要吐槽的点,咱们丞相少年老成得过分了啊,这时候才十七岁啊,居然选择了隐居。 但也能理解,他没权没势,外面还打仗,又不像是孔老父子带着三千子弟靠武力服人,安分一点待着才是聪明之道。】 诸葛亮想到待他如父亲般得叔父,心中本有些伤感,转而就被天幕逗笑了。 他不该笑的,可偏生一下子没憋住。 儒家:别把我们夫子说得和土匪出街一样好吗?再说了,不是以武服人,别胡说啊。 【想知道这会儿的丞相是恭敬有礼的小正太古板,还是洒脱闲适的小帅哥骚包。 其实我脑子里两种都幻想过,但贫瘠的想象力实在是不够,导致我经常把郭嘉和荀彧拿来中和脑补,然后发现…我更爱了。 真想捏捏这会儿还有胶原蛋白肉嘟嘟的丞相。】 “……” 诸葛亮也没法再云淡风轻下去了,他没有过肉嘟嘟时期。 其他人也无法直视诸葛丞相脸颊肉嘟嘟的模样,主要是脑补后,该死的居然和天幕产生了共鸣。 我真该死啊,怎么能这么不尊重丞相呢? 郭嘉&荀彧:我们被当作代餐说什么了吗? 而且,天幕你的想象力可一点都不贫瘠,想得实在是太多太野,我们才是不敢设想你的想象力若是丰富起来,会癫狂成哪般模样。 【自从隐居隆中后,咱们丞相重心就是三件事:白天干农活,晚上挑灯夜读,顺便还拜访名士结交朋友。 安排下来真是一天还挺忙活,我还真以为隐居就是在山里当野人呢,顶多和猴子们聊聊天。】 诸葛亮:谁给你灌输的这种想法? 他又不是与世隔绝。 【别看咱们丞相还要自己耕地就觉得落魄了,从结交的人来说那是半点不逊色啊。 在当时,他二姐的公公那是庞德公,有些人或许名声没那么大,但我们来听听他的徒弟名单:诸葛亮、庞统、徐庶、崔州平。 这谁看了不眼馋啊。】 刘备骄傲:都在我碗里。 【他评价咱们丞相是卧龙,一条养精蓄锐静待时机,便可一飞冲天翱翔九州的龙。 不得不说,庞德公有眼光啊。】 庞德公:我夸孔明你就夸我,真是很公平的喜好。 【咱们丞相读书可不是死读书,也不拘泥于一家,天文地理,战术兵法,诸子百家那都是擅长啊。 加上那些年亲自农耕,叫他能够体恤下层百姓生活之艰辛,博采众长,日后在他展现能力时便融会贯通。 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全能的人啊!】 诸葛亮都被天幕浅白的夸奖弄得不好意思,主要是她夸得太刻意,基本上是逮着一个点就要夸两句,生怕没有人知道她的偏爱。 其他人听得牙也算了, 好家伙,正经内容没听多少,全听夸去了。 满脑子都是诸葛丞相好厉害。 前面被损的大佬们同样不服气,但还得维持雅量,但心里已经酸去了。 他们不缺天幕那要文采没文采,要内涵没内涵的夸奖,但别人有自己没有,就不行。 一个个霸道的不行。 第317章 永远的白月光(2) 【算算年纪,咱们丞相也到了要成婚的年纪,说实话,他妻子我也喜欢,为什么我不能加入这个家呢?】 诸葛亮:“……” 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待在自己家呢? 众人:你谁不喜欢啊?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放在家里。 【咱们丞相不是跟附近的名士交流嘛,这么大一个青年才俊自然有人看上啊,就想着把人变成自家女婿。 我们丞相的官配乃是黄月英,对她的样貌向来都很有争议,且大众普遍认为她是一个丑女。 主要是当爹的介绍时说话很直白,直接道:“闻君择妇,身有丑女,黄头黑色,才堪相配。” 一时都不知道是谦虚还是当爹的真这么认为,黄头黑色作为丑女的佐证太牵强,审美这东西因人而异,顶多是咱们月英姐姐发色和肤色和普通人不一样而已,又没说五官。 放在现在,想要什么颜色什么肤色都有,七彩的都能倒腾出来。】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天幕还把各式各样‘惊奇’的造型颜色放出来,绝对足够叫人震撼。 各朝各代瞧着上面的群魔乱舞,心情比当初非主流时期的爸妈都要复杂,难道千百年过去,后代连面容和发色都改变了这么多? 黄月英笑得不行,她倒是没有到天幕那么夸张的程度,比起来,她显得十分正常。 【黄老爹做媒的水平实在是不高,咱们丞相那会儿也是个小年轻,您这么个说法谁能愿意啊,偏生又不好推辞,也可能是推辞了黄老爹装傻听不懂,不愿意放弃这个女婿。 然后咱们月英姐姐出马了,反正咱们丞相可能是被月英姐姐的才华打动,也可能丞相就喜欢这种御姐气质的? 黄头黑色我很容易联想到现在特意没黑的那类姐姐们,反正小两口是灵魂上的碰撞,能留下名字,主要是咱们月英姐姐在墨家机械一道上,颇有天赋。 小两口成婚后在隆中日子过得挺美,听说咱们月英姐姐不单单智力超群,武功也很不错。 很怀疑切磋的时候,丞相打不过月英姐姐,想看年纪轻轻的丞相大人强撑着面子不被夫人打的模样。】 诸葛亮:…没有到那种程度,他不是那种强撑的人。 黄月英也很怀念,当初年纪都很轻,上面没有长辈管束,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的事情要忙,过得轻松自在。 哪怕有人嚼舌根,可她向来不放在心上,孔明又不会被侵扰,两人的日子过得倒是有几分隐士的滋味。 其他人get重点也很厉害,立马明白黄月英能留名,肯定和她自身的本事有关,不然三国那么多人,夫人那么多,凭什么她还留下名字,大多数都是什么氏。 【咱们丞相在隆中这一住就是十年啊,十年里面天下的局势早已天翻地覆。 说起来咱们刘皇叔才是真的颠沛流离,先后依附公孙瓒、曹操、袁绍、刘表等人,虽然有点名气,但就是没有自己的地盘,只能带着人到处辗转。 命运啊,注定这一对君臣快要相见了。 接下来便是咱们都读过的《隆中对》问世,前面咱们刘皇叔对于贤才的表现和宽容是一点都不输曹老板,三顾茅庐求贤若渴。 通过考验的刘皇叔得到一份丞相为他准备的《隆中对》,为天下局势英雄分析,以及对他日后起家的规划。 好痛苦的记忆,我好像都背过这玩意。】 诸葛亮难得有了促狭的心思,早知道就该多写一些饶舌的话语。 刘备也很是自得,多亏当初他厚着脸皮不怕拒绝,才把军师给请回来,不然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 【诸葛亮和刘皇叔自从确定了合作关系后,两人之间的信任和关系那是一日千里啊。 咱们月英姐姐还没先吃醋丞相回家越来越晚,倒是跟着刘皇叔的张飞和关羽先看不惯了。 前面大哥对我们俩最好,现在一直拉着那书呆子说话,也没做出点什么功绩就将人重用,说不定就是个纸上谈兵的白面书生呢。 刘皇叔哪里能翻车啊,立马拉着两个兄弟道:“我得了孔明先生那就是如鱼得水啊,你们两个可不许在后背指手画脚议论先生。” 咱们就是说啊,确实很叫人想歪啊。】 话锋一转,猝不及防的四位当事人都很是尴尬,尤其是关羽和张飞,面对同僚之间打量的眼神很是恼怒。 胡咧咧啥呢? 他们当初不过是觉得军师没本事,不是因为大哥被他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这说得他们在那争风吃醋一样。 黄月英:那我呢? 我都没说什么,且吃自家夫君得瓜很开心。 【这一年,咱们丞相二十七岁,遇到了他得明主刘备。 刘备在当时争霸对手里面实在是不起眼,或者说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但诸葛亮还是选择了他。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曹操? 他们两个理念不合,没得谈。 再就是,我们丞相是一个没落士族,他理想中要建立的也是一个非士族的法治国家,但是在当时,哪一方势力都是带着强烈的宗族背景。 咱们曹老板后期和士族豪强的关系也是越来越紧密,光是荀氏一族就占据着不可或缺的地位。 咱们丞相和名微众寡的刘皇叔,绝配】 世祖豪强和军阀的合作太强悍,袁绍和以田丰、沮授为代表的河北豪族,刘表和以蔡瑁、张允为代表的荆州豪强,江东孙氏那更是世族林立,杀都杀不完。 像是荀彧、孔融这一类的名士,在投靠明主时也是拖家带口带宗族势力,形单影只的诸葛亮选择刘备也很好理解。 【诸葛亮和刘备能谈到一块,最最主要的原因,两人都志愿兴福汉室。 刘备给了汉室一个很体面体面的退场,前面那些能气死人的刘家皇帝丢失的尊严,都被他一点一点的捡了回来。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叫好大儿刘禅的所作所为更加叫人气愤。】 刘邦和刘彻没好气,不还是灭亡了嘛。 不过能体面好歹也是一点安慰。 只有刘备:好大儿?他的好大儿怎么了?天幕你倒是别又一笔带过啊! 刘禅也很慌,他和身边人比本来就是个普通人,现在心里好慌,他就说他不是当皇帝的料子。 【咱们刘皇叔和丞相是相辅相成,刘皇叔现在除了名声好一点是真的一点优势都找不到,但偏生叫诸葛亮谋算着拉起来,直接三国鼎立。 当然,刘皇叔也是有本事,和他们老刘家的祖宗汉高祖真是相似,除了那股流氓劲,白帝城托孤以及后来的丞相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给这一对君臣落下千古佳话。】 刘邦:…流氓劲就流氓劲吧,大汉灭亡无法阻拦,但起码不是死得窝囊,也算是聊表安慰。 第318章 永远的白月光(3) 【诸葛亮和刘备待在荆州慢慢谋求发展,毕竟人和势力又不是一下子天上落下来的,自然得要慢慢来。 可惜的是,荆州这块大肥肉在其他势力收拾完以后自然可不得抢起来,需要注意的是,咱们刘皇叔可不是荆州的主人。 后面偏偏荆州降曹的势力壮大,诸葛亮劝刘备挟持刘琮撤往江陵,但刘皇叔只答应了后面一个,当初刘表对他哪怕没那么纯粹,但也算是很可以了,他不能背信弃义。 曹操这边也着急啊,生怕刘皇叔把他视为囊中之物的人马给带走,亲自带着精兵追击。 所以说两人不愧是天生的对手,刘备一走跟着离开的军民有十万多,咱们丞相选择刘皇叔真不意外,这份在外的仁德名声和百姓的信任,真的很致命。】 数十万? 百姓跟着离开不意外,但达到如此数目,还是在刘备不是荆州主人的其看下,这份名声已然是恐怖。 别说人家假仁假义,就怕那种做表面功夫的都不愿意。 【但实话实说,一路上虽然吸收了许多士兵,但很多都是老人和孩子,行军速度可想而知,后面还有带着精兵追击的曹操。 诸葛亮瞧着每天几十里的速度实在看不下去了,派遣关羽率部分军队乘船数百艘,先走水路去江陵。 刘皇叔人是真的可以,这种时候都没放弃百姓,还是共进退,结果嘛,直接在长坂被曹老板追上了,当时情况危急的,刘皇叔老婆孩子都没顾上,才有了后面咱们子龙小哥哥的七进七出啊。 刘皇叔这次损失惨重,曹操那边也想一鼓作气联合东吴把人收拾了,去了封信,东吴那边这次的立场显然很重要,咱们丞相出使东吴,打算忽悠,哦不,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诸葛亮轻松惬意,忽悠嘛? 那确实也是。 东吴:我们真傻,为什么出现在别人的故事里,都有股憨气。 【江东那边其实也派了鲁肃过来,但人家都还没到,就听到刘备被人曹操击败,好在鲁肃有脑子,立马开始慰问,态度很友好。 鲁肃知晓,江东若是抗曹,只能选择刘备了。 但架不住人家内部也不是统一的声音,诸葛亮跟着鲁肃要去江东说服那些顽固脑袋了,咱们曹老板还不知道他的日子要坏起来了。 诸葛亮看出来孙权肯定不想对着曹操俯首称臣,但人家现在势大,稍微有差池很容易翻车啊。 那我们丞相就开始表演了啊,咱们丞相嘴巴一直利索啊,分析天下局势这事情,他熟啊。】 刘备想到当初在隆中那种惊为天人、掏心掏肺的感觉,一时有些微妙。 孔明他确实擅长。 【诸葛亮看到孙权,立马苦口婆心开始劝了。 “您占据江东,我家主公收众汉南,都是当代一等一的英雄人物啊。” 高帽子先戴起,顺带把自己主公拉出来遛遛,抬抬逼格。 “我家主公失败了,就是因为曹操势大,我们势小。” 你自己好好算算自己的实力有几分,别飘了啊,咱们不抱团被逐个击破,那就是指日可待。 “您啊,现在要么直接和曹操断绝关系,要么便顺从,如果这样表面顺从,内心犹豫到时候可是会出大祸的,曹操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孙权的自尊心和责任心自然不允许他投降曹操,但被诸葛亮说得也是有点火气啊,“那你家主公比我还弱小,干嘛不投降曹操呢?” 诸葛亮立马道:“我家主公那是汉室后裔,英明盖世,坚守大义宁死而不受屈辱啊,那怎么能一样呢?” 孙权:好家伙,你把你家主公抬到那么高的位置,我要是说投降曹操,那成什么呢? 只能说,年轻人啊,激不得,因为他们真的受不了激。】 好家伙,这一番说的,别说本来就犹豫的孙权,就是稍微要点面子都不能投降啊。 不然岂不是被刘备比到尘埃里了啊。 诸葛亮说话还真是有点气人,那种不知不觉润物细无声的气,稍微想一想就被拱火,哪怕知道在激,可实在忍不住啊。 【眼瞧着孙权被激起来,诸葛亮那是再接再厉,直接把人说得好像明天就看到了三方鼎立的局面。 至此,诸葛亮帮助刘皇叔达成东联孙吴成就,同时,他自己也见到了十五年未见的大哥诸葛瑾。 唉,就是诸葛亮这般人物,战乱年代家人都要分开如此之久,平民百姓可见越发难过。】 是啊,一分别便是生死难料,重逢之日遥遥无期。 只有曹操在恼怒,他们是联合了,那接下来便是他大败的赤壁之战,心窝子都要烧起来了。 【赤壁之战咱们就不说过程了,曹老板的心窝子都要戳烂了。 但抗曹成功,接下来便是两方的利益分配,多少人都是因为分配不均匀直接翻车啊。 江东这边自然想要争取更多,诸葛亮早早防备,观察江东的军事动线,察觉到周瑜的进攻意图后,果断劝刘备放弃江夏,权力占据荆州南边的几个郡,等到势力稳固再谋取荆州北部。 咱们刘皇叔听劝啊,没有在关键的时候抠搜舍不得。 经过这么一连串,荆州八个郡也是四分五裂,曹老板两个,孙权两个,刘皇叔四个,本来的刘琦只得到掌管荆州的名分,还是刘皇叔帮他请封的。 但浙西都不重要,没拳头就别说话,重要的是,孙刘两家对于自己分到的荆州地盘都不满意,后面又重分了三次。 荆州:你们这群老六,干脆打一架别在我身上划来划去。】 重分三次? 那是挺多的啊,居然这么好说话,说分就分啊。 一时间,就连曹操都好奇,他们两方是如何动嘴皮子重新划分的,应该会动手吧? 显然他很蠢蠢欲动。 第319章 永远的白月光(4) 【荆州这地方可以算是咱们丞相的第二故乡,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前面十年隆中隐居,后面十年为刘皇叔出谋划策。 诸葛亮先是以谋士的身份帮助刘备谋取荆州作为立足之地,然后又以军师中郎将的身份帮刘备治理荆州。 谋划用了五年,治理同样是五年。 在这五年里面,诸葛亮为刘备收拢了一大批人才,黄忠、庞统、马良等十二个人,和曹老板那边的荀彧差不多,都是咱们丞相当初在荆州隐居的成果啊。 刘皇叔对丞相的信任也是很重要,军师中郎将显然就已经体现了,直接给了丞相决定军事策略又有兵权。 不过谁叫咱们丞相全能呢,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荆州的人事安排基本都经过他手。】 曹操眼睛都要酸了,他手下人才不少,但没办法,只要看到顶尖的还是走不动道,可惜这个撬不动。 【在处理和东吴的关系那也是有礼有节有利益,但从我旁观的角度,怎么看都是江东吃亏,还衍生了一个说法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 最值得称道的是他处理荆州南部少数民族,安抚的很得当啊,这个过程是绝对艰辛的,但后来和孙权动兵时,不少少数民族直接帮助刘备,武陵蛮夷皆遣使请兵,诸县及五溪(蛮)民皆反为蜀。 这已经不单单只是安抚的效果,甚至反过来维护蜀汉的统治。】 好想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基本历朝历代都被少数民族问题困扰,无论是打还是安抚,基本上就是轮回式的演替,像是诸葛亮这般得民心,叫人愿意主动为他征战和反叛的手段,他们也想学学啊。 这诸葛亮到底怎么做到的? 光靠嘴肯定是不能的,毕竟可能连语言都不通。 【咱们丞相就是这么厉害,政治家的才能以及实干家的追求都体现得淋漓尽致。 现在还只是不完整的荆州,日后更大的蜀汉在等着他呢,小小荆州,不值一提。】 诸葛亮:…又来了,刚刚讲得不是挺好得嘛,真是见缝插针。 刘备笑道:“天幕很喜欢军师啊。” 之前蜀汉出场太少,他都担忧天幕会偏袒曹魏,但现在,已然放下心来。 或许也就他们这里嘴角天幕揪心,正如她所言,都是她喜欢的,真是无法决出胜负。 唉,说起来,他还是沾了子龙和孔明的光啊。 【蜀州的实际情况就是——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 按照诸葛亮的设想,荆州不能作为刘备的归宿,最后西取益州才是根本。 天时地利人和,咱们刘皇叔只缺个地利了,作为咱们刘皇叔的贴心助手自然全方面都要考虑到,多年努力下来,隆中对里面的“跨有荆、益”目标终于达成。 设计谋划完地盘,咱们丞相又要开始治理益州了。 基本上就是这么个流程,无论是攻还是守,诸葛亮都是下了死力气,能干的呦。 后来刘备用了三年时间全面拿下汉中,终于在汉中称王。 说起来都一把泪,咱们刘皇叔真是和他老祖宗看齐,但走得真是没那么容易。 但,这也就是刘备的巅峰了。】 真是一把辛酸泪。 后面紧接着便是关羽的事件发生,刘备这辈子瞧着都没安稳过多长日子。 【后面的事情之前说江东纵火团的时候也提过一嘴,关羽那边出了岔子,夷陵之战让刘备大败。 刘备逃到白帝城,长期征战以及兵败后的心力交瘁,让刘备在次年四月逝世,将蜀汉的全部军政大权托付于丞相诸葛亮。 夷陵之战对蜀汉的重创大家可能没有意识到多严重,蜀汉最强盛时期大概有16万军马,败走麦城后大概有13万,可夷陵之战后,蜀汉只剩下3万军队。 而且这一战之中,蜀汉的多名将领阵亡,次年刘备这样一位明德的主公逝世,更是叫蜀汉内部摇摇欲坠,叛乱四起。 哪怕是诸葛亮,也花费五年的时间,重整军队,弭平叛乱,达到能够对外出兵的地步。】 刘备现在便已经站不住,剩下三万? 之前说大败是心痛,但远没有冷冰冰的数字来得打击人。 其他人得想法则是:这种情况诸葛亮还能扳回来?厉害啊! 【刘备死前很担忧蜀汉,他最终的目标,是兴复汉室。 他自己显然已经不可能,那么就要考虑到继承人的问题,但刘禅,也就是阿斗,他很平庸,这是蜀汉内部政权都知晓的一件事。 刘备弥留之际,托孤于诸葛亮,令李严为副。 但他说了段,不管是真心还是试探,都彻底叫诸葛亮死而后已的话。 “假如继位的皇子可以辅佐的话,就劳烦你辅佐他,若是他不能成材,你可取而代之。”】 好家伙,哪怕是刘邦都没想到他这位后人如此有魄力,就算是做戏那也是很够胆啊,日后若是取而代之还有个先帝手令在。 嬴政感慨三国确实一个个都不是可小看的人物,这句话就足够捆死诸葛亮。 曹操:…刘大耳你是真的够狠。 【刘皇叔如何想的已然不重要,这对君臣,功德圆满。 可后来他还是不放心,写给刘禅的遗诏直接说“汝父德薄,勿效之”,把诸葛亮夸得没有人比得上。 因为当时刘禅作为太子没在身边,刘备生怕他不听话,又是直接颁发诏书给刘禅:你对待丞相,应该像是对待父亲一样。 待在身边的鲁王刘宁等人也没落下:你们对待丞相,就像是对待我一样,你们平时只是和丞相共事而已。 鲁王兄弟也是直接对着诸葛亮叩头行礼。 交代完这些,刘备在白帝城与世长辞,终年六十三岁。】 别管在三国还是不在,一个个算是有点明白诸葛亮为何能做到后面那些。 一方面是他本身的品德抱负,另一方面,也是刘备值得。 【我是真心觉得,刘皇叔给了大汉一个很体面又悲壮的退场。 逃难时和北行共进退,打仗时和将士同吃住; 对人才三顾茅庐不嫌多,对兄弟愿意用举国之力伐吴,为了部下不惜舍弃家人,处处彰显仁德; 手下五虎上将,卧龙凤雏幼麟,皆是举世难得的人才。 他们拖着大汉最后的气数,想要在大厦倾倒前扶正,可惜,五虎上将一伤全损,诸葛亮不得天时,庞统不得地利,姜维不得人和。 汉昭烈帝,其心昭昭,其志烈烈,给了大汉一场隆重的葬礼。】 第320章 永远的白月光(5) 【刘备死后,诸葛亮辅佐17岁的后主刘禅登基,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和东吴的关系。 从和刘备相遇开始,两人走的路,蜀汉走的路都差不多是按照隆中对的指导,但现在却显然出现来问题,和东吴的关系僵化,蜀汉的兵力财力重创。 诸葛亮那会儿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和东吴的关系会演变成这样。 明明有着共同的敌人,为什么会闹到现在的地步?难道东吴就真想联曹抗蜀汉吗? 也不见得吧,从夷陵之战后东吴退兵而不是往死里打便知道,可既然如此,双方怎么闹成这样呢? 只能说人家搞不懂就让自己读书,试图找到相似的地方,诸葛亮还真想通了。 双方之前几次分荆州,算起来还是蜀汉占了便宜,但却埋下隐患。 东吴想要得到完整的荆州,并不是想灭掉蜀汉; 蜀汉想要得到部分荆州,也不是为了和东吴扛起来,而是要抗衡曹魏。 但他忽视掉了一点,只要蜀汉占有荆州,哪怕是很小的一部分,东吴就会有担忧。 所以,现在已经很明显,诸葛亮面前两条路可走,要么全力争夺荆州和东吴彻底撕破脸,要么彻底放弃荆州,恢复和东吴的联盟。】 二者总要有一个舍弃,要说东吴有错也不能,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放一个能随时威胁到自己的蜀汉在身边,东吴也不乐意。 至于如何选,已经很明显了。 显然东吴和蜀汉都没有单独灭曹的能力,还两败俱伤,自然得抱团取暖。 【诸葛亮的诚意很大,所以破裂的吴蜀联盟再次结成 接下来,诸葛亮的任务便是恢复蜀汉国力,为北伐做准备。 这是一个长远的过程,诸葛亮儒法并用治蜀,在他看来,儒法并存,非法不言,非道不行。 可以说,诸葛亮才是当初董仲舒理念的最好实践者。 诸葛亮治理下的蜀国,政通人和,君臣无猜。 其实刘禅就是想要猜也猜不起来,他恨不得他相父把事情都做了、】 诸葛亮长叹一声,陛下啊,他是真的不知道拿他怎么办。 【想要发展自然少不了农业,诸葛亮同样如此,除了基础性的打击豪强、轻徭薄赋、休养生息外,当初咱们丞相在隆中那十年的自给自足,叫他对农业种植有亲身体贴,所以颁发的法令都脱离实践。 但既然能被夸得天花乱坠,自然不会单单如此,诸葛亮治理下的蜀汉,手工业所达到的水平也叫人瞩目。 盐铁、丝织业都是蜀汉引以为傲的产业,商业农业并行。 经济上来了,咱们丞相自然就得为了北伐做准备,不单单是经济,还有内部稳定,毕竟刘禅登基后,内部也有许多叛乱,周边还有不少不老实的。】 “这后主真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啊。” 刘禅:勿扰,我还在读书,恨不得相父连读书都不要管我,请不要来我这里挑拨。 【诸葛亮平定南中叛乱,收服孟获,南抚夷越。 孟获,一个被诸葛亮七擒七放的男人。 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 孟获脸皮涨得通红,干什么提这档子事,还说得眉飞色舞? 【七擒七放可能有放大,但纵擒孟获是可信的,毕竟也有史书记载“亮笑,纵使更战,七纵七擒,而亮犹遣获”。 咱们丞相无论是治军还是治理后方那都是佼佼者啊,平定南中前前后后都不到半年时间。 接下来就可以准备北伐了嘛,出去之前肯定得把家里安排好啊,然后就是咱们所有人都全文背诵过的出师名作——《出师表》。 就是写给刘禅崽的。】 哦豁,居然还有文学作品,还是全文背诵,诸葛亮到底什么不会啊? 【我给大家翻译翻译啊。 崽啊,你爹创业到一半就下去了,我们现在正是危急的时刻,可无论是侍卫大臣还是将士们,那都是奋不顾身毫无懈怠,这都是为了报答你爹的恩遇啊。 所以崽啊,你要支棱起来啊,亲贤臣远小人。 崽啊,我这里还有一连串你能照着录用的名单,我要是有什么事,你先用用他们啊。 说起这个,噼里啪啦一群人啊,刘禅听话那是真听话啊,但问题是他没想到,他相父的用人名单就跟阎王生死簿一样,一个个用了没多久就没了。 后面几十年,刘禅都快要跑去他相父牌位前苦唧唧:相父啊,你的出师表里面的臣子都死完了啊,我该用谁啊?】 诸葛亮都懵了,然后直觉要坏事。 因为刘禅他,没有识人用人的本事啊。 其他皇帝也想到这一茬,刘禅这种皇帝吧,算是臣子最喜欢的那种,前提是他觉得你能用,那么就会很好摆弄。。 但这里面有个大问题啊,前面有人给他把能用能信的人都安排好,那确实不会出问题啊,但等到他自己来选,这选出来的东西就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了啊。 姜维:对对对,丞相啊,我没名字啊。 刘禅:赶紧去相父府上,再把这表写长一点。 好害怕,几十年后居然要他自己动脑子了,真的是太可怕了。 【话说回来,这也就是打趣啊,咱们丞相的《出师表》写得是真好,读书那会儿并不懂这些,所以读得感触没那么深,等到后来知晓诸葛亮的人生,算是明白了那一句: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为了叫大家都知道咱们丞相北伐中原的坚强意志,对蜀汉的忠贞不二,我贴出来了。 有那种想要教育晚辈的家长们,真是一篇值得全文背诵和并且默写的文章,多好的教育素材啊。】 一群读书的小辈:……不是,你什么意思啊?自己全文背诵,到我们这就还要加码了? 家长们默默看了一遍,写得确实感人肺腑,值得给儿女看看。 尤其是刘备,半点不在意里面的先帝先帝,眼泪已经出来了,都顾不得避险抓着他未来的丞相就在那哭。 诸葛亮满腔的情绪都被他哭得无奈了。 第321章 永远的白月光(6) 【诸葛亮前后五次北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没有一字虚言。】 众人一下子听出来,天幕的语气变了在,正经严肃许多,并不像之前那般开玩笑。 【建兴五年春天,屯重兵于汉中,准备开启北伐的第一战。 之所以挑这个时间,除了蜀汉自身实力恢复,也是因为此刻魏国曹丕已死,新旧政权交接,心没法往一处使,如果设计得当,蜀汉北伐完全能取得胜利。 建兴六年诸葛亮率领蜀汉进驻阳平关,曹魏震惊,南安、安定、天水三城望风而降,蜀汉大军一步步向着曹魏推进。 也是在这一次,姜维被诸葛亮接纳在内。 但曹魏也不是真就曹家两帝一死就没战斗力了,诸葛亮听闻司马懿出关立马意识到危险,立刻派人重兵守卫蜀汉咽喉之地街亭。 可还是于事无补,街亭被马谡断送在曹魏手中,天水、南安、安定三郡接连被曹魏平定,箕谷同样不利。 诸葛亮得知街亭失守,便明白这次北伐回天无力。 他一出祁山时形势大好啊,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可街亭一断送,则是完全被牵制住,预示着此次北伐的失败,诸葛亮只有引兵退回汉中这一个选择。 挥泪斩马谡是真的一点都不冤枉,若只是单纯打败仗还没那么气人,可偏偏马谡不听诸葛亮调遣,被人围困南山,被人直接断了水源,简直不像是一个大将犯的错。】 马谡没想到会落在他身上如此大的一个罪责,立马跪在丞相面前,连请罪的话都说不出来。 北伐如此大好的形势,居然叫他丢了咽喉之地,被迫停止。 蜀汉的希望被打碎,现在已然不是罚不罚他的问题,马谡自己已经失了平常心。 【诸葛亮班师回朝,是带着满心的耻辱,立即上书刘禅自贬三等,刘禅和众臣都竭力劝说他,可他实在无法内心的煎熬。 马谡是有错,可他没有用赵云、魏延导致了大败,刘备也说过马谡不可重用,他直接和人说是他任人唯亲,而且主帅应当亲自坐镇,可他却是没有亲力亲为,督军不利。 我们丞相啊,把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刘备见诸葛亮脸色不对赶紧劝慰,“军师啊,那是日后的事情,复兴汉室是我们所有人的目标,你不要将全部担在自己身上。” 若是如此,得先把自己活活累死。 【之后,诸葛亮更是亲力亲为,我都心疼丞相,无一事不需要他操心,兴复汉室和先主托孤压在他身上,真的好重啊。 诸葛亮在军中详细调查,无论多微小的功劳都不遗漏,绝不希望寒了任何一位将士的心。 或许是他的影响,蜀汉士气又慢慢高涨起来,储蓄粮秣,加强训练,为下一次的北伐做着准备。 第二次北伐的时机很快就到了。】 别人听得心酸,只有曹操一群人听得无奈,这蜀汉后面恢复得是不是太快了点,诸葛亮五次,前面还有个被提到得姜维,疯狗咬人了? 还专逮着他们咬? 【建兴六年得冬天,曹魏伐吴受挫,东吴陆逊直接给了曹魏一记重击,东吴这边赶紧来信蜀汉,共商破曹大计。 诸葛亮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但蜀汉内部因为第一次大败心有余悸,结果就是,咱们阿斗又得到一份《后出师表》。】 此刻刘禅和众多被迫学习《出师表》的学子一个感受:您要北伐就北伐,咱们都懂您的心意,不用每次都上书一篇,我们有点挨不住。 【蜀汉真是很顽强,但北伐这件事还真没错,毕竟不主动出击,本来就强大的曹魏更加强大,王业都是要败的,北伐化防御为主动,战术上是没问题的。 建兴六年十二月,诸葛亮整军待发,他的目标是蜀军伐魏的咽喉地带——陈仓,真就是互相都卡脖子。 曹魏本身早有预料,诸葛亮坐视他们攻打东吴不为所动才奇怪。 诸葛亮又受挫了,陈仓久攻不下,二十多天耗下来,曹魏的郝昭我之前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他居然把诸葛亮耗在这里,曹魏的援军就快到了,更加无奈的是,诸葛亮的粮草出了问题。】 完蛋! 本就出师不利,粮草出问题也代表着一个严肃的困境——蜀汉内部要别苗头了。 哪怕是压不过诸葛亮,但起码也能做些小动作了。 刘备要气死了,只有诸葛亮从头到尾都是严肃着听,一个字都不落下。 【第二次北伐又失败了,而且诸葛亮的处境变得艰难起来,蜀汉内部这些人我不评价,毕竟除了出师表里面的人,后期我就记得姜维了。 蜀汉真是把三国前期的英雄气都耗死了。 接下来便是休养生息,但悲伤的是,建兴七年春赵云去世,蜀汉前期建功者,差不多一个个都走了。】 赵云:“…可惜无法再为蜀汉尽忠了。” 他没有为自己的死亡悲伤,看到蜀汉的危机四伏,想到他死后蜀汉军事,越发担心。 【而曹魏那边经过蜀汉的两次进攻危机感同样来了,他们决定趁着蜀汉两次失利,反客为主,趁它病要它命。 结果就是直接被人收拾了呛,诸葛亮亲自督军,蜀汉终于迎来了一场爽快的大胜,拿下武都、阴平二郡。 班师回朝后,刘禅赶紧把他相父的丞相之位还回去,真是惦记了好久。 咱们丞相就是要堂堂正正的把失去的拿回来!】 曹操听得很不是滋味:我们输了天幕你跟着神采飞扬真就叫人心情复杂啊。 还有,这仗是怎么回事?难道不能主动出击吗? 在这打回合制呢。 【建兴七年还有一件事,孙权总算是称帝了,这算是三国正式形成的标志,只不过吴国名号体制不顺,与蜀国相冲,我们也看不出来这个不顺,但在当时应该是很严重的问题。 起码蜀汉内部对于要不要和吴国继续建交都有争议,但诸葛亮的眼光永远都是放在大事上,所以平息了内部的反对声音。 本来北伐就很艰难了,还要分出一股兵力去牵制东吴,那真是不要活了。】 第322章 永远的白月光(7) 【蜀汉和曹魏真是把对方都看作是眼中钉,诸葛亮这边暂停下来,曹魏那边就主动起来。 建兴七年,魏国再次攻打蜀国,但一再被蜀汉压制住,没有取得显着的效果。 等到建兴八年,曹魏这边火气打的压不住,正好魏明帝也想要来一场反客为主,便下令大军进攻蜀国,诸葛亮这边自然应战,同样集结大军。 但魏国这次不得天时地利,进攻汉中的途中直接遇到一个月的大雨,山洪暴发直接把大军困在原地无法前进。 蜀中地势险要,魏国士兵都开始出现体力不支、水土不服,好在魏国现在不是一群愣子,后面的大臣和皇帝都有心撤回大军。 魏明帝顺水推舟,当作被臣子劝动,下令大军提前班师回朝,可诸葛亮意识到这是他的机会啊,不可能叫魏军说走就走。】 曹操只是觉得他家这运道有点差啊。不过好在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子孙,要是强行命令水土不服的士兵强攻蜀地,他会更加生气。 【魏军的前锋先一步出发然后被蜀中的百姓看到打了小报告,咱们丞相工作做得到位啊,百姓一个个都很热心家国之事。 要不是援军来得及时,魏军的夏侯霸差点折在那。】 夏侯渊:我儿子?好在没现在就听到儿子的死讯。 【此时蜀国迎来了整个战争的大势,局面一片大好,各方进军都顺利,魏延破郭淮,吴壹破费瑶,接连攻下两座城池。 第三次北伐告一段落,这一次虽不尽如意,但蜀国迎来了北伐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大胜,咱们丞相却是只感到紧迫,他只觉得时间一下子就过去,这场胜利太小。】 好…谦虚的说法啊。 其实众人更想说的是:好前奏的说法,有一种浓浓装腔作势的味道。 但想到这个想法出自诸葛亮,又没有生气的底气。 【但第三次北伐胜利给第四次打下良好基础,起码那些碎嘴子都被堵住了。 在下一次之前,诸葛亮决定要吸取之前的教训,前面好几次都有粮食运输跟不上的原因,所以他要先把这个实地困难因素解决掉。 据说咱们丞相做出来木牛的运输工具,能够在蜀地大量快速的运输粮食,可惜咱们现在已经失传,也不知道丞相做出来的成品到底是什么样。 一切就绪,建兴九年的春天,诸葛亮的第四次北伐,开始。】 三国真就是战争不断,还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难怪统一才是天下永远的趋势,再如何也不至于如此频繁的摩擦用兵。 【这一次正好魏国曹真重病,领兵之人乃司马懿,而且前面都是魏蜀交战,这一次却是连东吴都被卷了进来。 诸葛亮亲自率军围攻岐山,大破郭淮、费曜二人军队,还顺势收割了一波田野小麦,但没料到的是,在这里司马懿和诸葛亮就撞了个正着。 这一次或许是最接近胜利的一次,曹真病逝,天水已失,而诸葛亮这一次养精蓄锐,兵甲粮草丰富,他算准时机,率主力从天水出战,准备和魏军决一死战。 司马懿我虽然骂他,但都是把他分裂成两段人生来看。 这会儿的司马懿闭门不出拒不迎战,哪怕诸葛亮送巾帼妇人的饰品,也无法激怒他出兵。 诸葛亮知晓无法将司马懿激出来,便分兵屯田,显然就是要打长久战。 两人都是心智卓绝者,但架不住魏国这边一群脑袋空空的大老粗,被诸葛亮激怒不止,还开始看不起自家这边的主帅。 司马懿无法只能和诸葛亮正面交锋,不然等哪个脑子坏掉四肢发达的武将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败局,还不如他亲自来。】 已经被送下去的司马懿可听不到天幕的话,但其他已经违背誓言的能听到。 林书对司马懿就是两种割裂的情感,只要洛水那一段之前,那就是无双人才,但之后那就是司马老贼。 诸葛亮认真听着,一切都按照他的设想发展,无论司马懿是主动出兵还是被内部声音裹挟出兵,他都已经达成目的——交战。 那为什么还会失败? 【我真的要气死了!!! 前面刘备托孤的时候还有个李严为副手,此次诸葛亮出发前也是叫他负责后勤,督运粮秣辎重。 结果仗打到一半,诸葛亮这边一切形势大好,突然又传来消息——粮草补给跟不上,要求返回汉中,还是刘禅的圣旨。 啊啊啊,该死的李严,还有刘阿斗你是真的一点事都不做啊,一点消息都不盯啊。 我相信刘禅绝对不是像赵构那般觉得功高盖主什么的,但李严利用时间信息差,假传圣旨,谎称没粮食,把丞相的北伐搞得功亏一篑,,每次想到我都恨不得被人点了放风筝。】 李严? 诸葛亮没想到问题会出在他身上,哪怕政见有所不和,但北伐之事居然带着如此大的私人恩怨、 假传圣旨? 谎称粮草跟不上? 这是在掘蜀汉的根基啊。 刘备更是又愤怒又羞愧,李严是他留下来的,若是没有大事,连诸葛亮都没法动他。 天幕说阿斗,与其不如说他,按照年纪,那会儿的阿斗根本压不住李严。 张飞等人气得将身边的重物踢倒,只恨不得把李严打死。 他们这些人一辈子的心血好不容易见到希望,他来这么一出给谁看。 阿斗抽抽噎噎的小心观察他爹,生怕他爹一不顺心大蒲扇巴掌又过来了,他根本不认识什么李严,为什么要害他,要害相父。 【魏军这边也有一件大事,圣旨都来了诸葛亮没有办法只能退兵。 我都怀疑司马懿在这里想要坑一把五子良将的张合,诸葛亮是主动退兵,可不是被他打败然后逃窜,他还非得叫张合追上去。 张合说怀疑诸葛亮会有埋伏的后手,而且附近地势险要,埋伏起来一打一个准。 可司马懿就是非得叫他去追,军令如山,哦豁,张合直接挂了。】 张合:司马懿我*你祖宗。 跟你有仇啊? 你自己正面打都打不赢,在明知有可能被埋伏的情况下,倒是逼着我去追击,活该被人骂成狗屎。 【李严的操作我现在都被气得心窝子痛。 开战前,诸葛亮调李严的两万军队来汉中,他还拿起乔了,要求从益州东部划出来五个郡搞出一个江州,他要当江州刺史。 呵呵……人家可不乐意当什么托孤大臣,小心思不少啊。】 刘备脸都黑了,这已经不仅仅是和诸葛亮政见不合,而是有了自己的小算盘,想要自立门户。 【李严的脑子不知道是不是被狗吃了,当时蜀秋之季,阴雨连绵,山路泥泞,运输粮草是有困难。 但我实在想不通,你因为害怕运粮不及时导致前线军队补给不及时,战事失利被问责,就干脆乱说东吴举兵入川,皇帝丞相两头骗召回诸葛亮? 说实话,这个理由都很可笑。 接下来,李严发现自己判断大错误,粮草没有一点不足,反而很充裕,直接又给刘禅上奏,“军伪退,欲以诱贼与战。” 想把罪推到诸葛亮身上,还想要督运领宰了。 诸葛亮这边一回来就发现被骗了,李严这个臭不要脸的敢说:“军粮充足,你为何突然退兵?” 他抢先一步告状,但架不住手段真的拙劣,书信、奏折放到一起对,发现他在那胡说八道两头骗。 李严没法辩了,可他就算是死了又如何,第四次形势大好的北伐,已经被毁了。 诸葛亮心中所受打击可想而知,若是真的失败,可能还没有此次这般叫他悔恨。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诸葛亮的身体日趋衰弱。】 “啊,我忍不了了,李严是哪个狗东西?”别说诸葛亮,张飞他率先忍不住,大步就要冲出去把人宰了出气。 这都是什么狗屁啊? 李严的脑子到底是在干什么? 刘备更是满脸悔恨,睁开眼还能看到眼眶中的泪水,“军师,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识人不明。” 诸葛亮轻叹一口,摇摇头,“不关主公的事,后来那么多年,我同样没有识别出来。” 【经过三年的休养生息,诸葛亮开启了他的第五次北伐。 内部的声音确实越来越大,诸葛亮还通过公开自己的财产来安抚情绪。 tui,瞧给他们能的。】 刘备越听越难受,这一次次的北伐,诸葛亮要面对的不单单是失败所带来的诋毁和心力交瘁,蜀汉内部不是所有人都有他的心性,迟早会被磨灭。 【诸葛亮通过发明的木牛和流马解决了在秦岭山脉运输粮草的困难。 建兴十二年,诸葛亮凑齐了十二万兵力出五丈原于渭水之南,他的老对手司马懿于渭水之北。 诸葛亮派兵驻武功水北,但没想到适逢涨水,竟然将双方的联系活生生掐断,司马懿趁机攻击,诸葛亮这边更是不气馁,连夜架桥,又派大批弩兵将攻击挡下来。 双方都不是庸手,在五丈原这个地方便僵持了百日。 魏军想要故技重施耗着蜀军的粮草,诸葛亮这边不慌不忙,还组织了屯田,显然是要打持久战。 这一次吴蜀约定好了,所以到了五月份孙权派兵配合蜀军攻魏,但曹家这会儿一个个硬气的很,魏明帝为了鼓舞军心亲自率主力反攻吴。 孙权这边觉得自家这次成为主力军,就不想干了,七月份全线撤走只剩下蜀军孤军奋战。】 【魏明帝直接给司马懿下了命令,就用粮食把蜀军耗着,诸葛亮故技重施,但这次司马懿可能是年纪大了,有点沉不住气,多次上书魏明帝,魏明帝不许,还派来辛毗担任军师制止魏军出战。 唉,曹家这几个小辈能力见识不说多顶尖,但当皇帝确实够格了。】 起码不是那种看得人火大的类型,偏偏死得早。 曹操听出来隐晦之意,不耐烦的看了看曹丕,他儿子瞧着也不像是个短命的啊,怎么一个个都是病秧子? “今日之后,你跟在你夏侯叔父身边强健体魄。”既然儿子孙子都做得不错,还是把革命本钱抓起来吧。 而刘备这边就比较苦涩了,他儿子不蠢,但顶多算个有点小聪明的普通人,没人管着就开始享乐,换做是普通富贵人家没问题,但偏生兴复汉室这么大的担子压在身上。 【辛毗为人处事公正,当司马懿被激怒命令大军出击,他直接手持杖节立在大军前,一个个都退了回去。闹了这么一次,司马懿的脑子总算是冷静下来。 恢复了往日的淡定,主打的就是一个坚壁拒守,以逸待劳。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句话终究是落到了诸葛亮身上。 八月,积劳成疾,诸葛亮病倒于五丈原,消息传回成都,刘禅赶紧派人过来询问,说到底,其实诸葛亮交代后事。 诸葛亮知晓他撑不过去,将他去世后能够托付重任的人说出来,一连说几个,也是知晓他家阿斗没有识人之明。 病入膏肓的诸葛亮还不忘安排后事,蜀军退军断后之事都安排好,当月辞世,享年五十四岁。 临死,诸葛亮都用自己的死摆了司马懿一道,叫他以为他是装死诱敌。 蜀军进入斜谷后才敢讣告发丧,死诸葛吓走生仲达。 哪怕是对手的司马懿,也称道他是天下奇才。】 “相父”最为激动的可能就是刘禅了,他二叔死了,三叔死了,爹死了,赵云叔死了,现在连相父都死了,对他而言简直是莫大的恐慌。 诸葛亮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安抚,可眼神却茫然失落。 【诸葛亮的死讯传回蜀地一片悲痛,诸葛亮对于蜀地的精神支撑不可想象,名星陨落。 没有了诸葛亮的镇压,蜀军杨魏之争更是叫军事将领损失。 陨落的,不单单只有诸葛亮本身。】 没有谁再有能力独掌大权,没有谁能再真正发动有效的北伐,剩下的,不过是苦苦挣扎的蜀汉。 从隆中出山到病逝五丈原,整整二十七载,无一日不再筹谋算计。 终究是,大业未成。 第323章 永远的白月光(8) 刘彻也没之前听得那么漫不经心,诸葛亮的遗憾便在于,他有能力复汉,可偏偏阴差阳错。 他可以成为专心政事的丞相,可以是隆中躬身耕耘的隐士,偏偏一辈子都耗在兴复汉室这件事上。 刘彻又忍不住自豪,他的大汉居然在走向消亡之际,还有像诸葛亮这般的人物前仆后继的挽留它,叫他都生不出对汉亡的惆怅。 足够辉煌了。 【诸葛亮是我国独有文化培养出来忠于国民,自强不息的杰出人物,“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更是宝贵的精神财富。 他自身崇高的奉献精神会和仁人志士、百姓引起共鸣,当然,没品的东西哪都有。 月亮皎洁温柔的光辉,洒落在三国这片充斥着战火和血腥的土地,所以把他当成白月光一点都不为过。 哪个皇帝不想有这样一个臣子呢? 哪个百姓不希望有这样一位官员呢? 哪个学子不希望有这样一位老师呢?】 李世民疯狂点头,他都要馋疯了,虽然现在家里的水已经摇摇欲坠,但这花心的毛病实在是改不了。 若是诸葛丞相到他手下做事……光是想想都要笑出声的地步。 刘彻等人也连连点头,但想归想,你还真能送来吗? 就算是能送来,人家可不乐意,怕是死心塌地的跟着那个刘备了。 只有始皇帝有皱眉,不是对诸葛亮本身,而是听着他为了一个已经倒塌的汉室鞠躬尽瘁,叫他忍不住想到,在他的大秦倾颓时,可曾有人如此拼命的去挽救过? 【对于诸葛亮,除非是恶意挑刺,好像评价还真都是光辉伟亮。 “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发明家……一个个的头衔看得人眼花缭乱。 在世时是武乡侯,过世后追谥忠武侯,东晋政权特追封他为武兴王。 诸葛亮为报刘备的知遇之恩,跟着他匡扶汉室,后又辅佐后主刘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八个字,真是一点都没有打折扣。 他所做的,蜀中的百姓都看在眼里,哪怕他的北伐无功而返,可等到他死后,百姓请求为他立庙,朝廷用礼秩驳回,可百姓并不理解这些,还是私自在道陌上祭祀于他。】 诸葛亮沉沉叹了口气,眼眶微微湿润,只是觉得心酸又欣慰。 他不在意这些身后事,可听到看到,心中又难免觉得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有了理由,只是羞愧于做得不够,并没有叫百姓过上好日子。 【诸葛亮的功绩和忠心怕是所有君王都称许的,所以他们给起死后殊荣来也不手软,清廉公正的官员更是以他为百姓,写诗的时候出现咱们丞相的几率更是大。 他代表的是中国儒家最正统的思想,是封建礼教培养出来的最清高孤傲的儒士。 题外话,你们要是都按照这样的标准培养和出师,我哪里能时不时损你们两句啊。 所以看到了吗? 我虽然损儒家,但只要不走歪路的儒家,培养出来的仁义礼智信人才,是真的很馋人。】 儒家:…你夸就夸,能不要不要先抑后扬啊? 不过他们还是高兴的,前面憋屈了那么久,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得到天幕的夸赞。 虽然是蹭的,但说明他们儒家思想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那些歪曲和乱学的人。 瞧瞧,瞧瞧,这培养出来的人才多厉害? 各大帝王:重用儒家,你就能培养出来诸葛亮这样的人才? 大儒们沉默:您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啊,他们自己都没那个资格去和诸葛亮媲美,您倒是想得更大。 一句话把人噎住,但像是是皇帝在这种本来对儒家有些不满的帝王却是真听进去了。 毕竟,不馋诸葛亮是不可能的。 但儒家后来演变成那副模样,叫人很担心它的自我野蛮生长啊。 还是得叫儒家的人准备一份教义。 【咱们丞相的名声可是大得很,武侯祠简直是遍地开花,到最后连刘皇叔他们都要来蹭一蹭。 不丢人啊,可能真的有神秘的力量维护咱们丞相,比起那些被人连挖带拿的陵墓,咱们丞相可是幸运多了。 说回到武侯祠,到处都有,若是丞相真的有灵魂,怕是吃香火根本吃不完。 比较有名的有四川君臣合祀的武侯祠,明初的时候有个皇帝可能是觉得昭烈帝和武侯祠人气比起来有点惨,干脆把昭烈庙合并进去,真是个大聪明!】 刘备:这有点尴尬啊,死了还要蹭军师的,不过,就像是天幕说的,有点香。 朱元璋:老四,不会是你吧? 【还有从晋朝便建立在湖北襄阳的武侯祠,历经各个时期,不断的翻新,到现在已经成为一座四进三院的大宅子,里面还有两棵参天古柏。 武侯祠的名气都很不错,还有许多慕名去打卡的后人。 顺带着就把咱们刘皇叔一块打卡了,有送吃的送喝的,还有送出四川的车票。 丞相您一辈子都没走出来,别沮丧,咱们现在可方便了,坐车坐飞机都行。】 诸葛亮失笑,又对后世充满憧憬和想象。 那张小小的车票,他一辈子都没走完,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 【当然,还有一些不正经的,专门先给咱们丞相请完罪,然后就开始念一些不正经的文学。 不过丞相不用害羞,不单单是您,您身边的刘皇叔和他的好二弟三弟一个都逃不掉,还有其他蜀汉的文臣武将都跑不掉,因为武侯祠里面真的好多人。 毕竟有专门的文官廊和武将廊,社死也有人陪着,是不是开心多了?】 众人:你瞧我们开心的起来吗? 不过,看到自己出现在天幕所说的文官廊武将廊,很多人已经满足了。 他们也流传下去名字,虽然蹭了点丞相的香火,但说句大不敬的话,主公都这样,他们也算是上行下效。 【平复好心情了吗? 接下来,是蜀汉的结局了。】 刚刚还露出的大牙一下子收回去,天幕可真是,一下子悲一下喜,得亏他们还受得住。 一直逃避的结局,终究是来了。 第324章 永远的白月光(9) 【蜀汉没有咱们想的那般诸葛亮一去世就完蛋,还是撑了几十年。 姜维一直北伐,被称为北伐狂魔,但终究无力回天。 到最后,魏军一路攻入汉中到了剑门关,邓艾偷渡阴平于绵竹之战击败诸葛瞻。 诸葛瞻没有延续他父亲诸葛亮的光辉,但没有人会觉得失望,起码,他没有辱没诸葛亮的名声,能力不及可骨气未减,战死沙场。 诸葛瞻的儿子诸葛尚得知父亲兵败身亡,也没有苟活,选择冲入战场力战而死。 这一战, 出战的还有张飞之孙张遵、黄权之子黄崇,都没有选择独活,而是悲壮的战死沙场。 为他们父辈竭尽全力创立的蜀汉,献出生命。】 现在一群人都还是少年,陡然知晓自己的结局,来不及悲伤,只觉得幸好,幸好日后的他们哪怕能力不济,可起码没有做出叫他们父辈蒙羞的事情来。 诸葛亮张飞等人却是听得又欣慰又心酸,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可自己的孩子,如何会不心疼。 都是好孩子啊。 【邓艾打过来以后,这场仗的结局已经注定,后主刘禅投降魏国,姜维等人在剑门关的抵抗无用了,心中的怒火和失望无处发泄。 这就是那句“我等将士未降,奈何陛下先降”的由来。 当然这句话姜维不可能说出口,其实到这里,我对刘禅都没有失望或者是愤怒的情绪。 因为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连天才都算不上,投降魏国时已经五十多了,他不说多英明,但汉朝气数已经尽了。】 刘备愤怒的想要教训阿斗的手顿住,他没有做到的事情,无法要求儿子一定要做到。 只是阿斗,他不怪蜀汉灭亡,但你如何能降? 【当然,有些想要刘禅悲壮些,是投降那会儿自刎,我在想,那会儿的魏国介不介意这件事?会不会发泄到蜀地的百姓身上? 而姜维他们又会不会受刺激,率领剩下的蜀军不死不休? 一切都说不准,但历史就是刘禅投降了。 君降臣未降,姜维没有放弃,还想利用魏国统帅之间的矛盾,但可惜消息被泄露,给了他们下杀手的机会。 姜维死了,在皇帝投降的情况下依旧不放弃,显得有些悲壮了。】 【还有刘禅之子刘谌,他倒是有血性,可他只是个没有权力的亲王。 刘禅投降后,刘谌来到他他爷爷昭烈庙内痛哭,然后杀妻杀子,最后自杀,以死殉国。 明明蜀汉已经看不到复兴的希望,可在亡灭的一瞬间,依旧无数人为它前仆后继的去死。 从刘关张那一代传下来,一代两代都无怨无悔,为什么? 兴复汉室! 还于旧都! 季汉不偏安!】 “……” 刘备此刻再也无法维持脸上的表情,泪流满面。 此刻,蜀汉许多人都是如此,泣不成声。 曹操长吁一口气,实在是叫人敬畏的对手。 曹营这边许多人脸色讪讪,再如何瞧不起现在的汉皇室,但对于刘备等人一生几代人的坚守,还是生出敬佩之情。 其中最为复杂的或许是荀彧,他们比他坚定,比他勇敢,他这个所谓的汉臣,难免有些可笑了。 刘家皇帝也是心绪难掩,比起那些屈辱的消失,刘备这群人,确实给了汉一个体面的葬礼。 虽依旧不甘心,可好像那些不甘又没有那么郁结了。 【给大家时间平复完情绪,接下来就是打孩子时间了。】 阿斗:无需多言,他直觉就是他。 不光是他,就连刘备他们也都是如此想法。 为什么? 明明刘禅投降邓艾天幕都说没有过多的情绪,难道之后还会发什么什么吗? 被人盯着的刘禅瑟瑟发抖,很想躲在赵叔身后,可惜,这次谁都救不了他。 【刘禅和蜀中旧臣被迁入洛阳,封为安乐公。 某一天司马昭设宴款待刘禅和蜀地旧车,特意吩咐演奏的是蜀中乐曲,歌舞助兴。 这不是往人身上戳刀子嘛,许多旧臣想起亡国之痛纷纷落泪,只有咱们刘禅怡然自乐不见悲伤。 司马昭就问,“安乐公是否思念蜀地?” 刘禅答:“此间乐,不思蜀也。” 此乃乐不思蜀的由来。】 “砰” 刘备要被气疯了,混合着脸上的泪水,眼神癫狂,刘禅被吓得和向来宠爱他的叔叔求救,可惜这次他们都视而不见。 他伤了他们的心。 “刘禅,你怎么可以说出这句话?” 乐不思蜀? 刘备只觉得劈天盖地来的羞愧。 蜀汉亡国他不怪他,因为他自己都担不起这个担子; 投降他不怪他,毕竟他已经撑了许久,蜀地百姓也经不起报复。 可是,乐不思蜀? 这要他们这些一辈子为了汉室复兴抛头颅洒热血的人,情何以堪? 登基后的刘禅面对周围人的失望,满脸惊慌失措,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诸葛亮,“相父,我做不好皇帝的,我做不好的,相父。” 诸葛亮终究是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眼神疲惫,北伐的失败没能叫他挫败,可此刻,却是打心底的累,但还是要强撑着。 “相父,我绝对不投降,我就和我儿子一样战死。”刘禅很慌,他像是想起什么,“相父,我儿子好像还不错,您以后培养他。” 刘谌:…您可真是我爹。 诸葛亮无法,瞧着眼前惊慌失措的陛下,“陛下去读书吧。” 他也拿他没办法了。 其他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刘禅的处事叫蜀汉悲壮那一幕微妙,叫那些付出性命的人有些不值。 好在,他们从来都不是为了刘禅奋斗,否则,真的足够叫人破防。 【白月光不单单是指咱们的丞相,其实也是蜀汉这一群理想主义者。 理想主义者在别人眼里好似格格不入,做着明知道无望而又不放弃的人,但他们,也是最有可能在绝境中重生的人。 提到这个词,叫我又想到了一群人。 他们是开拓者,是前行者,是无畏者。 理想主义照耀中国,红色的光芒落在偏沉的神州上,永远辉煌灿烂。】 第325章 从道光咸丰开始 天幕消失得很快,但众人都被吸引住。 他们接受了后人不是神仙的身份,可一直以来心中都存着巨大的疑惑,什么样的环境,能够培养出来这样的百姓。 他们所见过的光怪陆离,非神仙手段无法解释的科学,到底是如何发展起来的? 可此刻,他们终于能有幸窥得一角。 同样,他们也想知道,为什么大国最后会偏沉?他们的后代走的又是怎样一条路? 留下巨大的期待,天幕走得干净利索,剩下的人却是怀揣着激动的心等待。 只有刘备在收拾自家儿子,等到差不多真要不行,赵云等人才出手阻拦。 气归气,但又不能真看着他死,只是一个个也明白,这是靠不住了,目前寄希望于主公活得长久一些吧。 其他人有条不紊的处理手上的事务,想到下一次的天幕,肯定又是个耗时间的事,肯定还得挪出来时间,所以需要提前处理好工作,忙得很。 可喜可贺的是,每个朝代都有所收获,之前不管是农业粮食,还是医学工匠,总算是捣腾出些成果。 已经黑眼圈常驻的打工人:什么都别说,先让我们安心睡一觉。 连抢工都顾不上,主要也是他们做事都有人盯着,抢也没法抢。 万众期待下,第一天,天幕没来; 第二天,天幕闪烁了下依旧没来: 好在事不过三,天幕终于在第三天出现了,打乱了一群人的计划,心里的担忧才放下,就是对天幕不准时的埋怨。 就是真的推迟,和他们说一声嘛…… 反正是一退再退。 【很抱歉叫老祖宗们久等,出了些问题,作为补偿,这次专题结束以后,各个朝代可选择粮食种子、工具书等材料。】 主要是系统出了点问题,林书都觉得快要维持不住连接,以防万一,花钱去租了仓库买了大量东西,到时候直接打包送过去。 一瞬间,抱怨立刻没了,粮食种子就足够平复那些本来就不多的抱怨,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不过是推迟两天,还占后人的便宜。 当皇帝的就简单多了,想要想要都想要。 朝臣一个个也是冲着自家陛下加油,被天幕提到过明晃晃偏心的还好,那些本来躲在前辈后辈身后的就比较困扰了。 【我知道,大家很好奇我们的发展,很羡慕我们的今天,但,一切皆得来不易。 一百年的时间很长,我们先辈经历过最混乱、最自由、最凄惨、信仰最五光十色的一百年。 清朝是最后一个封建政权,这片大地的故事也从晚清说起。】 康熙等人脸色难看,可无能为力,但更多的是小心,不然说不定都等不到日后了。 【咸丰是清朝第九个皇帝,他很有趣,本身或许不那么强大,但好似羊与狼群同行,身边的李鸿章、慈溪等总共五位属羊的猛士,对未来半个世纪的中国都产生了至关重要的影响。 咸丰从他爹手里接过朝廷的时候早就走下坡路了。 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爆发,清朝完败,这是咱们初中历史开始就必备的内容,这几个耻辱的数字都刻进我们的骨血里。 很多人有时候连自己什么时候出生、今夕是何年都不记得,但这个数字却是能脱口而出。 第一次鸦片战争其实并不完全是因为鸦片,而是海外贸易,桌子上谈不拢那就来看谁拳头大。 这一次直接把清政府打成猪头,可惜他们还没被打醒,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一块肥肉,可能别人都没想到打得会这么容易,当时双方的死亡比高达400:1。 打输了就开始签条款了,人家是不会知道什么叫做饱的。 内容我就不一一给大家列了,基本上就是割地赔款外加允许别人到自家地盘内部有自主权。 赔的银子需要清朝分期付款好多年,我都不想列出来,免得气死你们。】 不用列出来,已经够气了。 割地赔款还有自主权,这不是相当于自家内部又有了个国中国嘛。 但同样,他们也为死亡率心惊,如此大的伤亡,已经不是简单计策能够弥补的。 一闪而过的大船、大炮还有枪支,放在他们手里绝对是能够称霸的武器,但清朝却还是溃不成军,可想而知敌人有多强大。 更加震惊的可能就是康熙到乾隆这三代,毕竟他们的时代传教士这种玩意不缺,还有赫赫有名的通商口。 短短时间内,洋人居然发展到如此心惊的地步。 除却耻辱和愤怒,更多的是正视。 【我说了,以前的天朝大国,现在别人看到居然能吃上肥肉,闻到肉腥味的豺狼猛兽怎么可能忍耐? 自然蜂拥而上。 率先扑上来的便是漂亮国还有公鸡国。】 愤怒依旧愤怒,但猝不及防的两个名字还是把一群人都听懵了。 国名怎么如此不正经? 【两个国家立马强硬的说他们也要签条约啊,甚至比开战国得到的还要多。 其中,漂亮国得到了一个特别的‘礼物’:十二年期满双方可协商修约。 人家要是觉得十二年不够用,那这就是一个无限作弊器。 公鸡国同样得到一个‘礼物’:开放了教禁,可以在清朝的地盘上建教堂,清朝还要保护。 这说明,西方在对中国进行商品贸易外,还加强了思想意识的输入。 签条约签得手软的道光皇帝,接手的是他儿子咸丰,可想而知咸丰会是一个多么穷光蛋的皇帝。】 要经济? 很抱歉,留下来的是一辈子都还不完甚至是在源源不断增加的欠款; 要军事? 抱歉,已经被打废了,还没钱养,因为除了外面的强盗,内里的贪污腐败同样到达顶端; 要民生? 抱歉,贵族还在醉生梦死抽大烟,百姓一个个更是瘦骨嶙峋,生存空间不断被挤占。 【对于清朝后面的皇帝我了解的不多,每次看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以前上学学历史的时候,到了鸦片战争这里就开始囫囵吞枣,许多东西都不忍心看。 咸丰继位并没有给清朝的带来所谓的生机活力,他好不容易上位了就被放在火上烤,一个太平天国起义,一个第二次鸦片战争。】 很久没有升起的清凉下火的药材味道又开始满城刷新,当权者为了日后的悲惨和耻辱愤怒,百姓为了后世的磨难而害怕自艾。 【1856年底,发动了第二次鸦片战争。 咸丰又经历他爹的一个流程,因愚蠢自大看不清现实被西方欺负上门,被狠狠揍然后签订不平等条约,接着又觉得自尊心被伤了毁约,接着被揍,最后签订更加不平等的条约。 若只是如此,其实并不算到了绝境,因为这一次彻底被打碎身为大国的骄傲,按照咱们国人的逆袭,应该发奋图强。 落后是事实,被打得尊严丧失、主权丢失、经济崩坏,但绝境重生的例子并不少。 清朝后面这些皇帝听得都叫人生气,他出尔反尔、自尊心强惹恼了敌人,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国度失陷,圆明园被烧杀抢掠,换来他签订更加不平等的条约。 唉……】 雍正整个人都要被气疯了,这都是什么狗屁后代。 其他人同样气愤,比起之前任何时候都气愤。 说到底,以前再如何乱都是内乱,可此刻,却是被别人欺到脸上来了。 更何况,这还只是开始,他们已经在强压怒火。 可,这只是开始啊…… 【日不落帝国走了,接下来毛熊国又来了。 反正当时的情况就是,哪怕毛熊国战争失败,但它打咱们是没有压力的,在另一片战场失利,那就从中国补回来。 咸丰被打怕了,而且内部的太平天国运动还要家底去镇压,结果便是,毛熊这个没有参加二次鸦片战争的国家,顺利割走中国西北以及东北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靠着强大的厚脸皮成为最大的赢家。 气死我了!】 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别说天幕,不管是帝王将相还是百姓都觉得要被气死了,百姓更多的是悲伤,那他们呢? 土地被送给别人,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他们呢? 【战争的结局充满无奈和屈辱,可失败了,总该从自己老子天下第一的美梦中醒来吧。 受了惊吓的咸丰显然不是这种人,他后来不愿意回京,既害怕又自尊心受损,还是留在热河吧。 不到一年时间,咸丰靠着女人、鸦片混混度日,终于成功把自己折腾死了,享年31岁。 他倒是死得痛快,留下来的遗产比他爹还要糟糕。 6岁的同治皇帝,26岁的老婆,还有8个飞扬跋扈的辅政大臣。 这日子我真是一眼都看的到头。】 康熙也要气死了,没种的东西,被那群洋人打成狗屎已经很气愤,后代还该死的不争气。 他再如何废物还是个成年皇帝,现在换成6岁的儿子上位,辅政大臣都变成8个,他当初还能慢慢图谋,可现在清朝都已经火烧完眉毛了,还有时间给后面的小皇帝时间吗? 再说,小皇帝就一定干得比他爹好吗?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充满迷雾的政变。 26岁的西太后,刚刚死了老公,临危不惧的联合恭亲王奕欣,利用蒙古骑兵司令和北京步兵统领被排除在辅政大臣外的不满,发动政变,一举拿下八个辅政大臣,达成垂帘听政成就。 这个女人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慈禧。 慈溪这个人我先不说,但这个政变我们一直都没搞懂。 第一,政变的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慈禧争权还是八大辅政大臣乱政呢? 我更倾向于后者。 第二个问题,恭亲王奕欣为什么会选择帮慈禧母子?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只要想不通的事情就往情色绯闻上靠,这就是咱们的思维通病。 有人觉得恭亲王奕欣是个恋爱脑,为了守寡的嫂子那是冲昏头脑,竭力帮助他们。 我只想说:你们男人不该最懂男人的想法吗?真觉得奕欣冒这么大的风险,为了一个女人和不是自己的孩子? 你们对自己痴情的基因如此自信吗?】 一群男人觉得自己有被内涵到。 只不过,若是放在他们身上,咳咳,更愿意相信是恭亲王奕欣想要干掉八个辅政大臣自己来独掌大权,反正孤儿寡母啥的,很容易对付。 但这种想法被天幕说穿,还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女人:嘿tui,一个个被说透都不见不好意思,果然要成大事,还是得自私点,不要脸点。 【当年咸丰皇位来得不容易,对这个弟弟自然是百般防范,等到要死了,做得更是绝,直接把军机大臣的职务都免了,还把他排除在顾命大臣之外。 恭亲王奕欣这么拼一把的原因就很明显了,收获同样很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议政王兼领班军机大臣。 慈禧用最小的利益获得了最大的利益,但她上位的时机并不好,清朝当时那就是个要沉的破船。 内忧外患是一个不缺,慈禧日后的所作所为我先撇开,虽然内心有点撇不开,但还是说说前期她掌政的几十年。 很有趣的是,慈禧她自己属羊,选取的团队成员也是属羊,还挺有缘分的。】 一下子就很能理解了。 但现在听起来慈禧有手段有政见有谋略,但为什么听天幕的话,有点不妙啊。 还有,属羊有什么讲究吗? 【在说慈禧的团队前,我们还是把时间线往回捣腾一下她老公的时代,我说过,当时咸丰要面对的有第二次鸦片战争,国内还要面对太平天国起义。 听到起义这个名字就知道是神性质了,虽然失败了有很多不足,但它确实值得讲一讲,我们绕回来先说说这个事件。】 起义? 现在对于这两个字第一时间想到的已经不是叛贼,反而看到清朝的情况,他们宁愿有个猛男,或者猛女也行,推翻清朝的统治把一洗前耻。 可惜失败了。 只是,这样一个失败的起义,也值得天幕如此看重吗? 第326章 绝不内耗的洪教主 【提到太平天国事件,我们就肯定得提到这次事件的男主角洪秀全。 说他之前,我们先来欣赏这位男主角的文采啊。 他参与编撰的《幼学诗》里面有一句:有割与无割,谁非上帝生。 咱们翻译得粗俗点啊,也有可能是本来就这个意思啊:管他包皮割没割,都他娘是上帝生的。 包皮的解释大家看一下啊,这句话的意思我们能领会到,但就是稍微直白、大白话了点啊。 比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比起“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我们男主角的文学水平,大家应该有了个粗略的了解啊。】 “……” 啊??? 他们还真以为要鉴赏,结果冒出来个这玩意? 后面的倒是有气势,但前面的也太口语化了吧。 还有那包皮,真是羞煞人也。 不管是男人女人面对写在诗里面的包皮,都保持沉默,没人搭话,也无法出言指责,这对他们的震撼还是有些大。 【洪秀全他就是出生一个自耕家庭,上私塾然后在15岁考取童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直到30岁,洪秀全同学还是一个童生,连穷秀才都不是。】 穷秀才:你说就说,这话就很冒犯了啊,他们好歹考取了秀才。 【洪秀全也是一个不会内耗自己的人,他苦读二十年都没考上,完全不是他没实力,肯定是清政府的问题。 考试题目那么难干什么?招生比例那么小干什么? 洪秀全很愤怒啊,但他就是个乡村教师啊,也就只能愤怒一下。 但要不说是男主角呢,他有天捡到一本《劝世良言》的小册子,简单来说就是一本山寨版的《圣经》。 一开始他没放在心上啊,但越读越觉得相见恨晚啊,咱们男主角什么性格大家应该也差不多有所了解,他和普通民众读的感受完全不同, 他觉得自己就是上帝选中的人啊,那就是该弄个教主来当当,就该弄出一套教义来改造社会啊。】 啊这…… 是真的一点都不内耗,完全的自信。 若是教会那些人知道读《圣经》读出自己弄个教义出来当教主,怕是都得连夜看看到底是哪里触动了他。 洪秀全的精神状态还真是挺不错的。 【洪秀全有想法就去做,说成立教就成立,说当教主就当教主,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照做不误。 于是,上帝教成立了。 洪秀全接下来第一步路就走窄了,他把私塾里面孔子的牌位给砍了。 名声确实打响了,但他自己和好不容易发展的教徒都下岗待业,还站在天下读书人的对立面。 而且,我也得为孔老夫子说句公道话,你摔他牌位干什么啊?就因为他名气大? 咱们孔老夫子还是很明事理的。】 孔老夫子已经无话可说了,砸就砸吧。 其他读书人跟着愤慨起来,你不能因为自己没读多少书就对着老夫子发脾气啊。 李世民摇摇头,这一步棋走的就是昏招啊,日后隐患无穷。 你就算不喜欢儒家,但要用就得摆出来个姿态。 读书人基本都出自儒家,你不用他们,那太不现实了。 不符合现实的东西,不可能长久。 【接下来拉人也不是很顺利,洪秀全立马意识到,他不是搞组织的能手,还是专心当他的精神教主吧,完善教义。 只不过他理解有限,捡到的还是本山寨本,内容错误百出,咱们不读就不说那些了。 还要咱们洪教主没出生在西方,就按照他理解的上帝是他爸爸,耶稣是他哥哥,他是上帝的二儿子,没被烧死都是教堂仁慈。 洪教主也知道自己水平有限,还是专门跑去学习了,回来的路上就听到自己的第一位追随者,好兄弟冯云山已经给他挖到第一桶金。 洪教主虽然不算正宗,但做个精神领袖不勉强,而冯云山就是那个务实和搞政治的人,简单来说就是干活儿的人。】 说实话,他们的心情很复杂,因为洪秀全和他们想象中的领袖完全不一样。 偏偏还成为中心人物,清朝真是烂透了。 顺口骂一句。 【冯云山是真有头脑,跟着洪秀全混,等到他大哥一下子把孔夫子牌位砸了立马知道在这里是没发展前途了,还是去闭塞贫瘠的地方忽悠,哦不是,发展教徒吧。 冯云山选择的是广西,天灾人祸对广西的人民是痛苦,加上自古以来的土客之乱,弥漫着痛苦和混乱的地方,他带着他老大哥那残缺的教义出现,真是救世主啊。 三年时间,真就是白手起家,光靠一张嘴拉起三千多的信徒,最重要的是,在洪教主甩手掌柜的时候,人家还把一套完整的领导班子组织起来了。 洪教主还真是精神领袖,上帝教实行政教分离,六人领导班子的实权在杨秀清手里,剩下的四个人制衡他。 是的,咱们基本上把活包揽的冯云山排到了第四,好在他不在意这些个人的得失。】 不是,这听着好新的模式啊。 只有各个帝王有些危机感,西方到底是如何领导的,这教堂居然实权凌驾在君主之上? 一瞬间,教义撒得比较广的佛门表示有点慌。 没佛教的朝代也发现,教义这玩意是有点东西啊,一个乡下教书先生在广西这种还未完全开采的地方忽悠起来三千多人,不可想象啊。 他们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洗脑这种玩意。 【领导班子有了,三千信徒有了,瞧着就可以造反了啊。 很多时候说起洪秀全都说他是天生的英雄,看到腐朽的清朝和两广受害的百姓,所以创立上帝教揭竿而起。 但咱们不要把人搞得这么魔幻主义,前面的一些小事也能撬出来,洪教主真没那么天才,他的起义其实也算是一步步被‘逼’出来的。 这样不是为了打破他的英雄形象,而是要客观认识到,他就是一个普通凡人。】 所以会有凡人的弱点,所以会失败。 再说,造反这种掉脑袋的大事还是没那么轻率,说揭竿就揭竿,还是有点儿戏了。 其他人表示理解,毕竟目前为止,那位洪教主在他们眼里还挺神戳戳的,某方面来说也确实是神人。 第327章 堡垒永远都是从内部坍塌 【创立上帝教还有那么多教众,总归要时不时的搞点活动联系联系感情,人一多就很容易情绪上头,再说三千多人还要吃喝啊,两广地区的朝廷也不可能光看着三千人在那坐视不管,时不时就爆发点冲突。 等到上帝教的教众正好看到清政府的人非法捐税,直接爆发了,官军被打死打伤数百人。 这下子,不反都没办法了啊,洪秀全就借着他37岁大寿这个激励日子正式宣布:我们起义了! 已经宣布了,自然要有应对朝廷大军的办法,不然被一锅端了。 他们靠的不是人数众多,也不是优良的武器,就只有对洪教主真切的信仰,培养出来一支战斗力强悍的队伍。 对上清军屡战屡胜,当然也有他们对手太拉的缘故,太平天国打出来的口号是“均田以赈贫穷”,拿这个考验农民实在无法抵抗。】 百姓听得认真,这里面听得真情实感的就他们,别说,口号确实吸引人。 不过他们很快回过神来,他们所处的环境可没法这么搞,清军无能不代表他们朝廷的军队拿不动刀了。 在他们所处的时代这么弄,只会给人家送功劳。 当权者考虑的就比较多了,天幕说的话越来越蛊惑人心,越来越危险,明明在说清朝,可他们也得费大力气安抚,太煽动人心了。 【越来越多的农民加入洪秀全,节节胜利,可洪秀全他们付出的代价同样很大。 冯云山壮志未酬死在半路对洪秀全的打击很大,一群农民居然真的攻入了南京,改南京为天京。 就在洪秀全做战后事宜时,咸丰给他送来个大笼子,以绿营、八旗为主力将太平天国围困在南京,他看到了洪秀全这些人身上爆发出来的巨大能力,太吓人了。 太平天国这边自然会反攻,孤军深入,缺少补给,全靠着一腔信仰杀到天津。 北伐军的战斗力确实强,但他们北方的酷寒拦住了他们,防无可防、攻无可攻,还没有后援的情况下,结局早就注定了。 这一路的北伐军全军覆没。】 唉…… 听得人不是滋味,当权者的眉头就没松过,他们乐意看这群人冲击清朝的政权,但若是放在自己治下,可就没那么乐观了。 有信仰的一群‘蝼蚁’,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太过强悍,更加叫人胆战心惊。 那些本就心虚的人,更是加大命令,甚至想出昏招叫百姓躲到屋子里,不许看不许听。 【西征军初期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但最后和湘军碰上。 杨秀清则是坐镇大本营,经历三年时间,太平天国普通将士以及北伐军分担了清军的火力,太平军真的击败了清军的主力军队,占据江南一片,与清政府划江而治。 我只能说,是真的废物啊,居然打成这样。】 清朝,一群人脸上火辣辣的疼,是啊,可不是废物嘛。 再如何,太平军都是一群普通百姓组成的军队,三年时间没把人困死,居然被打得划江而治。 无论是康熙朝还是雍正朝,一个个脸色都黑得不成样。 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和天幕同样,废物啊,耻辱啊。 和西方打可以用武器为借口,那么内部的叛乱呢? 【太平天国就此达到顶峰,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欲望啊,堡垒永远都是从内部开始崩塌,要不然反间计、无间道、借刀杀人怎么会经久不衰呢?】 果然,比起腐败无能的清政府,很多人其实更希望真的能出现一支能换日的队伍,能够将中华从耻辱中解救出来。 可惜,终究是镜花水月,短暂又虚妄。 【刚造反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明天,一个个都是冲锋在前,但稍微安定下来就开始享乐了。 本来处于被压迫的农民百姓到了位置,自然而然的就会玩女人和内斗,庸俗的重蹈覆辙永远都不缺。 冯云山死了以后,杨秀清野心更是没法按住了,洪教主他本身好像也没多少进取心,当然,他老婆的数量令人发指。 杨秀清当初装神弄鬼的时候,直接把自己往洪秀全上面提了一辈,你是上帝的儿子,那我就是上帝,时不时借着附身这个烂梗当爹欺负洪秀全。 再加上击败清军,更加膨胀了啊,搞搞打油诗的洪秀全被架空得完全没压力。 但杨秀清本身真不得人心啊,他在内部同样到处得罪人,很多二把手都被他借着天父下凡这种把戏压制过,还当众打过屁股,很伤自尊心啊。 更何况这种玩意忽悠普通的教众就好,你还真当真踩在他们头上拉屎,就不礼貌了。】 不是,这内部也是精彩啊。 天父下凡? 当爹? 之前需要一致对外的时候,内部的矛盾能压下去,现在安稳了可不一下子全部冒出来。 积怨已久啊。 一串听下来,战斗力比乌合之众好,但本身的领导班子一开始就错了,还死了个有能力、有威望的冯云山,内乱无可避免。 【李秀清死得很草率,太过自大,于睡梦中被韦昌辉斩杀。 但洪秀全高兴不起来,因为都不是一群好东西,韦昌辉杀着杀着就停不下来了,兴奋的觉得自己能成为第二个李秀清,直接杀了两万多人。 他掌握生杀大权,直接把人打成反贼,里面和他不对付的,得罪过他的,都如此。 当初的六人领导班子,现在就剩下洪秀全、韦昌辉还有石达开。 韦昌辉是杀红了眼,觉得只要再把石达开宰了那得多威风啊,结果人家名声比他好,被人帮助逃走了。 韦昌辉直接杀疯了,冲着石达开的家人下杀手,也把自己的后路掘了。】 石达开还有可能不反,但你冲着人家全家去了,就不可能再和平。 而且,落在其他人眼里怎么看? 怒其不争啊! 为什么永远都是如此,只要得到了权力,就要将屠刀对着自己人? 一开始的雄心壮志呢? 【韦昌辉的失败来得同样很快,石达开带着人逼进南京,要求杀他,城内的军民同样对他抵抗情绪严重。 玩火自焚。】 但内部因为这一连串的变故,杀的都没什么人了,人心也都散了。 第328章 汉人上位,太平军覆灭 【洪教主后来倒是学会防备,把自己兄弟都提拔上来制衡石达开,石达开为人也挺有趣的,他直接带着大军出走不回来,几年后被抓凌迟而死。 咱们上帝教的元老就剩下一个专门研究教义的洪教主。】 专门研究教义的教主,这个说法可真是叫人很直白感受到看不见的未来。 【大家是不是认为经过此变故太平天国就一蹶不振,就此衰落?】 难道不是吗? 难道他们看走了眼,那位洪教主没人支撑着自己就支棱起来了? 【按照发展流程是这样,但架不住继石达开以后,又横空出现一位将领,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文武双全,这人就是李秀成。 太平天国年岁不长,但居然还有个‘中兴’,主要感谢将士们的勇猛冲锋,感谢后面洪秀全他们没有使劲拖后腿。 李秀成接连大破清军重建的江北、江南大营,主要是当时又有友军为他分担火力,造反的兄弟伙给力啊。 这支队伍和太平军南北呼应,可是把清军打得抱头乱窜,这会儿还有西方联军过来了,咸丰他自己死得一了百了,给他老婆慈禧倒是留下一堆烂摊子。】 这个发展却是超乎他们得想象,还以为会直接跌落下去,没想到中间还能出来个人挽救一下。 但既然是中兴,那肯定后来就掉下去了,只不过是延缓了而已。 但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不错了。 【慈禧自然要平定这两支最大的起义军,但她选择是的是汉人,因为,满人的军队基本都被腐化了。 抽大烟,甚至把当兵看作是第二职业,平时还有其他的副业,战斗力堪忧,前面接连被百姓打得节节败退就可知道了。 