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灵异小说那些年》 第一章 诡异的QQ 我叫刘五,今年33岁。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书本上的文字是我最好的朋友。 尤其是那些灵异鬼怪的奇闻异事。 2007年,我大四。 第一次开始接触网文,因为喜欢,更是因为钱。 当然,我是个扑街。 第一本书写了将近一年,大四快毕业的时候,我申请完本。 室友都出去happy了,剩下我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敲键盘。 80万字,收藏1,订阅1。 对,你没看错,就是1。 177条评论,全部来自一个人。 对着屏幕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我敲下了一行字: “感谢你近一年来的支持,我已经申请完本了,估计我根本不是这块儿料,以后也不打算再写了,再次感谢你一年来的支持和陪伴。” 点击发布,心里突然有些酸涩。 “叮”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的回复: “qq35*****725” 对于这个唯一的粉丝,我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qq闪动,点开。 只有三个字: “写下去” 我发了一个苦笑的表情,告诉她: “毕业了,要工作,否则没有饭吃了。” 她依然是那三个字: “写下去” 我无奈的摇摇头,有些沮丧。 礼貌的道别,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刚到教室,有同学告诉我,门卫有我的包裹。 我很意外,又问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大学四年快毕业了,我都没有收到过一个包裹。 如果不是奖学金和平时打些零工,这几年的学费都交不起。 谁会给我寄东西? 拆开那个冰箱大小的包裹,里面是整整十箱方便面,袋装的。 原本满脸期待的室友瞬间愕然,随即哈哈大笑。 其中嘴张的最大,笑的最欢的那个,叫梁卓。 家里条件好,自然有些瞧不起人。 “刘五,你他妈真是个人才,这是你毕业之后一年内的口粮?” 我撇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舍管阿姨的尖叫声吵醒的。 她瘫坐在洗漱室门口,苍白的脸上写满惊恐,身下散发出阵阵腥臊气味。 梁卓坐在洗漱室的地上,双眼圆睁,已经死了。 他的肚子大的吓人,看上去比怀了双胞胎的女人肚子还要大。 胸前还有一堆泡好的方便面,看样子应该是他吐出来的。 警察很快赶到,把我带回了派出所。 因为那些方便面,是我的。 下午,鉴定结果出来,我被放了出来。 方便面没有问题,他是撑死的。 听说他的胃被撑破了,整个腹腔里全都是方便面。 怪不得他的肚子那么鼓。 回到宿舍,其他人都不在。 打开电脑,qq在闪动,有一条留言: “你的故事,可以从方便面开始。” 一股凉意从尾椎直冲头皮。 我“嗖”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恐的看向四周。 没有任何异常。 强压着深深的恐惧,我敲出了几个字: “你到底是谁?” 良久,对方回复: “你的粉丝” 我吓坏了,站起来就往门外跑,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打的我眼冒金星。 从他身后冲出一个女人,嚎哭着对我连推带打: “你这个杀人犯,你还我儿子……” 眼泪把脸上厚厚的粉冲出几道深深的沟壑。 我竟然无力反驳。 赶来的保安带走了他们。 我无力的瘫坐在电脑前,颤抖着点开那个不断闪烁的企鹅头像。 “你写的很好,继续写” 我汗毛倒竖,赶紧关了qq。 东拼西凑的完成毕业论文,已经是三天后了。 鬼使神差的,我又登陆了那个qq。 那个头像依然闪动,有两条留言: “某校大四学生洗漱室内吃方便面撑死,警方解剖后发现,其腹腔内所有内脏均已消失,只有满满的方便面。” “这个题材不错,可以作为第一卷的开头。”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可是又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 哆哆嗦嗦的回复了一条: “你到底是谁?能告诉我吗?” 一阵阴风吹过,屋里的灯瞬间熄灭,有东西掉在地上,发出一阵“镗啷啷”的声响。 猛的回头,一个红色身影从窗口一闪而过。 “谁?!” 我大喊一声。 接着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我们宿舍是六楼! 接着窗外微弱的星光,我努力的往门口挪动身体。 可是半小时之后,我还在原地。 清脆的高跟鞋在地上踩出优雅的节奏,从四面八方向我走来。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似乎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 面若芙蓉,身如柳絮。袅袅婷婷的从楼梯上走下来。 我的目光追逐着她摇曳的身姿,直到她轻轻的偎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我看到了那个男人眼中深深的厌恶,也看到了他往她的酒杯里倒进一些粉末状的东西。 看着她优雅的仰起头,一饮而尽,想要提醒,却发不出丁点儿声音。 男人目露淫光,将她按倒在沙发上。 她双眼迷离,脸颊酡红,轻吟浅唱。 突然门被推开,十几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装束、肤色各不相同,甚至还有红果身体的黑人。 胯下吊着一条婴儿手臂大小的东西。 女人的眼神愈加迷离,完全沉浸在欲望之中。 身上的男人发泄完毕,又一个男人压上来。 女人忘情的扭动自己的身体,追逐着最原始的快乐。 十几个男人,依次轮流循环。 女人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眼神慢慢暗淡,沙发上浸了一层鲜血。 在那个黑人第五次压在她的身上耸动身体时,她的手无力的锤了下去。 一群男人围着她的尸体,掏出家伙集体尿了泡尿,哄笑着转身离开。 在她圆睁的双眼中,我看到了无尽的不甘与怨恨。 过了一会儿,最开始的那个男人牵了两条足有半人高的狼狗进来。 然后解开了狼狗的锁链。 她的尸体很快被啃食的不成样子。 在两条狼狗吃饱之后,剩下的骨头和碎肉被人收拾起来,丢进外面院子里的一口井里,又倒一些石灰,最后把井填死。 我挣扎着想要发出声音,想要制止他们,却只是徒劳。 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满身的冷汗。 电脑屏幕依然亮着,qq的企鹅闪烁跳动。 战战兢兢的点开,有一条离线留言: “把你的梦写成小说” 我的手一抖,鼠标“啪”的摔在地上…… 第二章 挥不去的红衣 , 7月3号 “那个女的又来了,你说她是不是有病?还带着那个男的,我都不认识他,不知道他从哪里弄了一张我的照片放在钱包里。”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是暗恋你吧?” “滚蛋,烦死你们这些男生了!” “喂,我是男人,不是男生,请注意区别!” “滚滚滚。。。” 7月5号。 “这几天我总是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无论我去哪里都无法摆脱它,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你过于紧张导致产生的精神错觉吧,放心吧,你说的那个什么血腥玛丽不可能是真的,咱们本土的鬼还没闹事儿呢,哪能轮到她一个外国鬼随意造次?” “可是我真的有点儿担心,你在小说里不是写的各种捉鬼的手段很厉害的吗?你能不能帮帮我?” “你也知道那是小说?我要真有那么厉害,还用躲在地下室里煮挂面吃?” 7月6号。 “我好像感觉到她的存在了,她已经准备动手了!不行,我要想想办法!我也要召唤血腥玛丽,你把那个召唤的方法告诉我!” “你别闹了,都是吓唬人的,要不你别住学校了,回家去住吧,那样你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放屁!那样会把厄运带给我家人的!你到底告不告诉我方法?” “好吧好吧,我事先说明啊,我也只是听来的,管不管用我也不知道。” “赶紧说,别特么废话!” “你。。唉,好吧,首先要选一个安静的环境,要有一面镜子,镜子两边放两根白色蜡烛,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准时点燃蜡烛。还有一个前提就是一定要化妆,把自己打扮的越漂亮越好,据说玛丽最喜欢和漂亮的女孩儿交易。” “还有什么?” “没有了,只要在午夜十二点点燃蜡烛,然后大声念出血腥玛丽的名字就行了。” 7月6日,晚上9点。 “我一会儿就去尝试召唤‘血腥玛丽’,我一定比那个贱人漂亮!” “哈哈,我知道你漂亮,但是还是不要了吧?毕竟只是个传说,干嘛非要尝试呢?不会是真的,你就是太紧张了。” “不说了,祝我好运吧!” “。。。。。” 看完我们的聊天记录,张东强抬起头看着我: “我们在死者的手机里面,没有看到这些。” 说着,他拿出一张a4纸递给我,上面打印着一些聊天记录,但是都是我和“空灵”闲聊的对话,其中还有我说要追求她的话。 我苦笑着看了他一眼: “她这样的女孩儿,恐怕我也只能是在心里偷偷的想一想,开玩笑的时候说说而已,事实上我们都没有见过面。” 说着,我伸手指了一下屋子里的垃圾。 “您认为,我这儿的情况,有能力请人家吃顿饭吗?哪怕是肯德基?” 那个叫沈沫的小女警一手捂着鼻子,皱着眉头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嫌恶的说: “算你有自知之明,这里简直就像个猪窝!” 张东强又问了我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就起身告辞了。不过他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告诉我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给他打电话。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认为我一个在温饱边缘挣扎徘徊的人能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 重新躺回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至于原因,我也说不好。 或许是为了那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儿感到惋惜,亦或者是,她在我心里的位置已经超出了我自己的认知。 心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要查清楚空灵的死因!” 这个念头一出现,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想要把它压下去,却根本做不到。 从床上爬起来,开始在网上查阅关于“血腥玛丽”事情,并且发帖咨询如何召唤“血腥玛丽”。 很快就有人回复我,和我知道的差不多,大多都是说只有女孩儿才能召唤“血腥玛丽”,不过其中的一条回复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小子,我劝你最好不要研究这些东西,你命里与这些东西无缘,过于好奇只会害了你自己!” 也许是对方故弄玄虚的语气吸引了我,我很快就回复了那条帖子: “我必须要尝试召唤‘血腥玛丽’但是我是男人,有人说‘血腥玛丽’只能被女人召唤,您如果有办法希望您能够告诉我!” 过了很久,对方才给我回帖: “国外的这种东西,我也不太懂,不过你可以试一下,在召唤的时候往身上脸上涂一些女人的血,或许会有用。” 我草! 这个人的提议让我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又觉得似乎有些道理。可问题是,我特么去哪儿找女人的血? 也许是翻垃圾箱的次数多了,我第一个想到的,竟然就是妇产医院的垃圾箱! 晚上八点,我就守在妇产医院后门的角落里,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垃圾箱。 九点半,两个人推着垃圾走过来,扔进了垃圾箱里。 他们刚走,我立刻冲过去,打开垃圾袋子仔细的翻找。 一直都对女人堕胎不能理解,但是那天例外。 果然,我找到了一个还有些许温度的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正是殷红的血液! 租住的那个小地下室绝对是个合适的场所,潮湿、阴暗、静谧。 十一点半,我在镜子前摆好蜡烛,把那些血液准备好,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有些紧张,有些期待,还有些害怕。。。 “滴滴。。滴滴。。” 十二点整! 我点燃蜡烛,一咬牙,把那些血兜头盖脸的浇在自己身上,声音颤抖而低沉: “血腥玛丽!” “血腥玛丽!” “血腥玛丽!” 5秒, 10秒, 30秒, 一分钟过去了,什么反应都没有。 “我草!” 我愤怒的骂了一声。 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结果证明被人给耍了。尤其是满头满脸的血!我草,一想到那些血是怎么来的,我就有些想吐! 刚准备吹灭蜡烛,洗掉那些恶心的血,心里忽然一动: “血腥玛丽是西方传说中的恶灵,难道。。。” 我立刻重新在镜子前站好,清了清嗓子: “bloodymary!” “bloodymary!” “bloodymary!”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镜子里只有自己那张血刺呼啦的脸。 “呼” 我愤怒的吹灭了蜡烛,刚要转身去开灯。 “当啷!” 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第三章 她走了 , 我有点儿慌,摸索着去找墙上的开关。 “唰” 蜡烛再次亮起来。 我猛的往后退了一步,“咚”的一声撞在门上。 但是,我刚刚明明没有关门! 血流加快,瞳孔放大,心脏似乎要从嘴里跳出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消失,大张着嘴才能勉强呼吸。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 镜子里突然出现一张惨白而狰狞的脸! 血红的眼睛,猩红的嘴唇,尖利的牙齿,嘴角还在不断的滴血。。。 大脑强烈的眩晕让我的意识逐渐陷入模糊,隐约间仿佛看到了“空灵”那张痛苦而乞求的脸。 我听不到她的声音,从口型上判断,她似乎在说: “救我!” 接着,就是无尽的黑暗。。。 醒过来的时候,我靠着卫生间的门做在地上,脖子像是断了一样的疼。 当我抬起头看到镜子两边燃尽的蜡烛和镜子里满脸血污的自己时,昨晚的记忆瞬间冲进了脑海。 连滚带爬的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棚顶上那扇小小的气窗透过一束阳光照在床边的角落里,那种恐惧才算是少了一些。 蜷缩在地上,让那束阳关照在我的身上,好长时间都不敢动。 我并不是没有想过离开这间屋子,但是我又能去哪儿呢? 头上脸上沾满了那些已经干涸的血液,散发着让人恶心的味道。咬咬牙,从地上站起来,心惊胆战的走进卫生间,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 冰凉的水淋在身上,我竟然感觉很舒服。 洗完澡,用推子剃掉已经有些长了的头发和胡子,找出一件勉强能穿的t恤,趿拉着拖鞋出了门。 我已经很久不曾在白天出门了,这次出门,我要去那所学校,去查清“空灵”的死因! 事实上,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做过一件真正认真执着的事情,而在经历的前一天晚上的事情之后,或许是因为恐惧激发了我潜意识当中的执着,又或许是最后看到“空灵”的那张写满痛苦与乞求的脸唤醒了我沉睡的疯狂,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轰轰烈烈的活一次!哪怕下一秒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也不会带着遗憾!” 那所医学院位于城市边缘的一个山脚下,背靠山坡。“空灵”出事的那栋废弃的办公楼就在最靠近山坡的位置。 当时已经是傍晚,整个校区灯火通明,唯独那栋楼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远远望去,有些像是电影里面的幽灵城堡。 穿过那条没有路灯的小路,就是那栋楼的正门,四周围着一圈印着police标志的警戒线。 刚要低头钻过去,突然楼门口人影一闪。 “有人进去了!” 我心里一动。 谁会来这? 除非,这个人也对“空灵”的死感兴趣。 或者是,与她的死有关系! 紧张和兴奋的情绪一下冲进大脑,我立刻猫腰从警戒线下面钻了过去,直接从距离最近的窗口跳了进去。 这栋楼应该已经废弃了很多年了,墙壁上布满了一道道的裂痕,地上厚厚的一层灰尘。墙角有一把椅子,搭着一件白衬衫,隐约看到上面沾着点点血渍。 我走到跟前,发现地上散落着几个撕开的杜蕾斯的包装袋,一共四个。 “妈的!还真他妈的会找地方!”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我立刻蹑手蹑脚的躲到门后,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经过我门口的时候,似乎停了一下,转了个弯,朝楼上走去。 我轻轻的打开门,悄悄的跟了上去。 刚刚拐过楼梯,突然有人从背后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我下意识的扣住对方的手腕,腰间发力,一个过肩摔就把那人甩了出去。直接扑过去骑在对方身上想要补上几拳,却愕然发现竟然是个女人,看着还有些眼熟。 我一下愣住了,能让我看着眼熟的女人一般都在遥远的岛国,现实生活中我根本就与人没有接触。 还没等我说话,身下的女人却先开口了: “刘五!你给我下去!” 她开口的瞬间,我就记起她是谁了,前几天和张东强一起来找过我的那个小女警--沈沫。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似乎是怕被人听见一样。 我从她的身上下来,低声说道: “不好意思,沈警官,你脱了衣服我一下没认出来。” 沈沫瞪了我一眼,恶狠狠的说: “滚!少特么占老娘便宜!你到这里干嘛?” 我瞟了一眼楼梯说: “你来干嘛,我就来干嘛。” 沈沫不屑的说: “你这种人能干嘛?莫不是来捡矿泉水瓶的?” 我翻了翻眼皮,还没说话,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沈沫“呼”的一下站起来就往楼上跑去,我赶紧爬起来跟上去。 这栋办公楼的格局很简单,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的房间。我上去的时候,沈沫正趴在一扇门上往里面看。 我走过去,刚要说话,她突然转身示意我不要出声。 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在一张桌子前,坐着一个女孩儿,身上穿着一条鲜红的裙子。桌子上放着一面镜子,她正趴在桌子上,镜子挡住了她的脸。 我看了一眼她脚上的高跟鞋,刚刚我听到的脚步声应该就是她。 等了几分钟,女孩儿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一动不动。 突然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我一把拉开沈沫,踹开房门冲了进去。还没到近前,我就看到了桌子上殷红的血液,那些血液正是从女孩儿贴着镜子的脸上流下来的! 沈沫轻轻的拉起女孩儿,这时我们才发现,镜子是碎的,女孩儿的脸上血肉模糊,呼吸十分微弱。 沈沫朝我喊了一句: “快!快叫救护车!” “我没有手机!” “草!” 沈沫骂了一声,让我扶着那个女孩儿,掏出手机拨了120. “怎么他妈的没信号?!” 沈沫脸色交集的看着我。 我弯腰抱起女孩儿就往外走,边走边说: “我又不是移动公司,问我有个p用?!” 刚下了两级台阶,忽然感觉有人拍我肩膀。我不耐烦的回头: “干啥?” 沈沫愣愣的看着我: “啊?什么干啥?” “你拍我干啥?” “我?我没有啊!” 突然一阵阴风刮过,我哆嗦了一下,恐惧悄然从心底蔓延开来,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转回头的瞬间,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张脸,几乎贴在了我的脸上! 第四章 真实经历 。 醒来的时候,头疼的要命。 我租住的地下室没有窗户,只有靠近顶棚的位置有一个通气孔。 一缕阳光从那里挤进来,试图驱散屋子里的阴暗潮湿。 还有那些腐败发霉的气味。 我揉了揉脑袋,发现头发已经很长了,一绺一绺的粘在一起,有点儿像美杜莎的头发。 胡子也好久没刮了,上面挂满了方便面里防腐剂饱和的油脂。 身上的衣服已经快要和皮肤长在一起了,扯下来的时候,竟然有些疼痛感。 我沮丧的摸了摸兜,只找出六块九毛钱。 突然想起搬来的时候,房子里似乎有一把理发的电推子。 翻箱倒柜的把它找出来,却发现它奈何不了我几乎可以防弹的头发。 硬着头皮出门,在路边花了一块五买了一把剪子。 先剪后推,总算把头发和胡子处理干净。 躺在油腻腻的床上,我竟然感觉十分惬意。 昨晚的恐惧已然消失不见,甚至有些期待再一次见到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我觉得,越多的接触这些东西,就更容易找到她。 人总是矛盾的,太阳坠下地平线那一刻,我又开始感到恐惧。 走出地下室,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喧嚣的街上。 喧嚣的人群使我暂时的忘记了恐惧。 一直在街上转到半夜,我才硬着头皮回到那间地下室。 似乎房间里潮湿的腐败气息更加适合我。 坐在电脑前,我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滴滴,滴滴” 手上的电子表发出报时的声音。 十二点了。 叹了口气,我准备上床睡觉,今晚注定是写不出东西来的。 突然,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qq聊天的对话框。 我十分确定,自己并没有进行任何操作。 “这样的夜里,你应该很寂寞。” 看着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不由的有些头皮发麻。 我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这是某个女孩儿的约炮信息。 深吸了一口气,我敲下一行字: “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能和你做邻居,我很开心。” 我心里有些发虚,四下里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异常。 “不用找了,你看不见我。” 这样未知的恐惧对我来说,比昨晚看到的那张脸更加强烈。 脑袋里竟然莫名的闪出一丝灵感。 写作的欲望压制了内心的恐惧,迫使我敲下了这样一段故事: “深夜,寂静的山顶,凉风习习。 一辆疾驰的摩托车轰鸣着疾驰而来,在一片空地上戛然停住。 窈窕的身影从摩托车后座上跃下,顺势抱住驾车的男子。 皎洁的月光下,女孩儿笑的很妩媚。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她的脸颊微红,看上去格外诱人。 男人摘下头盔,伸手揽住女孩儿纤细的腰肢。 女孩儿轻轻的闭上双眼,等待男人的吻。 原始的欲望,纯粹的释放。 声声娇吟轻扣心扉。 不知为何,男人却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 女孩儿先是一愣,接着媚笑着蹲了下去…… 男人仰起头,露出沉醉而享受的表情。 背后的双手却悄悄展开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就在女孩儿抬头的瞬间,他把手里的塑料袋猛的套在了她的头上。 双腿死死夹住女孩儿的身体,她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女孩儿的挣扎越来越弱,塑料袋紧紧的贴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痛苦与不甘彰显的狰狞而恐怖。 她的人体软软的瘫在地上。 男人冷漠的看着她,目光中充满陌生,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从摩托车黑色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箱子,他拿的有些吃力,似乎那东西有些分量。 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女孩儿的身体,她的内脏逐一被取出来,装进那个箱子里。 最后一个被取出来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器官,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男人把它凑到鼻子下面,陶醉而贪婪的呼吸它的气味。 然后竟然把它塞进嘴里,大口的咀嚼起来。” 写到这里,我感觉有些恶心,尽管一整天我都没有吃任何东西。 可是却停不下来。 “咽下嘴里的东西,男人将一小袋石灰洒入女孩儿的腹腔中,而后将其缝合。 再用保鲜膜将尸体层层包裹,装进一只袋子里。 过了不久,一辆汽车悄然停在旁边。 一个与男人年龄相仿的女人从车上下来。 先是与男人交谈了几句,而后眉开眼笑的抱着那个箱子放进车里。 女孩儿的尸体也被他们丢进了后备箱。 尸体被男人用水泥封进了地下室的墙壁里。 几根桃木钉穿过她的身体,钉进砖缝里。 女孩儿被取出的内脏分别换给了不同的病人,其中一台手术正是那个男人做的,他把一颗肾脏换给了自己患尿毒症的父亲。” 我不知道我写下这个故事的灵感来源于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写。 直到点击了发布,我才意识到,自己发了一章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用仅剩的几块钱买了一包白灵芝,吐出的烟没来由的飘向身后的角落里。 一个月后,警察在那个角落的墙壁里挖出一具尸体。 尸体已经腐败风干,看不出样子。 我却清楚的看到,尸体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 直到现在,我每次抽烟的时候,吐出的烟依然规律的飘向身后,然后迅速消失。 当晚,电视新闻报道了这样一则消息: “一名网络小说作者惊人的巧合,警方根据线索破获一起离奇的器官走私大案……” 两天之后,我从派出所出来,带着我的电脑,坐上了去往南方的火车。 我想要远离城市的喧嚣,找个山清水秀的山林过隐居的生活。 湘西自古以来在人们口口相传的讲述中被渲染的诡异神秘。 我想,也许在那里,我可以得到寻找她的方法。 走过了许多村落,直到我来到莫南。 那是一座建在山中的寨子,大约只有三十几户人家。 当时我已经在山里转了好几天,想要找点儿水喝。 在一棵老槐树下,一个苍老的妇人叫住了我。 她脸上的皱纹几乎让我无法辨别眼睛的存在,但是她的一句话却让我当即决定就在那里。 我看不懂她的表情,只记住了那句话: “滚滚前尘事,幽幽彼岸花……” 第五章 她叫青弦! 后来才知道,那个阿婆是寨子里年纪最长的老人,已经107岁了。 她让我住在了她的家里,一间低矮的青石房子。 我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饱饭了。 那天我差不多吃了一大盆菜粥,撑得肚子都鼓了起来。 阿婆看着我狼吞虎咽,面色慈祥。 吃饱饭,我自己烧了热水,准备洗个澡。 阿婆从自己屋里拿出几片奇怪的叶子,闻着有股浓郁的清香,她要我放在洗澡的木桶里。 我当时也没多想,以为就是有清香味道的树叶而已。 可是当我坐在木桶里的时候,心情却突然无比的压抑,甚至很想哭。 仿佛我就要失去最心爱的东西一样酸楚。 洗过澡,感觉浑身轻了好多。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有些悲凉。 这时阿婆突然喊我进去。 一走进她的屋子,那种莫名的酸楚再一次涌上心头。 地上摆着一张八角形的小桌,阿婆坐在后面。 “坐下。” 阿婆面无表情的对我说。 我不明所以,乖乖坐在她的对面。 阿婆抬起头,我蓦然发现,她满脸的皱纹竟然缓缓消失了! 我看到了她的眼睛,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看到了她的眼眶。 因为,她根本没有眼珠! 我吓了一跳,转而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莫要晃,晃的阿婆头晕。” 我惊恐的缩回手,声音有些颤抖: “阿,阿婆,您看得见我?” 阿婆淡淡一笑: “哪个告诉你,阿婆是瞎的?” “可是,可是,您的眼睛……” 阿婆没有说话,伸手在我的头上拍了一下,低声喝到: “下来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我的身体没来由的一轻。 桌子上一只盛满水的碗里,突然像是掉入了什么东西,荡起阵阵涟漪。 我端起碗仔细看了一会儿,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在里面。 “唉!” 阿婆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赶忙问道: “阿婆,您怎么了?” 阿婆摇摇头,轻声问我: “娃儿,你真想见见那个女娃?” 我的手一抖,水洒了一地。 “我想!我想!我想!” 阿婆没有说话,从头上取下一只银簪,尖儿朝下,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那银簪竟然直直的立在那里。 我背后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猛然回头,映入眼帘的,正是我朝思暮想的那一袭红裙。 “你去哪儿了?”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她看着我,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 两行清泪滚落,却没有落地,就那么飘在半空。 阿婆在身后低声叨咕了一句什么,抬手朝她一指。 她感激的朝阿婆点点头,转而看着我: “我叫青弦,等我……” 我又听不见了,我着急的想要扑过去抱住她,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我看着她浮在身前的泪,看着她一点一点的消失,痛哭失声。 青弦消失之后,那些原本漂浮着的眼泪纷纷落在地上。 眼泪落地,竟然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婆走过去,那些眼泪竟然凝成实质,宛若一颗颗通透的水晶。 阿婆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把那些眼泪连在一起,带在我的脖子上。 我数了一下,一共99颗。 阿婆把昏暗的油灯拨了拨,我看到她的眼睛又被皱纹遮住了。 我发现自己能动了,径直跪在了她的面前恳求道: “阿婆,她去哪儿?您告诉我好不好?求求你!” 阿婆看着我,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一晚,我从阿婆的口中,知道了很多事。 我知道是因为青弦,那些东西才会找上我。 也是因为她,我才能毫发无损。 还知道她将自己的其中一魄留在了我的身上,只是为了轮回之后不会忘记…… 我,或是她,也许都无法解释对彼此的感情。 也许没有人能理解这种情感。 但是它却那样真实而深刻。 那天开始,我又不知道该写什么了。 那天,我正在阿婆的菜园里浇水,一个女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直奔阿婆的屋子。 我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跟过去。 她们说的方言我听不懂,只能看出女人脸上的焦急。 阿婆递给我一个箱子,我们跟着女人来到她家里。 低矮的茅草房,屋子里十分阴暗。 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女孩儿躺在床上,脸色青紫,舌头伸出老长。 双眼圆睁,眼珠几乎从眼眶里鼓了出来。 我摸了摸女孩儿的手,发现她的体温正常。 诡异的是,她的心跳也正常,却唯独没有呼吸。 阿婆瞪了我一眼,我讪讪的退到一旁。 阿婆从箱子里拿出一只鱼钩形状的东西,上面连着一根红线。 她把那东西钩在女孩儿的舌头上,将红线递给我,要我系在外面的那棵枯树上。 那根红线很细,我在系的时候,不小心割破了手指。 血流出来,浸湿了一截红线。 我刚走到门口,只听到屋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那声音根本不可能是女孩儿的。 急忙冲进屋子一看,女孩儿的舌头已经慢慢缩回口中,脸色也逐渐变的红润。 阿婆站起身,把箱子交给我,走出了屋子。 我跟在阿婆身后,想要问些什么,却犹豫着没敢开口。 晚上吃饭的时候,阿婆看到了我手上的伤口,脸色变了变,却没有说什么。 深夜,我睡不着,坐在床上,点了根烟。 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的闪烁,发出细微的声响。 借着烟头细小的光亮,我隐约看到门边仿佛有道人影。 心脏猛的一抽。 摸出打火机,点亮了床头的油灯。 什么都没有。 我自嘲的笑了笑,吹灭油灯,转身躺在床上。 就在躺下的瞬间,我清晰的看到在我头顶的房梁上,挂着一个人!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整个人僵在那里。 我想把眼睛闭上竟然都做不到。 只能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身影一点儿一点儿的转过来。 面色惨白,双眼突出,舌头从嘴里伸出老长。 是一个女人。 她正对着我,恐怖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悲哀的发现,就连想要晕过去,都只能是一种奢望。 正在这时,我的门被猛然推开,眼前的一切瞬间消失。 阿婆黑着脸瞪了我一眼,转身边走边说: “明天你把屋里接上电灯。” 第六章 天理难容 我强压心中的恐惧,哆哆嗦嗦的点亮油灯。 看着微弱跳动的火苗,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白天还想着要看到这些东西,走近它们,了解它们。 可是真的见到了,却差点儿他妈的吓尿了。 突然觉得肚子有点儿饿,抓过一个凉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使劲儿的咽了下去。 结果就是,噎的我直翻白眼。 第二天,我找到寨子里的电工给我住的屋子接上了电。 其实寨子里早就通电了,只是阿婆一直不愿意用。 已经有十几天没有更新了,我也根本写不出东西来。 打开电脑,看了一下读者的评论。 其中有一条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作者就是个傻逼,写小说你他妈就好好写得了,整他妈什么人鬼情未了?以为自己是宁采臣呢?” 我笑笑,没有理会。 骂就骂吧,无所谓。 我不需要他们的理解和相信,没有意义。 登录qq,七十七条申请添加好友的消息,都是一个人的,名字是一串字母,是由日文音译成英文的。 按我自己的拼法,就叫人与狗。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击了同意。 那个头像立刻闪动起来。 “我错了。” “我信了,你放过我吧!” “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相信你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乱发评论了!” 我有些纳闷儿,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突然间我想起来,有一次我在回复读者评论的时候,留过自己的qq号码。 可是这个…… 难道是骂我的那个? 我笑笑,敲下一行字: “这几天没开电脑,刚看到,你不用道歉,我也没生气。” 对方瞬间回复: “大哥,我服了,你就说怎么能放过我和我的家人吧!” 我有点儿烦了,回复说: “老子他妈啥也没干,没工夫扯你!” 然后便起身去找阿婆,告诉她电装好了。 阿婆靠在摇椅上,轻轻的“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在她的对面坐下,问了一句: “阿婆,你屋里为啥不用电灯?” 阿婆缓缓的从摇椅上坐直身体,凑近我低声说: “因为,我怕光。” 昏暗的屋子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觉得她的脸色有些发青。 我猜老人可能是舍不得电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赶紧转移了话题。 “阿婆,您中午想吃什么,我给您做。” 阿婆躺回摇椅上,轻轻的摆了摆手: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老太太说一不二的性格在这几天里我是完全了解的。 没有再说什么,从屋子里退了出来。 出门的时候,我隐约看到,她背后的那个屋子门口挂着的棉被门帘,似乎轻轻的动了一下。 我还纳闷儿,阿婆的屋子连窗子都挡的死死的,不可能有风吹进去啊? 当时也没有在意,就回了自己的屋里。 晚上,我打开电脑,想要写点儿什么。 qq再一次响了起来。 发消息的是个陌生人。 对话框里是一张图片,点开一看,是一幅画。 画是用铅笔画的,画工也不好,看上去像是小学生的手笔。 画的是结婚的场面,新娘蒙着盖头,被一个男人牵着。 画上根本无法辨别男人的样子,只是把脸画的很胖,两腮好好的鼓起,看上去有些滑稽。 我笑了笑,没有理会。 不一会儿对方又发来一张。 一个女人躺在床上,地上站着那个男人,怀里抱着孩子。 看上去很是开心,两腮鼓起的肉似乎都在笑。 第三张画发过来的时候,画面完全变了。 院子里的一棵枯树下,男人把浑身赤裸的女人绑在树上,手里的鞭子狠狠的抽在女人身上。 第四,第五,第六幅,都是男人在打女人。 不知为什么,这几张画里,男人留起了胡子,头发在脑后扎成辫子。 每幅画里,都有那棵枯树。 枯树! 我心里一惊,头皮一阵发麻。 这时qq再次响起,这次的画里,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她被一根绳子挂在树上。 而绳子的另一端,却抓在男人手里。 突然间画面动了起来,吊在树上的女人缓缓的转过头。 突出的眼球,长长的舌头…… “啪”的一声合上电脑,我踉踉跄跄的跑出来,直奔阿婆的屋子。 猛的推开门,阿婆依旧坐在矮桌后面,手里拿着一只怪异的鼻烟壶。 “阿婆……我……她……有幅画……我……” 我因为紧张而语无伦次。 不完全是因为恐惧,更多的,是因为惊讶。 最后的那副画里,描写的分明就是一场谋杀! 阿婆没有看我,轻声叹了口气: “娃儿,坐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她的对面坐下。 “唉……” 阿婆又叹了口气。 “她是个苦命的女娃啊!” 我一愣,惊讶的看着她。 阿婆给我倒了碗水,声音有些压抑: “昨天晚上我就知道,她找上你了,你的血沾上了那根红线。” 我看了看手指,伤口已经干涸结痂。 阿婆没有看我,自顾自的接着说: “她叫招娣,是家里的大姐,还有五个妹妹,嫁到这个寨子,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她肚子争气,头一胎就生了个男娃,可惜命不好,夭折了。 之后的四年里,她的肚子再也没大过。 她男人气不过,整日里打她,往死里打。 终于有一天生生的把他吊死在了那棵枯树上,和她娘家人说她是自杀。 本就不受待见,死了以后也没人追究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娃儿气不过,就一直在这寨子里徘徊。 那男人又讨了婆娘,昨天那个小女娃,就是他的种。 招娣奈何不了大人,就隔三差五的就折腾那个小女娃。 娃儿没错啊!” 我听的浑身冰凉,咬着牙问: “那为啥不把那男人抓起来?” 阿婆低下头,喃喃地说: “人都烧没了,咋能证明啊?!” 我愣在那里,恐惧完全被愤怒覆盖。 阿婆摆摆手,对我说: “娃儿,你也莫管了,招娣不会害你,那女娃心善的很……” 我低着头从阿婆屋里出来,抬头望天,月亮正悄悄的从乌云后面钻出来,静静地看着我。 那一刻,我的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个大胆而邪恶的计划…… 第七章 阿婆的秘密 一连在寨子里转了三天,终于见到了那个男人。 他的身后拖着打回来的猎物。 妈的,他他妈的是还上山打猎!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守在他家门口。 一个月以后,我摸清了他每次上山下山的路线。 阿婆似乎知道我的心思,经常面色怪异的“看”着我。 不过她却并没有说什么。 几天之后,男人在打猎回来的路上失足跌落悬崖,当场死亡。 消息传回寨子里,我心里除了紧张,更多的,竟然十分畅快。 在他家的院子里,我见到了他的尸体。 双腿,肋骨多处折断,白森森的骨头穿出皮肉,看上去有几分瘆人。 最奇怪的,是他圆睁的双眼和那一幅惊恐的表情。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火化尸体的时候,我砍倒了那棵枯树。 那天下着小雨,却丝毫没有影响熊熊燃烧的火苗。 回去的时候,我在旁边扶着她。 阿婆突然叹了口气,轻声说了一句话: “娃儿,这世间的不平事太多,人是管不过来的。”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悄悄的撇了撇嘴。 再次登录qq的时候,那个“人与狗”的留言差点儿让我卡的死机。 内容差不多一样,都是求我放过他之类的话。 我觉得这人有病,当成笑话讲给阿婆。 阿婆没有笑,反而怪异的看着我说: “娃儿,要不就算了吧。” 我一愣,惊讶的说: “阿婆,您是知道的,我什么都没做啊!” 阿婆缓缓的站起身,朝里面的屋子走去,只留下半句话: “那就劝劝你婆娘……” 我知道她指的是青弦,可是上次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我赶紧追问了一句: “阿婆,你是说青弦?她在哪儿?” 阿婆没有说话,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回到自己屋里,我有些低落,再见青弦的日子,恐怕是遥遥无期。 或许她转世轮回之后,我已经堪堪老去。 难道我们此生注定再无缘分? 轻抚着脖子上那串青弦的眼泪,我的心里满满的怅然。 我把它贴在眼角,让我的泪流在上面。 希望她可以感受到我的思念。 青弦,我在等你,你在哪里? 那天之后,那个叫做“人与狗”的qq再没有响起。 或许是他的事情根本与我,与青弦无关。 又或许,是青弦感受到了我得心意。 不过我却收到了另一个“人”的消息。 还是一幅画,一个男人经过悬崖边上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那张恐怖的脸。 突起的眼珠,长长的舌头。 慌乱间,脚下一滑,摔下悬崖。 这次,我没有感到恐惧。 原来,她一直都可以自己报仇。 只是不忍。 即便那个男人对她百般虐待,并且最终亲手杀死了她。 可是她还是不忍心害死他。 即便有再多的委屈,再多的恨。 哪怕报复在他的孩子身上,她也不忍取了他的性命。 我合上电脑,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不知道该怪这个女人是非不分,还是说她痴念旧情。 或许此刻,她还是爱着他。 只是这次,她终于可以把他留在身边了。 第二天早上洗脸的时候,我发现手上原本有些发炎的伤口竟然完全好了。 这次我没有大惊小怪的去问阿婆,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笑了。 这几天天气格外的燥热,晚上睡觉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这天晚上,实在睡不着,就出来在院子里坐一会儿。 听听微弱的虫鸣,看看皎洁的月光,我一下想起来,第二天就是七月十五了。 突然我听到阿婆的屋子里传出一声闷响,以为是她不小心摔倒了,赶紧跑过去。 不等我敲门,就听到屋里有低低的说话声: “说你多少次了,莫慌,莫慌,赶紧起来。” 我一愣,这么晚了,谁会在阿婆屋里? 听她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平时,竟然有些嗔怪的意味。 我有点儿懵。 阿婆的老伴儿几十年前不是就不在了吗? 蓦然间,我想起了她屋子里的棉被门帘,想起了她不安电灯…… 心脏剧烈的狂跳起来。 紧张,害怕,但是它们没能战胜好奇。 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踮着脚从窗边的缝隙往里面看。 我刚凑上去,就看到了一张苍老的人脸。 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脸上长满了指甲大小的绿色斑点,仿佛发霉了一般。 最重要的,是他敞开的胸膛! 对,就是敞开的,刀口从咽喉一直到小腹。 里面黑洞洞的,空空如也。 他的两手此刻正抓着两边,应该是想要把刀口扒开。 我吓的张开嘴刚要喊,一股腐烂了不知道多久的味道径直冲进我的鼻腔,生生的把我憋了回去。 换做以前,恐怕我早就晕过去了,不过现在似乎进步了。 尽管有些腿软,心跳也加速了,但是还好没有瘫在地上。 费力的挪到门口,没等敲,门就被打开了。 阿婆站在门口,面色平静。 “阿婆!快……” 阿婆打断了我的话。 “进来!” 我勉强迈步进去,在门口坐了下来。 阿婆瞪了我一眼。 “没出息的东西!胆子小就别那么好奇!” 我挠了挠头,有些讪讪。 阿婆在我对面坐下,轻声问我: “知道为什么你一进寨子,阿婆就把你带回家里么?”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唉……” 阿婆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爱写故事,那就听阿婆给你讲个故事吧…… 九十年前,我十七岁……” 我安静的听她讲完了那个故事。 九十年,听起来的确很长,实际上并不然。 那个年代,湘西最为神秘的“赶尸人”开始逐渐流传开,十分神秘而诡异。 阿婆家里便是做这行的。 实际上赶尸人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神通广大,也不是每具尸体都是鬼物。 他们只是利用人的恐惧心里,为行路创造一些方便。 但是还真的有少数尸体在一些特殊情况下会出现尸变。 比如被狐狸、猫、以及小孩儿之类的触碰。 人死之后,魂魄不会马上离开身体。 一般七天之内魂会离开,而魄,依然留在身体里。 一直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魂魄才会依次离开。 这个时候,尸体基本就不会出现任何变化了。 一旦在这期间有这类灵物冲撞尸体,留存在其中的魄就会借用他们的灵气,从而支配身体。 但是由于魂已经走了,所以几乎没有灵智,只有本能。 第八章 她在哪里等我? 。 久而久之,赶尸人发明了一套专门应对这种情况的方法。 不过这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动不动出来了白毛粽子。 尽管那东西的确是存在的,不过又有哪个人能闲的没事儿去找自己几百年前的祖宗,再把它挖出来? 阿婆的丈夫就是赶尸人。 阿婆嫁过去的第一天,就被吓了个半死。 洞房花烛,春宵一刻。 半夜阿婆起来上厕所,刚打开门,突然看见院子的角落里直挺挺的站着一个人。 她以为是哪个喝多了的宾客又跑来闹洞房,没好气的冲着那个人影喊了一句。 没有任何回应。 阿婆壮着胆子走过去,发现那人紧靠着墙壁站着,身上穿着新衣服,只是头上被盖了一张红布。 阿婆一把扯下那人头上的红布,刚要骂他几句,却吓的把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只见那人面色惨白,脑袋没了一半,白花花的脑浆已经凝固了,一只眼珠不知道是被谁给放在了脑浆里,黑眼仁正盯着自己。 阿婆说,那次她尿了裤子。 后来,她也穿起男装,和丈夫一起做了赶尸人。 直到几年后,一次赶夜路的时候,她和丈夫掉入一个深坑。 当时她疼的不行,迷迷糊糊的看到丈夫一个人爬了出去。 她想叫住丈夫。 可是话没说出来,就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口棺材上,丈夫躺在旁边,肚子被断木划破,肠子流了一地,早已气绝身亡。 她把丈夫的尸体背回家里,取出残余的内脏,用石灰和一些药物搅拌在一起填进去,保持他的尸体不会腐烂。 也是从那时起,她发现自己能够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时间久了,她慢慢明白,那些东西,就是鬼魂。 她以自己的一双眼睛为代价,将丈夫的一魂留在了身体里,一直到现在。 每隔一段时间,丈夫会醒来一次。 尽管神志不清,可依然能够认出自己。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在我来到寨子的第一天,就把我带回来。 或许,也是因为同病相怜。 我听完了她的故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婆叹了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挑起那个棉被门帘走了进去。 我隐隐的听到了她的抽泣,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回到自己的屋里,却怎么都睡不着。 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同情阿婆。 因为至少,她还能把丈夫留在身边。 而我,只有一串鬼眼泪。 我的书评渐渐多了起来,有人在关注我和青弦的故事,让我十分开心。 可是我不想虚构。 青弦走了,我也没什么写的了。 连续一周断更,仅有的几个读者骂声一片。 看的心烦,索性关了电脑,一个人上山转转,放松一下心情。 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的风景不错,称得上山清水秀。 山间的小溪流水潺潺,偶尔有几条小鱼追逐游过。 把自己泡在微凉的小溪里,头枕在石头上,精神有些飘忽。 突然觉得耳朵有些痒痒的,伸手一摸,是一根头发。 我是光头,别的地方也没有那么长的毛。 那东西贴在脸上,有些恶心。 不一会儿,又是几根头发贴在脸上,完全破坏了我好不容易感觉惬意的心情。 看着那几根头发,估计是上游有女人在洗澡。 心里突然有点儿小激动,不过我还是勉强把它们给扼杀了。 穿衣服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到,一根头发似乎活了一样,悄然缠绕在我的脚腕上。 阿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见我回来,朝我点了点头。 突然,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我一愣,赶紧走过去。 阿婆问我: “你去哪儿了?” “在山上小溪洗了个澡。” 阿婆指了指我身后: “看看你的影子。” 我扭头往地上看了看,却赫然发现,我的影子居然有一头长发! 尽管这段时间胆子大了不少,可还是感到有些恐惧。 “阿,阿婆,这是怎么回事儿?” 阿婆的脸色不太好看,手里的拐杖往地上杵了杵: “娃儿,你怕是被山里的东西缠上了。” 我急了: “那我该怎么办?” 阿婆伸手在我的头上摸了摸。 “莫慌,先等等,看看这东西要干嘛。” 我本以为自己会非常害怕,但事实却是,在淡淡的恐惧之上,更多的却是好奇和期待。 晚上,我躺在床上,关了灯,心里竟然有些兴奋。 闷热的夏天,我的房门竟然被风吹开了。 不用想也知道,“它”来了。 我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是脑袋却重重的撞上了什么东西,一阵眩晕。 迷迷糊糊的,我又看到了青弦。 她轻轻的走到床边,身上的红裙悄然滑落,露出羊脂一般的胴体。 我感觉身体中间的某个东西开始蠢蠢欲动。 我伸出双手在她的身上游走,呢喃着诉说我的思念。 突然间,我的脖子一紧,呼吸几乎无法呼吸。 强烈的窒息感反而让我有些清醒,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背影从门口飘了出去。 阿婆端着油灯出现在我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尴尬的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遮住自己的丑态。 “差点儿忘了,你还有护身符。” 阿婆语气揶揄的说。 我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讪讪的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阿婆递给我一个形状古怪的木雕挂件,转身回去了。 我抚摸着脖子上青弦的泪,心里有些愧疚。 后来阿婆告诉我,鬼的眼泪,是所有邪物的克星,99颗鬼泪,相传叫做“魂晶”,对所有邪物都有一定的压制。 我把它从脖子上摘下来,捧在手里,看着它在阳光中闪耀着晶莹的光。 你一直在我身边,对吗? 几天后,我离开那座寨子,去了一座城市。 阿婆说,青弦不会转世,而是会选择借体投胎。 就是借尸还阳。 我坚信青弦一定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等我,我要去找她。 再次回到城市当中,我竟然有些不适应。 天空失去了清澈,空气变得污浊。 我知道,自己的故事必须写下去。 我的下一个故事,就在某个地方等我…… 第九章 走错了路,就回不了头! 。 我没有目的,随意的来到一座城市,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要靠什么生活。 离开寨子的时候,我把仅有的三百块钱留给了阿婆,兜里的零钱之后买一张汽车票。 下车之后,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转了几天,实在饿急了,就在路边的垃圾桶里找些吃的。 在一个下着瓢泼大雨的夜里,我用塑料袋把那台破电脑包好,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走到了一条河边。 看着滚滚流过的河水,心底冒出一丝想要跳下去的想法。 刚刚迈上护栏,竟然隐约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在河中扑腾着挣扎。 青弦! 当时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 游到她身边把她拖上岸。 我的心在颤抖,手也在颤抖。 轻轻的将她翻过来,想要看清那张印在心底的脸。 却差点儿一拳打过去。 一袭红衣没错,头发短了点儿也可以。 但是竟然还有满脸的胡子! 你妈的! 是个男人! 一个大男人,留特么这么长个辫子要干啥? 男人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笑。 那笑容隐约透着青弦的影子。 没等我看清,他的眼睛又合上了。 看样子他应该喝了不少水,肚子涨的很大。 面色苍白,呼吸微弱。 这小子明显已经昏过去了,怎么可能睁开眼睛对我笑? 可是我刚刚明明看到的! 在医院里,我免费洗了个热水澡,还得了一套干净衣服。 他的家人赶到的时候,我刚好从浴室出来。 他妈妈对我千恩万谢,硬是赛给我两千块钱。 我看到他父亲的表情有些怪异,似乎是恐惧,又有些愤怒。 面对生活的窘迫,我只能收下。 第二天,我租了房子,不大,总算不用再露宿街头了。 吃了一碗热乎乎的泡面,我竟然感觉窗外的阳光是如此的温暖。 走进卫生间,把兄弟掏出来,畅快淋漓的尿了泡尿。 刚尿到一半,无意间低头,发现马桶里一片鲜红! 吓的我手一抖,尿在地上。 可是并没有什么异常,估计是上火,稍有些黄。 再尿到马桶里,依然是血一般的红。 妈的! 我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赶紧提上裤子,门外正是昨晚被我救了的那个男人。 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恐惧。 我让他在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他把杯子捧在手里,身体的颤抖让热水溅在他的手上,而他似乎浑然不觉。 我问他: “你怎么找到我的?为什么找我?” 他抬起头看着我,满脸惊恐。 “我是做摄影的”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部相机,打开递给我。 “你看,这是我昨天拍到的。” 那是一张鱼儿跃出水面的抓拍特写,角度,光线,曝光时间,都掌握的很好,看的出来,应该是下了不少功夫。 见我没什么反应,他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的指了指照片里的水面。 一张模糊而苍白的脸,似乎躲在水里笑。 他换了一张,依然是那张脸。 这次清晰了一点儿,两只眼睛没有丁点儿黑色,笑容诡异。 我记得阿婆说过,一些意外死亡的人会因为怨愤不去轮回,徘徊在自己死亡的地方,引诱一些人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这应该是一只淹死鬼。 他在河边拍照的时候被它盯上了。 而我救了他。 马桶里的红色…… 看来,麻烦又来了。 我问他为什么找我,他没有说。 晚上,我被一阵滴水的声音吵醒。 开灯之后,发现窗台上有一滩水。 然而外面并没有下雨。 地上有几处湿痕,看上去有点像脚印。 我有点儿紧张,有些无奈,看来那小子来的目的,就是把它送到我这儿。 一连几天,墙壁,地板,衣柜,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滩水迹。 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办,尽管对于这些诡异的现象已经没有了最初那么多的恐惧,但并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一天晚上,外面又下起了大雨。 我被一阵雷声惊醒,睁开眼睛,赫然发现窗外站着一个人影。 我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两眼死死的盯着那个人影。 窗户被无声的打开,“它”飘了进来。 我把阿婆给我的挂件攥在手里,紧张的看着她: “你,你要,干什么?!” 她不说话,惨白的眼睛同样盯着我。 我觉得那种表情应该叫做愤恨。 看来阿婆说的很对,我的确是比较容易被这些东西找上。 似乎对于我没有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有些不满,她朝我面目狰狞的张开嘴,似乎在嘶吼,不过我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要说一点儿不怕,那是扯淡,我明显感觉自己有点儿腿软。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消失了。 好一会儿我才缓过劲儿来,发现自己手脚冰冷,四肢僵硬。 从那天起,我就病了。 发烧,40.1c。 我觉得自己快死了,迷迷糊糊的打开电脑,想要留下一点儿什么。 却发现自己的小说被更新了。 是一段第一人称的文字: “我叫小诺,22岁,刚刚从美术学院毕业,是一名自由摄影师。 在一个酒吧里,我认识了他。 中年,成功,温柔,多金。 我很快陷了进去。 他有家,有妻子,也有儿子。 可是我不在乎。 疯狂的迷恋上他身上的艺术气息和充满人生阅历的味道。 我以为他也爱我。 但是我错了。 在他第一次逼我打掉肚子里的孩子那一刻,我意识到他根本不爱我。 然而一切都晚了。 我已经离不开他。 还有他给我的一切。 物质,精神,还有肉体…… 终于有一天,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我发现他开始对我厌倦,甚至嫌恶。 我慌了,拼命地想要挽回。 然而却只是徒劳。 他的身边有了新的女孩儿,学音乐的。 他给她报名参加选秀比赛。 让她一路晋级。 而我,只能静静的等待枯萎。 不,我要再努力一次! 我把他约到了河边。 那是他最喜欢带我去的地方。 那里有我们的回忆和激情。 可是,结果还是一样……” 看到这里,我几乎已经猜到了结局。 只是没有想到,结局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第十章 我依然胆小 。 我又继续看了下去。 “他见了我,脸色冰冷。 无论我说什么,他都是置之不理。 我急了,以把我们的关系曝光来威胁他。 没有想到,却把我自己送上了黄泉路。 就在那条河边,那片留下过我们激情痕迹的草地上,他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在我昏死过去以后,再用我的衣服包上石头,将我沉入河底。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了他离开的背影,却动不了,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很多天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我成了一只鬼,一只可怜的女鬼。 我恨他,却不想亲手杀死他,我要让他在痛苦与绝望中死去。 后来我竟然意外的发现,他的儿子是gay,还是个小受。 我当时很开心。 他喜欢玩儿女人,而他的儿子被男人玩儿。 我想办法让他知道了这件事。 看着他愤怒的表情,我就开心。 他的儿子喜欢摄影,我就把他引到河边,让他和某个男人偶遇,在那片草地上,做我和他父亲做过的事…… 终于有一次被他当场撞见。 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我无比的畅快。 一个下午,他的儿子再次来到河边,为了取悦那个男人,他穿上了一袭红色长裙。 他们拍照的时候,我就躲在水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还是在那片草地上,穿好衣服的男人抛弃了他的儿子。 他坐在雨中哭了很久,并且失足落水。 我开心的看着他在水中挣扎,想着第二天他看见自己死去的儿子尸体的表情…… 然而,却有人破坏了这一切!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的手轻轻的抖了一下。 看来马桶里的红色果然不是意外。 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qq却响了。 我的编辑。 “你特么发了个什么东西?!信不信我现在就特么取消你的推荐?!”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如果告诉他不是我发的,恐怕他一激动会把我的书删了。 赶紧道歉,把那些东西删掉,重新上传了一章。 晚上,我被噩梦惊醒。 我梦见水龙头开着,水流了一地,在我脚下流成一个大大的“死”字。 水龙头果然开着,但是并没有流到地上。 尽管还是恐惧,却没有了最初的慌乱。 抚摸着脖子上的魂晶,感觉它在微微发热。 青弦,是她在想我! 或许我死了,就可以见到她。 我没有做什么,静静地等待着那个女鬼的报复。 但是除了偶尔吓唬我一下,她似乎并没有其他手段。 犹豫再三,我还是报了警。 那具被水草紧紧缠绕的尸体早已高度腐烂,那些石头几乎与身体融合在一起。 我仿佛看到了那张腐烂变形的脸在对着我笑。 我因此被警察扣留盘问了两天。 他们一直问我是怎么知道水里有尸体的,对此我实在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 两天之后,我救的那个男人的父亲被带回警局,我看到窗边的角落里,一摊水迹缓缓的汇成一个笑脸…… 由于我经常断更,拿到的稿费也少的可怜。 没办法,我只能四处打零工来维持生活。 而且,只能是那种别人不愿意干的那种。 比如,打扫公墓。 清明,七月十五,这样的日子过后,公墓里到处都是燃烧过的纸灰香灰,各种祭奠用过的垃圾。 为了填饱肚子,我没有选择。 白天不能工作,因为总是有人来祭拜。 所以我的工作是晚上八点开始,打扫完了就下班。 说不害怕那是扯淡,不管你见过多诡异的事情,半夜一个人待在坟地里试试? 看着一片漆黑的公墓,我感觉腿肚子有点儿转筋。 硬着头皮从第一排开始打扫。 起初我根本不敢抬头看墓碑,那些黑白照片很难让我不害怕。 几天之后似乎有些习惯了,偶尔会看上一眼。 一天晚上,我扫到靠近山顶的一排时,发现这里除了中间的那一个,其他的都是空的。 按理来说,靠近山顶的位置风水很好,不应该是空的。 当我走到那个唯一“住了人”的墓前时,赫然发现,墓碑上的照片居然是彩色的!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大约五十几岁,头发梳的很整齐,脸上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墓碑上只有简单的一个字: “姜” 为什么没有全名?而且也没有落款,不知道是什么人立的。 我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突然一阵毛骨悚然! 他竟然眨了一下眼睛! 手里的袋子“啪”的一下掉在地上,垃圾散落一地,被风一吹,弄的到处都是。 当时我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但是如果那样的话,我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我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咬着牙挪动脚步去扫那些垃圾。 或许那句话说的对,未知的,才是最吓人的。 还有,如果你在晚上感觉害怕的时候,千万不要闭上眼睛,否则……你可以试一下。 “唉……” 一声叹息清晰的传进我的耳中。 “啪” 我的手一松,扫帚掉在地上。我感觉自己手脚冰凉,身体僵硬,却没有勇气回头。 头上的帽子被风吹落,在盛夏的南方,我竟然冷的牙齿打颤。 过了好一会儿,背后再没有任何声音,我才哆哆嗦嗦的捡起地上的扫帚,强撑着把那些垃圾装进袋子里。 我不知道那晚自己是怎么从山顶走下来的,只记得下来的时候,背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当时腿根本不听使唤,回家是不可能了,我只好窝在公墓门口的柴草垛里迷迷糊糊的挨到了天亮。 在公墓门口卖香纸的老大爷一早把我叫了起来,责怪的说我吓了他一跳。 我告诉他自己是打扫卫生的,跟他要了根烟点上,假装随意的问他为什么靠近山顶的那排墓地都是空的。 老人脸色一变,脸色怪异的问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我赶紧摇摇头说没有。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迅速岔开了话题。 他的表现告诉我,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这激起了我的好奇。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我又开始后悔昨晚自己的胆小。 可是到了晚上,走到公墓门口,我发现自己又开始腿软了…… 第十一章 与鬼共饮 。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感觉,越是害怕的事情,就越好奇,总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反正我是这样。 拿着扫帚,我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远远的可以看到一些墓碑前有光亮,应该是祭扫时放的电子蜡烛。 隐隐听到前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走过去一看,一瓶酒倒在墓碑前,里面的白酒流出来,顺着缝隙流进墓里。 我走过去,把酒瓶扶起来。想了想,往嘴里倒了一大口。都说酒壮怂人胆的说法,我想这样或许可以减少一些我的恐惧感。 一道热流顺着喉咙一直流到胃里,火辣辣的感觉呛的我忍不住咳嗽起来。 转身刚要走,突然觉得衣服被人拉了一下。 起初,我还以为是衣服挂到了什么东西,可是转念一想,一股凉意瞬间就从脚底冲上头顶。 这种地方,能有什么东西挂住衣服?! 咬咬牙,我转回身,发现衣服的下摆挂在的墓碑的棱角上。 刚要动手摘下来,却看到那只酒瓶晃晃悠悠的朝我倒了过来,在里面的就快要洒出来的时候,倾斜着停住。 电视里看过一些平衡感特别好的人也能够做到这样,但是半瓶酒自己这样“站”在我面前,除了惊慌和恐惧,我没有丝毫其他的感觉。 慌乱中我扯了一下衣服,竟然没扯动。 我壮着胆子瞟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是个大约七八十岁的老头儿。 那半瓶酒在我惊恐的注视中摇摇晃晃的动了动,似乎在向我示意什么。 我心里是想赶紧跑的,无奈腿并不听我的指挥,软的跟面条一样,没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已经很不错了。 等了一会儿,再没有其他的动静,我索性把酒瓶拿起来,又喝了一大口。 白酒的度数应该不低,胃里火烧一般热辣辣的,眼前有些模糊,之前强烈的恐惧似乎少了很多。 我想伸手把挂在墓碑上的衣角摘下来,可刚一伸手,它就自己落了下来。 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反而不想急着走了,看来酒这个东西真的可以壮胆。 在我模糊的视线里,那个酒瓶再次朝墓碑的方向倒了下去,里面的酒顺着缝隙流进墓里。 脚下一滑,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知道那不是吓的,而是酒精麻痹了小脑造成的。 或许是因为长久的压抑,让我有些享受这种晕晕乎乎的畅快,索性拿起酒瓶又往嘴里连着灌了两口。 酒精真的让我忘记了恐惧。 迷迷糊糊的仿佛看到照片上的老头儿从墓碑上走了下来,坐在我的对面,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应该是笑了,鼻涕和眼泪一起往下流。 再后来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隐约记得我应该和他说了很多话,说了我的经历,说了青弦,也说了阿婆。 他一直静静的听着,一口一口的喝着酒,表情似乎有些落寞。 再后来我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躺在那个墓碑前,一袋装好的垃圾放在身边。 揉了揉胀痛的脑袋,我赶紧站起来,想把没扫的地方打扫干净,但是却发现似乎已经被人打扫过了。 我不确定昨晚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因为我完全记不起来任何细节。 也是从那时开始,我爱上了喝酒,爱上了喝醉的感觉…… 从那之后,每天晚上去墓地之前,我都要先喝上三两白酒,迷迷糊糊晃晃悠悠的也就忘了害怕。 但是这一招也并不是百试百灵,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一种醒酒的方式,叫做被吓醒。 那天晚上,还是扫到最后一排。事实上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扫过这一排了。 因为最后一排只有一个墓是有人“住”的,而且也没有人来祭扫,根本不用扫。 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突然很想再去看看那块孤零零的墓碑和那张彩色照片。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我的脚下有些踉跄。 等我慢慢走近那块墓碑的时候,竟然看到他的墓碑前并排放着两瓶白酒! 但是除了这两瓶白酒,再没有其他任何有人来祭扫过的痕迹。 我安慰自己:或许是他的家人追求绿色环保,所以没有采取传统的祭扫方式。 站在墓碑前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 我发现自己还是一样的感到恐惧,甚至比第一天晚上更加害怕。因为我记得很清楚,上次我看到照片的时候,他的头发梳的很整齐,一丝不苟,最重要的是,没有胡子! 而现在看到的,却仿佛几天没有洗过脸一样,蓬头垢面,满脸胡茬儿。 越看我就越害怕,越害怕就越好奇,越好奇就越想看。 我连他眼角的眼屎都看清了!并且,看到了他的嘴唇蠕动。 对,就是在蠕动! 我把手扶在他的墓碑上,保持身体的平衡,眼睛死死的盯着照片上的那张脸。 当时我在想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的口型应该是在说“喝酒”。 后来的事情我全都不记得了,反正我是被公墓门口摆摊的那个老头儿叫醒的。 身上,脸上都是血。 他说我当时手里抓着半个碎酒瓶,想要往自己头上扎,多亏被脖子上的项链把手给缠住了,才没划的太深。 我大概明白了自己经历了什么,跟老头儿说了声谢谢,转身要走。 老头叫住了我,迟疑了一下,吞吞吐吐的告诉我: “你尽量,还是,不要到山顶去……”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一路上我就觉得肚子拧着劲儿的疼,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坐在马桶上痛痛快快的尽情宣泄着体内新陈代谢的垃圾。 突然觉得出口有些怪怪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用纸擦了一下,赫然发现纸上竟然是一条还在挣扎蠕动的蚯蚓! 猛的站起身,马桶里果然还有许多蚯蚓,它们纠缠在一起,身上还沾着淡淡的黄色…… “呕……” 那天我在厕所里待了一整天,总是感觉肚子里还有蚯蚓。 吐到虚脱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昨晚喝酒的时候似乎是吃过粉条,估计就是这些蚯蚓,但是至于它们为什么没有被咬碎,也没有死我是真的不知道…… 第十二章 人死了,恨也不会少! 。 在床上躺了一天,什么都吃不下去。下午的时候,我打开电脑,qq里有编辑愤怒的留言: “你特么再断更,就去死吧!” 那个时候,编辑还没有这么忙,手下作者也不多,所以尽管我的成绩很差,他也会时不时的关注我一下。 硬着头皮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写上去,写到蚯蚓的时候,忍不住又吐了两次,胃里没有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透明的粘液。 晚上我还是要去墓地的,否则我将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饿死的网文作者。 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再大的恐惧感也敌不过肚子的饥饿感。 脑袋上的伤口不深,自己简单包了一下就出了门。 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只是每天填饱肚子,能够维持生命体征。 连续的恐惧使我感到麻木,甚至再走进那片公墓的时候,我连心跳都没有丁点儿变化。 一连几天,并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就在我有些放松下来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我去的比较早,突然想坐在山坡上看日落。 我刚要进公墓,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从我身边疾驰而过,停在了山脚下。 车上下来一男一女,还有一个男孩儿,估计是一家三口。 女人戴着墨镜,却掩饰不住她的美丽。 我感觉有什么不对,可又不能总是盯着人家看。 那男的似乎注意到了我,拉着女人快步往山上走去。 我摇了摇头,笑自己多事。 拿了工具,我就往山上走,打算一会儿直接从上面扫下来。 谁知我刚刚走到半山腰,就听到山顶传来一声尖叫。 我心里一动,赶紧往山顶跑。当时还有几个前来祭扫的人,都纷纷跟了上来。 山顶的另一边是一片有些陡峭的山坡,植被很少,只是星星点点的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 远远的就可以看到山下有三个人躺在地上,有人立刻报了警,我和另外的一个人顺着山坡下去,想看看那几个人的伤势。 一般来说,这样的山坡摔下去,只要头不撞到石头,应该是不会死的。 但是这几个人的运气似乎坏到了极点,一家三口,个个摔得脑浆迸裂,死的不能再死了。 尤其是那个女人,她的脸上血肉模糊,看上去极为恐怖。 警察见到我,十分意外。 没有意外的是,我又被带回警局接受盘问。 这次还好,还有另外的几个人都看到了过程,只是例行询问,做个笔录。 签上字,对面那个年纪不大的女警开玩笑的问我: “喂,你是不是能掐会算?怎么总能赶上这些事情?” 除了苦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回答。 她似乎突然来了性质,转身出去拿了一面镜子和一个鸡蛋交给我: “来,你给我算算我们这儿有没有鬼!” 我差点儿笑了,尽管我的的确确的见到过它们,但是那都是它们先找上我,并且主动让我看见。 这些神棍的把戏,我怎么可能会? 她插着腰看着我,一副“不算就不让你走”的表情。 没办法,我接过东西,把镜子放在桌子上,手里拿着鸡蛋,嘴里胡乱的叨咕了一句: “冤死的、横死的、可以出来和我说说……” 手一松,鸡蛋“骨碌碌”倒在镜子上。对面的女警嘴角上扬,笑声还没经过嗓子,就生生的憋了回去。 那个鸡蛋滚了一圈,直直的站在了光滑的镜子上。 我发誓,我连碰都没碰它。 当时我差点儿一个大嘴巴子烀在自己脸上。 因为我看到在我右侧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影子。 女警紧张的四下张望,压低了声音问我: “喂,有没有东西?在哪儿?” 我看到那个影子缓缓的抬起头,朝我摇了摇头。 我咽了一口唾沫,干笑一声: “咳,这都是骗人的,你也能立住。” 她明显不相信。我看了一眼那个影子,让她拿着鸡蛋,我扶着镜子,鸡蛋转了一圈,站在那里。 离开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影子对我摆了摆手,似乎是在和我告别。 回到家里,我打开电脑,准备看看我能不能领到一点儿稿酬。 突然我发现,有一条新的书评,名字叫做“警局认识的”,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很喜欢你的书,我想和你讲述一下我的故事……” 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害怕,而是有些忿忿。 我的书评只有寥寥三五条,本来就不多,还来了一个不是人的。 当时我很想问一句: “你特么能订阅啊?” 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不管是人是鬼,能喜欢我的书,总比无人问津的好。 看了看qq,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几乎都是我的编辑在骂我。 打扫墓地的活儿快完事儿了,我还得再坚持几天。 尽管我的内心十分抗拒。 我一排一排的扫过去,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在快靠近山顶的时候,我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心跳也不自觉的开始加速。 隐约间,一个愤怒的男人声音传进耳中: “你他妈的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老子把什么都给你了,可是你呢?都他妈的给了那个小白脸!还特么给他生儿子!老子怎么可能放过你们!” 接着就是一阵女人呜咽的哭声。 我心里有点儿发毛,想要转身下山。 可刚一转身,就看到身后站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儿! 他的脸上,衣服上都是血,太阳穴破了一个鸡蛋大小的洞,白色的脑浆缓缓的流出来,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红白相间,格外诡异。 他抬起头看着我,似乎是笑了一下,伸出舌头把流到嘴边的鲜血和脑浆的混合物舔进口中,嚼了嚼,咽了下去。 我的胃里一阵翻滚,扔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 慌乱间摔了一跤,刚要爬起来,却看到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是那个女人! 她的两只眼球都挂在脸上,一高一低,死死的盯着我,居然还转了一下。 我“啊”的一声,爬起来就跑。 有人说见过一次鬼以后就再也不怕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 那是特么扯淡! 重复见同一种东西,你会慢慢的麻木,但是一旦见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照样吓尿你的裤子! 不信?你可以试试…… 来找我…… 第十三章 它想要我的命! 。 慌乱之中,我一下摔倒在地上,脑袋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眼冒金星。 爬起来的时候,先是看到了一双男人的鞋,再往上看,差点儿特么当场吐了。 一个脑袋中中间分成两半,分别搭在左右两侧的肩膀上,白花花的大脑居然还在轻微的跳动。 上面扭曲缠绕着一些粉色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他妈的蚯蚓! 当时我的恐惧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连滚带爬的往前跑,却不小心撞上了一块墓碑。 还是那张彩色照片,他在对着我笑,笑容狰狞而残忍。 当时我的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只想着可以赶快找到一个有光亮的地方,似乎只有那样才能冲淡我的恐惧。 恍惚间还真的看到了前方有一抹光亮。 我没命的朝着那个方向跑,鞋跑丢了都浑然不觉。 跑到近前我才发现,那是一部打开门的电梯。 一只脚已经迈进去了,突然心底升出一丝醒觉:电梯?!我在哪儿?墓地里哪儿来的电梯? 想到这里,心脏猛的一抽,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看着那三个东西摇摇晃晃的追过来,我咬咬牙,迎着他们冲了过去。 快要撞上它们的瞬间,我咳出一口浓痰,狠狠地吐了过去。 记得老人说过,这种东西最怕污秽之物,遇到一般的,鬼打墙,吐口水就能破解。 我当时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反正横竖都是死。 一口浓痰吐过去,那几个东西竟然瞬间消失了,四周只剩下一片无尽的黑暗,天空没有一丝光亮,连颗星星都看不见。 我抹了一把脑门儿上的冷汗,转身看了一眼。 果然,电梯消失了,眼前正是那个山坡,如果我刚才一脚踏进去,现在肯定已经在山坡底下躺着了。 当时我只想着赶紧下山,没有多想,立刻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下跑。 可是跑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到山下,前方什么都看不见,脚下的台阶似乎没有尽头一般。 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身上摸索了半天,终于在衣服的夹层里摸到了烟和火机。 索性停下来,坐在地上,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按下打火机的瞬间,我差点儿直接昏死过去。 眼前摆满了一排排的骨灰盒,而且是统一的朱红色。每一个骨灰盒的顶端,都摆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他们全都睁着眼睛看着我笑! 我试着闭上眼睛不看,但是适得其反,闭上眼睛之后反而更加害怕。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明明怕的不行,却又必须看着那个让你害怕的东西。那种煎熬,真的比死还痛苦! 火熄灭了,我再次陷入黑暗之中。突然,我想起了阿婆给我的东西。 把那个东西攥在手里,似乎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跑了,现在已经完全陷入了它们的控制当中无论我怎么做都只能是徒劳。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似乎是在嘲笑我的懦弱胆小。 似乎有人在我的肋下捅了一下,有点儿痒,还有点儿疼。 我感觉自己像是它们的玩具,被戏耍玩弄。 脖子上的魂晶微微发烫,仿佛青弦也在恼怒我的软弱。 一丝怒火渐渐从心底升起,继而熊熊燃烧起来。 “妈的,凭什么老子要被一群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的废物嘲笑戏弄?” 我默默的攥紧了拳头,那枚挂件上尖锐的凸起刺破手掌我都没有感觉。 愤怒慢慢的压过了我的恐惧。我缓缓的站起身,解开裤子,掏出裤裆里的家伙,火力全开,尽情的,狠狠的,转圈儿的尿了一泡! 妈了个逼的,老子也算是堂堂七尺多的爷们儿,如果被吓死在这里,别说活着的人会不会笑话我,我特么还哪有脸见青弦?! 四周传来一阵愤怒的嘶吼,逐渐的安静下来。 我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地抽了一口。 “唉……” 一声轻轻的叹息在耳边响起。 我的手一抖,烟灰掉在身上。我根本顾不得那些,猛的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我朝思暮想的俏脸…… 青弦静静的看着我,脸上满是心疼与嗔怪。 凄凄佳人笑,点点思君泪。 我激动的抓住她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盯着我看了半晌,才幽幽开口说道: “你怎生如此痴傻,也不知好生照顾自己!” 我当时应该是惊吓过度,又被惊喜撞到了脑袋,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来了一句: “你是哪个朝代的?我有点儿听不懂。” 青弦小脸儿一黑,转过身不理我了。 我心里一急,伸手去拉她,竟然真真切切的抓住了她。 那是我第一次那样真实的触碰到她的身体。 青弦似乎知道我的心思,转身轻轻的偎进我的怀里,轻声说道: “傻瓜,你此刻与我一样,只是魂体,自然能够触碰到我,也能听到我说话。” 我惊了一下,瞪着眼睛问她: “我已经死了?那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不用再分开了?” 青弦抬手在我头上敲了一下,轻笑着说: “不许乱说,你不会死的!乖乖回去等我,很快你就会见到我的!” 我紧紧的抱着她,不肯放手,也不说话。 她任由我抱着,带着淡淡香气的鼻息打在我的脖子上,弄的我心里痒痒的。 呼吸开始渐渐粗重,手也不老实起来。 她的身体很柔软,甚至带着温度。 随着我的动作,她的眼神也渐渐变的迷离…… 红罗千层浪,轻摇象牙床, 星空千万里,点点映红妆。 声声低吟唱,怯怯唤情郎, 莫言相思苦,人间路还长。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天并不是我愤怒的一泡尿救了我,而是青弦。 而且我还知道,有些鬼,真的是喜欢害人的,尽管并没有什么仇怨。 它们喜欢的,是看着那些人惊恐万状的表情,喜欢看着人们因为恐惧而绝望。 其实,当你遇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无视,就是最好的武器。 鬼魂没有任何的力量,它只能借助人的恐惧,加以扩大,催生人的幻觉。 说到底,每一个被鬼缠上的人,都是自己杀死自己…… 第十四章 摆脱不了的命运 。 又一次看到太阳的时候,我确定自己还活着。 我发现自己竟然就躺在山顶的那个墓碑前面。照片上的人冷冷的看着我,眼角带着恨意。 我知道自己不是做梦,至少身上的淤青就可以证明昨晚经历的事情。 当然,脖子上那几颗“草莓”不能算。 看着那张彩色照片,我特么气都不打一处来! 吓唬我也就算了,还特么想害死我!老子赏你一泡86年的童子尿! 那还是我第一次尿的那么痛快那么爽。那是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是一种压抑的释放,反正就是他妈的特别爽! 有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活的特别的不真实,爱情只能在梦里,事业就是扫墓地。 但是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再有个心心念念的人,有条件就装爷,没条件就装孙子,还能怎么样呢? 豪车也不能飞,豪宅也就是睡个觉而已。 人活着到底要追求什么?这个问题困扰了我至少十年。 写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知道99%的人不能信,不过我还是想写出来,哪怕你们只是当个笑话,当个故事看看。 那天回到家里,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警察站在门口。 我当时很是意外,第一反应就是我的小说又被什么东西给更新了。我特么又不是110报警中心,总在我这儿申冤是什么意思? 走进一看,是那天让我镜子上立鸡蛋的那个女警。 见我回来,她赶紧迎上来,脸色苍白,神色惊慌。 “你得帮帮我!” 这是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 我把她让进屋里,给她倒了杯水。 她皱着眉看了看我的水杯,没喝。 我笑笑,没有说话,拉过那把破椅子,坐在她的对面。 “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话音刚落,她的表情立刻紧张起来,鼻尖儿开始冒汗。脸上的恐惧怎么都掩盖不住。 见她这样的表情,我也是一愣,想了想问道: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她满脸惊恐的点了点头,突然伸手拉起我就往外走。 她的家住在一片闹事区里,我有些纳闷,一般这样的地方根本不会出现什么鬼怪类的东西。 可是当她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到有问题。 果然,我刚进门,她突然从外面把门关上并且迅速反锁。 我有些紧张,大声质问道: “你特么是不是有病?你到底要干嘛?” 隔着房门,她语气带着哭腔: “你别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它整天折磨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 没等我说话,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劲风,我一缩脖子,躲了过去。 “啪”的一声,一只花瓶贴着头皮飞了过去,打在门上,摔得粉碎。 角落中突然响起一阵阴恻恻的声音,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我心里有些没底,四下里看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问: “你是那天在警局的东西?” 屋子里的灯突然亮了,默然间响起一阵敲击电脑键盘的噼啪声。 我凑近了一看,是一行黑色的大字: “你看不起我?” 我有点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这东西费尽心思把我弄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刚要说话,突然眼前一黑,又突然亮了起来。 我有些不适应,过来半天才逐渐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那是一片荒山,连棵树都没有。 山坡上的空地上围着一些人,对着空地中央指指点点,似乎在议论着什么。 我知道,这些是他想要让我看的。 走到近前,我看到了空地中央的情景: 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口中不断的哭喊着: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身边站着几个拿着枪的警察,他们自顾自的说着话,没有人理会少年的哭喊。 不一会儿,有人过来说了一句什么,几个警察走到少年背后举起了手里的枪。 少年绝望而恐惧的哭喊,却无法阻止索命的枪声。 “砰” 子弹穿过了他的脑袋,鲜红的血液混合着白色的脑浆从他脸上拳头大小的窟窿里喷溅出来,洒在地上。 一个人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根铁钩,从少年后脑的伤口伸进去,搅动几下。 少年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抽动了几下,便不动了。 所有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只留下少年的尸体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渐渐的冰冷。 夜里,几匹饿极了的狼缓缓的凑过来,开始啃食他的尸体。 狼离开之后,一些老鼠闻着味道找了过来。 地上只留下一堆白骨。 我走过去想要看清楚,那堆白骨竟然扭曲着站了起来。 他的整个上颚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半个骷髅摇摇晃晃的挂在肩膀上。 我看着他缓缓的走向我,内心升起一股隐隐的担忧。 果然,在离我还有几米远的时候,他骤然间加速,一把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一根根指骨几乎陷入我的肉里,无论我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我意识到自己被他骗了,看到的那些东西应该是他故意安排的,只是我还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强烈的窒息感让我一阵阵的感到眩晕,意识似乎渐渐的离我远去。 背后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努力的想要转过头,却赫然看到了一张腐烂的脸! 那应该是一张女人的脸,整张脸皮都不见了。 腐烂的肉里不时钻出一条疽虫,在她的脸上爬一会儿,又从另一个地方钻进去。。。 她应该是在笑,以为我看到了她的牙。 牙缝里塞满了肉丝,有的地方还有新鲜的血液。 她慢慢的把脸贴上来,浓浓的臭气让我一阵阵的恶心。 突然,我的后脑勺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砸了一下,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出现在眼中的,果然是一张女人的脸。 我也没仔细看,抬手就是一炮拳。 “啊。。。” 女人尖叫一声。 我感觉有些不对,定睛一看,正是那个把我骗来的女警。 我想:这一拳你特么挨的不冤枉! 她先是一愣,随即捂着脸小声的抽泣着。 我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根本没心情理她。 突然她用尽全力的一把抱住我,嚎啕大哭起来。。。 第十五章 纠缠 我有些无奈,毕竟她是个女人,尽管心中愤愤不平,看到她哭的凄凄惨惨的,心里难免还是会有一点不忍心。 抬手在她的背上拍了拍,没有说话。 她哭累了,抬起头望着我,抽抽搭搭的说: “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那东西逼得没办法,才会那样做的。” 本来我是一句话也不想和她说的,但是听到她一直强调是被逼的,好奇心又开始压制不住了。 “它是怎么逼你的?” 她听见我这样问,立刻直起身体,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上次你从警局离开的第二天,我晚上下班回家,开门的时候突然感觉有阵风吹在我的脖子上。当时我也没有注意,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客厅的电视莫名其妙的开了,我出去看的时候,正好午夜凶铃里面的贞子在从电视里面往外爬! 我当时吓坏了,转身就往回跑,可是脚下突然绊了一下,摔倒了。 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一张,一张,” 说到这里,她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脸色苍白,瞳孔放大。 我伸手在她的手上拍了拍,却被他死死的抓住。 “那张脸上,有一个洞,这么大!” 她用手在自己脸上比了一下,正好是鼻子的位置,和我刚刚看到的差不多。 “血,脑浆,还有一些乱呼呼的东西,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还在笑! 我当时特别的害怕,想跑,但是根本站不起来,全身都是软的。 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脸上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我面前的地上,拼成你的名字。” 听她说到这里,我感觉这事情应该不止这么简单,我刚刚经历的可以说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应该还会有更加让我无法想象的事情发生。 果然,还没等我想好该如何应对,事情就来了。 阿婆说过,那些东西轻易不会找上人,一旦被它们找上,那一定是有目的的。 只是它没有给我时间去猜测它的目的。 房间里一下子暗了下来,似乎一下子从白天进入了黑夜。 周围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她惊叫一声扑进我的怀里,双眼紧闭,声音颤抖: “我叫沈沫,家住在福园街164号,要是我死了,你记得帮我通知我妈。” 尽管当时我很紧张,但还是被她的话逗的笑了出来,也许是经历这种事情多了,神经多少有点麻木。 “你先不用忙着交代后事,我们应该死不了。” 沈沫一下睁大了眼睛: “应该?就是你也不确定是吗?那你还能笑的出来?” 我一边听着周围的声音,嘴里满不在乎的说: “怕有个毛用?要死要活屌朝上,爱咋咋地吧!” 沈沫像看怪物一样看了我一眼,还没说话,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突然从头顶落了下来,“啪”的一下摔在地上。腥臭的液体溅了我一脸,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张人脸! 沈沫又是一声尖叫。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把她放在地上,缓缓的站起身,感觉脖子后面凉凉的,像是有人在我脖子上吹气。 我没有回头,径直朝窗边走去。 目测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却怎么走也走不到头。 按照阿婆告诉我的方式试了半天,依然什么用都没有。 我的脑门儿上渐渐开始冒汗,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突然之间,一切又恢复正常,阳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 我擦了擦汗,过去把沈沫弄醒。 但是她虽然醒了过来,眼神却明显有些不正常。 目光呆滞,隐隐透着几分怨毒。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带她去找阿婆。 车子行驶在山路上,看着两侧的树林,我总是感觉有些阴森森的,心里惴惴不安。 由于我也只来过这里一次,所以也没判断不出来车子行驶的方向到底对不对。 突然车子猛然一震,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司机停下车子下去查看,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下了车。 等我注意到的时候,车上已经只剩下了我们两个。 没办法,我只好拉着一脸迷茫的沈沫下了车。 脚一落地,四周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我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黑暗之中,我摸到了一面石壁,上面有些湿滑的液体,摸起来黏黏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们一直顺着石壁往前走,沈沫一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任由我拉着。 我心里越来越担心,不过这次与前几天那个晚上不同,我很确定自己现在一定不是在幻境中。 手心突然一疼,应该是被划破了。 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流出来,手心里骤然出现一抹光亮,似乎是点燃了一根蜡烛。 我当时很惊讶,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沈沫,昏暗之中她的眼睛似乎发出淡淡的幽光,当时我也没想太多,只想着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有了那一丝微弱的光亮,我的心里稍稍有些放松下来,但是脑袋却似乎越来越沉,眼皮也开始打架。 我不断的告诉自己,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但是身体却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在我倒下去的瞬间,仿佛看见了沈沫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脑袋里剧烈的疼痛让我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沈沫靠在一棵大树上,身体直挺挺的一动不动,脸上似乎贴着什么东西。 我张了张嘴,喉咙着火一般的难受,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想坐起来都是奢望。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小子命大,又活过来了。” 我吃力的转过头,看到了阿婆那张满是褶皱的脸。 尽管说不出话,但是我相信阿婆看的出我脸上的惊喜。 我比划了半天,指了指一旁的沈沫。 阿婆哼了一声: “憨娃儿,你这次差点儿把小命丢了,你可知道?“ 我不解的摇了摇头。 阿婆手里的拐杖在我的身上点了点,责怪的说: “老婆子再晚来一会儿,你的三魂七魄就被你自己烧完了!” 我心里一惊,想起来手心里的那一抹光亮。。。。 第十六章 阿婆要教我什么? , 阿婆递给我一碗水,让我喝了。 还没端到嘴边,我就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臭味。皱了皱眉,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虽然闻着臭,但喝下去的瞬间,只觉得一道清流穿过喉咙,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瞬间好了许多。 阿婆在我的对面坐下,用她没有眼珠的眼睛盯着我。 半晌,她突然开口问我: “娃儿,愿不愿意跟阿婆学点儿东西?” 我一愣,问了一句: “学啥?” 阿婆没说话,静静的看着我。 说完我就反应过来了,面露惊喜: “我愿意,阿婆,我愿意学!” 阿婆笑了,脸上的褶皱都挤到了一起。 “娃儿,阿婆时间不多了,这东西带不走,你命里就与这些东西有缘,所以,你很适合。” 我赶紧说: “阿婆,您身体硬朗,不会的,再活一百年都没问题。” 马屁人人爱吃,阿婆也不例外。 她笑着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我试着想要站起来,脑袋却像裂开了一样疼。 阿婆示意我不要动: “你伤了主魂,一时半会好不了,别乱动。” 我看了一眼沈沫,疑惑的问阿婆: “阿婆,她怎么样了?” 阿婆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女娃情况不好,身体里只有一魂五魄,应该是被那东西给带走了。” 阿婆看出了我的担心,接着说道: “你不用担心,她暂时不会有事,我们先回去再想办法。” 阿婆拿出一片树叶,让我放在嘴里含着: “你休息一会儿,我们必须在天亮以前把她弄回去。”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的见到真实的赶尸的过程。 只见阿婆把一团穿了铜钱的红线绑在沈沫的身上,一端抓在自己手里,抓了一把香灰洒在她的脚下,低声的念叨了一句: “命自无形,魂魄有灵,红线相引,归途莫停。” 她的话音未落,沈沫的身体突然缓缓的动了起来,顺着阿婆的牵引慢慢的向前走去。 除了身体略显僵硬,其他都与正常人无异。 我跟上去轻声问阿婆: “她为什么不是一跳一跳的走?” 阿婆回头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 “哪个告诉你赶尸要跳着走?再说她又不是死了。” 我有些尴尬,讪讪的摸了摸脑袋,没有说话。 回到家里,阿婆让我把沈沫放在床上,她自己则用一些我不认识的东西混合着一把香灰和进水里,让我给沈沫灌了下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沈沫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接着开始大口大口的往外吐一些脓水一样黄不拉叽的液体,远远的就能闻到刺鼻的腥臭味儿。 突然,一阵阴风从门外传来,还夹杂着真真似哭非哭的声音。 我一愣,只见阿婆把拐杖往地上一墩,冷冷的哼了一声。 那阵风明显小了一些,但是似乎很是有些不甘心,我能感觉到有东西悄悄的缠住了我的小腿。 我有些慌乱,阿婆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动,从身上摸出一个形状像龟一般的东西,“啪”的丢在地上。 那东西一落地,屋子里的温度似乎一下升高了许多,一道淡淡的虚影缓缓的在屋子中央显露出来。 我紧张的看着,大气也不敢喘。 那东西似乎在挣扎,隐约可以听到真真嘶吼的声音。 阿婆丢在地上的东西似乎轻轻动了一下,那道虚影瞬间消失不见。 我心里一急,刚要出声,却被阿婆制止了。 她侧着耳朵似乎在听什么,过了一会,她抬起头对我说: “娃儿,你们这次招惹的东西似乎不止一个啊!” 我蒙了,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阿婆解释道: “这东西带着一股愤恨幽怨的情绪,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且,明显不是一个,至少有五个甚至更多。” 我当时就懵了,急切的问道: “阿婆,那我该怎么办?” 阿婆瞪了我一眼,有些生气: “没出息!怕啥?怕死?” 我脸上一红,心道: “死还真没有多可怕,问题是这种恐惧比死更难受.” 我把沈沫吐的东西收拾干净,坐在阿婆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阿婆,她什么时候能醒?” 阿婆斜着眼看了看我,表情有些怪异。 “这就要看你了。” 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阿婆: “我?看我什么?” 阿婆笑了。 “那些东西的目标是你,所以也只有你能把她被夺走的那些魂魄拿回来!” 我咽了一口唾沫,瞪着眼睛问: “我该怎么做?” 说实话,我心里是害怕的,虽然死对我来说并不是特别可怕的一件事。但是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那些事情就让我有些毛骨悚然。但是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孩儿以生命为代价来替我承担后果。 阿婆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点了点头,笑着对我说: “好娃儿,这样才是个男娃该有的性格,放心,阿婆不会让你有事的,一会儿你先去好好睡一觉,醒了我在告诉你该怎么做。” 我醒的时候,太阳已经悄悄的落下去了,天边隐约还可以看到一抹光亮。 阿婆坐在院子里,似乎在看太阳的余晖。 见我过来,她突然转身问我: “娃儿,太阳落下去了,对吧?” 我点点头。 她叹了口气: “唉,这是规矩呀。。。” 看着她转身离开,我有些莫名其妙。 我进屋的时候,阿婆正拿着一尊神像,往神龛上面放。 见我进来,低声对我说: “娃儿,你先去洗澡,然后换身衣服。” 说着递给我一套奇怪的衣服,不是少数民族的服饰,就是一件朱红色的袍子。 我没有多问,接过衣服就去洗澡了。 回来的时候,阿婆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香案,让我在神像前跪下,念念叨叨的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当时到底说了些什么。 最后,她用一柄古铜色的小刀在我的眉心扎了一下,接着用什么东西贴在了我的眉心处。 昨晚这一切,阿婆让我起来,告诉我,这个神像,以后就由我保管,一定要随时带在身边,无论如何都不能离身。 我抬起头,想要仔细的看一看那座神像。 可是当我抬起头的瞬间,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第十七章 通灵鬼眼 我抬头的瞬间,眼睛正对上了那神像的双眼,脑袋里“嗡”的一声。 那是一双血红的双眼。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一尊被人供奉的神像会有那样的眼睛。 暴戾,凶残,冰冷无情。 刹那间让我的心里完全被恐惧填满。 “啪!” 阿婆的拐杖重重的打在我身上。 “怂娃,怕个啥?” 我清醒过来,有些担忧的看着阿婆。 “我。。。” 我想说些什么,却被阿婆制止了。 “燃香!” 我赶紧取出三炷香点燃,插在神像前的香鼎里。 淡淡的青色烟雾升起,眼中的神像变得虚幻。 “聚魂!” 阿婆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我先是感觉有些头晕,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仿佛头要裂开了一样。 恍惚间觉得有什么东西从我眉心的伤口处钻了进去,痒痒的,暖暖的。 眼中的神像似乎动了一下,紧接着,在我眼前缓缓的放大。 我模糊之间看到一个人站在了我的面前。 身材魁梧,狰狞的脸上一片怒容。 最为诡异的是他身上的衣服,似乎与我身上的袍子样式颜色都差不多。 只是上面多了无数诡异的刺绣,好像是一只只厉鬼,张牙舞爪,神色痛苦。 他就那么看着我,手里拿着一把一尺来长,手臂粗细的东西。 通体刻满拇指大小的骷髅,两头是尖的,有点儿像是织布的梭子。 我有些紧张,却发现身体怎么都动不了。 在惊恐之中,看着那东西缓缓的刺向我的心脏。 我能够感觉到温热的鲜血流出来,却感觉不到疼痛。 意识渐渐的模糊,隐约间听到一个低沉干涩的声音: “汝受吾庇佑,掌吾之兵,待吾行事。。。” 缓缓的睁开眼睛,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就连之前那种虚弱的感觉都完全消失了。 我低头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有丁点儿伤痕。 可是我明明感觉到那东西刺进了我的身体! 在左臂内侧,我发现了一个淡红色的印记,尽管很模糊,但是还是依稀可以看出就是那东西. 我慌忙坐起身,发现阿婆就在身后。 我赶紧把手上的印记给她看,担忧的问: “阿婆,这是什么?” 阿婆平静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 “我的时间不多了,恐怕不能教你太多的东西。” 说着,她递给我一本书,看样子应该有些年头了,纸张已经微微泛黄。 “这本书传到我手里都已经八十年了,上面还有我的一些注解,以你的聪明,是能够融会贯通的!” 我小心的接过来,没有打断她的话。 “你开了鬼眼,自可随心而用,一般的鬼物都受不得你这鬼眼一视。人有好坏,鬼亦有善恶,不可妄为,此乃大忌,你一定要谨记于心!” 我点了点头。她又接着说: “你手上的印记,可以说就是你的武器,只是你现在还用不了,至于什么时候能用,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我失望的看了一眼那个印记,有些沮丧。 “你要永远记住一点!无论什么鬼物,你都不能害怕!” 我在心里翻了翻白眼。 我也不想怕,可是我也控制不了自己啊! 阿婆扭头看了看依旧昏迷不醒的沈沫,又看了看我,把一个淡青色的瓶子递给我: “娃儿,去吧,找到那东西,把这女娃被扣下的魂魄讨回来。” 说实话,如果换个人跟我这么说,我肯定会冲上去揍他! 我咋去?去哪儿?这么讨?难道去跟鬼商量?开玩笑呢吧?! 阿婆似乎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拐杖毫不客气的打在我背上: “怂娃!还不快去?” 我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外走。 蹲在院子里抽了根烟,情绪稍稍平静了一点儿。 不管怎么说,我得按照阿婆说的去做。 至于去哪里,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沈沫的家。 站在沈沫家楼下,在温暖的阳光里抬头往上看,她家的窗口似乎隐隐有着丝丝黑气缭绕。 我不由得心里有些慌,但是说实话,并不是特别的害怕。 尤其是想到那次看到的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并不能充分的触发我的恐惧。 我特别怕的,只有一种固有的形象: 一袭白裙拖地,长发披肩,脸色惨白,白眼珠,两行血泪。。。 这个形象似乎是从小就伴随我生长的,只要身处特定的场景,脑海之中就会不自觉的浮现出这个形象。 你们相信我,晚上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千万不要从左侧看身后上方四十五度角。。。 打开房门,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有些阴冷的气息,并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我给自己煮了一袋方便面,吃饱了躺在床上。 这两天也是太累了,刚躺了一会儿,一阵困意袭来,眼皮开始打架。 我强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谁呀?” “我,沈沫。” 我一愣,她怎么回来了? 打开门,沈沫俏生生的站在门外。 “怎么?没见过美女?” 说着从我身边挤过去,直接进了卧室。 “啊!” 一声尖叫从卧室传来,我冲过去一把推开门。 沈沫一下跳到我身边,大叫着指着墙角。我仔细一看,是一只蟑螂。 我走过去把它踩死,沈沫在我身后跟着。 回头的时候,我看到了两团饱满白嫩的肉。 她应该是在换衣服,身上只有一件胸罩,和一条小小的t-back。 我不自然的张了张嘴,“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内个,咳,我先出去。” 说着我就往外走,沈沫一把拉住我,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说: “你别走好不好?就在这儿陪我,我怕还有蟑螂!” 可能是真的很害怕,她的两只手抱住了我的胳膊,淡淡的香气钻进我的鼻子,两团柔软贴在我的胳膊上,让我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搂在怀里,盯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 沈沫的脸色挂着淡淡的羞涩,似嗔似喜。 我用手指轻轻的勾起她的下巴,眼中的欲望宛若实质。 她怯怯的看着我,缓缓的嘟起嘴。 在快要碰到她的嘴唇的一瞬间,我突然闭上了眼睛。 一道赤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隐隐听到一声痛苦的嘶吼。 我缓缓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十八章 好险! ,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 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着天空中皎洁的月光,沉默的点了一根烟。 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 只是接连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些恍惚,我只能用“命中注定”来说服自己。 我没有傻到认为刚刚的一切只是梦的地步,我知道,已经开始了。 它或是它们,一定就在附近,甚至就在这个屋子里! 阿婆告诉我,什么鬼眼可以随心使用,但是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用。 刚刚似乎闪过一道赤色光芒,只是我不确定那就是我的“鬼眼”。 突然,我闻道一阵刺鼻的煤气味。赶紧打开窗户,把衣服捂在脸上,往厨房跑。 煤气灶开着,上面放着水壶,水却是凉的! 我心里一阵愤怒! 妈的,看来很多的意外都不只是意外那么简单啊! 我摸了摸身上的挎包,那个神像静静的躺在里面。 心里似乎有了充足的底气。 闭上眼睛,安抚自己的心情。 阿婆说过,像我这样总是被鬼找上的人,其实是一种特殊的体质。 在心情平和,静气凝神的状态下,是可以感受到那些东西的存在的。 不过我试了几次,并没有什么发现。 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的窗子上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突然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接从窗口栽了出去。 慌乱之中我一把抓住了安装在窗外用来晾晒衣物的横杆。 窗边的一个花盆被我碰到,掉了下去,“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有两个人刚好路过这里,险些被砸到。 “哎,楼上的,谁他妈的这么缺德啊?砸到人怎么办?” “几楼掉下来的?赶紧应一声!” 我紧紧的咬着牙,根本说不出话来。 晾衣服的杆子根本承受不了我的体重,也就是说,如果我短时间内想不到办法,很快就会掉下去。 我已经隐隐听到了墙边螺丝开始松动的声音了! 我的手距离窗台大概有三十公分,根本够不到。 四处看了一下,只有左前方有一个空调机箱,距离大概有一米。 咬咬牙,身体猛然向左侧荡去。 “咔” 螺丝脱落,晾衣杆掉了下去。 我的脚刚刚踩到空调机箱,身子突然失去平衡,往后仰去。 右脚脚尖似乎勾住了什么东西,我立刻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了脚尖上。 倒挂在空调机箱上,我有种刚刚死了一次的感觉。 还好我大学的时候体育还不错,勉强借助腹肌的力量勾起身体,用手抓住了空调机箱的架子。 当时有种死里逃生的感慨。 这次完全不同于在公墓的那次。 这是真真切切的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没有一点儿幻觉! 扒着窗台,好不容易翻进屋里,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哆哆嗦嗦的点了根烟,几口就抽完了。 尼古丁似乎带给了我几分镇定。 恐惧之后就是强烈的愤怒,清冽的愤怒给了我勇气。 站起身,拉好窗帘,从包里抓出一把香灰,沿着屋子撒了一圈。、 在屋子中央坐下,取出三根赤色的香,点燃,举过头顶,轻轻的闭上双眼。 眼前缓缓亮起青色的光亮,几道淡淡的黑影缓缓浮现,张牙舞爪的朝我扑过来, 眉心突然一阵火热,爆出一片赤红色的光芒。 几声凄厉的嚎叫在耳中响起。 那几道黑影跌落在我面前,扭动挣扎。 我单手持香,从包里掏出神像放在身前,它们似乎十分恐惧,挣扎着想要逃离。 其中一道黑影之中悄然飘起几道散发着微弱青光的虚影,隐约呈现沈沫的模样。 我打开那个瓶子,那几道虚影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那道黑影似乎很愤怒,身上渐渐燃起黑色的火焰。 阵阵灼热的感觉传来,我感觉头痛欲裂,似乎直接灼烧着我的魂魄。 我死死的咬着牙,苦苦坚持着。 我知道,一旦选择放弃,等待我的,只有被它们吞噬。 那一定会比死亡更加痛苦。 在我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的时候,身前的神像突然红光大放。 赤红的光芒凝聚成一道人影,张开血盆大口,瞬间将那几道黑影吞了进去。 恍惚间似乎看到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当中似乎带着一丝,嘲笑! 妈的,是在嘲笑我?! 意识渐渐模糊,我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仿佛置身于一片火海,闭着眼睛都能看到刺目的红色。 脑中剧烈的疼痛逐渐消失,我强撑着睁开眼睛。 我当时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到了炼狱! 入目所及的,都是正在进行的杀戮。 没有刑具,没有刀斧,完全是用身体。 数不清的红色身影,每人手里都抓着一个狰狞的厉鬼。 但是无论它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那些红衣人的控制。 一口咬上去,生生的撕下一大块血肉,大口的咀嚼着。 连骨头也被嚼碎。 我走过去,想看清那些红色人影的样子。 刚走了几步,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将我拦下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阿婆。 “您怎么在这里?”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阿婆脸上的皱纹不见了,眼睛里重新出现两颗眼珠,只不过,是红色的。 她看着我笑了。 “娃儿,阿婆不能再教你了,以后的事情,你都要自己应对了!记住阿婆的话,莫恐惧,分善恶。。。” 阿婆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人却已经消失了。 我张了张嘴,还没等发出声音,身体突然急速下坠。 “嘭!” 在一声巨响之中,我摔在地上,疼的浑身抽搐。 睁开眼睛,我还在沈沫的家里。 神像依然摆在地上,只不过是面冲着我。 那个瓶子被我紧紧的抓在手里。 我还是不敢看它的眼睛,怕自己还是会害怕。 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阿婆?! 我从地上爬起来,收好东西,立刻往寨子里赶。 远远的就看到村口的老槐树上挂满了白色的布条。 心里突然一沉。 院子里摆着两具棺椁,一群人围在院子周围议论纷纷。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挤进去,端出一盆水,猛的扬进人群之中。 第十九章 阿婆走了 , 愤怒几乎让我失去理智。 阿婆在寨子里总是帮助那些人,可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来看看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来沈沫告诉我,那几天我的眼睛一直都是血红色的。 那些人估计是被我吓到了,没一会儿就都散了。 我颤抖着打开棺椁,一个是阿婆,一个是她的丈夫。 她的表情很平静,而且看样子,她是自己躺进去的。 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那样没卵用。 事实上,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再哭过。 我在阿婆的棺椁前一直坐到天黑,脑中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自己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也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是悲伤。 但是我很清楚,活了二十多年,我第一次在陌生人身上感受到温暖,就是阿婆给予的。 而且,她还救过我的命! 怪不得这几天她一直在说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原来是真的。 我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做些什么。 我刺破沈沫的右手中指,把血抹在她的眉心,打开了那个瓶子。 几道淡淡的虚影从瓶口飘出来,钻进了她的眉心。 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能不能让她好起来,扒开她的眼睛看了看,那一抹死寂的灰色似乎淡了不少。 那天晚上,我决定把阿婆阿公送走。 尽管对于相关的规矩、方法都不懂,但是我不想让阿婆的尸体被火化。 还有阿公,他的尸体已经被阿婆储藏了几十年,我不能让他们被火化! 我找来一辆木板车,把两具棺椁装上去固定好,连夜拉着他们上了山。 过去就听说过,湘西有悬棺一说,我想要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安放他们的棺椁。 寨子所在的地方四周都是一些海拔在300米以下的小山,我要找一座算的上巍峨的大山! 太阳升起的时候,我站在寨子后方的山顶,看着远处那座连绵起伏的大山,咬了咬牙,开始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望山跑死马”,老话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 我一连走了十多天,才终于来到山脚下。 抬头往山顶看去,虽然是晴空万里,但是这座山的山顶却隐隐被阴郁笼罩。 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我开始往上爬。 已经十几天了,阿婆的棺椁却并没有丁点儿的腐烂气味,这让我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山路不好走,天黑的时候,我还没有爬到一半,但是好在山路平缓下来。 我把两具棺椁停放在一处山体凹进去的地方,自己去找了些树枝,点起一堆篝火。 啃了一块馒头,靠着棺椁躺下,准备好好睡一觉。 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我突然被一阵声音吵醒。 声音是从阿婆的棺椁中传出来的。 尽管我知道阿婆不会害我,但是心里还是一阵紧张。 阵阵山风袭来,我打了个哆嗦,睡意全无。 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似乎是在啃骨头。 一阵恶臭飘进鼻腔,我没忍住,当时就吐了。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似乎是尸体腐烂之后又被蒸熟的时候的味道。 总之我无法准确的用文字来描述那种味道。 心里阵阵发毛。 在这种地方,最可怕的不是见到鬼,而是野兽。 弄不好就成了那些畜生嘴里的食物了。 我摸起一块石头抓在手里,警惕的盯着前方。 那东西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啃食的声音停了下来。 我死死的盯着那片草丛,生怕突然从里面窜出一匹狼。 但是我想的还是太少了,那个东西出现在我眼中的时候,我差点特么吓的昏过去。 根本不是什么野兽,而是一个人! 由于天黑,我看不清那东西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脑袋挂在胸前。四肢着地的向我冲了过来。 我赶紧往旁边一扑,那东西“咚”的一声撞在棺椁上。 这时候我才看清,他的脑袋是怎么挂在胸前的。 胸腔被打开一半,肩背上的肉与脊柱剥离,再把脊柱向下折叠。 乍一看就像个没有脑袋的人胸前挂了个书包。 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让我根本不敢呼吸,捂着鼻子爬起来就跑。 我能听到它在背后追赶的脚步声,慌乱之下几次摔倒在地。 还好它的速度不是特别快,几次都堪堪的躲过了它的攻击。 当时我真的是吓坏了,什么鬼眼,什么神像,统统忘到脑后。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 跑动中回头看了一眼,转回来的时候突然看到一颗大树,眼看着就要撞上去。 猛的一拧身,擦着树干蹭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我的心里已经开始绝望了,忽听身后一声闷响,那东西撞在了树上。 我心里一动: 看来这东西不太灵活! 从地上爬起来,我专门找树多的地方跑,那东西急的低声嘶吼,却始终抓不到我。 就在我实在跑不动,想要放弃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鸡鸣。 那东西猛然一缩,接着转身头也不回的嘲远处跑去。 我惊魂未定的走回去,把棺椁装好,继续往山上爬,那个东西的模样一直在我眼前晃动。 我没有去纠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因为每当太阳升起之后,我就会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 直到现在也是,我白天坐在电脑前码子,偶尔会听到暖气或是桌角发出阵阵响动。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喊一句: “麻痹,都特么消停点儿!” 但是到了晚上,哪怕只有一点儿声响,我都会感觉心跳加速,恐惧感不受控制的从心底升起。 快到山顶的时候,一块巨石引起了我的注意。 巨石通体漆黑,形状有些像传说中的龙头,居高临下,俯瞰群山。 右侧是陡峭的山体,几乎直上直下,没有植物光滑如镜,估计壁虎都得掉下来。 山体底部有个一山洞,洞口不大,但是里面确十分宽敞,还有一个不大的水潭,洞顶不断有水滴落下来。 在巨石与峭壁之间有一块空地,大概有一百多平米,这里的植物长得格外茂盛。 虽然我不懂风水之说,但是却也感觉此处是一块风水宝地。 把他们两个安置在这里,应该算得上是个好地方。 我把棺椁从木板车上卸下来,准备搬进山洞之中。 谁知,这下却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第二十章 四百年前的是非对错 , 搬动棺椁的时候,感觉比之前重了许多,由于十几天来一直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我还以为是自己的体力下降的原因,也没有多想。 我把他们的棺椁安放在山洞的最里侧岩壁有些突出的地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弄完之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连夜下山是不行了,我只能陪着他们在山洞里过一夜。 我实在是又累又困,啃了几口馒头,躺在地上就睡着了。 那一晚我睡得很沉,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身边走动,但是眼皮仿佛重若千斤,根本抬不起来。 我梦见了阿婆,她坐在旁边,慈祥的看着我。 我想向她抱怨些什么,比如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包里的神像有没有名字?我是不是也有个门派的名字?我到底算是赶尸人还是捉鬼人?最终我什么都没有问。 问什么呢?完全没有意义。难道我还能留下她继续教我? 好多人都认为人死了之后变成鬼会更加厉害。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人死之后的七七四十九天之内,魂与魄都是分离的状态,神志不清,思维混乱,所以才会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如果这个人的怨念或执念过重,则会掩盖自身的气息,躲过前来拘拿鬼魂的魂使,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能够重新将魂魄聚在一起,这个时候,它才能被称为“鬼”。 人在死的时候,会失去大量的记忆,只有少数在活着的时候特别在意的人或事物才能留在魂魄的记忆之中,所以即便成了鬼,也大多不会记得生前之事。 只有极少数的鬼在机缘巧合之下,能够保留完整的灵智。 而这样的鬼,是绝对不会去害人的。 民间所谓的大仙,其实就是它们。 它们收取供奉与信仰之力,修成功德,时间久了有的甚至可以修出金身,称为鬼仙。 可能有点扯远了,我要说的是,凡是出来害人的,都不具备完整的灵智。简单来说,凡是执念怨念过重的鬼,都会长久的徘徊在它所执着的那个地方附近,不会到处乱走。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人的眼睛是看不到鬼的! 至于那些因为看到了这些东西而被吓死,吓疯的人。看到的都是自己的幻觉。 简单说,就是鬼影响了人的精神磁场,触发了人内心的恐惧。那些各种鬼物的形象,其实都是人自己想出来的,在特定的环境下,被无限的放大,最终让大脑相信那是真的,被自己强烈的恐惧吓死或吓疯。 这其实就是因为自己的心理暗示被放大之后造成的。 我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吧,为什么没有人说自己见过西方的鬼?还有,我们在看欧美的鬼片时大多数人不会觉得害怕,就是因为我们的潜意识里没有这些东西的存在! 好吧,说的有点儿跑题,我的故事也该继续了。 第二天早上,我在阿婆的棺椁上发现了一道划痕,看上去很像是人的指甲划上去的,虽然我不知道棺椁是什么木料,但是从其轻重程度上就可以判断是一种密度极高的木材,人的指甲不可能留下这样的划痕。 我想到了那天晚上追我的那个东西,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搬来一些石头封住洞口,我便开始往山下走。没走多远,就隐隐的闻到了那股恶臭的味道。 我可不想再遇到那东西,撒腿就往山下跑,好几次都差点儿摔下去。当时根本考虑不了那么多了,我就想着,就算摔死也比被那个东西吃了好! 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我还没有跑到山下。不敢在地面上过夜,只好爬到树上,用绳子把自己捆在树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宿。 四天之后,我才回到寨子,让我意外的是,沈沫还在。见到我的时候,她几乎认不出我。后来她告诉我,当时我几乎都瘦的脱相了,胡子老长,完全像个野人。 在她的要求下,我跟着她回到城里,她给我找了个在肉制品厂搬运工的工作。 厂区的院子里有一间简陋破旧的小房子,我就住在那里。 我没有把阿婆的事情写下来,当时真的不想再写小说了,白天在冷库里搬运各种动物的尸体,晚上喝上一杯白酒,舒舒服服的睡一觉,感觉人生就这样过去也很好。 但是我似乎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 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我被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吵醒。 我清楚的记得,这间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住! 当时我瞬间就清醒了,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电脑屏幕亮着,键盘依然在噼里啪啦的响,屏幕上大概有一千多字。 当时心里多少是有些害怕的,但是并没有怕到不敢过去看的地步。 我下了床,轻轻的走过去,敲击声戛然而止。 头皮有些发麻,但还是在电脑前坐了下来。 屏幕上的文字我只看了一句,脑门儿上的汗就下来了。 “天启六年,魏党乱政。。。。” 四百多年前! 这是个什么东西?它要干什么? 我就是这样的人,越恐惧就越好奇。 抬手抹了一把汗,点了根烟,继续往下看: “残害东林,滥赏淫刑,忠良惨祸,亿兆离心。。。” 本以为这是一段叙述历史的文章,但是接下来话锋一转,却又变了。 “崇祯十年,东林复震,儒臣性软,汲汲不可扶。。。” 整篇文章洋洋洒洒两千多字,都是文言文,我大概看懂的就是说天启皇帝宠信魏忠贤,沉迷奇淫巧技(木工活),崇祯皇帝即位后,大力铲除阉党,东林党人复兴,结果发现这些文人儒士尽是一些耍嘴皮子的货色,扯犊子行,一遇到外忧内患屁用没有。 除了字里行间浓浓的抱怨与愤恨,我没看出来这是要表达什么。看到最后,我没忍住,笑出声来。 因为那些文字,让我感觉得是哪个网络高手的恶作剧,远程操控了我的电脑,写了这一堆不明所以的东西。应该是在讽刺我写的小说也与这文字一般乱七八糟。 可是在我笑的瞬间,分明听到耳边响起一声冷哼! 我猛然转身,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让我没想到的,还在后面。。。。 第二十一章 我跟它拼了! 似乎有人重重的推了我一把,我从椅子上摔到地上。 我惊恐的爬起来,一屁股坐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再次响起噼里啪啦敲击声的电脑。 那是我第一次那么真实的感受到鬼的存在。它不与我交流,也似乎没有想害我我意思,只是霸占了我的电脑,写着四百年前发生的故事,而且,是我们不知道的故事。。。。 文言文我也不能全部看懂,也没办法把原文写出来,反正大概意思是这样的: “世人都说大明葬送在宦官手里,然而事实上却并不是那么回事。崇祯皇帝诛杀魏忠贤之后,东林党复兴,一众儒臣只知高谈阔论,对于外忧内患的国情却相互扯皮推诿,导致关外满清及以李自成的农民起义愈加壮大。 到最后,崇祯意识到了文人的不靠谱,想要改变却发现身边无人可用,不得不派出宦官到各地督军。但是人有善恶,宦官也是人,同样有好有坏。的确,有些宦官为了一己私欲,贻误战机,铸成大错,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一样。历史把所有宦官的形象丑化,是为不公。 松锦大战,历时三年,明军十三万,全军覆没。总督洪承畴投降,几位总兵殉国,却没有人提到当时督军的几名宦官也是拒不投降而身死。只知抨击而不知仗义,是为不义。 当下世风日下,同样奸臣当道,却无人敢怒,更无人敢言。正义之士凤毛麟角,泱泱华夏却受尽欺凌,一味求和,国土难收,是为不忠。” 反正就是对于现代的种种不满,人、情、法、国,俱是批判之言。 我就那么坐在一旁看着,什么都不敢做,也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能动了,六识俱在,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电脑上的文字越来越多,足足有近一万多字,然后,然后就被发送出去了。 断更了进一个月,我的小说上传了这么个东西。 我想不起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倒在床上睡着了。 在闭上眼睛的瞬间,我隐约闻到了那股独特的臭味。。。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qq消息的提示音吵醒的。 我的编辑用了四十多条留言“骂”醒了我: “你他妈脑袋里有屎吗?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是反动言论你知不知道?想死就赶紧死去,别特么连累我!” “我已经给你撤下去了,你特么今天给我传一章新的上去,否则老子和你没完!” 。。。。 大概都是这一类的东西,我记起来,昨晚的确看到了这些文字,但是有些恍惚,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我自己写的。还好,我的书看的人寥寥无几,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否则恐怕我就会被人道毁灭了吧。 多说一句,言论自由这事儿,别太当真。前车“福剑”后事之师啊! 我总感觉这事儿没有那么简单,否则它没必要在我的小说里写那些东西,直接在新闻联播里弄不是更好? 那几天我一直在看阿婆留给我的那本书,想要从里面找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让我绝望的是,几乎没有几个字是我认识的。那一刻我就觉得这些年的学费真是全他妈浪费了! 晚上,我又闻到了那种味道,就是那晚在山上遇到的那个东西的味道,我非常确定。就算现在,我还能清楚的记得那种臭味,想一想就会恶心。 但是一连几天我都没有再遇到不正常的事情,直到沈沫找到我。 见到她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眼窝深陷,形容枯槁,似乎生了一场大病。 最重要的是,我在她的身上闻到了那股臭味! 见到我,她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抓住我不肯放手。 我想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我刚一开口,她的情绪就立刻狂躁起来。 疯了一样的往墙上撞,我赶紧按住她,拉扯之间我隐约看到她的手臂上有受伤的痕迹。 我当时楞了一下,随即一把扯掉她的外套。 她里面只有一件内衣,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痕。 每一道伤口都不深,似乎都是指甲划伤的,阵阵恶臭从那些伤口处散发出来。 很明显,那东西没想要她的命,反而把她当成了玩具,玩猫戏老鼠的游戏。 我感觉自己的怒火瞬间就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转身就去找那尊神像,尽管我甚至不知道它该如何称呼,更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但是很快我就绝望的发现,神像不见了! 应该是那天我从山上跑下来的时候给弄丢了。 说实话,当时心里沮丧极了,不是因为期望神像能够给予我保护,而是因为我丢失了阿婆嘱咐我一定要保管好的东西! 当时也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了,我随即抄起桌子上剔肉用的尖刀,拉着沈沫就往外走。 门却推不开! 我心里一惊,转身就去推窗户。 屋子里突然一片漆黑。 我的手刚碰到窗户,突然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人。 脑袋挂在胸前! 