但慈禧用汉人,存在一个大问题,横贯清朝的满汉之别,清朝当初入关对汉人的杀戮,对汉人的警惕,所以,清朝从建立开始,反清复明的声音就没有停止过。 年轻的慈禧挺有魄力的,也是清政府朝廷无人可用把她逼到只能破格重用汉臣,跳出来反对的满清贵族自然不少,但她一句你们去平息就把人堵了回去。 慈禧重用的两个汉人,一个是大名鼎鼎的曾国藩,无论哪方面都很出名,另一个是袁甲三,两人还是同学关系,都擅长剿匪,一人负责一边。 我们这里讲曾国藩,他打仗很有意思的一点,他明白太平军战斗力强,所以‘照搬’。 太平军训练有素,曾国藩便把抗倭名将无私奉献出来的兵书作为指导; 太平军反孔孟仇视读书人,曾国藩就扞卫孔孟,收拢士大夫阶层; 太平军士兵基本都出自百姓基层,曾国藩就专门招收家乡老实巴交的乡农,有架一种打一起上的那种。 所以,曾国藩创造出出一支历史都记得的强悍私军——湘军。】 好家伙,还真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但,为什么是私军? 这个名称有点不太对吧。 特别关注皇权的人真是一眼就能看到重点,只能说他们关注的点统一。 【曾国藩手上的这支湘军并不是百战百胜,最开始败得曾国藩跳湖好几次,要不是小弟给力,直接就死翘翘了。 可曾国藩在铁血得淬炼中,屡败屡战,变得坚韧。 曾国藩怎么对付太平军没什么好说头,比较称道得是曾国藩率先意识到科技的重要性,说实话,清朝被人打成狗样都没主动自上而下的发展科技,也是奇怪的嘞。 曾国藩借着安庆大捷创立了中国最早的军械所,左宗棠居然是他的部下,李鸿章居然是他的弟子。 以前知道曾国藩牛,但并没多了解,但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些大佬原来都能扯得上关系。】 主要是《曾国藩家书》太有名,导致对他的印象偏向文人作家类。 【称霸中国南方十四年的太平天国灭亡了,这场农民起义并不高明,但它值得铭记,它也是真的扒掉了清政府的力量,给后来者推翻清政府提供了可能性。 是的,清政府都要被推翻的,只不过需要一次次探索和力量储蓄而已。】 这话听得满清可是心情一点都好不起来,本来民心就不稳,偏生还被这么一次次的挑拨,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太平天国这边完蛋了,他的友军也撑不了多久。 袁甲三一家子发家听挺正常的:父子进士,弟兄举人,一门两代四贵人。 对于这个名字或许不太熟悉,但他的侄孙袁小四可就没有人不知道了。】 谁能想到他这个年少时走非主流路线的侄孙,后来会成为影响中华的大人物呢? 【但袁家的寿命也是挺命定的,58就是他们老袁家的一道坎,只有达不到这个数字的,很难有超越这个数字的寿命。 袁小四的时代还没来,就不说他了。 剿匪这件事给了汉人上位的机会,也是满清真的太拉了,汉人轮番上阵,唯一一个非汉人还在平乱的过程中挂掉了。 五年时间,彻底将两位猛男的基业横扫干净,对于这一批汉人猛男,慈禧自然得论功行赏啊。 但清朝的阴霾没有散去,前面签订的条约赔钱分期都赔不完,利滚利,还要抵押物,但清政府没东西抵押了啊,最后连自家的税务都要给别人监管,还搞出来个总理衙门。 前身就是理蕃院,只不过人家洋人嫌弃这个番字带着排斥,连名字都给人改了。】 气人的地方又来了,什么时候他们的内政需要这些洋人来指手画脚? 连税务都要让别人监管,怎么还有脸活着? 【清政府终究还是有人被打醒了,奕欣这个亲王终究是被丧权辱国的条约刺激到,借着总理衙门,推动晚清“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洋务运动。 很好,又是一个需要背诵的大题知识点。】 谁初中时没有背过密密麻麻的一张历史问答题资料? 要自救了吗? 他们一直都在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气,一直瞧不上清朝,但如果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也算是一种弥补。 可惜,他们想的太早了。 救国这条路啊,探索得太长了,这不过是刚开始而已,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 第329章 师夷长技以制夷 【洋务运动一开始搞钱是真的搞起来了,就在当初那种情况下,就一个轮船招商局,三年时间里就从洋人手里抢回来1300多万白银的市场份额。 虽然和赔款相比还是杯水车薪,但对于清政府本身也是一笔大钱啊,还是从自家百姓身上剥削而来的。】 这么多? 虽然知道挣钱,但这个数量还是叫人意外。 清朝在那种丧权辱国条款下居然还能如此挣钱,换做他们岂不是更加赚翻呢? 三年一千多万可不少了,而且还只是单一的商业上面,若是做大起来…… 光是畅想都叫人呼吸加促。 【从轮船招商局开始,李鸿章和盛宣怀这对师徒便被牢牢的捆在一块,创造出许多个第一。 两人的私下修养我们先抛开一下,两师徒可以说是促进打造了中国近代的军工企业。 第一所近代学校,第一所近代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所工科大学,第一所电报局,第一条铁路,第一座西医院,第一座钢铁厂…… 听着似乎很简单,但李鸿章做这些时面临的阻力无比巨大。 比如拉电报线、修铁路,多惠民的事情啊,可还得和人扯皮将电线埋在地下惊扰先祖亡灵。 谁能想到不过是修铁路和拉电线,上升到忠孝问题上呢。 能理解闭关锁国后这种改革确实来得突然,但前面国家都把洋人放进来了,怎么没人说一句惊扰祖宗呢? 祖宗可能都被铲了,飘出来一看,哦豁,我家子孙后代怎么长得金发碧眼的?】 好歹毒的一张嘴啊。 虽然是有些道理,但真是气得人没法。 不过,可能是之前瞧着帝王的陵墓都保不住要被人挖,还要被参观,他们好像也没那么抗拒呢。 主要是,抗拒也没用啊。 【李鸿章能理解,但工作该做还是得做,李鸿章得到的攻讦也是创造了记录,八百多次弹劾,但也正是如此,造就了他晚清的威名。 他徒弟盛宣怀更是被誉为中国商父,他更像是一个逐利的商人,而不是政客。 我说过要抛弃一些私人品德修养方面的问题,盛宣怀办工程吃回扣那是家常便饭,不然也攒不下来千万家产。 咱们对那会儿的标准不一样,只要你在捞钱的时候干实事,都承认您勉强是个合格的公仆。 而盛宣怀和他助手将洋务运动过程中的心得和内容编撰成书,为什么提这个呢? 因为后来有两位伟大的人都读过这本书,算是一点启蒙,先卖个关子。】 伟人? 两位? 【李鸿章在轰轰烈烈搞改革,他的老队友左宗棠那也是到处在救火。 晚清乱的可不只有咱们洪教主,到处都在闹,左宗棠就跟救火队队员一样到处忙。 老左用了六年时间平复,战争没有过多描述,但应该挺血腥的,左宗棠也被认为是回人的大仇人,但对慈禧母子而言,是大忠臣啊。 老左的性格就是马大哈啊,马大哈都是好的说法,其他人都说他没素质、桀骜狂妄、说话不看场合,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不会平静。 老左也是有点诙谐在身上的,晚清最大的一场口水仗就是在他身上发生的。】 这一个个的听起来本事都有,但私德有点不太能深究啊。 能用,但没法成为绝对的领袖人物。 【老左他再如何不讨同僚喜欢,但收复新疆这个功劳绝对是不可磨灭的历史功绩。 洋务运动中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便是北洋水师,之前两次鸦片战争清朝都是被人由海路进攻,时不时还能开着军舰到大清来观光,慈禧忍不了了啊,终于下令北洋、南阳水师。 北洋水师地位重要得多,不是拉踩,毕竟离京师太近了。 慈禧下得红头文件,朝廷没钱,每年的军费就四百万两,你们省着点用吧。 这个数额真是……进现代化的军事建设,可不单单只要负责士兵的冷兵器,水师这玩意,吃钱的很啊,配备的船只、大炮、枪械,吞金兽都不夸张,四百万两已经很为难了。 还有咱们老传统了,一层层剥削,别管是什么费用,官场都敢伸手,等到了李鸿章他们手里,远远没有四百万,所以才会有后来的李鸿章疯狂搞钱,这支水师才会打下他的烙印。 毕竟,吃谁的喝谁的,大家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四百万能做什么? 其他朝代的军费不准确,但像是有比较明确记载的宋朝,钱币收入有3600多万,支出的军费就能有900多万,占到四分之一。除了钱,还有粮食、纺织品、草等物品的单独支出,一岁所用,养兵之费常居六、七。 四百万两真就是打发叫花子。 更加可恨的是,到手可能连一半都堪忧,一层层下去,着实可恶,听得所有人眉头紧皱。 贪污本就可恨,还是在如此重要的关头,一个个都该拉出去处死。 【李鸿章在北洋水师上花费的心血不可估量,从成立的第一年开始,李鸿章便着手向洋人定造军舰,这个花费就别指望清政府了。 五年后,他成立北洋水师学堂,并且开始向水师输送军官; 六年后,修建旅顺海军基地,前后八次视察,呕心沥血; 十年后,海军衙门正式成立; 十三年后,北洋水师正式成立。 我们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支近代化海军。 北洋水师被打上李鸿章的烙印一点都不奇怪,十三年一步步养起来,时间金钱投入更是无法估量。 我以前还以为北洋水师成立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谁想到中间前前后后花费十三年时间,才得到一个正式的名号。】 十三年打造一支水师,不管如何,都值得敬仰了。 尤其是在朝廷抠抠搜搜的情况下。 但这个时间,也叫许多以前从来没有规模组建过水师的朝代心一沉。 他们知晓组建困难,但临到朝代末年最接近未来技术都如此困难,他们这些起步阶段需要花费的时间和钱只会更多。 难怪说是吞金兽,名不虚传。 第330章 水师覆灭,再签条约 【清政府这个时间段发生了一件无伤大雅的事情,19岁的同治皇帝死了。】 好家伙,皇帝死了就是件无伤大雅的事情,虽然现在朝廷无能了些,也不能这么不尊重吧。 【对于同治皇帝,除了他娘,我就对他的死因有点印象,因为他生活作风不好,和窑姐厮混,得了性病,但官方说是天花,咱们就当是天花吧。】 丢脸啊。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死法。 你好女色都算了,偏偏要去那种地方找,怎么,当皇帝的就是喜欢刺激的? 众人无话可说,康熙更是恨不得别再提他,死就死吧,确实没什么值得说的。 【皇陵? 不好意思,没有。 毕竟谁也没想到他早逝到这个地步,谁玩女人把自己玩死了啊。 遗诏? 不好意思,没有。 因为这会儿还是他娘代行权力的时候。 继承人? 不好意思,没有。 连个幼子都没有,接下来4岁的堂弟登上了皇位,又一个小皇帝。】 本来瞧着臣子感觉还有点希望,但目光一落到皇室,立马觉得没救了。 4岁,你指望他干什么啊? 【光绪肯定没有话语权,慈禧更加能握住的就是权力。 前面听着是不是觉得她执政不说有大过,但其实起码没犯大错,毕竟皇室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扶不起来。 呵呵~】 【说到慈禧,先来说说她的几次大寿吧。 她四十大寿那年,亲儿子病得奄奄一息,自然没什么心情; 五十大寿那年,中法开战又把心情搅和了,但顺嘴提一下,这一次打赢了。 好不容易挨到六十大寿,她自然想要风风光光的办啊。 若是换到其他朝代,老太后想要办个六十大寿,不算多天怒人怨,但问题是,这一笔钱本该用在军费上。】 “砰” “慈禧”康熙念出这个称号,几乎要把牙咬碎,她怎么敢? 天幕如此嘲讽的语气,之前对于女人,基本上都是一笔带过,许多在他们眼里无法容忍的行为,天幕反而很是欣赏或是理解,可只有慈禧,嘲讽又低沉。 军费? 呵呵,康熙只觉得一股血从脚底直接冲上脑袋,眼前一片发黑,她怎么敢啊? 其他朝代同样冷着脸,果然是没救了。 可她要作死自己去死,别带累整个国家和百姓。 【当时的情况是清政府和倭国联合发兵朝鲜,但人家直接还没打就散了,倭国早就觊觎我们中华大片的土地,直接接手朝鲜,目的很明显。 袁世凯当时没等到大清的援兵,因为老佛爷要办生日party,他的处境就有点危险了,谁都想杀他,好在自小练就的武艺还是有用的,能保命,赶紧回家。 倭国起步阶段更加困难,但他们的改革和洋务运动完全不一样,李鸿章得到的军费越来越少,甚至修建皇陵都从军费里面挪用了750万两白银。 而倭国,趁着清军对海军的投入越来越少,赶紧花钱向西方国家买军舰,这仗是不打也要打了。】 本来还能主动出击,现在还不是一样没法过大寿。 气死人。 【倭国的战略很简单,它们在海军投入的很多很多,能被陆军问候祖宗十八代的那种,开战自然也是放在海军上,他们的目标便是击败北洋水师。 更绝的是,清军的总指挥是一个靠着冒领功劳升上去的人才,最有本事的左宝贵被几倍于他的重兵围剿战死,人家领导发挥了传统技能——逃跑。 没有想过救援,反而是一路跑了,直接丧失掉宝贵的战机,朝鲜半岛被倭国完全控制。】 没有人再说话了,都握紧拳头要听听清政府能做到什么程度,可他们的眼睛却是都要瞪出血丝来。 【北洋水师和倭国海军还是撞上了,可惜一开始北洋水师这边的总司令直接被炮火击成重伤,只能各自为战。 当时确实有贪生怕死之人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临阵脱逃,但让人在做天在看,事后都死得很惨。 北洋水师中勇于战斗、不畏牺牲的人是主流,邓世昌指挥的致远号燃起大火,可他开足马力,以着冲向对方战斗力最强的军舰,可惜终究没有成功,舰毁人亡。 这一战,北洋水师死伤过半,黄海的控制权落到倭国手里。 这里没法去怪水师,他们已经做到自己能做的最大程度,可军舰、武器的差距,不是他们用命拼能填补的。】 他们看到了,他们看到了那些男儿不畏死,可火力弱,速度慢,想要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没有人会怪他们。 【这一仗已经没法打了,三十年时间,当初李鸿章起家的淮军,早就被大烟、吃喝嫖赌、军费贪污给腐败了,一败再败,李鸿章苦心经营的北洋水师,全军覆灭。】 他们都已经不忍心看下去了,可是又强逼着自己看。 打不过,那迎接的自然是耻辱。 谁都没开口,只是静静的瞧着接下来的一切。 【接下来,打不过和谈,李鸿章代表慈禧光绪卖了一次国。 之前两批和谈的人都被倭国撅了回来,因为觉得身份不配,李鸿章作为北洋水师的创立者,亲手去签订条约…… 可惜,战败国没有尊严可言,73岁的李鸿章没得选。 这次的条约中间拉扯我懒得说,耻辱就是耻辱,毕竟最后的结果是:赔款白银两亿两,割让台湾和辽东半岛。】 “该死,该死,都该死!” 各朝各代都要疯了,之前的条约天幕没说具体的银子,可这次直接念了出来,一下子把本就高压的神经挑动了起来。 一个个眼睛里杀意凛然,他们都不知道,面对如此巨大的差距和债务,要如何崛起? 【李鸿章回国面对的——杀他以谢天下。 但我需要强调,李鸿章可以是贪官,是懦夫,是坏人,但卖国贼三个字太重了,能压得他无法翻身,不该那么随意的安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明白,只不过民众的愤怒需要发泄口,只不过他们不敢对准清政府,不敢轰向慈禧。 第331章 袁小四起家 【这里给咱们可是埋了个巨坑,辽东半岛后面又用三千万两赎回来,我现在对钱都没有概念了,但台湾却是没人管。】 何止是天幕没有,百姓一家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可现在脑袋里动不动就是千万级别的白银,有种两个世界的感觉。 当皇帝没好到哪里去,钱钱钱,这他娘的要欠到猴年马月去啊。 【甲午之战输成这样,紫禁城内歌舞升平,慈禧的六十大寿继续过,济济焉,盛典哉。 清朝不灭亡,天理何在啊?】 康熙要气死了,他现在只想知道慈禧到底是出自哪家? 还有他爱新觉罗家的子孙都是什么废物? 本就对儿孙防备的康熙,此刻都有种把人全部宰了一了百了的冲动。 【甲午战争的失败耻辱没有阻挡住封建王朝的腐败,紫禁城的歌舞升平却是刺激了许多人,这种悲凉时刻,他们真切意识到,需要改变了。 在这个阶段,29岁的孙中山走了一条革命的路,37岁的康有为走了变法的路,42岁的张謇走了实业救国的路。 三个人,三条路,但最终的目标都是——救国。】 革命、变法、实业……这三条路真的能走通吗? 【先说说孙中山先生吧,按照一般普遍的套路,基本上有个贫困潦倒的童年,孙中山很符合这个套路。 孙中山幼年时期还挺崇拜洪秀全的,虽然洪教主失败了,但他喊出来的口号实在蛊惑人心,百姓很喜欢。 按照本来痕迹,孙中山除非走他崇拜大哥的路子才能做出事业,但谁叫他大哥突然发迹,在他12岁这年送出国读书,在外所见所闻叫他心里有了些别的想法。 这些只不过是萌芽的种子,别说成型,孙中山本人可能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在这个过程中,他结识了一些朋友。 一开始他也没想搞暴力革命,毕竟谁会一开始便想着拼死拼活呢,只不过他上奏无门,不知是清政府的傲慢还是真的没有看到,反正他的东西递上去石沉大海。 孙中山先生当时也是来气了啊,热血当头,既然你们不作为,那我就代表汉人创立一个属于我们的理想国度。 简而言之——反了他。】 好奇,许多人就是好奇,这要怎么反? 听着就是个手无寸铁的读书人,清朝再没用,不至于被他一个人反了。 【孙中山和几个志向相投的同志们建立了兴中会,但人实在不多啊,没办法,只能把另外一些造反的人拉进来。 也就是说,兴中会一开始便是几个读书分子带着一群绿林好汉闹革命。 接下来一段很长一段时间,孙中山到处演讲、筹集经费、拉人头,可惜没什么效果,还落得一个‘孙大炮’得外号,都说他只会讲大话。 我都替咱们先生委屈。】 果然,就知道几个书生想要造反太难啦,这个发展才正常,他们都想不到要如何起家。 来个一心为国的富商捐献全部家产? 【孙中山先生现在看不到未来,但可喜可贺的是,读书人这个层面有人开始觉醒了,读书人嘛,除了这种比较激烈一点的,还有温和一点的——上书。 康有为就是这个方式。 但上书这玩意管不管用得看上面领导什么样,上书那么多,也就同意了一条练新军,从落败倭国的战争中,他们总结出一个结论——西法就是好的。 那就全部照搬。 袁世凯借着这个机会,又是一顿忽悠,从他起家的第一步开始,他的脑子就是真活啊,嘴巴也会忽悠人。 袁世凯招揽了三个人才,北洋三大人才可是后来为他立下汗马功劳,而且全都出自天津武备学堂。 从这里开始,开创了以学校为派系的先河。 袁世凯就是靠着这支军队发家的,但他本身确实是有本事的,不能因为他是个反派形象就否认他身上的优点,这种‘大反派’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袁世凯心细如发,记忆力惊人,对人名、地名、他人的性情烂熟于心,哪怕只是一面之缘的人,多年以后相见都可以说出人家的名字还有经历。 这些人初期是真的聪明啊,和士兵同吃同训练,时不时慰问,亲自给士兵发工资,送温暖更是没少搞,哪个下属坚持得住啊? 还不得给他掏心掏肺卖命啊?】 都是有本事的人,别管人是不是故意收拢人心,只要他愿意去做戏。 说话不好听的,只要他肯花心思就好。 其他人则是不解,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称呼为反派? 【袁世凯组建了我们国家第一支真正现代化的军队的,虽然只有七千人。 他也是真的会来事,给自己找了两个大靠山:一个是汉臣里的第一人,一个是慈禧宠幸的满清贵族实力派大臣。 袁世凯的这个七千人军队其实很好的表明从冷兵器到现代化练兵的跨度,这些跟随袁世凯小站练兵起家的军官里,谁能想到在未来,爬上省司令官的人高达三十四人,更是出了四位民国总统、九个民国总理。 总结来说,袁世凯真的赚大了。】 总共就七千人,虽然不太理解总统、总理是什么概念,但听天幕的话,就知道位置绝对不低。 还有那个省市,他们有些简单的概念,居然能爬到如此高的位置,为什么? 难道这批人天纵奇才吗? 【袁世凯这边忙着,4岁登基的小皇帝光绪也挺忙。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没想到已经十四年过去了,小皇帝到大婚的年纪了啊。 皇帝18岁在那会儿算是晚婚,虽然这个时间点在我们这还是很刑。 晚婚的原因也很简单,毕竟皇室嘛,都有个亲政的传统,成婚了岂不是名正言顺?】 众人没有抱希望,没觉得亲政能改变什么,慈禧可以说掌权几十年,亲儿子都没放权,更何况是你? 还不如听袁世凯练兵呢,起码叫人看得到力量。 他们也很想知道现代化练兵要如何进行。 第332章 草原丝绸之路(8) 【丝绸之路说到底是一种东西方的交流,除了正常又相对温和一点的手段之外,其实还有一种——战争。 说到战争,自然无法绕过那个男人——成吉思汗,以及他的子孙们。 一听这个描述大家也就明白,谁是主角啊。】 成吉思汗的后代还真没法说什么,毕竟那是他们的祖宗,是他们的骄傲,就是天幕这也太不给面子了,搞得他们像是祖先的挂件一般。 其他人则是没想到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他们又不陌生,前面就知道这个男人很强,不少皇帝联迪这武将的好胜心都上来了,打仗这事他们也厉害啊,没见着天幕如此推崇。 【不带任何民族歧视色彩,早期的蒙古还真没多少值得夸耀的部分,因为游牧民族都是后期发展起来的。 前期一些崛起的,同为草原文化的国家和部族都没把蒙古放在眼里,“国无君长所管”,和别人的部落发生冲突,也只是以牛、羊、驼、马、皮毛等物贸易。 铁木真,也就是后来的成吉思汗出生的时候,家里算是贵族,只不过起起落落太正常,人家草原上生活可不单单只对中原挥刀,哪里都有斗争,资源缺少的草原更是你争我夺。 回到铁木真身上,就是九岁时他父亲被毒死,整个家族迅速衰败下去。】 好家伙,这是什么大人物发家史都要有一个悲惨的前期是吧? 他们可能不知道有备受偏爱的特质叫做美强惨,铁木真美是肯定美不起来的,但他足够强。 【那时候的蒙古高原上可不是后来威风赫赫的蒙古铁骑,他们面对着辽、金王朝的不断用兵,内部互相残杀更是不断,在这时候,统一蒙古草原抗衡辽金已经成为一种不可抵挡的历史使命。 幸运的在于人家这会儿出了个厉害的铁木真承担起使命,南边的大宋走了不知道什么霉运连出几代“旷世之君”。】 老赵家的皇帝一下子又被戳中了心,好在他们的心脏已经在前面得到了锻炼,只是这种被人连累着丢人还找不到罪魁祸首的感觉,属实憋屈。 尤其是赵匡胤,还不是他的子孙,他这个太祖杵在最前面,简直是丢尽了脸。 人家出了个铁木真,他们大宋就是连续几代都找不出来比拴条狗有用的皇帝,这样巨大的对比,简直是在反复鞭尸。 赵匡胤有时候觉得,恐怕鞭尸都比现在要好。 【铁木真成长在这个动乱的年代,前面也是投靠别人,但人家崛起得迅速,主要是能打,而且看准时机,也是和金军合作,打败了草原上的敌人,还在金朝被封了个官。 看看人家。】 这个叫谁看就很有灵魂了。 【控制了蒙古草原东部后的铁木真实力大涨,但显然和别人的联盟也变得岌岌可危,这中间铁木真也不是一帆风顺,但最后的结果就是他赢了,毕竟很能打。 没几年,铁木真就把整个蒙古草原都控制在手下,实在是太能打仗的男人了。】 一群人听得有些泛酸了,他们知道他很能打了,也不用每一句话都加这么一句。 【接下来铁木真召集各贵族开了个会,就是把名分定一下,他自己呢得了个成吉思汗的尊号,国家也称为“也客·蒙古·兀鲁思”,我们就叫大蒙古国。 本来蒙古只是草原上一个部落的名称,可自从成吉思汗建立了大蒙古国后,一个统一的蒙古民族正式开始登上历史舞台。】 听着许多人都认真起来,毕竟他们明白统一和分散的草原部族,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其中最为关注的就是宋朝了,毕竟这是他们的对手,还是很强悍的对手,不容任何闪失。 【不过,今天不是介绍成吉思汗的奋斗史。 成吉思汗西征简直是离谱,一路势如破竹,这中间各地的文化交融不可想象,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丝绸之路”。】 之前在说造纸术等技术传播的时候,他们就看到过成吉思汗行进的路线,此次更加细致,看起来越发远,已经不单单是西域的范畴。 许多人心里不是滋味,他们的手上连西域都是一个问题,可人家居然一路横冲直撞的打过去,越想越不是滋味。 其他人如果还只是不是滋味,那么要直面蒙古铁骑的宋朝紧迫感更强,他们怎么打不完啊? 现在就是想要遏制蒙古发展起来都做不到,毕竟自家内部还是一团糟,到处都是敌人。 【成吉思汗带着人打仗,军队里面更是一个民族大聚集地,女真人、契丹人、汉人、畏兀儿人和西夏人都在内,跟着到了西域后凭借着自身的武力和财力就开始圈地。 也是蒙古族真就不擅长农耕和城镇管理,马背上的民族,倒是便宜了其他人,不至于说被绕过去,但主动权没有控制在自己手里,总归是受制于人。 但可能人家就是喜欢征战,不喜欢管理。】 不会可以找他们啊。 许多人都恨不得咆哮,只不过也明白这只是调侃的说法。 【这种大规模的移民活动,在西征过程补给运输不及时,以及灭宋以后更加频繁,汉人被迫移民。 大移民过程中,内地先进的技术都被带到西北地区,而蒙古征服西域后,又把大量的西域人带到中原,在元朝有个特殊的群体——色目人,在政治上仅次于蒙古人的地位,但随着元朝的消逝,这种具有朝代特色的糟粕制度和名称,也消失了。】 元朝确实有这种等级,说到底还是信不过数量庞大的汉人群体,借着其他人为定制的等级压制,辅佐朝廷。 第333章 单挑全世界的老佛爷 【接下来的发展更加魔幻。 民间百姓和洋人的冲突也是越演越烈,还诞生了一个义和团的组织,他们仇恨一切和洋人有关的东西,仇恨到什么地步呢? 当时被迫挪窝,火车轮船都不坐,只靠自己的双脚。 这股人居然汇集到一百万多,挪到离北京很近的河北,慈禧怎么可能放心? 但她也是被列强欺负得够呛,赔款这些让她这些年都充满怨气,想要借这群百万之众一雪前耻。 慈禧到底是谨慎,还是派人去打听义和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没想到出门的两个人把这当作公费旅游,回来直接说义和团都是忠君爱国人士,不怕枪炮。 这个调查结果是不是一看就是胡诌的? 但慈禧不知道是真的老了还是被洋人气昏了头,居然真的信了。 后来还接见了义和团的几个首领,瞧了一番他们刀枪不入的本事。 当然,慈禧可能看出来了,只不过她要的只是这份民心。】 不能吧? 虽然所有人都气愤西洋人的做事,想要一雪前耻,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清朝。 若是这会儿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完全就是把刀子给人家递过去,主动给人一个借口。 【西洋人那边也忍不了了啊,毕竟义和团对他们是真仇恨啊,直接派军舰到天津口,要求清政府交出大沽炮台。 慈禧干脆也不忍了,然后下了一份惊天地泣鬼神的诏书。 她要对向世界上所有和清朝有外交的国家宣战。 诏书没有明确国家数目,只用了‘彼等’代替。 如此‘豪迈’,如此‘气势’,无知的疯狂给中华带来一场浩劫。】 疯了,真的是疯了。 你清朝连一个倭国都打不赢,现在居然单挑全世界,拿什么去挑? 他们都不敢想象,应对慈禧战书的国家会有多少,他们又会有多欣喜若狂。 终于,可以狠狠的瓜分中华这块宝地。 许多人都不忍心看了,可还是强迫自己盯着这场浩劫,只是一个个眼睛里都是忧虑和愤怒。 【这时候李鸿章和他‘胆大包天’的弟子盛宣怀又出场了。 慈禧也慌啊,所以命令各地勤王。 盛宣怀根本不看好,所以他扣下了这份电报,还和李鸿章说了。 李鸿章也懵了啊,他意识到这是个糊涂决定,勤王是不可能勤的,不然真一把玩完了。 李鸿章率先回复“此乱命也,粤不奉诏”。 李鸿章不愧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想出来这么一个怪招,这么荒唐的命令肯定不是老佛爷您这样的圣人发出来的,肯定是朝廷里的奸人所发。 慈禧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但人家把梯子都搭好了,也没法追究,主要是别人不来怎么办? 于是,“此乱命也”成为当时官场的流行语,一个个那都是紧随其后,南方各省的头头都加入了不执行命令的行列。 北方袁世凯牵头也加入了这个联盟,还和洋人签订了条约。 一下子,李鸿章卖国贼的名声更加响亮了。】 当皇帝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李鸿章反叛吗? 说到底祸是慈禧看不清形势惹出来的。 人家为什么会签订条约? 因为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只是,身为皇帝,瞧见这么一个臣子,心里五味杂陈,好感也是真的没法有。 【这个时候,八国联军来了。 慈禧指望的义和团根本无法抵抗现代化武器和军事进攻,更加无语的是,当义和团的悍将聂士成在前线浴血奋战时,后方的人把他家抄了。 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聂士成悲痛但没有停下战斗,死后却得到敌人的致敬,悲哀! 八国联军杀进北京,慈禧仓皇出逃,国都沦陷,首领出逃,北京城内火光四起。 强盗都到了家里了,你还指望能留下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间,还有旁边的灰熊国趁火打劫,早就看上东北的那些地,将原来这片土地上的主人杀死,便是他们的强盗逻辑,几万人相继死去,哀鸿遍野。】 眼瞧着北京城内一片片火光,一个个洋人扛着枪背着战利品得意洋洋出门,看到紫禁城内龙椅上笑着的洋人,许多人实在忍不住要气昏过去都把自己掐醒,眼睛血丝遍布,死死的盯着这耻辱的一幕。 等看到被屠杀的国人,一个个身上更是杀气缠身。 哪怕是最迂腐的人都没法说出什么仁义道德的话来。 【慈禧跑了,跑之前还把他儿媳妇珍妃给推井淹死了。 慈禧跑得匆忙,连银子都没带什么,很快就连吃饭都顾不上。 袁小四是真的见缝插针,找准时间找到慈禧,一出手就是几十万两,临危救主,扳回以前的负面形象。 接下来,希望诸位保持好情绪。】 她还要干什么? 不少人都从天幕的声音听出来她不是在开玩笑,反而他们都听到了她深呼吸的那口气。 一个个如临大敌。 【第一件事,取缔非法组织义和团,并且残酷镇压。 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决定,反正一步错步步错。 第二件事,暂时就待在西安吧,等洋人不追究她了再说。 但如何才能不追究呢? 送好东西给他们啊。 于是有了那句名言啊: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妖妇,他们也配!”李世民快要被气过去了,本身情绪就大,这次气得旁边的人都无法平静来安慰他,因为他们也差不多要过去了。 想他们大唐,外邦人为了唐朝一张居住证都是求着的,日后居然敢如此侮辱。 还有那废物的大清朝,还有什么脸面存活? 这比大宋懦弱都要叫人生气。 那只是怒其不争,但现在却是萦绕着莫大的耻辱。 武将已经纷纷请命诛灭这些异邦,甭管是谁,先收拾出了这口气再说。 主和派的文人也没有出口阻拦,因为他们胸口的这口气出不来怕是得把人憋死。 【慈禧这会儿想要议和,需要付出的钱和地,基本是任人宰割。 李鸿章,五年前被慈禧推出去议和签字的李鸿章,在他77岁这一年,再一次被推出去议和。 之所以说不能把卖国贼安在他身上就是这个原因,弱国无外交,比强国更要小心翼翼外交。 与其说慈禧命令李鸿章,不如说那十二封电报是乞求。 李鸿章无可奈何踏上这条“卖国路”,弱国是没有谈判权力的,李鸿章也知道此次谈判后他必死,可还是在谈判桌上装聋作哑、插科打诨……像个小丑。 这种情况下,居然被他拖了一年多。 一年多的谈判李鸿章谈着谈着直接吐血,命都要没了,后来已经是奕匡坐上来,把他的血性也谈出来了。 李鸿章又一次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手都在颤抖,可最后,这三个字太难写了,最后留下一个可怜又歪曲的肃字,因为他是大清的肃毅伯。 签完字李鸿章大口吐血,胃血管破裂。 1901年9月7日,李鸿章代表大清签字; 1901年11月7日,李鸿章去世。 民间对他的恶心到了顶点,甚至喊出‘卖国者秦桧,误国者李鸿章’的口号。 或许真是那套三纲五常教育的太成功,人们可以轻易原谅说出“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的慈禧。 李鸿章身上有时代的局限性有狭隘性,但卖国这两个字,他担不起,也没有资格担。】 很多人此刻都没有意识到脸上的泪水,不知道是为这个国家,还是李鸿章。 当他们看到所谓谈判时的场景,看到洋人眼睛里的戏谑和轻视,莫大的耻辱似乎要将人剿灭,眼神里都是深深的仇恨。 第334章 海上丝绸之路(2) 【航海启蒙的话,绕来绕去肯定是绕不开船舶这个工具的,毕竟大家也不能光靠游游过去。 “千钧得舡则浮,锱铢失舡则沉” 虽然老祖宗们不知道什么叫做力学,但生活的经验和智慧是无穷的,他们看得见浮在水面的木头,还明白中空的木头可以承受更多的载重。 上古时期的浮水工具就是筏和独木舟,算是最早的船舶起源,虽然他们远远无法达到航行的目标。】 天幕促狭的将筏和独木舟放置在大海中间,还营造出海浪,直接一下子就把东西打翻,毫无抵抗之力。 从未见过海的人会被这样的巨浪吓到,许多人见到一望无际的海面海隐隐有些头晕恶心,心中惊骇,只觉得此种无法控制的航海,比陆地上还要难走。 【要准确找到船舶的发明人是谁很难,历代的船舶工具都是生活在海边的渔民世世代代长期实践中创造、改进的,毕竟不能指望一个生活在内陆的人去改造,下水都不一定能浮起来。 先秦时期就已经有了良好的造船技术,毕竟记载着“齐景公游于海上而乐之,六月不归”。 半年的时间,不管如何,肯定不会全都是艳阳高照,说明当时的船舶体积已经不小,而且抗风抗浪能力不错。 春秋时期船舶已经相当有水准,在南方海产生了用船舶作战的方式,水师海配备了不同用途的船。 等到咱们始皇大大这个时期就没什么好说的,除了留下一个被徐福骗钱骗人的印象之外,时间太短没有多少记载。 然后就是汉代,船舶建造较为成熟,汉武帝刘彻不单单有帝国双壁,还有庞大的水师在昆明湖训练。】 一串讲下来,最不高兴的可能就是始皇帝了。 他沉着脸,万万没想到说到这里居然还能再一次提醒他的耻辱。 刘彻则是好奇,没想到日后居然还训练出水师了啊,不知道作战起来如何啊。 他还在那畅想,桑弘羊脸色比被戳心窝的始皇帝都要心黑,从头听到尾,只听到他家陛下日后处处都要花钱,怪不得说他没多少政治头脑居然还能活得久,可不是嘛,把他砍了陛下到哪里去再找个吐金币的牛马来啊。 【第三则是早期的航海技术,有船并不代表就能出海,航海的技术可不是嘴上说说,老练的水手就是航海的宝藏啊。 我们所在的亚洲海岸轮廓基本就是南北走向,所以这种自然条件就决定了沿海航海活动主要是南北向,只有走到南海的尽头进入遥远的印度洋以后,才会改变南北向转为东西向。 但要走到这一步,考验的技术难度就不是一点点,而且还需要一些运气。】 茫茫的海面没有任何的标识物,哪怕只是隔着天幕观看,他们也能感受到那种孤立无援的孤独和恐惧感,不知道方向和目的地,除非是老道经验的水手,换个普通人上去谁都搞不定。 对于之前天幕介绍过的指南针,他们又有了新的认识。 【航海条件不发达注定了古代的航海只能在近海区域附近活动。 大家也看得出来,在航行时找到方向尤其重要,否则在海上漂太久,不说补给,单说人的身体就扛不住。 古代因为自然地域条件和航海技术限制,使用的是地文导航。 我现在都想不通徐福居然在那会儿能够带着人跑了。】 徐福都要疯了,天幕就不能放过他吗? 一直在给他来仇恨,本来就只有航海着一条活命,现在是越来越活不下去了。 这一点他倒是想太多,见识过如此多的危险,第一程航海肯定是要拿徐福去趟的,若是能找到那就证明徐福在航海这方面确实有技术,或者说是运气,若是死了,始皇帝也不会心疼。 【除了那些海上的岛屿作为标识之外,古代的老祖宗们还会海上观星,听着是很浪漫的事,但却是代表着海上人员的求生。 说航海是一个需要积累的事情完全不是大话,因为航海在大海上时,没有任何地方落脚,这对人来说无非是最大的危险,所以一般采取的措施都是,一段段的试探,建立补给站。 若是谁一航海就把目标定在欧洲,那只能说眼高手低。 把不同地段、不同海域的航海资料联合使用,远洋航行就有了可能。 我们古代航行和西方航行有很大不同的一点便是补给,就像是他们的水手因为缺乏蔬菜的摄入而患病,但我们就没有,就是补给的缘故。 说真的,要是拦不住别人到中原来,还不如占了那些岛屿作为补给站,国力强盛的其看下还能挣点钱,当然,若是国力不强生,咱们就别干这种被别人当成肥羊抢的冤大头了。】 说谁呢? 很多皇帝不说别的,就是自信,觉得还不至于需要忌惮,一个个摩拳擦掌,先把船造起来吧。 这里面最占便宜的可能就是明清时期,他们拥有的资料叫他们能少走许多的弯路,想到天幕的话,也决定放缓一下,可别翻船了,而且西方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别运一船东西过去先被人抢了,还是得配备点火器才好走远点。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把不长眼的反抢一把。 第335章 海上丝绸之路(3) 【老祖宗的智慧确实不容小觑,他们靠着世世代代的观察,居然在什么都不懂的其看下,观察出来季风的规律,还会利用季风来叫海上航行省力些。 船在海上走不单单考验抗风浪的能力,还有它所需的动力,顺着风向而行可以节省许许多多的人力,船舶所用的力无非是人力、自然力和机械力,机械力已经是日后很久远的事情了。 像是在法显西行的过程中就记载了他所见的航行:载商人大舶,泛海西南行,得冬初信风,昼十四日到狮子国。 不过那会儿我们的叫法不是季风,但确确实实是观察到这个现象,利用了这个规律。】 这也算知识吗? 许多居住在海边的渔民万万没想到,他们觉得习以为常的东西居然会被称为伟大的知识。 果然专业的事情需要专业的人去做,已经有船有经验的朝代也不傻,立刻招募有经验的水手,这次也没有来硬的,反而开出了对于百姓来说天价的悬赏,重赏之下自然有人愿意搏一搏。 【之前便说过,丝绸之路能延续是因为各大文明的互相吸引,我们自然是当之无愧的文明中心,可域外同样存在许多历史悠久、文明璀璨的文明中心。 尼罗河下游的古埃及文明,在我们的祖先还处于住山洞的原始社会时期,古埃及已经可以建造高大巍峨的金字塔,像是胡夫金字塔,我们至今不懂需要230万块重达半吨的石料到底是如何堆砌的。】 看到所谓金字塔和人的对比,众人都充满惊叹,万万没想到异域居然有如此建筑。 【古巴比伦的科学特别发达,还有古代着名世界奇观空中花园。 真的很可惜了。】 有些艺术的欣赏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看到异域的文明都不由发出惊叹,能被称为文明中心,确实都有不俗之处。 【说回到航海,如果真正想要不在近海,那肯定就是东西向。 最早关于东西路交通可以追溯到《汉书·地理志》,又是从我们刘猪猪陛下开始,便多次遣使贡献。 西汉时就能从华南到印度洋,这条航线的存在确实了不起。】 刘彻又开始骄傲了,没办法,国家延续长久就是有好处,不像是前面被他们老刘家继承了的秦朝,前面那么多年都打打杀杀去了。 唉,太优秀也没办法。 得亏嬴政不知道他的这段心声。 【前面提到草原丝绸之路我们就提到过波斯和亚历山大了,因为地理位置特殊,水运是更加廉价方便的选择。 红海是来到亚洲的天然水道,古埃及时在红海和尼罗河之间开凿的运河,让两个大洋的水系得以相通。 像是西汉的商人到了印度以后,发现了从印度可以直接通过海道去往大秦,这个大秦和始皇帝的大秦不一样,不要误会。】 别说始皇帝,就是大秦的众人都听着怪怪的,怎么还撞名啊? 【可能是老祖宗们好奇,也可能是老祖宗们求财,反正就还真有商人往罗马去了。 罗马的商贾更是不怕死,觉得有利可图自然就往东边跑,当时东来的人可不少,甚至还有艺人。 寻找外面的世界并不单单只有我们这么做,罗马的人也是孜孜不倦的寻找,终于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汉桓帝时记载下来,大秦的国王安敦遣向汉“进贡”象牙、犀角之类的商品。 只不过很可惜没有记载下名字,或许是一名私商。】 “这罗马很懂事啊。”刘彻得了便宜还卖乖,虽然不是很欣赏的来这些,但白给的就不嫌弃了,日后赏赐给他的冠军侯陪葬吧,他不是喜欢这些动物嘛。 霍去病:破案了,之前天幕说他的墓里很多动物陪葬,果然是陛下你的锅。 嬴政算了算他和后面汉朝的时间,并不算多远,他实在忍不了这动不动就是从西汉开始有记载,都怪该死的胡亥和赵高,叫他的大秦居然压根没留下什么,戛然而止,越想越气。 第336章 海上丝绸之路(4) 【单独来说说印度洋的丝绸之路,印度洋上的海路十分繁忙。 从汉末三国一直到隋朝之间的三个半世纪之久,因为中原之地各自占地为王皆为敌,陆地上的丝绸之路就不用抱任何念想,不得不依靠海路来和番邦联系。 这种特殊的时代客观条件促进了航海技术的发展,像是在后三国时代,孙权和大秦还有这方面的交流和来往,中间还有两部书,可惜战乱年代遗失,真的十分可惜。】 孙权好不容易听到自己的消息还听到这么个坏消息,心里立马又开始骂司马家,比曹贼都要骂得很,摘了桃子还糟践的玩意,是真的气人。 【印度洋海路的开通叫东西向的来往变得繁忙,三国时代在东南港市看到外国人已经不意外,还带来了许多奇珍异宝,只能说,战乱都挡不住这种沟通,后面好端端的把海外交流封锁了是一点都想不通,难道你们的环境能比西晋时期还有危险?】 听着听着又挨一顿呲。 建议过闭关锁国的,实行过闭关锁国的,嫌麻烦阻碍海上贸易的,脸上都挂不住,可他们还真无法反驳,毕竟无论是他们谁在位,都不能说和西晋时期一样混乱危险吧。 连那种时候都没有断的海上贸易,到他们手里被主动斩断,挨呲也不冤枉。 【随着各种海域资料的补充,以及航海技术的进步,航海已经不再小心翼翼的紧靠着近海航行,所以在出海的时候,水手们能看到的区域扩大,许多岛屿被注意到。 汉末开始就一直持续了几百年的战乱,混乱的年代让传入的佛教开始大展身手,佛教宣传的灵魂不灭、因果报应、转世轮回这些说法立刻叫中原接受并且推崇。 只能说有市场就有需求,佛寺金身一座座建起,香火更是旺盛,佛门传教有点就是不太讲究,教众太多,后面三武灭佛也是自找的,发展的太冒头都要威胁皇权了,不灭你灭谁。】 主要是佛寺不事生产,还挂着许多田地,鼎盛的时候犯了罪就遁入空门,谁都看不过这种。 皇帝要钱,灭一次佛就行了。 不少佛寺立刻危机感上来了,每次天幕说话都不是什么好事,这简直是给他们火上浇油,三武灭佛?居然还被灭了三次? 而且,现在被天幕这么一说,谁知道皇帝会不会穷疯了来一次灭佛。 看了看大殿上金光闪闪的佛像,头一次感觉佛祖是有点招摇了。 当然也有不以为然的,不觉得他们现在所占据的特权有什么不对,也不觉得佛教徒遍布有问题。 【两汉时期航海方面技术的进步最值得一提的就是风帆。 航海中遇到正顺丰的情况并不多,更多时候是偏风,这时候如果风帆还处于正面向前的布置,不但不能有效的减小阻力,还会偏航。 两汉后,出现了能够偏风航行的风帆。 这个时期航海技术还有一个方面的重大进步——天文导航。 之前都是地文导航,只能依靠着地面的岛屿和自然条件来判断,在这个时期,白天依靠太阳,夜晚依靠日月星辰,只有在阴雨时节,随风而进。】 弥望皆海面,百姓们看着脑袋上面的星辰,还是不太明白如何依靠它们辨别方向,有什么不同吗? 果然不是谁都能随便出海的。 【尽管航海技术进步,但远航依旧是一段充满未知和艰辛的旅途。 别说古代技术欠发达的时候,就是现在,海上航行依旧避免不了灾难。 海难来源主要有风浪、触礁和海盗,海盗这个“职业”啊,从西汉开始就出现了。 当然,也不懂为什么对待海盗的态度是把门关起来,而不是打出去。 咱们也不懂啊。】 别说了别说了。 被内涵得都要哭出来的一群人,觉得自从开始说海上,最丢脸的不是他们以为的宋朝,反而他们的脸面简直被丢在地面摩擦。 一件事做错被人念叨一辈子。 【海上的风浪、礁石都不是人力可预测的,依靠古代的技术和船身,遇到之后能抵抗的几率几近于无。 在此种情况下若是乘着小舟漂流,就看命了,能漂到孤岛都是运气好,毕竟在海水里泡几天,可能直接死翘翘,或者喂了鱼肚子。 灾害面前人人平等,海难并不会因为你的身份有所偏心,王公贵族死在海上的也不少。 出海需谨慎啊,这就是一场玩命的冒险。 所以,多给点钱,别抠,好吗?】 既然挡不住,那就多弄点钱吧。 上层向来都不会害怕,因为不需要他们身先士卒。 百姓向来都是因为生活所迫,不是出海,单纯的种地也容易死,他们要看哪项的回报更加值得他们卖命而已。 一群皇帝立刻明白天幕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他们出钱,把出海的水手的待遇提高,叫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放心的去死。 林书瞧着他们冷酷又无可指摘的思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叹气。 第337章 海上丝绸之路(5) 【中印文化之间的交流存在一个高峰阶段。 中印之间要说交流的话,更多是一种智慧上的。 首先是咱们往印度那边传,第一个物件肯定就是丝绸了,然后是伟大的纸,再就是钢,不得不说,人家真是知道要进什么货啊,都挑好的,不过也是咱们好货多,完全能够叫人家选。】 对对对,说的就是。 一群人被天幕说得有点骄傲了,他们确实底子厚,这种有来有往的来进货他们才接受,像是某些强盗行为,就很不欢迎了。 【当然,人家也是有东西传入的,像是印度的语音学传入,为我们音韵学的发展起了很大推波助澜的作用。 我们现在启蒙时候的声母韵母表刚学的时候死活学不会,但后来融会贯通了就体会到它的好处,但若是回到古代,学音针灸师纯靠记忆力,读音也有很大的不同,可不是简单的方言。 我都忘记这件事了,这张声母韵母表等会儿给大家读读,算是礼物吧。】 不少纨绔和刚刚入学的孩童立刻想哭,天幕说那么多他们就当老师在说故事,可一说到这这个,立马知道他们的“苦难日”来了,瞧着上面安歇诡异的符号和文字,想到要把这些都记住,厌学的心蠢蠢欲动。 倒是很多大儒听到天幕简单读了几个声母韵母,停下来静静思考,他们钻研经典,对于这一块十分敏锐,跟着默读了几句,还真琢磨点奇妙之处来。 【再然后就是中印文化碰撞以后,开始了一些合璧。 咱们的佛祖又来了,佛经的翻译就是其中一种,它既不是官方组织又不是代表性文人发起,完全就是民间自发性的行为,但翻译嘛,总归会失去一些原汁原味,加入自己的见解。 在翻译的过程中,肯定会融入我们的文学,有些专业名词都被替换了,比如说“无本”译“性空”,“无为”译“涅盘”。 都说佛道是死对头,但在翻译的时候,作为本土的宗教,道家肯定是先入为主,所以在翻译佛经的时候,不免会出现用道家的吐纳去翻译佛家的禅家观点。 嗯…… 我只想说,表面上看着水火不容,私下里早就“勾搭”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啊。】 无论是佛教还是道教都无言以对,百姓们也都一片茫然,是这样子的吗?能这么理解吗? 为什么明明说的是两者合璧,为什么在天幕嘴里,感觉两人在那有奸情一样啊? 还像是那种明面上老死不相往来,私下里甜甜蜜蜜的那种不正经关系。 小沙弥和小道士脸上气得通红,只觉得天幕属实是太坏了,居然坏他们清名。 【还有小说、画技,各自都有相互吸取的地方,然后就是一些科学技术的不自知融合,只能说到底是历史悠久,祖上都是有底蕴的,大家不说完全和和气气,但起码有来有往。 还有一个很有趣的点是素食主义,倒不是说中印双方交流才有了这种说法,只是佛教嘛,大家许多印象都是不吃荤腥,连刺激性味道大的都不爱吃。 那么大师们肯定都不吃香菜和大蒜。】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和尚不吃荤腥很正常啊,那香菜和大蒜也值得单拎出来说吗? 【不过呢,这只能说是刻板印象,毕竟“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句话也是传播广泛。 还有欢喜佛这种特立独行的佛教徒形象,只能说佛教也不拘泥于什么形式,就是好奇,每次见到大师们都感觉很富态,单纯的吃素原来真的瘦不了啊。】 感觉到打量身材的大师们一个个默念静心咒,只觉得他们有苦说不出,吃素怎么呢?吃素就不能富态吗?难不成天幕还怀疑他们偷吃肉不成? 【关于素食主义这个事,发展到现在有些人都有些疯魔了。 对于亏待什么都不能亏了我这张嘴,如果有人要我不吃肉的话,一顿我还能坚持坚持,两顿还可以咬咬牙,三顿下来,我就得控制不住手抡大锤了。 减肥都扛不住晚上一顿猪瘾,还要完全吃素,那是真的闲得慌。 毕竟你可以自己吃素,别要求别人也吃素啊。 抱歉了,怨气有点大,主要是出去吃席以为能饱餐一顿,然后直接上来衣着素食,人家还花了大价钱的席面,更加气人了。 回来的时候灌了一肚子冷风,努力那是越走越爆棚啊,气得直接又花钱去吃了一顿全肉的火锅。】 说实话,古代的人也不太了解这个思路,倒是有些理解天幕的怨念,若是花钱去吃席吃了一肚子素菜,那都得被他们唠一辈子。 至于王公贵族更是没有这种想法,瞧着那些素材摆得倒是美观,但也架不住它们没有食欲啊。 在外面装装样子还行,吃这种席肯定散场散得早,还得赶紧回家补一顿。 他们倒是找到和天幕相似之处,亏待谁都不能亏了自己的这张嘴啊。 人生在世,吃东西都满是怨念,那多失败啊! 第338章 海上丝绸之路(6) 【经过启蒙发展阶段,就来到了中外文化交流的空前阶段,就像是所谓盛世,也不是一下子从乱世就蹦到盛世,前面还要几代人打地基,海上丝绸之路也是如此。 国家和国家之间做生意,肯定也会存在钱币金属互相流通的情况,我们国家有钱币外流,外邦也会有金银流向我国。 当贸易双方的价值不等时,总要有一方来补足差价,当时的情况基本上是中国富强而诸番国贫弱,所以中国的钱币可以充当国际货币,这一点真的得佩服建造美元系统的人。 说回到双方贸易,弱势或者或是贫困的一方,他们本国的货币没有交易价值,一般都使用重金属,也就是金银,而中国当时还能用铜币交换,只能说,只有国家强大,各方面才能有便宜主动让你占。】 一群人越听眼神越亮,别的不说,金银放到哪里都是硬通货,铜币说句不好听的,谁知道会不会又冒出来个大聪明搞什么大明宝钞。 朱元璋:你们这群龟孙子现在居然敢内涵朕? 【咱们的货币外流真要论起来,先秦时期就已经存在,在西方人东来前,东南亚等地区甚至用我国的货币有1500多年的历史。 咱们最像穿越者的王莽建造的五十大钱”,就是在东南亚等地能发现的最早的货币,宋朝倒是禁止铜钱外流,但这玩意禁而不止,宋朝以后,铜钱外输的量越来越大。 从海底发现的许多沉没的古船中可以发现大量的铜钱,唉,海上有风险,一船船翻的可不在少数。】 海水的窒息感扑面而来,看到暗沉的海底居然还有如此大的残骸,黑幽幽的环境给人一种无名的压迫,海底的幽静倒是叫许多人不适应。 没想到海底居然如此压抑,后世还能在如此深的海底找到多年前的沉船,连海底的残骸都不放过,还真是考古狂魔。 林书没说的是,更多的是一些不法人世的财宝之旅,若是在公海发现这些古董,不起私心的人少之又少。 当然,能在海域打捞还不被人知晓,肯定也不是一般的渔民能做到的。 【商业的发展会造成钱币的需求扩大,哪怕是中国的铜币外输,但也无法彻底满足,况且国内也不能无止境的外输铜钱,不然会造成铜钱荒,东南亚等地自然开始自己铸造钱币,和我们国家的铜币无论是外观上还是材质上都很相似。 我们国家的版图很大,大一统时期还好,若是四分五裂时期,那么交易的时候使用金银交换的几率并不高,只有在交广地区才会,因为这里番商会聚,比如说岭南。 “市喧山贼破,金贱海船来” 甚至这种外来海船带来的金已经影响到当地的金价,百姓都不用出门,只要看到金价跌了,那就知道,哦,肯定是海船来了,等到岭南的金流通到全国,就会再次恢复。】 秦汉的人眼馋的都要流口水了,居然还有“金贱”这种说话,叫他们连铜都缺的朝代,真是自甘惭愧啊。 李世民同样眼馋,没想到岭南开发起来这么有钱赚,若是来他们大唐的外邦人都如此识趣,做做生意也是可以的嘛,这可比朝拜岁贡实惠得多啊。 【总而言之,不管是到什么地方,金银,尤其是金子都是硬通货,东西方在这方面倒是达成了统一得认知。 我们在很长时间内对西方得商品其实并没有太多兴趣,顶多是看个稀奇,达不成长久的生意,但后面却是不然,还出现了番货溢于中国的现象。 这个现象也是因为隋灭陈后中国复统一,虽然二代就没了,但架不住咱们二凤横空出世,大唐接过了历史的使命,海外贸易也发展到一个新高峰。】 已经把一群儿子都放弃了的杨坚无所畏惧,想着被养在宫里的李世民,半分不慌。 李世民自然洋洋得意,每次到他这连挖苦都比较少,想想就开心。 只不过,他每次都忍不住想到李隆基这个叫他复杂的子孙,好心情自动大打折扣。 第339章 海上丝绸之路(7) 【盛盛大唐,可不是白说的。 咱们又到了熟悉的开元年间,万国来朝是一个泛指,但来唐的外邦是数不胜数,婆罗门、波斯、昆仑、狮子国、大石国、骨唐国、白蛮、赤蛮……如果开元年间到广州海港,每日瞧来的船舶都是个打发时间看热闹的事情。 哪怕是安史之乱后的代宗即位期间,唐朝的国力衰弱下去,每年抵达广州港口的船舶打底四艘,多的时候能到四十艘。 唐朝以后港市依旧发展、繁荣,许多文献都描述过广州当时的繁荣之向。】 李世民一边骄傲一边叹气,该死的李隆基,为什么就能早点死? 武则天那边也是被丢了个大难题,实在是对目前还年少的李隆基没法子,开元盛世的诱惑太大,安史之乱的祸害太恐怖,就算是留下旨谕叫他定点退位,也阻挡不住当太上皇的弄权。 【我们和西方中间隔着遥远的海域,冶金和金属工艺的技术都是独立发展的,所以差别很大。 我们擅长铸造,西域人习用锤揲,西方人锤揲的金银制品在我们中原很有市场,许多富贵人家都拿来收藏。 从我们考古的数量就能看出来,比起混乱的南北朝,唐朝代出土的金银器就多了许多,有仿制品,也有外输品。】 唐朝的贵族脸色扭曲,他们也都差不多明白了,所谓的考古大部分都是挖坟,更加有可能是他们的坟,尤其是有收藏外来金银制品的人家,想到自己还有将心爱之物陪葬的想法,越发不安。 挖的不是他们的墓吧? 【除了金银制品,再然后在中国大受欢迎的就是玻璃制品,因为咱们这没有,加上运输困难,价格真就是比着金子来的,当时的名字叫做琉璃,感觉琉璃就是比玻璃听着比较贵啊。 不得不承认,当初人家的玻璃制造工艺是高于咱们的,色泽鲜艳、透明度高、耐冷热,咱们的是低温烧制,远远没达到出口的标准,直接碎成渣渣。 所以外来的玻璃运输到我们国家是有利可图的,魏晋时期,外来玻璃的价值等同于宝石。 啧啧,没技术钱就只能叫别人赚。】 好嘲讽的“啧啧”声啊。 只是,瞧着那交易时候拿出去的丝绸和黄金,换来一块小小的玻璃制品,确实被刺激到了,眼珠子都红了。 哼,搞半天没钱的只有朕啊,买玻璃的时候倒是出手大方,等会儿就叫人去研制,烧出来没人买的话…… 【来到中原的外邦人越来越多,还有专门划分给他们居住的地方,叫做蕃坊。 然后衍生了一套管理的办法,从日常的律法,到死后的遗产代管,一条龙服务都包了。 等到唐末,占据着地理位置便利的广州已经发展成一个国际性的大城,外邦人的数量达到惊人的数量,也有人直接在中原落地生根。 除了这些零散的商人,古代海上贸易还需要注意的肯定就是朝贡了。 很多时候都是借着朝贡的名义来推销他们的特产,然后咱们那会儿的皇帝了,也是没放在心上,每次接收到别人的朝贡,只觉得倍有面子,还回礼许多珍贵的物品,这实际上是一种不等价交换。 听着有点像是冤大头啊。】 不少皇帝都心虚了,同时还很无奈,为什么好好彰显国力的事情,在天幕嘴里就称为这种事情呢? 他们也就这点时候彰显彰显大国风采嘛,总不好抠抠搜搜的。 【唐朝开始就设立市舶使之职,但它设立的时间节点已经是没落了之后,政府征抽“舶脚”,收取“上供”,简单来说用这部分钱来填充国库。 等到了宋朝更是发展的飞速,大宋的商业大家也是有所耳闻,毕竟光靠农业想要赚那么多钱,禁得起几代人的挥霍还是很困难的。 赵构很关心这个能给他生钱的机构啊,南宋那会儿后期了抽空问一句,抽解与和买两项能带来的收入都有200万缗。 真就是时也命也,南宋被逼迫到角落咔咔里面,海上贸易倒是发展得如火如荼,动辄就是上百万的利益, 赵构是个渣皇帝,有些话也就是冠冕堂皇嘴上说说,但有句话倒是没错: “市舶之利最厚,若措置得当,所得动以百万计,岂不胜取之于民?” 虽然他赚的钱也没花到百姓身上就是了,但这句话的思想大家还是能学学。】 大宋的百姓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的想法,最后都化为一声哀叹。 赵匡胤也是如此,虽然经过他插手,赵构是出不来了,但他真就是能把人膈应死。 大道理一套又一套,偏生做出来的事情一点都不搭边,为了偏安一隅真的是做出了不懈的“努力”,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为了南宋和金人的“和平”,他是真的付出了许多。 就是不把别人的命当命,不把别人的心脏当心脏而已。 第340章 海上丝绸之路(8) 【因为航海技术的提升促进了海上丝绸之路的空前发展,但空前的发展同样反哺了航海技术的进步。 还是因为陆路受阻,反正只要一乱起来,陆路上的是生意就不太好做了,基本上路过哪里就是给哪位拥兵自重的送菜了,就连普通的盗匪都防不胜防,这种情况下,自然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走海路。 我们的船和番舶之间也存在差距。】 商人连连点头,可不是嘛,遇到脾气好点的还能把人放回来,若是那等不讲理或是贪心的,那是恨不得把你全家的家当都搜刮了,他们真就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港口停的船很多,又是在咱们开元年间为例,大致能代表外国船的也就是婆罗门船、昆仑船和波斯船,分别代表了南亚、东亚和西亚等地的船只。 婆罗门船中有一种称为外国船最大的狮子船,梯而上下数丈,皆积宝货,光是想想都觉得一船好货啊。】 嗯?不是在夸船吗?怎么突然转到货物上去呢? 【等到了宋朝,对外国船舶的命名除了地名之外,还根据它们的载量。 最大者为独樯舶,能载一千婆兰,次曰牛头舶” 这里的婆兰应当是一种国外的重量单位,反正评级下来,后者就是前者的三分之一,独樯舶、牛头舶、三木舶依次递减。 当时可以建造数万斛的船,按照一斛为一担,重60公斤计算,船舶的重量已经达到600吨,排水量更是要往三倍以上走,这样的巨型船舶,基本就是当时船舶技术的最高峰。 这种巨型船只并非一国之力就能建造而成,光是建造船体的木材就很有讲究。 突然有点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皇帝喜欢建院子了,建造出来如此巨型的建筑物成就感确实爆棚,只不过还是不接受啊,建园子还不如造船呢,起码还能听个响,就是去打鱼也好啊。 又不能买门票给老百姓看。】 瞧见展示出来的巨型船只,虽然在大海里面还是渺小,可比起被特意放在它身边的普通船舰那确实有安全感许多。 听到天幕的话,百姓想着,比起建一个他们看不到享受不到的园子,建造这么一艘船舶确实更容易叫人接受。 【中国的造船工艺和外邦大相径庭,唐朝当时有记载,外邦的船不用铁钉,只用桄榔须系缚,泥以橄榄糖,这要是换做我们压根无法想象,建造出来怕是也不敢上。 还有昆仑舶,也是不使钉灰,用椰索板成片。】 好家伙,这难道不会漏水吗? 工匠完全无法想象如果他们建造出这种船舶,那些富商老爷们还有贵人们真的会愿意上船吗? 别说他们上船,就是自己也不敢啊。 李世民继位没几年,虽然岭南还没有这等繁华的贸易,但听到此等方法也是大吃一惊,这船可真是稀奇,居然还能在海上航行,外邦人可真是拼啊,完全靠八字硬。 【既然都说到唐朝的外邦船舶了,那就直接就着说说当时我们的造船工艺吧,肯定的是,唐朝当时已经抛弃了如此简陋的工艺,基本上都是钉榫接合技术。 皋唐船还建有9个水密隔舱抗风浪和抗沉,“海鹘”这种船舶还左右置浮板防止侧倾。 人家有巨型船只咱们也有,唐朝的“苍舶”,长20丈,可承载六七百人,因为这个原因,咱们的经过别人的港口港湾还得加钱,比如说别人只要10—20迪尔汗,咱们的船就要收1000迪尔汗。 除了征收的税率不同以外,船的体积也占了很大的原因,在浅湾的地方海舶体积大,吃水深,航行不便,人家收费就贵。】 李世民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气,这种收费还真叫人说不出来不一视同船。 唉,船建的太大了也有甜蜜的烦恼。 【等到宋元时期,那船就更加发达了。 宋朝的船第一个特点就是载重量大,中型海船也被叫做“客舟”,可载二千斛粟,应用最普遍,长十余丈,阔三丈五尺,已经不小了。 比客舟更加威风的就是“神舟”了,看名字都知道很神气,巍如山岳,浮动波上,无论长宽高都是客舟的三倍多,体积直接扩大了二十多倍。按照客舟的体积来推测,神舟的载重可达五万余斛,相当于三千吨。 厉害啊。】 宋人总算是舒心了一回,他们会建造更加厉害的船。 其他人则是不爽了,不就是船嘛,他们还真造不出来。 尤其是沉默的秦汉,只能看看眼馋,他们还是老老实实抓耕地吧。 【第二个特点就是船体坚固,结构良好,鉴于我不太懂船体结构,你们自己看看结构图吧。】 这方面还真就只有专业的人来看,否则真就是看热闹都看不明白。 密密麻麻的结构图展示出来,一群人如获至宝,哪怕是暂时没法建造的王朝也叫人抄录下来,他们建不了就留给子孙后代,好东西用不着也得留在库房里。 第341章 海上丝绸之路(9) 【接下来就是海上丝绸之路的繁盛期间。 从世界航海技术层面来看,两汉时期远航印度,罗马越过印度到达中国,这个阶段西方的远航技术略占优势。】 很好,老刘家的皇帝不乐意了,对于每个都想要当别国爸爸的皇帝,这样被人比下去真的是很不爽。 【隋唐航海主要是根据贾耽的《皇华四达记》作为代表,宋元时期的代表人物就是杨秀、汪大渊,这个时期,我们和大食、波斯航海基本上是旗鼓相当。 明朝的郑和航海是我国公认的航海鼎盛阶段,这个阶段很特殊,每次提到都很复杂,此时波斯、大食的航海基本处于停滞阶段,欧洲航海正处于大变革的前夕,咱们是占据上风。 只是很可惜,如此好的时机,被错过了。】 朱元璋这次哪怕是脸黑,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明白天幕的意思,本该由大明,或者是后面代明的鞑子皇帝承担的历史使命,他们没有承担起来,甚至是叫本来的发展中断,一落千丈。 康熙的脸就没轻松过,自从儿子多了,烦恼就多了。 想到调查到目前西方的发展,心中暗暗生寒,虽然被汉人骂,但总归不能真就背负上后世骂名。 【郑和下西洋之前介绍过,就不反复介绍了,这里就多说一句,郑和能够顺利的下西洋,除了他自身和大明的努力,也是宋元留下来的航海遗产足够厚度。】 宋元:好家伙,航海遗产的说法可真稀奇。 就是他们不怎么爱听而已。 【郑和的远航区别于其他人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规模,是由明朝廷组织的大规模航海行动,七次出海平均下来每次出海人数达到两万多,每次光是千户以上的官员就达到三百多人,每次出洋时间两到三年,就是一支远洋舰队。 这种规模的舰队出门去居然只是为了宣扬国威,叫小弟们来大明拜码头,不知道该说是完全没有这份心眼子还是说太过文明和平。 当然,也是因为自家还有更加想要收拾的人。】 朱棣沉默着,说实话,他一心想着打草原那边去了,完全没考虑过还能往海上扩展扩展。 被天幕这么一说…… 但等看到自家胖儿子那张耷拉的脸立刻清醒了,没钱。 还是先用文明点的方式吧。 其他人或多或少还有难度,只有康熙觉得正正好,一个个成年的儿子在他面前上蹿下跳,不是喜欢和兄弟斗嘛,干脆一个个斗滚出去各凭本事,也不必惦记着他的椅子,自己去称王称霸吧。 正好,他也不用担心自己前一脚去见爱新觉罗家的祖宗,后一脚儿子就跟着下来了。 【郑和的远洋开启了航程最长的远洋航线,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资料积累,那就是航海图和水域资料。 只不过可惜,后来被人故意一把火烧了,那么多年耗费的财力物力人力全部被销毁,后面的人哪怕要重复郑和的路,都要花上几十年一步步重新探索。】 朱棣一下子就炸了,哪个狗东西做的? 弘治年间的朝臣们倒是面色古怪,他们自然知道是谁做的,尤其这件事做得极为嚣张,当事人完全没有遮掩的心思,还因为此事名声大噪,被称为当世君子。 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还有反转的这么一天。 朱厚照更是肆无忌惮,“哼,那刘大夏这次可真是名传青史了。” 【航海图的话,最着名的则是郑和的,除此之外,明清时期海商手上还有一些私人的航海图,都是极为珍贵的资料,虽然里面带了些迷信的色彩,但内容基本都是写实,因为记载的人都是普通的写手,不存在文人那套着墨美化。 提起这个就生气,目前尚存的民间航海图《顺风相送》和《指南正法》手抄本,都在英国大学的图书馆里面。 每次想到这些东西,都气得不行,那都是我们的,我们的!】 别说天幕生气,就是下面听的人也很生气啊,凭什么一直抢他们的,那么多东西,居然连这种民间的航海图都不放过。 朱元璋和朱棣气得在那暴走转圈圈,天下的东西哪怕是没在宫内,但说到底肉也是烂在锅里,可现在居然被人直接端走,能不叫他们生气吗? 第342章 后续 【鼎盛期过去自然就是开始走下坡路,偏偏人家西方海已经大变革,两者的差距拉开,位置颠倒,一直到现在我们用了几十年的脚步去追赶,付出的东西更是数不胜数。 长达两千多年的交流路上,中国一直扮演着输出国的形象,但也不能就否认被他国的输入,那样才会陷入过往的自大和惨剧重现。 在西方的殖民主义到来之前,海上丝绸之路除了少有的几次中途,基本上都扮演着和平的通道,而在今日,新时代的丝绸之路依旧在继续,它不仅会成为过往的见证者,还会成为未来的承载者。】 中间那段林书几乎是以翻ppt的速度掠过,一步慢步步慢,看着双方的差距越拉越大,明清时期的人都沉默着,心中尤为不甘,这段差距发生在他们生活的时期,莫名的叫他们感觉到失望和自责。 【丝绸之路的研究还在继续,它并未淹没在历史中,又被赋予了全新的含义。 诸位老祖宗们有能力的就看看自己能不能走,我知道你们有的着急,但还是别太着急,这条路包含着巨大的利益,但也不是那么好走的。 期待下一次见面!】 啪的一声天幕关闭,百姓们都怅然若失,听了也就听了,可这些不是他们所能决定的,只能指望着朝廷和做主的皇帝能够改变。 皇帝确实很忙,元代往前捯的还算不那么着急,毕竟这会儿都还占据着主导地位,还有的只能慢慢一步步开通。 而自朱元璋这边开始,又是催促工部,又是派人招募能跟着出海的人,已经不再局限于水手,朱元璋甚至是让了很大一步,海商也能参与其中,论功行赏。 而朱棣这边则是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他面对海外的地盘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呢? 那些已经有国家概念的还好说,那些无人的岛屿或者或是落后的岛屿,他居然真就没起过一点心思? 难道他是真的瓢了,居然连地盘都看不上眼呢? 他和康熙此时倒是想到一处去了,要搞事的儿子他也有啊,而且他还活着,朱高煦和朱瞻基的矛盾就已经藏不住,剑拔弩张都是火药味。 他了解二儿子的性格,不是个会服输服软的性格,叫他在大明的土地受气甚至是丢了性命,还不如给了东西把人丢出去,叫他自己去打天下。 不是喜欢当皇帝嘛,自己打下来的不比接任老子的要有成就感啊。 康熙就是如此吩咐的,连带着将前面赫赫有名的“九子夺嫡”聚在一堂,冷着脸说出他的决定,想要自由那就现在给老子打工,一个个都赚够了出海的钱再来谈未来。 一群皇子还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有的人感觉希望重现,有的人无声放下,还有的人心有不甘,康熙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一言不发,但心中多少还是失望,到现在,还是想不开看不透,他老了,没有那么多慈父的心去领着他们走。 出了宫门后,胤祥跟在他四哥身后,反正都被揭了老底,没有必要再假模假样。 “四哥”胤祥一脸担忧。 胤禛依旧是八风不动的脸,“做好我们分内的事情就是,皇阿玛自有定论。” 要论耐心,一群兄弟里还真没有人能忍得过他。 况且他冷眼瞧着,大哥二哥都已有了念头,三哥安于现况,老五无雄心壮志,老七只想着隐身,还有老八和老十四依旧不知道安分为何物,老九老十倒是滑头,有了退意,只不过顾忌着兄弟情份。 他也感受到皇阿玛得难处,这群兄弟还真都不是好处理的主。 “十三,你愿不愿意去广州一趟?” 胤祥没有任何犹豫,“四哥需要,我便去。” 胤禛想着提娜姆透露的皇阿玛的寿命,觉得暂时不用想那么多,还不如先把一些更加重要的问题解决了再说,洋人…… “我会和皇阿玛提议,你府上做好准备。”这一去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几个月,家中女眷还有子嗣都要做好准备。 几日后接到自家四儿子奏呈的康熙幽幽的叹了口气,这群儿子里面,哪怕已经得知天机,终究还是老四胜了一筹。 第343章 梅毒(1) 看着空荡荡的天幕,百姓们都很是无奈,从一开始每天都出现,后面到间隔一两天,现在直接变成无定期了。 虽然间隔的时间最多也不超过五天,可他们算是见识到天幕的懒惰了,而且是那种小心翼翼试探,得寸进尺的偷懒,发现能偷懒的时候,甚至都不掩饰了。 【老祖宗们大家好,我们继续啊。】 林书也是越来越厚脸皮,一点不好意思和羞愧都没有,直接略过中间的道歉和解释环节。 【今天进入正题之前,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叮嘱的大家,就着上次的丝绸之路的,我还有些事情没和大家说透,也算是一个预警吧。 出海虽然有巨大的利益可图,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要引进进来,选择的时候记得向你们的榜样张骞或者是郑和看齐,稍微挑选下,别什么东西都瞎带回来。】 一群人感觉莫名其妙,天幕好端端说这个做什么? 【西方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好的,他们中世纪以及全球航海带回去的不单单只有机遇,还有疾病。】 每次一死就是上千万人,死的她都没脾气,真就是靠命硬,他们家可死不起。 疾病? 众人都懵了,航海还能带回来疾病?难不成是疫病? 他们能想到的也就是传染性的疫病,没见识过各式各样的疾病,今天注定要开开眼界。 【简单和大家说说两个病吧,先来说说梅毒。 名字取得还挺讲究的,但这个病是外来病,对于它的起源并不十分肯定,但大多数人都认为是哥伦布航海时将其从美洲大陆带回去的。】 美洲? 这个名字他们不陌生,之前介绍作物的时候,这个地点可是个高频词。 一瞬间他们坐不住了,这还有病啊? 【梅毒可以看作是性病,乱搞搞出来的。 1492年哥伦布从美洲回到西班牙,一年以后,法国、德国、瑞士就出现了梅毒的病例,再过了三年,荷兰、希腊出现病例,再下一年,苏格兰、英格兰也没有幸免遇难,然后到1499年,匈牙利、波兰、俄国沦陷。 至此为止,梅毒短短七年时间,横扫欧洲。 梅毒整整带走欧洲一千万的生命。】 众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千万? 人口少点的时候,这会儿直接是全国一半的人数。 而且这传播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七年时间,已经不是一个国家,如此多的地方全部无一避免。 他们现在都开始忌惮了,若是去美洲就会出现此种情况,他们都要斟酌斟酌。 粮食是重要,但若是带回来高产粮种的代价是付出如此多的生命,得不偿失啊。 一千万的冲击力太大,以至于他们都忽略了前面天幕过于直接的说性。 【其实也别那么恐惧,说到底,梅毒是一种性病,只要出海的人洁身自好,别在外面乱搞,回来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带上这些“舶来品”。 回来后洁身自好,这玩意也不会扩散。】 有出海计划的皇帝赶紧下了一道紧急命令,出海后不许和当地的女人上床,不,男人也加上。 到底是玩的花,男女向来不忌。 看到了一些还能放出来的梅毒照片,要出海的人员脸色一言难尽,说实话,他们也挺怕的,又不是真的拿命玩。 恐怕到时候出去了,一个个都得表现的贞烈点,若是有人主动投怀送抱,都得像是躲瘟疫一般避之不及。 【梅毒其实是我们给起的一个名字,在之前,它像是被踢皮球一般,名字多的数不胜数,每一个都饱含着命名人强烈的个人情绪。 法国当时正在侵略意大利的那不勒斯,也是在这场战争中,起红疹、长水疱的疾病被大家注意到。 反正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传染起来的,等到法国军队离开后,这支由欧洲各国人员组成的军队离散,更是将病带走了。 患病的愤怒了啊,立刻取名为“法国瘟疫”; 法国人不干了啊,他们本来好好的,就是去了趟那不勒斯,才得了这个病,所以他们把这个病称为“那不勒斯病”; 德国人和波兰人看不顺眼法国,就把它称为“法国病”; 俄罗斯和波兰不对付,直接叫“波兰病”; 奥斯曼土耳其人和阿拉伯人不知道是不是宗教的缘故,将其称为“基督教病”; 印度人看不惯葡萄牙,就称其为“葡萄牙病” ……总之这些命名都带了强烈的个人情绪,直接从名字就看得出来当时的国际关系啊,都挺直接的,反正是都不愿意背这个黑锅。 皮球踢来踢去,也没人接。】 取名字是真的没有半点遮掩,看谁不顺眼就把谁的名字跟病挂钩。 当然,从这些名字也看得出来,到底是有多嫌弃梅毒这种病,只要不是安在自己脑袋上,那谁都可以。 第344章 梅毒(2) 【梅毒在欧洲肆虐,带走上千万的人命,东西方的交流就是什么东西都不落下。 性病在我们国家早就存在,但记载的并不多,毕竟从春秋时期管仲设立官妓就有了性服务行业,患性病再正常不过,只不过在咱们这统一叫做花柳病,取名还怪雅致。】 一群人开始紧张起来了,这个病是真的恶心人啊。 尤其是家里有喜欢上青楼乱搞的男人,许多妇人们都开始担心有没有染上病回来,脸上的嫌弃和厌恶都要止不住,真是越想越恶心。 【具体传入中国的时间不确定,但我们能追溯到的应该是弘治十八年。】 好家伙,一瞬间许多人松了一口气,许多人提起了心。 这个时间点划分的,几家欢喜几家愁。 【但这个时间还得往前捯,基本上性病的传入是以元代作为划分。】 这口气喘的,朱元璋他们都跟着提心吊胆起来,他想到朝中不允许大臣去狎妓,偏偏有人管不住,心中恼怒,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得再加大点力度。 【梅毒借道东南亚从岭南进入中国,说到底还是乱搞。 当然,也不能把性病全部归到梅毒上面,记载少不代表没有,像是《病源候论》就有过类似尖锐湿诊的记载: “风湿容于皮肤,与血气相搏,其肉突出,如花开状” “如恶疮,或瘥或剧,风热搏于血气所生”。 唐朝孙思邈的《千金药方》中也有记载: “交合事,蒸热得气,以菖蒲末白梁粉敷合,燥则湿痛不生” “治阴恶疮,以蜜煎甘草末涂之”。 可能是因为太过私密,大家玩得花但难以启齿,所以流传的并不多,但我觉得,那些喜欢到青楼或是小倌馆的男人什么的,身上多多少少肯定是不干净的。 其实他们自己染病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己玩了,可很大可能还会传回给家里的妻妾,女子若是患病更加艰难,更加无法说出口,连找大夫都不好找。 梅毒的话呢,甚至是母亲怀孕还会直接传给胎中孩子,简直是一人乱搞全家受罪。】 这话一出,家中男人纵情声色的可真是被嫌弃的彻彻底底,往日里都是被争抢,突然发现现在去到哪女人都在称病,话里话外就是没法伺候。 更甚至连孩子都不叫接触,顶了天看两眼说几句话,防得跟做贼一样。 有些觉得身体不舒服得女眷更是担惊受怕,生怕自己是不是被人传染了,那叫一个怨念和愤怒啊,反正一家子和睦是没了,恨不得把在爱面乱搞的男人给割了。 【元朝开始,尤其是明清时期,关于梅毒的官方记载都多了许多,《疮伤经验全书》算是我国暂时可追溯到的最早记载: “霉疮由于与生疳疮之妇人交合薰其毒气而生”。 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也有相关的记载: “杨梅疮古方不载,亦无病者,近时起于岭南传及四方”。 甚至在大明朝还有专门写梅毒的《霉疮秘录》,内容非常的详细。 从这些文献当中也能知道,当时梅毒已经不是普通的传播范围小的性病。】 听得脑袋发昏啊,当皇帝的,要说男女生活关系要多纯洁,那也就是后来朱佑樘能保持下,这下子谁不担心啊。 居然还有专门描述梅毒的书,可见要不是危害大,要不就是病症广泛。 毕竟若只是小部分的患病,没有谁会如此费力气,而且此种性病,肯定还有很多人瞒匿不敢张扬。 【梅毒这种病呢,它和天花、鼠疫一样,就是不调人,无论你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该死还是得死。 老百姓死了咱们也不知道,但名人死于这个病的话,那真是有点丢人啊。 像是明朝的屠隆,算是第一个有记载的死于花柳病的名人,因为整天和妓女厮混在一块,所以患上了花柳病。 我突然好奇,说到青楼就想到名妓,就想到各种风流才子、文人墨客,像是柳永更是青楼常客,你们的话……】 柳永立刻清醒,瞬间大声否认,这种事情可别来沾边啊,再说啦,不都是天幕你自己说的要等到金朝以后嘛,干嘛如此毁他名声啊。 金朝以前的还能用这个理由推辞推辞,以后的真是说也说不清,只感觉旁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了,本来还在吟诗作对的恩科和妓女就有点尴尬啊,互相都正坐起来,心里暗暗思索: 我反正是没病,不知道他\/她有没有病啊? 【当然,历史上死得最出名的还是清朝的同治皇帝,都当皇帝了,后宫的佳丽肯定不少啊,就算是有部分看家世长相稍微没那么国色天香的,但也不至于就非得到外面乱搞啊。 而且都不知道怎么患上的,若说是宫里的妃嫔宫女吧,好像太冤枉他们了,那只能说同治皇帝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偷吃野味”,把自己玩死了。 出个大的名声。】 康熙和雍正都快要气死了,这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还不如得天花病死呢,总比这么个病要好。 李世民心有余悸,同时听着天幕口无禁忌,嘀嘀咕咕道:“天幕可真是不讲究啊,这话倒是张口就来。” 林书若是知道,只会骂他假正经。 自己玩倒是玩了,她说两句还不能呢? 再说啦,你们口头上的黄色笑话可不少,秦朝的宣太后可是见韩国使者都能开成人玩笑的: “哎呀,当初先王在世的时候经常把一条腿放在我身上,那我哪受得了啊?可等后来先王把整个身体都放我身上,我就不觉得累了,因为这样对我有好处。” 【反正性病的话, 只要不出去乱搞,那就已经杜绝了九成的患病可能性。 至于艾滋病倒是近代才出现的,毕竟谁也没想到真有那种对黑猩猩和大猩猩下手的,衍生出艾滋病毒。】 啊? 所有人脸上都是一言难尽,起码成年了懂了点的都明白天幕的意思,瞬间恶心感翻涌,好恶心的。 明清时期更是一脸菜色,这都是些什么品种的人啊? 大猩猩? 呕~ 禁止,绝对要禁止,若是谁管不住下半身,皇宫直接免费接代割掉服务。 第345章 黑死病 【除了梅毒,欧洲中世纪肆虐了将近三个世纪的黑死病,也就是鼠疫更加严重,梅毒和它比起来都是小巫见大巫。 黑死病季节性、反复性的大规模肆虐,两千多万的欧洲人在这场疫病中丧生,几乎是当时人口的三分之一的人口。 当时有的城市死亡人数甚至达到了八成,本来就死了一批,这样的疫病恐慌又急需要一个替罪羊,大批的犹太人被屠杀,这里又死了一批,某些国家甚至成为“没有犹太人的净土”。 简单来说就是杀完了。】 泥泞的大街上满是猫狗腐烂的尸体,用破布裹着口鼻的人呆滞的飘荡着,整个城市就是一片死气。 看到成堆的尸体以及在尸体上爬行梭过的老鼠,不少人眉头紧皱,更是恶心得吐出来。 当权者更是对老鼠产生了不适感,万万没想到居然能肆虐成如此大规模的疾病,三分之一的人口,横扫的速度完全控制不住,许多经历过瘟疫的人都心有余悸,哪怕是大夫都无能为力。 【欧洲黑死病肆虐的时间,大概就是元朝末期开始,其实我们这边的瘟疫也没有断过,像是倒霉蛋崇祯,他自身确实有很大的问题,但他也是各项天灾人祸集大成者,各种各类的自然灾害造成绝收,瘟疫横行…… 明末的瘟疫也是死了不少人,因为那会儿太混乱,已经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 朱元璋才刚刚结束战乱,经历过所谓的乱世和天灾,此刻就听到他的大明日后重复悲剧,甚至是更加悲惨,心中又愤怒又悲伤,还很是无力。 【黑死病的起源有的说是印度,有的说是亚洲,但可以肯定的是,在欧洲黑死病肆虐的最严重的那几年,我们并没有那么恐怖的死亡率。 大家坐船到欧洲去的话,注意点卫生,毕竟他们那会儿真的挺不讲究的,排水系统都没有,走在大街上最好是打把伞,不然你不知道泼下来一盆什么“黄金水”。】 “黄金水是什么?” 天幕讲得有些含蓄,有些人还没懂。 “三有人急。” 他们不再开口,只觉得今天可真是太没食欲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别再展现了,他们的卫生说不上多干净整洁,但起码在城里真不至于还得提防哪里泼过来的排泄物。 再说在乡下,这些可都是最好的肥土原料,算得上很紧缺的资源。 可不要觉得埋汰,在不知道如何制造肥料之前,西方可还因为鸟粪岛大打出手,胜利者通过鸟粪赚取了上千万的外汇,什么生意都能赚钱啊。 只有准备出海的人一脸菜色,连夜集中采购了一批雨伞,还给没人多备份了几把,他们是真没想到航海需要抵抗风浪外,还需要注意这些事情,就不能稍微讲究点吗? 【黑死病出现的防不胜防,消失得也是叫人摸不着头脑。 但哪怕是在近百年,有记载的黑死病大流行就有四次,治疗的方式也是千奇百怪,尤其是在前期不了解时。 有的直接给患者服用熔化的黄金和绿宝石,还挺会挑贵的; 有的直接把腐烂的尸体,不管是动物还是人的直接扔在街头,本来就是强传染的疫病,这样是真嫌死得不太快; 有的觉得黑死病散发出臭烘烘得气味,就觉得可以带香味的抵抗,焚烧芬香植物或粉末随身携带,虽然携带某些草药的香囊能对蛇虫鼠蚁有驱赶作用,但也不是什么香就带什么; 哪怕如此,这些都还属于“正常”的范畴。】 这还正常啊? 那他们倒是想知道不正常的方法是什么。 【有觉得香气可以抵御,也有人觉得臭气可以抵御,所以每天去茅厕呼吸臭气……呃,我都讲得要吐了。】 你还知道啊? 不少人都吐得虚弱了,偏偏还固执的想要听听等会儿还有什么下限,不死心啊。 【有人把山羊牵到卧室里,每天用用羊粪擦身体,用羊尿洗漱……啊,真的是在挑战我的底限。】 嬴政闭上眼请,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听这次的东西,但听了后也不是完全没用,起码若是日后大秦能出海,绝对得把这些都加在条例里,绝不能把这些东西带回来,想想都觉得他的大秦脏了。 【真的是不把人往死里整不罢休,催吐、放血、烟熏、烧灼……光是听这些还以为在用刑呢。】 这难道不是用刑吗? 【还有的寻求巫术,我就搞不明白了,欧洲对女巫那是迫害得如火如荼,巫术居然不禁止,还区别对待?】 原来西方也有巫术啊。 百姓们听完了,也觉得困惑,为什么一边相信巫术,一边又迫害女巫呢? 刘彻这位巫术的资深运用者倒是嗤之以鼻,无非是上位者的手段而已,自身的不满足和归咎只能放到别人身上,自然需要一群人出来背锅。 他又想到自己未来“发猪瘟”的事情,脸色也跟着沉下去,真的怪讨厌的。 之前被丝绸之路利益冲昏的脑袋跟着清醒,没想到可能带回来的不只有财富,还会有毁灭性的灾难,那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去还是得去,只不过有些东西就得小心点,得叫御医们给他们上上课,也别在外面乱搞了,回来的时候还是得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第346章 禽兽王朝—高洋 【南北朝时期别看混乱,出来的一个个“能人”可真是不少,其中只有短短28年历史的北齐更是“个中翘楚”,28年里面六个皇帝,平均下来每个人在位也就四年多。 但在位时间短一点都不影响人家一家子干的事情,能在一众荒诞皇帝中脱颖而出,获得“禽兽王朝”的称号,那实力绝对是杠杠的,没有人可以挑战。】 一阵沉默,北齐之前的都很茫然,禽兽王朝? 他们都不敢想象这是什么称呼。 北齐之后的读过这段史书的,想要说天幕措辞太夸张都做不到,因为确实很禽兽,或者说禽兽不如。 百姓倒是不了解这些,完全想象不到,还能有这种形容皇帝家的。 【高家的这几个人都不能以常人的角度去理解,因为找不到他们行为的理由,基本上都用禽兽、精神病这种类似的理由来解释,实在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高洋的帝位是逼迫东魏的皇帝元善见禅位来的,这里就不评判了啊,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屡见不鲜,他当皇帝后追封了自家老爹和大哥。 高洋身上是有性格魅力的,因为如果是纯粹的禽兽,那还能叫人不那么迷惑。 高家善出美男子,他爹高欢“目有精光,长头高颧,齿白如玉,少有人杰表” 他侄子兰陵王高长恭更是中国古代四大美男之一,美到什么程度呢?上战场的时候都要用恐怖的面具把俊美的脸遮起来,以免敌人心生爱慕。 老祖宗是会写的。】 美到这种地步吗? 他们有点想看看面具下的容貌啊。 【但到高洋这不知道是不是史官搞他,还是他长相真就比较奇特,“黑色,大颊兑下,鳞身重踝”,这个长相是真的有点歪瓜裂枣啊,还要受到兄弟间的取笑。 当然这种取笑肯定不会是善意的。】 好家伙,这个长相难道不是王八吗? 【快刀斩乱麻就是从高洋这演变出来的,高欢生儿子生得多啊,雄心壮志自然要给儿子做拓展训练,直接给他们一团乱糟糟得丝线,叫他们整理。 高洋直接抽刀将丝线劈里啪啦斩断,霸气侧漏啊。 高欢死了以后大儿子高澄继任,结果在成大业之前居然被刺客和家仆联合刺杀了,高洋赶到时迅速控制局面,只剩下“奴反,大将军被伤,无大苦也”得一句话,接任了老哥得班。 在位初年,高洋的私德如何先不说,但政务上做得很不错,是少有的年轻有为皇帝。 削减州郡、整顿吏治、训练军队,甚至接连出兵柔然、契丹都大获全胜。 同时期,北齐的农业、经济都相当发达,像是盐铁业、瓷器制造是当时三国鼎立中最为富庶的。】 一群人都听迷糊了,这不是很好吗? 他们很多皇帝都做不到这个地步呢。 有勇有谋,军事、经济、政务都做得不错,哪怕是评不上明君,但也落不到一个禽兽皇帝的名号吧。 后面那老赵家的皇帝难道不配吗? 【但这种情况压根没维持多久,北齐高家的男人基本上都存在一个女色上面的问题,高洋他爹高欢如此,他兄长高澄也是如此,高洋更是完全不逊色。 高洋有个宠妃本来是个卖唱的歌女,一开始是清河王高岳的相好,结果高洋一看,欸,这女的对他胃口啊,直接就把人抢进宫。补充一句,清河王高岳是高洋的儿子……】 很好,这里已经开始乱了。 【能叫高洋抢儿子的女人,不说高洋本身那不高的道德底线,这个歌女肯定是够美够有魅力,一时间后宫独大啊。 高洋知道她家里还有个姐姐,不忍心美人想念亲人,立刻把姐姐带到宫里三人幸福快乐的生活。】 这里,还算是能接受……一群人皱着眉头,这种事情放在富贵人家、皇帝身上不算什么,姐妹同侍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两姐妹卖力侍候肯定也是有自己小九九的啊,就趁着高洋心情还算不错的一天,提出来想要他们老爹当“司徒公”。 这个要求是有点离谱啊,但高洋的反应属实是叫人猝不及防。 不巧高洋前些日子听说宠妃和他儿子还藕断丝连,一气之下,当着宠妃的面将她姐姐用锯子锯成好几块,嘶……】 目瞪口呆。 他们刚刚还觉得两个女人实在是心里没数,但能想到的后果也不过是失宠打入冷宫而已,直接锯了是什么鬼操作? 他们听得龇牙咧嘴,眉间都要挤成一座山,只觉得血腥味扑面而来。 【宠妃也没好到哪里去,直接被高洋叫人把脑袋砍了下来,然后把大臣们喊来喝酒。】 嗯? 一群人跟不上这位皇帝的思维跳跃。 【喝着酒呢,高洋居然抱着宠妃的脑袋,血淋淋的啊,然后对着脑袋痛哭,“佳人再难得,这是何等之可惜啊!” 一群宾客知道他疯,但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啊,一个个都要被吓死了。 高洋自己哭完,也不管大臣们,直接抱着脑袋冲出门去,然后把宠妃的尸体做成琵琶造型,还亲自给宠妃出殡。 我,没有办法解释高洋的行为。】 一群人只觉得恐怖,若是和这样的人相处,真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上手把你杀了。 还把人做成琵琶,实在是无法想象,还不如把被一把火烧了。 他们不该质疑天幕的,外号这种东西,没有取错的。 完全不敢想象这前前后后居然是一个人,完全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能用疯了来糊弄。 【高洋在人伦这方面已经完全丧失了人性,老爹的小妾,大嫂,姨姐……一个都不放过,臣妻就更不用说了,毕竟他连自己儿子的女人都不放过。 但更加恶心的是,他居然有次将自家宗室里的女子全部叫来,逼迫大臣和手下与这些女子奸淫,他在一边喝着小酒看得很开心。】 “畜生不如!” 不少人眼前一黑都被气死过去,完全没想到有朝一日皇帝居然能在私德方面将他们气死。 本以为只有治理国家方面的罪过才会叫他们无法接受,万万没料到有人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情。 百姓同样全程皱着眉,眼中的厌恶都要化为实质,这种人也配当天子? 不少觉得自己已经荤素不及的皇帝,听了这位的禽兽之举,自叹不如,感觉自己都清白的像是白玉。 老刘家的皇帝以为女色方面顶多玩得花一点,此时惊掉大牙,突然和想看看那些老是参他们的御史和大儒。 偏头一看,好几个已经被扶下去,扛不住了。 咂了咂嘴还是算了,别真把人气死了。 【女色荒淫这方面,高洋只有别人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杀夫夺妻、灵堂逼奸他都顺手就来,我都懒得细说,大家也能猜得到发生了什么。】 百姓里一片哗然,他们完全无法想象如此行径。 【高洋昏淫无道,在对自家母亲和岳母的态度上倒是“一视同仁”。 高洋完全不在乎什么名声,孝道也不是他考虑的点,他母亲看不过去他的做法,想着劝诫劝诫,但高洋完全不理会,直接出言威胁,但好歹还没动手。 等到他岳母,那态度可就差劲多了,趁着醉酒直接用箭射向岳母,事后还打了100多鞭,咱们也不知道皇室秘辛,反正这些事情放在高洋身上,居然诡异的“正常”了。 只能说老太太不容易。】 一群人听得头疼,连骂的力气都没有,这都是什么人啊! 【高洋反正是作死,荒淫还嗜酒,没几年就直接死了,请第二位,也就是高洋他儿子高殷登场。】 这个又是什么品种? 林书看了看高殷那简短的生平,巧了,他还真不是什么特殊品种,当皇帝不到一年时间,就算是特殊品种都没有来得及展现。 第347章 禽兽王朝—高湛 【高洋的儿子高殷不到十六岁继位,继位不到一年就被他六叔高演拉下来,是的,是高洋的六弟,直接发动政变。 高家的几个在女色方面反正都是不讲究,但因为他哥和弟以及侄子表现的过于突出,加上他在位期间执政能力还算不错,可以说是北齐不错的皇帝。 只不过他到底是顾忌抢了大侄子的皇位,幽禁还是放不下心,终究是把人杀了。 高演身上的黑点就是篡位,和他不守诺言杀了大侄子。 然而天道好轮回,他自己也活不长久,儿子年纪还小,怕下面呃弟弟重蹈他的旧路,直接越过幼子将皇位传给九弟高湛。 还别说,他们几兄弟还真挺“兄弟情深”的,不单单女人共享,皇位也共享。 呵~】 这话糙得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讽刺意味拉满。 只不过,高家这活得都不长命啊,不过28年6个皇帝得频率,想要在位之间长点也没办法。 短命的难怪被人怀疑有家族病,一个个表现不正常就算了,还一样的短命,谁家也没短命成这样的啊。 【我只想说高家几个兄弟是不是真的对自家兄弟什么德行没有点*数啊? 高湛类标的就是他二哥高洋,那是臭味相投啊。 在高洋当皇帝的时候,他和他三哥永安王高浚和七哥上党王高涣关系不好,就开始怂恿高洋杀兄弟,当然,高洋能这么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家子的神经病。 他们的倒霉蛋高澄不是死了嘛,高湛那是连侄子都不放过,一不做二不休,也不单单祸乱别人,把高澄的长子直接毒杀,高澄的三子鞭打后直接杀了。 高演想着传位给弟弟保住幼子,我都不懂他的逻辑,你自己都容不下侄子,怎么就觉得弟弟能容得下? 有些时候,高家人真的是“傻白甜”,只不过带毒。 终究高演还是没保住儿子,高湛又不是第一次杀侄子了,再杀一个完全不在话下,至此,三哥侄子命丧他手。】 好家伙,这还真不单单是冲着别人去的,无差别的攻击任何人。 就是再如何被御史们攻击的皇帝都没这样式的。 始皇帝捏了捏眉心,居然叹了口气,实在是后世各式各样的皇帝无时无刻不叫他大开眼界。 刘彻真是不懂了,这高家自己杀来杀去完全不念亲情,为什么到自己弟弟身上就觉得能手下留情呢? 难怪说是“傻白甜”,按照他的手段,哪怕是将剩下的弟弟全部一波带走,也不能留下来危害自己儿子啊。 毕竟他可是直接把宠妃一块带走的狠人,谁都不能动摇皇位。 百姓则是听麻了,耳朵里全是杀杀杀,一家子杀的还剩多少啊? 人数稍微少点都不够他们自家人杀。 【在高家,自家乱伦好似就是家常事。 他当了皇帝后,真就是色中饿鬼,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对于兄长高洋的妻子觊觎,逼迫嫂子通奸,李氏羞愧难当,生下两人的女儿后将人亲手杀死。 高湛丝毫不客气,反正又不是没杀过侄子,直接把李氏的儿子高绍德捉到宫里当场击杀,然后虐打李氏,还用牛车把人送去出家。】 无法表达内心的感受,只能麻木又愤怒的听着这一出出荒唐事,一家子都是什么寡廉鲜耻的玩意? 【高湛就很明确,他就是要声色犬马,当皇帝不到四年时间就主动当太上皇,把皇位传给儿子高纬,也是北齐一位“集大成者”。】 在北齐一群禽兽皇帝里面还能脱颖而出,他们都不敢想象到底是有多荒诞。 【只能说啊,沉迷女色、醉生梦死是活不长久的,高湛死得也不慢,32岁就死了。 至此,北齐高家的四个活着的时候当上的皇帝寿命: 高洋,21岁登基,在位十年,享年31岁; 高殷,登基不到一年就死了,享年17岁; 高演,25岁夺侄子皇位,在位不到两年时间,坠马重伤而亡,享年27岁; 高湛,24岁受遗诏即位,登基四年就去当太上皇专心享乐,又过了四年因为酒色过度挂了,享年32岁。 嗯,这一家子干什么都挺早的。】 无论是当皇帝的年纪,还是死亡的年纪。 许多当了不知道多少年太子、皇子继位的人,看着这年纪,面色纠结,这要让他们选,还是先这样熬着吧,高家的命运他们承受不起。 【高家能凭一己之力出名,完全靠自己的努力,接下来这位后主高纬,可以说是人神共愤。】 一家子完全找不到任何能解释恶行的理由,当然,恶行也不需要理由。 只不过,高家属实是恶心得很突出,几千年得历史里,能有一个家族做到如此地步,确实叫人忍不住窥探,到底是为什么能如此禽兽? 第348章 禽兽王朝—高纬 【前面说高湛主动退位也不准确,主要是那年有彗星出现,对当时来说并不吉祥,顺应天意,高纬提前上位。 接下来就好好说说,为了“禽兽王朝”这个称号添砖加瓦、往死里踹的高纬吧。】 众人心里的想法是,其实他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前面高家的人也已经将这个称号捶到坑底了。 只不过,他们也很想知道,有了前面那么多荒诞、畜生的事情在前,这位究竟还能如何叫他们大开眼界。 【先来说说正常层面的荒唐,无非是沉迷女色,宠幸小人,祸害宗室,坑害忠臣能将。 我说的都觉得心虚,这居然还能算是正常层面的荒唐?】 别说天幕自我怀疑,百姓也很怀疑,但放在高家上面好像又很合理,总觉得他们能挑战人类的底线。 【其中兰陵王高长恭、丞相斛律光最叫人莫名其妙,北齐它这些皇帝,谁都能想得到肯定是摇摇欲坠,旁边还有人虎视眈眈,偏偏高纬开始发疯,把两个能抗衡的直接宰了。 我深度怀疑,他嫉妒别人长得好看还有本事。】 最后一句更像是赌气的抹黑,不过也算不上抹黑。 【然后咱们再来说说不正常层面的,他们一家子都是如此,一脉相承,每次都能找到那根歹竹也是不容易。 第一个就是“禽兽王朝”,这还并不单单只是意会,还是真正字面上的意思。 高纬一继位,享受到权力的滋味,很美妙啊,权力都掌握到手里,总要用用才不叫浪费。 所以他开启了封赏的魔怔之路。 首先是宫里的宫女,反正给她们都封了郡官,名头都有了,实质性的赏赐肯定也要有啊,不然显得他夺没排面,夺小气啊,接着给宫女们没人发了价值不菲的裙子和镜台。 封了宫女太监亲近的人还不算,他的爱宠也不能落下啊。 看了看自己马场里的马,实在是难以割舍啊。 你,封为赤彪仪同; 你,就叫做逍遥郡君; 还剩下你,就赏个凌霄郡君的爵位吧。 马封玩了,他还有喜欢的战斗鸡啊,也给点爵号吧,开府斗鸡、郡君斗鸡就很不错。 这个待遇,直接和大臣们一个待遇,不,应该是比大臣的待遇都要好。 还衍生出来个“齐鸡开府”的名词。 满朝的牲畜爵号,叫禽兽王朝完全不是咱们故意黑他啊。】 朱厚照想到他的“动物园”,瞧见旁边英国公的脸色,稍微有点心虚,但又挺直腰板,他可没法和北齐后主相提并论。 始皇帝只觉得脑袋疼,只要稍微一闭上眼,他脑袋里就忍不住浮现上朝时满屋的马和鸡,甚至还将其它牲畜都加入进来,只觉得一片闹腾腾、臭烘烘。 李广脸色扭曲的旁边的同僚都担心他直接被气死,也明白这是戳到他的痛处了。 李广难封啊! 但他们又何尝不是呢?谁又容易封呢? 听到这北齐皇帝如此荒唐,心里那股苦涩味啊,气氛一片低沉。 苦涩的是许多人,无论是寒窗苦读,还是闻鸡起舞,若是没有个好爹,哪怕是有个好爹,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就能被封爵的。 许多人甚至都不敢想这个可能性。 【高纬算是玩沉浸式cosy最投入和奢侈的人了。 北齐的皇宫富丽堂皇,他偏偏要扮乞丐,所以在里面建造了贫民窟,专心在里面当乞丐。 穿得破破烂烂、端着饭碗在里面乞讨,还建造了穷人市集,旁边一群人装疯扮傻的陪着他玩,想想那场面都荒唐。 他是越玩越沉浸,有了乞丐和市集还不够,还要建造城墙,还假设有敌人来攻打他们的城池,高纬再带着人反攻回去,这次不再是假模假样,而是真刀真枪。 但谁敢真的和这个疯子皇帝动手啊,家里九族还要不要呢? 皇帝就是不一样啊,玩得确实花和超前。 位不到十年,豪华宫殿建了十几处,寺庙比他爹在位期间翻了一倍,本来高湛就很会玩了,他更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古代皇帝玩cosy的还真不少,但玩到这种规模的也就只有高纬了。 刘彻有点羡慕他造的能力,这都是多少钱啊,城中城都建出来了。 【如果上面这件事还停留在玩的层面,那么接下来这件事就是真的丧心病狂。 高纬有个兄弟叫高绰,只能说高家就找不出来什么好竹子,他因为犯事被抓了。 具体是个什么事呢? 就是大街上看到一个妇人抱着孩子,不知道神经病哪根神经犯病,把孩子抢过来喂给他的狗吃。】 “荒唐!” “枉为人!” “畜生!” 一片骂声,百姓更是惶恐和感同身受,只觉得他们可能就是被迫害的人,不过是抱着孩子走在大街上,谁能想到这种无妄之灾呢? 可偏偏他们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方法,只觉得内心悲愤又无力。 其他人同样被高家如此残暴的行为吓到,一家子还真是如出一辙,甭管当没当皇帝。 【妇人哭喊着,高绰觉得还不过瘾,又叫狗去吃妇人,可狗刚刚吃饱,他便叫人把血抹在妇人身上,诱引狗扑上去撕咬。 这桩事之后高绰被绑了,高纬立刻叫人进京,当时大臣都以为高绰会受到严厉的惩治,可高纬眼里只有“好玩”的事情,高绰就回答,把人放在蝎子池里面蛰咬很有趣。 两人臭味相同,高纬抓了个人扒光了丢到蝎子池里面蛰咬,惨叫声落到他耳朵里只觉得十分愉悦。 因为,他还抱怨高绰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么有趣、叫人高兴的事情告知他,但又把高绰封了大将军。 呵呵~】 这次没有人再觉得天幕的态度有任何问题,如此皇室,就不该死的太轻松,简直是突破人伦的下限。 【你以为高纬对自己的兄弟还不错吗? 那就想错了,他除了自己完全没有其他在意的,对高绰还有另外的兄弟更加狠,高家上位的皇帝也是有趣,反正先把宗亲宰了再说,高绰最后还是死了,但还有其他同父的弟弟,也不算寂寞。】 是他们想多了,果然杀人完全不要理由。 【高纬身上只有更荒诞没有最最荒诞。 他好女色,有一个宠妃叫做冯小怜,朝臣们商议朝政的时候,两人更是毫无廉耻的腻歪在一起。 在高纬身上,就无法找到任何正常人的痕迹。 如此宠爱冯小怜,应该很珍视才对是吧? 但他完全没有所谓的占有欲,还邀请大臣们一块赏玩冯小怜的裸体,他的想法就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他怎么不自己脱光了给臣子赏玩呢?恶心玩意! tui~】 男人都是一脸难言的脸色,女人同样不好看,只觉得听都脏了耳朵,怎么能有如此没有廉耻心的人啊? 天幕说得对,真喜欢乐的话,他这个皇帝当众脱了给大臣们看,那岂不是更加乐呵? 若是还觉得不过瘾,可以直接裸奔,也叫百姓们看看啊! 大臣们:是真的没有人在乎我们的死活啊! 许多人听了这么一遭,感觉真是半分胃口都没有,全部都是恶心的事情,叫人反胃。 难得的,一些皇帝感觉一直都喷人的御史放宽松了许多,可能是被刺激的吧。 【高纬这种聚集残暴、淫乱、杀戮、奢靡为一体的皇帝,还把能干的忠臣能将宰了,不灭国都不可能啊。 高纬也是给后面某位禅位给儿子打了个样,他也是把皇位禅位给年纪还不到十岁的儿子,当皇帝不到一个月就没了。 我恨不得拍手称快啊,总算是没了,荒诞落下帷幕。 】 他们也恨不得拍手称快,听得脑袋疼。 赶紧说点高兴的,今天不会都是这么个调调吧? 第349章 就怕秃如其来 【北齐就不多说了,说着我再和大家讨论讨论从古至今都让人困扰的一个头发问题吧。 有一种病,它不痛不痒,可就是让人无法忽视。 那就是“秃”如其来。】 林书直接放出一排从背后拍的谢顶脑袋,看上去迎风飘扬的几撮头发尤其的孤单脆弱,看得不少人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心有余悸。 人怎么会秃成这样? 还不如光头呢。 本来就被造谣的高僧们又感知到熟悉的热切的目光,默默闭上眼念静心咒。 【百姓秃头这种事情当然不会记载在历史中,但一些名家则是很不幸,事无巨细的挖他们的功过,连秃头都不放过。】 听到天幕的话,一些有这种烦恼的人都开始害怕,不会还得要当着所有人公开处刑吧? 他们现在就是掉的头发多了点,不至于掉成天幕显示的那副模样吧? 看来还是得叫人去找找生发的方子,以前没放在心上,现在可得重视起来。 女子更是不用说,本就对头发看重,现在更是小心翼翼。 【咱们也不懂我,为什么千百年来都被脱发所困扰,而且男女之间的比例很明显,就是男人更容易脱发,尤其是人到中年。 虽然现在这个脱发的年纪不断提前,基本上大学生,尤其是女大学生已经在为脑袋上的小红小绿小紫的掉落而尖叫。 说来也是有趣,上个世纪漂亮国的一座精神病医院,一位病人的双胞胎兄弟来看望他,我们也不知道那位医生是不是自己被秃头所困扰啊,他看到人家兄弟俩的第一反应是两个人的头发不一样。 患病的那个满头秀发,没患病的那个却秃头严重。 他就引发了思考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是啊,为什么呢? 双胞胎兄弟都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吗? 他们不由得跟着天幕思考,一个个面上都装作不在意,但耳朵早就默默竖起来听,生怕错过一丝一毫,尤其的掩耳盗铃。 【那位医生想啊想,突然想到一个点,当时精神病医院为了好管理病人,所以对他们都进行了阉割手术,所以他怀疑,是不是因为男性身上的雄性激素造成的脱发。 我还是得说一句,这个精神病医院有点东西啊。】 别说天幕那一言难尽的语气,就是本来还在听脱发的众人万万没想到,突袭来得如此快。 他们茫然过后眼神惊惧,什么医院?还阉割手术? 虽然某些词语不懂,但关键词拿捏的死死的。 这种医院为什么还能开啊? 难不成是宫里的老太监再就业? 【我都同情这位病人,医生为了验证他的猜想,就又给被阉割的病人打雄性激素,果不其然,本来满头乌发直接开始脱落,证明了雄性激素对脱发有影响。 再次为这位精神病患者表示深切的同情。】 一群人都听麻了,这都是什么遭遇啊? 但是,雄性激素是什么啊?和男人有关? 女人则是忍不住多想,她们也脱发啊,难道她们是男人吗? 林书只能表示她们脑洞比她开得还要大。 【史书里面对具有“秃”如其来的情况记载的并不多,毕竟也不是谁都那么无聊,但架不住有一批人一辈子都在记录,无意间把身体的一些情况写下来。 我们这群后人呢,也是无聊的很,所以,要开始造谣啦!!!】 欢快的语气叫一部分有所预感的诗人词人心中大呼不妙,这说的怎么像是他们啊? 一个个开始回忆写过的作品中,哪时候真情实感把脱发写进去了。 有些作品太多,直接放过自己,算了,不想了。 【好诗都是用头发换的,就像是大学生,快乐都是用头发换的。】 提着的心终于死了。 【咱们今天就当乐子看,就不去讨论诗词里面的家国情怀,咱们既能聊大的,也能聊点没营养的啊,各位出镜的老祖宗们别介意啊。 诗圣杜甫老爷子,“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头发一掉一大把,连簪子都簪不住了。 “羞将短发还吹帽,笑请旁人为正冠”,头发短的啊,每次都要戴帽子,若是有风起,还得劳烦别人帮他正正帽子,怕被人看到下面的短发。 呜呜呜,有点心酸。】 【陆游的“脱发纷满梳,衰颜不堪照”,头发都卡在梳子里,脱得他连照镜子都不敢了。 还有“壮心已与年俱逝,脱发应无术可栽”】 【白居易就更加困扰了,直接来了个三重叹: “眼看应落尽,无可变成丝”,头发都要落完了,这可怎么办哦? “随梳落去何须惜,不落终须变作丝”,到这里已经开始劝自己了,头发总归是要掉的,没事的,没事的啊!嘴上这么说,暗地里默默抱住弱小无助的自己。 “落尽诚可嗟,尽来亦不恶”,最后已经掉的没脾气了,掉吧掉吧,早晚哀叹也没什么用,头发少也是有好处的。 当然这纯粹就是安慰自己,我怎么不知道头发少有什么好处。 悄咪咪的说哦,听说白居易大诗人后来掉的成为半秃了。】 被提及到的三人,一个个都无言以对。 杜甫经历得多,这些调侃都无伤大雅,天幕另类的解读,倒是叫他心上也忍不住轻松片刻,他自己都没这么想过,大多数都是想写诗抒情,如此字面上的解读,别有一番风味。 陆游作为一笔带过的,脑袋上的头发还算可以,只是想着日后还是一直悲戚戚,不然救国无望,连头发都保不住,得不偿失。 只有被天幕“悄咪咪”暴露半秃的白居易,生气倒是生不起来,就是自己在那置气。 更多的是惊恐,本来现在掉头发就掉得严重,日后居然还会变成半秃? 这岂不是说明他折腾的那些方子都没用? 他也是要脸面的啊,日后若是半秃了,那还有何风流可言啊? 况且,今日天幕这话一出,那些不管是损友还是敌人,眼神都会往他脑袋上瞟,他可不能输了气势。 【然后再来说说物理防脱发的鼻祖—王莽。 王莽身上的传奇色彩就不用说了,来说说他关于“秃”这方面的认识。 帻是汉朝时期的帽子,本来是普通百姓戴的,据说汉元帝为了掩盖自己浓密的头发也来戴这种帽子,这可是拉仇恨了,任何人的悲喜果然不相通。 王莽都已经不是为了脱发苦恼,他是一位严重脱发患者,已经是接近我之前给大家看的图片那种状态,哪怕是没秃也无限接近。 帻的本质就是一块布的,戴在脑袋上会塌陷下来,当然针对的是没头发的,想象的话,大家可以脑补寺院里的高僧脑袋包裹着一条头巾,大差不差。】 不少高僧手里的念佛珠翻动的更快了。 百姓忍不住脑补下,那确实挺滑稽的。 【这对王莽来说就有点伤害形象了,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王莽在帻里面加了点“屋”,就是填充物,瞬间视觉效果就上来了。 改良后的“帻”被称为“介帻”,“王莽秃,帻施屋”的故事来源也基于此。 所以才把王莽叫做物理防脱发第一人,也是不容易啊。】 看到最后的成品佩戴图,不少人疯狂心动。 【再然后就是最悲催的脱发皇帝—曹丕了。 说实话,我都想不到咱们魏文帝居然还有这种苦恼,真的是打破了我对他阴郁帅哥的印象。】 曹操目光落到还年轻的儿子神身上,不可避免的多关注了些他的脑袋,没看出来啊,难道是下面掩盖起来呢? 曹丕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灼热感在蔓延,很想摸摸现在还算茂密的头发,对未来充满不确定的惊恐。 【曹丕是在而立之年开始脱发,“发脂如泉,脱发不止”,这么详细的记载,可见他对这件事有多困扰。 主要是在古代古代无发、无冠视为不详,我只能说,这对脱发秃头患者实在是太不友好了,这种现象居然还能扯上不详。 歧视,绝对的歧视!】 天幕义愤填膺的叫人怀疑她的头发真实情况。 不少秃头老祖宗们倒是很赞成,知道他们平日有多小心翼翼吗? 掉头发又不是他们能控制的。 【曹丕那是相当上心啊,动用全国的资源,居然还真研发出一种防脱发的膏,名为“马鬃膏”,唐代的医书还记载了这件事,说洗完头后抹在头皮上静置头皮两个时辰,然后洗去,听说魏文帝使用后效果显着。 皇家御用马鬃膏,皇帝用了都说好! 我只想说,求秘方!】 曹丕面对某些叔叔伯伯的炽热的眼神实在是扛不住,他自己都想知道那什么秘方,以防万一啊。 【等到了满清入关,大家都统一发型,那真就是大家前半瓢都全光光,安能辨我是秃头?】 看到金钱鼠尾的造型,不少人都嫌弃的不行,这也太难看了。 果然是蛮夷! 朱元璋更加气得不行,只想着趁着有生之年把不稳定因素解决了,为了头发战斗! 【脱发这个问题啊,真就是纵观古今、横贯东西,无论什么年龄,不管男女,全部都逃不过它的掌控,现代为了保住头上的那点头发,真是用尽了办法,花钱也是舍得啊。 就怕“秃”如其来。】 看着天幕展现的一个个的青春靓丽的面孔,然后直接从脑袋上薅下来一把把的假发,众人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只觉得心受到了严重的欺骗。 也意识到,这后世的脱发确实有点严重啊。 一个个都忍不住摸了摸脑袋上现存的头发,心里涌现出庆幸。 第350章 老赵家的家族病 【反正都说到病了,那就干脆就着多说点。 因为皇帝这个职业太过特殊性,研究的内容更是无奇不有,唐宋两朝的皇帝又是真的有点病在身上,所以会涉及到病情这方面的总结。 二凤家就不说了,他家虽然明显知道有病,但前面几个活得也不能说是短,只有老赵家的,身上具有强烈的神秘色彩,有些死得也是真的早。 明明有病,但偏偏一到了毁天灭地的后代那就开始失效,也是诡异的病。 难道身体上的大病也制不住精神上的大病?】 赵匡胤熟练的开始喝凉茶,他现在心平气和,完全没有任何愤怒的感觉,只是喝得过了有点爱上凉茶这股奇怪的味道。 看看旁边几个儿子那龇牙咧嘴的表情,就知道他目前已经超脱到一个新的境界。 正好叫他们听听有什么病,好好治治病也行。 【一个个来,第一个讲到的肯定就是宋太祖赵匡胤了。 他绝对是一名猛男啊,说到他的死亡就会联想到赵光义篡位嗜兄的传闻,就会想到烛影斧声,这些暧昧不清的事迹先放一边,咱们先来聊聊比较切实的。 宋太祖本身很会打仗,对他的印象也停留在膀大腰圆的黑脸大汉,但架不住人家当皇帝后就开始发福了啊,基本上历史书上的皇帝都是一个形象,那就是肚子尤其的有福气,比咱们能见到的孕妇都有福气。 唉,也不知道保养保养,不说外貌吧,长得太发福,身上的毛病也会随之而来啊。】 看着历史书上那各式各样的中年大肚子,一群人还在那找到自己的名字,始皇帝眉间轻轻聚拢,显然很不满那形象,上面的那些中年胖子除了高矮不同,年纪不同,有什么其它的区别吗? 刘彻更加破防,搞什么?所有人都丑也就算了,为什么就他还有两个婢女扶着,一副走不动道的模样,怎么画丑像还带鄙视链的啊? 李世民不满的撇撇嘴,鬼能分清楚上面的都是谁,不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那画师绝对是偷了懒。 转过身就吩咐阎立本画点写实的,也可以稍微艺术加工点,在他的凌烟阁放上,顺便给他画上几幅展现英明神武气度的画,顺带还给他喝观音婢画几张全家福也不错。 安排得那是明明白白。 是人是鬼都在抱怨,只有朱元璋沉默不语。 再一次见识到鞋拔子脸的冲击,朱元璋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已经在咆哮,天幕为什么不能替换更新下画像的版本? 要是真没有,他老朱有啊,绝对没有任何艺术加工,完完全全的写实,总比挂在天幕上那奇形怪状的脸要气派。 【再就是宋太祖嗜酒,关于这一点,到处都是佐证,一天到晚都是太祖置酒某某殿,太祖大宴群臣,“酒酣”、“大醉”、“醉”这些字眼出现的频率更是极高。 甚至是在赵匡胤死的那晚,他仍然在饮酒。 喝喝喝,喝死了吧。】 看着天幕上那个胖嘟嘟还带胡子的黑脸小人一直抱着个酒瓶子,地上还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酒瓶子,一下子喝猛了,直挺挺的往后扑通躺下去,一缕黑色的小人灵魂就飘了出来,旁边还促狭的打上“已卒”二字,活像是盖章一般。 赵匡胤看得无语,天幕还真是要多促狭有多促销,他的小人画风都不同,要不要那么写实的画成小黑人? 百姓倒是看得乐呵,无论是画风迥异的小人,还是那突然盖章定论的“已卒”两个字,都叫他们感受到看乐子的快乐。 只有同样嗜酒如命的人,看着手里的酒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算了,一饮而尽,还是先喝一壶吧,开都开了,等会酒都跑味了。 也是够一派胡言的。 【其实这也是根据老赵家后代的病情推测的,他们家好像是有脑血管类似的疾病,这种病多发在隆冬初春,肥胖、嗜酒更是直接叠加buff,正好宋太祖还是死在大雪纷飞的季节,所以才会有这个结果推测原因的过程。】 赵匡胤表示他现在已经改喝凉茶了,功夫也是得捡起来了,不然收拾弟弟和儿子都有点不得劲,绝对不是因为怕一命呜呼。 虽然是在讲赵匡胤,但对号入座的人绝对不少。 一把年纪了减肥是不太可能,毕竟总不能临到老了还亏待了自己的这张嘴,酒还是少喝点吧。 【很快就来到了咱们的宋太宗,调侃归调侃,但人都是通过对比出来的。 当初的高梁河之战,虽然都笑话他骑着驴车一骑千里,但还是得说一句,当时宋太宗中箭忙着逃命,肯定是没时间管伤口的,还长时间的跋涉,等到安定下来,中箭的伤口早就错过了处理的最佳时间。 后面更是箭疮常年不愈。 需要声明一点,有病并不代表就是活得短啊。】 赵匡胤听到自己还能心平气和,只要涉及到他二弟,就开始呼吸加重了。 都有病,凭什么他活得那么久? 【宋太宗身上的高血压病症记载的也不在少数,还在他哥在世的时候,就开始有突发中风的前兆,艾灸了三个时辰才把人拉回来,没有直接一步到位偏瘫。 宋太祖还因为这事赐了龙凤毡褥,也符合中风后半身血液不顺导致畏寒的情况。】 真是可惜了~ 赵匡胤的真实感受,早知道就冻死他。 只有还活着的赵光义默默抱紧自己。 【接下来就是咱们的祥瑞达人,泰山一生之敌的宋真宗了。 比起前面他爹和大伯,他的死因倒是确认了和高血压引发的脑血管疾病有关系。 史书上上有记载的发病次数不少,第一次是在天禧三年十一月祭祀南郊,吹冷风吹的,获得了史书“得风疾”三个字得盖棺定论; 第二次发病是在天熙四年中春,“上自中春不豫,止视事於长春殿”,断断续续休养了半年的时间,也符合高血压中风的治疗周期; 但人啊,一病起来就没完,还是这一年的闰十二月,宋真宗病情加重,“因饵药泄泻,前後殿罢奏事。乙亥,力疾御承明殿,召辅臣语其状”,这次已经到了说话障碍的程度,只能用纸墨和大臣们沟通; 三年后的乾兴元年二月,宋真宗的病情再次恶化,半身不遂,无法和人沟通,直接在当月去世。 他基本上是实锤了患病,发病时间也都是在隆冬和初春。】 还真有史书记载啊。 不少人都开始在自己身上找不同,不少人越找越心惊啊,这怎么像是我家老爷子的情况啊? 这下可是坐不住了,早早的看大夫才对啊。 【第四位宋仁宗身上脑血管疾病的症状一样明显。 “仁宗至和间不豫,昏不知人者三日”; “上暴感风眩,冠冕欹侧,左右复下帘。或以指抉上口出涎”; “上饮食起居尚平宁,甲夜,忽起,索药甚急,且召皇后。皇后至,上指心不能言”。 基本上就是语言障碍、偏袒中风,从仁宗开始,记载比较多的还有一个点,那就是纵欲。 还挺有趣的啊,仁宗、神宗、哲宗女色方面都不讲究,可三个人子嗣方面都艰难。 仁宗他有孩子,但到他死都没儿子,也是犟的,好像女儿不是亲生的一样。】 宋仁宗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被天幕指出女色上面的放纵,一时间老脸微红。 包拯等人也没法说什么,毕竟官家也没个儿子够呛人的了,公主们更是被养得听都没听过。 【宋英宗是宗室过来的,他在位不到五年时间,病症更加明显,可能也和老赵家那不做人的“备胎”坐法有关,自己没儿子把别人当备胎放在皇宫里养,后宫有人怀了有把人送走,最后没儿子了还是叫人来当皇帝。 本来老赵家一个个神经就敏感脆弱,从皇帝备胎到弃子的落差以及旁人的态度,确实很刺激人。 再说一句,老赵家不做人,点名仁宗。】 赵祯无法反驳。 【宋英宗实在是太短暂,从发病到死亡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你们真是不总结啊,自家祖宗们一个个死下来,倒是看看太医的脉簿啊,总结总结,有顶尖的太医都不知道用,真是白瞎了资源。】 好实在的一句话,但也不是谁都会往这方面去想,总结自家是不是有什么遗传病。 但现在不一样了,一个个惜命的很,有记载的就翻,没记载的也绞尽脑汁的回想,可别稀里糊涂的死了。 有祖宗打过样了,可不能白死。 【宋神宗也是,唉,老赵家的皇帝当得也是气氛憋屈,本来身体就不好,一个个心思还挺重,不舒服你倒是折腾和你杠的臣子啊,生闷气是做什么?你又没人开解你。 总归他们不能把你弄死了,要脸面的很。 教你一招,实在搞不定,那就发疯。】 大臣们:嗯??? 本来官家已经就已经在天幕的撺掇下开始变化,现在居然还在撺掇,他们还要怎么样? 【宋哲宗就很奇怪了,死的时候二十五岁,就是高血压也没这个年纪死的,还没儿子,一群弟弟里面还挑了个惊天动地的宋徽宗。 可惜了可惜了,不过宋哲宗有一点,那就是女色上放纵,你们老赵家难怪子嗣艰难,身体弱,开荤早,还死命的在床上折腾,我真情实感问一句,你们难道真的不会心有余而力不足吗? 有时候,我是真不懂,一边吃补药一边纵情声色,你要是天赋异禀我也不好说什么,但玩不起的话,还是清心寡淡点吧,何必为难自己呢? 致所有需要吃补药来维持床上生活的男人。】 这次脸黑的不单单只有老赵家了,基本上家里吃补药的,都逃不过自家妻子的眼睛,毕竟是内院嘛,此刻被注视着只觉得浑身都被扒光了一半羞愤。 天幕口无遮拦,什么都往外面说。 【后面的就不说了,这病也不长眼睛啊,后面的几个祸害那是一个活得比一个长。 倒是宋孝宗好像又有高血压相关得记载,真是讲不了半点道理。 但老赵家应该是有点精神方面以及血压方面的病,只能自己保养了,哪怕是放在现代,这些病也是只能生活中注意点。 别憋着自己受气,真的小心把自己气死。】 宋神宗、宋哲宗显然是听进去了,在朝臣们不赞成的目光中连连点头。 他们可不能把自己气死了,本来还只以为是生气心情不好而已,没想到居然真能被气死,那发疯就更加合理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第351章 吴越之争:夫差真的短视吗 【好啦好啦,病的话就说到这里,其他皇帝或多或少都有点病,毕竟人活在世,要说没半点病那也不可能,只不过有些人一家子传得很离谱而已。 像是二凤家的风疾也是鼎鼎有名,之前说过就不说了。 接下来说点正经的吧。】 终于要说正经的了,不少人都松了口气,只有刚刚被点名的几位脸色五颜六色,他们就是不正经的呗。 【历史是一个很有趣的话题,我们追溯源头,一件事上面每个人的看法都不同,像是历史粉,吵得那也是昏天黑地,恰恰说明老祖宗们的魅力非常大。 只不过,现在历史粉之间有个十分恶毒的“祝愿”;祝你的偶像被拍为偶像剧。 真的没有比这更加强的暴击。】 偶像剧? 老祖宗们不太懂,这难道是坏事吗? 林书还算是对二凤的怜爱,不然早就把他身上这些年背负的剧本都列出来了。 【说回到正经,历史上许多故事传下来的味道就变了,或者咱们不了解的,草草略过的,也就是囫囵的了解一下,亦或者是有更加吸引眼球的吸引了注意力。 比如说越王勾践的卧薪尝胆,会想到什么呢? 夫差被女色迷惑?伯嚭败于糖衣炮弹?西施和几个男人的情感纠葛? 但很显然,真正的历史不可能如此简单,我们站在结果的视角去看过程,好似简单,但等真正成为做决定的人,视角和感知完全不一样。 毕竟咱们可是连份子钱随多少都要找人参考参考,拿不定主意,等真正一国的命运交付在手里,肯定还没人家做得好。】 份子钱他们倒是听明白了,越王勾践他们也知道,至于西施……确实很惹人关注。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在这个故事里,夫差是失败者,但一开始明明是吴国占据上风,为什么夫差没有斩草除根呢?】 为什么呢? 百姓也不懂,明明之前听到的皇帝,那上位以后都是把人杀得干干净净,虽然他们觉得有点吓人了。 【夫椒之战越国大败,吴国军队直接进入越国得腹地,大好形势之下,越国现在就等着吴国得处置,但吴国本身对此事却有了两方争执。 一方是伍子胥为代表的观点,吴越之争不可调和,亘古有之,主张乘势灭越。伍子胥也是个名人啊; 另一方以太宰伯嚭为代表,按照中原争霸的规则,接受越国的求和。 先撇开太宰伯嚭是不是被越国迷惑、贿赂这个问题啊,咱们还真不能以后世的眼光和处事原则去要求先人,他们可没经历过礼乐崩坏。】 礼乐崩坏? 说到底就是傻。 不少人还是不理解这种“愚蠢”的礼法。 【吴越之争确实像伍子胥所说由来已久,吴越两国都是作为南迁者征服了当地,但有个先来后到,越过作为先来者却是被后来者的吴国挤压了资源和生存空间。 吴国的核心区域在长江流域富庶的太湖平原,越国就差一点,他们一旦失去最后狭长的海岸平原,就只能退到浙闽的山地区域,也就是百越那带。 百越真正的开发丢在千年以后了,在那会儿真不亚于跌回到蛮荒的部族时代,哪怕是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在山犄角旮旯里面建立一个类似夜郎国的小政权。】 “那不是被打败了就要回去当野人了?” 林书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声来,老祖宗们说得淳朴又犀利,她都被逗笑了。 【越国经历过两次这般的困境,第一次是自然灾害。 可以被称为“卷转虫海侵”事件,也是越国记载的“乃复随陵陆而耕种,或逐禽鹿而给食”,直接出现了文明退化断层,但这个是非人力可抵抗,人啊,在自然面前真的很渺小。 第二次则是经历过军事打击,还不是和吴国的这次,而是战国后期被楚国进攻,直接政权瓦解再也没能翻身。】 【吴越之间相隔太近,两个国家之间存在一条狭窄的陆桥,那肯定是不死不休,如果是天堑倒是能相安无事。 就如雁门关之扼阴山孔道,山海关之扼辽西走廊,我们也只能用后面的例子来反说前人。】 可不是嘛,如果是无法跨越的险要天堑,那还能保持和平,但就一个陆桥,谁都想要在陆桥的对面建立一个,既可以防御己方,又能攻击对方的堡垒。 这是无法调和的矛盾,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 【对于占据了宁绍平原的越国而言,如果能从两个平原之间的钱塘陆桥中间挤过去,那就美滋滋了啊,相当于给自己的平原上了双层保险,而且有了和吴国隔太湖叫板的底气,能直接威胁到吴国的都城。 但事实是吴国的军事实力强于越国,两个如此同质化的国家,平原的面积决定一切,在古代,平原决定了耕地面积和所产粮食的多少,直接影响农业产出和可供养的人口数。 吴国虽然也有它地理上的难处,直接和强楚霸齐相邻,但好在这两个巨无霸还在互看对方不顺眼,吴国对越国的态度就是不能跨越危险线,一旦跨过那就很很收拾。 这是我们在分析吴国行为时要了解的背景和国家立场,否则单说真就是耍流氓。】 不少人都觉得很对,很多时候单看一个事件,判断点是完全立不住的,这样倒是真如天幕之前所说,讲得很正经了。 没有细致了解过这些的则是听得连连点头,原来还要了解这么多啊,难怪他们读不进去,关注点全在西施身上。 一听就知道这是什么纨绔的想法,亲爹手里的棍子已经要挥舞得虎虎生威。 【然后齐国和吴国结盟,对于吴国来说,这样能叫它主防御对象减少一个,楚国就有点疲惫了,晋扰其北,吴扰其东。 对楚国来说,它自然也能依葫芦画瓢,扶持一个和吴国有世仇和地利无法调和得越国。 这样,就能理解吴越之间的战争,还真不是纯粹就它们两个国家。】 本来还只是当乐子听的人都跟着放下手头上的事,这样抽丝剥茧、层层叠进的讲法,哪怕是没有多少基础的人也能清晰的捋清楚来龙去脉。 若是拿来当作启蒙倒是很不错,又不乏味,还不绕圈子。 不少听课听得迷糊,看史书看得晕头转向的人狠狠赞同,这不是很好嘛。 【这都不是大三角,而是大四角之间的战争了。 别说,吴国还真的支棱起来了,在公元前510年对越国发动了战争,过程和结果都没有详细的记载,但4年后吴国就敢倾巢而出大胆的对着楚国进攻,可见越国吃的亏很大,大到吴国都能挑楚国了。 甚至一开始还尤其的顺利,联其它国五战五胜,直入楚都郢。 但好在楚国国土辽阔,吴国冲到楚国的腹地根本没有那么多兵力控制,而当时的吴王又贪婪,舍不得楚国的繁华,不愿意撤军,直接把自己陷入被动之地。 不被包了饺子都是幸运。】 前面看它那么能打,还以为能真的挑了楚国,没想到后面表现的又如此小家子气。 有些倒是谦虚,“若是你我,连和当时楚国单挑的胆子都没有,待在小地方那么久,谁能舍得下楚国那么辽阔的国土?” 本来还鄙夷的人不说话了,考上个举人都能牵动他们全部的心神,换而处之,还真谁都别笑话谁。 【吴国接下来真就是祸不单行,秦国援楚大败吴军,吴军内部分裂,大将军回国自立为王,越国趁着吴国空虚罚吴,彻底丧失灭楚的希冀。 当时的吴王赶紧回国,好在他的掌控力不错,内部很快平息下来,但他又得面对楚国的反击,接下来一年都在和楚国拉扯,没时间和越国同时开战,越国应该也是在这个阶段,重新将被吴国夺走的杭嘉湖三角区拿回来。 但显然,两家的梁子已经越来越大。】 还真没多少人了解了这么多前情,都是听听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就算了。 但了解过两国的历史渊源以后,他们更加不懂,后来的吴国为什么还会选择放越国一马呢? 这显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槜李之战是越军和吴军交战最拿得出手的结果,但这次胜利从长远来看还真不是什么好事,新上任的勾践他直接膨胀了,飘飘然的认为吴军也没什么了不起。 虽然在这次战争中吴军败了,吴王还因为被射中脚趾头感染死了,但吴军更多的是被惊扰得撤退,而不是溃退。 一年的休整以后,越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夫差率领的吴军一路长驱,越军连天险钱塘都要保不住了。 勾践此时还有面前有两条路,沿着平原s型狂奔,其实就和千年后咱们宋高宗差不多,如果实在不行,就跑海上去。】 猝不及防的出现,谁都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还真是处处都能拿来当历史例子啊。 【第二条路则是上宁绍平原的腹地,总归不敢贸贸然冲到不熟悉的地势里来截杀你。 勾践回到了越人的发祥地,无论是地利还是人和都占据了优势,物资也不用紧张,所以短期内吴军并不能抓到他杀了他,和谈就是在如此情况下出现的。 一开始双方都是试探底线,勾践最大的谈判本钱就是他自己说的“余兵五千人”,但这个数目应该都要打折扣,只不过他低估了吴国,伍子胥这样的老手更是完全不相信他的胡说八道,若是真有五千人,难道连天险钱塘都守不住? 他直接回绝了此次和谈。】 【诈没诈到,还被人看穿了底牌,那就只剩下装孙子了。 能屈能伸嘛,国家存亡之间,不丢人。 这次越国主动找上伯嚭送上珠宝美人,西施到底在不在这批没人里面,咱们也不知道,但如果在,再结合西施的籍贯诸暨,那就有点能理解吴国最后为什么“看不穿”,选择了没有“远视”的选项。 籍贯诸暨可以传递出一个信息:越国还能得到百越等部族的支持。 宝器则说明,越国物质上还有一定的富余,不至于立刻崩盘。 越国当时不管是迷惑还是真有底气,他都有三个利于: 勾践手里有一定兵力,可以殊死一搏; 山地里的百越部落还支持他,能得到粮草和兵员的供给; 越政权还有时政能力。】 哪怕是知道胜率高,可是吴国瞻前顾后的太多。 灭国并不容易,更重要的是灭人心,但显然勾践还没到天怒人怨的程度; 战事不能迅速结束,投入太多,还得提防其它国家捅刀子。 【所以,不要真认为夫差短视,吴国就那么大点国家,能供养的兵力有限,还两线受敌,稍微不注意,叫两方找到机会,被包饺子的就成了它。 从整体来说,后来的议和条件还真算不得刻薄苛刻,勾践夫妇及重臣入吴,土地重新划分,以及文种替勾践经营越国。 作为战败的国家,这个条件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从后来勾践复国来指责当时夫差的决策,是没有道理的。 至于什么西施的美人计,咱们不否认美人的功劳,但两国的交战和起落,还真不是单一的美人可以影响的。 后面吴国落败,也和夫差一意孤行远征中原,吴国天灾有关系,天时地利人和嘛。】 扶苏听了都忍不住道:“天幕这般解释,若是能给阿弟他们上课就好。” 始皇帝心中也是如此认为,但没天真到如此地步 不少人开始小声的讨论起来,他们学的时候很少会有夫子讲述得如此清楚,许多都需要他们自己去查阅史书补全,但书并不是那么好获得,所以学得时候根本不如世家大族的扎实。 像是简单的一个吴越之争,到他们这可能就剩下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但前因后果,还有各方大国的博弈,都接触不到,难免在认识的时候机会片面。 虽然还是觉得夫差当时没有把握住机会,但听完这些,也是能理解。 第352章 刘邦教科书级别的削藩 【接下来咱们来说说刘邦吧,虽然我们前面一直都调侃刘邦对跟着自己发家的老兄弟们不行,和朱元璋一样起来了就磨刀霍霍向兄弟。 但调侃归调侃吧,主要是刘邦在某些方面的口碑不太好,所以导致大家都这么说过来,但对于刘邦处理异姓王的举动,也就是削藩,历史上的评价并不低。 说他过河拆桥不念旧情是从人道主义来说,但如果用削藩来概括他的行为,那就很合理,很标准,很厉害的政治手段。 刘邦真的很神奇,明明是和项羽争天下的人,明明能驾驭萧何、张良、韩信三位历史上评价顶尖的良臣美将,可偏偏提到他,脱口就是“老流氓”三个字。 见了鬼了。】 刘邦没好气的撇撇嘴,真是好赖话都被你一个人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难得听到一句好话,虽然也不都是好话,还是挺难得的。 他向来不在意那些评价,不然行事也不会一直带着股“流氓劲”,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刘邦当皇帝后大肆诛杀功臣? 这就是老流氓平时做事不讲究了,旁的私德黑点有点多,导致大家都没人愿意多了解了解,或者是辨别下真伪。 刘邦杀异姓诸侯王和他杀功臣这件事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像是萧何曹参他们这样的功臣集团,只要不是那种后来公开叛变的,基本都得到善终,虽然有他们自污或是政治敏锐的缘故,但没杀就是没杀。 尤其是和皇室通婚的,若是长房绝嗣或是犯罪失去爵位,人家老刘家还会给他们找支脉出来继承。 早年背叛过刘邦的雍齿都得到了善终,某个方面来说,刘邦还算得上是宽厚的君主。 哎呀,明明是事实,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有点烫嘴。 高祖啊,您老人家真是很神奇的体质,这话说得我居然有点心虚,老觉得好像收了你的贿赂在说你的好话。】 “天幕可真是伶牙俐齿!”刘邦笑道,别说天幕,就是他自己听着说他是宽厚的皇帝,都有点心慌。 韩信更是无法置信,只觉得天幕怎么说变就变,以前还为他抱屈的啊。 唯一放心的可能就是雍齿了,善终就好,善终就好。 他就知道陛下宽厚,今天他就站在这,看谁敢说陛下一句不好! 【咱们要明白异姓藩王的概念,他们就和分封没有差别,有自己的朝廷,独立的领土、财政和军队,还没血管关系羁绊,虽然血缘关系在皇权面前什么都不是,但还是拿来说一说。 他们和萧何张良的概念不一样,并不是纯粹的功臣,而是合作伙伴。 削是必须削的,刘邦击败项羽的时候,国土面积也就是战国后期的秦国那么大,剩下的全部在那些异姓诸侯王手上,他们的态度最多最多算是亲汉,想要把这些人全部收拾了,刘邦是如何做到的呢?】 始皇帝想起来被抓起来的刘季,又看了眼扶苏,扶苏立马看出来他父王的不满意。 他心里也很无奈,倒是没有之前那般自我厌弃,只是想要他父王认清楚一个事实,他的脑子和能力不可能达到他的标准,起码现在没办法。 如果他看到一个满意的就嫌弃他一遍,那就……嫌弃吧。 【还要澄清一个误会,“项羽开历史倒车搞分封”和“刘邦顺应历史潮流搞推行郡县制”并不完全准确。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大好人,难不成还真能愿意把吃进嘴里的肉吐出来? 在楚汉之争中,其实项羽代表的是“集权”,刘邦反而代表“分封”。 当然,这并不能就代表他们的主张,更多的是情势所逼,像是刘邦,他在楚汉之争中大封诸侯,项羽则很小气。 刘邦楚汉战争之中,和其他人的关系并非是纯粹的下属,而是盟友,盟友嘛,自然得要足够的利益吊着他们继续跟他玩啊。 汉灭魏,彭越接替魏豹成为魏王; 汉灭赵,赵国本土张耳成为赵王; 汉击败临时韩王郑昌后,韩国王族韩王信接任; 汉灭齐,韩信接任; 汉灭燕,卢绾接任; 英布被项羽击败后,刘邦又封他为淮南王,甚至在项羽身死以后,将楚国封地给了韩信。 这一时期,刘彻就是大封特封啊,但要说他是一个真心的分封制度维护者? 那就是放屁了。】 粗……粗俗。 这么列下来,确实和战国时期没两样,肯定都是想要自家的地盘越来越大,这么多还在外面,刘邦不心动都不可能,但异姓诸侯王也不可能乖乖的就给他啊,他们也舍不得啊。 这两者的矛盾还真无法调和,谁坐在刘邦的位置上,都得把他们削了。 【项羽在这方面就有点小气巴啦的,和他霸王的名号完全不一样。 他对待手下还不错,算是笼络人心的小恩小惠,可到了真正要封赏的时候,那印章就是盖不下去啊。 项羽在打仗的过程中不断争抢土地,当然换别人肯定也是想要扒拉到碗里,只不过他的吃相尤其直白,难怪那么多人亲汉。 项羽好像就在汉军东进的时候想要韩王郑昌拖住汉军的脚步,才封了个诸侯,之外就没有人能从项羽手里抠出来一个诸侯王了,不得不说,他也是一点都没想要笼络笼络啊。 貔貅啊!】 项羽面色涨得通红,被天幕说的他真就是一股小家子气。 项梁忍不住思考起来,真是他的教育出了问题? 为什么大侄子肾实质这么多问题? 而且项项致命? 【但无论胜利者是谁,把死对头干掉后,第一件事肯定是要削藩,这个宗旨是不会变的,如果没考虑到这个问题,那真就是狗屎运一样坐上了皇帝。 章邯、司马欣相继死翘翘,刘邦算是稳定了关中的秦国故土。】 这个话题对秦朝就不是很友好。 【但接下来就只能徐徐图之了,一直到刘邦收拾完项羽,他在关东地区也就只搞定了魏王的辖地,原因嘛,自然是因为魏王室的势力都消逝的差不多了,本来就受到秦地的影响。 简单来说,被忘得差不多了。】 还在努力折腾的魏国人:好扎心。 这才多少年啊? 【韩国的位置很特殊,毕竟当初咱们始皇大大挑着它这个软柿子捏,还是有地利的因素在的。 它位于关中进出关东的咽喉上,刘邦自然不会真把这块地给韩王信,一开始刘邦表面上确实把这块地给了他,但韩王信并没有真正的去自己的封地,一直以将领的身份在军中活跃,还被俘虏过,对韩国故地的控制力就别提了。 等到后面重新分封,刘邦把人封到北方抗匈奴去了,默默把这块咽喉之地纳入中央管控。 但刘邦的动作也就停留在这一步,后面又是如何诸侯王变成汉家天下呢?】 刘邦默不作声,嘴角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可眼睛里却是没有多少温度。 【削藩第一步,就是咱们的倒霉蛋韩信了。 刘邦一边让韩信衣锦还乡,一边把他的封地改到楚国故地,然后把自己儿子和曹参丢过去,默默把齐地的经营就抓到手里。 然后他冲着燕王臧荼开刀了,当然,明面上还是要先礼节性的来一下,召燕王臧荼觐见。 但显然这去了就肯定回不来,臧荼在获得虚职养老和抗命之间犹豫下来,还是决定搏一搏,选择了武力对抗,然后被收拾了。 同样被解决的还有共尉的临江国,刘邦登基后还真没少打仗,都怪老流氓给人好享受好女色的印象太深刻,老给人一种他登基后就一直享福的错觉。】 刘邦没遮掩的笑出声来,唉,也不算多冤枉,他确实享受得挺多。 【然后,又是咱们的倒霉蛋韩信,他有些事情做得也挺无厘头。 刘邦都把他的封地弄到楚国故地,的那还是要继续瓦解,偏偏还被人告了说他私藏项羽的大将钟离昧,以备谋反。 谋反咱们先不说,私藏是真的,韩信的动机咱们不懂。 他算是把刘邦对项羽的敏感神经挑了个遍,自己本来就是个危险分子,现在还火上浇油。】 不少人眼神若有若无的停留在韩信身上,韩信立刻怒瞪回去:看什么看? 他自己也不知道,收留了就收留了呗。 【刘邦的政治头脑就出来了,之前把熟悉韩信的曹参放在齐地,韩信是绝对不能同时对两方开战的,所以他选择了服软,然后把钟离昧杀了。 我真的是…… 韩信,你的脑袋在想什么啊???】 刘邦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韩信,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偏偏打仗又确实厉害,太过割裂。 韩信被天幕的咆哮喊得羞恼,这样有什么不对? 刘邦不就是在意这个吗? 始皇帝看了眼年纪还小的韩信,对他的政治敏感和处事算是基本有了定论,脑袋真就全长在打仗身上了。 一开始擦边,后来刘季强势又立马松了,杀钟离昧这件事更不是一个诸侯王该有的气度,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刘邦快刀斩乱麻将齐楚燕封地掌控后,他对其他诸侯王的优势已经出来了,剩下的捆在一块也没法和他打,失去了最佳的时机。 可刘邦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彻底暴露他的意图,表面上每个诸侯罢黜的理由很正当啊,基本上都是用最小的代价,把自家人代替了异姓诸侯王。 大家也听出来我的重点了,反正甭管是异姓还是同姓,最后都逃不过被削藩。】 刘邦无语,可真是会给他找事。 【最倒霉的就是彭越了,杀彭越这件事上,刘邦公认做得不光彩,本来都流放了还是死翘翘。 老流氓做事都不知道该说他有没有底线,反正错了他也没有任何遮掩,后来还公然奖赏了斥骂他的彭越旧臣栾布。】 刘邦没反驳,这件事算是他的一个污点,不过不后悔。 【张耳之子张敖更离谱,刘邦特意用倨傲的态度去了赵国,张敖倒是不在意,因为他还有一层身份,是刘邦的女婿。 但燕赵多豪义之士,张敖的门客看不过去,决定刺杀刘邦。 张敖:啊??? 真就是燕赵之地出刺客。】 张敖的心里一阵苦涩,这都是什么事啊? 【刘邦倨傲更像是一种服从性的测试,若是张敖不在意没反应,那暂时可以不动。 刺杀事败后,刘邦也展现出他政治家的气度,重用张敖的门客,甚至还宽恕了主使,但刺杀主使看到张敖的危机解除,直截了当的自杀了。 嗯,很有个性。】 这个脑回路,只能说挺忠心的。 【等到刘邦把这些诸侯王都收拾完了,反应迟钝的英布终于意识到,就剩下他了。 他的认知和他的反应一样慢好多拍,他自认为排在他前面的项羽、韩信、彭越已死,刘邦当时也病重了,直接抖起来了。 但他没想到,刘邦拖着病体,费了一番周折还是把他灭了。 刘邦前面因为有大将,被忽视了军事能力,登上皇位以后,倒是真的四处奔波,听得都心酸。 至此,他才算是真正完成了西汉的统一大业。】 刘邦现在的身子骨还挺好,没想到日后自己居然那么拼。 但听到完成了大业,心里难免自得,乃公打仗还是很不错的。 【刘邦的削藩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操作,在于一个“忍”字。 获得压倒性的优势前,隐藏到哪怕是韩信这样的顶尖人物都心存侥幸;后面获得了优势也没有飘飘然,依旧选择用最小的伤亡获取最大的胜利。 他结合郡县制和分封制,没有一味的将所有诸侯王削掉,让西汉初期平稳的过渡。 与之相反的反面例子就是占据所有优势的朱允炆,大家都知道啊,就不鞭尸了。】 朱允炆:你要是不想鞭尸就干脆别提。 刘邦自得的很,韩信看得一脸不服气,又无话可说,这个表情大大取悦到了刘邦。 今儿个可真高兴啊。 第353章 皇帝频频离京只为蹭饭? 【接下来就是一个小小的疑惑,关中地区沃野千里,秦汉以此为根本,北周、隋唐三个朝代同样以关中为基地夺取天下,但明明是在盛世的情况下,隋唐的皇帝却是频频离开京城,往洛阳跑。 这让我们忍不住发出疑惑,洛阳的饭那么好吃吗? 若是取个耸动点的标题,那就是皇帝频频离开长安,只为去洛阳“蹭饭”,洛阳的厨子难道手艺更胜一筹?】 嗯? 长安的厨子可不乐意了,这纯粹的污蔑啊,没想到这种屎盆子还能扣到他们脑袋上。 恨不得冲到皇上面前问问,难道他们做饭真的难吃吗? 隋唐的皇帝一脸无语,天幕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还故意说出这种叫人发笑的话。 不过,洛阳的饭菜是挺好吃的。 【当然这肯定是说笑,不过是到了隋唐时期,长安已经供养不起庞大的人群,天子都很无奈,只能频频带着往洛阳跑去蹭饭。 说得都有点丢脸啊,怪不容易的。】 百姓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秦汉时期的很不理解,未来的长安到底有多繁华啊,居然供养不起来,那他们现在要为未来做准备吗? 【秦汉时期那会儿情况还不是如此,当时供养长安主要靠关东。 从战国史中,我们可以发现,当时盘踞关中的老秦人粮食产量并不乐观,虽然各朝各代的粮食产量都没怎么乐观过。 尤其是天灾这块,起码记录下来的,秦国也就是比魏国稍微逊色一点点,当然,这种比较完全没有意义。】 想到每次天灾粮食减产,百姓的心情都低落下来。 【秦国从来没有解决过粮食问题,对于封建社会,没有哪个朝代能拍着胸脯说解决了粮食问题。 基本上只要解决百姓饿不死的粮食问题,都不需要达到吃饱的阶段,那你就是圣君,踩在咱们所谓的千古一帝脑袋上,我们也能找找理由溺爱一下。】 老百姓虽然觉得踩在皇帝脑袋上还是不太妥,但如果真有朝廷能解决,他们确实会不由自主的维护,为皇帝说话。 只有始皇帝他们无语,圣君就圣君,如果真能解决,这个称号他们并不反对,但为什么一定要踩在他们脑袋上? 难道不踩在他们脑袋上就不能彰显他们的厉害吗? 但他们还真没多生气,一方面是部分的认同,另一方面也知道天幕的性格就是如此,找猫逗狗一般的嘴欠,不调侃就不舒服一般。 【关中的郑国渠和巴蜀的都江堰缓解了很多压力,但还是杯水车薪。 不过得好好夸夸郑国和李冰父子,他们的名字随着这两座水利工程名传青史,谁能想到郑国一个细作居然还有如此运道呢? 也侧面说明,咱们看历史真就只看他的功绩和对百姓的贡献。】 看到郑国渠和都江堰千年后的面貌,熟悉又陌生,李冰父子心中的澎湃无以言表,郑国同样激动不已。 秦人看到他们亲自挖出来的两座水利工程居然传世了如此久远,那些被掩埋在泥土下的辛苦和血泪,涌上心头。 【咱们始皇大大登基后还真是处处都不顺利,年纪小脑袋上还压着好几座大山,天灾还不断。 只不过,我们没找到关于当时救灾的记载,反倒是知道当时的秦国正在猛攻韩魏,这也是一种很典型的将内部矛盾转化为外部矛盾的做法,或许就是国内的灾荒,所以迫使秦国的矛头转向他国,掠夺粮食。 但不得不说,老秦人是真的猛啊。 都说秦灭六国,但我还是觉得好不可思议。 秦灭韩国时,国内有地动和饥荒; 秦破赵国邯郸时,国内再次大饥; 秦破燕时,国内大雨雪,深二尺五寸。 也就是说,秦灭六国过程中起码有四五年的时间,秦国国内是大规模的饥荒,这也推动了秦始皇东进的战略,以战养战。 虽然知道肯定是有种种因素,但还是忍不住戳六国的肺管子,是真的废啊! 当然也说明了始皇大大和老秦人的厉害!】 被夸奖的老秦人听到他们居然和陛下并列被天幕夸奖,骄傲自豪之情由衷的升起,还有些隐秘的开心和心虚,就这么一次,陛下不会在意吧? 始皇帝还没这么小气,况且他说到底,对老秦人就是更加“偏心”。 能和一块为大秦征战的老秦人受到夸奖,于他而言也是一件喜事。 只有被拉踩的六国很愤怒,但不知道这股愤怒该对着谁,他们想要反驳天幕,说他们国内同样不容易,大秦残暴,君主昏庸奸臣当道,可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们明白,输了就是输了,天幕说得不说完全对,但也有一定的道理。 争论什么呢? 昏君奸臣? 那更是自取其辱,自家的君主比不上秦国,本就是一种耻辱。 【等到统一了,咸阳第一次成为一个统一国家的大首都,宫殿更多更大了,官员和戍卫人数增加了,还有从关东地区强制迁移过来的富户豪强,咱们始皇大大又是个建筑狂魔,很多工程都在修建中,服役的人口更多,但咸阳居然诡异的没了饥荒记载。 对此,主要的解释有三种。 第一,郑国渠的顺利竣工,叫关中能够自给自足,这个完全没道理,不否认郑国渠的作用,但这么高的帽子戴着可别把它压垮了。 毕竟在郑国渠修建好后六国统一前夕,秦国关中地区内照旧有饥荒,说明它无法负担起整个关中平原的粮食问题。 再就是到了咱们汉武帝时期,郑国渠都处于一个半废弃的状态,而关中地区人口再次迎来一个爆炸,猪猪没办法,只能修复郑国渠改了个白渠的名字,还在长安周边修筑三条新渠,佐以六条辅渠。但哪怕是这样,还是无法满足长安的需求,真就是个吞金兽啊。】 刘彻同样头疼,虽然他喜欢打匈奴,但不代表他就不处理其它事情,每年长安粮食运转都是个大问题,他也很头疼,没想到修了那么多新渠还是无法满足运转。 唉,他的粮食从哪来啊? 他的粮呢? 【第二种说法是从巴蜀地区转入,还和刘邦有点关系。 当时是可以从汉中经过汉水直达关中,但巴蜀的路如何都不需要我们多言,一首蜀道难背得我们喊声喊死,同样蜀道艰险也刻入骨髓。 正是因为蜀道难,所以古蜀国才开辟了金牛道,以当时成都平原的体量来说,给还未统一的秦国供应军粮能实现,但对于统一后人口爆发的咸阳,有点过分了。 真要是那样,蜀道都能被踩平。】 巴蜀百姓连连点头,天爷啊,他们哪里能送这么多粮食啊。 【第三种就是关东输入的说法。 关中平原是富庶,但架不住咸阳就跟甩泥点子一样增加人口啊,它哪里养得起这么多的孩子,血都要被吸干了。 这个时候,就只能从关中平原向外扩大内输,关东地区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给长安不断增长的供应粮食,简单来说,关中多了个吸血囊。 关东为了长安真的是付出心血,一点都没夸大,供应的粮食,从数十万石跨越到百万石,从四百万石到六百万石。】 刘彻心里有点不自在,好像是真的剥削的有点过分了啊,要不要再某些政策上面给关中一点优待啊,平时还没感觉,现在听着这个数据,都感觉吃垮了。 【长安和洛阳的命运都挺坎坷的,西汉王莽篡汉引发了全国性质的内战,长安被霍霍的啊,随后东汉统一直接把都城定在了长安。 但历史古城嘛,有古韵,遭遇的磨难也多,后面东汉和三羌的战争又把长安周边地区搅和了一次,董卓迁都长安也没让长安复兴,再然后东汉末年的兵乱,更是叫长安满目疮痍。 当然,洛阳的遭遇也没好许多,西晋的时候洛阳沦陷,重启长安的建都史,但那会儿汉人衣冠南渡,到处都被祸害。 每一次失败和混乱,都意味着关中地区,尤其是长安都会经受劫掠。 南北朝时期有多惨啊,当时的西魏政权还创下来一个惨无人道的记录:占据关中的西魏,在饥荒来临时,连供养一万士兵都无力。 惨得我都没话说。】 秦汉时期得人一下子没法保持冷静了,哪里?你说哪里? 关中? 关中供养一万士兵都做不到? 哪怕是饥荒,哪怕是百姓流离失所,但如果政权连一万士兵都养不起,还算什么朝廷? 你们到底把我们得长安祸害成什么样子呢? 【经过北周得休养,隋唐政权强盛,关中得人口也迎来了大爆发。 隋炀帝,哎呀……大业五年统计的关中大概五十多万户,也就是两百多万百姓,这已经到达了一个新高。 而且我们需要知道一件事,统计人口的时候,围绕着皇庭服务的人员是不算在内的,关中的产出和长安的供求缺口在一步步扩大。 大运河、渠道什么的就来了,还把洛阳当作常驻首都,就是去打秋风了。 等到唐朝连出几位好皇帝,人口更大了,光是唐太宗、唐高宗、唐玄宗在位期间,有记载去蹭饭的记录就有十几条。 说白了,只要定都长安,粮食和人口之间的矛盾就无法调和。 不单单是长安,只要是都城,基本上就是卫星城的模式,需要周边的城市来供给,到我们现在,同样是如此的模式。 只不过,在古代皇帝带着大臣禁卫军还有皇室跑到另一个地方“就食”的说法有点好笑。】 可不是嘛,他们就说,想要完全缓解长安的粮食困境,就是没办法的嘛。 只不过,当皇帝的被说去蹭饭,是有点没面子。 【在漕运不方便的情况下,当一个“逐粮天子”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毕竟,你不追着粮食跑,要么就饿死,要么就浪费更大的人力物力把粮食运到你嘴边。 逐粮天子总比饿死或者是浪费民力要好听得多。 所以,漕运是要不可或缺得一个改善方面,以咱们唐玄宗为例吧,开元初年,漕运承担了百万石粮食运转的重担,而且这个担子是越来越重。 开元二十二年到开元二十五年,增加到了七百万石。 等到了最叫人惋惜的盛唐崩塌时期,漕运稳定在了两百五十万石,才算是结束了逐粮天子的生涯。 “关中蓄积羡溢,车驾不复幸东都矣。”】 李世民的好心情被盛唐崩塌这四个字彻底弄没了,他永远都调理不好对这些词汇的敏感,每次一听到,心里就顿顿的难受。 而旁人则是为了运粮的数字而惊叹,不少馋的啊。 当然,其实更加繁华的是北宋的东京,清明上河图那般市井人烟的画面,也反映了北宋当时商业的繁华,码头确实络绎不绝,上百万的人口居然都被完美的消化下来,确实强啊。 【石说到漕运,不提到北宋的东京有些过不去,名字还挺多的,开封、东京都是它的名字。 北宋的都城上百万的人口,繁华程度可见一斑。 是宋朝的商业能力不能和其它王朝拉到一起比,就像是如果拿其它王朝的明君和宋朝来比,也很不公平。】 赵匡胤完全没感受到夸奖,只觉得损得很高级,他没想过比了,能不能稍微放过他们大宋? 【其实我很好奇啊,为什么叫做东京啊? 东南西北,是不是还有西京、南京、北京啊? 欸,还别说,真有。 取名鬼才啊。】 本来还想说天幕想的多的人,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堵住了,还真有啊,取名是挺方便的啊,就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取名,怪简单的。 不过挺好记的,说起一个就能想到另外三个。 就像是他们被引起的好奇心,为什么这么取名啊?其它三个京就不能当都城呢? 赵匡胤只觉得天幕是挺无聊的,这么点事情她倒是喜欢折腾,还层层剥茧。 现在他都对天幕说他们大宋有紧张感,凉茶喝多了也难受啊。 第354章 北宋的东南西北四个京 【说来也是一把辛酸泪,吸取五代的教训,基本上后来的朝代都给自己整了个备用陪都,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这个不时之需是什么,咱们就不得不提从咱们玄宗开始的天子弃都而逃了。】 好丢脸啊。 