马勒戈壁!老子跟你拼了! 那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有勇气的一件事。 我一把推开窗户,跳了出去,手里的尖刀少说也有四十公分长,我抬手就捅。 可是却似乎扎在了铁板上一般,手一滑还把自己的虎口划坏了。 鲜血顺着刀把滴在地上,那东西似乎咽了一下口水。 当时我只看到了两种结果: 一是活着被它吃掉。 二是死了被它吃掉。 我想选择第二种。 所以我又一次扑了上去,那东西似乎也是在戏耍我,任由我一刀一刀的扎在身上,发出“叮叮”的声音。 或许是性格使然,我天生比较倔,越是受挫就越不服输。 那东西的戏耍更加激化了我的愤怒,手里的刀疯了一般的捅在它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右手实在是握不住刀了,我把刀交在左手,那东西刚好把脑袋凑过来。 我没多想,抬手就拍在了它那张破败不堪的烂脸上。 鲜血四溅。 我心里先是一喜,随即意识到那他妈的是我自己的血! 第二十二章 你回来了?! 但是在我的血接触到它的时候,那东西明显迟钝了一下,似乎想要闪躲。 嘴里发出一声叹息,似乎是一直憋着的一口气吐了出来。 我忽略了那股几乎让我晕过去的恶臭,因为我惊喜的发现,就在他吐出这口气的同时,身体似乎颤了一下,瞬间松垮下来。 左手的刀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力量朝它捅了过去。 “噗” 没有任何阻碍的捅了进去,没有任何停顿的顺势往下用力一压。 不知道什么东西稀里哗啦的流了一地,当时我的紧张激动应该是麻痹了嗅觉神经,似乎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但是后来门卫值班的老王头告诉我,当天晚上,他正在睡觉,突然被一阵臭味呛醒了,那是一股让人根本承受不了的臭,他说他是一路吐着走到医院的,胆汁都吐出来了。 当时那东西似乎很人性化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尽管那张脸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但是我还是看到了很复杂的情绪,有嘲讽,有幽怨,更多的,却是深深的不屑。 之后,他就那么缓缓的倒了下去,挂在胸前的脑袋与地面碰撞的时候,一道黏糊糊的黄绿色液体被挤压的喷溅出来,溅到了我身上,感觉有些灼热,当时我也没有注意,转身回去看沈沫的状况。 我回去的时候,沈沫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上的伤口乌黑,流出黄色的浓水。 我赶紧把她送到医院抢救,医生看了看她的情况,面色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就把她推进了抢救室。 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恐惧才开始在我的身体中蔓延,那个东西的诡异恐怖让我深感后怕,腿上灼热的刺痛感愈加强烈,我卷起裤脚,发现被那股液体溅到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流脓。 赶紧找到医生清理创面,但是似乎效果并不怎么明显,包扎之后那种灼热的刺痛感并没有丝毫的缓解。 也许是太累了,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恍惚之间,我又看到了青弦,她依旧是一袭红衣,袅袅婷婷的向我走来,我站起身,想要去拥抱她,却被她笑着躲开,径直穿过抢救室紧闭的门,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一声刺耳的尖叫把我惊醒,那声音实在过于凄厉,我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发出那样的声音,也许只有抽筋扒皮时才能发出那样的声音吧。 我赶紧起身走到抢救室门口,一个护士急匆匆的推门出来,边走边嘀咕: “太奇怪了,病人怎么血型突然变了。。。” 我想拦住她问问情况,却被她不耐烦的推开。 不一会儿,一个医生满身鲜血的冲出来,拿着一张纸要我签字,我扫了一眼,大概是什么抢救免责的通知单,当时也没有多想,签了我的名字。 知道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沈沫才被推了出来,身上缠满白色的绷带,透出星星点点的血迹。 看着她的脸,我总是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当时她还发着高烧,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术后感染,只能被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 没一会儿的功夫,几个警察就匆匆赶来,二话不说就把我给按住了。医生怀疑她身上的伤是被我虐待造成的,我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好在后来监控可以证明沈沫是在昨晚一个人去找我的,而她身上的伤痕经过鉴定已经超过了十天,警察才把我给放了。 沈沫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三天,就奇迹般的醒了过来。连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按理说,她身上大面积的伤口严重溃烂,血液已经出现了污染的情况,就算能够活下去,也只能靠着药物维持下去。 但是她却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一天天的好了起来,一个月之后就出院了。 只是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更不认识我。各种检查之后,医生无奈的告诉我,她应该是在发烧的过程中破坏了大脑的记忆功能,至于以后还能不能恢复记忆,他们也不确定。 沈沫的确是沈沫都不记得了,经常一个人看着屋顶发呆,偶尔喃喃自语的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我只好陪着她在她的家里住下来,每天照顾她。尽管她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连正常的沟通都不能,但是却对我没有任何排斥,反而很听我的话。 一次我带她上街,她站在一条复古红纱裙前面盯着看,怎么都不肯走,没办法,我只能让服务员陪着她去试。 当试衣间的门打开的时候,我呆住了。 一袭红裙,长发披肩, 巧笑嫣然,顾盼生辉。 眼前出现的,分明就是青弦! 她的嘴唇翕动,似乎在对我诉说什么,可是我一点儿也听不见。 服务员一连喊了我几声,才把我从幻觉中惊醒,沈沫正笑着看着我,眼神清澈。 现在的沈沫就像是个新生的婴儿,过去的一切都不记得了,包括她的父母。 那天她一直穿着那条红裙子,脸上始终挂着幸福的笑容。 我看着她,心里无比的想念青弦,那个和我有过鱼水之欢的女人。不,那个女鬼。 晚上,我坐在床边,愣愣的看着那串魂晶出神。沈沫突然跑过来,一下扑进我怀里,眼神惊恐的看着墙角。 我隐约猜到了什么,心里有些紧张。或许当初阿婆选择把神像交给我,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我不止丢了神像,甚至连自己拜入的是哪个门派都不知道。 至于那些降魔除鬼的本事,我居然一个也没有学会,甚至在那次夺回沈沫的魂魄之后,就再也没有感受到眉心的那个什么鬼眼有丁点儿的动静。 我死死的盯着墙角,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任何动静。 客厅突然传来一阵电脑开机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尽管心里有些害怕,但是我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去,沈沫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亦步亦趋的跟着我。 屏幕果然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第二十三章 丫的没有鸡儿! “其实咱家知道,历史无法改写,只是你碰巧遇到你,咱家出来看看。说实话,你是咱家见过最废物的有那物件儿的男人,你心心念念的那丫头已经在你身边了,你却连碰都不敢碰。 毁了咱家的肉身,咱家不怪你,当初殉葬的时候,咱家就被弄成那副鬼样子,又因为没了那物件儿,入不了轮回,一直在那山里游荡。对于史官把亡国之罪加在我等阉人头上,咱家也认了。 主子犯的错,奴才来背,这本就无可厚非,纵然不甘,也只能认下。替罪羊自古就有,不多咱家这一个。只是害了一条性命,咱家罪孽又加重了,但是阴差阳错的成全了你小子,你是最应该感谢咱家的。 人皆会犯错,咱家当年并非无辜,只是数百年来遭世人唾骂,咱家也是冤的很。试问哪个太监能亡国?不过只是借口罢了。奴才只是奴才,没有主子的授意,哪个能成事? 只不过错不能由主子担着,奴才就是替主子分忧的。 有句话咱家告诉你: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莫要以为阉人都只会阿谀奉承,谄媚主子,咱家若是有那物件儿,定能流芳千古,成就功名,做那千古第一将!” 那些文字洋洋洒洒数万言,我只记住了这些大致的中心思想。不得不说,还是有一定文采的。 键盘的敲击声停下来的时候,我没有看到落款,但是似乎这个人的身份并不难猜,但既然他不想说,那我也没必要臆测答案。 我当时似乎忘记了害怕,坐在电脑前仔细的读完了那些文字。沈沫站在我背后,两眼出神的看着屏幕上的字,眼神里不再有恐惧。 我看不懂她眼睛里的情绪,只是感觉她抓着我的手愈加用力,指甲几乎抓进了我的肉里。 屏幕上的文字进一步证实了我的猜测,可能真的是她回来了。 站起身,一把将沈沫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她,似乎要将她揉进身体。沈沫盯着我脖子上那串魂晶,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 电脑被轻轻的合上,房间中一片黑暗,只有我和沈沫之间的情绪火焰渐渐的越燃越旺,烧掉了衣衫,烧掉了一切障碍。。。 黑暗中她的眼睛里不再是那样对一切充满陌生与恐惧的光芒,我清楚的记得这眼神,尽管那都是在我半梦半醒的幻境之中。 我轻轻的将她抱起来,那一袭灼眼的红裙滑落,露出她诱人的身体。 在那张羞喜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丁点儿沈沫的影子。 “青弦。。。” 我呢喃着,浅浅的吻着她的脸。 她没有说话,热烈的回应着我的吻。 我的手开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随着我的抚摸,她的身体逐渐变的滚烫起来。 娇躯轻颤,溪水潺潺。 我轻轻的把她放在沙发上,她的手顺势勾住了我的脖子,皎洁的月光洒在窗前,映出我们纠缠着的影子,也点亮了我们心中的回忆。。。 声似黄鹂情如火,枪刺玉蚌红雨落, 覆雨翻云浪千尺,滚滚红尘细语说。 我想,那应该算是我和青弦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额,或许也可以说是第一二三次。 我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依然窝在我的怀里沉沉的睡着,我小心的把手臂抽出来,起身准备去做点儿吃的。 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一愣,犹豫了一下,套上衣服去开门。 说实话,我不太想让人知道自己住在这里。 虽然我知道,沈沫现在已经是青弦了,但是其他人并不知道,而且更不会相信。 门外是三个警察,其中一个一见到我,脸色瞬间一变。 “你们找谁?” 我当然知道他们是来找沈沫的,但是我必须这么问。 “你是谁?怎么在沈沫家里?” “我是她男人,当然要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有点儿鄙视自己。 那个刚刚就变了脸色的警察瞬间就爆发了,他大声的呵斥道: “胡说!沈沫根本没有男朋友!你到底是谁?!” 我原本提着的心一下就放了下来,虽然沈沫之前没提过自己有男朋友,但是万一突然冒出来一个,我跟人家说她现在不是沈沫了,人家还不得把我揍到精神病院去? “你们是她同事吧?我家沫沫不想把私事带到工作中去,所以才那么说的。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说吧。” 我闪身把三人让进来,自己蹩脚的说词连我自己听了都别扭,只能找个借口把这个话题岔过去。 估计他们看到沙发上和地上那些扔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尴尬的笑笑,赶紧把那些衣物捡起来往卧室走。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叫沫沫起床。” 感觉有两道冰冷的目光一直跟着我,隐隐的带着几分杀意。 当时我也没多想,只以为他是因为嫉妒。 叫醒沈沫的时候,我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那几个人都是代表单位来看望沈沫的,客气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 我把他们送到门口,那个一直阴着脸的男人小声的在外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给我小心点儿!” 我当时根本没往心里去,以为他就是宣泄一下嫉妒所产生的愤怒情绪而已。 那几天我的心情特别的好,每天带着沈沫到处走走,让她尽快的再一次熟悉这个城市,熟悉这个世界。 我想,那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但是没有想到,麻烦来的那么突然,那么快。 那天晚上我们很晚才回家,刚打开房门,我就感觉有些不对。房间里阴森森的,温度明显低了不少。 电脑的qq消息提示一直在响。 我拉着沈沫走进去,俯身点开那个一直在跳动的头像。 “危险!小心!” 只有这么四个字,却重复发了几十条。 如果放在过去,我肯定认为这是某个无聊的人的恶作剧。 而在我亲身经历过那些事情之后,我相信这是有“人”在好心提醒我。 果然,我们睡下不久,我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煤气味儿。。。。 第二十四章 无耻手段 , 我迅速从床上跳到地上,沈沫惊讶的看着我。 我示意沈沫不要出声,然后轻轻的走到窗边,想打开卧室的窗户。 但是不出我所料,窗户打不开。 我的愤怒瞬间就压过了恐惧,想杀人的念头相信谁都有过,有胆量做的,大大方方的杀,大不了杀人偿命,这也无可厚非。 但是用这种制造意外的方式,想悄无声息的杀人于无形,就他妈的太让人不齿了。 当时我也特么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和勇气,挥起拳头一拳就把玻璃打碎了。 新鲜的空气穿过破碎的玻璃吹进来,脑袋里面那种阵阵眩晕的感觉稍微好了一点儿。 就在我转身想要去厨房检查煤气阀门的时候,突然一声冷哼传进耳中。 我看了看沈沫,她也满脸恐惧的看着我。我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不要害怕,随即拉开了卧室的门。 瞬间,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空旷的街道,低矮残破的红砖墙上用白灰刷的一行大字:“计划生育”。 后面的半句应该是写在了倒塌的那堵墙上,看不到了。 远处缓缓走来一对夫妇,大概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由于光线很暗,看不清他们的脸。 女的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边走边抹眼泪。 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压低了声音斥责女人: “哭哭哭,你他妈就知道哭,有什么好哭的?与其让这讨债鬼跟着我们挨饿受穷,还不如扔了,万一被有钱人家抱走,还能享点福。” 女人哽咽着说: “可是这儿人这么少,万一没人看到怎么办?” 那人一把从女人怀里夺过襁褓丢在路边,拉着女人转身就走。 女人挣脱男人的手,强忍着眼泪说: “我们好歹给孩子留个名字吧?!” 男人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婴儿,随口说道: “都特么第五个了,就叫刘五吧。。。!” 我的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炸开了马蜂窝,它们疯狂的在我的脑袋里刺入一根根的尖刺,那已经无法用疼痛来形容,完全就是一种麻木的恍惚,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体越来越轻,脑袋却越来越沉,口渴的要命,我强撑着睁开眼睛,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条小河,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把身体泡在河里就会减轻我的痛苦。 一个声音不断的在我的脑海中嗤笑着重复着那句话: “那个孩子是你!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垃圾。。。” 我迈步朝那条小河跑去,想要把自己泡在里面,恍惚中我仿佛听到了沈沫的尖叫,但是并没有停下脚步。 突然,我的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咣当”一声摔在地上,后脑勺和地上的瓷砖来了一个激情碰撞。 摔了这一下之后,我反而觉得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 沈沫扑过来抱住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我有些莫名其妙,坐在地上愣了半晌,才突然想起来,刚刚我是看到一条小河的! 但是眼前却是打开的窗子! 沈沫家的窗台只有不足四十公分,如果我刚刚没有摔倒的话,现在就已经从那块儿被打碎的窗口直接掉到楼下了。 看来还真的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啪嗒” 裤兜儿里掉出一个东西,吓了我一跳,定睛一看,是阿婆送我的那个挂件,东西落地,立即亮起一道幽光。 房间的角落里随之出现一团绿幽幽的光团。 沈沫紧张的抓紧我的衣服。 我已经大概知道了那光团是什么,深吸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阿婆说过,给我开了什么通灵鬼眼,只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使用。 现在就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闭上眼睛之后,我发现自己依然能够看见那团绿幽幽的光芒,咬咬牙,猛的睁开双眼。 隐约感觉眉心一热,耳中听到一声哀嚎,那团光芒骤然消失不见了。 我擦了擦脑门儿上的冷汗,抱紧什么,松了一口气。 还是那一片赤红的世界,还是那些大口撕咬的人影。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声响,一道足有三米开外的赤红色人影迅速从我身边掠过。 我看清了,他手里抓着的,正是那团绿幽幽的光团。 他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抬手在那光团上扯下一块塞进嘴里,大口的咀嚼着,眼神之中充满嘲讽的意味。 光团之中传出一声惨叫,尖利刺耳。光芒迅速散去,现出一个男人的模样: 一只胳膊没有了,脸上的表情痛苦而狠辣,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嘴唇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红色人影把他提起来,张开大嘴一口咬掉了那人的半个脑袋,“嘎吱嘎吱”的嚼着。 白色的脑浆混合着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两只失去的眼眶保护的眼球吊在脸上,上面一条条的神经还在跳动,死死的盯着我。。。 赤红的身影沉闷的“哼”了一声,朝远处掠去。 我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脑袋里一阵阵的眩晕,挣扎了两下,还是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我看到沈沫两眼通红的坐在床边,担心的看着我。 我勉强对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儿。 眉心隐隐有些胀痛感,脑袋里昏昏沉沉。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整天,晚上醒过来的时候,我惊愕的发现自己不仅全好了,而且身体里似乎充满了力量。 我一把将沈沫抱起来,在屋里转了几圈。 看着她笑靥如花的脸上泪痕未干,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的身体里是青弦的灵魂,但是青弦似乎也没能保留住自己的记忆。 我想,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我会好好的照顾她,不管她到底还能不能记起我。 吃过晚饭,我又打开了电脑。 已经几个月了,我的书还没写到10万字,如果放在现在,估计早就被和谐掉了。 我把青弦回来的事情发了上去,很快就有人发了评论。 一共四条。其中三条是骂我的。 而唯一没有骂我的那条,却让我愣在了当场。。。 第二十五章 被鬼禁锢的鬼 , 只有几个字: “昨晚的事情,你应该谢谢我。” 我犹豫了一下,回了两个字: “你是?” 很快,我的qq响了,是好友申请,验证消息是: “昨晚我帮了你。” 我点了通过,对方很快发来消息: “之前就要你小心了,可是你还是着了别人的道。” 我很诚恳的说了“谢谢”,对方回复一个笑脸。 我没再说什么,这种事情已经不能够让我感到恐惧了。 况且,我也不太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巧合的恶作剧。 过了好一会儿,它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被困在一个地方很久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笑了,更加觉得这是个恶作剧: “你都能帮到我,还救不了你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我收到一条很长的消息: “十年前,我实在受不了父母的管束,跳楼自杀,但是依然没有得到自由。 当我确认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发现已经被关在一面镜子里面了。尝试过无数次求救,却没有人能听到我。 时间久了,我甚至已经习惯了被豢养的生活。但是不久之前我突然发现,我能在你的小说里评论,这让我又产生了一丝希望。 你会帮我的,对吗?求求你!” 我有些无奈,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读者只有“鬼”这一个单一的群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不想拒绝。 “你要我怎么做?” “城北有座蝶落山,山顶有座凉亭,你把凉亭匾额上面的镜子打碎就行了。记住,一定要在晚上,白天不行。” “好。” 发出这个字我就后悔了,只可惜当时的qq没有撤回的功能。 “晚上!” 妈的,看着这两个字我的腿肚子就开始转筋,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 一想到在公墓的那些个晚上,我的脑袋就发麻。 但是没办法,已经答应下来了。 (万一有一天你看到或听到什么,千万不要随便答应任何事情,因为一旦答应了,你就必须要做到! 或许在当今社会承诺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不如一个屁,但是鬼至少是绝对讲诚信的,别问我怎么知道。) 第二天晚上,我把沈沫哄睡了,留下一张纸条,自己出了门。 它说的那座蝶落山并不算什么名山,海拔不过600米。之所以在这座城市了知名度很高,是因为山顶有一座道观,据说里面的道长很厉害,许多人从外地慕名而来,只是为了求他给自己批上一卦。 不过我不信,我的原则到今天都一直没有变过: “信鬼信神不信人!” 来到蝶落山下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时间,刚好十一点。 还没到山顶,我就看到了那个凉亭,总觉得有些怪异,却又说不说来哪里怪异。 山顶凉风习习,我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往上跑。 然而看着只有一百多米的路程,我竟然跑了五分钟还没有到。 抬手看了看表,指针都不动了。 尽管心里有点儿发毛,但是已经骑虎难下了。 出门的时候,我把卫生间的垃圾拎了出来,因为听说污秽之物能驱除鬼物。 我注意到,自己没过一会儿都会经过一块儿圆形的石头,这就说明我一直都在重复的走同一段路。 又一次经过那块石头的时候,我打开手里的塑料袋,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上面。 沾着排泄物的卫生纸,味道还有些新鲜。最重要的是,我看到一片带着殷红的东西就那么烀在了石头上。 当时我仿佛听到了一声夹杂着愤怒的闷哼,嘴角抽了抽,转身朝那座凉亭跑去。 我站在那里,抬头看着那块匾额,并没有看到上面有所谓的镜子。 只有蓝底金字的三个大字“聚风亭”。当时我还觉得这题字之人文采不怎么样。 但是后来才知道,这三个字的真正含义,而且,那也不是“聚风亭”,而是“聚凤亭”。 我前前后后的转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所谓的镜子,也没有在发生什么事情。 坐在凉亭的台阶上,我点了一根烟,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忽然想起来我带了手电筒,赶紧站起身,打算再仔细看一遍,实在没有就下山回家。 手电筒的光亮照在匾额上的瞬间,我清楚的看到地上反射的光,妈的,匾额是玻璃的! 我捡起一块石头,抡起胳膊砸了过去。 “啪” 匾额应声碎裂,里面掉出一大团头发。 那明显不是一个人的头发,长短颜色各不相同。而且每一根头发的末端都系着一条不足一厘米的白色肉虫,恶心至极,看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索性掏出打火机,把那些头发点了。 一阵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道冲进鼻腔,夹杂着浓浓的腥臭,让我一阵干呕,庆幸晚上没有吃什么东西,才没有吐出来。 后山突然传来一声充满愤怒的低吼,听着根本不像是人类的声音,一道身影踉踉跄跄的从后山朝凉亭跑过来,尽管跑动的姿势有些怪异僵硬,但是速度却很快。 我当时心里有点儿害怕,转身就想下山。可是刚一转身,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天空仿佛突然被一片巨大的乌云完全笼罩,四周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一阵腥臭的味道从背后传来,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刚刚强压下去的呕吐感再次袭来,一股黏滑的液体直接从嗓子眼儿冲了出来。 “呕” 我一下蹲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酸水。我刚蹲下,就感觉什么东西一下从我头顶飞了过去,带着那股难以抵抗的恶臭。 我赶紧打开手电筒,想看看是个什么东西。随着手电的光芒亮起,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张脸,吓得我差点儿把手电筒掉在地上。 那是一张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脸,肿胀的几乎看不清五官,上面不断的渗出一些黏滑的液体,刚刚闻到的腥臭应该就是那液体的味道。 它就那么看着我,似乎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我猛然往后退了一步,感觉肚子上一凉。 当时心里悚然一惊: “妈的,好险!” 第二十六章 山顶借宿 , 这时我才看到它的手里竟然还攥着一把刀,刚刚正是刀尖在我的肚子上划过,这会儿鲜血已经顺着肚皮流下来了。 如果刚刚我没有退那一步的话,恐怕现在已经被开膛破肚了。我这人有点儿奇怪,一旦愤怒的时候,就会忘掉一切,当然也包括恐惧。 不管对方是个什么东西,在它想要你的命的时候,记住,怕是没有用的,求饶死的更快,唯一的办法就是拼了! 这样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当时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抡起手电筒就朝拿东西的脑袋砸了过去,“啪”的一声,手电筒应声碎裂。 等死和逃跑,我选择了后者。 山路崎岖,凹凸不平,没跑几步我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耳边传来那东西“呼哧呼哧”的喘息声,我觉得自己再一次无限的接近的死亡。 慌乱之间我的手摸到了一块砖头大小的石头,当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使出吃奶的力气,抡圆了胳膊砸过去,却只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打在了烂泥里。 不过这似乎的确有效的阻止了那东西,让我得以有机会站起来,继续往前跑。 前方隐隐出现一丝光亮,我立刻朝着那处光亮跑去。 那东西竟然没有再追上来。 距离那处光亮越来越近,我看清了,那就是让这座蝶落山被很多人知晓的那座道观--梦云观。 我跑到门前敲了一下,门就开了。 出来一个四十岁上下的老道,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开口问道: “夜半叩门,不知所为何事?” 我知道道人一般不称呼普通人为施主,不过这个人的话总让我觉得有一丝怪异。 不过那个时候也根本顾不上多想什么,赶紧说道: “道长,我本是上山游玩的,没想到迷了路,想在此借宿一晚,还请道长行个方便。” 道士似乎犹豫了一下,也正是他的犹豫打消了我的顾虑。 如果他当时一口答应下来,我反而不一定会进去。 因为我刚刚的话漏洞实在太多,这座山本就不大,如果没有这梦云观,根本都不会有人知道这蝶落山是个什么所在。 而我却说在此迷路,正常人都会有所怀疑。 道士想了一会儿,冲我点点头,把我让进门。 让我没想到的是,一迈进道观,那种阴森的感觉竟然比外面更甚。 道士带我兜兜转转走到一间低矮的房前,便告辞离开。转身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躺在床上,我根本不敢睡,那个诡异的道士,山顶的凉亭,攻击我的怪人,那一团头发。我根本没有想过,在这小小的蝶落山上,会出现如此多的变故。 想着想着,实在扛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朦胧之中,突然感觉有黏黏的东西滴在脸上。抬手抹了一把,滑滑的,黏黏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赫然看到了那张苍白的脸几乎贴在我的脸上,那些黏滑的液体正是从那张脸上滴落下来的。 极度恐惧之下,我猛的屈起双腿,想把那东西踹出去。但是没想到却被它死死压住,一口就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看到它的脑袋上有个凹陷,估计是刚刚被我用石头砸的。应该是剧烈的疼痛激发了我的潜能,我当时一下就把那东西掀了起来,起身就往外跑。 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我简单辨别了一下方向,朝前院跑去。 没跑几步,一条腿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我一下摔倒在地上,那张脸呲着牙又凑了上来,上面沾满了鲜血,我想,那应该是我的血。 身体被它死死按住,动弹不得。我有些绝望,想着这次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突然耳边响起一阵鸡鸣,那东西瞬间停住,浑身颤抖。 我看到墙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大公鸡,正扯着嗓子打鸣。 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东西推开,踉踉跄跄的爬起来往外跑。索性它并没有再追过来。 我当时也顾不上脖子上的伤口,慌不择路的往山下跑。 回到家的时候,半个肩膀都被鲜血湿透了。我赶紧躲进卫生间,怕被沈沫看到。 清洗之后,我从镜子里看到被撕咬的伤口已经隐隐有些发黑了,并且奇痒无比,特别想狠狠的挠一顿。 我大概猜得到原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坐在马桶上,脑袋一阵阵的眩晕,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想要挠的欲望,我想自己这次恐怕真的要死了。 点了根烟,希望快要冷静一下,但是并没有什么效果。 眩晕感越来越强,精神开始恍惚。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我看到一缕头发缓缓的朝我“爬”了过来。 完全是无意识的,我把那一缕头发捡起来,用打火机点燃,就那么按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滋滋”的响,很疼。 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沈沫坐在旁边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伤口已经包扎过了,感觉有些微凉。 我有些茫然,询问的看着沈沫。 她告诉我,打开卫生间的时候就见我倒在地上,脖子上全是黑乎乎的血污,她帮我清洗消毒之后包扎好的。 我隐约记得那一缕头发,但是也没有多问什么。 试着活动了一下,感觉没什么大碍,索性下了床,打开电脑。 qq有一条留言: “谢谢你。” 我竟然对前一晚的记忆有些模糊,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 走到窗边,让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温暖。每到这样的时候,我都会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尤其是那些见不得阳光的鬼物。 我不断的在阳光下故事自己,都是假的,不用怕。 甚至会嘲笑自己在那些时候表现出来的胆小恐惧的样子。 但是当太阳落山,世界再一次被黑暗笼罩的时候,白天的胆量和勇气似乎跟随太阳一起去休息了,我还是那个胆小的我。 哪怕只是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我也会觉得有些诡异。 第二天,那个qq再一次给我发来了消息: “我想,你应该把这个故事写进小说...” 第二十七章 梦云观的来历 , 那是个很长的故事,而内容,说的就是蝶落山上那座道观。。。 “很多年前,在蝶落山下有一座小村庄,由于战乱,导致村子里的大部分人家都逃难走了,整个村子也没有剩下几户人家。 不是不想逃,而是家里实在没有钱,更没有粮食,跑出去也是饿死。 唯一的例外,就是村里的田大柱。他没有父母妻儿,光棍一个。他是因为一个娘们儿才没有跑。 这田大柱家里原本还算富裕,但是在他八岁那年一场大火把他爹娘全都烧死了,家产全都付之一炬。他虽然命大捡回一条命,一张脸却烧的变了形,要是夜里看到,任谁都会以为见了鬼。 没人收留他,他就在村里四处讨饭。当时的蝶落山上就有这座道观,里面只有一个老道。老道见他可怜,就把他留在观中,给口饭吃。 没过多久,日本人就到了。头一个就把老道开了膛,尸体挂在树上,肠子一直拖到地上。这田大柱也算的上有情有义,晚上偷偷的把老道的尸首偷回去,在大殿里挖了个坑给埋了。 这件事他只跟自己从小定下娃娃亲的黄桂花说了。 虽然这黄桂花后来嫁给了别人,但是田大柱并不恨她,毕竟自己这副鬼样子,哪个姑娘也不会愿意嫁给自己。 这黄桂花估计也是心里不落忍,偶尔会偷偷塞给田大柱两个窝头,田大柱把她当成亲人一样。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黄桂花会向日本人告发自己。 原来这娘们儿被一个日军小队长看中给抓了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小日本儿的玩意儿顶花带刺儿与众不同,反正是把这娘们儿干舒服了,鬼迷心窍的带着日本人把自己夫家全家都给咔嚓了,顺道也把田大柱偷走老道尸体的事儿给说了出去。 田大柱被日本人抓住之后,受尽百般折磨。估计是因为他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救了他的命,日本人把他用铁链拴在门口当狗养着。 每天晚上听着黄桂花被那小日本儿干的哭爹喊娘,田大柱的心都像被油炸了一遍。不是因为心疼,而是因为恨! 田大柱恨不得把那恶毒的娘们儿生吞活剥了! 但是他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每天趴在地上装狗,换两个凉窝头吃。 一次也不知道是哪支队伍打过来,把那些小日本儿给打跑了,当时乱哄哄的也没有人注意到这条“狗”。 田大柱好不容易逃回蝶落山,战战兢兢的缩在柴草垛里,不敢出来。 躲了三天,他饿的实在是受不了了,才在晚上趁着夜色偷偷出来,想要下山找点儿吃的。 没想到会在半山腰上遇见黄桂花。 一见到他,黄桂花转身就跑。田大柱连饿都忘了,猛的冲上去一下就把黄桂花扑倒在地,黄桂花刚想喊,田大柱抓起一把土就塞进她嘴里,拖着她回到破庙里。 田大柱恨她恨的牙根儿直,挫骨扬灰都难消心头之恨。 一顿暴打之后,田大柱精疲力尽的坐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饿的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想把黄桂花绑上,下山找点儿吃的回来再揍她。但是在他触碰到黄桂花丰满圆润的身体时,突然改变了注意! 这娘们儿跟了日本人之后胖了不少,多了几分圆润和媚气。 “刺啦”一下撕开她的衣服,田大柱两眼放光的看着她饱满丰腴的身体,不过有想法的不是下半身,而是上半身,准确的说,是他的肚子。 在小日本儿那儿的那些日子里,田大柱听说过吃人肉的事儿。小日本儿一说起人肉都两眼放光,估计肯定是好吃,加之田大柱也的确是饿的受不了了,索性一咬牙,拖着黄桂花直奔柴房。 在黄桂花痛苦哀求的挣扎中,田大柱用刀在她丰满的p股上割下了半斤左右的一大块肉,连洗都没洗,就下锅了,加点儿水,撒点儿盐,扔进一把野菜大火猛炖。 没一会儿的功夫,锅里就飘出了阵阵肉香,田大柱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从小到大,他吃饱饭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过来,这么大块儿肉,他只在梦里吃过。 猛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到老道过去住的房间里找出一个药箱。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几乎家家都没有粮食,山上的野菜都快挖没了,自己能要到饭的可能性几乎就算零。 送上门的黄桂花,或许就是老天爷赏给他保命的粮食! 他得把黄桂花的伤口处理一下,免得她活不了多久就死了,那样的话,肉也就存放不了几天了。 要说田大柱还真是个有毅力的人,他知道要是放开了吃,一个黄桂花根本吃不了多久,所以他都是两天吃一顿饭,当然,也给黄桂花吃,不能让“食物”饿死。 自己吃自己肉的感觉,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几个人感受过,但是黄桂花没过一个礼拜就疯了。不过这对田大柱来说并不重要,只要能吃,疯不疯的根本无所谓。 就这样,黄桂花活了二十多天。快要咽气的时候,她似乎突然清醒过来,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田大柱,一字一顿的说: “俺做了鬼,一定不会放过你!俺要你生死都不能!” 看着她的眼神,田大柱吓的一哆嗦。 不过他还是把黄桂花身上剩下的肉和内脏全都给剔了下来,煮熟了用酱腌上,尽量能吃的久一点儿。 那具白骨,他就埋在了大殿门口。 虽然对黄桂花强烈的恨意让田大柱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自责和愧疚感,但是黄桂花临死之前的话却让他心里有点儿哆嗦。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睛。 不过,一连好几天也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这让田大柱稍稍放下心来。 但是他心里还是有点儿害怕的,到处翻箱倒柜的把老道士的那些东西都找出来,想找一些能够震鬼驱魔的方法或是什么法器。 田大柱从小大字不识一个,老道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他是一个都看不懂。好在他天生记性好,对于那些书上奇怪的图案,他只看了几遍之后就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当时他的心里就有种感觉,这些图案一定用得上。 没想到,这件事情很快就应验了。。。 第二十八章 回魂夜 , 事情发生在黄桂花死后的第七天。 那天打从太阳落山那一刻开始,田大柱就觉得道观中阴气森森,似乎被一种怨怒的情绪所笼罩。 他的心里多少有些害怕,毕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被自己给吃了。一想到这些,他就总是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仿佛黄桂花在里面挣扎着想要爬出来。 但是一想到自己在小日本儿那儿遭受的那些非人的折磨,那一点儿恐惧就被屈辱和愤怒完全给压了下去。 他甚至想,就算黄桂花的鬼魂真的敢回来找自己索命,他就让她连鬼都做不成。活着的时候老子能吃你,死了老子就更不能怕你! 他在大殿正中央点了一根蜡烛,自己躲在大殿的角落里,拿着一叠黄纸,照着那本书上的图案用朱砂在上面画那些怪异的图案。 三更刚到,大殿中央的蜡烛突然被一阵阴风吹灭了。田大柱手一哆嗦,手里的书“啪”的掉在地上。 但是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怕,这娘们儿是罪有应得!况且自己能活吃了她,还能被她的鬼魂吓住? “啪嗒” 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身边,田大柱伸手一摸,软软的,粘粘的,凑到眼前仔细一看,吓的他直接甩了出去。 那竟然是一张血肉模糊的人脸! “咯咯咯。。” 一阵诡异的笑声在大殿之中响起,笑声中夹杂着无尽的怨恨。 田大柱声音颤抖的厉声喝道: “你他妈给老子出来!老子不怕你!”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田大柱一咬牙,“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愤怒完全掩盖了恐惧。他走过去一脚狠狠的跺在那张脸上,一股鲜血喷溅到他的脸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放在嘴边舔了一口,狞笑着迈步朝大殿外走去。 一阵阴风刮过,田大柱一缩脖子,一只坛子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啪”的摔在地上。 再怎么说他也跟了老道那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懂得一点儿对付鬼魂的方法,否则他也不会在埋了黄桂花尸骨的地方尿尿。 田大柱把身上的衣服一甩,光着膀子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老道的那把桃木剑,狠狠的插在埋尸骨的地方。 “啊!” 一声尖利的哀嚎响起,一道几乎透明的影子缓缓出现在桃木剑旁边。正是黄桂花的模样。 她光着身子,脸上血肉模糊,十分痛苦的挣扎扭动着。 田大柱把手里那些刚刚画的符咒点燃,扔到她的身上,顿时冒起一阵青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对于她凄厉的哀嚎,田大柱毫不在乎,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桃木剑上,嘴里还恶狠狠的嘀咕着: “妈的,让老子当狗,老子要让你做了鬼也不得安宁!” 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一切再次归于平静。 良久,田大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逃过这一劫,其实只是误打误撞而已,不过他似乎从中发现了什么。。。 从那天开始,田大柱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山下抓回一个女人,他专挑那种穿的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的娘们儿,回来不只是吃肉,还要让她们教自己认字。 慢慢的他才知道,那本书根本不是什么驱魔镇鬼的法门,而是专门拘禁鬼魂,炼制肉身的邪道。 不知道是什么人研究出来的,不过距当时也有了一两百年的时间了。 田大柱一心钻研那本书,时间久了,还真的学会了一些东西。 他开始豢养一种疽虫,把女人的头发种在那种虫子的身体里,便可以拘禁女人的灵魂。 常年以人肉为食,导致他的皮肤大量的渗出尸油。平时只能将香灰糊在脸上,否则尸油就会直接流下来。 再后来战争结束了,他索性躲进深山之中,一边继续钻研那本书,一边不断的抓女人进行试验。 改革开放之后,他似乎嗅到了机会的味道,又悄悄潜回蝶落山,住进残破的道观,驱使那些鬼魂为前来上香求解的香客解惑。 一旦遇到姿色尚可的女人,他就会让其留下一根头发,说是用于问事,其实是要借此控制对方。 给了头发的女人,都会在他的操控下再次回到道观,肉被他吃掉,灵魂拘禁起来。 不仅如此,田大柱在六十五岁那年身体就已经病入膏肓,但是他硬是把自己的灵魂封在体内,继续当他的老道,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他已经死了。 那些被他拘禁的灵魂,不止要为其所用,还要供其淫辱。他成了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之后,竟然意外的发现可以真实的触碰到鬼魂,一辈子没有碰过女人的田大柱可算是开了荤。 他那拘禁灵魂的办法十分诡异,多年来竟然没有一个能够从他手里跑出去的。 那个凉亭就是他专门建造用来镇压那些鬼魂的,尤其是那块匾额,是用离魂镜所造,平日里根本看不出来,太阳的光照在上面都不会反光,但是唯独无法躲避非自然的光。” 看到这里,我不禁庆幸自己那天很明智的带了手电筒。 若是那天我没有拿手电筒,肯定什么都发现不了。 我原本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时间不长,qq再一次响了起来: “我叫秦雨,到梦云观去的时候,我才只有十六岁,因为从小身体孱弱,所以爸妈带我去祈福,没想到我的噩梦就从那时开始了。 那天原本天气很好,可是刚到山顶,我就感觉温度瞬间变得阴冷起来,但是爸爸妈妈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反而说是因为我的体质差才会有那样的感觉。 走进道观,那样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尤其是在见到那个道士的时候,总是感觉他怪怪的,身上似乎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他一直盯着我看,看了好一会儿,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中透着一股邪恶。 他说我命中带煞,需要破煞,要了我一根带发根的头发。 回到家之后的第二天,我就开始总是莫名的心慌,烦躁,站在窗边的时候总是有一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 我看到这儿的时候,心里一动,但是还没来得及仔细想,门突然被敲响了。。。。 第二十九章 人皮芭比 , 我站在门口问道: “谁?” 门外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有您的快递。”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那个时候女人送快递还是一件稀奇的事情,我不由的多看了她两眼。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带着一顶鸭舌帽,看不到眼睛。 长相应该还算清秀,只是实在太瘦,目测不超过八十斤,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却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她递给我一个vcd大小的箱子,让我签收。 我看了一眼,没有寄件人的地址。 她没有再说话,冲我笑了笑,转身离开。 我关上门,有些疑惑的拆开那个快递箱子。 里面是一个十分精致的芭比娃娃。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精致的芭比娃娃,而且还是中国风的。 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竟然还有瞳孔! 我以为是沈沫买的,拿给她看,她却惊讶的告诉我她没有买过芭比娃娃,而且看着我手里的芭比娃娃,表情十分害怕。 我有些不解,谁会平白无故的寄给我一个如此精致的芭比娃娃? 仔细的看了看手里的芭比娃娃,发现它似乎也在看我。 我小时候别说拥有一个芭比,连见我都没见过,况且男孩子抱着芭比娃娃的画面,想想就有些辣眼睛。 伸手摸了摸娃娃的脸,光滑,温润,惊异的发现竟然比我自己的皮肤还要细腻。 我小心的把它放在一边,心里想着现在的制作技术还真是不容小觑。 回到电脑前坐下,继续看那个没有看完的故事: “我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爸爸妈妈,不想再让他们为我担心。 我也不敢再站在窗边看楼下的小猫,很怕自己会忍不住跳下去。 每天晚上,我只有抱着我的芭比娃娃才能睡着。” 看到这儿,我的手突然抖了一下,烟灰落在地上。 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芭比娃娃,还是原来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异常。 一丝恐惧悄然开始在身体中蔓延。 我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乱想,继续看那个故事: “我把自己的秘密都和芭比娃娃说,我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爸爸妈妈很担心我,不断的带我去看医生,做各种心理辅导。 可是我觉得那些人都是在骗我们的钱,他们根本不明白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那段日子里,我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梦到一个长相丑陋的男人邪笑着朝我走来。 无论我怎样反抗,都无法阻止他扯掉我的衣服,用他那个恶心的东西进入我的身体,把他令人恶心的液体留在我的身体里面。 每次醒来,我都会立刻去洗澡,想要洗掉那个梦,洗掉那个男人留在我身体中那些肮脏的液体。 我越来越讨厌所有人,讨厌这个世界。 还有,我的记忆力也越来越差,经常忘记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我实在是忍受不了那种压抑的气氛,带着我的芭比娃娃一个人出了门。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眼中出现了梦云观三个字,我才清醒过来。 我想要立刻离开,可是身体却不受自己的控制。 那个要了我一根头发的道士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我,看着我一步一步的走进去。 我看到他在笑,很邪恶的笑,和我梦里的男人一样。 他把我的手脚捆住,关进一个地下室里。 那才是我真正噩梦的开始。 晚上,他走进来,当着我的面脱掉衣服,用一盆散发着松香味道的水洗脸。 当盆里的水变成灰黑色的时候,他抬起头,我又看到了那张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丑陋的脸。 他撕掉我的衣服,把我按在地上,用他肮脏的东西进入我的身体。 我拼命的哭喊,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不仅如此,在他疯狂的在我的身体中爆发的时候,还会生生的在我身上咬下一块儿肉,当着我的面大口的咀嚼,吞咽。 然后给我止血,处理伤口。 我却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那样的日子,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有一天,我觉得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缓缓的漂浮起来。 我的身体又能动了。 可是还没等我往外跑,他就出现了,一挥手,我就再一次不能动了。 这时我看到了地上还躺着另外一个自己。 憔悴,干枯,脸色惨白。 角落里丢着我的芭比娃娃。 他走过去把娃娃捡起来,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我。 用脚尖把我的身体翻过来,踩在我的屁股上,嘴里邪笑着说: “妈的,老子怎么都舍不得吃掉这个屁股,实在是太特么诱人了!” 说着,他从身上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一点儿一点儿的把我屁股上的皮给揭了下来,再挖出我的眼睛,做成了一个芭比娃娃。 不得不说,我看着用自己的皮做成的芭比娃娃,都感觉实在是太完美了。。。” 我看不下去了,后心一阵阵的发凉,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强撑着回过头,扫了一眼沙发上的芭比娃娃。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诡异的看着我。。。 我脚下一滑,“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落,摔在地上。 我死死的盯着娃娃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 两行新红的血液就那么在我的注视下缓缓的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qq消息提示突然响起,吓得我一哆嗦。 点开一看,有它的新消息,只有三个字: “救救我!” 头皮当时就一阵发麻。 这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芭比娃娃看来一定是那老道寄给我的,那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我住哪儿。 最可怕的是,他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一旦找上门,该如何应对我都不知道。 看着那娃娃脸上的两道血泪,尽管有些害怕,但是也实在不忍心放任不管,不过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把火把它烧掉。 沈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中走了出来,站在我背后愣愣的看着那个娃娃出神,脸色有些苍白。 我一把抱住她,急切的问道: “你怎么了?” 沈沫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中写满了恐惧。。。。 第三十章 百女宴 , 顺着沈沫的目光,我缓缓的转过头,赫然看到一张惨白的脸贴在玻璃上瞪着眼睛看着我! 正是那个道士的脸! 肿胀,肥大,五官都几乎长在一起,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隙,脸上不断渗出的油脂顺着玻璃往下流。 我紧紧的抱着沈沫,轻声安慰她,要她别害怕,但是自己的声音也开始颤抖了。 那张脸慢慢的在玻璃上摊开,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薄,我看到已经有些油脂顺着玻璃的缝隙渗进来了。 一时间,我绞尽脑汁却想不到对付他的办法。 突然,身后的芭比娃娃身上骤然射出一道青色的光芒,击在那张几乎透明的大脸上。 我想,当时那张脸上的表情应该叫做愤怒。 隐约间仿佛听到一声痛苦的嘶吼,那张脸居然迅速缩成一团,转瞬消失不见了。 qq再次响了起来,我抱着惊魂未定的沈沫再次坐到电脑前,点开对话框,还是那个人发来的消息: “从那时起,我就被困在了一面镜子里。 每天看着不断的有人上山来,走进那座道观,我拼命的想要阻止他们,想要告诉他们,那个道士就是当初的田大柱,他的目的只是害人,但是我却无能为力,没有人能听到我的声音。 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每天就是待在那面镜子后面,看着上山下山的人群,直到那一天。。 那天是七月初七,月亮很圆。 我缩在镜子里,无聊的看着天上的月亮。 再过几天就是七月十五,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会感觉自己比平时的力量要大上许多。 我一直期待着有一天可以从镜子里面逃出去。 忽然,我看到从道观的方向跑过来一个女孩儿,大概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和我一样有着长长的黑发。 但是当我看到她手里拿的东西时,瞬间就崩溃了。 她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个用我的皮做成的芭比娃娃!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样愤怒,看着那个娃娃被她抱在怀里,我就愤怒的快要抓狂! 但是很快,她就被道士抓了回去。 我也被带了回去。 这一次,我见到了好多人,准确的说,是很多和我一样的鬼。 我们被聚集在一起,就在大殿的正上方,看着道士把一个一个的女孩儿带进大殿,绑在一张张桌子上。 她们都是全身赤l,趴在桌子上,手脚被绑在桌子的四条腿上。 我数了一下,正好一百零一个。 道士很快就搬来一只大桶,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水,还是松香的味道。 他脱光衣服跳了进去,洗掉了伪装。 那张脸还是那么丑,那个东西也还是那么丑。 那个芭比娃娃此刻正被他抓在手里。 他把那根丑陋的东西在芭比娃娃的脸上蹭来蹭去,不一会儿,那东西就张牙舞爪的挺立起来。 我不停的咒骂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但是我可耻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有些燥热。 道士走到第一张桌子前面,把那东西塞进了那女孩儿的身体。 一阵暴风骤雨般的冲撞过后,一口咬在女孩儿的p股上,生生的撕下一大块儿肉,大口的嚼,鲜血从嘴边滴落,落在那根依旧狰狞恐怖的东西上。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一切都与自己过去经历的一样,只是这一次,道士并没有给她们止血包扎。 第二天天色放亮的时候,道士才从最后一个女孩儿身上下来,跳进大桶里洗了个澡。 晚上,一切照旧。 道士以闭关为名,七七四十九天没有打开梦云观的大门,那些女孩儿也在经历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煎熬之后在绝望与痛苦中死去。 但是她们的痛苦却并没有因为死亡为结束,道士用她们身上的皮和眼珠制成了一百个和我一样的芭比娃娃,只是样子各不相同,并且把她们的灵魂禁锢在芭比娃娃之中,让她们无法1轮回,成为道士珍藏的永久玩具。 道士给那次“盛宴”取了一个非常贴切的名字: “百女宴” 再次回到那面镜子里的时候,我的身边多了许多和我一样的女孩儿,她们都是那天和我一起亲眼目睹了“百女宴”全过程的灵魂。 我们也曾经尝试过冲破禁锢逃跑,但是在冲出那面镜子之后,山上还有另一道封印。 道士当着所有人的面,整个人的身体在地上摊成一张巨大的肉皮,一只面目狰狞的厉鬼从那一摊肉皮之中钻出来,一块一块的撕碎了那个带头逃跑的灵魂,塞进嘴里吃了。 那一声声刺耳凄厉的哀嚎直到现在还会时常回荡在我的耳边。 其实鬼也是同样有思想的,我们都惧怕了道士的手段,不仅是他的禁锢让我们逃不出去,事实上也根本没有人敢那样尝试。 直到我发现自己能够看到你的小说,并且能够和你说话。 我一直在看你的小说,我知道,你写的都是真的。 一丝希望之火又在心中悄悄燃起。 第一次给你留言,提醒你小心,是因为你惹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找到了道士,答应把你身边的女人送给他,他才答应对付你。 那一次只是试探,因为道士看出了你的身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对付的了你。 也是在那次之后,他知道你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本事。 但是你身上的东西却让他有些投鼠忌器。 我知道让你救我会让你有很多麻烦,但是我真的特别想从这里逃出去。 那天你打碎镜子之后,我和那些姐妹的确逃了出来,但是依然无法冲破蝶落山的禁锢。 那是道士最厉害的本事,但是只能用来对付鬼魂。 我也不会让你白白冒险,你身边的女人也是鬼,这我看的出来。 她就是你小说里的那只叫做青弦的女鬼吧? 借尸还魂。 她还真有勇气。 这么多年的禁锢,我唯一的收获就是关于鬼魂的一些事情了。 如果你能把我救出来,我会告诉你你的女人为什么会这样。 但是我并没有办法让她回复记忆。 帮还是不帮,你自己决定。 我等你的答复。 ----你的忠实读者” 我看了看怀里因为惊吓而缩成一团的沈沫,咬咬牙,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告诉我,该怎么做!” 第三十一章 悬崖下面的山洞 等了很久,对方也没再回话。沈沫已经困的忘了刚刚的恐惧,在我怀里迷迷糊糊的瞌睡。 我想先把她抱回房间,站起来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芭比娃娃,心里不由得一阵抽搐。 我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件事,所以睡不着,一直在电脑面前坐着,天快亮的时候,qq才再一次响了起来。 计划十分详细,细致到哪里有一株什么样的植物为标志。 实话说。我连半点把握都没有,但是我还是决定去。 除了为了找到青弦失去记忆的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想要报复那个找老道对付我的人。 尽管我猜的到那个人是谁。 再次登上蝶落山,我的脚步有些沉重,因为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或许在我决定上山的那一刻开始,生命就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按照那个人的计划,我需要先绕到后山,在距离梦云观大约一公里的地方,有一处悬崖,悬崖下面有一个很小的山洞,里面供奉了一座神龛,至于里面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尽管蝶落山不高,但是从后山爬上来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山路很陡峭,灌木丛生,崎岖不平。 一路上我被灌木上的尖刺扎了无数回,两条大腿满是血点。 我边走边观察山顶的那处悬崖,越看心里就越是没底。 这座山之所以被称为蝶落山,正是因为它奇特的形状。 就像一只展翅的蝴蝶斜着摔在了地上,那条上山的路正是其中落地的那一侧翅膀,平缓,宽阔,别说走,开车都能直达山顶。 但是后山的这一侧则完全不同,我应该算是从蝴蝶的肚子上往上爬,而那处悬崖则就处于另一侧翅膀的下面。 从我的位置看过去,那处悬崖并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凹陷进去的。 要是从悬崖边上掉下去,保证你什么都碰不到,直接摔到山底。 还好我去的时候是白天,如果是晚上,根本不可能从那里爬到山顶。 但是我并没有看到悬崖下面有什么山洞。 大约中午一点左右,我才爬到山顶。 刚一靠近那处悬崖,心里就有种莫名的恐惧。 我把绳子绑在一块大石头上,仔细的检查了好几遍,还是不放心,又连在一棵大树上绑了几道,才慢慢的从悬崖边上下去。 大概下去三四米之后,脚就再也碰不到任何东西了。那三四米应该只能算是那只翅膀的厚度。 在这个位置,我才勉强看到那个所谓的山洞,是一个直径在一米五左右的圆形洞口。 但是我距离洞口估计得有五到六米的距离,我试了一下,想要荡过去根本不可能。 头顶的石壁很光滑,似乎是被人抹上了一层油,我不由得想到了那张不断滴油的脸。。 突然,悬崖上方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我心里一惊,赶紧松开腰间的卡扣往下滑。 一阵风吹过,我的身体顿时悠荡起来。 当时我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死神的手似乎已经搭在了我的脖子上。 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心里的想法一定不会是绝望,而是如何活下去,除非是自杀。 我立刻奋力挣扎,想要荡到那个山洞的边缘,那样我还有活下去的机会。我不知道上面的是什么人,不过只要他割断绳子,那我肯定就完了。 尽管我拼命的努力,但是想要荡到那个山洞,至少还差两三米的距离。 忽然,我的身体猛然往下坠了一点儿,我知道,系在石头上的那端应该是被解开了,现在只剩下那棵树。 身边猛然刮起一阵劲风,把我吹的距离洞口又近了一些。 时间紧迫,在身体再一次荡近洞口的时候,我松开了安全扣。 “啪” 我整个人一下撞在洞口下方的石壁上,只有一只手扣住了洞口处的一块突起的岩石。 那根绳子在我的眼前飘然落向崖底。 “妈的,好险!” 洞口周围尽是油脂一般黏滑的液体,我想要让另一只手也扒住那块石头,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我知道仅靠一只手的力量根本撑不了太久,双脚试了半天,终于踩到了一个小小的支撑点。 靠着这一点儿支撑,我终于把另一只手搭上了那块石头,用尽全身的力量往上爬。 也幸好我准备了一双百米运动员专用的钉子鞋,否则肯定不可能蹬住那光滑的石壁。 由于山洞所在的石壁是倾斜的,越往下就越向内凹,所以想要往上爬实在过于艰难,我拼了命的往上蹬,终于在手臂麻木之前把上半身爬进了山洞。 我就那么在洞口趴着,好一会儿都动不了,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尤其是裤裆里面,估计都能拧出水来,不知道是不是吓尿了。 过了好长时间,心跳才渐渐平缓下来,不再有那种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的感觉。 腿还是软的使不上劲儿,我干脆半爬半走的往山洞里面挪。 距离洞口不足两米的地方,有一块石壁,像一扇门样挡在那里,绕过石壁,我终于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山洞。 山洞之中没有一丝光亮,什么都看不见。我把阿婆给我的那个挂件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按下了手电筒的开关。 当山洞之中的情况映入眼底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的一抽。 以中央的神龛为中心,整个山洞之中摆满了浑身赤l的芭比娃娃。至少也有五百个! 那就是说,有五百多个女孩儿被吃掉。 我小心翼翼的绕开地上的芭比娃娃,走到神龛前,深吸一口气,打开神龛,一股恶臭直冲鼻腔之中。 脑袋一阵眩晕,后退两步,“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那不是单纯的臭,还夹杂着说不出的让人恶心的味道。 脱下衣服捂住口鼻,我强忍着恶心凑过去,仔细的看神龛中的东西。 等看清之后,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那竟然是一副人的内脏! 不知道放了多久了,尽管上面撒着一些草药之类的东西,但还是阻止不了它们发黑发臭。 我实在不想再看下去,从身上掏出一瓶汽油淋在上面,毫不犹豫的点火。 火焰“轰”的一下窜起老高,我隐约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第三十二章 九死一生! , 一时间,山洞之中浓烟滚滚,烤肉的味道之中夹杂着浓浓的恶臭,我把那些芭比娃娃也全都堆在一起,浇上汽油,一把火给烧了。 尽管我也不知道这样是否能够把她们被禁锢的灵魂放出来,不过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火是一切邪物的克星,虽然不一定有效,但是一定没有错。 我趴在山洞门口呼吸外面的空气,以免那味道让我把胃给吐出来。 神龛已经完全被大火吞噬,我注意到,随着火焰的燃烧,整个神龛竟然逐渐被一层圣洁的白光所笼罩。 我心里一动,记得从哪里听说过,那些通灵得道的妖物鬼怪,一般都会化为人形,不是为了享受,而是混在人间接受信仰。 妖物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被天道发现,降下雷劫。所谓渡劫,也不过就是被毁掉肉身,如果灵魂足够强大,没有在雷劫之中消散,就可以成为妖仙。 其实在仙界也不过就是受人欺凌的小丑而已。 所以,它们更愿意以人类的面目示人,替人除灾消难,趋吉避凶,把自己的妖身供奉起来,接受那些人的膜拜信仰。 信仰之力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它们就可以直接成为妖仙。 这样它们就可以安心修炼,不用再担心有雷劫,也不用被带到那个固定的地方,被人欺负。 鬼物更惨,它们根本没有机会渡劫,因为只要有雷劫找上它们,目的就是将其毁灭。 所以无论是妖还是鬼,在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都会想方设法的积累信仰之力,以求可以长久的生存下去。 看这个样子,这个道士设立这个神龛的目的就是接受膜拜,积累信仰之力。 他的野心还真他妈的不小! 山洞之中除了神龛和芭比娃娃,再没有其他的东西,四处都是石头,所以火势并不会扩大。 没一会儿的功夫,神龛就在大火之中付诸一炬,只剩下一堆灰烬。 我往悬崖下面看了看,把身子往后缩了缩。 虽然说起一座海拔只有600米的山很多人都会不屑的撇撇嘴说太矮,但是你如果要把他从这么高的山顶扔下去的时候,他一定会觉得这座山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上几倍。 绳子断了,我想要从原路返回肯定是不可能了。 索性又回到山洞之中,找找有没有其他的路。 我还没有找到路,却已经有东西找到了我。 山洞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仿佛是蛇在爬行。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张肿胀到让人恶心的脸就出现在我的眼中。 虽然那张脸几乎连五官都看不清,但是我还是在上面看到了愤怒。 似乎还有些痛苦。 它在进入山洞的第一时间就朝我扑了过来,我一共就带了三瓶汽油,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把最后一瓶汽油的盖子拧开了,见它朝我扑过来,我立刻把汽油浇了上去。 这样做的代价,就是被他生生的把我胳膊上的一块肉咬了下去。当时也根本顾不上疼了,奋力挣脱出来,点燃了打火机。 “嗷···” 它的叫声很像猫头鹰,听的我毛骨悚然。 不过效果并不像我预期的那样好,它带着一身火焰继续扑向我。 情急之下,我只能四处躲避,但是山洞之中的空间有限,很快身上就被它抓伤了好几处。 猛然间我发现墙角的位置有个刚好可以钻进去的洞,当时也没时间想太多,慌忙钻了进去。 按照计划,我还要赶去梦云观,砸碎大殿正中的那座神像,但是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洞里潮湿黏滑,我拼了命的往前爬,但是并不能就此摆脱那个东西的追赶,刚进去不久,小腿上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我知道一定是它咬住了我的腿。 我用另一只脚猛往后踹,却仿佛踹在棉花堆里一般,丝毫不起作用。洞里没有一丝光亮,而且非常狭窄,根本转不了身,除了尽力的往前爬,就只能等着它一口一口的把我啃成一具白骨。 和生死相比,疼痛真的渺小的不值一提。 我能够感觉到,那个洞是斜的,应该是通向山顶。 当我看到前方出现一丝光亮的时候,双腿已经不知道被他咬了多少口了。 在快要接近洞口的时候,有一处稍微宽阔一点儿的地方,我猛的回过身,攥着那个挂件用它带尖的一端对准那张丑脸就是一顿乱扎。 当时根本没想别的,什么有没有用,能不能造成有效的伤害,都特么是扯淡,我特么就是想出口恶气,被人追着打却不能还手的感觉可是真他妈的憋屈。 我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等我渐渐平复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每扎一下,那张脸上都会冒出一道黑气,咬住我的嘴也松开了。我赶紧连滚带爬的从洞里钻出来,发现前方不远就是梦云观。 我必须赶在它再一次追上我之前砸碎那个神像,神像之中就是那怪物的命门,至于是什么,给我qq发消息的也不知道。 两条腿几乎已经没有知觉了,完全就是一口气在支撑着我往前跑。至于能不能成功,能不能活下去,在这一刻都根本来不及考虑了,我只知道,如果现在放弃,那么我之前所付出的所有代价就都白费了。 看了看表,下午四点零八,这个时间梦云观里的香客已经差不多走光了。 我踉踉跄跄我从后门跑进观中,身后留下两行血迹。 绕到正殿门口,殿门紧闭,推开那扇门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脑袋里面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咬了咬牙,几乎是爬进了大殿之中。抬头看了一眼,大殿中1供奉的并不是三清祖师,虽然也穿着道袍仙衣,但是那张脸却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我强撑着站起身,爬上香案,奋力推倒了那座神像。 “啪” 神像摔在地上,断成几节,一个陶罐掉了出来,骨碌碌滚到一旁,碎成两半。 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那东西已经追到门口,见我推倒神像,愤怒的发出一声长啸,冲了过来。 我赶紧扑过去一把抓起来,发现居然是一块白玉的雕像,里面隐隐有道灰色的影子。 我把它举起来,猛的朝地上摔去。 “不要!” 一声嘶哑而干涩的惊呼在耳边响起。。。 第三十三章 伤痕累累,但,无悔! ,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玉雕碎裂,一道淡灰色的虚影迅速的从地上飘身而起,看样子是想要逃跑。 当时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眼看那道虚影就要从大殿的房顶冲出去,大殿之中忽然想起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那声音之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愤怒,压抑,还有深深的恨! 数不清的透明虚影瞬间将那道灰色虚影包围,几乎一瞬间就将其撕扯成了千万条碎片。 我颓然的跌坐在地上,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神色绝望的那个丑陋的东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我实在是撑不住了,脑袋里像针扎的一样疼,眼皮重的根本抬不起来,意识很快变得飘忽。 恍惚间,我又看到了那片赤红色的世界,凄厉的惨嚎不断的从远处传来。我忽然很想走近了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样子,可是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浑身被宽大的红袍所笼罩,根本看不到脸。 我刚要开口,对方的一句话就打消了我的所有疑问: “娃儿,你太让阿婆失望了!” 我当时眼泪差点儿掉下来,想开口说话,却被她制止了,她的声音有些急促: “娃儿,你不能在这儿待太久,否则你就回不去了。那个神像在你去过的那个山洞里,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只需要把它取出来,托在自己胸前就可以了,现在你必须马上回去了!” 我张了张嘴,没等说出一个字,身体就被一股大力推开,身体急剧下坠,不一会便“嘭”的摔在地上。 双腿一阵剧痛传来,我龇牙咧嘴的睁开眼睛,那个道士仍然趴在地上,不过身体却早已经干瘪冰冷,如果不是那张依然丑陋无比的大脸,我还真认不出来。 我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下满是黏滑的油脂状的液体,看样子应该是从道士的身体中渗出来的,胶水一般,几乎把我牢牢的粘在地上。 勉强往后挪了一点儿,靠在一根柱子上,大口的喘息着。双腿的疼痛让我根本没有站起来的能力,裤腿已经被撕咬的破烂不堪。 哆哆嗦嗦的撕开裤腿,有的地方已经被凝固的鲜血粘在腿上,扯开的时候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两条小腿已经被咬烂了,有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白骨,被咬断的筋和血管随着我的动作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我无奈的笑了笑,还能怎么样呢?事情已经这样了,懊恼、后悔、都是无济于事的,试着动了动,还有知觉,只能期望还能站得起来吧。 蓦然间,一阵柔和的微风刮过,感觉有些舒服。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盒子,滚到我的手边。 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色的膏状物体,闻着有些清凉的香甜味道。我四下看了一眼,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也根本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了,如果不能趁着夜色下山,恐怕明天早上天一亮,我就再也走不了了。 把那些盒子里的东西抹在腿上的伤口上,有些清凉的感觉,似乎在一点点的渗进肉里,凉丝丝的很舒服,疼痛似乎也减少了许多。 抬头往大殿外面看了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我试着站起来,居然做到了。 刚想往外走,一低头,看到了一把朱红色的桃木剑。估计也是藏在神像之中的。 大概有一尺多长,两指宽,上面雕着一些怪异的花纹,或许是因为年代过于久远的缘故,有些模糊不清,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与道家有关的图案。 拖着满身伤痕的身体,几乎是从梦云观里挪出来的。刚走出梦云观,身后突然传来爆炸声。 扭头一看,大殿的位置隐隐透出火光,我笑了笑,没有理会。整个蝶落山上那种阴暗压抑的感觉烟消云散,在那一刻,突然有种成就感在心底悄然升起。 路上,我去药店买了点儿消毒药水之类的东西,这个时候不能去医院,否则难免会有各种麻烦找上门。 沈沫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她在大多数的时候都会表现的比正常人慢半拍,说一句话都要思考很久。只是,除了做那件事的时候,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我才能隐隐看到青弦的影子。 更多的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表情呆滞。每次看到她那个样子,我的心就像被穿在签子上放在火上烤一样,还得撒上辣椒末和孜然。 不想让她看到腿上的伤口,只是把脸上的血污洗掉,告诉她自己没事儿。把她哄睡了,我才悄悄躲进卫生间,把门反锁,用药水给伤口消毒,大半瓶酒精倒上去,那滋味,还真是妙不可言! 在卫生间的地上坐了三个小时出来,不是我喜欢那里潮湿的感觉,而是实在站不起来。 两条小腿的肉至少被咬掉了一半,三处伤口深可见骨,特别是右腿靠近脚踝的位置,不只是肉被咬掉了,还有半条筋挂在伤口上,白生生的,用手一碰颤颤巍巍的,估计就是传说中的脚筋。 坐在电脑前,点了根烟,脑袋里面一片空白,甚至有些恍惚,不确定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发生过。如果不是身上阵阵的疼痛,我甚至会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登录qq的时候,我的手都在轻微的颤抖,不知道会看到什么样的答案。天知道我有多希望青弦可以记起我,记起我们之间那一点可怜的却无比珍贵的回忆! qq提示音响起,把我从沉思当中叫醒,点开消息,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很长的留言,我定了定神,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看: “首先,我要感谢你,感谢你的不顾一切。 说实话,最初你答应的时候,我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但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那样的坚决,那样的果断,那样的无所畏惧。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爱情的力量。 没有自作多情的认为你是因为怜爱而为了我这样做,你是为了你自己的女人。 但是我还是希望哪怕只有一点点是因为我! 答应你的,我现在就告诉你,至于该怎么解决,还是要靠你自己。。。” 第三十四章 泪落红尘难做鬼 , 我深吸了一口气,却难以压制心情的激荡。 , “你应该知道,鬼一般是不会有眼泪的。 除非一只鬼真的动了感情,并且愿意为之消散。 而且,人死之后,鬼魂就像是一个新生的婴儿,生前的记忆大部分会不复存在。 就像一张白纸,内容要重新书写。 能记住的,只有让自己最无法放下的执着。 事实上,鬼和魂是不一样的。 人正常的生老病死,死后只是普通的魂魄,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魂魄重新聚拢在一起,归入地府,再入轮回。 这些魂魄,不只是人看不到它们,它们也同样看不到活人,在这段时间之中,它们还是在每天重复着生前的事情,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而那些特别执着于某一件事,某一个人,或是带无尽怨气的魂魄,才能被称为鬼。 鬼是可以看见人的,但是它们并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害人,而且它们也没有什么害人的本事。 那些想要替自己报仇的鬼,通常要等待几年甚至更长时间去寻找机会,或是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帮自己完成想要做的事情。 因为鬼本身并没有什么力量,身体强壮的人阳气重,它们根本不敢凑上去,一旦碰上个带着煞气的,还会对它们造成不小的伤害。 所以能被它们找上的,都是一些身体虚弱的老人孩子或是女人,尤其是胆小的,它们可以激发并放大恐惧,从而驱使人去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你的女人就是这样,只不过她真的等了很久,又幸运的遇到了你。 除了那段仇恨,她几乎也没有什么记忆了。 在漫长的等待之中,她越来越绝望,越来越孤单。所以在你出现并且成功的帮助她报仇之后,她竟然爱上了你。 不管这份爱是出于感激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她都为了爱你而付出了一切。 她做的,我认为没有任何一只鬼能做得到!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你才会同样为了她而不顾一切吧。 你脖子上戴的,就是她的眼泪吧? 鬼一旦落泪,就等于放弃了自己,因为每一滴眼泪,都是鬼的力量凝结而成。 九十九颗,几乎是她的全部了。 只可惜她不是厉鬼,这鬼泪的威力并不大。 借尸还魂这种事情,所有的鬼都知道,但是却极少有会这么做的鬼。 原因就是这样很有可能会彻底消散! 很多人都认为,灵魂进入身体,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事实上,这对于鬼魂来说,是一种绝对的冒险。 道理就和人的器官移植是同样的道理。 不同的是,鬼要换全身的器官。 她要靠自己的力量慢慢的适应每个器官的排斥,这要耗费巨大的力量,庆幸的是你一直在她身边,她还可以借用那些鬼泪的力量。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的爱。 我说的不是感情,而是行动。 最原始的爱的表达,就是做。 这世界很玄奥,无论鬼还是人,都是这玄奥中的一部分。 乾坤阴阳,天地正负。 相生相克,生生不息。 女鬼吸收男人阳气强大自己的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实存在的。 正是因为有你夜以继日的挞伐,她才能有现在的状态,否则她根本坚持不到现在就会全身腐烂,灵魂消散。 是不是很意外?这么一件下流的事情却被我说的很高尚?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早在这世界上还没有人类的时候,交合这件事情就已经存在了。 那是万物繁衍生息的唯一方式,何来下流之说? 你的女人全部的力量都用在与身体的融合上,记忆自然也就被掩盖掉了,至于怎样才能让她恢复记忆我不知道,不过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多干她,肯定没有坏处!” , 虽然当时的气氛多少有些沉重,但是我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心头一直压着的那块儿巨石终于被掀了下去。 一直担心会不会在某个早上醒来,怀中的人儿身体依然冰冷,离我远去。 现在终于确认不会失去,还要纠结什么呢? 她一定会想起我的,哪怕是在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刻! 对方再次发来一条消息: “我有些难过,没有在她之前遇到你!还有,那个药膏每天抹在伤口上,不能忘!” 我苦笑了一下,关了电脑。 掏出那个圆盒子,再一次把那些黏糊糊的膏状物体抹在腿上。不管怎么说,的确是不怎么疼。抹在那截断筋上的时候,还有些轻微的痒。 把伤口包好,挪进房间,在沈沫身边躺下,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她翻了个身,往我的怀里拱了拱,嘟哝了两声,又睡了。 轻抚着她的长发,心里有些怅然: “什么时候你才能不再是沈沫,而是我完整的青弦啊?!” 半个月之后,大部分的伤口就已经结痂了。这样的伤口,恢复速度已经算是好的了。 一天中午,我拄着拐下楼活动,几个买菜的大婶儿凑在一起,表情神秘的低声议论着什么。 见我过去,住我家楼上的张婶儿热情的招呼我: “呦,小刘,我说这好些天都见不着你呢,这腿是怎么弄的?” 我朝她笑笑: “没事儿,不小心摔的。” 张婶儿顿时一阵责怪,语气就跟我是他亲儿子似的。跟那些阿姨说我总是帮她搬东西到楼上之类的话。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阿姨突然问我: “哎,小刘,你听说蝶落山梦云观的事情没?” 我心里一动,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变化。 “梦云观?我倒是去过,不过我这个人不太相信这些,是跟朋友去的,怎么了?” 张婶儿赶紧接过话头说道: “孩子,你不知道吧,梦云观出事儿了,整个全都烧没了,听说那个老道是个变态杀人魔,杀了好几百个女孩儿,大殿下面挖出好几百具尸骨,好像都是十几岁的少女。” 我哆嗦了一下,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个开口问我的阿姨眼神有些怪异。 想了想,还是平静的说道: “没听说啊!新闻也没有报道。” 说完这句话,我发现那个眼神怪异的阿姨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 第三十五章 一生情缘,两世牵挂 , 回到家里,我坐在电脑前,看着自己这几天更新的小说,虽然算不上什么惊心动魄,但是毕竟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回想起来还是会有一些心悸。 都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腿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就开始想要去找回那个神像了。 虽然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但是有个能够保命的东西还是很有必要的,我可不认为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能活着回来。 卫生间里突然传来沈沫的尖叫声。 我赶紧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跑过去,只见沈沫一丝不挂的缩在墙角,眼睛盯着马桶旁边的地漏,满脸惊恐的表情。 我探身看了一眼,是半截老鼠尾巴。 伸手用力扯了一下,那半截尾巴甩了一下,挣脱我的手,消失在下水道里。 我看了看手上粘着的几根鼠毛,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老鼠一般是不会掉毛的,而且,什么样的老鼠能顺着下水道爬到五楼? 沈沫从背后抱住我,身子轻轻的颤抖。 我把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她身上还有没有冲干净的泡沫,没办法,我只好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拿过花洒,帮她冲洗身体。 她渐渐的平静下来,眼睛一直盯着我脖子上的那串魂晶,我看到她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丝神采。 我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留下浅浅的一吻。 她突然抬头,吻住了我的嘴。 她的嘴唇柔软温润,好似一团火,瞬间点燃了我的欲望。 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再一次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我甚至想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 我的手指划过她羊脂白玉一般光滑细腻的身体,很快她的身体便浮现一层诱人的微红。 她的眼神愈加的迷离却多了一些熟悉的光芒,不在那样陌生而又空洞。 我伏在她的身上,随着一下一下的动作,汗水雨点儿一般的落在她的胸前。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表情越来越痛苦,似乎一直在忍耐着,又渴望着什么,蓦然间,她的身体猛的一挺,瞬间僵直,嗓子里发出一阵似是憋闷的“嗬嗬”的声音。 “叮”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入耳中,我看到脖子上那串魂晶其中的一颗悄然碎裂,化为一滴晶莹的水珠,落在沈沫的眉心,缓缓的渗了进去。 紧接着,是第二颗。 第三颗。。。 九十九颗逐一碎裂开来,融入沈沫的身体。 我期待的看着她,希望她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能够看到那熟悉的目光。 不过我还是失望了,她看我的目光之中依然是陌生而又依恋。 躺在床上,搂着沈沫柔软的身体,心里十分落寞。 那种无能为力的颓然让我的心情无比的压抑。 我只能不断的告诉自己:她总有一天会想起我的! 第二天早上,我无意间发现卫生间的地漏边上又出现了一撮鼠毛。 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悄悄的收拾干净, 而后从冰箱里取出一小块儿肉,泡在水里,放在阳台上晒。 一天之后,腐臭的味道就飘了出来。 我把那块肉放在捕鼠的笼子里,放在卫生间。 当天夜里,大概两点左右,突然被一阵声音吵醒。 没有“吱吱吱”的声音,只是听到阵阵愤怒的嘶吼。 我打开卫生间的门,还真他妈的吓了一跳。 笼子里是一只一尺多长的老鼠,身上的毛和斑秃一样,东一块西一块的,没有毛的地方大多已经腐烂,散发着阵阵恶臭。 它的一只后退已经没有了,只是剩下一块儿烂乎乎的皮肉,身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伤口流出的脓水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有些伤口的地方皮肉已经开裂,几条肉色的疽虫不断的爬进爬出。 最为诡异的是,它的两只眼睛都是红色的,一见我进来,立刻死死的盯着我,目露凶光。 不用想也知道,这东西肯定是受人操控的,只是不知道其目的是什么。 我盯着笼子里的老鼠,想着是不是应该一把火把它烧了。但是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处理它,那恶心的东西竟然猛的开始疯狂的啃咬笼子,很快就把一根铁丝咬断了。 我吓了一跳,慌忙从地上站起来,沈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迷迷糊糊的走到卫生间门口。 那老鼠见到沈沫,立刻从刚刚咬破的缺口里挤出半个脑袋,鼠嘴大张,吐出一团肉呼呼的东西。 那团东西刚一落地,立刻分散开来,是一条条一厘米大小的肉色疽虫,蠕动间竟然越来越多。 我赶紧拉着沈沫退出卫生间,没想到只是片刻的功夫,那些恶心的虫子就顺着门缝爬了出来,速度快的吓人。 而且数量也在飞快的增加,我看到已经有一部分爬到我的脚下,顺着我的双腿往上爬。 我咬咬牙把沈沫抱起来,赶紧往厨房走,等我进入厨房,那些疽虫已经爬满了我的双腿,我顾不得其他,把沈沫放在橱柜上,拼命的拍打双腿,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那些虫子身上黏糊糊的,就像是粘在了我的腿上,想要甩落根本就不可能。 眼看着虫子越来越多,可以感觉到它们在拼命的往我的伤口里面钻。 我用刀贴着皮肤往下刮,但是效果也不是特别明显。沈沫的身上也爬上了几只虫子,它们既然能够直接钻进皮肤下面,眼看着沈沫腿上的皮肤就出现了几处隆起,还在不断的蠕动。 沈沫完全吓傻了,连声音都发不不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虫子一条一条的钻进钻进的身体却没有一点儿反应。 她身上的疽虫越来越多,皮肤也开始一点点的裂开,我已经顾不上自己身上的那些虫子了,情急之下一把扯下燃气灶的管子,打开阀门,对着地上的虫子,点燃了打火机。 “轰” 火海顿时淹没了虫子,我能感觉到火焰在身体上灼烧产生的刺痛,满屋子都是一股焦臭的味道。 地面上的虫子被大火一烧,留下满地的虫尸,暂时没有再冲上来。我赶紧关了煤气阀门,再烧下去恐怕就要爆炸了。 慌乱间,我的手碰到了一个东西。 是从梦云观带回来的那把桃木剑。 第三十六章 雪上加霜! , 一把抓起桃木剑,平着拍打腿上残留的疽虫。 奇怪的是,桃木剑打在疽虫身上,立刻冒出一阵白烟,疽虫连尸体都没有就消失了。 惊喜之下我赶紧用它拍打沈沫腿上的疽虫,效果立竿见影,就连那些钻到皮肤下面的疽虫都会立刻被吸附在剑身之上扯出来,化为一缕白烟。 仔细的处理干净沈沫身上的疽虫,我才脱下裤子,检查自己腿上的伤势,刚刚被火烧了一下,一些结痂的地方又烧出了一个个的水泡,里面鼓鼓的装满了淡黄色的组织液。 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左小腿肌肉已经有的地方可以透过丝丝光亮,一些疽虫还在不断的进进出出,啃食着我的血肉。 那种恐惧有恶心的感觉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能够感受到,反正我当时的想法就是宁可这条腿不要了,也要把那些该死的虫子都弄干净! 挥动桃木剑用力的击打双腿,水泡破裂,那些组织液流出来,和被烧死的虫尸混合在一起,黏糊糊的粘在腿上,恶心至极。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拿过暖瓶就往腿上浇,认为热水可能会比较容易冲掉那些东西。 沈沫颓然的缩在那里,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洗掉腿上的粘液和虫尸,我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沈沫的身体,每一个角落,甚至每一道褶皱都没有放过。 自己身上更是用桃木剑抽打的没有一处正常的皮肤,就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一般,通体红肿,双腿刚刚长好一些的伤口更是在经过了火烧水烫之后再次肿胀溃烂。 有些刚刚长出来的肉芽已经被烫熟了,散发着阵阵肉香。我看着自己那两条烂腿,有些欲哭无泪。 很明显,这是有人想要我和沈沫的命。 看着满地的虫尸,再想想那只老鼠,我感觉这些东西不像是与鬼魂有关的东西,反而有几分像是传说中的巫蛊之术。 探身往客厅之中看了看,除了死掉的,那些虫子都已经不见了,卫生间里的笼子上破了一个洞,那只耗子也不见了。 我顾不上双腿的疼痛,赶紧把沈沫从厨房里抱出来,让她穿好衣服,立刻出了门,如果等到天亮,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拉着沈沫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楼下,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汽车站。 到汽车站的时候,天刚有些蒙蒙亮,我给沈沫买了两个茶叶蛋,看着她吃,自己点了一根烟,狠狠的嘬了几口。 轻微的眩晕感直接冲向大脑,稍微缓解了一些双腿上钻心的疼痛。 我也不知道那一丝轻微的眩晕感到底是来自尼古丁还是因为剧烈的疼痛。 坐上回寨子的大巴车,我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儿,我要去把那个神像找回来,阿婆肯定不会骗我,那个神像一定可以让我不再被人追的惶惶如丧家之犬。 能跑还算好的,上次的山洞里如果没有那个洞,估计我现在早就已经被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道士化成屎拉出去了。 阿婆的小院还在,而且似乎有人打扫过。 我带着沈沫走进去,推开了之前我住的那间屋子的门。屋里尽管有些阴暗,不过我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不正常,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房间之中的东西虽然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桌子上没有灰尘,房梁上也没有结蛛网,就连青砖铺的地上都没有半点儿尘土的痕迹。 我拉着沈沫转身朝当初阿婆住的屋子走去,随手抄起地上的半块砖头。我走的时候,没有锁我住的那间屋子,但是阿婆住的那间我是锁好的,但是我刚刚看到门是虚掩的! 还没等我踹门,一个人影从里面猛的拉开门冲了出来。我虽然腿脚不太灵便,但是也不能等着挨揍。一咬牙,迅速横移一步,一根木棒带着风扫在我的肩膀上,火辣辣的疼。 我从小就不是个爱吃亏的主儿,躲避的同时,手里的半块砖头毫不客气的拍在了那人的后心上。那人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站稳之后,他并没有急着再次冲过来,而是弓着身子做出个随时准备攻击的态势和我对峙。 我们互相观察对方,谁都没有再贸然出手。他戴了一顶鸭舌帽,看不清脸,只是感觉很瘦,瘦的像个女人。突然,他猛的往前一窜,我立刻后退,只觉得一阵劲风直奔后脑而来,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平躺着被绑在了一张门板上,沈沫被绑在一旁的椅子上,双眼紧闭,不知道怎么样了。 眼前除了那个带鸭舌帽的人,还有一个老太太,看上去大概有八九十岁的样子,但是精神矍铄,动作矫健,看其走路的姿态,四平八稳,进退得法,还有几分练家子的感觉。 见我醒来,老太婆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 “醒啦?小子,你只要告诉我,你把那老东西的尸首给弄到哪儿去了,老婆子立马放了你!” 我斜着眼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的说: “你特么爱咋咋地,老子肯定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那个带鸭舌帽的上来就是一拳砸在我的肚子上,肠子立刻拧着劲儿的疼。我剧烈的挣扎着,大声的咒骂: “你麻痹的,有本事放开你爹,咱俩干一下子,谁他妈不敢谁是孙子!” 反正也被人捆住了,命都攥在人家手里,我还有啥好怕的?还不如占点口舌上的便宜,万一死了也算是赚回点儿利息。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生死的恐惧似乎已经消失了,又或者是我知道自己的伤势,即便是没有这两个人,我也不一定能熬过去。 鸭舌帽没说话,抬手又给了我两拳,当时只感觉眼前直冒金星,脑袋里嗡嗡直响,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清醒过来。 那老太太脸上挂着一丝狰狞,冷冷的看着我说道: “小子,你以为不怕死就行了?你自己也是知道你的伤活不了多久了吧?跟我这装英雄充好汉?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几百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 我没有说话,安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的脸一点一点的凑到我的眼前。。。。 第三十七章 受制于人! , 我仿佛看到两道金光直冲我的脑海深处,脑袋里立刻“轰”的一声炸开了锅,好多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画面瞬间浮现在眼前: 残垣断壁,到处都是大火烧过的痕迹;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着尸体烧焦的味道,空旷无人的街道上,一个相貌丑陋的男人身上披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道袍,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 两人的脸上被烟火熏的黢黑,小女孩儿的一条腿上血肉模糊,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每走一步,都会有一些液体滴落在地上。那小女孩儿一瘸一拐的跟着男人,紧紧的抿着嘴唇,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她却强忍着没有让它们流出来。 男人停下脚步,看了看女孩儿的伤,把她放在一块石头上坐好,托起女孩儿那条受伤的腿仔细看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一下一下的为她舔舐伤口上流出的脓液。 女孩儿的眼泪落了下来,滴在身上,泪眼朦胧的看着为自己舔舐伤口的男人,眼中满是感激。 唾液能够消毒的说法只是听说过,却并没有什么医学根据,不过在那样的环境条件下,男人能够这样做,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用,对女孩儿来说都是一种恩惠,一种感动。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强忍着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感觉,看向身旁的那个老太太,她此刻也正在看着我,手里捧着一个形状怪异的红色瓷坛,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 她朝鸭舌帽点了点头,鸭舌帽走过来打开了我腿上的包扎的布条。“啪嗒”,我听到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不过随着伤口暴露在空气当中,腿上隐隐传来一阵奇异的感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爬动一般。 我当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些恶心的虫子,身体被绑的结结实实的,想坐起来看看都做不到。老太太脸色微变,凑过去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打开了手里的那个瓷坛,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我的腿上。 我看不清她倒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只看到是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有气无力的说: “你们也甭费事了,我不会告诉你们的,有什么手段尽管来吧,爷受得住!” 鸭舌帽斜眼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老太太,老太太微微的摇头,他“哼”了一声把已经举起来准备揍我的拳头放了下去。我强撑着扭过头,看了一眼椅子上的沈沫,她依旧垂着头,没有醒过来。 心里有些歉然,不管她现在应该算是沈沫还是青弦,都是我害了她们,但是我或许再也没有办法弥补我的错误了。我转回头,轻声的对那老太婆说道: “我只有一个请求,不要为难那个女孩儿,她沈沫都不知道。” 并没有任何回应,屋子里静的吓人,只能听到一阵阵类似咀嚼的“沙沙”声。鸭舌帽突然转向我,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我轻轻的闭上眼睛,长长的出了口气: “来吧,哥们儿,来个痛快的!” “唰” 身上的绳子断了,鸭舌帽扯着我的衣领把我拉起来,我看到了自己那两条几乎只剩下骨头的腿,所剩不多的肉烂乎乎的,看上去就像是蜂窝一般,数不清的疽虫来来回回的在里面爬,几根筋和血管还算完整,被爬来爬去的疽虫撞到就会抖一下。 双腿旁边有百十多只黑色的虫子,看上去有些像甲壳虫,只是更大一些,它们正在飞快的掠食那些疽虫,尽管那些疽虫在不断的分裂繁殖,但是却赶不上那些黑色虫子的进食速度。 疽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减少着,老太太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语气之中多了一丝赞赏: “你小子能撑到现在,也算是个人物了,只是脑子不好使,成不了大事。我也没心情去听她到底是要褒还是要贬,随便吧,实在是太困了,身子往后一倒,我就睡着了。也实在是太累了,加上有些发烧,脑袋还没挨着地,我就已经昏睡过去了。 暖暖的阳光照在脸上,我又醒了过来。恢复意识的第一感觉就是痒,两条腿钻心的刺挠,不由自主的想去挠,但是却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只有脑袋能动,四下看了一眼,只见沈沫坐在我旁边,双眼红肿,像是刚刚哭过。 我勉强朝她挤出一丝笑容,想要说些什么,嗓子里却像是着了火一般,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鸭舌帽端着一个小碗走过来,我这时才发现,她竟然是个女人。妈的,这娘们儿揍人还真他妈的疼! 她看了看我,没有说话,手里的银针从碗里挑出一条拇指大小的虫子,送到我的嘴边。那条虫子通体碧绿,看上去软乎乎的,在我的嘴边蹭来蹭去。我紧紧的闭着嘴,这么恶心的东西我可不想吃。 她也不跟我废话,放下手里的碗,捏开我的嘴就把虫子塞了进去。那虫子凉丝丝的,一到嘴里便立即化作一道清流,径直穿过嗓子流进胃里。嗓子里那种冒火的感觉立刻消失了。 我疑惑的看着她,声音嘶哑的问了一句: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鸭舌帽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那个老太太走过来,翻了翻我的眼皮,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别乱动,你的伤需要好生将养些时日,否则这两条腿就废了。昨晚老婆子就是吓唬你一下,我虽然看不惯那老东西,却也不是敌人,按理说,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叔才是,放心,老婆子不会害你性命的。” 担不担心已经不重要了,自己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动都动不了,担心又能怎么样?只是那种钻心的奇痒真的是难以忍受。一连十几天,鸭舌帽每天早晚都会塞进我嘴里一条那个碧绿的虫子。说来也怪,我吃了那虫子之后竟然连饥饿感都消失了。 每天都是一次重复的过程,那种感觉真的是难以忍受,不只是动不了,就连想要昏过去都做不到,只有在晚上鸭舌帽给我吃下虫子之后,我才能昏昏沉沉的睡着。 第三十八章 腐尸蛊 , 那半个多月对我来说真的是一段漫长的煎熬,最初几天的奇痒过后,疼痛又加入进来,双腿又疼又痒,睡觉都睡不着。几次要求把我放开,两人根本不予理会,就连沈沫都在一直摇头,眼泪噼里啪啦的掉。 时间长了,我也就彻底放弃想要挠一挠的想法了。要死要活屌朝上,爱咋咋地吧。而且我也的的确确的感觉到腿上的伤口在一点点的愈合,逐渐的恢复了知觉。精神状态也慢慢好了起来。 几天之后,我找了个机会叫住那个老太太,诚恳的说了声“谢谢”。老太太撇撇嘴,不屑的说: “少来这套,老太婆也不过就是看在那个老东西的面子上才帮你一把,用不着你感谢。” 我笑笑,没有理会她的恶语相向,接着问道: “您能否告诉我,那些虫子是什么东西?” 老太太回头看了我一眼,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面前,开口就骂: “老婆子本不爱理你,你个瓜娃子非要找骂,你给我说说,你学到了啥本事了呦,还学人家逞英雄?那老道是你能惹得起的?要不是你瓜娃子走了狗屎运,现在早就成了一堆碎骨了!” 说着,她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才接着说: “那老道虽说没啥厉害的本事,还把自己弄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但是怎么说也活了一百多年了,那天晚上你脑子里出现的,是他在差不多一百年前一次小鬼子屠村之后找到的唯一一个活口,就是那个丫头,而你身上的虫子,就是她给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眼前出现了小区楼下那个神色怪异的阿姨。 “老道从倒塌的废墟之中把她救了出来,用口水给她的伤口消毒,想尽办法治好了她的伤,要饭把她养大。尽管老道样貌丑陋,但是她还是愿意跟了他。谁知道那丫头从小就被种下了情蛊,老道当时只顾着快活了,等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老道喜食人肉,动不动就抓回一个姑娘,免不了先要自己快活一番。但是那情蛊霸道的很,每次都将老道折磨的痛不欲生。那老道也是个狠辣的主儿,几次下来,一咬牙,把自己弄死了,之后再把两魂七魄拘回体内,剥离主魂,成了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情蛊一破,当时还不到三十的那丫头一下子老了几十岁,成了彻头彻尾的蛊婆,两人从此闹翻了,互不往来。不过老道到了蝶落山之后不久,那丫头也在附近的城里住了下来。虽然心里有恨,那也是因爱生恨,一旦老道有事,蛊婆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老道把自己抽出来的主魂藏在自己塑成的神像之内,接受人类的信仰朝拜,收集信仰之力。把内脏供于神龛之内,借信仰之力重塑身体。但是他怎么都想不到在他最脆弱的时候会被你小子钻了个空子。 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高人想要除了老道,但是都莫名其妙的死了,后来有人发现,那些人都是死于巫蛊之术。你小子上山的时候,正赶上那蛊婆回了老家,等回来的时候,老道已经烟消云散了,连魂魄都没剩下一点儿,你说人家能放过你吗? 那些虫子,叫做腐尸蛊,是一种很霸道的蛊虫,专门以人肉为食,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只吃腐肉,否则的话,半分钟的功夫你俩就得被吃的只剩下一具白骨,还能活到现在? 那蛊婆与你那老不死的阿婆有过交集,也看出了你的身份,放出这些腐尸蛊也就是为了试试你的本事,谁知道你这么不中用,把那老东西的脸全都丢光了!” 其实我当时很想反驳她,这又不能怪我,阿婆根本还什么都没来得及教我就死了,我有什么办法?那神像我不知道怎么用,什么通灵鬼眼也不知道怎么用,留给我一本书,上面的字我也不认识,我又能怎么办? 老太太应该是看出了我心里的不忿,抬手在我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恨声说道: “你还有脸不服?你身边聚集了好几只鬼物,不知道让它们给你翻译一下?” 我当时就傻了,一脸懵逼的看着她,从来不知道阿婆留下的那本书上面写的是鬼文,更没有听说说过鬼还有文字啊!我有些不太相信,嘟囔了一具: “您是不是忽悠我?鬼哪来的文字?” “啪!” 脑门儿上又挨了一下,老太太的声音已经开始愤怒了: “你特么这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不同的国家都有自己不同的文字,不同的世界难道会没有自己的文字?” 我没敢再说什么,自己被绑在这里,一动也不能动,虽然打的不是特别疼,但是我也不想像个沙包似的被人揍。想了想,没忍住又问了一句: “您说是我师叔,可是您似乎和我阿婆一点儿都不一样啊。” 说完这句话我就有点儿后悔,害怕她盛怒之下揍的更狠,不过这次很出奇的,她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萎靡了不少,长长的叹了口气,对我说道: “我们同一师门,却分属不同分支,所以所学的东西也各不相同,否则的话,就算你阿婆没死,她也对付不了那些腐尸蛊!” 我看了看她得意的表情,没有说话。现在最要紧的是我要赶紧上山去把神像和那本书找回来,如果再不学会一点儿保命的手段,恐怕我就真的离死不远了!至少那个蛊婆就不会这么容易的放过我。 鸭舌帽这时又拿银针挑着那个碧绿色的虫子走过来,我张开嘴吞下去,看着她那张没有一点儿表情的脸说道: “喂,你该不会是哑巴吧?怎么一句话都不说?那么讨厌我?” 她转身的背影顿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快步走出了屋子。 老太太瞪了我一眼,缓缓说道: “三儿的确不能说话,但是并不是病理的,至于是什么原因,我十几年来都弄不清楚,应该是与鬼物有关。这也是这次我来找你阿婆的原因,只是没有想到这老东西已经死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角几滴清泪悄然滑落,摔在地上。。。。 第三十九章 三儿==姗姗? , 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那个鸭舌帽叫“三儿”。 看着她眼角的泪,我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差点儿一冲动就把藏着阿婆尸体的山洞说出来。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虽然她救了我,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我却还不能彻底的相信她。我那么重的伤,为什么刚巧她就能治好?为什么我的事情她都知道?她的身上不带一丝的鬼气,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些疑问一直在困扰我,让我没办法放下戒心。 又过了十几天,她们终于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尽管还是不能下地,但是腿已经不那么疼了。沈沫依旧是老样子,眼神空洞,不过,见到我能动了,她也很开心,抱着我一直笑。 我一直想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三儿”和那个老太太,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又过了几天,我已经可以缓缓的下地走动了,沈沫扶着我走到院子里,我看到那个老太太一个人坐在院子中间晒太阳。 见我走过去,她拉过一把椅子让我坐下,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远方的青山,缓缓的说道: “她在那片山上,对吧?” 我心里一惊,赶紧四处看了一眼,“三儿”不在! 她没有看我,自顾自的接着说: “别担心,三儿没去找,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现在我就告诉你。 你上蝶落山的那天,我们刚好也到了这寨子,知道了你阿婆的事情,也听说了你。我与你阿婆不同,她那一支讲求一脉单传,不能同时有两人在世,所以她才会在行将就木之时把一切传给你。 而我的这一支,不直接与鬼物打交道。从本质上来说,你们是‘法’而我们是‘术’,这“术”指的就是蛊术。所以我才能驱除你身上的腐尸蛊,治好你的腿。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你的事儿,就更简单了,蛊虫获得消息的途径可比你们从鬼物身上得到的消息准确快速的多。 我也老了,时日无多,三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只是从小被鬼物在身上留下了怨怒,到现在也不能说话,所以这次我才会硬着头皮来找这老东西,想求她想想办法,可是没想到这老东西已经走了!” 我心里的疑虑在她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彻底的打消了。 不只是因为她的那些解释,而是因为她准确的说出了阿婆所在的位置,尽管那只是个大致的方位,在一座大山之中想要找到那里并不容易,但是我相信只要她想,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一周之后,我的腿完全好了,虽然满腿都是让人恶心的疤痕,但是至少功能没问题。 我提出带她们一起上山,老太太拒绝了,她说出来太久了,要抓紧回去了,家里还有很多事情。 不过她让三儿留下了,让她和我一起上山,试试能不能找到恢复她说话能力的办法。她说,她和阿婆斗了几十年,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压不住谁,希望到了我们这一代,可以和平相处,甚至能够想办法让两个过于极端的分支重新融合在一起。 我没有办法拒绝一个老人的愿望,而且,这可能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愿望。我也开玩笑的问她,为什么不让我叫她师叔,她说如果我叫她师叔,恐怕阿婆会气的从下面上来找我。 看着她离开时孤零零的背影,我有些感慨,尽管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阿婆交给我的门派叫个什么样的名字,更不知道这两个老人之间有着怎样的恩怨,但是她们到了最后,都是一样的孤单、凄凉。 尽管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或许能够帮助三儿解除身上的怨怒,就是对一个老人最大的安慰吧。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离开了寨子,钻进了连绵起伏的山脉。虽然在远处看过去并不算太远,但是真正钻进山里之后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路上,三儿一直安静的跟着我们,连一个动作,一个手势都没有,我犹豫了一下问她: “三儿,你有没有名字啊?我叫你三儿也不太好听吧?” 三儿看了我一眼,再拿起一段树枝在地上写了两个字“姗姗”,我差点儿乐了,我还以为“三儿”是她在师兄弟里面的排行,闹了半天原来是“姗”的谐音。 见我强忍着笑意,姗姗脸上升起一丝怒意,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起身往前方走去。我笑着摇摇头,拉着沈沫跟在她身后。不得不说,养蛊还是有一定好处的,至少在这茫茫大山之中,就不会迷路。 虽然看着不远,但是直到天黑我们也没有走出距离寨子最近的那座山,距离目的地的那座山至少还有三天的路程。上次我拉着两具棺椁,可是走了半个多月才走到,这次已经算快的了。 我们并没有带露营的装备,只能凑合着睡在地上,我把衣服铺在地上,让沈沫睡下,自己去不远处的小溪里给水壶灌满水,蹲在小溪旁边,我隐隐感觉这条小溪有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 直到灌完水转身要离开的瞬间,我才蓦然发现,溪水中竟然有两个月亮!我心里一紧,赶紧跑回沈沫身边,姗姗手里拿着一只小小的瓷瓶,正在给里面的蛊虫喂食。 我压低了声音对她说: “有些不对劲,我刚刚去打水的时候,发现溪水映出两轮月亮。” 姗姗抬起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紧张。我示意她不要慌,静观其变。水中双月,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附近一定有道行深厚的妖物或是鬼物。 但是这种能够借日月之精华修炼的东西,一般都不会招惹人类,因为血腥之气会破坏其修行,所以我们只要安静的不影响它,就不会有什么麻烦。 只有及其个别邪恶的妖物、鬼物,才会在修炼的过程中不断的掠取人类的血肉魂魄来强大自身,这样尽管实力进步的速度会很快,但却难成正果。 沈沫已经睡熟了,看着她恬静的小脸儿,我心里突然感觉十分的满足,哪怕她这一辈子都不会记起我,只要她能一直这样简单快乐的生活下去,我也会很满足。。。 第四十章 水中双月 花开并蒂 , 一般的水中双月,都会出现在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在那里修行的妖鬼之物心态平和,与世无争,所求的只是修成正果。但是这座山并不符合这样的条件,虽然山路陡峭,不太好走,但是靠近人类居住的寨子,阳气较重。 我和姗姗大眼瞪小眼的坐着,都没有睡。忽然,姗姗用树枝在地上写了几个字: “温度不对!” 我心里一惊。的确,不到半个时辰的光景,周遭的温度至少下降了七、八度。虽说山里的夜晚要稍凉一些,但是也不该差这么多! 我脱下外套盖在沈沫身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仔细的感受着周围的一切。突然,眉心一热,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起来:草丛中的蚂蚱,小溪旁的青蛙,水中偶尔游过的小鱼,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在我的眼中变得无比的清晰。 我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会,新奇之外还隐隐有些担心,不确定逐渐看到的到底是活物还是已经死亡的灵魂。 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反而是脑袋渐渐有些晕乎乎的。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刚要告诉姗姗没什么事儿,却愕然发现她和沈沫都不见了! 我慌忙从地上站起来,四下看去,发现自己还是在原来的地方,甚至沈沫睡过的草地上还有压过的痕迹,姗姗刚刚写字用的树枝还在脚下,一切都没有任何异常,只是不见了沈沫和姗姗。 正在我感到惊慌失措的时候,远处的小溪之中突然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听着有点儿像是沈沫的声音,不过我从来都没有听过她这样笑过。 声音是从上游的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传来的,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块屏风立在那里。我赶紧快步走过去,但是却瞬间愣在了当场。 水里有个女孩儿,溪水刚好没过她们的膝盖,“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这是白居易赞杨贵妃美人出浴那一刻的妩媚,但是出现在我眼里的,却是一副美轮美奂的美人洗水图。 三个女孩儿站在溪水之中,弯着腰相互泼水嬉戏,皎洁的月光洒在她们赤l的身体上,也凸显了她们姣好的身段。 沈沫瀑布般的长发湿漉漉的贴在背上,纤细的腰肢尽头突兀而夸张的隆起一轮浑圆丰润的翘t,幽深的峡谷缝隙之中一丛蓬勃的小草调皮的探出头来,点点水珠滴落,在水面上激起层层的波纹。 随着她的每一次动作,x前那两团柔软而高耸的软肉都会抛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每一次颤动,都动人心弦。 站在沈沫左侧的,是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女子。如果用眉目如画来形容她的美,会显得有些过于敷衍,那是一个任何一个有难言之隐的男人看了之后都会立刻痊愈的女人! 沈沫和她相比,完全就是个还没有发育完全的青涩小姑娘。女人那双勾魂的桃花眼,若是自下而上的看你,估计没有哪个人能撑过十秒。 完全就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多一分则塞牙,少一分便酸涩。那具身体每一次的律动都像是召唤,都像是期盼,让人感觉碰一下都会地动山摇,遨游九天。 但是最让我意外的,却是站在沈沫右边的姗姗。我怎么都想不到那样一个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女孩儿脱光衣服之后竟然是如此饱满,干练的短发为她平添了几分野性,不由得让人产生一种想要征服的欲望。 微微偏向小麦色的肌肤丝毫不失水润与光泽,点点水珠顺着身体的曲线一路而下,翻过山峰,流过平原,灌溉那一片萋萋芳草,让你恨不能畅饮那一股清泉之水,滋润干渴的身体。 我的大脑在那一刻仿佛完全麻木了。失去了一切思考的能力,疯狂的甩掉身上的束缚,冲了过去。 沈沫见到我,浅笑着任由我将她抱在怀里,那个女人也凑过来,不过姗姗却抢先一步抓住了我那条已然愤怒着咆哮着想要开启一条探索之路的东西。我感觉到她的手很柔软,很温暖,很舒服。但是接下来,却是钻心的疼! 那种疼痛一直冲进大脑,刺痛了全身的细胞,我一下子清醒过来。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我依然坐在那里,沈沫睡在身边。只是姗姗的呼吸有些急促,鼻尖儿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酡红,神色紧张。 脑袋里还是疼的要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脑袋里爬一样,突然鼻子里有些热热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刚一抬手,一条粉红色的肉虫“啪嗒”一下从我的鼻子里掉出来,落在手心里,甩了一下身上沾的鼻涕,身形一闪,出现在姗姗手里。 姗姗低着头,在地上写了一行字: “小心,这东西有点儿邪门。” 我点了点头,有点儿不敢看她,毕竟刚刚那样真实的感觉还没有彻底的消散。很巧的是,那晚她也一直低着头不看我,这多少让我的尴尬减轻了一点儿。 突然,我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我们,猛然回头,眉心一热,隐约亮起一道赤红色的光芒。远处的草丛中传出一声娇媚的轻哼,再没有任何动静了。 我和姗姗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紧张。也许正是因为紧张,我才忽略了她脸上的那一抹羞红。 尽管我并不知道我们遇到了什么东西,但是却十分肯定这东西不简单。水中双月,这本就象征着一种实力。能让我不知不觉的把我带入它创造的幻境,还弄得那样真实,这些足以说明它的实力。 我们能做的就是决定现在跑还是天亮再跑,除了冷静,保持清醒,我们并没有其他更好的方式解决眼前的困难。姗姗是养蛊的,我特么和普通人几乎就是没有区别,沈沫甚至没有完整的思维方式。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色放亮,也再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我叫醒沈沫,想要立刻离开那里。 走了一上午,累的我都有些吃不消了,沈沫更是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我拿出水壶,顺着隐隐传来的水声想要再灌些水。 但是当我走出树林,赫然看到小溪之中立着一块屏风大小的石头,当时头皮一阵发麻,刚想回去找沈沫二人,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蚀骨销魂的浪笑。。。。 第四十一章 阴阳媚狐(上) , 那蚀骨销魂的浪笑声乍一入耳,我就觉得浑身血液流动的速度开始迅速加快,大脑一阵阵的眩晕,眼前出现的尽是一些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晃了晃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儿,但是丝毫没有效果,这一晃反而加重了眩晕,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的心底闪过一丝悲哀,也真正的看清了自己的弱小。我分明看到了一只毛色火红的狐狸缓缓走到身边,低下头,用一种极度鄙视的目光看着我。 接着,就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头痛欲裂的感觉一直追逐缠绕着我,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摆脱那种无法言喻的疼痛。 恍惚间,仿佛有一双小手温柔的在我的脑袋上按揉,那种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脑袋下面的东西温暖而又柔软,让我忍不住往前拱了两下。 突然鼻子有些痒痒的,一阵幽香钻进鼻腔,忍不住打了个舒服的喷嚏。伸手揉了揉鼻子,却摸到了一丛柔软的毛发。 想要睁开眼睛看看,眼皮却异常的沉重。耳边那个娇媚的声音再次响起: “哎呦,你好坏呀,这么急着摸人家那里。。。” 紧接着,两团软肉压在了我的脸上。那个声音一直在笑,笑的人骨头里都痒痒的。我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在那具光滑的身体上游走,每动一下,都会惹的她一阵娇笑。 就在正戏即将开始的时候,耳边骤然间响起一声怒喝,吓得我一机灵,一张巨大的赤红色的脸猛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头如柳斗,脸似火炭,眼似香炉,鼻如砚台,一张大嘴两端不见边际,须发皆为赤红,与脸色几乎难分高低。 那张脸死死的盯着我,巨大的丑脸上挂着同样巨大的鄙夷表情。我猛然睁开眼睛,眼角闪过一道火红色的身影,转瞬消失不见。 我顾不上打水,赶紧赶回树林之中。还好,沈沫靠在姗姗身上,已经睡着了。见我回来,姗姗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凑到她耳边,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简要的告诉她,只是省略了那个有着妖媚声音的女人。 姗姗脸色不太好看,从身上摸出一只黑色植物编成的小笼子,从里面放出一只手指大小的蜈蚣。 蜈蚣一落地,先是朝左前方爬了几步,然后便开始在原地转圈。姗姗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看了看我,在地上写了一行字: “我们怎么办?蛊虫找不到路了。” 我看着地上的石子,眼前突然闪现出一条奇怪的路线。来不及想太多,我猛的站起身,拉起迷迷糊糊的沈沫背在背上,一手拉住姗姗的手朝另一个方向拔腿就跑。 背后隐隐传来一声愤怒的嘶吼,像是什么动物的叫声,却难辨雌雄。 大约跑了有两个小时,实在是跑不动了,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重。我把沈沫放下来,靠着一颗大树坐下,大口的喘息着,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粘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姗姗在我身边坐下,摘下她的那顶鸭舌帽。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摘下帽子,微风吹起她的短发,露出额角上狰狞扭曲的疤痕。疤痕的颜色带着淡淡的粉红,纵横交错,像是一团缠绕在一起的蚯蚓。 见我看她,立刻又抓起帽子戴上,扭过脸去不看我,眼角流出一行清泪。我安慰的在她的肩上拍了拍,取出水壶递过去。她接过去喝了几口,仰起头,把剩下的水倒在脸上,冲掉脸上的泪水。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握住沈沫的手紧了紧。沈沫茫然的看看我,又看看姗姗,伸手拉住了姗姗的手。她极少会主动的做出这样的举动,姗姗也愣了一下,握紧了沈沫的手。 我找了一处地势较高的位置观察了一下,发现我们果然已经离开了那座山,再往前翻过三座山,就是我们要找的那座山了。 休息之后,我们再次开始赶路,路过一处山泉的时候,沈沫突然兴奋起来,挣脱我的手跑了过去,趴在泉水边上把脸都扎进水里,大口的喝水。 喝完了水,她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我尴尬的看看姗姗,她瞪了一眼,转过身去。我过去把沈沫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在泉水中简单的洗了洗,晾在树杈上。 沈沫不断的朝我泼水,开心的笑着,我看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看久了她茫然的目光,这一抹灵动让我有些激动,索性脱了衣服跳进水中,畅快的洗了个澡。 温暖的阳光很快晒干了衣服,也晒干了我们身上的水。姗姗远远的走过来,身上多了一丝清爽的气息。我疑惑的看了看她,她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都说艺高人胆大,我特么没啥本事但是胆子似乎也不小,跑出那座山之后内心的恐惧竟然就消失不见了。不过那也许只是见识短的一种表现而已。 太阳落山的时候,我们刚好翻过那座山的山顶。十分幸运的是,我们发现了一个很大的树洞,三个人坐进去还很宽松。 简单的吃了些东西,我们就钻进了树洞,前一天晚上就根本没睡,白天又跑了一整天,实在是太累了,没一会儿的功夫,我就发现姗姗的头歪到了一边,睡着了。 沈沫靠在我的怀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虽然只能是坐着睡,但是已经比露宿好的多了,轻轻的在沈沫脸上亲了一下,我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我们谁都没有发现,山顶上游一双闪着淡淡粉色光芒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我们。。。 肩膀的酸麻感把我从睡梦中叫醒的时候,我发现我们三个人已经交错着倒在了一起,沈沫枕在我的肚子上,姗姗则躺在我的肩膀上,双腿压在沈沫身上。我的脸贴在姗姗的头顶,口水流出来,打湿了她的头发。 轻轻的动了一下被压麻了的肩膀,想要换个姿势。姗姗嘟哝了一声,拱了半天,枕在了我的肚子上,和沈沫脸对着脸,睡的很香。 借着微弱的光亮,我看了看两个女孩儿,同样的年纪,同样悲催的命运,我开始隐隐有些心疼这个名义上的小师妹。心中暗暗决定,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让她能够说话! 第四十二章 阴阳媚狐(下) , 迷迷糊糊之中,我又看到了那副画面: 女人一步三回头,看着地上的襁褓,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身边的男人不耐烦的扯着她的袖子,拉着她往前走,头也不回。 我走过去,看着襁褓里的婴儿,左边的耳朵后面有一个指甲大小的朱红色胎记。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那就是我,不会错的,我的耳朵后面有一个同样的胎记,这一定不会是个巧合!我转身快步跟上那对夫妇,想看看他们要去哪里,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们把我扔在那样偏僻的地方,让我自生自灭。 跟着他们七拐八拐,穿过一条条狭窄阴暗的胡同,来到了一座院落门前,青砖红瓦,朱漆的大门,门前打扫的十分干净整洁,在大门的左侧立着一个低矮的雕像。 雕像是灰白色的石头制成,应该有些年头了,只能勉强看清是一个四五岁小孩儿的模样,头上梳着双抓髻,手里捧着一个漆黑的小棺材,半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面。 男的过去敲门,出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娘们儿,上下看了他们一眼,斜着眼说: “先生交代你们的事情办好了?” 男人一脸的谄媚: “好了,我们一大早就办好了,这不是赶紧就来找大师给指点迷津了嘛。” 那娘们儿侧了侧身儿,肥沃的身体闪出一道缝隙,不耐烦的看着还在抹眼泪的女人说: “赶紧进来吧,别他妈的站在门口号丧了,我们家又没死人!” 男人瞪了女人一眼,没好气的扯着她从那娘们儿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挤过去,急匆匆的往屋子里走。 我也赶紧跟上去,那娘们儿似乎看不见我,撇了撇嘴,“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走到房子跟前,发现房门并没有关,站在门口支着耳朵听,里面一个尖细的声音正在说话: “把那个小丧门星送走了?” 男人赶紧回答道: “是是是,送走了,送走了,刚刚一大早我俩就给送走了。” 那个尖细的男声“嗯”了一声,接着说道: “你们所有的不顺都来自那个小丧门星,他是鬼宿转世,天生就带着招引各路恶鬼冤魂的气息,你们若留他在身边,一准儿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看到他耳朵后面的胎记没有?那是压耳煞,那就是鬼物的一盏明灯,任何人只要有那小丧门星在身边就注定要倒霉,甚至有生命之忧!” 男人立刻感激万分的说道: “大师,您真是高人呐!这钱是我们两口子孝敬您的,麻烦您给指点一下,我们以后应该怎么做才能发财?我这媳妇儿还能不能给我生个闺女?” 被称为“大师”的应该就是那个声音尖细的男人,听完男人的问话,他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而尖利,无比难听: “哈哈哈,想求发财之路,可就不是这么点儿‘意思’就能求到的了!至于生个女儿嘛,来,让你媳妇儿进来,我仔细的给她看一下。” 屋子里面沉静了一会儿,几分钟之后,猛然响起一声惨叫,应该是那个声音尖细的“大师”发出来的: “啊!妈的,你他妈竟然敢咬我!啊···!赶紧他妈的松开啊!你!你他妈还看!赶紧让你娘们儿松嘴啊!” 根本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刚要推门进屋,脚上猛然传来一阵剧痛,精神一阵恍惚,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我惊讶于那个真实的梦境,脑门儿上一层冷汗。脑袋还是有些迷糊,浑身酸疼。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还是那个树洞,但是沈沫和姗姗却不见了。 脚上趴着一只拇指大小的黑色虫子,看来刚刚就是它把我从梦中咬醒的。 起初我还以为两个女孩儿是出去尿尿了,要不然不会两个人一起不见了。但是当我把脑袋探出树洞的瞬间,立刻就感觉到了事情不对! 地上有两道拖拽的痕迹!她们两个是被人强行带走的! 我从地上爬起来,借着月光,顺着地上的痕迹追了过去。 大概跑了一公里左右,地上的痕迹在一片灌木丛前消失了。正当我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前方隐约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还似乎夹杂着男人的笑声。 弯腰从地上摸起一块砖头大小的石头,翻过灌木丛,猫着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跑了过去。 眼前很快出现了一条小溪和一个赤裸的男人的背影,他正弯腰撕扯着姗姗的衣服。姗姗和沈沫都趴在地上,丝毫没有反应。 “刺啦” 姗姗的裤子被男人扯下一条,里面浑圆饱满的臀肉颤颤巍巍的弹了出来,当时我离他们还有二十多米。那男人口中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不过怎么听都不像是人类的声音。 “唰” 我大概距离他们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姗姗的裤子已经被扒到膝盖下面,只剩下一条小的不能再小的内裤勉强遮住那个神秘的所在。 我能够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愤怒,那怒火几乎能把自己一起点燃。眼前突然一片血红,那男人应该也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往我的方向看过来。我看到了他裤裆里那那玩意儿已经蓄势待发了。 在他看到我的瞬间,我手里的石头也到了,带着一阵风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噗” 一声闷响,夹杂着轻微骨头碎裂的声音,男人一头栽倒在地上。我骑上去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顿乱砸,把我这些天来所有的压抑和愤怒统统都发泄在他的身上。 他的表情十分痛苦,想要反抗,却根本做不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眼前的那张脸竟然在不断的变化。一会儿是那个男人,一会儿是我梦里那个性感的女人。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沈沫都阻止不了我手里的石头,眼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红色,所以我根本分不清被我砸出来的到底是脑浆还是鲜血。 我是被姗姗拉住的,否则我会一直砸下去,也许会把自己累死也说不定。尽管从肉体战斗力上来说,我还不如姗姗,但是那晚她根本拉不住我,最后只能强行把我扑倒在地上,才能勉强压住我。 在很久很久之后,她才偶然间说起这件事儿,说那晚的我,很爷们儿。。。 第四十三章 砸碎你丫的狗蛋! , 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眼前那一片血色才缓缓的消失了。 沈沫和姗姗一左一右的蹲在我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心。我勉强的笑了笑,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挣扎着站起身,目光四处搜寻。 就在离我十几米的地方,躺着一只身形巨大的狐狸,目测身长有一米五还多,这在狐狸之中绝对算的上是姚明了。 它的脑袋已经看不出形状了,血肉模糊,旁边躺着那块砸碎它脑袋的石头,上面还真是有点儿五颜六色的意思,红的、白的、绿的、颜色还挺多。 我晃晃悠悠的走过去,伸手在它被砸碎的脑袋里仔细的摸索,不时的掏出一把烂乎乎的碎肉脑浆之类的混合物,在里面仔细的翻找。 姗姗皱着眉头走到我面前,询问的看着我。我呲着牙一乐,抓出一把烂乎乎的血肉凑在眼前仔细的看,头也不抬的告诉她: “这畜生应该是有内丹的吧,我找找,那应该是个好东西。” 姗姗点点头,在地上写道: “我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 我看了看刚刚升起的太阳,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低下头在狐狸的尸体里摸索。 不过让我失望的是,几乎掏到腔子里了也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我有些失望,站起来想去洗洗手离开。 眼睛扫过它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的时候,心里一动,一把拎起来,仔细看了一眼,赫然看到一道粉嫩的缝隙。当时脑袋一抽,朝姗姗喊道: “你快过来看看,这玩意儿居然是个母的!” 姗姗瞪了我一眼,没理我。我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扯着尾巴往旁边一扔,居然发现在它的肚皮下面还挂着一条黑乎乎的东西! 我草!什么情况?! 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立刻把它反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东西竟然他妈的是阴阳人,两套设备都有,只是少了那两颗蛋。 拿给姗姗看,她一脸鄙夷的转身走开,没有理会。我拿出刀子剖开它的肚子,在靠近后腿的地方摸索了半天,果然发现了两颗圆咕隆咚的玩意儿。 我把它们割下来,拿到溪水里洗干净,剥掉外面那层薄膜,里面是两颗通体洁白的晶状物体,椭圆形,稍微有些软。 我也不知道那两颗东西有什么用,只能先收起来,又把它全部的内脏掏出来仔细的翻找,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看着我在那里探索发现,姗姗终于忍不住走过来,脸色微红的在地上写道: “这是阴阳媚狐,你不用找了,它身上最有价值的就是那东西,赶紧走吧!” 我还想问些什么,她却转身走开了。 之后的两天里,再没有遇到什么事情,第三天上午,我们终于来到了那座山脚下。远远望去,山顶的感觉有些与上次不太一样。似乎多了一些什么。我也没有多想,拉着沈沫开始往上爬。 姗姗跟在身后,似乎有些紧张,不时的取出那条黑色的虫子放在手里看,还总是回头往后面看,脸色有些不好。我也没太在意,一心想赶快找回那本书和神像。 快到山顶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原本我们应该等到第二天一早再上去的,但是姗姗却想直接到山顶再停下来。 走着走着,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虽然到了晚上,但是树林之中也不该如此安静才对,没有鸟叫也该有虫鸣。但是周围的环境却逐渐的安静下来,空气中有些诡异的味道。 “嗡嗡。。。” 一阵轻微的昆虫振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姗姗重重的推了一把,险些摔倒。她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抖手朝身后洒出一片粉末,拉着我飞快的往山顶跑。 “桀桀,你们还能往哪儿跑?”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怒笑着跟在背后,只听着声音越来越近,却看不到影子。 脑袋上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爬,伸手一抓,是一只带着翅膀的白色虫子。我感觉有些不妙,耳边那种嗡嗡声越来越大,似乎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已经把我们包围了。 姗姗冲着我双手急切的比划着什么,我看了好半天也没理解她是要表达什么意思。 突然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蛋,那种酸爽的感觉相信很多人都有过,别说反抗了,恐怕当时管人家叫爹的心思都有吧?我当时就是那样的感觉,眼睛瞪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直径。 我相信她没有用全力,否则现在肯定就不是酸爽了,而是“啪”的一下碎成一团。 看着她眼中的焦急,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从贴身的兜里掏出那只狐狸的蛋,拿在手里,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快放手!是不是这东西?!” 姗姗一把抢过去,把其中一颗放在一块儿石头上,狠狠的一脚跺了上去。 我感觉两腿之间“嗖”的刮过一阵冷风,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不过随着那东西的破碎,一阵淡淡的黄色烟雾缓缓升起,随风扩散,那些带着翅膀的虫子纷纷从空中掉落下来,摔在地上。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又被姗姗拉起来往山顶跑去。 眼看着还有个百余米就到达山顶了,我们再一次被数不清的虫子包围了,这一次全都是墨绿色的甲壳虫,大约只有瓢虫那么大,但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姗姗警惕的看着四周,手心里那条虫子滴溜溜的乱转,似乎十分恐惧。我掏出那狐狸的另一颗蛋丢在地上,抓起一块石头狠狠的砸了上去。 “噗” 一股淡淡的粉色烟雾升起,在空气中迅速扩散。姗姗面色一急,想要阻止我,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味道有些香香甜甜的,很是好闻,我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几口,沈沫也似乎很喜欢这个味道,一脸陶醉的样子。 那些虫子随着烟雾的扩散,原本的嗡鸣声渐渐大了起来,并且成团的往一起撞。我还有些纳闷,却又被姗姗拉着朝山顶跑去。 不过这次我却一点儿累的感觉都没有,身体异常的兴奋,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登上了山顶。 第四十四章 怅然“春”梦 , 沈沫这次竟然跑的比我还快,第一个到了山顶。小脸红扑扑的,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十分诱人。 很快我就找到了那个山洞,洞口的石块似乎有被人搬动的痕迹,我心里一惊,赶紧扒开石块冲了进去。 棺椁还在! 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上面的钉子是我亲手钉的,如果棺椁被打开过,我一定看的出来。还好,棺椁完好如初。 趴在洞口仔细听了半晌,也没有再听到什么声音,那些虫子应该是没有再追上来。 姗姗走过来,她蹲在我身边,用木棍在地上写道: “不用担心了,那些担心至少几天之内都不会再来了。” 我身上很热,还有些痒,边挠边问: “为什么?那玩意儿的蛋真的那么管用?” 姗姗的脸更红了,不过她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继续在地上写道: “阴阳媚狐本就是各类蛊虫的克星,它的那个东西,一个是毒,一个是药。” 我一愣,接着问道: “什么药?” 姗姗抬头看了看我,眼神十分怪异,那似乎是害羞?还有些迷离,我一时有些弄不清。见我看她,她赶紧低下头,抹平地上的字快速的写着: “毒是一种迷药,人会产生幻觉,但是蛊虫会死;药是春药,无论是蛊虫还是人,吸了之后都会神志迷乱,只想交合。那些蛊虫应该就是师父说的那个女人操控的,和你之前中的腐尸蛊气息相同。 第一次围住我们的是腐骨蛾,第二次的那个应该是她最厉害的蛊虫,叫做噬魄鬼虫,由于太过于恶毒,所以现在几乎没有人会养这种蛊虫了。你的运气还真是很好,那噬魄鬼虫与蜜蜂一样,只有一只母虫。 围住我们的雄虫在中了春毒之后,开始互相冲撞,寻求交1媾,由于都是雄虫,所以只能相互攻击,然后。。。” 她没有再写下去,不过我已然明白了。我笑了,笑的很猥琐。 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看着姗姗总觉得她今天特别的漂亮,那个梦不由自主的撞进我的脑海。我不知道自己当时的眼神有多吓人,反正姗姗是立刻就转身跑出了山洞。 沈沫摇摇晃晃的朝我走了过来,她的双眼迷离,脸颊绯红,看我的眼神充满欲望,软软的倒在我的怀里。 “温香软玉抱满怀,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 脑袋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剩下的只有无边无尽的大海,我在大海中起起伏伏,飘飘荡荡,跌跌撞撞。我是船,沈沫是帆,我们在那片叫做欲望的大海中乘风破浪,一路欢歌。 衣服像阻碍了前行的杂草,被毫不留情的扯掉,在那一刻,生死都已经不重要了,只有那种极致的欢乐才是唯一追求的目标。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沈沫软软的趴在我的身上,干脆沉沉的睡着了。而我似乎还有用不完的力气无处发泄。恍惚之间,有人拉起了沈沫,我胡乱的伸手一拉,一个柔软的身体顺势倒进了我的怀里。 她的温度似乎要将我融化,直接剥夺了我征讨的权利,一把将我推到,欺身压了上来。 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 半梦半醒之间,我仿佛看到了那个梦里在小溪中戏水的姗姗,那样的惊艳绝伦,那样的妖媚入骨。 我疯狂的亲吻她额角那个狰狞的疤痕,一点点的舔过她高挺的鼻梁,将她温润湿滑的舌头吸进口中,含糊不清的告诉她,我要治好她的嗓子,我要照顾她,保护她。。。 那个晚上,所有男人都无限向往的“醉戏双飞燕”,我重复了很多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偷偷看了看,裤裆里清清爽爽的也没有什么异常。 但是我十分确定,那根本就不是梦,别的不说,单单是沈沫脖子上点点殷红的草莓就能说明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但是后来呢?姗姗又是怎么回事? 她的表现没有任何不正常,除了刻意竖起的衣领和扣的更低的鸭舌帽。 我几次想要直接问问她,无论我犯下的错误有多么的不可饶恕,无论我要为之付出怎样的代价,逃避始终是我及其厌恶的一种做法。 但是每次我开口的时候,都会被她以种种理由岔开,根本不给我把话说出来的机会。每每看着她的背影,我都想抽自己。面对一个不能说话的女孩儿竟然插不上嘴的感觉,你们可曾感受过?! 或许,那是我内心深处的懦弱! 那个挎包就挂在阿婆的棺椁上,书和神像都在。 下山的时候,姗姗一直走在前面。沈沫还是老样子,偶尔会指着一只小鸟或是一株植物问我那是什么。直到回到寨子里,姗姗也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 回到寨子里,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下午。三个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各自睡下了。 突然间脑袋被人重重的敲了一下,我猛的翻身坐起来,却看到阿婆站在我的床边,身上穿着一件朱红色的袍子,和那次给我穿的款式差不多。我惊喜的叫了一声阿婆,她却板着脸不说话,手里的拐杖突然往我的裤裆上怼过来。 我吓了一跳,赶忙往后一撤,拐杖怼在了裤子上。 “阿婆,您这是干嘛?” 阿婆瞪了一眼,没好气的说: “混小子,睡了自己的小师妹,就让人家这么走了?!” 我猛的起身想要站起来,没想到脚下一空,一头栽了下去。 揉着摔疼的脑袋爬起来,发现自己从床上掉在了地上,刚想爬到床上接着睡,突然想起刚刚阿婆说的话,转身就往外跑。 刚出门,就看到一个身影闪出院子,眼见就要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姗姗!” 我喊了一声,赶紧追了过去。感觉肠子都要跑断了,也没有追上她,肚子里面拧劲儿的疼,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嗓子里像冒烟儿了一样,渴的要命,眼前都是星星,大脑严重缺氧,感觉就要晕过去了,忽然感觉有人把自己扶了起来。 我一把抓住那只手,上次不接下气的说: “嘿。。嘿嘿。。我。。我抓。。我抓到你了吧?咳咳。。咳咳。。” 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耳边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 第四十五章 留下她,无论对错! , 我当即就是一愣。 要知道,姗姗原本是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的! 当时要不是腿实在是不听使唤,我肯定一下跳起来。借着淡淡的月色,我看清了扶起我的人就是姗姗,但是她这么能发出声音了呢? 她看我的眼神十分复杂,说不清是一种怎样的情绪,我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只是死死的抓着她的手不放开。 歇了好一会儿,身上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索性站起来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就往回走。她没有反抗,眼泪却打湿了我背上的衣服。 回到院子,我们坐在门前的台阶上,长时间的沉默。 天边亮起了一丝鱼肚白,我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姗姗伸手抢了过去,猛抽了一口,呛的咳嗽起来。 我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身体颤了一下,没有推开我。 接过她手里的烟,抽了几口,在地上按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沉默从来不是我的性格,逃避更加不是。我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 她移开目光,不看我的眼睛。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凑近她的脸,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三个字: “留下来!” 她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带着深深的嘲讽。 我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她的意思很明确。 沈沫怎么办! 齐人之福虽然令人羡慕,但是也要有福消受才行。 我当时真想告诉她:大风刮草垛,都他妈的是我的货! 但是看着她清澈而忧伤的目光,这句混蛋的话噎在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搭在她肩上的手无力的滑下来,在她的目光之中,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但是也看到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在这场情感的战争当中,我一败涂地,全军覆没。她甚至击碎了我最后的坚持!我不敢也没有脸去面对她的目光,但是又不想放她离开。 我不敢想象她嫁做人妇时的样子,我怕自己会发狂,会崩溃。 也许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但是我却愿意错下去! 她突然朝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宛若天边刚刚升起的朝阳,一直照进我的心里,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更加坚定了内心的决定: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撞不到南墙就去学蓝翔,长城都他妈的能推倒,何惧一堵墙?! 总之不管怎样,我的就是我的,谁也不能动,谁也别想动!无论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属于我的,那都是天意!对也好,错也罢,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有权利干涉,更没有人有权利阻止! 我站起身,俯身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不会让你走的,想都别想!以后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但是,你这辈子都别想逃!” 说完,不管她有什么反应,转身离开。 或许她心里并不喜欢我,更谈不上爱,更不会说爱,但是却已经做了。就像一块无主的荒地,我开垦了,种上了种子,就不会再让任何人到这儿来放牛! 尽管如此,如果她还是坚持要走,我也不能把她绑起来。 但是她留下来了! 虽然还是不能说话,但是已经可以发出一些简单的声音了。每次我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都是红着脸低下头,然后转身跑开。 阿婆留下的那本全是鬼画符的书,姗姗能看懂一些,那本书的最后一页,说的就是我。 阿婆在那一页上记录了关于我的特殊体质,还有那个鬼眼每次使用时的开启方式。前面的那些,实在过于晦涩难懂,姗姗也没有办法看懂。 我们在寨子里休息了两天,一起回到了城里。 姗姗还是第一次来到城市里,但是却并没有表现的如何新奇的样子。反而是我有些不习惯了,姗姗来了之后,就和沈沫睡在一起。更让我无语的是,沈沫竟然表现的十分开心。 而我,则从照顾沈沫一个人的起居变成了照顾两个人。不但没有享受到什么齐人之福,反而先感受了齐人之祸。 几天之后,我又见到了那次在楼下遇到的那个老女人。她身边跟着的,正是上次对我充满嫉愤的那个警察。他正是那个老女人的孙子。 这样一来,所有的疑问都解开了: 老道与女人纠缠不清,自然会认识她的孙子,估计那个小子与老道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关系,上次在沈沫家里见到我之后,出于嫉妒,他找到了老道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我。 然而阴差阳错之下却导致老道死在我的手里,老女人要为老道报仇,自然而然的要将我杀之而后快。 被人踩在脖子上还不知道反抗的,不是傻子就是圣人,而我两者都不是,所以我必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所以,那个男人很快就被姗姗下了蛊。 我没有背后捅刀子的习惯,报复就一定要摆在明面上。所以我敲开了那个老女人的房门,开门见山的告诉她: “三天之后,蝶落山后,悬崖之下,带着你那个很孙子的孙子一起来,否则后果自负。” 说实话,我并没有什么把握能够对付的了那个老女人,但是却一定要这样做,大不了就是死在她手里,也不想时刻提心吊胆的防着她的报复。 蝶落山。 自从老道的事情发生之后,蝶落山就被彻底封锁了,山下有人把守,不许任何人上山。 太阳落山之前,我们就赶到了那里。收拾东西的时候,除了神像和桃木剑,我把那个人皮芭比也装了进去。 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被夜幕悄然吞没,悬崖之下一片寂静,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我轻轻的看了一眼依偎在姗姗身边的沈沫,心情有些复杂。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并且迅速的朝我们靠近。 姗姗从身上掏出一只鲜红色的小罐子,打开盖子,里面爬出一只手指粗细的蜈蚣。通体赤红,头顶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那东西爬出来之后,张牙舞爪的朝我爬过来,大张着嘴,两排乌黑的利齿闪耀着幽幽的光芒。。。。 第四十六章 恩怨,就是生死! , 我虽然知道姗姗不会让那东西咬我,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又一次被什么东西给围住了。不过看姗姗的样子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不急不缓的又取出一个瓶子,放出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的蜈蚣,只是比前一只略小一些。 两只蜈蚣一见面,立刻发出一阵怪异的嘶鸣,迅速的爬到一起。 一只土黄色的蝎子突然从草丛之中窜出来,直奔姗姗的手咬了过去。那条蜈蚣却比它更快,如同一道赤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姗姗身前,一口咬在了蝎子的肚子上。 那蝎子抽动了两下,迅速的萎缩,化为一滩黑色的液体,滴落在地上。那只小一些的蜈蚣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嘴边流出一滩黑乎乎的粘液。缓缓的渗入土壤之中。 眨眼之间,周围的青草开始迅速的变黑、枯萎,片刻之间就倒了下去,露出一大片已经开始发黑的蝎子尸体。 我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姗姗。她斜着眼睛看了看我,也许是因为朦胧的月光,一时间我竟然有些痴了。 远处,两道身影慢慢的朝我们走来,正是那个年轻的警察和那个老女人。 他们在距离我们还有五六米的地方停下,静静的看着我们。老女人刚要说话,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她死死的盯着我,目光怨毒: “小子,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多管闲事,不自量力,今天就算是拼了性命,我也一定要你死!” 对于这些蛊女,我一早就听说过,满身是毒,满身是蛊,稍不留神她就能送你去见阎王。尽管我身边有姗姗在,但是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世间毒药千万种,每一种不同的搭配都能产生不同的毒性,或救人,或要命。即便姗姗也是蛊女,但是一旦中了那老女人的蛊毒,也是十分危险的! 一时间,我心念电转,尽管我没有驱蛊解毒的本事,但是我还有一条毒舌啊,这老女人现在心态及其不稳定,或许直击内心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 想到这儿,我往前迈了一步,没看那个老女人,而是对着那个男人说道: “嘿,孙子,你该不会就是那个老道的种吧?不过肯定不是这老女人生的,看她的样子,估计六十年前就绝经了吧,你是老道和谁生的?” 我话还没说完,那老女人就愤怒了,她猛然间抬手,甩出一股蓝色的烟雾,还没到近前就觉得一股腥气直冲脑门。躲肯定是来不及了,我赶紧屏住呼吸。 没想到那些烟雾在我身前不足半米的地方竟然堪堪停住了,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颗颗细小的颗粒,在半空中还在不断的挣扎蠕动。在我的脚下,蹲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蛤蟆,舌头猛然从嘴里射出来,在那片淡蓝色的颗粒中扫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些东西就被它吃的干干净净了。 老女人恶狠狠的盯着我身后的姗姗,怒声问道: “小哑巴,我看在你师父的面上,你最好立刻离开,否则可别怪我不念及过去的情分!” 姗姗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表情。我伸手从包里掏出那个芭比娃娃,举在手里,揶揄的说道: “老太太,你值不值得啊?你看,人家老道喜欢的是这样的,年轻、漂亮、有光泽、有弹性,再看看你,人家不要你也是正常的嘛。” 一边说,我一边观察那个老女人的表情,感觉她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表现出特别的愤怒,这让我有些疑惑不解。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突然抬起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姗姗,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在看到手枪的瞬间,我就知道完了,横跨一步挡在了姗姗的身前。 “砰” 枪响了,我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瞬间将我撞的往后倒去,就在倒下的瞬间,我看到那个男人手里的枪也垂了下去,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多说一句,被手枪打中,子弹基本不会穿透身体,你会感觉被狠狠的撞了出去,然后才会疼,绝对不会像电视里那样缓缓的倒下去,竟然还他妈有往前倒的!哈哈。) 我只感觉右肩的位置疼的要命,根本不知道具体是哪里被打中了。不过没有吐血,应该是没有伤到主要内脏。 一道赤红色的影子闪电般的从我身边划过,直奔那个老女人射了过去。我听到了沈沫的尖叫,看到她们两个奔过来,扑在我的身边,满脸的慌乱。 我能感觉到血液从伤口涌出来的温热,估计是打断了某根静脉血管,挣扎着坐起来,勉强的朝她们两个笑了笑: “没事儿,死不了!” 说完,我从t恤上扯下一块儿布,堵住伤口,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那个男人身边。他的嘴唇发黑,浑身抽搐,但是意识还算清醒。我抬脚踩在他的脑袋上,一字一顿的说: “想杀人,你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你爹没有教过你?老子和你无冤无仇,只不过是因为嫉妒,你就想要我的命?你他妈的!” 说着,我狠狠的在他脸上跺了一下,鲜血一滴滴的落在他的脸上。她瞪着眼睛看着我,喉咙滚动,却说不出话来。生命在逐渐的远离,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我,目光之中满满的怨毒。看着他的眼神逐渐的黯淡下去,我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慌乱。 那个老女人依然站在那里,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带走了她的生命。或许会有不甘,也许还有仇恨,不过一切都不再重要了,或许他们做了鬼,还是会缠着我,不过我不在乎! 恩仇必报,这是我做人的准则,是非对错,那都是留给他人说的,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那就无需犹豫! 离开的时候,我在他们的尸体上丢了一张符,转身离开。没走多远,背后骤然亮起一团火光。 那是我在阿婆留下的书里学着画的第一张符,用我自己的血液。那火不止会燃尽他们的尸体,还能焚尽他们的魂魄,我要让他们连鬼都做不成! 第四十七章 鬼煞 , 回到家里,姗姗把我按在椅子上,取过一个油布的小包,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工具。我点了根烟,尼古丁的感觉让我有些飘飘然。姗姗皱了皱眉,夺过我手里的烟,把燃烧的烟头缓缓的按在我的左胸上,飘起一阵烤肉的香味夹杂着燎毛的焦臭味道。 我咧着嘴,想笑,却咳出一口鲜血。我看到了她眼睛里的那团雾气,觉得伤口都不是那么疼了。 男人也许就是这样,会狂喜,会狂怒,会偶尔不顾一切。在那个瞬间,我觉得什么都值了。 她拿着一把镊子在我的伤口里寻找那颗弹头,每次翻搅都会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一下。她不时的看我一眼,我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不好,不过我还是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尽管那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也多亏了有姗姗在,否则要是去了医院,伤能不能治好不知道,人肯定是回不来了。而且,天下最会治病的恐怕不是任何一个名医,而是那些整天玩儿毒药的人。 包扎好伤口,姗姗在我的对面坐下,给我点了根烟,也给自己点了一根。我们就在袅袅升起的烟雾之中相互对视着。或许这样的时候,语言根本就是多余的。 良久,她拿起桌子上的纸和笔,写下了一行字: “你不需要因为那件事情而负什么责任,更无须因为愧疚而留下我,那只是一场真实的幻境而已,不是真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压抑了很久的话脱口而出: “我知道一切都从来不只是幻觉,从那只狐狸,那条小溪,再到那个山洞,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幻觉!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更没有权利去要求你,但是我还是要你留下来,必须留下来!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不管原因是什么,结果却不会变!况且,况且我发现自己从小溪旁边的那个晚上开始,就已经喜欢你了!”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轻松了许多,虽然会有些愧疚,但是许多天以来的压抑都瞬间消失了。 尽管这样对她们两个都不公平,虽然有些贪婪,有些无耻,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无须隐瞒,更无须逃避。 姗姗愣愣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转过头去,我看到了她眼角滑落的泪水。我想要说些什么,却感觉如鲠在喉。 看着她颤抖的背影,我站起身,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刚一伸手,她却忽然转过身,伸手抱住了我的腰。我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蓦然间,耳边隐约响起一阵诡异的笑声,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那笑声逐渐的清晰起来。而声音的来源,正是我怀里的姗姗! 我刚要低头看看她怎么了,腰间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大力传来,把我推了出去。跌坐在地上,我一时回不过神来。姗姗缓缓的抬起头,嘴上叼着在我腰间咬下来的一块儿皮肉,“哧溜”一下吸进嘴里,大口的嚼着。 我就那么坐在地上看着她,完全没有一点儿反应。她“咕咚”一下咽下了我的那块儿肉,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边的鲜血,声音嘶哑的犹如破洞的风匣子。 “桀桀,太久没有吃过新鲜的血肉了啊!虽然有些恶心的味道,不过还是想吃!” 姗姗的表情十分狰狞,眉心之间隐隐流动着一团黑气。看着她再次朝我扑过来,我瞬间清醒过来,赶紧往旁边一滚,躲了过去。 她扑了个空,并没有再追我,缓缓的站了起来,脸上缓缓的露出一抹狰狞: “发现了?那又能怎么样呢?凭你的道行,还想和我斗?” 看着姗姗渐渐完全变成白色的眼睛,我知道坏了。阿婆说过,99.9%的鬼是无法真正附在人的身上的,所谓的俯身,只不过就是迷惑了人的心智,让人产生真实的幻觉,做出一些鬼希望她们做出来的举动,比如那个寨子里的小女孩儿。 而那另外的0.1%,并不是有了奇遇的鬼,而是人造的鬼!首先必须是一个能够通灵的人,在自己临死之前,要准备好一只九年九个月零九天的公黑猫,将其双眼剜出来,含在自己嘴里。 再将黑猫的舌头剪掉,塞进自己的气门,这叫封魂。否则魂魄会在生命接近终点的时候自行分散,尸狗、除秽、臭肺三魄会提前三秒钟左右从气门离体,这就是为什么人在死亡的瞬间会失禁的原因。 而伏矢、雀阴则在死亡的瞬间从口离体,也就是俗称咽下的最后一口气。事实上,人在死的时候最后那一口气是吐出来的,也就是伏矢、雀阴两魄离体。 以黑猫的眼珠舌头堵住口、肛,那五魄就无法离体,再以香灰填入黑猫的眼眶、口腔,用黑驴尾巴上的毛缝合,塞住耳、鼻、气门,将怨气与煞气封在体内,留为己用。 最后,在天交子时之际,生生抽出之际的魂魄,封入黑猫体内。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自会成为鬼煞。这种东西已经脱离了鬼的范畴,它们能够夺人身体,借以食人血肉,滋养煞身。 但是这种夺来的身体无法长久,鬼煞一进入人的身体,人本身的魂魄就会被煞气所吸收,人就等于死了,尸体也就会开始腐烂。所以鬼煞只能不断的重复这个过程。 人被鬼煞夺体,最明显的标志就是双眼会完全变成白色! 我恍然大悟,它就是给姗姗种下怨怒的东西!而方式就是用它自己!原来它一直都藏在姗姗的身体之中! 我猛的往后一窜,迅速的冲向阳台,神像和桃木剑就在那里,那是我唯一可以依仗的东西。 没跑几步,就被她猛的一下扑到在地上,死死的卡住了我的脖子。好在姗姗的胳膊比较细,才没有让我瞬间因为缺氧儿休克。 勉强喘了口气,突然弓起身子,将她从背上掀了过去。估计她也是根本没有想到我能挣脱,明显愣了一下。趁着这个机会,我一下扑到阳台,一把抓起桃木剑,回手就抽了过去。 没想到,她连躲都没躲,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桃木剑抽了过去,堪堪的停在眼前。 她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沙哑的笑声之中充满戏谑: “你小子倒是个情种!” 第四十八章 老子舍得这一腔血! , 我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伤口的鲜血渗出来,沾在她的手上,竟然冒出一阵白烟,她的手松了一下,似乎在躲避我的血液。我当即反应过来,一把扯掉包扎的纱布,把血往她的身上抹。 她有些慌乱,极力的躲避,撕扯之中我手上的鲜血抹在了她额角的那处狰狞的疤痕上。姗姗发出一声怪叫,掐住我脖子的手瞬间松开了。我顺势搂住她的脖子,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伤口上。 “啊。。。” 她大叫一声,一把将我推开,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我爬起来从厨房拎出一把刀,指着她的鼻尖问道: “你他妈到底从不从姗姗的身体里出来?!” 我看到姗姗额头上的那块疤痕大了一些,上面那些扭曲的蚯蚓一样的东西一条条的鼓了起来,还在不断的蠕动。姗姗脸似乎在挣扎,在反抗着那东西对她的控制,我看到她的眼神不断的在阴冷与温柔之间变换。 我知道自己不能等,如果不能一鼓作气,一旦让那个东西缓过神来,恐怕今晚我们三个谁都活不了。 手里的刀没有丝毫的犹豫,瞬间划开了自己的手腕。那时我才知道那些割腕自杀的基本都是吓唬人的,血根本不会喷溅出去,要想割断动脉,就算不把手剁下来,也至少要切开一半,而且一定要在靠近拇指下方的位置,只有那条能摸到跳动的位置割开才是动脉,静脉血是不会喷出去的。 一刀下去,手腕上出现了一个五厘米左右的伤口,鲜血大量的流出来。我托着左手朝她走过去,她想要跑,却被我压住,直接把手腕上的伤口按在她头上不断鼓起的疤痕上。 她的嗓子里发出阵阵“嗬嗬”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痛苦。鲜血顺着她的脑袋流到脸上,流进嘴里,再流到身上。她不断的把流进嘴里的鲜血吐出来,疯狂的挣扎着,想要把我推开。 我的脑袋开始有些轻微的眩晕,我知道那是因为失血造成的。但是我别无选择,即便桃木剑和神像有用,但是那东西躲在姗姗的身体里不出来,难道我要把姗姗一起杀死? 双手按住她的脑袋,我盯着她的眼睛,有些疯狂的吼道: “来呀!你他妈的喝呀,吐出来干什么?刚才吃我的肉不是吃的很爽吗?我草你妈的!老子奉陪到底!今天就算流干最后一滴血,老子也一定要先弄死你!妈的,老子就是舍得这一腔热血!” 她额头上的疤痕已经有拳头大小了,一些紫红色的触角模样的软体马上就要穿破那层薄若蝉翼的皮肤钻出来。我手腕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像开始那样大量的出血了,伤口隐隐有些风干的迹象。 当时我的脑袋里根本没有考虑任何后果的想法,伸手抓起身边的刀,在伤口上狠狠的又划了一下。原本有些暗红的血液这次变成了鲜红的颜色,心脏似乎抽了一下,伤口的鲜血就像喷泉一样呲在姗姗的脸上。 尽管她暂时没有反抗,但是我总觉得她不是不能反抗,而是在等待着什么,但是我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想了。捏住她的下巴,直接把伤口按在她的嘴上,强迫她咽下去。 不断的有鲜血从她的鼻子里呛出来,我们俩的身上都是我的鲜血,没一会儿的功夫,我就感觉脑袋迷糊起来,身上的力气似乎也被抽光了。 一声细微的破裂声在我耳边响起,一条紫红色的蚯蚓模样的东西终于挤破了那层薄薄的皮肤,从哪个高高隆起的疤痕里面钻了出来。接着就是第二条,第三条。。。 “啪” 那一整块的皮肤破开,一大坨软乎乎的的东西掉了出来,上面还沾满了黄不拉几的粘液,浑身散发着一股腥臭的味道。我的脑袋越来越沉,身体几乎就要失去控制,看着那团恶心的东西,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里的刀猛的朝那东西扎了过去。 没有任何的阻力,那刀就仿佛是扎在一团空气中一样,刀尖儿直接扎在了地板上。那团东西仍然在若无其事的蠕动,舒展,慢慢的变大,直到没过了刀刃,很快就要沾到我的手上。 我拔了一下刀,竟然没有拔动,赶紧松开刀柄,那东西很快就把那把刀淹没了。看着那团已经有篮球大小,像是一团蚯蚓模样的东西,我心里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 果然,那东西抖了几下,扭曲缠绕的东西缓缓向两边分开,露出一张粉色的人脸,说实话,还真不难看。只不过七窍都只是个摆设,是长死的。 一旁的姗姗缓缓的从地上坐起来,额角有个乒乓球大小的黑洞,不断的流出黄黑色的粘液,她看着我,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桀桀,早就告诉你,你是斗不过我的,你偏偏不信,不过多亏你的血液滋养,我的寄魂蛊才能这么快活过来。” 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呼吸沉重,我知道自己根本撑不了太久了。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虚弱的问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 她接过我的话说道: “我为什么不怕你的鲜血是么?咯咯,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不错,你猜的一点儿都不错,我的确是用了鬼煞之术,但是你却忽略了一点,我曾经也是蛊女,所以,用的方法你不知道。所以,虽然你的血液勉强算的上是灵血,但是对我没用!” 尽管不甘心,但是又能怎么样呢?找回了神像和书,但是还没来得及学会什么,就又他妈的要死了。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心中的执念在迅速的凝聚,眼前仿佛被一片黑云所笼罩。 不过我还是想再挣扎一下。 喘了半天,才勉强说出了一句话: “你,能不能,从姗姗身体里,出来,一下,让我们,说,说句话。” 她笑了,俨然一副猎食者的姿态: “你还真是个情种,放心,就连你那个半人半鬼的女人我也会让你带上的,只可惜你们连鬼都做不成了,一起消散也挺不错的吧。” 说着,我看到姗姗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光彩,一道身影在她的身边缓缓浮现。 第四十九章 苏醒的植物人 , 我看了着姗姗的眼睛,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身体缓缓的倒向一边,手里身边已经凝固的鲜血上面,画着一个怪异的图案,那柄桃木剑正从我的指尖倒向图案的正中央。 “嗷。。” 一声凄厉的怪叫。 “轰。。” 一片赤红的火海。 意识渐渐消失,我隐约看到了姗姗朝我扑过来。 紧接着,就是无尽的黑暗。 身体在不断的坠落,仿佛掉进了无底深渊,我想我应该是在笑,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 “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想不开?” “估计是失恋了吧,现在的男人都这样,没了女人就活不了了。” “唉,全身的血都差不多流干了,竟然还抢救过来了,也算他命大,估计以后就不会再这么想不开了。” “哼,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就习惯了,没事儿就放自己的血玩儿。” “还玩儿?这么多天了也没醒过来,估计这辈子也就是个植物人了,还玩儿啥?” “行了,行了,吃饭去,别让那女的听见。。。” 尽管这声音很陌生,可是在我耳中却仿佛仙音一般。 “我没死吗?” 可是为什么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身体似乎被狠狠的拽了一下,眼前出现了一丝光亮。 我试着想要坐起来,却没能成功。 “起来吧,别在地上躺着装死了!” 我“咕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面前站着两个身穿朱红色长袍的人。 四周入目所及尽是一片赤红,我似乎被包裹在一片狭小的空间之中。 其中一个人缓缓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刘五?” 我点点头。 “真不知道鬼婆是怎么选的,挑了你这么个废物,回去吧,记住,下次就不会再有人帮你了。” 说完,袍袖一挥,我的眼前再一次陷入了黑暗。我本来很想说压根儿也他妈的没有人帮过我,但是他没有给我机会。 阳光有些刺眼,尽管我闭着眼睛,但还是感觉有些刺痛。浑身上下仿佛都被什么东西缠绕着,很难受。 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可以睁开眼睛。 我看到了沈沫,她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睡着了。四下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姗姗的身影。 “难道她死了?” 我没敢再往下想,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不小心碰掉了床头的东西。 “啪” 清脆的碎裂声,沙发上的沈沫一下坐了起来,看到我,却一下愣住了。片刻之后,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踉踉跄跄的扑到床前,一把抱住我,痛苦失声: “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我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五颜六色的,手脚都被牢牢的固定住,想要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话一出口,我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那声音就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的磁带又被晒干了放进录音机,嘶哑,诡异,刺耳。 不一会儿,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门口冲进来,七手八脚的在我身上各种检查。沈沫拉着我的手,眼泪一直都没有停过。这时我才注意到,她身上竟然穿着警服,一如我认识她那时候的样子。 只是头发剪短了,看上去有些姗姗的影子。我看着她的眼睛,把想要问的话咽了回去。 那些医生一直在说着什么“奇迹”之类的话,我根本听不进去,脑袋里一片空白。 身上的管子被陆陆续续的撤掉,开始被送到各种仪器之中做各种检查。一连几天,我都在被他们当成小白鼠一样的研究。 身上渐渐的有了些力气,我不想再继续待在医院里,便向沈沫提出我要出院。 医生百般阻挠,说什么还要观察之类的话,无奈之下,我在一个晚上和沈沫偷偷的从医院溜了出来。走在街上,我发现自己看哪里都很陌生,似乎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 一路上我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被她给阻止了。我跟着她盲目的走,不知道她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暗,最后竟然连路灯都没有了。她停下来的时候,我看到眼前竟然是一座公墓。 我们在一处墓碑前停下,借着月光,我看到墓碑上只有两个字:姗姗。 泪水渐渐的模糊了双眼,但是沈沫却咯咯的笑了起来。我看着她,心里有些愤怒。 她收起笑容,缓缓的凑过来,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真的有那么伤心吗?舍不得让我死?如果我告诉你,我既是姗姗,又是你的青弦,你会不会感觉自己很幸运?” 我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她。她拉着我坐在墓碑前,缓缓的向我讲述了那天我失去意识之后的事情: 大火燃烧的瞬间,有几个面目狰狞的怪人在火中出现,抓走了那个鬼煞,带着那火焰一起消失了,那一团恶心的寄魂蛊也跟着消失了。但是寄魂蛊脱离姗姗的身体那么多年,已经将她的大脑蚕食一空,它消失了,她也无法再活下去。 就在姗姗的魂魄就要离体的瞬间,沈沫出现了,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姗姗的魂魄进入了她的身体。青弦的魂魄似乎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所以现在的身体一直都由姗姗掌控。 听他说完,我头都大了。 “那我现在是等于有三个女人?” 她白了我一眼,幽幽的说: “你想的倒美,我和你的青弦现在都只能叫沈沫!虽然真正的沈沫早就已经不在了。” 我轻轻的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没有说话。 沈沫换了住的地方,而且又回去上班了,而且还升了职,不过具体做什么,她却没有告诉我。 新房子我都还没有进门,就被堵在门口的救护车强行带回了医院。 医生说我至少还要在医院里住上两个月,确认身体机能一切正常之后才能出院。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已经在床上躺了快两年了,错过了奥运会,也错过了汶川地震。 沈沫每天要上班,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就在医院里四处转悠,几天下来,医院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我的足迹,同时,我也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第五十章 脐带 , 我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处处被人照顾的生活,每天都有小护士围着我,一会儿量个体温,一会儿测个血压,一会儿又把我放在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上检查。 心情好的时候,我也会和她们说说话,探讨一下人生与生人的关联,每天倒是也过得舒心愉快。 很快一件事情就引起了我的好奇:医院的停车场在地下的2层和3层,但是电梯的按键却没有地下一层,步梯也是锁的,从医院大楼里面不能走步梯去地下停车场,从地下停车场走步梯发现到地下一层的门前就锁死了。 晚上沈沫来的时候,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她笑着要我不要惹事,估计是人家的药品库资料库之类的地方,不想让外人知道,但是我却感觉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住的病房是个单人间,标准的干部级别,独立卫浴,冰箱空调一应俱全。不过这是在我被“请”回医院之后才有的标准,沈沫说在我变成“植物”的一年多里,一直都住在普通病房,即便是这样,每个月的医疗费都是最让她头疼的事情。 而被“请”回医院之后,我发现隔三差五的就有什么专家学者的什么学习研讨会,有的时候还会有记者,他们对我问东问西,三句话不离这家医院对我进行了怎样的治疗。 用我打广告,那肯定是要付费的,虽然我不是明星,也不能代言,不过给自己争取一些福利的要求应该是不过分吧?我直接找到院长,告诉他如果不给我安排一个高级病房,我在下次有记者的时候就说是他们硬把我绑在这里不让出院的!而且,我没钱! 这样一来,沈沫就可以不用在家里医院单位的来回跑,直接住在医院里就行了。 自从醒来之后,我的心态似乎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之前那种一直落寞悲凉期期艾艾的情绪似乎完全消失了,性格一下开朗起来,沈沫惊讶于我的变化,我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什么原因。 一天我和来给我检查身体的小护士闲聊的时候,假装无意的问起这件事,两个年轻的小姑娘茫然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但是一个年纪稍大的护士听完我的话,脸色立刻变的紧张起来,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我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准备自己想办法溜进去看看。 沈沫每隔几天会值一个夜班,我就在那个晚上行动了。大概夜里十一点左右,我从病房里溜出来,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总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悄悄进入医生的办公室,偷了一件白大褂穿在身上,带上口罩,顺着步梯来到一楼。通往地下室的门紧紧的锁着,上中下加了三道锁,外面还有一层钢筋制成的栅栏门。 我趴在门边上听了听,并没有什么声音,刚要转身,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嘶哑的声音: “你是干嘛的?” 吓了我一跳,差点儿回手给他一个冲天炮。定睛一看,是一看五六十岁的老头。 “大爷,电梯坏了,我要去停车场,这怎么下不去啊?” 老头儿没看我,转身往一楼走廊里走去: “来吧,这边的电梯开着。” 没办法,我只能跟着他走过去,坐电梯到地下二层的停车场。电梯门刚打开,四五个人抬着一个人就冲了进来。 我没有下去,而是跟他们一起去了三楼的抢救室。因为,我看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被抬着的是个男人,肩膀上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婴儿,看上去像是刚刚出生的模样,脸上的褶皱还没舒展开。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根本不是活的,还有,它们的脐带正死死的缠在那个男人的脖子上! 我并没有感到意外。 因为这次醒来之后,我就发现自己能够看到那些东西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什么“鬼眼”的原因。之所以能够区分,是因为“它们”在我的眼里是黑白的,就像照片一样。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一个完全黑白的老太太站在门口,盯着我旁边的一张空床,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但是看其他人都正常,就唯独她自己是黑白的。我试着闭上眼睛,却发现其他的东西都看不见了,但是还能看见她。 从那天开始,我就在慢慢的适应。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沈沫,因为不想让她担心。如果说以前是靠着一股子鲁莽儿不畏生死的话,那么从那时开始,我就是真正的看淡了生死。 那两个婴儿脸上的表情应该叫做怨恨,小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脐带。那个男人憋得脸色青紫,不停的翻白眼。 我问其中的一个人: “这人是谁啊?” 那人脸色怪异的看着我说: “你是新来的?连贾主任都不认识?!” 我点点头: “我是外县的小医院来学习的,在胸外科,这贾主任是哪个科的?” “叮” 电梯门开了,那人弯腰抬起那个什么贾主任,头也不抬的说: “妇科!” 我跟在后面,轻轻的笑了。 “难怪。。。” 抢救室门前,几个人合力在推那扇门,那个贾主任依旧躺在地上,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儿。 他肩膀上的两个婴儿拉紧脐带的手似乎松了一点儿。 刚刚跟我说话的那个人走过去,焦躁的喊道: “你们手术室怎么回事?门怎么还能开不开呢?这门不是电子的么?” 一个护士模样的小护士看看他,毫不客气的说: “你费什么话啊?赶紧帮忙得了!这门坏了能怪谁?” 那人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赶紧过去帮着一起推门。不知道谁问了一句: “没有别的抢救室了吗?” “刚刚看过了,空着的三个都打不开,其他的都在手术!” “我草!” 我闭上眼睛,看到了手术室那扇厚重的门后面,站着一个女人,正死死的顶着门。长发凌乱,全身赤果,整个下半身一片殷红,两腿之间还挂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两个婴儿再次开始发力,那个贾主任双脚乱蹬,口吐白沫,渐渐的陷入了昏迷。 我没有再看下去,转身回到病房,打开电脑,敲下了一行字: “第二卷:它们,无处不在。。。。” 第五十一章 逃不过的命运 , 我知道那个什么贾主任完了,那是索命鬼,一般人都插不上手,就算是专业驱魔捉鬼的人都不会轻易去管这种事情。道理就和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一样的。 世间的事情都有着自己的道理和规矩,你可以不去遵守,但是一定不要想着自己能有什么特殊权限,否则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看着自己刚刚更新的文,我无声的笑了。 书没有被和谐,肯定不是因为我写的好,而是有人想让它存在。 关了电脑,我拿着烟走进楼梯间。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里面黑乎乎的,有些阴森。 医院这种地方每天都有人死,阴气自然比较重,感觉有些微凉。我靠在墙角,掏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两口。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烁,似乎在感叹自己即将燃尽的生命。 “吱嘎。。” 楼下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我以为有和我一样睡不着的人也出来抽烟,并没有在意。 “嗒,嗒,嗒。。。” 脚步声响起,应该是有人在下楼。我住在二楼,楼下如果有人下楼的话,那他的目的。。地下一层! 我立刻掐灭手里的烟头,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轻轻的走下楼梯。那人走的很慢,似乎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还有“沙沙”的拖拽声。应该是带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到一楼的时候,我看到地上有些淡淡的血迹,顺着台阶延伸到楼下。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按奈不住内心的好奇,往楼下走。 “咔哒” 锁头被打开的声音。我扶着楼梯的护栏,探身往楼下看去。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看样子应该是上了些年纪了,动作有些迟缓。他的手里拖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子,鼓鼓囊囊的,那些血迹正是从袋子下面渗出来的。 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传出微弱的光亮,男人把袋子拖进去,转身回来关门。他半低着头,脸上带着口罩,头发很长,在脑后扎起一个兔子尾巴大小的辫子。 感觉年纪不大,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发际线有些特点,在两端额角的位置稍微突出一点,看上去像是被砍掉犄角的牛。他的嘴里似乎在嚼着什么东西,传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门被关上的瞬间,我看到那条走廊的尽头闪过一个女人赤裸的身影。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睡意,眼前全是那扇神秘的铁门,翻了个身,眼角扫过门口,我激灵一下坐了起来。 玻璃上贴着一张女人的脸! 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目光呆滞。 突然,她开始疯狂的用手拍打门上的玻璃,口中发出尖利叫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冲过来强行按住她,用绳子绑了起来。 我过去打开门,一个男人摘下口罩,歉意的对我说: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这个病人是神经内科的患者,昨天开始突然就这样了,我们正在联系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看着她们把女人绑在担架上抬起来。女人身上的衣服在挣扎中被掀了起来,我看到她的小腹上有一道很长的刀口,应该刚刚缝合不久,现在又渗出丝丝血迹。 她的嘴被堵上,两只眼睛死死的看着我,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男人挥挥手,几个人抬着她迅速的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男人一边走,一边呵斥手下的人: “你们是怎么搞的?好几个人都看不住一个人?!” 第二天,我照例在医院里闲逛,走到妇产科的时候,我看到一群人在围观,中间传出一个女人的嚎哭声,感觉应该和昨晚的那件事情有关,便凑了过去。 人群中间的地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披散着头发,边哭边喊: “我们家老贾身体一直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肯定是你们医院的责任!他死了,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以后可怎么活啊!” 旁边站着几个领导模样的人,在不断的劝说着,眼见人围的越来越多,那个胖胖的、头发稀疏的男人脸上现出一丝焦急,不停的擦着汗,嘴里一个劲儿的劝说: “弟妹,你别着急,老贾的事情医院一定会妥善处理的,你们娘俩的生活问题,医院也一定会考虑,毕竟老贾是倒在了工作岗位上,我们医院一定会负责到底的!你先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影响多不好?!” 女人斜着眼看着他,嘴里不依不饶的说: “现在你知道影响不好了?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件事情如果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我告诉你,没完!” 男人连连点头,伸手扶起地上的女人,穿过围观的人群,朝办公室走去。 我走到办公室门前,假装无意的往里面看了看,那个女人坐在沙发上,依旧是满脸怒容,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在她的身边,昨晚堵在手术室门口的那只女鬼脸上挂着诡异的笑,静静的看着她,手里把玩着挂在自己腿间的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那两个婴儿拖着长长的脐带,在女人身上爬来爬去,脐带渐渐的缠上了女人的脖子。 女人正说着话,突然呼吸困难起来,两手胡乱的在自己的脖子上抓挠,留下一条条的血印。那个胖男人惊慌失措的站起来,刚迈出一步,就摔倒在地上,脑袋撞在茶几上昏了过去。 女鬼抬起头,挑衅的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轻蔑。 我皱了皱眉,右手食指在自己的眉心重重的点了一下,眼前闪过一道红光,那两个婴儿瞬间从女人的身上摔下来,落在女鬼的脚下。女鬼俯身抱起婴儿,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消失不见了。 我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又惹上了这些麻烦的东西,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抬手在自己的胸口摸了摸,那尊神像就在那里,一个赤红色的纹身。 有些事情就是命中注定的,暂时的逃避并没有什么用,不如大大方方的面对。 我知道,根本不用费心去寻找那只鬼,因为,她一定会主动来找我的。。。 第五十二章 陆菲 , 回到病房,沈沫正在洗漱。闭着眼睛,身体一晃一晃的,明显是没睡醒。我走进卫生间,从背后抱住她,轻声说道: “不再多睡会儿了?” 沈沫吐出嘴里的水,放下牙刷,把头枕在我肩上,十分不情愿的说: “我倒是想睡啊!一晚上没合眼,都要困死了!可是之前都和同事约好了,下午出去逛街,晚上吃饭。” 我的双手在她光滑的身体上游走,嬉笑着说: “你融入角色挺快的嘛,怎么样,是在山里当蛊女好,还是在城市里做女警好?” 她举起拳头在我眼前晃了晃: “把你的手拿开,你现在还是病人,给我老实点儿!还有,我现在是个养蛊的女警,两不耽误!” 说着,她摊开手掌,一只黑色的肉虫安静的趴在她的掌心。我伸手想要摸,她手掌一翻,那虫子就不见了。 “你要不别当警察了,去变魔术也挺好,赚钱还多。” 她转身把我从卫生间里推出来: “滚滚滚,别耽误我洗脸,对了,你把衣服换了,和我一起去。” 我一愣: “我去干嘛?” “废话,人家在你睡着的时候还来看过你呢,现在你醒了,自然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无奈,我只能换上衣服,跟着沈沫出门。 这座城市的繁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为了吃饱饭,每天晚上去墓地打扫卫生,白天睡醒了就窝在地下室里码子,根本没有时间出来转转。 再说,兜里没有钱,逛街干什么? 沈沫约的同事和她年纪差不多,身材也都不错,只是一个高一点,长发,另一个矮一点,短发,有点儿日本女学生的味道。 高个的那个叫田咚咚,矮一些的叫陆菲。 一见面,我就觉得那个陆菲脸上隐隐有些阴气缭绕的感觉,不过和人家第一次见面,也不好多问什么。 跟着女人逛街相信没有哪个男人会觉得是一件特别享受的事情,尤其是在她们只逛不买的前提下。 沈沫和田咚咚一直很兴奋,一件件的试衣服,但是那个陆菲却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头不时的皱起。 我感觉有些奇怪,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一下午逛下来,走的我腰酸腿疼,一到饭店,就瘫坐在椅子里,揉着有些发麻的双腿。 田咚咚看看我,脸上挂着坏笑: “是不是躺了太久,身体不行了?” 转头看着沈沫,挤眉弄眼的说: “沫沫,作为你的好姐妹,我为你下半生的幸福表示担忧哦!” 她故意把那个“生”说的含糊不清,惹得沈沫一阵脸红。田咚咚是个挺开放的女孩儿,一见沈沫脸红,立刻故作惊讶的说: “哎呀,你脸红什么啊?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喂,你说实话,他现在是不是伺候不了你?” 我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两声说道: “内个,你们先聊,我去下卫生间。” 背后传来田咚咚的大笑: “嘿,大作家,怎么着?肾也不太好了?” 我没回头,但是心底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不是因为田咚咚的话,而是因为陆菲。 我们刚刚离开商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出门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天色,身体明显的颤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恐惧。 吃饭的时候,三个女孩儿都喝了不少酒,尤其是陆菲,一杯接一杯的喝。我偷偷的问沈沫: “你有没有发现陆菲有些不对劲?” 沈沫贴在我耳边说: “的确有些不对劲,最近她总是不爱说话,情绪也很低落,我还悄悄用蛊检查过她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什么。你看出什么来了?” 我摇摇头: “暂时还没有,不过她一定有问题!” 田咚咚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见我和沈沫说悄悄话,立刻大声的说道: “喂!你们俩够了,研究晚上的姿势呢?当着两只单身狗秀恩爱,太不道德了吧?!” 沈沫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了声音说: “你小点声!怕别人闻不到你的骚?” 田咚咚伸手在沈沫胸前饱满高耸的两团软肉上抓了一把,笑的像只偷到了鸡的黄鼠狼: “哟,平时看不出来,小妞儿,你挺有料啊!要不咱俩百合怎么样?姐也是很有料的!” 说着就抓起沈沫的手伸向她自己的裙子下摆。 陆菲一直很少说话,对于沈沫二人的打闹也显得毫无兴趣,自顾自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顿饭一直吃到夜里十一点半,田咚咚虽然醉了,还勉强能站稳,但是陆菲已经醉的站都站不稳了,嘴里一直念叨着: “我不要回家,不要回家,求求你们,不要回家!” 我和沈沫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田咚咚一把搂住陆菲的腰,很霸气的说道: “好!姐姐带你开房去,沫沫也去,今晚姐姐我要大被同眠!” 沈沫扶着田咚咚,我背起陆菲,一前一后的走出了饭店。 晚风一吹,刚刚还嚷嚷着要大被同眠的田咚咚立刻压制不住胃里不断翻滚的感觉,“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沈沫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问我: “怎么办?” 我扭头看了看背上的陆菲,对沈沫说: “问题应该出在家里,我们先去她家里看看。” 沈沫点点头,我们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陆菲的家。 陆菲住的地方有些偏僻,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里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亮。 打开门,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道瞬间冲进鼻腔,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沈沫的脸色变了变,拖着田咚咚走了进去。 我把陆菲放在沙发上,打开灯,客厅里的摆设还真吓了我一跳: 正中央摆着一张香案,上面乱七八糟的堆着一些贡品和黄纸,香案前的地上放着一只铜盆,里面是一只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公鸡,血液已经干涸凝固,那股腥臭的味道正是它发出来的。 房间中很乱,东西扔的到处都是,满地破碎的盘子和碗,液晶电视的屏幕上还插着一把水果刀。 第五十三章 鬼婴 , 我看了一下香案上放的东西,除了一只香炉、一叠黄纸、两盘水果,剩下的都是一些儿童玩具。 我扭头看了看沈沫,她朝我摇摇头。 走进卧室,同样是一片狼藉。卫生间的马桶碎了一个角,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砸的,角落里放着一个不大的粉色脸盆,里面的水是淡红色的,上面飘着几块儿黄白色的油脂。 回到客厅,我问沈沫: “这个陆菲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正常的?” 沈沫想了想说: “大概有两个月了,但是她就是没有原来活泼了,也不怎么说话,我们都以为她是因为失恋的原因,所以也不好多问。” “铛、铛、铛。。。” 突然响起的钟声把我要说的话憋在了嗓子里,我四下看了一眼,在阳台边的墙上,有一座老式挂钟,看上去有些年代了,外面的漆都快掉光了。 随着钟声,阳台的角落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伸手拔下插在电视上的刀握在手里,紧紧的盯着窗帘。 突然,一个青黑色的东西从我眼前窜了过去,在它出现的第一时间,我手里的刀就扔了出去,但是却钉在了地板上。那东西直接扑到沙发上,往陆菲的怀里钻。 我这时才看清,那他妈的竟然是个孩子!准确的说,是个死婴。还是个没有发育完全的死婴! 从外形上来看,最多不超过五个月,大概只有三十公分长,浑身青紫,眼睑连在一起,鼻子几乎陷进肉里,只能看到两个鼻孔,嘴唇是黑色的,脑袋几乎和身体差不多大小。 沈沫一下跳起来,躲到我的身后。那个死婴很快就钻进陆菲的衣服里,从位置上判断,应该是要吃奶。 原本熟睡的陆菲瞬间惊醒,条件反射般的跳了起来,从衣服里扯出那个死婴就扔了出去。那死婴一落地,咕噜转了个圈,又朝陆菲窜过来。 陆菲哭着跑到沈沫身边,大声的哭喊着: “走开!不要缠着我!走开!” 我一直盯着那个死婴,在它窜过来的刚要抱住陆菲脚踝的瞬间,我猛的一脚将它踢飞了出去。 死婴一咕噜爬起来,冲着我龇牙咧嘴,我看到它的嘴里竟然长了几颗牙齿!沈沫在我身后低声问我: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像是鬼物附体啊。” 我点点头: “这东西的确算不上是鬼,应该是一只游荡的魄,不知道怎么进了胎体,就算正常生下来也是个死胎。” 说完,我拉着沈沫的手,慢慢的往后退。沈沫拖起在沙发上瘫着的田咚咚,四人缓缓的退出了陆菲的家。 没想到我第一次走进沈沫的新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陆菲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酒已经醒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沈沫坐在她身边,安抚着她的情绪。 我在她们对面坐下,看着陆菲的眼睛,开口问道: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那东西是怎么从你的肚子里出来的了吧?” 陆菲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不敢看我的眼睛。 沉默半晌,终于缓缓的开了口: “半年前,我在酒吧认识了一个男人,当晚我们就上了床,我很喜欢他,我们同居了三个月,突然有一天他就消失了。不久之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已经快三个月了。 我不想让人知道,所以就自己在一家小诊所买了堕胎药,想要把孩子打掉,可是每次把药放进嘴里的瞬间又不忍心了,就这样拖了一个多月,肚子开始大了起来。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我还是把药吃了,折腾了两天才把孩子打下来,可是,可是。。” 我没再问下去,后面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那死婴缠上了她,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出现,缠着她吃奶,但是她并没有奶水,那东西就咬破她的r头,干脆喝血。 还好每次都只是一点儿,否则她早就死了。 沈沫看着我说: “我们得帮菲菲。” 我有些无语,我连那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都无法确定,她凭什么就认为我能帮到陆菲?陆菲说那东西开始的时候没有这么大,这两个月倒是长大了一些。 我一阵头疼,医院里还有等着我的,这又沾上了这么个麻烦。真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样的事情等着我。 第二天一早,我就回到医院,沈沫和陆菲去上班,我带回了那把桃木剑,晚上我们再去一次陆菲家里,试试能不能把那东西除掉。 回到医院,刚刚上班的小护士又来给我测血压。一见到我,她便神神秘秘的凑过来,低声的问我: “听说你昨晚见鬼了?” 我一愣: “什么鬼?” 小护士撇撇嘴: “嘁,还装,就是那个女人呗。她在我们医院比你住的还久呢,在神经内科,好像是车祸之后就一直头疼,每天都要注射大量的止痛药,每天就是躺在床上昏睡,只要一醒过来就头疼。时间长了,家属干脆也不管了,给她雇了一个护工,前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转到了妇科,从那天开始,晚上就经常有人看到她挨个病房看,好几个人都被她吓到过。说来也怪,无论用什么办法把她绑住,她总是能跑出来。”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由得想到了她肚子上的那道伤口。 躺在床上,一觉睡到下午,沈沫她们来的时候,我刚好洗完脸出来。陆菲的脸色阴沉,忧心忡忡。晚上要出门的时候,她犹犹豫豫的问我: “我能不能不去?把钥匙给你们。” 我无奈的摇摇头: “不行,你不去那东西我们根本找不到它,放心,没事的。” 路上,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陆菲: “你家里摆的那些东西,是谁弄的?” 陆菲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 “哦,我把孩子流下来之后,去过医院,就是你住的这家,在走廊里突然一个男人走到我身边,告诉我如果遇到了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就摆上香案,贡品,在铜盆里杀一只公鸡。开始的时候还真管用,杀一只鸡就两三天看不到。。。” “等等!” 陆菲的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你说,你不止杀了一只鸡?!” 陆菲愣愣的看着我: “是啊,一共有八九只吧。” 我停住脚步,转身就往回走: “先回去,这他妈是个圈套!” 第五十四章 谁他妈弄出来的这种怪物? , 那东西根本不是靠陆菲的血液长大的,它真正喝的是那些公鸡的血!公鸡血本来是至阳之物,一般鬼物都会惧怕,但是这个鬼婴竟然以此为食,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有人故意引诱陆菲用这样的方法喂养鬼婴,那么,告诉她这件事的人一定与这鬼婴有关联,陆菲遇到的那个男人一定也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封闭起来的地下室,诡异的男人,疯癫的女人。。。 在街边的小商店买了几张黄纸,时间急迫。只能这样凑合着用了。在醒过来之后的这些天里,我每天没事儿就研究阿婆留给我的那本书,尽管绝大部分依旧是看不懂,但是凭借沈沫能够看懂的那一点儿,我勉强学会了画两道镇鬼符。 我似乎对这些东西缺少天赋,之前画过的那个,虽然有效果,但是后来发现,只不过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根本画的就不对。 而且,现在关于那个死婴的一切都来自我自己的推测,根本不确定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感到陆菲家里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夜里十一点四十五。陆菲从进入那栋楼,就开始紧张,似乎对于回到那个屋子十分的抗拒。我问她: “你这么怕它,为什么不换个地方住?” 陆菲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试过,但是不论我搬到哪里,它都会找到我,哪怕我住在宾馆,它依然会在十二点准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进入房间之后,我又挨个房间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正因为没有异常,才是最不正常的,一般来说,出现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在房间之中留下一些痕迹。 比如那东西吃剩下的鸡骨头,或是一些鸡毛,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而且铜盆里还放着一只腐烂的死鸡,说明这死婴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吃这东西了,那么它现在需要的是什么?它又为什么缠着陆菲? 既不杀死,又不会对其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只是在精神上不断的折磨,它到底是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时间久了,它除了把陆菲逼疯,什么也得不到。 等等! 逼疯?! 我想到了那天晚上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个女人,一个疯掉的女人会有什么用? 当“繁殖”两个字从我的脑海中跳出来的时候,心里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如果说真的像我想的那样,那么,这背后一定有人在刻意的培育这些死婴,它们没有完整的意识,甚至不能思考,只是凭借本能活着。 它虽然很小,除了恐惧,甚至不能够对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如果这东西长大呢?陆菲说过,他打掉这个东西的时候,它并没有这么大。 我觉得脑袋有点儿疼,这种事情实在过于烧脑,如果真的像我想的那样,恐怕这其中一定是有一个很大的阴谋。 沈沫一进屋。就在我的要求下放出了几只蛊虫,看着它们消失在各个角落里,我只能祈祷事情并不是我所猜测的那样。 “铛、铛、铛、铛。。” 那座挂钟在十二点准时敲响,陆菲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浑身瑟瑟发抖。沈沫搂着她,不停的安慰。 我和沈沫对视了一眼,她轻轻的摇摇头。 “啪嗒” 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我下意识的转头朝那个方向看去,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劲风。我立刻顺势往前扑倒在地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贴着头皮飞了过去,掉在地上打了个滚,又爬了起来。 出现在我眼里的,还真不好说那是个什么东西从外形上看,应该是一条狗,中型犬的大小,但是却和狗不太一样。 身上光溜溜的没有毛,不断的低落一些黏糊糊的液体,最为诡异的,是在狗头上长了一张人的脸!看样子应该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我彻底被震惊了,这东西根本不属于鬼物的范畴,身上没有一点儿魂魄的波动,更没有一点儿生命的气息,但是它偏偏就是个活物。 那东西看着我,龇牙咧嘴的低吼,随时都要朝我冲过来的样子。我心里多少是有点儿害怕的,虽然知道自己可能这辈子免不了要和这些东西打交道,最终的命运基本也就是死在它们手里,但是我可从来没想过会被这样不人不鬼的东西干掉,这样一来恐怕我就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了。 把桃木剑攥在手里,我紧张的盯着那东西,一手从兜里掏出刚刚画好的几张符。那东西看到我手里的桃木剑,似乎有些惧怕,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我刚想试探一下,旁边的陆菲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原来,昨晚的那个死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悄的凑了过来,已经到她的脚下了。我一步冲过去,手里的桃木剑挑起那死婴就甩了出去。 正因为如此,也给了一直在寻找机会的那条长了人脸的狗一个很好的机会,它瞬间就冲到了我的面前,一口咬住了我的胳膊。 我从来没有想过被他咬一下会他妈的这么疼,甚至比那次被老道啃掉腿上的肉更他妈的疼,仿佛直接咬进了骨头里一样,疼的我脑袋里一阵眩晕,手里的桃木剑“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情急之下我把另一只手里的几张符“啪”的全都拍在了狗头的人脸上,顿时冒起一阵白烟。那东西痛叫一声,松开了咬住我的嘴。我看到它嘴里有几颗特别长的犬齿,怪不得能直接咬到骨头里。 看着它落地,我用膝盖狠狠的撞在了它的脸上,把它撞了出去。刚把桃木剑抓起来,那个死婴就扑了过来,但是似乎它的目标就只有陆菲,仿佛我们根本不存在一样。 它刚窜到沙发边上,我一脚就踩住了它,手里的桃木剑狠狠的对准它的脑袋扎了上去。 “噗” 桃木剑毫无阻碍的穿了过去,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但是那条狗并不打算给我思考的时间,再一次扑了过来,我直接把桃木剑朝他迎了过去,那个死婴就那么穿在上面,身体之中流出墨绿色的液体,顺着桃木剑流到我的手上。 第五十五章 代价! , 那东西把头猛的一甩,就把死婴甩了出去,但是桃木剑却直接扎进了它的嘴里。这一次却并没有顺利的穿透脑袋,而是仿佛扎到了上面特别坚硬的东西,根本刺不进去。 不过它还是哀嚎一声,落在地上,转头从厨房的窗口逃了出去。我把那死婴挑起来扔进铜盆,浇上高度的白酒,那玩意儿竟然还没死,朝陆菲伸出小手,想要往她怀里爬。 陆菲的眼眶有些红,似乎有些不忍。我看了看他,无奈的说: “这东西没有灵智,虽然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但是并算是你的孩子,别多愁善感的了!” 说完,我拿起香案上的几张黄纸点燃,扔了进去。 一股焦臭的味道迅速在房子里弥漫开来,那种恶心的味道让沈沫和陆菲当时就吐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还不算完,但是还没等我想好该如何应对,新的麻烦就来了。 第二天晚饭的时候,我还是不想吃饭,到楼顶的天台上抽烟。 这栋住院楼地上一共九层,站在天台上可以看到医院的每一个角落。我靠在天台的护栏上,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走神。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轻笑。我猛的回过头,背后一个人都没有,正在疑惑之间,仿佛有人重重的推了我一把,差点儿就直接把我从楼上推下去,还好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脑袋撞在了墙角,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缓缓的站起身,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我往楼下走。五楼的走廊里,一个手术室的灯亮着,但是门却开着。里面传出阵阵女人痛苦的呻吟。 我木然的走进手术室,看到五六个医生护士围在手术台前: “贾主任,产妇心跳不稳定。” “贾主任,骨盆打开不完全,孩子卡住了!” “不要慌,上呼吸机,注射缩宫素。” “刚刚已经注射一次了!” “那就再注射一次!我是主任还是你是主任?!” “孩子体重偏大,出不来。” “马上侧切!” “两个孩子的脐带缠在一起了!” “闭嘴!” 。。。。。。 “滴滴滴。。。” “病人心跳停止了!” “贾主任,这样不行!” “走开!” 一个医生弯腰在手术台的一端,双手似乎在用力拉扯着什么。旁边的人都看傻了,一个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正在用力拉扯的医生。 那医生似乎也急了,干脆扯下沾满鲜血的手套,直接用手去用力的往后拉。我看到,他的手里抓着的是一个婴儿的头! 孩子已然是已经死了,脸色青紫,双眼紧闭,口鼻处渗出丝丝鲜血。那个医生带着口罩,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不过我猜测他的表情一定十分狰狞。 “啪!” 鲜血四溅。 周围的人躲闪不及,被淋了满头满脸。一个满身鲜血的死婴出现在那个医生手里,被扯断的脐带还在不断的滴血。 婴儿双眼紧闭,被他随手丢在地上,咕噜噜滚到墙角,我看到那婴儿的脸上隐隐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那医生丢开婴儿,再一次把手伸向了那个女人的下体,这一次,他似乎是把手伸了进去,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再次用力拉拽。几分钟之后,第二个婴儿被他拽出来,身后还拖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应该是胎盘。 做完这些,那个医生一屁股坐在地上,拉下口罩,大口的喘息着。我认出了他,正是几天前的那个晚上死掉的那个妇科主任。 他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缓缓的站起身,目光扫过其余的几个人,语气平淡的朝其中一个说到: “小雅,记录手术过程。” 被他点名的女孩儿愣了,两眼迷茫的看着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让你记录!现在!立刻!马上!” 女孩儿慌忙坐到电脑前面,声音颤抖的问道: “贾,贾主任,我要怎么写?” 医生解开手术服的扣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平静的开口说道: “产妇隐瞒病史,坚持顺产,突发心肌梗死,抢救无效身亡。” 那个叫“小雅”的女孩儿打字的手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贾主任一下冲到她面前大声的呵斥道: “我说的话你听不到吗?我他妈让你怎么写就怎么写!” 女孩儿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在电脑上敲出一行字。 贾主任挥了挥手,冷冷的说道: “你们都出去吧,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如果你们还想在医院待下去的话,最好管好自己的嘴!还有,如果真的有家属来追究责任,我自己承担,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要做好的就是闭嘴!听懂了吗?” 几个人连忙点头,走出了手术室。 贾主任脱下身上的手术服,走到手术台前,看着躺在那里的那个女人,面色苍白,表情痛苦,但是这并不能掩盖她是一个美女的事实。 他轻抚着女孩儿的脸,声音平静而冰冷: “你怎么就不肯听我的话呢?一定要逼我这样做?难道你不知道我这辈子最恨别人威胁我?!” 说着,他走到墙角,拎起一个婴儿的尸体,“啪”的丢到手术台上,情绪逐渐激动起来: “你他妈的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用我的,还他妈的住在我买的房子里,却想给别的男人生孩子!你当我是什么??我他妈包养你是为了要戴绿帽子当王八的吗?!” 他每说一句话,就会在地上那个婴儿的尸体上踩一脚,发泄着内心的愤怒。说着说着,他竟然笑了起来: “最可笑的是,在你发现胎位不正的时候,竟然会来找我,你他妈的竟然敢来找我!我当然是选择原谅你啊!安排你住院,检查,亲自为你安排手术。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说认识我吗?不是为了避嫌,而是,我想要弄死你!” 女孩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对这个世界还有着无尽的留恋,但是身体却已经渐渐的冰冷。 男人俯身凑到她大大分开的双腿中央,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第五十六章 对于命运的释然 , “呵呵呵,好一个销金窟!妈的,老子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的钱,你竟然敢耍我,这就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 终于,他在发出一声低吼之后颓然的趴在了女尸身上,大口的喘息着,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抓起沾满血迹的床单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和下面几乎干涸的血液,打来一盆凉水浇在女尸的腿间,冲掉自己留下的体液,穿好衣服,把女尸简单处理了一下,盖上白布,叫人过来推了出去,两个死去的婴儿被装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他亲自拎着下了楼。 我在后面跟着,看他到底要把婴儿的尸体如何处理。 七拐八拐的下楼,在一楼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黄色的垃圾桶,他打开垃圾桶的盖子,把装着婴儿尸体的垃圾袋丢了进去。 我注意到,从他在手术室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开始,背后就一直拖着一道不属于他的影子,他走过的地方,地上都会留下一条淡淡的血迹,很快消失不见。。。 我的眼前渐渐模糊起来,接着就陷入一片漆黑。 身上凉飕飕的感觉让我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刚刚的位置。 “我草,又他妈的是这样!” 原本以为自己这次醒过来之后能牛逼一点儿,至少也不会动不动的被那些东西吓到。可是看这个情况,依然是没有什么长进,心里不由得有些颓然。 沈沫焦急的声音传来,我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朝她走了过去。她一见到我,立刻紧张的拉住我的手,急切的说道: “你在这儿干嘛?电话也不带,知不知道我很担心?没心没肺的!刚醒过来就让人担心,我看你还不如就在床上躺着算了,也不能惹我生气!” 我朝她笑笑,没有反驳她的话,看着她脸上焦急的表情,心里暖暖的。 晚上,我坐在床上码子,沈沫靠在我身边,伸手揉着我脑袋上撞的那个大包,心疼的说: “你以后别再管那些闲事了好不好?过段时间出了院,你就在家里写你的小说,我上班,也挺好的,干嘛非要把生活过的惊心动魄的?” 我在她的头上拍了拍,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倒是也想,但是你没发现这种事情根本躲不过去吗?” 说着,我转过头,给她看我耳朵后面的那块儿胎记: “你应该也知道这个东西吧?我命里就带着这些东西,躲是躲不掉的。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面对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我又不是什么捉鬼降妖的,只要它们不找上我,我是肯定不会去惹它们的。” 顿了顿,我又问沈沫: “你有没有回去看过你师父?现在你那些蛊虫都怎么样了?” 沈沫的表情有些黯然,幽幽的说道: “我没有回去过,一是你这里离不开人,二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我现在已经不是姗姗了,蛊虫不认魂魄,身体没了,本命蛊也就死了,现在养的就是一些普通的蛊虫,严格来说,我现在已经算不上是蛊女了。” 我伸手将她搂紧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第二天一早,陆菲就来了,她的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面色红润,似乎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一进门就嚷嚷着要请我们吃饭。 我笑着说不用,眼角瞟向门外,刚刚就在她开门的瞬间,我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一闪而过,连身形都没看清,但是却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那个一闪而逝的眼神之中似乎充满了愤怒与恨意。 下午,我坐在床上敲击着键盘,把昨晚看到的那些东西编辑成文字,准备更新最近的小说,门突然响了一下,从门缝里滚进来一个玻璃球,一直滚到我的床边。 我立刻追出门外,空荡荡的走廊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一阵莫名的微风吹过,不由得打了个喷嚏。我揉揉鼻子,转身回到病房,尽管知道这肯定有问题,但是我却什么都没有做。 好奇心是人类最大的弊病,尤其是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很多人都是,一旦听到什么声音总是想着去探查究竟,往往那些东西正是利用了人的这一缺点,在你带着紧张期待与好奇的看过去的时候,突然在你眼前出现一张恐怖的脸或是一道诡异的身影,让你一时间方寸大乱。 这样一来,你就会丧失正常的思维能力,不知不觉间走进它们为你量身打造的陷阱之中,会按照它们想要的剧情发展下去,甚至会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回到病房,我捡起床边的那个玻璃球,连看都没看就打开窗户扔了出去。以不变应万变就是对待这些东西最好的办法,况且,我现在根本无法确定要对付自己的东西到底是不是“鬼”。。。 这几天一共就更新了三章,估计根本就不会有人看,但是当我点开书评区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了一条评论: “你应该写的更详细一点儿。。。” 我笑笑,没有理会,那些东西如果写的太详细,恐怕明天我的作者后台就会出现一条提示: “您的作品因违规被取消。” 估计是哪个无聊的想看重口味小黄文的读者留下的,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外面的天空渐渐被乌云笼罩,不一会儿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我站在窗口看着楼下行色匆匆的人群,心里五味杂陈。 活了二十多年,一直挣扎于温饱的边缘,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毕业证还没有拿到手,就被卷入这种常人无法想象的生活之中,还好我命大,植物了两年又特么站起来了。 也许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就注定了与我无缘吧。或许这世界就是这样,努力拼搏或许可以改变生活,但是一定无法扭转命运的安排。 既然如此,那我何不如就享受命运带给我的新奇与刺激?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渐渐的看不清马路上匆忙的行人。刚想关上窗户,却蓦然发现,在大楼的拐角处,站着一个赤裸的身影。 第五十七章 报复 ,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楼下,车门打开,沈沫的身影从车上下来,迅速的跑进医院大楼。 那个女人依旧看着我,抬手指了指沈沫,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关上窗户,没有理会。我知道,她是想要激起我的愤怒,尽管我不得不承认,她只差一点儿就成功了,但是在最后关头我还是忍住了。 愤怒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扰乱你的心智,影响你的判断,从而做出一些错误的选择和决定。 沈沫进屋之后就直接去洗澡了,嘴里一直在抱怨雨下的太大了。我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地上。 在沈沫的脚印上面,隐隐的透出淡淡的红色。 沈沫洗完澡出来,见我坐在床边发呆,走过来关切的摸了摸我的头: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拉着她在床边坐下,朝地上的脚印努了努嘴。 沈沫的脸色一变,脸上显出一丝担忧。 我伸手揽住她的腰,笑着安慰她: “没事儿,不用担心,这东西没什么能耐,不过就是想吓唬你一下。” 我说话的声音很大,似乎是在故意说给什么人听,但是我知道,这东西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知道,沈沫已经习惯了正常人的生活,她想要的是安稳的生活,不想再整天和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鬼东西打交道,但是我们似乎根本无法逃脱那样的命运。 我本来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但是那个东西很聪明,竟然先找上了她。攻敌所必救,很不错的战术。 原本以为自从醒来之后我就能够随意的看到每一个鬼物,但是最近我却渐渐的发现,随意能看到的,就只是那些正常进入轮回的鬼,它们根本不在意我能否看到它们。 但是那些不想被我看到的,我依旧还是看不见,心里不由得有些沮丧。 晚上,我迷迷糊糊的感觉怀里的沈沫身上一阵阵的发烫,起来打开灯,想要叫醒她,却发现她已经陷入了昏迷,脸上笼罩着一层黑气。 这种情况就算叫来医生也并不能解决什么,在各种仪器上面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异常。 打开窗子,雨后的凉风吹进来,身上有些冷。 床上的沈沫忽然掀开被子,我看到她的肚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了起来,尽管她已经是昏迷状态,脸上还是露出痛苦的表情。 顺手把手里的烟头从窗口扔出去,转身看着那道站在床边的身影,悄悄的把颤抖的手藏在背后。 低着头,垂下的长发遮住了脸,腿间依旧挂着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那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趴在她的脚边,长长的脐带拖在地上。 它缓缓的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写满怒意,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一步一步的朝我走过来。 我背在身后的双手缓缓的攥紧,脸上虽然依旧平静,但是心底的恐惧却却逐渐压制不住,丝丝缕缕的升了起来。 原本以为恐惧这种事情早就随着将近两年的沉睡一起永久的长眠了,但是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近我,双腿之间的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还在不断的滴着乌黑的粘液,尽管明明知道是她要让我看到的幻觉,可是内心还是会被恐惧团团围住。 就像人们常常在白天都是无所畏惧的,但是一旦在幽静的深夜独自走过一条狭窄阴暗的小路,哪怕只是耳边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会感到毛骨悚然。 恐惧,是一种不受控制的情绪,不是说你看破红尘,看透生死就能不再感受到的东西。无论多么强大的人,内心都一定会有恐惧的情绪存在。 我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一点儿也动不了。沈沫痛苦的声音越来越大,肚子像是临产的孕妇那么大。那两只拖着脐带的小鬼已经爬到了她的身上,眼看着就要用脐带缠住她的脖子。 眉心传来阵阵火热的感觉,女鬼似乎迟疑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停下,身体几乎贴在了我的身上,我甚至闻到了她身上腐臭的味道。 它看我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戏谑,似乎是在嘲笑我的没用。我又想起了在我醒来之前看到的那两个身着红袍的人对我说的话,愤怒渐渐压倒了恐惧。 沈沫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我知道那一定是两个小鬼缠住了她的脖子。再想不出办法,我们两个就都会死在这东西的手里! 尽管面前的女鬼只是那么看着我,沈沫都没有做,但是我还是感觉呼吸逐渐困难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嗬!” 我的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嘶哑的低吼,那种身体牢牢被压制的感觉好了一些。我奋力的往后倒去,抬手扯开了身上的t恤,用指甲划破右手的掌心,把鲜血按在胸前的纹身上面。 眼前突然爆出一道耀眼的赤红光芒。 我似乎看到眼前出现了两个凶神恶煞一般的红色身影,不由分说的抓住了那个女人,其中一个探出一只手,一把扯过沈沫身上的那两只小鬼,径直丢进了嘴里。 赤红色的光芒慢慢的散去,那刺耳的咀嚼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着。 我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 身上的纹身正是那尊神像,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跑到我身上去的,沈沫说那次把我送到医院的时候它就出现在了我的胸口。 醒来之后,我也不止一次的尝试过使用开启它的方法,但是都无济于事。就包括刚刚把鲜血拍上去的办法,之前我也尝试过,但是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其实我刚刚也不知道这样到底能不能管用,但是使用自己的鲜血似乎已经成为了我的一种习惯,动不动就像要用自己的血来解决这些事情。 这里我要多说一句,不要在遇到灵异事件的时候尝试用鲜血来解决,98%的人鲜血并没有驱魔辟邪的功效,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那东西消失之后,沈沫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我不知道那东西对沈沫做了沈沫,但是总是有些不放心。 不过这件事情我第二天早上并没有告诉她,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第五十八章 熟悉的感觉 , 之后的几天里,并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不过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一直如芒在背,让我很不舒服。 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我已经睡着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把我叫醒。电话那端是沈沫焦急的声音: “你快来,快来我们单位!” 接着,就是医生凄厉的尖叫,听声音应该是个年纪不小的女人。 我抓起衣服就往外跑,出电梯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我说了一声“对不起”就匆匆跑了出去。 坐在出租车上,我的眼前突然闪过和那个男人擦身而过的画面,他的眼神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儿见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沈沫上班的地方不在公安局的大院里,而是一个单独的小院里面。我只是知道她调到了什么刑事案件的部门,却一直没有问过具体是什么部门。 那是一栋老旧的建筑,一共四层。外墙是黄色的,听沈沫说那是建于九十年代初期的一栋小楼,战时好像是个医院的临时安置点。 院子不大,只有一个篮球场大小,墙边有一株大柳树,看上去少说也有个几百岁了,长的歪歪扭扭,长长的柳枝垂在地上,茂密的像一把巨大的伞。 这时我才注意到,这栋小楼在整个街道的建筑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首先,它是斜着建的,既不是南北朝向也不是东西朝向,而是背朝东北面朝西南。其次,它的建筑风格很独特,共计四层楼,每一层的房间数量、外观都一模一样。而且,每个房间的门楣之上,都有一块儿圆拱形的遮雨板。 远远看去,整栋楼就像是一口口棺材摞在一起一样。 我站在楼下给沈沫打电话,她让我马上去三楼。 这种老式建筑的楼梯都是在外面的,当我踏上楼梯的瞬间,院子里的灯瞬间就熄灭了。尽管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我并没有停下脚步。 楼梯是铁的,上面有一个一个的洞,踩上去“咚咚”的响。从二楼开始,我就发现自己每一脚踩上去都会听到两个“咚”的声音,重合的很完美,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但是只要我停下脚步,声音就彻底的消失了。我踩上二楼的楼梯时,发现四周竟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掏出打火机却怎么都打不着。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再往上走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出一阵刺耳的嘈杂声。 我试着“喂”了两声,没有人说话。刚要挂断,电话中传出一个低沉而嘶哑的女声: “你,逃不掉的!” 我感觉背心一凉,脑门儿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你是谁?!” 我的声音愤怒之中夹杂着一丝惊惧。 对方发出一阵似乎被踩住了脖子一般的“嗬嗬”声,挂断了电话。 咬咬牙,我迈步接着往楼上跑,可是原本只有十几阶的楼梯,我竟然这么都走不到头。 试着闭上眼睛,用鬼眼去看周围的环境,结果除了眉心一阵刺痛,一无所获。 那种莫名的恐惧感又从心底冒了出来。我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但是恐惧感还是愈加的强烈,甚至有种自己就快死了的感觉。我听到沈沫在喊我: “刘五!你在哪儿?” 想要说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丁点儿声音,一阵阵绝望的感觉在心底升起。突然间,一双有力的手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想要挣扎,想要反抗,却根本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黑暗中,我看到了一双眼睛,眼神中有一丝不忍,有一丝怜悯,还有深深的不甘与无奈。 意识渐渐的模糊起来,死亡的感觉渐渐将我笼罩。尽管很不甘心,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但是却连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世界再一次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手里拖着一具赤裸的女尸。他走的很慢,左腿有点儿瘸。 空旷的房间之中只有一个铁皮制成的案板,他把女尸扔在上面,转身拿过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很快,女尸身上的皮就被完整的剥了下来,连五官都没有受到任何的破坏。他把人皮放在一边,剖开女尸的腹腔,挨个的取出内脏,整齐的摆放在案板上。 接着,一块儿一块儿的剔下女尸身上的肉,直到只剩下一具森白的骨架。男人似乎很兴奋,不时的把割下来的肉塞进嘴里,大口的咀嚼着,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表情。 骨架被放入一台形状怪异的机器里,时间不长,便被完全压成粉末状,流进一个袋子里面。 做完这一切,男人拿起那张人皮,把整张脸埋进人皮之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装好案板上的肉和内脏,小心的捧着那张人皮,男人转身走出了房间。我在后面跟着他,走进了一条昏暗的走廊里,看着他打开一扇门,把肉和内脏扔了进去。 透过玻璃,我看到了里面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婴儿模样的怪物,浑身青紫,和在陆菲家里看到的差不多,只是要大很多,有的已经是四五岁的模样。 它们似乎闻到了血肉的味道,飞快的窜过来,争抢着扯碎袋子,抓起里面的肉块和内脏就往嘴里塞,大口的咀嚼、吞咽,满脸的享受。 还有一些外形怪异的东西:巨大的老鼠,没有毛的猫狗,甚至还有只被剥了皮的鳄鱼。这些怪物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长着一张人脸! 尽管十分丑陋,但是人类的特征十分明显。它们相互争抢,撕咬,只为了能够多吃一些。 男人看着它们,开心的笑着。 我跟着他进入另一个房间,两侧都是一个个的箱子,中间是供奉着神龛的香案。他慢慢的走到香案前跪下,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他抓了几把香灰塞进人皮之中,然后又不断的往里面填入一些古怪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时间不长,那张人皮就在他的手里再一次鼓了起来,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赤裸的美女。。。 第五十九章 人皮偶?你爹原来是他! , 男人似乎十分满意之间的作品,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一口,嘴里发出刺耳的怪笑,声音就像是利器划过玻璃的声音。 他站起身,把那张人皮制成的布偶拎起来,一会儿拉拉胳膊,一会儿扯扯腿,摆弄了好半天才停下来,后退几步仔细的欣赏自己的作品。 只见那只人皮偶被他摆成一个极其淫亵的姿势,跪在地上,p股翘起一个绝对圆滑的弧线,上半身折向地面,头从双腿之间伸出来,嘴和下体上下紧挨在一起。 看了一会儿,他还挺着腰凑过去试着前后动了几下,又发出几声怪笑。 笑够了,他弯腰抱起那个人皮偶,走向一侧的那些长方形的箱子,从头到尾一个一个的打开。他每打开一个,我的惊讶就多一点儿,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下巴就要掉下来了。 每一个箱子里面,都是一个赤裸的人皮偶,全是各种诱惑妖媚的姿态,两三百个人皮偶,竟然没有一个是与其他人皮偶重复的,形态、表情都与真人无异,如果我没有看到它们是用人皮制成的,一定会惊叹于制作工匠的巧手,但是这么一张张人皮制成的人偶,就算再妖娆诱惑,都不由得让人毛骨悚然。 男人逐个的走过每一个人皮偶,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看着自己心爱的玩具,有陶醉,有迷恋,还有深深的得意。他应该是对自己的制作收藏特别的满意,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直到欣赏完最后一个人皮偶,男人才又一次把他们用箱子盖好,走到香案前,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里,转身走出了那个房间。 昏暗的走廊里,两边是数不清的房间,他走过每一个房间,都会凑在玻璃上仔细的观察一会儿,我跟在他的后面,越看心里越惊讶,惊讶又渐渐转为恐惧,最后变成了愤怒! 每一个房间里,都是一到两个与陆菲家里出现的那个差不多的婴儿,有大有小,有的已经死了,同伴就趴在它的身上啃食它的尸体。不难看出,它们全都没有灵智,完全依靠本能活着,与生化危机中的丧失类似,但是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迟缓。 不难想象,这些东西要是长大了,有多少人要遭受无妄之灾。我大概数了一下,这条走廊的两侧,至少有近百间这样的房间,每一间都不足五平米,那就是至少有一百五十个这样的婴儿! 最开始的那间里面应该都是长大一些的,他把它们关在一起,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走廊的尽头向左拐,同样是两排房间,不过房间比之前的稍大一些,房间也只有五六十个,每个房间里面都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她们赤裸着身体,手臂和大腿都从关节的位置被截掉了,脖子上拴着一条长长的链子,用断了的四肢着地,像动物一样爬行。她们有的蜷缩在角落里,有的焦躁的在房间里四处走,口中发出阵阵嘶吼,但是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目光呆滞,两眼无神,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那人随意打开一间房间的门走进去,里面的女人惧怕的缩到墙角,却被男人抓住链子一下扯到自己面前,捏住女人的下巴,把自己那玩意儿塞进了女人的嘴里。 女人的表情很痛苦,却丝毫不敢反抗,只能任由男人动作。过了一会儿,他把女人提起来,转个身,身体再一次贴了上去。 女人在他一次次的冲击之中,眼神渐渐的涣散,嘴角溢出丝丝鲜血。男人停下来的时候,女人早已停止了呼吸。我看到她身上淡淡的虚影似乎想要挣脱身体的束缚,但是似乎被什么东西禁锢,无论怎样挣扎也只是徒劳。 男人把她提在身前,仔细的看了看,嘴角露出一抹狞笑,摘下链子,提着她的尸体走出了房间。 他再一次回到了那个放置香案和人皮偶的房间,走到香案前,随手把女人的尸体仍在地上,从香案上拿起几张黄纸,贴在女人身上,我看到黄纸上画着一些黑色的怪异图案,刚贴到女人身上,就冒起一阵黑色烟雾,盘旋在尸体上方,没有散去。 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通体乌黑的小刀,在尸体的胸口捅了进去,一道淡青色的虚影缓缓从女尸身上飘了起来,立刻就朝外面冲去,黑色烟雾瞬间化作丝丝缕缕的细线,将那道虚影紧紧缠绕。 我知道,那就是女人的魂魄。 魂魄的四肢完整,与常人无异。男人扭头看了一眼女人的魂魄,打开一个漆黑的瓶子,从里面倒出一只软乎乎的白色虫子,伸手在女尸下体拔下一根毛发,送到虫子嘴边。 虫子立刻张嘴咬住,缓缓的吃了下去。女人的魂魄似乎十分痛苦,但是无论她如何挣扎,都徒劳无功,就那么化作一道青气钻进了香炉之中。男人把虫子装回瓶子里,盖好盖子,站起身打开了神龛。 里面是两个漆黑的灵位。 看着那两个灵位,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往前凑了两步,我看到了上面的字。 只看了一眼,脑袋瞬间“嗡”的一声,浑身冰冷。 左边的灵位上写着: “父田大柱之灵位” 右面的灵位写着: “母仡轲蛤之灵位” 这小子竟然是那个老道的儿子!尽管右面的那个名字我没有见过,但是单单从其明显的民族姓氏上就不难判断,这是那个老蛊女的名字! 原来他们还真他妈的有个儿子! 就算我特么再傻,到现在也能明白过来了,这他妈的就是一场针对我和沈沫的报复! 把人家爹、妈、儿子都给一勺烩了,还能不让人家来报仇? 看到这些,我的心里反而释然了。人家来找我给爹、妈、儿子报仇,本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我要是斗不过他,死在他手里,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冤。 不过我刚刚好像没有看到第三个灵位,这家伙为啥不给他儿子弄个灵位? 看看他的样子,再想想那个小子的样子。 嗯,恐怕着男人是个便宜爹! 男人做完这一切,突然转回头,看向我的方向。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我,但是我却认出了他的眼神。 他就是那晚拖着垃圾袋走进医院地下室的那个男人! 第六十章 没吃完的尸体 , 我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阴狠、怨毒、充满强烈的恨意,光是目光就让我觉得如坠冰窟。但是他却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随即就移开了目光。 耳边传来沈沫焦急的呼唤,我感觉脑袋有些晕,眼前的一切缓缓消失,再度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身上不断传来冰冷的感觉,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沈沫正端着一盆凉水走过来。 我赶紧张嘴: “别。。” 一盆凉水毫不留情的浇在脸上,把我的话给呛了回去。 “咳咳,咳咳。” 我不断的往外吐水,但还是有一大口被咽了下去。看着沈沫手里那个脏兮兮的脸盆,一阵干呕。 “那个盆,是干嘛的?” 我有气无力的问道。 沈沫看看手里的盆,迟疑了一下说道: “是,是解剖尸体的时候装东西的,不过没事儿,我刚刚刷过了。” “呕,呕。。。” 我差点儿把早上吃的都给吐出来。 沈沫一边拍打我的后背一边说: “你又不是没见过这些东西,怎么还吐了?真没出息!” “我。。呕。。。” 吐完之后还真是舒服了不少,坐起来才发现,自己一直躺在一张白钢制成的“床”上。赶紧下来,瞪着沈沫问道: “这特么是解剖尸体用的吧?” 沈沫点点头,伸手扶住我: “你躺在楼梯上一动不动,我把你拖进来,怎么都叫不醒你,呼吸什么的还都正常,同事告诉我泼水管用,我就一盆一盆的往你脸上浇水,没想到还真管用!”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她现在是沈沫,我也许不该用过去的眼光看她,况且她之前也说过,现在她已经算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蛊女了,智商下降或许就是正常现象了吧。 想起刚刚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但是自己明明已经被掐住了脖子,但是为什么没有死?走到镜子旁边,脖子上一道道的淤青还在,证明刚刚的一切都不可能只是幻觉。 但是它为什么放过我? 沈沫站在旁边,她也看到了我脖子上被掐过的淤青,满脸担心的看着我。 我冲她笑笑: “没事儿,死不了,对了,你急急忙忙的把我叫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沈沫犹豫了一下,把我带到另外一个房间,打开灯。房间中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白钢案台,上面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走过去掀开白布。 那是一具女人的尸体,身上大半的肉都不见了,白森森的骨头星星点点的露出来。伤口参差不齐,一些勉强算是完整的皮肤上面布满了小而细密的齿痕。 肚子被掏空了,所有的内脏都不翼而飞,腹腔之中布满撕咬过的痕迹,很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给吃掉了。 而那些伤口,根本就不像是野兽造成的,有好多被咬破却没有脱离身体的肉块儿挂在尸体上,已经有些风干了。 看着尸体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齿痕,我不由得想到了那些诡异的婴儿,只有刚刚长牙的孩子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而且,这个女人是活着的时候被生生吃掉的! 从她收紧的肌肉,大大张开的下颌骨就可以断定,她生前一定遭受了巨大的痛苦。而且她的指甲缝里有很多的皮屑,应该就是从那些东西身上抓下来的。 除了它们,我想不到其它的东西。 我伸手在女尸的背上摸了摸,浑身僵硬,脊柱第四第七节有些凸起,这是她原本应该留在身体中的那两魄消失不见的特征,那两魄不会无缘无故的自行离体,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其它的原因在里面。 沈沫看了看我的脸,轻声问道: “怎么了?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咬的?” 我点点头,脸色不太好看。 “你还记得陆菲家里的那个死婴吗?这些都是一起的,在它们背后的那个人,我们都认识,就是那个被我收拾了的老道和那晚的那个老蛊女的儿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就在我住的那家医院的地下一层!” 沈沫瞬间张大了嘴,满脸的惊讶。我又接着说道: “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可以藏在那家医院里,还能独自占着一层地下室,难道那些医院的领导都和他有关系?” 说完这句话,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沈沫,他也正好在看我。我们都想到了一种一直被我们忽略的事情:那家伙不只是老道的儿子,还是那个蛊女的儿子! 看来,他一定是用蛊虫控制了医院的领导,然后专门收集那些引产打掉的婴儿,或是直接亲自培育那样的死婴。 只是,我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说是为了给他的父母报仇,那么直接来找我就行了啊,为什么要去害那些人?还有,他的这个“基地”一看就不是刚刚弄的。 也就是说,他建造这处“基地”的时候,其目的一定不是因为我! 尸体的魂魄又去了哪里? 刚刚掐住我脖子的女鬼眼神中的犹豫和迟疑又是因为什么?难道她并不想杀我?是被人逼迫、受人操控? 这些疑问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站在尸体旁边,不小心把手按在了尸体的身上。 一只小小的白色虫子从尸体上悄悄的爬了出来,眼看着就要爬到我的手上。 “啪” 沈沫上前一步,手里的小刀瞬间将它挑起来仍在地上,一脚踩上去,响起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沈沫脸色有些不好看,眼睛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 “恐怕我们要有麻烦了,这只蛊虫名叫‘阴噬虫’很多年以前就因为太过于阴毒而被弃养了。不知道这个人是这么找到的。 虽然我的心里也有些担忧,但是却更加知道逃避完全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想要这么做,我们能做出的唯一反应就是面对! 但是有勇气不代表想找死,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没有用,一定要知道该如何应对,或者说是毁灭。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方式! 第六十一章 饕餮婴 , 虽然无法逃避也不想逃避,但是这却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毫无准备的送上去任人宰割。 当晚,我没有再回医院,和沈沫商量对策,最终我们还是决定回去找她的师父,当初那个救我的老太太,寻求一些帮助,至少也让沈沫恢复一些过去的能力。 第二天一早,沈沫和单位请了假,我们直奔火车站。 火车要坐很长时间,我们中午上车,要坐到第二天的中午,路程本不算远,但是去往那样的小地方,没有快车,只能像坐牛车一样的一路晃过去。 之前就是一个晚上没睡,沈沫上车不久就睡着了。我看着窗外不断向后方掠去的树木,记忆有些飘忽。 尽管很困,脑袋里一阵阵的迷糊,伴随着针扎一般的疼痛,但是我却怎么都睡不着。 坐起来打开电脑,想要写点儿什么。那时候断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要不是之前有一本顺利完本的书,恐怕早就被和谐了。 眼睛扫过qq的小企鹅,才突然想起来已经有块两年没有登录过qq了。点开,输入自己的qq号码、密码,点击确认登录。 “滴滴滴” 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其中一多半都是一年多以前编辑骂人催稿的留言,后来可能是绝望了,也就不再理我了。 其他的就是一些各种无聊的留言、系统广告、偶尔有几个读者留言,询问什么时候更新。 我数了一下,大概有七八个人。 心里有些得意,事实证明还是有人愿意看我写的东西的! 看了一个多小时,脖子都开始疼了,终于只剩下两条未读的消息了。看了一下日期,发送于昨晚12:20。我的手抖了一下,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点开了那条留言: “或许你听过许多许多的故事,但是下面我要讲的这个故事,你一定会记住,它叫做,饕餮婴!” 乍一看到“饕餮婴”三个字,我的眼前立刻就出现了那些让人恶心又恐惧的死婴,想起了那具被啃的只剩下一半的尸体,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故事,要从八百年前说起。 当年蒙古人铁蹄弯刀,纵横天下,版图不断的扩大,自然也就少不了杀人。 而且,他们不只是杀男人,有的时候就连女人和小孩儿都不会放过。 蒙古人打到西川以北的时候,曾经一度受挫,士兵一个个接连死亡,浑身上下却没有丁点儿伤痕,这在军队之中一时引起了恐慌,认为是上天在惩罚他们。 其实那些人就是被下了蛊,所以才会死的莫名其妙。当时统兵的大将账下有一个谋士,是中原人,他看出了那些死亡的士兵是因为中了蛊才导致的死亡,便向将军献计,派人混在百姓之中,烧掉附近的寨子。 将军采纳了他的计策,派人乔装打扮,混入逃难的百姓之中,潜进附近的寨子,于午夜点火,里应外合,杀进寨子里,见人就杀,不分男女老幼。一连屠灭了附近的大大小小四十几个寨子,为了防止他们死了,身上的虫子却不会死,所以都是把他们绑在一起,丢进事先挖好的大坑,浇上火油,活活的把他们烧死。 但是这些人之中,有一个人竟然活了下来! 她是被人群挤在最中间的,原本这并不会有什么用,但是那天的坑挖的或许是有些深了,底部有谁渗出来,也正是这些水才救了那个女人的命! 但是命虽然保住了,但是也被烧的不成人形,肚子里不足五个月的孩子更是胎死腹中。 强烈的恨意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和动力,她在自己产下的死婴身上下蛊,希望能够长久的保存自己孩子的尸体,但是不久之后,死婴还是开始腐烂,最终她只能无奈的将其埋掉。 她开始发疯般的钻研蛊术,在自己身上一次次的做实验,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 不过也许是上天垂怜,还真的被她研究出来了一种蛊,叫做‘生蛊’,这种蛊虽然名字听上去平淡,但是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阴毒蛊术。 这‘生蛊’要在母体怀孕的时候种下,只要蛊一种下去,那么无论这个孩子是不是被打掉,就都不会有任何影响了。 但是即便是正常生下来,也是一副死胎的样子,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不过,几分钟之后,它们就会‘活’过来,虽然依旧是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但是它却要吃东西。 尽管是没有意识、没有生命的死婴,可还是能够凭借本能找到母体,索要乳1汁。如果是未足月的,母体没有奶水,那东西会直接咬破皮肤靠母体的鲜血充饥。 而那个女人,则可以完全凭借蛊术控制这些死婴。等它们长大到正常婴儿一岁大小的时候,就开始会越来越对食物产生渴求和欲望,无论什么东西它们都吃,只要是血肉,一点儿也不挑食。 女人给它们取名叫做:饕餮婴。 凭借这些死婴,女人杀了无数的蒙古人,但是自己最后还是难逃被缴杀的命运。 但是这蛊虫的豢养之法却不知道怎么被传了下来,虽然几百年来也偶尔听说过这种东西出现过,但都没有得到考证。 你昨晚看到的那些画面,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就是那家医院的地下一层,我曾经看到过,你似乎对那里很感兴趣,但是你也许斗不过那个人。我知道你们之间有恩怨,也是他要我杀你的,而且他似乎不想让你那么快就死,有些猫戏老鼠的意味。 他虽然是人,但是他却能够奴役、驱使我们,对,就是我们。那些所有被制成人皮偶的女孩儿,还有那些被他虐死的女孩儿,灵魂都被禁锢起来,听从他的指派。 如果不顺从或是想要逃跑,就会被一道一道的剥离,彻底消散。并不是没有人能够不惧彻底消散,结束这种痛苦,但是剥离灵魂时的痛苦,却是没有一个人能挺过去的。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仿佛有人在一点一点的用牙齿撕咬你的灵魂,那样的感觉,我永远都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第六十二章 孰对孰错? , 沈沫不知道怎么醒了,凑过来问我: “看什么呢?这么严肃?” 我把电脑推给她: “你看看吧,和你们还真是同根同源。” 沈沫白了我一眼,接过电脑,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时间不长,她又把电脑还给我,表情有些怪异: “你接着看吧。” 屏幕上是一条新的消息: “或许我不该向你提出任何要求,但是我还是希望在可能的前提下,你可以帮助我们脱离他的控制,哪怕真的就是魂飞魄散,我也实在不愿意继续这样‘活’下去。 你脖子上的淤青,最好尽快处理掉。鬼没有实体,所以我是直接掐在你的魂魄上,虽然你现在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你的魂体却已经受到了实质性的伤害,如果你不及时处理,恐怕你真的会死的不明不白。” 看到这儿,我不自觉的摸了摸脖子,感觉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有几道细如蚕丝一般的凸起。 不一会儿,对方再一次发来一条消息: “我想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尽管我知道这并不能改变什么。如果你有时间并且有兴趣看下去的话。 我出生在一个还算富庶的家庭,从小生活条件就很好,虽然算不上什么锦衣玉食。 良好的经济条件促使我一直享受着高品质的生活。从出生到上小学、中学、大学,我一直都是同学们羡慕的对象。 大二那年,我恋爱了,他很好,也很优秀,是校篮球队的队长,高大帅气,唯一不足的就是他家里的条件不好,和我们家别说门当户对,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但是我就是爱他,丝毫不顾父母的反对,甚至干脆和他在校外租了房子,住在一起。 大学即将毕业的时候,我的厄运悄然开始了。 先是爸爸的生意失败,公司破产,家里的所有房子、车统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别人的,而且还有大笔的债务。 没过多久,一天爸爸突然跟妈妈说想要吃饺子。妈妈去买了一袋速冻饺子给他煮。可是妈妈端着饺子刚从厨房里走出来,就看到爸爸的身影从窗口栽了下去,妈妈端着那盘饺子也跳了下去。 二十五楼,连急救电话都不用打。 他们走了,但是债务还在,我每天不止要被无数个讨债的电话骚扰,还要应对堵在教室门口的债主,虽然在法律上我并不需要承担他们留下的债务,因为我也没有任何遗产可继承,但是我并不想那样做,不想让父母死后还要背上欠债不还的名声。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找到了我。 就是那个你看到的男人,医院的妇产科主任贾逐风,虽然他本人只是个医生,但是他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富人,这一点,恐怕他的老婆都不知道。他的父亲早年离开他们母子去了国外,但是却一生再无子嗣,弥留之际找到他,留给他一笔遗产,那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敢想象的数字。 他去过我们学校讲课,见过我几次。 他提出只要我做他的情人,就替我还掉那些债务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我承认,他的确对我很好,不但替我还掉了那些债务,还给我买了房子、车,可是我的心里依然爱着我的男朋友。 所以,我一直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直到我的男朋友向我求婚。 我真的很爱他,想要嫁给他,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所以我向贾逐风提出了分手。他当时并没有表现的很愤怒,只是平静的要我考虑清楚。我当时一心想要和男朋友结婚,当场就表示不需要再考虑了,他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就转身走了。 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找过我,没有打扰过我的生活。 不久之后,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而且是双胞胎!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他竟然知道了我和贾逐风的事情,一怒之下出国了。我伤心欲绝,想要求得他的原谅,但是他怎么都不肯理我。我告诉他自己怀孕的时候,他甚至冷笑着问我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想出国去找他,可是孩子在那个时候偏偏出了问题,随时都有流产的可能。孩子是我最后的底牌,如果没有了孩子,我就更加不可能挽回男朋友的心了! 所以我只能一心的保胎,想要等孩子生下来再出国去找他,认为他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就快要临近预产期的时候,医院突然检查出胎儿的胎位不正,有可能在生产的时候夭折!当时我特别害怕,因为一旦孩子有事,我和男朋友就彻底完了! 这个时候,我又想到了贾逐风,那家医院是全市最好的,他又是妇产科的主任,好多人生孩子都托关系找他亲自手术。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就给他打了电话,想让他帮帮我。 没想到他一口就答应了,还帮我安排住院,安排一切事宜,我当时真的很感激他,想着自己这辈子欠他的,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他。但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那才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手术那天,本来说是要全麻的,可是我却发现自己除了不能说话,什么感觉都有!肚子一阵阵的疼痛,我想要让他赶快手术,把孩子取出来,但是却连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疼,撕心裂肺的疼! 手术刀割裂我的下体,我甚至都没有明显的痛感。长时间剧烈的疼痛已经让我麻木了。那时我还心存侥幸,不断的安慰自己说这就是生孩子的过程,每个女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我感觉到了他伸进我身体中的手,他在把我的孩子往外拉!除了感受那种无法忍受的疼痛,我什么都做不了。就那么躺在那里,任由他把我的孩子从身体中生生的拽出来。 那时候我就意识到,自己活不成了,我已经感觉到了死亡在向我招手,但是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活下去! 然而片刻之后,我就听到了我的孩子被丢在地上的声音,没有期待中的啼哭。我绝望了,意识缓缓的被抽离身体。站在自己的身体旁边,我看到他把我的第二个孩子拽了出来。。。” 第六十三章 落寞 ,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强大的惯性一下把我推了出去,脑袋撞在对面铺位的墙上,疼的我龇牙咧嘴。 “我草!火车也特么急刹车?!” 沈沫还好,直接撞在我背上,只是吓了一跳。 火车滑行了一段距离,还是缓缓的停了下来。车厢里一阵骚乱,人们纷纷打开窗口,探出身子观察前方的情况。 不一会儿,列车乘务员进来大声喊道: “各位乘客不要慌,前方出现山体滑坡,列车无法通过,已经联系了当地的铁路工务段,抢修的人员马上到位,请大家耐心等待,不要着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有些急性子的已经开始大声的咒骂,说什么老子要是晚点了就要赔偿损失之类的话。 我扫了一眼那人身上穿的那件多了一片叶子的阿迪三叶草,笑了笑,转身坐回自己的铺位上面。 沈沫撅着屁股,把身子探出车窗外面,努力的想要看清前方的情况。 我笑着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回来!小心掉下去,我可不救你。” 她把身体缩回来,扭头瞪了一眼,关上窗户,凑过来坐到我身边小声问我: “你说这会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有些惊讶于她的想象力,摇了摇头: “不会,这样的能力可不是那些东西能够拥有的。自然之力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根本不是那些鬼物能够操控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沈沫点点头,伸手把刚刚被撞的合上了的电脑打开。