李世民气得眼睛里都冒火了,只想要跨越时间收拾了某个不孝子孙。 当然,武则天就方便多了,杀不那么容易下手,石叫他吃苦头完全不手软。 【到了宋朝,他们就更加大气了,一下子东南西北四个京都有了,东京开封府、西京河南府、南京应天府和北京大名府。 气不气派?】 明明是好事,也有很多考量,为什么从天幕嘴里说出来就带着一股奇怪的,熟悉的,阴阳怪气的味道? 【先来说说东京开封府。 五代以前,要说都城的选择啊,基本上就是洛阳和长安这两大顶流的battle,但唐末以来,战乱不平,长安和洛阳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长安啊,真就是鞠躬尽瘁,其实到了唐朝时,关中地区已经很明显被消耗过度,资源已经跟不上,“高山绝壑,耒耜(lěi si)亦满”,土地的肥力已经被耗得差不多,粮食的缺口在刚刚就说过。】 李世民还有许多世家都坐不住了,他们都是关中起家,许多家底都在关中,关中本身的落寞不可能避开他们。 只不过,关中被过度开垦的土地已经不是一朝一夕能弥补回来的。 【而开封,也就是隋朝时期的汴州,地理位置优越,连接大运河和黄河,而且在漕运上没有黄河的天险,天然发展漕运的一把手。 “水陆要冲,山河形胜,乃万庾千箱之地,是四通八达之郊。” “均天下之漕运,便万国之享献。” 从这里往京城运东西可以说是黄金水道,汴河,更是被当作东京的生命补给线,最高年份的漕粮定额达到八百万石,可以保证上百万人口的生存,厉害呦。 这样的生存条件,别人也不是傻子,自五代以后,除了少数几个基本都定都于开封,属于长安的时代终究是过去了啊。】 百姓看了看自己生活的长安,突然有种人走茶凉的落寞感,不行,他们的长安怎么能落寞? 【宋朝看到唐朝后期节度使大权在握的前科,建立以后将各地的精锐部队调到开封,统称为禁军。 一说到这个,我就想起八十万禁军教头。 这么多禁军的供养,哪怕日后宋朝的皇帝想要迁都,也没法避开开封漕运的便利。 当然,像是后面那种不常规的迁都令说啊。】 八十万禁军教头? 这么离谱的吗? 当然,许多人都听出来这肯定是夸张的说法,只不过,他们更加在意的是,宋朝吃空饷的比例是不是太高了点? 八十万禁军? 不用脑子思考都知道这里面的猫腻,真要有八十万,还打什么啊? 况且,光是一个都城就八十万的兵力,还有地方本身戍卫的兵力,大宋如何都不能被打成那副落水狗模样,一人踩一脚都没金兵什么事了。 不单单别人想到,赵匡胤也立刻思考到这个,眼神不善的望向他的好臣子,下面被他喝酒喝完的老兄弟们无所畏惧,心里还在那吐槽: 看我们干什么》?兵权都被你喝掉了,难不成还怪我们? 谁说吃空饷的就一定是武将了? 【说完东京我们来说西京——河南府。 盛极一时的大唐啊,随着衰败,洛阳那些高亭大榭随着火海化为灰烬,跟着大唐一同埋葬。 “兴亡一觉繁华梦,只有山川似旧年。” 洛阳即使经过五代时期的恢复,也不过是恢复过半而已。】 别说了,听得李世民又要哭了,他的洛阳啊,他的长安啊。 【五代时期衍生出来一个陪都的说法,当时的洛阳和开封基本上就是互为陪都,老牌古都和新秀开封之间,终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虽然不至于被拍死在沙滩上,石也是落寞了。 “天子所都则可以祀百神,何必洛阳” 洛阳的政治地位完全被开封取代。】 怪难受的,老百姓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对他们所处的一座城这么深的遗憾,以及感同身受。 这话谁说的? 就是真被取代,就不能保留点面子吗? 平时来祭个祀也好啊。 【北宋时期,仍然以洛阳为陪都,开封有漕运的地利,但也有个无险可守的地理缺陷,洛阳到底是老牌的古都,之前那么多代帝王的选择,肯定是有他们的道理。 北宋的皇帝贪心的很哦,对着洛阳念念不忘,洛阳优越的地理位置仍然吸引着他们,反正是恨不得所有的优点都集中在他们的都城上面。 这其实也解释了开封为什么养那么多禁卫军,真以为是钱多啊?虽然钱是挺多。 因为无险可依,安全性能自然得从别的方面补足,禁卫军的作用是护卫,为了养活禁卫军就得依靠漕运,为了漕运的顺利又得派兵保护,水匪可从来都不缺。 这样就导致北宋时期陷入一个恶性循环,禁军—漕运—防守,赵匡胤也动过迁都洛阳的想法,希望能据山河之险,最后在赵光义和大臣们反对的声音中不了了之。】 赵匡胤没想到这种事情天幕都知道,他确实在思考这个问题,只不过他的好二弟极力反对,迁都又非一朝一夕能完成,最后不了了之。 哪怕是现在,他本身也没有完全下定决心,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迁都。 这个问题林书没法回答他,她也不知道啊。 【但赵匡胤对洛阳爱得深沉啊,不让迁都,他就把祖坟迁到洛阳。 皇陵杵在西京,这叫谁敢不重视啊,每逢祭祖啥大事,洛阳的存在感怎么能低啊? 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啊。 洛阳到底是有过那么多政治地位,老赵家的皇帝,从赵匡胤开始到宋仁宗,都在不断增强它这个陪都的存在感。 赵匡胤就不说了,祖坟都拿来给洛阳上大分了; 赵光义亲征西原之前,在西京进行过阅兵,还设置了财政机构,能够和东京财政分庭抗礼的那种; 宋真宗时又设立了国子监、太祖神御殿等机构,就宋朝那个对士大夫的态度,西京的政治礼仪象征在不断的加强; 宋仁宗时又给西京大规模的加建外城,陪都的气势越来越足。 只能说,老baby还是有它的实力和魅力的。】 赵匡胤不由得沉默,赵光义那狗东西一直反对他做什么?一副刨了他祖坟的据理力争气势。 前朝的洛阳人看着他们的洛阳没有完全的落寞,反而受到统治者的重视,心中好受许多。 只不过他们没好受许久,因为, 【但月满则亏,洛阳因为其独特的历史地位,有了特殊的政治意义,成也此败也此。 洛阳自五代开始便吸引了大批的官僚驻扎,政坛嘛,独行侠那可是少见,基本上都有自己的小团体,北宋的朋党之争那是历史上都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神宗变法期间,还冒出来个“洛阳耆(qi)英会”,这就是咱们的北宋天团,也是新发反对的主要力量,文彦博组织的“同甲会”,司马光组织的“真率会”…… 不管给这些会安上多清高雅致的文人名号,但都架不住它就是政治小团体,新法倒台,基本上都是从这些各种“会”里面选替补官员。 小小的团体力量大啊!】 好讽刺的一句话。 本来打着各种文人雅士的团体还真有点如鲠在喉,若是不心虚倒还好,偏偏有的还真不纯粹,没法坦然处之。 【朋党在政治上绝对是皇帝的心腹大患,所以后面的皇帝自然得削弱他们的力量,洛阳就被这些灾舅子连累了啊。 皇城司,也就是宋朝具有监管的机构,开始对西京严密监视,同时,皇帝也直接用行动表示他们的态度,不再临幸西京。 到了神宗时期,西京外城的墙头残破了。 唉,都怪这群搞小团体的,你们有本事倒是自己光明正大出来跟皇帝对着干啊。】 就是就是。 还没因为洛阳到底是有底蕴,虽说辉煌不再,但还是被皇帝重视的百姓生气了,怎么好端端的又残破不堪呢? 一群大臣坏得很嘞。 【第三个京就是南京应天府,它出名的话应该是在朱元璋朱棣那两代,毕竟皇帝起家嘛,被关注的肯定多。 北宋的应天府在隋唐时叫做宋州,赵匡胤当皇帝前当过宋州归德军节度使,讲得粗点,就是它祖坟冒青烟的地方,后来国号为宋也是这方面的考虑。 然后天书爱好者宋真宗为了彰显他们老赵家受上天眷顾,直接改了名,宋州改为应天府,没几年又升了头衔为南京,成为陪都之一。 宋州的这个升迁真是叫人看了都落泪。】 原来是宋州。 赵匡胤就说他怎么没听过南京顺天府,原来是赵恒那小子把名给改了。 考科举的听到天幕的说法,也狠狠代入了,没想到有一天会羡慕一个城市。 如此快速的跻身名气城,都不能用三级跳来形容。 【应天府一下子成为城市里面的新贵啊,在当时,应天书院也是宋初的四大书院,出了许多人才,就有我们特别完美,写出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范仲淹。】 听出来很喜欢范仲淹了。 不过,这句话倒是写得心怀天下,若是言行一致,被天幕喜欢也不足为怪。 【南京商丘作为所谓的龙兴之地,还真有点运道在身,赵构当初继位时也是在这里,只不过他跑得也是很快。 北宋前面的皇帝肯定没想到,自家后代这么能跑,三个陪都全没用上,跑得都看不见影子了。】 果然,有些事情就要被人唠一辈子。 老赵家的皇帝很无奈,为什么赵构这个瘪犊子什么地方都能掺和一脚? 三个陪都本来就是在东京出事的备用项,但最后一个都没用上,显得前面的那些操作特别多余。 【最后一个京就是北京大名府,又是一个和禁军一样因为水浒传被大家熟悉的名字。 这个北京大名府并不是我们现在的北京,它位于河南境内,能够升为陪都,主要是依赖于它的军事地理位置。 你要说北宋不知道军事的重要性吧,也说不通。 我不懂。】 别说天幕不懂,他们也不懂。 既然能把军事要地当作陪都,总不能说不重视,但有些操作就是让人迷惑。 【还是熟悉的燕云十六州,没了它北宋真就是一马平川,都城开封直接受到异族的威胁。 大名府就是在中原通往河北以及塞外的要道上,是黄河北边的军事和政治中心,有“北门锁钥”的名号。 寇准就镇守过这里,当时契丹还挑拨离间,说老赵家的皇帝不把他放到中央,反而打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寇准就很有大佬风范,北门锁钥之地,就要他来收拾他们。 除了能臣镇守之外,天子北行也是选择大名府。 大名府是在西夏和契丹对大宋攻击时诞生的,我也是无语了,当时又是主张和谈,主张避祸洛阳。 洛阳要是能说话:你们这群瘪犊子可别来了,好事倒是想不起它,到我这躲有什么用?人家要是渡过黄河,我还得被拆一遍。 好在当时还是有骨气的,提出建都大名,表明天子亲征的决心。 契丹听到北宋在大名建了陪都,明白大宋抵抗的决心,打消了此次侵略计划。 你好我好大家好,就当作无事发生。】 仁宗时期,赵祯十分庆幸他还是硬气了一回,采取了吕夷简的建议,不然这次被撕掉脸皮被天幕嘴的就有他了。 赵匡胤对和谈、避祸完全不意外,果然,要是不出点幺蛾子他都觉得不对劲。 【宋辽后来保持了百年的和平,但后面就是…… 北京大名府的威风自然也跟着泯灭,辉煌不再。】 令人唏嘘啊。 一个都城三个陪都都,最后都没用上,谁能想到赵构跑那么南呢? 第355章 老实本分的刘肥,躁动的子孙 【唉,没想到这么快又要说回到我们大汉了,命长就是不一样,提供可娱乐的东西都多,接下来就是咱们高祖的长子刘肥吧。】 嗯? 刘邦没想到他长子还能被天幕单独拎出来说,难道还有什么他没看穿的东西? 刘肥则是心里紧张的不行,生怕天幕抖落出点他未来的事情,若是大逆不道,按照他爹的脾气,宰了他也不会手软。 虽然现在他知道自己没多余的心思,也没想过冒头,但谁知道年纪大了以后会如何呢? 毕竟那么多明君,像是后世那唐朝的玄宗,还不是两极反转。 李隆基:你好好听就是,在这拉踩谁呢? 【刘肥是刘邦早年拈花惹草和曹氏生的儿子,刘肥的身份就有点尴尬,在刘邦起义的八年期间,刘肥的记载更是销声匿迹,他的年纪不大,当时应该是和吕雉他们生活在老家,对吕雉的敬畏心很强。 这里好几年时间,之前刘邦在家的时间吕雉的话语权也不小,毕竟一家老小吕雉在操劳,所以刘肥在吕雉面前小心谨慎,不敢违抗。 刘邦他还不喜欢刘肥这种性格,导致他一直没有参战的机会,不上战场就没有立军功的机会,但也有可能是刘邦保护自己大儿子,毕竟战场上的生死没有确保,哪怕是皇帝都是说死就死,倒霉起来一支流失矢就能把人带走。】 刘肥待在自己府里,脸上却是不以为意,他父王就是不喜欢他,并不是天幕所说的那般找补。 不过,不打仗就不打仗吧,要不然他还得掺和进父王和母后之间,他既没有父王的宠爱,又没有母后的维护,真是嫌死得不够快。 【还记得之前刘邦分封把韩信的封地齐地给了刘肥吧,一方面是自己儿子用起来放心,另一方面也是补偿,这么些年对大儿子有亏钱,齐地七十多座城,说齐地方言的百姓都被划分在齐地范畴内,封地的面积可不小。 还派了个曹参去主持大事,也是刘邦知道自己儿子能力啥样,曹参没辜负刘邦的期待,刘肥也乐得安生。 封地的事情都有人帮忙做,他也没别的事干,就生孩子吧,使劲的生孩子,给他爹一点天伦之乐的震撼。】 刘邦:“?” 他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算了,生孩子就生孩子吧,总比费劲折腾点有的没的好。 【后来刘邦翘辫子了,刘肥这下子可不就更得小心翼翼了,差点因为坐在已经成为皇帝的刘盈上座被吕雉一杯毒酒送走了,后面死里逃生还是依赖幕僚出主意,他的封地多,就拿出来一处献给妹妹鲁元公主,也就是吕雉的女儿。 刘肥还举一反三,看到使劲的地方对了,将鲁元公主尊为齐国太后。 啧……强大的求生欲啊。】 刘肥再平庸也待不住了,面色通红,羞恼的很,未来的自己居然这么没节操的吗? 鲁元公主也是目瞪口呆,说实话,她都没想到自家没存在感的兄长如此豁得出去,封地增加食邑就算了,她欣然接受,但尊为齐国太后,她也没想从这个老实的兄长身上找到凌驾的痛快。 吕雉半分没为差点毒死刘肥心虚,只是心里觉得刘肥的眼色也不是没有嘛。 “肥儿不愧是陛下的长子,很有陛下的风范。” 听到吕雉的话,许多大臣都开始装聋作哑,虽然天幕挑开以后,两人之间根本性的矛盾得到调停,不至于不死不休,但平时说话也是能吓死人,他们都不知道该不该捂耳朵。 刘邦面无羞愧,欣然的接受了她的“夸赞”,笑道:“乃公也没想到,肥儿像我。” 吕雉无语,比起厚脸皮,当世真没几个人能比得过他。 【刘肥的寿命不算长,在惠帝六年就去世了,被谥为“悼惠”。 “年中早夭曰悼,肆行劳祀曰悼,恐惧从处曰悼。” “柔质慈民曰惠,爱民好与曰惠,柔质受谏曰惠。” 刘肥活得有点胆战心惊,唉,他倒是没那么多野心,但架不住亲爹和吕雉都是狠人,老老实实的当个富贵闲人就好了,都没活到四十岁,那么多的封地,光是享乐生孩子也行啊,谁能投胎投这么好啊。】 刘肥仔细思考起来,还真挺有道理的。 往回捣腾十几年,谁能想到他会有现在的日子过呢。 只要他不作死,就算是亲爹和弟弟要削藩,也不至于在他活着的时候削成板板。 好不容易这么好的条件,死那么早多浪费啊? 百姓们很赞同,在他们看来,能投胎成王爷啥的,那是求都求不来的。 老老实实富贵一辈子,那多幸福啊。 【刘肥那是谨慎胆小啊,但他儿子可一个个翻得很。 一个个在齐地长大锦衣玉食,老刘家的基因还是不安分在跳动啊,长子自然就成为下一任齐王,次子和三子分别被封侯,并且入长安。 刘肥他次子刘章那是血气方刚,酒席上直接用军法处死吕家人,这里的对错我们不去评判,但比起他老爹,是真的勇啊。 后来吕雉去世,刘章和刘兴居也心甘情愿的当内应,他们俩还挺有趣的,希望大哥当皇帝,只可惜朝臣们忌惮齐王一脉,选择了低调行事的代王,迎回来一朵随风飘摇的小白花。】 刘肥听得心都要跳起来了,没想到他儿子这么勇敢的,等听到后面,又欣慰又无奈。 刘恒:他有点不太喜欢小白花这个称号,很不顺眼,也不顺耳朵。 【代王也就是后来的汉文帝登基,刘肥的长子刘襄去世,他儿子刘则成为老刘家的第三任齐王,汉文帝表彰刘章和刘兴居的方式,是将齐国的两个郡国分给他们,显然是在分化齐国的实力。 更加蹊跷的是,后来年轻的刘章暴毙,同年刘兴居直接叛乱,是西汉第一个叛乱的同姓诸侯王,当然,没成功。 我都没想到,刘肥的这几个儿子,感情居然还算不错?】 刘肥心口有点痛,他儿子都还一个个傻乎乎的,现在告诉他日后年纪轻轻就死了,他真是有点受不住。 儿子感情好是好,但就是不聪明啊,显然玩不过人家啊。 【汉文帝继续对齐国分化,这会儿刘肥还活着的儿子有十个,你还别说,刘肥那些年在齐地真是没少生孩子,死得算是早的,居然这么多活着的儿子,谁不说一句厉害。 老刘家生儿子厉害的还真不在少数,不知道是会享受女色,还是真有遗传。】 好家伙,前面三个都没了还有十个,这叫许多一个儿子都看不见的皇帝着急啊。 刘邦也没想到他儿子这么能生。 【后来七国之乱的时候,齐王一脉掺和进来的那也是不少,好几个呢,只不过到底是散了心,没有拧成一股绳,最终被中央军逐个击破,齐王一脉的夺嫡路到此为止。 刘肥都没想到,他这群儿子居然如此有梦想吧,虽然折腾一番白费了。】 刘肥确实没想到,现在他更担心的是,自己这群还小的儿子,会不会被迁怒。 他倒是多虑了,无论是刘邦还是吕雉,都不至于现在和那几个不成事的稚子计较。 哪怕是听到齐王一脉斩杀吕家人、作内应的吕雉,她现在想开了,吕家若是无人有能耐,她一旦不在迟早都要倒台。 本来内部就有好有坏,她现在没功夫去管那些,每日忙得政务都处理不过来,谁不长眼睛拿那些事来烦她,才真是找死。 第356章 子贵母死?反而太后专权 【接下来我们再来说说北魏一项很奇葩的制度——子贵母死。 听着是不是觉得很扯? 倒不是说后宫嫔妃生下皇子就会被赐死,毕竟这么奇葩的规定,那皇宫不得变成洪水猛兽啊,虽然也没差多少。 意思是只要皇子被立为储君,当娘的就先去见祖宗,理由也很直接,就是怕外戚专权、干涉朝政。 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啊,真要防止外戚专权,你杀个太后应该不太够吧?】 很多太子舅舅、皇帝舅舅立刻察觉到杀意,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就很不容易了,为什么还有这种好不容易外甥当上储君就要先被灭的潜在危险? 许多皇帝听了也无语,虽然防外戚专权,但也不必这么个搞法,最后真进宫都成为家族的催命刀了。 【而且啊,说来说去,不应该是叔叔伯伯、同姓兄弟更加能篡位嘛,真要防范于未然,先把自家这一族的男人诛了不更加保险啊。 毕竟,就舅舅而言,也就是做到长孙无忌这头了,最后被皇帝外甥收拾了。 但叔叔的话,咱们judy就是天花板了,哪个的危险性更高,可见一斑。】 长孙无忌板着一张脸,什么话都不想说。 朱棣毫无畏惧,反正他不需要面对他爹的铁掌威胁。 皇室的宗亲:求你住嘴吧,天幕,真想要把我们都一锅端了啊? 【对于北魏这项制度的确立也有很多种说法,主要是北魏的史书简直是被编成一坨狗屎,但主流学者还是认为乃道武帝拓跋珪创立的。 至于灵感嘛,我们都觉得他是从刘·大猪蹄子·彻身上学习而来的,这个子贵母死的操作是不是稍微有点熟悉? 刘弗陵他妈当初不就是被刘彻一连招带走了嘛。】 刘彻:万万没想到,这种屎盆子都能扣他脑袋上。 虽然他在女色是没心没肺,但还不至于到子贵母死的地步。 只不过,细细想想,当过太子的后妃似乎是都死了啊? 【北魏的皇室从拓跋珪到宣武帝元恪下令废止,大部分时间都在实行这项制度,可偏生从东汉末年到隋朝统一,这四百年混乱时间里,偏生就是北魏出了有名的太后专权。 其中更是有大名鼎鼎的冯太后,那无论是史书上的名声,还是后世的名声,那都是顶顶好啊。 怪讽刺的。】 可不是嘛,为了防止外戚专权,偏生就北魏有太后专权,评价还不低,这不是小丑嘛。 【北魏的历史研究在拓跋焘之前很难研究,因为三朝重臣崔浩编史时候太老实,或者说人家就是想要将历史如实记载下来,结果就是北魏皇室那点子不堪的事情全部被记载下来,引发了大规模的文字狱,哪怕是世家都有好几个被杀得干干净净。 说实话,欲盖弥彰的啊,我们就很好奇,到底是有多不堪,才能叫北魏的皇室大开杀戒,本来都没人关注南北朝那点子事,在这般欲盖弥彰之下,反而引发我们很多好奇心。 毕竟汉朝皇帝已经有够荤素不忌,北魏皇室到底是有多黑、有多脏,才能不惜对着世家动手,也要掩盖史实啊?】 还真别说,他们也好奇起来。 写了些什么啊? 如果只是普通的皇室记载,没必要这么忌讳吧? 到底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内容啊? 一群人抓心挠腮的,离得近的还忍不住找人搜集搜集,看看能不能找到记载。 【改改改,都不知道在折腾些什么,名声没好,倒是叫我们后代想要研究研究北魏都没得史书读,读起来的有效信息真的是太少了。 拓跋珪将儿子拓跋嗣的生母刘氏赐死后,父子俩还谈了一番心,然后拓跋嗣逃亡。 而史书上的记载呢,除了刘氏死亡和拓跋嗣逃亡是客观事实之外,其它都是拓跋嗣单方面的言辞。 毕竟如果在北魏子贵母死的话,拓跋珪要杀的妃子还真不止一个,还想要杀另一个儿子拓跋绍的母妃贺氏,但不同的是,后者母子俩成功反杀拓跋珪。 你看,这就是隐患吧,只许你杀人家当娘的,就没想过人家当娘的要杀你吗? 又不是真的傻呵呵在那等着你杀,整个后宫都成为狼人杀了。】 好家伙,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发展。 百姓们则是好奇,如果真是要立太子的话,那到底是要立谁啊? 那个拓跋嗣为什么要逃亡啊? 真伤心的话,你娘死都死了,再跑还没了太子之位很亏啊。 【其实啊,拓跋珪这个人可能是有点疯病在身,常年服用寒食散,还能活到晚年也是不容易,这种玩意在那会儿就是醉生梦死的选择,沉浸在虚妄世界,但架不住它有毒啊。 说拓跋珪有点疯还真不是污蔑他,他弟弟拓跋遵为了北魏那是立下很多战功啊,仅仅因为失礼就被他赐死; 王公重臣穿得衣服艳丽点,赐死;说话稍微怠慢点,赐死; 有个大臣喜欢读经史,这没什么问题吧,但在拓跋珪眼里,那就是出使一趟大秦被同化了,连同弟弟两人都被拓跋珪赐死: …… 反正只有你想不到的理由,没有他找不到的。 我曾经怀疑过,是不是这些人有不臣之心,所以拓跋珪在那装疯,但最后发现,他就是真疯。】 好家伙,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赐死的理由? 衣服穿艳丽点还能极尽全力的找个找补的理由——刺了他的眼。 后面那位喜欢读经史的大人实在是叫人摸不着头脑,这不是好事吗》 难道当皇帝的还不许大臣读点经史子集呢? 难怪天幕说他有疯病,不然没法解释啊。 【拓跋珪的疯病越来越严重,甚至是将为自己抬撵的人当作刺客,经常毫无理由的直接把人宰了,最严重的一次一次性杀了十几人,谁能想到,就规规矩矩给他抬个撵还能要命呢? 所以,拓跋嗣、拓跋绍两位皇帝的生母被赐死这件事,可能真的和立太子没什么关系,毕竟拓跋珪的精神状态太令人堪忧了。】 说起来很行得通,可能就是皇帝发疯想要杀人了。 【拓跋绍杀父但并没有完全控制朝廷,说白了朝臣们不支持他。 因为拓跋珪是晚年发疯的话,那么拓跋绍就是纯粹的恶种,十几岁的年纪就敢剖孕妇,朝臣们可不想再来个加强版的疯皇帝。 所以在拓跋嗣打着讨伐弑君凶手的名号时,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顺利的登上皇位。 其实到这里都没有问题,但问题是,咱们很多老祖宗啊,登上皇位后就想要将这个过程“合理化”、“完美化”。 拓跋嗣就仿照刘弗陵的遭遇,说他爹杀他娘就是因为想立他为太子,很高明的说法,但咱们不知道真实内容是什么啊,因为编史书的已经都被打包到地下去了。 但讽刺的是,拓跋嗣肯定是要借用子贵母死来合理化自己的登基,可偏偏每一种记载,最后都是拓跋嗣最后想要传位的人是拓跋绍。 毕竟拓跋绍弑君的理由是拓跋珪要杀他母妃啊,相当于就是要立他为太子嘛。 啧啧…给兄弟做了嫁衣。】 还真是挺意想不到的发展。 皇帝们也意识到,他们真的将史书改了一些的话,真是挺没逻辑的。 只要逻辑不对,按照后世人那闲的没事干逐字逐句分析的架势,很容易就被揪出来,还衍生出其它种种莫名的猜测,若这样的话,真不如一开始就老老实实记载。 反正后世人的接受度挺高,只要皇帝的本职工作做得好,他们好像真不在意那点子事。 【很显然,北魏这个子贵母死的说法站不住脚,尤其是后面拓跋嗣的太子生母虽然也死了,但被牵扯进宫廷那些事,真要把这个联系起来,太牵强了。 但命运啊,就是这么巧合,连续两任储君的生母都死于非命,导致接下来第一位真正因为子贵母死说法去世的受害者出现了。 文成帝拓跋濬继位的时候,他母亲都还活着,但偏偏不久后就离奇死去。 下一个就更加标准和规范化了,献文帝拓跋弘被立为储君后,生母直接被赐死。 不觉得这个法子很奇妙吗? 虽然都说子贵母死是为了避免太后专权,但恰恰是这种做法,反而方便了当朝太后巩固自己的权力,排除后来的争夺者。 毕竟,子贵母死,死的是储君的母妃,都不一定是皇后,但储君晋升成功后成为皇帝,母亲则是跟着变成太后,对于前一任太后确实是一种挑战。】 还真是啊,执政太后肯定不希望来一个未来皇帝的生母和自己抢权力。 本来说是为了避免太后专权,最后成为当权太后排除竞争者的工具。 若是光听“子贵母死”这四个字,谁能想到后面这些呢? 【但当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知道这么多东西,北魏皇室许多人只知道生了儿子被立为储君,自己就得死翘翘,生儿子居然成为一个高危事件。 总结下北魏这些皇帝和子贵母死的关系,既然传言从拓跋珪开始,那就从他开始盘点。 拓跋珪的母亲是因为儿子和母族争斗严重,加上小儿子长期为质子,心情抑郁而死,和子贵母死无关; 拓跋嗣之母是子贵母死的第一桩疑似案例; 拓跋焘之母杜氏,她死后两年拓跋焘才被立为太子,这个就很难和子贵母死扯上关系; 拓跋晃的之母在生下他当年就死亡,应该是和生育有关,在她死后四年才被立为太子,这就更加扯不上关系了; 拓跋濬的母妃有明确被朝臣逼死的记录,这和常太后专权有关系,为子贵母死的疑似案例二; 后面基本上就是比较符合子贵母死行为模式,但基本上都是和当权太后排除竞争者有关系。 说到底,什么子贵母死,都是政治斗争的工具而已。 需要的时候就赐死,不需要的时候,后面孝明帝元诩的母妃不但没被赐死,还当了实权太后。 一切都是政治斗争。】 还以为是真的有这么丧心病狂的制度,搞半天还是排除异己的做法。 百姓只觉得皇家瞧着可真是可怕,能搞出这么多东西来,明明目的都不纯,偏偏还能说出许多大义凛然的话。 第357章 郭子仪:功盖天下而主不疑 【接下来要介绍的这位是一名武将,也是一名能力和情商都极高的臣子,我们知道他强,但许多人都没有意识到他多强,或许是因为他出现的时间已经过了朝代的呃辉煌,所以我们在了解他的时候,戛然而止。 毕竟,没有谁会喜欢盛烈过后走向衰败的牡丹,只是我还是想讲讲这个人,郭子仪。 二凤家的皇帝应该还得间接的心塞和眼馋一回,郭子仪从武则天时代开始,生命走到终结时,已经历经7任皇帝,享年85岁。 功盖天下而主不疑,未极人臣而众不嫉,穷奢极欲而人不非之。】 短短的几句话,需要震惊的地方太多。 历经七任皇帝? 享年85岁? 还有最后的那段评价,高到有些离谱了。 功盖天下主疑不疑不知道,什么样的功劳,能叫他位及人臣、穷奢极欲还没人议论? 穷奢极欲? 这个词能用到臣子身上还不被人道是非,凭什么啊? 李世民正色起来,郭子仪这个名字他不陌生,当初讲混账李隆基的时候,他就听到过这个名字。 天下安危系一身,他没有忘记。 其他皇帝也都在关注这个评价,顺便听听能不能知道点长寿的秘诀,害怕功高盖主的武将则是竖起耳朵听,倒是想知道这人到底有何魅力。 【郭子仪被称为大唐中兴名将,我都觉得有些委屈他了。 安史之乱后,史书说天下安危系于郭子仪一人二十年,只能说,你们是会夸人的。 郭子仪的经历和大家想象的不同,并不是什么少年天才显明,乱世出的也不一定就是枭雄。 前面将近六十年的时间,郭子仪的名声都没多显,登上历史舞台的机会,他等了五十九年,只不过,这个机会他或许没那么想要。 天宝十四年,大唐由盛转衰的开始,战乱碧血横飞的时候,郭子仪横空出世。】 果然,郭子仪虽然已经年过古稀之年,可依旧身姿挺立,背脊挺得直直的,无任何佝偻之态。 他眼神充满怀念,如果可以,他宁愿蛰伏一辈子都等不到这个机会。 与大唐的盛世和安定相比,他个人的名声和机会,微不足道。 其他人只听到了年纪,居然将近花甲之年才开始等到机会,还真是晚啊。 好多人活都活不到这个年纪。 这句话可是扎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心。 【安史之乱郭子仪的打仗能力我不多赘述,他两次收复长安和洛阳,一手平内乱,一手抵御外敌,没有任何夸张,当时半个大唐基本都是他在带领着唐朝的军队守护。 同时也要夸夸咱们大唐的兵,冷兵器时代,真的很厉害,后面直接用血肉在拼,精锐尽出,只是叫我们可惜和遗憾。】 当兵的听到这里都觉得心中酸酸的,大唐当兵不说像是后面大宋那般,可要说多叫人羡慕尊敬还是虚构。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拼命,只是本能的听着主帅的命令。 只有大唐的皇帝只觉得心疼,这一个个都是他们的子民,后面却是同室操戈,怎能叫人不遗憾和可惜? 【唐肃宗曾经直言,“虽吾之家国,实由卿再造。” 后面这句话还被郭子仪儿子拿来怼公主,比起他爹,能力我们就不强求了,这个大脑袋可真是不装点实在的东西啊。 唐肃宗也为郭子仪的封赏头疼过,唐肃宗…安史之乱能持续八年,与当皇帝的关系很大。 他找人询问如何安排当时的郭子仪和李光弼,大臣建议了,说不要用官位奖励,直接用爵位和土地来捆绑,有了这么多身外之物,天下太平了,郭子仪他们就是想要动什么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其实到这里,功高盖主已经显现,郭子仪的功名和危机已经同时出现。 显然,唐肃宗已经开始防备了,这个没问题,人家大臣也听出来了,给出来和离的建议,也没问题。 但架不住唐肃宗他不听啊,反而反其道而行之。】 李世民都要被气死了,为什么走了个李隆基,又来个混账玩意。 如果他没听错,这会儿还没完全天下平定,就在这玩这套制衡了。 一群混账东西,看不到大唐的满目疮痍,看不到百姓的流离失所,倒是看到了功高盖主。 【唐肃宗在这其中想要树立自己的威严,而不是树立战将的威严。 皇帝不愿意功高盖主,人之常情,但有一个问题,你要是有压下去的能力,有你祖宗李世民的风范,冲锋在前,那么就用实打实的军功把武将压下去。 显然,他没有。 但当皇帝又不是当武将,没有打仗的能力就不行吗? 要么你就有自己的用人之术,当然,不是指那种一边用战将平天下,一边又小家子气的钳制他们的权力和军功。 尤其是还没有收复叛军作乱的地盘,就已经开始畅想日后功高盖主。】 可不是嘛,能打仗的皇帝有几个啊,但人家同样能压得住武将啊。 别人是既有又有,他可真是什么都没有。 就算是什么都没有,你就不能稍微等一等嘛。 你家天下都还没安定,就开始排除异己,这操作,他们听着怎么有点熟悉啊? 【当然,大家也不要把唐肃宗和咱们宋高宗想到一块去,无论是谁,想要和后者并立,都存在极高的难度,罪不至此啊! 同样遭遇的还有来瑱(tiàn),被叛军取了个“来嚼铁”的外号,显然是个不好啃的硬骨头,唐肃宗也是雨露均沾,把人调任。】 雨露均沾用在这里可真是…… 【安阳之战,朝廷九个节度使攻打史思明,还是败了,“归功于”唐肃宗安排亲信宦官鱼朝恩在军中待着,然后不设主帅。 我都没听过这样的设置,很好奇啊,没有主帅的啊,这九个节度使如何调兵遣将啊? 没有主帅的话,如何统领啊? 毫无疑问败了,但我是打心底的好奇,唐肃宗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哪怕是防备,主帅都不设置,防备得有点过头了吧?】 李世民没想到他李家如此人才辈出,这是什么狗屎玩意? 他自己行武多年,更加理解这个致命性,九个节度使,不说节度使得大小,光是九个,没有一个明面上统一的主帅,谁敢大胆出主意?谁又真的服谁? 还打什么仗啊? 他之前哪里有资格笑话人家宋朝啊,他家这不就送了个天大的笑话出来。 李隆基这会儿还没到头昏脑胀的时候,臣子也不好真的就把人逼死,何况陛下表现得知错就改,若是真有不善的苗头,到时候再做打算不迟。 李隆基听到自己的好儿子做法,虽然他没多少资格指责他昏庸,但心口也是被气得生疼,天幕说得没错,就是一股小家子气。 主帅都不设置,闻所未闻。 【但,更加可笑的是,没有主帅统领,但一到问责的时候,郭子仪就被推出来了。 战神郭子仪被迫卸甲,闲置三年。 在战火纷飞的三年,如此一个战神,被迫观望。 这一点,我觉得大家也没有资格笑话宋朝啊,对待郭子仪的态度,基本上就是用完就丢,只不过知道他有用,所以不杀,时刻准备着。 史书说是因为鱼朝恩谗言构陷,我呸! 任何构陷能起作用,都是皇帝心里愿意相信。 要么是蠢,要么是坏,大多数时候都是又蠢又坏。 别以为搞个奸臣小人出来,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当皇帝的依旧能清清白白,说到底,就是借小人之口说出来的心声,都不是好东西。】 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啊,已经习惯了天幕时不时就开始指着鼻子骂的一群人,也没再跳出来说不尊重皇帝了。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再说,他们听着也来气。 【但要说平定安史之乱最大的战功之人,并非郭子仪,而是郭子仪的手下李光弼,说是“中兴战功第一人”。 咱们不拉踩啊,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李光弼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殊荣。 【二凤家的子孙啊,防范这方面如出一辙,对郭子仪反正就是用完就扔,比赵构好一点的就是知道郭子仪有用,必要的需要他来使力,所以没杀。 唐代宗时将人打发去修皇陵,等到后面吐蕃逼近长安,又着急忙慌喊人去御敌。 安史之乱里面手握重兵的将帅,基本上都没好下场。 功盖天下而不疑,不是说的皇帝心胸宽阔,是郭子仪的政治智慧,以及他的能力叫当皇帝的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郭子仪也知道他走在钢丝线上,基本上都是主动请求朝廷解除他的兵权。 郭子仪还被人冠上“愚忠”,因为只要皇帝需要他,无论在做什么,都会立刻往进京;一旦皇帝猜忌他,哪怕是对敌作战进入关键时期,也会立刻回到皇帝身边表忠心。 我真的看得都心疼,都是群什么玩意啊? 他要是不“愚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真以为能起兵造反啊,大唐在百姓心里的意义可不一样。】 李世民气得啊,“是我李唐对不起将军。” 其他人也是看了心口疼,为什么每次都是些这种玩意? 你不珍惜倒是给我们需要的啊。 不知道多少人馋得不行,他们就喜欢这种勇猛还忠心的,真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郭子仪从至德二年开始,就在辞官和解兵权的路上越走越远。 至德二年名满天下之后,就开始辞官; 广德二年又被派出去的打仗,唐代宗花里胡哨给他封了一堆官职,郭子仪道:“招抚使是抵御叛敌所需要,臣不推辞,但太尉一职,绝不敢接受。” 唐代宗表示很感动,但我就是要给你,郭子仪继续推辞,唐代宗才收回,呵,男人; 郭子仪打了胜仗回来,为了褒奖他的战功,唐代宗给他一个尚书令的官职,郭子仪哪里敢接啊,郭子仪死都不肯上任啊,然后唐代宗收回。 虽然也奖赏了郭子仪一群美人、珠宝、帷帐珍玩,但我真的觉得唐代宗在演郭子仪。 反正唐代宗就是这么不断的主动或被动试探郭子仪,郭子仪能在这种如履薄冰的环境下活到80多,只能说心理素质确实强大。】 还别说,多少大臣郁郁而终啊,人家这心理素质和政治素养,不得不服气啊。 只不过,显得当皇帝的是真没品啊。 李世民都觉得脸红,他能理解子孙怕郭子仪有不臣之心,但说到底是他李家的子孙人菜,压不住郭子仪又找不出来人制衡。 【无论是《新唐书》、《旧唐书》,还是最不喜欢武将的宋朝司马光编写的《资治通鉴》,居然在郭子仪身上达到了一致。 “再造王室,勋高一代。” “大雅君子,社稷纯臣。” 一个“纯”字是郭子仪的智慧,也是他面对的各种危机。 他一大把年纪了,别人玩阴谋诡计难道不知道吗?可只能装傻,毕竟上面的皇帝可看不得他有一点心思。 甚至是他在外打仗期间,他父亲的祖坟都被挖了,长安的政坛都传是和他有仇的鱼朝恩所指使,都担心他会愤而兵变,可他没有。 还有私人空间也被压缩,是他主动敞开郭家的大门,生怕别人因为看不到内部而说他谋反。 位及人臣而众不嫉不知道是谁说的,那些小人打报告可从来都没停过,别人家杀头羊都立刻报上去,没见着各地叛乱的时候眼尖啊。 穷奢极欲而人不非之更是呵呵了,他不接受皇帝奖赏的美人钱财,那你们就得怀疑他是不是要别的东西了。 虽然我觉得老将军享受享受是应该的,但还是忍不住骂一句,一群狗皇帝!】 被骂得毫无还手之力得皇帝直接气晕过去,恨不得以袖遮面。 郭子仪听了倒是觉得天幕年轻气盛,只不过瞬间担心起来,皇上会不会把从天幕这受到的气,发泄到他郭家。 虽说现在有天幕板书,想要赐死是不太可能,但朝堂之上,直接动手杀才是最下等的手段,有的是办法整治,尤其他是武将,稍微动一动手脚,就能叫他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林书自然考虑过这个问题,还特意吓唬了几个皇帝,叫他们老实点,真动小心思,就送他们去见二凤。 【但好在,一生小心翼翼的他,终究是善终了。 死时享年85岁,唐德宗为他罢朝五日,身后哀荣不断,获得赠太师,谥号“忠武”,配飨唐代宗庙廷,陪葬于建陵。】 郭子仪已经很满意了,能如此,便足够了。 李世民:此等忠臣能将,合该陪葬在他的昭陵啊! 唐肃宗:老祖宗,你也不缺这一个。 李世民:都是我的。 第358章 四国追逐食物链 【唉,好久没提到我们始皇大大了,但没办法,没多少说的啊,接下来说的依旧是咱们大宋,以及当时穿插着的几个国家。 弱宋弱宋,但人家这朝代的寿命可一点都不短,哪哪都能掺和进来,存在感真是比谁都高。】 被扎了一箭的始皇帝:别说了,该死的胡亥,已经被送下去挫骨扬灰,连祖宗都见不到了。 朱元璋忍不住嘀嘀咕咕,他的大明呢? 也没见天幕提起来啊。 林书表示不要着急,等会儿就轮到你们大明了。 而且这有什么好争的,也不都是好事,更多的是调侃,你自己一个暴脾气还硬要听,没见到你的臣子多战战兢兢吗? 【大宋后期的时候,呈现出一个十分奇特的现象,蒙古打西夏,西夏打金人,金人打南宋,你们还挺会摆队形,在那玩追逐战呢。 除了蒙古,其它三个国家其实都已经到了王朝的末年,但人家还在那玩呢。】 这是个什么顺序啊,有蒙古这么个强大的国家在那,怎么还有心情打别人啊? 不该联合起来打它吗? 【西夏建国在宋以后,宋仁宗时期,面对李元昊公然推行党项族的传统,禁用汉人风俗,生气啊,打啊,输掉了啊。】 众人都没想到如此快速的结束,叫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赵祯只觉得好丢脸,丢脸丢到家了。 【当时的丞相吕夷简悲叹:“一战不及一战,可骇也。” 我还是忍不住说一句,有这么个前科在,你们还在那粉饰太平,迫害排斥武将,间接逼死狄青,忌惮种家,是真的有健忘症吗? 按照正常的发展,不该是发奋图强吗? 唉,放在宋朝,又感觉很正常了,最后这件事的结果就是一贯的处理,西夏去掉国号,尊宋为主,宋朝每年给茶、白银、绢帛。 人家也是知道给面子的,实际东西到手才是最重要的,那面子什么的,有什么重要呢?】 啪啪往脸上打啊,不就是岁币文雅点,给面子的说法嘛。 就像是天幕所说,人家西夏不在意这个,真金白银到手,给你面子就给你面子呗。 赵匡胤冷笑就没停下来过,今天他这个心情算是跌宕起伏,更丢脸的都经历过,这些更加不在话下……才怪。 丢脸这玩意哪里分大小,他很赞同天幕的话。 看到西夏就在西北那点地,本来对大宋俯首称臣,但才多久啊,就直接敢和大宋对挑了,还赢了。 他对大宋的恨铁不成钢更加强烈,输了都算了,就如天幕所说,知耻而后勇呢? 既然科举取士,士人为尊,不该最要紧脸面吗? 一战不如一战,小小的西夏直接反叛,蹬鼻子上脸,谁还不想上来捏一下这个有钱的软柿子呢? 【然后就是女真完颜阿骨打在东北建国,国号金,它本身和宋朝没多少关系,精力都放在了和辽国对抗上,但架不住大宋天真啊,跟着人家在那拱火把辽给灭了,还叫人摸清楚自家的底细,直接开启南宋新篇章。 金和西夏在地理上有相接的部分,外加当初西夏增进援辽,还收留过辽国的皇帝,双方的梁子算是结下来,西夏和金又时不时的打起来。 南宋初立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想着收复中原,就联合西夏打金,金的底子又不是很厚,想要收拾它们但自身能力不够强。 三方在那缠缠绵绵的时候,北方高原的蒙古人崛起了。 还真就是时也命也。】 前面在那打生打死,给了人家崛起的机会。 不过,也得人家起得来。 换成赵构去那,不一样还是得给人家放羊。 【蒙古最早还向金称臣,但这都不要紧,毕竟前期的屈辱不要紧,也算不上屈辱,后面翻身把歌唱那才叫真英雄。 西夏成为铁木真的第一个目标,第一肯定是西夏实力稍逊,而且他要南下的话,绕不开西夏,且最后对付金国的话,肯定要提防这个二五仔袭击他的侧翼。 金国也是大聪明,西夏都被蒙古打到都城下求援了,它这会儿又惦记起那些旧怨了,拒不发兵,活该你后面被收拾了。 这一战西夏没有彻底被灭掉,但西夏元气大伤,向蒙古称臣,日后还得跟着蒙古军队出征,直接丧失自主权。】 哪怕是有旧怨,在国家层面上,也得看到隐患的危机啊。 你收拾西夏都不能彻底收拾了,别人蒙古这么顺手的事,到时候打你不也很顺手吗? 为什么听着如此目光短浅呢? 更加气愤的是,如此一个金国,还把汉人朝廷的南宋给压制住,得联合西夏才能抵抗,更加没用。 【果然,打完西夏就打金国,虽然没有彻底毁灭,但面对蒙古骑兵的冲击,基本上只能固守城池。 蒙古之后更是每隔一年就骚扰一次,虽然战果上没取得多少胜利,但给金国的压力实在大,蒙古每来一次就是对他们信心的打击,还被抢走战马,越养越肥。 金国当时被打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皇帝都准备迁国都到汴京,避开蒙古骑兵的锋芒。 它是真不把南宋当回事啊,但南宋、西夏、金能形成三足鼎立,双方的实力不存在碾压性,南宋也没地方退了啊,总不能真跑海上去,这一出直接把南宋得罪完了,还没拿下南边的地盘。】 宋人觉得可不是嘛,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 只是看穿局势的人,看到了南宋走向灭亡的脚步了。 大宋无法让金人南下,蒙古只会一路碾压过来,金之后便是大宋,拿什么来挡蒙古的铁骑? 【西夏、金、南宋相继灭亡在蒙古手里。 三个真就是难兄难弟,西夏在卷入蒙古和金国的纷争中时,如果及时退回党项的发源地,不要当蒙古的跟班,被迫出征消耗实力,还能保存自己; 金国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本该联盟的时候,直接挑了西夏和南宋,腹背受敌; 南宋的话,本来离蒙古最远,西夏和金都能作为战略缓冲地,可惜就和它联金灭辽一般,这一次它又做错了选择。 但这都是事后了,所以啊,没有长远的战略眼光,没有强大的军事实力,这些都是空谈。 不过,三兄弟也算是生死纠缠了。】 三方都是一脸晦气,呸,谁要纠缠了? 被衬托得像是大傻子一般。 第359章 明朝藩王的放养生活 【刚刚说到宋朝的时候,就有人抱怨自己的呃朝代没有存在感,那接下来就讲讲吧。 对于大明啊,之前我都说藩王制度,相当于将老朱家的这些子孙当猪圈养了,后世对于大明藩王的印象——一事无成,行尸走肉,国家负担。 这么差的评价,和明朝皇帝几乎各个都奇葩有相同的原因,因为明史是满清入关以后弄的,如果是个汉人王朝接力还能好点,但满清入关的话,那就自求多福。 当然,这并不代表明朝的藩王本身是什么好东西,肯定里面有好的,但主要是一些名声大的,真就是在吸整个国家的血。 除了朱棣那一代,后面的藩王要多没存在感就有多没存在感,什么都不能做,知道是想要老朱家的子孙们享享福,但真什么都不做,养废物的节奏,有点叫人想不通。】 朱元璋没想到天幕居然听到了他的抱怨,然后就开始戳他肺管子。 之前就大明藩王的问题,他当时愤怒,但事后也和户部算了下如果真按照他定下的标准,后世国库得拿出多少银钱和粮食来供养。 看到那个天文数字,朱元璋都没想到会有如此巨大的负担,挥手叫户部大臣退下,思考该如何安排朱家未来子孙。 【明朝对藩王的管理很有趣,朱元璋到底是出身小农,不是贬低阶层的思想,而是他当了皇帝以后,并不信任为外姓的任何人。 在他的设想中,天子居宇内,藩王镇守四方,拱卫中央。 很熟悉的呃操作,对不对? 这不就是分封制嘛。 导致了初期的大明,所有权和军队权基本姓朱。】 洪武年间,朝臣和皇帝都不敢说话,显然天幕在这话可不是褒义,连分封制都出来了,前面天幕对分封制的不赞成可还历历在目,相当于说他们大明逆行倒施。 【朱元璋这么做,但后续甭管是朱允炆,还是朱棣祖孙三代,说辞不一,但基本都是在削藩。 几代人的努力啊,后面藩王的护卫被削得差不多了,调度当地军队得权力基本被没收了,连朝谏得机会都越来越少。 这个时候,就出现了一种管理藩王得新模式。 其实就相当于持股大明朝,他们可以享受大明的分红和利益,但想要插一手来管理却是不可以的。 也给明朝的藩王把红线画得清清楚楚,军队不可以碰,政治不可以谈。 但在这之外,享受大明朝得繁荣,不掺和政治的情况下,参加一些活动。 这样的话,朱家人的生活基本上就没有其它选择了啊,除了吃喝玩乐生孩子,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百姓很羡慕啊,还要干什么啊? 但朱元璋确实生气的很,给权力不行,容易养大野心,他们大明可是有个藩王造反成功的案例在;当废物养也不行,这样真和养猪没区别。 太上进不行,完全不上进也不行。 真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嘿嘿,明朝藩王的红线,第一个触碰的就是咱们的judy了,造就了一个第一——唯一一个藩王造反成功的人。 受到他的影响,朱高煦也在大侄子朱瞻基在位的时候造反了,但结果显然不尽如意。 在之后,朝廷对藩王的管束越来越严格,已经到了“故事亲王非迎驾及扫墓,不许出城一步”的地步,这和圈养确实没有区别,但人家的这个圈有点大哦。 到了明武宗时期,明朝已经到了普遍朝廷的疲软阶段,社会危机严重、朝廷治理无能,又给了藩王一个机会。 宁王就是当时很有想法的一个,只不过,前面咱们提到了王阳明的时候,简单提过这个炮灰,他的造反可能唯一的作用就是扳倒了大太监刘瑾。】 每个被提到的人除了王阳明,一个个都没好脸色。 只觉得这是在反复提醒他们,朱棣倒是成功了,但他这会儿亲爹和大哥还活着呢,虽然有个出海的钩子在那吊着,但现在就是在画大饼啊,船都不知道在哪呢,生怕他爹稍不如意就不愿意给他钱、给他船,直接把他打发出去了。 宁王已经沦为阶下囚,心气都没了,天幕讲的他失败,起码还开始了,等到这一世,直接出师未捷身先死。 【哪怕是明末,起兵依旧是明朝的红线。 当时明末了,崇祯下了号召天下人马勤王的诏书,有一位唐王啊,响应得十分积极。 按照道理说啊,这是毁家纾难。 但放在崇祯的角度,这些人朱姓的人,今日能勤王,明日就能擒王,然后这个唐王就悲剧了。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蠢货!” 朱元璋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种门道,一群蠢东西,家国难存了,还在防范自己人。 真要有人有本事,把皇位拿走又如何? 他气得头疼。 【但只要不碰红线,藩王想要怎么玩都行。 没事就开始修修院子,呼朋引伴,不能参加政治活动,但和自己同样闲的富贵纨绔玩玩总行吧。 在王府建造上面,益王喜好是“广筑台苑”,永寿王的园林出名的有“涵碧池”“涌金桥”,临潼王和保安王的园林中假山和水池则是十分闻名。 藩王是不能结交重臣高官,但喝喝酒,和没功名的士子聚聚会,谁能说什么呢?谁又会那么无聊去管呢? 该说不说啊,这个生活我是有点羡慕的,只能说很适合不想翻身的咸鱼,但架不住老朱家一代代太能生了,后面都要养不起。】 百姓很赞成天幕的说法,一辈子吃吃喝喝都不用担心其它,他们心里没有什么抱负,吃饱穿暖一辈子不用为基本生活操心,就再幸福不过。 当然,心中有理想有抱负的自然瞧不上这种生活。 【有外国人来明朝的时候见到过藩王,他们在见闻录里面的描述也是,挺一言难尽。 “他们尽情吃喝,养得白白胖胖的,随便看到一个就能知道是皇亲,养尊处优。” 你就说,前面这个描述,难道不像吗? 白白胖胖的,还都清一色的这个身材,我都忍不住想,要是老朱看到他家子孙排列成一个队伍,然后全部站在那,他不知道什么心情啊。】 天幕还特别促狭的模拟出来一个白白胖胖的形象,然后复制粘贴,组合成10?10的方正队形,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朱元璋什么心情? 要被气死的心情。 大胖孙子确实喜欢,但如果是一百来个三四十多的大胖孙子,那就不如何美妙了。 别说朱元璋这个直接当事人,就是其他人看到都受到了一定冲击,经受多子多福思想熏陶的他们,头一次感觉有点晕子孙。 这瞧着震慑力是真足啊,挤在一块尤为壮观,他们见到那体型,第一时间想的都是:这得吃多少东西啊? 然后就是心疼,想到就是用他们种出来的粮食养出来的一身膘,那个不舍啊。 当皇帝的也没好到哪去,想到若是他们的子孙,这么多人就知道吃吃喝喝纸醉金迷,就有种想把他们踢去修大坝的冲动。 【说到奢侈,我们都不说那些别人嘴里的记载,就从实打实的陪葬品来说吧。 朱高炽的第九子梁王的墓,出土的东西可真是叫我们大开眼界。 长44.3厘米的云形金累丝镶宝石簪,这个长度的簪子也就只能看看,戴在脑袋上不得戳死人啊; 高24.2厘米的金壶,不敢想象有多重,想到目前的金价,眼红的我啊; 直径15.6厘米的金盂、高4.9厘米的宝石帽顶…… 难怪盗墓猖狂,这不偷你偷谁啊?】 朱高炽连这个儿子都没认识,倒是先认识了一通他的陪葬品。 对于皇家贵族来说,并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可听见天幕的话他们就有点坐不住,别拱火啊,本来他们的陵墓就岌岌可危,现在怕是刚下葬就得被人挖出来。 【明朝的藩王有罪大恶极鱼肉百姓的,但也没有后面宣传的那么不堪,他们总体的活动空间并不小。 但是啊,也不要太高兴,明朝藩王还有个很着名的活动——集体讨薪。 很简单,朝廷经营的本来就入不敷出,占大头的藩王拿走大头,老朱家人丁兴旺,朝廷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给藩王的东西,后面有的那也是可怜。 以为生在老朱家就能一辈子锦衣玉食? 别逗了,说不定还会被饿死。】 大多数藩王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可一转身就听到这么惊悚的消息,集体讨薪? 朝廷穷到发不出他们的钱呢? 虽然不知道哪一代,但谁都说不准是不是他们啊。 第360章 南明二十年 【唉,刚刚说完大明藩王的幸福生活,接下来就跳到了明朝灭亡,跨度有点大啊。】 很好,刚刚还只是担心自己的俸禄能不能到手,现在直接到灭国,跨度大到他们都没心情吃喝玩乐了。 大明确实不怎么开心,但同样紧张的,还有清朝。 【南明在历史上的存在感并不高,还没有反清复明这四个字被人熟知。 但,清军入关后一年的时间便攻克南京,可消耗南明政权,却是花了整整二十年,这又是为什么呢?】 南明? 朱元璋这会儿已经全心都在听他的大明如何苟延残喘的挣扎,他同样疑惑,崇祯都死了,居然还有个南明? 还能坚持二十多年的政权。 【1644年3月19日,中原内部的起义军队大顺军攻克北京,崇祯在歪脖子树上自缢,明朝的政权算结束。 但还没到半个月时间,吴三桂引清军入关,五月初二多尔衮已经进到北京,仅仅一年后,多铎便进入南京。 可一直到1661年,顺治十八年,吴三桂才俘虏南明皇帝,摧毁抗清基地,哪怕如此,南明和清朝的对峙一直持续到1664年。 真正意义上来说,清军入关只用了一年时间拿到中原政权,可消灭前朝的明面政权用了二十年。这其实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而且,南明政权也算是短命,可反清复明运动的持久性也超乎所有人想象,基本上是贯穿了整个清朝。 哪哪都奇怪。】 康熙这里的氛围可不好,也确实好不起来,反清复明,多叫人生气的四个字啊,他们大清居然终其一朝都没有得到认可。 现在也有那些叫人生气的迂腐之人在,宁愿老死在深山,也不愿出来伸展一身能力,排斥至此。 【明末的农民起义轰轰烈烈,在哪个王朝末年都是如此,当时主要的两支军队,分别是由李自成领导且攻克了北京的大顺军,以及在张献忠领导的活跃在西南地区的大西军。 两支军队都经历了反明到复明的转变。 有一个事实需要认识到,在山海关大门打开之前,李自成这支队伍是被寄予厚望能够成为下一个汉人政权的,而且无论是百姓,还是乡绅,对大顺军都是保持欢迎的态度。 不由得想到我们重八啊,当初也是从农民百姓走出来的一员,到最后还是逃不脱这个命运,封建王朝的的历史发展,还真挺有趣又坚固。】 朱元璋脸色就没好过,瞬间想要收拾朱棣的心思就摁不下去,敏锐的少年朱棣也预知到不对劲,不动声色的没待在这里,反而冲着后宫去了。 【明朝灭亡的话,有一个逃不脱的士大夫节气问题,之前提到钱谦益的时候也说过这个。 当时李自成率人进入北京时,自杀的官员好像就二十来个,不是说官员就必须跟着死,只是讨论下为什么会如此。 其实这是因为明朝之前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的改朝换代,在官僚阶级看来,亡国和亡天下并不是一个问题,亡国无非就是改朝换代,这是统治阶级考虑的问题,而亡天下才是所有“匹夫”都要关注的问题,要涉及到民族衣冠文化被灭绝。 在他们看来,大顺军无非是历史的重演,大明灭亡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也不是什么汉人纲礼伦常被灭绝,所以他们选择保障自己的利益,归附大顺政权没有问题。 我不好评价这个,左右现在都是一家人,大明也不是我家的。】 天幕不好评价,但老朱家可是气得不行,阴恻恻的看着下面的臣子,好啊,确实是他老朱家的江山,但你们如此不放在心上,也是利益分明的很。 不少大臣都在心里叫冤,别瞪他们啊,他们可是一点红利没吃,一点罪没落下。 【好像李自成率领的大顺军就能自然的接替大明成为这一片土地的新政权,但结果显然很叫人意外,这是为什么呢? 第一,不得不承认,当时的时代环境,统治阶级想要纯粹的站在百姓的阶级立场上并不理想,李自成本应该向着地主官僚阶级靠拢,但他没有,还是对着地主官僚阶级痛击,具体表现就是还是从他们手上拿钱来支持自己的政权和军费。 第二嘛,则是对明朝投降官员拉拢的力度不够,任用也不够,依旧是大力主张任用那些未曾出仕的举人。 需要肯定的是,大顺政权这一点很难得,居然在成功后还站在百姓的阶层。 只不过,这必然会叫大顺政权失去很多官僚地主的支持,等到满清入关以后,投降大顺政权的官员又迅速投降了满清。 如果前面对他们半点不犹豫背叛大明都受不了的人,后面怕是更加接受无能。】 确实接受不了,还不如投降那什么大顺政权。 刚刚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顺利历史发展,朝代更迭乃大势所趋,只要没有抛弃汉人儒家的纲礼伦常就好,那后面的行文就直接将他们钉在耻辱柱上。 洪武年间的朝臣都要疯了,后面这群王八蛋真就一点节气都没有嘛,如果刚刚听到投降起义军还只是在危险边缘走动,那此刻听到他们又迅速叛变投降满清,他们已经被皇上实质性的杀气扫到了。 朱元璋确实每听一次就恨一次,他好不容易把鞑子赶出去,现在就听到后面一群不要脸的玩意在那卑躬屈膝,还不如那同样是反贼的大顺政权取代他们大明,好歹终究是汉人王朝。 气得老朱现在脑袋都要冒烟了。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他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对吴三桂和清军采取合理的态度和预估。 他居然没想过吴三桂勾结清军的可能性,也没有考虑过清军入主中原的可能性,我们虽然都是马后炮,但对于一个可能成为朝廷统治者的人来说,没有长远的眼光那就是错。 既没有派重兵接管山海关也没有集结足够多的军队在北京,也是挺天真到啊。 招降吴三桂的措施上肯定是有错的,但没必要扯进来陈圆圆啊,真正走到顶尖的男人女人,别把男女私情套到他们身上,我可以磕玻璃渣糖,但他们不能真的恋爱脑。】 陈圆圆苦笑,她一想到自己身上背负着如此沉重的黑锅,便轻松不起来。 正如天幕所说,那吴三桂真要是会为了她叛变,才是真的可笑。 其他人也是无奈,天幕平时还挺不正经的,随便拉到两个人就开磕,之前没有半点关系的人她倒是磕得起劲,也不管逻辑,甚至都不管性别。 现在男女性别倒是对了,轰轰烈烈以天下为资的曲折性也有了,她倒是理智起来了。 武则天则是想到天幕对她和先皇的执着,明明知道他们二人各怀心思,明明知道她后期男宠不断,可还是挡不住那句至亲至疏夫妻,磕生磕死。 【李自成逃离京城的时候部署又出现重大错误,直接地盘被清军扫了,恢复到流动作战的状态,就是没有自己的根据地。 崇祯没了,南明这边肯定还是支持老朱家的啊,所以前前后后拥立了几位宗室。 作为明朝“正统”的继承者,南明在声望上占据着天然的绝对性优势,和清军相比,百姓也转变了观念,从当初的反明到复明。 我只想说啊,明朝后期的党争和内斗也是赫赫有名啊,清军都入关了,还被人堵截呢,拥立起来都没见到复明的曙光,内部倒是斗得热火朝天,短短二十年时间,经历了好几个不知名政权,简直是,难怪被人消灭得干干净净。】 无话可说,难怪没什么存在感,这就开始内斗上呢? 天幕连提都不愿意提一句,真的是很嫌弃了。 林书还真不是嫌弃,她对南明的了解没多少,谁读书的时候还记得南明啊,顶多记得反清复明,南明谁当过皇帝她都不知道,能坚持二十年都叫人觉得奇迹,也是清朝那会儿自己内部不稳定,腾不出来手彻底把人收拾了。 【清朝是一个比元朝得到更加剧烈反抗的少数民族政权,一开始清军入关拉拢民心很有成效,他们姿态摆得很足,玩政治他们倒是比李自成高明。 面对百姓,虽然没有像是大顺那样承诺永不加税,但也将明末加征的重税废除,还减少征税; 对于乡绅地主,承诺农民起义夺走得土地归还给他们; 面对官僚,只要依附大清,无论是大顺还是大明的官员,都可官复原职; 对于崇祯皇帝,更是打出为他复仇的名号讨檄,下令将其以皇帝礼节下葬,并要求官民为崇祯服丧三日,给足了面子和礼遇。 这样的姿态下来,入关过程遇到过抵抗,但大体还是顺利的。 但好景不长。】 康熙浑身低沉,看着天幕希望她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 【我宁愿满清入关保持前面的政策,也不愿意他们主张的剃发易服引起中原剧烈的反抗。 剃发易服是强制性的,说到底,满人和汉人相比,人数太少了,所以不得不竭尽一切权力压制和同化。 前面就提到过亡国和亡天下的概念,现在对于汉人来说,就是“亡天下”,匹夫有责。 多尔衮更是放出“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话,可以说是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直接把百姓抵触的心理刺激起来,纷纷南逃。 在当时,这对汉人意义并不一样,已经投降清朝的地盘都开始纷纷反了,后续因为此事衍生出来的屠城政策,更是将汉人的仇恨加剧。 南明政权能持续二十年,和清朝的自作自受离不开干系。】 “该死,该死,都该死!”朱棣浑身爆发出澎湃的杀气,对于满清充满着杀意,每一次,每一次听到屠城,他都遏制不住心中的杀意。 要夺天下就夺天下,是他朱家无能守不住,按照前面那套收买人心就好啊,一直装下去啊! 愤怒的又何止是他。 康熙狠狠闭上眼,知道又要开始注意监察全国各地,当初入关时的错误,几十年了,依旧还未曾弥补。 【只可惜,南明也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后续抗清的军队整合,可南明延续的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积弊难改的腐朽王朝,在不断的内乱中走向灭亡。】 斗斗斗,一看就是没收拾够。 朱元璋已经半点不在乎天幕提不提大明了,接连戳他两次心窝。 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也就好大儿处境好一点,其他无论是文臣武将还是皇子,都感觉后背一凉。 立刻预感到,怕是日子不会好过了。 第361章 商朝引以为傲的青铜文明和铅中毒 【都说到明朝了,那我们再来说说最前面的殷商王朝吧。】 众人一头雾水,这有什么联系吗? 林书表示没有,只有她乐意。 【商王朝的灭亡我就不说了,主要是年代太过久远,咱们挖墓也没挖到太多内容,但就目前挖出来的内容,已经和大家所认识的相差很大,还是不和你们说啦。 但提到商王朝,就不得不提到他们引以为傲的青铜文明。 越来越多商周的墓葬被挖出来,老祖宗也该习惯我们的“爱好”了,人骨的检测技术也越来越发达,对墓葬里面的人骨进行检测,发现许多贵族骨头里面检测出来较高含量的铅元素,远超过正常人含量范畴。 所以,就提出一个设想,当时的贵族怕是都有点铅中毒的情况。 当然,请不要问那些百姓会不会也如此的蠢问题。 百姓的墓能留下来的真就是难得,况且不会真以为百姓能用得起青铜器吧? 有这个想法的人都别嘲笑晋惠帝,都挺何不食肉糜的。】 不少人都默默低下头脸红,很明显,他们刚刚哪怕没有说出口,心里已经没有经过思考就想要问天幕说的话。 但更多人则是心有余悸,尤其是秦汉时期,之前就被科普过青铜器有毒,但一时之间找不到代替的东西,有些人啊,不逼一把真是不知道能做出什么,居然真叫少府用泥巴烧了点东西出来。 虽然现下瞧着还挺简单,可简单也能是雅致,起码比有毒要好。 百姓则是很赞同天幕的话,谁家能用得起青铜器啊,能有个祭祀用的鼎就已经是十里八乡的大户了。 【我们来聊聊铅是如何影响商王朝的。 首席按肯定是离不开酒,都挺爱喝酒的,目前我们挖掘出来的商朝陪葬品里面,酒具居多。 相同的情况下,酒更容易析出铅,也就是说,铅随着酒流到人体内的积累更多,身体又没办法完全溶解,再加上一个嗜酒的buff,直接形成恶性循环。 酒具都有了,肯定也少不了食具,常年吃喝,经年累月,没被毒死都是身体抗造。】 越说越叫人吃不下去了。 【而且啊,铅中毒还真不是我们商王朝的特色,和商王朝距离时间较久,地理位置更是完全不同古罗马,也有这个困扰,而且比起来,古罗马更加受到铅中毒的影响。 铅对商朝主要是针对上层贵族,百姓用的基本是陶器,商朝的手工业、制造业都还处于萌芽期间,并不发达,所以影响的范围有限,祸害也就是祸害能用得起的人。 但古罗马就不一样了,铅被用在建筑、武器、装饰品、化妆品等等各方各面,贵族更是以铅为荣。 据考察了解到,古罗马的排水系统都和铅有关,排水系统对古罗马来说是可以引以为傲的,这一点没错啊,但错的是,铅制材料良好的密闭性被古罗马人民看中了,哪怕是造价不菲,但都选择了铅制管道。 仅仅建造一个泵站,就用了吨的铅原料,可以想象当时古罗马真就笼络在铅的环境下。 还不仅仅如此,古罗马也是寻求不一样的刺激,甚至直接将铅粉撒在酒里面。 我都不知道这能活多久,真就是完全的拿命跟铅硬拼啊。】 本来以为他们已经够倒霉了,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如此勇士,这无论是吃穿住行都和铅挂钩了,直接加铅粉到酒水里,他们想都不敢想。 女子倒是抓到不一样的关注点,化妆品? 是指她们梳妆打扮的胭脂水粉吧,这叫她们都心有余悸了啊。 【说了半天铅中毒,但我们也得来聊聊铅中毒的危害,肯定会有杠精要说啦,铅中毒有什么关系,反正还有那么多长寿的人。 不否认,我的原则是不争辩,我相信你们肯定能和铅抗争到底且战胜他。】 众人会心一笑,只觉得天幕在这张嘴是真狠。 【铅中毒第一个危害就是会导致骨质疏松,咱们挖出来的商周时期的墓葬,许多人骨头大多腐朽,但头骨还保存完好。 第二个危害则是会叫人智力、体力都下降,别人是双管齐下,它是双重打击。 第三个危害是危害生育,也就是老祖宗最关心的生孩子的问题,但铅顺着孕妇影响到胎儿的话,可能会造成生出来智力低下的孩子。】 越说越吓人,他们都忍不住想要查查,家里的东西还有什么是用铅造的。 【但也别过犹不及,青铜器文明璀璨辉煌,别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将全部的青铜器给毁了。 要是真害怕,那就全部用来陪葬,我们这些后人到时候会懂事的自己挖。】 听到的人都很无语,被你挖? 那还不如直接传下去,更加不愿意往墓葬里面放了。 还懂事? 可真是孝死他们了。 第362章 消失的侠士 【接下来我们聊聊侠士这个话题吧,反正我今天就是和大家随便唠唠。 说到侠士,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金庸武侠了,这些年都说传统武侠已死,但很有趣的是,一旦出来什么武侠剧集,大家第一时间批判的也是悬浮。 咱们的口味也是有趣,阅读的时候想要快节奏,传统武侠不吃香,但一旦正儿八经的看起来,还是怀旧更加符合口味。 消亡的不单单是传统武侠小说,历史上,侠士也已经消亡。】 林书坏心眼的展示了一下一些香港拍摄的武侠片,别的不说,光是呐一蹦三尺高,还能隔空打牛的几个片段,可把不少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没有谁可以拒绝武侠梦。 谁小时候没有想过仗剑走天涯呢? 农村的小朋友们可是遇到一根笔直的树枝都无法抗拒,挥舞得铿锵有力,拿着小树棍,我就是天下无敌。 “侠士真的能这样飞吗?” “好厉害啊,感觉比打仗得都要厉害。” 确实,武侠足够吸引眼球,不少人看得心怦怦乱跳,受害的只有习武之人,他们怎么不知道有这种玩意? 还有,别来问了,他们练了几十年都没接触过,没有私藏的秘籍。 【但需要注意一点啊,我所说的是侠士,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在街头逞凶斗狠的人,而是秉持着一种精神和道义,有自己的人生准则,并且去实践它。 又得聊到三家分晋了,不说晋国是不是必须亡,但三家分了之后,所有人都在向新主效忠,可还是有人记得智伯,这个人就是豫让,他在寻找机会报仇。 豫让是真的豁得出去,他改名换姓,还跑到宫里厕所干活,随身携带匕首准备刺杀赵襄子,当然没成功,失手被擒,一点都没有退让和掩饰,直白的就说“我就是要杀你”。 赵襄子也是被他所打动,也可能是觉得安全有着落,释放了豫让这位义士。 豫让没有因为他的释放便放弃,甚至是吞炭让自己变成哑巴,把自己折腾得连爹娘都认不出来,继续蹲守,这次进不去宫门,就蹲在赵襄子必经之路,我们也不知道他蹲了多久。 可惜,老天终究是不眷顾,终于赵襄子出门了,可偏偏在经过时马受惊了,人家也是惦记,立刻就想到豫让,一下子又被逮住了。 这一次赵襄子不决定放过豫让了,毕竟他实在是太有毅力,谁知道会不会被他待到空子呢。 豫让面对死亡没有害怕,只是提出来最后一个要求,希望赵襄子能脱下衣服让他做堂子刺击,当作是为智伯报了仇。 赵襄子人还挺好,同意了他的请求。 豫让做完一切后自刎,他虽然是赵国的公敌,但显然,赵人心底还是敬佩他的。 豫让的功夫有多高吗? 并不见得,只是他身上那种知恩图报的精神叫人触动而已。 君以知己待我,我也以知己回报。 荣耀、财富、地位都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所以一些为非作歹的游侠别来碰瓷。】 百姓听了跟着点点头,他们所见到的游侠,拿着剑在大街上无所事事,有时候逞凶斗狠更是叫他们避之不及,若是被打坏了东风,只能自认倒霉,对游侠的感观并不好。 可天幕所说的豫让,却是叫他们听了也觉得敬佩,若是这样的人,他们心里觉得,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在大街上就和人打架。 一些游侠还以为他们能翻身,没想到天幕真就是从头到尾都不忘记点他们,可别想着轻易来碰瓷。 他们也是一头雾水,现在当游侠都这么高要求了吗? 【当然,不单单只有豫让这种侠士,还有草莽之侠。 这里面就不得不提到荆轲了,咳咳,咱们始皇大大别生气啊,实在是您太出名了。】 以至于荆轲的名声也是水涨船高啊。 始皇帝只想说一句阴魂不散,这个该死的荆轲,还真是死了都不安生。 虽然对他实质性的伤害没多少,可每次都像是讨人厌的蚊子一般在耳边嗡嗡嗡的响,叫人心烦。 【草莽之侠注重道义,许诺后千金不换。 荆轲刺秦王的故事咱们耳熟能详,当时在课本上面,咱们秦国可真是大魔王,活生生一副反派形象,廉颇蔺相如的将相和,荆轲刺秦王……一听就是反派角色啊。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站在燕国的角度,秦国和嬴政那就是大魔王,草莽和庙堂已经不分家。 当然,结果还是不如意。 我虽然喜欢始皇大大,历史认可始皇帝一统天下的雄心和伟业,但同样认可尊重荆轲为家国赴死的决心。 得到人的赏识,就以死报答,国家危亡时刻,便以身躯报之,这般是侠士。】 除了大秦的脸色不太好,其它地方都很赞同。 秦国的大臣们立刻保持面上的严肃,脑袋更是一点都不敢有多余的动作,这个时候要是本能的附和天幕的话,那就真得掉下来了。 【但大家显然也感觉到,这种侠士精神,大面积的出现在春秋战国时期,这也是一种独特的精神面貌。 主要是当时国家管理较为松散,对百姓的管理没法完全强制,不是他们不想,主要是无法落实。 商鞅在秦国实行的管束,在其它国家眼里可能就是没人性。 基层权力的真空,也代表着对于稍微强势点的人管不住,甚至是杀了人可以逃之夭夭,路引这玩意管得不是很严,天地为家,自由自在。 当然,这批人算是社会严重不稳定因素了,难怪秦国没有。】 秦人想了想,得亏没有,要是他们大街上出现拿着剑乱逛不做事还挑衅打架的人,第一时间就得被送到官府去。 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游侠们:我们就知道大秦不适合去。 【他们可以追求财富,但也要有不在乎财富的勇气,可以阿谀权贵,但也要有蔑视权贵的勇气。 宽松的环境才能孕育自由的灵魂。 他们可以在列国行走,可以不为生计犯愁,所以诞生了许多脍炙人口的故事。】 这样,真的好吗? 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生活状态,尤其是百姓。 【基层权力的真空给予侠客出现的条件,但并不代表侠客不需要受到任何管束。 其实在哪都不可能长时间出现无秩序,哪怕朝廷基层权力不够,那么民间就会自动的填补这块空缺。 春秋战国诸侯贵族都很流行养门客,为了吸引更多人加入,有的甚至是来来者不拒,说实话,这和拱让的养私兵也没区别,比如齐国孟尝君号称门客三千,这个数据不知道真假,但作为国君难道真的不会担心? 孟尝君那是礼贤下士啊,无论出身贵贱都会亲自交谈,问候亲人,专门记录下地址后就派人给门客的家人送去“公司豪华慰问品”。 遇到这么好的老板,那些侠士不得热泪盈眶、以死报之啊。】 “哼,狼子野心。” 不少人都嗤之以鼻,显然这个做法,就很有说道了。 来者不拒,不仅仅指向能力,还有品行,这些门客,肯定有不少的罪犯和品行低劣之人,借着孟尝君的名头躲避本该要追究的刑罚。 如此收买人心,真要心里没想法,那才是奇了怪了。 【孟尝君的实力越来越强,某种程度上来说,基层空缺的权力由孟尝君填补了。 朝廷嫌麻烦或者是没能力管理的话,自然会有人揽过这一权力。 孟尝君本身就是有官府的身份,而三千门客代表基层的力量,在齐国境内,无论是官府还是地头蛇,面对孟尝君都要退避三舍,惹不起啊,惹不起。 哎呀,只怪三千这个数字太撞车,导致我老是想到孔老夫子。 孟尝君都能横着走,孔老夫子带着一群既能比文又能论武的弟子,谁还敢惹啊?】 儒家的人可真是如鲠在喉,这能放在一块比吗? 天幕你说我们就算了,毕竟立身不正,被你说不冤,但咱们孔老夫子那可是没惹你,不要动不动就把他老人家塑造成孔武有力的大汉。 林书歪了歪脑袋:那你们喜欢教科书上矮挫挫的瘦弱老头,还是我说的孔武有力的山东大汉啊? 儒家:……无话可说。 【不过孔老夫子和孟尝君带着的三千门客可不一样。 孟尝君路过赵国,当时的平原君想要请他吃饭,赵国人听说孟尝君的名头,就跟看热闹一样。 本来吧,看热闹就看热闹,人家也就当作迎接的排场,偏偏还有人管不住嘴,在那对着孟尝君指指点点,说他是个五短三粗的矮挫挫。 哎呀妈呀,这可真是够损啊,打人不揭短,更何况孟尝君的身份,他生气啊,要门客教训赵国人,这没任何问题。 但是,他居然叫门客直接砍杀数百人。 这是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行为,往后倒腾了几百年,哪怕是有特权的王室如此嚣张的行事,御史们也会像疯狗一样咬住不放,咬不下来肉誓不罢休。 来活了啊。 但在那会儿,这属于正常的。 都说想要自由宽松的环境,但极致的自由就是会衍生杀戮血腥,没有生活的限制,也代表着没有死亡的规则。 这一点,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适用的一条法则。】 百姓本来还在听得轻松自在,可后面完全轻松不起来,没想到如此离谱和无法无天。 秦人一时之间都感激起来商鞅制定得严苛,虽然限制了他们,但同时也限制了上层的权贵。 生活不自由,可生命却是得到了一定的保障。 其他人也是不赞同此等行为,孟尝君的名头可不小。 【后面秦国只能找到刺客,找不到侠士,他们的国内环境滋生不住这种自由随性的人。】 始皇帝真的是无语了,天幕一句话不给他加存在感是不舒服,滋生刺客是什么鬼? 到最后不都还是来刺杀他? 【刘邦年轻的时候还想要拜入信陵君门下,可惜没拜成,等到他做到皇帝了,还叫人给信陵君守陵呢。 他本身就出身游侠,游侠都说的好听了点,咱们直接叫老流氓。 加上汉初基层统治也不全面,所以风气较为宽松,侠客之风也兴起来。 司马迁写过一个姓朱的人,品德极好,不喜欢华服美食,就喜欢施舍别人,别人吃不饱饭就送饭,别人犯事就找地方藏起来…… 嗯,我听着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这也能叫做品德极好?】 百姓更加不能理解,如果只是给他们时不时的布施点粮食,那确实好,但如果把犯罪的人藏起来的话,他们就不乐意了。 这多危险啊,犯罪了不用被惩罚吗? 其他人倒是看出来门道,这朱姓的人也是贪图权力,不然连名字都没清楚留下的人,如何能给钱窝藏人? 不过是掌握了基层的权力,有人帮他出钱,有人愿意帮他办事。 以当地的势力为基础,财富、权势慢慢的扩张,后面的地位自然会滚滚而来。 【皇帝,诸侯王,侠客都是统治不成熟的构成,朝廷和草莽的权力结构,是当时的时代红利,官府触角达到不了的地方,自由意志、跑马圈地都存在。 但显然,这个结构很危险,侠客的存在无论是对朝廷,还是百姓,都是危险分子。 封建王朝朝着集权的方向发展,地方的权力总归要收回。】 当皇帝的很赞同,这群人一听就不安分啊,什么侠客精神,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个不稳定因素。 【很明显,侠客时代的落寞,从秦国开始。 赵魏齐楚在当时都有闻名天下的四公子,韩燕因为国力弱没这个扬名的基础,但秦国没有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们只知道秦王。 那些忠义死节的故事和秦国没有任何关系,儒以文犯法,侠以武犯忌,这两者在秦国都没有市场,敢矛头就削你。 汉初开始又出现有影响力的大侠,当时七国诸侯之乱周亚夫第一时间平乱,还专门和当时所谓的大侠达成一致意见,可见影响力。 但后面侠客又迎来了一个人——汉武帝,终于,侠客的黄金时代结束。 等到汉末,豪强和士族崛起,他们代替侠客抢夺了基层的权力,归根结底,谁有权力谁自由,和百姓从来都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不是嘛,百姓听了大半天,都不是很喜欢这种所谓侠士文化。 至于自由二字,更是和他们沾不上任何关系。 【魏晋风度、盛唐风流也是历史过程中侠和士卒的结合产物,像是曹操、祖逖就是这类的代表人物,等到了高门士族没杀得差不多,到了宋朝的“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自由空间再度被压缩,自此,再无侠士风骨。】 第363章 酷吏:既是打手又是替罪羊 鉴于侠士的不稳定性,无论是帝王还是百姓,都觉得这种自由有点过火了,他们还是承受不来,成为美好的传说就传说吧,反正都已经留下那么多故事,也足够了。 【说完草莽之间的侠士,我们再来说说庙堂上的特殊存在——酷吏。 