庆幸的是刚刚那一下并没有撞坏电脑,屏幕依然亮着,上面是我没有看完的那个故事: “当时我很想哭,更想冲上去和他拼命,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直到他在我已经冰冷的尸体上发泄完兽欲,叫人把我的尸体从手术室推了出去。 我一直木然的跟着推着我尸体的那个人,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离开。 他把我的尸体推进了那个地下室,放在那个案板上,手法娴熟的剥下整张人皮,制成人皮偶。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只能被动的听从他的所有指示,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起初,我并没有感觉这有什么不好,他还帮我找回离开两个孩子的魂魄,虽然做了鬼,但是能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我还是感到满足。 直到,我看到了我那两个孩子的尸体被他弄成了那副样子,关在一个小小的笼子里,每天啃食那些血肉模糊的让人恶心的东西。 我愤怒了,想要抢回我的孩子,却发现在那个男人面前我就像个木偶,就只是他的玩具和工具而已,想要反抗根本不可能。 时间久了,我就不敢也不想再反抗了,或许即便是鬼,也会患上那种叫做斯德哥尔摩综综合证的病吧,在他允许我找贾逐风索命复仇的时候,内心竟然充满感激。 剩下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也不想得到你的同情和怜悯,只是希望我的故事能够被更多的人知道,可以让那些与我有着共同经历的女孩儿警醒。” 看完那段消息,我合上电脑,叹了口气。沈沫疑惑的问我: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我摇摇头,声音有些落寞: “任何有意识的物体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都有着无法为他人所理解的无奈和痛苦啊。。。。” 沈沫一笑,揶揄的说: “怎么?你大学选修过哲学?”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是火车还是没有一点儿要开动的意思。 火车正处在两山之间,抬眼望去尽是幽静的密林,晚风吹过,树影婆娑,有些像是鬼片儿里面的开场镜头。 随着太阳的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彻底吞噬,车厢里逐渐安静下来,昏黄的灯光映在脸上,有些说不出的压抑。 沈沫吃了些东西,躺在铺位上睡着了。我把电脑放在腿上,噼里啪啦的敲击着键盘。 最近发生的事情虽然算不上有多么诡异惊人,但是却实在有些耸人听闻。 至少,我不能接受。 我要把这些事情写出来,不管是不是有人看到,会不会有人去管。 “唰” 电脑自动关机没电了。我忿忿的合上电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后背,走到车厢的链接处点上一根烟,静静的看着车窗外的山上,淡蓝色的烟雾升起,模糊了我的视线。 突然,车厢里的灯熄灭了,顿时各种抱怨和咒骂的声音乱糟糟的在耳边响起。 我赶紧掐灭手里的烟头走回车厢,沈沫醒了,正在焦急的喊我,声音夹杂着一丝哭腔。 我摸索着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她紧紧的搂着我,身体轻轻的颤抖,声音有些哽咽: “我有点儿怕!” 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自从我醒来之后,一直都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一点儿姗姗的影子,或许她真的已经习惯了做沈沫,过平淡安稳的生活,不想再重新回到过去。 我在她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笑着说道: “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我还真有点儿怀念当初一拳把我打的肚子抽筋的姗姗。” 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抬手在我腰间狠狠的拧了一把: “我看你就是个贱皮子,时间长了不揍你你就皮痒是不是?” 我龇牙咧嘴的吸着凉气,满脸贱笑: “对对对,就是这样,哎,好了好了,明天再掐,明天再掐,我草,好特么疼!” 虽然脸上挂着笑,但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说实话,这也同样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总是和那些东西打交道。但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就连写小说也不是我自愿的啊! 自从第一次见到青弦开始,我就已经注定了要趟进这淌浑水。进来容易,但是想要脱身,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在一次次的经历过这些事情以后,我已经渐渐的相信了所谓的命运的安排,甚至对于那次看到的自己在婴儿时就被遗弃的画面也是深信不疑。 我命该如此,天生招鬼待见,这也不是我能够改变的。或许我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在这样的生活之中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然后好好的享受这种常人无法体会的快乐。。。 第六十四章 山中野战 , 这种老旧的绿皮火车本就没有多少存水,可供饮用的水就更少了。以至于到了晚上,车上的人想要泡碗方便面都没有热水。 没电,没水,尽管车厢里的人不多,但是几十人总是有的。很快,卫生间里刺鼻的味道就飘了出来。 沈沫皱了皱眉,拉过被子蒙在头上,又猛的掀开,矫情的向我抱怨道: “这味道实在受不了,可是这被子说不定多少人的臭脚丫子蹭在上面,我才不要!” 我起身打开车窗,笑着说道: “你庆幸吧,这种绿皮车的车窗能打开,要是空调车停电,你就只能哭了!” 车厢里的乘客纷纷吵着要下车去透透气,乘务员没办法,在征得列车长的同意之后,打开了车门。 我把电脑装进包里,也拉着沈沫下了车。走到车头的位置一看,前方不远处一大片从山上滑落下来的土石,有几台挖掘机正在清理,不过看样子,至少也还要十几个小时才能通车。 有的人骂骂咧咧的抱怨自己倒霉,有的干脆就拿着东西往山里走去。 我问沈沫: “这里距离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多远?” 沈沫四下看了看,迟疑的说: “好像翻过这座山,在翻过后面的那座山就差不多到了,但是我也不确定,记忆里好像是这样的,这边我也没来过。” 说话间,我抬头往山上看了一眼,发现在半山腰的位置隐隐有些光亮。 我脱下外衣披在沈沫身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有些陶醉的说: “你看,山里的星星就是比城市里的亮。” 沈沫靠在我肩上,抬头看着浩瀚的星空,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我见她有些困意,便拉着她往回走,准备回去睡觉。 突然间,山上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令人恐怖。其他没有上车的乘客也被这一声尖叫吓了一跳,纷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尖叫声一直在持续,并且离我们越来越近。时间不长,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从山上冲了下来,径直冲到人群之中,一下扑倒在地上。 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看上去有些滑稽。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短裙卷在腰间,内裤挂在鞋上,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衣服脱了一半,一只很是有些分量的rf从胸罩里面挣脱出来,明显有些下垂,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停的颤动。 身上不知道哪里被划破了,鲜血蹭的到处都是,鞋也丢了一只。不过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表情惊恐,口中不断的重复着: “别抓我,不要,啊!!!别跟着我!鬼!鬼!它在追我!救救我!救救我!不要让它抓我!” 众人看到她的模样,顿时骚乱起来,议论纷纷。 有人认出她也是车上的乘客,刚刚下车的时候,与他同行的男人似乎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两人说说笑笑的上了山,不知道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成了这幅样子。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我草,是不是上山野战被人给看到了吓的?” 人群之中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见我一直盯着那女人的屁股看,沈沫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看我。 我收回目光,凑到沈沫耳边轻声说道: “你有没有注意到她屁股上的那个手印?” 沈沫愣了一下,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凑过去仔细的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一个深青色印记,或许会有人认为那是激情澎湃的时候被男人拍打的,但是我却知道那一定不是。 青中带黑,完整清晰。如果真的是在激情过程中被男人打的,先不说这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光是如此清晰完整的印记,就不是随意能够打出来的。 并且,皮肤丝毫没有红肿的迹象。 有好事儿的人起哄的问她: “喂,和你一起去的那个男人呢?不会是被你给累死了变成鬼来追你吧?” 众人再次大笑起来。 女人缩成一团,在地上瑟瑟发抖。 沈沫走过去推开那几个围观的男人,把身上的外套披在女人身上,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女人靠在沈沫身上,不敢抬头,死死的抓着身上的衣服。 我刚好站在那些人的内侧,看不到山上的情况。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人影缓缓的从山上走了下来,静静的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女人,一声不吭。 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缩在沈沫背后,不时的偷偷看向人群后面。 这时候才有人注意到那里还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黄绿色的外套,看上去有些像是老式的军装,腰上还系着武装带,下面只穿了一条宽大的白色内裤,上面也是布满破洞,里面晃悠的玩意儿隐约可见。 发现有人看他,男人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满口黑乎乎的牙齿,一股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 众人纷纷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厌恶的看着男人。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 “别特么笑了,把嘴闭上,你他妈的吃屎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娘们儿突然开口说道: “这不就是那个跟这女的一起上山的男人吗?咋像个傻子?” 男人突然面色一怒,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尽管我听不懂,但是毕竟电影看的够多,一下就听出他说的是他妈的日本话。 人群中顿时有人骂了起来: “草你妈的,原来是个小鬼子!这娘们儿也真贱,愿意被狗日,吓傻了也特么活该!” 那男人突然往前迈了一步,解开了腰上的武装带,连带着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一起摔在了地上,光着膀子就要冲上来。 有脾气不好的直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冲了上去,一下就拍在那男人的脑袋上。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男人连动都没动,抬手抹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血,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砸了咂嘴。 拿着石头的人懵了,被那个男人一把抓住胳膊,往怀里一带,直接从肩膀上背了过去,“啪叽”摔在地上。 第六十五章 老子他妈的不是玩具! , 地上的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凄厉而恐怖。 这声惨叫顿时激起了人们的愤怒,当时又有两个男人迈步就要冲过去。 然而,他们的脚步还没落地,就缓缓的收了回来。 只见那个只穿了条内裤的男人转回身,手里抓着一条胳膊,随手扔在地上。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在哀嚎着,捂着肩膀上鲜血喷溅的伤口满地打滚。 那男人没有理会其他人,直接奔着躲在沈沫背后的那个女人走了过来。 所有人立刻飞快的后退,没有人再冲上去。 我推开前面的人,走过去站在沈沫身前,盯着走过来的男人。 他看到我,立刻停下脚步,冲着我龇牙咧嘴的嘶吼。 我伸手从包里掏出那把桃木剑拿在手里,男人似乎有些忌惮,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盯着我,满脸怒容。 沈沫小声问我: “怎么回事儿?” 我没有回头,压低声音对她说: “你带她上车,有东西上了他的身。” 男人大张着嘴,口水不断的流出来,声音愤怒而焦躁: “八嘎。。八嘎。。” 男人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眼睛一直追随着那个女人的屁股,口水越流越多,不时瞟向我的目光之中充满愤怒。 突然,男人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转身朝山上跑去。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之中,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还没等我回头,车门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我看到之前的那个女人竟然直接把沈沫扛在肩上,飞快的朝树林中跑去。 “妈的!” 我咬咬牙,拔腿就追了过去。 女人虽然扛着沈沫,但是速度却一点儿都不慢,我感觉自己的腿都要跑断了,也就是勉强能够跟上她。 由于树木的遮挡,树林之中视线更加不好,一不小心绊在一条露出地面的树根上,身体直接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还没等我站起来,之前的那个男人就出现在我的眼前,他狰狞的笑着,伸手就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当时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想要挣脱,却根本无法抗拒他的力量。那个扛着沈沫的女人也走了回来,把沈沫扔在地上,抬脚踩住了我的脖子。 我他妈的又一次感受到了绝望,心里只有无尽的恨意,眼前逐渐变得一片赤红。 凭什么?凭什么我他妈的就要到处挨揍?动不动就要被人踩在脚底下,连他妈的能不能活下去都只能祈求上天保佑?鬼也好,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也好,个个都能骑在我的脖子上拉屎,我他妈的却连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算死了也他妈的只能做个窝囊鬼! 从小被父母遗弃,在夹缝中求生存,迫于无奈写本扑街的小说,钱没他妈的赚到几毛,命他妈却没了好几回!在床上躺了快两年,终于他妈的醒过来了,还没来得及和自己的女人探讨一次生人的技巧呢,就又他妈的好几次被弄死。 就在那一瞬间,身上所有的疼痛似乎都消失了,莫名的力量瞬间充满全身,我感觉身体在迅速的膨胀,双手猛的在地上一拍,“呼”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一男一女明显没有想到我能够挣脱他们的控制,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 “我草你妈!” 我一记上勾拳狠狠的打在那个男人的下巴上,直接把他打的飞了出去,撞在一颗大树上。女人刚往后退,被我一记鞭腿抽了出去,摔在男人身边。 我缓步走过去,伸手抓住男人的脚踝,轮起来就往地上摔: “草你妈!草你妈!草你妈!!!!” 每摔一下,我都要骂一句,似乎要把这几年来压抑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一样。男人尽管在不断的挣扎,但是却丝毫无法反抗。在我最后一下把他摔在地上的时候,抽动了两下就不动了。 回头一看,那个女人也瘫在地上不动了。我盯着前方的一块空地,猛的弯腰,双手重重的捶在地上。 “噗” 一层尘土被震的四处飞扬,空地上出现两个男人的身影,淡淡的有些透明。 他们都留着短发,上唇正中央留着一撮小胡子,让人一眼就能够看出他们的身份。两人的脸色青紫,腐烂的皮肤挂在身上,看上去有些恶心。 当时他们似乎愣住了,瞪着眼睛看着我,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当时脑袋里面只有马上撕碎他们的暴虐,直接冲过去,伸手提起一个,一把扯掉了一条手臂,他们虚幻的身体在我的手里却与肉体无异,有很真实的触感,当然,除了没有血。 我把那两个东西一块儿一块儿的撕成巴掌大小的碎片,看着他们在空气中缓缓消失,满腔的怒火似乎得到了一丝发泄。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猛的转身,看到沈沫正满脸惊恐的看着我。 “呼。。呼。。。”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想要让情绪平复下来。 沈沫一直紧张的盯着我,好像生怕我会朝她冲过去一样,怯怯的,又很担心。 良久,身体中那种似乎无穷无尽的力量缓缓的消失了,顿时虚脱一般的倒在了地上。 我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沈沫跌跌撞撞的朝我跑了过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火车的铺位上,脑袋里面一阵一阵的像针扎一般的疼。 那一男一女站在旁边,满脸感激的看着我。 女人换了一件宽大的t恤,但应该是没有多余的裙子,还穿着昨晚那条被树枝刮坏的,白花花的肉若隐若现。 男人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鼻子里塞着纸,透出殷红的血迹,说话多少有些漏风: “兄弟,谢谢你,别人都和我们说了,昨晚我俩可能冲撞了什么东西,中了邪,多亏你们两口子把我们给救回来,大恩不言谢,你们是我俩的救命恩人,下车的时候一定要赏脸一起吃个饭,让我略表心意。” 我看看沈沫,她笑着点了点头。 我朝那个男人笑笑: “别客气,兄弟,都是老爷们儿,或许我应该理解你,但是下回找个安全的地方,要是因为那一哆嗦的事儿把命给丢了,多不值当的。” 男人讪讪一笑,连连点头。 第六十六章 木屋中的老头儿 , 下车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我一直状态不是特别好,脑袋里面针扎一样的疼。和那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我喝了点儿就,试试能不能缓解一些,但是效果并不怎么理想。 原本我是想要在下车的那个小县城找个旅馆睡一觉,第二天一早再赶路的,但是沈沫却坚持要连夜赶路,先回到那个村子里再说。 晚上赶山路显然是一个不太明智的选择,更深露重果然不是随便说说的,没走多远,我的裤脚就都已经被露水打湿了。 我们要去的村子,在距离县城几十公里以外的地方,不通车,而且山路及其难走,根本就是一个几乎完全与世隔绝的存在。 一路上沈沫都没怎么说话,直到我们快爬到山腰的时候,她才突然停下来,转身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一句话就把我给问愣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见我不说话,沈沫的眼圈竟然慢慢红了起来,声音哽咽的说: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昨晚我有多害怕?见到你那副样子,我甚至恨不得你就一直怂下去!那样的话至少我还认为你对我是没有隐瞒的,哪怕就那么死了,我也没有什么遗憾!”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我反而是一头雾水,满脸无辜的看着她说: “不是我要瞒着你,而是昨天那样的情况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不过那种感觉真的很爽!” 沈沫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发现我并不像是在说谎,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委委屈屈的看着我问道: “真的?你真的不知道?” 我点点头: “绝对真的!” 沈沫点点头,轻轻的靠进我怀里。她的性格变化很大,原来的那种泼辣似乎一点儿都看不到了。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想不明白,还以为是她的魂魄也在进入沈沫身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变化。 直到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是一个女人爱你的表现: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真的把我当成你最亲近的人,是不是什么事情都会告诉我,分享你的一切秘密。 这座山不算特别高,但也许是地理位置靠进高原的关系,山上的空气有些稀薄,总是有些呼吸困难的感觉。 快到山顶的时候,我看到前面出现一大块空地,空地中央有一个三米多高的土堆,上面长满了杂草。 我看了沈沫一眼,疑惑的问道: “那是什么?坟?” 沈沫摇摇头: “不知道,我也没来过这里,只是知道这个方向是对的。” 这时我看到土包的后面有一座低矮的木屋,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亮。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我感到有些口渴,想过去要点儿水喝。 沈沫看了看那个木屋,有些迟疑: “这么晚了,会不会打扰人家休息?” 我笑着牵起她的手说: “还亮着灯,应该还没睡吧,我们过去问一声,如果没人答话我们就走。” 还没等我们走到跟前,屋子的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头儿,佝偻着身子,穿着一件深色的对襟小褂,头上戴着一顶草帽,由于天色的关系,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我赶紧迎上去,笑着说道: “老伯,能不能给口水喝?” 老头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缓缓在门口的树桩上坐下,瓮声瓮气的说: “水缸在屋里,自己去喝。” 他的语气有些冷淡,我也没太在意,走进屋里,一连喝了两大碗水,痛快的抹了抹嘴,转身出来对老头儿说: “谢谢老伯,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再见。” 拉着沈沫转身刚要走,老头儿的话却生生的把我已经抬起来的脚给定在了半空。 “赤煞门人,烈蛊女,百年来世间难得一见,没想到老汉一辈子见到两次,还真是稀奇至极。” 我缓缓的转回身,盯着老头儿。他却自顾自的装了一袋烟,叼在嘴上,“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的地上坐下,情绪有些激动。到现在为止,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什么赤煞门。刚刚老头儿的话明显就是说的我和沈沫,我很想能够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老伯,您刚刚说的赤煞门,您早点多少?能不能告诉我?” 老头儿慢慢的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他的目光犀利,炯炯有神,根本不像是一个垂垂暮年的老人。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移开目光,看着不远处那个土堆问我: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那是一做坟,只不过是故意逗沈沫才问她的。还没看到那座坟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鬼物的气息,而且似乎数量不少。 老头儿并不需要我的回答,不等我说话就继续说道: “这座坟已经有七八十年了,里面什么人都有,无主的枯骨,饿死的乞丐,战乱中死掉的百姓,还有一些战场上没人带走的尸体。我也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是哪国人,反正死了都一样,入土为安就好。” 我耐着性子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着那些听起来与我并不相干的事情,希望他能够解开我心中的疑团。 沈沫也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安静的听老头儿的讲述。 “。。。。上一次见到赤煞门人,还是在六十多年以前。。。” 我一下就来了精神,支着耳朵仔细听着。 “赤煞门,破红尘,降妖除鬼第一人。万里路,一人渡,苍茫人世不觉苦。那时候,赤煞门在很多人眼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硝烟四起,战火纷飞,数不清的冤魂恶鬼在时间游荡,那是赤煞门人自黄巢之煞以后三百年来真正出现在世间,传闻赤煞门历来是一脉单传,从不会有两人并存于世的情况。” 说道这里,老头儿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语气之中有些悲凉: “你师父,已经去了吧?” 我知道他指的应该是阿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六十七章 赤煞门,烈蛊女 , 一张皮,百根骨,万鬼俯首。 千分怒,万滴血,九幽低吼。 赤目金身满腔怒, 血祭天地魂为奴, 尽戮恶鬼千般苦, 脚踏神州鬼神哭。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老头儿吐出一口烟,轻轻的叹了口气: “其实我与她也只不过是一面之缘,当年我险些酿成大祸,若不是她,恐怕我也活不到今日。” 我没有接话,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当年,刀兵四起,硝烟纷飞,到处都能见到尸横遍野的场面。我仗着自己学了几分本事,自以为万事都尽在我掌握之中。 算者,不过命耳。 趋吉避凶,破灾消难,不过天下,战争,却并非我之能力所及。 当时我四处游走,只是为了尽绵薄之力,尽可能的帮助一些本不该受难的百姓。 一路上遇到无人问津的尸首,便会将其就地掩埋,让死者入土为安,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来到此地,正赶上一场战役之后,天降大雨,血水覆盖地面,入目所及尽是一片血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战役结束之后,战场都没有顾得上清理干净。 参与战役的军人尚且暴尸荒野,更别提那些惨遭屠杀的百姓了。我就在此就地挖坟,将几十具尸体都给埋在这里,但是也因此铸成大错。 那些魂魄本就带着怨气而死,又被我乱葬在一起,更生愤恨,七七未过就纷纷成了‘尸煞’。”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惊悸的表情,拿着烟袋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我知道它们都是横死之人,带着怨气,所以一直守在这里每日做法事超度怨灵。那天晚上,我刚刚在香案前坐下,天空之中忽然阴云密布,雷声滚滚,树林之中狂风大作,将香案上的东西吹的满地都是。 天生异象,这本就是个凶兆,但是但是我已经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是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世间不长,坟中突然传出‘沙沙’的声音,接着声音越来越大,我看到一只黑乎乎的手‘唰’的一下从坟中伸了出来。 不怕你笑话,我当时差一点儿就吓尿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有三四个从坟里面爬了出来,晃晃悠悠的朝我扑了过来。 当时想跑就已经根本来不及了,就算是来得及,我也跑不了,腿软的根本就站不起来。‘尸煞’我只听说过,根本没有见过,眼看着他们就要抓在我身上,我却傻愣愣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背后突然响起一声怒吼,没等我回头看,一道身影从我身边‘唰’的冲了过去,一把抓起一个,狠狠的摔在地上。再抓起一个,生生的扯成了两半。 我当时根本就没有看清那张脸,自始至终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但是那两只赤红色的眼睛却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她只靠一己之力就把那些‘尸煞’全部清理掉了,给我留下的除了震惊就还是震惊。在很久之后,我用尽各种方式查找那是什么人,最后才知道那就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赤煞门’,而我那天见到的,也只不过是她的‘赤煞之身’。 据说,‘赤煞之身’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完全不依靠任何外力或是引魂附体之类的手段,就是单纯的本体力量,无论是鬼魂还是变异的尸体,都无法抗衡那种力量。 后来听说这一代的‘赤煞’是个女人,我也一直想要找到她,当面向她说声谢谢,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战争结束之后不久,就再也没有人见到或是听说过关于‘赤煞门’的一切了。” 说完这些,老头儿又转眼看了看沈沫,脸上抽动了一下,表情有些怪异,似乎是在犹豫。顿了片刻,又接着说道: “丫头,咱们可是老邻居了啊。” 沈沫一愣,疑惑的说: “我没有见过你啊。” 老头儿神秘的一笑,说道: “五十公里外的月影山,对吧。” 沈沫迷惑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老头儿转过脸来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子,你敢讨‘烈蛊女’做老婆,勇气可是真不小。” 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老头儿也不在意,自顾自的接着说: “自古以来,‘蛊’一直是神秘的存在,一般人听说了都会感觉恐惧。而养蛊之人,大多都是女人。 在那里,每个女婴降生之初,就会被种下本命蛊,随着她一点点的长大操控蛊虫的能力也会越来越强,但是‘烈蛊女’却是一个例外。”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沈沫,看来他要说的一定与沈沫有关。 “蛊女到成年之后,大多会选择嫁人,过与正常人无异的生活,养蛊只是她们生活中的一部分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且根据各自体质的不同,所能操控的蛊虫也各不相同,有强有弱。 但是,在及其巧合的情况下,会有蛊女在以外身死之后借尸还阳,继续存活下去,由于魂魄之中带着本命蛊的味道,加之魂魄力量强于常人,几乎对所有的蛊虫都有吸引力,也就是说,‘烈蛊女’本身就像是一只蛊虫,而且,是蛊虫之中绝对的王者!” 听他说完,我还真有点儿以外,但是毕竟第一次见面,他和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用意我也不知道,更无法全部相信,就连他说的有关“赤煞门”的事情,我都无法100%的相信。 老头儿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轻轻的笑了,开口说道: “小子,小心行事是好的,但是过于谨慎就会不够洒脱了。你叫刘五,这个丫头叫沈沫、青弦、还是姗姗?” 我心里一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他。 老头儿笑着摆摆手: “坐下坐下,激动什么?” 说着,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九枚铜钱在手里掂了掂,抖手往空中一抛。铜钱逐个掉在他的面前,形成一个奇怪的图案。 老头儿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铜钱,皱了皱眉说道: “看来你最近的麻烦还真不小啊。” 我支着耳朵等着听他的下一句话,但是他却把地上的铜钱一个一个的捡起来,又揣进了怀里。 第六十八章 铁卜神算 , 我愕然的看着他,他却没有打算理我的意思,缓缓的站起身,把烟袋装起来,对我说道: “走吧,你的路,还长着呢。” 这种故弄玄虚的话让我听着十分的不爽,但是又没办法发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看老头儿就要转身进屋了,不远处的树林之中突然响起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铁卜神算,你这老东西果然还没死啊,竟然还离我这么近,你不怕被虫子咬死了?” 话说到最后,竟然隐隐有些责怪的味道。 我和沈沫赶紧回头,看到一个身影步履蹒跚的从林中走了出来,正是她的师父,阿婆的师妹。 那老头儿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缓缓的转过身,看向沈沫的师父,脸上竟然写满了歉意: “阿花,我已经算到了你会来,所以才把这两个孩子拦下来,陪我说会儿话,其实就是为了等你。” 说话间,木屋两侧的两个火盆之中顿时冒出火光,四周一下亮了起来。 沈沫的师父站在那里,面沉似水。虽然我知道有些不合时宜,但是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沈沫的师父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声音之中有些恼怒,不过似乎更多的是窘迫: “小子,你再敢笑,信不信我让你嘴里爬满虫子?!” 我下意识的捂住嘴,把笑声咽了回去。沈沫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还没等说话,她师父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一旁站着,一会儿我再教训你!” 沈沫红着脸站到我身边,偷偷的看了看她师父,又往旁边挪了挪,离我远了一点儿。 那老头儿已经迎了上来,刚要开口,却被噎了回去: “你再敢叫那两个字,今日我就把你埋进这坟里,你信是不信?!” 老头儿讪讪的搓了搓手,果然没有出声。 我捂着嘴,但是眼睛却没闲着,在两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人脸上看来看去,心里猜测着他们之间的故事。 着其实一点儿也不难猜,一看他们那副样子,就一定是年轻时候彼此有过那么一段你侬我侬,苟苟且且的故事。或许,比我猜测的更要龌龊、刺激。 老头儿一直盯着沈沫的师父,就像再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半晌,他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阿,不,内个,你还记得这间木屋吗?” 沈沫的师父脸上瞬间更红了,在火光的映照之下竟然显出几分少女般的羞涩韵味。 我把眼睛睁的大大的,耳朵都快支成雷达了,生怕错过他们之间的每一句对白。但是很可惜,沈沫的师父一句话都没说,迈步走进了那间木屋,老头儿急急忙忙的跟了进去。 我刚要凑过去偷听,门缝里突然爬出一堆黑乎乎的大蜘蛛,个个都有拳头那么大,直接就朝我爬了过来,吓得我赶紧退回沈沫身边,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你师父叫阿花?哈哈,那这个老头是不是叫大黄?” 话还没说完,后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瞬间奇痒无比。我赶紧伸手去挠,却被什么一把拉住,嗔怪的说道: “别动!不能挠,以挠你这身皮就算是废了。” 我急的脑门儿都见汗了,那种钻心的痒实在是难以忍受。 沈沫四处看了看。在一棵树下的杂草之中拔出一棵只有指甲大小的一棵微微有些发蓝的小草塞进我嘴里。 “赶紧咽下去!” 我胡乱的嚼了几下,连带着泥土都给咽了下去,那种难以忍受的感觉顿时好了不少。又过了一会儿,竟然一点儿都不痒了,我赶紧问沈沫: “是什么东西咬我?” 沈沫白了我一眼说: “是一种蜘蛛,我们叫它乌瞳,这种蜘蛛一声只能吐一次丝,丝有剧毒,闻一下就能要你的命。” 我脸色一变: “完了!它刚刚咬我了!” 沈沫笑着打了我一下,嗔怪的说: “你让我把话说完啊,乌瞳一般是不会吐丝的,只有在它生命进入终点或是陷入必死的境地时,它才会吐丝。但是它的另外一个特点,就是你刚刚体会过的。只要被乌瞳咬到,立刻就会全身奇痒难忍。但是如果伸手去挠,那么只会更痒,而且只有在你把自己的整张皮都挠破,撕下来,那种奇痒才会消失。但是不会致命,也不会感染腐烂,只是过程很痛苦。”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上次你们给我治腿的时候,是不是就有这东西咬我?” 沈沫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边笑边说: “你还挺聪明,的确是有乌瞳的原因,不过还有其他的东西在里面,师父很厉害的,如果不是她,你的腿都保不住。” 我们正说着话,沈沫的师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我赶紧迎上去,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师叔。 老太太点点头,转身就往回走,我们也没有多问,只是偶尔回头都会看到那老头儿在远远的跟着我们。 我迟疑着要不要告诉师叔,她却先开口了: “不用管他,小子,你算计不了他,你现在心里想什么,他下一秒就会知道。” 我有些不相信,但是并没有说话。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 “你们还小,着世界上还有很多你们想象不到的东西。后面那个老不死的绰号‘铁卜神算’,三岁就能占卜吉凶,十一岁正是开卦,至今没有算错过一次。 当年,到处都在打仗,他凭着自己的本事的确也帮助了不少人,但是始终不愿为人所用,这个人,尽管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是还真是有一身傲气。。。。” 说着说着,她的表情渐渐的柔和下来,语气之中隐隐有些自豪,那样子就像是怀春的少女跟人说起自己的情郎。。。 这一次,我没有笑。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美好回忆,我们没有权利去嘲笑任何人。或许在你嘲笑别人是个傻子、神经病的时候,也正是你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 沈沫的师父带路,我们倒是少走了不少冤枉路,不过走到那个村子的时候,也已经的第二天的下午了。 吃了点儿东西,我一头就栽倒在床上睡着了。不过,我却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悄悄靠进。。。 第六十九章 沈沫的本命蛊 , 第二天一早,我被尿给憋醒了,出去找厕所,却听见沈沫和她师父在屋子里说话的声音。出于好奇,我蹑手蹑脚的凑过去,耳朵贴在窗户上仔细听。 沈沫的师父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 “三儿,我早就告诉过你,千万不要对男人产生感情,你当时答应的好好的,可是现在呢?这是怎么回事儿?” 沈沫弱弱的说: “师父,我。。。” “行了,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猜都猜到了,要不是当初你的本命蛊自己找了回来,我还真以为你已经死了呢。原本想要出去找你,后来一想,你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却没有赶紧回来,肯定就是跟那个臭小子搞在一起了!” 沈沫的声音有些急了: “师父!您怎么能这么说话!” 老太太冷冷的哼了一声,接着说道: “嫌师父说话难听了?我早就看那个小子一脸的痞相,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你身上的那个东西我又实在没有办法,迫于无奈才把你留在那里,结果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师父,其实刘五他人挺好的,你不要总是贬低他嘛。” “呦?我现在还不能说他不好了是吧?你还帮着他说话,哼,我看当初你不能说话也挺好的!” 沈沫没有再说什么,屋子里传来她低声的啜泣。我刚想推门冲进去,她的师父又说话了: “唉,别哭了,你这两年多都不肯回来,还容不得师父骂你几句了?骂你我又舍不得,就只能是骂那个把你糟蹋了的臭小子了!” 我悄悄的再背后竖起了中指。屋里的声音大了一些: “怎么?这么爱听别人骂你?还是身上又不痒了?” 我转身就跑,被发现了还不跑,岂不是对不起她对我那么高的评价? 吃过早饭,老太太把筷子一放,沉声对我和沈沫说道: “你们两个跟我来。” 我们对视了一眼,赶紧站起身跟上去。 她家的房子就是修在山坡上的,屋子的后墙其实就是山体。墙边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镜子。 沈沫的师父走到镜子前,那面镜子突然向门一样的打开了,露出一条幽深的台阶,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警惕的观察四周,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一堆虫子扑到身上。 就在我们进入一间石室的瞬间,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怪异的嘶吼,我刚要回头,石门突然关上了。 沈沫的师父头也不回的说: “不用管,那是一直跟着你们的东西,被我处理掉了。” 说着,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我说: “小子,你还真是个天生就能惹麻烦的主儿。” 我被她说的一头雾水,瞪着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她示意我们坐下,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三儿,把衣服脱了。” 沈沫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有些迟疑。 她师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催促道: “赶紧的,该看的不该看的他也早就看过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沫的脸更红了,不过还是乖乖的开始一件一件的脱衣服。看着她的身体一点一点的露出来,我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起来。 脱掉衣服,沈沫双手护胸,背对着我站在她师父面前,光滑白皙的肌肤,完美的曲线,充满的情欲的诱惑。我就那么看着,眼睛都身不得眨一下。 她师父打开手里的盒子,一条黑漆漆的虫子安静的蜷缩在里面,我只是扫了一眼,就把视线重新落在沈沫浑圆丰润的屁股上。 沈沫的师父抓起她的手,用刀割开了她的手腕,殷红的鲜血顿时流出来,滴在那个盒子里,渐渐的将那只虫子完全浸泡在鲜血之中。不一会儿,那虫子缓缓动了起来,随着它的蠕动,盒子里的鲜血也在不断的减少,而原本黑漆漆的虫子也在缓缓的改变颜色。 藏蓝、灰蓝、天蓝、白、粉、最后变成和血液一样的鲜红色。沈沫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体微微的颤抖着。我看到那条虫子慢慢的从盒子里面“站”了起来,贴在沈沫手腕的伤口上,就那么一点儿一点儿的消失了。 沈沫的手腕上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细的隆起,并且不断的再向上蠕动,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到了肩窝。我有些担心的凑过去,还没等说话,就被她师父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 那个凸起在她的左胸上面停了下来,像条蛇一般盘在了一起,就那么缓缓的消失了。沈沫身子晃了晃,软软的向后倒了过来。我上前一步将她抱在怀里,担心的问她师父: “师叔,她不会有事儿吧?”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没有理会我的问题,反而命令我说: “把她的衣服穿上。” 我给沈沫的衣服把衣服穿好,轻轻的将她放在角落里的一张小床上,担心的看着她。她师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阿婆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其实我几乎就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就连‘赤煞门’我都是昨晚才听说的。” 老太太叹了口气: “唉,没想到,她竟然连我都没有告诉,还要我在她死了之后从别人嘴里听说。” 她的脸上有些落寞,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我: “那个赤煞之身,你能够随意使用么?” 我摇摇头: “就连前天晚上的那次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应该是因为愤怒才出现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这时候沈沫突然“嗯”了一声,轻轻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我赶紧过去扶住她,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状态很不好。 沈沫看出了我的担心,冲我笑了笑,轻声说道: “我没事儿,只不过是本命蛊离开我的身体太久了,需要的鲜血多一些,另外它还要适应我现在的身体。” 我有些听不明白,想了想说道: “之前你不是和我说过,本命蛊会跟着那个身体一起死掉吗?” 第七十章 赤煞的来历 , 老太太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把话接了过去: “说你傻你还真配合,没听说过‘子母蛊’?三儿身上的本命蛊和我的是子母蛊,所以它还能增加找回来,只不过这种本命蛊一声也就只能认一次主,如果没有三儿的血液,它就永远都是那样沉睡的状态。” 我点点头,还没等说话,石门被打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转身关上石门。只看背影,我就知道是昨天晚上那个老头儿。 他刚转过身,我就嘴快的说了一句: “老哥,你这路挺熟啊!” 话刚出口,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大力撞的飞了起来,“嘭”的一下在老头儿脚下摔了个狗吃屎。 老头儿蹲下身子,戏谑的看着我说: “怎么样?小兄弟?疼不疼?” “duang!“ 他也瞬间倒飞出去,身体重重的撞在石门上。老太太愤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们两个是兄弟?那我又是谁?” 我和老头儿互相看了看。都没敢说话。沈沫在一旁看着我们捂着嘴偷笑,被她师父狠狠的瞪了一眼,立刻就老实下来。 从地上爬起来,我和老头儿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等着老太太先说话。 她看了看我俩,目光锁定在老头儿身上: “外面的东西处理干净了?” 老头儿点点头,唯唯诺诺的说: “都处理掉了。” 我疑惑的看着老头儿问道: “什么东西?” 沈沫也有些惊讶,眼神疑惑的盯着老头儿。 老头儿的表情严肃起来,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小子,一年前,我给这一代的赤煞门卜过一卦,卦象十分怪异。见到你之后我猜明白其中的原因是什么。” 我没有接话,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老头掏出眼袋点上,抽了两口,接着说道: “鬼宿转世,你本身就是诸多鬼物想要争夺的对象,就好比当初的唐僧肉,吃了能长生不老,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吃他,当然,你和金蝉子根本比不了。 一般来说,鬼宿转世都会隐匿所有气息,一辈子在落寞之中孤独终老,不会有父母亲人等任何情感相伴,也不会被鬼物发现,但是你不知道是走运还是倒霉,竟然没有能够掩藏住自己的气息。 你在鬼物的眼里,就像是一盏明灯,有冤屈的会找你伸冤,有困难的会寻求帮助,但是这都是心地善良脾气软弱的鬼。至于那些一心害人的恶鬼,则无一不想夺了你的魂魄。因为只要能够吞噬掉你的魂魄,那个鬼物就能够列入鬼仙行列,还不用受管制,更不用担心会被天雷净化掉。” 听了他的话,我有点儿懵,自己什么时候就有了这么大的用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还真是有点儿不敢相信。 老太太似乎看出了我心里的疑惑,开口说道: “你不用质疑他说的任何话,我告诉过你,这老家伙卜卦的能力天下无人能及,你只要用心记住他说的话就行了,肯定会对你有帮助的!” 老头儿的脸上红了一下,讪讪的说: “你大话替我说早了,这小子的命数我还真的看不到,他的一切在卦象上都是模糊的,可能好也可能坏,可能生也可能死,从昨晚到现在,我推演过十几卦,得到的答案都不一样,后来我发现,原来他的命不在道中,而是就在一念之间。” 这下就连老太太都听不明白了,惊讶的看着老头儿。 老头苦笑着说: “原本若只是鬼宿的命数,我也是看得到的,但是他现在身上又附上了赤煞的影子,命数飘忽不定,无法看到未来。历来赤煞门人都会将赤煞神像带在身边,随时借用神像之力。但是他明显不是。似乎赤煞神力一直都在他的身体之中,只是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解开扣子,露出胸前那个神像的纹身。老头儿一见到那个纹身,立刻将手里的铜钱抛了起来,结果铜钱竟然一个摞一个的立在地上。 老头儿收起铜钱,无奈的看了看我: “唉,赤煞之命,不可算,不可算呐。” 我想了想问道: “赤煞是什么神?” 老头儿又把眼袋叼在嘴里抽了几口,语气有些感慨: “赤煞不是神,也不是鬼,应该算是介于二者之间吧。是一种独特的存在,天地孕育而成,红发赤须,力大无穷,无论是人类的血肉之躯,还是神鬼之类的虚幻灵体,都能被它真实的抓在手里。 只是这赤煞虽然有着特殊而强大的力量,却未开灵智,整天浑噩度日。也曾一度为有心的神鬼之类所操控,成为其爪牙,坐下不少错事,终于惹来天怒,降下雷劫。 人们都以为雷劫是神仙操控的,其实并不是,那是天道之力,任何神仙在天道面前也只不过就是蝼蚁罢了。 赤煞被雷劫毁灭了身体,却生出了灵智,以意识状态留存于世。想起了自己曾经犯下的错事,后悔不已。但是由于只是意识存在,它却什么都做不了,鬼物至少还看得见,但是它却完全就是无形的。 所以,它才想到了借用人力的方式,去荡尽世间一切邪恶之物。之前的历任赤煞门人都是借力,而你却是于赤煞融为一体,你本身就是个逆天的存在。命数自然不在天道之中,我也就不可能算的出来。” 老头儿一口气说完,也不管我又没记住,缩在椅子里“吧嗒吧嗒”的抽起烟来。 我看看沈沫,又看看她师父,她们看我的眼神都满是迷茫。呆呆的想了一会儿,却没有丝毫的头绪。这一切对我来说,信息量实在有点儿大,我特么就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网文作者,突然有人告诉我: “你也许是超人、奥特曼、蜘蛛侠、总之就是超级英雄,你要去拯救人类,拯救地球!” 这他妈的就有些扯淡了,我的脑袋里根本就没有那样的意识,想了一会儿,想的我脑袋都疼了。而就在那一瞬间,脑海之中忽然一片清明: 又什么好想的呢?它既然选择了我,就是对我的认可,我只要按照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去做就好了啊!有什么可迷茫的?! 第七十一章 管好你的裤腰带 , 沈沫又在她师父的小屋里待了两天,我也不知道那老太太对她做了什么或是说了什么,反正她一见到我就变得有些怪怪的。 当天老太太就对我们下了逐客令,说是要我们赶紧回去把那件事情处理好,拖得时间越长就越麻烦,我想想她说的也对,索性就立刻收拾东西往回走。那两天里我连续写了几万字,自己从昏迷中醒来的所有事情都写进小说之中,只是隐去了真实的地点。 我不想真的有人去探查这件事情,有些好奇心比较强的人总是会在看到一些自己干兴趣的事情之后想要去尝试或者验证一下到底是真还是假,但是这样一来肯定会有人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是极其得不偿失的做法。 火车上,我问沈沫: “你师父都和你说什么了?” 沈沫脸有些红,贴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 “我警告你,你想要和我那个的时候最好想清楚,否则我怕你后悔。” 我听得云里雾里,满脸写的都是懵逼。 “哪个?你说什么呢?” 沈沫狠狠的再我腰间拧了一把,转身躺在铺上不肯和我说话。好半天我才突然明白过来,坏笑着凑过去,贴在她的耳朵上轻声说道: “这还用想吗?直接来就行了呗。” 沈沫把衣服蒙在脑袋上,不让我看她羞红的脸,瓮声瓮气的说: “反正我告诉你,要是你不能保证只和我一个人那样的话,就,就不要碰我!” 我索性压住她,压低了声音说: “你赶紧给我老实交代,说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要不然我可真要动手了!” 说着就把手伸到她的腋下,准备开始“惩罚”她。什么有个怕痒的毛病,只要我以出手,她马上就会求饶,这一招屡试不爽。 果然,感受到我的手已经贴在她的身上,沈沫立刻就投降了。她坐起来,脸色严肃的对我说: “我师父说了,你这个人面带痞相,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实货色,但是有的女人偏偏就对你这样丑不拉几的坏蛋情有独钟,她怕你有一天会厌倦我,就不要我了。所以她亲自在我身上种了一种蛊。” 说着说着,沈沫的眼睛里悄悄蒙上了一层雾气,声音之中隐隐有些委屈: “她不让我告诉你,那种蛊在你和我那个的时候就会进入你的身体,但是却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但是一旦你又喜欢了别的女人,和她做了那件事,你的那个东西就会瞬间腐烂脱落,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以后就再也做不了男人了。我,我不想瞒着你,所以你要是喜欢别人了,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求师父把那个蛊给解了。”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打湿了她胸前的衣服。我伸手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从我们相识到“深入”了解,一共也没有几天的时间,但是在我不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的一年多时间里,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我。就算是现在,她还在为了不让我收到伤害而把一切都告诉我,这样的女人,什么样的男人会舍得抛弃?恐怕就算是太监都不会那样做吧。 我擦掉她脸上的泪,轻声的在她耳边说道: “傻瓜,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不要你的!要不然我就是孙子!” 沈沫“噗嗤”一下笑了,轻轻的再我身上打了一下,娇嗔的说: “呸,不要脸,谁要你这么又老又丑的孙子?!” 我搂着她哈哈大笑,心情无比的舒畅。 或许,这样的生活真的很适合我,危险、刺激、几乎每一天都能过的惊心动魄。时间久了,回忆也会越来越多,有一天坐下来仔细回忆起来的时候,不会有十年前的事情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的感觉。 珍惜,就是我这一辈子最需要做好的一件事,能活到那一天我不知道,但是只要活着一天,就一定要对得起身边的这个女人! 火车缓缓的停下,我和沈沫又回到了这座城市,这次回来,我的底气足了不少,尽管那天晚上是在必死的状态下身体才产生了那样的变化,但是似乎那种愤怒的小火苗一直都在身体中没有熄灭。 我觉得自己随时都具备与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针锋相对的大干一场,但是那东西缩在那个地下室里,贸然前去恐怕会有诸多的麻烦,所以我们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等他来找我们。 刚走出车站,就看到了田咚咚在不远处向我们招手。我看看沈沫: “你让她来的?” 说实话,我一看到田咚咚就有点儿头疼,这个女孩儿太外向了,说直接点儿就是有点儿“虎”。 沈沫点点头: “她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回来,要来接我,我也没办法,她这不是刚买了新车嘛,就让她显摆一下吧。” 田咚咚这时候已经跑了过来,一把将沈沫抱在怀里,就像是见到了自己多年未见的亲妈一样。 我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想要说些什么却根本张不开嘴。田咚咚一直嘴就没闲着,连珠炮似的一直在不停的说。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她才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看着我: “哎呀,五哥!我那天还和沫沫说呢,想要找你出来喝酒,上次真的特别开心!” 我除了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不得不说,女司机开的那真不叫车,简直堪比杀人机器。田咚咚的驾驶证估计是在蓝翔考的,一路横冲直撞,几次险些撞上前面的车。 在通过一个路口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不知道电话的那头说了什么,她一脚刹车就停在了马路中央。我用力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喂!快走!别停这儿!” 她这才反应过来,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来,转身一脸哀求的看着我: “五哥,我弟弟出事儿了!我知道你有本事,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求求你了!” 说着她就来抓我的手,沈沫不动声色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柔声的安慰她: “咚咚,你别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田咚咚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弟弟,我弟弟中邪了!他一定是被鬼缠上了!五哥,你能救他的,你能救他的对不对?!” 我无奈的看看沈沫,她正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我。 “好吧,我们先去你家看看。。。。” 第七十二章 田墨轩 ,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缓缓驶入一片别墅区。 我惊讶的看看沈沫,她也是一脸茫然,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沈沫家里这么有钱。光是这栋别墅,少说也要上千万。 似乎是看出来我们的惊讶,田咚咚苦笑着对我们说: “这里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我的家,我父母离婚之后,妈妈嫁给了一个富商,又生下了弟弟,虽然我和母亲感情平淡,但是和这个弟弟感情却是特别好。 后来我大学毕业之后考进公安系统的公务员,也就很少回来这里,每次都是弟弟去找我。这孩子虽然身上有很多纨绔子弟的毛病,但是心地并不坏。” 停好车,我们跟着田咚咚走进了那幢堪称豪华的别墅。 一个女人整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见我们进来,赶紧站起身招呼我们坐下,叫保姆倒茶。 田咚咚向我们介绍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平淡,甚至有几分厌恶。不得不说,她妈妈很漂亮,也很有气质,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贵妇名媛。 我客气的朝那女人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沈沫挨着我坐下,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那个女人。 田咚咚看了看楼上,直截了当的问道: “小轩在楼上?” 女人点点头,眼泪又流了出来。 “早上请医生来看过了,做了很多检查,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问题,可是,可是他就是那副样子。。。” 说着,她的声音从哽咽变成了啜泣,看的出来,她对这个儿子很是担心。 田咚咚斜着眼看了看她,没有说话。转身对我说: “五哥,咱们上去看看吧。” 我点点头,站起身跟着她上楼。田咚咚在一个房间门前停下来,手有些颤抖。门是从外面反锁的,钥匙挂在门上。里面传出一阵令人尴尬的呻吟声。 但是那声音却是一个男音发出来的! 当一个低沉浑厚的嗓音发出“嗯嗯啊啊”的叫chuang声,我不知道你们会有什么感觉,反正我是有点儿冷,身上瞬间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田咚咚颤抖着打开门,却迟疑着不敢进去。 我把她拉到一边,推开门走了进去。 虽然已经有了一些思想准备,但是眼前的一幕还是让我有点儿难以承受: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光着跪在床上,撅成一个极具诱惑的形状,那条缝隙之中长满了黑乎乎的长毛。一只手伸到背后不停的拍打自己的p股,嘴里“嗯嗯啊啊”我叫的十分陶醉。最让我恶心的是他脸上的表情,舌头不停的舔着嘴唇,双眸微合,满脸的享受。 田咚咚还好,应该是刚刚在电话里就知道了这种情况,而沈沫则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床上的男人也看到了我们,起身就朝我扑了过来。但是,并不是攻击,而是,求欢。 没等他碰到我,我直接就飞起一脚把他踹了回去。他重重的摔在床上,但是立刻就爬了起来,眼神幽怨的看着我: “大爷,你怎生如此狠心?奴家很痛的呢!” 说着就在床上站起来,妖娆的转了个圈,似乎是在展示他美好的身段,双眸如水,不断的瞟向我,竟然还唱了起来: “秋水眸,墨染眉鬓,绛点朱唇,娇媚玉人,罗裳半退凝脂玉,款款伏身至牙床,郞落金杵捣玉门,滴滴淫雨落福枕。。。” 他自顾的唱着,眼神不时的落在我的身上,似乎完全看不到田咚咚和沈沫的存在一般。 田咚咚有些受不了了,她冲过去一把抱住男人,哭喊着说道: “小轩!小轩你别吓姐姐啊!你到底怎么了?是谁在折磨我弟弟啊?!你给我滚,给我滚!” 田咚咚的哭喊似乎惊扰了男人,他先是愣愣的看着田咚咚,突然一把将其推开,嘴里大声的喊着: “不要!不要啊!大奶奶,求求你不要!” 我过去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凑近他的脸,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我看到他的目光深处,藏着浓浓的嘲讽与不屑。 我就那么看着他,眼前逐渐蒙上一层淡淡的红色。 他看着我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不安,慢慢的安静下来。房间的角落里,一个花瓶突然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一声轻轻的叹息在我耳边响起,这一次,是一个标准的女声。 男人双眼一翻,倒在床上。 田咚咚一下冲到床边,紧张的抱住男人,轻声的呼唤: “小轩,小轩,你怎么样了?你说话啊!” 男人呼吸深沉,对他的声音没有一点儿反应,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慌了神,抬头看着我问道: “五哥,我们要不要送他去医院?他这么没有反应啊?” 我摇摇头,站起身看着她说道: “没事儿,让他睡一觉就好了,我们先出去吧。” 田咚咚还想要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小心的给男人盖好被子,跟着我们一起走出房间。 一下午的时间,田咚咚都一直心神不宁,隔一会儿就要上楼去看看她弟弟,和我们说话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反而是她妈妈一直在和我们聊天,并不像我们刚来的时候那样担心。 我看着这个女人,总觉得她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楼上的房门才终于被打开,一个看上去很是有几分帅气的男人走了下来。 田咚咚赶紧迎上去,一把抱住男人,眼泪汹涌而出。男人茫然的看着她,疑惑的问: “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先别哭,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报仇!” 田咚咚把脸上的鼻涕眼泪统统蹭在男人的衣服上,没好气的在他身上打了一下,拉着他走到我身边,一本正经的给我鞠了个躬: “五哥,这次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转身看着男人大声说道: “还不快谢谢人家救了你?!” 男人更加茫然,不过还是十分顺从的对我说了谢谢。我笑着摆摆手,让他们坐下,看着男人问道: “小轩是吧?能不能把你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和我说说?” 第七十三章 死亡艳遇 , 田墨轩疑惑的看了看我,似乎有些犹豫,砖头看向那个女人说道: “妈,能不能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人没有说话,拿起手机递给他: “你自己看吧。” 看完那段视频,他的脸色铁青,身体微微颤抖,低着头不说话。我从身上摸出烟,点上一根递给他。 他接过去抽了一口,呛的直咳嗽。田咚咚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却被我给瞪了回去。 半晌,田墨轩抬起头看着我,声音有些嘶哑: “前几天,我朋友告诉我说最近特别流行‘捡死尸’,就是半夜在酒吧云集的那片街道上闲逛,就能捡到醉酒的女孩儿,直接就可以带到宾馆开房。” 田咚咚在旁边抬手就给了他一下,大声呵斥道: “开房!我特么让你开房!那叫**你懂不懂?这么多年学都白上了?捡死尸,我特么看你像死尸!” 田墨轩无奈的看看我,接着说道: “其实都不是什么真正喝醉的,一般带到宾馆就醒了,她们也看你开的是什么车,如果不是豪车,根本就捡不到。我朋友说她们都是套路,睡了之后个个都见红,嚷嚷着自己是c女,哭着喊着要和你结婚。” 我有些无语,只能感叹社会的套路深,或许我还很纯真。 “原本我是没兴趣的,但是他说有人真的捡到了死尸,就是鬼。睡了一晚上之后发现身边躺着一个穿着古代服饰的女士,身上的皮肉都已经风干了,当时那男的下面那玩意儿还和女尸连在一起,拔都拔不出来。结果那个男人因为害怕,自己拿刀给割断了,疯疯癫癫的跑到医院。 后来医生到他的父母在他房间发现了那被他割掉的半截,当时正夹在衣柜门上。再后来这哥们儿就疯了。现在被送去了神经病院。听说,他就是一直认为自己是女人。。。” 说到这儿,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声音也有些颤抖: “昨天晚上我们原本是给一个朋友过生日,晚上又去酒吧玩儿,散场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我从酒吧出来之后,就开车往回走,在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孩儿一个人坐在路边。 本来我还以为是自己喝了酒,眼睛花了,也没当回事儿。开了一段之后想起朋友之前说的事情,心里突然有些好奇,就又挑头回去,结果那个女孩儿还在那里。 我下车之后,还没走到她身边,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竟然比我身上的酒味还要浓。还没等我说话,她就一下扑进我怀里,双眼迷离的看着我,嘴里嘟哝着什么我也没听明白。 不过她长的的确是太好看了,我,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他说道这里就停了,没有再说下去。还没等我说话,田咚咚突然来了一句: “然后呢?说完啊!你特么不说完让五哥怎么帮你?!” 田墨轩尴尬的看了看我,脸有些红。我无奈的看看田咚咚: “不用说了,后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田咚咚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五哥,你还会算卦啊?” 我低下头,不想和她说话。着女人平时疯疯癫癫的也就算了,但是这种事情也如此迟钝?我是真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装的。 沈沫拉住田咚咚,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没想到田咚咚瞬间就炸了,跳起来就给了田墨轩一巴掌,愤怒的咆哮着: “我让你他妈的不学好!你自己毛儿长齐了吗?还特么学人家睡姑娘!你也不怕人家告你**?!” 田墨轩捂着脑袋,唯唯诺诺的不敢说话。旁边的女人有点儿看不下去了,干咳了两声,开口说道: “咚咚啊,你弟弟现在也是大人了,交个女朋友也正常,这次的确是他不对,但是你也不要打他嘛。” 田咚咚一扭头,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的妈妈,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嫌恶: “你还有脸说?他就是继承了你朝三慕四的血统!我要是不管他,不知道以后他还会坑害多少好女孩儿!”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努力的半天,还是没能忍住,从眼角溢了出来,颤抖的说道: “咚咚,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田咚咚眉毛一竖,厉声说道: “你想让我怎么说你?你和我爸离婚,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管不着,也不怪你。但是我呢?我是你生的吧?可是你管过我吗?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正忙着和男人温存!我生病你有管过吗?你有去看过我吗?从小到大你有没有给我过过一次生日?!现在你还敢来说我?!” 女人的眼神逐渐暗淡下去,哑口无言。田墨轩似乎对这一幕早已司空见惯,没有丝毫的意外。他轻轻的站起身,将田咚咚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平淡的对女人说道: “妈,说实话,您真的有些过于功利了,我爸上次住院,你不但不去看他,反而发动公司的股东逼他让位,你自己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如果不是这件事,恐怕我爸现在也不会是哪个样子!” 说完这番话,他根本不给女人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道: “这件事之后,我也想通了,以后这个家我也不会再回来了,但是,爸爸名下的任何财产,你都别想动,我已经找好律师做过公正了,以后爸爸我来照顾,不需要你费心。” 女人的脸色逐渐变得阴冷起来,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我和沈沫自然无法再坐下去,赶紧起身告辞。田墨轩拉着田咚咚和我们一起走出了那幢别墅。 我隐约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愤怒的嘶吼,当时也没有多想,毕竟别人的家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一个外人来管。 别墅中。 女人的脸色在痛苦与狰狞之中不断的转换着,身体不断的抽搐。不过很快,那种痛苦的神色就完全消失了,女人的身体也停止了抽搐。她走到酒柜旁边,取下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一丝阴森的笑容。。。 第七十四章 别以为蛇精是美女! , “还在挣扎么?真是顽强啊!几十年了,还没有彻底消散,还真是很有毅力呢!” 女人轻声的呢喃着,食指轻触眉心,似乎有些头疼。 “呵呵,不过没关系,现在,就没有人再能帮你了。。。” 离开别墅区,田咚咚突然开口说道: “沫沫,陪我喝酒好不好?” 沈沫无奈的转头看了我一眼,我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 那天田咚咚到底喝了多少酒,我没有数清楚,只是我们走的时候,地上放着四个啤酒箱子,都已经空了。桌子上还有两个白酒瓶子。 沈沫有蛊虫当外挂,喝酒肯定是不会醉的。我也喝了不少,不知道是因为就是想用一场大醉来释放压抑多日的情绪还是田咚咚的情绪影响了我。 在听她说起那些压抑在心里的情绪时,我竟然还有些羡慕。是啊,没办法不羡慕,人家至少还有父母,虽然她感觉妈妈从小不够在乎她,但是至少她还知道她妈妈是谁,在什么地方。 沈沫看出了我心里的不痛快,一直在劝我少喝点儿,但是我并没有听,一个劲儿的往嘴里灌。出门的时候,田咚咚晃晃悠悠的搂住我的肩膀,豪放的说: “五哥!你,你够仗义,喝酒够爽快!以后咱,咱们兄弟一定经常出来喝酒!我,我还有点儿,有点儿没喝到位,一会儿去你家,接着喝!” 我的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她说什么,我也根本没听清。出了门,风一吹,我的酒劲儿就上来了,扶着田墨轩那台阿斯顿马丁痛快的吐了一大推,甚至还有一只整个的基围虾。 沈沫搀着田咚咚,还要扯着我,后面跟着半走半爬的田墨轩,站在路边根本就没有出租车敢停。 好不容易拦下一台车,总算是回到家里,刚一进门我就一头栽倒在地上,睡了过去。田墨轩被我绊了一下,摔在我旁边,哼唧了两声,不动了。 田咚咚眼睛已经闭上了,但是嘴里还在嚷嚷着要喝酒,沈沫勉强把她拖到沙发上,转身倒了杯水回来,她就已经打起呼噜了。 半夜,嗓子里冒烟一样的感觉把我渴醒了。起来倒了杯水,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脑袋还是有点儿晕,不过已经勉强可以走直线了。 一大杯水灌下去,清醒了不少,感觉不困了。到阳台点上一根烟,回想着当天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田咚咚妈妈的那张脸总是在我眼前浮现。 回到屋里,我打开电脑,准备码字。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我隐约看到里面映出了一个白色的人影。 猛的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感觉,白裙拖地、长发遮面。双手低垂、半低着头、静静的站在你的背后,在你回头看她的瞬间,猛然抬起头。惨白的脸、大大的凸出的白色眼球、长长的乌黑的指甲、移动时地上拖出一道水痕或血痕。。。 这个形象似乎与我们的恐惧是伴生的,无论什么时候,就算只是在走夜路的时候自己无意间想起来,也会觉得毛骨悚然。如果恰巧是在夜里,走在寂静而黑暗的老旧小区里面,北风呼啸,树叶“沙沙”作响,角落里突然蹿触一直黑猫。。。。 如果有人好奇,可以去试一下,但是如果真的看到了什么,记得来找我。 一声轻轻的叹息忽然传进我的耳朵。 我“腾”的一下站起来,眼睛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沙发上的田咚咚身上。 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缓缓的坐起来,笑吟吟的看着我: “不错,反应挺快。” 我可没有心情跟她扯淡,一丝怒意悄然从心底升起。 “田咚咚”盯着我,淡淡的说: “怎么?你就那么想除掉我?” 她的语气之中充满哀怨,甚至有些委屈,说话间泪水迅速在眼中凝聚,泫然欲泣。 看着那张脸,我竟然有种幻觉,似乎面前的就是我一直深爱的女人,是我千百次轮回之中那个唯一的爱人。 她缓缓的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我。眼底一抹红光一闪而逝,红粉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通体赤红的蛇正朝我游过来。 在她距离我还有不足两步的时候,我猛然抬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口中发出“嘶嘶”的声响,蛇头和田咚咚的脸不断的交错重合。我掐住她脖子的手逐渐开始加力,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根本无法挣脱。 “砰!” 我猛的将她甩了出去,摔在地上的田咚咚瞬间不动了。 在她身后,缓缓浮现一个女人的身影。 我想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丑的女人: 秃脑门儿、趴鼻梁、两只眼睛几乎长到了太阳穴上,最为突出的,是她的嘴,毫不夸张的说,一直从左耳根到右耳根,嘴唇薄的几乎等于没有。一条细长分叉的舌头不时的从嘴里伸出来,甩下几滴粘稠的液体。尖细而长的牙齿纵横交错,向内微微弯曲。 我看到她的样子,顿时呆住了,甚至忘了我自己刚刚还想要除掉这个东西。她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于我的反应,轻轻的叹了口气,平静的说道: “早上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会是你的对手。不过我还是有些不甘心,想要来试试运气。没关系,你杀死我就是了,我认栽。” 她说话的时候,我已经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了。 我笑着看了她一眼。 无需问什么,她的长相已经充分的证明了她的身份--一条成精的蛇,也叫长虫。 她的出现,也颠覆了我对蛇妖的认知,打碎了我二十几年的“新白娘子”梦。 我在椅子上坐下,抽搐一根烟点上,平静的问她: “说吧,为什么害人?” 她一愣: “我害人?我怎么害人了?我,我不过就是变了个漂亮的样子,和,和那人睡个觉而已,怎么就是害人了?” 我指指躺在地上的田墨轩: “那早上他是怎么回事儿?” 她分出一只眼睛看了看田墨轩,有些羞恼的说: “他?他把我带回家,喝的醉醺醺的不说,还什么都不想干,说什么他有喜欢的人了之类的屁话!我小小的惩罚他一下又怎么了?” 我见她不像是在撒谎,又追问了一句: “你没有害过人?” 她也惊讶了: “害人?” 接着她的表情变了一下,我猜他是在笑。 “我想,你恐怕是找错人了。。。。” 第七十五章 她是谁? , 我警惕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她,尽管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也很厉害,不过我还是觉得她更厉害一点儿,就像我这种一两百年的小妖,她可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我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她撇了撇嘴,看我的眼神只中充满嘲讽: “你也是真够可以的,都告诉你了人家根本懒得看我,我能知道什么?她是鬼,我是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额,不,反正就是不属于同一个品种。” 我没有再说什么,挥挥手,让她离开了。 我不是什么惩奸除恶代表正义的supeyman,再说她也根本没有害人之心,不过就是想要享受一下人间极乐而已,我干嘛非要看到了就一定要把人家弄死? 得饶人处且饶人,即便她还不是人。 地下室里的那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我和沈沫能做的只有等待。 那几天家里成了田咚咚姐弟俩的天下,白天沈沫和田咚咚上班,田墨轩就窝在家里打游戏,晚上回来我特么还要伺候两个祖宗吃饭,最可恨的是田咚咚剥夺了我和沈沫睡在一起的权利,每天晚上都第一个钻进被窝,躺在本来属于我的地方,搂着本该躺在我怀里的女人。 尽管我很想把她拎起来丢出去,但是却也只能想想而已。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在电脑前面郁闷的码字。田墨轩的手机突然响了,接完电话之后,他的脸色有些不太正常。我起来倒水的时候,见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言不发,游戏也不玩儿了,有些好奇的问道: “喂,田少爷,怎么?被妞儿给甩了?” 田墨轩没理我,脸色苍白。我感觉有些不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什么情况?没事儿吧?” 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压低声音说道: “五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有些奇怪: “说吧,怎么了?” 他一下子直起身子,抓着我的胳膊说: “我们出去一趟,刚刚我朋友打电话,说,说在酒吧看到了我妈!” 我听的更迷糊了: “那又怎么了?她去酒吧有啥好惊讶的?你们有钱人去酒吧消遣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是,她,她,她是去找男人!” “噗!咳咳咳” 我一口水全喷在田墨轩的脸上。 他尴尬的拿纸擦着脸上的水,一脸祈求的看着我。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走进了一间酒吧。田墨轩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一张桌子,那里坐着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青年。 我跟过去坐下,田墨轩急切的问道: “林落,我妈在哪儿?” 被称为林落的青年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看了一眼四周,低声说道: “走了,带着两个男人,说实话,起初我根本没认出来,她看上去太年轻了,如果不是看到了她手上的那道疤痕,我根本不会想到她是你妈妈!后来我偷偷跟出去,看到她开的那辆车正是你们家的,我才敢确定,后来。。。” 田墨轩打断林落,焦急的问道: “你快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里?” 林落两手一摊,无奈的说: “那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能一直跟着她。” 田墨轩站起来转身就走。 在车上,我问他: “你要去哪儿?” “回家!我要看看她到底做了什么!” “算了,你回去也不可能见到她。就算万一见到了,你觉得这种事情,你能怎么处理?” 田墨轩愤怒在方向盘上砸了一下,没有说话。 回到家里,他坐在沙发上抽闷烟,也不说话。我没说话,这种事情根本没法安慰,只能是让他自己消化。 第二天中午,我无意间打开电视,一则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 “。。。监控只能拍摄到这两男一女离开酒吧的画面,至于为何两名男子会死在百里之外的荒郊野岭,女人现在身处何地,目前警方正在调查之中。。。” 短短三秒钟的视频之中,我看到两男一女相互搂抱着走出酒吧,那个女人的脸上,隐隐透出一抹黑气。。。 我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直感觉那个田咚咚的妈妈不对劲儿,原来如此。。。 晚上,他们都睡了之后,我悄悄溜了出去。跳过别墅区的围墙,偷偷摸到田咚咚家的别墅门前。 我先是绕着别墅转了一圈,果然在位于西南角的位置看去,这幢别墅完全被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所笼罩。那完全是不同于夜晚的一种黑色,诡异而深邃。 转身绕到别墅正门,直接按响门铃。 开门的正是田咚咚的妈妈。 她穿了一件几乎就是完全透明的衣服,倚在门边看着我,风情万种,充满诱惑。皮肤光滑细腻,根本就不像是快要五十岁的女人。 我推开她,径直走进别墅。 没有开灯,茶几上放着七只烛台,点着白色的蜡烛。 我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的说: “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女人娇滴滴的一笑: “呦,还真是个急脾气呢,不知道是不是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都这么急呢?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着急的好,充分的享受过程才会更加快乐,你说呢?嗯。。。” 我冷冷的笑了笑: “田墨轩遇到的那个小蛇妖也是你故意安排的吧?目的就是把我引到这里来,否则你这么可能被那个监控拍到?想做什么就直接说,别特么拐弯抹角的!” 女人收起那副s浪的贱样,在我对面坐下,端起一酒杯在手里轻轻的摇晃,猩红色的液体在烛光的映照下散发出醉人的光泽。 “这瓶红酒,是我最喜欢的,为了得到它,我可是陪了那个公爵一个月呢!你真的不要尝尝吗?你一定会为之陶醉的!要知道,这瓶酒已经有四百年了。” 说话间,她突然探身凑到我的面前,表情怪异的说: “甚至,比你身体中的‘赤煞’还要久远!来吧,把它释放出来,让我感受一下他的力量!我甚至,都有些平迫不及待了呢!” 我能够感受到她体内阴森森的鬼气,但是身体却是充满生气的,这十分矛盾,我当时有些拿捏不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判断错误。 第七十六章 色中饿鬼 , 总是有人张口闭口就说男人是色鬼。被男人盯着看要说,看到哪个男人盯着别的女人看还要说。但是,如果我感受你们,其实真的有色鬼存在,而且,能被称为色鬼的,都是女鬼,你们会怎么想呢?、 虽然她举止轻浮浪荡,言语之间尽是**,但是我却看到了她眼底的那一抹冰冷的痛恨。 她为什么恨我? 还是恨所有男人?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我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绝不是一个仅仅想要和男人上床的女鬼。 眼前的那一抹淡红渐渐消失,我把身体扔回沙发里,偎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眯着眼睛看着她。 “你的目的,不止是杀人取乐吧?或许更不是为了与男人交欢,那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见我刚刚升起的愤怒瞬间消失不见,她先是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逐渐冷了下来。 “我的事情,你还不配知道!” 我笑笑: “我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具身体里面,还存在着另外的一个灵魂吧?或许,那个才真真正的主人,你充其量不过就是一只寄居蟹而已。着本来与我无关,我压根儿就不是一个以拯救天下苍生偎己任的无聊人士,可是你找上了我,我就不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她脸上的表情变成了轻蔑与不屑。 “那你能怎么样?能奈我何?” 我平静的看着她说: “你躲在一具拥有完整灵魂的身体里,我的确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对于你来说,无视你也许就是对你最大的伤害,你说对吗?” 说完,我站起身,默然的扫了她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呼!” 一阵阴风吹过,茶几上的蜡烛瞬间全部熄灭,偌大的别墅之中瞬间完全被黑暗笼罩。 我转过身,静静的看着黑暗中的那道窈窕的身影: “你认为这样对我有用?”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不过不是因为动情,而是因为愤怒。 我站在原地没动,嘴角慢慢的翘起一道充满藐视的弧度。 “生气了?呵呵,那又如何?你所凭借的,不过就是迷惑人而已,并没有强大的力量,别说是我,就算是任何一个清醒的成年男人你都对付不了吧?想要做人,就要放弃原本强大的力量,对不对?” 我能感觉到她的愤怒,阵阵阴冷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我能把你弄来,就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间房子!你就乖乖的去死吧!” 听着她的话,我哈哈大笑起来。 “一直听说‘鬼话连篇’,看来这并不是空穴来风啊!到了现在你还在掩饰你的真正目的?好,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来替你说。 你想要的,应该是我鬼宿转世的魂魄吧?因为你在这么多年的寄居生活中绝望的发现,无论怎样都无法真正的融合这具身体,但是一旦彻底吞噬身体之中原本的灵魂,这具身体就会崩溃。 而刚巧在这个时候,你发现了我的存在。所以,你才会设计这么一出闹剧,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想要先勾起我的愤怒,在‘赤煞’附体的瞬间击溃我本身的灵魂,借以成就你自己的永生。 现在你开始恼羞成怒了是吗?还是先把衣服穿好吧,我可不愿意看你几百年前的破败身体,该烂了也都烂没了,看了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啊!!!” 她愤怒的尖叫一声,一阵刺耳的风声擦过耳边,震的我一阵眩晕。眼前的女人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脖子骤然被一股大力勒紧,缺氧的眩晕感迅速弥漫整个大脑。 愤怒,就像发狂的公牛一般冲进我的身体,瞬间充斥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力量似乎要撑破我的身体,当然也直接弹开了脖子上的那双手。 我隐约听到了她的一声惊呼,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除了有点儿头晕,并没有其他的感觉。我躺在地上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乎从我挣开那双掐在我脖子上的手之后,记忆就完全消失了。 上次在那片树林里的时候,我还都能模模糊糊的记住,但是这一次却是彻底的空白。 从地上做起来,我看到那个女人依然躺在那里。过去把她拖到沙发上,叫了半天也没醒。索性抡起巴掌狠狠的扇了下去。 “啪!” 片刻之后,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着我,有些惊恐: “你是谁?我在哪里?” 我没看她,只是叹了口气。我知道,尽管她的灵魂一直都在,但是由于那只女鬼的压制,她能感受到的东西,几乎等于一片空白。 有的时候,死亡并不是痛苦,反而是一种解脱。当一个人失去了绝大部分的记忆时,那种感觉,比死亡更可怕。 看着她迷茫而恐惧的目光,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掏出手机,把田咚咚姐弟俩叫了回来。 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对他们说明一下,我就拉着沈沫离开了那幢别墅。 沈沫看出我的情绪不好,一路上只是轻轻的靠在我的身上,什么都不问,也什么都不说。 回到家里,我坐在电脑前,呆呆的看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我失去的那段记忆里面,应该就是我要找的真相,但是它们完全被抹掉了,那种感觉十分的痛苦。 “滴滴” qq响了。 我没有心情理会,它却坚持一直在想。 点开,又是一段文字: “其实,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作为一个女人,整天在不同的男人身上寻求那种可怜又可悲的快乐,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和享受的事情。 你一定很好奇我的身份吧? 还是先表达一下我的感谢吧,谢谢你能够带给我解脱和净化,否则的话,我不知道自己还要在那样令人恶心的生活之中挣扎多久。 关于‘赤煞’,我早就听说过,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识,在我感觉到你的气息时,立刻就兴奋起来。不管我当时的目的是什么吧,总之没有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也希望你不要怪我。 说到底,我也只不过就是一直孤魂野鬼而已。 我要告诉你的是: 我算不上什么恶鬼,因为我没有那样的实力,事实上,你要找的,还不是我,而是真正的 ‘色中饿鬼!’。。。” 第七十七章 人有千万种,鬼亦如是。 ,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落尽了一个什么圈套之中,似乎一直都在被人牵着鼻子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内心有些烦闷,很想把电脑直接给砸了。 不过最后还是好奇战胜了那些负面情绪,耐着性子把那个故事看下去: “我的确存在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但是我的能力只是精神层面的,所以在没能把你带进我的精神世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输了。 其实所有的鬼物都一样,只是很好的利用了人类的心理和脆弱的精神。如果单论力量,我们连身体都没有,哪里来的力量?法力就更加不存在了,既然成为‘法’力,那就说明那是只有得道成仙之后才能拥有的能力。但是想要修成鬼仙,又哪有那么容易? 千百年来,以鬼身成仙的,一共也就那么几个:地府的钟馗,泰山的石敢当,还有一个就是战国的鬼谷子。 钟馗、石敢当相信你都知道,但是鬼谷子,却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在战国时期就行踪诡秘,流传下来的说法各异,甚至没有知道他到底在何处修行。 其实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鬼仙之体了。包括后来的张良,诸葛,刘伯温、之辈,都是他的化身而已,这才是真正拥有法术的鬼,而我们这些,实在是不足挂齿。 从此以后我都不会再出现在人世间了,还真是有点儿舍不得。既然你那么愿意写鬼物的故事,也把我写进去吧。 现在的女孩儿,都有一个公主梦。但是在七百多年前,女孩儿都有一个皇后梦。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凤冠霞帔,母仪天下。 我也一样,梦想着有一天能够进入皇宫内院,成为一国之母。 或许我的愿望不该叫梦想,因为它,实现了! 我嫁给了皇帝,虽然,只是个妃子。 但是,那却是我噩梦的开始。 皇宫大内的肮脏根本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伦理、道德、纲常、在那个偌大的院子里一文不值! 我和其他的很多女人一样,不过就是皇帝淫乐的工具而已。 不止如此,他还安排专人对我们进行各种调教,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没有一分钟停止过。 在那些数不清的日夜之中,不止粉碎了我的精神,也彻底的征服了我的身体。 后来皇帝死了,我很不幸的要被殉葬。 我们被装进巨大的坛子之中,只把头露在外面,再往坛子里面填满盐,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饿死还是窒息而死的,不过在那段死亡临近的时间里,我反而有种解脱的快乐。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了男人,他们砸碎了我的坛子,在里面寻找值钱的金银财宝。 我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依然没有腐烂,只不过被腌成了咸肉。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到愤怒或是悲哀,我的眼里只有那几个男人,我迫切的想要那种快乐。。。 但是我又恨男人! 就是男人毁了我,毁了我的一切! 从那时起开始,我就在不断的重复着享受和毁灭男人的过程。不过,我找的都是些色迷心窍的男人,他们就是带着那样的目的接近我,死有余辜!” 那条消息只到这里就没了,我很想知道我失去的那段记忆里面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赶紧敲下一行字: “那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对方的头像暗了,对话框最后弹出了一条消息,是一个笑脸。 妈的! 自从在树林里的那个晚上之后,我似乎特别容易焦躁,莫名的感到愤怒。 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却不能很好的控制。 田咚咚姐弟俩搬回了那幢别墅,去照顾他们缺失了几十年记忆的妈妈。虽然很不礼貌,但事实就是,失去了大部分记忆的人,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弱智或神经病。 家里又只剩下我和沈沫两个人,我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尽管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田咚咚把她那辆车留给了我们,说是家里没有地方停这种档次的车。 一天下午,我正在电脑前面噼里啪啦的敲,手机响了。 沈沫声音严肃的对我说: “你来一趟我们单位,那东西又出现了。” 在一件验尸间里面,我看到了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这一次比上次的更加让人恶心,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儿皮肤是完整的。 我凑过去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尸体上面被撕咬的痕迹,扭头看向沈沫: “你有没有发现这次的齿痕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儿?好像是成年人的。” 沈沫点点头: “所以我才叫你来看看。” 就在我转回头的瞬间,尸体的眼珠忽然动了一下! 我当时头皮有点儿发麻。 我之前就说过,并不是见多了就会习惯的,尤其是对于未知的东西。 举个简单的例子: 在你面前摆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你当时可能会害怕,但是如果你是医生或是法医有或是殡仪馆的烧尸工,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但是如果哪天有具尸体突然眼睛一转看着你,你试试有没有能把心跳保持在150/分钟之内的?没尿在当场就算子胆子大的。 我往后退了两步,平复了一下情绪,对沈沫说道: “这玩意儿身体里面有没有蛊?” 沈沫摇摇头说: “我检查过了,没有。” 她似乎看出了我脸色有点儿不对,关切的问: “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我摆摆手,紧紧的盯着尸体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再动过。我当时想,或许只是我看花了眼吧。 但是在我围着尸体又看了半天,准备给把白布盖上的时候,我又看到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这次我绝对没看错,因为刚刚我盯着看的时候,眼睛是往左边看的,但是现在是往右边看! 我把手里我白布随意的改在尸体上,拉着沈沫急匆匆的走廊出去。 后来我听说,第二天家属来做dna比对的时候,看到尸体的表情有点儿怪,应该是在笑。 沈沫对于我的反应有些不理解,她疑惑的看着我说: “你怕什么?现在你又不是对付不了那些东西!” 我解释道: “那东西不是鬼,身上没有一点儿鬼气。但是又不是蛊,你说回是什么东西?” 沈沫看着我,茫然的摇摇头。 第七十八章 霉运连连的陆菲 , 很多时候,鬼并不存在在现实之中,而是,在人们心中。。。。。 我说过,自己并不是个矮管闲事的人。但是,事情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找上我。 走出那间屋子,迎面碰上了多日不见的陆菲。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前些天的事情,笑着和我打招呼: “哟,五哥,来接我们沫沫下班啊?” 我笑着点点头,还没等说话,沈沫已经先开口了: “菲菲,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陆菲脸上一红,有些羞涩的小声说了一句: “谁这么八卦?真讨厌!” 说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的拉住沈沫低声说了些什么,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瞄我。 她走之后,沈沫凑过来和我说: “晚上她要让我们一起吃饭,主要是让你帮他看看那个男的,她还是有点儿担心的。” 不一会儿,陆菲就换好衣服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幸福的表情。 “走吧,我男朋友的车在门口等咱们。” 不得不说,那小子的确很帅,有点儿像当时很火的一个韩国男星。五官棱角分明,头发染成白色。一米八几的大个儿,身材修长,还很有肌肉,绝对称得上是个难得一见的帅哥,难怪陆菲会这么容易就从之前的阴影里面走出来。 我上下看了看那个男人,除了有些纵欲过度造成的黑眼圈,其他的都算正常,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见到我和沈沫,男人客气的点点头,朝我们笑了笑。 陆菲满面桃花的和男人拥抱了一下,然后才转身向我们介绍道: “这是我男朋友,刘凯俊。凯俊,这是我的好朋友沫沫,那个是沫沫的男朋友,五哥。” 上车的时候,我扫了一眼车牌,是外地牌照。 我注意到那小子开车的时候眼睛不时的就瞄一眼后视镜里的沈沫,目光之中充满邪念。 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是陆菲自己的事情,自己的选择。她要我来只是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个真正意思上的“人”,至于人品,那就是她自己需要了解和考虑的事情了。 吃饭的时候,我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沈沫看出来我有些不太高兴,找了个理由我们就提前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沈沫笑嘻嘻的贴在我身上问道: “怎么?嫉妒人家比你帅?” 我没有笑,平静的说道: “这小子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对,你有没有注意到?” 沈沫笑了,笑的花枝乱颤,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原来是吃醋了啊?哈哈,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什么是吃醋呢!” 我瞪了她一眼,接着说道: “恐怕没那么简单,你注意到他的黑眼圈了吗?明显是纵欲过度造成的,而且,脚步虚浮,精神也有些恍惚。。。” 我话还没说完,什么抬手打了我一下: “我看你呀,都快成神经病了,看谁都不正常,人家两个人正在热恋,这有什么不正常的?只他是‘人’就行!” 我也笑了,没有在说什么。 但是几天之后,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天早上我送沈沫去上班,刚走进那个小院儿,就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尖叫。听着好像是陆菲。 我们急忙往楼上跑去。 推开那扇门,里面的情景也把我吓了一跳: 那个刘凯俊正坐在地上,浑身赤裸,捧着自己的脚丫子正在啃。两条小腿上面的肉几乎都已经完全没有了,剩下两根白生生的筋还在一下一下的抽动,身上也是一片血肉模糊。 陆菲一遍哭一边疯了一样的拉扯他,想要阻止他,但是却丝毫没有效果,无论她做什么,男人都是完全没有反应,就是一个劲儿的啃,鲜血和碎肉不断的从嘴角掉在地上。 我也上前试图阻止他,但是并没有任何效果,我感觉不到他的身上有一丝鬼物的气息,也没有任何自主的意识,完全就是靠着本能在啃食着自己身上的血肉。 就算是按住了他,也没有丝毫的作用,他身上的骨头就像是脱节了一样,脖子灵活的像是一条蚯蚓,能够咬到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而且他并不会攻击其他人,只是不一味的啃食自己。 我丝毫感觉不到他的生命气息,也就是说,他的魂魄已经不在体内了。 沈沫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我无奈的摇摇头。 那个男人已经咬破了自己的肚子,内脏混合着鲜血流出来。他叼起自己的一段肠子,脸上还挂着满足而诡异的笑容。。。 陆菲蹲在地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我和沈沫把陆菲从那间屋子里弄出来,然后锁好门。 关门的瞬间,地上的男人似乎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充满乞求。 沈沫担心陆菲醒了之后会崩溃,我们只好把她先带回家里。 安顿好依旧昏睡不醒的陆菲,沈沫一脸愁容的问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变成这样?” 我把她抱在怀里,轻声说道: “好了,别难过了,我们也没有办法,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沈沫仰起头看着我: “开始菲菲也太倒霉了吧?我真怕她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陆菲醒了之后,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一直嚷嚷着要给男朋友打电话,要他来接自己。 沈沫连哄带骗的总算是把她按住了,不过她的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闹够了就睡,醒了似乎就把一切都忘了,在把整个过程重复一次。 我也有些头疼,这件事情虽说与自己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联,但是有隐隐的都把最终的矛头指向我。 我有些头疼,猜不到背后的到底是什么人,到底要做什么。 桌子上的电脑突然传来开机的声音。 我有些纳闷儿,沈沫当时正在厨房做饭,客厅里根本就没有人。 (白天发生一点儿这样的事情根本不足以让我感到恐惧。就比如刚刚发生的一件事:昨晚喝完水的杯子没盖,刚刚我去喝水的时候却是盖好的。) 我走过去,qq正在不断的跳动,是一个男人的头像。 我心里一动,点开对话框。 “我感觉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能说多少算多少吧。。。。” 第七十九章 色字当头,鬼在心中 , 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我很是有些无语,站起来刚要关掉电脑,忽然又弹出一段文字: “我承认,我喜欢和不同的女人上床,很刺激,让我有些无法自拔。而且,我有这样的综合实力。 这些年来,我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是真的不计其数,有的时候一天我就会和五个以上不同的女人上床。 从野模到小明星,都是我胯下的玩物。 遇到陆菲之后,我已经在刻意的控制自己,不再那样整天沉迷在女人的身体上。 可是这种事情是很难一下子就戒掉的。” 看到这儿,我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我把沈沫叫过来,和我一起看。 “昨晚在和陆菲完事儿之后,身体中的那种躁动又开始压抑不住了。我假装接了个电话,告诉陆菲我有客户要我出去,随即就离开了家。 在酒吧附近的街道上,我看到了一个醉酒的女孩儿。当时她正一手拎着酒,一手拎着高跟鞋,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走直线,好几次都差点儿摔下来。 我立刻减速,慢慢的跟在她后面,仔细的观察她。 尽管她的裙子很短,很露,但是绝对不是那种便宜的打折货,一看就是国际一线的大品牌。当时我就断定,她一定不是那种想要‘钓鱼’的女孩儿。 当即停下车,走到她身边搭讪。她明显还没有喝到那种意识模糊的程度,等着眼睛看了看我,朝我笑了一下。 我当时很兴奋,兴奋的恨不得马上带她去开房。 她似乎也明白我的意图,拉开车门就上了我的车。 但是从我们开始做那事儿开始,我的意识就开始逐渐的模糊起来,无论我怎么努力的想要保持清醒都只能是徒劳。 当我被剧烈的疼痛叫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漂浮在半空之中,我看到了你们正在围着我,我再不断的撕咬自己的身体。 我想要大声喊,但是却发不出半点儿声音,完全动不了。 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冰冷,我感受到了绝望。 我似乎被困在了什么地方,这里有一台电脑,但是除了你,无法和其他的任何人联系。 现在我很怕,我不知道一会儿还会发生什么。” 文字就到这里没有了,我和沈沫等了好一会儿,对方也在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我试着发了一句话: “还在吗?” 对方瞬间回复: “在。。。” “我一直都在。。而且。。永远都在。。。” “你喜欢写灵异小说?呵呵。。。。” 我和沈沫对视一眼,都没有看明白对方要表达什么意思。 对话框中弹出一个正需要下载的文件,我点了一下。 等待。。。 是一个视频文件,一个穿着火辣的女孩儿的背影。 抹胸,热裤,若隐若现的神秘。。。 她似乎在追逐什么东西,一直在跑。 停住,弯腰,转身。。。 完美的线条,凹凸有致。 只是肩膀上面,只有一顶空空的假发! 脖子处整齐的被切断,几条血管还在跳动,鲜血似乎已经凝固了,断面很整齐,露出白森森的断骨。 这时,她的手缓缓的抬起来,手里抓着的,是一颗人头。 长发散乱,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脸上还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沈沫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叫出声来,两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我的胳膊。 电脑里面的人头突然睁开眼睛,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嘴唇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尽管没有声音,但我还是看懂了她的口型: “你看,这是我吗?” 心跳有些加速,我“啪”的一下合上了电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沈沫浑声音颤抖的问我: “你说,她是冲咱们来的吗?” 我强压着心中的惊悸,缓缓的点点头。 着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不是冲我们来的,就根本不会有那个那个男人发过来的消息,更不会有这段视频! 至于为什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恐怕那天晚上在树林里我第一次那样发狂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不少的注意,那老头儿已经告诉过我了,鬼物与我为敌,丝毫不值得奇怪,因为他们想要的就是我的魂魄。 看着沈沫满脸担忧的样子,我笑着在她的脸上捏了捏: “没事儿,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 沈沫点点头,但是脸上的担忧之情却没有半点儿减少。 晚上,沈沫和我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我隐约听到卫生间里传出一阵怪异的“沙沙”声。 我站起身,没有惊动沈沫,一个人走进卫生间里。 声音是从下水道的口儿传出来的,我蹲下来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那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动,而且越来越近, 我伸手拿过角落里的一截断掉的拖布杆,攥在手里,静静的等待那里面的东西出现。 一缕头发悄然从里面钻出来,越来越多,下水道的盖子一点儿一点儿的被顶了起来。 我心里一动,随手把拖布杆放了回去,转身回到客厅,贴在沈沫耳边说: “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动。” 什么疑惑的看看我,不过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卫生间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不一会儿,三个形状怪异的东西爬进了客厅。 它们一出现,我就知道是医院地下室的那个东西找上门了。三个怪物虽然身体各不相同,但是都长着一张人脸,只不过看上去让人恶心。 藏青色的脸,脸上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张着嘴朝我不断的嘶吼,露出两排细密尖利的牙齿。 我和沈沫坐在沙发上没有都没有动,任由那三个怪物把我们围住。 一个冰冷而嘶哑的声音蓦然在我们背后响起: “桀桀,今天,我们该把账算一算了。。” 我转过头,眼前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脸,只看那双眼睛我就知道,他就是那晚我在医院地下室看到的那个男人。 他把头凑近沈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蛊虫的味道!我还真是走运呐!” 他从身上取出绳索,把我和沈沫牢牢的捆好,装进一只麻袋里面。 我感觉自己摆拖着一级一级的下了台阶,装进了车里。 眼睛尽管被蒙上,但是我还是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红色。。。 第八十章 了断 , 人之所以能够凌驾于万物之上,就是因为,人有思想。所以,无论你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慌乱,保持冷静。思想才是人类最锋利的无武器,无论是妖还是鬼,都不会具备强大的思维能力。 车子一路疾驰,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缓缓的停了下来。 锁头清脆的声响。 沉闷的开门声。 “咚” 我们被重重的扔在地上。 沈沫痛苦的呻吟着,这一下应该是摔的不轻。 袋子被打开,眼睛上的布也被取掉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正是我曾经见过的那间供奉着神龛的那间屋子。 周围一个个的箱子里面,一定就是那些人皮偶。 我看着那个男人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里?” 男人咧开嘴笑了: “明知故问?呵呵,那你就继续装下去。” 说着,他打开一个箱子,露出里面的人皮偶,手指轻轻的划过人皮偶的身体,脸上浮现出陶醉的神情。 “看,多么完美的艺术作品啊!在过一会儿,这些人皮偶就会出现一个王者!一个真正的王者!” 说着,他扭头看着我身边的沈沫,笑容渐渐变的狰狞起来。 “看呐!多么完美的身体!我会把你那些蛊虫全都封在身体之中,让它们填充你的身体。你将永远都不会腐烂,用远以另外一种完美的形式永存于世!” 沈沫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恐惧,求助的看着我。 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冷冷的看着那个男人: “你要报仇,直接来找我就好,但是你弄那么多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到底是要干嘛?” 男人肆意的狂笑,声音嘶哑刺耳。 “干嘛?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不妨让你死个明白。哦,不,你不会死,我会把你的灵魂留下一部分,让你永远看着这个女人在我的胯下承欢!哈哈哈哈!” 尽管我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但是眼前还是渐渐的充斥一层赤红之色。男人看看我,猛的一脚踹在我的胸口,剧烈的疼痛险些让我昏死过去。他看我的眼神渐渐充满愤怒与恨意: “你在生气?我告诉你,你怎么挣扎都没有用的,我了解你的能力,你身上的绳子是特制的,上次让你看到的东西也是我故意的。我知道你也是故意被我带到这里来的,但是,你却漏算了一点,就是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脑子!” 我咬着牙,奋力的想要挣脱,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男人抬脚踩在我的脸上,轻蔑的说: “我怎么可能让你死的那么容易?有了你的魂魄,我就可以离开这具身体,普天之下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嘛就干嘛。你不是好奇那些死婴吗?好,我告诉你,它们都将是我的工具!它们很快就会成长起来,会给人们造成无尽的恐慌! 到时候,只有我才能克制它们!人们都会对我心存敬仰,把我奉为他们的神!我将接受信仰的力量,无穷无尽的强大力量!” 说完,他伸手拎起地上的沈沫,对于那些爬到他身上的虫子毫不在意,伸手在沈沫的脸上捏了一把,邪笑着说道: “蛊虫对我而言只是宠物!没有人告诉你吗?哈哈,来吧,美人,我先让你享受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人间极乐!” 说着,他就伸手去扯沈沫的衣服。 “等等。”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有些诡异。 男人也愣了一下,扭头看看我,不屑的说道: “怎么?你嫌地上的角度不好?怕看不清你的女人即将享受快乐时的表情?” 说着又抬脚踹过来。 不过这一次,我抓住了他的脚。 我几乎是从地上弹了起来,瞬间把他扔了出去,撞在神龛上。里面的灵位掉了出来,摔在地上。 男人爬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嘴里呐呐自语的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挣脱?明明你没有这样的力量!” 我的眼前一片赤红,呼吸沉重,我能够感受到体内膨胀的力量几乎就要压制不住。我看着那个男人,脸上应该是在笑: “那个什么妃子的故事,是你编的吧?实在是太蹩脚了!哪个男人能把自己的女人交给别人调教?一看就他妈的是你这种变态才能编造出来的故事!我想让你相信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实在是太简单了!你其实根本就不算是人,怎么可能猜透人类的心思?!” 他开始愤怒了,冲我咆哮着,怒吼着,嘴里的牙齿慢慢把嘴唇撑了起来,尖利儿细密的牙齿冲破了嘴唇的阻碍,伸了出来。 沈沫身上的绳子已经被我扯断,打开门跑了出去。 “妈的,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是正常人?那老道不人不鬼的,怎么可能种出正常人的种?!” 男人嘶吼一声朝我冲了过来,森白的牙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起诡异的光泽。 我迎着他冲过去,直接把他撞到墙上,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一只手攥起拳头狠狠的抡在他的嘴上。 “嘭” 一声沉闷的声响,男人的半张脸凹了进去。我抬起手,抖落上面那些尖利的牙齿,再次抓住他的锁骨,狠狠的拽了往下一拽,乌黑的血液瞬间流了出来,白森森的骨头带着散发着恶臭的腐肉被我随手丢在地上。 男人依旧愤怒的嘶吼着,双手在我身上抓挠。 我捏着他的脑袋,狞笑着看着他: “你我之间,只论仇恨,不论对错。你找我报仇无可厚非,但是你用的手段让我无法容忍,你他妈的!本来就是个低等的怪物,还他妈的想要用阴险的手段对付我?!你以为你勉强有个人的外表你就是人了?” 没说一句话,我就扯掉他身上的一根骨头。他的反抗渐渐失去了力量,眼中的光芒也逐渐暗淡下去。 我把手伸进他已经敞开的胸膛,握住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凑到他的眼前沉声说道: “这世界,始终还是人类的世界,不属于你们这些怪物!” “噗呲” 腥臭的黑血溅了我一身,男人也彻底失去了气息。几道淡灰色的气流悄然从他的身上飘出,刚要跑,却被我一把抓住,塞进嘴里大口的咀嚼起来。 “嘎吱嘎吱”的声音有些刺耳,但是心里却无比的畅快! 第八十一章 这孩子没疯! , 那种彻底的释放真的是畅快淋漓,长久的压抑在那一刻都得到了舒缓。暴虐原来真的可以让人从中获得快乐!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晃晃脑袋,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转身把那些罩在人皮偶身上的箱子全部拿掉,伸手搭在其中一个人皮偶的身体上。 赤红色的火焰在指尖跳跃,虽然火苗很小,但是却瞬间就点燃了那块儿皮肤。 不用担心会烧掉整幢大楼,因为那火焰并不会燃烧实物,而且在常人眼中完全看不到,更加不会感觉到它的温度。 心火,只能燃烧和净化灵魂。 男人下蛊的手法很特殊,沈沫用了很久才把那些死婴身体中的蛊虫弄出来。至于那些尸体,自然有人会去处理,那个一心想要维护医院形象的院长在被沈沫从体内取出蛊虫之后的第一时间想的并不是那会不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伤害,而是嘱咐沈沫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离开医院,我的心情好了很多,这件事情总算是了结了,要不然做什么心里都不踏实。 回到家里,沈沫皱着眉头问我: “你说刘凯俊的事情到底是谁做的?” 我摇摇头: “不知道,那与我们并没有关系,怎么?你想要拯救世界?” 沈沫笑着打了我一下,娇嗔的说: “讨厌!说话一点儿正经都没有,亏你身上还有那么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我收起笑容,正色的对她说: “这世间的事情,根本就是没有对错的,我们不能什么事情都去管,你说如果刘凯俊没有去那条街,或者没有想要去占那些女人的便宜,会有这样的结果吗?” 沈沫茫然的点点头: “那倒是,可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我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声说道: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对那些女孩儿公不公平?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而到底是什么样的代价,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做了,就要承受。或许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说,是不公平的,毕竟他只是想和她们上床,而不是要她们的命,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那比命还重要!” 沈沫没有再说话,安静的缩在我的怀里,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几天之后,我意外的接到了田墨轩的电话,要我陪他一起去看望一下那个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朋友。 我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是实在是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甚至有些怀疑这家伙的身体里面是不是住着一个女人。 一个大男人拉着长音儿的跟你说: “去嘛。。。你就陪我去嘛。。。求求你。。。好不好嘛。。。” 我索性挂掉他的电话,直接关机。但是他竟然直接跑到我家来敲门!我不敢想象邻居听到一个男人堵在我家门口求我开门会有什么样的联想,赶紧抓起衣服出门,拽着田墨轩就往楼下走。 精神病院门口围着一群人,里面不时的传出哭喊声,听上去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 田墨轩停好车,赶紧挤进人群之中去看热闹。看着他的样子,我似乎看到了未来田氏企业破产的预兆。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抬着一张担架从人群中挤出来,担架上面绑着一个女孩儿,十四五岁的年纪,嘴里塞着东西,挣扎中不断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女孩儿的指尖碰到了我的手,我看了她一眼,她也正在看我,眼神之中满是乞求。 人群渐渐散去,田墨轩走到我身边,脸上的表情有些惋惜。还没等我问,他就砸着嘴说道: “啧啧,真是太不幸了,好好的一个孩子,这辈子算是毁了!”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 “你都听到什么了?” 他一下来了兴致,把我拉到一边指着不远处的一对中年夫妇说道: “刚刚抬进去那个女孩儿就是他们的孩子,前些天带孩子去鬼屋玩儿,回来之后孩子就疯了,你看那个女人哭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女人一脸的悲痛欲绝,不停的在抹眼泪。男人脸上虽说也有一丝难过的神情,但是却在不断的时间,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一般来说,孩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无论有多大的事情都该放一放,这样的家长还真是少见。 果然,那男人没一会儿就上了那辆白色的宝马,发动了车子。女人疯了一样的扑过去,拦着车子不让他走,男人往后倒了一下,接着一脚油门窜了过去,把女人带倒在地上。 女人趴在地上,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痛哭失声。 田墨轩拍拍我: “走吧,五哥,这种事情咱们管不了,那是人家的家事,包青天都管不了,咱就别操心了。” 我跟着他走进大楼,眼前不断的浮现那个女孩儿乞求的眼神。 大楼里面光线很差,有些阴森森的,两端的走廊都被一扇扇栅栏门隔开,看上去就像监狱一样。 里面不时就会传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接着就渐渐的弱了下去。 田墨轩的朋友住在三楼,在田墨轩登记探视的时候,我又看到了那个女孩儿。 担架被扔在地上,无人问津,女孩儿凄凉的躺在那里,眼角的泪水滚滚而下。 他嘴里被塞着的东西是用一根绳子绑在脑后的,我想,那一定会很难受。 我走过去,蹲下身子去解那根绳子,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护士声音尖利的冲我喊道: “喂!你是干什么的?别动病人!她要是咬到舌头谁来负责?喂,我说你呢!” 说着话她就过来拉我。 我猛的转过头,大声骂了一句: “闭嘴!草你妈的!” 当时我的脸色应该是不太友善,那女的当时就没声儿了,见了鬼一样转身就跑。 几个男人听到声音赶紧跑了过来,纷纷伸手想要按住我,被我一一甩开,之前喊我的那个女人干脆扯着脖子喊道: “快来人!这儿有个精神病人跑出来了!快来把他抓起来!” 我缓缓的站起身,看着那几个人笑了,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表情,反正那个女人被我看了一眼之后,身体就软软的跪了下去,身下一滩水迹慢慢扩散开来。。。 后来田墨轩说,当时我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赤红色。。。 第八十二章 鬼屋 , 几个听到动静的男人手里拿着各种各样我没见过的“武器”朝我围了过来,其中还有一个手里拿着一只针管儿。 我从来没见过精神病院的医生是怎么给病人治疗的,不过现在看来,应该并不算人道。 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动手把那些人一个个的在地上码成一摞,解开了女孩儿身上的束缚。 女孩儿愣愣的看着我,眼泪不停的流出来,眼睛里缺少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儿该有的灵动。 她的身体一阵阵的抽搐,眼睛里不时的闪过一抹极度惊恐的神色,似乎是脑海之中正在不断的重复某一个让她感到无比恐惧的画面。 我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尽量平和的问她: “小妹妹,你看到什么了?” 好半天,她才哆哆嗦嗦的开口: “她。她眼睛。。掉出来。。朝我笑。不要。。不要笑。。啊!!!” 断断续续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发出了一声尖叫,双手抱着头,蜷起身体,全身剧烈的颤抖。 这时刚刚在楼下的那个女人刚好也上来了,看到这一幕,顿时急了,扑倒我身边大声问道: “我女儿怎么了?啊?!我女儿到底怎么了?!你们一定要治好她啊!她才十四岁啊!!!” 我扭头看着那个女人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女儿没疯,不要把她留在这里!” 一个领导模样的男人急匆匆的赶过来,刚好听到了这句话,顿时冲我愤怒的吼道: “你这个人是什么人呐?话可不好乱讲的啊!我们医院的治疗水平那是在这座城市首屈一指的!在说,夏总特意跟我打过招呼啦,要我们一定治好他的女儿!你最好不要在这里捣乱,不然我就要报警啦!”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足一米七的身高,瘦的像根拖布杆,八字浓眉,杏核眼,鼻头很大,上面上满了肉眼可见的粉刺,但是鼻梁却不高,两端高高隆起的颧骨已经超过了鼻子的海拔高度。嘴唇很薄,颜色粉嫩,两腮各有一坨圆滚滚的肉,好像全身的那点儿可怜的肉全都挂在了腮帮子上。 “滚!” 这是我和他说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字。 一看那家伙的面相就是个溜须拍马、阴险狡诈的人,懒得跟他废话。我看着那个女人,沉声说道: “如果你今天选择把孩子留在这儿,那她这辈子就完了,她真的不是精神问题,我能治好她!” 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或许,这也不需要原因。 那女人盯着我看了半晌,咬咬牙,吐出一句话: “我们不住院!” “呼” 我常常的松了一口气。 下楼的时候,田墨轩过来一把拉住我: “五哥,我费这么大劲儿把你拉来,就是为了让你看看我朋友的情况,你好歹看看他还有没有有救啊!”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那是活该,回头再说,我先处理好这个孩子的事情再说。” 田墨轩叹了口气,无奈的跟着我们下了楼。 女孩儿一路上没有再闹,安静的靠在女人怀里,目光呆滞。 安置好女孩儿,女人拿了两瓶饮料递给我们,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 我问她: “孩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女人的眼泪缓缓的流了下来: “这全都怪我!上个月孩子放暑假,我想着带她出去玩儿玩儿,散散心,这孩子平时就不爱说话胆小,内向,身体也不算太好。那次她爸爸就说带她去鬼屋玩儿一次,试试胆子能不能大一点儿,可是没想到。。。” 说着她就开始哭了起来。 女人名叫祁雨溪,37岁。女孩儿叫宁落雨,取了妈妈名字里的一个字。 祈雨溪大学毕业就结了婚,第二年就生下宁落雨,一直就待在家里,全职照顾女儿,现在孩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除了难过,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家里的一切事情都是丈夫做主,包括把女儿送到精神病院,也是丈夫的主意。 大致的经过了解之后,我对田墨轩说: “你明天是不是没事儿?” 田墨轩一愣,不解的看着我说: “我?我,我有没有事儿啊?” 我真不知道他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没好气的说: “别废话了,明天早上七点,开车带我们去哪个鬼屋!” 鬼屋位于城市郊区的一处景点里面。刚到景区门口,宁落雨就不肯往里面走了,表情惊恐,浑身颤抖。 我俯身把她抱起来,朝鬼屋走去。 那个鬼屋其实就是一个山洞,洞顶布满形状各异的钟乳石,不知道是不是人工弄上去的。不过里面的设计,灯光,还有耳边不时传来的风声及一些诡异的配音,还真有几分恐怖的效果。 宁落雨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浑身颤抖。 我转头问祈雨溪: “她那天在这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比如大声尖叫之类的?” 祈雨溪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在前面那个转角的地方!那天为了锻炼她,我就没和她一起走,和她爸爸走在后面,就在前面那个转角的地方,洛雨刚刚转过去就发出一声尖叫。我赶过去的时候,她正坐在地上哭,嘴里一直喊着有鬼。” “后来呢?” “后来我就告诉她那都是一些叔叔阿姨假扮的,不是鬼,还把那里的工作人员叫出来给她看,但是她就是不信,还一直说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我点点头,开始往里面走。 头顶突然“唰”的落下一个白影,脖子上勒着一根绳子,长发遮面,舌头吐出老长,隐约可以看到两只鼓出眼眶之外的白色眼球。 “啊!!” 那东西没把我下着,但是这声惨叫却吓了我一跳,并不是怀里的宁落雨,而是身后的田墨轩。 我转身就踹了他一脚: “你特么有病啊?叫唤啥?” 田墨轩伸手拉着我的衣服,哆哆嗦嗦的说: “吓,吓死我了!” 我伸手拉过那个“吊死鬼”,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这是鬼屋你知不知道?少爷?别跟我说你没来过!” 田墨轩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我真没来过,太吓人了!” 第八十三章 它们也会令人同情 , 我没有理会丢人到家的田墨轩,径直往前走。 设置好的机关不时的会弹出来,惹得田墨轩大呼小叫。 在快要到达祈雨溪说的那处转弯的时候,我故意放慢了脚步。刚转过去,一张脸“唰”的一下出现在我的面前。 赤发黑脸,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嘴里还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几秒钟之后,那人摘下面具,朝我们点了点头,转身走开了。 宁洛雨在田墨轩发出第一声尖叫之后,状态反而好了一些,拉着我的衣服跟在身后,一句话也不说,不过精神状态倒是好了一点儿。 就在那个人拿着面具走开之后,宁洛雨突然紧张起来,眼睛不断的朝角落里面瞟,身体又开始微微的颤抖。 我对祈雨溪和田墨轩轻声说了一句: “你们在这儿等我。” 便拉着宁洛雨朝那个角落的方向走去。 在最靠近石壁的角落里,我看到一个半人多高的洞口,里面黑洞洞的。我正在犹豫该不该进去的时候,宁洛雨突然弯腰钻了进去。 我一把没拉住她,只好跟着她钻了进去。 往前走了没多远,我发现亮色的石壁上出现一些不规则的小洞,透出丝丝光亮。 凑过去看了一下,每个小洞的另一端都是不同的景象,分别指向“鬼屋”之中各个角落。 我越看越觉得奇怪,这分明就是有人要在暗中观察整个“鬼屋”内的情况,如果是管理人员的话,完全用不着这样的方式,“鬼屋”之中到处都是摄像头,每一个角落都看的到,就是为了避免有游客发生意外而没有发现。 可是这里又是做什么用的呢?感觉像是变态在偷窥,但是这儿又不是浴室,除非这个人既有变态的偷窥欲,又是偷窥者中的另类。 宁洛雨已经走的远了,我赶紧跟上去。 那条窄洞大约有七十多米,钻出窄洞,是一个不大的石屋,大概只有七八平米。我低着头从窄洞之中钻出来,眼前的情形让我有些吃惊。 只见宁洛雨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的另一个自己,不动,也不说话。 石屋之中几乎没有光亮,另一个宁落雨背对着我们站着,头微微的垂下去,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我站在宁洛雨身边,和她一起看着那个背影,没有说话。 黑暗的角落里,忽然响起一个怯怯的声音: “你们是来陪我的吗?” 我猛的转身,盯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与宁洛雨年纪相仿的女孩儿慢慢的朝我走了过来。 她的皮肤苍白,指甲乌黑,身上散发浓郁的香水味道,又夹杂着淡淡的腐臭。 她向我伸出手,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蝴蝶结。 “哥哥,你可以帮我带上吗?” 黑暗之中我看不清她的眼睛,但是却清楚的看到了她手上清晰的裂痕。 “哥哥,帮帮我好吗?我不会给自己梳头发,这样好难受啊!” 见我不说话,她似乎是有些失望的低下头。蓦然间,身上突兀的发出一团惨绿的光芒,照亮了她那张已经腐烂的脸。 一条白色的疽虫从她脸上钻出来,刮掉了一小块儿已经开裂的皮肤。她慌忙弯腰捡起来贴回去,嘴里慌乱的念叨着: “没事没事,我没事的,妈妈会回来找我的,没事没事。”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难受。很明显,这个小姑娘已经死了,我看到她的小腹上有一处通透的伤口,早已经腐烂发黑了。 她的表情开始狰狞起来,死死的盯着我,声音之中有愤怒,还有委屈: “你们都讨厌我是不是?你们都不愿意和我玩儿,我要把你们留在这里!” 我的眼前开始渐渐泛起一抹淡淡的红色,我看到之后明显愣了一下,接着转身就想跑。我伸手扣住她的肩膀,无奈的说道: “孩子,你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不该再执着的留在这里。” 她用力的挣扎着,却无法挣脱我的手,声音也尖利起来: “不!我没有死!不会的,我一定不会死的!妈妈还在等我!他们已经拿走了我的肾,他们告诉我只要把肾给他们我就可以回家的!他们说对我不会有什么影响的!那只不过是两个多余的器官而已!” 我心里有些难受,声音也柔和了一些: “孩子,不要执着了,你可以离开这具腐烂的身体,离开这个山洞,去找那些伤害过你的人讨债!” 她盯着我的眼睛,渐渐安静下来,嘴里呢喃这什么,我没有听清。 我抓着她的手慢慢松开,她倒了下去,消无声息,似乎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宁洛雨依然站在那里,看着另一个自己缓缓的靠近,融进自己的身体。 然后,她也轻轻的闭上眼睛,倒在了地上。 我就那么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我能够感觉到,那个小女孩儿只是很寂寞,完全靠着坚信自己还活着的执念把自己留在那具早已经死亡了的身体当中,在孤独之中日夜煎熬。 宁洛雨来的那天,她应该就是从哪些小洞之中看到了她,想要与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儿说说话,她是在是太寂寞了,但是没想到却把宁洛雨的一条魂给吓了出来。 刚好,她也算是有了一个可以陪伴自己的伙伴。 事实上,那个女孩儿本身也是受害者,但是真正应该被惩罚的人在哪儿呢? 半个多月之后,沈沫所在的公安局打掉了一个倒卖人体器官的团伙,作案手电及其残忍,专门挑选未成年人下手,利用哄骗利诱等各种手段将被害人用迷药迷倒,取出器官。 这根本不是可恨,完全就是丧心病狂。 只管取走器官,把还没有彻底死亡的被害人丢进山里。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们把那些被害人丢下去的那个悬崖下面,正是那个景区里面。 警方在那个“鬼屋”的山洞里面及四周仔细搜寻了好几天,一共发现了二十一具腐烂程度不同的尸体,全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大的不足二十,小的只有十岁。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秘密,有些时候,它们也会为自己伸冤。。。。 第八十四章 摇滚音乐节 , 宁洛雨的事情解决之后,田墨轩第一时间拉着我去了精神病院探望他那个所谓的朋友。 整个过程那小子一直都是疯疯癫癫的,嘴里不住的说着什么自己也要做女人,可以拆下来洗干净之类的话。 从精神病院出来之后,田墨轩有些紧张的问我: “五哥,我朋友是不是你也能治好?” 我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我没办法,你这个朋友肯定不是魂魄缺失的问题,根据我的观察。。。” 田墨轩紧张的盯着我,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我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他恐怕是真的疯了!” 田墨轩顿时颓然的靠在椅子上,满脸的失望。我并不好奇他和那个男人之间的故事,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糟心了,各种各样的事情都赶到一起,整天面对的没有特么一个正常人,我甚至觉得之间都有点不正常了。 沈沫申请了休年假,我们打算出去玩儿玩儿,散散心。沈沫不知道什么时候迷上了摇滚,整天和我念叨一些我听都没有听过的歌手、乐队,说什么那些人玩儿的才是纯粹的音乐,真正有灵魂的东西,都是来自灵魂的声音。 我试着听了不少,没有一首音乐里面能听出鬼的味道。 我疑惑的问她: “这里面哪有灵魂?不都是人唱的吗?还唱的那么难听,鬼哭狼嚎的,好像被人轮大米时发出的便秘的嘶吼。” 沈沫愤怒的瞪我一眼,满脸鄙夷的说: “你不懂就别瞎说,玩摇滚的都是自己作词作曲,那才叫真正的灵魂音乐!是真正因为喜欢而热爱!” 我撇撇嘴,没有说话。 对于我这样喜欢听刀郎的人来说,没整天哼着‘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就已经不错了,还指望我能听懂来自灵魂的声音? 我感兴趣的无非就是哪个明星又被拍了丰色照,然后滴点儿眼药水委委屈屈悲悲切切的说自己太傻太天真,至于艺术,呵呵,去他妈的艺术,不过就是披着光鲜的皮掩盖肮脏的灵魂罢了。 有的时候真希望能出现一个足够强大的存在,人也好,鬼也罢,只要能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类毁灭,来一场真正的净化,也算是还给自然一个公道。 鬼不过就是人死之后留下的垃圾,如果生前是个好人,就算是含冤而死,也一定不会成为一只恶鬼。比如青弦,比如寨子里的那个女人,比如很多很多。 也许是看过了太多人类的龌龊,反而觉得鬼物更加单纯可爱一些,想什么就做什么。善就是善,恶就是恶,毫不掩饰,毫不伪装,让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相比之下,人类的虚伪,更加应该被唾弃,不是吗?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带上了那台已经破旧不堪的电脑,虽然写了这么久也依然是不温不火的样子,根本没有几个人会看,但是我还是觉得那是我真正的舞台。 把自己所有的所见所想写进去,或许会有很多人不喜欢,觉得写的很烂很无聊,但是总还会有那么一少部分人喜欢。 就算为了少的可怜的那一部分喜欢的人,我也要写下去,或许,这就是我的价值! 我原本以为好歹叫个音乐节,怎么说也能有个坐位,结果,竟然就是在郊区的野地里搭个台子,周围用什么彩带围起来,就齐活了。别说椅子了,连个他妈的马扎都没有。 那一次我还真他妈的开了眼,长了见识。原来这些人其实和我们写网文的性质都他妈一样: 开始的时候一毛钱都没有,你就安心的唱,等你在这个圈子里小有名气的时候,或许会有人请你参加活动,给个几百几千块。就等于我们一直写一直写,编辑就是不给你签约,更他妈没有推荐,想找你的书得一直翻到电脑都受不了要死机的时候,才能在几十万本书里面找到你。 有的人唱了一辈子也没有人认识,买不起房,买不起车,甚至连温饱都成问题。有的人写了一辈子,依然是没有收藏,没有订阅,连他妈的不花钱的点击都少的可怜。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世界本就没有所谓的公平,想要公平,那恐怕你只能自己买个天平玩儿玩儿。 不过也正是这一次,我才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纯粹的东西,叫做热爱! 有的人白天要去饭店里打工,刷盘子洗碗,晚上回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一个人捧着吉他,就像是捧着自己青春的灰烬,每一个音符,都是生命的绝唱。 音乐节一共五天,有的人干脆就在草地上搭起帐篷,睡在里面。也是在哪个时候,我知道了还有一种女人,叫做“摇滚果儿”。 很可惜,虽然对于摇滚有了一些了解,但是我还是不喜欢,在一片嘈杂的尖叫与呐喊之中,捧着电脑码子的我显得无比的另类。 看着沈沫和那些人一起尖叫,一起欢笑,我由衷的为她感到开心,至少,她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纯净! 人生的意义不在于长短,而在于深浅! 不管你们怎样理解这句话,但是我在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内心十分纯净。也许,当你看到这句话不会再联想到生殖器的时候,你就真正的在这世界上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一天下来,沈沫的嗓子都是哑的。不过她还是很开心,似乎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疲惫。为了让她玩儿的开心,我也去买了一顶帐篷,晚上就睡在草地上,感受着大自然带给我们的轻松惬意。 凌晨十分,一泡尿把我憋醒了,迷迷糊糊的走出帐篷,想到不远处的大树地上给它施点儿肥。 那棵大树似乎一点儿也不缺肥料,还没到近前,一股浓郁的尿骚为就扑鼻而来。我刚解开裤腰带,把它逃出来,树后面忽然闪出一个人影,头也不回的往远处跑去,我看到了半个白嫩的屁股,还有藏在缝隙之中的红色t-back.... “我草,还特么听奔放。。。” 我一遍嘀咕着一边尽情的释放着膀胱里的存货。 突然,眼角闪过一道黑色的身影,速度奇快,直奔舞台而去,那速度之快根本不是人类所能达到的。。。。 第八十五章 意外! , 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身影,直到我感觉裤裆有点儿热。 “我草!” 我赶紧转回身把那点儿尿给尿完,穿好裤子。可是在转身的时候,台上的那道人影已然消失不见了。 着这种荒郊野外,是比较容易出现鬼物的,但是我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再发现任何情况。 回到帐篷外面,那两条赤红色的蜈蚣扬起上身对着我“嘶嘶”的叫了两声,又安静的躲进了草丛中。 活力这么大,我还头一次见过蜈蚣能出声儿的,不由得感叹蛊术的神奇。 太阳刚刚跳出地平线,震耳欲聋的音乐就响了起来。我迷迷糊糊的从帐篷里爬出来,收好帐篷,弄点儿露水洗了把脸。 台上的歌手又开始各种嘶吼起来,我必须承认,唱歌也他妈的是个体力活儿,又蹦又跳的,体力跟不上肯定是不行。 原本我也没太注意,自顾自的坐在地上敲着电脑。但是人群中愈来愈强的激动情绪让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了。 抬手看了看表,惊讶的发现台上那个瘦的像狼狗一样,满脸胡子的男人,已经连续不停气儿的唱了三个小时了!就算是玩儿音乐的体力好,底气足,但是我也没见过能不歇气儿一直唱三个小时的。 大部分都是唱个一首两首的就停下来,和观众互动一会儿,聊聊天,说说话,吹会儿牛逼,其实就是歇一会儿。但是台上这小子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扯着脖子一直在唱。 台下的人群似乎也被那个歌手所感染,情绪愈发的激动起来。有些女孩儿被疯狂的人群抬起来,传来传去,时而抛向空中,再被接住。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儿,挤到沈沫身边把他拉了回来。沈沫的情绪也很激动,小脸儿微红,被我拉回来明显有些不满,皱着眉头问我: “你干嘛?” 我递给她一瓶水,在她耳边大声说: “你有没有感觉不大对劲儿?” 沈沫鄙夷的看着我,大声说道: “你太low了吧?那叫pogo,是一种因为热爱的表现!不懂就别瞎操心!” 她的身体跟着节奏扭动着,冲着我伸出双手,比了一个叫什么金属礼的手势,转身想要挤进人群之中。 我一把把她拉回来,扛在肩膀上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她挣扎着从我肩膀上下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愤怒: “喂!你是不是有病?干嘛这么扫兴?!” 我平静的看着她,指着舞台上那个依旧在疯狂嘶吼的歌手说道: “你没有发现他不对劲儿?那孙子已经连续唱了三个多小时,一句话都没说过!这正常吗?” 沈沫疑惑的扭头看了看台上的男人,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但还是有些不愿意承认: “好像是有点儿不太对劲儿,但是也许是人家体力好呢?这人你不认识,相当厉害,在美国已经巡演好几次了!笑哥你知道不?摇滚第一人!” 我斜着眼看着她: “我管他是笑还是哭,和我有**关系?我就是告诉你情况有些不对,让你离远点!” 沈沫点点头,心不在焉的说: “行了,我知道了,没事儿,别瞎操心!” 说完就又挤进人群之中,而且这一次更加靠前,差不多就是距离舞台最近的位置了。 没办法,我只能无奈的跟过去,音乐震的我心脏都跟着节奏跳,那声音几乎已经超过了人体能够承受的分贝极限。 我在人群之中寻找沈沫的身影,但是看演出的人少说也有一两千,所有人都挤在一起,想要找到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我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却发现沈沫已经被推到了台上,和其他的几个女孩儿一起围着那个歌手疯狂的扭动身体。 那个歌手的声音愈加的疯狂而嘶哑,那声音根本不是唱出来的,而是喊出来的,完全就是一副癫狂的状态。我想要挤上台去,把沈沫拉回来,但是却根本过不去,除非我不顾身边那些人的安危,强行冲过去。 音乐的声音已经让我感到强烈的头晕,但是那些人似乎一点儿都感觉不到,依然疯狂的欢呼尖叫着、雀跃着,仿佛在迎接他们的王者。 那歌手当时唱的歌已经完全不是最初的风格,我虽然几乎不怎么听音乐,不过那首歌我十分确定自己一定听过,而且声音也很熟悉。 我愣愣的想了半天,脑海之中突然跳出一个乐队的名字--beyond。 不好! 焦躁的情绪迅速膨胀,眼前的慢慢蒙上一层红色。刚要动手,突然看到台上的那个歌手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瞬间,围在他身边的几个女孩儿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倒飞出去。我看到了空中的沈沫脸上的惊慌。 沉腰、发力、冲开人群。 沈沫躺在我怀里,脸上的惊恐还没有消散。其他的几个女孩儿都没有落在人群中,而是越过人群,准确的摔在了地上。 鲜血四溅。 台上的歌手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软软的倒了下去。 人们的欢呼呐喊和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消失,人群之中鸦雀无声,人们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良久,才有人发出一声尖叫,人群再次骚乱起来,鲜血成功的激发了人们的恐惧,他们慌不择路,相互推挤,踩踏,怒吼夹杂着尖叫和哭喊,一时间乱成一团。 我拉着沈沫站在舞台的角落里,只有这里才是相对安全的,因为没有有人会朝舞台的方向跑。 我刚要说话,忽然感觉有些不对,猛的抬头,一根两米多长的铁管直直的朝我插了下来。 我赶忙往旁边一躲,铁管擦着我的身体深深的插进土里。接着,搭建舞台的铁管开始纷纷往下掉。一连躲开了几根铁管,我拉起沈沫转身就跑,迅速离开了舞台的范围。 沈沫吓坏了,一整天都惊魂不定的。 晚上,新闻报道了这样一条消息: “某市举办第xx界草地音乐节期间发生意外,舞台倒塌,六名乐队成员无一幸免。观众在逃离躲避过程中发生严重踩踏事件,十五人当场死亡,百余人受伤,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 第八十六章 执念与梦境 , 沈沫盯着我。 “你看到什么了?” 我摇摇头。 “没有,完全感受不到有鬼物的存在,但是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儿,早上我尿尿的时候隐约看到了有人蹿到了舞台上,当时也没有太在意,但是那个什么笑一口气唱了三个小时,我就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沈沫这一次没有反驳我,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其实我应该早就认识到有问题的,这种音乐节根本不允许一个乐队的演出时间超过一个小时,但是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愣是没有发现。” 我揉乱了她的头发,轻声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现场那么多人,不是也没有人发现不正常吗?看来这个东西一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才做到的!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不来惹我们就好,那些人的事情我们不管。” 沈沫迟疑了一下说道: “可是毕竟死了那么多人啊,我们真的不要帮帮他们吗?” 我摇摇头: “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命数,我们不能做到去改变任何人的命运,也没有那样的权利和义务!” 沈沫似懂非懂的看着我,没有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睡的很晚,脑袋里一直在想出现的那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迷迷糊糊的一直到快要亮天的时候才勉强睡着。 我做了一个梦,很真实的梦。 一场盛大的演出,现场的观众恐怕已经超过了十万之数,真正的密密麻麻,人山人海。放眼望去,除了黑压压的人头,其余什么都看不见。 台上的歌手疯狂的嘶吼,宣泄着内心的热爱。舞台很高,少说也有六七米,全部是用一根根的铁管搭建而成。 歌手愈加的兴奋,歌迷愈加的狂野。尖叫、呐喊、欢呼、掌声,置身其中的人除了这些,根本听不到其他的声音,那些声音与震耳欲聋的音乐混合在一起,就像一针大剂量的兴奋剂,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燃烧了疯狂。 舞台是t字型,前方突出一块,歌手在上面又唱又跳,看在我眼里就只有滑稽。不过那些热爱音乐的人却像是在膜拜属于他们心中的神,虔诚而热烈。 歌手突然冲到舞台边缘,俯身趴在地上像台下的观众招手。人群之中顿时沸腾了,很快就有人冲过安保人员的阻拦,开始顺着铁管搭成的架子往上爬。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互拥挤着往舞台前面冲过去,纷纷想要爬上舞台,和心中神一样存在的偶像零距离的接触。 “咔嚓” 一根铁管断裂。 舞台瞬间倾斜,趴在舞台边上的歌手一下载了下来。 所有人都疯狂了。 音乐声消失了,有的只是比音乐声更加刺耳的尖叫和呼喊。 人们喊着一个名字,疯了一样的往前挤,都想要看看自己的偶像倒地有没有受伤。 大批的安保人员冲进来,企图制止现在场的骚乱,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人们依旧在拥挤,相互冲撞。等到安保人员用尽各种手段终于把疯狂的歌迷疏散之后,现场只剩下了几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我看到了那个歌手的魂魄,他正站在自己的尸体旁边,满脸的陶醉,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脸上没有一丝恨意,有的只是一份化不开的执着。 我走到他身边,他抬起头,平静的看着我,似乎只是看着一个他的仰慕者。 良久,他才声音嘶哑的说了一句话: “来吧,来陪我。。。” 说完,他轻轻的走过我身边,伸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呼” 我一下坐了起来,脑门儿上一层细密的汗水。 沈沫从卫生间出来,惊讶的看着我问道: “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有把梦里看到的东西告诉她。 事实上,我已经猜到了它是谁,只是惊讶于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恐惧。这明显有些不对,按理说如果只是一个梦,我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感觉的,心脏的狂跳证实了我的确是在恐惧,可是倒地是为什么? 一连几天,我都会做那个同样的梦,一模一样的眼神,充满鄙视与不满。 我很疑惑,它明显是想要向我表达一些什么,但是我的确是真的不明白它是要干嘛,不过那种恐惧感却是一直如影随形。 那天我正在电脑前码子,沈沫突然凑过来。 她平时是不看我的书的,说我写的乱七八糟,还总是有小黄段,有辱斯文。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非要看一看。 可是看了没多大一会儿,她就大声的把我喊过去,沉着脸说道: “你要是不懂没关系,可以学,也可以问,但是不要乱写!你看你把摇滚写成什么了?你这是在侮辱摇滚你知道吗?” 我当时被她给说愣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情绪激动的指着我的电脑屏幕一字一顿的说道: “摇滚是一种信仰、自由和无拘无束,那是真正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闭上眼,在歌声中释放自己,让灵魂与旋律零距离接触,理想与现实在脑海中不断的盘旋,心灵在理想与现实的抉择中不断的洗礼,灵魂在熊熊的火焰中如凤凰涅槃,不断的升华,剩下的只有满身的疲惫和抑制不住的泪水,完美的生活已渐渐远去,面对面目全非的自己,莫名的酸楚,想伸手挽留,却抓不住每个瞬间的无奈,让人窒息麻木的自己,如木偶般在人世游荡等待着灵魂的归来,梦想的火焰重新燃烧。。。” 她说了一大推的话,而我大概值记住了这么多,在她的强迫下改了之前对于摇滚的描写。我甚至不知道她为何会因为我随意些下的几句话而感到愤怒,或许,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一种东西值得我们用生命去尊重吧。 但是同时我又是迷茫的。 如果每个人都一定有值得尊重的信仰,那么我的信仰呢?它在哪里?我要用什么来自我救赎?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找回早已经失去的自己? 我甚至会想,是不是我的灵魂一直就是不完整的。 不然的话,为何我从来都没有过那样的感觉? 不过奇怪的是,自从改完了那段文字之后,那个奇怪的梦再也没有出现过。 似乎他对我充满了不屑。。。 第八十七章 迷茫! , 从那天开始,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总是会一个人萎靡不振的缩在沙发里,呆呆的看着电视,但是却不知道电视里面到底都在播放着什么内容。 沈沫很担心,很多次都想要带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除了对着她无奈的笑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去医院? 检查什么?精神病? 虽然“赤煞”不算是灵魂,但是它至少是一股蕴含着庞大力量的精神,恐怕我如果这样告诉医生,人家会直接给我一个精神分裂的鉴定报告吧。 我总是在不断的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做?我该做什么?我到底是什么人?我的责任又是什么?我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但是却始终没有一个问题能够有一个说服自己的标准答案。 迷茫,困惑,仿佛迷失了自己。 最让我无奈的是,沈沫竟然找来了所谓的“大仙”来给我看病!看着那两个人站在我面前耍宝般的又唱又跳,我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每天坐在电脑前面,盯着空荡荡的屏幕,一个字都写不出来。是不是有些好笑?但是这确实是真的。 我连自己都找不到,又凭什么给别人讲故事?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 这是在那段时间里不断围绕着我、困惑着我的问题,让我一度几乎崩溃! 那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一个月,每天我只是机械的重复着吃喝拉撒的无限循环。 我不止一次的发现一个人躲在卫生间里面哭,但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难道只是过去说一句“我没事儿”? 那一个多月,我甚至已经完全记不清自己除了吃喝拉撒还做过什么,知道我收到了那条消息。 那天下午,我照例还是在电脑前呆呆的坐着,qq突然响了,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声音竟然可以那样的悦耳动听,宛如仙音一般回荡在我的脑海中。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迫不及待的点开消息,拿鼠标的手都有些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我们这里有个特别诡异的地方,你敢不敢来试试?” 我迷惑的看着这句话,脑袋一抽,回了一行字: “你是人是鬼?” 对方秒回: “你有病?我看你像鬼!” 我精神一振,这么久了,终于收到了一条来自人类的消息,还真他妈的唤醒了我沉睡的灵魂! 赶紧回复对方: “在哪里?” 对方留下了地址,就没有下文了。 我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去看一看的时候,qq又一次响了起来: “你写鬼的故事,那你有没有看过鬼写的故事?” 我笑了,回复对方: “我要是告诉你我就是鬼,你信不信?” 说实话,那个时候我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些不属于人类的能力与力量,让我一度将自己归类于怪物的行列之中。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我才会感到迷茫。 “我没和你开玩笑,我同学就是因为看了鬼写的故事,现在都被吓傻了,整天到处乱跑,嘴里嚷嚷着有鬼。” 我有些好奇的回复: “什么故事?在哪里看到的?” 对方发来一个地址,和刚刚那个人发给我的一样! 着让我觉得更加的蹊跷。 站在阳台上,打开窗户,点了一根烟。 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抽烟了,几口烟抽进去,脑袋里一阵迷糊,当时就有点儿“飘”了。 手扶在窗台上,阳光洒在脸上,也照进了我的心里。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没有有一件是经得起论证和推敲的,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 就在那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所有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沈沫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做饭。她一脸惊喜的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水。突然冲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我,雨点般的吻砸的我有点儿晕。不过,片刻之后我就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点儿腰酸背痛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操劳过度还是最近缺乏锻炼的原因。 沈沫还要上班,所以我决定一个人去那个地方看一看。 在大巴车上颠簸了一天一夜,我才终于到了那个该死的地方。真正的山沟里面的山沟,下了车我路打听着走了几十里的山路,才终于找到了那个村子。 根据那个网友所说,那个地方是一个山洞,就在村子后面的那座山的山腹之中。 我在村子里打听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明确的告诉我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的。 快要走到另一端的村口时,远处突然跑过来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孩儿,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似乎担心后面有什么人跟着自己,嘴里似乎在喊着什么。 距离近了,我看清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从她跑动之间那两坨包裹在皮肤下面的腺体上下跳动的程度来看,应该是生过孩子的。 好吧,我承认,我是看到了从那两点殷红之中渗出来的白色液体。 但是这么小的女孩儿就生过孩子,实在是让我有些感到意外,尤其她看上去明显有些不正常的情况下。 在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听清了她的话。 “我不看。。不看。。。不看了。。啊!!!” 我响起了qq里那个人说的话,不过我一直以为他说的是个男同学。我当时想要拦住这个女孩儿,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丝鬼物的气息。 这时候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追了过来,发现我在看那个女孩儿,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瓮声瓮气的说: “看啥?你个憨娃,那是老子的婆娘!” 男人一条腿有些跛,跑起来一瘸一拐的。说话的时候一股臭烘烘的气味从嘴里喷出来,还夹杂着廉价白酒的味道,我皱着眉头捂住了鼻子。 他见我不说话,也没有纠缠,朝着女孩儿追了过去。 我决定放弃找人问路的想法,自己到山上去找,不管能不能找到,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那都是我生命存在的意义! 或许,就在那个qq第一次响起的时候,我就应该明白,我的命运就是如此,没有什么值得困惑的! 第八十八章 毫无收获! , 那座山并没有名字,村子里的人提起那座山都将其称为“后山”,海拔不高,只有大约500米左右。山上也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大多都是低矮的灌木,不过植被却很茂盛,看上去没有一点儿诡异的气氛,甚至让人丝毫没有兴趣上去看一看。 山路十分平坦,我一直走到山顶,也没有看到什么山洞之类的东西,只有几个放羊的小孩儿。 有些失望,认为自己被骗了。不过并没有感觉愤怒,也不会再有那种迷茫的感觉。 或许,那个qq的出现只不过是开门的钥匙,并不是门外的阳光。 之前的迷茫或许更多的是因为我丢失了自己,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并不是因为任何其他外在的原因。 活了二十多年,完全就是一事无成,如果不是沈沫,恐怕我现在不是在扫墓地就是在路边的垃圾桶里翻找矿泉水瓶,甚至还会因此而被那些划分好各自区域的大爷大妈们追着打。 一个连自身的温饱都解决不了的人,如何能够找到真正存在的意义?难道就是因为我能看到那些东西就值得人们尊重甚至能够以此为生? 这明显不太现实。 事实上我连自己那种特殊的能力什么时候回失灵都很不确定,并不是我想要使用它的时候他就会出现的,弄不好哪次就得把命搭进去。 写一本半死不活的小说,好几年了也特么没拿到几百块钱的稿费,瞎耽误工夫,书评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没点击,没收藏,没订阅,没打赏,估计没被直接删掉就只是因为网站书库的存货还没饱和,否则我一定早就被过滤掉了。 然而就在那个qq响起的瞬间,我似乎也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存在的没有意义,那就努力的让它变的有意义,否则就算是死了也还是没有意义。 人生的价值不会因为生死而发生改变,除非你可以死的很牛逼,比如你也敢去炸碉堡、堵抢眼、烈火烧身纹丝不动,还有,前提是你的故事会被流传下来。 否则,死了也依旧是废物一个,虽然不再浪费粮食了,但是却污染了环境。要是埋了,还浪费土地。 所以,我想要用我自己的方式让自己的存在变的有意义! 坐在山顶就可以俯瞰整个村子,一个个乡土气息十足的院落虽然排列的毫无规律,但是却毫无违和感,隐约还能听到从村子中传来的阵阵犬吠之声。清凉的山风吹过,带着丝丝香甜的泥土味道,惬意十足。 “就当是一次旅游吧,虽说景色并没有多么秀美壮丽。” 我躺在一片草地上,自我安慰的想。 闭着眼睛,我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忽然,一阵清脆的童声把我吵醒: “布谷鸟,声声叫,后山石洞鬼在笑。 夜郎哭,莫看书,鬼书勾魂无归途。。。” 我心里莫名的一动,猛的从地上做起来,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远处走来几个小孩儿,最大的也不过就是八九岁的年纪,身上背着一个小竹篓,看样子应该是上山采蘑菇的。 那些孩子嘴里唱着那首童谣,蹦蹦跳跳的走到我的身边,停下来,好奇的看着我。 我咧咧嘴,尽量露出一个看上去和蔼可亲的微笑,轻声细语的问他们: “小朋友,你们刚刚唱的那首童谣是谁交给你们的啊?” 年纪稍大一些的那个孩子看了看我,歪着脑袋问道: “你是谁?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坏人吗?” 我无奈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打开背包翻了半天,找出两包口香糖拿在手里,笑着说道: “诺,叔叔给你们吃糖好不好?”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紧紧的盯着我手里的糖,奶声奶气的说道: “是村里的四爷爷教给我们的。” 说完就飞快的伸手从我手里拿走了糖,几个孩子追逐着跑开了。 把背包背回肩膀上,我又下山回到了村子里,终于在天黑之前在村子西面的西瓜地里找到了“四爷爷”的身影。 不是我的智商问题,而是他真的不好找。 刚下山的时候有人告诉我他在村东头,等我找过去的时候又有人说他往村南头去了。我特么怎么都追不上他的脚步,这一度让我有些怀疑自己身体是不是真的虚到连一个被孩子称作“爷爷”的老人都不如的地步。 “四爷爷”看上去有七十多岁的样子,但是头发大部分还是黑的,腰板也很直,如果不仔细的去数他脸上的皱纹,一般人都会认为他也就是五十多岁的人。 我赶紧走过去说道: “您就是四爷爷吧,我是。。” 他平静的扫了我一眼,淡淡的打断我的话: “走吧,小伙子,好奇害死猫。” 我有些无语,这老头说话神叨叨的,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不,我不是因为好奇。” “四爷爷”翻了翻眼皮,看着我问道: “不是好奇?难道你是想舍己为人?” 我更糊涂了: “您能不能仔细和我说说?我还什么都不清楚,怎么就能扯到舍己救人上面去?” 老头儿没理我,转身朝村子里走去。 我赶紧跟上去,边走边说: “我是个写小说的,有网友告诉我这里个山洞,发生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我想要来看看,寻找一些素材。” 他突然停下来,我差点儿撞在他的背上。 老头儿转过身,语气有些怪异的问我: “你说写书重要还是保命重要?” 我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似乎也不需要我的答案,转身就走。 他家就在从后山下来的第一个院子,三间低矮的青砖房,院子里只有一块儿半人多高的黑色石碑,似乎只是一半儿,另一半儿埋在土里。 老头儿走进院子,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端起一个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的喝水。 我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掏出烟递给他一根: “四爷爷,您抽烟。” 他伸手接过去,我赶紧给他点上,自己也抽出一根点上。 “您老人家就跟我说说吧,就算是真有什么东西存在,我也不一定就会怕。” 老头儿笑了。 “小伙子,说话别太满,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第八十九章 山洞 , 我尴尬的笑了笑,开口说道: “您老不能这么说,我真不是吹牛!” 四爷爷眯着眼睛盯着我看了半晌,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我看的出来,你的确有那么点儿本事,但是你自己的情况你自己最清楚,你跟本就掌握不了那种力量,万一在关键的时候失灵,你该怎么办?等死?” 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低着头不说话,一口接一口的抽烟。 老头儿笑了: “小伙子,你今晚就消停的在我这儿睡一晚,明天早上天一亮,就从哪儿来的会哪儿去,这世界上每件事的发生都有它自己的道理,你插手,那就叫多管闲事。” 我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老头儿给我弄了顿饭,虽说连点儿肉星儿都没有,不过总算是口热乎的。 吃饭的时候我问他: “四爷爷,村里是不是有个不太正常的女孩儿?好像还刚刚生了孩子?” 老头儿明显一愣,眼神中闪过一抹怜惜。 我赶紧趁热打铁,接着说道: “您说那个女孩儿也真是挺可怜,才那么小,还是上学的年纪,生了孩子不说,自己还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这怎么可能养大孩子?” 老头儿闭上眼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不用养,她的孩子已经死了。” 老头儿一句话就把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都给噎在了嗓子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吃过晚饭,老头儿把我推到另一间屋子里,就转身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醒了。不过我并不打算走,而是准备自己再上山去找找看,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这次一定是会有收获的。 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刚要出去,背后突然响起了老头儿的声音: “小伙子,那个地方奇怪的很,我不告诉你,你是找不着的。” 我转回身,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要我坐下。 我赶紧递过去一根烟,老头儿接过去,别在耳朵上,没抽。 “翻过后山,下面是一条河,河水很深,差不多有五六米。但是每隔十天半月,上游的水库关闸,河面的水位就会下降两到三米。这个时候,在河床之上酒会出现一个洞口,里面是台阶一直通往山腹之中。村里曾经有人结伴进去过,但是有的疯了,有的干脆就没回来。再后来,就没人敢去了。 而且一旦进去之后一个小时之内出不来,河水就会再次淹没洞口,人就出不来了。河水很急,想要游出来根本不太可能。至于下一次什么时候关闸,就看你的运气了。” 我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 “那山洞里面有什么东西?” 四爷爷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活着回来的都疯了,已经有十几年没有人进去过了,直到大约一年前,村里做豆腐的老张家闺女和同学打赌输了,进去一次,没到十分钟就出来了。听说还是光着出来的,从那以后就疯了。她爹没办法,就把他许给了村里的光棍儿姜二龙。唉,白瞎了那闺女。。。” 沉默了一会儿,我问老头儿: “上次上游水库关闸是什么时候?” 老头儿想了想: “好想有一个多礼拜了,估计这几天就会关闸了。” 三天之后,我终于看到了河面的水位开始下降。老头儿这几天一直陪我住在河边,等着水位下降。他要了我的家庭住址和沈沫的联系方式,意思是万一我回不来或者是疯了,他就帮我通知家属。 那个洞口一点一点的呈现在眼前,不算大,圆形,直径大概两米左右。 我抓起背包,和老头儿打了和招呼,直接从河堤上滑了下去。 洞口里面是纵横交错的石头,由于河水的长时间浸泡而十分的湿滑,我手脚并用,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爬上去。 斜着向上大概六七米的距离,是一处平缓的空地,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前方是三个一人高的洞口,分别通往三个不同的方向。 我犹豫了一下,选择了中间的那个。 这山洞明显不是天然的,石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那就说明这里一定是有人来过的,这更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洞内只有一米宽,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绿色的青苔。我一直往前走,呼吸竟然渐渐困难起来。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前方似乎完全没有尽头,空气愈加的稀薄,缺氧的感觉让我有些眩晕。 我停下来,坐在地上,后悔没有带个氧气瓶进来,估计之前那些没能回去的,就是因为没有氧气窒息而死的。 坐了一会儿,感觉那种窒息的感觉似乎好了一点儿,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就那么好奇,就像看看前面到底有什么。 又走了一会儿,实在是有点儿撑不住了,大脑缺氧,脚下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伸手撑在一侧的石壁上,才勉强站稳。 突然,石壁动了一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不过紧接着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到了下去。 “扑通” 我倒在地上,还有什么东西压在了我身上,感觉不像是石头,有些软,也不是特别重。试了一下,想要爬起来,可是刚一扭头,尿差点儿喷出来。 一张扭曲的绿色的脸赫然贴在我的肩膀上! “我草!” 当时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我一下就把她掀了下去。想要站起来,双腿却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缺氧。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我的确很害怕,但是很快就冷静下来。那是一具尸体,从头发的长度和身材上判断,应该是个女人。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脸上长了一层绿色的青苔。 从表情上看的出来,她死的很痛苦,面目狰狞,似乎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整个尸体就像是在水里浸泡了很久,全身肿胀,有的地方已经裂开,翻开的伤口不断的流出油脂一样的液体。 抬头往石壁上看了一眼,原来那里刚好有一个一人大小的凹陷,原本尸体应该就是在那里的,刚刚我应该是正好按在了她身上,倒下去的同时也把她拉倒了。 第九十章 这是哪里? , 尸体的表情狰狞之中带着一丝惊恐,让我感到疑惑。虽说因为吸收了太多湿气,尸体早已经肿胀变形,不过脸上的表情之中还是能够看到一丝惊恐,这就说明她在死亡之前一定非常害怕。 但是害怕的原因是什么呢?对死亡的恐惧? 尸体双拳紧握,锤在身体两侧,明显不像是有过挣扎反抗的样子。身上没有外伤,皮肤只有充水膨胀之后开裂的迹象,死亡原因虽然还不清楚,但是一定不是被人杀死的。 我在身体的身上寻找了半天,除了口袋里的几块钱,其他什么都没有。我扶着石壁站起来,咬着牙继续往前走。进入山洞早就超过了一个小时,河水一定已经重新封住了洞口,退回去显然是不现实的,恐怕回不到洞口我就会窒息而死。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继续向前,既然这山洞是人工开凿的,那么久一定存在通气孔,否则开凿山洞的那些人也早就憋死了。退路已经没有了,即便是死在这里,我也得看看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 人生不就是这样吗?要么倒在终点,要么倒在路上。 有往前走了一会儿,眼睛已经看不清前方的路了,由于长时间的缺氧,大脑之中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正常思考,完全就是凭着一口气支撑着我往前走。 突然,一脚踏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一头栽了下去。 摔在地上的时候,还能感觉到疼,但是眼前确是一片漆黑,不知道是因为手电筒摔丢了还是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躺在地上激烈的喘息着,似乎没有意识到冲进肺里的是新鲜的空气。眼皮越来越沉,渐渐的睡了过去。 腿上强烈的疼痛把我叫醒,我猛的坐起来,隐约看到几只一尺多长的大老鼠“吱吱”叫着跑开了。 周围的光线虽然很暗,但是勉强还能够看到近在咫尺的东西。我把脸凑过去,看了看疼痛传来的那条腿,上面有几处被老鼠咬破的伤口,缺了几块儿指甲大小的肉,除了有可能感染鼠疫,伤情并不算严重。 四下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摔掉了电池的手电筒。眼前再一次出现了光亮。人在这样的时候,能够有一束光,那绝对是一种幸福。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呼吸竟然顺畅了! 观察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巨大而空旷的空间之中,目光所及之处摆满了一个个的石桌,有点儿像古时候的私塾学堂。 试着活动一下身体,尽管浑身酸痛,但是应该没有伤到骨头。试着站起身,发现自己是从四五米高的地方摔下来的,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大坑之中,石壁十分光滑,想再爬上去根本不可能。 生命的威胁解除,我也稍微放松了一些,开始在四处观察。 那是一个足有几千平米的空地,除了那些石桌,再没有其他任何的物品。地面距离穹顶大概有十米左右,完全是由人工开凿而成。很难理解是什么人造就了这里。 我知道造就所在的位置一定就是那座山的山腹之中。但是开凿这样一个空间,一定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可是当初建造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洞口隐藏在河水之中,如果不是随着现代的发展进步修建了上游的水库,恐怕那个洞口根本不会被人发现。根据四爷爷的讲述,这里应该很久之前就有村民发现了,但是却没有人能说清这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所在的位置应该是整个石室的中央,这里与刚刚走过的山洞完全不同,不仅有着充足的空气,而且可以感觉到阵阵微风吹过身体。 这里一定有与外界想通的地方! 我开始在山洞之中到处寻找,希望找到一条出去的路,或者能有什么其他的发现也好。 手电筒的光亮在一次扫过那些石桌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刚刚似乎看到了一个人! 就在其中的一张石桌前,的的确确的坐着一个人! 那人正襟危坐,微微的垂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而拿书的手,却是森森的白骨。 走近之后,我看到那其实就是一具骨架,只不过身上穿了一件戴帽子的衣服,挡住了那颗白森森的骷髅头。 这应该也是之前进来的人,但是他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看书?从骨架的姿态来看,一定不是被人刻意摆放在这里的,应该是他自愿坐在这里,但是死因呢? 还有,这里空气流通很好,环境干燥,即便身上的肉腐烂了,也不会腐烂的如此干净,没有一点残留风干的肉。 我有些后悔没有带沈沫一起来,毕竟她现在是专业解剖验尸的,应该能够准确判断出这个人的死因。 不过,他手里的那本书很快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本黑色的书。 不是封面,而是正本书就完全是黑色的,每一张纸都是黑的。 书是打开的,我看到黑色的纸张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小字。 我伸手把那本书拿起来,翻开第一页,那些字我没有一个是认识的,不过目光在看到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再也离不开了,意识开始渐渐的模糊起来。 眼前出现了一丝光亮,渐渐的照亮了整个空间。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穹顶不见了,太阳高高挂在天上,周围是一片竹林,那些石桌错落有致的排列在竹林之中。 每张桌子的前面都坐着一个孩子,手里捧着一本书,摇头晃脑的读。我有些恍惚,甚至忘了自己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一个先生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把竹戒尺,眯着眼睛,缓慢的走过每一张石桌。看到有调皮没有认真读书的孩子就会毫不客气的挥起戒尺毫不客气的来上一下。 孩子们似乎都很怕先生,挨打之后也不敢吭声,缩着脖子老老实实的念书。 “天道匆匆,万物铮铮。。。” 孩子们整齐响亮的声音。 先生满意的点点头,口中清晰洪亮的吐出一个字: “停。。。。” 孩子们停下来,抬头看着先生。 先生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刚要说话,突然远处传来滚滚雷鸣之声,整片竹林都跟着颤抖起来。。。。 第九十一章 麻烦的田咚咚 , 声音越来越大,震动也越来越强烈。 远处一片尘土飞扬,黑色的巨浪汹涌而来,在场的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彻底的淹没了。 我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了出去,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仿佛全都被吞没在滚滚而来的黑色巨浪之中。 没有挣扎,没有呼救,没有人发出一丝声音。 “咳咳。咳咳。。” 我感觉肺里像是正在被火焰灼烧一般,口鼻之中不断的往外呛出液体,那种难受的感觉应该比死还难受。 好一会儿才勉强舒服了一点儿,睁开眼睛,看到了四爷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见我醒来,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伸手把我扶起来,靠在枕头上。 “醒啦?还认得我不?” 我点点头,又开始咳嗽起来。 “你小子命还真大,喝了那么多水都没死,看来你身上那个东西还是知道保护你的,怪不得你啥都敢尝试。 我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头儿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道: “进去都看到什么了?” 我摇摇头: “啥,啥也没有,都,都是石头。。。” 我没有告诉他,也没什么可说的。难道告诉他我就看到了两具尸体,然后做了个梦,醒来之后就在你家床上? 虽然我知道那并不是梦,或许那就是“后山”的来历,但是那里的主人明显就是不想让我知道更多,没把我留在那里就算是很给面子了。尽管,那面子不是给我的! 在老头儿家里修养了几天,期间沈沫打了几十个电话要我回去。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我并没有其他的办法,这已经是一个警告,如果我再进去的话,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 离开的时候,四爷爷送我到村口,我又递给他一根烟。老头儿抽了几口,叹了口气说道: “小伙子,我知道你可能不爱听,但是我还是想叨叨几句,人活着,一辈子,并不一定非要找到所谓的活着的意义,因为人活着的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只不过是顺应天地的安排而已。无论你多厉害,都无法抗拒天地自然的力量,你说呢?”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说什么呢?说我把自己给活丢了?我要用这样的事情来找回我自己?前几天收到那条qq消息的时候,我以为我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但是事实证明,无论我经历过什么,做过什么,我始终都还是一个普通人。 或许我能够借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而让自己变得很强大,很牛逼。但是那些都不是属于自己的能力,我还是要像普通人一样的活着,一样的吃饭睡觉,一样的生来病死。 往好听了说,我算是一个特殊存在的强大精神体的代言人。说的难听点,我不过就是一个傀儡而已。 不过好歹这傀儡在大部分的时间里还是能够自主存在的,真的遇上了那些事情,能管就管,不能管就不管,何必纠结? 下了火车,我就看到了略显憔悴的沈沫。 她径直扑进我的怀里,脸上挂着淡淡的泪痕。我抱着她,什么都没有说。我不敢妄言生命的长短轻重,但是活着,最重要的应该是家人,是身边最在乎你的那个人。 不要去试图寻找人生的真谛,因为当你历尽千辛万苦之后你就会发现,人生的真谛,其实就是他妈的本能! 活着。 这两个字已经充分的诠释了整个人生,那些整天矫情着不知道人生为何的人,其实就是他妈的没饿着! 如果说沈沫在看到我的时候还在为了我的状态而担心的话,那么,在第二天的下午她就是彻底的放心了。 不知道是哪个孙子说的从男人在床上的表现就能看出他对待生活的态度。我不得不承认,丫的说对了。 我都不知道解锁的那些“知识”都是这么从脑海之中跳出来的,不过我还是想要感谢一下我的那些欧美日韩的外教老师们。。。 睡的时候天就已经有些亮了,起床的时候,太阳已经准备下班了。 看着穿着我的衬衫在厨房里准备不知道该叫早餐还是晚餐的沈沫,心情无比的舒畅。 原本以为这样轻松惬意的日子能维持个一年半载的,每天写写不温不火没人看的小说,晚上陪着沈沫出去走走,日子轻松而惬意。可惜还没到半个月,就他妈的又出事儿了。 那天一大早,门铃就疯狂的响了起来,我光着屁股出来直接抠掉电池,回去接着和沈沫继续深入的探讨生人,不,人生。 没一会儿,有人疯狂的砸门。 沈沫推开我,嗔怪的说: “去看看吧,万一是谁有什么急事儿呢!” 我骂骂咧咧的套上裤子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田咚咚。她看了一眼我顶起来的裤子,一把推开我径直走了进来。 沈沫也披着衣服从卧室刚走出来,就被田咚咚一把抱住,呜呜痛苦起来。 我皱着眉头关好门,转身问道: “田咚咚!你最好能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让我不把你列入拒绝来往黑名单!” 田咚咚抬起头,在沈沫的衣服上蹭掉脸上的鼻涕眼泪,委委屈屈的说道: “你们,你们这次一定要帮我!” 我一听她的话,脑袋就有点儿疼,她找我们帮忙就没有简单的事儿,肯定免不了又是麻烦! 果然,见我不说话,她又转身对沈沫哭诉起来: “我,我从小就是被奶奶带大的,现在奶奶年纪大了,早就想把她接到城里来,可是她死活不肯来,现在,现在果然出事儿了!” 沈沫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轻声问道: “沫沫你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田咚咚扯过沈沫的衣服狠狠的揩了一下鼻涕,断断续续的说道: “奶奶前几天在山上不小心摔了一下,就昏迷不醒了,医院的医生说是严重的脑震荡,可是却怎么都不能让她醒过来,我想,我想让你们帮帮我!” 我强忍着想要揍她的冲动,无奈的说: “我们有不是大夫,怎么帮你?” 田咚咚转身看着我,那眼神让我感觉到了危险。 “我觉得,奶奶那不是因为摔的,而是被那种东西缠上了。。。 第九十二章 这个村子有些古怪 , 我的脸都黑了,抬手在自己的光头上拍了一下,没敢使劲儿,怕把顶到脑门儿的愤怒一下子给拍爆了。 我强压着火气说道: “田咚咚,你能看出来她是被鬼缠上了?!” 田咚咚无辜的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看不出来,所以才来找你们啊!” 看着她那张写满无辜的脸,我真想干脆一脚把她踢出门去。 在之后的很多年里,我都一直在后悔那次没有直接把她踢出去。 田咚咚的奶奶并没有在城里的医院,而是住在距离那个村子不远的县医院里。 我见到那个老太太的时候,有些惊讶于田咚咚的判断。她的奶奶真的不是因为脑震荡而醒不过来。老太太的脸上隐隐透出一抹黑气,尽管我并没有看出来她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昏迷,不过肯定是与鬼物脱不开干系。 田咚咚办理了出院手续,我们带着老人回到了那座村子。 村子位于县城以南大约80公里的地方,三面环山,村头是一条大河滚滚而过。河面很宽,水流湍急。 在桥上走过的时候,我问田咚咚: “你确定这是一条河,而不是一条江?” 田咚咚点点头: “这条河就只在雨季的时候这样,平时并没有这么宽,水流也没有这么急。说着,她走到桥边往下面看了看,“咦”了一声。 沈沫跟过去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 田咚咚盯着河面说道: “有些不对劲啊,我印象中这条河的河水从来都没有这么急过。” 我探身看了一眼河面,河面距离桥面已经不足两米了,似乎还在不断的上涨,我回头问田咚咚: “上游是什么地方?没有水库?” 田咚咚摇摇头说道: “没有,这条河是直接从雪山上流下来的,源头大概和长江的位置差不多,只不过不是一个方向,而且每年也不会有很多水量,只是今年不知道怎么了,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条河有这么高的水位。” 下桥的时候,我转身看了一眼湍急的河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田咚咚的奶奶家院子不大,三间红砖房,估计有些年头了,墙上有的地方已经开裂,看上去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见我一直盯着墙上那几条裂开的缝隙,田咚咚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解释道: “原本是想把奶奶接到城里去住的,所以一直都没修,房子已经快20年了,所以有些破旧,她也不让修,总是说自己肯定会死在房子倒塌之前,没必要浪费钱。” 我并没有仔细听她的话,注意力完全被其中的一条裂缝所吸引。 那条裂缝就在房子的正面,从左至右,自上而下斜斜的一直裂到地基。裂缝宽的地方大约有一寸,最窄的地方也有一公分,里面黑漆漆的,尽管看上去很深,但是屋子里面却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站在屋子后面就可以看到老太太摔下来的那座山,它明显要比两侧的山高出一半还多,山上的树木茂密、高大,几乎没有可以看到山体的地方。 我把正在收拾院子的田咚咚叫过来,指着那座大山问道: “这座山叫什么名字?” 田咚咚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说: “这是我们这里最大的一座山,叫鱼鳞山,山上的树木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树皮就像是一层层的鱼鳞一样,曾经还专门有人到这儿来研究过这些树的品质、品种和珍稀程度,但是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当时的风很大,远远的看过去,山上的树梢随风摆动,荡起一层层的树浪。 “山上没什么野兽?” 田咚咚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说: “当然有!这么大的山,怎么可能没有野兽?不过没有什么太厉害的,最多也就是狼和野猪,只要不惹到他们就没事,小的时候村子里总是有人上山打猎,出过不少意外,死了一些人。后来有规定不许打猎了,也就没再出过什么事情了。” 回到屋里,老太太还是老样子,一副睡着了的模样。虽然醒不过来,但是也不像是植物人那样需要上呼吸机,插鼻饲管。喂饭的时候只要把她扶起来,把流失喂进她嘴里,她就能够自主的吞咽。但是除此之外,状态都和植物人一模一样。 我轻声对沈沫说道: “试试用蛊?” 沈沫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刚刚你们在外面的时候我试过了,不管用,蛊虫不敢进入她的身体,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点点头,转身走出屋子,到村子里四处转转。 在这种地方,获取消息的最佳方式就是听各种老娘们儿聊天。虽然大部分都是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谈琐事,但是具备着非常有效率的传播速度。 一个下午的时间,还真让我搜集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有人说,鱼鳞山的老树成精了,谁谁谁家的媳妇儿上山采蘑菇回来就怀孕了,但是男人还在外地打工。。。 有人在村后看到一只野鸡,一只追到半山腰,眼看着就要抓住了,谁知道那只野鸡竟然一头撞在一棵老树上,消失不见了。 有人认为山腰上那棵老树成精了,当了山神,去求山神爷爷保佑自家儿媳妇给自己生个大胖孙子,还真就生了个大胖小子,不过听说那个胎盘上面竟然有着一圈一圈的年轮。。。 虽然这其中绝大部分的东西肯定是那些无聊的娘们儿们杜撰出来的,但是所有事情都围绕着一棵老树,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说明这棵老树一定的的确确是有问题的! 当天晚上我就想要上山去看一看,却被沈沫给拦住了。 “晚上上山太危险了!何况是那么高的山,要去明天早上天亮以后再去,要不然我是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自己是无法说服沈沫的,只能乖乖睡觉,等第二天再上山。 但是天还没亮,我们就被外面传来的嘈杂声给吵醒了。穿上衣服出门,只见好多村民正拿着铁锹编织袋往村口跑。 我叫住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问道: “大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男人满脸惊慌的说道: “你也快去帮忙吧,河水就要漫过堤坝了!” d看就来2016om手打\s*更新更快更稳定q 第九十三章 一切都那么诡异 , 田咚咚留在家里照顾奶奶,我和沈沫赶紧往村头赶去,想要看个究竟。果然,就像男人说的那样,河水依然快要漫过河堤,由于河面上那座桥就是直接搭建在河堤之上的,此刻汹涌的河水正在不断的冲击桥身,看样子那座根本算不上宽的桥身是撑不了太久的。 天空之中乌云密布,阴的吓人,没一会儿就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回到家里,我严肃的对田咚咚说: “这里能吃的东西还有多少?我们恐怕要在这里住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田咚咚一愣,赶紧问道: “怎么了?河水真的会决堤?” 什么接过她的话: “不好说,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会的,现在外面又开始下雨了,水都已经没过桥面了,我们带着奶奶根本就过不去,而且那座桥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的承受河水的冲击,恐怕很快就会被冲毁。” 田咚咚的脸色白了,喃喃的说: “你们说我是不是扫把星啊?怎么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来不幸?我妈妈现在依然是那副样子,奶奶又躺下了,是生是死还不好说,现在又连累你们和我一起被困在这里。。。”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要出来了,沈沫赶紧过去抱住她,轻声的安慰道: “好了,咚咚,不哭不哭,这怎么能怪你呢?河水上涨那只是因为今年雨水多的原因,奶奶摔伤错也不在你,至于你妈妈的事情就更不能怪你了,那时候你猜多大啊!对不对?” 我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这件事情或许真的是有原因的,但是恐怕并不是因为田咚咚,而是因为我! 自从那次音乐节之后,我就再没有感受到身体中的那种力量,就算是前几天在那个山洞之中缺氧的生死关头,也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那股力量出现过。 这些我都没有告诉沈沫,因为我看的出来,她对于普通平淡的生活的向往,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在这样充满变数与未知的生活中寻找刺激。尽管她收回了自己的本命蛊,但是从她师父那里回来之后,我却一次都没有见过她做任何与蛊有关的事情。 外面的雨下的越拉越大,昨天刚刚用泥巴补好的裂缝在雨水的冲刷之下再次显现出来,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那裂缝在我的眼里变的狰狞而恐怖。 无奈,除了等待,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那一刻,我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在自然之力面前,在多的人,再高科技的发明,都显得那样的渺小。 打开电脑,我想利用这什么都做不了的时间码字,至少比呆呆的看着外面的大雨有意义。 心里很乱,不知道该写点儿什么,我把前几天去那个山洞的过程写了上去,有人评论说一点儿都不吓人,根本不像是灵异该有的情节。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有些无语。难道灵异就一定要时刻都有鬼?我身体里面倒是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存在,但是把它写进去会有人信吗?弄不好还会说我宣扬迷信吧。 书评区里有几条新的评论,大概都是签到混经验的评论,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看过我写的东西。 “叮”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的评论: “你终于来了!”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四下看了一眼,窗外隐约有一道黑影在雨幕之中一闪而逝。 我点下回复,写了一句话: “你是谁?故意在吓唬我?” 等了很久,对方也没有回复。我看了一下那个id的名字: “叶下树芯” 老树,鱼鳞山,突然上涨的河水,诡异的书评。 这其中有着怎样的关联?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因为我? 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灵感,我噼里啪啦的敲出一段山上的树妖与河里的鱼怪之间的爱情故事,或许那应该算是聊斋版的故事,写的很凄美,很动人,连我自己都他妈的被感动到了。 但是沈沫看了之后却有些不屑。 她撇着嘴对我说: “你这故事也太扯了吧?要是人和妖怪之间的爱恋还能有趣一点儿,人与鬼也行,比如你和青弦。。。” 她意识到了自己失言,赶紧转移话题: “反正灵异嘛,我觉得不管是妖还是鬼,只有与人之间发生的故事才会吸引读者的眼球,否则就不会吸引人了。” 当时我的脸色可能是不太好看,沈沫说完有些心虚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开了。 我承认,她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是我有点儿不想再写那样的故事了,青弦似乎已经消失了,原来沈沫的身体中只有青弦自己的时候,每次亲热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但是自从我在床上躺了两年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那种熟悉的眼神了。 我不知道青弦到底还在不在沈沫的身体中,或许她已经离开了,又或许,她已经永远的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沈沫一直在偷偷的瞄我,犹豫了半天还是过来再我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话: “你放心,她还在!” 我惊讶的抬头看着沈沫,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沈沫的脸红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真的,我不骗你,我能够感觉到她的存在,每次我们内个的时候,她都会有反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我盯着她看了半晌,一丝欣喜与安慰慢慢的爬上心头。 一直以来,我都在可以回避和沈沫提起青弦,因为我不知道她会有怎样的反应,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看沈沫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安慰我,这让我的心底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刚要说话,眼角扫过窗口,总觉得那里有个影子,但是仔细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刚要起身出去看看,想了想又坐下了。 不管到底有没有东西,亦或者那东西是什么,但是它明显不想让我看到。如果它没有恶意,我也没必要追出去。如果它有恶意,恐怕我追出去也是正好合了它的心意。 索性干脆不去理会,继续码我的字。 “滴滴滴” qq响了,看了一眼,头像是一棵大树,“叶下树芯”四个字随着头像一起闪动着。。。。 d看就来2016om手打\s*更新更快更稳定q 第九十四章 又他妈是谁?! , 我想了想,点开了对话框。 “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二个能够和我说话的人,虽然只能是以文字的形式。不管你愿不愿意看,都希望你能看完这个故事,或许,你还可以把它写进里。 大概有多久了?我实在是有些记不清了,好像是有这座山的时候,我就存在了。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是一只可爱的啄木鸟,每天在我身上挖来挖去,弄的我满身都是洞。但是我很享受,享受那样的感觉,也享受她的依赖。反而她要去啄别的树的时候,我会根绝特别生气,心里很难受。 但是她是一只鸟,我是一棵树,我们注定无法在一起。作为一棵树,我的寿命几乎是无尽的。就算只是想每天看到她,也只能是看着她一天天的在我面前老去,直到死亡。 我不知道这样的循环一共经历了多少次,实在是数不清了。她一次次的轮回,一次次的老去。鸟、蛇、兔子等等等等,我早已记不清她的每一世轮回都是什么。 在那些无尽的岁月里面,我也经历了很多次劫难。 植物产生灵智的几率比动物要小的太多了,我是怎么做到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活的时间太久了,就难免会招致祸端。曾经好几次我都被雷电击中,烧成焦炭。不过我还是坚持下来了,劈死我一次,我大不了就是再重新城根发芽而已。 直到几十年前,她终于转世成了人,但是作为代价,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她不再记得我,也不再记得我们的那些约定。我看到她被大人放在背篓里背上山,在我的身边走过,向我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我看到过她和小伙伴们追逐嬉戏,爬到我身上折断几根枝条;我也看到过她情窦初开,和一个少年在我身边拥吻。。。。 那是我爱了千年的女人啊! 可是我丝毫没有办法,她已经不再能听到我的声音,我只能看着她结婚、生子、一天天的老去。 那一天,她摔倒在我的身边,但是我却没能扶住她已然衰老的身体。 她的魂魄离开身体,终于想起了我。 虽然再也不想让她离开我的身边,可是我还是希望她可以活下去,她就在我这里,我想,你应该有办法让她回去。 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那条河里的东西盯上了你,你要小心。。。。” 看完最后一个字,我瞬间想到了什么,刚要回头喊沈沫,却看到一片水浪直奔窗口冲了过来!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耳边响起,身体瞬间被水流强大的力量冲到地上,接连喝了几大口水。 水其实并不深,只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些慌乱,挣扎了半天才从水里站起来。 沈沫和田咚咚也从慌乱之中清醒过来,惊惶无措的看着我。 我赶紧过去把老太太背起来,拉着沈沫往门外走。 外面传来一阵锣声,一个男人扯着脖子喊道: “河堤决口啦!大家快往山上走!快点儿快点儿!河水还在不断上涨!走慢了命就没啦!!” 我和沈沫走在前面,田咚咚在身后扶着。这么大的雨,雨伞根本就没有用,我们直接用一大块塑料布把老太太严严实实的包起来,只留下一个通气孔。 大雨把山路变的泥泞而湿滑,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走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走多远。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可以勉强容身的山洞。 说是山洞,其实只不过就是山体上的一处凹陷而已,顶端有一块突出来的岩石,勉强可以遮雨。由于山上的树林比较茂密,雨水大部分不会直接落在地上,而是顺着树干流下来。 地上虽然泥泞湿滑,但是总算不用一直淋在雨里。 我让沈沫和田咚咚留在原地照看老太太,自己离开了那个山洞,准备找到一些能够燃烧的树枝,否则没有火,这个晚上恐怕会十分的难熬。 山上陈年的树叶很厚,扒开上面的一层,还真的找到了一些勉强算得上是干爽的树叶和枯枝。回到山洞,在洞口试着点燃那些枯枝树叶,但是因为那些枯枝树叶多少还是有些潮,点了好半天也只是冒烟,不见明火。 就在我伏在地上玩命儿吹火的时候,眼角瞟见不远处的树后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不过这一次,它似乎是故意让我看到,速度很慢,在树空之间闪烁几次才消失。 一丝火焰的光亮突然在眼前出现,那堆枯枝树叶终于燃起了明火。我赶紧往里面有添了些枯枝,等火焰大一些,把手里的树枝递给沈沫: “沫沫,你看着点,别让火灭了,我在去找一些能烧的东西,好歹先把身上的衣服给烤干了,要不然咱们熬到明天早上都得发烧。”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山洞,不过我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面观察。因为我并不确定那个黑影到底是不是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是人,那可远远比鬼更加可怕。 等了好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我知道一直等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就想先去找可以烧的东西。刚一转身,就差点儿坐在地上。 在我面前不足三米的地方,站着一个人,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袍子,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脸。 “谁?!” 我压低了声音问道。 对方不说话,缓缓的抬起头。虽然看不清脸,但是我却看到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对方即不动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和我对峙着,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但是我没有时间一直在这儿陪着他啊。 一咬牙,我纵身朝那个黑影冲了过去,一拳直接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但是效果却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这一拳下去,就像是打中了一块豆腐,“噗嗤”一声,一股腐臭的味道瞬间冲进了我的鼻腔之中。 那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连哼都没哼一声。 我收回拳头,凑到眼前,只见拳头上面沾满了黏糊糊的东西,正是那股味道的源头。我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扯掉他的帽子。 但是这一下,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d看就来2016om手打\s*更新更快更稳定q 第九十五章 水师?水尸! , 那是一张破碎的脸,破碎的原因应该就是我刚刚的那一拳。尽管天空依然在下着雨,乌云密布,但是树林之中没有一丝光亮。但是借着远处山洞口那堆篝火微弱的亮光,还是能够看到那张脸上浸满了油脂。 脸上一个拳头大小的坑,腐肉变形堆积在周围,鼻子整个凹陷下去,两个黑洞洞的鼻孔正对着我,里面似乎还有一只很小的虾在惊恐的往里面爬。 随着他身上那件衣服一同被我扯下来的,还有一层惨白的皮肤,皮肤下面是淡黄色的油脂,随着皮肤的离开不断的顺着身体流下来。由于严重的肿胀,他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只能看到一条缝隙,眼球似乎有些凸出,一鼓一鼓的还在动。 我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反应,刚想凑过去看个仔细,他的一只眼睛猛然爆裂,腥臭的粘液溅了我满头满脸都是,赶紧手忙脚乱的拉起衣服擦脸上那些让人恶心的东西。 尽管我当时闭着眼睛,不过对面那个东西也并没任何攻击的动作,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不容易擦干净脸上的粘液,我慌忙抬头,只见那只爆开的眼睛里面伸出一只手指大小的鳌,正在张牙舞爪的挥舞着。 当时我心里已经没有恐惧的感觉了,完全都是疑问。 眼前的东西不难判断,那就是一具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的男尸而已。但是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也不攻击,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这东西只不过是被人操控的?但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好! 我转身就要往回跑,却被那东西一下从背后扑倒在地,双臂紧紧的抱住我,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他的控制。他身上的腐肉在我的撕扯与挣扎之中一块儿一块儿的掉下来,沾的我满身都是。 急切与愤怒的情绪一齐涌上大脑,但是却无法唤醒那股力量。我从来都没有那样的渴望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在那一刻,我真的想过,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想要强大起来! 妈的! 鬼又如何?!妖又如何?! 老子不过就是想要一份安宁而已,怎么他妈的就一定要致我于死地吗?你们想要强大起来,我特么还想活下去呢! 虽然愤怒已经淹没了我的理智,但是并没能让我再度拥有那样的力量。情急之下,我一下抓住了他的一只手。上面虽然滑腻腻的,但是却不难判断,那只手基本上就剩下了骨头,肉都已经掉下去了。 攥住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掰,清脆的骨裂声很快就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掰断了他的小臂骨。再抓住另一只手如法炮制,才勉强从他的控制中挣脱出来。 顾不得身上那些让人恶心的腐肉,站起来就往回跑。 那堆火已经灭了,沈沫和田咚咚连带着昏迷不醒的老太太全都不见了! 正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心底突然闪过一丝警觉,猛然转身,两道身影瞬间将我扑倒在地,虽然看不清样貌,不过从那种腐臭的味道上就能够判断这两个东西都他妈的不是活人。 我玩儿命的挣扎反抗,还好两只手还能活动,伸手扯住其中一个的头发,猛的一拽,连带着头皮都给扯了下来,心里那种恶心的感觉根本无法形容。 好不容易从那两个东西的控制中挣脱出来,我赶紧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上跑,边跑边回头看,四五道黑影紧紧的跟在我身后,速度一点儿都不慢,而且它们根本不知道累,这样下去,恐怕过不了过久,我就会被它们追上,到时候力气耗尽,再想反抗,恐怕就不太可能了。 一咬牙,我索性停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杈,抡圆了朝追在最前面的那道身影砸了过去。 “噗” 一声闷响,那东西应声倒地,碎肉混合着粘液溅的到处都是。我根本顾不上这些了,抡起手里的树杈朝着它身后扑过来的那个就砸了过去。 树杈上面本来就有很多细小的树枝,砸在那些一身烂肉的东西身上,带起一片碎肉,落在脸上滑腻腻的、油乎乎的,甚至还有几块直接沾在我的嘴边,我连嘴都不敢张,生怕一张嘴那些碎肉就会掉进嘴里。 那几个东西被打倒之后,还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其中一个更是直接死死的抱住了我的腿,把我拖倒在地,树杈脱手掉在地上, 慌乱间我抓到了一块石头,双手举起来重重的砸在那东西的脑袋上。 “噗嗤”一声,应声碎裂。整个脑袋像是烂西瓜一般的炸裂开来,竟然还蹦出一条手指粗细的泥鳅。 这一下它终于他妈的不动了,我捧着石头站起来,再一次砸在旁边另一个刚要爬起来的脑袋上,同样的粘液四溅。这些尸体估计已经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了,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我想恐怕就是之前在qq里提醒我的那个“水里的东西”操控的。 来不及去想那么多,我爬起来就跑,再继续纠缠下去,恐怕我会被那些东西累死! 那两个被砸碎了脑袋的,依然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和他们相比,我的力量是他妈的有限的,一旦脱力,我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由于山路比较陡峭,我只能是手脚并用的往上爬,一刻也不敢停下来。一个多小时之后,我实在是跑不动了,直接一头栽倒在一棵树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脸上糊满了那些恶心的东西,我都不知道刚刚有没有把沾在脸上的几块儿烂肉给吞进去,想想就觉得恶心的不行。索性把衣服都脱了,在地上的水坑里洗。 那些油腻腻的东西根本就洗不掉,我他妈实在是受不了把那些衣服再穿回去,胡乱的擦了擦身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随手把衣服扔了。 洗脸的时候,发现脸上那些东西也他妈的洗不掉,我总不能把皮扒掉扔了吧?没办法,只能用地上的泥巴糊在脸上,反复的洗了好几遍。 总觉得嘴里也有那种滑腻腻的感觉,伸手抓了一把树叶塞进嘴里嚼,然后趴在地上用水坑里的水漱口。 勉强算是把自己身上给洗干净之后,用泥巴往不能见人的那一坨东西上胡乱的抹了几把,开始接着往山上爬。 23 第九十六章 这他妈的就是我的命? , 鬼宿重生难得老, 冤魂恶鬼身边绕, 无奈挣扎苦争命, 数载沧桑恨今朝。 雨越下越大,周围一片漆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想要去寻找沈沫三人,但是又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冰冷的雨水淋在身上,阵阵凉风吹过,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想要找个能挡风遮雨的地方都没有。身体上的冷和心里的凄凉交相呼应,心底悄然升起一丝绝望。 人就是这样,在不同的环境之中就会有不同的心境,我想任谁在那样的时候都不会满心欢喜的享受,还要赞美命运的安排。 直到现在,每每有人在我面前提起所谓的命运安排自有道理之类的屁话我还是会火撞顶梁门。什么是他妈的命运?什么又是他妈的因果?上辈子的事儿我能记住? 游荡在世间的,要么是人,要么是鬼,相比之下做鬼要比做人自由的多,命运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不用遵循什么规矩,更加不用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 活到现在我已经三十三岁了,那种想要一死了之的想法,就只在那个晚上出现过一次。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能够了解我当时的心情,反正我自己是真的感到无比的苦闷与压抑! 麻木的往山上走,心里越想越他妈的憋屈,索性停下来,冲着山下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句: “啊!!!你他妈的!来呀!来要老子的命啊!老子他妈的不怕你!” 虽然声音有些颤抖,但是我确定那是因为冻的,而不是因为恐惧。 自从在病床上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再惧怕死亡。事实上很多人都不怕死,但是要分什么样的死法。 战场上枪林弹雨,一咬牙冲上去,“啪”的被人一枪爆头,毫无痛苦,其实并没有多么的可怕。 其实可怕的不是死亡的本身,而是死亡的过程,还有死亡之前的未知。愤怒是最能压制恐惧的,但是无论多么愤怒的人,突然转身看到一个吐着舌头的吊死鬼,相信他都不能淡定的说一句“你好”。 当时我的体力几乎已经消耗殆尽,脑袋里面一阵阵的眩晕,牙齿都在不停的打颤。冰冷的雨夜,光着身子在山上走,还要担心随时都会出现的鬼物,那种感觉,我只能说: “去他妈的!” 过了很久,我才终于找到了山体上的一处裂缝,勉强可以蜷着身子钻进去。尽管还是一样的冷,但是至少不用一直在雨里淋着,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已经算是五星级宾馆的享受了。 折了一些树枝挡在洞口,也算是能挡挡风,迷迷糊糊的靠在冰凉的石壁上,我竟然睡着了,而且睡的很沉。 我又梦见自己被那些被水泡烂了的尸体,好多好多,它们将我团团围住,用锋利的指甲一点儿一点儿的扯掉我身上的肉。我拼命的挣扎,却只是徒劳。 想要喊,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感受着生命一点一点的离自己远去,我竟然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反而是一种解脱,一丝期待。 我在想,如果我也做了鬼,要去找谁报仇呢?还是我会连鬼都做不成? 胸骨似乎已经被扯掉了,我低头看了一眼,那颗鲜活的心脏还在有力的跳动,这样近距离的聆听自己的心跳,我想还没有人做到过。 一只只剩下森森白骨的手缓缓的伸了过来,轻轻的握住了我的心脏。只要他用力的捏下去,我的生命就可以彻底的结束了。 似乎是本能吧,我的身体猛然挺了一下。 下一秒,我就醒了过来,脑袋撞在石壁上,鼓起一个鸡蛋大小的包。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那种死亡的感觉依然笼罩着我。 拨开树枝,外面已经有些微微有些亮了,我从里面钻出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身体。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饥饿加上身上的湿冷,在熬下去恐怕也不用什么那些东西动手,我自己就死了。 四下看了一眼,依旧是无法分辨方向,我只能是往山下走,如果沈沫她们没事的话,也不可能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老太太走这么远。如果她们是被什么东西抓走了,也肯定不会往山上爬。 尽管天还是阴沉沉的,但是好在雨已经停了。我在下山的路上找到了我扔掉的衣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水泡了的打火机,攥在手里一路往山下走去。 山上的植物我又90我都叫不上来名字,在一棵树上摘了几个长了虫子的果子,连里面的虫子都没放过,直接嚼碎咽了下去。但是那些东西根本不顶饿,充其量就是能够稍微缓解一下而已。 我不知道自己走的路对不对,走过我扔衣服的那段路之后,再往下的路我就已经不认识了。在从一处陡坡下来的时候,脚下一滑,直接一头栽了下去,脑袋不知道撞在哪里,直接昏了过去。 我的世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没有做梦,也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就是完完全全、真真正正的摔晕了过去。 冷! 我唯一的感受就是冷。 仿佛掉入了冰窖一般,从身体表面一直冷到心里。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觉得这世界真他妈的美好。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身上伏着一个**的美女,身上那件小小的背心只能勉强的遮住最关键的部位。 我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却发现嗓子里像是着了火一般,只能发出沙哑的嘶声。 听到我的声音,身边的美女抬起头,露出了沈沫哪张惊喜的小脸儿。只是,惊喜完全无法掩盖深深的疲惫。 沈沫喂我喝了点儿水,扶着我坐起来,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流了下来: “你都吓死我了你知道吗?等河水退了,我们就回去,再也不掺和这种事情了好不好?” 我勉强的对她笑笑,没有说话。 我能说什么呢?我压根儿也没想过要掺和这些事情,都是事情找上的我,就像她师父的那个算卦的老相好说的一样,这,就是我的命! 逃避是没有用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如何保全自己! 还有,我并没有告诉沈沫,这河水,哪有那么容易就会退下去。。。。 23 第九十七章 叶下树芯?妈的! , 我试着坐起来,头就像炸开了一样的疼,很难分辨到底是哪一种疼法,总之就是想把自己的脑袋打开揉一揉应该会好一点儿。 沈沫见我的脸色不好,紧张的问我: “你怎么样?是不是还难受?你一直在发烧,这里有没有药,我只能给你物理降温。你坚持一下,等水退了我们就能回去了,我跟村子里的人打听了一下,这个村子除了过河这一条路,就再没有别的路了。想要翻过山根本不可能,几百里之内都没有人烟。” 我点点头,伸手抠掉眼角的眼屎。感觉身上有些紧,低头一看,身上套着一件女式t恤,下身居然是他妈的一条裙子! 我抬头看着沈沫,无奈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和我做姐妹?” 沈沫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生气的说: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身上连一丝布条都没有,怎么?那天晚上遇到女鬼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那天晚上的事情,还是不告诉她的好,否则除了担心,其他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现在的沈沫身上几乎看不到一点儿曾经的姗姗的影子,她对这些事情一点儿都没有兴趣,就连她从小就养的蛊虫她都不想看上一眼,就别说原本就讨厌这种事情了。 四下看了一眼,没有看到田咚咚和她奶奶的身影。我问沈沫: “田咚咚那个烦人鬼呢?” 沈沫瞪了我一眼,轻声说道: “老太太还是没有醒过来,她在那边照顾着呢。我们在找到了一个树洞,就在那边,咚咚在那里照顾着。” 我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心里很是有些不爽。沈沫看出了我的心思,嗔怪的拍了我一下,说道: “你又挑理了?这事儿真不怪咚咚,本来我们是要把你也安置在树洞里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个树洞除了老太太,谁也进不去,我和咚咚试了好几次,不是被木屑迷了眼睛,就是有虫子钻进衣服,但是老太太躺在里面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也真是奇怪了。” 树洞? 我似乎想起了什么,那天在电脑上给我留言的那个什么叶下树芯就说自己是棵树,当时河水灌进屋里的时候我也没反应过来,早知道就把老太太自己留在那里,看他会不会去救! 妈的! 我忿忿的吐了一口唾沫,转头对沈沫说道: “我们过去看看吧。” 沈沫担心的看着我说: “你才刚醒,先坐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弄点儿热汤。” 慢慢的躺回地上,闭上眼睛,脑袋里面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不愿意想任何事情。 人生不是写,不可能存在大纲之类的东西,更加不可能预知剧情的发展。索性也就不再纠结了,爱咋咋地,要死要活屌朝上! 翻身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身底下铺了一张塑料布,应该是那天晚上用来给老太太遮雨的那张,旁边放着一个烟盒,有几根被雨淋过的烟已经晒干了。 拿起一根点上,抽了两口,有点儿苦。尼古丁的味道似乎缓解了一些疼痛,脑袋里面似乎舒服了一些。 “小子,你在怪我?”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的转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不用找了,你看不到我的。我们之前聊过,我已经提醒过你,可你还是被那家伙找到了。” 我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呢,正好冒出这么个东西,索性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他妈的就是那个叶下树芯吧?听声音挺年轻啊!现在出来说特么风凉话,早干嘛去了?你那心心念念的娘们儿还是老子背上山来的!你怎么不自己去救她?妈的!” 一片树叶轻轻的落在我身上,那个声音似乎一点儿都没有生气: “行了,别抱怨了,把这片叶子吃了,你就没事儿了。不是我不想帮你,我根本不能离开这里,离开本体太远,我就什么能力都没有了。就和水里的那个东西一样,她要是能离开那条河,你还能活到现在?你没发现那天晚上追你的东西都只是拖住你,而不进行任何的攻击吗?” 我一声不吭的听着,懒得和他废话。 他似乎也并不需要我的配合,自顾自的接着说: “那是因为,她和额一样,并不属于鬼物,不能吸收带着怨怒的魂魄,所以她想要让你累死或者是病死,因为那样你就不会对她带着恨意,她就能顺利的吸收掉。” 我低着头,眯着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你呢?你不想致我于死地?” 那个声音笑了,声音之中隐隐有着一丝骄傲: “我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多久,我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做那些事情。生命对于我来说,只不过就是为了能多看到她的工具而已,我不需要强大。这次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想我也会随她一起离开,要是能够轮回,我想要一次真正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听着他的话,我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似乎是有一点儿压抑,还是有一点儿同情? 没一会儿的功夫,沈沫就端着一碗汤走了回来。白皙的小脸儿上有几块儿黑色的痕迹,看上去有些滑稽。 她蹲在我面前,把手里的碗递给我。 碗里有十几块儿蘑菇,还有一些野菜,上面似乎还有些油星。我伸手接过来,凑到嘴边吹了吹,递到沈沫面前: “你先吃一口。” 沈沫摇摇头说: “我不饿,你快吃吧,你已经两天都没吃东西了。” 我把脸一沉: “你必须先吃!要不然我这么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毒?!” 沈沫抬起头看着我,眼泪慢慢的凝聚,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不过不是因为气愤和委屈,而是因为感动。 其实这一点儿都不难猜,村子里面的那么多人都在山上,吃的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况且沈沫又不认识那些野菜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这两天一定也是没吃到什么东西。 沈沫抿着嘴唇,眼泪不停的往下流。我把碗放在她手里,脱下身上那件t恤套在她身上,不满的说: “赶紧穿上!都特么便宜那些人了!” 23 第九十八章 夙愿得偿! , 沈沫听话的把t恤穿上,在我的逼迫之下喝了半碗汤就说什么也不肯再喝了。我把剩下的汤两口倒进嘴里,胃里瞬间舒服了许多。 我和沈沫一起来到那棵数下,看到了同样一脸憔悴的田咚咚,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简单安慰了两句,就开始往树上爬。 那棵大树在这山上是绝对的制高点,比其他的树要高出三分之一。 从树上往村子里看,只能看到一片房顶。除了几栋小楼还有一层在水面之上,绝大部分的房子都被河水所淹没了。 那个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小子,我得谢谢你能把她带到这里来,我想好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今天晚上我们就要走了,只希望我们能够转世成人,能够好好的在一起生活一辈子。” 我愣了一下,小声问道: “你要做什么?你根本不可能转世成人的吧?毕竟你只能算是个成了精的树。” 那个声音轻轻的叹了口气,淡然的说道: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是总算是有些希望,况且,眼前的事情你根本解决不了,你身上的那股力量根本不受你自己的控制,以后你最好能想到解决的办法,否则我可以肯定,你活不了多久。” 我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他的下文。 “河里的那个东西,你不用担心了,我会解决了她,活了这么久,我都没有做过任何有意义的事情,也算是为自己能够转世成人而付出的代价吧!” 当天夜里,天刚刚黑下来,天空之中再一次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似乎就在耳边炸响。 我们在天黑之前就离开了那棵老树,躲到一块岩石下面。 一道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天际。山上的所有人都惊慌起来,一旦这些闪电落下来,恐怕会伤到很多人。 过了很久,那些闪电才渐渐的停下来,正当人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两道巨大的闪电,瞬间落了下来,一道劈在了那棵老树上,一道径直落进了河水之中。 我隐约听到了河中传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那两道闪电过后,大雨便渐渐的停了下来,满天的乌云也逐渐散去,星星一闪一闪的出现在天际。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田咚咚的哭声惊醒的。 老太太已经没有了呼吸。 那棵老树已经不复存在了,整个树干已经在闪电之中华化为乌有,只剩下满地焦糊的木屑。 我们把老太太的尸体埋在了老树下面。 是我提议的,希望他们能够真的转世,能够好好的在一起。 河水在三天之后就退去了,那座桥还在,但是已经千疮百孔,面目全非了。 我们三人小心翼翼的从桥上过去,立刻动身回到城里。 这件事情对我触动很大,就像当年阿婆对我说的,‘人有好坏,鬼也有善恶’,虽然我一直都没能像阿婆那样,知道自己的能力并且很好的运用,但是我却开始向往能够做到像她期望的那样。 沈沫一连几天都是小心翼翼的,我知道她是怕我有变成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是还好,我并没有。 从那时开始,我开始用一种全新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希望能够对得起身体里存在的那种力量。虽然,它现在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那时距离那次地震已经过去两年多了,不知道沈沫是怎么想的,非要去哪里看一看。 从飞机落地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那座城市的天空有些灰蒙蒙的。 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却无法驱散那一分灰暗。 我们走遍了那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虽然见到的都是人们充满希望的笑脸,但是那笑容背后的心有余悸,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 在到达那个城市的第三天晚上,我的qq再一次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id,叶下树芯。 他的语气很轻松,带着释然与满足。 “我想,我应该是成功了。当然,这里面有你的功劳。尽管你是个没有方向的人,但是总体来说,还算是个好人。最后给你一句忠告吧,很多时候,能力并不等于责任,不要过于执着,想的越多,就越容易偏离正确的方向。。。” 我当时差一点儿就把电脑砸了。 要么就特么不说,要么就他妈的直说,这算什么?字谜?脑筋急转弯?还是他妈的心灵鸡汤?让我自己去体会吗?草! 沈沫洗完澡出来,突然说想要吃水果。我只好下楼去买。 当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几乎所有卖水果的摊位都已经收摊了。 我沿着宾馆门前的那条马路一直往前走,印象中前方几公里的地方好像有个商业广场,哪里应该还会有卖水果的。 那条路很宽,两侧的人行道里面是绿化带,除了花草,还有两排高大的榕树。 夜里的车并不多,所以车速都很快。 我正往前走着,突然看见马路中央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儿! 女孩儿大概五六岁,穿了一条红色的小裙子。在她前面是一只小奶狗,估计也就是刚刚满月的样子,歪歪扭扭的想要跑到马路对面。 车子的远光灯照过来,小奶狗估计是吓傻了,直接停在了路中央。小女孩儿径直朝小狗跑了过去。 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传进我的耳朵,仿佛什么东西敲在我的心上。 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我前方不远处的绿化带里。 我赶紧跑过去,但是找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掏出手机刚要报警,背后突然想起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叔叔,你是在找我吗?” 一阵凉意一直从尾椎骨直冲大脑。我猛的转回身,一个身穿红色裙子的小女孩儿怀里抱着一只小奶狗站在我的面前,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在看着我。 “你。。。” 我刚开口,小女孩儿突然笑了,嘴里乌黑的血混合着牙齿瞬间流了出来,滴在那只小狗的嘴上,小狗伸出粉嫩的小舌头飞快的舔食着。似乎对它来说,那就是绝对的美味。 我猛的往后退了一步。 小女孩儿面色一急,伸手想要拉住我,嘴里忙不迭的说: “叔叔,你陪我说说话好吗?已经很久都没有人理我了。。。。。” 23 第九十九章 耳朵(上) , 我当时心里很是有些没底,最近的一段时间,根本对鬼物失去了所有的感知,别说看到它们,就算是感知它们的气息都只能是一种奢望。 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就不是人类的小女孩儿,拒绝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生生的卡在了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转身在路边坐下来,我对那个小女孩招招手,她立刻开心的跑到我身边坐下,开心的把怀里的小狗递给我说: “叔叔,它叫点点,特别听话,你要不要抱抱它?” 我笑笑,没接她手里的那条小狗,因为我知道,我是抱不到的,那只小狗也一定不是活的。 “不了,叔叔怕把它摔着了,还是你抱着吧。” 小女孩儿开心的把小狗搂进怀里,嘴里不断的说着一些我根本听不清楚的话,她说的很快,似乎真的是压抑的太久了。 她嘴里的血不断的流出来,那条小狗就一直在吃,吃的小肚子圆鼓鼓的,像个皮球一样。 小女孩儿说了很久才慢慢的停下来,仰起头看着我的脸说道: “叔叔,其实我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但是我不愿意相信,我还想找到我的爸爸妈妈。” 我刚要说话,她就打断了我: “叔叔,你快点回去吧,不然的话,你就走不了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瞬间暗了下来,我发现自己就坐在一片废墟之上,到处都能听到凄厉的哀嚎和求救之声。 我慌忙站起身,再低头看的时候,小女孩儿也不见了。 周围都是无尽的黑暗,耳中充斥着各种惨叫。 我感觉身体在不断的下降,很慢,却很真实。 伸出双手胡乱的挥舞着,想要抓住一些什么,慌乱间似乎抓住了一只手,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的抓紧,不肯放手。那只手似乎很有力量,一把就将我拉了起来。 “呼!“ 我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马路中央,身边蹲着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年。他见我睁开眼睛,立刻开口说道: “行,今天算我倒霉,被你给碰瓷儿了,说吧,你是直接要钱还是先去医院?” 我试着坐起来,发现除了胳膊有一块儿擦伤,其他的地方都没什么事情,摆摆手对他说了声谢谢,转身朝路边走去。 那小子惊讶的看了我半天,才转身上车。 回到宾馆的时候,沈沫正准备报警。 我把手里的水果递过去,被她一把夺过去丢在地上,大声的吼道: “你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去山上种果树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会担心?!” 说着说着,她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我身上脏兮兮的样子,惊愕的问道: “你怎么了?和人打架了?怎么弄成这样?” 我笑笑,轻声说: “没事儿,不小心摔了,不要紧的。” 沈沫一下子警觉起来,紧张的问: “你又遇到哪些东西了?” 我叹了口气,点点头。 沈沫不再说话,泪水无声的滑落。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贴在她耳边说: “没事儿的,人不会一直倒霉的,我现在虽然说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但是咱们也不用太担心,反正也躲不过去,倒不如就每天开开心心的,你说对不对?” 沈沫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点了点头,拉着我的衣服小声说: “我只想我们好好的在一起,你一定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都小心行事,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好不好?你一定要答应我!” 第二天,我们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吃完饭,我又打开了电脑,上次在山上被雨淋了之后,花了我小一千块钱才把它修好,光是修理它的钱都快赶上我买它的价格了! 看了一眼可怜的书评区,还真有几条新的评论,尽管我三天两头就断更,不过还是有几个人经常来签到水经验。 看了一眼后台,惨淡的成绩让我有些无奈,不过也没什么不平衡的,肯定是自己写的不够好。 登录qq。 有几条新的好友申请。 通过之后,有一个网名叫“石头”的人瞬间发来消息: “五哥,你真的能看到那些东西?” 我笑笑,回复道: “嗯,有的时候。” “我想和你说说我的经历。” “你说吧。” “前几天,我们村里的老张头儿死了,但是我昨天早上又在村口看到了他!” 我一下来了兴趣,赶紧回复: “能不能仔细的和我说一下?” “是这样,我就快要高考了,学校的早自习提前到早上四点半。昨天早上我起来的有点儿晚,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四点二十了,眼睛还有些睁不开。” “我骑上车子迷迷糊糊的往学校赶,就在经过村口的时候,看到村口那颗老树下面有个人影。那时天刚刚有点儿蒙蒙亮,我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又仔细的看了一眼,的确是有个人在那里!” “那个人背对着我蹲在树下,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凑了过去,看那个人的背影,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身上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外套。” “我停下车子,和他打了一声招呼,但是他没有理我,缓缓的站起身。我听到他在小声的说着什么,就又靠近了一点儿,又问了一句‘大爷,你在这儿干嘛呢?’这次他似乎是听到了,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慢慢的转过身。。。” “真的就是转过身!他的头却没有转过来!我吓坏了,刚要转身离开,他的头突然从另一个方向转了过来!是从另一个方向!脖子拧的跟麻花一样,脑袋微微垂着,这时我才看清,那正是村里前几天死了的老张头!他的脸上布满血污,一只耳朵也不见了!” “我当时害怕极了,推着车子就跑,他在身后不停的问我‘你看到我的耳朵了吗?’!我当时真是吓坏了,一路上摔了好几个跟头,衣服都刮坏了。” “晚上放学的时候,我打电话让我爸去接的我,也没敢再从村口走。到家之后,假装无意的问我妈那个老张头的情况,我妈说那老头儿女都不在身边,死了之后三天才被人发现,一只耳朵都被耗子给吃了!” 23 第一百章 耳朵(中) , 我仔细的看了他的每一个字,可能是因为有些着急,还有不少错别字。 过了好半天,对方都没有再发来消息。 我试着给他发了一条: “然后呢?没有了吗?” 对方秒回: “有,你还想听吗?” “当然,只要您愿意说!” “昨天晚上,我一直都不敢睡觉,特别特别的害怕,我把自己藏在被子里,总是觉得床边有人站在那里看着我。但是我真的不敢看,哪怕掀开一点儿被子我都不敢!”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隐约就觉得有一只手伸进了我的被子里摸我的脸!那只手很粗糙,布满老茧,弄的我脸上很疼。我瞬间清醒过来,但是却发现我的身体动不了了!” “那只手最终停在了我的耳朵上,我害怕极了,想要开口喊我爸,但是声音到的嗓子眼儿却卡主了,怎么都要喊不出来!” “他抓住了我的耳朵,开始缓缓的用力扯,疼痛在一点儿一点儿的加剧,我想要反抗,想要阻止他的手,但是我做不到!” 对方又是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我有些着急,又发过去一条消息: “还在吗?之后呢?之后怎么样了?” 对方久久没有回复。 我有些心烦意乱,掏出一根烟点上,起身打算去阳台。 就在我起身的同时,qq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是一张图片。 我点击加载,屏幕上出现等待加载的圆圈。这时背后传来沈沫的声音: “刘五!你又在屋里抽烟了?!” 我缩了一下脖子,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门口插着腰站着的沈沫,讪笑着说道: “马上,我现在就去阳台!别生气,别生气。。。” 转回头,赫然看到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只血淋淋的耳朵! 手一抖,烟灰掉在了键盘上。 我怕沈沫看到,赶紧合上电脑,开门进了阳台。一直到抽完烟,我的手还一直在抖。虽说已经经历了很多这样的事情,但是并不妨碍我每一次都会被吓的心惊肉跳,但是恐惧之余,又感觉特别的刺激。 几天之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在家里码字,门突然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是几个警察。 他们看着我,面色不善的问: “你是刘五?” “是,怎么了?” “353***7725这个qq号码是不是你的?” “是我的,你们有什么事儿?” 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警察伸手推了我一把,沉声说道: “进屋说吧。” 我刚在沙发上坐下,一个年轻一些的警察从包里掏出几张a4纸递给我说: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qq聊天记录?” 我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是前几天我和那个“石头”的聊天记录。我疑惑的看着那个警察,点了点头。 “有什么问题吗?这应该是我的一个读者,和我讲述他遇到的事情,这也归你们警察管?” 那个年纪大的抬头看看我,靠近沙发里盯着我的眼睛,平静的说道: “原本是不归我们管的,但是,和你聊天的这个孩子,死了!” 我一愣。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 “就在和你聊天的同时,那个孩子生生的扯掉了自己的一只耳朵,还给你拍了照,之后他就死了。至于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恐怕我们还得问问你吧?!” 虽然心里惊讶不已,但是我并没有表现出来,反问道: “你要问我什么?怀疑是我让他扯掉了耳朵?还有,他的死因是什么?总不会是因为掉了一只耳朵吧?” 旁边那个年轻的警察明显是个暴脾气,立刻大声说道: “他是因为剧烈的疼痛引发了心脏病!你到底都和他说了些什么?!你最好老实。。。”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个年纪大的警察拦住了。 “我们并没有怀疑你,只是希望你配合调查。” 我看了他一眼,起身取过我的电脑递到他面前: “你们可以用技术手段查一下,看看我都和他说了什么。” 一个女警立刻接过去,将一个u盘插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起来。 我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们。 时间不长,女警抬起头,看着那个年纪大的经常,轻轻的摇了摇头。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沈沫出现在门口。 看到屋里的情况,沈沫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 “你们是哪里的?来我家有什么事情?” 那个年纪大的警察看了一眼沈沫身上的警服,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沈沫: “我们是s市公安局的,正在调查一起案件,来向刘先生了解一些情况。” 沈沫打开证件看了看,把证件还给他,淡淡的说: “我男朋友是我们这儿市局聘请的非常规案件调查员,你们好像并没有权利要他配合你们。” 我冲沈沫摆了摆手,平静的说: “没关系,那个孩子的确在qq上和我联系过,他们来找我了解情况也正常。” 转身对那个年纪大的警察说: “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回去看看那个孩子的尸体?” 对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沫瞪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我知道她不想让我去掺和这些事情,但是我真的特别想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个人扯掉自己的耳朵,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而且是在向我讲述了他的经历之后! 当天我就和那些人一起赶到了s市。 在停尸房里,我看到了那个男孩儿的尸体。 看到他的脸的瞬间,那个女警立刻尖叫起来,差点儿直接摔在地上。其他几个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惊讶之中透着恐惧。 我还没说话,那个女警突然哆哆嗦嗦的说: “上,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他,他,他的表情不是这样的!” 我凑过去仔细的看了一下尸体的表情: 双眼圆睁,眼球凸出,几乎有半个眼珠都从眼眶之中鼓了出来。大张着嘴,舌头卷曲着拧在一起,双手缩在胸前,左臂明显被折断,反着耷拉在肋下。 我转身看了看那个年纪大的警察,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尽管停尸房中的温度很低,但是他的额头上还是挂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们上次看到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还有。” 说着,我伸手指向尸体的头部: “他的另一只耳朵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23 第一百零一章 耳朵(下) , 我的话音未落,那几个人齐齐的凑过去往尸体的头上看,那个女警脸色刷的一下变的惨白,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惊恐,声音尘都的说: “不,不,不可能啊,我,我昨天,昨天还和李姐来看,看过,还好好的,怎么,怎么会没了?!” 其余的几个人脸上也都是惊恐之色,不过并没有过于失态。那个年纪大的警察转头看着我,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初时那一副高高在上的神色。 回到他们的办公室,那个年纪大的警察交代其他几个人今天的事情不要出去乱说,之后就把那几个人打发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他抽出一根万宝路递给我: “兄弟,抽根烟。” 我接过来,他赶紧给我点上,用一种‘我们很熟’的语气说道: “我叫蒋德福,是市局刑警队的队长,刚刚我也和你们那边市局的同事联系过了,他们跟我说了兄弟的事情,这次正好我们把你请到这儿了,你看,你也别急着回去,就帮哥哥把这件案子弄个清楚,你放心,哥哥肯定不能让你白忙活。”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事实上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参与他们调查的过程。那个男孩儿的死亡的确有些怪异,与我之前见到过的完全不同。 莫名其妙的死亡,尸体诡异的变化,这一切都让我感到好奇,想要一探究竟。老周说过,我最大的毛病就是好奇心太强,这样很容易让自己惹上麻烦。不过我并不打算改,人生若是失去了探索精神,那也就太无趣了。 晚上,我们一起去了死者家里,那个村子位于城市郊区,离市区大概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死者家里条件不错,是一栋独门独院的小楼。那家男主人姓王,四十岁上下,身上带着暴发户特有的土鳖气息: 不低于150克的黄金项链,阿玛尼的衬衫,巴布瑞的裤子,普拉达的腰带,菲拉格慕的平跟鞋,手腕上带着一块儿镶钻的劳力士。就光是这一身行头,少说也要几十万,但是死者却跟我说他是骑着自行车上学,这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一见我们,他立刻露出殷勤热情的笑容,一点儿都不像是刚刚死了儿子的状态。我有些疑惑,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我们刚坐下,他就把自己的老婆、死者的妈妈给叫了出来,自己四平八稳的往沙发里一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不经常回来,孩子的事情都是他妈妈在管,有什么事情你们问她就行了。” 说完就开始低头摆弄手机。 女人看上去很憔悴,脸上还挂着泪痕,身上的衣服也算不上华丽名贵,与男人相比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一个小警察开始进行例行询问: “姓名” “张静青” “年龄” “42岁” “你的姓名,先生,问你呢!” 那个小警察抬头看着那家的男主人,眼神中有些嫌恶。 男人抬起头,不耐烦的说道: “我说警察同志,你们上次来不是都问过一次了吗?怎么又来一遍?你就照着上次的写不就完了吗?” 小警察眼睛一瞪: “我说你这是怎么当人父亲的?儿子出了这种事情,你配合一下取个笔录都这么不耐烦,难道你不想早点儿查出害你儿子的凶手?” 男人的脸色突变,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讪笑着说: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想早点儿查出是谁害了我儿子呢?麻烦各位警察同志,一定要尽快查明真相,好让我儿子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蒋德福看着男人突然说道: “验尸报告已经通知你们了,你儿子是死于心脏病,你怎么知道是有人害你儿子?” 男人一下愣住了,脸色有些难看,支支吾吾的说: “我,我儿子才那么小,怎么,怎么可能会有心脏病?一定是有人害他的!” 蒋德福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那天晚上的整个询问过程我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男人在那之后老实了许多,配合着完成了整个询问的过程。 我知道了他叫陈大江,开了一个采石场和两处煤矿,的确是个名副其实的暴发户。 整个询问的过程中,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自己的手机上,完全没有认真听警察的分析推论。 回去的路上,我问蒋德福: “那个陈大江明显不正常,你们为什么不把他带回来?” 蒋德福笑了: “我也知道他有问题,但是现在我们一点儿证据都没有,再说,他儿子出事的那天,他在几百公里以外的矿上,我们能以什么名义带他回来?万一这件事情真的与他有关,反而会打草惊蛇。” 我想了想,又问道: “那个孩子和我聊天中提到的那个老头儿,你们有没有查过?” “查过,在陈大江的儿子死亡的前一周,村里有一个姓张的老头儿去世了,死于煤气中毒。经过走访证实,的确是在死亡之后的第二天下午邻居闻到煤气味儿才发现他已经死了,一只耳朵的确被耗子给吃了。” 他说话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兄弟,我做警察这么多年,怪异的案件碰到过不少,但是这件案子的确有些蹊跷,我怀疑是有人在杀掉死者之后为了转移视线而冒充死者在qq上与你聊天?” 我摇摇头说: “我现在也不能肯定,我们现在最好能去一趟坟地看一下。” 蒋德福点点头,车子掉头往坟地驶去。 农村并没有公墓,死了的人火化之后就埋在离村子不远的一片树林之中,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老头儿的坟。 很小的一座坟茔,没有墓碑,旁边放了一块儿石头,估计是用来做记号的。 站在坟前,我问蒋德福: “他死的时候儿女都没有回来?” 蒋德福点点头说道: “嗯,都没回来,这个老张头儿有一儿一女,儿子、女儿都在外地打工,村里有人给他们打电话,但是他们只是寄回来一些钱,人却没有露面。” “打工?在哪里打工?” 23 第一百零二章 男女通吃?! , 蒋德福摇摇头: “我们也在想办法找,村里人说至少六年都没有见过这老张头儿的女儿了,三四年前儿子倒是回来过一趟,当天下午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邻居说那天老张头儿从见到儿子就一直在骂,说什么白生了个儿子之类的话。” 晚上回到宾馆,我给沈沫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沈沫情绪有些激动: “那还用想吗?肯定是那个陈大江在外面有了小三,又生了孩子,所以在想办法除掉了自己的儿子,好让那个小三上位!” 我听完只是笑笑,这种剧情只能到电视剧里面去找,我只是个写的,并不是编剧。 陈大江那个状态就根本不用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去判断,我都看的出来再在外面肯定有女人,而且不会是一个。 张静青人老珠黄,又不保养,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老。陈大江正值壮年,又多金,就算他不主动去找,也肯定有数不清的姑娘主动往上贴。而且,就陈大江那副样子,一看就是被掏空的状态,要说他外面没有有女人,日本人都不能信。 想了想,我去冲了一杯咖啡,拨通了老周的电话。响了半天他才接,语气十分的不耐烦: “喂!我说你小子有病是不是?几点了还给我打电话?有话说有屁放!抓紧时间!” 我嘿嘿一笑: “老爷子,干嘛这么大火气啊?家里有广场舞俏阿姨?” “嘟嘟嘟。。。” 他直接给我挂了,我立即又打过去,刚一接通我就赶紧说: “别别别,我错了,周叔,周叔,您听我说,前几天有个读者加我qq,和我说了一件事儿。。。。” 我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和他说了一遍,还没等我说完,他就开始训我了: “你他妈的就是个事儿逼!写就老老实实的写得了,学人家装他妈什么高人?每次都是我老人家给你擦屁股!老子他妈真后悔当初认识你!。。。。” 他的态度我早就习惯了,每次开头必须要有的程序。我把手机放在一边,端起咖啡。 一杯咖啡下肚,拿起手机: “老子他妈的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有他妈的什么事儿也不要麻烦我!” 我抬手看看表,十二分钟,正好一节nba比赛的时间。 每次都是同样的一套词,骂的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真不知道这老家伙什么时候能换一套新鲜的。 “你小子听好了啊!那个死了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心脏病,而是活生生的被解剖的!所以他的面部表情才会出现变化。他在qq上和你说的那个老头儿,应该叫做‘嗔鬼’,就是活着的时候总是带着恨意,但是胆子又很小,不敢做什么,所以在死了之后才会出来吓唬人。” 顿了顿,老周又接着说道: “‘嗔鬼’没什么本事,伤不了人,甚至火力旺的人根本就看不到它,只能在一些老幼面前显形,激发目标内心强烈的恐惧,继而操纵目标的身体。在那个孩子扯掉自己的耳朵之后,无法承受的恐惧让他的魂魄出了窍,就会被认定为死亡,但是并不是真的死了,那时候魂魄还在身体附近。但是在被验尸解剖之后,那就是真的死了。你特么没事儿别总掺和这些事儿!妈的,早晚你得死在那些东西手里!” 无奈的听他骂够了,我才插得上话: “周叔,那这个东西该如何解决?” “解决?不用解决,它拿了那孩子的耳朵,嗔念已消,现在恐怕都轮回去了,还解决什么?再把它招回来?妈的,不说这事儿还好,一说我就生气。你特么上回给那个小丫头招魂,差点儿被那女鬼抽干阳气,一点儿他妈的记性都不长,还他妈到处惹事生非!你真以为自己是张道陵的后人呢?我他妈。。。。” 没等他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又不是受虐狂,我可不想继续听他骂我。 两天之后,我正在洗澡,蒋德福给我打电话: “小刘,你来局里一趟吧,陈大江在这里。” 我心里一动,问了一句: “查清楚了?” “嗯,但是恐怕更麻烦了,你先来了再说吧。” 放下电话,简单冲掉身上的香皂沫,穿上衣服就出了门。 隔着询问室的玻璃,我看到了陈大江。 他正坐在特制的椅子里,手上戴着明晃晃的手铐。低垂着头,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背头此时已经变成了乱糟糟的鸡窝。 “他怎么了?” 我问蒋德福。 “杀人。” 蒋德福淡淡的说。 我有些意外: “杀谁?” “他的情人和孩子。” 我扭头看着蒋德福: “是那个张老头儿的女儿吧?” 蒋德福对于我的猜测并没有感到意外,点点头,补了一句: “还有张老头儿的儿子。” 我意外的看着蒋德福,等着他的下文。 蒋德福脸上的表情很怪异: “这小子他妈的是个奇葩,男女通吃,当时张老头儿的一双儿女一起出去打工,偶遇了陈大江。” 说着,他递给我两张照片。一张上面是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很是有几分相像,应该是两姐妹。另一张照片是三个人,多了一个陈大江,那两姐妹一左一右依偎在他的怀里。 我拿着照片疑惑的看着蒋德福。 他斜着眼睛瞄了我一眼,苦笑着说: “没看出来吧?我开始也没看出来,左面那个黑头发的是张老头儿的女儿,张梓欣,右面那个,是她的弟弟,张梓童,不过他现在叫张梓彤。” “我草!变性人?” 蒋德福摇摇头: “变性就没啥特殊的了,他是变装,穿女人的衣服,带义乳,但是各部分零件还是男的,只是吃雌激素吃的没啥功能了。” 我拿着照片仔细的端详了半天,果然在右面那个“女孩儿”的脖子上找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喉结。 “这孙子爱好还他妈的挺广泛!他说没说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蒋德福摇摇头: “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你找来的,这小子杀完人就满身鲜血的跑到当地派出所,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医院鉴定是间歇性精神分裂症,但是我不相信他是疯了!你有没有办法?!” 23 第一百零三章 陈大江 , 我看着蒋德福: “他能疯?我特么疯了他都疯不了!具体是什么情况?” 蒋德福递给我一根烟: “咱们那天从他家走了之后,这小子连夜也走了。那个张梓欣给他生了个儿子,刚一周岁多点儿。自从跟了陈大江的那天开始,这张梓欣就一直计划着想要上位,但是陈大江一直没松口。 后来发现陈大江对男人也有‘性趣’,张梓欣干脆把自己的弟弟介绍给了陈大江。张梓童原本性取向就有问题,这下正好,姐弟俩共侍一夫,玩儿的那叫一个花花。 这事儿不知道怎么传到了老张头儿耳朵里,老头儿气的要把女儿打死,张梓欣干脆就不再回家了,只是隔三差五的给老头儿寄些钱。好好的闺女不明不白的跟了陈大江也就算了,儿子又搭了进去,老张头儿恨陈大江恨的牙根儿直。但是老张头儿本来就胆儿小,加上有上了年纪,所以一直也没敢把陈大江怎么着。 据陈大江的邻居说,那天晚上听到了他家有吵架的声音,但是电视声音很大,听不清楚说了什么,再后来陈大江就去派出所了。张梓欣、张梓童,还有那个刚满一岁的孩子,都被他乱刀捅死了。” 说到这儿,蒋德福停下来,表情怪异的看了我一眼: “那个孩子的耳朵不见了,应该是被人咬下去的!” 我愣了一下,问蒋德福: “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他?” 蒋德福点点头。 我开门进屋的时候,陈大江抬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蒋德福把另一个警察叫了出去,屋里只剩下我和陈大江。 “还认识我吗?” 陈大江缓缓的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 突然,他张开嘴干呕起来。 “啪嗒” 两块儿肉呼呼的东西混合着酸臭的粘液掉在了地上,我低头看了一眼,“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窜过去打开门: “蒋德福!耳朵找到了!” 有人进来小心翼翼的把那两只被胃液严重腐蚀的耳朵收了起来,我和蒋德福看着昏睡过去的陈大江,面面相觑。 一根烟还没抽完,陈大江突然醒了过来,平静的看着我们,依然是满脸呆滞的表情,不过眼神之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混乱。 我看了蒋德福一眼,他把手里的烟按在烟缸里,开口问道: “陈大江!6月29号晚上,也就是我们从你家里离开之后,你去了哪里?” “我,我回了x市的家里。” “当时家里都有什么人?” “我的两个小媳妇儿和孩子。” 当时我的脑袋里面突然出现了他把张家姐弟俩并排摆在床上的画面,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了一眼蒋德福,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和我想到了一样的画面。 “之后你都做了什么?” “我一进门,梓欣就又开始问我什么时候能娶她,说孩子已经一周岁了,要上户口什么的,我听了就心烦。这时候梓童也过来帮腔,说什么现在我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了,一定要让孩子名正言顺的上陈家的户口。”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给了梓童一个大嘴巴子,骂他p眼儿改逼,不是正装,然后他就哭了,梓欣开始扑上来推我,一直说他们姐弟俩都被我睡了,连个名分都没有之类的话。” “接着说!” “我当时特别的烦躁,就想让她们闭嘴,脑袋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到厨房拿出一把刀,冲上去就捅了梓欣几刀。然后梓童就哭着跪在梓欣身边,一个劲儿的要我叫救护车。我当时就想让她们闭嘴,所以就又捅了梓童几刀。” “那孩子呢?” “孩子?” 陈大江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残忍: “我捅死她们两个之后,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那个小崽子又开始哭,我一生气,就直接也给痛死了。” “陈大江!那可是你亲儿子!” “儿子?呵呵,是啊,儿子!” 陈大江脸上的表情很怪异,似乎是在笑,眼泪却缓缓的流了出来,整个人也慢慢的瘫在了椅子里。 蒋德福看了我一眼,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那种‘附体’?”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估计他也看到了刚刚陈大江在说话的时候,眼神之中的那一抹稚嫩。 晚上,我打开电脑,更新当天的,在评论区里,看到了一条新的评论,只有两个字: “谢谢。” 从怀里掏出那个支票夹,打开看了一眼,老周给我的那三张符静静的躺在那里。 现在我越来越感觉到他说的是对的,并不是所有的鬼都一定要消灭,它们,同样也是一条生命,站在它们的角度上来看,有些事情,真的说不好是对还是错。 沈沫准时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我刚要说第二天一早就回去,突然蒋德福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接通之后,电话里传出他惊慌的声音: “兄弟,你赶紧来一趟!那个孩子的尸体不见了!” 我心里一沉。 完了。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个“谢谢”,无奈的叹了口气,抓起衣服出了门。 停尸房门口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远远的就看到几个黑影站在那里,隐隐传来争吵之声。 蒋德福看到我,慌慌张张的过来一把拉住我急切的说: “兄弟,这下麻烦了,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恐怕哥哥不但饭碗不保,就连吃饭的家伙也要搬家了!” 说着,他往自己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 我拉着他往停尸房里走,边走边问: “怎么回事儿?好好的尸体怎么会不见了?有没有人看到?这里应该是有人看管。。。”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噎了回去。 停尸房门锁的位置上,只剩下了拳头大小的一个洞,门里侧的钢板上,印着三四个手印,足有半寸深,从形状上看,应该是个孩子的手。 我回头看蒋德福,他苦着脸看着我,表情就像是咬破了九十九颗蛇胆。 “兄弟,我一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看到这个场面比你更惊讶。本来不想麻烦你,但是打听了一圈,都说这件事只有你能处理!你可一定要帮哥哥一把。” 23 第一百零四章 尸变(上) , 伸手打开停尸房的灯,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就只有装了那个男孩儿尸体的那个柜子被打开了,除了门上的那几个手印,其他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问蒋德福: “是谁发现的?” “是看门的老贾,他晚上锁了门去食堂吃饭,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有没有什么人说看见了不太正常的情况或是行为怪异的人?” 蒋德福想了想说: “我们走访的时候,有个小护士说看到了一个女人推着一辆轮椅,但是轮椅上的人却盖了一张白色的床单。” 说道这里,他的眼睛“刷”的亮了一下,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懊恼的说道: “他妈的,这几天有点儿忙活懵了,竟然把她给忽略了!也难怪,我特么干了这么多年工作,还真没有碰上过这种事情!来,小李,通知所有人,准备出发!” 我伸手拦住他: “别去太多人,你也不要太乐观,这件事情一定和张张静青有关,但是不一定就是简单的偷走尸体而已。就算是她不想火化,也不至于把尸体偷走。人去多了反而麻烦,四个人足够了。” 蒋德福点点头,我们立即驾车朝那个村子赶去。 那栋小楼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一丝光亮。似乎根本就没有人在里面住一样。 我们从墙边跳进院子,正好落在花坛边上,我看到花坛之中有一排脚印,五个脚趾都在。 顺着脚印,我们悄悄的靠近正门。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来,有人回来低声对蒋德福说道: “蒋队,发现地下室里有微弱的光亮。” 蒋德福还没说话,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嘶哑的低吼,一阵劲风直奔我的后脑而来。 我一低头,什么东西贴着头皮飞了过去。紧接着我就被撞的往前扑了出去。身体落地,我顺势向前滚了一圈,立刻站起来,转身一看,刚刚说话的那个警察已经被扑倒在地上。 几只强光手电瞬间亮起,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压在那个警察身上的,赫然是张静青! 她的面色惨白,脖子上血肉模糊,正咬在那个警察的脖子上奋力的撕扯。 蒋德福刷的一下把枪掏了出来,我伸手拦住他: “没用,她已经死了,这样阻止不了她。” 说着,我从怀里掏出支票夹,抽出一张符,“啪”的贴在她的脑门上,张静青瞬间不动了。几个人赶紧动手把她从那个警察的身上拉下来,双手反铐在背后。 那个警察脖子上鲜血喷涌,不断的抽搐,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周的电话,不等他说话,我就急切的说: “事情紧急,你赶紧来一趟,尸变!