吏嘛,就是有官方编制的朝堂官员,酷吏呢,我们说得通俗点,那就是朝堂打手。 虽然讲得有点粗,但作用上的话,还真没区别。 基本上只要是皇帝,手下都得有几个看得过去的酷吏,不然作为老大的排面都没有。 就是我们现在的企业和单位,都存在缩小版的“酷吏”。 但很惋惜的是,作为酷吏,真就一朝踏上不归路,没有回头时。 无论你的业绩完成得有多好,无论你对老板有多忠心,下场总归是凄惨的,没有例外。 而重用酷吏的帝王,反正最后都会被大书特书,往往都伴随着好大喜功、不尊重朝臣的骂名。】 张汤面不改色,刘彻同样没有任何动容,叫本来想看到点不一样的朝臣都觉得无味,难怪两人“狼狈为奸”。 酷吏在哪个时代都少不了,总归要有人干那些脏活累活,一个朝堂里面终归不可能都是“君子”,君子在朝堂可存活不了多久。 酷吏能持续这么多年,难道当上酷吏的人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会凄惨吗?难道皇帝不知道重用酷吏会招来骂名吗? 可前辈们的凄惨结局无法阻止后来的甲乙双方亲密无间合作,其实,这种现象出现,也值得深思背后蕴含的逻辑。 【酷吏的选择性并不多,能成为酷吏,性格就有明显的特征,除非本身就性格坚毅刚勇,否则很多都是穷苦出身的人,打手干的就是苦活、累活、脏活,你说要一个出身世家或者是书香世家的公子来干这个活儿,想想都不现实啊。 最先自家长辈就得把腿打瘸。】 这倒是,谁家出身好点的不想要风光霁月,会去给皇帝当阴暗里面的打手呢? 只有那些出身穷苦没得选的人,才会选择当酷吏。 一些狠人不在这个范畴。 【但,也不要瞧不起酷吏,货与帝王家,无论是为民请命还是为了往上爬,都是给皇帝干活儿,能给皇帝当打手,有野心的人都没法拒绝。 汉朝酷吏宁成:“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吾日暮途远,故倒行暴施之。” 主父偃:“仕不至两千石,贾不至千万,安可比人乎?” 给帝王直接当打手欸,就是一条通天路,哪怕最后结局不好,石大多数人都抱着一种前面辉煌读哦年,死了也不白干值了的想法。 九成九的人穷极一生见不到皇帝,九成九读书人穷极一生无法和皇帝说上一句话,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叫你成为帝王信任的心腹,就算是死路,多的是人前仆后继。】 可不是嘛,这话说得不少人心窝子都疼。 哪怕是一直抨击酷吏的官员和读书人,想到若是这个机会摆在面前,呼吸都不由重了几分。 【酷吏的作用就很明显,就是一把只属于帝王的刀,光辉伟正都和他们沾不上边。 典型的酷吏就是咱们汉武帝和武则天了,两个人也是被骂得“齐头并进”。 比如说武则天,她在朝的时候还有个酷吏成风的说法,当官当得战战兢兢,她选择得酷吏就是一个无赖,利用来俊臣来铲除异己,除掉不支持她的朝臣和李唐宗室、公顷贵族。 来俊臣本来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一眼能看到头,能当女皇的打手,他难道会拒绝吗? 或许在他看来,位高权重那么多年,享受多年荣华富贵,我后面死得惨也是活该。】 来俊臣:虽然有这个心理准备,但也没到觉得活该的程度,对自己还是仁慈点吧。 武则天对于天幕的话毫无波动,若是他们老老实实,她又需酷吏来损害自己的名声? 难道她自己不知道吗? 【酷吏的人生缩影,无论长短,基本上就是这么个流程: 皇帝想要找打手干得罪人或是直接杀人的脏活,酷吏想要出人头地,双方需求和能力达到互补,迅速结为亲密关系,一拍即合的开始干活儿。 事情干完了,帝王要保持形象,剩下听话的朝臣需要一个出气口以及拔除酷吏这个日后的不稳定因素,双方一拍即合。如果帝王还想再次用酷吏,那就将酷吏变成藏起来的夜壶,如果实在是人心惶惶,那就直接把酷吏宰了安抚人心。 这件事听起来帝王还挺无情的啊,用完就扔。 但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有皇帝的赏识,许多人哪里有机会权势富贵震人心。 哪怕后来害怕了,后悔了,但早在你成为帝王手里一把刀的时候,结局已经注定。】 刘彻不做声,这事他熟啊,还反复来。 下面的臣子没法说,毕竟说了上面的帝王也不听。 反正在刘彻这一朝,最不保值的就是大臣,丞相都不知道砍了多少个,其它的更别说啦。 活吧,看看能不能努努力活到寿终正寝。 想到天幕透露过上头陛下的寿命,朝臣们觉得这个愿望都有些困难。 【对于朝堂来说,任何时候都需要酷吏,只不过有些时候名号不一样而已,而且,根据历史发展来看,往往都是在王朝较为强盛的时候,酷吏能够被适当的使用。 也能理解,王朝不强盛,皇帝基本也没多少话语权,还想要赋予一个生杀大权的酷吏,那才是痴人说梦话。 像是汉唐,酷吏就比较出名。 汉景帝时期就有个外号叫做苍鹰的酷吏郅都,他当时强势到什么程度呢? 性格极其强悍,在朝堂上和大臣争辩那是完全不给人台阶下,皇帝叫他去办济南一个涉及到三百族人的大家族,当地的太守都拿地头蛇没办法,但郅都直接去了,查了,属实了,把人族长拖出来当众看了。 这事情办得那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旁观者来看的话,还很漂亮,但对于死了族长的家族来说,就很恐怖了,因为郅都完全没有迂回商量的余地,有人他是真杀啊。 他在济南不到一年,治理得服服帖帖,那里一个个都把他当成亲爹供着啊,该说不说,难怪皇帝喜欢用,他真有用啊。 这哪里是酷吏,这就是朕的心腹大臣啊,你们不要冤枉他,他向来对朕忠心耿耿,万事都是为了朕啊!】 天幕故意一番唱作念打,把不少人气得心口憋着一口血。 皇帝听了也脸色奇怪,天幕说得真是太…对他们胃口了,就是直白了点,叫他们都不好再拿这一套演了。 下次那群大臣还要惩治谁谁谁的话,他应该想一套什么全新的话术呢? 【汉初的时候地方豪强野蛮生长,也是酷吏发展的黄金时期啊,皇帝不好动手的,就叫酷吏去杀啊,反正都担了不好的名头,那不少几家哪里对得起身上的骂名啊。 同样的例子,在明末又上演了一遍。 这会儿的明末,皇帝多年不理朝政,中央几近瘫痪,地方的豪强势力自然就少了尊重和敬畏,还有一个声名赫赫的东林党在朝勾结,在地方叫东风……反正是集大成者于一身呢。 这个时候,魏忠贤这个太监充当了酷吏的角色。 不否认,魏忠贤的私人评价极低,就是人渣,但没办法,我们既然评价历史的话,就先得把私德放一边去。 魏忠贤充当酷吏的角色,把和东林党争斗失败的楚党、浙党还有太监势力整合成一个新势力,他当然是有私心,但真就是无巧不成书,偏偏就是残酷的政治斗争将尾大不掉的地方势力打击掉,朝堂的威严重回。 很讽刺的是,在魏忠贤获权的那几年,朝堂的政令在地方通达,并且能够得到执行,远胜于荒诞的万历年。】 朱元璋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家的事情,听完了只觉得满肚子的气,有对老朱家子孙的不满,还有对朝廷大臣以及宦官的杀气,这一筹,朝臣们还比宦官们吸引的杀气多。 也是不容易了。 别说朱元璋这个明朝的当家人,就是其他人都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不少读书人更是不可置信,为什么?天幕真的不是在说谎吗? 【所以说啊,崇祯是真的不知道当皇帝,但也没办法批评他,因为他真没接受过皇帝教育,都是捡了兄长的皇位。 他上位后杀了魏忠贤,结果没有来得及给自己打造另一把尖刀,朝廷权威一下子散了, 结果就是众正盈朝,但政令不出皇宫。 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这种情况。 酷吏和文官是一朝政体的两面,酷吏就是阴暗爬行的狠辣刚猛,文官就是阳光之下的仁义温暖,这两者的平衡,是不能被打破的。 光有仁义显然是没有底气的。 优秀的皇帝,玩的就是各个方面的平衡。】 崇祯听到这里,才算是明白为什么当初说他杀错了魏忠贤,或者说,他只看到魏忠贤的狠辣迫害,却是没见到他是谁手里的刀。 他亲手拔除了手里的刀,大臣们自然喜大普奔,对他夸了又夸。 偏偏他自己还沾沾自喜,以为可以成为圣君,殊不知人家在嘲笑他剔除自己的利爪。 【古代和平年代,朝廷收税那就是经济命脉啊,有时候朝廷的税也不是那么好收回去的,总归会遇到一些人想要趴在国家身上吸血,那就是地主,会将税截流。 如果做得不过分,朝廷又不是穷得开不了锅还好,但如果遇到特殊情况,那就对不起了,农耕赋税撑不了国家运营,那就只能从别的地方补足,这个时候别说截流了皇帝的,就是稍微家大业大点,都在戳皇帝的眼啊。 点名咱们刘猪猪啊。】 刘彻脸皮厚得很,许多商贾有苦说不出,他们这位陛下的脸皮那是相当优秀,别人都还遮掩遮掩,他真就是明抢啊。 【这种情况,读圣贤书行圣贤事的文官是没法接过重任的,他们就拉不下脸去,这个时候就需要酷吏去干活儿了。 又是咱们刘猪猪时期,他打仗啊,那纯纯就是烧钱,前面几个祖宗都光给他攒钱了,还是不够。 但架不住我们猪猪好命啊在,除了武将这方面不太顺心以外,其它方面那基本都是要什么来什么。 桑弘羊为他制定了一系列的经济措施,算缗告缗相当于从富商口袋里掏钱的财产税,均输平准、盐铁官营还算是正常手段增加国库收入。 刘彻一开始还比较平和,专门树立了个榜样,乖乖交税的洛阳商人在短短七八年内就升到了关内侯,还出任御史大夫,不过效果不明显。 果然还是得酷吏出场啊。】 刘彻冷哼一声,一群不识好歹的。 林书都要说一句,按照他的那个财产税,都要破产,不过最后结果也大差没差。 【刘彻直接来硬的,自然是酷吏出手,三年时间,收获财富上亿,还有无数的土地,但汉朝当时的中产阶级几乎都破产了。 从朝廷的大局来说,运用酷吏来大规模获得财富,但可想而知,等到危机渡过,酷吏的下场会有多惨,还会成为史书上的罪人, 酷吏的出现,其实说到底就是普通的官员解决不了危机,又或者说他们知道如何解决但不愿意脏了手,事后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 这玩意嘛,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端看你坐在哪张椅子上。】 可不是嘛,说的好像谁想用酷吏一样,不是你们不得用吗? 【但酷吏终究是不讨人喜欢的,因为他们的定位就是皇帝的打手,代表着暴力,谁也不知道暴力什么时候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同时酷吏也是监测告密者,叫人惶恐不安,若是真叫我身边有这么一群人,同样会憎恶。 酷吏,一个朝廷无法避免产生的存在,是皇帝的打手和战友,也是事后需要掩藏在暗色的夜壶,还是安抚人心的血色替罪羊。】 走上酷吏这条路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但终究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面对死局。 知道会被皇上抛弃,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被当作夜壶,当作替罪羊,除了心里苦涩和无奈,也无可改变。 这把刀,该当的还是要继续当。 第364章 当太子的潜在条件 【酷吏说完,咱们再来说点当太子的条件,也给大家一个努力的方向啊,别一头愣子扎进去,虽然太子的竞争率太高,但有点攻略总比没有的好。】 当太子的条件? 这玩意不是天生的吗? 能当的自然就当了,更更何况前面天幕可没少说各位太子的凄惨人生,他们听了一些血液都难免凉了一半,另一半则是不甘心和侥幸。 只有现在坐在皇位上的男人各个皱眉,天幕这是在说什么? 他们自己都没想好太子的人选和培养,她这就出教程了? 【也不怪皇子都想当太子,只要册封为太子,他就是备用君主,要是当爹的嘎得突然,兄弟们不服气,那么太子就占据天然的人心和优势。 哪怕是当爹的还没去见祖宗,太子区别于其他兄弟,就是臣和储君,都是一个爹生的,真要服气那也确实不容易。 太子可以独立的官署,有朝廷大臣和全国最优秀的学者当老师,还能代理国政。 先不说皇帝爹防不防备,就这个独一无二的待遇,就是给下面的弟弟当靶子眼红啊。 不过靶子就靶子吧,只要是当了皇子,真要说小透明也没法当上,韬光养晦、不争便是争也不代表就是小透明,真正的小透明在皇位上是没有任何竞争力的。 所以,当太子虽然很多劣势,但只要你前提稳住,哪怕是皇帝爹年老眼花要废你,也有当御史的出来头铁啊。 再不济,被强行废了,也得叫你皇帝爹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也值了。】 很多皇帝脸色很不好,天幕这是在教太子当逆子吧? 还有,别动不动就嘎了、见祖宗的,他们不喜欢这个话题。 被皇帝爹压迫的受不了的一些太子还真认真思考起来这个建议,别说,还真有些动摇。 【太子的继承制度从周朝开始就是嫡长子继承,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以前我还觉得这种制度不如选贤,要是像是司马家那样嫡子是个生理性的傻子呢?若是选出来的继承人平庸无能呢?若是嫡长子私德不堪呢? 但后来想一想啊,老祖宗的智慧真了不起,嫡长子继承很大程度是一个总的原则,保证了王朝的安稳行,因为立贤这个标准太笼统,没有谁可以统一,这就导致了一个现象——夺嫡。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皇子们都在争夺帝位,大臣们也被迫卷入站队,整个朝廷都在内斗,像是九龙夺嫡那还停留在文上面,没有动到军队,但也内耗不少,叫整个王朝都没有往前推进。 若是换了别的朝代,什么诸侯之乱直接把天下人都裹挟进来,那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唉,好在这个问题不需要我来思考,毕竟我家又没皇位要继承。】 你家是没有,但我家是真有啊。 被她挑起心中担忧的皇帝不知道多少,哪个皇帝不为继承人担心呢? 要么是防备儿子,要么是恨铁不成钢,治国都没有选继承人叫他们头疼。 【嫡长子是大原则,但暗处人心依旧涌动,我们就来说说当太子的一些潜在条件。 皇子们都有不同的母亲,想争夺太子位,那么母族就是很重要的一个加分项,当然,有些还会成为减分项,比如说担心拖后腿啦,外戚当权啦,但有总比没有好,这个是硬道理。 我们来说一个很特殊的人物吧。 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 他的母亲是齐国的公主,舅舅和外祖父就是齐国的皇帝。 等到他上位以后,王后是申国公主,儿子理应是太子,然后继承王位,王后的母族这么想没有问题吧? 正在美滋滋的等着沾光吃肉呢,周幽王直接宠爱褒姒,把王后和太子废掉,然后立褒姒和她的儿子。 申国国君哪里咽的下这口气啊,你不仁我不义,直接联合犬戎攻入镐京,周幽王死在骊山脚下,申国国君扶持外孙当周天子,开启东周列国时代。 你瞧,外祖父和舅舅给力的情况下,直接能把人送上皇位。】 好家伙,不少外戚都觉得天幕这是要他们命啊。 烽火戏诸侯没想到还能牵扯到前朝立储的问题,但这只停留在有兵权的情况下,单纯的文官想要做到这种地步,后面是无法复制的。、 都能把当皇帝的弄死扶持外孙了,那直接能改朝换代了啊。 按照后世的礼乐崩坏,还真没哪个外祖父能如此“疼爱”外孙,有这条件,直接给孙子啊。 【在君主集权前期,君权还没有扩展到极致,诸侯王的实力强大,皇帝不得不和诸侯王捆绑,捆绑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联姻。 皇后和太子就是重要的一环,像是在汉朝,刘邦那会儿就还适用这一套,虽然刘邦说刘如意像他,虽然刘盈真就扶不起,但刘如意登上皇位的可能性大吗? 用脑子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光是母族这一块,母子俩捆在一块也没法和吕雉打啊。 前面也说过吕雉背后的吕氏以及沛县功臣集团,戚夫人想要上位,势必要把这两个集团压下来,压得下来吗? 一直到三国时期,母族在太子的人选出力方面也还是占着绝大比重。 我都不说被曹操浪掉的长子曹昂呢,他活着真就谁得没得争,立嫡、立贤、立长、立孝,还有一个敢因为不处置害死他的张绣就“休夫”的丁夫人,剩下的真就是弟弟。】 这话可真是戳了曹操的肺管子,比之前都要疼。 只有大儿子还活着的曹操心有余悸,夫人居然要休了他? 【单说荆州刘表吧,都说他废长立幼是败亡的征兆,但他还真没法立长子刘琦。 刘琦是刘表前头夫人生的,后面他又娶了荆州的蔡夫人,刘琮是蔡夫人所生。 但刘表他本身在荆州立足都少不了蔡氏一族的支持,刘琮还聪明的娶了蔡夫人的侄女,就说这种情况,刘琦他成为接班人,他拿什么压蔡氏一族? 难不成人家支持刘表是为了叫原配生的儿子上位吗? 没了蔡氏刘琦如何来制衡荆州内部各大族? 从后面看刘琦寻求刘备和诸葛亮的帮助就能知道,他手里没有其它的牌。】 这倒是,人家母族肯定不是为了没有血缘的外孙做嫁衣。 【除了帮手之外,有的太子就要靠自己的实力去当了,咳咳,这种情况就比较在隋唐流行。 是吧,二凤。】 李世民就猜到这里面肯定有他的事,经过前面天幕的夸夸,倒是没有尴尬或者是羞耻,只是很无奈,这一件事还得被唠多少次啊。 没想到居然能反复出现,他也不是很想一次次被提醒上位的不光彩。 【但能像二凤这样直接把李建成这个嫡子干翻的,还是不多啊,实在是二凤太逆天了。 他的存在,随随便便换个爹同样能上位。 欸,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每次聊到二凤,都是想到给谁去当继承人啊? 主要还是咱们诸位老祖宗优秀的继承人实在是太少了,二凤就是能文能武还有帝王心,没得办法。】 李世民闷闷不乐都在脸上,虽然是在夸他,可他并不喜欢。 为什么不是给他当儿子呢? 他也喜欢当别人爸爸啊! 而且,他也能当好爸爸的。 其他人则是疯狂心动,珠玉在前,更加嫌弃了。 【要不说李唐都有一颗上进的心呢,后面武则天去世,李显这位六位帝皇丸终于是被一张大饼毒死,李隆基瞅准机会上位,根本没指望他爹李旦。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李旦被他儿子通知当皇帝了。 按照道理来说,李隆基可不是李旦的嫡长子,但现在这个情况就不能用常理来揣测,毕竟李旦这个当皇帝的都没实权,哪里轮得到别人来争太子。 这种靠自己的,别说还挺励志的。】 是挺励志的,就是太励志了,叫一些老父亲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还有些直接开始抽自家眼睛开始发亮的儿子,你可别连累老子,你是人家玄宗吗? 玄宗晚年被人诟病,但前期可真是超神,还想要仿照,可别别把老子搭进去了。 【后面加强版的就是咱们judy了,他都不是强太子,直接抢皇帝位置。 能完成这种壮举的,真就乃当世狠人。 就是二凤和李隆基要是真见面,恐怕先不是惺惺相惜,而是先抽死李隆基再叫他死一次。 按照武力值,李隆基是没有半点挣扎余地的。】 李隆基又被恐吓到,若是见到李家祖宗,那真就是对着他的权力绞杀,他有自知之明,只想着活着的时候能将功折罪,起码能减少点长辈们的怒火。 【当然,这种方式还是太血腥了不提倡大家学习,主要是你们没有唐太宗、明成祖的本事,你们爹到底是当了几十年皇帝的老狐狸,斗不过的啊。 风险太高,几乎是九成九的失败率,不值得去搏。 还有一条比较温和的路子,那就是捡漏。 还是咱们大唐啊,李治就是捡漏的最好例子。 当然不是否认他的能力,能在李世民面前卖乖当一个纯洁无辜的儿子,也不是件容易事,毕竟二凤又不是没给人当过儿子。】 李世民若不是没有条件,真想直接瘫倒在床榻上,这话说的……他们大唐这方面还真是“血气方刚”啊。 【李治能当太子是真的很意外,前面两个嫡出的哥哥,居然还轮到他? 前面李承乾和李泰都把自己玩完了,剩下个不争不抢的李治,朝臣们也能接受,还是嫡子嘛。 长孙无忌这个舅舅势力够大,后面的争权夺利先放一边,但这会儿还是给李治加砝码。 再就是李世民能接受,二凤是最具有“人性”的皇帝,他的家庭观起码对着长孙皇后这一脉,还是正常的,年纪大了,还是想要温情和孝顺。 抛开武则天这个存在,李治对李世民是真没话说,起码从儿子的角度。 就这样,李治这个太子位来得有点猝不及防。 捡漏也不是那么好捡的。】 李治对这话完全不生气,阿耶明明就很爱他。 其他皇帝:说谁没人性呢? 夸人是这么夸的吗? 怎么听着这么叫人不自在呢? 【帝制时代,太子位可是万众瞩目啊。 嫡长子继承制也慢慢的受到其它因素的影响,母族势力、自身实力过硬以及朝堂势力博弈都在影响太子位的倾斜。 刘盈显然就是只有母族势力的典型人物,自身实力就不要提了,这种情况下哪怕是登上皇位,注定被母权操控; 李治和李隆基就都只占据了两条,但好在都有自身实力这一项,朝廷斗争里面不管如何都能最后集权,打铁还是得自身硬啊; 至于咱们二凤,直接三条都占了,无数次重复,李建成输得不冤枉。】 自身实力这个条件又不是谁都有的。 太宗不愧是太宗啊,这个时候照样出类拔萃。 李世民并不想要在这个话题里面出风头。 【当太子啊,危险职业,但架不住诱惑力太强,照样前仆后继。 能力差,皇帝爹失望,兄弟不服,朝臣不敬畏;能力太强,皇帝爹防备,父子失和。 唉,难啊。】 【其实当太子也看机缘,也就是身上的运气。 就说咱们现在有时候考公考编,那些题目出来就没有任何理由,完全碰运气,真就是筛选掉影响国运的人。 当太子最终成功登基的人自然也是有点气运在身的,像是康熙朝,皇子们争得牛逼哄哄,史书大写特写,结果是基本都被幽禁终生; 而李隆基的长兄李成器就识时务很多,知道争不过弟弟,很干脆的放弃,结果就是李隆基对他还挺不错,荣宠不断,生辰的时候李隆基还会亲自到府祝贺,等到他死了,还有“让皇帝”的谥号。 真就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是,说不得,看不透。】 李隆基表示:对对对,我对兄长还不错,可没杀他,还好好养着呢。 这话能听进去的终究还是少数,既忌讳最后失败者的结局,又还是放不下太子位的诱惑。 不过,林书想说的是,他们想得有点太多了,这事情还真不完全由他们自己决定争不争。 皇帝爹不做人想要儿子斗起来,或者是母族不消停、展望太过裹挟着掺和进朝堂争斗,那时候可由不得他们拒绝。 第365章 历史规律:属于普通人最好的时期 【说到太子对我们来说还是太遥远,毕竟光是皇帝的儿子这一项就有巨大的难度,最后终究是普通人更加要谋求发展。 但普通人可就难多了,不单单要考虑自身的家庭,还需要考虑时代的大流。 虽然封建时代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盛世,但那会儿的百姓要求也不高,像是着专辑这样的太平天子,对外没有强大的敌人需要防备,对内没有农民起义,也不是建国初期那么苦哈哈的时候,国家的经济正在稳步上升,皇帝和大臣不要像是后面的朱祁镇那般,那么简单的盛世就会如约而至。 这会儿相对百姓,或者说是普通人就是最好的时期,他们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做好自己的事情,成为这个盛世一颗安静的螺丝钉即可。】 朱瞻基的好心情持续到听见某个不肖子的名字,现在他肯定是出生不了,但朱瞻基想不到有朝一日生了个儿子能成为他一生的耻辱,摆脱都摆脱不掉。 老朱家同样听不得这个名字,每次听到他们大明后面的那些活爹,脑袋就一阵阵的钻疼。 【像朱瞻基这样的历史好时期肯定不是独有的,每个朝代都有。 汉朝的文景之治,唐朝就是李治和武则天哪个时期,宋朝虽然对外强硬不起来,但内部发展就是和平的那百年,真宗和仁宗期间。 想要生活在这样的时期,可遇不可求,完全是老天爷赏饭吃,第一个要素还是投胎。 按照正常的时间算,基本上就是三代、四代君主的时候,差不多百年时间,经济还未饱和,也没到末期那般动乱。】 百姓听得很是认真,有些正处于这些时期忍不住生出欣喜,还没到的掰着手指头算现在的皇帝还有多少年可活,看看他们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正在位的皇帝:稍微尊重尊重我们,好吗? 咱们都是当皇帝的,一天到晚听到的就是死死死,前面还只是天幕盼着,现在连百姓都数着日子过看他们能活多久了。 当皇帝的则是计算这个国运发展,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但,这个前提是能坚持到百年。 始皇帝和隋炀帝拒绝加入群聊。 【历史周期里面,反正开国就没有不苦的。 也能理解,开国肯定是不平稳的交替,代表着动乱,不管是天灾,还是战争,对国家经济都是巨大的破坏。 开国君臣就需要在一张破损的白纸上缝缝补补顺带作画,战争缓解了土地的压力,但朝廷是真的穷啊,一穷二白。 勤俭节约是皇朝初期的特征,当皇帝的都得精打细算,舍不得花钱,一切都以积累为主,哪怕是皇帝,都是这样一个状态,像是刘邦登基后连麂皮一样的大马都凑不出来,李世民登基后的生活更是没法和隋炀帝比,朱元璋接手的更是一个烂摊子,忙到心力交瘁。 当皇帝的都这种生活水平,百姓就更加别说了,但这会儿大家身上都有股向上的精气神,对未来充满希望。 但,这并不是普通人的好时代。】 百姓倒是不觉得,天幕的要求太高了,他们的要求很低很低。 王朝初年只要有地种,吏治清明,没有战乱,他们就已经很满足,苦点累点都不算什么。就当是给儿孙攒点家底,谁家不是紧巴巴过过来的? 【既然开国不好,那就到盛世呗,既然能称为盛世,肯定各方面都鼎盛。 盛世当然好,但烦恼也更加多。 可最好的例子就是开元盛世,不单单生活得较好,而且心中为盛唐骄傲,但前提是,你得死得早,见不到由盛转衰。 从万国来朝、睥睨四方,到繁华被埋葬,公卿贵族和百姓一般仓皇而逃,这种变化,不是谁都能受得住的。】 年迈的杜甫眼睛都开始浑浊,眼眶一热,好似又看到了往昔开元。 百姓也想到,若是从盛世到丧家之犬,还真就得死得早才算是幸福。 【还有北宋,都说它弱,但直到宋徽宗时期,富裕程度还真不是大唐能比的,但接下来是什么? 够耻辱了吗? 盛世是好,但由盛转衰的落差,以及后续颓败的趋势,算不得普通人最好的时代。 汉朝的盛世,本来应该是汉武帝那一代,虽然他被夸的很多,但骂名也是一样不好,普通人生活在那会儿就别提了。 明朝没有盛世,主要是朱祁镇这个关键档口一把梭哈,差点叫明朝直接崩盘,后面的几个能做到及格稳步过渡就不错了,中间的这几个过来无缝衔接到下坡路。】 被提到的都没几个好脸色,朱元璋现在是看到儿子就想抽,没见到“罪魁祸首”,其他儿子几个挤在一块瑟瑟发抖,可怜巴巴的看着老爹,心里却在咒骂:该死的老四,皇位不是他们抢的,子孙不是他们的,这祸事倒是他们面对。 老四的腿脚可真是利索啊,跑得真快! 【盛世对普通人并不是最好的时代,红利和资源已经被得利者瓜分完毕,上升渠道不说被堵死,但也已经被垄断得差不多,土地兼并严重,很多人保住饭碗都是难事。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两极分化严重。】 【上升期为什么是最好的呢? 因为大家都有希望,还是以大明为例。 朱元璋虽然也被批评,但他真是勤奋啊,努力了几十年算是把大明基本的制度定下来,大方向把控好,接下来就是往里面补条条框框的活儿。 咳咳,再就是老朱晚年杀了一批,朱棣起兵又死掉一批,空缺出来的位置就是大家的希望啊,但这并不适用每个朝廷啊。 外部的威胁呢? 咱们judy能打啊,基本上大仗都被祖宗打了,后面的皇帝基本上只要不是有什么奇思妙想,君臣按时打卡上班就不会出错。 同样的道理,李治、赵祯、乾隆都是这么个条件,当然不是否定他们的能力,只不过他们所得到的外部条件确实是最好的,哪怕是北宋时期的赵祯,他那会儿大摩擦真没有,只是北宋完全没打的能力,也是不多见。】 好皇帝的标准太高,但像是朱祁镇他们那种惊世骇俗的败家子也是难得一见。 只不过很可惜,无论几代明君,都禁不住这种天崩地裂败家子来败。 【最重要的是,国家整体还处于上升发展阶段,土地没有被完全兼并,人口没有达到时代能承受的上限,官吏哪怕是贪也还知道红线不能踩,大家年末的时候都能分到果子吃,你好我好大家好。 王朝的上升期,大家都攒着一股劲往盛世奔赴,摸到盛世的边了,但还保留着开国时传下来的节俭和质朴,一切都刚刚好。】 盛极则衰,盈满则亏。 听着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只不过,盛世谁不想要,但每次达到顶点后往下走是无法避免的,只不过,就看是怎么个走法,是有过渡还是垂直下落。 第366章 隋唐期间的黄金创业时代 【都说到创业了,那就接下来再说说。 隋唐年间真就是普通草根创业的黄金年代,咱们二凤家可不是草根,但那个时间段,真就是站在风口上,是头猪都能起飞。 很多人真的就是白手起家,一点都不带夸张,只不过后来角逐出李唐来,食尽鸟投林,最后留下苍茫茫一片空地。 624年算是这个黄金创业年代的终结,杜伏威死在长安,辅公祏也终究在江淮兵败。 再往前倒几年,创业时代会更加精彩,王世充、窦建德、宇文化及、刘武周、罗艺……无数英豪争天下,谁的童年还没看过隋唐英雄传啊,里面的秦琼可是把我迷得五迷三道。】 尉迟恭可不满意了,凭什么都是门神,秦琼就能把小姑娘迷得不行? 那上面的小白脸哪里像是他的老兄弟呢? 秦琼也没想到会有这么突然的一出,只不过,看到天幕美滋滋私心介绍的玉面郎君,无奈摇头,这可不是他。 【创业黄金年代的开始,自然开始于咱们隋炀帝带着军队浩浩荡荡去打仗,交粮食、征军、服役可是把百姓折腾得筋疲力尽,民怨载天不是夸张,这时候,一个叫做王薄的人看到创业的缺口,吃了第一只大螃蟹。 后面创建瓦岗集团的翟让、窦建德瞧见了前面这只螃蟹把王薄喂得饱饱的,眼馋啊也跟着吃到了时代的红利,过两年杜伏威和辅公祏也跟着加入这股创业浪潮。 开始的几年,风口上的人真就是吃足了红利,哪怕是自身本来没什么本事,也因为一个先机,能做出一番事业来,王薄就是这样的人。 只不过一年时间,地盘上就拉起上万的军队,这在封建王朝完全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确实是厉害啊。 不过也就是乱世前夕能有这样的机遇,后面完全是抢人大战,加入的人越来越多,能分到的红利自然也就不够了,需要抢夺,完全不像前期在自己的那片地盘就能吃得饱饱的。 【但他还不是发展最猛的,最猛的就是地理位置绝佳的瓦岗集团,位于河南这个从古至今就是人口大省的位置,而且里面的翟让、善雄信都是善于社交的人啊,拖家带口的老乡,这就导致瓦岗的凝聚力一骑绝尘。 河北和江淮的窦建德和杜伏威既没有吃到人口的红利,又没有家世的扶持,所以他们两人走的又是另外一条创业的路子,用命去拼。 窦建德用宽宏仁义开拓,杜伏威则是每次上阵都冲锋在前,他们的团队内部就没有拖泥带水,完全靠领袖魅力。 啊啊啊,窦建德还是觉得好可惜啊! 真就是创业的英雄人物都凑到一块了,死一个我都好心疼。】 听出来了。 李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李世民在思考着要不要在河北再给窦建德建个生祠。 【没几年时间,这些都不是很富裕的小集团都做大做强要开始上市了,短短几年时间,确实看得人眼热啊。 其中,窦建德的小作坊长大了,声名在外啊,许多人看到他的集团有发展潜力,不少人都开始买股跟着干,希望到时候能分红;瓦岗集团更是稳坐第一把交椅,是角逐天下的强力竞争者;至于杜伏威,他没有上市,而是把势力挂靠在还没彻底死翘翘的大隋名下,混了个楚王。 这些人啊,哪怕是各自出身有强有弱,但在当时,都无一例外是高门望族眼里的泥腿子,因为抓住风口一下子跃迁。 当然,这里面自然还有咱们二凤他爹也开始创业了,他们没有着急错过之前几年的疯狂红利期,因为他们有自己的发展道路和资源。 关陇集团、八柱国这些路子已经把几个草莽出身的甩了一大截,而且吧,前面风口是起来了,但窦建德他们到底底蕴不足,没法顾及到方方面面。 比如说窦建德喊着要给农民百姓谋福利,但因为他大多数时间还是要打地盘,落实下来的终究是没那么多,但也已经足够河北百姓对他感恩戴德; 还有瓦岗集团,偏偏要把李密这个贵公子推出来,大家打生打死抵不过人家一句话,很叫人心寒,而且瓦岗沾亲带故的内部关系也不是利于集团发展,公司里面的亲戚多了,迟早要分家的; 至于杜伏威更不用说了,他打仗是厉害,但都没有自己创业的决心,挂靠在大隋名下,格局小咯。 这下子,哪里还能和李渊玩啊,毕竟他还有一群好儿女。】 李渊没想到这次被夸还是沾了儿女的光,但沾了就沾了吧,左右都是他家的,连带着被夸一夸也不是不可以。 只有杨坚没法听下去了,创业创业,说不好听点就是分他大隋的尸,但他又没法怪谁,毕竟自家有个好孽畜,谁不反都叫人意外。 【持续到624年,草莽的黄金创业年代就结束了,十几年时间,不长不短,但也出了许多叱诧风云的人物,许多人从岌岌无名的百姓到在史书上都留下名字,这就是机遇,其他人努力一辈子都换不来的机遇。 留下的有留下的道理,消失的也有它消失的原因,创业的时代结束,但新的时代又有了新的玩法。 创业是没搞头了,毕竟李唐已经成定局,现在就看是加入李唐这个大公司干还是敌对。 瓦岗集团的骨干徐世积眼光就很好,在关键时刻转身投资大唐,相当于拿到了原始股,最后还登上凌烟阁二十四功臣,还因为功劳大被赐国姓。 五姓七家这种老牌势力选择的就是闭门读书,左右朝代发展你要人才,哪怕对他们有芥蒂,也不得不用他们。 说一句啊,隋唐的科举制和宋朝完全不能比,这会儿的上升的途径还是掌握在世家手里,光是读书十多年的资源和家境,就已经把九成的百姓排除下去。 不缺乏天赋异禀者,世家也不缺不学无术的人,但人家拥有的教育资源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光是藏书这一项,就甩了普通读书人一大截。】 李世民哪能不知道世家的力量,就他现在的朝堂,多少心腹娶的都是五姓七家的女子啊。 再说科举,能参考的平民子弟很少很少,能在和世家子弟角逐中考上来的更是寥寥无几。 宋朝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终于有被天幕夸的地方呢? 第367章 《岳阳楼记》传千年 【啊啊啊,接下来要介绍我喜欢的人啦。】 欢快的语气,所有人心里只有一句话:你喜欢的人还少吗? 【前面我很多次都提到过咱们的范仲淹了,这次就要来聊聊他啦。 范仲淹以前叫朱说,是随了他继父的姓。 在宋朝,普通百姓虽然不要想像前面的前辈那样创业,但他们有一条明确的路可以改换门庭—科考。 想要出人头地,那就去读书吧。 范仲淹知道自己不是朱家的亲子,在资源方面肯定只能靠自己,这里不是埋怨,而是清晰的自我认知,也不能指望继父不管亲儿子来扶持他,不该有的梦想就别有了。】 那倒是,在更加重视血缘关系的古代更加能理解,在他们看来,朱家能把范仲淹好好的养大已经算不错,没法指摘继父做更多的事情。 【当时还是小范同学的范仲淹收拾起抱负就去应天府读书,生活费有限,吃穿方面自然就得节省,节省到顿顿清粥咸菜,还能把儒家经典背得滚瓜烂熟,成为学院大家眼中的“三好学生”。 当时和他一个学院的还有应天府留守的儿子,听了他的事情后跟他的老父亲就说了,没想到这留守还挺欣赏小范同学,让儿子给小范同学带点好吃的好喝的,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范仲淹没吃,倒不是说不吃嗟来之食,而是明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身上可贵的品质和优势便是他更能吃苦,若是连这一点都丢了,更加没法去拼。 唉,幸亏已经过了小范同学长身体的年纪,不然我还是建议吃点吧,别因为拼命读书都不长了。】 这句话倒是被许多人听在耳里,还能不长身体? 这可不行,若是没有个好身板,别说读书,就是放在普通人家,更加没有竞争力。 就是说媒的看到儿郎长得高大,也好开口啊,毕竟年轻的小娘子们,还是得看脸和身型的。 【范仲淹读书真的是头悬梁、锥刺股,终于在27岁这一年考中进士,得了一个正九品的官职。 这个起点和大家以为的春风得意少年郎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啊,咱们小范同学就是走实干路线,一步步都走得很稳。 几年后他母亲去世自然是守孝,应天府的学院知道他的好名声立刻请他回去任教,对范仲淹来说,回到自己就读过的书院任教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范仲淹是干什么都认真,既然当了夫子自然就严抓,很快还扭转了学院风气,吸引了许多人慕名前来。】 不少人听得连连点头,比起之前提到过的那些名人,这位小范同学的经历没有那么逆天,真就像是一个普通学子一步步靠着科考改变人生,没有一上来就是状元郎什么的,做事也认真,光是听着就觉得很踏实稳重。 这种特质的人在古代还是很受欢迎的。 【范仲淹出身贫苦,所以能体会到读书人的困苦。 他在任教期间,还遇到过一个几乎要乞讨的孙秀才,给了人家一千文钱,结果人家第二年还来了,范仲淹也生气了啊,他又不是真的老好人,一个好好的读书人怎么就不能好好做学问呢? 那孙秀才说明了家中母亲重病的情况,并非是要想要不劳而获。 范仲淹明白若是生活贫苦,要为生计奔波哪里还能静得下心来做学问呢? 所以他帮着人在书院找了份工作,他当时没料到,这样随手帮忙的一个人,在多年后能够有资格在泰山脚下讲《春秋》。 在他的人生里面,提拔帮助过的人多了去了,范仲淹可能自己都不记得。 日后无论在何处做官,他都办学校、兴教育,怀悲悯之心。】 “这位范大人还怪好的嘞。” “那当然,没听到天幕都说喜欢他嘛。” 【范仲淹一直到36岁才当父亲,在那个时候,可是怪异的很,毕竟很多人这个年纪已经当了祖父。 这个年纪出生的儿子一般而言就是会被娇养,但范仲淹没有,他的四个儿子虽然没有父亲那般出名,可也被人夸赞守礼君子、国家栋梁。 大家伙都是普通人,真正能青史留名的哪里有那么多嘛。 但能把四个儿子都教得夸赞才学品行,只有一条——以身作则。 孩子天然的会从父母身上学习,范仲淹并不是单纯的文官,他也是宋、西夏边境的主帅,作为长子的范纯佑被他放到军中基层和士兵同吃同乐,还不许暴露身份,发现人才就直接报给范仲淹提拔。 而且每次打仗范纯佑也是身先士卒,没有搞特殊化。 虽然他没有像是其他天之骄子一般璀璨,甚至留名也是沾了亲爹的光,但自己爹的光啊,沾了也不要觉得羞愧,况且,起码没有给亲爹丢脸啊。 棒棒哒。】 范纯佑有些许不好意思,没想到天幕夸赞得如此直白。 对于天幕所说他倒是很认同,因为亲爹是大佬,所以见得最多的就是天才,所以从来都不敢骄傲,身边读书习武比他优秀的不知几何。 他年少时也曾躁动不安过,但终究是一步步踏踏实实走过来。 其他当父亲的也觉得很好了,也就是人家范仲淹把基调起得太高,导致儿子压力大。 【范仲淹的次子范纯仁性格也很有趣,范仲淹派他去送麦子,但路上遇到朋友一脸悲凄,询问了才知道是没有银钱扶灵柩回老家。 范纯仁直接把整船麦子都送了,悄咪咪回到家也不敢和亲爹坦白,等到范仲淹询问才说把麦子送给朋友了。 范仲淹听了,果然发脾气,“为什么不把所有麦子都送给你朋友?” 只能说,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范纯仁赶紧道:“我全送了。” 有些当父母的做不好孩子的榜样,还要求儿子茁壮成长,那不是做大梦嘛。 范仲淹的四个儿子,老大一生守节,老二官至宰相,老三官至吏部尚书,老四官至户部侍郎。 嗯,光是养儿子这一项,范仲淹就高出老朋友一大截了啊。 虽然咱们大人其他方面也很棒,但平时也可以另辟蹊径,保准怼的那群人一说一个不吱声。】 范仲淹听得有趣,还真思考起来,只不过,若真是如此,怕是短时间内都无人愿意接他的信件了。 北宋其他人则是无语,天幕要不要如此戳他们心窝子啊? 这还叫平平无奇? 那他们的儿孙叫什么?范希文不会如此没皮没脸吧? 宋仁宗赵祯只觉得嘴里苦涩,他连儿子的影都没看到,范仲淹的四个儿子品学都过关,听得他羡慕不已。 其他人则是想得很简单,这位范大人还教不教书啊?他们儿子就需要这种老师啊。 【范仲淹的官途依旧是升官、贬官、升官,然后一贬再贬,一开始进入官场,咱们范大人就开始抬杠了,没有选择站队、巴结、熬资历,他直接硬刚上太后。 他就觉得皇帝年纪可以了,太后也该放手了。 嗯,不出意外,被贬了吧。】 “扑哧,天幕说话还怪有趣的。” 明明是贬官,却硬生生听出来一股无奈的促狭,像是在说,叫你抬杠。 【贬出去后他还是没停下来抬杠: 修宫殿太费钱了,别修了; 朝廷单位人太多了,裁一点吧; 官员工资少,逼着他们去贪腐,涨点工资吧; …… 嗯,谁搭理你个被贬出京城的小官啊。】 范仲淹看着被贬官的小人,拖着几乎坠地的胡须,一路上离开封越来越远,偏偏嘴里还在那叨叨叨,可惜谁都不乐意搭理,沿途的人甚至还捂上自己的耳朵。 看着很诙谐有趣,但他笑不出来。 其他人则是又想笑又无奈,辛苦小老头了,一路上嘴巴就没停下来过,喝口水吧。 【太后去世后,范仲淹回来了。 正巧当年旱灾蝗灾一起爆发,范仲淹请宋仁宗去考察下民情,没有被搭理,后面还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烦宋仁宗,才派了人出去。 我笑不出来,这不是应该做的吗? 若是皇子多一点的,那就是派皇子亲自去灾区安抚、收拢人心,怎么到赵祯没儿子的这,做法就不同了呢?】 宋仁宗木着脸,天幕的恶意他感受到了,心里也实打实的生气了。 其他皇帝都不得不说天幕嘴毒,明知道他的痛处在那,还在那生掀,露出血淋淋的血肉后,还要明知故问一句:“原来真疼啊!” 但,天幕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赈灾往往都是需要身份贵重或是官员大佬亲自坐镇,儿子多的话,还真会抢着去刷声望。 【得罪完皇帝还不算完,范仲淹是朝堂上谁权力大他就杠谁,宰相培植党羽、把持朝政,他就把炮口对准宰相。 不出意外,又被贬了吧。】 百姓听得有点难受,不懂为什么这样的官要一直被贬。 【很多人肯定要说,你范仲淹现在什么都不是,偏要出这个风头,没有情商,就不能暂时说点好听的? 人家出身贫苦一步步爬上来的,论情商不会比谁差。 他被贬后,就有人送来一篇《灵乌赋》,大致意思就是劝他说点好听的,别像是乌鸦报丧一般,没有谁能受得了。 范仲淹也回复了一篇《灵乌赋》,“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人家这才叫读书人的风骨,这才叫儒家的君子。 还有啊,我就得说一句,凭什么都这么说我们鸦鸦啊,咱们鸦鸦给大家报灾,提前预警,不应该感谢吗?凭什么说我们鸦鸦不吉利啊?】 嗯? 好奇怪又有点歪理的说法。 乌鸦向来都被视为不详,都说会带来坏消息,但从天幕的角度来说预警,还真…有点道理啊。 【后来,大宋和西夏战事吃紧,朝廷倒是想起来范仲淹了,又把他弄到边境去当副手,范仲淹心累,但该为国家做事还是得做事,没撂担子不干。 一顿组合拳下来稳定西北局势,其他的常规操作就不说了,单说说威震三军的狄青和种世衡都是他提拔起来的。 合理怀疑,后来狄青他们被迫害,都是一群文官羡慕嫉妒恨,小肚鸡肠,小心眼子,没那个本事还不许别人有本事了。 瞧瞧人家,照样是文臣大佬,没见着人家歧视武将,还善军事。】 每次被提到都被骂的文官已经习惯了,只不过赵祯连带着当初贬低狄青的几人脸色很难看,没有报名字只不过是其他朝代的人不知道而已,当朝的谁不知道狄青的死和他们有关? 可他们能说什么? 后来的大宋已经证明,他们防备武将防备到变态是错误的。 被人踩着脸骂也只能认了。 【庆历新政是范仲淹主导的,改革嘛,哪个朝代都有,基本上都是惨烈收场,范仲淹也没逃过。 基本上官员都被下放到地方为官,滕子京给重修岳阳楼给他送来了一幅《洞庭晚秋图》,然后就有了咱们背诵全篇的《岳阳楼记》。 大佬才华横溢,写一两篇传世就行了,其它时间还是好好做官啊,我们背一篇就得了,可别整太多。】 范仲淹轻轻摇头,他倒是没有这个习惯,可其他人就说不定了。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 别的不说,光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句话,谁背不出啊? 前面那些描写景色的背了忘了就忘了,可这句话,那就算是一众重点里面也是重点啊。 这句话千百年来成为众多仁人志士的人生格言,鼓舞了无数人以范仲淹为圭臬,在理想的道路上前仆后继。 《岳阳楼记》千年犹在,终不见范仲淹。】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不少人跟着喃喃出声。 哪怕是无法赏析后代体裁的人,但对于震动人心的文字,一样会被打动。 重要的不是这篇文章写得有多好,在于范仲淹本人一生都在践行。 说得好听的人多了去了,能被后世推崇,更多的是范仲淹被人为这篇文章添光加彩。 确实值得天幕的推崇和喜欢。 第368章 犟骡子or千古左公 【接下来介绍的这位是一个在当时性格很被人诟病的人,当然,并不是他有问题,而是淤泥中长出来一根清正的古竹,总归少不了被人看不惯。 晚清四大名臣里面,曾国藩的名气就不用说了,会做人,弟子和朋友都是一沓一沓的; 李鸿章会做官,是混迹朝堂的标准选手,手段圆滑世故,在朝堂一群人精里面打太极还混得风生水起; 张之洞学问高,“中体西用”更是引领了当时的潮流; 唯有咱们今天要介绍的这位大人,得了一个犟骡子的称号。 但显然,在浑浊萎靡的晚清,能得到这么个“爱称”,是左宗棠本身的本事,也是对他硬气的夸赞。 虽然那些叫他这个名字的人可能没怀多少好意,但不好意思,我们会溺爱。】 犟骡子? 很多百姓连骡子都没见过呢。 而其他人倒是从一些对比的词里面听出来,这位左宗棠应当是个性格刚烈、执拗的人。 叫“犟骡子”的人可能带着讽刺的意思,但天幕说得也是有趣,确实,无论是好是坏,只要你在史书上有正面的评价,他们后人自然会把一些黑称都变成爱称。 会溺爱还真是…… 【左宗棠的家庭在当时称为“寒素之家”,哪怕他爹和祖父都是秀才,但因为需要一边读书一边干农活,所以在当时算不得好,但绝对不差啊。 出生在这样的耕读人家,左宗棠的人生规划显然很清晰:读书——科考——做官。 没有任何疑问。 主流路线肯定就是四书五经,但左宗棠对这些没太多兴趣,反而对《天下郡国利病书》、《水道提纲》这些“杂书”感兴趣。 换做现在,那就是自主学习课外知识的素质教育典范啊,可惜那会儿视这些书为洪水猛兽。 左宗棠的行为就是不务正业,结果也很明显,他科考三次都没考上。】 嗯? 洪水猛兽也不至于吧? 这些展现出来的书一听名字就知道是那种实干的,就算不是科考的重点,也不至于当成洪水猛兽啊。 一些都没有的朝代更是一脸不满,不喜欢倒是送给他们啊,叫他们也看看。 他们想要找到这种实干类型的书还不容易呢。 唉,这后来的科考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被誉为名臣的人,居然三次科考都考不上,这很叫人怀疑制度是否还实用啊。 【27岁都考不上,左宗棠决定不考了,以后他要看喜欢的书,做喜欢的事,过喜欢的人生。 但事情的发展很有趣,左宗棠摒弃所谓的学术正统以后,他的学问却被人欣赏、发掘,慢慢的扬名。 第一个赏识他的是贺熙龄兄弟俩,不过左宗棠跟着贺熙龄读书,贺熙龄很喜欢他,还专门作诗夸奖他,贺熙龄的兄长则称他为“国士”; 第二个欣赏他的是两江总督陶澎,直接给他定论“君将来功业当在我之上”; 第三个则是大名鼎鼎的林则徐,果然,名臣就要在一块玩,历史英雄就要互相欣赏。】 很好,看来林则徐是这几个人里面最厉害的,或者说在后世人眼中,最被推崇的。 【左宗棠也很有趣,给自己取了个十分响亮的称号“今亮”,换做别人是脸大,但放在左宗棠身上那就是合理。 左宗棠辉煌的下半生是从41岁开始,年纪也是不小了啊。 太平天国围攻长沙,巡抚张亮派人去请左宗棠,本来左宗棠应该干幕僚的活,但架不住张亮心大啊,他直接当了甩手掌柜,左宗棠也担得起事,甩开膀子就是干啊。 舍我其谁? 三个月得时间太平天国都攻不下长沙,不得已调转方向,左宗棠一战成名。 铁打的幕僚左宗棠流水的湖南巡抚,张亮每两年离开后又来了新的巡抚,左宗棠依旧在勤勤恳恳干幕僚的活儿,这一干又是六年啊。 才有了那一句“湖南不可一日无左宗棠”的高度评价,但人家担得起啊,内清四境,外援五省。】 不少混日子得官员都羡慕极了,若是有这么个幕僚,他们也愿意放权啊,天知道现在干活儿有多害怕,他们是真的干不赢啊,尤其现在越来越内卷。 【晚清四大名臣里面,左宗棠和曾国藩、李鸿章的关系都不太融洽,但不耽误曾国藩能容人。 在左宗棠49岁这一年,曾国藩因为正在向南京进攻无暇收复在太平天国刀锋之下的浙江财富之地,便放手让左宗棠组建了楚军,并且举荐他为浙江巡抚。 唉,这几个臣子抛开私德,本领和心性都顶尖,可偏偏……只能说,名臣是需要国家和君主来互相成就的,单靠他们,是真的有限。】 可不是嘛,虽然只是草草的提及两句,可他们都听得出来几人的能力和优点,能文能武,家国面前能抛却私情,被誉为名臣不是没有道理。 但显然,在国家疲弱、君主无能的大环境里面,他们的努力都叫人看得心酸。 【49岁的左宗棠抓住了机遇,短短四年时间,横扫浙江,官职更是唰唰唰的升上去,从一开始四品的闲职,一直升到浙闽总督,还获封爵二等恪靖伯。 人家起步晚,但架不住升官速度快啊。】 这话可是把许多人心扎得和漏斗一般,他们努力一辈子啊,抵不住人家几年时间,眼红都红不过来。 【当时的晚清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一块大肥肉,谁都垂涎,谁都能上来咬上一口。 新疆、沿海同时爆发,海防、塞防同时需要,左宗棠主张海塞并防,李鸿章主张着重防备海疆。 平心而论,没办法说谁错了,毕竟若是都能防,谁也不会说只防一个,但当时晚清被人吊着打啊。】 一下子把所有人怒火都拉满了。 这个清朝是什么废物东西?被人两边夹着打? 天幕有句话说得对,若是有能力同时作战,当臣子的肯定不会说出放弃这种话来。 康熙此刻比平时不知道黑了多少,苍老的面容间皆是冷冽,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的他们还骄傲得很,未曾将海外放在眼里,此刻便听到清朝如此不中用,自然愤怒。 林书只能表示,这还屈辱? 更加屈辱的还没来,这会儿好歹还有左宗棠他们这些硬骨头扛着,还有血性在。 【当时的新疆不在大清手里,当时有人说直接不要了,这下子把左宗棠惹毛了啊,不是你家的地,160万平方公里的地方说不要就不要?】 多少? 160万? 这下子没人坐得住了啊,当皇帝的,只要有点心气,那就喜欢开拓疆域啊。 拢共自家才多大点的地啊,这么多说不要就不要? 该死的大清! 最后的落脚点是林书没想到的。 【左宗棠显然是要把这件事扛下来,硬骨头要自己来啃了,他上书了一封,大意就是夸赞天山之地的好。 当时军机大臣文详和慈溪都是支持左宗棠收复新疆,所以,64岁的左宗棠再一次披挂上阵。 当时的新疆已经成了“洪福汗国”,还得到当时国际上英国、俄国的承认,若是左宗棠不强硬,不赢,日后还真就“西出阳关无故人”。 左宗棠需要解决两个问题,第一是军费。 晚清的钱我都不想说它流到谁手里去了,但左宗棠收复新疆,他预计每年的花费是800万两,实际到他账面上只有500万两,但实际上,平均每年花了1000万两。 这里面的差值,清朝不会,也没有能力给他报销,需要他去向外国银行借。 后面朝廷在他借钱以后看到他的决心,也大力的支持,起码没有死劲拖着他的后腿了。】 这个钱的数目不少,但有前面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在前,其他人也只是咬咬牙,换做他们,这笔钱肯定是要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第二是武器,顽强可不再是冷兵器时代,左宗棠问朝廷要,向洋人买,费尽心机才打造出一支近现代化的军队。 这两个搞定以后,左宗棠整体的策略是——缓进速决。 这一次战争确实是速战速决,1876年三月开始,1878年1月,新疆收复。 这场仗可以说是左宗棠以一己之力扭转,所以,有人称呼他为犟骡子,可我们都称左公千古。】 不用多言,这句话他担得起,各朝各代都赞同。 【但伊犁还是被俄国占据,他们口头上说的是“代清军管理”,只要清军收复北疆就还回去。 显然他们不觉得烂成泥的清军还能远征,但左宗棠就是来了。 朝廷派人出使俄国就伊犁的问题谈判,可能是酒喝大了,直接把伊犁送了出去,没有打招呼就回来了。 破个例,给你扬个名,这位清朝的使者叫崇厚。 你怎么好意思叫这个名字啊?】 好家伙,刚刚舒心一点,心火又被点燃了。 什么玩意? 就直接送了? 你们是真不把东西当自家的,上下嘴皮一碰就送了? 不少人恨得牙痒痒,活像是自己的地被人送出去,恨不得把崇厚砍了,一家子都流放。 康熙也不懂,这些人是真的觉得土地是他大清的,所以都不在意吗? 【左宗棠会同意才是见鬼了,他六十多的年纪领兵出征,筹钱筹武器,从南走到北,从东打到西,你和人家喝个酒就把地送出去呢? 他当时就要宰了崇厚,但架不住人家花30万两买了条命。 别说,这群人是有钱的啊,30万两……这要是弄来30个,一年的军费都有了。】 别说天幕,就是许多穷得发绿的皇帝都觉得这条路可以走啊。 看起来,朝廷没钱,但这些臣子钱可不少啊,随随便便就能花30万两买命,谁能说一句没银子啊? 至于左宗棠拿钱这回事,他们就全当没看见了。 要打仗的人,攒点钱怎么呢? 如果真有这种人凑到他们面前,他们也能“网开一面”。 【左宗棠和朝廷直接说了,这次的谈判不算数,重新谈,谈不拢他就再带兵去打。 这次去谈判的是曾国藩的长子,为了给他增加筹码,左宗棠定下来三路大军收复伊犁的政策。 这一年,他都69岁了,给自己的棺材都打好了,水土不服,硌血、湿疹发生在他身上,种种都说明他的身体已经不适合远征了。 可想要把伊犁要回来,他就只能亲自出关。 所以,有了左宗棠“抬棺出征”。】 没有人能对这句话生出任何不敬,不少人长叹一声,躬身作揖: 左公千古! 年近古稀,抬棺出征,这人的骨头啊,太硬了。 69岁的老人不在家含饴弄孙,有家不能回,只因此身已许国。 【第二年,清廷便和俄国就伊犁签订了相关的条约,夺回部分主权,当时左宗棠已经回到北京,在当时清朝那个环境,能做到这地步,他或许会有些许的安慰吧。 左宗棠在晚清就格格不入,腰板挺得直直的,浑浊得时代,倔强的践行一生的理想。 23岁写下“身无半亩,心忧天下;读破万卷,神交古人”; 50年后垂垂老矣,一身肝胆却无半分折损,留下一封家书: “西事艰阻万分,人人望而却步,我独一力承当,亦是欲受尽苦楚,留些福泽与儿孙,留点榜样在人世耳。” 他在戈壁不顾生死拼杀时,难道不知道自己包围的国家已经被一群瘾君子、软骨头腐蚀了吗? 他知道的,只是还是拖着身后大厦将倾的帝国艰难前行。 十年饮冰,终究热血难凉。 是犟骡子,也是左公。】 都到这个份上了,再谈及所谓政敌攻讦已经毫无意义,双方都不在一个档次。 再多的称呼又如何,左宗棠他无愧于心,流传千古,被后人敬仰已经说明一切。 没想到啊,他们还以为晚清就是一股烂泥直接烂下去,原来,还有人在努力,有人在用血肉支撑着国家的尊严。 只是,越是如此,越觉得唏嘘和对不住。 它何德何能啊! 十年饮冰热血难凉听着意志坚定、百折不挠,可凭什么英雄就要十年饮冰呢? 第369章 梦里都有一个陶渊明 【说完沉重的,接下来说个咱们骨子里都住着的人吧。 我们还讨论过,为什么一旦受挫了,疲惫了,就想要躲到深山去种地,后来发现,可能是从老祖宗开始就传下来的优良传统吧。 传承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埋藏在种花家心里的种地之魂,从未断绝。 当然,如果真要像是老祖宗那般当牛做马的种地干活儿,当我们没说。】 前面百姓听了还很奇怪,怎么还会有人喜欢种地呢? 虽然他们种地就会觉得踏实,但如果有条件的做工的话,不会有人愿意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 等听到后面就明白了,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并不是想要把自己累死累活的种地。 这样他们就放心多了,还以为天幕脑袋坏掉了呢。 【405年,东晋许多人都做出了选择,前面我们说过的刘裕,成为东晋最大的权臣,然后走上至高之位; 而另一个,就是我们要说的主人公——陶渊明,他再一次辞职回家种地去了。 两者放在一块好像完全没有能攀上关系的地方,陶渊明也没有能和刘裕相提并论的地方,但,可能要叫你们意外了,陶渊明和刘裕在后世,前者的名声更加要响亮。 归根究底,可能是陶渊明会写诗会写文章吧,折磨过我们的全文背诵,自然刻骨铭心。】 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朴实无华的叫人无法反驳。 后世到底是对“全文背诵”这四个字有多怨念? 【东晋上层吃香喝辣,小民为了糊口都困难,桓玄起兵清君侧,陶渊明那会儿还挺热血的,和我读到他诗时想象中仙风飘逸的老头完全不一样。 陶渊明加入桓玄的阵营,但清君侧往往都是连带着把君一块清了,陶渊明看清桓玄的狼子野心,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又去投靠讨伐桓玄的刘裕手下,成为一名参军。 好神奇啊,完全想象不到这两个人居然还会有过交集,陶渊明在我这就是没有朝代的人,他这个人的名气,说实话比混乱的两晋后期都要名声响亮。 但,刘裕大胜后,陶渊明发现天下乌鸦一般黑,半点不犹豫去投靠刘敬宣。 但这次他还是失望了。 前面的桓玄、刘裕好歹还有点本事,这次投靠的这个连担当都没有了,于是,他彻底辞官回老家了。】 “哎呀,这可真是折腾一场空啊。” 没想到先听了一耳朵的一场空,跟了三个主,每个都不如他的意,就算是每人那待上一年,浪费的时间也不少了啊。 更横跨也不可能真就只待一年啊。 这么长时间的投入,每次走得倒是潇洒,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陶渊明心灰意冷的回到家,可家徒四壁,家人要养,孩子上学也得钱,他自己还爱喝点小酒,没办法,只能出任县令。 这话好气人啊。】 可不是嘛,气得多少这辈子都想要当个小官的人不顺啊。 还没办法,你这官当的可是轻松啊。 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收粮的捕快和小吏了。 【但显然,陶渊明连刘裕都伺候不了,更何况是要处处打交道、上下打点的县令呢? 果然,他没多久又辞职了,然后写下了我们需要全文背诵的《归去来兮辞》。 陶渊明就此离开喧嚣的名利场,回到质朴原生的田园。】 其实这里面还有一些凄惨事,林书就没说了。 毕竟陶渊明自家儿子都能活生生被饿死。 不少正准备溜号的纨绔看到天幕没有讲解,但“贴心”放在一旁的诗词,瞬间那股学渣的雷达就开启了,不妙啊。 果然,就看到自家亲爹已经叫人抄下来,眼神透露的意思很明显,先给老子背下来再说。 一群不学无术但没经济基础的儿子:不是,就算是学堂里,也没把这些东西弄出来叫背啊。 他们可能是最早一批体会到“全文背诵”的受害者。 【回到农村老家,在宅基地上盖几间屋子,后院栽下一两株榆树,院前种些喜欢的果树,再养一条大黄狗,吃饭的时候坐在门槛前,累了便在院子内转转,果子熟了便直接摘下来吃…… 想想还挺放松,很适合舒展紧绷的神经。】 老百姓立刻知道这和他们的种地生活完全不一样。 若是真的种地,无论是以前还是后世,都很辛苦,谈不上真正的放松。 但不少闲得慌,又不缺钱得主还真起了兴趣,折腾着要去庄子上体验体验田园派生活。 【接下来就是诗词大爆发。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 陶渊明这种寄情山水得田园体验派在当时还是挺奇葩的,当然,那些特意来看这一朵奇葩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你们当陶渊明是什么稀有景点吗? 还来参观,你们买门票了吗?】 陶渊明:买门票也不能随便来看吧? 不过,这些人确实是闲得慌啊,都躲到深山老林里面了,做什么还来打扰他? 真是没眼色。 此刻的陶渊明和童话故事里躲在深山隐居的女巫可能会很有同感。 【陶渊明或许是真返璞归真,找到自我,好友来和他告别,两人喝着他酿的酒,好友就说要临别前舞剑,但手一摸,没带。 陶渊明也不讲究,直接折下一段树枝递过去,“用这个。” 陶渊明坐在桃树下抚琴,好友便“舞剑”,两人好似重演高山流水。 对于想要来和他交朋友的权贵,陶渊明敬谢不敏,好不容易从权力旋涡里面跑出来,傻子才会再跳进去。 但陶渊明的魅力还挺大,被拒绝以后成为他的“粉丝”,也不强求,但曲线救国,专门邀请陶渊明的朋友去他爬山的半路上野炊,然后顺带邀请偶像吃吃喝喝,还挺贴心。】 听得人好生羡慕,尤其是天幕故意馋他们,还专门放了一些精密的景色,由半山腰往远方眺望,入目皆平和。 看得他们都有些恍惚,匆匆忙忙许多年,好似许久都没有这么悠闲安静的看过这样的景色了。 这陶渊明还怪会享受。 【早年的陶渊明没有这么任性,也追逐功名利禄,满怀欣喜拥抱世界,可惜,一次次把他伤得不轻。 29岁成为江州祭酒,可以说是年轻有为,可惜他的顶头上司江州刺史王凝之,既没有他父亲王羲之的半分神韵,也没有妻子谢道韫的文学才华,能够成为江州刺史,只是因为他是琅琊王氏的子弟。 陶渊明获得一个甩手掌柜上司,不是在求神,就是在念经,闲着没事就打打坐,只有陶渊明这个怨种打工人,接待上级、协调同事工作、接受百姓反馈,以及日常挨骂。 哎呀,我听着都惨,就说陶渊明怎么和咱们满身怨气的打工人一样遭遇啊。】 别说,听着是很憋屈的。 不过,这种人凭什么能做官啊? 更可怕的是,爹和妻子都如此厉害,夹在中间更加“出名”了。 【陶渊明真就是没有遇到过好老板,能够忍这么多年心态也是挺好的了。 陶渊明不像是之前提到的那些人,他就是遵从自己内心所活,听着简单,但实际困难,所以才会推崇,因为我们皆俗人,被种种所困,无法随心所欲,所以羡慕他的潇洒。 身不能至,心向往之。 放弃眼前的苟且,奔向诗和远方。 陶渊明建造了一座属于自己的桃花源藏于心中,任何谁都找不到,所以永远无法打扰他的安宁。 当然,我们普通人奔于世俗也很厉害啦。】 密密麻麻的《桃花源记》铺展开来,跟着文字去看这座无人可达的桃花源,许多人都露出向往。 可世间哪里真有桃花源啊? 只能在心里开辟一座寄托情怀和理想。 第370章 现代篇·十万个是什么 天幕已经半个月时间没有出现了,百姓干着活时不时抬头看看天上,想要看看会不会再听到熟悉的声音。 好几个月的陪伴,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天幕的存在,可突然消失不见,一下子不习惯下来。 犹还记得他们都在轻轻松松的听天幕说那些没多少沉重的东西,哪里想到,突然就听到天幕说要结束的话来。 当然一个个都目瞪口呆,来不及收拾自己的表情,傻愣愣又不可置信的看着天幕。 只是很可惜,不管是百姓,还是皇帝,都没有办法阻拦,只能眼睁睁瞧着天幕像是寻常消失一般不见,留下他们惶惶不安。 一天两天三天……半个月下来,心里依旧不习惯,可终究日子还是要过的,只能打起精神来干活儿。 只是,心里终究会时不时的走神。 他们都没思考过天幕离开的问题,哪怕只有几个月时间,哪怕很多东西像是天幕所说都还是大饼,可终究都切切实实感受到一些改变。 就算是没有改变,可有天幕在眼前,就像是一个吊着他们的大饼,精神有了寄托。 林书这边也在和333商量,她直接躺在沙发上,长腿翘着,一副质问的模样,“你说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333心里很内疚啊,是它错估了使用时间,哪里能想到充能还能有不足的时候啊。 “是我的不对,宿主,你和那些人告个别吧,我再坚持坚持半个月时间。” 林书心里想了想,面上还是不为所动,“半个月?半个月能做什么?” 333到底还是年轻,犹豫着提议道:“那,再临别送点礼物?” 林书心里又动了动,她就知道这小玩意肯定还藏私。 “礼物?随便送点纪念物对他们的生活能有什么影响?难不成我还能几吨几吨的送啊?” 333也不是真的傻乎乎,和她在一块那么久,听出来松口的地方,“你还想要几吨几吨的送啊?” 林书只是直直望着它,不说话。 333了然,“只要你能买到的东西,我尽量拼命送过去,行了吧。” 它倒是不担心会出现什么过分的场景,毕竟许多东西,哪怕是药物都无法大肆囤货。 高科技的玩意在没电没油的时代,买了也是一次性浪费。 林书展露笑容,目的达成,“好,一言为定。” 想到她已经离开半个月时间,还不知道另一头的老祖宗们会不会失落呢。 “发个预告,从明天早上开始直播现代生活。” 到时候需要送什么礼物,就叫他们自己来决定。 【明日辰时开启直播,半个月离别倒计时开始!】 突然出现的字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本来以为天幕都要成为他们一个短暂美梦的人,一下子都停下来手上的活儿开始讨论起来。 “明日那么早,天幕起得来吗?” 林书感觉心口受到暴击,早上七点确实起不来,但这不都是为了你们努力一把嘛。 早八都没起过这么早。 很多还在干活儿的皇帝都停下来手里的工作,他们更加关注的是那个分离倒计时。 本以为是峰回路转,原来只是给了一个缓冲道别的机会。 不过,比起上次匆匆消失便没有了消息,这样,好似也能接受了。 起码,好像有个道别的机会。 因为这个,就连过往非得熬到凌晨大几点的工作狂们一个个都难得的早睡,准备精神满满的跟着看天幕到底要展示些什么。 万家灯火齐暗。 林书这次没有再赖床,只不过各朝各代看着上面睡眼惺忪的天幕,也是觉得挺难为她了。 居然闭着眼睛走路完全没有撞到任何障碍物。 不过,那个房间怎么看起来和他们完全不一样啊? “天幕的房子好小啊!” 林书心口有点痛,得亏没有去看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天幕家里好干净啊,那个是床吗?和我们的不一样欸。” 林书:比不得,比不得。 “天幕穿的是什么?上面的图案好怪,但色彩好鲜艳啊?” “天幕家的地板怎么那么亮?居然不是木头,是什么材质?” “这个门出水的又是什么?” …… 和十万个为什么其名的问题是十万个是什么,林书只不过匆匆扫了一眼,就立刻清醒了,然后继续洗漱,实在是回答不过来。 但是,333显然被她薅了羊毛要“报复”回来,一个劲的在她脑袋边360度无死角念,还带着十足的情绪,林书只感觉被十多只鸭子包围住。 “哎呀,天幕怎么嘴里吐白沫了?是中毒了吗?” “天幕的镜子好清楚啊,若是抠下来卖就好了!” “天幕前面那么多瓶瓶罐罐是什么?还有透明的琉璃,家里很有钱吗?” 林书脸都只来得及用手捧着水抹一把,就停下来解释一句,不然看起来都要被送走了。 “早上好啊,大家的疑惑我看到了,但我没办法每个都回答到。” “我没有中毒,只是在刷牙,有的人用的牙粉就和我用的牙膏差不多性质,镜子没法抠下来卖,瓶瓶罐罐是护肤、沐浴用的,家里没多少钱。” “天幕好啊!” “天幕的头发有点乱糟糟,女子见人还是要打扮整洁干净。” “镜子真的不能卖吗?” 一个个算是得到回应,也不需要林书全部回答,和身边的人乐呵呵自得的在那讨论着见到的东西。 暂时,上到皇帝下到百姓,最感兴趣的还真是林书洗漱台那面大镜子。 听到没法抠下来,还好一阵遗憾。 第371章 现代篇·早餐 不方便拍摄的地方自然有333掌控,不会拍到什么不该拍到的画面,哪怕是没有人介绍,只是瞧着敞亮的客厅,各朝各代也都看得津津有味,哪怕没人回答他们的问题,也兴高采烈的询问每一个东西是什么。 林书手里夹着几个瓶瓶罐罐,然后就开始使劲的往脸上拍拍拍,她的护肤防方法就是用力往脸上拍,反正就是要把脸上的皮肤吓死,不吸收就拍死你们。 反正最后也不知道是被脸吸收了还是被手吸收了。 不过,看得不少女子心里发疼。 “哎呀,天幕这般是在护肤吗?” “怎么能如此粗鲁呢?一张好端端的脸蛋都被拍得发红了。” “那些罐子里面白色的看着很滑腻,瞧着质地可真不错,还清爽。” 一时之间,男人都插不上话。 林书没多少要拍的,想到要出门,就简单擦了个防晒,才有时间搭理一群好奇心的爆棚的老祖宗。 “嗯,我刚刚是在护肤,这是我独门的方法,因为我脸皮比较厚。” 果然,熟悉的胡说八道的感觉又来了。 但,下一瞬间就爆发了密密麻麻的疑惑,只想要天幕能回答他们的问题。 林书看了看外面还雾蒙蒙的天,分不清到底是雾还是霾,戴上口罩便开始出门。 瞧见狭窄的走廊,一下子又爆发了讨论,等到林书进入到四四方方的电梯里面,看到棺材等字眼时,她已经很不雅的在外面翻了个白眼。 看都不想仔细看。 出了门才解释道:“后世人太多了,地皮之前,房子一般都是高楼,十几层是基础,几十层是标配,我刚刚坐的是电梯,带我从上面下来。你们看看就好,做不出来的。” 快速走到外面,将拔地而起的高楼外貌呈现在他们眼前。 果然,所有人立刻都没有再纠结像不像棺材的问题,爆发出激烈的讨论。 “天幕真的住在这个楼里面吗?好高啊!” 哪怕是始皇帝他们都无法免俗,倒不是说就喜欢林书居住的地方,毕竟比起他们的皇宫,那还是太逼仄了亿点,可那些新奇的玩意,他们还是想要的。 现在看到这么高的楼,视野内还有其它意外入境的高楼,只有一个想法,后世的人确实很多。 七点的早晨连上学的孩子都没有成成群结伴的出现,和门卫打了个招呼,呼吸到一嘴的露水,林书悠哉游哉的走着和众人介绍,连石墩子都没落下。 “天幕,你们的路好平滑啊,比得上中央大街的青石板路。” “嗯,用水泥板铺的,还有用石英子铺的,材质不同,不过可以先教你们烧红砖青砖,等到咱们说再见的时候,作为礼物送给你们。” 林书一说起来,倒是叫他们想起来分别的事情,一下子都失落起来。 “天幕,为什么要分别啊?你以后都不会和我们见面了吗?” 林书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在外面,对于他们的舍不得依旧眼含笑意,“嗯,不会见面了,你们可以看作我的法力要没了,但离开前会给大家留下临别礼物的。” 这句话没有安慰到百姓,倒是叫许多霸道的老祖宗起了心思。 始皇帝:“天幕所说的礼物,都是像刚刚所说的…青砖红砖那般配方吗?” 林书瞧见了自然不会视而不见,“当然,都是实用性的,陛下放心,肯定不会落下你的。” 刘彻他们一个个坐不住了,始皇帝是吃了定心丸,但他们没有啊。 虽然平时出现在她嘴里的频率不低,但很多时候都是损啊。 刘彻:“天幕,朕的冠军侯和大将军十分舍不得你啊。” 林书看了都要夸他一句机灵鬼。 李世民不甘落后,他完全可以自己上,天幕肯定是喜欢他的,“我我我,天幕难道要落下我吗?还有我的观音婢、承乾、长乐……” 林书赶紧打住,“各位老祖宗有点信心,只要不是那种上黑名单的,我都不会吝啬的,只不过多少的问题。但别想着私藏发财,是要用到百姓身上的,不然就要被召回。” 一个个连连点头,那是肯定的啊。 南宋时期, 一个个面面相觑,然后望向岳飞,眼神充满鼓励,“岳元帅,该你上场的时候了。” 岳飞:“……” 不过,这种时候不适合扭扭捏捏,再说,他也不是扭捏的性格。 林书自然不会忽略他啊。 承诺完已经到达早餐店,这个点上班族都没上班,林书任性的在心里选择了三秒的座位,然后迅速和老板点餐。 “一笼酱肉包拼鲜肉包,再来一碗豆浆和一根油条。”说完还不舍的看了看旁边眼巴巴等待着她宠幸的茶叶蛋、麻圆、各种饼,摸了摸肚子,决定量力而行。 “好嘞,一共11。” 各朝各代眼睁睁瞧着一下子转入美食频道,热气腾腾的店铺里摆着琳琅满目的食物,有白嫩嫩上汽的包子,旁边有个妇人正在迅速的掐着包包子。 旁边摆着一口铁锅,扯长的面团接触到沸腾的油一下子开始蓬松。 一锅的油啊。 滋滋的声音瞬间就能激发肚子里的馋虫。 林书喜欢这家早餐店就是因为他还会现做,不酥脆热腾腾的油条,就欠缺了那么点味道。 “天幕,这是你们的早点铺吗?11在你们那能买多少东西?” 林书对简单的米菜价还了解,当然仅限于超市,毕竟菜市场从头到尾不知道能冒出来多少个价格。 “是早点铺,11能买5斤左右的米。”更贵的她没吃过。 算了下,一群人感觉天幕那边的物价也不是很便宜,一早上能吃5斤。 林书的白眼有些不够用,她承认吃得不算少,但也不能上来就这么个类比法。 有条件的自然立刻吩咐厨子赶紧做早餐来,还有人在逮着早餐店一个劲的问,连煤气罐都没放过。 “天幕,你后面刚刚闪过去一个什么东西?” 林书一下子坐直了,后背一凉,大早上的这么刺激的吗? 做足心理准备转过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她疑惑的问道:“没有啊。” 质朴老实的老祖宗们不会这么快学坏吧? “不是,天幕你身后真的有东西飞过去。” “对对对,好快啊,有白色的,有黑色的,都看不清楚模样。” 林书眼神微眯,心中了然,“那不是什么奇怪的玩意,别害怕,那叫做汽车,是我们出行的工具,可以看作是马车的发展版。” 马车? 这次茫然的人调转了,。未来的马车能跑这么快吗? 朱棣刚刚没抢到率先发言的机会,这次赶紧打头,“天幕,这个送吗?” 林书眼睛里的两个问号都要冒出来了,瞧着你长得浓眉大眼的,没想到一张口这么贪心啊。 答案当然是……不可以。 君不见,自从朱棣一张口,包括但不限于朱棣他亲爹、一列武将都眼神灼灼,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林书避而且不答,正好早餐上了,“吃饭吃饭,大家先随便看看,我先填饱肚子。” 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朱棣满脸的不乐意,天幕怎么都不报价啊? 他可以买啊。 林书:你一张口就是送,又没说买。 再说啦,你的金银珠宝我又收不到。 第372章 现代篇·超市 林书沉默着吃着早餐,不少人都是就着她在那吃饭,吃不到同款,好气。 凭什么天幕那的包子那么白生生的,他们的就发黄? 还有那油条为什么还可以泡到豆浆里? 一边吐槽一边诚实的跟着林书吃。 林书简单吃完,叫333专门给一群什么都新鲜的祖宗们拍过往的车,得亏不是实体,不然还得以为是在交警抓车开罚单呢。 等她离开时人已经慢慢多起来,各朝各代算是有了一点小小的体会什么叫做人多,他们的生意若是有这么多人光临哪里还愁没客人啊。 “接下来我要去超市买点东西,超市呢,可以理解为一个大型的集市,卖什么的都有。”要不是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她就带着众人去看看赶集的氛围咯。 一听天幕的话,许多商人都觉得可以见识见识。 只不过的,等看着天幕往地下走着去,一个个都忍不住想要喊住她。 “天幕,你怎么往地下走啊?” 换做谁家也没有住地下的啊。 林书脚下的步子没停下,“我们人多,能利用的地方就要利用,地下也是空间,别害怕,很宽敞的。” 果然,地下比外面还要明亮,还早的天未完全驱散雾水,和被灯照得亮堂的内室不能比。 许多人都在寻找发光的来源,眼神只透露着想要想要想要,可惜天幕不搭理他们。 推了个小推车,进了超市就没精力纠结亮堂的源头,都被超市里面花花绿绿的物品吸引了视线。 一进门就是蔬菜水果区域,林书直奔草莓区,卖相很美丽,价格同样很美丽。 但没办法,亏待了谁都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这张嘴,她已经开始细细的挑选起来草莓,以免被蒙蔽双眼拣到有不能入口的,一颗可是好几块钱呢。 “这都是什么?红彤彤的。” 许多人都没见过草莓,只觉得眼珠子都不够用,旁边呢给拍到一长排的水果区,一眼看过来确实很壮观。 “草莓,这边都是水果区,就是桃子李子这类,只不过品种多一点,个头大一点而已。” 各朝各代都不相信天幕嘴里的话,他们长了眼睛会看。 皇帝都觉得不香了,他们想要吃点当季的水果也不容易,有些千里迢迢送过来都不新鲜了,又不是真昏君能劳民伤财的运送过来。 荔枝都要按颗分。 至于有些匮乏的朝代就更不用多言,连桃子都不是纯粹的甜,卖相更是没得比。 房玄龄注意到上面的那些数字,道:“不知后世百姓收入多少,这些水果价格可都不菲。” 果然一眼就抓到重点。 李世民酸完也落到正事上,按照他们大唐百姓的收入,一年都不够一个月花。 林书抽空回答了一下,“人均没有意义,月收入2000-6000是主要收入人群。” 李世民他们算了下,这也不够天幕吃啊。 林书没料到他们第一时间居然是算够不够她吃。 看着天幕穿梭在各个架子里面,众人眼神充满羡慕,只觉得这么多吃的,他们也不贪心,要是随随便便给他们几种种都行。 百姓能种的东西很稀少,所以一个个都在询问天幕能不能卖给他们种子。 前面朱棣被拒绝,显然给了他们很大的预警。 林书自然不会拒绝,这可比张嘴就是一辆车要简单的多,还不限购。 “可以,我到时候给大家一些好种活的种子。” 一句话就叫人心满意足。 继续往里面走,来到舒适区,林书像是掉进了快乐天堂,刚刚出炉的面包蛋糕来一个,还在冒热气的卤味来一份,烧鸡来一份……反正在众人看来那就是花钱。 不过天幕是吃得真好啊。 许多明明跟着天幕吃了顿的立刻感觉嘴里的馋虫又在叫唤,这可真是好啊。 有些还指挥起来,“天幕,那个大块的肉看着好好吃,拿一个嘛。” “天幕,左边那是海虾吗?好大个啊,拿一份嘛。” 无师自通的云购物。 林书还以为需要安抚安抚他们的情绪,没想到他们适应得如此好。 好在她只要不是太过猎奇的味道都能接受,听从建议全部拿了。 如果这些做好的还能忍耐,那么等到一长排被分割处理好的肉就激起百姓的热情了。 “那个是猪肉吧,可真好看,这么多,比镇上的肉铺都要多。” “旁边挂着的猪脚价格还不便宜,比肉还要贵。” “瘦肉为什么全部剔下来单卖?肥肉呢?” “那些骨头凭什么卖那么贵?” “猪大肠为什么那么干净?” 幸亏林书早就做好准备,这些问题也不需要她回答,只是带着人过来看看而已,她的家里就不适合开火了。 牛羊肉也有属于它们的售卖区,显然同样的问题都要再次出现,只不过各朝各代哪怕知道后世不缺牛,看到挂着的牛肉还是心疼。 当然,有些馋得家里牛又开始“出意外”的不算。 来都来了,林书真就是逛超市,又到了旁边的水产区,上面的价格更加好看,最便宜的就是池子里活蹦乱跳的白鲢,其它的一个比一个贵,不过光看看还是可行的。 听到有人想要鱼苗,林书当作没瞧见。 逛完众人最感兴趣的区域,林书就开始零食大扫荡,菜谁舍不得买,进嘴的零嘴那可是一袋袋的进货。 霍去病围观了天幕的所为,突然道:“舅舅,上次天幕送我的‘祭品’。” 卫青对这个说法还是有点不习惯,但显然他的大外甥没这个神经,还兴致勃勃的回味起当初的味道,不知道天幕能不能再送点啊。 “爹,爹,我也想要吃!” 家境不好的还知道克制,家境还算可以的就不讲道理许多,从古至今的熊孩子都是一个样子,不如意就开始给家里的地面来大扫除,家长们瞧见好生生的衣服被滚得沾染灰尘,额角直跳。 别说买不到,就是买得到,他们也得先把人收拾一顿。 满满当当一车的东西结完账,都有好心的柜台人员提醒可以选择配送服务,林书还没体验过,空着手走出超市。 “天幕,你的东西不会丢吗?”百姓可更加担心,那么多,花了很多钱,若是丢了不得心疼死啊。 林书笑笑,“没关系,我选择了配送时间,那会儿我在家不会丢。丢了人家会赔的,到时候我给大家随机发,发到谁全看运气。” 当然,该偏一点心的还是要偏心。 这话一出,大家显然高兴许多,天幕不会诳骗他们,能免费吃到,一个个立刻忘记了空手的事情。 立刻双手合十拜拜,希望能保佑被发到。 第373章 现代篇·坐公交 站在马路边,林书正在等待公交车,剩下来的时间,她只打算吃喝玩乐,历史总归已经被透题,是否能挡住庞大的历史规律,已然不是她能插手的。 “大家看看这些车子就好,就你们目前的阶段,哪怕是明清也得上百年时间,那还是一切都向着良好趋势发展的情况下。” 听到老祖宗们一个个都想要她介绍得详细些,好自己制作出来,林书都忍不住为那些匠人说两句话,可别被逼死了。 有些东西,就算是逼死了,也做不出来。 只能说,梦想很大,但饭还是要一口一口吃。 “天幕,他们都有车,你出门为什么不开那个呢?” 这个问题很好,林书倒不是没有驾照,只不过除了在驾校练车之外,还从来没有上过路,她不想害人害己。 “你们也知道是他们有车啊,我没车啊,难道大家家里都有马车吗?”最重要得是,她车都没有去开谁得啊?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互相伤害。 一句马车确实一下子击中许多人得心防,很快就破了。 “旁边的叫做自行车,共享的,扫码以后可以用。大街上跑的四个轮子是汽车,私家车。对面跑过去最大的是公共汽车,方便我这种没车的。” 众人听着总感觉有种阴阳怪气,不过都习惯了,眼睛都看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去纠结天幕的话。 朱棣还不死心,一个劲在那问真的不可以卖一辆给他过过瘾吗? 林书高冷的不行,完全不搭理他。 坐上城市公交车,熟悉的皮革味道扑面而来,林书脸色更加冷了,紧闭着嘴坐到后排靠窗的座位上,将鼻子伸到窗边才算是舒服起来。 各朝各代并不理解天幕的行为,只是瞧着大家伙里面的排列很是新奇,看完以后只有一个想法,好想去坐坐啊。 这可是比他们的马车大多了。 “天幕,你要去哪啊?” 总算是有人想起来,林书调整得差不多,有时间回答他们的问题,浅浅笑道:“今天带你们去玩。” 她也好久没出门玩了,正好带着他们出去转转。 “去玩?玩什么啊?” “要去很远吗?” “天幕你们那里都玩些什么?有我们这里船舫上好玩吗?” 林书捕捉到信息,突然道:“皇佑三年,东京汴梁开封府住万胜门旁边的某位林家子弟,你都在船舫上玩什么啊?” 某位林家子弟:“?” 他只是凑凑热闹,完全没想到天幕居然都要把他名字点出来了。 宋仁宗赵祯没想到这种时候居然会出现他的年号,转而便是生气,一群纨绔子弟,一个个吃喝玩乐倒是赶在第一线,连带着他都丢脸。 都具体到万胜门,虽然不是只有一个林姓,但基本上大差不差。 许多当老子的想到自家儿子的德性,一下子对号入座,目光不善的望向一脸懵的儿子,哪怕不是,此刻当爹的心里也是想起来自家儿子花天酒地的德性。 瞬间,几个姓林的都被抽得上蹿下跳、哀嚎哭喊,不敢对抽人的爹和天幕说什么,对于某个嘴多的“同姓”充满怨念,就你长嘴了。 林书瞧见这一出,微微的晕车感都没了,解答关于公交车的问题。 “公交车更多的是满足基层人民的要求,价格低廉,空间大,有固定的路线,以最大乘客量为目标。基本上城市公交车都需要补贴,它就不是为了赚钱而生的,车票钱都无法维持日常的运行支出。” 百姓看得眼热,想到他们若是也能搭车去镇里就好了,基本就是靠着两条腿,每次出发天都没亮,走上几个时辰待不了多久又要回来。 林书知晓他们的想法赶紧摁下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们这里村里也不是都通车的啊,而且偏僻的地方,开通的线路和班次,也就是每天经过的次数肯定是有限的。” 就算是不为了挣钱,也不能纯纯浪费啊。 说话的一阵子,许多赶早班的人都上车了,林书瞧见一个个背着硕大书包的孩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痕迹,已经能感受到书包的份量。 女生行李箱和小学生书包的重量,简直是世界未解之谜。 “好多孩子啊!” “不过,他们身上背着什么东西?感觉都要拖地了。” “看着好重啊!” “女孩和男孩都挺多的,这么早要去哪里啊?” 林书慢慢解释,“都是上学的小朋友,书包里面背着的肯定就是书本啊。是挺重的,小时候感觉都要被压垮,勒得肩膀疼。” 她还在那感慨呢,但各朝各代眼神里立刻从心疼变成羡慕,原来是上学啊,可真好。 至于读书辛苦这件事,在他们看来,能读书的话,再辛苦都不是辛苦。 “真好啊!” 不知道多少人喃喃着这句话,再看着穿着统一的孩子,眼神都慈和了不少。 始皇帝一直都是默默旁观,此刻也忍不住道:“天幕,他们是在同一地方读书吗?” 林书摇头否认,“不是的,这边学校还挺多,穿一个样式衣服的在一个学校。” “学堂里面要求穿一样的衣服啊?” 林书点点头,“从小开始,差不多十多年待在校园的时间里面,小学六年,初中高中三年,我见过的学校起码都是要求校服统一。” 想到现在经常曝出来校服的收费,林书不免想起她读书的时候,那会儿校服还挺便宜,基本上就是几十块钱一套,连冬装都有。 那时候,每次放假,就是和同宿舍的室友在洗衣服的池子那里刷冬装校服,白蓝配色,怪经典的。 各朝歌代可不知道天幕在那忆往昔,立刻想到穿校服的好处。 虽然客观的家庭环境无法改变,但起码能尽量的避免攀比奢靡之风气。 林书已经起身了,除了赶早课的孩子,还有老人上来了,真正的上班族这个点还真不多。 “我们到站了,下车带你们去找个好位置看国宝。可别说,现在想要有个好的观赏位置还得起早。” 好在天渐冷,窝在被窝里的人可不少。 只有留下一群人新奇,国宝? 后世的国宝肯定美轮美奂又稀有吧。 居然还能展出,要是损坏了那得多大的罪过啊。 333都无语,有些地方说得过去,有些地方就有点诙谐了,这就是信息不对等的后果。 第374章 现代篇·动物园 一大早上还没到9点,动物园里面的游客已经不少。 一进门林书直奔国宝区域,她来的动物园养了好多只熊猫,出名的更是不少,来得晚了就只能站在后排。 知道后世很闲,但这么闲还是叫众人惊讶。 “他们一大早就来这个动物园看啊,没事要做吗?” “一进门好宽敞啊,前面的大门可真阔气。” 林书难得跑动了下,找到个较好的视角,“这还是人少呢,若是周末来, 更加人山人海。等到了十点多,只会更加打挤。” 镜头粗粗一扫过去,看台的地方虽然还未沾满,但也已经有一大半都是人,只瞧见他们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是吃得饱穿得暖。 各朝各代并不能理解,他们顶多是在农闲的时候去看看热闹,一年到头也整不出来两次。 “来了来了。”林书声音都透露出激动。 顺着天幕的声音和镜头,众人只看见窄窄的门里面跑出来两只黑白配色像是小猪崽一样的动物,看到它们的第一反应:好胖啊! 但细细一看,还真挺,可爱的啊。 前面有一个年轻的女子领着,手里还端着一个盆,接着就见到从里面掏出来颜色鲜艳的食物,一坨坨喂到两只“小猪崽”嘴里,苹果、胡萝卜他们不认识,但一个个手掌大的冬笋倒是叫人认出来了。 他们看得眼热,没想到它们居然能吃得如此好。 还能隐隐听到天幕的世界里,好多人都在压着嗓子用奇怪的声音惊呼,“好可爱啊”、“我的崽多吃点”、“宝贝别挑食”。 天幕脸上的笑容也叫他们觉得汗毛竖起,总觉得瘆人。 “唉,我家崽现场看起来真好大一只了,还可以长点肉,圆圆的才配得上国宝的称号。” “国宝?” 一下子把众人惊醒,这就是国宝? 和他们想的是一点都不沾边啊。 看出来他们的疑惑,林书解答道:“是啊,动物界的国宝啊,但其它小动物也很可爱。国宝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吃喝喝睡觉,我们这些人都是来看它们的,这样营业可是能给动物园创收呢,进来买门票是要钱的。就像是咱们去逛各位老祖宗陵墓一样。” 前面听得还好好的,后面就很叫人没法平静了。 能不能一直拿这个事情来说事啊? 他们总不能去把自家祖宗的陵墓弄出来给别人参观创收吧? 挖别人家的那就更不好了。 “大家别有那种和她们攀比的心理,熊猫在地球上生活了至少有800万年的历史,貔、白罴、貉、貘、食铁兽都曾是它的名字。” 看到熊猫的饮食确实叫人心里不平衡,这很正常,现代人同样羡慕国宝的生活。 而听到熟悉的名字,不少人都想起来他们其实是了解过,甚至是见过的,再听到800万年的生存历史,立刻觉得好好对它们也不错,这还说不定谁是谁祖宗呢。 光是熊猫都够林书到处赶场一样,每个地方待个十分钟,一路看下来也都将近两个小时。 而跟着天幕看了一圈,对熊猫的感受只有一个:好都在吃啊。 而且一只只养的都好肥,有的年纪小倒是活泼些,一个个脏兮兮的在地上打滚,生气了还会狗叫、兔子跳,和名字一点都不符合,但看久了还真挺有趣的。 不说别的,单说长相,确实长在他们的审美上,单调的黑白配色恰到好处,尤其是在看到天幕恶趣味给他们看了黑白调转的图片,真觉得老天爷在给熊猫染色的时候是用了心思的。 林书来之前做了很长时间的攻略,特意卡了点来,正好撞见在喝药的棕熊。 一个短发的饲养员正默契的配合着棕熊喂药,下面的棕熊完全没有常人所认识的凶狠,浑身的皮毛油亮,身上的肉同样不少,走路的时候有些老态,看得出来年纪不小了。 “这居然是熊吗?” “它好听话啊,还会准圈圈摆手。” “它还知道接那个黑色的水。” 一句句惊呼,一些跟着打猎过的人有些懵,这还是熊吗? 虽然看着年纪大了,但也不能忽视它是一只熊的事实,但眼前的这只,有点过分乖巧了啊。 “当然是棕熊啊,但它已经是这个动物园的老人啦。在我小的时候,就是被爸妈带过来看它的,那时候它还很年轻,当年动物园都靠它揽客。算算年纪,肯定是往30岁走了。” 哦豁,说句不好听的,有些时候人都不一定能活到30岁。 而且,看着棕熊被照顾得很好,老祖宗们心里还是忍不住泛酸,脑袋里在那想些有的没的,他们哪怕是能投胎到后世当只熊也好啊。 林书可不是让他们来酸的,“但它们一辈子生活的地方就这么大,还真说不好哪一种生活更加幸福。而且啊,说不定会被黑心人抓去表演,到时候同样要被抽鞭子虐待。” 毕竟眼前的这只棕熊就是被解救后送来的,可不是她危言耸听。 抽鞭子一下子把众人的想法拉回来,确实,就是他们现在,照样会被人围猎,当什么都容易死。 等到了猛兽区,细长条的老虎更是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 “这个老虎怎么这么瘦啊?” “是不是不给老虎吃肉啊?” “老虎确实不能养得太肥,吃饱了伤人怎么办啊?” 林书看到这个可以用条来形容的老虎也是吓一跳,但她有心理准备,因为这只老虎就是这个样子,不存在虐待它的因素在,毕竟这所动物园可以说是网红动物园,各个方面都被“批判”。 熊猫打架都会被投诉到市政局去,若是真的虐待老虎,可不得给整闭园啊。 “不是饿的,不至于到养不起不给肉吃,棕熊也吃肉啊,它就是这个体质。” 又不是养了一群老虎,一只老虎没必要克扣它的那点肉。 偏偏它不长肉,真是叫饲养员都要死在网上了。 还有吃了不长肉的? 那还不如吃草。 一路走过来,在林书看来有些老旧的动物园,对于家里养鸡鸭都困难的百姓来说很是新奇,而皇帝们则是想到他们的珍宝房,感觉他们的养得更好啊。 林书及时打破他们的自得,云淡风轻道:“据我所知,这座动物园一年的接待量突破600万人次,就当是里面有人一天进出好多次,我们打骨折,就当一年接待了100万人。按照20-30的门票计算,确实还得要政府批钱。” 听着是多,但动物园的开支可不少,还有扩建。 但话落在真的有一座珍宝园的皇帝来说就是明晃晃的凡尔赛,多少?两千多万?还是按照最少来算。 他们忍不住眼冒精光,这个听着,确实可以啊。 什么皇家威严? 要是肯出钱,看皇帝都行啊。 当然,这是脸皮厚的,有些皇帝还是不太接地气的,看皇帝不行,但如果只是想要看看皇宫里面养的动物,那完全行。 一上午总算是粗粗的看完她想看的东西,来的时候觉得没趣味,临走时众人还不舍起来。 “准备准备,我等会儿要吃饭了,别到时候光看啊。”甭管好的差的,就着她吃就当是吃到嘴里了。 林书可不会委屈自己,一个人照旧熟门熟路的找了个老火锅馆,直接唰唰唰的开始点菜,一个人点了十多个菜品,好在都是小馆子,价格基本都维持在个位数,贵一点的也没超过20,份量和合适。 咕咚咕咚的冒着泡,红彤彤的汤底哪怕闻不到味道也能想象出味道,这次就是人人平等的馋嘴,当皇帝的也没吃不到,只能看着天幕大快朵颐,吃相格外诱人。 一点都不是他们推崇的模样,可吃得脸颊鼓鼓,眼睛都眯起来,嘴角还沾了红油,偏偏就是叫他们看着咽口水。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那个鸡爪为什么吐骨头那么丝滑? 牛肉真就随便吃啊? 为什么感觉蛋炒饭都比他们的好吃啊!!! 第375章 现代篇·海洋公园 一顿馋下来,不少人心里恼怒的想着不要再看了,偏偏眼睛不争气,完全移不开目光。 林书吃得心满意足,圆咕隆咚,看的人咬牙切齿,不管有条件还是没条件,一个个都觉得嘴里的味道就是没她筷子上的够味。 哪怕知道天幕向来促狭,此次也是牙痒痒,真的是太恶趣味了。 等到她吃饱喝足,不管是百姓还是333都松了一口气,333一脸可惜,它家宿主居然不是收集怨念值真是亏大了,完全安排错了就业方向啊。 林书没搭理它不着调的想法,实在是不想走动,还有点昏昏欲睡,但想到半个月的时间,很“奢侈”的花了笔巨款打车去下一站。 公交车和地铁实在是不想换乘,花钱就花钱吧。 吃饭时间一结束,立刻所有人都满血复活。 “天幕,这是专门来接你的车啊?” “就是有点小啊。” 坐上车了倒是开始嫌弃。 林书闭目养神,也不怕司机带着她绕远路,又不是的士。 “嗯,我上面这个软件发布任务,就有人接,就像是你们揭皇榜一样,只不过我们更加时效性,也没那么大的危险。” 解释了,但很抱歉,他们还是不懂。 不理解那么一个小小的东西为什么能做这么多东西,从出门开始,天幕可是一直在使用。 林书没打算解释手机,这个东西太超前,解释了也无用。 “天幕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啊?” “海洋公园。”既然都说了是要带他们去玩,自然就痛痛快快的玩一段时间,不会上什么价值。 海洋公园四个字他们只听懂了海,有些一辈子都没见过海,只是靠着天幕时不时发的视频过过眼瘾,此刻是真心动啊,同时疑惑,海会出现在内陆吗? 他们虽然没有内陆和海洋的概念,但中原之地没有海还是知道的。 一下车,林书早就买好vip的票,既然都决定奢侈了,自然就不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抠抠搜搜了。 林书第一时间冲向人鱼展区,当然没有超出人类想象的生物存在,只不过这个馆新推出来美男鱼。 有肌肉但又不过分壮硕的上半身裸男在水中游动,下半身带着飘逸灵动五彩的鱼尾,站在玻璃窗外,看着他们在里面游动,还友好的贴向玻璃墙互动,别说没见识过的老祖宗们,就是林书都有点要留哈喇子。 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看得面红耳赤,脸上羞答答的,可眼珠子就是不挪开,一眼都没少看。 倒是不少男人在那暗骂明骂,不过林书没时间搭理他们,是眼前的美色不吸引人了吗? 古代的女人也是如此想的,错过了这次日后可没这种机会了,没时间理会男人。 “真的有人首鱼身吗?” “这是鲛人吗?” 不少人心头火热,还想着要不要拼一把去海里找找。 居然真的有鲛人存在。 林书没好气的打破他们的美好幻想,“什么鲛人?那就是鱼尾巴道具,十几块钱就能圆你一个鲛人梦。” 还专门给他们看了某购物软件上面的图片展示,见到上面那么多人的返图,不少人心里只觉得失望,居然真的是假的? 倒是不少脑子灵活的人感受到热情,突然想着自己能不能制作,这玩意看起来其实不是很困难,现在就看如何支撑固定。 但若是真做出来,显然买单的人不会少。 “哎哎哎,天幕再看看啊,别走啊。” 美男鱼齐齐谢幕后,林书一点都不留恋就走,和刚刚的标下你判若两人。 她不理会古代的人挽留,瞧着已经有些行动力强的皇帝吩咐人去仿制,准备和自家妃子玩这一套cosy,甚至有些荤素不及的,打算直接让男宠穿上,她只能说,有些东西无师自通。 不用教有心人自然就会。 接下来便是海底奇遇,眼睁睁瞧着四周、头顶充斥着颜色鲜艳的鱼,终于有人问出来了。 “这是如何在水中行走的啊?” 始皇帝他们倒是一直没发话,前面看到那些激动过,但等知道压根不是鲛人后,兴致明显减退,他对能够在水中如若无人之境的装备更加感兴趣。 还以为会有人问,结果一个个都被美色诱惑,还在心中小小的气恼了下。 林书回答道:“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可以想象,用一个玻璃罩子把人罩住,外面再加水。” 倒不是真的在海底建一个玻璃道,但模拟的也很壮观。 只不过,这一点显然很多人只能望洋兴叹,他们很多连玻璃都没见过,更别说如此强度。 一阵阵可惜传来,还是多看看吧,日后天幕消失可没有这个机会看到了。 来到珊瑚水母区域,红珊瑚对于富贵人家并不陌生,可活生生的并没有多少人见过,还有展开的水母,一个个看得目不转睛。 “后世可真会玩,日子过得比我们有趣多了。” 光是这些都够他们看很多时日都不会厌烦。 “我们是要买票进来的,这些就是纯粹的盈利了。”林书没好气道。 比起之前去过的动物园,这里可是属于纯粹的商业项目,赚的钱不够的话,人家直接关门大吉。 只会花钱收藏的祖宗们:不听不听。 后面的鲨鱼馆更是叫他们大开眼界,还有庞大体型的鲸鱼,直接打破他们的认知。 “这难道不是鲲吗?” “就说你们读书不认真,庄子写的鲲体型只有这么大吗?别又被糊弄了吧?”林书故意讽刺道。 还别说,有几个皇帝的脸色真不好看,显然是被人用鲲糊弄过,只不过不知道当成什么糊弄的。 百姓们看得就比较乐呵,一开始还因为各种东西还害怕,毕竟体型确实巨大,花样也多,若是没有天幕领着,他们也无法淡然。 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话,指定会被当成妖邪怪物。 一路看下来,他们更加是纯粹的欣赏,只觉得天幕果然是天幕,这些东西他们可从来都没机会享受,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王公贵族一个待遇。 “天幕,这些能吃吗?” 林书看到这个问题都沉默了,果然虽迟但到,她瞧了眼发问的人,是始皇帝,很好。 “鱼可以吃,其它的不行。”也找不到,“鲸鱼鲨鱼的战斗力很强,你们抓住得赔上不知道多少命,打打渔就行了。” 不管是出于安全还是保护动物的角度,她还是提醒了一句。 海里的鱼倒是可以捕捞捕捞,毕竟那么庞大体量的资源,放在那有些可惜。 只不过,渔民走不远,而且个人风险太大,若是能组织起来,捕捞的鱼大大增加,哪怕是给百姓改善改善饭桌也好。 就是林书感觉自己在海洋馆和老祖宗们商量鱼能不能吃这个问题,她有点心虚啊。 冰雪王国、南极企鹅……一路走下来,还有专门的海洋剧场表演,林书自己都看得十分投入。 “又要到吃饭时间了,做好准备啊。” 两三个小时听着多,但真的逛起来稍纵即逝,林书的话一出来,引起一片哀嚎。 他们第一次知道时间过得这么快,手上的活儿都耽误不少,不过都没有抱怨。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抓紧时间吃点东西垫点肚子,可不能错过一点点。 他们现在的心态,就和九十年代末守着电视机打广告去上厕所的心情差不多。 第376章 现代篇·恐怖片 林书吃完饭双目无神呆滞了一会儿,还别说,说着出来玩一天,还挺累,现在坐下来就有种直接躺下去睡一觉的冲动。 “天幕,你怎么了?” “天幕刚刚不是吃得很高兴嘛,难道饭菜有毒?”不乏脑洞大开者。 333将这份别出心裁的发言说出来时,林书没办法再放空了,还说她嘴毒,老祖宗们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感觉嘴一张开,随时随地都能把她送走。 “等会儿带你们去私人影院看看电影,先说明啊,年龄不合格的自动会被剔除,早点洗洗睡吧。” 至于为什么要去私人影院? 肯定不是因为钱多的没地方花,还不是没法播恐怖片嘛。 私人影院小众点,有些共同爱好的同路人,凑在一块体验体验氛围。 其实林书不太理解,毕竟看恐怖片当时还不是最恐怖的,而是过后那种似有似无以及独身一人时的想象力,谁小时候不是看完僵尸先生后去厕所都是用狂奔的速度呢? 越跑越觉得有鬼在背后抓人。 “为什么不可以?天幕你这样不公平。” 越是遮遮掩掩越是叫人好奇,尤其林书设置的年纪居然是18岁以下和50岁以上,在古代,18岁算早一点都能当爹了,还被当成分级排斥在外的小朋友,立刻嚷嚷开了。 只可惜, 没人搭理他。 为了避免被连累,年纪小的逃不过自家长辈的镇压,年纪大还耍脾气的,就只能哄着了。 只不过一个个心不在焉,眼神一个劲的往天幕瞟,把人气得甩手回房眼不见为净了。 看不到光看儿孙的反应更加气人。 但不得不说,天幕这么把一部分剔除在外,剩下的立刻来兴趣了。 林书选择的这家私人影院,除了贵没别的毛病,房间并不小,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算上她也没超过十个人,环境肉眼可见的干净,不像是一些不正规的脏乱差,还摆了果盘和饮料,以及味道不大的零食。 坐上舒服的靠垫,林书没有闻到皮革的味道,第一时间就满意了。 不怕花钱,就怕钱花得不值。 林书坐下来没多久,房间里得灯被关上,前排得幕布亮起来,静谧得环境里只听得到电影的声音。 一开始便是阴森的树林,这对于有这个爱好的林书来说很正常,但对于晚上就是吃了饭睡觉的古人就很不友好了。 本来他们心里就对鬼神这些没有完全消除,接受林书是后世不是神仙,但并不代表就不承认鬼神的存在,就像是现代人相信科学,但并不妨碍求财求成绩,一样的道理。 “这是看什么?” “晚上又不是没出去过,为什么天幕那边那么恐怖啊?” “感觉要冒出来什么东西?” 一个个心里都有些发毛,手里不管是抓人也好,抓东西也好,都需要一点点外在的勇气来往维持。 就算是武将,都看得心里毛毛的,他们也不是没在晚上巡逻行军过,也没这样汗毛竖起的感觉啊。 镜头拉近,看到两个长相打扮明显是人的男人,众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是人就好。 两人脸上显然也不平静,在那填坑,手上还拜了拜。 “冤有头债有主,姑娘若是有冤,不要来找我们,我们就是拿钱办事。” “你疯了,不怕得罪陈老爷啊。” “你不说谁知道啊,我就是心里毛得很,陈家这么下去迟早得出事,我干这事心里不安宁。” 两人扛着东西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听清楚差不多也能明白,两人大半夜的是来埋尸,显然和所谓的陈老爷有关系。 一下子,又开始骂没良心的地主老爷了。 姓陈的老爷:无妄之灾啊。 情绪一上来,刚刚才忘记了害怕,就有专心看电影的人发现刚刚被填坑的地方好似有细微的动静。 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是真的在动,心里的惊恐不足以道出,立刻喊身边的人,“快看,那土包好像在动,是不是人还活着啊。” 但更多的人则是想到另一种可能,一下子紧紧抠住身边人的手臂,被抓疼的人也不生气,他们也需要一点点勇气。 本来熏染氛围的音乐都慢慢停止,只能听到风吹草木的飘动声,稀稀疏疏。 小小的土包都没有鼓出来多少,只有上面翻新的泥土证明它的不同。 突然,一只长着黑长指甲的惨白手破土而出。 直接怼到人脸上的色彩冲击,直接吓得人喊出声来。 林书看了现在都没到三分钟就已经在那害怕的不行,忍不住道:“不想看的就回家躺着吧。” 哪里想到他们还倔起来。 “不,我们不怕。”一个年轻的少爷默默把家里的家丁都喊过来包围住他。 “我们又没做亏心事,没关系,就要继续看。”一位刚巧陈姓的老爷默默把自家夫人请到家里的佛像抱在怀里。 “不就是个女人嘛,就算是死了能有多大本事。”如果忽略掉某位壮汉抓着酒坛子的手颤抖的程度,倒是有几分可信程度。 李世民倒是没嘴硬,他身边不缺人,自己也是武将,一身正气,要说多害怕还真没有,就是天幕那边渲染的气氛太好,有时候一激灵,陡然还真叫人吓一跳。 林书没多劝,慢慢的,众人只能看到越来越往上爬的手臂,惨白的不像是活人。 只不过,为了保持神秘感,等到差点就看到脸时,画面一下子转换了。 后面就很老套,就是陈府不断死人,什么窗外神秘鬼影,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女人的哀唱,人心惶惶。 不少人觉得他们明明没做坏事,心里怎么也那么害怕啊? 尤其是,他们一直没看到所谓“鬼”的脸,心里惶恐不安,一直都在猜测到底谁是“鬼”。 林书看得还算是满意,脑袋有被刺激到,后面那种似是而非的怀疑和濒近死亡的紧迫确实被拍出来了,拍摄手法很好的一点就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女鬼”的真实面貌,只是那些被女鬼影响的人脸上诡异的笑容,每次都能叫人毛骨悚然。 林书只觉得耳朵稍微有点吵,电影院里面有人被吓到不免会泄露些声音出来,有时候那叫声比恐怖片还吓人,而古代的百姓就更加厉害了,基本上没停过,从头喊到尾,还有不少人跪下来忏悔的,看得他满头黑线。 最后的最后,没有强行解释科学,一家子被杀得差不多了。 最后得镜头给到陈府的大门,门口还挂着大红色的灯笼,可里面却是没有了丝毫人气。 从大门进去就能看到中间的庭院背对着一个女人,黑长的直发披散垂到腰间,一身大红色的衣服说不出来的恐怖。 最后的最后,所有人也没看到女人的模样。 “呜呜呜,好恐怖啊,为什么那么喜庆的颜色看着好可怕啊。” “我要去如厕,叫两个人,不,五个人陪本公子去。” “这些人死有余辜,为什么没有人官府抓他们?” 官府看得立刻清醒,不好,这怕不是又要来一场清查吧? 明天还是调查调查,和那些富商大户摸摸底,别说,他们也害怕啊。 都不用官府来,见了这么一出,不知道多少人心虚,多少人开始查内院,只怕因为一点女色问题直接把一家子拉到地狱。 林书见一下子安静了,看了一眼差点没笑死。 果然一个个都不敢单独行动,不管是如厕还是睡觉,都要找个伴陪着。 各朝各代也觉得心里惶惶的,尤其是等到安静的夜晚踩着地面发出细碎的声音,再看到被风吹动的影子,脑子一下子开始代入,脑后们的汗毛都竖起来,又不敢回头,只敢埋头往屋子里冲,看得后面的人愣愣的,也被带动了这种情绪。 林书没有故意再吓他们,慢悠悠回到家就看到被送来的零食,大方的给他们都抽了,当作是一点点安慰,冰箱里面清库存一般送出去,他们左右也不会嫌弃。 这次被抽到的人就很四散,而且都是一些吃食,不管是自己吃还是卖给感兴趣的人,对于百姓来说都是好选择,但显然,他们基本上都是选择后者。 一时的口腹之欲和长时间的吃饱还是会选择的。 林书没有干涉,既然都送了自然不会吝啬。 剩下的人显然睡不好了,一闭上眼睛也感觉有人在房间里窥视着他们,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只能紧锁着眉头睡觉。 而像是始皇帝、朱元璋这类过于勤奋的皇帝,居然在看完一切后又开始处理政务,瞧得林书都忍不住给两人开了点护肝片。 第377章 现代篇·世界之窗 第二日林书起床时精神奕奕,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玩得太嗨,香香得睡了一觉,第一次十点之前睡觉,感觉身体舒服的都要摊成一汪水。 现在见到天幕刷牙已经不会误会成中毒,只不过各朝各代许多人眼睛下都一片青黑,显然他们没有那么坦然,自己把自己吓得够呛,有些人房间里的烛火亮到深更半夜,一大早起来活像是被人吸了精气。 林书眼睛里含着笑意,但嘴上没有占便宜,一大早上的怨气可以养活八个邪剑仙,她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今天依旧带大家去玩,不喜欢的可以做自己的事情。”昨晚看到那么晚工作的人还不少,那么多的肝,她并不怀疑他们对玩乐没兴趣。 不过,哪怕是始皇帝都没有退出,一边批阅一边观赏。 都要结束了,不过是半个月时间,当作是告别,不会错过一分一毫。 林书本来想要跑别的游乐场,但最后还是选择了世界之窗,没别的原因,就是近而已。 当然,这里面的坏心思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进门没有立刻奔着刺激的去,现实面对长颈鹿的压迫感和平日看到图片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6米左右的长颈鹿,脖子占据了将近三分之一的长度,站在面前脖子甚至能伸过来凑到跟前,看得人眼睛都转不过来。 刘彻有点坐不住了,忍不住问道:“天幕,这个能骑吗?” 林书面色就是一个大写的囧字,很好的问题,不愧是你啊。 “别做梦了,专心养马吧。”还骑长颈鹿,先不说它能不能骑的问题,先解决上马的问题吧。 看着是威风,但摔下来连爬上去都做不到。 刘彻和霍去病都很失望,显然两个人都想到一块去了。 如此威武的长颈鹿居然不能骑,实在是叫人失望。 不少人更是发出感叹: “这里的动物脖子都很长啊。” 林书促狭的将镜头对转小浣熊,“你们当着它们的面再说一遍?” “……” 各朝各代都沉默了,说实话,他们眼神还算好使,就没找到脖子在哪里。 默默收回刚刚的那句话,打脸来得太过迅速。 看完稍微平淡温和项目,林书脸上露出叫人胆寒的笑容。 不少人见到只觉得背后发凉,这么多日相处下来,天幕如此“邪恶”的表情也不多见,他们预感到接下来怕是要被作弄。 明知道会被捉弄,明智的做法应该是转身就走,不听她糊弄,可偏偏脚和眼睛都不听使唤,黏在那天幕上就是舍不得挪开。 被耍就被耍吧,青天白日的,总不能冒出来鬼怪来。 不死就接着看。 但很抱歉,一群人又被排斥在外。 虽然不是18岁,但因为身高和健康被拒之门外也不在少数,他们委屈,他们抱怨,他们撒泼,可惜林书不为所动。 第一个就是过山车,林书脸上的兴奋叫333都忍不住劝说她稍微克制一点,活像是什么奇怪又精神过于活跃的人物,很容易被人当成精神病。 坐下来的时候一群人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这个位置不是很舒服,还有点硌,可等到慢慢挪动时,眼珠子慢慢的放大。 一开始速度很缓慢,不存在速度刺激的因素在,但架不住他们亲自体验到慢慢升高,往两边看下去,距离地面越来越远的事实啊。 一群人克制的没有尖叫,但紧闭的嘴唇以及不轻易眨眼的动作,已经显现出他们的紧张。 不是,这东西真的安全吗? 为什么还能坐在半空中啊? 本来觉得有点咯人的安全设备,此刻倒是不嫌弃了,只恨不得紧紧扒在上面,以获得安全感。 慢慢的来到了最高点,有些受不了的自动闭上眼睛,偏偏那该死的好奇心啊,还鬼鬼祟祟在那慌忙又迅速的抽空瞄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做贼。 当然,也有很期待的,他们俯瞰着底下的高度,已经猜到接下来的走向,眼神里都是期待。 一瞬间,从最高点快速的俯冲下去,携带的风扑扑的往脸上扇,耳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现代人还是古代人的尖叫声,呼呼的风声就在耳边,好似将这些声音都隔绝了一层。 林书很享受这种被大风“扇脸”的感觉,只觉得心里有神秘情绪都被消排出来,若是心情不好,大声喊叫也不会被人当作疯子,绝对是绝佳的放松。 旋转倒挂、俯冲提速、悬空…… 等到停下来时,不出意外已经有人开始手脚发软,也有人眼神充斥着再来一次的希望。 “天幕,这个好玩,还可以玩吗?”霍去病直接发言,无视掉一些人瞪过来的眼神,他无所畏惧。 刘彻显然很赞同他家冠军侯的建议,而且聪明的没有出声,显然,在天幕那里,他这个挂在嘴边的猪猪比不上冠军侯。 林书下来后跳跳活动手脚,笑着摇摇头,“不来了,不过不用失望,等会的都很刺激。” 许多已经直接吐出来的人只觉得很不好,林书都以为他们会放弃的时候,一个个苍白着脸表示他们还要继续,看得她都忍不住担心。 “333,他们不会把自己玩死吧?”她只是想刺激刺激,不是想真的搞出人命。 333也大为震惊,“不会,如果有危险,会自动弹出去的。” 说实话,它也不是很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不是应该不能接受新事物,不是应该谨慎吗? 怎么现在一个个那副身残志坚、视死如归的表情是要怎么样? 既然知道玩不死,那自然就要往死里玩。 林书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哪里刺激往哪里钻。 大摆锤、天女散花、云霄蹦极……还有各式各样脱离地面的项目,反正她真就是冲着刺激来的。 最后蹦极下来,身上已经乱糟糟一片凌乱,头发经过多场速度的洗礼还坚强的长在头皮上,属实是不易。 而舍命陪君子玩下来一圈,一个个白着脸的不少,但同样喜欢这种刺激的也不在少数。 尤其是一些武将,已经上瘾了,脸上都是意犹未尽。 甭管怎么说,那种双脚脱离地面的虚空感,既没有安全感又叫人着迷。 不得不说,天幕真会玩啊。 林书还真挺能玩能吃,半分没有不适的走进除了贵就是不好吃的餐厅,坐在那也不是为了吃那一口,而是为了下午的游玩养精蓄锐。 这一次没有人眼馋天幕的伙食,弱弱的询问,“天幕,下午还是玩那些吗?” 他们有点陪不起了。 林书没真打算玩死祖宗,“不了,下午来点温和的,别叫大家误会我们后世就喜欢追求刺激,其实还有很多浪漫的。” 真的吗?他们保持怀疑。 “天幕,那些东西是怎么造的?” “别想太多,你们跟着我痛痛快快玩一次就好,造不出来的。” 在餐厅午休了一会儿,说到底不是铁打的。 等到坐在平稳的摩天轮座里面,众人依旧还不可置信,居然真的是温和的? 林书冷哼一声,对他们的不信任表示不高兴。 观光和浪漫就是下午的主题,之前的项目有许多女性都不太适应的项目,她们的身体素质到底大部分比不上男人,被关在内宅太过久远,刺激归刺激,但身体跟不上,也没有那种要拿命玩一遍的莽劲。 站在最高点,已经能看到逐渐往下走的落日,冬日的日光并不灿烂,也不是暖黄色,可依旧叫人有种世界归于平静的平和感。 趴在玻璃窗前,许多人顺着天幕的角度观看到所有的景色,也跟着平和下来。 第378章 现代篇·书店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总的来说大部分人都满意,一些被排除在刺激项目之外的人总算是也体会到了登高望远的感受,俯瞰脚底下一切的独特体验,叫他们暂时原谅了“狠心”的天幕。 接下来难得林书没有第一时间去吃饭,而是来到商场较为安静的一层。 不少人顺着天幕展现的视角,目光一瞬间就被窥得一角的书店呈现出来的壮观所震慑。 随着走近,他们贪婪的扫视着被安放在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书本,很多书都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可一个几乎占据大半面积的书店的震撼,别说是古代人,就是已经很久没有纸质阅读的林书都觉得震撼。 小时候她还挺喜欢到书店蹭书看,只不过当时蹭的顶多是学校门口卖杂志的那些小书铺,而像是这种一眼好似看不到头的书店,长大后踏进来的次数还真屈指可数。 “这就是读书人的圣地啊。” “若是有朝一日得见这一幕,就是死了也欣然。” 林书难得没有杠他们,尤其是她感觉一些“不正经”的老祖宗们一个劲的在那戳她,333感觉都要冒烟了,根本转达不过来。 一个个反正意思都是:想要想要想要。 林书扫视一圈,摆在中央最容易被拿取的就是各阶段的教辅,这个点还能看到许多学生和家长在那选择,惹得观看的古人一阵羡慕。 林书第一时间看的就是背后的价格,好家伙,基本上都是25往上走,无论是什么时候,读书都是一个前期投资大的项目。 她无奈道:“祖宗们,别戳了,我会买的。” 但也得挑选挑选啊,她又不了解这些,况且一批批的进货,也不可能在这个地方进啊,价格着实遭不住。 书店几乎是最不讲价的地方,店家说打多少折扣就是多少,没得谈。 听到她应承了,纠缠了好一阵的祖宗们才消停。 林书顺手拿了几本感兴趣的书,然后就专门到农林工分类的角落去找书,书架的高度很考验人的身高,好歹还有个能扫描的333,她干这活儿都有些心虚,总有一种实体店看了东西又到网上搜索的歉疚感。 偏生还有人在那瞎指导。 “天幕,这一排都要,角落还有一本没记上。” “天幕,上面生灰的书被盖住了,你把它翻个面。” “天幕,后面还有好多排,动作慢一点没关系,千万别落下了。” …… 林书和333活像是被监工的苦力,一人一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读到想要撂担子的冲动。 僵持了一分钟,林书认输了,还是任劳任怨的开始收集,现在电子书同步还是不够全面啊,不然哪里需要她实地来看呢。 始皇帝目光贪婪的落在这几乎将人掩盖的书本中,一改之前的高冷,主动和天幕聊,哪怕是没有回应照样锲而不舍的提要求。 突然,始皇帝想到一个问题,“天幕,你有钱吗?”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一下子把激动的人群定住。 是啊,就算是便宜, 这么多的书,天幕还要送,肯定还是要花一笔钱出去,到时候若是资金不够,那么就该给一些人削减本来能得到的份。 这样一来,本来还觉得自己占便宜的众人立刻紧张起来。 他们在天幕那可是没多少面子,始皇汉武自然不用担心,他们不一样啊。 林书早知道就不带他们一块来书店,有气无力道:“钱算不上多,但还有,不用担心,这些东西不会克扣你们的,只希望得到之后不要将其藏在宫廷内,叫它们慢慢的流入民间。” 李世民立刻凑上来,“天幕说得是,此等好物自然是该天下推广。我有意让朝廷出面修建一座类似天幕那的书店,一部分书籍定价对贫家子弟也同样友好,尽量叫大唐读书的成本降下来,也算是不辜负天幕的挂心。” 众人只瞧见天幕那缓和的脸色就知道她有多满意,一瞬间先在心里对抢先一步谄媚天幕的李世民问候一番,接着也不嫌寒碜的跟在他后面对天幕表心意。 有人已经把标准答案说出来,他们哪怕是没有改动的能力,照着说也行啊。 林书自然知晓他们的小心思,但只要付出行动,那么小心思不小心思都不重要了。 “这本《传统机械研究》还可以,大家也不能指望一步登天,可以参考参考改进农具。” 各朝各代就着天幕大致翻阅的手看了看,连忙点头,对对对,这本是好东西。 “这里还有一本《水利研究》,从古至今洪水堤坝问题真是从来都没断过,好东西。” 是是是,他们感觉旁边那本《注水经略》也很不错。 “《农村牲畜饲养》,嗯?我好似记得有本叫做《母猪的产后护理》啊。” 母猪产后护理?如此细致的吗? 要要要。 还有部分女性忿忿道:“连母猪都有产后护理,我们连坐月子都坐不好。” 不少就站在旁边的男人压根不敢搭话,这个时候,就是和邻居讨论讨论剿猪都比和家里的女人争论好。 林书一本本看过来,将一些内容重复的书剔除掉,心里还想着有些人怎么能出书呢? 全都是废话,一点实用性都没有。 天知道她看到几本都没有讲到实际应用的农业书,心里一阵愤怒啊,就跟她当初写论文查资料,结果一份份都是大同小异般烦躁。 见到她放下来后的嫌弃,不少人都着急死了,恨不得亲手把它拿回去,可惜林书不为所动。 瞧着列了十多页的a4纸书目单,林书心里叹了好大一声气。 最后还出门在三楼买了个行李箱,然后到书店将买下来的书结账,今天先抽一部分吧,不然感觉真的要被他们念叨死。 瞧见一本本书被装入到箱子里,众人才心满意足,然后就是求神拜佛希望自己运气好点。 天幕都说了,这次全看运气,日后送的书会挑能够推广的,但这一次就是抽到谁就是谁,梦想总归是有的。 何况,当皇帝的一个个反应贼快,已经下了旨,若是有被抽中又自主献给朝廷的,有赏赐。 一下子更加刺激了许多人的神经,若不是有天幕盯着,都想要在进入到朝廷之前,动一动手脚。 林书没耽误直接给他们抽了,第一时间叫333送到他们手上,抽到的人手轻轻的抚摸着崭新的书,手都在颤抖。 林书瞧了一眼,还真是巧了,放在茫茫的大基数人群中,几百个皇帝占比实在是太渺小,以至于居然一个都没抽到。 林书偷笑,原来非酋不管你到底是留名青史还是遗臭万年,那她安慰多了。 第379章 现代篇·高铁 虽然最后书说到底都到了皇朝最高统治者的手里,但大部分人家都得到了想要的回报。 天幕的话放在那,没有人敢不择手段的抢夺,也算得上大家都满意。 两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林书还没觉得如何,反倒是各朝各代都产生了一种焦虑感,玩的时候很开心,可只要想到再过十多天就要永远都见不到天幕,他们心中就产生了一种坐立不安的焦虑感。 就好似周末两天放假,一旦过了周六晚上,心态就会对还未到来的周一感到焦躁不安。 怀揣着如此的情绪到了第三日,凌晨开始又开启了不眠的模式,然而,刚刚勤快了两天的天幕勤快得有点过分了,起床得时候越来越早。 林书打开天幕得时候外面还在黑蒙蒙得一片,七点多都还是黑黢黢,更何况现在才五点多。 “天幕,你这么早去什么地方啊?” “外面还黑乎乎得,之前天幕不是很喜欢睡懒觉吗?” “今天要去哪里?现在就开始了吗?” 林书拖着行李箱往外走,一边联系司机一边和他们说话,“我带你们去别的城市看看,现在是要去赶车,你们还没睡醒的可以再睡睡,等会儿反正我也是要补觉的。” 本来是想要坐飞机,到想到高铁,林书又换了个出行方式。 倒不是为了那省了一半的路费。 有些人家睡眠质量过好,一大家子都没起床,但大多数人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都已经从温暖的床上起来,他们没有睡懒觉的概念。 始皇帝他们也已经起床,看着天幕坐上车,瞧着外面还未亮的天色,打心底感慨后世确实是方便。 借着吹进来的风保持头脑清醒,林书笑着和他们汇报接下来的行程,“我们去北京,大家更熟悉的名字可能是燕京,六朝古都。好歹也得叫老祖宗们知道,我们后人不是只会考古。” 不少人脸色能和外面的天色一比,什么考古,不就是挖他们的陵墓嘛。 不过,燕京? 明清两朝或许更加激动,当然,排除掉还未迁都的朱元璋,他当然也在意,但没他的好儿子那么激动。 朱棣确实很想跨过时间的场合,去看看后世的燕京。 只不过,若是他们知道天幕特意带他们去的是开放的皇宫,可能心情就不会那么期盼。 “天幕,你去北京要多长时间?” “燕京还有我们的影子吗?” 林书靠在后排的车椅上,眼神望着快速后退的风景,“看出行的方式吧,就跟大家靠双腿和马车是不一样的速度。我嘛,今天选择的方式要三个多时辰,如果是选择飞机,也就是在天上飞的话,一个时辰左右。” 天上飞? 他们都被这三个字震惊到忽略掉了前面的三个时辰,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全部都被飞这个字挑动了。 “天幕天幕,飞是我们想的那个飞吗?” “天幕,你们平时出门可以自己飞吗?” 林书赶紧澄清,“不是自己飞,是借助机器。” 可别太荒谬,自己飞可还行? “就是你们想的那个飞,但又和你们想象的飞法完全不一样。” 按照他们的想法,肯定就是下一秒她的背后长出来一双大翅膀,扑扇扑扇就开始原地起飞。 这种想法还是太超前了。 刘彻也是直接,他本身就是喜欢新鲜和刺激的人,更加坐不住,“天幕,直接坐你们那个飞机去吧。” 显然,他很想体验体验。 这话得到不少人的认可,就连怀揣着对汉朝很大不满的始皇帝都赞同这句话。 林书都已经往车站赶了,再退票买票赶去机场,浪费的时间太多。 “这次不改了,等到北京之旅结束,我们去下一个城市就坐飞机。”后面带着一股安抚哄人的语气。 各朝各代虽然觉得很可惜,但都已经得到天幕的承诺,倒是没有闹情绪,主要是闹也没用。 天亮起来也是一件很快的事情,到达高铁站的时候,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看起来和他们所见过完全不一样的建筑。 金属光泽的外表,之前都还只是在外面看着高楼大厦,而此次呈现出一种大门打开、熙熙攘攘的视觉冲击,他们所见之处全都是人,走动间的步伐、互相的交谈以及一些广播声音,吵闹又叫人挪不开眼。 林书习惯了早到,不想要每次拎着行李狼狈的跑动,主要还是以前读书时期逼迫出来的厌恶,那种拎着行李为了赶那分秒爬楼梯的过往,回想起来都只有一句话能概括:人都是逼出来的。 “好多人啊,这里的空间好大。” 自古以来,建房子基本的准则就是高、大,房梁要高,面积要大,林书居住的地盘,若不是有那么多科技加成,在古人眼里那都是不合格的。 车站就完全满足这个要求,就是来回走动的人属实是太多。 接下来的事情就方便许多,她抽空看了两眼,基本上都是在哇哇哇,还有几个对现代不太友好的评论,什么叫做这么多人若是给他们干活该多好? 想得是有点美啊。 等到检票上车,里面干净整洁有序,更是叫人看不过来。 林书这才有时间和他们介绍,“这种车叫做高铁,我们国家起步晚但赶超速度快,现在高铁都能够走出国门成为我们国家面向世界的一张名片。之前了解到的运行速度是700公里每个时辰,其实测试速度能超过400。” 一个时辰700公里? 这叫习惯于八百里加急的古人呼吸都差点停止,这样的速度…… 始皇帝豁然起身,大秦若是有如此出行方式,他又何必担心远离咸阳之地脱离掌控,民心滋生怨怼和反心呢? 若是运用到军队上面…… 光是想想,许多人都觉得未来很是美好。 只是清醒过来意识到他们永远都体验不到如此技术,心中的落差感哪怕是人中龙凤也无法一下子平息。 第380章 古都北京篇·在路上 七个小时的车程,林书直接给各朝各代放了国家高铁发展史,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布面。 比起天幕说几句就随机戳一个人的心窝子,这样安安静静看视频虽然趣味性减少了,但更加合乎他们的心意。 再说,对于现代人枯燥无味的视频于他们而言已经是很有趣味性。 本来心中的那种不平衡感,看到后世的高铁也是从无到有,一开始被其他人炫耀,心里暗戳戳跟着生气,只想着要好好建设起来然后打他们的脸。 等到后来,亲眼见证被压缩在三言两语里面的困难,他们都忘记之前的心思,只是一门心思盼着,后世能早日做出来,不辜负他们的努力。 只能说,从无到有这个建设的过程确实会带来强烈的满足感,等到看到第一辆、第二辆高铁依次出现,一次次看到它们进步的过程,各朝各代不知道什么叫做国家荣誉感,但他们的心里同样犹如过电一般,浑身的战栗叫他们都忍不住叫好。 后面再看看到高铁出口国门,一个个只觉得扬眉吐气,这样才对嘛,他们向来都是天朝大国,怎么能落后于人呢? 林书只能说,老祖宗们还是比他们还要狂傲啊,向来都自居天下第一,一点都接受不了比别人落后,自信又自傲。 林书当然没有办法坐着睡7个小时,脖子还是要紧的,中途起来倒是没觉得饿,只是喝了点水。 始皇帝见到她醒了,忍不住询问,“天幕,你们那发展高铁多少年了?” 从他的嘴里出现如此现代化的词语,林书还是有点不习惯。 “几十年吧,我没具体了解过,但到目前而言,我们国家过完70生日都没几年,高铁的发展不超过50年吧。” 建国的前面几十年都还在搞基础生活,高铁就是想要弄也没精力和资源。 不管是高铁的发展年限,还是天幕所说的建国时间,都叫他们无法置信。 七十年? 对于人来说,这是一个高寿的年纪,可平心而论,对于国家而言,也不过是两三代的时间。 居然就能发展到如此地步,所有人都有一个疑惑,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林书无法回答他们的问题,因为她现在去看过去,也觉得不可思议,那么艰苦的岁月,居然真的被他们走出来一条通天大道,哪怕是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收敛情绪,鼓励道:“所以啊,大家不要心灰意冷。我知道,看到未来你们会觉得有落差,可我们往前面倒几十年,在祖父祖母那一代,吃饭也都是问题,也都是过来的。只能说,我生在一个好时代,你们可以努力变好,叫自己的老年,下一代的未来更加美好。当然,如果你们嫉妒下一代,下下一代过得太好而不愿意努力,彻底摆烂,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自从看到她的日常,高兴的很多,但心灰意冷说丧气话的也不在少,甚至还有彻底怨恨的大有人在,嫉妒为什么他们要过朝不保夕的苦日子,后世过得那么好又怎么样?他们能得到什么呢? 林书并不意外这种言论,毕竟现代“摆烂”的年轻人大有人在,虽然她不觉得那是摆烂。 毕竟年轻人所谓的摆烂也不过是努力读书、努力工作,不去发展些有的没的而已,还安分守己、遵纪守法,这虽然评不上新时代优秀青年,但已经是新时代好青年了。 起码在她这里就算。 “天幕这是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会嫉妒儿孙的好日子呢?”有些人不能理解,毕竟他们活着就是为了子孙后代的日子过得更好嘛。 虽然有些人心里是有嫉妒,但没有到愤世嫉俗的地步,听见天幕这么说还有点小心虚。 “就是就是,天幕别看不起我们。” 别说忆苦还是有点用处的。 “原来天幕他们的祖父祖母原来也是过苦日子来的,唉,我的孙辈们不说过天幕的好日子,只要吃饱穿暖,若是还能读点书,那老头子我就死了都安心。” 他们看到天幕的生活羡慕,可也没奢望过就能一样,但也不需要一样,只要能满足吃穿已经满足。 当然,若是家里祖坟冒青烟还能出个读书人,那真就是能告慰祖先的程度。 李世民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天幕带他们领会后世种种是新奇,可人终究是有不平的,哪怕是他们这些享受了最好的帝王,心态都可能失衡,更何况是挣扎在生存温饱线上的贫苦百姓呢。 这般说话没有温言好语的规劝,这么夹枪带棒一番话,不说全部人,起码很多人那点不舒服和没劲都被她激起来了。 倒是叫这几日想着如何安抚刺激百姓的李世民松了口气。 林书跟着他们闲聊,等到下车拖着箱子往出口走,这里的人更加多,下车的时候挤得脚打挤,只有一点比较好,不需要赶时间,可以慢悠悠的走。 “后世的人可真是多啊,到处都是人。” 由衷的感叹,无论天幕在哪,哪怕是大晚上都不存在冷清一说。 “那可不是嘛,两千多万人呢。”虽然其中四成都是北漂,可也挡不住这里人口多啊。” “多少?” 两千万? 王朝初建的时候,登基在册的人口都没有这个数目。 朱棣眼睛本来就大,现在更加大了,完全不敢设想,他的燕京如果挤进两千万人口是什么样子。 早早就订好了酒店,到了北京以后,林书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出钱。 钱可以解决许多出行的不方便,以及玩耍的烦恼。 拿到房卡坐上电梯进入到房间,林书将行李箱放在一边然后开始检查安全和卫生。 别人已经被酒店内部好似琉璃般的光感而眼花,尤其是冰冷有光泽的地板吸引了他们绝大部分的视线,再看看整洁的布置不知道天幕在翻找什么。 “这是后世的客栈吗?” “好明亮啊,明明在里面,但小道上还有发光的灯。屋子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比家里都要整洁明亮。” 林书检查了一番,还是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次性的垫子,没办法,实在是被有些网络上的奇葩吓得够呛。 “看着干净但还是得仔细检查,出门在玩无论看着多好,都得检查安全。我们这倒是不用担心蒙汗药,但也得瞧瞧有没有人安装些什么,怪恶心人的。还有这些床单,多少先看一眼,明显有脏污的就别忍着,这些地方摸一手,若是有灰更加不能忍。我们可是花了钱的。” 还花的不是小钱,现在出门在外,基本就是车费加住宿占大头,基本上都要往一半走,绝对不能委屈自己。 没花钱也就算了,花了钱就得物有所值。 道理是这样,但他们还是觉得,能做到像是天幕展现的那般,已经是上上等。 就是皇帝出行,也做不到如此地步。 当然,也不会有人连屋子都不打扫干净就让皇帝住进来。 坐车太久没有精力出门逛,外加明天还得早起,是个“苦力”的一天,自然得养精蓄锐,和前台订餐就直接给一群祖宗们放视频洗漱去了。 古人也不嫌弃,反正看什么都行,况且林书每次给他们看的都是一些“穿越者必备指南”,对现代人来说是畅想回到过去大出风头的法宝,听着是有些天真,可对于古人来说,很多确实能用到。 不说别的,就是那些烧炭、烧窑的技术什么的,哪怕一个人做不起来没法发家致富,但他们起码不需要用银钱去买,完全能自给自足。 行走的衣柜摆放在空地,林书简单收拾完坐了会就听到外面提示的声音,打开门的时候,333调整视角跟过来了,见到外面一个奇形怪状还会说人话的家伙,一下子又炸锅了。 “使用完毕请点击屏幕上的关门哦,关门后我才能更好的为大家服务,感谢您的使用,再见。” 从智能机器人肚子里掏出来餐食,就听见机器人略带稚嫩的声音。 然后一个机器人直接平滑的走了。 “这是什么?被抓来服役的妖怪吗?” 林书:“……” 说她嘴毒,你们自己也不遑多让。 搞得他们和那只会压榨人的恶毒大地主一样。 “智能机器人,用来帮忙的,可以简单的完成一些指令,别看啦,里面没有住着一个妖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打她的脸,林书都还没来得及关门,就听到一声异响,然后就是走廊里反复响起小机器人道歉的声音。 “对不起。” “请让一让。” “对不起。” “请让一让。” “对不起。” “请让一让。” …… 她探出脑袋一看,心里无语,只见着小机器人前面横着一个被撞倒的垃圾桶,一个劲的在那冒亮光说对不起。 她撇了撇嘴角,放下餐食,无声的走到小机器人跟前将垃圾桶扶起,“嗯,当然,这个过程难免会出现点意外。” 智能又智障的感觉,真是谜一般叫人着迷。 起码,许多人都挡不住这种新鲜感,有些家里宠爱长大的小纨绔们已经开始撒泼打滚说着他们也要的话来。 本来其乐融融,家长们一下子举起手来,要要要,小机器人没有,你老子的巴掌倒是管够,还敢在地上打滚,还敢往老子衣摆上抹鼻涕,就是欠抽。 第381章 古都北京篇·升旗 林书没有多言,直接把333成播放器给古代人播放,她自己再在旁边戴着耳机看综艺,脸上时不时泛起迷惑的笑容,看得对科普教学类不感兴趣、爱玩的人心里就跟装了痒痒挠一般。 “天幕天幕,你在看什么啊?也给我们看看呗!” 就像是对于纪录片或者是科普论文,终归没有一些受众。 他们就爱看好玩的。 林书被333提醒,没搭理他们,真要弄两个播放器在上面,不是添加麻烦嘛。 既然不喜欢看那就去睡觉,明天又是一个早起的日子,连续两天早起对林书而言还是有些吃不消,是真的开始感觉到身体不好了啊,熬夜都熬不住了。 哪天稍微少睡两个小时,白天就能直接困死给别人看,眼皮子撑都撑不住,一旦抵抗,立刻困到翻白眼。 所以,哪怕对天幕关闭恋恋不舍,像是一些卷王直接说天幕可以去睡将视频放着,她都选择了拒绝。 一个个年纪都比她大上好几轮,还如此不爱惜身体,没那个必要。 该给的她日后自然会给。 提前已经预约好参观的时间,林书又是一个摸黑起来的早晨,真的是除了路灯什么都没有。 打车到贵宾楼饭店,不少人真就是拼命啊,就这个起来的时间点,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挑战,燕京都还迷迷糊糊,但就是死死挣扎着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林书把自己裹得很严实,下车后沿着人行道向西就看到了安检队伍,说实话她也是第一次来,心里居然还挺紧张,有种当初一个人去外地找陌生车站的感觉。 虽然都说冷,可来看升旗的人还真不少,四点多已经排了一长串队伍,开始检查身份证,顺着人流走过,突然跑动起来的队伍连带着林书这个好久没动弹的也跟着跑向前面的安检口。 “怎么呢?怎么呢?发生什么呢?” 只有看到突然奔跑起来人群的众人不明所以,伸长脖子也没看到任何危险因素,而林书已经无法开口和他们说话,不然那个风直直往嗓子里灌,受不了啊。 接下来,林书抽空在过第二个安检口的时候回答了下问题,“因为要抢占前排,所以都跑起来了。” 这么一句话以后,她又开始忙活起来,呼哧呼哧的呼吸声传到他们耳朵里,只有一个想法:天幕的身体听起来有点不好啊。 这么跑动一下,感觉要喘不过气来,听得他们有点心慌啊。 林书不反驳,自从高中毕业以后,感觉智力和体力就跟耗尽了一般,800都能跑出血腥味和一个星期感冒的人,没资格反驳。 马不停蹄终究是有好结果的,对于侧面不屑一顾,终于获得了一个广场正面的开阔视野。 红白棕的广场大门就竖立在远方,一根笔直的旗杆独树一帜,林书一点都不浪费机会,直接给自己来几个合照。 跑都跑了,可不能浪费。 看得一脸懵的众人见天幕终于停下来,赶紧把他们的疑惑问出来,不就是看看嘛,干嘛跑成这个样子啊? 林书调转镜头,给他们展示了下什么叫做上人的速度。 大部队基本上都是先奔着正面而来,里里外外几层人他们根本数不过来,只不过本来睁不开的眼睛越瞪越大。 余光一瞥,侧面的空地也在陆陆续续上人,还真像天幕所说,稍微脚程慢一点,根本占不到好位置。 乖乖,可是比他们看庙会都要挤,站得根本没有落脚的空地,好歹看描绘挤挤还能穿梭而过,而这些后世之人肩摩踵接,比不得,比不得。 等待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在很多人都迷迷糊糊睡了个回笼觉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林书管不上他们,抬头望去,只见到仪仗队迎面走来,挺拔的身躯、整齐划一的动作、没有杂响的脚步声一下子驱散了早起的沉睡,扑面而来的精气神让人眼前一亮。 林书都如此,更何况是古代人,看着穿着整齐、动作划一的军人,倒是最叫武将和皇帝羡慕,连文官都好奇,后世的军队为何如此不同?完全没有他们认为的武夫模样。 百姓更是觉得惊奇,当兵在古代多多少少都有点叫人畏惧,甚至是不喜,毕竟军匪军匪嘛,那会儿可没界限那么清楚。 林书所站的地方保持着沉默,注视着还未展开的国旗,跟随它的转移而转移。 伴随着音乐响起,气氛更加严肃,红旗展开飘扬,随着音乐的进程缓缓上升,配合的风吹过,国旗随之飘扬。 虽然从小学到大学,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升旗,可此刻终究还是会在听到国歌的那一刹那战栗,心不由自主的安定下来,撇去过去的浮杂。 没有经历过这种仪式的古人也跟着肃穆起来,很奇怪,而古代帝王更加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教育,能叫这么多人本能的对一面旗帜就由衷的敬仰。 林书只能说,在还不理解国旗重要意义的幼年里,早上听到国歌时就被要求停下手里的工作,站在原地,面向国旗升起的方向致以注目礼。 等到后来,长大了理解了,不需要别人要求也知道该如何做,身体已经成为本能。 为了这短短的几分钟耗费几个小时,林书难得没有一句怨言。 退场的时候显然闲情了许多,被震得说不出话的众人终于开口了。 “天幕,你们好像很在意这个升旗啊?” 不过,颜色确实鲜艳,一眼就被看中。 林书笑着介绍,“是啊,这里是我们的天安门广场,这里面大多数人都是从外地赶过来的,这都有点像是咱们的一个象征。” “天安门广场升旗的国旗每一面都是新的,‘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象征着国家和人民不断发展不断进步,当然,也是国旗代表着咱们的精神风貌,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人,若是用旧的或者不干净的,那多影响国家面貌啊。” 刘彻自动翻译:那多没面子啊。 “那用过的国旗做什么用呢?” 林书笑着回答,“当然是妥善的管理和收起来啊。傍晚时分降旗后,仔细折叠,会将用过的国旗放在专门的盒子里,咱们可是有国旗法的,不能随意处置。记录下使用的时间,就交给专人保管呐。” 有人追问道:“那日积月累得有多少啊?” 林书笑容收敛了,“国旗不会一直放在仓库里,制作优良且具有浓重的意义,一部分会被送到博物馆展览,像是咱们开国大典上的国旗,就被评为一级文物了。还有一些国家单位、学校、企业也会收到赠送的国旗,这对于任何组织和单位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誉。 接下来的话,她觉得有些沉重,“这种国旗一般不会发放给个人,但也有特殊情况。像是之前抗战的烈士遗骸被运回国,每个人的骨灰盒上都盖着一面国旗,和烈士们一块下葬成为它们的最终归宿。” 333适时的将某一批抗美援朝烈士遗骸回国下葬的照片展现出来,他们第一时间被小小的骨灰盒吓到,可看到上面那一抹炙热的红色,又慢慢的被驱逐掉恐惧和不适。 原来是这样啊…… 背负着喋血沙场宿命的武将反而生出一股羡慕,还真是荣耀加身,半点都不比他们差,反而更加被重视。 他们不是瞎子,看到今日升国旗现场的肃穆,再看到庄严的照片,哪怕是被装进那么一个小小的骨灰盒里面,好像也值了。 第382章 古都北京篇·故地重游 林书顺着人流慢慢走,许多人和她的目的地差不多,但现在都还在想着弄点吃的,别说,旅游还真是一个体力活,她有时候都很佩服能够在外面玩个几天几夜的,更加不用说什么特种兵式的旅游,她真能嘎给大家看。 毕竟,可是连和长辈逛街都熬不住的,更加没办法适用高强度的旅游时间。 “天幕,接下来干什么去啊?” 所见之处皆是人,一下子看得他们都眼晕。 “今天主要是带大家来看看故宫,毕竟那可是以前皇帝的住处,想必你们绝大多数人也都没见过。” 嗯? 皇帝的住处? 你们是真的有毒啊,皇帝的陵墓要参观,皇帝的皇宫也要参观,不知道是尊重还是不尊重了。 一个个当皇帝的忍不住皱眉,想到他们的皇宫会被不知道多少人参观,哪怕不是自己所在的宫殿,可还是有种私人空间被人入侵的不适感。 尤其是本来皇宫是个严肃神秘的地方,可后世如此大大咧咧,那可是大不敬啊。 偏生还拿她没办法。 其他人心思则是简单许多,嘴上虽然没有附和,可眼神显然充满期待。 皇上住的地方欸,他们这辈子哪里想过能看看啊。 林书来之前早就预约过,哪怕现在这个点过分的早,可终究是拦不住热情又喜欢热闹的游客啊。 将门票预检后,就来到了大名鼎鼎的午门。 “坐落在北京的故宫是明清两朝的皇宫,也叫做紫禁城。辛亥革命后最后一个皇帝下台,紫禁城不再成为私人所有,变成了故宫,也就是过去的皇宫。也就是说,各位皇帝们要是想要来看,也得买门票。” 听出来天幕的调侃,当皇帝的心里可真是百感交集啊。 尤其是明清两朝,这里面又属清朝的更为心酸和愤怒,他们现在就身处皇宫,想到有朝一日进来还得要被人检查,还得要出钱,有种被气笑的荒谬感。 “这里就是午门,是紫禁城四座城门中最大的一座。”林书领着他们慢慢的穿过最中间的门洞,笑道,“这里放在以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走的,它是皇帝专走的,皇后大婚的时候也能走一遭,殿试高中的前三甲也能走一走。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还真是人生最大喜。” 居然这么讲究? 各朝各代的人能走后面看到五个卷型门洞,但从正面看,视野里只有三个,所以也被称为明三暗五。 “那我等居然也能走皇上专属的路啊。” 小民立刻能理解天幕的说法,但皇帝心里可就不知道在想什么了,很多大臣就像是木桩子一样,余光都不敢有。 “当然,提到午门,我们现代想到的第一个就是‘推出午门斩首’。它可不是砍脑袋的地方,那是在菜市场,不然把皇宫的正大门弄得血淋淋的,多埋汰啊。” 听完天幕的话,众人都无语,埋汰是重点吗? 重点是砍脑袋啊。 不过,都说了是推出午门斩首,自然不可能在大门口杀人,谁家这么不讲究啊。 百姓也被砍脑袋吓了一跳,但难免被天幕带歪。 “确实,谁家杀鸡杀猪在大门口啊。” 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穿过午门就到了太和门广场,内金水桥就这么闯入视野中,从上往下看,这条弧线像是拉满的弓弦。 “流入宫城才咫尺,便分天下与人间。” 林书讲解道:“我们没法站在天上看,但不得不承认宫廷建造的讲究属实是太多,五条金河象征着仁义礼智信。” 听着就很高雅。 “大家都听说过垂帘听政,其实还有个御门听政。”林书笑着讲道,“指的就是在太和门,文武百官在广场向皇帝奏事并处理政务,这还和咱们的永乐大帝有关呢。” 朱棣自然也想到了,脸稍微有点黑,不过转瞬又恢复了,比起皇宫都不属于自家了,这点事完全不算什么。 “据说咱们judy迁都以后啊,不到一百天,崭新的三大殿直接起了一把无名火,烧得焦黑。而且那会儿吧迷信,总归要给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安上天命,咱们judy又是有前科在的啊,迁都这个事情实施前也是诸多反对,这会儿起了一把无名火,他心里也得咯噔一下啊。” 朱棣冷哼了一声,显然是很不愉快,想起来当初那些奏上来的折子,一个两个哪怕是没有明说,可明里暗里都是说他劳民伤财、有违天和。 还有那胆大包天的暗戳戳说他抢侄子的皇位。 哼,真这么忠心,怎么不以死以显忠心呢? “所以朱棣就想了个办法,每天黎明就在太和门办公,向上天显示他的勤政。”林书有时候觉得古代解决办法真是很简单粗暴,但架不住有效啊。 只是也是有点辛苦朝臣呢,天气好点还好,要是天气不好,那真是要人命。 李世民瞧着紫禁城,眼神带着羡慕,还挺大啊,他们大唐的皇宫呢?不会只留下一个玄武门吧? 林书只能说你还真相了, 接着,众人便看到天幕去排了个队买了什么,回来的时候只见到拿着一个冒着寒气的宫门式样的东西。 林书都不用他们发问就回答了,“这是故宫雪糕,冰冰凉凉的,不在这里买,就只能到里面的餐厅和东华门买了。” 他们沉默了,不知道该说在皇宫卖雪糕不庄重,还是劝诫天幕这个天就别吃雪糕了。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第一,这么多人都进来参观了,就别说庄重不庄重了;第二,天幕向来不听他们的劝,给他们看了一眼已经咬掉一大口,完全不给人机会。 穿过协和门就到了文渊阁和文渊殿。 “有些太子熟不熟悉啊,这可是你们住过的文华殿。”只不过,后来更加出名的是朝臣,文渊阁嘛,“现在是用来收藏书画,时不时的会展览。后面的文渊阁呢,更像是一个藏书馆,为数不多的黑色琉璃瓦,绿色为主体。” 确实,一路走过来,冷不丁瞧见这么一个搭配,耳目一新啊。 看完文渊阁又折回到太和门广场,接着来到最重要的太和殿。 “紫禁城所有宫殿就属太和殿的地位最尊崇,最高级别的仪式和大典都在这里举行,在老祖宗那会儿,皇帝登基、大婚、接见外使朝贺都在这里。我若是在那会儿,就是跪在午门的资格都没有。” 偏生最后还要自嘲一句。 李世民都无奈了,再如何你现在不也是站在这里了嘛。 “都到了皇宫怎么能不看看皇帝的大宝座呢?”林书一边说也不耽误她走,“太和殿又称金銮殿,屋檐上有九只神兽一个仙人,不得不佩服建造皇宫的工匠,处处都有讲究,稍不注意,遇到个爱脑补的皇帝,就得人头落地。这块牌匾写的是‘建极绥猷’,就是说天子承担着对皇天和庶民的使命,说得很好听,但也要身体力行啊。” 一道道听得许多人晕头转向,这么多讲究啊? 他们起房子也讲究,毕竟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法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宅子,几辈人都用一套,建的时候自然讲究,可也没到这个地步,讲究一大堆,不愧是最富贵的人家。 不愧是要她腾出来一天时间来逛的地方,一个个走过去,林书时不时就停下来歇歇脚。 后面还有三大殿的中和殿和保和殿,可以稍微歇歇脚,倒是许多科举的学子目露向往,保和殿可是明清两朝宴客的场合,也是殿试举行之地。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许多人终其一生都考不到这里,可不得借着这个机会看看嘛。 林书更加看重的是保和殿的云龙石雕,一整块的石雕很难得,250吨重长16米的石雕,光是视觉冲击都已经很显眼。 逛到这里才逛完皇帝的客厅,还有大家更关注的皇帝的后宫,那才叫眼花缭乱。 从早上一直逛到下午将近4点,林书最后实在是熬不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怎么还那么有精力? 百姓:逛皇宫欸,就这么一次机会,少看一眼都亏。 很好,这个理由很充分,但那些明清的皇帝和王公大臣也看得那么兴致勃勃怎么回事? 一群人支支吾吾:嗯,那个,他们也不是能在皇宫这么随便乱逛的啊。 从最北门的神武门出来,林书声音都有气无力,“本来还想去景山看看咱们崇祯皇帝上吊的歪脖子树,但现在我实在没力气了。” 崇祯突然感觉脖子痛,不去就不去吧,歪脖子树有什么好看的? 其他人对于皇帝上吊的地方也没多感兴趣,再说,今天他们看得也大饱眼福,只有一个想法:皇宫可真大真富丽啊。 一些皇帝也眼酸,感觉这个布置也行啊。 当然,又看了眼自家的国库,默默歇下心思,心里安慰道: 又不是不能住,别挑了。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未曾料到有朝一日,故宫的每个角落,也会飞入百姓眼中。 第383章 古都北京篇·美食 走起来脚开始打摆摆,可终究还是要吃饭。 林书也是拼了,虽然很想要立刻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当咸鱼,可终究还是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还是要去尝尝北京名声响亮的美食。 333没好气的看着宿主,心里很多吐槽的点,可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把北京豆汁当成美食分享给祖宗们享用,它合理怀疑她就是故意的,不然什么时候开体感不好,偏偏要这个时候。 尤其是,她那副恨不得离三丈远的模样,还特地用稻香村的糖醇芋泥饼作为诱引,试图打消部分人的警惕心。 哪怕有些人怀疑,可真的尝到那股好似在馊水桶放了三天又煮熟的味道,绝大多数人都开始yue起来,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真是信了天幕的邪了。 不少人都中招了,能接受豆汁味道的勇士不是没有,但大多数还是有些无福消受,毕竟老北京的豆汁简直是靠着倔驴般的外地游客打出名气来的。 什么都逃不过来都来了这四个字。 林书在这方面能屈能伸,半分没有要尝试的意思,她的口味中规中矩,简单来说,只要不属于猎奇的范畴,她就能吃,但只要一猎奇创新,她的嘴她的舌她的胃就要开始造反。 因此,她对豆汁是连尝试都不敢尝试。 见到哪怕是向来不为所动的始皇帝都因为豆汁的刺激以及自己的作弄而脸黑,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虚。 “天幕真是太坏了。” “就是就是,怎么能这么难吃,呕” 林书赶紧补救,虽然也不知道能有几分作用,“豆汁真是北京的地道小食,在全国都闻名的那种。你们不喜欢不代表别人不喜欢啊,不然它能有那么有名气吗?” 居然还倒打一耙,不少人真是被她气笑了。 刘彻笃定的和卫青说,“天幕就是故意的,她这副强词夺理的模样,就是心虚。” 卫青显然也不是那种猎奇口味的受用者,脸色还有点不好,浅尝辄止也挡不住那股霸道的味道,此刻还能保持表面的平静,而不是像那些官员直接开始干呕,已经是定力惊人。 “陛下说得对。”卫青此时连张大嘴巴说话都不敢,就和晕车的人在大巴车嘴唇紧闭,根本不敢有一丝丝放松的状态极其相似。 林书越说越有底气,“我给你们看看,还真不是我胡诌,像是什么鲱鱼罐头啊,毛鸡蛋啊,腌海雀,臭鲨鱼……这些都有很多人不能接受,但也有人喜欢啊。” 听着这一个个的名字,众人眉头越来越紧:他们不会还会被迫害这么多次吧? 当然,林书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又不是什么整蛊节目,看到豆汁也只是临街一瞥突然来的兴致。 “哎哎哎,我一片苦心你们不能接受就算了,那我们去吃点别的吧。” 不少人都看穿天幕的表演,冷笑着看她的独角戏,演,你再演? 林书接下来确实规规矩矩的找了家涮肉店,就是清汤寡水的通过涮肉,对于吃惯了红油汤底的林书还挺新奇。 虽然也是第一次吃纯靠韭菜花辣椒油调味的涮味,但显然这些很中规中矩,绝大多数都能接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众人这次都不敢先下口,林书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嘴角抽抽,不过还是如常的先“试毒”,看到她面色甚是享受,众人才敢下嘴。 等到吃到纯正的羊肉,他们也跟着露出幸福的表情。 哪怕肚子依旧没有饱腹感,可这个口感,足够他们回味。 天然去雕饰虽然不适用食物,但此刻许多人想到的就是这句话。 最简单纯粹的羊肉味道,就是极致的美味。 只不过,怎么后世的羊肉感觉也比他们吃过的羊肉好啊? 林书吃肉算是吃了个五分饱,没有胡塞,因为还要留肚子吃接下来的美食。 来北京怎么能不吃北京烤鸭呢? 哪怕各地都能吃到这个菜,但人嘛,总想着来北京吃个正宗的味道,想要看看这个正宗的味道,和菜市场2、30块钱的有什么区别。 跟着天幕一顿吃还没吃饱的众人很想要招呼天幕再来一轮,可惜人家置之不理。 “等会儿还有吃的,肚子填得太饱等会儿怎么吃啊?”林书吃饱后疲惫感也消散了许多,走得慢悠悠,说话也是一股懒洋洋得慵懒。 各朝各代听到她的话,脑袋上冒出来一长串的“……”。 你倒是吃得差不多了,他们就尝个味道,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醒了,现在叫得更欢快了。 但该说不说,平常吃的烤鸭起码色泽和现在摆在林书面前的这一份大不相同,色泽上远远比不上。 说是果木炭火烤制,林书也不抓着这个深究,但那色泽是真的红润,肥而不腻,外脆里嫩,无论是蘸白糖还是其它酱,入口都很不错。 只不过,她瞧着居然连蘸白糖还是蘸酱汁都能争吵起来的祖宗们,一点都不意外为什么会有甜咸党之争。 但幸好,她不属于任何派别,不单单甜咸都吃,甚至还能吃浇辣椒油的,完全不用做选择。 剩下的鸭架被炖了汤端上来,林书吃得心满意足,确实是比2、30的吃着好。 光是尝了下味道没有一点饱腹感的众人怒了,有条件的赶紧叫人去做,哪怕复刻不出来,也要端点相似的食物上来填填肚子。 没条件的就只能可怜兮兮的喝水来解决饥饿感,喝一口,就着天幕的餐食吃一口,也算是另类的望梅止渴。 第384章 古都北京篇·长城 林书感觉自从出门以后,睡觉的时间就感觉不够了,明明每天睡的时间都差不多,只不过是调整了睡眠时段而已,就有一种被吸干精气的颓丧感。 比如,昨晚回来后,她都没来得及总结喝聊聊天,直接安排333给众人播放到晚上十点自动关机,自己洗漱完直接往床上一扑就开始会周公,睡眠质量倒是好得很,没像以前那般需要再床上翻来覆去一两个小时再入睡。 有了333科普视频,他们也不稀罕有个时不时就随机开怼的天幕说话,只是每次到关闭就恋恋不舍,可惜天幕完全不吃他们这一套了。 333沉默以对,该关就关,至于他们抱怨的天幕,早就进入深度睡眠了。 第二天又是个力气活,林书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给自己找活儿干,但等到了八达岭长城脚下,视野里就没有空旷的时候,她只想说,果然中国人就是基数大。 吃饱了也闲不住,什么时候都不缺人流量。 看到长城的那一刻,许多人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里就是明长城了,咱们从周朝开始就修长城,只不过有些已经被荒废,只剩下遗址。” 这话可是叫朱元璋和朱棣生出骄傲,不愧是他们大明修的。 其他人则是想到自家辛辛苦苦耗费民力修的长城居然被荒废了,立刻胸口就感觉心气不顺了。 “明长城这段八达岭长城被称作玉关天堑,也有一种说法是‘居庸之险不在关而在八达岭’。” 林书说完这句话看到隐隐约约的长城轮廓,叹了好大一声气。 这段长城明显展现了万里长城的风貌,山峦重叠,南北城墙隐现于崇山峻岭中,依山势而延展的长城,对得起‘天险’二字。 看确实是气势磅礴,航拍下来也觉得视野开阔,但想到等会儿她要亲自爬一遭,又是四个小时打底,林书的脚已经率先开始打摆摆,心就开始打退堂鼓。 可最终还是要硬着头皮往上爬。 只不过,她的脸色着实算不上好看。 天幕的心思很好猜,不少在她那吃过亏、挨过呲的心情就舒爽许多。 不过一个个也学聪明了,没有将情绪渲之于表,偷偷乐就行了。 众人都怔怔的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长城,谁都不免联想到自己身上,他们许多人都和长城有解不开的缘分,虽然不是这一道长城,可是难免物伤其类。 林书完全不需要介绍什么,到了长城嘛,吭哧吭哧的爬就是,就跟游戏里npc刷据点任务打卡一般。 哼哧哼哧先爬南长城,好不容易爬到南四楼,看到一座好汉碑,林书已经开始腿软。 “咱们现在每到爬长城爬不动了,就会激励自己,不到长城非好汉,但我觉得,终究还是抵不住‘来都来了’这四个字。”说话的时候还在大喘气。 前面那句话说得还挺有气势,后面这“来都来了”四个字可这是急转直下,偏生还带着几分歪理。 不过,他们也算是眼睁睁看着天幕爬上来的,还是别刺激她了,感觉现在就是脸颊是红的,嘴唇颜色有些发深,生怕稍不注意直接挺过去了。 林书倒是没那么要面子,最是能伸能屈,早就叫333盯着她的身体,一旦要嘎了,就立刻停下来去找捷径。 现在支撑她的就是来都来了这四个字。 “八达岭长城高度6~9米,大墙墙体宽拓平展,说是能五马并骑、十人并行,但我也不知道马并排走有没有什么间隔要求,交通规则又是什么样,但一眼望过去,确实挺宽敞的。” 当然宽敞啊,就是往日里被看作是军事要地的长城,见到如此多人或悠闲或疲惫的随意在上面张望走动,他们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只不过,顺着天幕的视角,身居高位占领开拓的视角,弥望皆空,心中也有种说不出来的畅意。 难怪那么多人来爬。 “这就是敌楼,八达岭长城上说是有43座,反正我也没数过。有巡逻放哨用的,也有那种上层设垛口射洞、下册设为士兵住宿的上层结构。” 这就看谁还没发展出这样的机构了,不过敌楼都是砖石结构,前面好多人还在问她要烧砖配方呢。 “等会儿爬到北五楼,那里有券洞最多的敌楼,北六楼是面积最大的,北八楼是海拔最高的。”还没开始爬北长城,已经觉得差不多了,“唉,上面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我都给你们说了,要不咱们就在这体会体会就就算了。” 这退堂鼓打得也太早了吧。 显而易见,各朝各代可不依,他们可不觉得无趣和累,看到长城,都有种在后世看到他们身处所在地得穿越时空感,既违和又亲切。 而且,他们也想要天幕累一累。 瞧着五花八门似乎要涂满她眼睛的发言,林书撑着膝盖暗暗给自己打气,继续上路。 越往上面走,人群越多,只能说庆幸不是什么旅游高峰期,不然堵都得被堵在长城上面好几个小时。 各朝各代心态可就悠闲许多,他们体会不到天幕的劳累,难得站在长城的角度来看大好山河,这对于他们来说十分难得,毕竟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站到城墙上去看风景。 真如此的话,怕是率先得被射下来。 况且,他们修长城是为了防备北边的胡人,可没后世那样轻松的心态。 真是同地不同心。 “天幕,旁边梭一下过去的是什么?” 也有人眼尖,林书看到这个问题,脸臭得很,“缆车,毕竟不是谁都能爬长城,可以坐缆车上来。” 只不过,缆车也不是贯通长城全程,如果想要将基本景点打卡,多多少少还是要下来爬一段时间。 居然还有这种便捷得途径,看得他们一阵羡慕。 不过,哪怕是有长城在,爬长城的还是人挤人啊。 之前看到过图片,但远远没有代入到天幕的视角那么叫人窒息,感觉都要被吞噬一般。 第385章 古都北京篇·奥运 本来还设计要亲自去看看奥运会公园鸟巢水立方那些建筑,可一趟长城下来,林书也不嘴硬,直接瘫软到酒店的沙发上,就跟粘了胶水一样无法分离。 好在,现代社会不缺其它手段,林书安慰自己,也就是能拍个照而已,没有其它的表演节目,实地看和视频看也没区别嘛。 左右各朝各代的人又不知道她本来的安排。 这才是重点。 “等会儿我给大家看看我们这里很有名的一场体育盛会。当初年纪还真不大,可这场盛会声名远播,国内外都聚焦于此,可以说叫世界重新认识了我们国家,提起来就是竖大拇指。” 林书还趴在那找视频,一边说一边划拉屏幕,听到她话的人并不太能理解所谓的体育盛会,体育是什么东西? 还国内外? 这么有名的吗? 只不过,凭什么他们华夏需要得到别人的认可? 这一点,他们倒是比林书都还要耿耿于怀。 “不得不说啊,设计控场的这位导演真的是厉害,只不过我不看电影,欣赏不来他的才华,单单从设计的奥运流程和场面,不得不敬佩。” 她平时看电视都不多,电影更是没多少心情,喜好有点小众。 众人只有一个想法:天幕你能不能稍微搭理搭理他们?最起码别自说自话啊,他们很多内容都理解不了啊。 此刻,他们的心情可能就是做英语阅读理解吧,前前后后都很简单,偏偏中间关键词就冒出来个不认识的,导致整句话都变得语义不详。 好在,奥运会开场节目是大热,林书没找几分钟,挑了下画质就选好了,总算是有空和他们解释解释疑惑。 “奥运会啊,嗯,很多内容没法和大家解释,但这可以看作一个世界性质的比赛,只不过比的内容和科举、武举不同,同台竞技的就是各个国家的顶尖人才。” 可能,在他们眼里还有点“不务正业”的意思。 以防他们还要询问更多,林书将视频打开,声音画面一出来,林书都被他们忽视掉。 而且,奥运会的开幕也足够抓眼球,林书自个都调整了下姿势,盘腿坐下来也跟着一块看。 “咚咚咚咚……” 乌压压一片身着银衣的刚劲汉子挥棒而下,耀眼的光亮激活了鸟巢内古老的日晷,强光落在日晷之上激活了缶阵。 “是日晷!” 不少人都认出来了,激动和的叫出它的名字,跨越时光的长河,在日新月异完全不认识的后世,见到熟悉的老伙计,心中的激动和亲切无法言喻。 况且,如此盛大的场面,不单单是场上的人,镜头内框进来全是人。 看得不少人眼热,这么多人要是拉来给他们干活该多好啊。 在激昂的节奏声中,缶阵发光的一面依次闪现出50、40、30……倒计时开启,一阵阵的鼓点带动了全场的氛围,听到天幕里面传来的倒计时,古人也觉得奇妙,他们的心居然也在跟着激动。 最后10秒内更是如梦似幻,烟火升腾的瞬间叫毫无防备的众人被吓了一跳,可接下来便被绚丽的焰火所吸引。 震天的欢呼声、激昂的鼓乐汇聚在一块,终于揭开了奥运会的帷幕。 “这就是奥运会的开篇了,万事开头难,以往的开幕倒计时一般就是一段短片配合着焰火,可我们的奥运会却是融入了独有的缶阵。是属于我们的底蕴,历史的古物出现在顶尖现代化的奥运会上,那种时空交汇的浪漫,还真就只有我们拥有。” 可不是嘛,他们在看到日晷缶阵的那一刻,也觉得脑袋上有种战栗。 “我刚刚看到某些人啊,居然在那惦记着这上面的汉子,有眼光啊,但想要拉人去干活就过分了啊。”林书先点了点,才道,“这也是一个难点,因为这是一个由2008人组成的方阵,要求鼓点一致,就要求胳膊扬起的时间、高度都需要统一,这些人前面可是训练了很长时间,但效果确实称赞,又美观又有力量感。” 刘彻作为觊觎的人一点都不心虚,这么好的体格就该拉过来给他打仗。 听听那打鼓的声音,一听就很有一把子力气,更适合打仗了。 而从各个机位展现的图像中,确实是整整齐齐,虽然觉得要求有些太高,可不少人都不得不承认,确实美观又有气势。 到这里已经是开了一个十分好的头,可接下来,一个巨大的脚印从永定河沿着中轴路走向鸟巢。 看得人全部张大嘴,如此巨大的脚印,这还是人吗? 而且,人在哪? “这个大脚印并不是大家脑袋里想的那些志怪手段,里面依靠的是现代的技术。”林书都不用看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个过程采用的是膛压发射技术,压力的强弱、花弹的高低都需要精准控制。这个大脚印可是从15公里外发射过来的,这里面采用的数码控制点火新技术,时间上把控的刚刚好,误差已经控制到毫秒上。我知道大家听不懂,只要知道很厉害、很牛就行。” 不用解释他们也知道很牛,只不过天幕说了一堆听不懂的东西之后,感觉更厉害了。 就是被天幕明晃晃的鄙夷,有点无语,他们不懂又不是不承认,别说出来啊。 李世民羡慕得不行,这要是在他祭天或者是登基的时候来这么一出,多好啊。 大脚印在鸟上上方绽放后,仰着头看到无数的小星星落下来,零散的星光慢慢的奇迹的汇聚在一块,变成了银光闪闪的奥运五环。 林书脑袋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不太正经的歌声: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 天上飘下来的“飞天”居然将地面上的圆环拎了起来,然后悬浮在众人眼前,然后又缓缓的消失在眼前,融入到夜空中。 各朝各代的这张嘴怕是合不上了,一个接一个的视觉刺激,在他们眼里都是神仙手段,若不是前面有天幕的铺垫,他们早就在第一个缶阵出现时就跪下来求神明保佑。 可哪怕知道是后世的手段,一个个依旧无法理解如此比肩神明的手段。 “这种魔幻的技术工作量可不小,工作人员先是编造了一张巨大的铁丝网,然后为了呈现出五环的图形,安置了4、5万个二极管。” 接下来的内容林书特别喜欢,“接下来是一幅巨大的卷轴,里面包含着我们华夏的文化标志,而且中国国画本身就代表着浪漫和意境,这项技术倒是不困难,反而是如何选择内容更加困难。唉,没办法,谁叫家里底蕴足,感觉什么都能放上去。” 最后还有一句凡尔赛。 “是长城。” “那是丝绸之路。” “那里是汉字。” “还有天幕说过的丝绸之路。” 许多东西他们都看过,在巨大的卷轴上看到它们的演绎,居然有种骄傲的自得。 而为一些没有找到的内容开始抱不平,他们觉得自己朝代的那些东西也值得上这个舞台啊。 算是理解了天幕甜蜜的烦恼,唉,家里好东西太多了,挑着点出来展示都很纠结选择。 接下来便是最叫人关注的点火仪式,所有的目光都落到李宁身上,这种万众瞩目牵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一直到点燃主火炬,将现场的气氛推到最高潮。 “其实点火方式有过很多猜测,据主创团队说,他们思考过凤凰点火的形式,但国际奥委会规定了最后一棒要由运动员完成,所以才没有采纳凤还巢的方式。” 林书也觉得有些可惜,不过这一整套下来已经十分完美了,凤还巢她会自己脑补。 开幕式的内容已经将气氛推到高潮,众人万万没想到会这么精彩,难怪天幕提及的时候会那么骄傲。 而且,镜头移开的时候,他们也看到了整个场馆,大的叫人窒息,密密麻麻都是人,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充斥着自豪和希望,看得他们游都眼热。 还有好多长相奇异的人,和他们相比,匈奴都觉得眉清目秀了点。 后面的内容他们看得津津有味,林书没管,她总算是缓过来,准备开启“觅食”,开启了美食放毒。 第386章 古都北京篇·颐和园 林书没有陪着他们将后面的内容看完,真那样的话,第二天也不用起来了。 只不过,等到蜀门熟练的要跟着天幕出门参观时,一些急性子或者说务实的人坐不住了。 始皇帝虽然看得很过瘾,但他不会沉溺于未来的美好,因为距离大秦太过遥远,他更加关注于眼下的大秦,哪怕他做不到,可大秦终究有一日会到达。 “天幕,接下来还是去参观吗?不能多说说后世的好点子吗?种地、配方什么都行。” 林书一点都不意外,附和始皇帝的人也不在少数,当皇帝的更是恨不得把好东西全部扒拉到自己碗里。 “老祖宗们不用着急,东西我日后会针对性的给大家,像是秦朝和清朝得到的东西肯定不一样,咱们也别好高骛远,一步步踏踏实实地走。”她拎上包就要出门,“有些内容大家看书和看视频的区别并不大,我也没办法用十几天的时间来开启一个时代的革命,大家别太着急。” 给他们放什么知识没有用处,拔苗助长都拔不起来,真就得一步步来。 “大家别那么着急,放慢一点,好好领会这些风景,就算是要种地,也得要季节啊,不差这几天时间。” 百姓们倒是无所谓,他们虽然也着急,但习惯了听从官府的命令,就算是要他们主动尝试也没办法,左右都得官府试验之后才敢动作。 天幕说得也有道理,还不如看看后世的风景,之前天幕教的那些歪七扭八的字,他们看着都头晕眼花,只是摁着自家孩子学,他们一点都没有以身作则的意思,有那个精力,还不如去锄几遍地。 这是在北京的最后一天,林书没有要把所有景点都逛一遍的意思,不然光是city walk都足够她走好几天。 “今天我们要去的是颐和园,清朝的诸位应该并不陌生啊,它的前身是清漪园,等到乾隆的时候才开始建造,康熙和雍正就别想了。” 乾隆没想到居然是他的清漪园,立刻骄傲起来,之前被天幕那一通诗词书画上面的艺术贬低啊,他可是耿耿于怀很久,好多日子都没有再作诗了,耳朵也听不得作诗两个字。 “它还是四大名园之一,清朝的园子建得很不错啊,以昆明湖万寿山为基础,向江南山水园林技术取经,被誉为皇家园林博物馆。”说到这个,林书语气带着一股可惜,“这其中也和它保存程度有关,毕竟清朝后面很多东西都被毁了,像是雍正得圆明园,火烧得现在我都恨得牙痒痒。” 雍正:哪里烧了? 他本来气场就很不好惹,现在更是浑身冷冰冰的气势。 康熙也没好到哪去,这园子还是他赐给老四的,听说被别人烧了,怒火中烧。 “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了,颐和园有四个门,今天我们从北宫门进入,是正门也是最繁华的入口。” 众人只看到一片湖面,天幕沿着湖面走,许多人只觉得眼熟,好似看到他们江南水乡的街头。 “这里是仿造江南水乡的商业街,不介意价格贵几成的话,可以买点纪念品和小吃。”但从林书没有打算停下来进门的脚步来说,显然她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这一大片就是昆明湖了,占了整个园子四分之三的面积,是颐和园以水为主体的风景群。” 粼粼的湖水,错落的岛屿,隐现的建筑群,组成独特的园林水乡景观。 “唉,贵人们可真会享受。” 百姓哪怕不懂什么艺术和设计理念,但东西好不好看那是长了眼睛能直观看到的。 只不过,比起他们每日和土地打交道,显然这些园林还是太超出了些。 不过他们也没别的想法,只是想着这可是贵人们看的东西,现在多看几眼,日后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接下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精美的佛殿,大量的黄绿两色琉璃王,还掺杂着少量紫蓝两色的琉璃瓦盖顶,但从色彩上来说就鲜艳华美。 佛殿外面镶嵌的千尊琉璃佛更是叫人大开眼界。 雍正则是没想到这座园子如此巨大和富丽堂皇,他儿子还真是挺会享受。 “这里是智慧海,也是颐和园最高处的一座无梁结构佛殿,这里面建筑架构我就不懂了,不和大家班门弄斧。” 这种建筑群体设计,向来都是林书敬而远之的东西,想当初,光是简简单单的工程画图都让她叫苦不迭,建筑空间的设计更是只能摆摆手。 看着万寿山,林书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叹了好大一口气开始爬,感觉这些日子的步数排行榜绝对是第一名,每天走动的步数绝对叫人叹为观止。 “这里是万寿山最高点佛香阁,高36米,站在上面可以俯瞰全园美景。” 接下来自然是继续爬,林书感觉她就是那个干苦力的,带着他们美美的参观。 “‘神仙排云出,但见金银台。’这里就是排云殿了,也是慈禧太后过生日的地方,说起她过生日,不好的记忆又开始浮现再脑海中了。这组建筑是颐和园最壮观的建筑群,晦气的是人又不是风景,好好欣赏,好好欣赏。” 晋代郭璞没想到居然会听到自己的诗,暗暗高兴了一会儿。 只有康熙他们很想知道,慈溪到底是谁家的女儿? 林书可没说,知道了又如何? 那真就是像王莽全国杀一个叫刘秀的人一般有趣了,以为杀了就万事大吉? 别闹了,真要是不思进取,总会有人出来做那些叫人恨得牙痒痒的事。 林书离开排云殿后顺着长廊走,这条长廊真无愧于它的名字,好长好长啊,全长七百多米,叫林书应激一般的想到8000米体测。 上面的图案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山水、花鸟、人物应有尽有,两侧还能看到小亭子和花坛,不少人一饱眼福的同时又觉得真是可惜,这就是皇家园林啊。 清朝倒是不缺园子,倒是平时就只能避避暑、打打猎的秦汉两朝很是心酸,一个个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做得可真是心酸啊。 然后就是习惯性想到,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林书只想说,你们是不建园子,但你们也没少大兴土木。 风格不同而已,大哥别笑二哥。 光是建陵墓这个大型工程,已经不知道能建多少个园子。 “这里是画中游景区,也是修缮后才开放的景点,是一处很有特色的园中园景区。” 里面的那些什么阁啊、楼啊、山啊、亭啊、门啊叫人迎接不屑,还各具特色,极具观赏性。 林书放慢了脚步,叫他们能细细欣赏。 只能说啊,这些东西她看到了是觉得好看,一看就知道是老祖宗的东西,但真要她赏析,她还是赏析不来。 像是有些园林山水书画等艺术爱好者已经如痴如醉,她是理解不来的。 画中游景区这边看了不少时间,林书顺着下来到了石舫码头,对于那些哀嚎着想要再看看的声音充耳不闻,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可真不能再耽搁了。 终于可以稍微让脚休息一下,林书坐上游船从昆明湖到南湖岛,刚刚还垂头丧气的人看到又一批建筑物,无缝衔接的瞪大眼睛精神抖擞的观察鉴赏。 “这里很多都是毁后重建,龙王庙、云香阁等等,唉……”逛这些就是很容易联想到叫情绪不好的事情。 实在是太过耿耿于怀。 百姓们也无法想象,如此宏伟的建筑被破坏后还要重建,这得要耗费多少啊? 谁这么管不住手,人家好端端的屋子立在那碍他们什么事情呢? “说起来,南湖岛还是仿蓬莱仙岛呢,大家要是有修仙想法的老祖宗看看,可别到时候拜错了码头。” 不少被内涵到的人脸色一黑,天幕你自己心里不舒服就要刺他们一下是吧? 南湖岛之后便是十七孔桥,上面的石雕极其精美,五百多只形态各异又生动鲜活的石狮子、两端四只威猛勇健的异兽,直接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别的不说,真是挺活灵活现,狮子有这么多表情姿势吗? 林书也拿着手机咔咔一顿拍,恨不得能把石狮子搬到家里去,怪不得古代喜欢门口摆两头石狮子呢。 还别说,此刻许多本来对石狮子无感的人家,也想着自家门口可以换一换新鲜造型了。 林书觉得有点可惜,若是在有太阳的傍晚,金光穿过桥洞,那么更加壮观。 走过十七孔桥就看到一尊青铜牛守在一个很大的亭子外,林书没在这里停留,一路走过来时间真就是快速的溜走。 六个专题展厅的文昌院博物馆,光绪和慈溪生活过的玉澜堂、宜芸馆等建筑群,后面倒是不需要那么细致,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等到从东宫门出来象征着这次游园的结束。 大饱眼福的同时也叫眼睛有种过载的疲惫感。 但终究是值得。 第387章 古都北京篇·蹭蹭学府光环 下午的安排没有上午那么累,圆明园虽然名头大,可惜很多人都是奔着遗址去的,更何况真要逛起来,占地面积那么大真要走路逛完,林书怕是逛到神志不清都逛不完。 一进圆明园就直奔西洋楼遗址,见惯了富丽堂皇的建筑,冷不丁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相对“荒废残破”的景象。 不说雍正他们看到自己的御园成了现在的模样是和心情,就是其他人也没缓过来。 “圆明园又称为万园之园,绝对不仅仅只是因为它身上历史的意义。”林书也没了以往的跳脱,语气平静得恐怖,不带任何情绪,“从雍正开始,一直到咸丰,中间五任皇帝都常年居住在圆明园享乐游玩。” 平铺直叙没有过多的渲染,可只要明白,五任皇帝都在此享乐,那肯定会在上面不断的翻新,其投入的心血和花费可想而知。 “‘圆而入神,君子之时中也。明而普照,达人之睿智也。’当初康熙将这宅子赐给四儿子,咱们还解读了一番。” 听着好像是康熙希望他儿子品德圆满,完美明智。 “只可惜,国家落后挨打的时候,被人闯进家门洗劫一空,放纵过后还要放一把火,圆明园就是这样的结局。” 无法说什么,只要想到国家那么多的文物都被生硬的抢到海外,想到国外的博物馆陈列着他们的文物,心里那股火和愤青的情绪就控制不住。 各朝各代可没有觉得这就是清朝的事情,他们同样感同身受,那种屈辱感和愤怒感无法抑制,义愤填膺的在那叫嚷着要以绝后患。 当然,某些造船技术都被卡了脖子的人就只能叫叫,可有些人确实真的能付诸行动。 明清两朝都已经在设计可以往哪里去报仇,又不会染上病。 天幕之前说海外的那些病他们可没忘记,可得好好设计设计,别惹上一身骚。 林书这段倒是比较沉默,没有过多的介绍,也没有多认真的逛,在里面借了辆自行车穿梭,立马让许多人都转移了视线。 “这是,木牛流马吗?” 诸葛亮摇摇头,这可不是他弄出来的东西,不敢冒认。 沉重的心情随着冷风将脸蛋吹僵硬,林书也没了失落的心,只是拍了拍脸蛋避免被吹成面瘫。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倒霉起来这种事情也可能降落在自己身上。 接下来,自然就是两座最高学府的“瞻仰”了。 听到天幕略带“疯狂”的介绍,知道这是后世的最高学府,不少人都来了兴致,本来还想要比较的心思再看到里面的大小和风景时,又一下子歇了。 大门还能比一比,但里面的面积就算是他们的太学也完全没得比。 林书兴致勃勃的看了一会儿,才道:“唉,谁年少轻狂的时候没想过到底是读清华还是北大呢?” 他们无法理解天幕这句话里面的幽默。 林书解释道:“就像是都还没认字的那个阶段,询问小朋友日后科举要考到什么程度,他们直接说状元。” 立刻理解了,这不是年少轻狂,而是年少无知。 不过做梦嘛,谁没有过呢? 只不过后来都认清了现实。 “天幕,考你们的学校,和我们科举难度相比如何?” 林书没有贬低科举,这两者没有可比性,人家能考上的自然都是一等一的人才,时代不同,不可同日而语。 “别那么攀比嘛,二者除了考没什么相同的地方,毕竟咱们认的字都不同。”林书想到见过的拿分状元考试文物,感慨道,“科举上来的不要妄自菲薄,虽然我前面老是说儒家,但现在都很推崇儒家文化的,只不过安歇糟粕都被剔除掉了而已,文人君子风骨,依旧很迷人。” “至于考清华北大嘛,我只知道,当初我那一届,学校几百人最后只考上了一个。”不过,也是因为进入的不是顶尖的学校。 听的人完全歪了,几百人? 这么大的学校? 其它地方林书还能忍耐忍耐,可进入到两所学校,真就是拘谨的合影。 而等进入到图书馆,各朝各代彻底癫狂。 书店都已经叫他们无法想象,等到看不到尽头的图书馆展现在他们眼前,看到里面安静学习的男女老少,本以为他们会激动的晕倒的林书难得失算了。 许多人,尤其是很多年纪大的人,眼眶都开始湿润,文道大兴。 若是有朝一日他们能亲临此境,真就是此生无憾了。 很多本来都打算隐居养老的大佬们立刻觉得他们还能起来干活。 林书都只能道一声罪过,将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家拉出来再就业,可真是叫良心有些痛。 只是,在看到许多老祖宗“恃宠而骄”,一个劲的在那戳,明示着想要图书馆的书时,林书难得没有搭理他们。 几百万册的书,就是秦始皇亲自从皇陵里爬出来找她也没得商量。 第388章 古都南京篇·抵达 哼哧哼哧提着行李箱奔赴机场,显然林书已经要赶赴下一个地点,这一次算是如他们的意愿坐飞机了。 说实话,林书坐飞机的次数真就五个手指头都能掰过来,抛开价格的因素,她本身对于飞机有种不在掌握的畏惧感,简单来说两个字——怕死。 飞机的不安全感实在是叫她很多时候都会另外做选择。 “下一个目的地就是南京了,和北京一样,南京也是一开始就被列为古都的地方。”林书办理好托运,时间还早就和他们唠几句,但很明显,他们的全部心神都被等会儿的飞机占据了,一个个不说神游天外,但也有些敷衍。 好在,她也不需要观众。 “关于古都这个说法,一开始是把西安、南京、洛阳、北京列为四大古都。” 嗯? 一下子攀比心就上来了,凭什么他们的不在内? 别的就算了,连国都都评不上? 林书就知道会如此,“嗯,可能就是因为很多人和你们的反应差不多,朝代更迭,每个人都有喜好,每座城市都有自己的故事,那就再加几个吧,然后四大变六大,开封和杭州成功混上编制。” 开封和杭州的祖宗们舒服了,但依旧还有人不舒服。 “但口子开了,那就更加叫人不服气了,后面又加了个安阳,变成七大古都。” “然后郑州也挤进来了,变成八大古都。” 林书一边说一边摇摇头,“等到网上一搜索,十大古都也能搜出来,没办法,成为过都城的城市还真不少,大家都是从几千年过来的,谁身上都有点东西,这一点就不去较真了。” 毕竟,都是自家的东西,这种甜蜜的烦恼,没法说道。 但各朝各代显然不是这种想法,都从四个增加到八个了,怎么还没自家都城的名字啊? 这感觉有种低人一等,他们没法服气啊。 朱元璋并不想掺和进这些,主要是他的应天府从一开始就在列,不然他可得好好掰扯掰扯。 再就是,近乡情怯吧,说到底,北京是老四迁都后去的,他建立的大明一开始,可是在应天府。 等到正式上飞机,一群人立刻把什么古都不古都的抛到脑后,一个个既心动又还害怕,见到像是放到了无数倍大的鸟一般的白色机器,都怀揣着敬畏的心。 很多人心中更是馋得不行,这都是什么材料?他们能不能锻造出来? 林书没回答他们这种痴心妄想。 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就看到一群的问题。 “天幕,你们真的能飞上天啊?快吗?会被人打下来吗?” 林书额头有点冒冷汗,这个问题可真是叫她坐立难安,她自己还只是脑补了些倒霉事,您一下子就上升到恶意打击了。 “能不能飞等会就知道了,速度自然是最快的,像是我们从北京到南京,按照你们的时间算,不到一个时辰就足够了。” 一个时辰? 作为辛辛苦苦迁都过来的朱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眼神更加火热,比当初大胖儿子出声都要热烈。 这是什么好东西?老子当了皇帝都没享受过这待遇。 许多人了解的人都能大致算出来,两个城市距离一千多公里,比起天上飞的,他们地上走还要绕过许多山脉坎坷,可一个时辰的时间,这若是给他们……想都不敢想。 如此快的速度,确实不担心国土辽阔,比起他们从都城传到边境要几个月的时间,确实没得比。 然后,众人就感觉到一阵不平稳和耳鸣感,有些身体反应大的甚至有些心慌,陷入一片慌乱才听到天幕的安抚声。 “别慌,这是飞机起飞了,不舒服的可以闭上眼睛。” 林书望向窗外,果然,能够感知到外面在飞速的倒退,甚至还能看到地面上的小人。 从慌乱中缓解过来,他们有了心情来观察这从未设想过的飞天体验。 视野慢慢的升高,地面在逐渐远离,本来那些还能肉眼看到的人已经无法辨认,一直到云层之上,还期待着能看到“神仙”的某些人一阵失望。 林书默默移开眼,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可大多数人还是很激动,胆子大的就直接伸出脑袋往下看,不少人都被吓了回来,胆子小一点的就鬼鬼祟祟往外面移出脑袋,那动作比做贼都要心虚。 从天上俯瞰地面,哪怕是完全没有其它风景,那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心境。 站得高看得远从来都不是一句虚话,林书开始休息补眠时,他们对着单调的景色一点都不觉得无趣。 不是谁都能理解这种飞天的感受的,就像是万户当初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飞天梦摔死自己一样。 林书赶的是晚上的飞机,等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能够休息的时间,也没废话直接祝他们有个好梦,这几天她的行程真不轻松,可得养精蓄锐等待着明天的开始。 第389章 古都南京篇·day1 南京,六朝古都,历史的厚重悠远,自然是从博物馆来更加合适。 来到南京博物馆,林书领着众人进入,许多生活在应天府的人只觉得很是奇妙,明明这就是他们生活的地方,可一切看起来截然不同,偏偏他们还是在同一片土地上,那种玄妙又陌生的感觉,叫人舍不得错过一眼。 “南京博物馆是三大博物馆之一,前身是蔡元培校长倡导建立的国立中央博物院,这个名气起得可真大,好在咱们南京也压得住。” 朱元璋半点都不谦虚,那是当然。 进入到大殿,辽国的人觉得这个建筑风格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啊? 不是他们脸皮厚上赶着领,这设计风格真叫他们似曾相识。 “大殿仿的是辽国宫殿式样,本身也是建筑史上的一个着名成就,建造的时候请的顾问也是鼎鼎有名啊,因为你们不认识就不说了。”林书调皮了一下,又凑近一点方便他们看得更加仔细,“内部的细节更是有唐宋遗风,造型朴实,没有那么繁杂,可却是宏伟壮观。” 来到博物馆不看文物是不可能的,想当初,林书在追国家宝藏的时候,对于南京博物馆推荐的几个文物可是印象深刻,大报恩寺琉璃拱门,坤舆万国全图都是视觉盛宴。 她既然来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不过,她和各朝各代的百姓看得乐呵,许多人就有点照镜子不安和不适,这些东西介绍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从谁谁谁那挖出来的,物伤其类啊。 林书自然知道他们变脸的原因,反而觉得好玩,走到金蝉玉叶面前,故意道:“这只金光闪闪的蝉栖息在薄薄的一片玉叶上面,是在明朝一个进士的墓里面挖出来的。建造工艺确实了得啊,含金量没得说,本身的工艺更是明中期的代表性。” 她凑近了些,将外翼长1.7厘米、宽约0.8厘米、厚仅2毫米的蝉的细节呈现在他们眼前。 只有明朝的进士心里在崩溃:能不能顺便把名字说了,别叫他们在这担惊受怕? 有时候命运就是那么巧合,林书看到银缕玉衣时都觉得实在是太配合她营造氛围了。 一具人体模型摆在面前,足足可以拆分成14个部件的玉衣,每一个部件都能彼此分离,整整2600多片的玉更是繁琐。 林书在感慨它的工艺高超、保存完好,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强大的定力。 后世如此凶残,连衣服都要扒下来展览? 那他们的躯体呢? 裸着被参观吗? 一瞬间,许多人都想到如此,没有谁能设想如此的情况,脸又黑又臭,林书看到时都没料到他们的反应。 等到333告诉她时心中无奈,那倒是没有那么凶残。 “老祖宗们别想得那么糟糕,我们真没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不说大家的骨头能不能留下来,就是留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她难免想到一些倒霉蛋,“说不定会被某些人奇奇怪怪的用,也可能陵墓没修好,又没有人收拾,骨头还得泡在臭水沟里。” 这下子激动的不单单是明朝的进士了,这个指代的就很宽泛了,天幕能如此说肯定是发生过真实的事件,倒是给他们个痛快啊。 不少人都代入到自己身上,然后又默默安慰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可心里还是无法彻底放下去。 康熙:怎么突然感觉呼吸不顺畅,身体有点发冷啊? 林书:因为你的尸身还在那泡着啊。 一路看过来,刘彻都没想到居然会听到汉的名字。 林书也停留在这盏特殊的环保灯——东汉错银铜牛灯面前。 2000多年前的灯具,居然设计出来烟道和中空的牛腹。 “这盏灯设计的很巧妙,点燃灯盘里面的燃料,热气上升会带动烟尘进入牛腹,而在牛腹中会有清水,两者相遇烟尘被溶解,减轻室内的污染。” 百姓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贵人们过的日子可真是精致,点个灯都如此讲究。 哪像是他们,平日里都没得灯点,天一黑就蒙头睡觉。 接下来可谓是赏心悦目,里红岁寒三友纹梅瓶、青花寿山福海纹瓷炉、广陵王玺金印、青瓷神兽尊……一件件都呈现在他们眼前。 林书领着看过来时心里还在那不厚道的想,居然没出差? 抛却掉这些东西可能是从自己墓里挖出来的,欣赏起来还是不费力气,许多人更是看得目不暇接,平日里看不到的东西此次都看了个过瘾。 百姓和林书的想法倒是差不多,这东西的名字取得可真是讲究,听得他们脑袋晕。 “民国是很特殊得一个时期,南京更是当时得风云之地,所以南京博物馆准备得也很充足,专门设立了一条民国风情的街道。” 说实话,对于林书而言,这条街大到她都觉得不可置信,居然在这里面会有如此一条民国街。 银行、邮局、车站、古玩街……应有尽有。 众人见了民国街,还真感受到它的不同,不同于他们的灰白,也不完全等同于后世的繁华明亮,带着一股时代的色彩,又不是完全的老旧和压抑,很独特的味道。 从南京博物馆出来去到南京总统府,林书直接租了个讲解,省了一番口舌。 听到总统府就是民国那会儿的最高统治者,但是又和皇帝完全不同,叫很多想要看看后来皇帝的前辈们暗戳戳较劲,开始挑剔起来总统府。 林书当作没听到他们那点小心思,挑剔就挑剔吧,总归不会有人跳起来反驳。 从总统府出来就是1912民国街,风格都很小清新,很出片,穿梭其中,岁月静好。 很遗憾没有看到三月樱花盛开的鸡鸣寺,但来了之后绝对不会后悔,林书发现她这一趟进的寺庙还真不少。 鸡鸣寺的人气还真不低,只不过,财神殿是不是人气过于高了点? 还真就是管姻缘的菩萨不闻不问,而在财神殿中长跪不起。 香火鼎盛到叫许多寺庙眼红,忍不住询问是不是这里很灵验。 林书虔诚得拜完财神殿才走出门才回答,那是一点都不允许对财神爷不敬。 “图个心安而已,拜一拜又不费事。” “天幕,为什么好多年轻人都在求财?” 林书正色道:“这话怎么问的?看了我这么久居然还这么不食人间烟火啊。财神爷可是不知道多少男女老少的梦中情人,超脱于一切神佛,若不是条件不允许,我都想在家里供奉个财神爷,每日供奉,大门常打开。” “……” 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信女在求如意郎君呢。 “可是天幕,你们不是说不信神佛的吗?” 这个问题可真是好奇了,一边不信一边又这么求,很矛盾啊。 林书一点都不慌,理直气壮道:“我不信和我拜财神有什么冲突吗?财神爷,这可不是我说的,信女向来都是信奉您的,一切都是他们质疑啊,若是真听到了,可不要牵累我哦,让他们做穷鬼就不能让我做啊。” 刚刚询问的人:“……” 不是,你这样搞得我很慌啊。 我是不是也要去拜拜财神顺便赔罪啊? 百姓们算是听明白了,反正就是对天幕有利的她就信,反正也不亏,到现在为止都没看到她出钱,真就是嘴上花花,钱是一分不掏。 第390章 古都南京篇·day2 都到了南京,自然不会缺席这边的美食,林书就是那种眼大嗓子眼小的人,什么都想吃,可每样最小份都塞不下多少。 当然,这个食量只是她自己这么觉得,实在是她想吃的东西可真是太多了,起码在各朝各代看来,天幕吃的可真是太多了,算起来,她已经边走边吃了两个多小时,虽不说嘴巴没停过,但间隔时间顶了天也就十来分钟。 馋了一回,林书照旧给他们放视频,然后美美的补眠。 在南京的第一天算不得太过劳累,比起在北京的暴走模式,今日显然悠闲许多。 只不过嘛,无论是困还是不困,床对她的诱惑力都实在太大,只想着扑到床上 但好在上床前还是联系了下租赁仓库的地方,顺带沟通了一番进货的问题,到时候她要大出血,总归要有一个临时存放的地方,不然凭空消失还是很惹人注意。 林书在租仓库的时候,脑子里无法控制的想到末世囤货的问题,说实话,她思维过于跳跃,自己都跟不上思维的发散。 但银行卡真像是流水一般哗啦啦往外流的流水把她拉回了现实,真是忙活大半年,没挣钱还得贴进去一部分。 毕竟,中国不能倒卖文物。 睡觉前都还在思考还能买点什么。 第二天,也是半月之期的第八天,悠悠的居然已经过半了,她一起床就看到外面还未完全亮的天色,幽幽的叹了口气,完全不理解看到她开播以后就精神奕奕的众人。 她发誓,哪怕在她定时播放完的视频过后,他们之中许多人肯定还工作了很长时间,但一点都不耽误今天精神奕奕。 人和人的精力可真是不能比。 第一站就是去的老东门,对于林书而言,相比于夫子庙和秦淮河,她对这里建筑的厚重更加感兴趣。 “这里是报恩寺遗址,大明很多人应该对这里不会陌生,虽然现在物是人非,但在当时,这里可是有钱人居住的地方。” 那还真是看不出来。 很多正整活在这片地方的人有很强烈的割裂感,还忍不住看了看自己住的地方,然后又看看天幕上的景象,可真是物是人非,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他们现在住的可没那么干净整洁。 当然,林书一条街从街头走到街尾,也是一路从街头吃到街尾,一路上不需要去什么酒店和网红餐厅,小吃就能直接吃饱。 333瞧着特意空着肚子来的宿主,觉得她更加喜欢这里可能就是因为一路吃到爽,完全不需要刻意去找。 而各朝各代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时间好像在循环,如果没记错的话,几个时辰之前,天幕就是这么一路吃回去的? 中式的木建筑、马头墙、石板路……都是大家想象中旧式的模样。 夫子庙的感受也差不多,基本上就是看个新鲜,这些东西对林书而言很新鲜,但对各朝各代而言,他们不说不感兴趣,只不过,如果能选择的话,他们好像更乐意去看现代那些冰冷冷的建筑,在他们眼里那更加有魅力。 只能说,越缺什么越能欣赏什么。 察觉到他们的心思,林书自然不会在不该浪费的地方浪费时间,加快了前面的进度,左右也不会打乱计划,直接把时间补到后面的行程就行。 只不过接下来的一个地点,林书眼神有一点点心虚,然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而朱元璋在看到地点时就有些疑惑,等到见到所谓的“明孝陵”时,反应更是大。 那一瞬间,无论是儿子还是大臣,全部默契的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眼神余光都不敢扫到自家皇上身上,生怕成了那个被迁怒的倒霉鬼。 欸,说实话,他们也能理解,毕竟这么被天幕昭然的带着参观自己的陵寝,除了始皇帝,也就是他们家皇上了,心里不舒坦能理解,但没办法啊。 而且看着那来来往往的人,虽然不能和当初天幕亮相的秦始皇陵相比,但也算是“香火鼎盛”啊。 其实他们很多人都想说,陛下啊,往好的方向想,后世人还是惦记您的。虽然被参观了,但证明起码被保护的好不错啊,起码陵寝还在啊,起码没有像是有些倒霉皇帝被挫骨扬灰、头骨当球踢啊。 只不过,他们这话不敢说。 显然自家皇上不是那么想的。 他们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心酸,还是皇上有福气啊,被后世参观听着是叫人生气,但比起他们尸骨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当然,这话他们同样不敢说。 朱元璋显然没顺过来气,脸黑的不行,偏生周围一群人机灵的跟什么一样,完全不给任何他发作的机会,只能明晃晃的自己和自己生气。 而见到大名鼎鼎的明孝陵,其他事不关己的人倒是露出迷之微笑,或许用幸灾乐祸来形容更加恰当。 始皇帝无所畏惧,毕竟第一日就已经见到过他的皇陵被层层叠叠的后世之人包围的场景,那场面,就是当初东方诸国联合起来攻秦的仗势都比不上。 来都来了,林书自然不可能装哑巴糊弄过去。 长六百多米的石象路,沿途排列六种神像,还是明孝陵的第一段路,肯定得说一说吧。 作为明孝陵陵寝第一道门的文武方门,还是后面恢复原貌,可不得说一说嘛。 朱元璋当时的长生鹿苑,光听名字就很吉利,说一说也不会生气,是吧。 作为可惜太子、好儿子和好大哥典范朱标埋葬之地的明东陵,陪在朱元璋身边,看看不过分吧? …… 一路看下来,真就每个人的心情各不相同。 朱标看到自己的陵寝,说实话,虽然之前得知了死讯,但这种看到自己陵寝的冲击,还是截然不同。 不过,他看了看他爹,还是更担心他爹好似要冲进去揍人的神情,那点奇怪的情绪都被担忧给冲散了。 除了朱元璋,其他人都看得很认真,算起来,这才算是他们真正意义上逛的一个皇帝陵墓。 始皇帝的那个不算,他们就看了一堆的兵马俑和物件,虽然那些东西对天幕而言好像很有研究价值,但他们看着真不起劲,哪像这里啊,保存的还很好,居然还这么多人花钱进去看。 平日里连陪葬皇陵都是莫大的荣耀,这回好不容易见识到,可不得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嘛。 林书难得没有逮着朱元璋再嚯嚯,一点都没有要雪上加霜的意思,反而规规矩矩的带着他们看完就走,还叫好多人不习惯。 没办法,人死为大嘛,还在人家陵墓这呢,多多少少还是老朱点面子嘛。 既然都到了南京,晚上林书难得没有那种迫不及待就要回酒店睡觉的急躁感。 “六朝金粉秦淮河,白日里是旖旎的江南水乡风光,夜晚则是摇曳的秦楼楚馆。” 当然,现在这年头就别想些不健康的东西了,不让播更不让卖的。 秦淮河? 这他们很多人就熟悉了啊,常客啊。 只不过自从天幕指着他们鼻子骂之后,又被恐吓了科普了一番性病的可怕,他们倒是有一段时日没去了。 这会儿听见了,心里又开始旖旎。 能戒掉才是见了鬼,那么多人难道不知道嫖妓不好吗?朝廷难道没有说不让狎妓吗? 真要有那么多能控制欲望的人,那才是奇景。 开了灯的秦淮河畔没有靡靡声色,但一点都不逊色。 若是灯会时期更加美观,只是那也是人挤人。 古老的江南贡院就坐落在游船码头边,坐在画舫中不紧不慢的欣赏着两岸的景色,倒映在秦淮河中的建筑随着水面波动中,五颜六色的灯光在画舫的冲撞中被装散又重新拼装,自带一种疏影宁静之美。 “有一种说法叫做‘君子不过文德桥’,以至于自聚宝门水关至通济门水关,喧阗达旦。桃叶渡口,争渡者喧声不绝。其实我说啊,你们这些文人才子这不是掩耳盗铃嘛,遮遮掩掩的难不成真以为自己这般就没人知道了吧?” 林书包了画舫,倒是能轻轻斜倚放松姿态,笑着道:“更何况,天下乌鸦一般黑,左右大家都去烟花之地,又不会举报你,何不大大方方一点?” 这话听着一股熟悉的讽刺味,叫很多人抹不开面子。 之前不是还长了嘴会好好说话的嘛,怎么到他们这就又开始呢? 而被扫射进来的“乌鸦”可不乐意了,他们又没狎妓,干嘛被打成一伙? 真是还什么都没享受到,黑锅倒是先背上了。 第391章 古都南京篇·day3 既然都已经到了南京,那么有一个地方就不得不去。 林书特意将一天的行程空出来,专门为了今天。 一早上出门,各朝各代都发现天幕的脸色很严肃,没有以往的轻松和跳脱,跟着感受到一股肃穆的气息。 越来越靠近目的地,他们发现和天幕一块终点的人同样神情严肃,不像以往景点看到的那么闲适、嘻嘻哈哈。 林书跟随着人流排队,在正式进入前才将此行的目的地简单的介绍,“今天我们要来参观的是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请大家记住这个名字,不是南京大屠杀纪念馆,是遇难同胞纪念馆。” 这下子,很多人的记忆都被唤起,天幕之前说过,南京,遭遇过海外倭寇的屠杀,几乎成为一座空城。 许多正站在旧时南京土地上的人不知道心中是何情感,只是瞧着天幕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沉默低迷的队伍,心情也跟着低沉起来。 参观人数很多,没有因为不是节假日或者是天气的因素减少,但大家都有序的排队入场。 率先经历的都是雕塑,一个个全是苦难和死亡的雕塑,不需要介绍,谁都读得懂这绝对不是幸福。 林书放慢脚步,经过一个个雕塑时叫他们看清楚雕塑的形态以及上面的文字。 一个浑身褴褛的女人痛苦仰天,手里还抱着不知生死的孩童: 【家破人亡 被杀害的儿子永不再生 被活埋的丈夫永不再生 悲苦留给了被恶魔强暴的妻 苍天啊】 一个男人匍匐着伸出手想要逃生: 【灭绝人性的大屠杀开始了! 手无寸铁的平民啊, 逃难, 是求生的唯一】 一男一女牵着手垂着头不知生死: 【惨啊,我可怜的妻! 恶魔强奸了你,捅了你…… 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 孤零零的孩童脸上布满惊恐和害怕,张望四周警惕着什么: 【恶魔的飞机又来轰炸了…… 失去双亲的孤儿, 在禽兽的杀声里 在尸横遍地的巷道里 在已经麻木了的惊吓与恐惧里……】 十三岁的少年背着被炸死的奶奶逃难,八十岁的老人还在逃离恶魔的血腥,血水、乳水、泪水混合的母亲…… 纵火、抢劫、强奸、活埋…… 还未真正的进入馆内,一路上来的雕塑已经让许多人愤怒、悲伤、失去理智。 有人在垂头落泪,有人的怒火化为仇恨难消,有人斥骂后又无力心疼。 他们不敢想象,这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人间炼狱。 朱元璋他们本来应该表现得怒火中烧,可出乎意料一个个平静的好似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可所有人都明白,这才是真正的怒和恨。 但他们能理解,因为他们光是看着那些老弱妇孺的雕像,看着那各式各样的生死悲苦,心中就好似有一团无法熄灭的火,不用始作俑者的鲜血是无法彻底平息。 继续往前走,可以看到黑色地板上用不同的文字赫然写着“遇难者”,30万啊,整座城都被屠杀殆尽啊。 那是他们的南京啊,是他们的后代啊。 一个个看着都忍不住红了眼,心里难受的紧,可眼睛却是固执的不肯移开,起码,他们要牢牢记住,该死的人是谁。 首先进入的是南京大屠杀史实展,一步步的迈下阶梯,旁边的墙上像是书店摆放一般,陈列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林书到这里才开口,“这些都是遇害者的名字档案。” 巨大的墙面,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将一个个生命展示在人的视野内。 右转后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满满都是相片,铁书上刻满了名字,一张张小小的照片猝不及防的闯入到每个人的眼睛里。 他们仔细的看着,男女老少都有。 还有一面不同的照片墙,原来是幸存者的照片,只不过有的是彩色,有的已经熄灭。 林书眼睛看着这些人的面孔,一扫而过根本谁都记不住,可她还是努力的看清楚每个人的脸,只是太多了,根本看不完,看不尽。 “这些人都是畜生吗?打仗的队伍呢?” 很多人也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心里会那么难受,眼眶发热,眼泪就那么自然的流落而下。 只是他们不忍,不明白,不理解,为什么会发生如此的惨案? 保家卫国的人呢? 为什么叫南京的平民遭受如此一劫? 林书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也不需要回答,很多人只是心中那股无法排解的郁闷需要一个发泄口而已。 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同样不好一般。 接下来是历史讲解厅,她去过的纪念馆、博物馆不少,面对那些讲解往日多多少少都会没有耐心,可今天却是从头到尾一个个的看过去,一个个史实的记载,一件件小物被放在展示柜内,一张张白骨森森血淋淋的照片,一张张绝望死亡的面孔…… 各朝各代也跟着慢慢的看着,越是如此,脑袋越像是充血一般,眼前一片模糊,有的已经承受不住站在一旁干呕。 他们自然不会觉得后代恶心,只是那些暴行,叫他们打心底的不适。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书的手里拿着一枝花,走到一片黑墙前,又是一串串的名字,恭敬的放在它们的面前,只见上面写着“南京保卫战部分殉国将士”,前面的花已经堆积。 接着,林书看到了第一个遇难者遗址,沉默的站在那很久。 专门的放映厅,帮助南京的外国友人…… 还有日本罪证陈列厅,里面很多内容屏蔽了许多年纪太小的孩子,残忍、血腥、杀人为乐…… 已经不是简单的屠杀,是虐杀,是人性的丧失,是每个人都不忍直视的血腥。 一桩桩一件件,有些是简单的文字,有些是难得的照片,林书越看眉间越紧,胸口涌上一股反胃,狠狠闭上眼睛咽下汹涌的恨意。 而其他人没有过屠杀的铺垫,没有从小就有这个史实的认知,瞧着那一桩桩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已经不是杀人那么简单,而是彻底将人的尊严曲解,就是放在畜生里面都无法解释的行为,叫他们看到,浑身都在颤抖。 朱元璋哪怕再如何告诉自己都已经无法控制身体因为愤怒而产生的颤抖,他这一生杀过的人无数,可这一路看来,心里还是无法想象。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些行为,被外族人放到他的后代身上,放在他所处的应天府,眼前突然的一片黑叫一些人赶紧上前。 再次睁开眼,他摆摆手示意没事,其他人说不出来任何劝解的话,已经有许多人愤怒的人被气得晕倒在地,勉强站在原地的人也只是保持着最后的仪容。 愤怒的又何止他们呢。 李世民本来意气风发的脸上挂满泪水,可眼神却是充满肃杀,倭国吗?真是好得很,好得很啊! 不少人都将目光放在海王的某个方向,从今日起,上到帝王将相,下到商贾地主,都默默在家族传讯中加上一言: 若是有机会灭东瀛小国,一切皆可靠后。 许多王朝都会将此话镌刻在宗庙内,不死便不罢休。 出来展厅后会有留言本,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和想说的话留下,林书坐在那,写完名字后沉默了一瞬,千言万语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留下“历史永远都不会被被遗忘”。 继续上二楼,有放映厅,还有许多外国友人提供的影像罪证。 从展馆出来后就到了外面的广场,继续往前走,看到了“万人坑遗址”。 不需要解释便能明白它的意思,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叫人不寒而栗。 尸骨被层层叠加,触目惊心。 这一次,看到尸骨的众人没有觉得恐惧,只是心中充满着怜惜和不忍。 最后出来到了和平广场,陡然从压抑沉闷的场地过渡到阳光下,林书的眼睛都还有些不适应。 参观基本到此就已经结束,巨大的和平镌刻在石柱上,珍惜和平,勿忘历史。 从纪念馆出来的很长一段路里,林书都在肚子消化不好的情绪,完全没办法开口说什么。 好在,此刻的沉默是大家都需要的,他们同样沉浸在那些苦难的情绪里,需要慢慢的平复。 最后的最后,林书只是留下一句话,“自古以来,东夷、岛夷、倭、倭奴、倭国到最后的……便是它们的名字。” 这一句话已经足够,许多人有生之年若是无法平了心里的这口恶气,都得把这份仇恨带到棺材里不瞑目。 有条件的已经开始将能放下的搁置在一边,别的都先放一放,百姓出奇的能理解。 暂时没有办法到达的也不约而同的将某个目标纳入朝廷重大发展目标之一中,哪怕他们不行,可儿子,孙子总归有朝一日能扫平。 第392章 特殊的要求 后面林书一直都没说话,到了离开南京的时间才调整好。 她看了眼众人的状态,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调节,这种情绪并不是谁说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我知道大家的心情不好,但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过并不代表事情就过去了。” 说实话,当初用炮火打开国门的外邦人并不只有倭国,肆虐的更不仅仅只有它,可对于它的介意和仇恨如鲠在喉。 后来啊,她想清楚了,因为没有血债血偿,所以这根刺就那么横在人的心口,时不时的就会疼。 当然,某些狗叫着过去了的已经算不上人。 始皇帝开口了,显然已经仔细考虑过,“天幕,可否有具体记载之前那场屠杀?可否给吾等参阅?” 林书没有立刻回答,而在始皇帝之后,许多皇帝也提出了相同的要求。 她沉默不是因为拒绝,只是想着可不可行。 罄竹难书的罪行被记录下来,那些默默收集资料呈现真相给大众的人都会被那种绝望和血腥裹挟住,精神深陷其中难以纾解。 她很多内容都不敢细读,许多书和资料更是没有结局,实在是看不下去。 所以她有些犹豫。 再次抬起头,林书的脸色很认真,“有些内容不适合流通,哪怕那些东西会极致的恶心,突破你们的想象?” 刚刚看到的东西不恰当的说,很多还都比较“轻”,更加恶心和残暴的举动还未展示出来。 始皇帝同样眼神坚定,“朕明白天幕所担心,战场比什么都能纾解情绪。” 这话一出,林书就什么都明白了。 然后她还是克制的选择了几个朝代,这些内容她没打算再给百姓看,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就不叫他们跟着一块沉溺于后世的苦难,他们的生活本来就辛苦,就不增添更多的难过了。 什么都做不了,只会担心。 “陛下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拒绝,到时候会转成给您的。” 刘彻立刻坐不住了,“我我我,天幕,还有吾等。” 李世民已经下令将长安城倭国的人控制住了,不管现在来是什么心思,但他没办法不迁怒。 相比较前面的人,他占据的优势显然更多,有生之年总不会叫他带着遗憾再入昭陵。 林书表示知道了。 “给大家看并不是想要你们的生活被这件事影响,南京其实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只不过我们的时间有限,而且,”她停顿了下,好像知道什么能提起大家的情绪,“今天的时间还有些多,我们看点别的吧。” 过去的屈辱会叫人沉沦,也会叫人对未来担忧,可要论将恐惧打破,树立起强大的国家信心,还有什么比国庆阅兵更加有效呢? “我们现在不会自傲,但还是可以骄傲一下的,因为国家真的飞速发展。”她脸上露出与有荣焉,“不能说是完美的,但还有许多进步的地方,但总体来说,确实是我们所有人的支撑和底气。” 就像是危险敏锐这一点,真就是国家把人保护的太好,以至于一旦到国外换了环境,危险就开始倍增。 听的人有点好奇,他们不知道什么样的国家会叫天幕那么表书。 “等会儿我们看阅兵吧,我记得上次可是整十年的大庆,虽然我对于那些武器还有军队分列了解的并不多,但光是看着也赏心悦目啊。” 这下子很多人都来了兴趣,天幕渐渐短短给他们展示过一些武器,倒是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但叫他们开开眼也是好的啊。 况且,说到底,国家的安全还是要军队的强大才能有底气。 不过,已经看到过高铁、飞机这些交通工具,他们对于武器的期待也在不断拔高,毕竟连日常使用的都如此高,换到包围国家层面的军队,肯定更上一层楼。 还没开始,已经因为要看阅兵将一些阴郁的情绪冲散掉,还真如林书所料。 负能量的情绪需要被消化,但如果本身无法消化的话,那就找点特别正能量的东西来进行冲击。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显然,林书找的这个正能量过头了。 第393章 阅兵 近三个小时的视频,完全足够应付等会儿的时间。 一打开便是一片静寂,只能看到排列整齐的方阵,转而,一个稚嫩的女童声响起,给寂静的画面引入。 光是那一阵阵排列的方阵,已经足够叫所有人打起精神。 镜头扫过,空旷的街道只见到一队队待上场的队伍,他们看不出来那些东西是什么,只是从俯瞰的角度,整整齐齐排列着的东西已经足够震撼。 林书更加感慨,长安街上军队整齐待发,这一支曾经穿草鞋拿梭镖走上征途的队伍,现在已经拥有了自己的航母和新新一代隐身战机,带着东方腾飞的巨龙,阔步迈向世界一流军队。 一万五千多名官兵列队完毕,带来的视觉冲击以及一扫而过的精神面貌,叫看到的人都知道,这是一支精英。 要说士兵,当皇帝的肯定能拉出这么多人来撑场面,可数量能勉强比一比,但质量却是天差地别。 古代士兵的精英除了自身的能力和天赋之外,可是要靠钱砸的,能有一支三千人的精军队伍,死上几个都能把人心疼的哭爹喊娘。 林书没说的是,比数量那更加没得比。 “天幕天幕,你们这个阅兵多少人啊?” “天幕,怎么好像还有老人孩子啊?” 反应过来后,一串串问题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不是说阅兵嘛,怎么还把老人孩子掺和进来呢? 林书卖了个关子,“你们接着看,人数嘛,我不知道,反正是很多人。” 她只知道参加的军队差不多是一万五千人,长安街两侧的游行群众差不多是十万人,还有奔赴到现场的群众,她统计不出来这个数据。 哪怕是旁白林书也没跳过,人家专业的腔调、清晰的吐字、饱满的情绪完全叫耳朵享受。 娓娓道来的介绍七十年来的变化,这一路上叫东方雄狮昂起头颅的先辈们,也都在共同注视着这一刻。 而在众人眼里,全都是人,各式各样颜色的人,有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军人的人,一个个站得笔挺,还有挥舞着红色小旗子的人洋溢着笑容。 不少人瞧见后神情怔然。 良久后才有人出声,“天幕那的人面貌好不一样啊。” 他们看得出来,起码刚刚镜头扫过的人群,都充满着希望。 也有武将目光灼灼的看着没有多余动作的军人,眼神火热,这一个个身板可真叫人眼馋啊,这要是自己手底下的兵那该有多好啊。 许多女人也看到了同样严肃笔挺的女兵,一个个穿着统一的服装,眼神坚定,并不比旁边叫他们惊艳的男兵差,有人心生向往。 嘹亮又激昂的声音响起,就看到在城楼上,有一群人走了出来。 音乐声停下,现场一片安静,一声一声钟鸣进入倒计时。 随着宣布庆祝大会开始,掌声中传来中气十足的男声以及同步的脚步声。 鸣礼炮,轰鸣的礼炮声中,国旗护卫队护卫着国旗,从人民英雄纪念碑昂首整齐的走向升旗区。 亮相的国旗护卫队绝对都是浓眉大眼的好后生,不少人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观察着他们的动作,那么多人好似一个人,从测i面看过去,手、脚的位置都在一条直线上,落下的踏步声也踩在一个点上。 光是看着这里都叫他们觉得赏心悦目。 “后世的兵看起来好不一样啊。” “长得也高,手长脚长的。” 可不是嘛,瞧着都差不多一个身高。 当兵的看着天幕上面的精神面貌,再低头看看自己,真他娘的,还有点自卑是怎么回事? 不过,后世当兵的穿得可真是好看,手里抓着的武器不知道是什么,要是能给他们用用就再好不过了。 国旗护卫队就位,随着洪亮的国歌声响起,鲜艳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这不是众人第一见到升旗,可此刻,他们还能听到天幕里的人在跟着吟唱,目光注视着,只觉得身上有种战栗的涌动感。 经过一长段讲话过后,便是阅兵的重头戏了。 有人瞧着实在忍不住了,“后世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多差不多高的人啊?” 其实他们更想说的是,哪里来这么多高大还差不多的人啊。 真就是用钱用粮油养出来的? 林书没回答他们,但这还真不是,高矮胖瘦这玩意还真没法完全靠好条件养出来,这些被挑出来的兵,本身就是从筛选过精英里面挑出来的精英。 当然,有些人被刷下来,不是因为能力不够,只是身高这玩意,太高了也不行。 如此严苛的条件,也就是人口基数大才有挑剔寻求完美的呈现。 15个徒步方队、32个装备方队站在那接受检阅,男男女女都有,可无一例外就是精神奕奕,各式各样的服装也是深受众人好奇。 还有各式各样摆在那的大家伙,天幕也没介绍,叫他们恨不得把脑袋钻进去。 林书:你们可真是高估我了,我能介绍? 她对这些东西就停留在飞机、坦克上面,型号啥的一窍不通。 接下来,就是由空中护旗梯队揭开阅兵分列式的序幕。 三架悬挂着旗帜的直升机与其它直升机组成编队飞跃天安门广场的上空,本来就已经足够耀眼的直升机变换队形,组成一个巨大的“70”字样,为祖国贺生。 一群人哪怕是见过飞机也体验过,可看到独自操控战机的飞行员,眼睛里的敬仰和羡慕已经溢出来。 不少当兵的真就是羡慕的不行,这要是能叫他们坐上那个位置飞一把,才叫不枉此生啊。 别说他们,爱冒险的男男女女全部热切的看着飞上天空的直升机,只恨不得以身代之。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此刻一个个还是在那痴心妄想的和天幕提要求,想要这玩意。 林书当作没看到,知道是痴心妄想还开口,她像是那么厉害能搞到飞机的人吗? 15个地面徒步方队、32个装备方队、11个空中梯队一一接受检阅,无论是人还是装备,都充满了魅力。 一辆辆军中装备充斥着冰冷的魅力,可偏偏叫人看了却无比安心。 林书这时候突然想到的是军费没白支出。 还挺有趣的,许多国家对于军费支出会存在很多质疑,可只有他们国家,只觉得军费支出不够。 更是很多人笑言,这些军备里面很多可都是一支一支烟抽出来的。 当然,林书看到这些不认识的大家伙,第一时间不是费钱,而是欣慰和安全感满满。 众人已经完全没时间说话,一双眼睛完全不够用,看着上面不认识的武器和听不懂的介绍,但就是挪不开眼睛,眼馋心也馋。 始皇帝看完久久都没有言语,如此多的士兵和武器,可以看出后世确实是一个大国也是一个军事强国,那就好,那就好。 可除了欣慰之外也难免挫败。 光是这些拿出来检阅的东西,都已经叫人大开眼界,按照正常的思维,肯定还藏有不为众人知晓的秘密武器,这样一想,哪怕是知道厉害还是忍不住惊诧。 李世民本身就是个喜欢冲锋在前的将领,此刻只觉得为什么要他看到这些一辈子注定得不到的东西,光是想想心里都好痛。 刘彻瘾没那么重,他更多的是觉得能打多少匈奴。 匈奴:嗯?是不是有亿点点过分呢? 拿这种装备来打他们? 可真是承蒙看得起。 真要有这种实力,早说嘛,何必打打杀杀。 然后,就是群众游行了。 10万群众、70组彩车组成“建国创业”“改革开放”“伟大复兴”三个篇章缓缓走来。 巨大的国旗方阵才过去,后面紧接而来的就是礼宾车,看到上面戴着勋章的老人,还有被举起的照片,鲜花环绕。 一切向前走,都不能忘记走过的路,同样,不能忘记这一路走来的功臣。 不少人瞧着上面的老人,他们没有前面那些青年壮年的健壮和鲜活,可从介绍中明白,这是属于他们的英雄,没有被忘记的英雄。 真好啊! 这种荣耀和被记得的感觉自然好,可许多老臣见到自家陛下脸上的思考,心中连连拒绝。 倒不是不愿意出风头,而是自家有没有条件还是清楚的。 人家是坐着漂亮的彩车,他们可能就得变成牛车,顶多变成马车,稍微在脑里想象一下,就觉得还是算了吧。 后面林书看到骑着自行车的青年男女,穿着简单鲜艳的衣服,头上戴着花环,充斥着自由鲜活的气息,还带响铃的自行车可真是挺有年代感。 这也代表着“建国创业”篇的结束。 后面的颜色可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鲜艳,恰到好处的应和了时代的发展。 活蹦乱跳的雄狮方阵可真是意外,活泼的叫林书都意外,穿梭的人群看似杂乱无章,但却是乱中有据。 方阵都很有意思和创意,但林书还是对上面出现以鲲鹏造型彩车引领各省区市和港澳台彩车印象深刻。 每个彩车上面都有自己省市的特点和先进之处。 山西彩车上的太行山、平遥古城,内蒙古彩车上的万马奔腾、草原,辽宁彩车上的辽宁舰和钢铁,湖南彩车的杂交水稻、磁悬列车,陕西彩车的秦岭…… 每个人都在找他们的城市名字,天幕有贴心的弄出来古今对照。 始皇帝瞧着那三秦彩车过去,看着上面一群土疙瘩一样的东西,微微有些许不满,这和别人的比起来有点磕碜啊。 林书就没去安慰要强的什么都要第一的始皇陛下了。 她看到最后几千名的小朋友,也是少年先锋队已经挪不开眼睛。 将近三个小时的视频看得完全没有觉得枯燥,反而还有些细节没看清楚,是那种有时间可以细细研究的那种。 还别说,林书这一招缓解情绪还真很到位,只不过剩下的更加激动的睡不着。 哪怕天幕暂时关闭,各朝各代都还在慢慢回味,拉着身边的人讨论,只觉得看到的一切都新奇又壮阔。 第394章 古都西安篇·大唐芙蓉园 林书到西安的时间点很尴尬,以至于上午都没法带着众人去玩,等啊等,干活儿半天要抽空看八百次天上天幕有没有出现。 虽然早就被打了招呼,可一个个还是幻想着天幕能不能出现给点惊喜。 林书这次没有给他们想要的突然袭击,一方面是她确实赶行程比较紧,另一方面则是之前订货都在进行中,还是需要联系,一项项的隔空核对,都需要耗费时间。 林书倒是想要333帮忙着干点活,但要和对接的人视频联系清点,还真没法躲懒。 摊开躺在大床上,林书总算是把种子清点完毕,说实话,她没有花里胡哨的买多少花样,反正就是冲着高产的种子针对性的买,给人带来笔生意也叫人疑惑,毕竟这年头遇到个脸生的买入大笔粮食种子,得亏不是混乱年代,不然得被人看作是想要搞事的人。 鉴于上午没播,林书出门吃饭前打开了天幕。 开场的第一句话就是给他们报喜,“上午在忙着给老祖宗们进货,种子都差不多了,就没给大家买什么别的好吃的,都是咱们这高产日常的种子。” 没想到一看到天幕就能听到这么一个好消息,瞬间那些问题都没了。 至于天幕的话他们很满意,粮食要什么好吃的,能填饱肚子就好了。 许多人脑袋反应快,林书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333的惊呼声吸引了注意。 见她看过来,333立刻道:“是他们丢过来的一些好东西,都是值钱的。” 林书还以为什么呢,没有多少情绪波动,懒洋洋道:“那有什么用处啊,你不都说了不回收嘛。” 有没有地方能出手。 她若是带着那些真正的古董去找人买卖,不是被黑了,就是被抓了。 更顶尖的门路可不是她能接触得到的。 333显然比她还要兴奋,“没关系,宿主你不能用,可以给我啊。” 它喜欢啊。 林书冷酷拒绝,“不。” 她不能出手不代表不能捐献出去啊。 不理会333在那撒泼卖萌,她领着众人出门,和他们简单介绍了下准备的种子。 各朝各代并不陌生,前面天幕介绍的时候他们早就将那些眼馋的高产粮食记在心里,这会儿知道能直接到他们手里,不需要跋山涉水、远渡重洋的去寻找,心里头自然满意极了。 林书在洒金桥附近吃饭,亏待了谁都不会亏待了自己的这张嘴,三秦套餐、牛羊肉泡馍已经足够。 始皇帝瞧着上面的泡馍,不免想到当初天幕送给他的吃食,明白这里就是他的咸阳。 同样感受的人可不真不少,这同样是他们的长安啊。 没办法,这就是古都的底蕴。 “等会儿我们去大唐芙蓉园看看,虽然很多评价都不太推荐了,但咱们来都来了,也不是有这么多机会,不管如何都要去看一眼。” 就像是许多人不推荐回民街这些名声很大的商业地方,但终究挡不住来都来了这四个字。 安慰自己出门就是花钱的,被坑了就坑了吧。 一听到这名字,大唐立刻知道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唐玄宗更是诧异,那不就是他对曲江大改造后的芙蓉园嘛,难道还保留到后世了? 中间林书还觉得有些可惜,如果是春天,到附近的广仁寺看看紫荆花也是极好的。 林书是从芙蓉园的西门进院,也就是御苑门,还没进门就直接先来个了视觉冲击,造型华丽的门楼和三重阙的照映相得益彰,正中门三个“御苑门”黑底金字更是出自大师之手。 只能说芙蓉园不愧是李唐的御园,进门以后就能看到一方巨大的“玉玺”。 别说林书被这个玉玺惊讶到,就是皇帝看了下这个造型的玉玺,也忍不住想了想自己的玉玺,放大这么多再看还真是别有一番意思。 百姓则是看稀奇,他们只觉得这里面的东西瞧着就大气,赏析不赏析的不懂,但这种造型上的开阔雄伟显然很符合他们的喜好。 李世民看到玉玺旁边威风凛凛的旌旗很满意,这一看就气势磅礴啊,看着心里羡慕啊。 一边看一边往户部尚书身上瞟,底下的臣子别的本事不说,装瞎的本事还是有,陛下看就看呗,反正只要没开口,他也只能当个没有眼色的臣子了。 至于陛下亲自开口,那就更轮不到他来说话,魏喷子会站出来告诉陛下什么叫做喷王之王。 魏征:? 等看到仿制的昭陵六骏,也就是芙蓉六骏,李世民真是一眼认出来了,觉得未来自己的创意可真不错,虽然现在还有很长时间,但陵墓的事情也得思考起来了,毕竟很多设计都费脑子,尤其是在知道盗墓那么猖狂之后。 若不是天幕介绍的不详尽,他都想抄抄小儿子的主意,挪来给自己用。 林书见他开心没说叫二凤陛下难过的事情,毕竟昭陵六骏可真是太惨了。 紫云楼、彩霞长廊、望春阁、曲江胡店、唐市…… 一连串看下来林书也没觉得无趣,她对于这些仿古建筑还真挺喜欢,只不过,若说趣味性,那确实没多少。 如果只是想要过来走走,穿上汉服拍拍照,那还算是一个不错的点,只不过和门票比起来,许多人确实会发出不值的感慨。 慢悠悠的绕一圈下来,花费的时间也不少,林书才发现她居然又徒步走了几个小时,旅游真就是一件考验体力的事情。 一出门,又是找吃的。 大雁塔曲江这边吃的味道不错,但就一个缺点——价格稍贵。 不过林书约了汉服妆娘,就不去远处折腾了,晚上才是重头戏,她可是期待了许久。 每次看到别人分享的游玩大唐不夜城,可是眼馋得不行,这次亲身到了,自然不能错过。 至于大雁塔,林书真就在外面看一眼拍个照留念一下就算了。 就跟法国啊埃菲尔铁塔一样,就是个象征性得建筑,真要欣赏还真没法欣赏,可已经成为一个地方的地标。 第395章 古都西安篇·大唐不夜天 大唐不夜城旁边的汉服妆造行业也是很繁荣兴盛,林书还是特意约了时间,汉服直接买了一条,坐在化妆室让人家给她做造型。 这一份就是各家夫人小娘子的主场了,这些造型于她们而言达不到惊艳的程度,毕竟这方面都是仿古妆,只不过,面前一长排的化妆品还有清晰的镜子叫她们恨不得上手试一试而已。 尤其是一些还在闺阁里面的小娘子,和小姐妹都在那讨论着天幕用的是什么,刷刷刷的用起来,简直是比她们专门的丫鬟都要厉害。 那么多的花样,叫她们都大开眼界。 而男人就更加睁大眼睛了,完全不懂这种“换头”是如何做到的,也对平日里看到的女子样貌起了点怀疑,居然还能如此? 林书瞧着给她做妆造的小姐姐,虽然花费的时间很长,但人家这手艺真没得说,也舍得往脑袋上用材料,没抠抠搜搜的不舍得用发包和首饰,价格贵但叫她觉得花得值,起码看得见东西。 只不过顶着新鲜出炉的造型离开时,她都觉着步子被限制住。 大唐不夜城的表演都是免费的,那么时机把握就很重要,从大雁塔北广场到开元广场两公里的距离,林书选择从大雁塔北广场开始由北向南的参观。 第一站肯定就是大雁塔北广场的喷泉表演。 喷泉在各大广场还真不少见,就连各大高校在遇到重大来宾视察的时候都会把学校里的喷泉打开充场面,平时的话那就看看花坛吧。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喷泉水和科技的结合,在配合上灯光和音乐,也不失为一场视觉盛宴。 依托于大唐文化北京,喷泉随着音乐节奏起舞变换形态,喷泉的水珠像是跳动的音符,不断变换队形,灯光和投影元素的加入,更加让整个表演丰富多彩。 投影技术将图像投射到喷泉上,有一种现实和虚幻交织的奇幻感。 没有见过这种表演形式的各朝各代也很捧场,基本上只要水柱冲出就会配合的“哇”,一冲而上的水柱更是会得到单独的喝彩。 等到彩色的灯光和投影一出来,在夜晚绚丽的色彩更加迷人,一个个虽然不懂音乐节奏,但都看得乐呵起劲,看到喷泉差不多停下来,有人走进喷泉里面,一个个开始催促林书走进去看看。 林书自然不会推诿,不过到底不是那种能在这里肆无忌惮冲喷泉水的年纪,走一遭也算是结束了这个表演。 “好了,我们要去下一个表演点了,不夜城这边看节目虽然不要钱,但还是得赶场子。”林书想到等会儿还能看到古今名人的碰面,这种自己看自己的感觉,不知道会不会尴尬啊。 “等会儿大家可能会见到一些熟悉的人,但都是娱乐啊,咱们也没不好的心思,都是大家喜欢才这么玩的。” 嗯? 这个提醒可就叫人有点担心了,什么熟悉的人? 你们后世要怎么玩? 名声不好的倒是不用担心。 大剧院中央可以看华灯太白,诗仙李白在夜幕下缓缓升起,万众瞩目之下在华灯旁边吟诗作对,和游客互动。 李白看着那个自称是李白的后世小辈,打扮倒是有几分意思,只不过身上做戏的痕迹太深,但和身边互动有趣亲切,看着倒是不觉得冒犯,还觉得很有趣。 李白身边的友人也开始打趣,这后世扮演的还有模有样,从周边看的人也知道太白兄挺受欢迎,不然那么多人没事做来看个不喜欢的人吗? 再闲也没这么个闲法。 这么一想,还有些羡慕啊。 虽然很多人看不惯后世这般没有距离感的行为,但也轮不到他们说什么,毕竟他们嫌弃,后世还不愿意带他们玩呢。 简单围观一下诗仙李白,林书也没有凑近去看热闹,实在是害怕被逮着互动,她还是有些害羞的。 下一个地点则是唐食物坊入口,旋转的胡旋舞。 漂亮的小姐姐穿着靓丽的服饰,脸上的笑容热情又不媚俗,林书看得都忍不住一个劲的脚步往前挪。 穿着对于各朝各代是有些超前了,露的地方有点多,但一个个眼睛很诚实,女子观看也觉得有几分滋味,也不妖艳,尤其是见到跳着跳着居然还会专门和人群里面的女游客互动,手伸过来摸脸的时候,那被挑中的女孩还脸红了,看得人倒是心生好感,并不会想歪。 有那么一些迂腐不化的旁人也懒得搭理,真就是心里脏看什么都脏,这多好啊。 他们瞧见那些后世的姑娘一个劲的往前面凑,只能说,这后世男女的审美变化还挺大的。 天幕显然就跟到了快乐窝一般,刚刚还说懒得去挤,现在见着美女了那挤得可真是来劲,一个劲的仗着身体灵活往前面凑,就为了和人家贴一下。 林书可没管他们的想法,心满意足的和美女贴完才离开,现在天下可真不暖和,穿得稍微清凉点表演是真冷啊,刚刚摸到手的时候她都感觉一激灵。 然后就是她闻名已久的盛唐密盒了,就在狮狮如意北侧。 听到两个文官打扮的人自称房玄龄和杜如晦,大唐的某两位可真是差点没端住他们的表情。 他们两个居然还有这种荣幸? 房玄龄杜如晦万万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能被这么“玩”,看着天幕上顶着他们两人名字的后世之人在那耍宝,还真挺陌生的,一点都不像。 