啊!我草!!” 话没说完,我的小腿猛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老周在电话里大声吼道: “妈了个逼的,你赶紧离开那里!等我去了再说!” “我草,来不及了,她咬住我的脚了!” 我一边说,一边用力的踹张静青的脑袋,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感觉她咬是不把我这块肉咬下来,是一定不会松口的。 她脑门上的那张符突然“噗”的一下燃烧起来,瞬间让她松了口,冲着我龇牙咧嘴的嘶吼。 我强忍着疼,咬牙对蒋德福喊了一句: “快走!” 两个人架着那个受伤的警察,我们冲到墙边又跳了出来,上车锁好车门,玩儿命的往医院赶。那个警察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流血,不过颜色却是开始越来越深,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从暗红变成了绛紫色。 电话响了,是老周: “你们就在原地等我!”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都没问我地址。 我只好按他说的,把车停在路边。我自己的伤口也在不断的流血,而且颜色同样开始越来越深。 没过十分钟,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车前,“砰砰”的敲玻璃。我吓了一跳,赶紧打开门。 老周一见我就开骂: “你他妈的小兔崽子,说你多少次了,让你别他妈的事儿逼,你就不听,那玩意儿咋他妈不直接把你要死呢?!” 说归说,手上可没闲着,先是抓了一把黑乎乎的东西拍在我的伤口上,接着就一把捏住我的脸,往我嘴里塞了一团黏黏的东西。 “咽下去!晚了你就等着也他妈跟他们一起尸变吧!” 我一仰脖,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老周已经开始处理那个警察的伤口了。低头看了看,尽管伤口还在流血,但是颜色已经渐渐变回鲜红的颜色。 老周低着头把一块白布拍在我腿上的伤口上,凉哇哇的,很快就不疼了。我眉开眼笑的问他: “老周,你给我那破符也不管用啊!我特么都拍在她脑袋上了,可是她还是把我给咬了!” 老周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我的脖子上,气急败坏的说: “老子给你的是他妈让你在遇到那些看不见的东西的时候用的,尸变你他妈贴上有啥用?只能激起那玩意儿对你的敌意!” 说完他看了蒋德福一眼,说道: “你们赶紧回去吧,受伤的那个需要赶紧输血,别的都没事儿了,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 蒋德福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老周眉毛一立: “滚!妈的,回去跟你们何局说一声,这件事我老周管了!” 我捅了蒋德福一下,让他别再说话,就要发动车子。老周一把把我从车上拽了下来,黑着脸说道: “小兔崽子,你想走?你想去哪儿?妈的,把老子弄来了你就想跑是吧?就你这样不学无术,早晚他妈的把命搭进去。。。。。” 蒋德福他们的车子已经没影了,老周才停下来,瞪着眼睛对我说: “走!带路,老子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路上我都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生怕他说我胆小,再骂我一顿。 快到那个院子的时候,老周突然停下来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指大小的东西含进嘴里。 我好奇的看着,刚想问问那是个什么东西,就被他一眼给瞪了回去。 在我们刚刚跳起去的那处墙根下,我刚要往墙上爬,却被老周拽了下来: “你他妈是小偷?翻墙干什么?” 23 第一百零五章 尸变(下) , 我惊讶的看着他: “那我们怎么进去?” 他没理我,径直朝大门走去。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熟练的用一段铁丝打开了大门,斜着眼睛问他: “咱俩到底谁是小偷?和你比,我特么连个毛贼都算不上吧?” 老周回头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撇着嘴说: “你还真算不上,最多算是个蠢贼,因为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我没有说话,跟在他身后进了院子。 他说的对,和他相比,我的确就是那种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的货色,但是偏偏好奇心特别重,对这些事情特别的感兴趣,就算是有一天因此把命丢了,我也不会后悔。 老周边走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形状怪异的东西,看上去有点儿像是一截骨头,上面缠着红线。 我问老周: “这是什么东西?” 老周没理我,表情严肃的看着墙角。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警惕的观察四周。 墙角的花丛之中突然窜出一道黑影,似乎是知道老周不好惹,丫的直接冲我扑了过来。我迎着扑过来的东西一个正蹬踹出去,却像是踹在了石头上一般,脚趾像断了一样的疼。 “我草!” 一下就被那东西扑倒在地上,双手卡在我的脖子上,大脑立刻就传来阵阵眩晕,眼前一片模糊。 老周两步冲过来,手里的东西狠狠的砸在那东西的脑袋上。 “砰” 一声闷响,就像是砸在空心的铁罐上一样。不过效果很明显,那东西从我身上栽了下去,蹭的一下贴着地皮窜了出去。 老周一抖手,一道火光直奔那东西的后背,瞬间燃烧起来。借着火光,我看清了那颗脑袋,光秃秃的没有耳朵! 它的动作很快,“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踪影。我惊魂未定的问老周: “这就是僵尸?这孩子本来挺好的,怎么就这样了呢?” 老周就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我: “你好歹也认识我两年多了,怎么他妈的还这么无知?你们家僵尸是这样的?” 我瞪着眼睛问他: “那这算什么?” “这就是普通的事变,不过这个的戾气重了一些,僵尸动作不可能有这么快,而且,要是你被僵尸咬了,就不用给我打电话了,等死就行了,我根本没本事救你。” 话音未落,老周猛的转身,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桃木剑,径直插进了扑过来的女人嘴里,剑尖从脖子后面穿了出来。张静青的身体摔在地上,不动了。 老周取出一张符贴在她的背上,看了一眼她脖子上血肉模糊的伤口,轻轻的叹了口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一愣: “都这个时候了,您老人家就别文绉绉的酸了,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冲出来把咱俩给干掉,快想想办法吧!” 老周“呼”的一下转过身,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小兔崽子,懂个屁!那小子能尸变就是因为她!但是,她这么做只是因为她是一个母亲!” 说完,他一把扯开张静青后背上的衣服,一字一顿的对我说: “看到这个图案了没?” 我凑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后背上赫然有一个人形的图案,不过看上去有些诡异。 “这是用刀划上去的,她是用自己的鲜血让那小子产生了尸变,不过她却没有想到,尸变之后就只是一具能动的尸体而已,她的儿子再也不会回来了,她也因此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我听的一头雾水,还想再问,老周却不肯再说了,转身朝那栋小楼走去。 刚一打开门,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夹杂着粪便的味道就扑面而来。我捂着鼻子,胃里一阵恶心: “我草,着是什么味道?” 老周一脚踢开地上的一只死鸡,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女人怕是被人利用了,弄这么多活物,只会更加激起尸变之后的尸体对于鲜血的渴望,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恐怕就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正说着话,一个黑影嘶吼着从厨房里面冲了出来,瞬间就到了面前。老周一个转身,飞起一脚迎着黑影扫过去,直接把它踢到了墙角。 那东西明显也是知道老周厉害,从地上爬起来,总是想要绕过老周,把我当成攻击目标。 老周护在我身前,语气有些疑惑的说: “不对,这玩意儿不该有这样的反应,还会挑软柿子捏,恐怕这件事情有人在背后捣鬼。” 我刚要问一句谁他妈的是软柿子,背后突然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没想到,这么点儿小事儿竟然引来了高人到场,我还真是荣幸啊。” 我转身看去,是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阴影中的人,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男人。 “你是什么人?” 我大声问道。 “呵呵,你?你还不配和我对话!” 老周没有转身,默默的从兜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印章,平静的说道: “朋友,你这么做,可是有些有违天和,人人得而诛之。犯了众怒,你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了。” “哈哈哈。。。” 男人猖狂的大笑,不屑的说: “众怒?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老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轮得到你来管?!” 刚刚被老周踹飞的那个东西此时又嘶吼着冲了上来,老周连眼皮都没抬,手指轻轻动了一下,那枚小小的印章带着一道青光飞了出去,直接穿透了它的脑袋。 尸体落地,再无动静。 “啪啪啪” 黑暗之中的男人轻击双掌,似乎在由衷的赞美老周,但是声音却冷了下来: “好,很好。非常好,看来,我又有的玩儿了!” 说完,人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我刚要迈步追出去,却被老周一把拉住了: “别追,那本来就只是一道影子,人不在这儿,离我们至少也有几公里。” “啊???” 我惊讶的看着老周: “这叫什么?法术吗?” 这次老周没有骂我,神色平淡而严肃: “也算是吧,只不过比较简单,就是把自己的一道魂魄附在黄鼠狼或是狐狸之类的东西身上,让它们把自己带到想要现身的地方,除了让人感到惊讶和不可思议,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23 第一百零六章 扑朔迷离 , 我感到有些惊讶,在这之前,老周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类的事情,赶紧接着问道: “真的有人会这些东西?” 老周斜着眼看着我: “你以为东北跳大神儿的真的都是骗子?”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打电话给那个蒋德福,让他们来人善后,这两具尸体必须连夜火化掉。” 出了院子,我跟上去问老周: “你是怎么来的?我没看到你的车啊?” 老周连头都没回,淡淡的说道: “你就消消停停的写你的得了,这种事情以后别他妈瞎掺和,这根本就不是你能管的事儿!我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那些东西你学不会,那些人你也根本惹不起!” 我有些无奈: “这也不是我自己去招惹的事情啊!都是事情自己找上我的!”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宾馆已经是凌晨了,我却丝毫没有睡意,打开电脑,打算再码一章,还没等我打开作者后台的页面,qq就响了,对方发来的是语音聊天,我看了一下对方的网名,并不认识。 点了拒绝,但是很快对方又发过来请求。我犹豫了一下,点了接受,耳机里面传出一个惊恐的女声: “我,我家的衣柜里有声音!” “你是谁?我也不认识你啊!” “我加了你的‘灵异事件qq群’,你在里面说能够帮助那些遇到这种困难的网友,所以我就找你了!” “大姐,衣柜里面有声音不一定就是灵异事件啊,你看看是不是有老鼠之类的东西。” “不,不行,我每次手一碰到衣柜,灯就会熄灭,然后那个声音就更大了!” 我关掉qq语音聊天,直接发送了视频请求,对方很快接受,屏幕中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多岁,有些微胖,满脸的惊恐。 她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对准了那个她说能够发出声音的衣柜。 “咚,咚,咚。。。” 耳机中传出一阵缓慢而又节奏的敲击声,很像是敲门的声音,不过很沉闷,很空洞,还带着回音。 “吱嘎” 衣柜的门轻轻的打开了一条缝隙。 耳机中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啊!!!有东西!有东西出来了!” 我也看到了,在衣柜底部,伸出了一截肉呼呼的东西,像是章鱼的触角。 我有些紧张,抓着鼠标的手有些抖。 摄像头晃了一下,屏幕中瞬间一片黑暗。 “喂?我看不到了,你还在吗?调整一下摄像头!” 耳机中传出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很多东西掉在了地上。 “嗬嗬”的喘息,对方似乎在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喂?发生了什么事情?能不能听到我说话?你动一下摄像头,让我看一下。” 对方很久都没有说话,就在我想要关掉视频的时候,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丝光亮,应该是有人在动摄像头。 我死死的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 画面逐渐亮起来,对方的应该是没有开灯,光线很暗,隐约能够看到那个衣柜,衣柜旁边的墙上,贴着一个白色的人影。 对,就是贴着,就像一只壁虎。长长的头发垂下来,一点点的倒着靠近顶棚,先是脚顺着棚顶和墙壁的缝隙消失,接着是身体,最后只剩下脑袋留在外面。 那个脑袋缓缓的抬了起来,但是由于头发的遮挡,只能看到嘴,其他的五官都看不清。我看到她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接着脸开始慢慢的压缩,折叠,一点儿一点儿的消失在墙的缝隙之中。 又等了一会儿,屏幕上亮了起来,耳机中传出女人压抑的哭声。画面晃动了一会儿,之前的那个女人出现在屏幕上。 她瘫坐在地上,身下一片湿痕,双手死死的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我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刚刚的那一幕的确过于诡异,我想,要是我亲身经历刚刚的那一切,恐怕也会和她差不多。 好没等我想要要这么和她说,窗户玻璃上突然响起几声敲击声。 我吓了一跳,我特么住的可是二楼!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走过去拉开了窗帘,天色已经有些亮了,低头往楼下看了看,在对面街角,一个背影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回到电脑前的时候,对方已经切断了视频通话,再发送视频请求,对方就已经没有应答了。 我来不及想太多,电话就响了,是沈沫。 她在电脑里大哭,问我到底什么时候回去。我有些纳闷,平时她很少这样,在一起两年多,我几乎就没有见过她哭,这种反常的现象让我心里有些警觉,当即就穿衣服下楼退房,坐上第一班车回了家。 开门的时候,沈沫正所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听到声音立刻睁开眼睛,一脸的惊恐,一见是我,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扑进我的怀里。 我抱着她轻声问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赶快和我说!” 沈沫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走之后的第二天,我们接到了一件案子,我和陆菲去的现场,在一家废弃的化工厂里,有人发现了一具尸体。 我和陆菲到了之后,发现那个地方位于一栋四层楼的楼顶,上面有很多储存化学原料的罐子,那具尸体就在其中的一个罐子里。” 我没听明白她要说的是什么,有些着急的问她: “你先等会儿和我说工作的事情,先说说你怎么了!” 沈沫推了我一下: “我说的就是我的事情,你别插嘴!我们把那句尸体弄出来之后,发现尸体的手脚都被铁丝绑着。由于是泡在化学原料之中,所以尸体的腐蚀程度很严重,只能从残余的衣服和身体特征上来判断是个女人。可是我们回去解剖尸体的时候,却在他的腹腔中发现了前列腺。“ 我当时一下愣住了: “变性人?” 沈沫摇摇头: “不是,但是男性生殖器官已经不见了,从伤口情况来看,应该早在四五年前就已经没有了。” 23 第一百零七章 还魂(上) , 我不太明白沈沫想要表达什么意思,按理说,这样的案件并不少见,她完全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急着叫我回来。 但是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她要是不想说,我怎么问她都一定是不会说的,再墨迹下去,她就会翻脸。 下午的时候,老周打来电话,没等我说话,他就直截了当的说: “小子,最近你自己小心点儿,昨天晚上那个人不是什么善茬儿,恐怕这件事情他不会就这么算了,虽然你小子不怕死,有冲劲儿,但是总要为身边的人多想一想。”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活的沈沫,知道老周这是在提醒我小心报复落在沈沫身上,似乎也明白了沈沫急着叫我回来的原因。 我把这件事情在群里说了一下,立刻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好多人开始讲述他们各自遇到或是听说的事情。 其中一个网名叫做“天一”的人所说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尸变’这种事情我小时候还真的经理过一次,但是很多年了,已经有点儿记不清了。那大概是我八九岁的时候吧,一个远方亲戚去世,我应该是喊那个人‘太姨姥’的,去世的时候已经八十多岁了。 在那个年纪,八十多算的上是喜丧了,所以去的亲戚朋友也没有哭的,就像是聚会一样,屋里摆了好多张桌子,大家都在打麻将、打扑克之类的。 那时候讲究老人去世之后棺材要在家里停几天,等着子孙后代回来奔丧。我们感到的时候。已经就是第二天了。 八九岁正是淘气的年纪,趁妈妈不注意,我就溜出去玩儿了。院子里搭了一个很大的丧棚,中央摆着一口黑色的棺材,上面还贴着一张黑白的遗像。 那时候可能还不太知道什么是害怕,但是棺材前面摆的那些贡品却引起了我的注意,尤其是那些糕点,看上去就好吃的样子。当时已经是下午了,我记得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所有人都聚集在屋子里等着吃晚饭,由于多多少少的都是沾亲带故的人,所以也都没有什么拘束,一帮女人围在厨房里做饭,男人就是打麻将聊天,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刚想过去拿几块儿糕点,突然发现在院子西边的角落里站着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小男孩儿,一直在盯着我看。我朝他招招手,他就跑了过来。 我看着他,指了指那些贡品,问他想不想吃,他点点头。我们就悄悄的凑过去,每人拿了几块糕点,跑到角落里吃。 吃饱之后,他突然转了转眼珠,贴在我耳边小声告诉我,昨天装棺材的时候他看到棺材底部的褥子里有人放了一些钱,如果我们去偷出来,就可以去买“溜溜球”了! 那个时候,我一天的零花钱也就是五毛,想买个十几块钱的溜溜球还真是一种奢望,尽管心里很害怕,但是在犹豫了半天之后,对于拥有一个溜溜球的欲望最终战胜了恐惧,我俩又一次靠近了棺材。 棺材不是直接放在地上的,底下还有一个架子,高度已经超过了我们的肩膀,我俩费了好大的劲儿也没能打开棺材的盖子。(当时是真不知道那是用钉子钉死的)就在我俩想要找东西撬开棺材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窜出一只大黑猫,蹭的一下就跳到了棺材上面,叫了两声就跑了。 我们当时都吓了一跳,差点儿坐在地上。被那只猫一吓,干脆把溜溜球的事情也给忘了,转身就想跑,只听到棺材里面传出一阵‘砰砰砰’的敲打声,当时我就吓的尿了裤子,想哭,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再后来的事情我就有点儿记不清了,吓懵了,好像是我妈出来把我抱回屋里的,那种敲击声特别奇怪,有些沉闷,却还夹杂着类似抓挠的声音。 当时那口棺材好像还掉在了地上,结果当天夜里就给埋了,等我大一点儿的时候问我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妈也不肯告诉我。” 我没有再说话,觉得这个天一说的事情有点儿像是真的,但是并不新奇,类似这种事情,我小的时候也挺老人说过,谁谁谁家的老人去世之后又活过来之类的故事,我听过很多,但是并不可信,也没有什么恐怖的点。 “滴滴滴” qq响了,天一给我发来私聊消息: “怎么样?我说的故事可以写进你的书里吗?” 我回复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说了一句: “这样的故事有点儿老套了,没啥新意啊,恐怕写出来也不会有人看。”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说人死之后能复活吗?” 我刚想说‘你是不是疯了’,但是想了想,又把编辑了一半的文字删除了。 “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的,但是也许真的有,只是我没有见过。” 我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天一”发来一个笑脸的表情,接着发来一段视频文件。 我点击了下载。 视频应该是有人用手机偷偷拍摄的,画面晃动的厉害,也很模糊。 拍摄的地点应该是农村,屋里的地面还是土的。 一群人围在炕边上,炕上躺着一个老太太。 “三舅,快把寿衣拿过来,我婶子不行了。。” “来来来,躲开,让小孩儿出去,赶紧穿衣服。。” “老四,赶紧把老叔拽出去,他在这儿婶子这口气咽不下去。。” 接着就是几个人架着一个老头儿在镜头前闪过。 镜头晃了几下,停在老太太的脸上,估计是像素的原因,画面很模糊,只能看到老太太苍白的脸色和半睁着的眼睛。 突然间,老太太的嘴张了张,深深的吸了两口气。 一般人都会认为这是好转的表现,但是事实上,这就是咽气。 人死的时候,最后的这一口气并不是吐出来的,反而看上去像是在大口的吸气,事实上却是在往外呼。 “妈!。。” 一个尖利的女声。 接着就是乱成一团的嚎哭。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我不知道这个“天一”要表达什么意思。刚要问,他又发过来一段视频。 23 第一百零八章 还魂(中) , 打开视频文件,画面中还是那间屋子,画面中的人全都带着白色的孝布,有的在吃饭,有的在聊天。 炕上坐着一个老头儿,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手里拿着烟袋,靠在炕头的火墙上“吧嗒吧嗒”的抽着。 “爸,你吃口饭吧,我妈没了,你要是再有点儿啥事儿,别说我们这些做儿女的,就算是我妈她也走的不安生啊。” 老头儿摆摆手,咳嗽了几声,一口粘痰吐在地上: “不饿,你们吃你们的,甭管我。” 接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中,语气急切的对老头儿说: “叔儿,你赶紧出来看看,我婶儿不让封棺呐!这可咋整?!” 老头儿一下来了精神,直接从炕上站起来,下地趿拉着鞋就往外走。 镜头一阵晃动,画面中出现了一口朱红色的棺材。 棺材的盖子斜放在上面,旁边围着几个中年男人,乱哄哄的正在讨论什么。 有人应该是看到了老头儿,立刻大声喊道: “来来来,都让一下,估计我婶儿就是放不下我叔儿,我叔儿来看一眼就能封棺了!” 人群闪开,露出了那个通红的大棺材。 老头儿趴在棺材上,整个上半身都探进了棺材里,时间不长,他突然喊了一声: “快!赶紧打120!我老伴儿还活着!还有气儿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人群之中顿时乱成一团,声音嘈杂,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镜头一直跟随着老头儿,只见他悄悄的退出人群,从怀里掏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迅速的扔在地上。那东西一落地,骨碌打了个滚,站起来就跑了。 虽然画面很模糊,但还是能够看清楚,那是一只小黑猫! 视频到这里又没有了。 我点了一下退出,发现qq对话框里又出现一个新的视频文件。这一次,拍摄者用的手机明显要比之前的好了不少,尽管由于拍摄手法的原因,图像抖动的严重,不过画面却很清晰。 画面中,还是那间屋子,只不过应该是重新装修过了,地面变成了水泥的,窗户上也装了护栏。 炕上坐着一对老人,正是那个老头儿和老太太。 两个人都穿着崭新的衣服,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屋子里似乎有许多人,声音很乱,我听清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爸,我就说我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你看,现在不但是病好了,就连头发都开始由白变黑了,我看呐,我妈身体比我都硬实!就是我妈现在好像总愿意睡觉,每次我们来,都看到我妈昏昏沉沉的在睡觉。你看你看,哈哈,我妈眼睛都睁不开了。” 大家都笑了,老头儿也在笑,只不过我总是觉得他笑的有些怪异。 镜头突然稳定下来,应该是被固定在了什么地方。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出现在了画面之中,好多人围在一张桌子钱吃饭,气氛很融洽。老头儿频频举杯,喝的满脸通红。 画面一转,屋子里亮起了灯,画面之中只剩下了老头儿和老太太两个人。老太太侧卧在炕上,身体蜷缩成一团,脑袋枕在胳膊上,正在睡觉。老头儿坐在旁边,看着老太太熟睡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似乎是欣慰,又像是难过。 半晌,老头儿突然起身下地,开门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炕上的老太太“腾”的一下爬起来,弓着身子盯着老头儿手里的鱼,突然“嗖”的一下窜过来,一口咬住,转身奔向墙角,趴在地上,两只手按住那条还在不断扭动挣扎的鱼,一口咬开了鱼肚子。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来,滴在地上。老头儿走过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满脸的宠溺。 那条足有二斤多的鱼被她吃的就剩下了一个鱼骨,连鱼头都给嚼碎吃了,地上散落着一些脱落的鱼鳞。 老太太吃完鱼,不断的伸出舌头舔嘴角的手掌,然后再往脸上蹭。老头儿把她拉起来,让她重新回到炕上,取过一条毛巾为她擦拭脸上手上的血污。 老太太微微的眯起眼睛,看着像是又要睡了。突然间,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猛的朝镜头的方向窜了过来。 看着那张脸在屏幕上不断的放大,我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画面一阵晃动,接着就是一片漆黑。 我关掉视频,心脏还在不断的狂跳。刚刚看到的到底是真是假?会不会是后期合成的? qq提示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天一”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不必怀疑视频的真实性,它的的确确是真的,因为那是我拍的!视频中的老太太,就是我的爷爷奶奶,今年91岁了,身体依然不错。发给你的视频我没给任何人看过,包括我的父母,也希望你看完面就把它删掉,不要传出去。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有些事情,它的确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 我想了想,回复了一句话: “你放心,我不会传出去的,还有,我从来都不曾质疑过非自然现象的存在,并且,我对你们说的,也都是真实发生的!” 等了很久,那个“天一”又发来一条消息: “其实,我觉得自己现在也有点儿不正常,不过我无法确定。” 我一下来了兴致,立刻回复道: “你怎么了?能不能和我说说?” 抽完一根烟,他才发来一条很长的消息: “我15岁那年,曾经又一次触电的经历。 那次学校组织出去春游,是我们当地的林场,春天的时候,树林里遍地都是野花,很漂亮。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树林深处,是一片坟地,据说邪门的很,总是会听说有人在那里遇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次,我们全班一共去了56个人,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能够表现自己的机会,肯定是要牢牢抓住的。 当时我暗恋班里一个叫萌萌的女孩儿,一直跟在她身后走,想找机会和她说说话,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感。 进入树林不久,她发现了草丛里有一只雏鸟,应该就是从旁边树上的鸟窝里掉出来的。当时她的表情很焦急,想要把那只小鸟送回妈妈身边。 我当时丝毫不觉得那是做作,只想着帮她完成心愿,让她高兴。。。” 23 第一百零九章 还魂(下) , “我接过她手里的小鸟,放在衣服的帽子里,就开始往树上爬,不时的低头看她崇拜的笑脸。 鸟窝的位置几乎就在树梢。 当时心里只顾着高兴,却忘了头顶的高压电线。 刚把小鸟放回鸟窝里,我就感觉有些不大对劲,仔细一看,一根黑漆漆的电线就在我头顶不足一米的地方,还不断的发出”嗡嗡“的声响。 当时我很害怕,想要赶紧从树上下来,但是慌乱之中身体却又向上凑了一点儿。 只觉得身体一麻,瞬间就失去了知觉,一头扎进了鸟窝里。 我是被小鸟啄醒的,树下的同学们都在喊我的名字。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 从树上下来之后,我发现那个我暗恋的女生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当时心里就觉得,哪怕再让我爬个十次八次的我也愿意。” 他说到这里就没有动静了,我不知道他是要向我说明什么,心里还在想着之前看的那段视频,那个“死而复生”的老太太。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段视频,跟着发来一段文字: “你会感到震惊的!” 点开视频,漆黑的画面中出现了两只闪着白光的眼睛,吓了我一跳。仔细一看,画面中是一张人脸,视频应该是在晚上红外线摄像头拍的,所以没有颜色,眼睛也像是光点儿。 从拍摄的角度来看,画面中的人正站在一栋楼的楼顶边缘,摄像头能够一直拍到地面,差不多有六七层那么高。 画面中的人先是对着摄像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就纵身跳了下去。但是奇怪的是,他的下落速度却很慢,两只胳膊不断挥舞,似乎在模仿鸟类飞翔时的动作。 问题是,他就那么轻轻的落在了地上,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滴滴滴。。” “天一”再次发来了消息: “怎么样?震惊吗?” 虽然我心里的确感到十分震惊,不过以当时视频处理技术来说,完全是可以通过后期合成等技术手段制作出这些视频的,当然,也包括他之前发给我的那两段。 我还没说话,他又发来一条消息: “如果你还是有质疑的话,可以来我这儿亲眼见证一下,顺便就当旅游了。” 我感到有些奇怪。 “你为什么一定要得到我的肯定呢?”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发来一个笑脸。 我也没有再说话,索性关了qq,开始码字。 一连几天,我都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那个“天一”的事情写进我的当中,总觉得欠缺了一些看点,不够惊悚。而自从那天之后,他也没再找我。 一周之后,他又给我发来私聊消息: “by市h县普阳村。” 我无奈的笑了笑。 对方似乎很有信心,认为我一定会去。不过我的确是很想去,那个老太太的事情让我很想一探究竟。 但是就在我准备出发之前的几个小时,沈沫突然打来电话,要我去她们单位一趟。 我到的时候,她正在门口等我。 一看到我,她立刻迎上来,声音之中有些慌乱: “张队直接点名要你来的,我也没办法,谁让你总是爱逞英雄!以前一直说你,你总是不听,现在遇到的事情越来越麻烦,真不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这样的事情。”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跑题,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就是上次我和你说过的那具尸体,我们查到了死者的身份,不过,他却并不是什么同性恋,而是一个普通大学生!” 我一愣,反问道: “那他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沈沫走的很快,呼吸有些不太平稳: “我们打开他的腹腔发现,他的口腔食道均被高度腐蚀,甚至比身体表面的腐蚀更加严重,而且发现尸体的那个容器之中只是一些没有经过加工合成的化学原料,正常来说不足以将尸体腐蚀到那样的程度,我们初步判定,他是在活着的时候喝下了大量的酸性化学物质,然后自己跳进去的。” 这是在有些不可思议,我甚至有些怀疑这个鉴定结果的准确性。 沈沫见我不说话,扭头看了我一眼,无奈的说: “我就知道你会质疑我们的鉴定结果,一会儿你看到尸体之后自己就明白了!” 在一间屋子里,我见到了那具尸体。正如沈沫所说,尸体已经高度腐烂,根本不会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尸体已经腐烂发黑,尽管一直冷藏,但还是能够闻到那种腐臭的味道。 我走到尸体近前,仔细的观察尸体的情况。 腹腔被打开,里面是一团青、白、黑相间的乱乎乎的东西,根本就分不清内脏器官的所在。腐烂的碎肉东一堆儿西一块儿的,一团一团的冻在一起。 看起来,这句尸体真的很难提供任何的线索。 眼角扫过尸体左手的时候,我停住了。 只见尸体左手除中指外的其他四指蜷起,乍一看很像是国际通用的骂人手势,不过仔细一看却有很大的不同: 他的食指是勾起来的,压住了绕过中指的无名指,拇指和小指扣在手心。 我又看了一眼尸体的右手,果然,手掌摊开五指并立。 沈沫的同事,一个四十多岁的男警察刚好走进来,看到我正盯着尸体的手看,笑着来了一句: “这货也是个骚人,都他妈死翘翘了还比划着要‘草’呢!” 沈沫也凑过来,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之前在看到他的这个手势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那玩意儿都没了,还惦记着骚!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转身瞪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 “别特么瞎说,你没发现这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手势吗?” 沈沫又看了一眼,不服气的说道: “的确是有一点儿不同,但是伸出中指还能有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道家的‘降魔印’,借的应该是玉虚十二大弟子太乙真人的法力,左手代表藜杖,右手代表降魔杵。” 沈沫有些不服气的撇撇嘴: “你又是在老周那里学来的吧?他就是个摆摊儿算命的老骗子,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人家降魔杵是佛家的法器,跟太乙真人有什么关系?” 23 第一百一十章 灵异文学社(上) , 我没有理会沈沫的话。 这个时候我也没心情和她解释佛道之间的渊源传说,轻轻的看了她一眼问道: “你说查到了死者的身份?他的干嘛的?” 沈沫也没有再纠缠降魔杵的问题,轻轻的“哼”了一声说道: “死者名叫左佳亮,n省人,22岁,本市xx大学大三学生。” 说到这儿,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去年开始,他自己组建了一个‘灵异文学社’把学校里面所有对灵异事件感兴趣的同学都招了进去。不过他们和你不一样,他们不写文字,而是专门拍摄视频,然后发到网上。” 沈沫瞄了一眼尸体的双腿之前,语气怪异的接着说道: “死者有个女朋友,和死者是同学,也是灵异文学社的一员,我们也对他进行了调查,那女孩儿的逻辑思维能力强的吓人,虽然对于我们的每个问题都滴水不漏,但是我始终觉得,过于完美的答案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我看了一眼她‘求表扬’的样子,没有理会,接着问道: “那女孩儿叫什么名字?” “林溪婼,怎么样?挺好听的吧?” “你有没问她知不知道左佳亮下面那玩意儿的事情?” “问了,她说他们还没有发生过亲密关系,所以不知道。” 说着递给我一张照片。 “看看,这就是死者左佳亮和女友林溪婼的合影,有什么感觉?”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情侣,相拥着依偎在一起。只不过小鸟依人的那个,是死者左佳亮。 从照片上看,林溪婼恐怕要比左佳亮至少高了15---20公分。 我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沈沫。 沈沫冲着尸体努了努嘴: “死者身高一米七六,但是那个林溪婼,身高一米九五,标准的女排身高,没打排球真是可惜了。” 我又看了一眼照片,指着照片上的林溪婼问沈沫: “这女孩儿脖子上戴的是什么?” 沈沫低头看了一眼: “波斯丝巾,一看就是正品,怎么?你要给我买?” “我是问你这么热的天,她系丝巾干嘛?” 的确,照片上的左佳亮光着膀子,林溪婼也是只穿了一件小小的吊带,可是脖子上那条丝巾一看就是那种不太透气的材质,这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沈沫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会儿,似笑非笑的说: “你这心思,简直比女人还要细!” 下午五点半,我们在学校食堂门前找到了林溪婼。 看到我们,她明显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我看了一眼,她的脖子上依然带着丝巾,不过并不是照片上的那条。 我们在食堂旁边找了一条长椅坐下,我开门见山的问林溪婼: “关于左佳亮的死,你知道多少?” 林溪婼茫然的看着我: “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啊?他很久都没来找我了,电话也打不通,我去他们宿舍找过他,宿舍的人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知道前两天你们来找我,我才知道他死了。” 林溪婼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伤,看得出来,她并不是装的。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怪,似乎是在可以压抑自己的声音一般,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就像沈沫所说的一样,这林溪婼心思缜密,说话滴水不漏。要说她杀了左佳亮,我是不信的,不过她一定知道一些什么,但是似乎并不打算告诉我们。 左佳亮成立的那个“灵异文学社”位于图书馆后面的一个废弃防空洞里。林溪婼说,当初就为了能把这个防空洞当成灵异文学社的总部,左佳亮可是没少费口舌,好不容易才说通了教务处的领导同意把这个防空洞给他们使用。 防空洞不大,走下台阶之后就只有一个几百平米的空间,四周都是水泥的墙壁,并没有我想想中的一个个房间。 整个防空洞中除了十几张桌子和椅子,再无他物。 我四处看了一下,除了靠近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看到一些蜡油,并没有其他的收获。 离开学校,我对沈沫说: “告诉你们张队,调查一下那个林溪婼吧。” 沈沫笑笑: “你也觉得她是有问题的对吧?你觉得她为什么要杀死左佳亮?” 我瞪着眼睛看着沈沫: “谁说是林溪婼杀了左佳亮?就算是你杀了我,林溪婼都不会杀左佳亮的。” 沈沫抬手打了我一下,羞恼的说道: “别卖关子!你不怀疑林溪婼干嘛要查?” “我是要你们查一下她的真实身份,那样的话,就能直接或间接的知道左佳亮的死因了。她一定没有杀左佳亮,但是她一定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三天后,沈沫单位的停尸房里,林溪婼神色木然的坐在地上,张东强站在旁边。 我和沈沫把左佳亮的尸体抬出来,放在林溪婼面前。 张东强淡淡的说了一句: “看看吧,看看他死的有多惨。难道你不想让他死的瞑目吗?” 林溪婼凄然的看了一眼左佳亮面目全非的尸体,眼圈渐渐红了,但是她却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开口说道: “你们在防空洞里召唤了什么?” 林溪婼的身体瞬间颤了一下,眼神中多了一抹惊恐。但是她还在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我们看出来: “没,没有啊,我们只是喜欢灵异文学而已,并没有尝试过什么。” “那张桌子上的蜡油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又为什么切了自己裤裆里的玩意儿?” 林溪婼猛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 我淡淡的一笑: “因为我是男人。” 林溪婼颓然的看了我一眼,垂下头看着左佳亮的尸体。良久,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声音不在刻意的压抑,听起来有些中性,但是很舒服。 “我和亮亮,早就认识了。” 张东强回头看了我一眼,拉过一把椅子在林溪婼的面前坐下,静静的等着她的下文。 “那时候,我们还在读高中,我们是同桌,关系一直很好。我们都对灵异事件特别的感兴趣,经常一起去那些传闻发生灵异事件的地方冒险,并且全程拍摄视频。” 随着“她”的讲述,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荒唐故事,渐渐浮出水面。。。。 23 第一百一十一章 灵异文学社(中) , “有一次,亮亮听说距离我们所在的城市不远有一座山,每到下雨的时候,都会有金沙被雨水冲下山。当地人都说山上有金矿,说是在清朝末年就进行过开采,后来日本人就把那座山占了,具体干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亮亮提议去那里探险,我就同意了。可是到了那里之后,我们在山里转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任何矿洞之类的入口。直到有一天晚上,山里下了一晚上的雨。”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溪婼的脸上浮现出惊恐的表情,看的出来那一次的经历在她的心里一定留下了极大的阴影。 “第二天早上,雨就停了,山里泥泞不堪,根本就没办法继续寻找。没想到就在下山的路上,却意外的发现了那个地方。 原本亮亮只是去那个土包后面尿尿,却意外的发现杂草之中有个直径超过半米的洞。他叫我过去看,我觉得那是个什么野兽的洞穴,叫他不要乱来,赶紧下山。可是他不听,让我等在外面,他就钻了进去。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吧,我突然听到里面有动静,就试着喊了他几声,他并没有回应我。又过了一会儿,洞口突然伸出一双手,接着就是他那张苍白的脸。 随着他的身体一点点的从洞里怕出来,我看到他的裤子都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刚爬出洞口,他就昏了过去。当时我吓坏了,大声喊着他的名字,想要把他叫醒,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反应。 我当时并没有这么高,比他还要矮一点儿,根本就背不动他,只能是拖着他往山下走。就快要到山下的时候,他醒了过来。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却似乎特别兴奋。 他告诉我没事儿,还解开裤子给我看他的伤口。我真是吓坏了,他的那玩意儿连同两颗蛋,全都不见了。而他却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一个劲儿的告诉我没关系。 不过说起来的确很奇怪,他的伤口不到半个月就好了,而且在那段时间里,他并没有耽误上学。 我问过他好多戏在那个洞里都发生了什么,可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告诉我。 我们高考之后的第二天,晚上约了一起吃饭,从饭店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亮亮醉醺醺的问我想不想要见识一下超自然的力量,我当时以为他是喝多了在吹牛,就说了一句想。 他当时嘀嘀咕咕的念叨了半天,突然伸手往地上一指,一片树叶就缓缓的飘了起来。 我想他当时看着我那样惊讶的表情心里一定十分得意,也是从那天开始,他时不时的就会向我展示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最后,他竟然带我见识了鬼魂!” 林溪婼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似乎仍然心有余悸。 “第一次,是请碟仙。当时还有另外的一个人在场,我们都感觉到了那个东西的存在,我甚至还看到了一双褐色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看。 第二次,是树林里迷路,亮亮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就真的带着我找到了走出那片树林。 第三次,也就是我最真实的见到鬼的一次,是在我的要求下,亮亮召唤了一次鬼魂,就在他家的仓库里。他把一面镜子平放在桌子上,在上面点了一根蜡烛,嘀咕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不一会儿,仓库里突然刮起一阵风,吹迷了我的眼睛。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赫然看到就在我们面前不远的地方,站着一道虚幻的影子,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然后呢?那东西说话了吗?” 林溪婼摇摇头: “没有,它只是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就消失了,但是亮亮说他能和那些东西沟通。 那天开始,我开始整天缠着亮亮教我那些东西。因为我从小就对这类的事情特别的感兴趣,那种紧张恐惧又刺激的感觉实在真的特别爽! 在我连续的软磨硬泡之下,亮亮终于答应教我了。但是,有个前提,就是要把下面那玩意儿给切了!他说他自己的那玩意儿就是在那个洞里自己切的,我问他是谁告诉他的,他不肯说,有关那个洞里的一切,他都不肯说。 那年我们都没有考上大学,正好,在那段时间里他帮我也切了那个东西。慢慢的我发现自己还挺喜欢做女孩儿的,就开始各种吃药、手术,想让自己更加漂亮一点儿。 我和亮亮每天都在一起,感情也越来越好,慢慢的我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他!虽然我们不能有那件事,但是我觉得我们的感情比那些正常人更加坚固!” 我听的有点儿不舒服,但是有不好说什么。估计张东强也是听不下去了,摆摆手打断了林溪婼的话: “内个,林溪婼,你们之间的感情问题就不用说了,直接说左佳亮死亡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可以了!” 林溪婼被张东强打断,明显有些不爽,眼神幽怨的看了张东强一眼,看的我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你们猜的不错,在二十多天以前,我们的确尝试了一次召唤鬼魂,地点就在那个防空洞里。 我们学校一直以来都传言那个防空洞里闹鬼,几乎就没有人敢在晚上去那个防空洞尝试,曾经有人输了‘真心话大冒险’之后,被要求去那个防空洞里转一圈,结果那人宁可喝了一口自己的尿,也没敢尝试去防空洞。 亮亮认为传言肯定不是空穴来风,费了好多口舌才终于让学校同意我们把防空洞给我们使用。 从拿到钥匙的第一天,我们就开始策划进行一次召唤,直到二十多天前,才终于找到了一个理论上可行的方式,于是,我们在那个晚上进行了一次正式的召唤。 晚上大概十点半吧,我们从宿舍溜出来,去了防空洞,没有开灯,借着手机的光亮把视线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摆在桌子上,然后分七个方位摆了七根蜡烛。 他取出一个‘晴天娃娃’放在桌子上,割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娃娃的头和眼睛上。 那次的计划他没有和我说过,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又会发生一些什么。。。。” 23 第一百一十二章 灵异文学社(下) , 林溪婼顿了顿,接着说道: “亮亮点燃蜡烛之后,嘴里就开始发出一些节奏奇怪的声音,似乎是在说话,但是根本就听不清。 突然间,七只蜡烛全都熄灭了!” 林溪婼说到这里就停住了,脸上依然写满惊恐,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张东强轻声的安慰了几句,接着问道: “蜡烛熄灭之后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溪婼声音很小,似乎想到了什么让她极度恐惧的画面。 “不,我不想再回忆了!我们那天晚上用dv拍了视频,我把它给你们,你们自己看好不好?” 我和张东强几乎同时“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当时差一点儿一句“卧槽”就脱口而出。 这个林溪婼不做女人真的是浪费了,实在是太墨迹了,就这么点儿事情,竟然讲述了这么久,就像是那些在午夜给电台情感栏目打电话的那些怨妇一样,更多的像是在对我们倾诉,而不是叙述过程。 张东强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客气的对林溪婼说道: “那样最好,我们看的也直观一些。” 说完他又转向沈沫: “你跟着去取一下dv,我在办公室等你。” 林溪婼把dv交给我们的时候,表情有些怪异。临分别的时候,她小声对我说了一句: “你们看的时候小心一点儿!” 我不解的看看她,点了点头。 回到张东强的办公室,他正把脚搭在桌子上悠闲的喝着茶。我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沈沫说: “你现在已经调离刑警队了,张东强给你发加班费了?” 沈沫摇摇头。 我把手里的dv放在桌子上,转身拉着沈沫就往外走,边走边说: “不给加班费咱凭啥给他跑腿?走,回家睡觉!” 张东强赶紧站起来,笑嘻嘻的说道: “行了行了,别整那些没用的,不就是问着我的茶香了嘛!” 说着,他拉开抽屉,拽出一包茶叶和一条进口的万宝路扔给我。 “这下行了吧?赶紧的,别特么耽误时间!” 拉好窗帘,把dv连在投影仪上,我拉着沈沫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你要是害怕就先出去。” 沈沫摇摇头,但是却抓紧了我的衣服。 我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中片漆黑,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一个略微有些尖利的男音说道: “dv打开了吗?” 林溪婼的声音响起: “开了,已经在拍摄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林溪婼说道: “亮亮,你把手电打开吧。” 大约七秒钟的沉默,左佳亮的声音才出现: “不,它要来了!” 虽然画面是黑的,但还是能够看出镜头在抖动。 “亮亮!桌子在晃!” “别慌!把手放在桌面上!” 一阵桌椅倒地的声音,持续了大约二十秒。 林溪婼的声音有些颤抖: “亮亮,你,你说的那个,那个,它来了吗?” 我按了一下暂停,疑惑的看着张东强说: “刚才那个林溪婼不是说,左佳亮告诉她,切了那玩意儿之后就能够教他通灵的吗?怎么好几年了她还是看不到?” 张东强斜着眼睛看着我: “我要是懂,还能找你来?还得敲诈我的烟和茶叶!” 我笑了笑,接着说: “事实上你这烟和茶叶还真就是浪费了,我特么根本也不会什么东西,只不过就是经历的稍微多一点儿而已。” 张东强撇撇嘴: “赶紧看吧,别特么说你胖你就喘!你肯定是没啥用的,我是为了你背后的老周!” 说着,他探身过来按了一下播放。 画面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黄绿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慢慢扩大。 “呃!” 左佳亮一声闷哼。 “亮亮!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当啷” 林溪婼应该是在焦急之中突然站了起来,碰倒了椅子。 我刚要对沈沫感慨一下这两个都没有那玩意儿的人之间真挚感人的爱情,突然画面之中传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声音,就像是尖锐的物体划过玻璃的声音。 那种刺耳的声音让我们三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堵住了耳朵,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 声音很快消失了,我慢慢的放下捂住耳朵的手,睁开眼睛。 但是就在我睁开眼睛的瞬间,画面上蓦然出现了一张脸,一张绿色的脸! 对,就是绿色的! 画面中出现了微弱的光亮,也正是因为那点光亮,我们才能看清那张脸! 肿胀、变形、长满一公分左右的绿色的毛。 “林溪婼!把手电关掉!” 画面中传出左佳亮的声音。 看样子虽然林溪婼打开了手电,但是却并没有看到这张脸。 画面再一次黑了,那张脸也消失不见了。 我轻轻的松了口气。 之前从林溪婼那里取完dv的时候,她还特意嘱咐我看的时候小心一点儿。不过现在看来,也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嘛。出了那阵刺耳的声音,其他一切都还算在我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画面中安静下来,没有光亮,也没有声音。大约过了一分钟,左佳亮的声音传出来: “好了,打开手电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左佳亮的声音有些和之前不太一样,似乎有些生硬。 画面亮了起来,出现了左佳亮的身影。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的笔直。 林溪婼的身影缓缓出现,走到左佳亮的身边,声音有些急切: “你没事儿吧?下次我们多叫点儿人吧,这样我实在太担心了,也怪我自己笨,你教了我这么久,我愣是一点儿都没学会!” 左佳亮没有说话,我发现他的眼睛逐渐转向dv,死死的盯着镜头。那双眼睛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一直盯着看。 骤然间,那双眼睛里爆出两道绿油油的光芒,似乎一下从画面之中射了出来! 张东强猛的往后一仰,“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低声吼了一句: “真他妈的吓了一跳!喂,摔的怎么样?起来吧,快别装了,想混个工伤啊?” 张东强没有任何动静。 我站起来,绕过会议桌,看到张东强正面朝下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喂,别闹,赶紧起来!” 他依旧没有反应。 我走到跟前,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嘿,我说你丫退休之后想去片场门口等着演死尸是吧?” 23 第一百一十三章 附身! , 就在我的手碰到张东强肩膀的瞬间,他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抬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咳咳,你特么。。” 我本来以为他是在跟我闹着玩儿,但是当看到他那张惨绿的脸,瞬间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身体瞬间后仰倒地,一个标准的兔子蹬鹰,把张东强射了出去,不过我的t恤也被他扯了个口子。 翻身爬起来,拉着沈沫就往外跑,关门的瞬间,张东强“嘭”的一声撞在了门上。 我一手拽着门,一手掏出手机,迅速按下了老周的号码。 “老周!快来市局刑警队!快!” 不等他说话,我就挂断了电话。 一个原因是我一只手根本拽不住门,另一个原因是老周一旦说话,又得先骂我几分钟,那样的话等他来了,我基本上也就凉了。 我双手拽着门把手,两只脚蹬在墙上,把吃奶的劲儿都他妈的使出来了,但是依然无法彻底控制住局面。 里面的张东强不停的嘶吼着,疯狂的连拽带砸,厚厚的实木门很快就出现了几条裂缝。 沈沫去门口接老周了,不知道那老家伙这次能不能快点儿到,要是再晚一会儿的话,我真不敢保证他能看到活着的我。 “咔嚓” 紫铜的门把手终于无法承受我们两个的拉力,六颗螺丝齐齐的从门上被薅了出来。我一下摔在地上,门瞬间被打开,那张惨绿的脸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似乎对于我刚刚的阻止万分的愤怒,一看到我,立刻扑了上来。虽然我自认为武力值还算很高,但是对上这么个东西,心里想的只有一个字,就是他妈的赶紧跑! 但是我明显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张东强扑过来之后就把我死死的给按住了,尽管我奋力的想要挣脱,然而并没有什效果。 他大张着嘴,嘴里不断流出黏糊糊的淡黄色液体,滴在我的脸上,我特么连话都不敢说,生怕一张嘴那些东西就流进我的嘴里。 眼看着他就要咬住我的脖子,突然身上一轻。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粘液,睁开眼睛一看,老周正满脸怒气的看着我。张东强正蹲在墙角愤怒的嘶吼着。 “我就说你小子他妈的就是个惹事儿的行家,你说说着才几天?啊?你他妈又惹上这么个东西!” 说着,老周一脚踹飞扑向他的张东强,伸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推到一边,扭头看了我一眼: “你还以为自己挺牛逼是不是?其实你丫就是个废物!” 我想要反驳他,但是发现他说的还真他妈的对!从认识他那天开始,我还真就没有一件事情能够顺顺利利的不惹麻烦就能完成的。 张东强的状态愈加的疯狂起来,似乎知道老周不好惹,总是想要绕过老周直接奔我使劲儿,我心里那股窝囊劲儿就别提了。 老周看出了我的情绪变化,没再骂我,反而是换了一种语气对我说道: “这种事情就是这样,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要是想好了,可以来找我,只要你拜在我的门下,我保证这些东西见了你只有夹着尾巴逃跑的份儿!”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已经明确的表达了我的意思: “不他妈的可能!” 先不说我没啥天赋,他之前教我的那点儿简单的东西到了现在我也学不会,就光是那条不能娶媳妇儿的规矩我特么就受不了! 张东强趁老周扭头和我说话的空当,瞬间绕了半圈直奔我扑了过来。 “我去你妈的!” 我迎着他的连就是一个肘击,打在他的下巴上,打的他一个趔趄,但是并没有能够彻底的让他放弃想要咬我的想法,晃了晃脑袋,再次朝我伸出手。 勾拳、垫炮、连环脚。 我也是豁出去了,也知道有老周在场,这东西并不能把我怎么样,索性就放开了干一场。反正也是很久都没有和人动手了,浑身不自在。 虽然不能对其造成有效的伤害,不过一时间他也奈何不了我。 老周在旁边看的直乐: “我说,你知道张东强身上的着东西是啥不?这只不过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个枉死鬼,附在人的身上也没啥能耐,只不过就是让一些意志力不强的人自杀之类的事情,但是在你面前却是无法战胜的。” 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 “行了,你也别费劲儿了,你再怎么打,实际上受伤的也是张东强,不是那东西。” 他说完这句话,我一下子就泄了气,费了半天的劲儿,却是他妈的毛用都没有! 我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老周。只见他从身上摸出一张符,身形一闪,“啪”的贴在张东强的脑袋上,张东强瞬间就不动了,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老周过去伸手在他身上拍了一下,一团绿油油的光芒闪了一下就迅速的消失了。 老周扭头看看我,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 把张东强弄回办公室,老周倒了一杯水,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往水杯里一扔,那杯水瞬间就变成漆黑的颜色。 他吧水杯递给我,斜着眼说道: “给他灌下去。” 我看了看那杯黑乎乎的东西,疑惑的说: “着是什么东西?香灰?” 老周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刚喝了一口,听到我的这句话,一下子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你小子以为我是走街串巷算卦买假药的?还特么香灰?!我看你是想变成骨灰!” 我没接茬儿,老周估计是当空巢老人太久了,性格有点儿古怪,特别爱骂人,尤其是骂我,从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我特么也只能是习惯成自然了,就当他是在赞美我。 那杯黑乎乎的水灌进去,没一会儿张东强就醒了,哼哼唧唧的坐起来,看了看我和沈沫,又看了看老周,一脸迷茫的问: “我怎么了?怎么浑身都疼?” 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嘶。。我草,谁他妈揍我了吧?” 我看了看他的一对熊猫眼,指了指老周: “你被那东西上身了,多亏老周救了你,收点儿伤算什么,要不你的老命今天就交代了。” 沈沫虽然还是有些惊魂未定,但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23 第一百一十四章 真假“半夜鬼敲门” , 我带老周看了左佳亮的尸体,把之前林溪婼给我们讲述的他们切了自己那玩意儿的事情简单的和老周说了一下。 老周沉吟半晌,叹了口气说道: “他们说的那座山,我早就去过,当初小日本儿的确在那里开了矿井,但是却并没有找到金矿。至于具体的原因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那里后来就成了他们的一个兵站,有不少被抓来当慰安妇的女孩儿死在那个洞里。 小鬼子投降之前就把那里给炸毁了,有的干脆就是被活埋在了里面。那座山有些怨气是不假,但是并没有成气候的鬼物,也从来不出来害人,我也就没理会。 这个倒霉货估计是进去的时候被哪个女鬼缠上了,她们最恨的,估计就是男人的那玩意儿,所以才会迫使他自己给切了。” 说着,他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不去呢?切了多好,省得你一天天的总放不下女人。 听他这么一说,沈沫有些不乐意了,瞪着眼睛看着老周,不满的说: “凭什么啊?您说话有点儿谱行不行?” 老周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从张东强那里出来,老周临走之前小声的对我说了一句: “小兔崽子,如果哪天看破红尘了,就能当我徒弟了。” 我不屑的撇撇嘴: “那你等着吧!我只要不死,就一定不会看破红尘的!” 老周摆摆手,没有回头,身影缓缓消失在楼梯口。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竟然感受到了他的落寞。看来,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啊!这个老周,一定也是一个有故事的老头儿。。。 回到家里,我打开了电脑。 耽误了两天,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存稿马上就要没了,接下来的故事发展方向还特么没想好。 习惯性的登录了qq,竟然有上百条新消息,其中七十多条都来自一个人。 我看了一眼对方的昵称,有些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往上翻了半天聊天记录才发现,是那个前几天和我视频的那个女人。那天的视频连接断开之后,我一直想着与她联系,问一下当时的情况,但是自从回来就一直没有时间。 她的第一条消息是在那天视频断开四个小时之后发给我的: “还在吗?我现在在医院,实在太可怕了,我不敢再回家了!” “你之前说过认识道士还是和尚来的?能不能帮我请他们来做做法事?我家里一定是有鬼的!我和家里人说了,他们不相信,我老公还说我是神经病!但是我真的看到了!真的!” 。。。。。 “还是不在吗?看到了一定要回复我一下啊!” 。。。。。 看了二十多条,基本上都是在问我关于找人驱鬼的事情,再往下,是一段视频。我点了一下下载,很快弹出画面。视频很短,只有9秒,完全就是一个黑屏的过程。 “这是我在医院拍的,里面能听到敲门声吗?我每天晚上都会被这样的声音吵醒,但是问其他同病房的人,他们就听不见。” 我把音量调大,重新播放那段视频,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再往下的几十条,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内容,问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屏幕,抽出一根烟点上,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是啊,怎么办,我特么也想知道该怎么办。可是能怎么办呢?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我都不确定她说的敲门声到底存不存在,我能有什么办法? “滴滴滴” qq又响了,还是那个女人。 “在不在?” “在,这几天有事儿,一直没上线,你还住在医院里?” “是的,我老公这几天想把我先送到精神病院去,但是我真的没有病啊!我该怎么办?” 我感到有些意外,一般就算是妻子真的有精神病,丈夫也不会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住,毕竟只有家人才能给予更好的照顾。 但是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一个外人能说什么? “你再和他好好沟通一下吧,情绪不要过于激动,心平气和的和他说你并不是精神方面出现了问题。” “你说我现在的情况会不会是遭到了报复?” “报复?” 我有些不理解,赶紧问了一句: “你觉得会是什么人,有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而要报复你呢?” 对方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发来了一大段文字: “五年前,我老公在外地做生意赚了些钱,就找了一个情人,很漂亮,但是并不年轻,和我岁数差不多。 那个女人怀孕了,他们在外地买了房子,已经准备当爸爸妈妈了。 我老公和我摊牌的时候,我整个人彻底蒙了,大学毕业我们就结了婚,我一直都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我的真个世界都是他,但是他现在却要把我从他的世界里面赶出去! 我当时真的疯狂了,我去那个女人的家里闹,到她父母的单位闹。 后来,那个女人承受不住压力,疯了,住进了精神病院,孩子也没了,再后来,她在精神病院里自杀死了! 我不知道现在的一切和她是不是有关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是觉得是她在报复我。 我知道自己当初做的有些过分了,但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你能不能帮帮我,让她不要再缠着我!”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总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 想了想,我把之前那个女人发给我的视频发给了老周,问老周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过了十几分钟,老周回复我,只有几个字: “滚!这里面根本就他妈的没有鬼的事儿!” 他的回复印证了我的猜测,我给那个女人回复了一句话: “别害怕,报警吧,这里面并没有鬼的事儿!” 我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又把这件卷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张东强的电话,他一上来就开始吼: “刘五!你特么以为我这儿的街道办事处吗?什么人都往我这里送?” 一句话就把我问蒙了。 “什么玩意儿?我特么给你送啥了?” 23 第一百一十五章 装神弄鬼的人(上) , 张东强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 “你特么还和我装是吧?不是你特么让一个女的来报警说是有人半夜总是敲她家的门吗?” 我当时差点儿乐了,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和我就在同一个城市,但是这种事情就算报警也不该到刑警队吧? 我笑着问张东强: “我倒是告诉一个qq群里的人报警解决她现在遇到的问题了,但是这种事情怎么也不会轮到你们刑警队来管吧?不都是派出所处理吗?你生这么大的气干嘛?” 张东强愤怒的说: “事情现在特么麻烦了,那个女的到派出所之后思维明显有些不正常,情绪激动,说话也东一句西一句的,但是她一直在强调自己害死了一个人,派出所就把他送到我这儿来了!你说,这件事情现在这么处理?我看她明显是有些精神不正常,我准备打电话让精神病院来人了,她突然提到你,说是你让她来的,还一直坚称自己没有精神病!你赶紧给我过来一趟!” 路上我就一直在想,老周说的还真他妈的对,可能我压根就是个麻烦的制造者,只要能和我扯上关系的事情,都他妈的会变成一团糟的麻烦事儿。 我刚到市局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张东强站在楼下。看到我,他立刻掐灭手里的烟,朝我走过来。 我看了看他脸上地图一样的淤青,忍着笑意问他: “大哥,你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遇到这么点儿小事儿都解决不了?你是不是怕浪费了每个月给我开的那点儿外聘人员的工资?” 张东强一摆手: “我特么没空和你扯淡,这个女的我看着也不太像有精神病,她在讲述的过程中虽然情绪异常的激动,但是总体来说逻辑十分的清晰,但是他说的东西却有点儿让人感觉不太可信。” 我俩边说边往里面走,张东强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那个女人的事情,似乎对他来说十分的困惑。 其实我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我来,老周曾经说过,他之所以有想收我为徒的想法,就是因为我长了一双特殊的眼睛。起初我还以为他是说我的眼睛长的好看,没想到老周听了及其嫌弃的说了一句: “从长相上来说,沈沫能跟你,是你家祖上八十一辈子积下来的福报!” 他告诉我,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不一样的,都有着专属于自己的独特功效,所以,在每个人的眼里,同一件物品或是事情,也都有着不一样的形态。这也就是为什么人的性格会各有不同的原因,以为看到的东西不一样,自然感觉也就不一样。 曾经他说过我这眼睛有个什么名字,但是我没记住。总之就是有点儿类似镇静剂的功效,不管是人还是鬼看到我的眼睛之后都会平静下来。这也是我能够活到现在的原因。 不过对于他的说法,我特么并不认同。 前些日子还被那个尸变的男孩儿咬了一口,我特么也没看到他有一丝一毫的平静。 我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双手不断的绞弄着衣角,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焦虑。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女人看到我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个穿便装的人坐在她的面前。 我冲她笑了一下,淡淡的开口说道: “大姐,真巧,我就是那个灵异事件qq群的群主,我叫刘五。” 女人似乎一下子就找到了倾诉的地方,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我看过你写的,自从我开始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就开始在网上看一些灵异,试图从中找到能够和我的经历吻合的故事,也好借鉴一下解决的办法。” 我看着她笑了笑,轻声说: “您不用这样,里写的一般都是假的,都是杜撰出来的,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灵异事件?好多所谓的灵异事件只不过都是在特定的环境下人们自己的错觉而已,你想的太多了。我不敢说着世界上一定就没有鬼混的存在,但是能被人看到的几率几乎为零,更别说什么所谓的报复了。” 之所以这样和她说,是因为她当时的精神状态已经就在崩溃的边缘了,如果我再装一下神棍,跟她说什么鬼是这样那样的存在,恐怕她就真的要去精神病院住院了。 虽然我并不知道她经历的事情当中到底是否真的有鬼物的存在,但是老周既然说了没有,那肯定就是没有,在这一方面,我绝对相信老周是个权威人士。 女人看着我,默默的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 “我的事情之前在网上基本都和你说过了,但是昨天晚上,‘它’有来敲我的门了,就在我打开门的瞬间,我看到走廊的尽头闪过一道白影,一定是它来找我报仇了!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她死的!我当时就是很生气,想要夺回我的丈夫而已,要知道,我一旦失去了这个家,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说着,她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就在她抬手的瞬间,宽松的袖口顺势往下滑了一点儿,我看到在她小臂内侧的位置,有一个细小的红点儿。要不是她的皮肤是在是过于白皙细嫩,那个红点儿根本就看不出来。 我干咳了一下,问道: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手臂上的那个红点儿是打针留下的吗?”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指着那个红点儿说: “这个?” 我点点头。 “哦,这个不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这两年一直都是,隔三差五的就会出现这样的红点儿,但是用不了几天就消失了,也不疼不痒的,我也没有在意。” 看着她一脸憔悴的模样,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站起身走出去,让张东强找个医生过来。 张东强等着眼睛问我: “是找精神病院的吗?” “你丫有病吧?找个医生来给她抽血化验!” 几个小时之后,化验结果就出来了,她的血液中含有一定量的精神抑制类的药物成分。 女人很惊讶,不敢置信的看着化验报告说: “不可能啊!我并没有吃过这类的药物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装神弄鬼的人(下) , 张东强看着那张化验单,皱起了眉头。 不一会儿,他对身边的人交代了一些什么,那人转身出去了。 女人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不少,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翻看桌子上的询问笔录,发现这个女人已经38岁了,但是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 从生活状态上来看,这个女人一定是一直享受高品质的生活的,但是在这样的生活中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的确让我有些感觉意外。 时间不长,有人敲门进来,贴在张东强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张东强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 “她的丈夫在网上购买过国外致幻类的药物,看来这件事情还真不是什么灵异事件。” 女人的丈夫一看就是个标准的成功人士,文质彬彬,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都带着成功人士特有的气息,但是却隐隐透着一丝阴柔,似乎内心之中承受着煎熬,明显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带着些许沧桑,甚至还有了些许白发。 面对张东强的询问,男人并没有丝毫的抗拒,坦言就是自己对女人动了手脚。他的直言不讳反而让我和张东强感到有些意外,这样的一个男人,按理说一定是特别理性,及其理智的,一般都不会做出过分出格的事情,但是这个男人却完全反其道而行之,这不得不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但是随着男人的讲述,一个悲催而狗血的故事却缓缓的浮出了水面。 在承认了自己长期以来一直进行药物投放的事实之后,男人摘下眼镜,开始讲述他与妻子之间的恩怨情仇。 男人名叫周刚,与妻子张媛本来是大学同学。张媛的家境不错,但是也正是因为家境的关系,导致张媛从小性格就有些乖张任性,在和周刚谈恋爱之后更是整天对周刚颐指气使。 周刚直言不讳的说,自己就是因为张媛的样貌和家世才决定和她在一起的,实际上对张媛并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大学毕业之后,自己就在张家父母的安排下入赘张家,进入了张媛父亲的公司。 原本周刚也以为可以从此安安稳稳的生活一辈子,但是张家对于周刚的态度始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似乎周刚的一切都是张家施舍给他的,无论周刚如何努力,都无法得到张媛父母的认可。 最让周刚无法忍受的,就是张家对于周刚父母的态度。周刚从小长在农村,父母也就是普通农民,老两口紧衣缩食的供养周刚读完了大学,没想到却是给别人养了个儿子,就连结婚当天,张家都没有让周刚的父母到场。 结婚最初的五年里,张媛甚至一次都没有到周刚的家里就看望过他的父母。每年过年都要过了正月十五,周刚才能回老家去看看父母。老人一直盼着抱孙子,但是张媛却以怕影响身材为由,迟迟不肯怀孕。 周刚一直忍气吞声,暗地里却开始积累自己的人脉,他并不是一个能够一辈子受人压制的人。在结婚之后的第七个年头,周刚终于一举翻身,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并且成功的将岳父的公司打压的抬不起头来,最终逼的岳父不得不将公司低价卖给他。 本来也只是想出一口恶气而已,但是偏偏在哪个时候,周刚知道了一件事情! 原来张媛在16岁那年出国交流学习的一年里,交了一个黑人男友,一年中流产三次,导致了无法怀孕。这件事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以往对张媛的种种不满一起爆发出来,结婚之后第一次他对张媛发了火,甚至动手打了张媛。 但是那个时候,张家已经不行了,甚至还要仰仗周刚的鼻息生活,加之张媛在那么多年里都没有工作,早就已经失去了独自生活的能力,如果失去周刚,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生活下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周刚遇到了一个女人,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在张媛身上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在这个女人身上完全得到了填补,周刚很喜欢那个女人,不过他并不想和张媛离婚,毕竟自己是依靠张媛的家里才能走到今天,对于张媛,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感激多一点儿还是恨多一点儿,不过他却并不打算跟她离婚。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却怀孕了。 对于周刚来说,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一直都是他的心愿。所以,他在考虑之后决定向张媛摊牌,而正是因为这样,才引发了后来张媛疯狂的报复。 那个女人受不了那样的压力,自杀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周刚彻底的恨上了张媛,他想报仇,但是又不想用玉石俱焚的方式,所以,就给开始给张媛服用致幻类的药品,再通过一些心理暗示等手段让她慢慢的自己崩溃。 当然,最后的这些只是我们的猜测,周刚本人并没有承认,他只是承认了给张媛偷偷吃药,而那些药品原本就是治疗心理及精神疾病的。 看着周刚离开的背影,我问张东强: “你们抓不了他?” 张东强叹了口气,点点头: “的确抓不了,人家承认什么了?只不过就是认为妻子精神出现了问题,又担心刺激到妻子,所以偷偷给她吃正常剂量的药物。虽然外面都知道他的出发点并不是这样,但是又有什么办法?” 我们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张媛,她是否决定离婚,离开那个对她恨之入骨的男人,我们并不能替她做决定,之后的路,还是要她自己选择。 但是一周之后,我发现自己还是害了她。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她qq发来的消息: “谢谢你对我的帮助,我要走了,可能这是最后一次给你发消息了,我想明白了,人做错了事,走错了路,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虽然我后悔自己当初所做的一切,但是已经没有用了,也许,这就是我最好的选择。” 我当时就给张东强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没过几分钟,张东强打来电话,语气怪异的告诉我: “刚收到消息,张媛跳楼自杀了,死亡时间,是两个小时以前。。。。。” 第一百一十七章 周刚的求助(上) , 我明白张东强的意思,看来,我的qq消息并不是活着的张媛发给我的,这种诡异的qq消息也不是第一次收到了,所以并没有让我有过于吃惊的感觉,相反,我只感觉有些同情那个女人。 尽管她活着的时候那些所做所为并不能让我认可,不过人已经死了,那些事情就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一死就真的能够了之的。 几天之后,我正在码字,门突然被敲响了。 我有些意外,我们家里一般是不会来客人的,沈沫的那些小姐妹都觉得我有点儿神叨叨的,整天没事儿就是说一些灵异事件,要么就是随手画那些在老周那里看到的符咒图案,虽说没有沈沫用处,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儿喜欢。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看着有点儿眼熟,头发有半数以上都已经白了。男人一看到我,立刻就苦着脸说道: “兄弟,你这次高低得帮帮我。” 我一下想起来了,他是周刚,张媛的丈夫。 对于这个男人,我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可以说是有一点儿厌恶。也许因为我本身性格的原因,对于他的心机有些不屑一顾。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我恐怕帮不上你什么。” 周刚从我身边挤进来,满脸堆着笑,吧手里提着的礼物放在地上。 “兄弟,你看我都来了,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提着礼物上门,我总没有把人家轰出去的道理。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我开门见山的说: “周老板,如果你是想来和我说张媛的事情,那就不必开口了,我帮不了你。” 周刚的脸瞬间就变了,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急切的说: “兄弟,你真是高人呐,我还没开口你就知道我要说什么!兄弟,你不能不管,你高低要帮帮哥哥,要不然恐怕我也离死不远了!” 我翻了翻白眼儿,无奈的说: “你这完全就是病急乱投医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高人?我特么就是个写的,因为我之前知道你们的事情,所以才会这样猜测,这完全就是正常人都能给出的结论,不是我算出来的!而且,我最多就是听的故事多一点儿,实际上对于鬼物根本毫无办法。” 周刚完全不理会我说什么,开始自顾自的说起他这几天的经历: “兄弟,不瞒你说,从张媛自杀的那天晚上开始,我几乎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你看看,就这么几天,我这头发就白了一半还多,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说着,他伸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果然,比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的白头发多了不少。 “我知道当初自己做的也有些过分了,但是我毕竟也是有原因的,我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她不该这样逼我的。难道一定要我也死了,这件事才算完吗?” 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说,真的不好说他和张媛之间的事情到底谁对谁错,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是这种在一起纠缠了十几年的夫妻,孰对孰错,恐怕包大人都不好说,更别提我这么一个小人物了。 我冲他摆摆手,平静的说: “我和你说句实话,你和张媛之间的事情,我也只是通过你们各自的讲述知道那么一点点而已,根本没有办法更没有资格去判定你们到底谁对谁错,所以这件事情还要你们自己去解决。” 周刚的表情十分无奈,看上去也要到了近乎崩溃的边缘。 “我也知道,她恨我,但是她要是想报仇,直接弄死我不就行了?但是她这样折磨我,实在是让我太他妈的痛苦了! 她死的当天晚上,就当天,我从医院回家,刚把车停到车库里,车库的们就突然自己关上了。紧接着本来已经熄火的车突然又启动了,两盏大灯直接照在我脸上。当时我就有点儿害怕,想出去,但是们却打不开。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突然看到从车底下爬出来一个女人!我敢确定,那一定不是张媛,那个女人披散着头发,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伏在地面上,似乎全身的骨头都是断的,就那么朝我爬过来。 当时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想喊人,却发不出半点儿声音。慌乱之下摔在地上,脑袋摔了一个这么长的口子。” 说着,他低头让我看他的后脑勺,一道足有十几公分的伤口好像刚刚拆线,看上去的确有些恐怖。 “兄弟,我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才来找你的,要是你再不帮我,恐怕我过不了几天就会死在她手里!我承认,我给她吃药,对她进行心理暗示是我不对,我想要逼疯她,然后把她送去精神病院,但是我没有想过要她的命啊!” 我抬头看了周刚一眼,冷冷的说: “其实你那样做,还不如就直接要她的命更好一点儿,把人弄疯了你不认为那更加残忍吗?” 周刚的话被我给噎了回去,讪讪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突然,他的脸色瞬间大变,满脸惊恐的看着我桌子上的水果刀,伸手就拿了起来。 我当即站了起来,以为他恼羞成怒想要动手,不过说实话,我还真不太在乎,虽然他手里拿着刀,但是对我来说威胁其实并不大。 但是让我意外的是,周刚手里的刀却指向了自己,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充满惊恐,用另外一只手死死抓住自己拿刀的那只手,冲我大声喊道: “兄弟!帮帮我!快!” 我当时还真有点儿懵,之前倒是见过老周处理这一类的情况,但是轮到我自己,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我并没有老周那两下子。 眼看着周刚手里的刀就要扎在自己的眼睛上了,我赶紧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仍在茶几上,说了一声: “张媛,是你就站起来!” 那根眼动了动,慢慢的自己站了起来。 当时我的头皮就有点儿发麻。 看别人操作和真正自己实施完全是两码事儿,那根烟一站起来,我立刻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似乎被人盯上的感觉,浑身发紧! 23 第一百一十八章 周刚的求助(下) , 由于紧张,我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 “张媛,你想要什么?” 茶几上的杯子“啪嗒”一声倒了,杯里的水流了出来,缓缓的流成一个大大的“死”字。 周刚的脸色瞬间苍白,乞求的看着我,那把刀已经刺破了他胸前的皮肤。 “张媛!别让他死在我家里!” 周刚的手顿了一下,接着那把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当时也是有些害怕的,虽说之前就认识张媛,但是人死之后不会像活着的时候一样有着完整的思维方式以及善恶观念,天知道她会不会连我也一起恨上。 周刚的脸儿都白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语无伦次的说: “兄弟,你千万要帮帮我,这样,我把公司30的股份给你好不好?只要你帮我除掉这个东西,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钱,女人,权利,地位,你只要说出来,在咱们这个城市,我都能给你!” 他开出的这个条件的确是恨诱人的,这样丰厚的条件,恐怕很多人哪怕命不要了都一定会去搏一把。但是很可惜,他遇到的是我,一个对于物质生活几乎没有追求的人。 否则的话当初我也不会缩在哪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每个月拿着两三百块钱的全勤,晚上还要出去捡矿泉水瓶来维持生活。但是我还是感觉自己活得很有意义,并且很快乐。 茶几上的水再次开始流动起来,我甚至能够感觉到一种极度愤怒的感觉在身边围绕。 我试着对着空气轻声说道: “张媛?你能不能听我一句话?不要张媛弄死他,不但达不到你报仇的目的,而且还容易牵连别人。这样,你就每天跟着他,折磨他,把他也弄疯了,然后让他死在精神病院,这样不是很好吗?这正是他想要害你的方式啊。” 茶几上的水渍缓缓的流动了一会儿,变成一个“好”字。 周刚的脸都黑了,他大声的质问我: “刘五!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我来求你帮忙,你不帮也没关系,但是你总不能给它出那么损的主意来害我吧?!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自己好像很了不起一样,如果我想对付你,你也好不了,要知道,你的仇人可是不少啊!” 他的话还真让我愣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下而已。片刻之后我就笑了: “好啊,你随便吧,我特么就是一个小人物而已,在网络上写文的,大不了我就是不干这一行,或者是换个马甲照样写。周总,我知道你有钱,你有手段,但是,老子就是不怕你,你有什么办法?打我?你肯定不是对手,即便你脚下就是一把刀。” 周刚气坏了,恨恨的看着我,片刻之后他还是选择了起身离开。 我给老周打了电话,和他说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我的目的就是告诉他,别总是小看我,老子也是能和鬼物沟通的了! 没想到,老周听完之后既没有骂我也没有夸我,而是语气凝重的说道: “你,带着沈沫,来我老家找我,我现在把地址发给你。” 我刚想问为什么,他一下火儿了,大声吼道: “少特么废话!立刻!马上!” 我意识到问题可能有点儿严重了,认识那老东西也快两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时候,每次骂我也都是以过瘾为目的,根本不会生气。 这次他突然这样,我还真是有点儿不习惯,但是更加不敢怠慢,立刻给沈沫打电话让她请假,立刻回家。 沈沫只说了声好,就立刻去请假了。 这个女人就这一点最让人喜欢。她会无条件的相信我,对于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丝毫质疑。 我按照老周发来的地址,坐上了一辆破旧的大巴车。晃悠了六七个小时,终于到了那个周家村。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我原本以为周家村应该全都姓周或者绝大部分姓周,但是让我意外的是,这个村子有史以来,就只有老周他们一家姓周。 老周在村口接我们,一路上黑着脸,一言不发。 我也不敢说话,免得这老家伙在村里一路走一路骂。 老周家的祖宅在村子的正中央,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院,院子周围都是绿色的藤蔓,看上去很像是古代隐士居住的地方。 一进院子,正对着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一看就是上了年代的东西,上面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我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干了,抹了把嘴角大大咧咧的说: “老周,你这么着急是不是算出来自己大限将至,又没有儿女继承你的遗产,想在死了之后把财产都留给我啊?” 说着话,我一抬头,老周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个八角铜盆,一盆黏糊糊的液体兜头盖脸的就浇在了我的身上。 “我草!” 我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愤怒的说道: “你疯啦?大老远的来你家,你就这么招待我?” 转身一看,沈沫捂着鼻子离我远远的。我低头闻了一下,身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散发着浓烈的臭味,说不出的恶心。 老周把手里的八角铜盆往石桌上一放,在我对面坐下来,不容置疑的说道: “忍着点儿!一个时辰之后才能洗!” 我瞪着眼睛问他: “你是不是好歹也和我说一下原因?” “原因?你小子还有脸问我原因?你特么没事儿与鬼同谋,你知道这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我知道他指的是张媛那件事,满不在乎的说道: “她只是要报仇而已,而且那个周刚我也的的确确是看不上他,这有什么错?而且他当时的确是想要害死张媛的!” “那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可以不管,或者可以给活着的那个出出主意,但是你和鬼达成一致,它就会把你当成自己人,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会来找你,一旦你不能满足它的要求,它立马就会翻脸!鬼和人最根本的区别就是,鬼是没有感情的!” 我把脖子一梗,不服的说: “谁说鬼是没有感情的?你不是告诉我,聊斋里面那些人鬼恋有很多都是真的吗?!” 23 第一百一十九章 老周的故事(上) , 老周一脸鄙夷的看着我说道: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断章取义。我是说过人鬼恋这种事情是真实存在的,也的确很唯美,但是,注意,但是!那个鬼一定要是有道行的!它要重新修出完整的灵智,而那些新死之鬼,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死了之后和活着的时候有什么区别,然而,随着时间的增长,它活着时候的记忆就变的越来越少,直到彻底消失。 但是,和它达成协议的事情,它却不会忘记,因为之所以成为鬼,游荡在世间,正是因为心里有放不下的执着。现在我告诉你,鬼和魂是有区别的。每个人都有魂,但是并不是每个魂都会成为鬼。 平日里中是说鬼魂,但是其实他们是不一样的。人的三魂七魄统称为人的魂,但是,在这三魂七魄之中,随便分出来一个,只要有执念以及一些必要的条件符合,都能成为鬼。 这样说,你能听懂吗?” 我点点头,不过还是问了一句: “可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张媛又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你在它要做原本与你无关的事情的时候插手了,并且向它提出建议,它也接受了。所以在它的认知当中,你们现在就算是有关系的。以后有了什么事情,它还是回来找你,但是一旦你拒绝它的时候,它就会认为你是背叛了它,到时候你就是它最恨的仇人!” 我被老周的这一番话给说蒙了,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那,那怎么办?我当时也是怕周刚死在我家里,到时候解释不清啊!” 老周斜着眼看着我说道: “其实这样也是有一点好处的。” 我一愣。 “什么好处?” “就是你也同样能够得到它的帮助,比如你要给什么人算卦,就可以问它,而且它一定会帮助你的。” 见我面露喜色,老周似笑非笑的说: “心动了?是不是感觉也挺好?这样一来,你在别人眼里也又社秘密了不少,厉害了不少。” 我笑笑,没有说话。 老周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落寞。 晚上吃饭的时候,老周拿出半瓶白酒,就是很普通的玻璃瓶子,里面装着大半瓶白酒,看着也就不超过两块钱一瓶。 “老周,你这也太抠了吧?就给我喝这个?” 老周没说话,默默的打开盖子,顿时酒香四溢,闻着就让人有些晕乎乎的。 他倒酒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瓶口,脸上写满了回忆。 “那个时候,我比你还要小几岁,不过已经开始四处闯荡了,在一次收服一只怨念极深的鬼物的时候,我被它带入了它的会回忆之中。 它并没有伤害我,只是安静的现在我身边,陪着我一起看着它自己的身体被剁成肉酱喂狗。 而原因,只是因为她在金殿之上当面顶撞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 ‘那人的的确确是个昏君啊!’ 她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让人听了心里都会很难过。 我被带入她的回忆之中,只要她心念一动,我就完了。但是他并没有那样做,而是在让我看完那些东西只后就把我放了回来。” 说到这儿,老周顿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时候,我和你一样的欠儿,什么事情都想管一管,什么事情都想问个对错,分个是非。总是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那个人,甚至觉得哪怕乾坤颠倒,自己都能把它给正过来。 我想要帮她。 由于她尸骨无存,化为齑粉,根本就不能入轮回,我试图找到能够帮助她的方法,但是并没有成功。然而在那段时间里,我们却产生了感情。 那段日子,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它说道这里有停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在仔细的会议那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我就真知道,这件事情不会就此结束,否则他就根本不会讲给我。果然,时间不长,老周接着说道: “突然有一天,她告诉我,一旦有一天她要是失去了意识,变成只能靠本能存在的东西,要我一定要帮她了断。我当时就知道她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否则她根本不会那样说,但是不管我怎么问,她都不肯告诉我。 真的没过多久,大概只有几个月吧,她就真的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狰狞而咆哮的扑向我。 我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亲手杀死她。” 说完,老周又端起酒杯和了一口。 说实话,我没信,因为这样的桥段实在是太狗血了放在三流电视剧里都不会出现的桥段。 我等着他说: “你就和我编故事吧!我要是信你,我特么就是傻逼!” 说完就把眼前的那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眼前的一切突然活了过来,连桌子上的酒杯都开始跳舞,面前的老周一会儿变成两个,一会儿变成四个,脑袋里面晕晕的,好像随时都能倒下去一样。 在我倒下去的瞬间,我仿佛看到了老周在笑,笑的很欣慰。 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了。沈沫在旁边照顾我。 “老周呢?” 我疑惑的问她。 “你还说呢。喝成那副样子,还好周叔叔身体好,还能把你拖回来,要不你就得在外面睡一晚上了,我肯定的弄不动你的。” 我揉揉依然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没有说话。 第二天我跑去问老周: “喂!你昨晚在酒里做了什么手脚?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老周看了我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你小子听有意思啊,还我给你下药了,你去照照镜子,我给你下药能干啥用?当鸭子肯定不行了,杀了卖肉人家还得嫌弃肉质不好。你说说你还能做什么用?” 我恼怒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喊道: “老东西!你最好实话实说!要不然我把你屋里那些瓶瓶罐罐都给你摔了!” 老周的脸色渐渐的冷了下来,缓缓的走的我的面前,一字一顿的说道: “小子,别不识好歹,我是在救你!” 23 第一百二十章 老周的故事(中) , 我见老周的脸色不太好,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老周帮过我很多次,虽然总是骂我,但是每次我有什么事情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帮我,的确算是拿我当儿子一样对待。 既然这样,当老子的偶尔发点儿脾气,我还能说什么? 赶紧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凑过去,乐呵呵的说道: “我开玩笑的,您老人家客千万别生气,我有也不至于那么不懂事儿对不对?” 老周白了我一眼,转身走进屋里坐下,朝我喊了一声: “过来!坐这儿。” 我赶紧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等着他开口。 等了半天他也不说话,我索性点上一根烟,无聊的看着他。 老周突然来了一句: “小子,你玩世不恭的这种态度,得改一改了。” 我没明白,立刻问道: “什么叫玩世不恭的态度?我没有啊!” 老周摇摇头说: “不,我指的不是你对生活对工作的态度,而是你对鬼物的态度!” “那我应该什么态度?” “别的都好,就是不要对那些东西那么好奇!” “为什么?”。。。 我们的对话就到这里,接着就是长时间的沉默。 老周最近一段时间的情绪都有些怪,要是放在过去,我问为什么,他一定会说: “哪有他妈那么多的为什么?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得了!” 但是这次他没有,而是似乎真的在考虑能够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最后还是我先说话了: “哎呀,算了,我不问了,以后我尽量远离这样事情,得了吧?” 老周还是没有说话。 我趁机问他: “喂,老东西,昨晚你跟我说的那件事情,是真的吗?我怎么觉得是假的呢?” 老周完全无视我的话,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内存卡递给我: “你要是实在好奇,回去可以看看这个。” 老周家的院子虽然并不算大,但是建筑十分的考究,还有前后院。我和沈沫就住在后院。 在我们住的那间房子对面,是一间颜色独特的房子,似乎有些隐隐的发黑。而且,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那间房子的窗户都从来没有打开过。 晚上,沈沫早早的就睡着了,我睡不着,索性到院子里抽烟。坐在台阶上看对面的房子,越看越觉得神秘而古怪,心里很想进去看一看。 突然,院门口处传来声响,我赶紧躲到房角的阴影之中。 一道身影悄无声音的靠近那间房子,在门口闪了一下,不见了。 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贴在窗边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然而让我失望的是,里面悄无声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试着推了一下窗户,想找个缝隙看看里面的情况,但是伸手一推我才发现,窗户竟然是假的!根本就是一体封死的,别说目光,估计风都钻不进去。 围着房子转了几圈,我也没找到能够看到屋里情况的地方,索性不找了,我要进去看一下! 我在张东强那里学过将近一个月的开锁技术,这次终于用上了,还是最为简单的那种暗锁。 “咔” 随着一声轻微的声响,门开了。 我屏住呼吸,没敢把门开的太大,整个人几乎就是从们分之中挤过来的。 屋里一片漆黑,那可真是伸手不见五指。我把手机攥在手里,但是并没有打开手电,刚刚那个人不管是谁,现在一定就在这里,我要是开了手电,无疑就是先暴露了自己。 想着适应一会儿之后一个就能勉强看到一些东西了,毕竟这屋子之中不可能一点儿反光物都没有吧。 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还真的摸到了一个物体,当时我以为是什么家具。 表面十分光滑,有弧度,大约一米多宽。。。 “唰” 棚顶出现了一团荧光色的光团,拳头大小,不断的跳跃。 借着那点微弱的光亮,我勉强看清了整个屋子之中的摆设。 空的。 什么都没有,屋子的正中央,摆着两口朱红色的大棺材! 我当时手哆嗦了了一下,手机差点儿掉在地上。 这会是什么人的棺椁?为什么会停放在这里? 刚刚进来的那个人呢?屋子里除了两具棺椁空无一物,他能去哪里?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了? 我凑近其中的一口棺椁,看到上面贴着一张照片,棺前还放着一个灵位: “爱妻唐悠悠之灵位” 唐悠悠是谁? 一看这个名字,这个人的年纪就不会大,但却是别人的妻子了,又在老周的祖宅里面,这个女人到底会是谁呢? “嘎吱” 旁边的另一具棺椁发出一声轻响,我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不由的在心里暗骂自己完犊子。又他妈的不是没见过这些东西,干嘛还吓成这样? 壮着胆子网旁边的棺椁上看了一眼,棺盖稍微偏了一些,出现了一条缝隙。 我过去扳住棺盖,用力的想要把它盖好,一边盖一边笑声的嘀咕着: “我给你盖好啊,不用感谢,只要不怪罪打扰就行!” 突然棺椁之中想起了一个声音,吓的我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你要不要进来躺一会儿?” 我爬起来刚要往外跑,那个棺盖突然被打开,里面的人站了起来,笑着对我说道: “怎么?你小子原来这么胆儿小啊?” 我当时闭着眼睛没敢看,听了声音之后才感觉有些像老周。试着睁开眼睛一看,真他妈的是老周! “我草!你有毛病啊?!大晚上的躺在棺材里面?!” 说着我就伸手去推另一具棺材的盖子,想看看那个里面躺的是谁。 “别。。。。” 老周一个“别”字出口,我已经把棺盖推开三分之一了。 刚一推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就飘了出来。我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刚想往后退,棺椁之中突然伸出一双黑漆漆的还有些腐烂的手,一下搂住了我的脖子。 “啊!” 我这一生惨叫还没等出口,就直接被噎在了嗓子里。 老周飞身从棺椁之中跃出来,伸手拍了一下搂住我脖子的那两只手。那两只手一下就松开了,它顺势抓住我的衣领往后一扔,我“扑通”一下摔在地上。 老周盖好棺椁,转身走到我身边,拎着我走出了那间屋子。 23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何必感慨人生? , 刚一出门,老周就把我扔在地上,有些恼怒的说道: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有病啊?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好奇心不要那么强,对你没什么好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这次你是在我家里,下次要是在其他的什么地方,这样很可能就会要了你的命!” 我笑着看了老周一眼,难得的用严肃的语气对他说: “老周啊,跟你说句实话吧,生死这件事情,其实我早就想开了,而且,自己的事情,自己最了解,我注定一生坎坷,命运多舛,何必还要有那么多的顾忌呢?活着,能让自己开心,能让生活变得有意义,这不是挺好吗?这件事情我曾经和沈沫也说过的,因为我知道自己这辈子注定不能长命百岁,能不能活到半百都成问题,笑着想那么多有什么用?我能做的就是在活着的时候尽量不留下什么遗憾,好对自己,也好好对身边的人。” 顿了顿,抽出一根烟自己点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接着说道: “其实我一直就知道自己为什么总会被那些东西找上,并不是因为我欠儿,而是因为我命中注定就是这样的体质,这一点,其实你从认识我的那天起就是知道的对不对?老周,其实我很感谢你的,真的。我从小没有父母,虽然你整天都是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总是骂儿子一样的骂我,不过我还是很开心的,因为我知道你是真的很关心我! 我虽然对那些灵异事件很感兴趣,但是并不是完全盲目的喜欢,而是我知道万事万物都是有各自的规律的,我很想知道这个规矩具体是什么。我的目的你应该也猜的出来,所以就不要总是拦着我了。” 老周长长的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好吧,我知道我也根本就拦不住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一把老骨头了,好歹现在还能动,还能多少的帮到你。” 我感激的看了老周一眼,没有再说话。至于刚刚那个棺椁里面躺的是谁,他又为什么要把棺椁放在家里,我没有问,也不想知道,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哪怕再亲密的关系,都不会说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就和沈沫离开了那个村子。老周不断的嘱咐我,一旦下次张媛的鬼魂再找到我,无论她说什么事情,都一定不能答应,否则的话以后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说实话我当时并没有特别在意,可能是因为经历的多了,也可能是以为看透了生死,觉得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好怕的。 再老周家里的时候,我并没有把电脑拿出来,他对于我创建的那个“灵异qq群”十分的反感,认为我根本没有能力去替别人解决问题,相反只会把问题的矛头指向自己。 回去的车上,我打开电脑,登录qq,想要看一下这几天有没有什么新的留言。 qq刚登录成功,就不断的响起消息提示音,其中最多的就是之前给我发过几个视频的那个网名叫做“天一”的人。 “我发给你的视频你都看了吗?有什么感觉?那都是我拍的,完全真实的,要是你有什么想法,记得告诉我。” “这几天我总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对劲儿,看到树上的虫子总是想吃,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我好想越来越严重了,你要是看到了回我一下。” “昨天晚上我发现自己肋下已经开裂了,但是没有血,里面黑乎乎的,还有些羽毛一样的东西从裂缝里透出来。” 。。。。 再往下,是几条语音: “哥们儿,你看到了赶紧回我,这件事情我谁都没说,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爷爷奶奶现在也几乎都不和我们来往,偶尔我爸妈去看他们,也总是不让进门就给打发回来了,听我妈说,爷爷奶奶家的门窗总是关着,站在门口就能闻到里面散发出来的味道,说是特别难闻,又骚又臭,还夹杂着腐烂的味道。” “之前你说过你认识一个高人,我想请你帮我找找他,让他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我是不是要变成怪物了?我宁可死也不愿意变成怪物!” 。。。。。 下面还有几条,说的大概都是类似的话,想要让我找老周帮忙。我犹豫了一下,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因为当时在车上,具体的事情我也没怎么细说,原本以为老周会说不管,但是没想到这次他居然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我立刻就给“天一”回复了一条消息: “给我你的地址,我们过去找你。” “天一”很快回复我: “还是我去找你吧,我不想让父母知道这件事情。” 我知道老周是不会欢迎一个陌生人去他的祖宅的,所以就把地点定在了我们家里。 沈沫一路上一言不发,情绪有些低落。看着她的样子,我心里有些不舍滋味,伸手把他搂在怀里问道: “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整天跟着我提心吊胆的感觉很痛苦?” 沈沫看着我,轻轻的摇摇头说: “不是,我只是很担心,原来一直感觉这种事情很刺激,但是和你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渐渐的开始害怕了,我觉得周叔叔说的对,你不应该总是接触那些东西,时间长了,你真的会变成神经病的,到时候我可不管你。”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长发,轻声说道: “傻瓜,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沈沫靠在我的肩上,没有再说什么。我也没有再说话,我知道她不信,其实我自己都不信。 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最初“血腥玛丽”事件就像是一把钥匙,但是这扇大门一旦打开了,再想要关上,哪有那么容易? 原本我也曾经想过要逃离这样的生活,就安安稳稳的和沈沫生活一辈子。但是在经历了那次生死的劫难之后,我也想明白了,与其苦苦的挣扎逃避,倒不如就直接面对这一切,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悲凉。 23 第一百二十二章 借灵(上) , 我根本没有想到,“天一”竟然是个只有一米六几的孩子模样,甚至连胡子都还没长出来,只是嘴角微微有些泛青。 而据我所知,他已经二十多了。 看到我诧异的目光,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无奈的说道: “意外吧?我也没办法,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我似乎就停止发育了,不只是身高,所有的生理机能都停在了那一年。”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倒是他自己想的挺开,满不在乎的说: “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也曾经痛苦过,甚至都特么不想活了,但是后来就想开了,如果不是这样,说不定我早就死了,现在至少我还活着不是吗?而且和那些身体有残疾的人相比,我觉得自己其实挺幸运的。” 他的这种理论让我有些无语,虽然他找心理平衡的方式让我无法认同,但是不得不说,他对待生活的态度甚至比我都好。 我们回家的时候,老周已经等在小区门口了。我并没有感到意外,这老家伙身上的秘密多着呢,我虽然好奇,但是他明显不会为我答疑解惑的。 “天一”在沙发上坐下,开口说道: “我先介绍一下自己吧,我真名叫吴宇,今年21岁。” 没等我说话,他直接对老周说道: “您一定就是刘哥说的那位高人吧?一直想要找个机会能够见您一面,没想到这第一次见面就是要给您添麻烦。” 老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张死人脸。不过我也不好说什么,哈哈一笑接过了吴宇的话,免得他就那么干在那里: “那,吴宇,你就把你的情况和老周仔细的说一下吧。” 老周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用了。沉吟半晌,抬起头说道: “你这种情况,叫做‘借灵’,当初你在遭到电击的时候,其实是应该死了的,因为你的魂魄已经被击散了,但是由于你当时身边有活物,你成功的借了它的灵,才能再度活下来,但是时间长了会受到你‘借灵’的本身特征的影响出现一些变异,这也是正常现象。” 听完老周的话,吴宇有些焦急的说: “可是我根本没有想过要那样做啊,现在这幅样子,就已经让我很痛苦了,这几天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说着他掀起衣服,给老周看他的肋下,我探头看了一眼,当时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只见他的肋下裂开了几道手指宽的扣子,裂口处的皮肉翻卷着,不过并没有丝毫流血的迹象,里面是黑乎乎的一缕一缕的东西,有些已经伸出到裂口之外,随着他的呼吸一动一动的,看的我头皮都一阵阵的发麻。 老周原本并没有太在意,不过在看到吴宇身上的裂口之后,轻轻的“咦”了一声,脸色微微的有些变化。 看着他把手指探入一道裂口之中,勾出了几片羽毛一样的东西,我不禁哆嗦了一下,那种视觉冲击的确是有点儿大,感觉很奇怪,并不是恶心,也算不上是厌恶,但就是感觉看了之后浑身都难受。 饶是我见过那么多恶心的事情,却感觉都没有看到吴宇肋下的这几道伤口让我感觉更难受。 索性站起来,走到阳台点了根烟,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儿,吴宇也推门进了阳台。 “刘哥,给我也来一根吧。” 我递给他一根烟,给他点上。他抽了一口,看着我说: “刘哥,之前我在qq上给你发的那些视频你都看了吧?” 我点点头: “嗯,看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始终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儿和正常人不一样的地方,我说的是在那次被电击之前,我就感觉自己和别的孩子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又说不好是哪里不一样。。。。” 我看到他拿烟的手在微微颤抖,说话也是语无伦次,明显是特别紧张的状态。 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没有说话,转身回到屋里。 我想,应该给他一点儿空间让他自己冷静一下。 老周坐在那里,给自己倒了杯茶,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那个东西是什么情况?看上去怎么那么别扭啊?也算不上是恶心,但是只要看上一眼,浑身就说不出的难受。” 老周抬头看看我,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你小子还会感到难受?还真是少见呐。” 我斜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 “赶紧说!这个吴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老周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叹了口气说: “他的情况不太好,刚刚他也把他爷爷奶奶的事情和我讲了一遍,看来他爷爷应该就多少了解一些‘借灵’的事情,吴宇的奶奶过世的时候,他爷爷就是用了这样的方法才让他奶奶又活了过来。 ‘借灵’这种事情其实好多年前就有,一般就在人刚死,魂魄还没有离体的石头,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将某种动物的魂魄与人的残魂融合在一起,让人‘起死回生’的方式。实际上,人一旦死亡,魂魄就会立刻分解,很难再次融合,而借灵其实就是用动物的魂魄去填补那个人缺失的魂魄。 如果魂还在,只是缺失了几道魄,那样的话在借灵之后人的心智就会受影响比较小,不会出现‘借灵’的那个动物身上的习性,比如这个吴宇,他只是被电击的时候失去了两道魄,在‘借灵’之后他几乎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他自己能够感觉出来,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是他的爷爷奶奶就一定是缺了最少一道魂,所以在生活习性上才会出现变化,按照他的讲述,恐怕他的奶奶缺失的不止是一魂。 他现在身体出现的变化有些奇怪,按理说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我会试着帮他,但是最后能成为市民样子,我一点儿把我都没有!” 我转头看了一眼阳台上那个落寞的身影,冲老周点了点头。 当晚老周和吴宇就住在我们楼下的宾馆,原本是想要他住在家里的,但是老周死活不同意。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他们的时候,缺发现老周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张字条: “我去找些东西,很快回来,无需担心。” 吴宇哭丧着脸问我: “刘哥,您说周大师会不会不回来了?” 23 第一百二十三章 故梦听雨石 , 几天之后,老周风尘仆仆的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块黑乎乎的石头,乍一看很像是一尊石像。 我好奇的想要拿起来看,却被老周阻止了。 “别动,这石头邪门儿的很。” 他这么一说,我就更加好奇了,但是我问了半天,老周也没有告诉我那东西究竟是干嘛用的。 老周把自己关在宾馆房间里鼓捣了两天,一次也没有出来过。 吴宇整天追着我问老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他“治病”,对于他的焦急,我能够理解,这几天他肋下的羽毛已经从肉里长出来了,大概有一寸多长吧,看上去很是有些膈应,每次我看的时候都觉得浑身冷。 第三天下午,老周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晚上和吴宇一起去他的房间。 晚上八点,我和吴宇敲响了老周的房门。 老周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道袍,披散着头发,看上去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一进房间,我就感觉气氛有些压抑。 房间中没有开灯,只在四个角落里点了白色的蜡烛。 正中央的桌子上铺着一张黄色的布,上面摆着那块石头和一只香炉,香炉中燃着一支手指粗细的香。 我四处看了看,很识趣的没有说话。 老周平时总是一副世外高人的傲然模样,我已经习惯了,突然一下变的这么正式严谨,还真是有点儿不太习惯。 他让我在旁边坐下,抬手指了一下吴宇说道: “你过来,坐这儿。” 吴宇老老实实的走过去,在桌子前面盘膝坐好。 老周拿出一只朱红色的小瓶,把里面红色的粘稠液体倒在那个黑色石头上面。 “滋。。” 黑石上冒起一阵白烟。 我不知道老周这是要干什么,也不能多问,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看着。 当时心里面突然感觉有点儿好笑,感觉老周就像个神棍,用一些化学材料来蒙事儿的。 但是就在我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房间四角的蜡烛突然同时熄灭了。 黑暗之中我听到老周发出一声闷哼。 “这么回事儿?老周?吴宇?” 没有人回答我。 我心里有些慌了,站起来去摸墙上的开关。 但是触手冰凉,而且凹凸不平,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摸到了什么东西。 “我草,你俩倒是说话啊!这是什么情况?” “呲啦” 什么东西撕裂的声音,幽暗的绿光打破了黑暗。 我下意识的朝墙上看去,想要找到那个该死的开关。但是当我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却差点儿一下子昏过去。 我的手按住的,是一张泛着白霜的脸。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颗人头,脸上的皮和两腮的肉已经被割掉了,有的甚至连两只眼珠都被挖了出去。 而且所有的人头全都是冻在一起的,一个挨着一个,整面墙壁完全都是用一个个人头组成,我摸到的,正是一颗没有眼珠的人头! “我草!” 当时我以为自己只是幻觉,和每次一样,当即立刻转头寻找老周和吴宇,却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就像是一口井,四周只有人头组成的墙壁,老周和吴宇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老周?” “吴宇?!” 试着喊了两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看来,我是被困在这里了,不管这是现实还是环境,只要我出不去,后果都是一样的严重。 老周曾经说过,鬼的世界和人类的世界并不是两个完全平行的,而是存在许多交叠的,在某种巧合之下,人会进入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但是一般都是以魂魄的形态出现,实际上肉身依然留在人类的世界当中。 但是如果找不到回去的办法,那么时间一长,肉身就会和死人一样腐烂崩溃,魂魄也就再也回不去了。 当时大脑完全就是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让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脑中不断的回响着那个算卦老头儿对我说的话: “一生苦,一世孤,百道劫难千般渡。” 看来,着他妈的就是我的命。 他说过我并非长命百岁之人,我原本以为几遍不能百岁,五十总行吧?但是看当时的情况,恐怕我的生命也就到此为止了,我甚至听到耳边已经响起凄厉而残忍的笑声。 虽说当时我早就已经把死亡看的很淡了,但是让我就那么等着,等待死亡的降临,我还是有些不甘心。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之中那颗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物体,我蓦然间警醒起来,开始四处寻找有可能冲出去的办法。 “桀桀,别费心了,你出不去的!” 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谁!” 我猛然回头,顺势一记肘击,却打在了空气当中。 我刚要再说些什么,空中骤然划过一道闪电,径直朝我落下来。 “轰!” 我瞬间失去了意识。 身上剧烈的疼痛让我又一次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老周站在窗边抽烟,吴宇瞪着眼睛看着我。 见我睁开眼睛,他立刻大声喊道: “周先生,刘哥醒了!” 老周的身体似乎颤了一下,缓缓的转回身,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不悲不喜的样子,不过我发现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抹欣喜。 他走到床边,伸手翻了翻我的眼皮,淡淡的说: “嗯,应该没事儿了,这次是我疏忽了,忘了你的体质特殊,险些害你丢了小命。” 我挣扎着坐起来,不解的问道: “怎么回事儿?我怎么了?” 老周在我对面坐下,轻轻的叹了口气说: “那块石头,名为故梦听雨,根据记载,这种石头完全是由怨念所化,及其危险。不过对于借灵之人来说,却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它可以抽取所借之灵的怨念为己用,那借灵之人也就不用再承受身体上的种种变化。” 顿了一下,他有借着说道: “由于你的体质特殊,所以在我用‘故梦听雨石’抽取吴宇体内的怨念时,你越被那石头吸了进去,如果三个时辰之内你没能回来,那么你的魂魄也就再也回不来了,会被那石头给彻底吸收掉。” 23 第一百二十四章 坟头蹦迪(上) , 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瞪着眼睛问道: “什么意思?你是说着石头成精了?这是不是有点儿扯淡了?你咋不告诉我这是孕育了孙大圣的那块儿石头的碎片?” 老周脸一黑,怒声说道: “老子没空和你开玩笑!我特么说的都是真的!” 吴宇接过话头说: “刘哥,你刚才的确晕倒了,呼吸都很微弱,把我们都吓坏了!” 我往窗外看了看,天已经差不多亮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像睡觉。 索性从床上爬起来,和老周打了个招呼就回家了。 起床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洗脸刷牙之后,我坐到电脑前面,打开了电脑。 想了想,还是先登录了qq,在群里把“故梦听雨石”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没想到还真有知道的。 时间不长,有一个网名叫做“大仙儿”的人回复我: “这个东西我听说过,据说那是一种能自己动吸收魂魄怨念的石头,凡是有怨念的魂魄,无论这个魂魄有多强大,只要是心存怨念,都无法抵御那块儿石头的吸收。” 我想了想,又问他: “那东西是个什么形状?”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不过听说是想一尊女人的雕像一样,我也是听说,仅供参考。” 我还没说话,就看到有个人发了好长的一段文字消息: “各位老大,我现在要去参加一场法事,有没有兴趣看我给你们现场直播啊?” 瞬间就有好多人回复: “好啊!” “什么法事?吓人不?” “是不是跳大神儿啊?都是骗人的!” 。。。。 那人很快又发了一段话: “哈哈,包你们满意,这次是我们当地一个有名的土豪给他爹做的法事,听说和尚道士都有,最劲爆的是,听说还有不穿衣服的美女哦!” 立刻就有人秒回: “看!” “直播!” “必须看,拍的清楚点儿!” “你们这些男的真无聊!” 。。。。 看着他们的聊天内容,我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qq再次响了起来。 是视频房间的邀请。 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就点了接受。 画面有些不稳定,应该是拍摄的人在移动。 耳麦中传出一个刻意压低了的声音: “各位,我这可是在冒着生命危险给你们直播啊!要是让人家知道了,恐怕会打死我!你们都安静的看着,别和我说话,我要是一说话就露馅儿了!” 画面中闪过一个个背影,应该是拍摄的人在人群中穿行。 耳麦中动感十足的音乐声音越来越大,随着画面逐渐稳定下来,我也终于看着的画面中的场景: 一座绝对称得上豪华的坟。 甚至可以说,那就是一个单独的墓园。 二三百平米的空地上,只有正中间的一座坟。 四周用精致的竹篱笆围成一个院子。 院子里草坪花园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假山和人工湖,只不过都是缩小版的。 还好,坟还是传统的圆形,否则恐怕不会有人认为这里是一处墓地。 在墓碑的左前方,十几个和尚围坐在一起,应该是在念经超度亡灵。 墓碑的右前方,则是十几个道士围成一圈,同样口中念念有词。 只不过他们的声音完全听不到,也根本不会有人想听。 以为就在坟墓的四周,围着四个仅穿了比基尼的妖娆美女,随着动感的音乐在疯狂的扭动身体,动作及其火辣性感,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儿---放荡! 如果说钢管舞的特点是火辣、性感、激情四射的话,那么这几个女孩就完全是低俗与诱惑了。 正对着镜头的女孩儿突然转了个身,屁股对着镜头,一只手伸到背后由上而下拂过身体。 这样的画面让我有些无语,刚想关掉,门突然被敲响了。 老周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张死人脸。 “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 “没事儿,挺好的,进来吧,别再门口站着啊!” 老周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我递给他的茶杯喝了一口,眼睛无意间扫过我的电脑,脸色骤然一变,放下手里的茶杯,两步走到电脑前,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脸上一层怒意。 我探头看了一眼,也感到十分惊讶,画面中的女孩儿已经把上身的胸z拿掉了,八团大小差不多的软肉随着她们的扭动上下左右的乱颤,人群中一片尖叫声与叫好声。 “胡闹!” 老周突然大喊了一声,吓了我一跳。 我看看他脑门儿上的青筋,笑着说: “你跟着瞎激动啥,人家儿子说了,他爹就喜欢美女,说是这是老爷子生前要求的。” 老周伸手指着屏幕,瞪着眼睛对我说: “你看到没有?!”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个距离镜头最远的女孩儿当时是背对着镜头的,我仔细看了一下,除了随着身体扭动而甩出一阵阵诱人波浪的臀肉,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咋了?” 我疑惑的问老周。 老周的手指用力的在屏幕上敲了几下,正是那个女孩儿屁股的位置,面色涨的通红的对我说: “你睁大眼睛仔细看!” 我知道他脸红肯定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气愤,但是他为什么气愤,却让我十分疑惑。 我都快把脸贴在屏幕上了,才终于看清,在那个女孩儿腿根处,有一条细小的红色痕迹。 “我草!够拼的啊!姨妈来了还上去跳呢!” 老周深吸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道: “除了感觉女孩儿够拼,你还有什么感觉?” 他的问题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一下说道: “身材也不错。” “啊!我草,你干嘛踹我?!” 我坐在地上,瞪着眼睛问老周。 老周看着我冷笑着说: “这么久了,一点儿长进都没有,我不踹你踹谁?!” 说着,伸手在屏幕上指了指说: “女人的经血,属于污秽之血,阴而邪,这个坟里埋的人头七没过,魂魄就在附近,在这污血的牵引之下,魂魄会再次凝聚在一起,由于血腥之气一冲,它们就会贪恋阳界,从而不去轮回!” 23 第一百二十五章 坟头蹦迪(下) , 我不太明白老周的意思,皱着眉问道: “他去不去轮回能怎么样?大不了就是个鬼呗?” “你懂个屁!它以经血为媒介,并不属于因为执念而成,所以不会像一般的鬼那样留在世间游荡,而是专门去找那些身带血气的女孩儿,这样一来,不知道多少人会遭殃。” 我有些不屑的说: “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他是什么鬼,做什么,那都与你无关,你不是总告诉我不要多管闲事吗?” 老周黑着脸看着我说: “那是因为你就是个废物!对这种事情只是好奇,而不是想要真正的做些什么!” 我撇撇嘴,事实上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心系天下苍生的人,我生来就不带着那样的责任,其次,我他妈也没那么大的能耐。 自从建立了这个“灵异事件qq群”,好多人都认为我能通灵,而事实上,呵呵。 老周当天就走了,没有告诉我他要去哪里,我也很识趣的没有问,问了也是被他骂一顿而已,我没事儿招惹他干什么? 几天之后,我在登陆qq的时候看到了一条好友申请,是个女孩儿。 我的qq好友里面女孩儿还真是寥寥无几,突然有个女孩儿加我,还真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万一是个看我书的小迷妹多好。 点击通过,对方很快发来消息: “一个朋友给我你的qq号码的,我遇到了一些事情,希望你能帮帮我。” 我有些好奇的回了一句: “谁给你的?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先说好啊,借钱我可没有。” “别开玩笑,我真的有事相求。” “你说吧,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最近我遇到了很恐怖的事情,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会做同样的梦,梦到一个老男人压在我的身上,那种感觉特别真实,我能看到他,但是却发不出声音,醒来的时候身上还有痕迹,但是却没有人,家里的门窗也都是完好的,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当时有些无语。 “你做春梦这事儿我能有什么办法?” “不是!不是我做春梦!每次都是一样的梦,而且已经连续好几天了!自从我上次接了一个在葬礼上跳舞的活儿之后就一直是这样。” 她这么一说,我瞬间想起了几天前的那段直播的视频。 “你是跳的脱衣舞?当时你还在生理期?” “是,当时我也不知道,后来才发现的。当时现场有个男生给了我一件衣服,我很感激他,就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昨天我和他说了我遇到的事情,他就把你的qq号码给我了。” 我一下就知道了对方是谁,她就是那天老周看到的那个女孩儿! “你的事情我知道,但是我并不一定能帮上你什么忙,只能说是尽量帮你吧。你把你这几天遇到的事情详细的和我说一下。” “除了每天晚上都会做那个梦,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按照她的说法,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老周说这件事情应该很严重,但是按照这个女孩儿的说法,其实也没老周说的那么严重。我刚告诉她没事儿,她只是精神过于紧张了,对方却先发来了一条消息: “但是我家周围最近发生了好几次自杀事件,死的都是年轻女孩儿,跳楼的,割腕的,最奇怪的是一个半夜光着身子在我们小区里上吊自杀的!” 我没有回复她的消息,赶紧掏出手机按下了老周的号码: “老周,看来你说对了,刚刚那个跳舞的女孩儿加了我的qq,说最近她家附近有好几个自杀的,而且都是年轻女孩儿。” 老周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我想了想,回复那个女孩儿: “你不用害怕,并不是什么另一事件,就是那天的事情给你的记忆留下了深刻的不好的印记,所以才会重复的做同样的梦,你放松点儿,没事儿的。” 虽然这样说连我自己都不信,但是我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正如老周所说的,我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能力,除了能感受到一些别人感受不到的东西。 那个女孩儿没有再说什么,我也没心情再问。 手机突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张东强。 “刘五,你赶紧到我这儿来一趟。” 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还是得硬着头皮去。 在刘五的办公室里,还有另外的几个人。见我进来,张东强立刻站起来给我介绍: “这几位是p县公安局的同事,他们特意来找你的。” 接着他转向那几个人说道: “诸位,这就是我们外聘的协助调查员--刘五,你们的事情估计也就他能解决了。” 我瞪了张东强一眼。 妈的,捧得越高摔的越疼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丫的这么说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况且,如果真像我想的那样,恐怕事情会很麻烦。 果不其然,那几个人一开口,我就开始头疼了。 说话的人操着外地口音,鼻音很重。 “我们那里最近发生了数起自杀案件,按理说自杀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是接连发生很多起就有些不正常了,而且在走访调查的过程当中发现,这些女孩儿在自杀之前并没有任何异常,生活中也没有任何挫折,社会关系简单,不存在任何的外力因素。 还有,在验尸报告中显示,这些自杀的女孩儿有几个奇怪的共同点:一是都处于经期,二是都在生前有有过性行为,生前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死亡原因完全是自杀。但如果说这些只是巧合,又太过牵强。” 那人说完之后就定定的看着我,似乎想从我嘴里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在椅子上坐下,斟酌了半天才对那个人说道: “这件事情恐怕我说了你有点儿不信,但是我觉得与你们当地一周之前那场轰动网络的葬礼有一定的关系。” 那人似乎对我说的话有些不太相信,表情有些质疑的说: “那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是当地一个挺有名的富豪为他爹做法事,这两件事情之间能有什么联系?您这么说未免有些过于牵强了。” 23 第一百二十六章 老周受伤 , 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我的猜测。事实上那是老周的猜测,但是看来老周是说对了。 张东强看那几个人不太相信,跟着说道: “冯队,你还别不信,有些时候事情还真就远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怪异,咱们之间也不用讲什么保密条例,之前我这儿发生的那起丢尸案,我要是告诉你尸体是自己走的,你有什么感想?” 被他称为“冯队”的男人愣了一下,看着张东强说道: “老张,你我可都是唯物主义者,记得咱们上学那会儿你还说过,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科学范畴之外的事情的,就连那些世界未解之谜都能够用科学来解释,之谜到了现在你却在这儿和我说什么灵异事件?这件事情的确很诡异不假,我来求助是希望你能给我找一个心思缜密的调查员,你这是给我找了个跳大神儿的?” 听他这样说,我并不觉得气愤,反而十分平静,倒退八年如果有人告诉我这世界上有鬼,我也根本不会相信。 我朝张东强笑了笑说: “算了,别勉强,不过这件事情你们还是要想个办法解决,否则的话,这种事情怕是还会继续发生。” “铃铃铃。。。” 我话音刚落,那个冯队的手机就响了。他起身去外面接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难看。 一进门他就冲我说道: “你确定能解决这件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我不能,而且,我也不会跟你去。” 张东强伸手拽了我一下说: “哎,别这么说话,带着火儿呢?有点儿气度行不行?” 我扭头看着他说: “还真不是我有没有气度的事儿,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去了也摆不平,弄不好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顿了顿,我低声对他说: “没事儿,老周已经去了。” 张东强长长的出了口气,对那个冯队说道: “老冯,已经有人去了,你们不用担心了,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嘛,有的时候,群众的力量远远比我们要管用,高手在民间嘛!”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老周。 “喂?咋了?你要回来了?” 老周的声音有些急促: “你马上到p县来一趟,我把地址发给你。”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老周的声音有些疲惫,有些虚弱,似乎是受了伤。 认识他好几年,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受伤,这还是第一次。 我意识到事情可能严重了,和张东强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往外走。 尽管我知道自己去了也并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但是老周要我去,一定有他的道理。 p县并不远,天快黑的时候我就到了。 按照老周发来的地址,我很快找到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墙体还是红砖的,刷了一层淡黄色的灰,风吹雨淋的,也快掉没了。 外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用白灰刷上去的大大的“拆”字,整栋楼里一家亮灯的都没有,远远看去有点儿“幽灵庄园”的意思。 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我走进了那栋楼。刚一进门。一股浓浓的潮湿发霉的味道就扑鼻而来。 “老周?” “老周?” 我试着喊了两声,没有人回应。 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了几步,一道黑影从脚下“嗖”的一声窜了过去。 “喵。。” “妈的!这是个什么地方?把老子弄到这儿来干嘛?” 我一边嘀咕着,一边往前走。 走到三楼的时候,我听到走廊里隐约传出声响。 快步走过去,在一扇门的后面,我看到了算得上奄奄一息的老周。 “老周!你什么情况?怎么弄成这样?!” 说着我就要伸手去扶他。 老周猛然抬头,咬着牙喊了一声: “别进来!” “砰” 门瞬间弹了过来,还好我反应还算可以,在门关上的瞬间把脚伸了进去。 “我草!” 还好那栋老楼的门是那种木板门,要是厚重的防盗门,估计我下半辈子就只能跛脚了。 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上传来。 “怎么回事儿?!尼玛,好特么疼!” 老周挣扎着站起来,我看到他的双手一片血肉模糊。 “开门!快走!” 我伸手去拽门,却发现根本拽不动。 双手扒住门边,用尽全身力气猛的一拽。 “我去你妈的!” “咔” 门框上的折叶被我拽了下来,我把门板丢在一边,拉着老周就往外走。 走廊中骤然响起阵阵女人的嚎哭之声,听的我头皮发麻脚发软,边走边低声问老周: “这是什么声音?” 老周半睁着眼睛,虚弱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快!出去再说!” 以前遇到这种事情我唯一的倚仗就是老周,现在他自己都半死不活的,我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只能是低着头往楼下走。 拐下黑洞洞的楼梯,我几乎是拖着老周往下走,掏出手机却发现手机不能开机了,楼梯上伸手不见五指,刚刚我上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我停下来,老周已经几乎陷入昏迷。 “老周!老周!醒醒,有点儿不对啊!这楼梯有问题,我们已经走了十四阶,还没有出现平台,这明显不正常啊!” 老周低垂着脑袋,没有丝毫的回应。 耳边突然响起尖利的怪笑,声音及其刺耳。 “你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怒声问道。 可惜并没有任何回应。 我伸手去抓楼梯的扶手,黑暗中不知道划到了什么,手心传来一阵刺痛,温热的鲜血流了出来。 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夹杂着一阵“滋滋滋”的声音。 “铃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 “喂!谁?” 话筒里传出张东强的声音: “你在哪儿?找到老周了吗?” “我一会儿和你说!”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手机莫名的好使了,屏幕微弱的亮光多少缓解了一点我紧张的情绪。 打开手电,发现自己其实就站在二楼半的缓台上。 来不及多想,赶紧拖着已经昏迷的老周下楼,走出了那栋楼。 那个地方很偏僻,走了很远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好不容易走到主路上,我把老周放在路边,想要拦一辆车送他去医院,没想到他却突然醒了过来。 23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迷惑 , “我草,老周,你特么吓我一跳!到底咋回事儿?” 老周虚弱的摆摆手,对我说道: “先离开这儿再说!”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在市区的一家宾馆开了房。 没有理会前台小姐诧异的目光,我扶着老周进了电梯。 “小子,事情麻烦了。还记得前段时间的那次尸变吧?” 我点点头: “记得啊,那玩意儿还咬了我一口,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最后那个黑影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我一下想起了那个全身罩着黑衣,缩在阴影中的人,还有他阴冷的声音: “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怎么?这件事情和那个人有关系?” “叮” 老周还没说话,电梯到了。 电梯门打开,一个大概只有一米六的男人与我们擦身而过,走进电梯之中。 男人戴了一顶鸭舌帽,遮住了半张脸,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抬眼看了我一眼。 我突然感觉有些冷。 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门却已经关上了。 老周扯了我一下: “怎么了?” “那个男人有些古怪。” “先进去再说!” 进了房间,老周一下瘫坐在地上,抬手扯开自己的衣服。我愕然看到,他胸前的皮肤已然发白溃烂,一块块的脱落,漏出里面暗红色的肉,上面布满了蜂窝一样细小的孔。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 老周没说话,脱掉上衣,从兜里掏出一把银质的小刀,在胸前密密麻麻的小孔上点了一下,一条白色的小虫跟着掉了出来,在地板上扭动着。 我没有再说话,看着他动作飞快的从身上弄出那些虫子。 奇怪的是,那些虫子一落地,很快就不动了。 老周一抬手,一张暗黄色的符咒在他的指尖燃烧起来。他把符咒扔在地上,“嘭”的瞬间炸开,那些虫尸瞬间消失不见。 我瞪着眼睛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老周放下手里的刀,拿出一个青色瓷瓶,将里面白色的粉末倒在身上,顿时冒起一阵青色烟雾,同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道。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转头看了一眼已经看蒙了的我,笑了。 “小子,没见过这些吧?” 我木然的点点头。 “想不想学?” 他的声音之中似乎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我刚要说愿意,突然一下想到了什么,立刻摇摇头说: “不学!” 老周黑着脸从地上站起来,没有再说什么。 我在沙发上坐下,皱着眉头问老周: “你能不能和我说句实话,为啥总想让我跟你学?你说过,我笨的出奇,而且还有你那个不能娶媳妇儿的破规矩,那都是什么时代流传下来的规矩?” 老周伸手管我要了根烟,我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给他了。 他一口接一口的抽烟,低着头不说话。 良久,他突然抬起头盯着我问了一句: “刘五,你活着的目的是什么?” 一句话就把我问愣了。 是啊,我活着的目的是什么?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活着说,我也根本想不明白。 对我来说,能活着就已经是目的了。 我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叹了口气说: “或许,活着就是我的目的。” 老周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我叫了起来,神情严肃的对我说: “我得走了,去找些东西,这次的对手实力不容小觑,上次是我轻敌了。你现在就回去,你和沈沫都小心一点儿,别等我回来的时候只能看到你的照片。” 我迷迷糊糊的撇撇嘴,没理他。 给沈沫打电话的时候,她还没起床,听说我马上要回去,一下子来了精神。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上午十点多,我坐上了回去的大巴,大约四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其实并不算远,只是路不好走,车速快不起来,除了山洞就是悬崖,一个弄不好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在车尾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前面是个穿着时尚的女孩儿,身上的香水几乎弥漫了整个车厢。 车子启动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满载四十多人的车厢之中只有七个人。 除了我和那个女孩儿,其余的五个人都在司机附近。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那个女孩儿身上的味道有些怪异,不是因为香水喷的多,而是在浓郁的香水味下面,似乎隐隐有些腥臭的味道。 车子开始顺着蜿蜒的山路行驶,速度很慢。 我打开车窗,让风吹散浓郁的香水味。 看着窗外的景色,慢慢的感觉有些困意,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脑袋撞在前排的椅背上,我一下醒了过来。 周围光线很暗,连车厢内的情况都无法看清楚。 我伸手碰了一下前排的那个女孩儿,想要问问她发生了什么情况。 但是手刚刚碰到她的肩膀,她却瞬间像触电一般的躲开了,转过身子愤怒的看着我说: “你有病啊?碰我干嘛?” 从她的脸上,我看到了一丝惊讶与慌乱。 我把本来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抽出自己别在座位下面的腿,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往车厢前面走。 当时我并没有注意,手上昨晚划破的伤口在刚刚的撞击之中再次裂开,鲜血不断的滴在地上。 车子当时是在一个山洞隧道之中,路上散落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石块,不知道是不是洞顶掉落的。 司机小心翼翼的再次发动车子,绕开那些石块,驶出了隧道。 一路上我始终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应该就是那个女孩儿,只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过她,甚至我十分确定,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儿。 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总感觉自己想睡觉。 回到家里,我直接栽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闭上眼睛的瞬间,我就陷入了一个梦境: 无尽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只能听到滚滚流过的水声。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来呀。。。来吧。。。” 23 第一百二十八章 鬼街(上) , “呼”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把沈沫吓了一跳。 她端着一碗面条站在我面前,瞪着眼睛看着我,满脸惊讶。 “我睡了多久?” “没多大一会儿,顶多十分钟。怎么?做噩梦了?” “哦,没有。” 我接过沈沫手里的碗,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那碗面条。 晚上,沈沫早早的就让我上床睡觉。我知道她是看出了我状态不好,也没说什么,乖乖的睡了觉。 没想到还不到十二点就醒了,瞪着眼睛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悄悄的爬起来,到客厅里打开了电脑。 好几天没码字,存稿都快没有了,再不码字就要断更了。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心情好好写字,也没有什么灵感。最近发生的事情乱七八糟,根本没有可以用的素材。 登录qq,群里已然有人在聊天: 萝莉爱冒险:我明天晚上要去我们这儿有名的鬼街去冒险,到时候给你们现场直播哦。 猥琐大叔:要是直播鬼街脱衣舞还行。 温柔剑客:楼上是傻逼。 萝莉爱冒险:别开玩笑,那个地方真的很诡异,听说晚上很少有人敢从那里走。这么说吧,旁边的阳明大桥到市区的那段路从下午五点会一直堵到晚上十一二点,而只要从鬼街穿过去,十分钟就到市区,但是几乎没有人会从那里走。 贫僧爱吃肉:真的?那个鬼街没有人住吗? 萝莉爱冒险:那条街好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街道两边都是商铺,平房的那种,至于为什么叫鬼街,众说纷纭,大致上都是说那条街在太阳落山之后就是鬼的地盘。 幽冥鬼冢:真的假的?扯淡吧? 贫僧爱吃肉:我估计也是假的。 萝莉爱冒险:真的假的明天晚上去看了就知道了。 猥琐大叔: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群理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了。 在电脑前呆呆的坐了半天,也没写出一个字。 第二天是周末,早上起来,我对还在卫生间里洗漱的沈沫说: “沫沫,我们今天出去逛街吧?” 沈沫一下从卫生间里冲出来,嘴上全都是牙膏沫: “真的?你可不许反悔!” 我笑笑,点点头。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没有时间好好的陪陪沈沫,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我知道在她的心里一定会有不满的情绪的,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不得不说,女人在逛街的时候体力似乎是不会有任何消耗的,似乎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累。 走了一天,饶是以我的体力都觉得腿都快断了。 先是吃了顿大餐,然后又去酒吧泡了一会儿。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看着醉眼朦胧的沈沫,所有的烦心事都消失不见了。 一夜癫狂,一夜风流。 我是被渴醒的,揉着脑袋下地,把地上散落的衣物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 忽然,我一下想起了前一天晚上qq群里的事情。 那个女孩儿说过要去鬼街! 赶紧走出卧室,打开电脑登录qq。 群里面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我看了一下聊天记录,发现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是在零点十一分发的。 前世恩怨:假的吧?人去哪儿了?再拍一段啊! 再往上翻,都是一些无聊的消息。 接连翻了几页,终于看到了一个视频文件。 点了下载,起身去倒了杯水。 回来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女孩儿。 十五六岁的年纪,标志的美人坯子。 尤其是那双眼睛,准确的说,应该是她的眼神。 灵动,自然,我见犹怜。 看上一眼就会不由自主的陷入她的目光之中,彻底的迷失。 美女遍地都是,但是有灵魂的美女,却是凤毛麟角。 视频中她似乎在调整摄像头的位置,同时还在移动。耳麦中传出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 “我现在就在我们这里赫赫有名的鬼街入口,前面十几米的地方就是鬼街了。这条街上其实是有人的,不过都是商铺,而且。。。。” 她说道这里故意拉长了声音,缓缓的说道: “而且,做的都是死人的生意哦!” 她转换了一个方向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商铺的匾额,上面红底黑字的三个大字: “棺材铺” 店门紧闭,看来早就关门了。 “不用好奇,这里虽然写的是棺材铺,但是卖的却是骨灰盒而已,还有,这条街上的所有商铺都是做殡葬生意的,所以还有一种关于鬼街由来的说法就是说因为这里只做死人的生意,才被人们称为鬼街。” 女孩儿的脸一下凑到摄像头前面,脸上的笑容有些诡异,而且,或许是照明设备的原因,看上去脸色惨白。 “这条街上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在太阳落山之前,所有商铺必须关门打烊,所有人都要离开鬼街,否则,就再也出不去了。 传说是真是假我们无从考证,但是这里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盗窃案件,是不是也很神奇?” 女孩儿边说边走,画面中陆续的出现一个个的商铺。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所有商铺门前的匾额,都是黑底红字。 字并不是鲜红,而是暗红色,有些像是鲜血干涸之后的痕迹。 忽然,女孩停住了。 耳麦中传出女孩儿有些颤抖的声音: “前面,前面有一个老奶奶,她,她应该是眼睛看不见,我要不要,要不要去帮帮她?” 画面再次移动起来,女孩儿的声音有些战战兢兢: “老奶奶,您眼睛不方便,要不要我送您回去?” 我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不过画面又一次动了起来。 女孩儿应该是一只手端着电脑不太方便,画面剧烈的抖动了一会儿,完全换成了另外的一个视角,她应该是用手拎着电脑在走。 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到地上铺着的长方形石头。 期间女孩儿说过几句话,不过都没有得到回应。 大约过了几分钟,画面再一次停了下来,女孩儿的声音响起,声音之中似乎十分害怕: “那我就送您到这儿吧,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啪” 画面一闪,屏幕变成了黑色。 我皱着眉头抽了根烟,不确定拍摄视频的人是不是在故意恶作剧。 23 第一百二十九章 鬼街(中) , 第二天,那个“萝莉爱冒险”没有出现。 qq群里面的人也没有人提起昨晚的事情,我好奇的问了一下,结果所有人都说是那个小丫头的恶作剧。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无法明确的发现到底哪里不对。 下午,我和沈沫说了这个小姑娘的事儿,沈沫打趣的说: “平时你总和那些人神神叨叨的瞎聊,也没见你这么上心,怎么现在一看是小姑娘就一下子来精神了?” 我在沈沫丰润的翘臀上拍了一下,邪笑着说: “呦,沈姑娘这是吃醋的节奏吗?” 沈沫假装嗔怒的打了我几下,抱着我的胳膊说: “你最近一直都在到处跑,我看你好像精神压力很大,也不敢多问,你要是觉得写压力太大咱就不写了好不好?随便找个什么工作,我们也能生活的很快乐,没必要这样折磨自己对不对?” 我也知道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状态不好,的确精神压力很大,但是这与写其实并没有任何关系。 老周的事情,加上张东强那边时而发生的事情都让我感觉有些无奈,我的压力来自于对自己的质疑,而不是其他的任何原因。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而我虽然想要去解决,想要帮助一些我想要帮助的人,但是结果都以失败而告终,我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没有能力去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就像现在,王健林可以说今年定个小目标,先赚一个亿,但是又有几个人敢定这样的目标?一个亿的小蝌蚪还差不多。 沈沫见我不说话,轻轻的靠在我的怀里,小声说道: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我揉了揉她的长发,笑着说: “傻瓜,你别总是这样小心翼翼的,好像我是受不得一点儿刺激的孩子一样,当初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连吃饭都成问题,你不是也没有嫌弃我?我们之间真的用不着这样。” 想了想,我又接着说道: “最近一段时间我的确是感觉有些困惑,不是因为生活的压力,而是感觉自己的能力不够。之前发生的几件事情你也都知道,如果不是老周帮忙,恐怕我根本就解决不了。” 沈沫搂着我的手臂紧了紧,柔声说: “没关系的,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好多事情是人力无法解决的,你又何必一定要为难自己呢?我想,对于你来说,照顾好我才是你最大的责任吧?” 说道最后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的确,她说的很对,我有些活的找不到自我了,忽略了身边最重要的那个人。 也就在那个瞬间,我突然一下子想通了。 人生本来就是不完美的,我何必执着于自己能力所不及的事情? 尽人事,听天命。 我也许就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标准。 沈沫点开了那段视频,很认真的看完,突然转头看着我说: “我觉得这个视频不是后期合成的!我见过同事鉴定视频,好像是说视频剪辑之后不会有什么,那个专业术语我没记住,不过这个真不像是恶作剧。” 我点点头,其实我也不觉得那个小姑娘会闲的无聊做专业的视频,但是如果是真的,她现在在哪里? 我点击添加好友,想要问问那个女孩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申请理由那一栏里,我写的是“鬼街视频”。 时间不长,提示好友验证通过。 我还没说话,对方就先发来一条消息: “你是谁?你知道不知道我女儿在哪里?” “?你是?” 我这么问了一句之后,对方连续发来了好几天消息: “我是骆歆的妈妈,你就是那个什么qq群的群主吧?” “是不是你撺掇我女儿去鬼街拍什么视频的?她现在没没有回来,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事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这些人整天闲着没事儿就知道瞎说,我女儿那么小,根本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你们要对这件事情负责!” 尽管并没有看到对方的样子但是我已经猜到屏幕的另一端一定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妇女,状若癫狂的敲着键盘,发泄着内心压抑的焦躁与愤怒。 “您可能误会了,我并不认识你女儿,她叫骆歆还是您刚刚说了我才知道,我也并不知道你们那里有条街叫做鬼街,这些都是您女儿在家说的。还有,之前我们并没有聊过天,只是在一个qq群里而已。” 沈沫坐在我身边,小脸儿上有些愤然: “她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事情都没弄清楚就去责怪别人。” 我笑着安慰她说: “没事儿,可怜天下父母心嘛,听她的意思,这个小姑娘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家,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和那个情绪激动的中年妇女扯了半天皮,总算是问清了那个所谓的“鬼街”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想,我应该也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叫骆歆的女孩儿更多的是警察的责任,但是我想知道这个传说中的鬼街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鬼! 沈沫没有拦我,虽然这次要去的地方有些远。 第二天中午,我到达了那座城市,从火车站一出来,接连拦了三辆出租车,可是一说去鬼街,司机全都拒绝了。 其中一个师傅好心的告诉我,要想去鬼街最好还是去做公交车。 我问了一下线路,坐上了那辆破旧的14路公交车。 司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挺胖,换挡的时候脸上的肉都会跟着颤几下。 “师傅,我要去鬼街,在哪站下车啊?” 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闷声闷气的说: “殡仪馆。” 我当时真想上去给他一脚,马勒戈壁的,我就问一下在哪站下车,丫的就想让我去殡仪馆?! 他见我面色不善,伸手在线路牌上敲了敲说: “这站就叫殡仪馆,下车往前走300米左右就到了。” 我看了看线路牌,果然,这趟车的终点站写着殡仪馆。 车上的人很少,算上我只有五六个人,司机估计也是闲的无聊,跟着问了我一句: “兄弟,外地人吧?” 我点点头,这并不难猜,从口音上就能判断出来。 23 第一百三十章 鬼街(下) , 司机一下来了兴致,随手推了个四挡,一脚油门踩下去,公交车猛的往前一窜。 我一把抓住身边的扶手。 “我草!” 司机嘿嘿一笑,露出几颗黄不拉几的牙齿。 “兄弟,你是不知道,这条路上开多快都没事,因为根本就没有车!我开这趟车已经快5年了,在这段路上,就没见过一次车祸。” 我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发现路边竟然是一片麦田。 “这怎么都开农田里来了?” 司机掏出烟点上,吐了个眼圈: “听我慢慢给你说啊,这14路车,在我们y市是很出名的,有人叫它生死线,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的表情十分得意,还有些炫耀的成分,短粗的手指重重的在路线图上点了好几下: “看到了吗?这面的终点是殡仪馆,那边的终点是妇产医院,知道了吧?还有,这条线路是什么时候有的我不知道,但是从我开车那天到现在,车上就没有一次能超过十个人的时候!” 说完又猛抽了几口烟,趁着这个机会,我赶紧插了一句话: “为什么那些出租车司机一听我说要去鬼街都不肯去?” 司机把头伸到窗外吐了口痰,一只手挖着鼻孔说: “哦,正常,一个是距离太远,打表拉你回去肯定跑空车,不划算,再一个就是那个鬼街有点儿邪门儿,之前听说好多出租车一到那里就肯定开不回去,都是打不着火。” 我接着问了一句: “那你这车熄火吗?” “我?” 司机抬手在鼻子里挖了半天,屈指一弹,一块儿黑乎乎的粘稠物“啪”的一下沾在了风挡玻璃上。 “我肯定不会熄火啊,我有不去鬼街,终点就到殡仪馆,距离鬼街差不多还有一里地呢。其实距离殡仪馆更远,还要过一座桥才能到,但是那一站就叫殡仪馆,我也不知道为啥。” 下车的时候,那个司机叫住我,神色有些扭捏的说: “兄弟,我还是劝你一句,不管你是来这儿干嘛的,第一不要多管闲事,第二一定要在太阳落山之前离开那里。这趟车末班车是17:30,你最好在这个时间之前回来。” 这不过就是一句出于好意的劝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家伙说的时候非要扭扭捏捏的。 他的两只手一直在一直拧来拧去,我感觉那动作有些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按照他之前的提示,我很快就找到了那条“鬼街”。 说来也奇怪,烈日当空,原本我还有些热的难受,但是在拐过那个转角的瞬间,温度似乎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竟然有些冷飕飕的感觉。 整条街道大约有七八米宽,青石铺路,一看就是有些年代了,看来那个女孩儿说堵车也没人从这里走就对了,估计这里不会让机动车通行。 当时是下午两点左右,但是整条街上竟然没有几个人,偶尔有一两个人经过也都是行色匆匆。 正如我猜测的那样,街道两旁的商铺一看就是上了年代的老式建筑,有些门面还是那种一条条木板拼上去的门,白天摘下去,晚上再装上。 很多商铺的门口都摆着一些花圈、纸人、纸钱之类的丧葬用品,但是几乎都看不到商铺里面有人。 走了不远,我就看到了那家在视频当中看到过的棺材铺,黑底红字。匾额的确不小,门面也很大,少说也有二百平。 走进那家棺材铺,四下看了一下,竟然没有人。 “有人吗?” 我一连喊了几声,屋子里才终于响起了一个沉闷的声音: “别喊了,买什么自己挑!” 顺着声音的方向回头一看,头皮一阵发麻。 因为那个声音竟然是从屋子角落里那口朱红色的棺材里传出来的! “什,什么人?!” 棺材的盖子“唰”的一下打开,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老头儿从里面坐了起来。 头发乌黑,红光满面,一看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活人。 老头儿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打了个哈欠: “不是告诉你别喊了吗?买什么自己挑!” 我往前凑了两步,咽了口唾沫说道: “您,您是老板吧?您怎么躺在那东西里面?多晦气!” 老头儿不屑的翻了翻眼皮,瞪着我说: “晦气?你懂个屁!棺材棺材,升官发财你懂不懂?” 说着他站起来,从棺材里面迈了出来,走到我身边。 我上下打量了一眼,老头儿大概六十多岁,瘦小枯干但是精神矍铄,要不是脸上的皱纹暴露了年龄,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是个老人。 老头儿看了看我,不耐烦的说: “看你不像短命之人,这么早来我这儿干嘛?” 我本来想直接问关于骆歆的事,但是滑到嘴边却突然一转: “我给老人选不行吗?” 老头儿端起茶壶喝了一口,淡淡的说: “你在和我老头子开玩笑?” 见他面色不善,我也没有仔细考虑他话里的意思,赶紧说道: “大爷,是这样,我想跟您打听一下,前几天晚上再这条街上有个小女孩儿失踪了,您听说了吗?” 老头儿一愣: “晚上?不可能,这里晚上没有人!” “是真的,前天晚上,一个女孩儿在这里拍视频,遇到一个老太太,好像是盲人,就送她回家,之后女孩儿就失踪了。” 老头儿看着我,半晌都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有三分轻蔑,三分惊讶,三分厌恶,还有一分同情。 “年轻人,你小的时候有没有人教过你,做人做事一定要量力而行?” 我知道他在嘲笑我不自量力,但是却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大爷,那个女孩儿刚15岁,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您说她的家人该有多着急?” 老头儿不耐烦的摆摆手: “不需要你来教育我,我也是真的不知道,没听说这件事情。我就知道,这条街的规矩就是:日落西山,生人勿入!”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吓了我一跳。 没有再说什么,我知道在他嘴里也根本问不出什么来,索性转身离开了那家棺材铺。 在那条街上转了一个多小时,一无所获,不是说不知道就是根本不理我。 23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夜探鬼街(上) , 眼看着时间就到了下午四点,街上的商铺开始陆陆续续的关门了。 我又转悠到那家棺材铺门前,那个瘦小的老头儿正在准备关门。我过去帮他把摆在门口的几个精致的骨灰盒搬进店内,一脸诚恳的说道: “大爷,我在街上转了两个小时了,也没有打听到一点儿消息,您能不能指点一下,看我是不是用错了方式?怎么不论到哪家商铺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啊?一个花样年华的小姑娘,就这么凭空消失了,难道就没有人关注吗?如果她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这些人就一点儿都不会感到惋惜吗?” 老头儿瞥了我一眼,淡淡的说: “好奇害死猫的道理你懂不懂?这条街太阳落山之后生人勿入的规矩在这座城市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为什么非要尝试呢?” 老头儿拿着一把手掌大小的铜锁,叹了口气说: “算了,相遇就是缘分,走吧,我请你吃顿饭,顺便和你说些事情。” 我大喜过望,跟着老头儿出了门。 老头儿并没有带着我再正街上走,而是在胡同里七拐八拐的绕。 半个小时之后,我终于看到了繁华的街道。 老头儿停下来,转身指着我们刚刚走出来的方向说: “你看看,有什么感觉?”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我眼中出现了一道城墙。 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处断开的痕迹,就像是在城墙上开了一道道的口子一样。 看了半天我才发现,那其实是一座座几乎连在一起的房子,我看到的这一面其实就是房子的后面而已,只不过那些房子高矮全都一样,整面墙没有窗户,看着起来就像是连在一起的城墙。 老头儿伸手拍拍我的肩膀,低声说: “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太好奇的好。” 坐在一家古色古香的小酒馆里,对面的老头儿端起酒杯对我说: “相识就是缘,来,咱爷俩先喝一个。” 说完老头儿一仰脖,一杯酒就下了肚。 老头儿告诉我他姓田,祖上往上数八辈都是打棺材的。 那间棺材铺是他太爷爷开起来的,传到他手里的时候,生意就越来越不景气了,我看到的那口棺材,是他打的最后一口。从那之后他就再没有打过棺材,店里卖的那些骨灰盒,全都是购进的成品。 老头儿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但是始终没有说到我关心的问题。 不过关于鬼街,我倒是多少有了一些了解。 那条街早在清朝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只不过由于建在城边,比较偏僻,所以靠城墙的那一边都是没有的窗子的。 传说这条街原本是勾栏一条街,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红灯区。 大概一百多年前,也就是田老头儿的父亲做掌柜的时候,这条街遭受了兵乱,当初清廷软弱,被列强所欺。 在一次破城之后,这条勾栏云集的老街自然成了那些士兵消遣的好去处。 当时在这条街上最为出名的,就是金凤楼的头牌花魁--檀香姑娘。她虽为娼妓,但是却做了一件当时无数男儿都不敢做的事情。 在众多外国士兵闯进金凤楼,想要让她伺候他们的将军过夜的时候,檀香悄悄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火药。 轰然巨响之中,一代名妓香消玉殒。那一众想要一亲芳泽的侵略者也全都埋骨于此。 当时就在14路车重点站的位置,当地的乡绅筹钱建了一个巨大的火窑,一把火将那几百具尸体烧了。 而那个火窑,后来一直被人称作殡仪馆。 再后来,随着城市不断的建设,那个火窑也被拆了,但是那个地方却一直空着。 而鬼街,就从那个时候得名。 据传说,每天太阳落山之后,那些冤死的鬼魂就会出来四处游荡,遇到活人就会将其带走。 但是这个说法一直都没有得到验证,也从来都没有人站出来说这件事情是假的,所有人都彼此心照不宣,没有人去打破这个规矩。 就像那个失踪的女孩儿一样,没有人会说起,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从酒馆出来之后,田老头儿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不要好奇,赶紧回家。” 天已经完全黑了,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相隔不远就是鬼街,这边灯火通明,那边却是一片黑暗。 在路边的广告牌上,我看到了一则寻人启事,上面的照片正是那个叫做骆歆的女孩儿。 照片上的她笑的很甜,但是此刻她却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杳无音讯。 转过身,我朝着鬼街的方向走去,我要亲自去看一看,这条传说中生人勿入的鬼街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兜了一大圈,我再一次来到了鬼街的入口。 幽静的街道上一片黑暗,很是有几分恐怖片的氛围。 夜风吹过,有些凉意。 我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踏上了那条青石铺就的街道。 在路过一条巷口的时候,眼角突然闪过一道人影。 在那一瞬间,我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我停住脚步,试着喊了一声: “骆歆?” 没有回应。 那道人影就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走进了那条小巷。 距离那道人影不足十米的时候,终于可以勉强看清那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她站在一个院子的门口,一只脚踩在台阶上,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往院子里面看。 伸手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手机。我只好把打火机逃攥在手里,慢慢的向那个人影靠近。 越是靠近她,我心里就越紧张。 当我看清她身上穿的衣服的时候,几乎就可以确定,眼前的人正是那个视频中的女孩儿。 淡蓝色的牛仔短裙,白色t恤,头发在脑后梳成一条马尾辫。 虽然很多女孩儿都会这么穿,但是却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来到这里。 我心里十分清楚,就算她真的是骆歆,但是在这样的时间以这样的形态出现在这里也是不正常的。 但我还是凑了过去,并且点燃了手里的打火机。 “骆歆,赶快跟我回去!” 说着我就伸手去拉女孩儿的手。 就在我要碰到她的手的瞬间,火机的光亮却照亮了她的脸。 “啪嗒” 火机脱手,掉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炸裂开来。 23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探鬼街(下) , 出现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一张惨白的脸! 纸一般的白! 我猛的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也许是我往后退的时候碰到了她的身体,“她”竟然就那么直挺挺的朝我倒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扶住她,却没想到手指一下就插进了她的身体,发出了一声轻响。 “啪” 很清脆,就像是纸张破裂的声音。 准确的说,那就是一个纸人! 不得不惊讶于制作者的手艺,在昏暗的光线下,根本就看不出来那是一个纸人。 在殡葬用品一条街上看到一个纸人原本不足为奇,但是这个纸人却完全是照着骆歆的样子制成的! 我想打电话报警,却怎么都找不到手机。 “嘎吱。。”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院门打开,一个面色红润的老太太探出了半个身子。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浅笑着说: “呦,这位小哥,你要进来坐坐吗?” 我看着那个老太太,或者说,应该称她为老姐姐。 她身上穿了一件粉色的旗袍,身段虽说不如少女那般婀娜,却也称的上是凹凸有致。 脸上虽说有些细碎的皱纹,但是却并不明显。 如果不是那一头烫成大波浪的白发和伸向我那只橘皮一般的手,真的会让我认为那是个只有三十几岁的女人。 就在与她对视的瞬间,我的大脑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迷迷糊糊的任由她拉住我的手,把我带进了院子里。 那是个不大的院子,里面是一栋两层小楼,“凹”字型建筑,虽然在夜幕的笼罩下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就从外部轮廓上来看,一定是个有故事的建筑。 当时的感觉很奇怪,什么都能想到,能看到,但是却似乎都是顺着别人安排好的思路去想的,完全没有自主的思维。 直到被拉到屋子里坐下,我才反应过来,想走,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老太太,不,或许应该用女人来称呼更为适合,因为她的一举一动都不像是一个老人,举手投足之间韵味十足,竟然让我恍惚间觉得她就是一个妙龄少女,而且是一个十足的美人。 她在我的对面坐下,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琵琶。 玉指轻动,一首悲戚而幽怨的乐曲缓缓流淌。 我是个根本不懂音乐的人,但是在那一刻却仿佛完全沉浸在其中,深深的被感染。 “凤栖枝头,望燕南归,穷尽九天把鸳鸯羡。 生若此时,死归何期,天无穷尽明月高悬。 唯盼一日君能归,芳草萋萋鹦鹉洲。” 她一开口,我就深深的陷了进去。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声音,最真切的情感。 一个凄婉的声音轻轻的在我耳边响起: “你,可愿意留下来陪我?你我自此恩恩爱爱,双宿双飞,再不受那相思之苦,柔情蜜意,相伴到老,你,可愿意?” 我的嘴都已经张开了,一个“好”字已经穿过了声带,就要从嘴里冲出来。 蓦然间,胸前就像是被人狠狠的锤了一下,生生的把那个字又给砸了回去。 “呃!” 我忍不住痛呼一声。 朦胧的双眼渐渐清明起来,刚刚那些感觉瞬间消失不见。 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悄悄的抬眼看向那个女人。 身上的旗袍依旧鲜艳,只是脸上凭空多了数不清的皱纹,手里的那把琵琶早已经破烂不敢,弦已经断了,琵琶上也被虫子蛀了很多的洞,根本不可能弹出声音。 也就是说,我刚刚听到看到的一切,不过都是幻觉。 伸手摸了一下胸口,那灼热的感觉还在,是老周给我的那枚吊坠。 妈的,又是老周救了我一回。 刚刚那个好字说过说出来的话,恐怕我就真的再也离不开这里了。 我不敢动,因为那个老太太就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我,眼睛一眨都不眨。 而且我发现她的眼睛瞪的越来越大,两只眼珠似乎要从眼眶里面掉出来一样。 我刚想到这儿,那两只眼珠真的就“啪”的一下掉了出来,正好掉在我的脚下。 我下意识的去看那两只眼睛,它们“骨碌碌”滚到我的脚下,“噗”的一声碎了。 黄绿色的粘液溅到我的脚上,一股浓浓的腐臭味道瞬间冲进鼻腔,差点儿让我当场吐了出来。 那个老太太一步一步的走向我,脸上的皮肤一块一块的掉下来,我知道那不过是那想要让我看到的景象,并不一定是真实存在的。 跟老周混了这么久,唯一有进步的,就是心态和承受能力。 腿没软,牙齿也没打颤。 连我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她的脸几乎都要贴在我的脸上了,但是却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那么站在那里,不动,也没有任何声音。 我也是一动都不敢动,不知道她这样做到底是什么目的。 之前也从来没有听老周说起过还有这样的东西。 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要做什么? 我们就那么僵持着,谁也不动。 我记得老周说过,千万不能和鬼达成任何协议,否则的话它一辈子都会一直缠着你,直到你死。 哪怕你只是求它放过你。 又等了一会儿,我确定自己的腿还能动,便轻轻的从她身边挪了出来,迈步就往门外跑。 刚拐出门口,背后突然响起了一个低沉而苍老的声音: “年轻人,天黑之后不要来鬼街,没有人告诉过你吗?” 我突然像被人定住了一样,停在了原地。 尽管那个声音有些诡异,但是我还是可以确定,那是个活人! 慢慢的转回身,身后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老人。 她的一只手扶起了地上的纸人,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竿,在地上有节奏的敲着。 我一下就认出来,她就是那个女孩儿视频里的那个瞎眼老太婆! 强压着狂乱的心跳,我尽量平缓语气的问道: “老奶奶,您前几天是不是在街上遇到过一个小女孩儿?她还送你回家来着?” 老太太没有说话,拿着纸人缓缓的转身,敲着竹竿朝小巷的另一端走去。 竹竿敲击的节奏有些怪,我感觉她是在表达什么,又实在是猜不到。 犹豫再三,索性一咬牙,迈步朝她追了过去。 23 第一百三十三章 精神分裂的小萝莉 , 瞎老太太眼睛看不见,但是走的却不慢。我甚至有些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看不见。 跟着她七拐八拐,眼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一条小巷尽头的角落里,我心里一急,快跑几步追了过去。 没有路了! 前面完全就是一条死胡同。 墙壁和距离最近的房子之间,有一条只有不足半米的空间,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侧身闪了进去。 大约十几米之后,身前的空间一下子大了起来,但是完全看不清自己身处何地。 我试着喊了一声: “有人吗?老奶奶?” “嘘!” 一个声音骤然在我耳边响起,吓的我浑身一机灵,差点儿坐在地上。 “唰” 轻微的摩擦声响起,眼前出现了一点火光。 半晌我才看清,自己身处一间空旷的屋子里,远处亮着一盏小小的油灯。 在我身前不远处,站着那个瞎眼的老太太。 但是,油灯是谁点燃的?! 老太太手里依然抓着那个纸人,慢慢的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抬头“看”着我。 “小伙子,不要大声说话,免得惊扰了他们。”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我几乎有些听不清。 我凑近了问道: “奶奶,现在您能告诉我那个女孩儿在哪儿了吗?” 我当时只是想赶紧找到那个女孩儿或是得到一些线索,毕竟在那样的环境之中,相信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她的声音低沉而诡异,就像是人在弥留之际一般的有气无力: “莫慌,莫慌,既然来了,就先坐下吧。” 我战战兢兢的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大脑一片空白,除了恐惧,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想点儿什么。 视线缓缓的扫过整间屋子,在正对面的墙上,我隐约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架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好多东西,但是却十分的整齐。 出于好奇,我站起来走到近前,想仔细看一看上面摆的究竟是什么。 但是还没等我走过去,瞎老太太就叫住了我。 “不用看了,那些都是灵位。” 我浑身一紧,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声音颤抖的问道: “灵位?这么多的灵位?” “对,都是灵位,也正是因为他们,才有了鬼街。”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凄然。 “那,这些都是您供奉的?”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的点点头,声音之中充满忧伤: “是啊,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照顾好他们,我经常后悔,当初没有他们那样的勇气。” 我一下想起了刚刚那个田老头跟我讲过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都过去一百多年了,如果这个瞎老太太和那些人认识,那她有多大年纪?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慢慢的往后退,随时准备逃走。 但是她似乎已经预知到了我的想法。 “不用怕,如果我想害你,就不会带你来这里了。” 抬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我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干涩: “那您到底想干什么?我只是来找那个女孩儿的,没有冒犯的意思。”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沙沙” 一阵像是什么爬行动物发出的声音在屋子的角落中响起,我猛然转身去看,黑暗中却什么都看不到。 这时候,瞎老太太突然叹了口气,淡淡的说: “去吧,把她带走,以后都不要再来这里了。” 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几步走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女孩儿的身影。 而那个女孩儿,正贴在地上像蛇一样的爬。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老太太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悠悠的说道: “世间万事皆有法,墨语轻言犯落花。走吧,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瞎眼老太太,我心里竟然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没有一点儿想要反抗的欲望。 伸手把女孩儿从地上拉起来,拖着她就往外走。 老太太的声音悠悠响起: “我想,你们最好等天亮了再走,否则,你们怕是走不出鬼街。” 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3点了,距离天亮也没有多长时间了,索性在地上坐下,拉住女孩儿的手,轻声问道: “骆歆?你这么样?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 女孩儿看着我,傻傻的笑着,一句话也不说,嘴角流下一条晶莹的口水。 老太太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天色有些蒙蒙亮的时候,我拉着呆呆的骆歆离开了那间屋子。 走的时候我才看清,我们进去的地方竟然是一条墙壁的裂缝,而那间房子,根本就没有门! 拉着神志不清的骆歆走出鬼街,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但是我并没有想到,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骆歆一直贴在我的身上,不停的蹭来蹭去。 一直到坐上出租车,我才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司机大哥一直从后视镜里看我。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骆歆,一下就明白了。 现在的骆歆身上只穿着一件小小的吊带背心,面色潮红,双眼迷离,一看就是被人下了药的未成年少女模样,司机没有当时报警就不错了。 我赶紧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她穿上,一到市区就立刻让司机停车。 再过一会儿我怕司机会直接开到派出所去。 我找了一家宾馆,开房的时候,前台的小姐看我的眼神写满了鄙夷与不屑。 但是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骆歆的身上已经开始散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就在我打开房门的瞬间,她突然一口咬住我的手,用力的撕扯。 我看到她的双眼已经完全呈墨绿色,表情狰狞,似乎一定要把我的肉要下来才甘心。 没办法,我只能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强行让她张嘴。 毕竟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力量上根本无法与我抗衡。从而我也能够判断出来,她并没有被什么脏东西附身,否则的话,力量一定不会这么小。 23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她还赖上我了 , 这一次我没有给老周打电话,我知道他的处境也不会好过。 从认识他的那天起,就总是见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从来都没有见过他那样狼狈。 我知道,这次的麻烦大了。 既然帮不上忙,就还是不要添乱为好。 这个叫骆歆的小姑娘其实与我并没有任何关系,也许老周说的对,我天生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主。 但是像他那样总把什么心系天下之类的责任扛在肩膀上,我还真没有那么高的觉悟。 我做事情完全是凭借个人的喜恶,不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在里面。 活着,或许对我来说就是一个不断在作死的过程。 也许这样说有些不负责任,但是我就是这样想的。 沈沫一直在为我担心,我也曾经想过安定下来,老老实实的写,老老实实的和她过日子。 但是事实却并不能像我想像的那样去发展。 我总是能和各种各样的事情扯上关系。 当初温饱都成问题的时候,都能和血腥玛丽扯上关系,如今和老周混了那么久,就更加容易被这些东西找上了。 在我的意识里,并不是我去惹麻烦,而是麻烦找上了我。 从兜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寻人启示,按照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男人,是骆歆的父亲。我说了骆歆的事情,对方一阵沉默。 当时我就感到有些意外,这并不是一个父亲该有的反应,这让我很是有些想不通。 果然,那个男人是一个人来的。 他看了骆歆的状态之后,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沉吟良久,缓缓的吐出一句话: “打电话给精神病院吧,我不能带她回去,治疗的费用我可以出。” 我当时就愣住了,追问了一句: “骆歆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男人看了我一眼,说道: “是,但是她已经这个样子了,我能怎么办?接回家里怎么照顾?再说,这是我家里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坦白说,我压根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一直以来在面对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的时候心里虽然有害怕、恐惧的成分在里面,但是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压抑和愤怒。 这种感觉在我心里已经很久了,在看到骆歆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而他的父亲却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的时候,实在是有些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了。 又或者,这个倒霉的中年男人很不幸的成为了我的出气筒。 我没有说话,默默的摘下手表,平静的看着那个男人说: “你,敢不敢再把刚刚的话说一遍?” 男人伸手推了一下眼镜,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 “我说了又这么样啊?这是我们家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就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我去你妈的!” 我压抑已久的愤怒瞬间爆发,一记直拳迎着他的面门砸上去,直接把他的眼睛框打断,两个镜片贴在了脸上。 “草拟吗的,你信不信我能把你的眼镜打成隐形的?你麻痹,再问我有什么关系?来,再问我一句!” 我说一句,就揍一拳,不到一分钟,男人就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不动了。 “来!草拟吗的,站起来,来啊!” 男人缩成一团,不敢说话。 我把他拎起来从扔到走廊里,“砰”的一声关上门,开始收拾东西。 不用想,他肯定会报警,我想我还是需要先找到骆歆的妈妈才行。 说来也怪,我再伸手去拉骆歆的时候,她竟然丝毫没有抵触,也没有再攻击我。 离开宾馆,我联系上了骆歆的妈妈。 和我想的一样,那是个标准的中年妇女。 不修边幅,不化妆。 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看上去却让男人毫无欲望,甚至有些倒胃口。 和她的丈夫相比,天差地别。 我想,我已经明白了那个男人觉得骆歆是个麻烦的原因。 他并不是急着甩掉骆歆,而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甩掉这个女人。 女人从见到我,活着说是见到骆歆的那一刻起,就表现的十分激动。 我并没有和她说我对于那个男人的猜测,也许也不需要我说,自己的男人心在不在自己身上,她应该很清楚。 骆歆始终就是那副样子,甚至看到她的妈妈情绪都没有一点儿的波动,仿佛见到的就是一个陌生人。 女人和我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声泪俱下,哭着求我救救她的女儿。 除了翻着眼皮无语的看着天,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悲哀是我能给出的唯一评价。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骆歆对我十分的亲近,一直拉着我的手,安静的坐着,但是她的妈妈伸手想要拉她的时候,她却惊慌的躲开了。 看着她妈妈尴尬的表情,我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女人走的时候,一直拜托我一定要照顾好她的女儿,说是回家去安排好一些事情之后就会回来,好好的陪伴女儿,给她治病。 骆歆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看着我傻笑。 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我内心之中只有悲哀。 很明显,如果送到医院,她的检查结果只能是惊吓过度导致的精神分裂。 而至于治疗,恐怕还是个未知。 无奈之下,我还是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没想到刚响了一声他就接了,上来就问我: “你小子又惹什么麻烦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似乎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焦头烂额。 “老周,你那边是事情怎么样?上次你伤的那么重,不行就先躲起来吧,等养好了伤再报仇。” 我没有直接说骆歆的事情,先关心一下他,让他心里舒服一点儿,免得我一开口又他妈的要挨骂。 果然,老周的语气瞬间缓和了不少,看来空巢老人的防线就是这么被那些骗子打破的。 “算你小子有点儿良心,还知道关心一下我老人家。那间事情你不用担心,你那个女朋友那边也不会有事的,现在还没有彻底解决,但是基本上已经差不多了。” 我赶紧接过话头说: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我问你个事儿,要是人过度惊吓之后精神有些错乱,该怎么办?医院到底能不能治好?” 23 第一百三十五章 萝莉也是麻烦 , 老周一听我这样问,顿时警惕起来,语气不善的说: “你他妈的是不是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说了骆歆的事情。 这次老周没骂我,而是长时间的沉默。 过了足足两分钟,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算了,这就是你的命,躲也躲不过去。简单来说,所谓的惊吓过度导致的精神问题,其实都是魂魄缺失造成的,俗话说就是丢了魂。但是按你说的情况,那个小姑娘的魂魄肯定是被人给扣下了,想要找回来恐怕并不容易。” 我有点儿着急,赶紧说: “那该怎么办?要不你还是过来一趟?” 老周想了想说: “我暂时还去不了,你自己先试试吧,招魂的方式你不是也知道一些吗?如果对方没有恶意的话,应该能成功的。” 我赶紧接了一句: “那要是有恶意呢?” “那就看你的运气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草!” 我愤然的把手机扔在桌子上,看了一眼身边一脸茫然的骆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骆歆妈妈的消息。 晚上八点多,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还是要把骆歆送到精神病院。 无语。 当时我的反应就是无语。 这他妈的和我有啥关系?即不是我女儿,又他妈的不是我媳妇儿! 当时真想就按照他们的意思,把这个孩子送到精神病院算了! 可是转身看看那张娇俏可人的小脸儿,却又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来。 困惑,无奈,就是我当时最真切的感受。 同时还有一种愤怒。 对于所有事物的愤怒! 可是我该怎么做? 我又能怎么做? 夜幕降临,我拉着骆歆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 我想带她再去一次鬼街,但是又不知道回去之后应该做些什么。 老周的手机关机了,看来这次不管是真的无奈还是处于故意,他都要让我独自面对并解决这件事情了。 开房的时候,我再一次收获了女人鄙夷的眼光和男人羡慕的眼神。 骆歆的精神似乎在太阳落山之后进入了一种亢奋的状态,在房间里不停的走来走去,不时的推我一下,但是并没有出现任何攻击的行为。 过了十一点,骆歆逐渐的安静下来,我打开电脑,准备码字。 不过还是习惯性的登录了qq。 头像闪动,有人给我留言。 点开的瞬间,我手里的鼠标差点儿掉在地上。 那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上吊而死的女人。 应该是在一个老式的房子里,绳子系在房梁上。 女人穿了一件水粉色的旗袍,鲜血顺着吐出口外的舌头滴落下来。 背景中的物件,一看就是至少一百年以前的。但是,照片却是彩色的! 不知不觉中,我的精神就完全被那张图片所吸引了。 一阵眩晕的感觉袭来,脑袋感觉脑袋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突然一阵恍惚,周围的环境瞬间暗了下来。 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身边是一颗枯萎的枣树。 这里似乎很久都没有人住了,腐烂的落叶在地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软的,黏黏的,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我确定自己从没有来过这里,但是却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 窗户早已经破烂不堪,几块碎裂的窗纸还粘在上面,微风吹过,随风轻动。 脑袋还是有些晕,身体却有些不由自主的往正当中的一间屋子走去。 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召唤我。 伸出手想要去推门,但是指尖刚刚碰到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它突然“吱嘎”一声打开了。 灰尘“扑簌簌”的掉下来,呛的我一阵咳嗽。 等了一会儿,灰尘散的差不多了,我才迈步走进那间屋子。 正对着房门的墙边,摆着一张方桌,旁边是两把椅子,古色古香,墙上还挂着一幅山水画。 我并没有心情去欣赏屋子里的摆设,径直朝内室走去。 刚刚转过屏风,迎面吹起一阵微风,尘土迷了我的眼睛。 模模糊糊的看到前方好像有个白色的东西悬在半空之中,但是还没等我看清,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你来了?” “谁?!” 我猛的回头,连个影子都没有。 转回去的瞬间,我看清了那个白色的东西。 那竟然是一具吊死的女尸! 就是我在电脑上看到的那张照片! 面色青紫,双眼凸出,一截舌头耷拉在口边。 最为诡异的是,她的舌头上,还在不断的滴血! 而那张脸,却早已经萎缩干瘪。 “嗒、嗒、嗒、” 女尸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轻响,声音不大,却仿佛打在我的心上。 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都几乎凝固了。 大脑一片空白,嘴干舌燥腿发软。 没有当场跌坐在地上,我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种真实的恐惧,从来都不曾有过。 当时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哪怕再有一点儿声音,恐怕我都会当场崩溃。 但是那个瞬间之后,却又一下子放松下来。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我在怕什么?为什么要怕? 依然经历过那么多事情,虽然眼前的景象不曾有过相同的经历,但是,不过就是幻觉而已。 我知道,如果我不时刻提醒自己这是幻觉,那么明天的报纸上就会登出这样一条消息: “一男子与15岁少女开放,清晨猝死于电脑前,面色惊恐,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 老周曾经说过,如果人深陷在幻觉当中,大脑完全认知为是真实事件的时候,那么你在幻觉中死了,现实中也就真的死了。 就像国外做过的那个实验: 将死刑犯安置在一张床上,手臂从一个洞里伸出去固定好,在他的手腕上划一刀,伤口其实并不深,更不能致命。但是却一直让他听到血液滴落的声音,两个小时之后,他死了。 原本我也完全陷在里面,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时幻觉。 但是就在精神即将崩溃的瞬间,头脑之中却突然恢复了清明。 23 第一百三十六章 真真假假 , 那种感觉很奇怪,过了很久我也没能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能在那个关键的时候清醒的意识到眼前的一切只不过是幻觉。 后来老周告诉我,严格上来说,那不是什么幻觉,而是魂魄被人带进了那个地方。 如果顺着那样的感觉一直走下去,魂魄就再也回不来了。 也就是说,死了。 虽然我在不断的告诉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但是还是不能减缓内心的恐惧。 别的不说,就是那嘴边的半条舌头上不断滴落的鲜血,别说看,光是那嘀嗒嘀嗒的声音就让我受不了。 腿越来越软,渐渐的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慢慢的坐在了地上。 接着,那张脸就开始慢慢的像我靠近,一点一点的贴在了我的脸上。。。 “咚!咚!咚!”一连串沉闷有力的敲击声让我从窒息的边缘逃了出来,猛的吼了一声,再次睁开了眼睛。 宾馆房间。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半天我才意识到那是敲门的声音,我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门就被打开了。 三个警察和宾馆的服务员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我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走到我身边,毫不客气的说: “你,身份证拿出来!” 我迷迷糊糊的掏出身份证递过去,那个警察仔细的看了半天,然后还给我,面色缓和了一些对我说道: “我们接到举报,说有人带未成年少女开房,你跟我们回去一趟,接受调查。” 我无奈的看了一眼床上睡的正香的骆歆,站起身穿上外套,准备跟他们回去。 一个女警在叫了骆歆几声无果之后,伸手想要把她叫醒。 骆歆突然一下睁开眼睛,对着女警的手就咬了过去。 “啊!” 女警反应很快,惊叫了一声缩回手。 骆歆跟着就翻身起来朝她扑了上去。 我赶紧过去拦住骆歆,转身对他们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妹妹最近受了些惊吓,会不时的攻击人,你们还是不要碰她的好。” 看到这个场面,几个警察的态度好了一些,不过还是坚持要我们跟他们回去接受调查。 在派出所里一直待到天亮,我才等到了张东强和沈沫。 沈沫的脸色有些难看,冷着脸不理我。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这件事情,只能选择闭嘴。 从派出所一出来,我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老周。事情似乎一下子明朗起来,我直接冲过去一把抓住老周的衣领,愤怒的吼道: “你个老东西!是不是你打电话诬陷我的?!” 老周笑着点点头,推开我的手,得意的说: “要不是我,你现在还能站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我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想到昨晚的事情,后背就一阵发凉。 我们找了个地方吃了点儿早饭,我找了个理由把沈沫单独叫到一边,吞吞吐吐的说: “沫沫,我内个,其实,就是,唉。。。” 沈沫“噗嗤”一下笑了,接着又板着脸说: “你说你多大的人了?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先和我说一下,难道你是不相信我?” 我赶紧摇头,斩钉截铁的说: “不不不,不是不相信你,就是不想让你跟着担心!” 沈沫幽怨的瞪了我一眼,嗔怪的说: “自从我跟了你那天开始,哪天不是在为你担心?我早就想明白了,选择了你,就要接受这一切!况且,最初也是我把你扯进来的,要不是我,你或许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说着说着,她的眼圈就红了。 骆歆吃饱之后转头没有看见我,立刻就急了,张东强一时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我和沈沫赶紧回去,总算是让这个小姑娘暂时安静下来。 我没有心情吃饭,瞪着眼睛问老周: “你说吧,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 老周脸上一直挂着笑意,我真想在他脸上狠狠的砸上一记冲天炮。 吃完早饭,老周慢慢的站起身,看着我说: “走吧,我还是得给你善后,你说你什么时候能他妈的不惹麻烦?要是惹了麻烦自己能解决也行,每次到了最后都要我来帮你解决,你他妈的就不知道丢人?” 他一句话噎的我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喘上那口气,脸红脖子粗的想要和他理论,但是那老东西只甩给我一句话: “赶紧走,她的事情要在白天解决!” 老周带着我们在街上七拐八拐的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在一处院子的门前停下,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 “我去,老周,这里你也有房子啊?你是不是早就去过那个鬼街?之前你这么不告诉我?” 老周阴险的一笑,脸上写满了奸诈: “告诉你?告诉你又怎么样?还不如让你长点记性。” 说着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三件青砖房。 老周带着我们走进了正当中的那间房子。 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似乎每天都有人在打扫。 只是屋子里丝毫没有光亮,窗子都用厚厚的棉帘子遮挡住。 老周走到一张桌子前,点亮了一盏油灯,转身对我说: “关门!” 我反手关好门,屋子里完全黑了下来,只能靠桌子上的那盏油灯照明。 老周示意我们几个坐下,没有看我,反而对张东强说道: “这件事情我一个人无法完成,需要你们配合。” 张东强点点头,沉声说道: “您尽管吩咐就好。” 老周又转向沈沫: “女人阴气重,这件事情你不要参加,一会儿你就坐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都不要动,更不要管,听懂了吗?” 沈沫点点头,没有说话。 说完之后,老周站起来,在一个黑色的柜子里取出四盏青色的油灯,又拿出几只大红的喜烛,我完全弄不清楚他要干什么。 之前也看到过他摆弄符咒之类的东西,但是这样的还是第一次。 他又鼓捣了半天,拿了一大堆我不认识的东西出来在桌子上一一摆好,转头对我说: “你就坐在这个小姑娘身边,记住,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幻觉!” 我刚要点头,他突然伸手在我脑门儿上拍了一下,以我的反应,竟然没躲过去。 23 第一百三十七章 鬼拘魂 , 我感觉脑门儿上有点儿凉,刚想伸手摸,却被老周制止了。 他同样在张东强的脑门儿上拍了一下,我知道他这样做肯定是有道理的,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我坐在骆歆的左边,老周再右,张东强再对面。 老周点亮了那几盏青色的油灯,对我说: “你拉住骆歆,别让她动。” 他的语气很严肃,我不敢耽误,赶紧伸手拉住骆歆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几盏油灯的原因,老周的脸色微微泛青,嘴唇也逐渐失去了血色。 从一开始我就盯着他,想要能够多了解一些他们这种人的事情,就算是我学不会,也能当成我写的素材。 我记得很清楚,他的眼睛原本是闭上的。 但是什么时候睁开的,我却不知道。 由于屋子里只点了几盏油灯,光线十分昏暗。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并没有太在意。 “叮、叮、叮、” 一阵细微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而且越来越近。 无法分辨那是什么声音,但是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屋子里的温度似乎都一下子上升了好几度。 我看了沈沫一眼,她也正在看我,神色有些紧张。 猛然间,骆歆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差点儿从我手里挣脱。 我赶紧用力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乱动。但是效果似乎并不明显,她的身体抖动的越来越厉害,我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才勉强可以控制住她。 我不敢随便说话,询问的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光线太暗的原因,他没有看清我的眼神,总之就是他没有给我一点儿回应,也没有做任何反应。 那个声音持续了有几分钟的时间就渐渐消失了,没有再发生其他的事情,骆歆在这个过程当中也逐渐的安静下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次老周有些怪怪的,说不出来是哪里有问题。 整个过程他也没有说自己在做什么,不过骆歆在那之后精神状态果然好了不少,眼神之中有了些许神采,只是依旧有些茫然。 老周默默的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深深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轻轻的说了一句: “真好啊!” 我没听清,张东强耳朵尖,压低了声音问我: “这个周大师怎么了?受啥刺激了?怎么一副劫后余生的感觉?” 当时骆歆正拉着我的胳膊一脸惊恐的求安慰,我也没太在意。 沈沫脸色不太好,走到我身边笑容灿烂的对骆歆说: “小妹妹,你这么漂亮,有没有男朋友啊?” 骆歆撇撇嘴说: “我才不要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小男生呢,遇到一点儿事情都能吓尿了裤子,人家喜欢成熟的大叔型!” 张东强欠儿欠儿的凑过来说: “你是在说我吗?” 骆歆一把搂住我的胳膊说: “才不是,你不是大叔,应该叫爷爷!” 似乎是感受到了沈沫的醋意,小丫头转而拉着沈沫的手讨好的说: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的,因为我知道自己现在也抢不过你。” 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显比沈沫小了一大圈的胸脯,垂头丧气的说: “但是,我也是会长大的嘛,到时候可就说不定了哦!” 不过说话的时候,明显有些没底气。 张东强挤眉弄眼的看着我说: “我就说你小子怎么突然这么热心肠,原来是来享受清纯小萝莉的爱慕的,这就有点儿不厚道了啊,我们沈沫那可是出了名的美女警花,跟了你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不珍惜的话,大把的男人等着抢呢!” 我抬手给了他一拳,笑了笑,没有说话。 虽然骆歆表面看上去是正常了,但是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小姑娘拉着沈沫的手到一边去说悄悄话了,我站起身,准备去和老周说声谢谢。 转身的瞬间,我看到老周不经意的抬起右手,拂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嗯?! 我瞬间愣住了。 因为那个动作我很熟悉,沈沫就经常那样弄头发。或者说,女人基本上都会那样弄头发! 阳光照在老周的身上,我看到他额角的皮肤竟然说不出的细腻,过去从来都没有发现他的皮肤竟然那么好。 当我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影子上时,脑门儿顿时浮现了一层冷汗。 因为,他的影子看上去,竟然有些妖娆! 算的上是凹凸有致。 我咽了一口唾沫,没有说话。 在那个时候,装傻是我唯一的选择! 老周是我们几个人当中唯一一个有能力对抗那些东西的人,如今他出现问题,就算我当场挑明,也没有人能解决这件事情。 坐回椅子上,大脑飞快的运转。 而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老周带离这里,因为我心里十分清楚,老周的变化和那条鬼街一定有关系! 而且是直接关系。 只有先远离这里,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还没想好,也想不出来。 沈沫见我脸色有些不对,疑惑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骆歆扭扭捏捏的走到我身边,怯怯的说: “哥哥,我可不可以先到你家里住几天啊?这几天虽然我总是昏昏沉沉的,但是我妈妈爸爸说的话我却都听到了,我不想再回家了,好不好?” 看着她满脸哀求的样子,我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沈沫接过她的话说道: “行!姐姐答应你了!” 看着欢笑着抱住沈沫的骆歆,我轻轻的低下了头。我想,当时如果有人看到的话,我脸上的表情,应该就叫做,阴险! 老周都出现了问题,那么,这个小女孩儿现在是正常的吗?恐怕这个答案已经赤裸裸的摆在我的面前了! 但是既然她提出要跟我回去,又在我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和应对的前提下,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 当我提出让老周也去我们家里住几天的时候,他竟然意外的没有反对,而是欣然应允。 这下就连张东强都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 我把这件事情偷偷的和沈沫说了一下,她有些害怕,有些惊慌失措。 当年晚上,我们就坐上了回去的火车。 23 第一百三十八章 猎人还是猎物? , 下车之后,我找了个借口单独和沈沫说了几句话。 我要她跟张东强先回去,我要直接带老周和骆歆去老周家的祖宅。 沈沫迟疑了一下,但是还是乖乖的答应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我观察到了老周嘴角露出的一抹不屑。 坐上去往老周祖宅的大巴,他和骆歆都是一脸开心的样子。 我不确定老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是去他自己家的路,如果他的自主意识还在的话,不可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一路上我都在偷偷的仔细观察老周的表情,但是他一直都是那副“第一次来”的表情。 到老周家的路上,有一段是没有公路的,大约有十几公里吧,完全就是乡间的土路。 坑坑洼洼、高低不平。 车子在路上颠簸的很厉害,以至于让骆歆的脸色都开始有些不好了。 老周依旧两眼望着窗外,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一副出神的样子。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撞了出去。 由于我坐在最后一排,正对着过道,前面根本没有任何阻挡,一直跑到车门口踩勉强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老周和骆歆,他们依然稳稳的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其实我心里提前就已经有了准备,当时又是白天,说实话我并没有觉得有多害怕。 车上的乘客纷纷咒骂起来,正好站在司机身边,看到司机对于那些人的咒骂,丝毫没有反应,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满脸的惊恐。 我下意识的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只见前方七八米的地方躺着一个人,看不清是男是女,满身鲜血。 或许你看到这里也没有反应过来这有什么不正常。 仔细想一想,什么车祸能把人撞倒满身鲜血的程度? 满身鲜血一般都是形容出血比较多的一种夸张的说法,不过我说的,却是事实。 那个人却仿佛是刚刚从鲜血之中被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没有血。 车上的其他人也陆续看到了前方的情况,有些女人已经开始发出尖叫。 “咯噔”一声,司机原本大张着的嘴一下子合上了,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身体猛的坐直,抬手就来推档杆。 我看他状态有些不对,一把拦住他,大声喊道: “快下车!这司机有神经病!” 那个司机嘶吼着想要推开我,不过一直没能如愿,后来干脆一低头,一口咬在我手上。 车上的人原本还有些不相信,看到司机这样的表现,顿时开始蜂拥着下车。 片刻之后,车上就剩下了我、骆歆、老周和司机四个人。 狠狠的在司机脸上揍了一拳,他突然一阵抽搐,不动了。 “啪、啪、啪、” 老周缓缓的拍着手,脸上的表情有七分不屑,三分戏谑。 “不错、不错,果然不愧是。。。。”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没有再说下去。 他一开口,我就知道坏了! 原本以为老周最多也就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但是现在看来,他是完全被占据了。 我斜着眼看着他: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再老周身上又想干嘛?难道你缺男人?那也找个年轻点儿的啊!” 原本以为“老周”听了会生气,那也或许我的机会还多一点儿。我救护可以确定,真正的老周肯定还在,只是暂时被压制住而已,一旦那东西情绪出现波动,说不定就是老周翻盘的机会。 但是可惜,他并没有表现出愤怒的情绪,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说,声音有些怪异的说: “我倒是想找你啊,但是你肯吗?” 说着向我抛过来一个很暧昧的眼神。 但是看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变态的老玻璃。 当时我就想,就算这件事情能够顺利过去,我他妈的以后面对老周的时候,也会留下严重的心理障碍! 也许是当时是白天,而且我面对的也只不过就是一个有些不正常的老周,反正就是没有多么恐惧的感觉。 索性在座位上坐下来,看着“老周”说道: “你想干什么?直接说,甭废话。” 我的满不在乎似乎触到了对方的底线,他的情绪开始出现了一丝波动,这也让我看到了希望,索性就更加放松了,站起来径直走到近前,一手搭在“老周”的脑袋上说: “我知道你其实没有什么能耐,不过就是吓唬吓唬胆儿小的人罢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一句,我就在他的脑门儿上杵一下,说一句就杵一下。 就在我第六次把手杵在他的脸上时,“老周”瞬间爆发了。 他“呼”的一下站起来,单手掐住我的脖子,猛的把我拎了起来,狠狠的摔在车窗上。 “哗啦”一声,玻璃碎裂,我从车里摔了出去。 “老周”和骆歆从车上跳下来,不急不慌的走向我,我看到骆歆的双眼之中再次变的茫然而灰暗。 心里一动,大声向他问道: “你敢不敢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这个小姑娘过不去?你不是挺牛逼的吗?她对你来说有什么用?” “老周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在我面前慢慢蹲下,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想知道?好,可以告诉你,反正你们以后都是要在一起度过的。我需要一些下人,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要我事必躬亲吧?就想你看到的那个瞎了眼睛的,她还和你讲故事,她的记忆都是我给她的!哈哈,真是笑话!” 我突然发现,这些多为有了一定力量的鬼物,大多都是寂寞了数百上千年的,似乎都很有倾诉欲望。 这无形中也给了自己机会。 身子猛的往后蹿了出去,叽里咕噜的滚到路边的田地里,一把扯下脖子上老周送我的那块个吊坠,用力的砸在地上。 “啪” 吊坠断成三截。 “老周”的脸色骤变,表情瞬间挣扎起来,片刻之后,一道淡淡的墨绿色烟雾从鼻孔中飘了出来,浮在半空,却始终无法凝聚。 看到老周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回了那一副爱死不死的模样,我长长的送了一口气:危险,总算是他妈的过去了! 23 第一百三十九章 祖宅不只是房子! , 老周看了我一眼,问了一句: “怎么样?还死不了吧?” 我没好气的说: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这是灵异事件吗?这他妈的叫故意杀人好不好?你见过那个鬼能给我练一波空手道的?” 我揉着依然很疼的脖子,满脸愤怒。 老周站在那里一动没动,但是那团烟雾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从他身边挣脱,骆歆的脸上再次浮现出茫然的神色,呆呆的站在那里。 我盯着那团烟雾问老周: “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这一股烟就是鬼,我他妈肯定不能信。” 老周没有说话,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从身上摸出一个鎏金的小香炉,大约只有拇指大小,十分的精致。 香炉的盖子一打开,我就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气息,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而那团烟雾在盖子打开的瞬间就被吸了进去。 老周盖好盖子,伸手拉着一旁的骆歆,转身朝远处的村子里走去。 “我草,你特么等我一会儿啊!那这车和司机怎么办?还有那个被撞的。。。” 我起身追上去,刚到车前就愣住了,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不对啊?!刚刚明明撞到人了!” 老周回头看看我,淡淡的说: “之前我都告诉你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信,但是你没用啊!我有什么办法?遇到点儿事儿就吓的跟孙子似的,然后还整天那么多事儿!” 我当时鼻子差点儿气歪了: “怪我咯?你特么是活了多少年的老妖精了?见过我鬼比我见过的人还多,你先在来说我不行,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见到一阵旋风还尿裤子呢吧?” 老周转身往前走,甩下一句话: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从山西太原回来了。。。” 好半天我都没反应过来。 擦,山西谁没去过啊?太原五台山呗,有啥了不起的? 等等! 山西?太原? 长平之战? 尼玛! 这老东西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老周一进院子反手就把门关好,从身上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洒在地上。 我拉着骆歆看着,没敢问原因,每次我只要一问,他就会要我跟他学,拜他为师,我特么根本就不像去学那些东西。 本来就他妈的够呛了,总是惹上麻烦,要是学了,估计我也就真的要疯了,天天见到那些东西,我肯定是没有那么强大的神经。 老周转身从我身边走过去,低声的说了一句: “带她进来。” 我赶紧拉着骆歆跟上去。 但是进门的时候,他却没有让我进去,直接把我关在了外面。 无奈,我只能先去另一间屋里等着,在那间屋子里,我竟然看到了一台电脑。 原本我以为像老周这样的老古董是不会用电脑的,学不学的会不说,光是那样的方式他就接受不了。 打开电脑就登陆qq,似乎已经成为了我的一种习惯,每次登陆的时候,内心都会隐隐的有种期待,就像是每个作者在登陆作者后台的时候都会期待收藏有没有涨一样。 让我失望的是,一条留言都没有。 登陆作者后台,书评区倒是有几条新的评论,其中一条是一个网址。 或许老周说的对,我最终会死在好奇心上。 复制粘贴,点击进入。 “啊!” 一声尖叫早耳边响起,吓得我险些从椅子上摔倒地下。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满脸的惊恐的看着我。虽然心里知道她只是在看着镜头,但是不知道怎么着,心里就是有种她在看我的感觉。 接着出现了一行字: “欢迎来到这里,你想知道的,这里都能找到。” 字迹缓缓消失,出现了一个qq号码,后面附了一段话: “如果你现在没有感到害怕的话,那么我就相信你写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请你慎重考虑一下,如果你真的不怕,那么请加我的qq,我有事情和你说。” “我擦!” “啪”的一下扔掉鼠标,用微微颤抖的手抽出一根烟点上,猛抽了几口。 心脏还在狂跳,我在心里把这个恶作剧的人咒骂了一万遍,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我加你qq?我他妈还能加你qq?无聊!” 鼠标的箭头刚刚点在那个红叉上,我突然愣住了。 刚刚那声尖叫是哪里来的? 没有耳麦,没有任何音响设备。 那声尖叫是哪里来的?! “刘五?” 老周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我赶紧站起来,打开门出去。 “我在这儿。” 老周看了我一眼。 “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没事儿,可能是有点儿冷。” 我没有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情,在他的家里出现这种事情,要么是他故意的,要么就是他也不知道,那就意味着他无法解决这件事。 “骆歆怎么样了?” 我的话音还没落,骆歆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尽管她看我的眼神有些陌生,不过我看的出来,她已经恢复了正常。 老周没有告诉我他是怎么做到的,只是老生常谈的又开始教育我,要我不要总是去管那些闲事。 无奈,我只能是带着我的那些好奇离开。 老周神色之间有些疲惫,想来这件事情并不好解决。 我给骆歆的妈妈打了电话,告诉她骆歆已经没事了。没有听她那些千恩万谢的无聊话语,默默的挂断了电话,只告诉她骆歆明天就会回去。 小姑娘有些憔悴,也不太爱说话,完全没有了在群里聊天时的活泼可爱。 老周转身进屋了,我拉着骆歆在院子里坐下,轻声问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骆歆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别哭别哭,你能不能和我说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我知道在这个时候不应该让她去回忆那天的事情,但是如果她不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话,恐怕回去之后就会性情大变,从此变的沉默而孤僻。 人在经历一些重大变故的时候,心里会产生极大的压力,尤其是恐惧。他们需要倾诉,需要把事情说出来,需要能够面对,否则,这个小姑娘的未来恐怕还是要在精神病院里度过,那个时候,她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神经病了。 23 第一百四十章 那个晚上 , 骆歆抽抽搭搭的哭,一句话都不肯说。 无奈,我拉着他走出院子,到村头的那片稻田边上散步。 温暖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微风中夹杂着生命的味道,稻田中不时响起一阵蛙鸣,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安静而美好。 我们走的很慢,松软的泥土踩上去很舒服。骆歆的情绪也逐渐安静下来。 “叔叔,我想,我以后再也不会尝试那样的事情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和,似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一下子就成熟了。 但是她叫我叔叔,还是让我有些别扭。 我“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不是因为她叫我叔叔,而是我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她主动说出来,效果并不会很好。 “唉。。” 骆歆轻轻的叹了口气。 “那条鬼街,我小时候去过,或许连我妈妈都不知道。 那时候我刚上小学,好像是二年级,有一次妈妈和爸爸吵架,早上没有送我,我一个人坐公交车的时候坐错了,就到了鬼街后面的那条街。 当时我很害怕,一个人站在街上哭。” 骆歆说话的声音很低,我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听清楚,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哭着哭着,我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奶奶从街对面走过来,当时街上的车很多,她走了一半就被拦在中间,不敢往前走了。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跑到街上伸手去拦那些过往的车辆,把那个老奶奶扶了过来。 她给了我一串糖葫芦,说是要感谢我。 那是我吃过的最甜的糖葫芦。” 骆歆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当中,不知不觉的停住了脚步。 “我告诉她自己迷路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家。 她想了想,说要带我去她家里玩儿,然后送我回家。 我很开心的跟着她穿过马路,看到了那一排很高很高的墙。 那个老奶奶告诉我,那不是墙,是房子,过去是很多漂亮的姐姐住在里面。 我们穿过狭窄的胡同,到了鬼街。 但是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那里叫做鬼街,那个老奶奶当时告诉我,那条街叫做花柳巷。 她带着我在街上走了一圈,然后拐进了一条小巷。 一路上我都在盯着她的糖葫芦,根本没有注意到街上是什么样子,只记得脚下的青石路。 她带着我走进了一个很小的院子,我记得只有一间房子。 我无意间推开门,看到里面站着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小姐姐站在那里对着我笑。但是她的身上却插满了糖葫芦! 我当时就吓哭了,可是再看的时候,那个小姐姐却不见了。 老奶奶抱起我,一边安慰我一边冲着墙角生气的骂人,说什么‘赶紧滚’‘再看到就弄死你’之类的话。 后来她又给了我一串糖葫芦,我很快就把见到那个小姐姐的事情忘了。 那天,夜晚来的特别快,老奶奶给我蒸的鸡蛋糕我还没吃完,突然就开始阴天了,乌云迅速遮住了原本就快落下山的太阳。 老奶奶似乎很着急,一把夺下我手里的碗,抱起我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时间来不及了之类的话。 她把我抱在怀里,让我闭上眼睛,我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却已经在家门口了。 她从始至终也没有问过我家住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我送回去的。 她没有送我进屋,而是亲了我一下,要我以后再去玩儿。 说完就转身走了。 当时雨下的很大,当我敲完门再回头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后来这件事情就被我渐渐的淡忘了。 上个月,一次在群里聊天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奶奶。 七八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而且对于鬼街,我一直都不怎么害怕,认为那只是无聊的人口口相传营造出来的恐怖氛围而已。 当时我就想,再回去看看。” 说道这儿的时候,她的神色逐渐紧张起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指甲几乎抠进肉里。 “我听说过那条街上都是卖丧葬用品的店铺,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那么恐怖! 在我第一眼看到那个棺材铺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开始害怕了。 当时我建了一个视频房间,要是立刻离开,我怕他们会嘲笑我。 想着赶紧走完那条街,就马上回家。” 骆歆抓住我的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可是,可是就在我走到一半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眼睛看不见的老奶奶一个人走在路上,当时那么晚了,虽然我心里很害怕,可是还是想要帮助她。” 她说的这些,我在视频里都看到了,但是我并没有打断她。 “那个时候,我一下就想起了那个老奶奶,虽然心里很害怕,但是还是走了过去,问她要不要我送她回家。 她当时很感谢我,我就送她回去了,按照她的描述,我们一直走到一条小巷里的院子门前。我原本是要立刻离开的,但是院子里突然传出一声奇怪的声音,有点儿像是有人摔倒,我下意识的救往里面看了一眼。” 说到这里的时候,骆歆的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 “我,我看到了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粉色的旗袍,脸上挂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的粉。不是化妆的那种,而是就像是用水和好了抹上去的,可能是由于干裂的原因,已经干裂,随着她身体的动作而一块块的掉下来,露出里面腐烂干瘪的皮肤! 我当时真的太害怕了,刚要转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她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走向我,伸出一只已经露出白骨的手,慢慢的托住了我的下巴。 我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到从她嘴里伸出来的那条褐色的舌头逐渐的靠近我的脸,伸进我的嘴里。。。啊!。。。” 骆歆突然一声尖叫,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我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着,没有说话。 这是她的心结,没有人能够帮的了她,只能让她自己走出来,能够正视那天发生的一切,只有这样,她才能够重新开始生活。 23 第一百四十一章 闹剧 , 静静的等她苦累了,我才带着她回去。 天已经快黑了,我们只能在老周家里住一晚上再走。 我并没有注意到脚下,更加没有注意到那条缠在脚腕上的青草。 那天晚上老周和我说了很多。 大致上就是讲述他的过去。 事实上我根本没有认真听,以至于现在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他都具体说了一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骆歆离开了那里,把她送上了回去的火车。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见我回来,沈沫阴沉着脸,似乎有些不高兴。 我知道她是因为什么。 女人嘛,自己的男人对别的女孩儿那么上心,肯定是会有小情绪的,这很正常。 哪怕对方只是个还没有完全发育的小萝莉。 我从身后抱住她,亲了一下。 沈沫不满的挣扎了一下,嗔怪的说: “你还知道回来?干脆别回来了,留在那里照顾那个小姑娘多好?等果子熟了就能摘了。” 我涎着脸笑着,双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 “别生气啦,这不是赶上了嘛,再说了,你不是也总是说要帮助别人吗?我这是贯彻您的指示啊。” 沈沫的身体渐渐的软了下来,转过身抱住我,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的就起来给她准备早餐,哄着她高高兴兴的去上班。 沈沫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到底该不该做,该怎么做,这是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 或许我应该出去好好的找一份工作,不再写什么,也不用再接触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那样沈沫也会放心很多。 但是事情真的能像我们预想的那样吗?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我想我是应该做出一些改变的。 沈沫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不能让她伤心。 打开电脑,进入作者后台写了一篇公告: “即今日起,从日更改为周更,反正也没人看,也不会有人催我。” 面对一本成绩不好的书,一个月只能拿几百块的全勤,我不只是要每天坐在电脑前没完没了的码子那么简单,还要经常卷入各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当中。 虽然那是我自己愿意的,虽然那是我的爱好。 关了电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是时候换一种生活方式了! 大学里学的东西基本上都还给老师了,想了一下午也没想出来自己究竟能做些什么。 期间张东强打来两次电话,都被我给挂断了。 我知道自己在他那里挂的那个什么“特聘调查员”的名头只不过是因为我认识老周而已,至于我,呵呵。 四点半,沈沫打电话,说是晚上要加班,估计要到十点多。 挂断电话我就出了门,打算先在街上转一会儿,然后直接去沈沫单位里接她下班。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让我意识到这是一座繁华的都市,而我却一直生活在封闭的黑暗之中。 “不能再继续下去!” 我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 去往沈沫单位的路上,要穿过一条小街,那里晚上是夜市,好像好是当地最大最有名的一处夜市。 各种小吃、服装、鞋帽、蔬菜、总之老百姓想要买的东西,在这里基本都能买到。 挤在拥挤的人群之中,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似乎心情舒缓了一些。 在快走出夜市那条街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群围观的人。 我本来不想过去凑热闹,但是一个娘们儿的声音却让我改变了注意。 那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个体积很大而且超过四十五岁的娘们儿。 “大师!您真是神人呐!您把我们一家人都给救了!我一定要好好的感谢感谢您!” 我踮着脚忘人群里看了一眼,只见人群中间坐着一个50岁上下的男人,带着一副墨镜,下巴上留了一缕山羊胡,左手掐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决,正摇头晃脑的抽风。 他身前跪着一个女人,正如我想象的那样,四十多岁,体积肥沃,屁股有两个篮球那么大。 女人一直在反复的重复着要感谢男人的话,一口一个大师叫着,说什么“大师就是我们一家的再生父母”之类的屁话。 我小了笑,转身要走。 这托也太假了,要是当群演恐怕是个好苗子,戏太足了。 我嗤然一笑,转身要走。 或许是我有些过于靠前了,那个正在装神弄鬼的男人似乎看到了我的表情,开口叫住了我。 “这位朋友似乎有些质疑我的能力啊?” 我本来没想理他,但是那个女人却“唰”的一下弹起来一把拽住了我的衣服,脸红脖子粗的朝我吼道: “你怎么能对大师不敬?!赶紧道歉!” 我有些惊讶于她那样肥沃的身体是怎么做到一下跳起来的,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对她的厌恶和反感。 本来我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在我的朋友圈里是出了名的毒蛇。 当下一把推开她,淡淡的说了一句: “滚远点儿,你是吃了屎吗?嘴里这么臭!” 眼看女人就要开始撒泼打滚,那个“大师”却伸手拦住了他,皮笑肉不笑的对我说: “既然这位朋友对我很是不屑,那就不要怪我了,我要给你打一道灾,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高人!” 说着突然朝我抖了一下手,瞬间一股奇怪的味道冲进鼻腔,脑袋里一阵眩晕。 我的反应让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符合着喊着“大师厉害”。 晃了两下脑袋,那种眩晕的感觉似乎好了一点儿,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一脸得意的“大师”,怒火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我想,他手里一定是有些化学类的药粉,否则的话跟本不会让我出现那样的感觉。 当时可能是出于愤怒吧,我两步走过去,伸手拿起他摆在地上的一直空碗,大声说了一句: “借灵!” 同时把手里的碗猛的往地上一摔。 原本我只是想根据从老周那里看来的东西吓唬那个“大师”一下。 老周有一次闲聊的时候说过,在这样的街边往地上丢空碗,路过的鬼物会就会接住,碗落地却不会碎。 但是下一秒我就傻眼了,因为那只碗,竟然竖着站在了地上! 23 第一百四十二章 见个网友 , 我瞪着眼睛看着那只碗,它就那么碗沿着地的立在那里。 不只是我,所有人都愣住了。 突然一阵凉风吹过,那个“大师”突然一下瞪大了眼睛,表情极度惊恐,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音。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足足有一分钟,然后突然倒了下去。 围观的人群一阵骚乱,议论纷纷,有的开始拿出手机拍照。 我转身想走,那个娘们儿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嚎哭着喊道: “你这凶手!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老公可咋办啊!不能走!我要报警!” 说着就开始在身上摸手机。 我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二十分钟之后,张东强出现在派出所的询问室。 他一脸无奈的看着我说: “我说兄弟啊,你怎么一天天的总能找点儿事儿出来?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啊?” 我把事情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张东强有些紧张起来,压低声音问我: “到底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丫有病吧?我能做啥手脚?” 这时候一个警察走进来,看了我一眼说: “你走吧,经过调查,这件事的确和你没有什么关系。有目击者看到了,你的确没有和死者发生任何肢体冲突或者是严重的言语攻击,他是死于突发心肌梗死。” 从派出所出来,张东强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停住脚步,看着他说: “有什么话就问,别吞吞吐吐的。” 张东强小心翼翼的四处看了一眼,神经兮兮的说: “你是不是跟那个周先生学到什么真本事了?要不然那个碗是怎么立住的?” 我翻了翻眼皮,转身就走。 “喂,别走啊,你也教教我。。。” 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没太在意,但是这件事情的确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叮” 短信提示音响起。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是你的qq好友,你给我留过手机号码,我们可以见一面吗?我有事情想问你。” 默默的删掉了短信,没有理会。 我已经决定不想再和那些人扯上关系了,也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到了沈沫单位门口,她刚好出来。 看到我来接她,沈沫表现的十分开心。 咖啡厅里。 沈沫用勺子轻轻的搅弄着面前的那杯咖啡,安静的听我说话。 我把直接的想法原原本本的告诉她,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你不高兴吗?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能这样做吗?” 沈沫摇摇头,叹了口气说: “原本我自己也认为是那样的,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喜欢的就是这个样子的你,不应该去试图让你改变,那样过的话有点儿太自私了,你做的是你喜欢的事情,这就够了。” 我惊讶于沈沫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我也的确是真的厌倦了那样的生活。 第二天,我又收到了那个人的短信,还是约我见面。 又过了一会儿,对方直接打来电话。我不接,就一直打。 抽完一根烟,无奈的按下了接听。 沈沫说的对,我的确是喜欢这些东西,但是人活着并能够只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做事情。 电话里传出一个很中性的声音,语气之中带着紧张和焦虑。 “我给你发短信你一直没有回,实在是太着急,所以才给你打电话,有些唐突,还请你谅解。” 我迟疑了一下说道: “我想你应该是遇到了沈沫事情,但是我可能帮不上忙。别以为我这么说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而是从你的语气当中就能够判断出来。” 对方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去找谁,这么说吧,能够在市面上找到的那些人,我都不能找,我有我的为难之处,希望你能够帮我一次,我会给你报酬,一定会让你满意。” 如果说我当时是被这句话给打动了,或许很多人会觉得庸俗,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别说我不是什么高人,就算我是,高人难道不吃饭不喝水吗?高人就没有物质需求吗? 几年来我一直没有很乐观的收入,如果不是靠着张东强那个特聘人员的收入,恐怕我真的没脸在和沈沫交往下去。 “你能给我多少钱?” 我问的很直接。 对方的回答更直接。 “只要你能帮我解决这件事情,我给你一张支票,金额你自己填。” 这句话让我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虽然我知道堆对方既然能开出这样的价格,这件事情恐怕就算是老周不见得能够解决。 但是,我要试一试。 “好,我们见面谈。” 从声音上判断,我以为对方会是一个事业型的女强人,但是当包厢的门被推开时,进来的却是一个男人。 额,有些阴柔的男人。 他和我握手的时候,我能够感受到他的紧张和焦躁,甚至说,有些濒临崩溃。 “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我开门见山的问道。 男人戴了一副大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从穿着上来看,的确是个有钱人。 就是有点儿娘。 他伸手扶了一下墨镜,缓缓的说: “我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最近一段时间,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而切,还会在梦中突然惊醒,看到一些东西。” “看到什么东西?” 我立刻追问了一句。 他有些迟疑,犹豫了一下说道: “一个女人。” “你认识吗?” 他停顿了一下,为了掩饰,假装清了清嗓子。 “不认识。” 也许是和张东强在一起混的时间长了,他的话一出口,我下意识的就感觉到他在说谎。 但是我并没有说什么。 他从包里拿出十万块钱放在桌子上,淡淡的说: “这是给你的准备费用,需要买什么东西就用这个钱,如果不够再和我说。” 我看了一眼那些钱,没有说话。 他赶紧接着说道: “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兑现,这一点你丝毫无需置疑。” 23 第一百四十三章 明星? , 我想了想对他说道: “我需要去你家里看看,别的事情看过之后再说。” 对方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这样吧,明天你等我电话,我安排一下。” 我心里很清楚,这种有钱人一般都是有着不可为人所知的秘密,况且他又是因为这种事情来找我。 拿着那十万块钱,我不知道该如何向沈沫解释。 或许是因为内心之中对于她的亏欠,又或许是因为男人的那一点可怜的尊严,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给她一个更好的生活。 而这一切,都需要钱。 哪怕这次我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丢了性命,至少,我对于这一份感情算是有所交代了。 尽管这样想很自私,但是我没有办法。 去银行办了一张卡,把钱存了进去。 这种事情需要买什么东西?扯淡。 有用的东西用钱根本买不到。 能用钱买到的东西根本没用。 回到家里,心里突然轻松了许多,至于原因,至今我也不知道。 第二天下午,那个人打来电话,说两点钟在一个咖啡厅见面。 当车子缓缓驶入那片在这个城市中有名的别墅区的时候,我开始相信他说的支票随便填的话是真的了。 这里的房子,甚至可以说不是你有钱就能够买到的。 刚一下车,我就感到了一股凉意,当时正值盛夏,但是我身上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种感觉很不好,隐隐有种靠近危险的感觉。 但是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 男人开门的瞬间,我似乎听到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坐在比我家房子还大的客厅里,喝了一杯咖啡。 我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心里默默的嘀咕了几句。 硬币斜着立在了茶几上,冲着门口的方向。 男人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失去了血色。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急切的说: “您千万要帮帮我!千万!” 室内的气温陡然下降了好几度,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站起身,想要上楼去看看。 刚一站起来,脚下突然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直的朝男人撞了过去。 “砰!” 两个脑袋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黑暗中,耳边有些温热的感觉,似乎是有人在呼吸。 我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可是能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难道我瞎了? 慌乱的伸出双手胡乱的向四周摸索着。 还是一无所获。 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完全不听使唤。 恐惧。 那是我唯一的情绪。 “咯咯咯。。”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你在找我吗?” “谁?!谁在说话?!” 再次响起的,是一个沙哑阴沉的声音: “怎么?你在害怕吗?你不是想要找我吗?!” 。。。。 长时间的沉寂。 头疼,头疼欲裂。 恍惚间身体一直在不断的下坠,但是速度却并不快。 意识再度陷入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而那个男人却不见了踪影。 我站起身,在别墅中四处寻找,终于在二楼角落里的储物间找到了他。 他当时蜷缩在角落里,头埋在膝盖上,浑身瑟瑟发抖。 我走过去碰了他一下,他像见鬼一样跳起来,大声喊道: “不要!不要碰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冷静一下,什么都没有,没有人要害你。” 他抬头看着我,眼里全都是惊恐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安静下来,我扶着他下楼,坐在沙发上。 他呆呆的看着脚下的地毯,长时间的沉默。 我想了想问道: “我想你有必要先和我说一些情况,否则的话,我也帮不了你,刚刚的情况你都看到了,我只是来到这里就莫名其妙的受到了攻击。” 他缓缓的抬起头,双眼无神的望着我。 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是在一次聚会上认识的。”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他讲述的,竟然是一个老掉牙的桥段,而且,狗血到极致。 “我当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情况,而且,那个时候,我只是个小龙套。” 说着,他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我问: “你不认识我吗?” 我被他问愣了,摇摇头说: “我们不是昨天才见过吗?你是问我之前是不是认识你?” 他淡淡的笑了笑说: “你是不是外星人?你都不看电视的吗?” 他还真说对了,我几乎不会看电视,基本上就是在网上看一些新闻,除此之外几乎不会关注其他的事情。 见我不想是在说谎,他笑了,笑的有些凄凉: “原来,还是有人不认识我的啊!” 我感到有些无语,这人估计精神有问题,难道我应该认识他?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般杂志递给我,我看了一眼,封面上是一个称得上很妖娆的男人,穿着古装的戏服,的确是有几分帅气。 “这就是我,可以说是近两年来娱乐圈最火的明星。” 我特么还头一回听人这样介绍自己的。 不过翻看了几眼那本娱乐圈的杂志,发现这个人还真是没有吹牛逼,封面上的一排醒目的大字写着: “娱乐圈最耀眼的新星,亿万少女的梦中情人肖晗个人专访。” 我放下杂志,疑惑的问他: “这两件事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声音有些哽咽: “其实,我今年已经28岁了,但是对外公布的年龄却是22岁。” 我只听说过女明星隐瞒年龄的,还真就没有听说过男星也要隐瞒年龄。 “三年前,我参加了一档选秀节目,一炮而红。当然,这并不是我的个人魅力或者实力足以碾压一切对手,而是,我有一个有钱的干妈。 她帮我打通了所有的关节,让我一夜之间就红遍了大江南北。我想,你也能够猜的到,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吧?” 我当然还不至于迟钝到那种程度,轻轻的点点头。 “我的一切都是她给的,当然,代价就是,我要一直在她的身边。而她的条件其实也不算苛刻,只要我陪她五年,从此两不相欠,互不纠缠。” 23 第一百四十四章 窝囊的小男人 , “但是,我其实在当时是有女朋友的,她叫古玥,是我老家的邻居。 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当初我要到大城市寻找梦想的时候,是她买了她奶奶留给她的金手镯给我凑的路费。 我一直都很爱她,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一心想着要靠着自己的实力换取成功。 但是慢慢的我发现,我还是逃天真了。 如果没有人扶持,想在这个圈子里混起来,根本就不可能。 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每天甚至连吃饱都成问题。 一天夜里,我一个人在路边的小店里买了一瓶白酒,喝的烂醉,趴在绿化带里吐。 一个女人把我扶起来,带到了宾馆。 她照顾了我一个晚上,直到我醒过来。 第二天早上,我向她表示感谢,她笑着摇摇头,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她说她能让我成功,让我得到一切我想要的东西。 但是,我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看着她火热的目光,我没有拒绝。 事后,她自顾自的洗澡,穿上衣服,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我的手里,淡淡的告诉我要我去买身好衣服,晚上跟她去见一个导演。 看着她虽然说不上臃肿却已然衰老的身体,我感到欲哭无泪。 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要是靠我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出头的那一天。 面对无情的命运,我选择了妥协。 从那天开始,我就成了她名义上的干儿子。 她频繁的带我接触那些原本我想都不敢想的导演、经纪人。 很快,我就接到了有人找我拍戏的通知。 不久,她有安排我去参加一个选秀节目。 我火了,火的顺理成章。 只有我的内心里明白,我其实就是一个用肉体换取名利的可怜虫! 我的一切都要在她的控制之下。 但是我的精神却已然清醒,我时刻都想着我的女朋友。 控制不住对她的思念。 终于有一天,我趁着休息的档期回去找了她,陪她玩了七天。 那七天,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七天。 没过多久,这件事情就被那个老女人知道了。 她威胁我,说我要是敢再和那个女孩儿见面,就让我身败名裂,重新回到一无所有的状态。 我真的不想再回去了,我怕了那样暗无天日的生活。 所以,我再一次妥协了。 向她,也向我的命运。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来找我,告诉我她怀孕了。 看着她脸上娇羞幸福的表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虽然我极力的掩盖,但是这件事情还是被她那个老女人知道了,她用了极其下作的手段,把她骗出去,暗中下药,让她和两个外国人发做了那件事情,并且拍下视频传到网上。 一周之后,她在绝望中从25楼跳了下去,结束了这件和肚子里那个孩子的性命。 在那之后不久,我就开始频频遇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先是车子莫名其妙的熄火,然后就是前一天夜里放的好好的衣服第二天早上就被弄的乱七八糟。 最为诡异的是,我再和那个老女人做那件事情的时候,突然就不行了。 无论之前的状态有多好,但是只要想进入正题,瞬间就会软下来。 那个老女人开始玩儿命的给我吃药,吃各种药。 但是丝毫没有作用。 只要一碰到她,立刻就缩回去。 她想尽办法折磨我,用尽了各种变态的方式。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我的女朋友,是她在惩罚我。 我不敢吧这件事情告诉那个老女人,那样的话,她是不会放过我女朋友的,说不定会让她做鬼也不得安宁。” 听他说道这儿,我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会不信,但是那个老女人真的不简单,我看过她家里有好多那种降妖驱魔的东西,听说都是高人大师那里求来的。 我现在住的这套别墅,对她来说连个卫生间都不如。 我不想让那个老女人再伤害她,但是现在这样我真的受不了了,所以我才找到你,只是希望你帮我劝劝她,不要在这样折磨我了,好好的去投胎吧。” 听完他的叙述,我真不知道是该揍他一顿还是该可怜他。 不得不说,他的确很悲哀,很软弱。 从法律的角度来讲,这件事情他并没有什么责任。但是从道德的角度来说,他必须对这件事情全权负责。 但是他本身何尝又不是一个可怜虫?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要是按照他的说法,那个老女人的确不会去怕一个小小的女鬼。 我想这一点那个女鬼也是知道的,否则她也不至于整体只缠着这个这件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而且除了折磨,她也没做过其他的事情。 但是我刚刚遇到的又是什么情况? 明明是两个声音。 那么另一个声音又属于谁? 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事情? 带着疑惑,我离开了那个堪称奢华的别墅。 走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一辆出租车。 想了想,不由得笑了。 是啊,出租车来这里干什么呢?能住在这里的人,哪个没有几辆甚至十几辆车? 沿着贯通整个别墅区的那条路一直往前走了半天,就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由于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远远看去只能从身形步伐上判断那是一个中年男人。 他一直迎着我走过来,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抬头冲我笑了一下。 他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有些阴柔。 走过去之后,我隐隐听到他低声的说了一句: “做事情,最好还是量力而行。” 刚刚走出那面别墅区的大门,一辆皮卡风驰电掣的朝我撞了过来。 我当时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一闪,车子堪堪的在我面前停住。 我张嘴刚要骂,车床落下,露出了老周那张令人厌恶的阶级斗争脸。 我的心情有些沉重,没心情和他扯皮,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奇怪的是,老周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发现他并不是往我家的方向开,疑惑的问了一句: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救你的命!” 23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招谁惹谁了? ,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好几次我都以为老周疯了,想要和我同归于尽。 在一次转弯的过程中我感觉一只后轮都已经悬空了。 除了不断的重复检查安全带是否牢固,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座房子。 就是很普通的砖房,不大,周围长满杂草。 真的很难理解是什么人会在这里建一座这样的房子,不怕遭雷劈吗? 老周把车停在房子前面,一句话也不说,径直打开车门下了车。 我赶紧跟着下去,不知道他这是又抽什么风。 老周打开门,转身对我说: “你最近一段时间就住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 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当时就急了,一把拉住他问道: “你是不是疯了?我干嘛要待在这里?” 老周瞪着眼睛看着我说: “你要是再回去,恐怕就没有明回来了!” “我不怕!不管我要面对什么,这次我都必须要去,以为那是我的选择!老周,我知道你对我很照顾,我特么总是惹事儿,最后还是要找你帮忙。但是这一次我必须要去,你拦不住我。” 我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是毋庸置疑,斩钉截铁。 老周当时就愣住了,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良久,他长长的出了口气,缓缓说道: “也罢,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去吧,但是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再插手了,否则的话,你真的有可能因此而丧命。” 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无限接近的星星,心里有些茫然,瞪着眼睛望着天空看了好一会儿,才对老周说: “你有句话说的很对,这或许就是我的命,我逃不过去的,倒不如就老老实实的面对,坦坦荡荡的接受,也没什么不好的。” 接着,我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对老周说了一遍,他听完之后,面无表情的说: “你还记得张媛吗?” 我一愣: “记得啊,怎么了?” “那天站在地上的碗和硬币,都是她在告诉你,她一直在你身边,也就是说,你所有能够感受到的东西,都是因为她的存在。” 我有些兴奋: “那是不是说,我就可以和你一样了?我也能够在她的帮助下,做一些之前做不到的事情?” 老周点点头说道: “的确是的,但是这样的话,一旦她有事情想要你去替她完成的时候,你也不能拒绝,否则,你就会成为她心的仇人,她会想尽办法的来对付你。” 我连想都没想就说: “没关系的,有来有往嘛,很正常。” 老周的脸色变了变说: “你知道她会让你去做什么样的事情吗?” “管它呢,我不在乎,我想明白了,顺其自然呗,如果我注定了早晚要是在这些事情上面,那还不如找一个之前就认识的。” 老周没有再坚持,轻轻的他了口气,默默的转身,把我送回了家里。 临走的时候,他递给我一只形状怪异的木头雕刻,看上去像是神像,淡淡的对我说: “这个你戴在身上,关键时刻或许能保你一命,我不可能随时随定都能救你,你好自为之。” 其实我知道,他自己现在的状态也不是特别好,尽管他看上去只有五六十岁,但是事实上他到底活了多少年,我根本不敢想象。 回到家里,沈沫已经等的有些着急了。听到我开门立刻跑了过来,大声问我: “你去哪里了?打电话关机,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 我轻轻的把她抱在怀里,柔声说道: “老周来了,我们聊了一会儿,手机没电了。” 沈沫一下子紧张起来,抓着我的手问: “又怎么了?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危险了?” 我摇摇头: “没事儿的,你放心,这几天我就在找工作,以后不写了。” 什么在我怀里轻轻的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我知道她心里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担心,但是为了不让我感到压力和厌烦,她都没有说出来。 事已至此,已经成了骑虎难下的形式,想要收手根本不可能。 第二天上午,沈沫上班走了之后,我给那个肖晗打了电话,越好时间,再一次来到了那个绝对的富人别墅区。 这次,我依然是空着手,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 昨晚老周的话给了我充足的底气。 有一只鬼跟着我,我还用怕什么? 都是鬼,总不能还有高低贵贱之分吧? 一进门,我就开门见山的对肖晗说: “我们上楼,她可能就在你的卧室里,到时候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用害怕,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她没想过要你的命,否则以你的胆子,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肖晗的脸色不太好,似乎昨晚又没有睡好。 