程咬金这个大嘴巴那是被逗的不行,天幕上的房玄龄杜如晦和观众的互动本身就有趣,再加上他们顶着熟悉人的名字,更加叫这份趣味增加了。 “没想到两位还有这种嘴皮子啊,平日里都不给大家展示展示,真是可惜了啊。”程咬金在那挤眉弄眼,只差起哄叫两人当场表演表演。 房玄龄半分不怕这个大老粗,轻飘飘道:“你要来答题吗?” 陈咬金刚刚还乐着的大白牙一下子就收了,脸皮厚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转过身继续看天幕。 反正你又没点名道姓,他干嘛要凑上去找不自在? 你说的是我吗? 那可真是对不起,我没听到名字啊。 李世民本来还有这么个想法,但见陈咬金已经吃瘪,觉得他这个当陛下的还是不能那么胡闹,正儿八经的当作和稀泥,“再看,再看,上面还有很多呢。” 他们都期待着,接下来还会见到哪些熟悉的人。 虽然都在那笑话,但也是出名啊,总比无人问津要好。 开元广场的舞台真就好似在长安一般,看到这里,大唐长安的百姓才觉得有些真实感,而且这个表演他们还能仿制,他们的上元节等会儿比之这个还真超出一节。 就是人家亮堂的很,他们只能靠着花灯来维持,也没那么多高深的玩意,可歌舞、吟诗作对,肯定还是他们更加会玩,已经有聪明的打算在上元节增加些新意。 逛下来没想到给他们逛出来一本生意经来着。 李隆基本来还在那美滋滋的想着这些表演的还没他指挥得好,霓裳羽衣一出来,立刻叫他想到些不愉快的事情。 当然,想到的可不单单只有他,有更加觉得晦气的人在,他们余光不知道在扫什么,但心里肯定都是在蛐蛐他。 一路逛下来还真不知时光过,最后顺着贞观之治雕塑群给臭屁的几个贞观君臣看看就算是结束了晚上的出游。 其实还有许多表演没看到,不是时间上来不及就是挤不进去,花车斗彩、戏演壁画、不倒翁、四大才女、大唐婚礼她都没见着,还真是可惜了。 单纯的自己可惜还不够,她偏偏还要说出来给众人听,好似跟着可惜了就顺势分担了她那点可惜,真是叫人气得牙痒痒还无可奈何。 第396章 古都西安篇·陕历博 从大唐不夜天回来的路上,众人都还在讨论刚刚的场面,有的已经兴致勃勃商量他们也要设计这样的热闹,哪怕是不能弄这么大排场,但下次聚会的时候也可以这么玩玩啊。 虽然请不到房、杜两位大人来给他们表演,也没那个胆子,但完全可以在民间请两个嘴皮子利索的嘛,可以玩的很多,最重要的就是那个气氛。 林书倒是还得将身上的行头卸了,可是交了押金在那的,自己来拆这些东西怕是晚上都不用睡了。 又是一番现代的卸妆流程,引领了一群女人的潮流。 晚上算是没时间和他们再说点什么交代了下明日的行程,“明天又是一个体力活,大家早睡早起身体好,晚安。” 然后唰的一下走得比谁都快,眼皮实在是要合拢了。 林书可没糊弄他们,确实是个体力活,只不过为了避免下午的活动叫她打退堂鼓直接回酒店,先得把其它流程给走完。 都来了陕西,怎么能不去看看陕西历史博物馆呢? 林书以前对于逛博物馆真是没多少兴致,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上来了,开始对于这些有底蕴的东西产生很大兴趣,耐性也好了许多,愿意花时间去听那些过往认为无趣的讲解。 反正来都来了,林书直接买了通票,基础馆、唐代珍宝馆、唐代壁画珍品馆都可以参观,既然都花了钱了,自然就先冲最贵的壁画馆了,不然等到游客多起来,没办法好好参观。 “该花花该省省,我们就租个电子导览器,人工讲解有点太贵了,都快赶上我们进来的门票。”林书也不是抠门,该花的钱得花,但几百块的人工讲解不说它不值得吧,但也是真的贵。 各朝各代并不觉得需要专人讲解才有排面,毕竟能够自动说话的黑匣子更加有吸引力。 唐代壁画珍品馆的门票确实比较贵,没多少人愿意花这个钱进来就是为了图一看,稀稀拉拉几个人倒是正合她意。 林书咳嗽了两声,然后一本正经道:“这些壁画都是从唐代帝王、公主、皇子、高官的墓里面取出来的,千年多的历史所以看起来斑驳不堪,但已经保存的很好了。” 大唐的一群人立刻坐不住了,你们后世之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些陪葬品他们都忍了,毕竟确实值钱,怎么现在连壁画都保不住了? 尤其是天幕说得如此具体,显然这些壁画都有名有姓。 果然,林书直接开始点名了,“李寿墓、房陵大长公主、懿德太子墓、章怀太子墓、永泰公主墓里面的壁画保存的很好,表扬表扬啊。” 被直接点名的几个这下子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对于天幕的“表扬”他们实在是生不出多少高兴心情。 本来还是猜测,现在直接被点名,只觉得后世可真是疯了,居然连他们的壁画都不愿意放过。 欲哭无泪。 林书很喜欢里面的仕女图,姿态各异,从她们的妆容、服饰、形体都能窥到唐朝生活的一角。 女为胡服学胡装,伎进胡音务胡乐。 在这些壁画上面,林书看到许多做胡人男装打扮的女子,瞧着还真是挺新鲜的,也能看出那会儿女子的自我,或者是高门女子的自我相对较高。 “我们都说唐朝以肥为美,从这些壁画上也能看出来,确实女子的形体较为丰满,不是弱柳扶风的类型,但也不能说人家肥嘛,不礼貌,多健康的体型啊。” 真算不上胖,起码从壁画上来看,只能说丰满,身材很好,只不过脸蛋确实看起来比那些尖尖的要圆溜溜,更像是圆盘脸。 曹操瞧见上面的仕女图,完全不能理解,这种身材还肥? 李世民也不满意,他大唐的女子这种才叫美,真要是走两步路就开始喘,那还得了啊? 还别说,壁画上的仕女图还真是挺好看,有些容貌看不太清楚,可身形曲线倒是展现得淋漓尽致,发型也是各式各样得好看,比看剧好看许多。 别的不说,林书见到这些仕女图,脑袋里第一想法就是要是拍剧不会做造型的,你直接来看看真实壁画照抄也行啊。 “这便是大唐遗宝,从何家村窖藏出土的文物,一千多件的文物,基本上就是一锅端了。” 别的大唐都不关心,他们只关心这又是哪个倒霉鬼。 “看到这樽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了没,老祖宗对这个的记载可不少,‘屈膝衔杯赴节,倾心献寿无疆’,‘更有衔杯终宴曲,垂头掉尾醉如泥’……但这些都是描述的同一个场景,说是李隆基过生宴时,几百匹马儿翩翩起舞,然后马嘴衔着酒杯给帝王贺寿。都说咱们后世脑洞大,老祖宗们也瞧瞧,你们自己描述的这些场景难道不奇幻吗?” 说实话,她都不敢这么想。 听到天幕描述的场景,很多人都沉默了。 他们也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场景,几百匹骏马衔着酒杯祝寿,是有点过分了。 难道后世的想象力丰富真的和他们有关系? “这个镶金兽首玛瑙杯色泽是真的没得说,像一只伏卧的巨兽,但很怪异的是,居然有两只羚角样式的装饰,其实这是源于西方一种‘来通’的酒具,是唐朝是东西方文化交流的一种佐证。” 这种说法倒是稀奇。 不过,看到上面和他们惯常审美不同的羚角,确实不像是他们大唐本地的。 “嘿嘿,居然还有这种小龙。”林书看到纤细得过分一点都不威武的金龙笑出声,“赤金走龙的造型和大唐惯来的繁华复杂有点不太配对啊,朴素又简单。” 确实细条的过分,这是谁家家道中落没金子打了? 尤其是下一个就是大唐全盛时期打造的鸳鸯莲瓣纹金碗,看着就肥硕丰满,在最显眼的每个莲瓣内都有种动物作为主体纹饰,有的是狐,有的是鹦鹉,有的是鹿,瞧着就大气。 李世民立刻眉间舒展了,这个瞧着才舒服,刚刚的小细条龙看着怪别扭的。 这大圆盘子才是他们大唐的特色代表。 接下来就是人流量最大的基础展了,显然一出来就感受到人流量的爆棚。 林书见到如此多的人,感觉呼吸都被挤得有些急促,深呼吸一口,一副要冲锋和打持久战的准备。 “这个馆人流量很大,大家别眨眼睛,否则稍微不注意我就被别人挤走看不到了。不过很好的是,基础展根据时间线走,史前、周、秦、汉、魏晋南北朝、隋唐、宋元明清七个部分,两千多件的文物就只能走马观花的看看了。” 只能说不愧是古都啊。 林书还不忘调皮一下,“可能有些人会在藏品里面看到自己的东西,请不要怀疑,西安别的不多,就是挖出来的墓多,稍微不注意可能就挖到谁家了,别生气。要是真的气不过,想想那些被盗墓贼挖走的陪葬品,再想想那些泡在臭水沟里的尸骨,是不是就稍微没那么气呢?” 许多人都觉得心口喘不过气来,真是谢谢天幕你的安慰,更气了。 不过,保持着说不定就能看到自己陵墓的陪葬品的心态,他们一个个眼睛瞪的比谁都要大。 还别说,真有几个看到自己现在珍视的藏品,说不定哪天就跟着陪葬了又被人挖出来了呢? 人面鱼纹盆、马踏匈奴、杜虎符、青铜水禽、鎏金铜蚕、唐代陶俑…… 一路上哪怕是走马观花的看也是叫人眼花缭乱,林书对于唐朝几组陶俑很喜欢,让她想到那种小小的手办,若是能摆在家里的架子上,那她该是多么幸福快乐开朗的女孩啊。 可惜,没那个文创,也买不了那么多,只能趁着现在看看过过眼瘾。 第397章 古都西安篇·西安城墙 中午直接在赛格那吃了点,林书挑选的逻辑很简单,不需要排队直接进。 中午她是真养精蓄锐,下午才是一场硬仗,然后就有人发现天幕本来就不小的胃口好像又变大了一点点。 没错,林书下午的安排就是西安城墙。 很多时候她也不是很理解绕城墙走一圈的意义和乐趣在哪,但有时候就是那股来都来了不亲自体验体验感觉很吃亏的感觉。 十几公里的西安城墙,要是学校400米的跑道,需要跑个35圈,相当于跑17个800米,这个换算可能更加叫人有实感。 日后距离的换算单位,都可以换成几个800米,能让人还没开始就体会到喉咙有血的窒息感。 坐北朝南,那就选择从南门上吧。 林书可谓是轻装上阵,包里就一瓶水、一包纸和一个手机,其它的累赘说不要就不要。 “西安城墙没什么好说的,等会儿我就骑行了,爬是不可能爬的。”她之前在网络上看过别人分享的步数,一圈下来妥妥的三万起步,她的腿实在是折腾不了这个。 只不过,骑行也不能全程骑行,需要在南北门位置换乘。 不过,在这种高度骑行还是很不一样的感觉,尤其是还有风拂过,不是那种冷冽的像是刀往脸上割的刺痛,也不是夏日那种呼吸几口都觉得闷热窒息的不畅。 步行的人也不少,不过她瞧着很多人都是走了半圈直接宣告认输。 更多的是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想要找到下去的地方都找不到,林书瞧着有几个走得绝望的,都恨不得直接跳下去。 当然,最后还是倔强的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都快要走得哭出来。 林书理解这种感受,想当年她在老家拜年的时候,真就走得直接哭出来,翻过了这座山还有另一座在前方等着,那种上坡脚在打颤下坡直接滚下去的顺畅,该死的记忆又在攻击她。 “天幕,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爬城墙啊?” 但各朝各代很不能理解,这种城墙居然也有这么多人喜欢上来爬? 林书强行解释一波,“我们这是追随老祖宗们的脚步,过往城墙上来来往往的士兵,到后世需要学习老祖宗们守卫的精神,瞻仰抵不过亲自体验。” 很好,一听就是在胡说八道。 还守卫的精神? 连隔着匈奴的长城都随便爬,在国家中部的城市有什么好爬上去瞻仰的? 说到底就是太闲了要折腾自己。 林书还真无话可说,因为这个城墙爬得她虽然没那么累,但也是真的没东西,花钱都只能买个雪糕。 “有些话知道就行,别说出来,我怎么找补啊,”林书一点都不觉得闲着找事做有什么需要遮掩,“如果赶行程上来爬城墙确实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如果真就是闲,天气又好,上来走走散散心,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偷得浮生半日闲,谁说不是一种幸福呢?” 毕竟每个人找乐子的方式不一样,有时候实在是无聊,她觉得发呆都是一种放松的方式。 就喜欢那种脑袋全部放空,完全没有思考,等到回过神发现时间已经过去的那种跳帧感。 君不见累的时候,可是连放空的时间都没有。 当然,这种说法显然不符合艰苦奋斗的人的想法,就连不愿意干正经事的纨绔也不能体会,毕竟他们不愿意干正经事,但喜欢玩啊,可不愿意一个人发呆,就喜欢和狐朋狗友凑到一块热闹玩。 这种懒散的精神还是没法叫勤劳爱奋斗的老祖宗们认可。 若是家里的儿孙是这么个无所事事的样,肯定得藤条伺候,但谁叫天幕他们管不着也没立场管。 最重要的是,她完全不听啊。 从北门下城墙,选择了地铁这种交通方式,看到居然还有在地下的交通工具,又是一次开眼了。 只不过,那人挤人的地铁算是给各朝各代开了一次眼。 别说是座位,能站得宽松点都是运气好。 “没办法,我们这里人太多,空间开发利用不是往天上走就是往地下挖。”只不过,在西安的话,很容易碰壁,“西安墓太多了,稍微一挖可能就是谁家的古墓,动不动就停工。” 随便搜搜就是西安哪哪挖到了古墓停工,换个单位来接管。 这话对他们的伤害比较大,谁知道后世居然喜欢到处挖呢,他们埋地下都不安全。 接下来他们也不打算问谁又被挖出来了,这要是问到自家,真就上不去下不来。 到了钟鼓楼,运气好还有票,虽然也不知道看个什么劲,但就是得来这边打打卡。 等到回民街的时候,众人都感受到了违和感。 “天幕,你今天怎么不买小吃呢?” 直到有人问出来,就是这个不对劲,天幕向来都是专门去找条街从头吃到尾的,这次居然一毛不拔? 林书顶着最严肃的脸、说着最现实的话,“因为贵。” 最简单的理由,最无法辩驳的事实。 好吧,他们接受这个理由,同时又好奇,到底贵成什么样子。 林书表示不了解,只是太过声名在外。 但这边的租金也确实高,基本上想吃的都能在这边找到,来这边的旅客想着出来玩也不会省下来钱。 没有在小吃上填饱肚子,等到晚上在钟楼商圈吃饭就可以大快朵颐,配合着观景台拍照俯瞰夜景,刚刚好。 第398章 古都西安篇·兵马俑 出于对始皇陛下的敬爱,林书提前一天预告了明日要去秦始皇陵兵马俑的消息,虽然到达西安以后知道这以前是咸阳,早就有了这个准备的始皇帝还是不忍直视。 但显然之前‘惊鸿一瞥’的秦始皇陵此次要细细参观叫许多人都很有兴致,尤其是在知道活着的秦始皇在看着的时候,这种当着本人犯贱又打不到的酸爽感,真是难以言表。 林书特意看了一眼几个人的脸色,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咳咳,今日的行程看来大家都很期待。”林书忽略掉始皇帝那不太好的脸色,如常介绍,“想当初啊,村民们因为干旱打井,没想到挖出来一堆的陶俑碎片,连带着挖啊挖,就这么把始皇陛下的地下军团给挖出来了。” 只能说西安真就是遍地都是古墓,居然如此巧合的被挖出来。 “参观主要是三坑一厅,经过几十年的修复,现在已经有一千多件陶俑以及两辆马车被完整修复。三坑一厅里面的三坑自然就是3个兵马俑坑,厅则是陈列厅。” 听着很难理解,但其实就是四个地而已。 大门右侧就是陈列厅,看到两辆完整的青铜马车,“大家别看现在这两辆马车瞧着挺不错,像当初它们被挖出来的时候安置它们的木椁早就腐朽,里面也被压成碎片。这两辆车,分别用了三年、五年来修复,才有了现在我们看到的成果。” 毕竟从地底下挖出来就这样也不现实。 始皇帝看着上面他的御车,没想到居然会在千年后看到它们,上面哪怕是经过后世的修复也伤痕累累,许多掉落的地方影响了它们原本的美感。 明明他身边随手一辆都要比天幕呈现的两辆精美崭新,但见到它们居然真的经历了千年的时光,还是心绪复杂。 这种耗费时间的复原可不是没有意义的,像是马车上的左纛(dao),能从史料中看到可无法确实的想象出到底是何模样,可从复原的青铜马车上却能清楚看清楚,它是绑在右马头上的羽毛,在左转时用来确定安全距离。 还有像是先秦的驾乘方式,内侧的马靠肩胛、外侧马靠胸肌负力,里面充满着祖先们的智慧,这样既不会伤到喉管,又能充分发挥体力。 始皇帝瞧着上面灰扑扑的青铜马车,有些不满,既然模样都恢复了,为什么不把颜色也恢复恢复呢? 车身明明还有朱红、粉绿、黑白色彩,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颜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大秦就喜欢这种灰扑扑的呢。 这就是污蔑了,谁好人家就喜欢单调的颜色啊。 鉴于始皇帝已经不太开心,林书还是没有把“丧车”这种说法讲出来,毕竟民间是根据始皇帝当初被秘不发丧运会去而联想到的,这不是一个劲的戳始皇陛下心窝子嘛。 加班加得眼睛下面眼袋消除不掉的李斯倒是侥幸逃过一劫。 “参观完陈列列了,我们就去看三个坑吧,首先是最完整的1号坑,这里总共埋藏着六千多个兵马俑士兵,目前修复的有一千多个,放在这里有种摧枯拉朽的气势,难怪当年能直接横扫六国。” 本来安安静静听着的六国脸一下就拉下来了:一开始就是横扫六国,现在快要结束了还不放过他们,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完全copy宿卫军队的编制,静态防御型军阵,前面弓弩手作为前锋,最后一列则是身着铠甲的重步兵警惕后方的威胁,左右两翼荷弩佩剑,中央的战车和步兵则是警卫型军阵。 兵马俑的这些坑可不是随随便便将兵马俑还有武器丢下来排列,都是精心布置过的,肯定有懂军法的人参与设计。 在古代,能够设计陵墓还有帮着皇家办丧事的可都是有本事的人,调笑归调笑,这两种可是讲究最多的事务,能把这些事办好,一方面时得上方看重,另一方面也是自身能力过硬。 “兵马俑很为称道得便是千人千面,没有批量化的一个模子,听说粗糙的脸模都有‘国用田甲目申由’七种,然后再由工匠在粗模上雕琢,这些工匠还真人均diy大师。”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没法完全复刻出来一模一样的兵马俑来。 “但很可惜,我们看到的都是灰突突的兵马俑,一开始人家可不是这个样子,百色甲钉、黄色甲扣和紫色连甲线,是很活泼的搭配。” 确实,得亏是兵马俑多,还有气势,不然零星几个还没鲜艳的色彩,看都没看头。 始皇帝想到安排人去解决上色不能持久维持的事情还没解决,心里就一阵烦躁。 虽然他并不想自己的地下军团被发现,但谁知道后世发达到什么地步,自然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起码还有主墓没有被挖出来当作安慰。 比起那些都被劈了烧柴以及泡下水沟的,人啊,就是要有比较才会宽慰。 绕着1号坑参观一圈后来到2号坑,这里的面积只有前面一个坑的一半,可军阵就复杂许多,显然是向外攻击的军队,光是军阵就有车、步、骑三种独立军阵以及混合军阵。 2号坑的四种军阵统一的一点是没有左右翼和后卫,手持弩箭作待射状,蓄势待发,显然是一个充满攻击性的军阵。 “不知道这种军阵被用到什么地方,兵马俑里面的军阵都很有讲究,起码不是小白能布置出来的,想知道这是哪位将军当了参谋啊。” 大秦许多人都思考自己的可能性,这还得看陛下心属谁。 始皇帝面色不变,可心里也在想这个问题,他未来到底是选了谁来跟着设计陵墓。 “这里就是展厅兵俑了,比较原始化啊,瞧着没什么观赏度,但大家别着急,里面有几个王炸。”林书走到一件跪射兵马俑前,“因为高度的缘故,这尊兵马俑在俑坑坍塌时幸免遇难,保存完整度那是需要隆重提及啊,蹲下来细细看,鞋底的花纹都能看到。” 顺着天幕的讲解,许多人都看到了兵马俑鞋底的花纹,做的还真挺精细。 他们什么时候见到过这种兵马俑啊,可不得趁着此次机会好好看看啊。 而且顺带取取经,感觉始皇帝的想法确实很不错啊,放点陶俑还挺有安全感。 虽然活着的时候身边围绕陶俑有点恐怖,但若是放到墓葬里面,好像就能接受了。 “还有这座骑兵俑,因为马上作战的缘故,服饰更加轻便。” “这边的两个就是中级俑和高级俑,他们的头饰、鞋子还有甲衣都有区别,我们也是根据这些来辨别他们的身份。但说头饰吧,中级兵马俑戴长冠、似鹊尾,高级兵马俑则是冠顶左右的双鹖尾。秦朝兵马俑能被推崇是有道理的,在打造的时候审美和细节都很到位。” 可能也是始皇帝审美比较大气,起码这么多兵马俑居然还一个个打造的如此高大,就很不容易。 像是后来许多人都是打造一些等比例缩小的陶俑或是动物模型放在里面,旁的还好,若是有陶俑的,和始皇帝的兵马俑放在一块对比真是很叫人掩面而走,实在是差距过大,感觉高达的兵马俑能一脚踩死那些小鼻嘎。 后面还有一些举世瞩目的兵器,毕竟不是什么兵器长埋千年后被挖出来还能戳破19层的纸。 这方面可就是吕不韦的大功劳,秦朝武器生产应该是最早的流水线,每个配件都要精准无误,还专门留下工匠的名字,跑都跑不脱。 参观完2号坑就是面积最小的3号坑,到它这里缩水不是一点半点,直接只有1号坑的27分之一,但它的军事意义却是不容忽视。 如果是1号坑是静态防御,2号坑是主动出击,那么3号坑就是军事指挥地了。 “很可惜啊,在这里还有个未建成的4号坑,想到这里就又开始手痒,该死的没用的蠢东西胡亥,连咱们始皇陛下的墓都没完全建好就把大秦给玩完了。” 虽然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但他一个人就占据了大部分问题,被骂得不亏。 始皇帝此刻的心情又被那个逆子勾坏了,虽然让他在生前饱受折磨,又把人送走了,可现在他心里那口气依旧是没有完全抒发。 后面还有时间带着众人去了下秦始皇陵公园。 “现在的技术原因,加上不太想打扰陛下的安宁,所以几十年内都不会允许开发您的主墓。” 那就是几十年后还有可能咯? 林书可管不了那么多年以后的事情,她很大程度都看不到那一天。 第399章 古都西安篇·华清宫 都已经到了兵马俑附近,自然不会错过华清宫。 没了解之前,林书对于华清池的认知还停留在大池子上,心里还想着就一个泡澡池子那么大老远的赶过来看有什么可看的呢? 到后来了解到了真相,只能自嘲自嘲当年懵懂无知的自己,得亏没有和人讨论过这个问题,不然真是一辈子的黑历史。 “华清宫也叫做华清池,是许多皇帝游幸的别宫,地理位置自然不用多言,背山临渭,倚山川脉势而建,壮丽宏大,宫宇楼台遍布骊山上下。”只不过,由于某些老祖宗的名声过于大,导致华清池成为专属地点,“华清宫可是见证了许多历史故事,烽火戏诸侯、唐明皇和杨贵妃都有它的出场,但架不住玄宗的名声实在是太壮阔,导致很多人对于华清池的印象都停留在两人戏水上面。” 丢脸啊。 李世民一听到他那后辈的名字就知道肯定不会有好事,果不其然。 李隆基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想到的是,居然连他和后宫之人嬉戏的隐秘之所都要拿出来参观,叫他有种后宫大门敞开被人议论直视的不悦。 简单来说,就是私人空间被人侵犯了。 但他管得了天管得了地也管不了千年后的世界,只能看着天幕上大批大批的人在那乐呵呵的参观,现在还要加上他们大唐的所有人,有心想要他们全部闭上眼睛,可目前他还在考察期,显然不能发出如此昏聩的旨意。 “我们西安来芙蓉园看看,其实也才开放十几年时间,标准的唐风唐韵,增添了咱们贵妃和唐玄宗的长生殿、七夕誓盟、温泉神女亭等十多处的新景观。”真架不住把这里当成李隆基和杨玉环的专场,瞧瞧这景观,参观下来就记得两个人了。 听的人都疑惑了,后世对于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态度? 若是真的不耻,干嘛还花大力气、大价钱来建这些东西呢? 兴建土木若不是看重,哪里会动工呢? 林书只能说,看个人的解读嘛,而且两人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景点旅游不怕有争议就怕无人问津、红黑俱灭。 “只能说确实是重点项目,后来又建设了一批,主要是以温泉沐浴休闲为主,一大堆的仿唐建筑,仿唐式沐浴长汤十六所、、仿唐茶道、仿唐式娱乐区。”然后话锋一转,“可惜现在还没得玩,还没建好。” 一群人还在那期待,然后就听到这么个‘噩耗’。 没得玩得东西天幕你在那给他们介绍什么?现在倒好,心里一个劲的惦记着。 大唐士族家中有温泉的,突然来了兴致,想着倒是可以约上闺中密友去泡泡温泉,享受享受。 紧挨着芙蓉区就是九龙湖,一个湖还分为上下两个湖。 这话说的就很别扭。 可到实地看一眼就能明白,中间有长堤东西横贯,一分为二,晨旭亭和晚霞亭相互对应,相映成趣。 南岸有一个龙吟榭,龙吟榭下有个大龙头,泉水常年不绝,长堤也就是九龙桥上有八条龙吐水,正好和龙吟榭合称九龙。 大龙头对于各朝各代的吸引还是很大的,他们看得很乐呵,恨不得天幕凑上去给他们把纹理都看得一清二楚才好。 九龙湖周围并不是光秃秃的,沿着南岸和东岸就是一长排的仿唐朝宫殿,沉香殿、飞霜殿、宜春殿等宫殿都是以红色为基础色调,配合上周围的青松翠柏,红绿色就是最相配的。 “唐玄宗和杨贵妃视华清宫为第二宫殿,简单来说就是这边条件好,喜欢到这里面吃喝玩乐。” 这倒不是重点,因为许多皇宫不知道修建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反正不是夏天就是秋天得找个行宫住,紫禁城不就是常年得避暑嘛,唐玄宗冬天到华清宫也很合理。 “每年十月到年底,唐玄宗就带着杨贵妃到华清宫来泡温泉,飞霜殿就是他们常住的爱寝。据说啊,冬日里飞雪漫天,而华清宫有地下温泉,地表的温度较高,化雪为霜,所以才有飞霜殿的名字。” 说来说去,还是玄宗带着儿媳妇来泡温泉嘛。 林书对这个简单又一针见血带着些许老实人恶毒的概括都无言以对。 论嘴毒,你们还好意思说我? “等到了晚上才是视觉盛宴,夜幕降临时,各种景观灯和彩灯围绕着巨大的水上舞台,全新概念呃电脑特效配合演出,营造唐玄宗和杨贵妃两人的爱情世界。抛开这爱情是真是假不说,但表演确实精彩,价格比其它门票高出许多,但物有所值,毕竟无论到哪里看演出,都是几百起价,这个没得说。” 什么,居然还有演出? 几百的票价?几百斤粮食就来看他们两个的表演? 自从跟着天幕逛了一回超市,他们对于各种价格的换算已经自动用大米来计算。 想到如果花几百斤粮食来看一场皇帝和贵妃的表演他们也不乐意,别说是后世扮演,就是两人直接亲自上阵他们也不买账。 林书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夸一句务实。 不过,他们口头上抱怨几句,天幕钱都花了,不看岂不是更加浪费。 他们这么多人,肯定能看够本。 只有李隆基本人很不满意,脸黑得跟锅灰一般。 他是喜欢排练歌舞,而且很有造诣,但并不代表愿意让自己成为台上被人观看取乐的戏子。 而且在宜春阁的南面有一座书墙,若不是来到这里前做了功课,林书都不知道这里面居然还有教员手写的未完成版《长恨歌》。 “华清池作为唐玄宗和杨贵妃爱情的见证地,无数文人雅士竞相吟咏,白居易的《长恨歌》那更是千古名篇啊。” 而眼前这面书墙从“汉皇重色思倾国”开始,写到第32行的“惊破霓裳羽衣曲”戛然而止,听说是当初教员写到这就有事去了,后面也没补上,遗留下来的就是这面局部的书墙。 白居易看到他的这首作品,只能庆幸没在长安,也没和玄宗扯到一块,不然真是脱不了身。 看来日后长安也能去了。 天幕展现了那么多不同的地方风情,虽然现在没有后世那么完善,但寄情于山水也不错,可能灵感来了写下更多传世之作给天幕他们背。 光是想想都动力十足。 “这边就是泡澡池子了,当然,不能这么直白的叫,听着感觉不那么雅致,咱们管这里叫唐御汤遗址,听说挖了三年多呢。”当然,这里能挖三年肯定不是单纯的澡堂子,“有双人泡澡池的莲花汤、海棠汤,也有专门给唐玄宗泡的星辰汤、太子汤、尚食汤,会享受的啊。” 啊这…… 不怪他们想到别的地方去啊,都被拿出来单说双人池和单人池,他们思维不免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都是成年人了啊,这也不好和身边的人说啊,尤其是还要装作一脸正经听不懂的样子,真是考验人的演技啊。 “当然这里也不是一些都不正经的,御汤遗址还出土了几千件从新时期开始,历经秦汉,一直到隋朝的文物,对于完善古代沐浴史、唐宫建筑、等级制度提供了宝贵的史料支撑材料。” 沐浴史? 这玩意也需要研究吗? 后面的两个听着还挺有道理,研究也能理解,但沐浴这玩意有什么好研究的? 林书只能说,他们对于考古这件事真是有很强的兴趣点,衣食住行一一都喜欢研究,再小的点都恨不得深入研究,就差来真正的古人来给他们隔空演绎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反正就是对这些缺失的史料感兴趣。 “御汤遗址旁边是环园,这是清朝时的建筑,毁于战火又被修建起来,慈溪和光绪当初西巡西安就是在这里下脚,这里曾经还发生过一次事变。” 环园是一座很古典雅致的江南小院,走进来就是一坛荷花池,但显然这个季节什么都看不到。 还保留着当时弹痕的五间厅里面复原摆放的办公室桌椅、沙发、火炉、电话倒是吸引了一群人的注意,比看泡澡汤池的时候更加专注,这些东西和天幕家里的又不同,但对他们来说还是很先进。 天幕家里的那些新奇玩意盼不着,这些能不能有点奢望呢? 工匠们一个个顶着比正宗熊猫还黑的眼圈,目光呆滞,面如死灰。 再说我们就去死。 再就是大名鼎鼎的梨园,可惜现在没有表演,也就只能逛逛开开眼界。 后面林书没有再看了,等会儿晚上还有表演,她总得先把肚子填饱,再好看的演出饿着肚子看观赏性也得大打折扣。 第400章 古都西安篇·长恨歌 林书吃完饭便按照座位号入座,全场几千个座位座无虚席,只能说不愧是顶尖剧目,名声和吸引力都是上上等,票价不便宜,可愿意花钱的人并不少。 说到底,只要花钱值得,有的是人愿意花钱,就怕花钱看了一坨大便。 “天哪这么多人,天幕你们不是都知道长恨歌吗?”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愿意捧场,尤其是镜头扫过入口还在源源不断的进人。 林书坐在下面轻松回答,“文字和真实的表演终究是不同,跃然纸上到底还是脑袋里的想象,就像是你们,难道你们就愿意看戏文不看真人戏园子表演吗?” 戏文也不是流传不出来,可还是那么多人愿意看真人演出,这就是一个道理。 天幕的说法他们倒是能理解,然后目光落在舞台上,只能说这种舞台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倚靠着旁边的山水,借势而立,他们都想象不出来这要如何表演。 林书还在那介绍,她介绍的点也很奇怪,反正就是从经济来入手,“长恨歌现在已经可以说是一张陕西的名片,名人效应杠杠的。而且,它并不是徒有虚名,现在每年的收入不知道,但几年前它表演7个月就已经实现将近2亿的收入,虽然不是净利润,但收入不菲,不光能负担整个剧目的运行成本,还能实现创收。” 2亿? 不管多少次,听到这些收入都还是叫人眼热。 后世动不动就用亿来做单位,他们也算是被吸引了注意力,一个戏就能挣这么多钱? 就像是天幕说的,多少家里养戏班子都是花大价钱的啊,就是外面的戏班子想要维持下来,若不是有声名在外的角那也是困难重重,还得走南闯北的演,哪里有这样的收入啊。 他们也不贪心,若是能有百分之一的收入就已经心满意足,唱哑都乐意。 林书也没叫他们做白日梦,“人家可不是一炮而红的,300多的演员就是一个大成本,还有舞台场地费。” 前期没点投资本钱就得被拖死。 好吧,300多的专业演员,还不算上配合剧目演出的各种打杂人员,幕后人员,他们理解了。 能和这个媲美的也就是各大皇家舞团,但人家要面子啊,专门在皇家宴会上表演的,皇帝也拉不下这张脸来叫他们出去挣钱。 也不是没有,穷得发疯的可管不了这么多。 林书都看到有几个脸皮厚得无所畏惧得直接强买强卖,简单来说,就是让宦官领着皇家养的技人专找土大款,俗称家底殷实的官员贵族,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看不看,反正就是一声令下开演,然后摊开手掌要钱。 气得不少人给了钱脸却是青了。 还有那等直接关门不让进的,人家也有后招,直接在大门外亮着嗓门说明来意就开演,倒是叫不少人饱了眼福,演完就要钱,不给就在外面要债。 什么样的主子养出什么样的手下,反正秉承一脉不要脸的精神,若不是真的无赖,还真赖不掉这笔钱。 这些都是后话了,差不多要演出,林书的视线落到舞台布置上面。 夜幕下,鬼魅蓝的华清宫就是全场的焦点,巨型的led显示屏清晰明亮,不至于花了钱看柱子的存在,巨大的人工月亮缓缓升起,led灯组成的星辰闪烁,山体投影在不断变幻着。 大戏开场。 披着长纱从花中翩然出场的杨玉环一下子就吸引了全部的视线,一朵美丽的荷花缓缓绽放,可终究成为杨玉环的配角,姣好的容颜、曼妙的身姿,夜空中,杨玉环的出场真像是仙女一般。 杨家有女初长成。 杨玉环自从事情显露后便再也没有出过门,她不单单担心日后的命运,更担心会被处死以正人心,但众人好似忘记了她的存在一般。 寿王更是没有对她横眉冷对,只是叫她避避风头,对未来的怅然和迷茫叫她短短时日便憔悴了许多,听着原本的介绍,本来并不愿意来看她和那个人所谓的爱情故事,徒增尴尬。 可此刻见到演绎她的女子,忍不住素手轻抚脸颊,如玉的脸庞白皙圆润,和天幕上女子终究是不同。 只不过,她倒是对这种表演生出兴趣来,本身就是个喜爱曲谱歌舞的人,时隔这么久,终于是又有一些东西叫她提起精神。 寿王府自然不缺,立刻张罗等待着寿王妃发话。 一朝选在君王侧,尤其是等到杨玉环见到上面的自己被选入皇宫,看到两人以金钗钿盒为定情信物,更是直接将两者割裂开来。 这里面看得最为心绪起伏的就是两位当事人,只不过,比起杨玉环心中的割断,李隆基就抵制许多,那些与他认知完全不同的表演形式都无法分散他几分注意力,只想着早早结束,不愿再看。 其他人抛开所谓的感情,但从戏剧上来看,确实很投入,哪里见过还能飞起来的演员啊,等看清楚演员身后那细细的绳索,哪怕知道后世的安全措施,但看的时候总忍不住跟着担心。 这若是摔下来,那怎么办啊? “春寒赐浴华清池”、“骊宫高处入青云”……“天上人间会相见” 从《长恨歌》中选取代表性的故事线索组成最后呈现出来的大剧,就是白居易这位作者都没想到能把他的作品扩写到这种程度。 山水风光、古典诗词、科技跃影……古今文化的交映呈现出一场大戏。 一开始就看下去,完全不会觉得时间太长,哪怕是本来对两人故事不感冒的人,看到最后两人天人相隔、追逐不见的场景,还是会跟着怅然,这可能就是表演的魅力吧。 从场地出来,迎面的冷风一吹,林书瞬间清醒。 这已经是半个月的第12天了,本来还有很多地方想带他们去看,时间已经来不及。 她看了一眼还有许多沉浸在情绪中的人,浅笑盈盈便放下一个炸弹,“明日我们就要回家啦,种子也已经买好了,明天回去休息好后就给大家发种子,请各位老祖宗们准备地方接礼物啦。” 说完也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迅速关闭。 一群人被这么个大惊喜炸得晕晕乎乎,许多反应过来看到的就是迅速消失的天幕,本来还想着问问到底要如何准备、种子要如何保存的人碰了壁,只能先按照他们的经验为“娇贵的种子”准备住宅。 明明已经是大晚上,但皇城依旧灯火通明,百姓一个个也很激动,没觉得种子会发到他们手上,对于此事一点都不觉得不平,就是发到他们手上也不敢种啊。 只不过跟家里人说着天幕能给多少。 越想越睡不着,恨不得立刻到第二天。 可想到明日天幕还要赶回家,抓心挠肺后仰天长叹:啊,天幕为什么这么早就告知他们?现在好了,直接睡不着了。 许多人都猜到天幕的促狭,但没有人抱怨,只是幸福又焦急的等待着第二日,农官和一些被召集的农家还有普通的老农严阵以待,生怕种子到了他们手上被糟蹋。 更是张罗着大张旗鼓收拾出来好多间不同条件的房间,就是为了迎来明日的“住客”。 有人夜里挑灯,有人闷头大睡。 第401章 无所不用其极 各朝各代再如何心急如焚第二天来的时间也不会变快,而且因为林书要赶路的缘故,上午都没有见到天幕打开,一个个眼中盼望着啊,但天幕就是没有出现。 林书这边在赶路,也不是就住在机场,两边花费在路上的时间都要一个小时左右,再算上飞行时间,基本上一个上午都费了。 如果是正常的行程,林书这会儿应该补眠,旅游之后人是真的容易疲惫和劳累,需要好好补补元气,但她显然也明白各朝各代的望眼欲穿,就没有浪费时间。 潦草的对付一顿,也没多潦草,只是没正经吃饭,在路边找了几个点一路吃一边往仓库走,打开仓库门就看到满满的麻袋,说实话,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333,打开吧。” 呲啦的不良接触声音过后,各朝各代终于看到盼望已久的天幕出现,这次出现的地方是一个灰蒙蒙的地方,一堆堆麻袋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闯入他们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废话不多说,给大家分发粮食了,因为各朝各代的条件不同,以及暂时需求有异,不可能达到均分。” 就像是秦汉时期,她不可能把水稻弄过去。 还有崇祯这种迫切需要救命的朝代,自然是什么高产送什么,就别追求美食。 粮食命根子在她手上,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个个都充满感激,就算是有那等想要挑拨的人说些什么,其他人也懒得搭理,就怕天幕一生气就不给了,毕竟天幕是个很有个性的姑娘家,半点不吃他们一套说法。 再说啦,有些人想要煽风点火的说辞真就是把他们当傻子一样忽悠,用天幕的话来说,再多的好话都是假大空,他们可不吃见不着的饼。 说那么多,你要是能拿出高产的粮食种子,他们倒是能听听。 真有的话,都不用开口,他们自然会为他冲锋陷阵。 林书凑近麻袋,都是将近一百斤的规格,她掂量了下,没掂量得动。 “这一批是玉米种子,一亩地大概就要5斤种子,不用着急问我怎么种,因为我也没亲自劳动过,等会儿会附赠一份种植指南,具体细节需要你们自己摸索。哦,亩产在你们那需要打个折扣,但哪怕是打五折都能有6、700斤。” 这么高的产量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可这次不一样,种子要发到他们手里了,想到没过两年就能亲自种下这样金黄的种子,收获几百斤的粮食,一个个眼睛里都只有两个字:想要。 紧接着来的就是心痛,听到天幕说到他们的土地上居然还要减产,若是能发挥种子的优势,岂不是能亩产一千多斤? 这个数字光是想想心口都火热非凡。 很多人眼里闪过心痛,始皇帝直接将眼神对上农家人,充满压迫力,显然始皇陛下对于这个折打得很不满。 农家肩头压力满满,可同时也充满希望,他们不就是干这一行的嘛,天幕都把种子送了,因为他们的缘故导致种子“水土不服”减产,他们都没法原谅自己。 这一次都不用陛下多言,一个个已经在准备摇人来咸阳,人多力量大,大不了被一锅端。 也是很光棍的想法。 其他朝代也没好到哪里去,有专门的农官,还召集天下实践经验丰富的老农,集众人之力,就不信搞不定你小小种子。 林书数出来20麻袋,开始“分猪肉”,“一袋差不多就是100斤,大差不差每人分2000斤。” 接下来就是333给他们送过去,很快,本来就站在空地上的众人都屏住呼吸,看到凭空出现的20麻袋还有一份简略版的种植手册。 始皇帝大步向前,率先拿起白得发亮得纸张,见到上面贴心转换得文字,再看看打开后露出金黄本貌的玉米种子,小心翼翼的捧起一手种子,只觉得手中沉甸甸,不输当初听到天下一统的激动。 旁边的扶苏等人同样面露激动,可一个个都不敢逾越,只是珍视的看着这20麻袋,心中还有股想要大笑的冲动。 旁边被调过来守卫的士兵一个个眼睛就没有移开过,昨日被紧急调过来,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要沉默的守护着这些种子,等待着他们适应大秦的土地,自然无法和外界联系,可一个个甘之如饴。 其他人同样没好到哪里去,刘彻见到金黄的种子,只觉得日后打匈奴还有其它地方的本钱来了,当然,他的冠军侯自然也能抓着玉米粒玩,卫青大将军稳重许多,可上马提枪的手此刻也有些颤抖。 李世民这边更是君臣相宜,没有谁跳出来破坏气氛,畅想着未来的大唐。 崇祯看着眼前多出一倍的麻袋数量,眼睛有些酸热,转而吩咐身边的太监将东西看好,除了他亲至,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哪怕是皇后太子,也同样不可姑息。 他现在终究还是无法轻易信任任何人,朝廷中那些臣子虽然被他杀怕了,但他明白,只要他稍微一示弱,就会反扑上来想要吸大明最后的血。 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个好皇帝,可天幕给大明百姓的希望,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和破坏。 …… 这一次林书没有任何亏待,毕竟东西是给百姓的,又不是给皇帝的。 一个个拿到东西后立刻算能种多少,虽然已经不少,但一个个显然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满足,已经开始面向天幕继续“要”。 有温和知礼靠人格魅力型,典型的就是扶苏和诸葛亮,娓娓道来,他们不明要,但就是一口一口咬文嚼字的感谢以及诉苦; 有撒泼打滚厚脸皮型,典型的就是老刘家皇帝还有曹操以及一干武将,那鬼哭狼嚎的架势一点脸面都不要,甚至有的滚刀肉都已经要开始在地上打滚; 还有真诚老实人型,被推出来问天幕多要一点的时候还不好意思,说了一句感谢天幕的话就嘴笨的站在那,但又不退回去,显然也是想要粮食种子的。 林书瞧见这么一出,嘴角抽搐几下,真的是没眼看,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展现出来,她表示这可是比昨晚的长恨歌好看啊。 但这些手段是没用的,她这里就没有多余的存货。 “请诸位老祖宗注意身份啊,感谢的话我就听了,有些不适合的举动还是别做出来带坏孩子,我这里真没有多余的,要有冲着某些卖力的我也给了啊。” 然后众人的表演立刻停止,收放自如,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说嘛,撒泼打滚也是要浪费力气的。 林书接着“分猪肉”,其实也就是红薯和水稻种子,其它的作物类型她没买,贪多嚼不烂。 更重要的是,她真买得流水都要被查了。 种子可不便宜,像是玉米种子,50块钱一斤的种子,一家2000斤,算下来可都是十万块,她还要给那么多,要不是之前他们上道给了黄金,都没这个财力支撑。 一件件发下去,各朝各代流水线一般将种子搬运过去,早就准备好的农官从陛下手里拿到天幕给的种植小指南,已经开始从保存种子开始一步步实践。 百姓看到自家陛下得到种子,虽然还没到手里,操劳的脸上也露出甜蜜的笑容来,未来的日子有盼头,那么现在的辛苦就不算什么。 第402章 继续分 瞧着就是数个数大手一挥的事情,但真正干起活来才知道还是有点费力气。 最后把粮食分完真是一点都没剩下,她都不敢透露给谁又多了半袋,不然真怕当场闹起来,吵吵的她脑袋疼,也不想断官司。 还没从粮食种子的喜悦中走出来,一个个是一点都没忘记还有其它福利。 “天幕,之前的那些书也是这么发吗?” 林书累得坐在那喝水,盖上盖子后摇摇头道:“不啦,书没有这么多,就这么送给你们,我不划算。” 333每日闲着没事干就是在研究一些bug,像是之前粮食跨时空传送,耗费的就是他们的力量,但如果换个思路,变成买卖的话,相当于平台会自动承担‘邮费’的那部分。 林书和333找到这个漏洞后趁热打铁,悄悄摸摸打算趁着还没反应过来先把这个利用掉。 话都还没未说完,倒是叫一些人误以为天幕嫌弃麻烦不愿意给了,一副天都要塌了的表情。 “天幕要什么?鄙人家中还有些金银珠宝,书画也有一些,不若将这些都赠予天幕?” 很多人都是这个想法,林书都没来得及阻止他们就收到一些过于眼疾手快之人丢来的黄金珠宝,搞得她现在在套路他们一般。 “有必要那么着急吗?我没说不给。” 只不过要换个形式而已。 上链接这个事情,333倒是能帮她搞定,但剩下的也需要花点时间,总不能真叫他们来抢,到时候手慢点的真就颗粒无收。 听完天幕的打算,不少人又叫人抬上来黄金珠宝,反正是如何快速变现的就抬过来。 林书的担心没错,等到一上链接,就有人控制不住爪爪想要试试不属于自家朝代的东西,点名不安分的刘彻猪爪爪。 能参加的人员设置就是帝王了,剩下的那么多进来也没有用,连体验感都没有。 大礼包的甩卖方式,一份大礼包限购一次,里面包含50本书。 这不是书的上限,是礼包的上限。 一个个皇帝从来没这么心跳加速过,哪怕知道是指定的礼包,可一个个都是争先恐后的按下购买键,生怕落了他们的那一份。 等待了差不多五分钟,凭空出现的包裹砸在地面上,直接砸出浅浅的坑来。 只能说知识的重量啊。 始皇帝小心翼翼的打开外面的包裹纸,动作轻柔,生怕破坏里面的纸张。 旁边围观的为可不敢冲上去表现,但一个个脚不受控制的围成一团,在自家陛下拆开的时候都不敢大呼吸,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好悬没把自己憋死。 第一个大礼包的五十本全部拆出来,上面光洁平滑的材质,里面整齐划一的印刷字体,惹得一个个脖子眼睛都在拼命。 一群大儒这会儿倒是来了力气,连打仗的都挤不过他们,被撞得踉跄,正想要骂几句,就看到好似疯了的文官,也是难得有点怂了。 一批批的书被送出去,林书也不讲究,直接抽出个袋子垫着坐地上,然后把一沓沓的书包起来,333接力给他们发出去,一人一统干成了流水线。 比起林书这边的随意摆在地上,接收到的人可就没那么不讲究,有钱的直接把丝绸都搬出来放在地上,生怕沾染了一点灰尘,别说,把一本本书摆开放在丝绸上,可真是一股子富贵味。 哪怕是没有丝绸的,简单的布料总不会缺,一个个真是壕无人性,将一本本书摆在地上开始分门别类的贴签子。 《泛胜之书》、《齐民要术》、《农书》、《农政全书》这种标准的四大农书自然少不了; 《普通生物学》、植物保护》、《土壤学》、《经济作物栽培》等现代化农业书更加不能缺席。 当然,还有像是《母猪的产后护理》、《动物生产学》这些,反正一个个是来者不拒,恨不得再多来点,也不觉得名字有什么不对,虽然心里也在嘀咕这些名字有点奇怪,母猪也要产后护理? 但看到上面几百斤的肉,立刻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长几百斤的肉只不过想要做个产后护理而已,又不是要吃金子,有什么不可以的? 反正也没点形象,全部都是撩起衣摆然后将一本本书摊开,手粗的直接被剥夺了干活的权力,被“嫌弃”的也只是一边嘀嘀咕咕一边老老实实站在旁边看着,真要上手叫他们那粗糙的手刮坏了新书,不用旁人说,自己都得扇自己大耳光子。 百姓也有能看到自家陛下还有平日里接触不到的大臣们在那摆书,也不觉得无聊,光是看这些都觉得心满意足,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也能买上一本,虽然还不知道有朝一日是哪一日,但有希望就是好的嘛。 林书这么分下来,居然分到晚上七八点,中间真就是喝了瓶水。 把活儿干完起身,身上的骨头都嘎吱嘎吱响,听得人胆战心惊,生怕直接碎了。 顺带起来打了个哈欠,“你们继续忙啊,我要去吃饭加休息了,明天还得继续。” 说完咻一下就没影了。 倒是叫许多想要询问明天要干什么的人找不到机会。 说实话现在他们已经有些受宠若惊,从来没想过天幕会给这么多全都是实用性质的东西。 其它的东西,若是真想要,那也是还有,只不过之前天幕都说了没法买,他们对于阅兵上面的大家伙可是很有兴趣,但显然那不是能弄到手的玩意。 天幕走了,剩下的人却是没有休息,还在收拾书和种子,还有商议日后的章程。 当然,也有人在猜测天幕明日是不是还要送他们什么,就跟猜盲盒一样。 第403章 海晏清河,国泰民安 倒数第二日,林书又陆陆续续给各朝各代送去了一点点积攒起来的药物还有器具,更是直接给所有人都开启了赠予功能,很多人都分到了一些后世才有的东西。 等到了半月的最后一日,临近告别的尾声,众人也从这几日的惊喜中醒来,心中蔓延上离别的不舍。 天幕的到来叫他们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未来更是充满了期待,从来都没想过会有消失的一日,可半个月以前亲自被天幕说出来要消失的消息,他们就一直惶惶不安。 虽然这些日子一直很赶,让他们没有时间去担忧,但并不代表心中隐秘的角落就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天幕一消失,往日的担忧和惶恐便涌上心头,只要天幕存在一日,就好像有人能帮着他们撑腰一般。 林书察觉到低落的情绪恍若溪河在向大海汇聚一般集合,心中也不是滋味。 虽然像是被迫上班大半年,可她心头也是有些不舍,只不过她也没办法对着他们一阵哭,实在是做不出来这番姿态。 “好啦,别那么伤心,我本来就是你们生活里面的意外,再说了,就算是不能再看到我,但也不代表我不会关注你们啊。”反正她还能活好多年呢,大不了日后明知故犯,叫333和她一块“狼狈为奸”。 就偷偷看不犯法嘛。 仓库清了,钱包差不多清了,就连家里的冰箱都没放过给清空了,真就是能送的都送了。 林书拍拍手,瞧着难得的太阳也慢慢的下山,又是错过晒太阳的一天。 到了冬天,遇到太阳那就是可遇不可求,少晒一天就跟少捡钱一样叫人心痛。 “天幕,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天幕,我们的日子真的能过好吗?” “天幕,你以后真的不会出现了吗?” “天幕,要是有人再作恶怎么办?” …… 一瞬间冒出来的担忧都能看到窥探道他们对天幕消失后的彷徨,好似有天幕在,那些贵人老爷们就会有所顾忌,他们便不需要时时刻刻都战战兢兢。 林书没有把话说死,而是笑着道:“出不出现谁能说得准呢?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就算是我不能出现在你们面前,但是和你们在位的皇上聊聊天还是可以的。假如他们不听话或者是放任作乱的话,我肯定会找他们聊聊为君之道的。” 天底下的贵族大户那么多,她无法管束,也管束不过来,但管皇帝就减少了很多的工作量。 正所谓老板的需求就是最大的,顶头上司脑袋上戴着紧箍咒,为了避免她去折腾他们,他们自然会有动力去折腾管束下面的人。 层层管理,总比她直接对接要来得轻松。 确实,一些本来没太大追求的皇帝面色一苦,这下子是想要偷懒都没法偷懒了。 他们还以为天幕消失,日后只要叫手下将送来的东西好好种植就可以像往日一般清闲,没想到居然还要干活。 至于天幕所说的聊天,他们一点都不想知道是怎么个聊天法。 百姓听到这话只有高兴的份。 收拾好东西,距离天幕关闭只有四个小时,林书出门后不紧不慢,还悠哉悠哉的吃了顿饭,然后领着众人往不知道的方向走去。 除了实在熬不住的孩子老人,很多人都自发的没有睡觉,想要陪着天幕到最后。 天幕来的时候悄然而至,他们被动的接受; 天幕离开的时候他们也无法抗拒,但终究是有了离别的准备,想要好好的送一送。 林书知道他们的想法又心酸又好笑,心意是好的,但说出来有种要送她“走”的意思,听着怪怪的。 林书没有去别的地方,只是带着他们慢慢爬山,严格意义来说算不上山,只是一个较高点,大晚上爬的人还真有,沿途的路灯昏黄幽暗,但总比乌漆嘛黑要好得多。 安静的小路只能听到呼吸和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爬上最高点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站在高处,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依旧是车水马龙、夜灯如繁星。 林书坐下来,闭上眼睛感受着高处风吹过的五感,见到333给她弄的倒计时,明白确确实实是要说再见的时候了。 “我知道,我给你们看过后世的繁华,许多人或许会动力满满,但也有人觉得穷极一生都不能达到。” 说到底,这种落差用不太恰当的例子比喻,可能就是变形记的城乡交换。 “可我想要告诉大家的是,珍惜你们努力就能获得回报的时候,往前倒退五十年,我们同样吃不饱穿不暖。” “回溯,在我们国家是很流行的一种方式,许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只有我们沉湎在过去。” “而我给出的答案是,因为过去的我们辉煌几千年,可又充满遗憾,或者说是不甘心。” 辉煌引领的几千年,可偏偏在最后的几百年掉了队付出惨痛代价。 “我其实也没想好在这会儿要和大家说点什么,本来想打个草稿煽煽情,可下笔的时候又觉得太肉麻,说不出来话。” 到最后, 她透过天幕好似看向他们每一个人, “那就简单点,希望老祖们都过得好一点,愿天下海晏清河,国泰民安。” 天幕彻底消失,无数人眼前的夜空只剩下一片纯粹的黑夜。 这一刻,他们的侥幸不再,天幕,真的和他们说再见了。 第404章 反穿大秦 又是一年秋收后的祭祀日,黔首们虔心的将家中珍贵的精米摆放在河边,跟随着官府向上天祭祀,保佑来年风调雨顺。 祭祀完毕后,祭品被分给在场的黔首,三三两两的回家还要单独祭祀。 “今年的收成好,听说咸阳有学室招收弟子,我们这等人家可以送去读书识字,大兄你家如何想的?” 两个面容有些相似的男人走在一块,提着东西边走边商量。 被称呼大兄的男人粗糙的脸上露出些许激动,“能读书自然是要送去,不说能当上小吏,就是出去做工也能比别人多挣几个钱。今年地里收成好,朝廷收粮的价格给的还算不错,就是不知道得要多少拜师费,还得去问问。” 显然是要送孩子去上学。 “那倒也是,若是真的招收,三老肯定会派人来告知的。” 三老掌教化,这五年里面可没少打交道,事事亲力亲为,两年前粮食种子发下来的时候,也是三老带着人教他们。 “这都要感谢天幕。”提起已经消失五年的天幕,男人声音充满感激又带着些怅然。 “确实要感谢天幕,我家小子昨日还专门捡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说要今日进献给天幕呢。” 哪怕天幕说她不喜欢他们的的祭祀,可每到这时候,吃着天幕送来的高产粮食,哪里能忘怀得了。 大秦疆域内如此一般的对话数不胜数,五年时间也只不过是让他们种上高产粮食,但已经是推广速度很快了,毕竟当初那些种子经过实地种植、维稳,然后再发放下来亲自种植收获,尝到甜头的黔首们越发安稳。 街头小巷也听不到那些煽动的话语。 这次完全不需要官府组织,黔首们就已经主动的告发抵制,他们的好日子才来,绝不允许有人捣乱。 始皇帝看着各地呈上来的奏折,已经不再是沉甸甸的竹简,这几年里面,大秦每个人都很忙,但忙碌得充实,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想什么,手头上的活儿都干不完,再有人搞些杂七杂八的权谋智力斗,已经没有人搭理了。 毕竟不是谁都用李斯那般对工作的热情和精力,此人已经脱离了凡人的趣味性,除了基础的生理需求,无时无刻不在工作,还乐在其中,简直不是人。 扶苏从上党郡回来,跟着到处修路体验民情的他,整个人又壮了一圈,也黑了不少,当初那个如玉公子,已经变成一看就叫人放心的实干家。 “父王,匈奴已经有五个部落和大秦开通了互市,其它小部落也蠢蠢欲动,想要和大秦缔结契约,只不过还未拿出诚意来,儿臣便没有答应。” 始皇帝对此事的处置没有意见,想从他手上占便宜,那真是异想天开。 “再过两月便过冬,蒙恬会布置好边防。” 每到牛羊缺衣少食的时候,就是胡人南下的时间段。 没从大秦得到好处的胡人,自然不会乖乖的挨饿。 扶苏拱手道:“儿臣明白。” 扶苏瞧着这五年来多多少少在身上留下岁月痕迹的父王,难免又想起天幕来,“父王这些时日还在练天幕给的养身操吗?” 始皇帝终于停下手上的笔,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胆大包天的大儿子,“做好你分内的事即可。” 那显然是没有按时练习咯。 扶苏没有因为他父王的话而心思敏感,再敏感的心经过艰苦环境的锤凿都会变得坚硬,况且,虽然只有几个月的接触,天幕的处事多多少少教会了他如何和父王相处。 “大秦还有许多事要做,除了父王没有人能掌舵,儿臣明白父王的急切,可身体是一切的本钱,天幕当初留下强身健体之法,恐怕也是知晓父王的为人。” 情真意切半点都未曾遮掩。 这几年不是没有立太子的声音,但始皇帝全部不予置理,有功夫操心立储看来是工作量还不够大。 再执着的人也扛不住翻倍了的动作,慢慢的就没了声音。 始皇帝也把自家成年的儿女都派了出去,一个走得比一个远,哪里艰苦往哪里走,若是吃不了苦回来也没关系,但显然某些事就相当于自动出局。 有人坚持也有人放弃,但还是没有确定下名分。 听到扶苏提及天幕,始皇帝抬头看了一眼殿内,现在已经熟悉的摆置,与五年前可谓是大不相同,都是在天幕消失后一点点变化的。 “天幕当初说能和帝王对话,你说,她会看到大秦的变化吗?” 扶苏不闪不躲,肯定道:“会的,天幕青睐父王,若是能和对话,自然不会落下大秦。” 除非当初最后说的话全是谎言,只要能接触能默默观察,那么大秦就一定会被天幕看在眼中。 扶苏无比确信。 远隔万里之外,明显成熟许多的林书听见了他的话,轻笑出声。 333跟着凑热闹道:“宿主,你听听,人家可真是对你信任有加欸,要去大秦看看吗?” 林书没有立刻回答它,而是借着天幕笼统的看了看大秦,依旧贫苦,依旧辛劳,但明显很多人脸上都多了笑容和对未来的希望,是她喜欢的鲜活。 她望向蠢蠢欲动的333,挑了挑眉,“你确定技术不会出错吧?若是把我送过去然后送不回来,我真能和你同归于尽。” 她是想要看到过去变好,但绝对不想亲自体验这种生活。 333听见宿主这么质疑它,坚定的维护它的尊严,“请宿主不要污蔑我,我不至于稳定性差成那样。” 这几年林书走过很多地方,当年始皇帝他们打赏的黄金陆陆续续变现,然后她发现还真没多少购买欲。 她是喜欢吃喝喜欢玩乐,但真没有其它支出,奢侈品的购买欲更是没有,反倒是每到一处就亲自联系学校对接资助学生,略尽绵薄之力。 但利息都没花完。 好不容易经过五年的休养,333终于补回来一点,才有了今日这一幕,可以去到过去的时空,只不过待的时间有限,但有也比没有好。 “行,那你送我,到骊山吧。” “嗯?”333还以为她会直接要到始皇帝面前,万万没想到是骊山,可等这个回答一出来,这么多年相处它也摸清楚宿主的想法,“你就是故意想去看看秦始皇陵修得怎么样吧。” 林书没否认,笑得和小狐狸一样。 333没好气得将人送到骊山脚下,只是在心默默对始皇帝同情,有这样一个独特的粉丝,也是他另类的“幸运”。 不过是眼睛一闭一睁的工夫,林书就来到了骊山。 她睁开眼的时候很无语,因为她落地的点很微妙,周围一群正在干活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显然,凭空出现一个大活人,他们的反应没有任何问题。 “天幕” 已经有人认出来了,毕竟林书的容貌早就定型,五年时间并没有叫人认不出的改变。 看见凭空出现的天幕,修墓的人脑子都没反应过来,直接哐叽一声跪下来,落在大石头上的响声让林书眼皮直跳。 好疼。 不单单是一个人这般反应,所有人都没和她打招呼,也或许是连锁反应,一个个不知所措先跪下来再说。 林书都想要跪回去,但好在天幕的逼格叫她控制住了微屈的膝盖。 好险。 “你们起来吧,我不喜欢人跪我。”林书也不废话,直接说她的喜好。 在这里,和他们说人人平等可没有说她厌恶什么来得有效。 果然,听到天幕不喜欢,一个个又利索的不行站起来,只不过相继无言,他们都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林书想要找333算账就发现它又开始躲起来,一副窝囊的模样,叫她都没骂的打算。 左右也不是第一次坑她了。 管事的小吏还算有思考的脑子,一边小心的来和林书交涉,一边已经叫人赶紧往咸阳送信,绝对不能在陛下来之前叫天幕离开。 一场尴尬又不得不进行的对话终于在风尘仆仆的始皇帝到来结束了。 林书就站在那,瞧着下马而来的始皇帝,马上已经有了马鞍和马镫,比起五年前,始皇陛下有些见老啊。 跟随在他身后的人有不少老熟人,不过没有人越过他一步。 始皇帝下马后一眼就看到唯一还站着的人,一步一步走上前来,在合适的距离停下,不知道酝酿什么,沉默了有几十秒才开口,“林书。” 林书突然展颜笑了,还真挺不按套路出牌,“如果陛下的语气再温和点,那我得更加受宠若惊。” 她笑得和当初没有区别,“始皇陛下,又见面了。” 然后看向他身后的扶苏,“扶苏公子现在可不能说温润如玉了,但看起来像是能下地干活的了。” 扶苏莞尔一笑,不在意她的打趣,“天幕,好久不见。” 林书没有去咸阳城,就和始皇帝在骊山逛了逛,扶苏简单为她介绍这几年大秦的变化,或者说是成果。 林书一边看着还在挖坑打地基的皇陵,一边听着扶苏说大秦黔首对她的感谢。 一个时辰的时间不长,林书停下脚步,始皇帝若有所觉,低头看向她,“天幕要走了。” 林书点点头,“是,陛下和大秦都做得很好,但还是得保重身体。” 然后作弊的拿了一沓纸给始皇帝,“希望陛下把这份传承当作大秦之脉传下去。” 直至大秦灭亡。 “再见。”匆匆一面,什么都没说,只是跟着始皇帝同路一程,但她也已经满足。 始皇帝接过,好像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大秦与吾,永远都会感念你的恩德。” 林书没再多言,赶紧招呼333将她送到下一个地方,串门子一样的重逢,可别再弄错地点。 第405章 反穿大汉 这次333总算是没有再掉链子,林书想要到汉和匈奴的边境,地点没有任何问题,毕竟荒得她都看不到任何人。 顺着333得导航走,可以看得出来这边并不是纯粹的荒凉,越往大汉深处走,生机也就越多,还能看到被收割后的土地,只不过真是一点东西都没剩下,收得干干净净,完全无法捡漏。 林书说是没人,但在边境,若是突然冒出来个大活人还走了这么久没有人发现的话,那大汉边防布置可得重新洗牌了。 她瞧见地面灰尘被震动得飞扬,耳边也传来靠近的马蹄声,不慌不忙。 顺着声音望过去,远远的看不清楚面容,只知道是十几人骑马赶来,阳光和尘土混杂在一块,还真认不清是谁。 但能守在这里的人,猜也能猜到,毕竟可选择的人并不多。 马匹没有靠近,停在差不多20多米处,勒马后帅气的翻身下来,和刚刚见过的始皇帝相比,显然利索又专业许多。 当然,她不是诽谤始皇陛下。 打头的人显然视力比林书好,远远的见到她的脸已经露出笑容来,被晒得古铜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最为明亮,阔步向她迈过来。 除了冠军侯还能有谁呢? “天幕?真的是您。”谁都不会忘记天幕的脸,察觉到天幕到来的士兵回来禀报时都带着不确定,霍去病已经等不及让别人去确认,立刻带着人就快马赶过来。 林书瞧着活得好好的冠军侯,见到他意气风发已经心满意足,“霍小将军怎么亲自来呢?” 霍去病嘿嘿一笑,“听到底下人探明说见到天幕,我实在等不及,就带着人赶过来。” 这五年大汉的变化很大,和匈奴也是缠缠绵绵,主要是等着粮食彻底种出来后好放开手打。 差不多明年就可以了,今年就连边境都比往年收成翻倍,其它地区若是连这个成果都没有真能被拉下去砍了。 霍去病身后的士兵眼神同样激动,只不过比起还能自如和天幕交谈的将军,他们嘴都张不开,光是看着天幕都觉得激动。 五年的时间足以将被压制许久的激动酝酿爆发。 林书跟着他往城里走,了解到明年大汉有对匈奴动兵的倾向,才会叫卫青和霍去病来边境提前准备,到时候刘猪猪只要负责擂鼓助威和保证粮草就好。 “大将军也在这?”林书诧异,倒是意外惊喜。 霍去病露出得意来,“舅舅的运气没我好,刚好不在城内,天幕若是想见舅舅的话,可以等等。” 得意完以后还是要给舅舅谋划点时间。 林书摇摇头拒绝了,“我不能在这待太长的时间,不用劳烦大将军赶回来,一来一回来不及就不用赶了。霍小将军若是方便,带我看看这里就好。” 霍去病有些可惜,刚刚本来就是试探,想要知晓天幕能不能停留长一点时间,如果连舅舅都见不到,那远在长安的陛下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想想都可惜。 但霍去病面上没有任何低落的情绪,意气勃发道:“那我今日可是走了大运,等舅舅回来,我可得好好在他面前炫耀。天幕想要看些什么?什么都能看。” 作为东道主权力显然足够,留下的话很是大气。 林书倒是要辜负这么大的承诺,跟着霍去病就在城里逛。 边城没有那么热闹,整体都更加古朴,不少人见到林书和霍去病走在一块,已经有人驻足疑惑不敢确定,本来要做什么也忘记了,就装模做样的跟在旁边,走快了还做贼心虚一般的停下来张望两下,真是把心虚演绎到极致。 林书瞧着立刻想到电视剧里面演出来的那一个个生怕不知道自己在跟踪,原来艺术是真的来源于生活啊。 霍去病自然也见到了他们的疑惑,笑着道:“他们都没有忘记天幕。” 五年的时间,哪怕音容有所褪色,可终究又不是完全忘记,再次见到一方面是不敢确认,另一方面也是怂了,可能就是那种面基就退缩的感觉吧。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是冠军侯这么自信。 林书也有些感慨,但叫她停下来给在场的人来一场见面会那也是不可能的,“五年的时间不算太长,再说,霍小将军走在我身边,想要不引人注意也难。” 霍去病觉得和天幕说话可真快乐,比起朝堂上那群扯皮的文官好多了,明明都是文邹邹的,但天幕说得就叫他开心,还在那夸他,和陛下一样喜欢他。 “天幕还满意吗?”霍去病也没什么遮掩的意思,直接询问,眼睛直勾勾的,想要知道答案。 “还不算满意。”林书回答得也不委婉,相比起五年前自然是变化很大,但要叫她满意,那还差得远。 霍去病不意外这个答案,也不失落,和天幕的世界相比,要是真说一句满意,他也不相信啊。 “日后,大汉一定会越来越强,溥天之下,莫非王土。” 林书竖起大拇指,“好志气。” 意气风发的冠军侯就要如此信心满满,一辈子都驰骋疆场。 看着下巴越抬越高的冠军侯,林书搞事的心蠢蠢欲动,忍不住道:“嗯,桑弘羊愿意给钱给粮食吗?” 这话还真是一下子戳到霍去病的痛处了,一下子就蔫了。 得亏有他们陛下在前面顶着,不然真要他和桑弘羊那张老脸对阵,打肯定是能打赢,但被喷得狗血淋头也很生气啊,又不是真能把老头一巴掌打死。 林书到底还是没见着卫青,绕了一圈照例将一沓纸递给霍去病,“这是给猪猪陛下的,就劳霍小将军转交了。” 霍去病只是接过东西没接话,猪…猪陛下这个称呼,天幕能讲,他没法改正,但应承还是不太行的。 霍去病都没来得及道别,天幕便消失在眼前,只剩下手里的纸证明刚刚并不是他的幻想。 卫青回来时也觉得很是可惜,居然就这么不凑巧的错过了。 至于天幕要转交给陛下的东西,自然要快马加鞭以最高规格送往长安。 刘彻知道天幕居然出现在边境,心痛得感觉失去了一座金矿。 等拿到密封的送来的纸,刘彻都没来得及等会儿,立刻打开看起来。 第406章 大结局 大唐本来一切都蒸蒸向上,有了天幕当初赠予的粮食种子和书籍,按照上面的技术种植,平稳的度过了中间的天灾,人祸更是被“淳朴弱势”的老百姓摁了下去。 谁要是再搞事动摇他们陛下的统治,耽误他们种高产粮食,那就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至于世族大家,他们的利益肯定是要被损害,但总归没法掀翻李唐的统治,再有个莫名的黄巢隐患,也就主动退让蛰伏,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李世民这几年除了辛苦点其它都很惬意,就是子女教养和观音婢的身体叫他放不下心来,儿女都是债啊。 尤其是现在他察觉到,承乾和青雀之间还真有点暗暗较劲的感觉,年纪小可能还不是那么明显,争夺的也是他这个阿耶的宠爱,对他可真是一种负担啊。 突然,一颗小石子就这么投掷在静静思考育儿经的二凤陛下面前。 他的警觉性还未完全消失,动作迅速的起身避开,身边的人直接大喊护驾。 突然,旁边大树浓密枝叶间传来女子轻快的笑声,李世民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小心翼翼,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惊骇的猜测,或者是是他的直觉。 李世民走到树荫下,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熟悉又好久不见的面庞。 哪怕心中有所期待,可真正见到天幕的这一眼,终究还是有一瞬间的沉默。 “天幕。” 林书坐在枝叶上和底下的二凤陛下挥挥手打招呼,“二凤陛下好久不见啊。” 她只能说,333就真一阵一阵的有用,这个落脚点肯定不是她设计的。 幸亏不是烈日下,不然怕是等不到二凤陛下她就已经走了。 听到天幕,旁边的人都不知所措,李世民在他们反应前将人打发走,明白天幕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李世民恢复一贯的平易近人,“可真是好久不见,还以为天幕当初的话是哄我们。” 李世民甩了甩身上碍事的龙袍,三下五除二嗖嗖爬上来,坐在林书旁边的枝干上。 从动作就能看出,这并不是头一回,显然二凤陛下少年时期也是够调皮的。 “天幕突然来到大唐,是因为想要指点我这还破破烂烂的大唐吗?”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瞟她,就是故意做给她看的,显然这一套玩得很熟练。 林书瞧着有些委屈又期待的李世民,只想说秦王撒娇有点抵不住啊。 “陛下已经做得很好,我哪里有资格来指点。”当皇帝又不是谁都能当的,她占了后世的便宜,可没那么脸大觉得能进行指导,“而且啊,我可没带礼物。” 所以可别在她这使劲了,那都是白费。 李世民半点没有被看穿的窘迫,依旧笑眯眯,“天幕到大唐来,应该是我来尽地主之谊,哪里需要礼物啊。若是天幕愿意的话,我愿意带天幕领略一番大唐的风范,虽说无法和后世相比,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林书斜斜倚靠在树干上,晃了晃脚,“陛下的好意心领了,我可不能待太长的时间。长孙皇后的身体好些了吗?” 提到妻子的身体,李世民也没对刚刚天幕的拒绝失望,认真感谢道:“观音婢的身体好多了,还得多谢天幕当初给的药物,还有孙老先生帮忙看诊,虽说无法根治,但好好保养,于寿数无大碍便已经是上天恩赐。” 林书不说话气氛也不会冷下去,李世民的话不算少,开始嘀嘀咕咕和她念叨,从这几年大唐天气不顺,到朝廷的变化,还有对世家的怨念。 傲娇的二凤陛下显然咽不下这口气,暗戳戳的准备等翻身了以后就给他们腿打折。 林书还在那凑热闹拱火,“嗯,还可以叫人去套麻袋,事后死不承认。”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朗声笑出来,声音里的爽快显然做不了假,“还是天幕懂我。” 察觉到天幕不愿意见太多人,李世民除了最开始的挽留就没有再说过任何烦心的事,说的都是一些家长里短以及大唐兴兴?。 临走的时候,林书已经很顺手的就开始拿东西,她可是买了好几十套放在333的背包里面,“临别礼物,注意看的时候,叫个太医在身边。” 李世民接过时手都有些颤抖,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需要天幕提前给他预告。 保心丸已经好久没吃了,看来是时候重出江湖了。 显然二凤陛下不是一个非要对着干的犟种,对于天幕的忠告记在心里,也会落实在行动上。 林书还去见了老年的武则天,她面容已经很苍老,浑浊的眼睛却还很是锐利,望向天幕的眼神平和,“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天幕。” 林书是在寝殿见的她,慢步向前,“您还能活很多年了。” 出了名的长寿。 武则天没有询问任何政事,反而详细的问了问后世女子从出生到结束的历程。 林书直接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像是午后闲聊一般缓缓道来。 她没有刻意的去美化什么,有人幸福就有人苦难,女子的困境依旧从出生到死亡都存在,她没有去泯灭中间的灰暗。 武则天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哪怕是在那么厉害的后世,女子要走的路依旧长远。 “多谢天幕出现,叫我要做的事情减少了许多阻力,是非功过,依旧会留给后人评说。” …… 岳家军这几年势如破竹,没有了使劲在后面拖后腿的皇帝,又有了能提供粮草的后方,直接将金人打得节节后退。 岳飞没有恋战,北方的蒙古还未崛起,他也需要时间和动作来恢复这片被蹂躏的土地。 林书出现在军帐的那一刻,他便警觉的起身拔出武器。 林书幸亏没有站得太近,不然真就落地成盒,被人戳个对穿。 “天幕?”受到惊吓的显然不只有林书,岳飞看清楚对方面容时手都在颤抖,向来在战场从未动摇的心此刻都停了一瞬。 我居然差点把天幕给捅了个对穿? 然后就是略带些慌乱又不见狼狈的收武器。 岳元帅这里林书就是听对方说如何收复失地,现在的皇帝就是个小孩,他还兼领了辅政大臣的职责,倒是不必被拖累。 还提及后方的粮食供给,字里行间都是最真挚的感谢,听得林书都没法和他开玩笑,不忍心逗弄他,实在是太真诚了。 林书离开时见到他眼睛里充满着对现在的满意,将东西给了他后,道:“岳元帅,哪怕是为了百姓,也永远不要十成的信任赵家的皇帝和大臣们。人心易变,时间是最容易滋生贪欲的土壤。” 现在是有靖康之耻和灭亡的屠刀悬在头顶,他们除了相信岳飞、用岳飞别无选择,可林书终究是对皇帝和大臣不抱希望,并不吝啬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们。 岳飞听后并没有任何阴霾,“天幕所说,岳飞明白。这一生,岳飞都会是大宋的忠臣,但也会是百姓的守护神。”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再说些“挑拨”的话,他能拎得清就行。 …… 大明朝林书去见的人就比较多了,老朱肯定是要见见啦,只不过,刚刚看到少年时期的朱棣,下一瞬间就看到大肚子黑胡子的成年朱棣。 真就男人的花期很短,但这个短的有点过分了。 成年朱棣可能怎么都想不到,天幕见到他那瞬间的伤眼居然是因为外貌。 毕竟他也算得上是俊俏的后生,当然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朱棣还拉着天幕在那“讨公道”,简单来说就是这五年休养生息已经把他的耐心耗尽,反正是要亲自上战场,朱高炽面临的就是这么个“叛逆”的老父亲,脸上都麻木了。 林书表示不牵扯进父子俩的官司,直接把东西给人就溜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再说啦,她瞧着朱高炽是拦不住他的征北大将军的。 君臣的角度,朱棣是皇帝,父子的角度,朱棣是老子。 朱高炽再多的话都只能憋回去。 下一个则是被英国公还有王阳明管束的朱厚照,他这几年对于把王阳明调回来是肠子都悔青了,王阳明不愧是最后的圣人啊,要什么样的教育方式都有,文的武的人家都行,朱厚照一边厌学一边又佩服他,想要学点真正的战场知识,痛并快乐着。 林书听着他吐苦水,瞧着他恨不得早点飞出皇宫,真诚的建议道:“你要是想上战场,要是早点生个继承人出来丢给王阳明吧。” 朱厚照一愣,转而觉得这个想法简直是天才。 确实,要是有了继承人,他们想要培养成什么样子就培养成什么样,有了继承人,他若是硬要去战场也有了一层保障。 “天幕你可真是天才。” 林书难得心虚,这算不算是馊主意啊? 但朱厚照这个皇帝当的可真是太痛苦了,本身就不愿意,才能也没点在这个上面,还不如早做选择。 …… 崇祯那林书只是抽空看了眼,他真就是靠杀,杀出来一条血路。 小冰河时期粮食也不好种,崇祯磨刀霍霍向富户,大官员也不放过,反正他是破罐子破摔,最差也不会比本来的命运线差,还真叫他挺了过来。 …… 最后,到了清朝。 林书也就冲着名气最大的三个去了,康熙和乾隆那是多于一句话都没说,从天而降一份书给他们,两人心头都被吓了一跳,见到熟悉的印刷字样立刻明白这是天幕所赠。 只是这招呼都不打一声,可真是来去匆匆。 雍正没有再嗑药,也稍微规整了生活作息,显然不至于再累死在案牍上。 林书心满意足的看了一眼雍正,果然一看面相就不好惹,满足了好奇心之后,将东西递给他。 “四大爷,满汉一家亲,说到底是一家人,理应一致对外。” 雍正表情破碎,四什么爷? 但林书没有给他任何质问的机会,调皮一下心里立刻就舒服许多。 …… 至于为什么耗费这么长时间给这些老祖宗们送货? 只不过是想要让他们读一个,过程be结局he的故事而已。 故事有一个简单的名字——近现代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