听了我的话,犹豫的低头想了想,咬咬牙说: “好!我就相信你。” 其实我当时很想问问他,如果他还能想到其他的办法,还能这样相信我吗?找到我的本意不过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罢了。 已进入肖晗的卧室,那种阴冷的感觉又加重了一些。 见我有些哆嗦,肖晗赶紧从衣柜中拿出一件外套递给我说: “我这儿的空调可能比较大,你要是冷的话就先传这件衣服吧,这是新的,我一次都没有穿过。” 我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淡淡的笑了笑说: “不用,你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这房间里的温度了?” 肖晗点点头,疑惑的问: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我感觉这温度在这样炎热的夏天当中,已经很好了。” 我当时并没有把心里的感受诉他。 说了又能怎样呢?他把那一切当成是空调的效果。 而事实上只要是正常人都会感觉得出来,那根本就不属于正常范畴内的凉爽。 进入房间之后,肖晗的表情立刻开始有些不自然,眼神飘忽,不时的看向各个角落的方向。 “你平时如果不在这个房间睡觉,还会发生那些怪异的事情吗?” 肖晗脸上逐渐显现出极度惊恐的表情,看上去甚至有些恐怖。 “住在别的房间?那样的话,恐怕我就不会见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阳了!” 23 第一百四十六章 精神不正常? ,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接着问了一句: “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那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她对你没有过实质性的伤害吗?” 他点点头说: “是的,的确,她没有那样做过,但是那只限于我在她的掌控之内,如果我晚上不在这个房间睡觉,就会莫名其妙的停电,黑暗中不知道什么东西会疯狂的往我身上砸。” “回到这个房间就好了?” “嗯,只要在这个房间就会没事儿,只是见到或是梦到一些奇诡异的事情。”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想问,又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肖晗看着我的表情就猜出了我要问什么,脸上红了一下。 “你猜的没错,我和那个老女人,也在这个房间。” 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我想应该是在有在这个房间里,她才能保证我们做不成那件事情吧。” 我当时有些想笑,又莫名的有些悲哀,不知道是因为那个可怜的女人,还是面前这个可怜的男人。 我走到窗边,刷的一下拉开窗帘,让火热的阳光照进来。 开始就在我拉开窗帘的瞬间,背后的肖晗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跳起来摔在地上。 “别,别打开窗帘!快拉上!” 我没有听他的,走过去蹲下身子按住他不断扭动的身体,郑重的说: “你不用那么害怕,其实这件事情也不完全都是你的错,当然,当初你选择用自己的身体去和那个老女人做为交换成功的筹码,这件事情肯定是不对的,但是这并不是造成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真正酿成惨剧的,是那个老女人!”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说给那个躲在阴暗中的“它”听的,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正确或者是错误,这个肖晗固然有错,但是在他心里是爱着那个女孩儿的。 虽然他的爱很卑微,也很软弱,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在爱着她。 所以他才能够独自承受着她无尽的折磨,也没有对那个老女人说出这件事情,否则的话,恐怕一个小小的女鬼,随便一个有几分本事的人都能收了她。 而且,在这个房间之中,一定有什么是能够助长她能力的东西,否则她不会一味的想要把肖晗控制在这里。 肖晗逐渐的平静下来,我站起身,开始在屋子里四处寻找。 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的东西。 “啪” 床头柜上的杯子突然摔在地上,水流了一地。 并且在地上有规律的凝结成一个箭头的形状。 顺着那个箭头看过去,是放在角落里的一盏立式床头灯,灯罩很大,差不多有成年人的头大小。 我走过去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刚要伸手摸,肖晗却突然冲过来从背后抱住了我。 “不要,不要动!” 我放下手,转身看着他: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 肖晗低着头,嗫喏这不敢说话。 良久,他才缓缓的抬起头,迟疑的说道: “那是,那是我们的孩子!” 我一下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根据肖晗的讲述,那个女孩是怀孕没有几个月的时候自杀死的,那她独自里的孩子可能最多也就是一团污血,这他妈的的确有点儿恶心了。 肖晗走过去,小心翼翼的从灯罩里面拿出一个不大的玻璃瓶子。 里面装着一团乱糟糟的东西,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那东西竟然是苍白的颜色,丝毫没有鲜血的感觉,上面皱皱巴巴的不满沟壑。 我愣愣的看着肖晗: “这是从那个女孩儿肚子里拿出来的?” 肖晗脸上挂着深深的哀伤,点点头说: “是的,我干妈说,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让她带着我的孩子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那样的恨她,但是,我又没有能力和她对抗,她分分钟都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我能够理解他的恨,但是却无法容忍他的懦弱。 杀人偿命而已。 又有何难? 或许是他贪恋的太多,舍不得的太多。 想要享受奢华的生活,就一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一点,无可厚非。 只能说,那个悲哀的女孩儿在爱上这个男人的瞬间,就注定了悲剧的结果。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水迹,流成一个大大的“火”字。 我想我应该明白了那个女孩儿真正纠缠的原因。 “肖晗,你把这个东西烧了,就会好了。她也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肖晗的脸上露出一抹担忧和迟疑: “可是,我干妈那里,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要是知道了,恐怕我就完了。” 当时我是真想冲上去狠狠的揍他一顿,为了同为男人的耻辱,也为了那个可怜的女孩儿。 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还不是那个样子?畏畏缩缩、悲悲切切,这样的人,还是由他自生自灭的好,没有任何人能够救得了他。 无奈,我还要给他出主意,因为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赚他的钱,只有解决了这件事情,我才能拿到钱。 “你特么是不是笨?直接放在灯里,弄个短路的现场,意外燃烧懂不懂?” 肖晗惊喜的看着我,满脸笑容。 我再一次感到了悲哀,看了一眼那张实木雕花的大床,转身走了出去。 这里不只是葬送了一个女孩儿的生命和幸福,也葬送了一个男人的人格与尊严。 又或许,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人格和尊严。 对他来说,万众瞩目的虚拟光环和奢华的物质生活,就是人生的追求。 哪怕他为此要付出的代价是从人变成狗。 也许那个女孩儿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她只是想要回自己身体中的孩子。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狗血,但是这个世界上每天有多少类似的事情正在发生? 人生苦短。 这四个字在这一刻竟然如此的讽刺。 肖晗说话算话,果真给了我一张签好名字的支票。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接,而是直接让他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 那正好是一注彩票的钱。 这样我还可以像沈沫解释这些钱的来源,否则的话,恐怕沈沫根本不会接受。 几天后,当我把存折交到沈沫手里的时候,她开心的又蹦又跳,一直嚷嚷着要庆祝,结果只是叫了一份比较奢侈的外卖。 23 第一百四十七章 肾病医院(上) , 老周那天的话一直在心中不时的响起,的确,就像他所说的,我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但是我的命运到底是什么?安排了什么? 我特么完全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迷茫状态。 他说张媛的鬼魂一直跟着我,但是她为什么要跟着我?我能带给她什么? 这些都让我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没过多久,我就明白了老周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天之后,我就开始出去到处找工作。 我也没想过要找个多么体面的工作,最后在一家ktv找了个经理的工作。 与其说是我找的,还不如说是天上掉下来的。 那天去应聘的时候,刚好赶上当地派出所去检查。 带队的所长我认识,是张东强的同学。 见到我,很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就这样,我应聘成功了。 在这家ktv的旁边,是一家废弃的肾病医院,门口依然挂着金字的“肾病医院”四个大字,不过上面已经锈迹斑斑,完全看不出往日的金黄耀眼。 据说这里曾经一度很火,说是这座城市里最好的肾病医院,是真正解决男人难言之眼的地方,还说是所有力不从心的男人的福音。 但是曾经的辉煌,并不足以遮挡他如今的残破。 每天晚上我下班的时间大约是在晚上12:30--1:00之间,好在这里离家很近,走路只需要5分钟就能到家。 原本我的这份工作沈沫是不同意我做的,按她的意思,我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做个标准的家庭煮夫,反正我们的那些钱也够生活一辈子了。 而且ktv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她怕我做不到“出淤泥而不染”。 最后我好说歹说她总算是同意了,但是和我约法三章:不许和那些女孩儿眉来眼去、不许夜不归宿、不许醉酒。 其实我到哪里上班的目的只不过就是给自己一个接触人的场所,整天接触活生生的人比冰冷的电脑要好的多,也能更好的调整我的心态。 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因为太久不与外界接触才造成了性格出现了问题。 老周说的那些事情在我身上一一发生,我并不认为这是他所说的命运安排,也许那就是我生活状态所造成的一种必然。 每天晚上下班都会路过那个挂着大大的“出租、出售”牌子的肾病医院。 最初的几天我还没在意,有天晚上,有个ktv的服务生下班之后和我一起出门,去旁边银行的atm机取钱,路过那家医院的时候,他突然神秘兮兮的和我说: “刘哥,您知道吗?这家医院邪门的很,今天要不是急着取钱,我都不会从这个门口过。” 我听了他的话,感到有些疑惑,扭头看着他问道: “这么邪门儿了?说来听听。” 他伸手往肾病医院的牌子上指了指,赶紧收回手,低声对我说: “您看没看到那个八卦镜?”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视线搜索了半天,终于在那个“病”字里面,找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八卦镜。 颜色和字体差不多,也是黄铜色,同样的有些生锈。 当时心里就是一动。 一家医院,即便是它已经废弃,或者说是已经搬迁,留下的旧址也完全不需要以这样的方式来维系。 难道说,这栋楼里发生过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见我盯着那个牌子不动,那个服务生扯了我的衣服一下,有些紧张的说道: “刘哥,咱快走吧,这地方真能的邪门的很,千万不要在这里久留。” 路上,我问他: “你对这家医院都知道一些什么?这么你似乎很了解的样子?” 他有些紧张的笑了笑说: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我有个好哥们儿以前和我说过一些事情,我都是从他那里听来的,怎么?你对这里感兴趣?” 我摆摆手说: “不不不,我只是对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比较有兴趣,想要了解一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对了,改天你能不能把你那个朋友叫出来,咱们吃个饭,顺便说一下关于那家医院的事情。” 他似乎有些为难,也没有具体的说出是行或者不行,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这件事情就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迅速的生根发芽,在每次路过那家医院门口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要停下脚步看上一会儿。 然而一直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要说异样,也就是这里不但没有看门打更的人,就连一扇完整的门都没有。 几天之后,我找了个借口把那个服务生叫出来一起吃饭。 他叫小飞,比我小了几岁,刚满二十。 听说家是本地的,而且还是个学音乐的大学生,很有艺术天赋。 唱歌、摄影都做的有模有样。 经常会有女孩儿特地慕名而来,就为了能在点歌的时候听他唱首歌。 几杯酒下肚,小飞渐渐的放下了警惕。 喝道微醉的时候,他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我没有直接问,只是有意无意之间把话题往这上面引。 仰头干了杯里的酒,小飞搂着我的肩膀,亲热的说: “刘哥,你能请我出来吃饭,那是看得起我,我小飞也拿你当哥哥。有件事情压在我心里很久了,从来都没有对别人说起过,今天,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我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小飞拿起一瓶啤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哥,其实我原来不是这里的人,只是在这座城市上大学,就在音乐学院。” 他说的这个学校我知道,离沈沫的单位不远,属于一家不错的艺术类院校。 “大一的下半年,我和一个女孩儿恋爱了,她很漂亮,标准的江南美女。对我也很好,那段时间我真的感觉自己特别的幸福!” 他说着话,眼泪慢慢的在眼睛里凝聚。 “我和她在一起,真的很开心,特别特别的开心。但是,就在大三那年,我们之间出现了矛盾。” 他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甚至可以说是很痛苦。 “那时候,课程已经不像是大一大二那样的繁忙,我有很多的空闲时间,所以就像要趁着那个时候找个酒吧去唱歌。” 23 第一百四十八章 肾病医院(中) , “当时我想到酒吧唱歌有两个原因,一是能够锻炼自己的表演能力,塑造台风,凝聚表演功底。二是可以赚些钱,我家里条件也不是特别的好,我希望能自己赚点儿钱来补贴家用。” 说着,他又喝了一瓶啤酒,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滚滚而下。 “但是她不理解我,她不像让我去酒吧那种地方唱歌,说是环境不好,时间长了我就会变坏。 我为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就放弃了想要去唱歌的打算,想着通过其他的一些途径赚钱,就在离学校比较远的地方找了一家小饭店去送外卖。 由于我每天下课之后就要去送外面,晚上要到后半夜才能回去睡觉,这样就冷落了她。但是,但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那样做!” 我递给他几张纸,他接过去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接着说: “我上班的那家饭店就在这附近,有一天晚上,大概有十二点多吧,我去一个地方送外卖,路过那家肾病医院门口,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当时我有些好奇,也凑过去看。 拨开人群挤进去的瞬间,我就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呆住了。 她和我一个最好的哥们儿光着身体躺在地上,下面还连在一起。几个医护人员正在把他们往救护车上面抬。 我没有看错,当时不光有路灯,医护人员手里也都拿着照明设备。 我当时真的很想冲过去抓住他们两个质问一番,但是我没有勇气,我怕周围的人嘲笑我。 后来我在医院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疯了,谁都不认识,只是一直光着身子缩在角落里惊恐的看着自己的下、体。 只要给他们穿上衣服,他们就会疯狂的挣扎,撤掉身上的衣服,而后就会安静下来,畏畏缩缩的在一个角落里蜷缩成一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算我有再多的恨意,看到他们那个样子,也都恨不起来了。 他们已经完全都不记得我是谁,甚至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还去和他们计较那么多干嘛呢?” 他说了半天,终于停下来,又打开了一瓶啤酒,拿起来一饮而尽。 我总算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赶紧问道: “那这些又和那家肾病医院有什么关系呢?” 小飞看看我,情绪逐渐的稳定下来,平静的说: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家医院是早就搬走的,不过听说那里之前是出了什么事情,死了人,然后一直就比较邪门,所以才会搬走的。 他们出事的那天晚会上,120指挥中心接到报案,说是有个男人的那玩意儿卡在了女人的身体里拿不出来,地点就在那家肾病医院。 赶过去之后发现他们就光着躺在路边,还依旧连在一起。 当时有路人围观,说是听到这两个人在那家医院里面找刺激,结果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同时发出一声尖叫。当时路过的人全都听到了。 时间不长,他们就那么连在一起跑了出来,摔倒在路边。 还有人告诉我说,这样的事情之前也发生过一次,是不是挺诡异的?” 我点点头,跟着问了一句: “那他们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住在精神病院里,我不久之前还去看过他们。” 那天晚上我都没有记住小飞到底喝了多少就,他喝的烂醉,最后还是我把他背回去的。 这件事情在小飞的口中只是一个悲情的情感故事,根本没有灵异可言。 但是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从他的叙述当中,我还真的就发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就算是那两个人去找刺激,但是总不至于弄的连外面走路的人都能听到吧? 还有,那个医院既然搬走了,又问要在门前的牌子上留下那只八卦镜? 这明显有些不正常。 还有,那两个人为什么会疯?就算是受了刺激,也不至于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反应吧? 第二天,小飞扭扭捏捏的找到我,问我他前一天晚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笑着告诉他,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当然不会把人家的隐私说出去,但是这件事情我还是有些好奇,主要就是对那家医院感到好奇,想要亲自进去看一下。 但是还没等我想好到底要不要进去,就发生了一间让我不得不进去的事情。 几天之后,我正在家里睡觉,由于我上班的时间比较晚,所以早上也很晚才能起来。 张东强的电话把我从梦里吵醒了。 他在电话里面语气急促的对我说: “你赶紧到我这里来一趟,具体的事情到了再说。” 我刚放下电话,沈沫又打了过来: “你快来一趟,有个东西你看一下。” 我感觉事情有些蹊跷,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直奔沈沫的单位。 沈沫在门口等我,一见到我,立刻紧张的迎了上来。 我问她: “张东强是不是也在这儿?” 她点点头: “他也给你打电话了?” “进去再说。” 刚上楼,就看到张东强在楼口抽烟。 “怎么回事儿?” 没等张东强说话,沈沫先开口了: “我们接到报案,称自己的女儿失踪多日,通过技术手段定位手机,发现就在你上班的那家ktv旁边的那个已经搬走的肾病医院里面。 有同事到现场之后,很快就找到了一具女孩儿的尸体,但是同事还发现了另外的两具尸体,是一男一女,尸检报告显示,他们的死亡时间都在5年以上,但是尸体完好无损,没有一点儿腐烂的迹象,甚至血液还没有完全凝固!” 我被她说愣了,反问道: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血液没完全凝固是怎么鉴定死亡时间已经纳闷久的?” 什么立刻摇摇头说道: “不会错的,我们反复鉴定了好几次,完全没有错,而且这两个人都是记录在案的失踪人口,的确已经五年了。” 张东强接过话头说: “那家医院周边两年前就安装了监控探头,我们查阅之后发现,至少最近三个月之内都没有人进入过那栋楼!” 当我看到他们说的那两具尸体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与正常的尸体相比,那两具尸体简直就是活人! 23 第一百四十九章 肾病医院(下) , 尸体的表情鲜活,看上去根本就一点儿不像是死人,完全就是睡着了的样子,甚至摸上去还带着体温。 张东强一脸无奈的看着我说: “听说你不想再和这种事情打交道了,本来是不想找你的,但是当我看到鉴定结果的时候,只能打电话把你叫过来,这件事情我和你一起去,有什么事情也是我先顶着。” 我摆摆手,斜着眼看了他一眼: “你想的倒是挺好,但是我还觉得你是个拖累呢,别跟着我,我自己去就行,但是我也不能保证能查明些什么,或许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老周最近没有时间,这次估计帮不了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张东强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我凑过去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尸体,虽然看上去十分鲜活,但是仔细观察的话,尸体表面还是能够看到一些细小的黑色斑点,我想,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尸斑。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就在我们围着那两具尸体看的时候,旁边那具稍微正常一些的尸体,竟然轻轻的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似乎叫做--微笑! 下午的时候,我一个人去了那家肾病医院。 门前已经被警戒线给围住了,那两扇缺失的门就像是一张大嘴,等待着所有送上门的食物。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八卦镜还在,但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糊住了一半。 虽然有些犹豫,但是还是要进去。 或许,真相在我的心里,比生命更加重要。 这家医院恐怕已经荒废了有些年头了,远比小飞跟我说的时间更长,到处都是厚厚的一层灰,走路都会在地上留下脚印。 顺着悠长的走廊往里走,地上到处都散落着纸张文件,看来他们搬走的时候很匆忙,似乎十分的仓促,甚至还有以下大型的医疗器械没有带走。 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像是在搬家,反而有些像是在逃跑,根本来不及带走全部的辎重粮草一样。 “吱嘎” 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响动,我赶紧躲到一间屋子里,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嗒、嗒、嗒、” 似乎有人在走动,从脚步声判断,这个人的腿脚似乎还有些不灵便,有点儿像是拖着一条腿在走路。 过了一会儿,声音消失了。 我有些怀疑在这栋废弃的医院楼里,还有这其他人的存在,但是那只是猜测,至于这里到底存在着什么,只有亲自看了才会知道。 一只脚刚迈出去,手机突然响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接听。 电话那端传来张东强急促的声音: “赶紧出来,那里有问题!” 我来不及多想,赶紧顺着原路往外跑。 身后骤然传来一声厉啸,不知道来自于什么东西。 心脏猛的一缩,似乎被人狠狠的捏了一下,呼吸都非常的困难。 眼看着前方就是门口透过的光亮,眼前却越来越模糊,脚步踉踉跄跄。 突然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在地上。 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朝我靠近,似乎一点儿也不认为我还能跑出去。 意识开始渐渐模糊,那种感觉是那样的熟悉。我已经记不清有过多少次这样的感觉了。 每次都是危险来临,紧张,眩晕,昏迷。 这个程序已然成为了一个魔咒,紧紧的缠绕跟随着我的人生。 不论我逃到哪里,它都会无时无刻,如影随形。 嗓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但是身体却已经开始不收控制。 绝望再一次将我笼罩,似乎是一点儿都不打算放过我。 用力的咬破舌尖,勉强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就是要看一下,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又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在一直缠着我! 想要我的命很简单,真刀真枪的来就完了,但是想要吓死我,恐怕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做的到! “你他妈的!” 我奋力从地上爬起来,索性海不想往外跑了,就站在哪里,静静的等待着那个脚步声的逐渐靠近。 “来呀!草拟吗的!真以为老子怕你?!” 脚步声突然停住了,过了一会儿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似乎是在逐渐远离。 电话又响了,我看了一眼,是张东强。 挂断,关机。 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他妈的要死个明白! 况且,到底谁死,还真不好说。 心脏那种被不断挤捏的感觉竟然慢慢消失了,我发现真的的身体又恢复了正常。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也不用小心翼翼了,能怎么样,来就可以。 只要能够明明白白的,比每次都夹着尾巴逃走要好的太多了。 悄悄的把老周给我的东西攥在手里,大摇大摆的再次走进那条走廊,也不再刻意的去掩饰行踪,直接一路往里闯,见到门就一脚踹开,进去看一圈,试试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在快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我看到了一间对开门的屋子,上面贴了一张纸,写着“手术间”三个大字。 气氛有些紧张压抑,但是心里却是一片畅然。 这种勇气的爆发并不是来自一时冲动,而是我想要这样的生活已经太久了。 “咣” 我一脚踹开那扇门,激起一片尘土。 估计是时间太久了,门的折叶已经烂了,一脚直接把门给踹掉了。 那间屋子里一片黑暗,让人看了之后就会觉得有些压抑。 我没有多想,迈步就往里面走, 推开第二道门,里面出现了一间手术室。 所有的医疗设备一应俱全,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动过。 再往里走,我惊讶的发现,病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具尸体。 与在沈沫那里看到的不同,这具尸体已经风干,身上插着大大小小的几十根管子,全都埋在厚厚的灰尘之中。 这种事情我不知道是如何发生的。 按理来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出现这样的情况,不会没有人知道。 “啪” 身后的那扇门突然关上了,吓了我一跳。 犹豫了一下,猛的冲过去踹了一脚,没有任何反应。 我心里想笑,却不知道该不该在这样的时候笑出来。 23 第一百五十章 我疯了吗? 。 或许真的是我已经疯了,对于那些我都已经不在乎了。 什么他妈的生死,什么他妈的恐惧。 来吧,一条命虽然不值钱,但是想要拿走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呼”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转身一看,是那具浑身插满管子的尸体坐了起来。 没等他有下一步的动作,我直接冲过去,顺手抄起地上的把椅子,对准尸体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我去你妈的!” 那东西被我砸的身子一歪,从手术台上一头栽了下去。 人生就是这样,一旦放开了,恐惧什么的,都已经不能成为阻碍和问题了。 那具干尸就那么摔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我顺手摸了一把手术刀拿在手里,转身走出手术室,继续挨个房间查找。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隐隐的觉得,这件事情和自己一定会有什么样的关联,但是又想不出来到底会和自己有什么样的关系。 我不知道有多少次都想过,就在哪一次这样冒险的过程就直接死去,不会在有迷茫、彷徨和无助。 这样的生活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每天都在各种各样的精神折磨中过日子,实在是让我有些痛苦,总是感到莫名的压抑。 其实我心里清楚,我应该是心理上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是我并不打算去看心理医生。 活一天算一天吧。 我总是觉得,自己犯下的一个最大的错误就是和沈沫在一起。 事实证明,我根本不能给她带来幸福和快乐,有的只是无休止的担心和痛苦。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么沈沫也就解脱了。 但是自杀那种懦弱的事情,我想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是做不出来的。 那根本不是男人该有的做法。 哪怕只是想一想都不可原谅。 人生或许就是这样,总是在不断的园地转圈,偏偏主角的那个人还以为自己其实是在周游世界。 在踏上二楼楼梯的瞬间,一种莫名的阴冷突然将我团团包围。 不难预料当我上去之后会发声终于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是,我还是要上去。 没有小心翼翼,没有畏首畏尾。我直接“噔噔噔”跑上二楼,眼睛都有些红了。 忘了之前是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一句话: “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我当时也不明白为何当时心里所有的想法都是自己再也无法站着从那栋楼里走出去。或许,那就是思想受到影响的体现。 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前几天还在努力的想要上班,让自己和沈沫的生活早日稳定下来,之后的几天之内,或者说是就在进入那栋废弃的医院大楼的瞬间就立刻变成了另一幅厌世的样子。 站在二楼的走廊里,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当时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它,让它杀死我,结束我的痛苦!” 刚要迈步往前冲,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什么东西,正好吧我绊了一下,身体一歪,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在一楼半的缓台上,我迷迷糊糊的伸手抹了一把脑袋上的血,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怕。 我他妈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离开? 似乎一切都是按照我直接的想法在做,但是心里却清楚的知道,拿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 我刚刚在接到张东强的电话之后,原本是想要立刻跑出去的,但是我为什么又会来了?还要上二楼? 顾不得脑袋上的疼痛,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跑。 终于再一次真是的沐浴在阳光下,心里那种畅快的劫后余生的感觉,真的特别好。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我想到了那个张媛。 难道,真的是她一直在帮我吗? 脑袋摔破了。 去医院包扎之后,我就回了家。 开机给沈沫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已经回家了,叫她自己小心。 其实从本质上来说,沈沫和我是同一种人,否则他也不会小小年纪就非要申请调到法医队去上班。 整天和那些各种各样的尸体打交道,这要是换了一般的女孩子,恐怕打死都不会更不敢去吧。 但是沈沫就可以,实际上她本身对于这种事情也是十分感兴趣的,只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全问题而不像让我去冒险。 但是她却永远都不会明白,人生就是这样,也是恐惧害怕的东西,人们就越是有种想要征服的欲望。 我是这样,沈沫也是这样,或许,曾经的老周也是这样。 我想不会有任何一个能够跟鬼打交道的人是出于善良,出于想要帮助别人,出去真的将降妖除魔压在自己肩上当成任务,当成人生的意义来活着。 最初的时候,一定都是因为好奇和爱好。当然,有一点儿胆识是很必要的。 坐在电脑前面,我有登陆了qq。 好长时间没有上线,我想应该会有很多人给我留言。 但是让我失望的是,翻了半天,我连一条留言都没有看到。 “妈的,怎么回事儿?” “滴滴” 消息提示音响起。 “你小子运气不错,每次都会有人帮你,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在有下次逃脱的机会了!” 我当时很纳闷,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难道我还是难以逃脱这诡异的qq吗? “唰”的一下拔掉电脑的电源。 但是屏幕已然亮着,那个qq头像再次开始闪动起来。 “怕了吗?我告诉你,在你选择坏我好事的那一天起,你的灵魂就已经是我的了!” 我看了看那个人的头像,是一直绿油油的小鸡。 “你丫有病吧?干嘛给我发这么无聊的消息?” “无聊?呵呵呵,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无聊或者哺乳料了!” 这件事情其实也怪我自己,不该手欠去登陆那个从一开始就十分诡异的qq号码,更不应该建立那个灵异事件qq群。 但是人生嘛,是没有回头路,更加没有后悔药的。 况且,我他妈原本就不是一个能够感受到后悔是什么东西的人! 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我去你妈的!” 地方很快回复: “希望你明天还能这样,活的这么清醒。” 看到那句话的瞬间,我就感觉头还有点儿疼! 23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什么仇?什么怨? , 对方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下线了,没再和我说一句话,我很是想不明白,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就是要揪着我不放? 或许,我真的是时候该换一座城市,换一个环境重新开始生活了。 “滴滴滴” qq响了,看到那个跳跃的头像,我感觉后背有点儿凉。 张媛! 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那个头像。 屏幕上弹出对话框,只有几个字: “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想了想,回复她: “好的,你说吧,你已经帮了我好几次了,轮也轮到我帮你了。” 其实我这么说只是因为老周执意认为鬼物是没有感情的,更加不知道什么叫情感,对于他的说法,我颇为不认同,在我看来,鬼物同样是有感情的,毕竟它们曾经也是人,只是有些心存恶念的鬼物已然摒弃了所有的人性而已。 时间不长,屏幕上再次弹出一行字: “是我侄女,你也知道,我自己没有孩子,我哥哥家里的小侄女从小跟我就亲。” 我快速回了一句: “你这样去看她是会害了她的!” “没有,我不去看她,更不敢近距离的接触她,我要求你的不是这件事。” “那是什么事?” “她最近不知道怎么就迷上了碟仙,那种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招来的不是狐狸就是黄鼠狼,偶尔能招来个过路鬼,还肯定是个神志不清的,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还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我有点儿不明白,女人始终是女人,即便是做了鬼,还是要这样婆婆妈妈的。 “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直接说就行了,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去帮你完成你无法完成的事情。”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条消息: “你只要能够帮我劝说她,让她不要再沉迷于这种事情就可以了。” 当时我的心里就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的轻松,这件事情简直太容易了,而且张媛也完全没有像老周说的那样不讲道理,既没有言语套路,也没有欺骗。就是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简单的夙愿。 去劝说一个小女孩儿不要迷信,这有何难?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没过多大一会儿,我又收到一条消息: “我侄女很固执,你一定要有耐心。” 我笑笑,随手回了一句: “放心吧,这算什么事情,我一定给你办好。” 但是在我见看到那个嘴唇上穿了十几个洞,带了一排金属环的非主流女孩儿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当时还是犯了吹牛逼的毛病。 这根本就不是我能够用语言搞定的主儿,一看就是个叛逆到了极点的丫头。 这种孩子,别说是我,就算是专业的心里咨询师也不见得能够摆平,何况我只是个普通人? 没办法,话已经说了,牛逼也吹出去了。 原本以为这就是一件一如反掌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恐怕我不被她带着下了道,就说明我的精神意志足够坚定了。 我并没有直接上去毛遂自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真的要上去说“我是你姑姑请来的救兵?”那估计我会被人当成精神病送进精神病院吧。 对于这种问题少女,想要说服她们,最重要的是要走进她们的心里,说白了就是先要融入她们的圈子。 但是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想要融进去还真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三天之后,我就有了能够和她偶遇的机会。 那天晚上,我刚到ktv,就听到有人在一楼大堂争吵。 赶过去一看,正是那个张媛的侄女带着一群十几岁的孩子和保安对峙着。 那些孩子明显家里条件还都不错,穿戴都算是上等。 我赶紧走过去问道: “怎么回事?” 带头的保安见我过去,赶紧过来对我说道: “刘哥,这些孩子说是提前打电话在我们这里订了包房,但是来了之后前台一看只是一些孩子,男男女女的,怕他们出事儿,了所以就不想让他们进,但是他们就开始不依不饶的,还和前台发生了轻微的身体接触。没办法,前台就通知了我们。” 我听完他的叙述,事情基本上已经完全的了解了。 不过就是一些孩子想要唱歌然后被拒绝的问题嘛,说起来还真的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对那个保安说: “你们先走吧,这里交给我。” 保安都撤了,那个小姑娘梗着脖子看着我,一连的不服气。 我自顾走到一变拿了一瓶科罗娜,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张嘴打了个酒嗝,看着那个画着弄弄的烟熏妆的女孩儿,吹了个口哨。 “怎么?小妹妹,来玩儿啊?” “谁是你妹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脸上的皱纹都要成堆了,熨斗都熨不平,你还真好意思跟我叫妹妹,恐怕你家孩子都比我大吧?大叔!”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自的说: “想要在我这里玩儿也不是不行,但是千万不要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酗酒、大家、惹事、或者是,测试灵异事件。” 几个孩子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尤其是张媛的侄女,看我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惊惧。 我知道,如果不在这个时候让她多多感觉到恐怖,以后就更加无法实现我上当初大言不惭的答应张媛的事情了。 那天他们一直玩儿到两点多才走,我一直在他们的包房外面徘徊。 人生就是这个样子,总是有人不断的消失,也会有人不断的出现。 看着那个女孩儿,我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不断的重复着不能预知的今天和明天,这样的生活就是在浪费生命! 送他们出门的时候,我凑到张媛的侄女身边和她聊天,跟她要手机号码,没想到她一下就答应了,这让我多少有些意外。 临上车的时候还回头冲我喊了一句: “大叔,你要是想泡我,明天就给我打电话吧!” 我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回去。 晚上回家的时候吗,我吧这件事情和沈沫说了一下。 她坏笑着说我: “你是不是想给这件个理由?就是为了泡小女孩儿吧?” 23 第一百五十二章 问题女孩儿 , 沈沫那几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小女孩儿吃醋的原因,总是对我旁敲侧击,各种各样的小案例全都拿了出来,一心想要把我打造成一个见异思迁的负心汉。 无奈,我只能是每天陪着笑脸努力表现,一句废话也不敢多说。 过了几天,我给那个女孩儿打了电话,才知道她的名字叫张子萱,当时只有14岁。 我开始试着把话题引向灵异事件,没想到她还真的知道的东西不少,甚至就连东北的传统萨满都有所涉猎。 这种事情其实连我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老周也不懂那些事情。不过他倒是的确说过有关萨满的一些事情。 这个原本属于少数民族的巫医种类的事情,似乎在逐渐的被人们所接受,更加引起了诸多灵异爱好者的关注。 那段时间我一直都在试图让张子萱明白其实灵异事件不过就是科学外加种种巧合凑在一起所组成的自然现象,但是很显然,我低估了这些孩子的决心。 有好几次我差点儿被她给反劝说成功,对于这个几乎比我小了一半的女孩儿,我还真的有些束手无策。 但是已经答应了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反悔的可能,要知道,我答应下来的对方并不是个活生生的人。 虽然我知道张媛对我没有恶意,反而几次在关键时刻帮助了我,但是如果我答应她的事情没有做到,她会不会就此和我反目,我还真的不太托底。 老周说的对,灵异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一种特别神秘的事情,只有能够真正了解的人才知道它的恐怖。 那些小孩子比较热衷的碟仙笔仙之类的事情虽然危害不大,但是时间长了还是会影响小孩子的正常生活或是身体健康。 人属阳,鬼属阴,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没有人能够真正违背自然的旨意,这也就是无论人类的力量有多强大,智慧有多么无穷,所建造出来的一切在自然的力量面前都是那么弱小的真正原因。 过了几天,张子萱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帮他们主持一场请碟仙的活动。 在那几天的时间里,她几乎把我当成了她的老师,动不动就和我探讨一些这样的事情。 我毕竟接触这些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对于她的问题,基本上能够给出让他满意或者说是无法反驳的结论和定义。 再到后来,我都开始感觉自己其实就是在胡说八道了,但是她和那几个和她志同道合的同学却丝毫不怀疑我所说的一切。 在她提出要我帮他们主持一场请碟仙的活动之后,我立刻就试着能够与张媛取得联系。 不管这件事情她是不是能够帮上忙,但是我总要和人家解释一下吧,人家本来是请我帮忙去阻止张子萱的,而我却是要去帮助他们深入的了解这些东西。 本来我是想着在这个过程中小小的懂一点儿手脚,让他们干脆就不要再想着这种事情了,让他们能够感觉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假的,是他妈的骗人的。 但是我这么都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件小事儿,却差点把自己都给打了进去。 那天是一个周末,中午张子萱就给我打电话,越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下午两点,我按照她给我的地址来到郊区的一家小旅馆。 敲开房门,里面算上张子萱,一共有五个人,两男三女,都是一样大的孩子,只不过三个女孩儿都穿的很成熟,甚至有点儿像是那些混夜店的女孩儿。 张子萱把我拉进去,关好门,雀跃的和她的小伙伴介绍说: “这是我叔叔,专业的通灵者。” 她这一句话说的我脸上都开始有些发热,本来嘛,要不是有张媛的存在,恐怕在老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特么早就死了好几回了,现在还被人当高人一样吹捧,即便我的脸皮在现实生活中已经被磨的所剩无几,但是还是隐隐的有些发烧。 我赶紧摆摆手,客气的说道: “没有没有,别听她瞎说,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一点儿特殊的能力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张子萱生气的甩开我的手,气哼哼的说道: “大叔,你干嘛不肯承认啊?你这样对我打击很大的你知道不知道?我已经和同学都说过了,说你很厉害,你现在却这样说自己,这不是在说我是在欺骗他们吗?要是这样的话,那你就是一直在骗我咯?” 我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苦笑着说: “内个,我的确是懂一点儿,就只是一点儿而已。” 张子萱的脸上再次露出笑容,笑嘻嘻的拉起我的手说: “大叔,你给我们露一手,快点儿,求求你,就给我们露一手吧!” 我被她磨的没办法,心想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能够让他们对这件事情彻底的产生恐惧从而不敢或者不能再对这样的事情如此热衷。 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牙签,小声嘀咕了几句: “醒来过往都是客,暂时停留度高歌。。。凶在左,吉在右,站!” 三根牙签分成三角形的三个点,稳稳的在茶几上站住,没有倒下去。 几个孩子脸色一下子变了,就连一直显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张子萱也有点儿紧张起来,伸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衣服袖子。 我有些意外这样的效果,索性就将计就计,至于那牙签为什么能够稳稳的站在那里,我想那应该是张媛的缘故。 但是我还是想的太简单了,那几个孩子在短暂的惊讶和恐怖之后,立刻变的兴奋起来,围着我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甚至让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这件事情。 他们似乎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周围的一切都无法阻止他们的好奇,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很快就到了晚上。 六点多的时候,有个孩子下楼买了吃的,他们边吃边聊,十分的开心,而我出了无奈就只能是坐在一旁看着。 八点,他们开始准备请碟仙的一些工具。 蜡烛、碟子、字谱、香炉、请鬼的香,总之任何东西都是一应俱全,什么都不缺。 当时我就知道,这件事情要麻烦! 23 第一百五十三章 碟仙 , 十点半的时候,张子萱张罗着要开始请碟仙,但是却被一个男孩儿阻止了,说是请碟仙一定要在午夜十二点,那样才会请到真正厉害的碟仙。 我总感觉那小子懂的似乎比我还多,但是又不好多问。 趁着他们聊天的功夫,我把张子萱叫到一边,低声问她: “刚刚说话的那个男孩儿是干什么的?他似乎对这种事情很了解啊。” 张子萱笑着说: “怎么?大叔,感觉自己权威的地位被动摇了?有点儿信心好不好?他就是个毛头小子,十足的理论家,什么都是在网上看来的,一点儿真正的本事都没有,还天天阴沉着一张脸耍酷,哪像大叔你这么厉害,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 我告诉你啊,那小子家里以前好像是发生过什么变故,他受到了一些刺激,所以才变成现在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以前还是挺阳光的。” 我有些不理解,接着问了一句: “变故?什么变故?” “就是前年吧,他父母带爷爷奶奶去外地看病,出了车祸,一个也没活,全都死了,家里就剩下他和一个叔叔,他那个叔叔啊,听说是很厉害的一个人,不过我们谁都没见过。” 正说话间,那个男孩儿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有些阴郁。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看了一眼之后,身上竟然有些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张子萱笑的花枝乱颤: “大叔,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喂,你可是我请来的,千万不要给我丢人啊,这种事情在你眼里不就是小孩子的游戏吗?你这么紧张干吗?” 我没理会她的话,接着问道: “他叫什么名字?” “迟瑞,和我同年级,但是不同班,他在学校里还真的挺有名的,好多女生喜欢他,说他是校草,但是我不喜欢这种人,阴阴森森的,整天都是一副别人欠了他的钱的样子。”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那个叫做迟瑞的男生,长的倒是一副干干净净的样子,只是就像张子萱说的那样,有些阴森森的样子。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很快就来到了午夜,期间沈沫两次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算了一下时间,告诉她大概要两点。 沈沫有些不高兴,这也不怪她,我之前已经答应过她,不再掺和这种事情但是最后还是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几个孩子围坐在桌子前,点燃蜡烛,关上电灯,准备正式开始他们的仪式。 把那张字谱放在桌子中央,每个人都用针刺破指尖,将指尖的一滴血滴在那个小小的碟子上,将碟子倒扣在字谱上。 在张子萱就要用针刺破指尖的手指之前,我伸手拦住了她。 “不要滴血,这样并不会起到什么效果。” 没想到我这样一说,那个叫迟瑞的男生一下子就爆发了。 他猛的站起来冲着我吼道: “你懂什么?你就是个多余的人!马上从我的仪式上滚出去!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他竟然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刀。 我斜着眼看着那个和我身高差不多的男孩儿,毫不客气的说: “我不管这种方式是谁教你的,但是别人可以,张子萱一定不行!你连想都别想!你以为手里有刀很牛逼吗?好啊,冲我来,来!你特么不敢来你就是我孙子!” 我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那样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孩子那样不留情面的呵斥。 但是或许正是因为他过激的反应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坚持不肯让张子萱滴血在那个碟子上面。 男孩儿脸上的表情愈加的愤怒,甚至可以说是强烈的恨,我不知道这场闹剧般的仪式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这里面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性。 我已经答应了张媛,要让张子萱能够不再痴迷于这件事,那么我就必须要破坏他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计划,否则一旦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后果,别说张媛会不会因此与我反目成仇,就连我自己心里这一关我都过不去。 人生往往就是这样,很难一次性的决定自己未来人生的走向,就比如我,虽然已经无数次的想要离开,想要彻底的与这个圈子说再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是一次次的被莫名其妙的拉回来。 似乎所有的理由都是我无法拒绝的。 迟瑞看到我坚持,突然一下子从桌子对面窜起来,手里的刀直直的冲我捅了过来。 我看准机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下一压,低头迎着他的面门撞了上去。 “砰” 血花四溅,直接将他的鼻子撞破,鲜血滴在了字谱上。 他疯狂的想要把刀捅在我的身上,但是却无法挣脱我的控制。我干脆猛的用力将他手里的刀打掉,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瞪着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迟瑞,毫不客气的说: “一群小孩子的游戏,我不管你这样做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是如果你想利用张子萱,那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只要我还站在这里,你就一定不会成功!” 他坐在地上,满脸愤怒的盯着我,那眼神十分阴森恐怖,就像是想要把我碎尸万段一般。 转而,他突然放弃我,眼睛盯着张子萱说: “你是不是胆小鬼?你不敢了吧?叫这么个老男人来这里干嘛?难道你不想知道碟仙到底有多厉害吗?要是不敢你就趁早说,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你要是想继续,就滴血,不想,就立刻带着你那个什么叔叔滚出这个房间!” 我知道他是在用激将法,不过这么小的孩子却有如此重的心机,的确让我有些意外。 张子萱被他一激,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挣脱我的手就要滴血。 我知道不能再拦着她,如果一味的阻止,只会失去她对我的信任,那样的话就更不好办了。 不过我还是一把抓住她的手,大声说道: “好,我可以让你这样做,其实你们所说的碟仙根本就是个骗子!为了能让你明白,也为了让你看清这个男生不可告人的目的,来,你用这根针。” 说着我从脖子上摘下老周给我的那个挂件,用带尖刺的一端刺破她的手指,在那个碟子上滴了一滴血。 23 第一百五十四章 骗局 , 迟瑞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时,脸色骤然变了一下,随即再一次阴沉下来,原本胜利者一般的微笑消失不见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眼神,只是淡淡的带着挑衅的看着他的眼睛,不耐烦的说道: “可以开始了吗?你这个小骗子?你用的那根针恐怕是有传染病吧?” 他再一次爆炸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混蛋!你他妈的,干嘛来和我过不去?干嘛要来污蔑我?!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轻轻的笑了笑,不屑的说: “就凭你?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刚这句话,我就可以直接把你送到派出所,告你人身威胁?” 迟瑞渐渐的安静下去,眼睛不再看我,不过我却能够感受到他心里对我强烈的恨意。 五个人做好,仪式正式开始。 我发现真正主持仪式的,其实就是那个叫迟瑞的男生,他从一开始就在不断的嘀咕着什么。 虽然我感觉到了危险,但是却不能确定这危险到底来自于哪里。 事已至此,只能说是走一步看一部了,我不想这样被动,但是为了那个张子萱,我别无选择。 随着男孩儿口中嘀嘀咕咕的话声音逐渐的加大,最初只是有些冷,但是渐渐的开始发现温度在不断的急剧下降。 这并不是一个号的兆头,照这样的形式房展下去,这件事情一样是无法解决的,以后张子萱还是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这才是最让我感觉彷徨和无奈的地方。 每个孩子都把一根手指放在碟子上,以那个迟瑞为主导,在那张字谱上不断的滑动那只碟子。 忽然迟瑞开口对其他人说话: “快,碟仙就要来了,大家一定要虔诚,一定要专心,不要分散注意力!” 我贴在张子萱耳边说: “不要相信这个小骗子,你要时刻清醒的认识到你自己是谁,你是干什么的!” 张子萱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种压抑的情绪,点点头,没有说话。 窗外突然狂风大作,隔着玻璃都能听到北风呜咽的声音。 就在窗户猛的被封刮开的瞬间,我从兜里掏出来一张老周之前给我的符咒,抖手摔在了玻璃上,那扇窗户“砰”的一声再次关紧,我看到迟瑞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看我的眼神更加的怪异们更加的阴狠。 他们的仪式还在继续,除了迟瑞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其他人都已经有些精疲力尽,有的甚至还微微的打起了呼噜。 我不想把这件事情没玩没了的继续下去,朝着迟瑞做了个口型: “你到底想要敢什么?” 他狞笑着看着我,没有回应的我的话。 骤然间,一阵大风吹开了其中的一扇窗子,阴风阵阵吹进来,让我感觉有些冷。 轻轻的把那个挂件攥在手里,慢慢的站了起来。 我能够感觉到有东西进了这个房间,但是却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碟子移动的速度渐渐快了起来,迟瑞的脸上开始浮现出豆大的汗珠。 知道此刻,我也不知道这个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孩子的孩子到底心里想要做一件什么样的事情。 而事实上,我也没有兴趣知道。 然而事情没有向我想象中的那样发展,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是一场小孩子的闹剧,但是事实上,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时间不长,窗户再一次北风吹开,一阵阴风吹过,吹灭了桌子上的蜡烛。 我赶紧过去关好窗户,但是再回来的时候,蜡烛已经被重新点燃了,但是我发现地上多了两道影子。 桌子前的几个孩子并没有发现这样的变化,当然,除了那个叫做迟瑞的男孩儿。 此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我看到地上的一道影子开始缓缓的想张子萱靠近,并且在试图完全掩盖张子萱的影子。 我抽出一张符咒,那是老周特意给我的一张符咒,说是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连带着那个说是可以保我一命的挂件一起攥在手里。 就在那个影子即将覆盖住张子萱的影子的瞬间,我猛然出手在蜡烛上点燃了那张符咒,扔在地上的那个影子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在耳边响起,带着深深的愤怒与怨毒。 我看了一眼其他人,都似乎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不过,就在片刻之后,迟瑞突然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我。 我扫了一眼桌子上的字谱,碟子上的红色箭头当时正好指在那个“妈”字上面。 我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一定是那个男孩儿在家人死亡之后过于执着,或者是死去的人过于担心孩子,所以并没有去轮回,而是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时间长了就把这个孩子变成了一副神经兮兮的模样。 而刚好有人告诉了他这样的一个方法可以与家人再度相见,他选择的这几个人也是因为这几个人能够刚好符合那几个人的附身条件。 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他这样做的前提是什么。 附身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多少修行到一定程度的鬼物都不敢这样做,那么这几个又是怎么回事? 有或者我的猜测并不正确,那只是我想的而已? 真想只有一个,想要知道真相,就只有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再说了。 情急之下,我直接伸出手按在了那个碟子上。 看了一眼那几个孩子,他们的脸上都是表情呆滞的样子,似乎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如果时间长了,就算最终不会被鬼物附身,大脑也会因此受到一定的影响,也就是说,回毁了他们的下半生! 我按着那个碟子,想要把它挪回原点,但是迟瑞明显不想让我那样做。 他一手按在碟子上,另一只手却从桌子上又拿起一把刀来,压低了声音说道: “今天这件事情我已经计划了太久,任何人想要破坏我们一家人在一起都不可能!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你!” 说着他就挥手把刀刺向我,速度之快,一点儿都不像个十几岁的孩子。 没办法,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我的性格,在他拿刀的瞬间我就先出手了。 “砰”的一拳,一记冲天炮正中面门,打的他仰面倒了下去。 23 第一百五十五章 原来如此 , 手指用力拖着那个碟子朝字谱上那个红色的“走”字靠近,但是那个碟子似乎真的有自主意识一般,极力的想要阻止我那样做。 无奈之下只能干脆把整只手都按了上去,玩儿命的把碟子拉到了那个“走”字上面。 周围的空气似乎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没有像刚才那般的冰冷感觉了。 倒在地上的迟瑞这个时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手里依然抓着那把尖刀。 我把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张子萱抱到一旁的床上,站在那里等着他向我靠近。 说实话,面对这样一个手里拿着刀的男孩儿或者说是男人,我还真是没有一点儿压力,只是地上的影子又多了一个,让我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迟瑞嗓子里发出沉闷的嘶吼,猛的朝我扑了过来,我顺势往后一仰,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摔了出去。 跟上去一脚狠狠的踢在他的后脑勺上,直接把他踢晕了过去。 没等我转身,突然发现迟瑞虽然不动了,但是他的影子依然在动,而且在逐渐的朝我靠近! 妈的! 我把手里的那个老周给的挂件攥的紧紧的,手心儿里都出了汗,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或许真的是经历的多了吧,心里并没有恐惧到极致的感觉,相反的,倒是有一些莫名的愤怒。 人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至少都还要保留一点儿基本的原则和尊严。 但是看眼前的情况,这个迟瑞明显是受到了家人的影响,或者可以说是根本完全就是在某个家人的操控下去做的这些事情。 这样一来就足矣说明这几个人就算是死的有些冤枉,也他妈的是罪有应得,活着的时候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私自利,损人利己。 平常的时候,或者说是他们活着的时候,沾些小便宜什么的我都能理解,但是像这样想要用别人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利益,这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别说是人,就算是鬼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寻求获取自己的利益。 也许是他们那边真的管理很松懈,否则也不会让这几个东西跑出来为祸人间。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嘴里轻声的说了一句: “都他妈的站起来吧,贴在地上就像一贴狗皮膏药一样,看着就让人厌恶!” 刚刚从迟瑞身上爬下来的那道影子缓缓的站了起来,在我面前出现了一道颜色发黑的一道影子。 我看着那道虚幻的人影,心里有些恶心,还有些不齿。 愤怒的说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只会给这个孩子带来更大的痛苦?” 那道虚影晃了晃,在我面前一阵震荡,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动。 “你,管的太多,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要是再耽误我的好事,我就要你的命!” 如果这话放在以前,说不定还真能把我吓得半死,以至于或许还会让我感激涕零、屁滚尿流的爬出去。 可惜,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看着一个能说话的影子,并不能够让我感觉多么的恐惧。 我撇撇嘴,笑了笑说: “你确定自己真的能有那样的本事吗?要是你能杀死我的话,恐怕我早就活不到现在了吧?但是现在我告诉你,就算你能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你们这种东西,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就是为了害人,留你们多存在一天,就会有很多人有潜在的危险。我可以直接的告诉你,今天你们既然来了,那就走不了了,就乖乖的在这天地之间消散吧!” 那道影子身边缓缓的又站起来三道影子,虽然看不清长的什么样子,但是从身形上就能够判断出来,应该是两男两女。 其他的三道影子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看我,他们的脸上连五官都看不出来,就更加别提其他的了。 四道影子站在我面前,缓缓的朝我靠近,我并不知道他们的真是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就对了。 如果为了请我吃饭肯定是用不着这样的方式。 手里的那枚挂件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我不知道该不该丢出去,具体会有什么样的效果我他妈的也不知道。 当时就是后悔怎么没跟老周仔细的问一下具体该如何使用。 不过现实的情况根本不允许我考虑太多,那道影子就开始说话了: “小子,这件事情可是你自找的,本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非要跟我们找麻烦,那就对不起了,现在你的小命,我收了。” 我根本来不及多想,手里的东西径直朝他们的脚下扔了出去,“砰”的一声,我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声响,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摔倒在地,意识渐渐的模糊,知道失去意识。 随着意识的渐渐模糊,我恍惚间感觉身体越来越轻,似乎是飞起来一样。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是向上飞,而且,眼前能够看到光亮。 慢慢的我看清了光亮的来源,那里竟然站着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女人。 “张媛?”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她冲我笑了笑说: “因为我的事情,让你卷进来,还险些把命搭上,真是对不起。” 我看着她的脸,眼神灵动,根本就不像是老周说的那种鬼物,一点儿呆滞的感觉都没有,反而隐隐有种圣洁的感觉。 这是什么情况? 成仙了? 我站在张媛的面前,愣愣的看着她问: “你这是什么情况?我是不是死了?这么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了?” 张媛笑了,笑的很开心: “别闹了,死什么死?你活的好好的,而且,也根本就没有鬼物能够杀的了你,你就放心吧!” 我根本就不敢相信她的话,一脸怪异的看着她说: “行了,你就别安慰我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还能不知道?要不是总有人帮忙,后来你又一直在帮我,恐怕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还没有鬼物杀的了我!” 23 第一百五十六章 求婚 , 张媛笑的更加开心了,声音完全不像是她活着时候那样的压抑深沉: “我真的没有骗你,你现在看到的我,马上就要去投胎转世了,临走之前再见你一次,算是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吧,无论是我活着的时候还是死了之后,我都是一直在给你添麻烦。” 我有些惊讶的说: “投胎?这么快啊?看来你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事情早就已经解决了是不是?还有啊,不是说自杀的人不能够投胎吗?难道老周是忽悠我的?” 张媛彦含笑意的看着我说: “别胡说八道,的确是有些人不能轮回的,因为随意的结束早就的生命就是认同了生命的低贱,认为自己的生命不值得珍惜,但是我并不是,我是被逼的。那件事情解决之后,我就可以轮回了,但是以后我就都不会再记得你了,也不会记得我的家人,这件事情还多亏了你,我那个侄女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希望你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帮帮他,当然,是在你力所能及的前提之下。” 她的话让我感觉有些意外,这个女人活着的时候整天都是幽幽怨怨,期期艾艾的,整天都是苦着脸,看不到一丝笑容,思维方式也很简单,那时候我一直都在怀疑她的大学到底是怎么上的。 但是现在看来,她只是由于内心过度的压抑导致了思维的停滞或者是倦怠,不愿意去想那些我们认为正确的事情。 但是现在事情解决了之后,似乎一切都变回去了,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充满朝气与活力的少女,那么阳光,那么让人跟到舒服,再也没有一点儿怨妇的气息。 她微笑着看了我一会儿,开口欧说道: “好了,我要走了,你也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个小美女等你呢,再一次的谢谢你吧。” 我眼睛一斜,坏笑着看着她说: “你没事儿是不是总在我家里?我告诉你,看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小心你转世之后长着针眼!” 张媛笑了笑,伸手轻轻的推了我一把,强烈的失重感再次袭来,瞬间把我从高处推了下来。 睁眼眼睛,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宾馆房间的地板上,迟瑞躺在对面,张子萱在床上睡的正香,其他的几个孩子也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把他们各自安置好,收起了所有那些用于请碟仙的东西,开门叫来宾馆服务员,要了两幅扑克,散放在桌子上,带着那些东西离开了宾馆。 回到家里,沈沫还没睡,见我回来,赶紧去厨房给我煮了一碗面条。 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我真的感觉到了一种叫做安逸和幸福的东西。 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轻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沈沫的身体轻轻的颤抖起来,我能感觉到她在哭,索性把她转过来搂进怀里,柔声安慰: “别哭别哭,我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做的不好,这两天你请个长假,我们出去玩儿一段时间,反正现在咱们也算是有了点儿钱,对不对?” 沈沫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哽咽着说: “其实我并不是希望你真的就不去做那些你本来就喜欢的事情,至是我希望你能够多加小心一点儿,不要以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不管不顾的,你要知道,我每天都在家里等你,你不回来,我就不能安心!”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轻轻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呢喃着: “宝贝,我们结婚吧!” 沈沫的身体一颤,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我说: “你是认真的?这是再向我求婚吗?” 说着就开始在我身上乱摸,我抓住她的手说: “别找了,戒指不在身上,我是定制的,要过几天才能到。” 沈沫尖叫一声跳起来,挂在我的身上,开心的又哭又笑。 的确,我并没有定制戒指,但是在这样的时候,这么说应该算不上是欺骗吧。 第二天一早,沈沫还在被窝里睡懒觉的时候我就起来了,看着她脸上满足的红晕,笑着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悄悄的穿上衣服出了门。 两天之后,定制的戒指到了,我特意找人策划了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就在沈沫单位的那栋放满尸体的小楼前的院子里,让所有人见证了她最美丽的笑容。 在我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自己似乎真正的找到了生活和人生的方向。 也许,我喜欢的事情和给她幸福的生活着两者之间一直以来都是可以并能够和平共处甚至相辅相成的,是我一直都曲解了人生和幸福的意义。 我抱着她,就像是抱着一见稀世珍宝。 是啊,她就是我的稀世珍宝。 要不是她,恐怕我现在还在那个又脏又破的小小地下室里躲着,靠每天晚上偷偷出来捡瓶子维持生活。 写并不是不行,但是要看时运和能力,等我有火起来的那一天,算了,还是不做这样的假设,或许我也活不到那一天。 有的时候我总是会悲观的像,到底是我写的不好还是那些人不懂得欣赏,也许在我轰轰烈烈的死一次之后,那些文字就会收到人们的喜爱和追捧。 梵高活着的时候穷困潦倒,恐怕他在死后的很多年里都没敢想着有一天自己的那些画作能在这个世界上那样的有价值。 说实话,即便是现在,我依然看不懂那些画的论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价值,但是,那就是价值连城。 第二天沈沫就请了一个月的长假,我们要回她的老家,去见她的父母。 沈沫一路上很开心,不过我却有些担心。 她见我有些没精打采的样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收了起来。 “你是不是其实并不想娶我?” 她这一句话反倒把我给问蒙了。 “你说什么呢?谁不想娶你了?” “那你干嘛一脸的不高兴?” 我有些无语,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我是怕你爸爸妈妈不喜欢我,不让你嫁给我!” 沈沫一下子笑了,笑的很不淑女,鼻涕都喷了出来。 “你还笑!这不都是因为你?!” 沈沫摆摆手说: “你放心吧,我早就把事情说了,他们都很喜欢你!” 23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古镇水城 , 沈沫的家在南方的一个小镇,下火车之后要坐那种乌蓬小船在水巷之中穿梭很久,七拐八绕的才能到达。 我这个从来不晕任何交通工具的人在那条小船上晃晃悠悠的漂了一个小时之后,脑袋也开始有些迷糊起来。 我问沈沫: “你家到底住哪里啊?就这种神秘程度要是放在抗战年代,恐怕小鬼子想要找到你家还真要花上个把年的时间。” 沈沫笑着打了我一下,嗔怪的说: “整天就知道无数八道,就你现在这副油嘴滑舌的样子,我爸不把你赶出来才怪!你说你也是,平时总是一副深沉的高深莫测的样子,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给我掉链子?” 我笑着看看她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平时那的确是我的真性情发挥,但是现在要娶媳妇儿了,我还不能高兴一下?” 沈沫白了我一眼说道: “就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在我这儿知道我爸妈到底怎么评价你吗?怎么?害怕啦?这也不像你啊!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儿尿不湿?你可别一见到我爸爸妈妈就尿裤子啊!” 小船晃晃悠悠的在水巷之中穿梭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条幽深静谧的小巷口停了下来。 我看着周围的青石瓦房,甚至有些穿越了的感觉,似乎这一切有些过于神秘了。 那些建筑一看就有至少百年以上的历史了,一般在这样的地方,多多少少都会发生或者是存在着一些奇怪的事情,至少不一定会被人发现。 虽然还是第一次来,但是我感觉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幽静神秘的地方。 伸手把沈沫从小船上扶下来,我逗她说: “你小的时候有没掉到河里去过?” 沈沫笑着说: “有啊,我听我妈说我小的时候又一次和邻居家的小朋友一起玩儿,不小心就掉进河里了,你别看这里都是一些窄小的河道,还只有一米多深,但是淹死一个小孩子还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不止如此,就算是大人,在喝醉了之后要是掉进河里,基本上也是难逃被淹死的命运。” 我听完她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怪异,按理说一个几岁的小孩子掉到河里,很难有机会逃生,除非有人救她。 我假装无意的问沈沫: “你妈妈有没有说你是什么时间掉进去的?” 沈沫想了想说: “好像是下午吃饭的时候吧,河上基本没有什么人,多亏一个刚好出来到脏水的阿婆把我给救了。”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这样的解释很合理,要是她在黑天以后掉进去,恐怕就真的不会长大了。 在那条幽静的小巷之中又兜兜转转的走了很久,终于在一条巷子的尽头看到了一扇紧闭的黑色大门。 远远看去就让人感觉有几分压抑。 沈沫见我有些迟疑,打趣的说道: “怎么了?害怕了?是不是想转身逃跑啊?” 我伸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以示警告。她娇嗔的在我身上打了几下,四下里观察有没有被人看见。 或许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吧,越是走进她家的那扇大门,我心里就感觉越压抑,也不知道她父母是怎么想的,住在这样的角落里,还完全就是一个死胡同。 青砖的院墙足足有三米多高,外面看上去就像是监狱的大墙,就差上面没有电网了。 我笑着问沈沫: “你家院墙修这么高,是怕里面的人跑出来吗?” 沈沫抬脚踹了我一下,气呼呼的说道: “不懂你就别瞎说,我们这里的院墙都这么高,你没发现啊?这是因为房子建在这种地方,地基自然要打的高一点儿厚一点儿才会结实,要不然长年累月的在这样到处是水的地方泡着,还不早就倒塌了?”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门口的那一排台阶,得意的说: “看到那个台阶没有?上了台阶才能进门,院子里比外面要高一米多,这院墙从外面看很高,但是从院子里面往外看的话,其实一点都不高。” 我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是那种怪异的感觉却并没有因为这看似合理的解释而消失。 来到门前,沈沫上去敲门,时间不大,门开了,一个很有气质的中年女人满脸欣喜的打开门,直接把沈沫搂在了怀里,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期初我还惊讶的认为沈沫的妈妈是个外国人,但是仔细一听说的还是中国话,只不过是我听不懂的方言。 沈沫和她妈妈说了半天,似乎才想起身后的我来,赶紧过来拉着我的手跟她妈妈介绍说: “妈,这就是刘五,我男朋友,你不是一直想见见他吗?现在送上门来了,你可以随便审问!” 沈沫的妈妈嗔怪的拍了她一下,笑着对我说: “小刘是吧,快请进快请进。” 虽然她说的是普通话,但是还是带着浓浓的口音,我要是不仔细听,还真听不懂。 这时候我才有机会把那句“阿姨好”说出来,随着他们母女二人走进了院子。 其实当时我心里是有一点儿不舒服的,因为在大门打开的时候,我并没有见到沈沫的爸爸,我不知道他这是在可以的想要打压我的气焰还是对我有所不满。 不过见到她爸爸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该叫叔叔还是该叫爷爷。 沈沫并没有告诉过我她的爸爸比她妈妈大那么多,看他爸爸的样子,恐怕少说也有六十多岁了,至少比她妈妈要大上十几岁。 但是事实却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她爸爸虽然比她妈妈大了几岁,但是其实也只有五十多岁而已。 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看上去那么老。 跟她父母的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基本上他们已经把我的户口差了个一清二楚。 回到沈沫的房间,我把心里的疑惑跟她说了一下,沈沫笑着跟我说: “在我们这里,女婿第一次上门,岳父是不能出来迎接的,这是在表示老人的威严,我告诉你啊,我们家祖上可是在朝里做官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追溯 , 我一下子来了兴致,借着问道: “做官?什么时候?哪个朝代?几品官?是不是很牛逼的那种?” 沈沫白了我一眼说道: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又没有见过,听我爸说,那是我爷爷的爷爷辈儿的,好像是个挺大的官,你以为在我们这里像我家这种深居在巷子尽头的房子很多吗?这可是很有讲究的!而且我家的这个院子,少说也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我家墙上的一块砖那都是古董。” 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我有点儿想笑,想了想说道: “那你怎么还不把墙拆了去卖钱?说不定下一次的福布斯杂志上面就会有你的照片了。” 沈沫假装生气的转过身去不理我,我赶紧说是开玩笑,用几个不荤不素的笑话才算把她给逗笑了。 晚上,由于不适应那种闷热的气候,躺在床上很长时间都睡不着,索性走到院子里抽烟。 远远的就能听到那些纵横交错的河道里面的水流声,配上蝉鸣蛙叫,还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感觉。 沈沫家的院子很大,真有几分过去的官宦人家的院子,还分前后院,中间有一道月亮门隔开。 前院的屋子不住人,院子里种了一些花藤和葡萄藤,空气清新怡人,后院有六七间房子,我和沈沫住在最里面,她爸爸妈妈住在最外面。 至于中间那几间是干嘛的,沈沫没说,我也没问。 在后院坐了一会儿,突然想去前院那些花藤种的秋千上坐一会儿,就一个人来到了前院。 坐在秋千上轻轻的晃动着,呼吸着香甜的空气,感觉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那种感觉还真像是人间仙境一般。 坐了一会儿,忽然感觉有些困倦,想要回去睡觉,却感觉身子越来越沉,没等我站起来就睡了过去。 恍惚间我好想看到了墙角的地方有一口水井,就是那种很古老的八角水井,有点像是八卦镜的形状。 井边的草从里隐约有一道人影,看不清是男是女,只能看见那到身影身上穿着红色的衣服。 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又能动了,站起身缓缓的朝井边走去。 随着我一点点的靠近,我看到那是一个女人。 女人大概40多岁,一直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东西。 我仔细看了一下,她的手里似乎拿着一个拨浪鼓,小孩子玩儿的那种,只有巴掌大小。 随着我越走越近,还能听到他嘴里在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我试着叫了一声: “你是谁?坐在那里干什么?” 她的脑袋动了一下,似乎抬头看了我一眼。接着又再一次低下头去,自顾自的嘀咕着。 我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终于听清了她嘴里一直叨咕的话: “你是谁?坐在那里干什么?” 她在学我? 我感觉自己可能是遇到了神经病,这个人也许是沈沫的某个亲戚或者是家里的保姆?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大半夜的坐在井边吧? 难道她要跳下去? 心里这样想着,我就想要伸手去拉她,不管她是我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的,我都不能让她在我面前出现什么意外。 那样的话,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阿姨,您先过来好不好?我们去那边坐下,你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说。”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那个晚上反应这么一下子就变的那么迟钝,这样的事情都会感觉不到异常,还一心想要当好人,为别人的生命保驾护航。 那个女人慢慢的抬起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我看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其他的都还算正常,心里也没有多想。 “阿姨,这里晚上有点儿凉,您先起来吧,跟我过去那边一起坐一会儿,我们聊聊天,我看你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可以和我说一说。” 她就那么愣愣的看着我,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突然间她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身体猛然往那口井的方向一歪,整个人载了进去。 我猛的扑过去,去抓了个空,只来得及从她的衣服上扯下一块布角。 不止是这样,我的脑袋也很不幸的撞在了井边上,剧烈的疼痛让我一时有些模糊。 全身猛的用力,想要挣扎着站起来,没想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依然躺在床上,身边的沈沫已经不见了。 脑袋上火辣辣的疼,但是伸手摸上去却没有半点儿异常。 “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儿?我揉了揉生疼的脑袋,从床上下来,开门都到院子里。 沈沫已经在厨房里帮她妈妈做饭了。 我有些尴尬的走过去跟她妈妈道歉说: “阿姨对不起,可能是水土的原因,昨晚一直都睡不着,早上起来的也晚了。” 沈沫从锅里夹出一块儿肉塞进我嘴里说: “行啦,别解释了,你的作息时间规律我早就和我妈妈爸爸说过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水土原因,我看就是因为之前总是熬夜写,时间长了就变成这样的样子了,生物钟紊乱,正常,正常。” 吃过早饭,我把沈沫拉到一边问道: “你们家的院子里是不是有一口水井?就在前院的角落里?” 沈沫明显被我问愣了,傻呆呆的说道: “没有啊,我从小就没有进过院子里有水井。” 时间不长,沈沫的爸妈又把我们叫过去,说是要聊聊天,加深一下对于彼此的了解。 但是我表现的却一点儿也不好,好几次都是答非所问,满脑子想的都是昨晚的事情到底只是一个很真实的梦境,还是真正发生过的事实。 沈沫疑惑的看着我的脸说道: “你别总是疑神疑鬼的,事情没有你想想的那副复杂,虽然其实也不太简单。” 我自己动过滤掉了她这句完全就没有任何意义的话,没有再理会她。 一连三天都在不断的重复着一成不变的情况: 早上起床,洗漱,早饭,然后陪着沈沫的父母聊天,他们问什么,我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什么。 但是时间久了,难免会感到有些厌烦。 23 第一百五十九章 水巷幽影 , 我是个怕麻烦的人,本来自己的成长过程就是一种不愿提起的黑色记忆,这样被沈沫的父母反复的提及,问来问去,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但是当着老人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不断的告诉自己:他们只是担心女儿,或是他们也很关心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坐在那里和他们聊天的时间越长,我心里就越是压抑不住那种难受的感觉。 好不容易捱到了午饭之后,我赶紧找了个借口拉着沈沫出门了。 并不是说她的父母让我感到厌烦,而是我对自己所有一切一直以来的种种经历都感到十分的厌烦。 至于原因,我想不出来。 或许,这就叫做本能的厌烦。 走在狭窄的小路上,我和沈沫甚至无法并排走,有的小路实在是太窄了,甚至只有不足半米宽,旁边就是潺潺的流水。 沈沫告诉我,这里的水巷都很浅,最浅的地方大概只有一米左右,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这里会是这个样子,似乎是一座建在水上的城市。 不,是古城。 严格上来说,只能是叫做古镇吧。 小镇上一共就只有几千户人家,甚至还不如大地方的一个村子,但是就是这样的地方,说明了很多一切的问题。 在街上游荡了一个下午,那根本算不上是逛街,充其量就算是游荡吧,因为在整个镇子上根本就没有一条真正意义上的街道。 任何车辆想要进入这座小镇都只能是痴心妄想,这里唯一的一种交通工具就是小船。 就是那种单棚的小船,用一根长长的竹竿撑着过来,很古老低效的交通工具。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甚至没有一条电动马达的小船。我问沈沫原因,她竟然笑着告诉我是为了交通安全考虑。 晚上回到家里,陪着她的爸爸妈妈吃饭,老生常谈的又说了一遍已经让我几乎能背下来的话。 沈沫的爸爸应该是因为上了年纪的原因,记忆力似乎不太好,总是问我同样的问题。 我很难能够理解这样的事情,把同样的一个问题翻来覆去的问,但是我又不能不回答,到最后连沈沫的妈妈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把老头儿拉回了房间里。 沈沫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问她: “你妈妈爸爸年纪差多少岁?好像不止是十五岁那么少吧?你爸爸记忆力已经出现问题了,对不对?” 沈沫脸上的表情有些难受,坐在我身边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 “是啊,我爸爸年轻的时候受到了一些打击,原本他就是个多读了几年书的书生,但是在那个动乱的年代,谁又会去管你到底是干嘛的呢?好在我妈妈很爱我的爸爸,他们结婚快三十年了,我妈妈嫁给我爸爸的时候,才刚满十八岁。” 我没有再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呢?不过就是一个可怜的老人而已。 晚上,我又开始睡不着了,披上衣服走出院子,我又来到了前院,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昨晚梦中的那口水井。 刚要转身回去睡觉,突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 声音是从墙外传来的,听声音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女人。紧接着就是“噗通”一声。 我下意识的想到应该是有人不慎落水了,打开门出去查看,但是并没有发现水面有任何的异常。 不远处几条小船飘在岸边,一荡一荡的,看上去就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索性在河边坐下来,看着河水发呆。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宁静那么好。 突然间,眼角闪过一道人影,就在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冲出来,直直的冲进河里。 但是却没有溅起一丝水花。 什么情况?! 我当时心里就是一抽。 难道我真的无论到哪里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我真的就像是老周所说的那样,本身就是一个吸引鬼物的载体,或者说完全就是那些鬼物的明灯? 要是他说的不对的话,那为什么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我有些坐不住了,我要过去看一看。 站起身朝那个方向走去,去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别说是人了,连只水老鼠都没有看到。 一路走过去,没间隔八到十米左右,就会看到一个幽深的巷口,这里似乎并不像是沈沫所说的那样,那种和他家一家格局的房子并不多见,看那些小巷的样子,里面一定是有尽头的,而在小巷尽头的地方,也必然会有和沈沫家一样的房子。 走了大概有一两百米,也没有发现水面上有任何的异常。但是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我却悲哀的发现我犯了一个错误,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我他妈的迷路了! 找了半天去没有找到任何一点儿关于小巷编号的字样,我也不知道沈沫家住的那条巷子叫沈沫名字,只是知道她家的墙似乎比别人家的要高一点儿。 想要给沈沫打个电话,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么晚了,打扰她休息也不好,弄不好还会把她吓到。 没办法的时候通常最老最笨的方法也就是最简单的办法。 一条一条的找回去! 谁知道刚刚拐进里我最近的一条小巷之中,就差点儿把我吓了个半死! 就在已进入巷子口的阴影之中,坐着一个老人,准确的说,是个老太太。 看上去有七八十岁了,但是身体还是很硬朗的。 她就那么坐在那里,安静的一动不动,我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试着问了一句: “老奶奶,都这么晚了,您在这里坐着干嘛?要不要我送您回去?” 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儿后悔了。 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且不说这个时间有一个老人坐在这里到底正不正常,起码她看我的眼神就有一定的问题。 她的眼神十分的怪异,似乎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堆肉,一份食物。 就在我想要转身离开的瞬间,那个老奶奶却突然说话了。她的声音很低沉,似乎有些嘶哑。 “小伙子,这么晚了,出来干嘛呢?你该在家里好好睡觉的。” 23 第一百六十章 魅影 , 她的声音很奇怪,让人一听就会在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好或者是坏,但是就是一种独特到无法形容的怪异。 我当时心里就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想要尽快的逃离,离开那个奇怪的地方,赶紧回去睡觉。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发生点儿什么事情,恐怕沈沫的爸爸妈妈就不会放心的吧她嫁给我了。 我礼貌的对那个老太太说了一声“谢谢”,转身就想要回去,但是就在我转身的同时,她有开口了: “小伙子,既然来都来了,就陪奶奶坐一会儿吧,算是陪我聊聊天,跟我讲讲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子了,是不是盖了很多的楼?” 我本来是想要拒绝的,但是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老周以前也说过我,说我是烂好人,总是在不该善良的时候瞎特么善良,该善良的时候却一点儿也不懂得给人留一条走的路。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根据是什么,但是过了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老周那些话所指的,就是我当时这样的性格。 我犹豫了一下,在她对面坐下,我在月光之下,而她依旧缩在阴影之中,尽管面对面,但是我却无法看清她的脸。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二十五了。” “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啊?” “没有什么人了,父母都不在了。” “听你说话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是的,我是北方人。” 完全就是和沈沫父母一模一样的问题,我又耐着性子完整的回答了一遍,甚至要比沈沫的父母问的还要详细,就差问我身上哪里长了一个痦子了。 等她的问题全部都问完了,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原本是因为睡不着才出来溜达的我,已经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甚至于到了最后,我都是在下意识的回答她的问题,根本就没有认真的考虑过。 而至于我们到底都说了什么,除了那些基础的问题,我竟然一个都没有记住。 等她终于和我说出那句“回去早点睡的时候”,我几乎一下蹦了起来。 转身的瞬间,她在我身后说了一句: “往前走,第七条巷口就是你家了。” 我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谢谢”,往前走了十几步,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情: “我好像没跟她提过沈沫的名字!” 猛然回头向那个巷口看去,只有那墙壁的阴影还在,但是那个老太太却早已没了踪影。 瞬间头皮一阵发麻,睡意全无。 跌跌撞撞的回到沈沫家里,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这里实在是有些怪异,先是那个奇怪的梦,那口井。接着又是有人落水的声音,这又出来一个奇怪的老太太。 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纷乱的思绪在脑袋里相互缠绕,把我自己完全绕成了一团乱麻。 这些事情实在是让我不能不担心,之前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过去,现在有开始发生新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想要离开这里是根本不可能的,和沈沫说好了在这里陪她父母住上一个月,如果就这样回去了,她肯定会觉得我是不愿意和她的父母在一起。 而这些事情又不能原原本本的告诉她,那样她会更加的担心上火。 除了咬牙挺住,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了。 既来之则安之。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从那天开始,尽管每天晚上还是会久久的睡不着,不过我再也没有一个人出去过。 并不是说我又多害怕,而是我不想在这里,在这个时候惹出任何的麻烦来。 不过事情并不是说我想要躲过去就一定能够躲过去的,该发生的还是一样会发生,只不过会换一种形式。 比如,无休止的噩梦。 就是从那个晚上开始,我每天都会做各种各样的噩梦,能见到之前连想都没有想过的东西。 我完全能够确定,在梦里见到的那些,之前我完全没有见过。 心中压着这么多事情,难免会在有些时候被沈沫看出来,没过几天她就开始问我是不是不喜欢这里,或者是不喜欢她的父母。 面对她神仙一般的预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只能把一切都归咎于水土不服上面来。 我没有给沈沫讲我做的那些梦,因为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事情,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一旦告诉她,她就会告诉她的父母,那样的话,我这次就算是白来了,以后再想让她的父母接受我,就有些不太容易了。 我想到了那个qq群,我想,在那里说这些事情应该可以让我既能得到倾诉的宣泄又有可能收获解决问题的方法。 一天下午,沈沫陪着她妈妈出去买菜,娘俩估计是有什么话要说,所以拒绝了我的跟随,自己一个人坐在屋里打开电脑,登录了那个qq号码。 在最初的时候,我是在上面说过一些自己的事情的,但是后来人多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说过自己的事儿了。 一直都是他们在问我,寻求各种解决问题的方式或是直接寻求帮助,我想,我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些事情,应该会有人能够给我出些注意的。 果然,我刚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发出去,就有人给我发来了私聊消息,昵称叫做“冬日里的蚊子”,我赶紧滑动鼠标点开对话框。 “你说的这种事情我听说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两个说的那个水上小镇是同一个地方。而且,这种事实一般只会发生在外来人身上,他们本地人是不知道的。” 我有些意外,回了一句: “这是什么原因?难道这里的鬼物还排外?” “其实也不是吧,按照你说说的那些事情来看,它们对你并没有任何攻击的行为,也没有任何敌意,也许只是出于关心吧。” 我更加惊讶了,甚至有些怀疑这个人是在消遣我。 “你在开玩笑吗?我第一次来这里,它们为什么关心我?”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太自作多情了,我有说过是因为关心你吗?” 23 第一百六十一章 传说 , 我有些不明白对方是想要想我说明一些什么,与其这样拐弯抹角的,还不如直截了当。 我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直接点儿行不行?要是不想告诉我就别和我在这儿绕弯子。”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消息: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一点儿都沉不住气。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你所说的那个水上小镇,应该和我所知道的的一个地方,整个贞子完全建造在一片水域之上。 那里空气不错,常年都是一副春意盎然的景象,尤其是在早些年的时候,更是山青水绿,住在那里简直就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那座水上的小镇,有一个古老的传说。 据说早在几千年前,有一个小国家没落了,在敌人前来攻打他们的时候,国君为了不让百姓受难,直接出城投降了。敌人也没有难为他,还封了他一个官做,只不过是给了一个贫穷困苦的小地方。 而那个地方,就是你说的这个小镇。那个国君虽然胸无帝王之志,但是却是一个善良的好人,他到了那个小地方上任的时候,发现那里的百姓少的可怜,也没有人耕种土地。 所有人都是一副颓然的样子,不思进取,整日浑浑噩噩的度日。 那个被灭了国的君王很疑惑,经过询问才知道那里常年受到水患的灾害,几乎收不到庄家,就算是建造房屋,也一定会被大水浸泡的倒塌。 每年都会有很多人因为水患而死去,或者被饿死。所以百姓们大多数都搬走了,留下来的都是没有地方去的,干脆就靠着每年那点了可怜的收成过活,也不打算建造房屋。 只是用茅草搭建简陋的窝棚,发水的时候干脆就住在高一点的地方,这样也不用再去想着什么长久,只要能活着,就活一天算一天了,反正说不定哪天自己不是被饿死就是被大水冲走。 那个君主很难过,亲自带着人在那个地方四处走,观察地形。终于被他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那就是开凿出很多条河道,河道很窄,也不用特别多的人力物力财力,只要百姓们愿意就好,这样不但可以彻底的解决水患的问题,还能改善这里的自然环境。 最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理会他的所作所为,只是他带来的那些家丁兵将跟着他一起开挖河道。第一年的时候,由于人手有限,开挖的河道也有限,所以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但是到了第三年的时候,有一少部分庄家已经不会在受到水患的威胁了。那里的百姓第一次有了收成,没有再挨饿。 第四年,一半以上的百姓自发的加入到开挖河道的工程中去。随着被挖开的河道越来越多,纵横交错,每年的那些洪水再也不能威胁到百姓的生存。 那个君王又开始研究着这么才能建造出结实的房屋,后来他发现,其实把房屋建造在河道边上是最合适的,既不用占了那点本来就不多的农田,又可以真正的控制住水患。 那些河道都是用石头垒成的,足够结实,根本不用担心它会倒塌,而且由于河道都很窄,水流速度也不快,不足以对任何一部分的河提造成严重的冲击。 只要在建造房子的时候打上厚厚的地基,建造出来的房子哪怕过上个几百年都根本不会倒塌。 就这样,他开始带着百姓修建房屋,材料就是从山上采来的青石,即结实有节约材料,时间一长,那里就成为了繁华的水镇。” 对方发来这么长的一段话,而我却不知道这和我遇到的那些事情有什么关系。 看的有些烦了,就想要干脆关了电脑,不再浪费时间去和一个似乎精神不大好的人无聊的闲扯。 就在我要关机的时候,对方再一次发来消息: “正是因为这样,所有的人都认为哪个君王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对他倍加尊重。 可是这样一来,也就害了那个亡国的君王,当时的国君认为他又谋反之意,就想要杀了他以绝后患。百姓们当时就不干了,纷纷想要真的就跟着那个君王造反。 但是,那个君王却在一个深夜跳进了自己带人亲手建造的河道里,虽然水并不深,但是他自己想要淹死自己,还是非常容易的。 人们知道他是不想让好不容易能够安稳生存的百姓再次遭受颠沛流离的痛苦,所以才牺牲了自己。 从那时起,所有的百姓都开始自发的将那个君王的名字当做自己的姓氏,只是为了纪念那个给他们带来幸福生活的人。 渐渐的,那座水城的百姓全都统一了姓氏----沈!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这件事情也逐渐的被人们所忘却,这个传说也渐渐的消失了。那里的人只知道逐渐的祖先姓沈,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姓沈。 知道三百年前,有个女孩儿被当时的皇帝选中,进宫当了妃子,由于她的关系,她的家乡也在她为皇帝生下龙子之后而受到了皇帝的恩泽。 那里的所有人都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相互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借着那个女孩儿的关系,那座原本很小的水镇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大,开始有外人搬进来,不再是所有的人都姓沈了。 但是那几个本来就是大家族的沈家却一直延续了下来。在那些漫长的日子里,他们已经形成了自己完整独立的生活规则,根本不会让外人所破坏。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们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虽然没有因此而覆灭,但是原本的大家族却也都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削弱。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就是这个人,改变了所有姓沈的人的命运。 他是一个道士,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更没有人知道他与姓沈的人有着怎么样的关系。 但是自从那个道士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招惹任何一个姓沈的人,所有沈姓的家族也都开始自我封闭,不太与外界接触,不动用武力,但是也不受人欺负。 23 第一百六十二章 无聊的老周 , 虽然我当时已经非常的不耐烦了,但是却感觉对方就要说到重点的问题了,只能耐着性子看下去。 “从哪个时候开始,姓沈的人开始变的神秘起来,不但不出来走动、不与人接触,就连院子的大门也很少打开了。 渐渐的,镇子里开始出现一些各种各样的传闻,说什么姓沈的已经全都死了,或者说在哪里出现过什么样的事情,都是姓沈的做的。 但是其实不是,那些人只不过是受到了那个死去的君主的保护,他在用自己的能力保护他们,也保护他们的后人。 据说,由于他在活着的时候做了太多的善事,死后在地府也受到了重用,权利很大。 他不忍心让那些人受到各种各样的折磨或是痛苦的轮回,就干脆让他们在死亡之后不入除了人之外的几道轮回,没有等到轮回为人的机会的,就干脆在那些河道里安静的等待。 由于这里有所有姓沈的人无数的回忆和感动,所以只要是姓沈的,就都安安静静的守护着这座小小的水镇。 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脑袋当时都快要炸开了,不知道他这是要和我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应该从哪个方面来解决这件事情。 气愤的问了一句: “你特么到底是要和我说什么?!” 对方沉默良久,才回了我一句: “我就是要告诉你,你所遇到的这些,不过都是你女朋友的家人,他们在试着了解你,看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娶他们的家人!” “我草!你说了这么多干啥?直接说不行?” “哈哈,小子,你他妈的还是这么耐不住性子!” 我看着这条回复,有些无语,这明显就是老周的语气。 突然间,我想到了他住宅那件屋子里的电脑,瞬间恍然大悟。 “尼玛!你这么逗我好玩儿吗?” “哈哈,好玩儿,特别好玩!对了,小子,你可记住了,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可千万不要有所隐瞒,它们问你的肯定都是围绕着你那个小女朋友的,你要是不是真心的喜欢人家你就直说,千万不要欺骗人家,否则的话你会死的很难看。” 我鼻子都要气歪了,不耐烦的敲下一行字: “赶紧滚,小爷不想看见你!” 后来,后来就是他打来电话狠狠的骂了我一顿。 不过我反倒挺高兴,听着他骂人的时候铿锵有力的声音,我就知道这老家伙没事儿,身体还是那么的硬朗。 在来之前,包括在这里的这些天里,我一直都有些担心老周,虽然他嘴上说事情全都解决了,但是我知道并不会像他说的那样,肯定还会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只是他知道我根本解决不了,就没有告诉我。 跟着沈沫来到这里之后,我也想过要给老周打个电话,但是好几次都犹豫了半天又放弃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他,如果真的一切都解决了那当然好,但是万一没有,我又能做些什么?难道跟他说一句“加油”? 傍晚的时候,沈沫和她妈妈才回来,提着很多菜。我赶紧过去接过来,提到厨房里,帮着收拾做晚饭。 晚上快要睡觉的时候,我贴在沈沫的耳边说: “沫沫,你奶奶的。。。” 说到这儿嗓子突然噎了一下,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沈沫冲我瞪起了眼睛,用力的在我腰间拧了一下。我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来,龇牙咧嘴的冲他说道: “我是想问,你奶奶的照片你有没有,但是中间突然被噎了一下。” 沈沫想了想说: “我没有奶奶的照片,我有记忆的时候她老人家就已经不在了,听我妈妈说,奶奶走的时候我才两岁,怎么可能记得住?长大之后在扫墓的时候会看到奶奶的照片,但是却感觉有些陌生了。” 我一把拉住她,有些急切的问: “那你能不能记住奶奶长的什么样子?” 什么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你有毛病吧?那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反正就是看到的时候能认识,但是你要是让我光凭一张嘴去形容出我奶奶的样子,我可做不到。” 说完她突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低声问我: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应该不会吧?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在家里看到过任何奇怪的事情,你就来了这么几天就会发生那种事情?” 我赶紧摇摇头说: “没有没有,我就是今天在和你爸爸聊天的时候,他说起了你的奶奶,说你小的时候奶奶非常喜欢你,有什么好吃的都舍不得吃,一定要留着给你吃。” 沈沫撇撇嘴说: “你快拉倒吧!奶奶喜欢我是真的,但是你也不想想我那个时候才多大,能吃什么好吃的?我爸一定是又有点糊涂了,你要是不喜欢和他聊天就不聊,省的你还感觉无奈。” 我笑笑,没有再说什么,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坏事,毕竟我见到的那个老人对我并没有半点儿恶意,我干嘛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呢? 从那天晚上开始,我突然发现自己似乎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不再会失眠了。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来了的原因,没过几天,就又他妈的出事儿了! 就在距离沈沫家不远的一条巷子里,一个男人被杀死在里面,肠子都被掏出来扔进了河里,尸体瞪着眼睛坐在地上,眼睛惊恐的睁着,看着河道的方向。 一群警察把那条巷子给封锁了,谁都不让看,而且开始挨家挨户的走访调查。 但是他们能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还是让我感到十分的意外。 一个有些微胖的警察坐在我的对面,表情十分严肃的说道: “刘先生是吧?我们之所以找到您了解情况,是因为您是外来的人员,实话跟您说,在这座水镇,已经有快十年的时间没有发生过命案了,上次那起命案还是两个人吵架的时候失了手。可以说我们这里的治安一直非常好,所以我们先要排查外来人口,希望您能理解并配合。” 他说的在情在理,我没有任何的理由觉得人家做的有丁点儿的不对,笑着冲那个警察点点头: “好的,您放心,我会认真的配合。” 23 第一百六十三章 命案 , “你是哪里人?” “h省。” “到这里来做什么?” “和女朋友回家见家长。” “来了多久了?” “半个月。” 。。。。 在派出所里被警察盘问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告诉我,暂时不要离开这座水镇,以便于随时配合警方的调查。 走出派出所,我感到十分的压抑,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这种没来由的事情总是会发生在我的身上,让我感到十分的无奈,但是有没有任何能够有效的办法来改变着一切。 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着就是我应该过的日子,无论我怎么努力的想要逃避,它们都不会放过我,如影随形。 索性也就不想了,沈沫一直都在安慰我,一直在说都是她的错,不该带我来这儿。 看着她满脸愧疚的表情,我有些心疼,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声说道: “傻瓜,这种事情怎么能怪你呢?我之前就答应过你,不再掺和这些事情,但是结果你也看到了,并不是我主动的去找事情,而是这些事情都会主动的找到我身上来,着根本不怪你,当然,我也希望你不要怪我,嘿嘿,我们就好好的过我们的事情,躲不掉的事情索性就面对好了,反正都好几年了我也没有真正的出过什么事情。” 沈沫听出我是在借机为自己开脱,斜着眼睛白了我一眼,悠悠的说道: “是吗?不怪你?我看就是怪你,要不是你当初自己卷进来,后面有怎么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还好意思说你没出过什么事情,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一定要死了才算是有事情?” 我嘿嘿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本来嘛,沈沫说的对,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次都差点儿就把命丢了,但是却从来都没有一次感到后怕过,似乎那些事情本来就是自己应该经历的,都注定了是有惊无险的事情。 回到沈沫家里,沈沫的父母紧张的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只能说没什么,就是找我询问一些情况。 最让我感到无奈的就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在这附近出了命案,有人死了,而且死的很诡异。 在与沈沫的父母聊天时,我了解到死的那个人与沈沫家里多少还有那么点儿关系。 在这座笑笑的水镇上,只要是姓沈的,多多少少都有点儿八竿子碰不着的亲戚,那个死的人的沈沫一个远房表姐的男朋友,和我一样,也是来女朋友家里见家长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就死掉了。 连着几天,警察每天都会打电话问我还在不在水镇,似乎一旦我离开了,就会立刻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一样。 这下我每天的生活就更加单调了,索性干脆每天早上起来都去哪个派出所里转一圈,让他们确认我还在这里,没有心虚的跑掉。 我和他们说的很清楚,来这里就只能住一个月,毕竟沈沫还要上班,一直在这儿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没过几天,派出所再一次找上门,我以为又要请我去喝茶,却没想到他们是来道歉的。 说是耽误了我很多时间,很抱歉之类的话。我也根本没有听进去,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在多说什么也是多余。 快要走的那几天,沈沫的妈妈每天晚上都要拉着她聊到很晚,她回来的时候我基本上都已经睡着了。 那件所谓的命案一直在镇里古怪的流传着,说什么的都有,传的最凶的,是说那个男人如何背叛了他的女朋友,也就是沈沫的那个远房表姐,之后被那女孩儿的一个忠实追求者给杀了。 但是却没有人能够说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完全就是一个虚拟的人物。 还有人说之前就总是能够看到一个男人晚上守在那个女孩儿家门口,就像是士兵站岗一样,一直站到天亮。 我吧这些听来的传言和沈沫说了,沈沫不屑的撇撇嘴说道: “别听那些人胡说,我那个表姐哪有什么忠实追求者?我们小的时候在一所学校里上学,她比我打两届,她长的漂亮,一直都是学校里公认的美女,还是我们那个学校十大美女之首呢。” 我笑了笑说道: “既然是这样,有人暗恋喜欢她不是很正常嘛?” 沈沫摇摇头说: “你听我把话说完啊,她在高三的时候,和我们学校一个很不起眼的男生谈恋爱了,那个时候那个男生还真的就是每天晚上守在她家门口,就为了等着她睡觉前或者是半夜醒来的时候能从墙头往外看上一眼。” 我有些惊讶于那个男生的毅力,感慨的说: “我去,这小子还真的是真爱呀!” 沈沫白了我一眼说: “哼,谁像你似的,都没有正经的追求过我,完全就是我倒贴上来的。” 我嘿嘿一笑,没敢接话。 沈沫借着说道: “那个时候,我每天还能借着光吃好吃的,当他们的小哨兵,站岗放哨啥的,不让家长发现,有时候还要在他们约会的时候打掩护。” 我跟着问了一句: “那他们后来是因为什么分手的?” “分手?谁说他们分手了?” 沈沫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没分手那死了的这一个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沈沫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一抹同情之色爬上脸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借着说道: “他们不是分手,是因为那个男孩儿出了意外,死了。” 我当时就愣住了。 一丝不太好的预感从心底跳了出来。 没等我问,沈沫就开口了: “那是我高考那年,他们已经上大学了,他们两个考上了同一所学校,在一次跟同学出去玩儿的时候遇到了抢劫的匪徒,本来把钱给了,以为就没事了,可是那几个匪徒看我表姐长的好看,就动了邪念,你想想那个男的会怎么做?” 不用他说,我也能猜到事情的大致经过,跟着问了一句: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那个男孩儿被捅了十几刀,当场就死了,不过临死之前把自己身上的刀拔出来捅死了其中两个匪徒,剩下的都跑了。” 23 第一百六十四章 痴恋之魂 , 我嘬了嘬牙花子,钦佩的说: “的确是个爷们儿,拔插在自己身上的刀拔出来,那他妈的得多疼?” 沈沫看了看我,幽怨的问: “要是有一天我们也碰到这样的事情,你会不会也像那样的保护我?” 我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可真是白活了二十多年。 “肯定会啊!我就不休昂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敢在我面前动你的主意!” 这话还真不是为了哄她,我也的确就是这种人,在我面前动我的女人,那就除非我死了,不过我还不是那种能够任凭人把我打死的人,就算死也一定要拉上几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不寂寞,就当是找个伴。 在这一点上,那个小子和我倒是有些共同之处。 沈沫听了我的回答,甜甜的笑了。 我拍了拍她的头,跟着问了一句: “那你表姐后来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又找的现在的男朋友?她也够倒霉的了,两个都死了。” 沈沫从我怀里直起身子,借着说: “那件事情对我表姐的打击很大,后来她就退学了,去了外地打工,一直到我毕业,我们也都没有任何联系,开始我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但是后来我发现,她完全就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别说是我,就连她自己的父母,她都几乎不说话,有时候一两年都不回来一次。 她的这个男朋友我不认识,也没见过,以为在那件事情之后,她的父母也很消沉,不愿意与人来往,原来我们两家的关系还算不错,但是后来由于这件事情的变故,也就渐渐的不怎么来往了。你别看我们住的很近,事实上她的父母一年也不会出来几次,平时都是保姆出来买菜,就算是出来买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他们也都一定是选择在那种人们还没有起床或者是已经睡了的时间,就算是在路上遇到,也几乎都不会说话的。” 我听沈沫这样说,心里有些无奈,说不清是同情那个女孩儿还是为那个死去的男孩儿感到惋惜,不过说了这么半天,我还是不知道现在死了的这个男的是个什么情况。 沈沫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前几天死的那个人,我也没见过,不过听我一个表哥说起过,好像我表姐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过的,在很偏远的城市里,一直这么多年,不跟我们任何人联系,那次我表哥见到她还是出差的时候偶遇,她也没有和表哥说话,就跟陌生人一样,表哥说她的心理肯定是出了问题。 再后来,大概就是去年吧,她回家的时候,跟她父母说交了一个男朋友,我也是听我妈说的,不过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这次她是哪天回来的我都不知道,我也是上午才知道的这件事情,本来他们说是我表姐的男朋友死了,我还以为是把十几年前的事情又拿出来说了呢。” 沈沫说完这些,我没有再问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情的症结所在,就是那个女孩儿,也就是沈沫的表姐。 这件事情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我除了为沈沫的表姐感到惋惜,并没有像其他的事情。 当天晚饭的时候陪着沈沫的爸爸喝了不少酒,半夜迷迷糊糊的起来尿尿。 路过客厅的时候,我看到有些亮光,起初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意,以为是她父母在看电视。 尿完尿往回走的时候,那个房间的门被风给吹开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开灯,屋里只有微弱的亮光。 我当时就感觉到有些不对,酒劲儿一下子就散了一大半儿。 往前走了两步,来到那间屋子门口,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那微弱的亮光正是从我的电脑上发出来的,而我清楚的记得,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打开过电脑了。 “滴滴滴滴” qq的提示音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声音和平时不大一样,有些尖利。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因为我心里清楚,就算我不去理会,还是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的。 索性直接面对吧。 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稳稳情绪,点开了那个对话框。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还挺客气,我是真的无法分辨这几年以来,在qq上和我说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的,有多少是恶作剧,又是不是真的是鬼物在和我聊天,毕竟,再不可思议的巧合也是存在的。 “没关系,你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情?” “相信你已经猜到了,又何必问呢?我直接说事情吧。” 我有些无语,真不知道这他妈的到底是不是有人在逗我,或者,对面还是老周那个老不死的。 “那你说吧。” “其实我应该说是求你,求你帮帮我,让我能够和沈雎儿再见一面,让我们能够说说话,她真的很可怜。” 我有些不确定的敲下几个字: “难道你就是那个为了救她而死的那个男朋友?” “是的!” “那她现在的这个男朋友是被你弄死的吧?” “他根本就不是雎儿的男朋友,他是个坏蛋,他一直在威胁雎儿!” 我有些无语。 “该不会是你出于嫉妒吧?兄弟,你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人家找个男朋友也正常吧?” “咣当!” 门被一阵风吹的猛然关上,撞出一声巨响。 我缩了缩脖子,看来这哥们儿还是个暴脾气。 “你想错了,我从来都没有那样想过,真心的希望她能够早一点忘记我,过好以后的日子,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人,但是那个人真的不是,他是雎儿的同事,再一次聚会上给雎儿下了药,想要图谋不轨,不过即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雎儿还是没让他得逞,只不过他趁机拍了不少照片,以此威胁雎儿和他在一起,就因为这件事情,她自杀过两次。那个男人不敢逼的太紧,就四处宣扬说自己是雎儿的男朋友,她没办法,才把他带了回来,我就趁机解决了他!” 我看完了这条并不算通顺的叙述,一时间竟然有些茫然。 23 第一百六十五章 答应了 , 看着对方发来的那些语句不通的东西,我犹豫再三,还是会了一个字: “好!” 虽然答应了,但是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去做,甚至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助他们能够交流,难道以我自己为媒介? 但是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甚至不知道具体如何去操作。 一直到天亮,我也没有睡着,脑袋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 吃过早饭,我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他一听就炸了,大骂我是个蠢货,笨蛋,惹事儿精。我耐着性子听着,一句话也不说。 等他骂够了,我直说了一句话: “我觉得,并不是每个鬼物都是心存害人的想法的,我感觉这个人,或者是该说这只鬼,他就只是放不下心爱的女人而已,想见见她,说句话,不为过吧?” 老周在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半晌,缓缓说道: “的确不为过,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想了想说: “或许是会对我自己有所伤害,但是我觉得值得。你这么多年做的事情,哪一件对自己没有伤害?只不过我们的出发点不一样,但是心情和目的都是一样的,我也想帮助别人,尤其是这种心存爱意的人,或者是鬼。其他的事情,我不在乎。” 老周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好吧,我成全你,你准备一些黄纸,那个女孩儿的一滴血,三支长香,我告诉你具体该如何去做。不过你要想好了,这件事情,你至少要损耗七天的寿命。” 我笑嘻嘻的回了他一句: “我不差少活那一个礼拜。” 挂断电话,我和沈沫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直接去了她的表姐家里。 站在那个门口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有人理我。 三米多高的院墙对我来说并不算是无法跨越的鸿沟。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网上一窜,脚蹬在墙上猛然用力,双手成功的扒住了墙头,整个身体顺势爬了上去。 跳进院子,我站在地上环视了一圈,虽然时值盛夏,但是这个院子里却似乎已经是深秋,触目所及尽是一片荒凉。 院子不比沈沫家的院子小,但是所有的植物都是枯萎死亡的趴在地上,整个院子里看不到一片绿叶。 枯黄的叶子落了满地,似乎很久都没有人打扫过了,脚下踩着这恐怕至少也是两年之前的落叶,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踩上去黏糊糊的。 墙边有一口八角形的水井,不过里面已经没有水了。 在这个水镇里面居然有一口水井干枯了,我真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迈步朝院子中间的一间房子走去,试着喊了一声: “有人吗?有没有人在家?” 我刚伸手推门,里面突然飞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直直的朝我的脑袋扔了过来。我往旁边一歪脑袋,堪堪躲了过去。 那东西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摔的粉碎,我转头看了一眼,似乎是一个香炉。 屋子里面的光线很暗,所有的门窗都被人用布给挡上了,看上去有几分老周那个破屋子的意思。 我赶紧说道: “我是来帮你的,不要再扔东西了,或许,我有办法能让你们再见一面。”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不过这次是在屋子里面响起的,并没有扔出来。 我透过门上被刚刚那个东西穿透的窗纸的破洞往里面看了一眼,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刚要再说话,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站在门口。 我有些不敢确定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沈沫说她的表姐只比她大两岁,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看上去至少也有三十五六了。 披头散发,一身酒气,眼袋大的都快赶上眼皮了,面色苍白,双眼无神,呼吸间能够闻到嘴里散发着失误**的气息。 我犹豫着问了一句: “请问,你是沈雎儿吗?” 女人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打了个臭烘烘的酒嗝,不耐烦的说: “你是谁?找我干嘛?你能帮我什么?” 我有些同情她,但是对于她这种自暴自弃的行为,很是有些不认同。 “我叫刘五,如果你是沈雎儿的话,我想,我是来帮助你和你死去的男朋友见面的。” 她无神的双眼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明显有了一丝神采,不过片刻之后又消失了。 “赶紧滚吧,骗子,老娘没有钱被你们骗了。” 我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过来。 看来她在这些年里也一直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再见到那个男人,为此还没少受骗上当。 “你放心,我不要钱,是他求我来找你的。” 沈雎儿的眼神之中露出极度鄙视的神色: “赶紧滚,你已经是第几百个这样说的人了,我不会相信的。” 我有些无奈,想了想,还是算了,既然人家不相信,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看了她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我伸手开门的瞬间,沈雎儿突然说话了: “等一下!你真的不是在骗我?” 转身,盯着她有了一丝神采的眼睛,我坚定的点了点头。 她把我让进屋子,坐在落满灰尘的椅子上,苦笑着说: “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你,但是如果你真的做到了,无论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先写一张欠条给你,分期支付,我一定会给你!” 我无奈的笑了笑说: “真的不用,我没有骗你,是‘他’找到的我,想要和你亲口说一些话。而且,我是沈沫的男朋友,你也不用跟我太客气。” “沈沫?” 她疑惑的低下头,似乎在记忆中搜索是不是真的存在着这样一个人。 “我想起来了,沈沫的确是我的一个表妹,但是已经好多年没有联系了,难道这就是你要帮我的理由吗?” “不是,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是他求我帮你的,或者说是帮你们。” 沈雎儿站起来,平静的问我: “需要沈沫东西?我去买。” 我笑了,笑的有些苦涩。 看来这个女人在这么多年当中还真的受了很多次的欺骗。 “不用,什么都不需要你去准备,该用的东西我都有。” 23 第一百六十六章 相见 , 沈雎儿停下脚步,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不过我还是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火热的期待。 她正在一点儿一点儿的相信我,或者是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 老周说的那些东西并不复杂,也不稀有,这里随便一家小店都能买到,我在来的路上就已经买好了。 我吧那些东西一件件的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对沈雎儿说道: “把门关上。” 沈雎儿有些疑惑的看着我说: “不用等到天黑吗?” 我笑了,笑的有些难过: “你这里的环境和这个屋子的布置,不就是为了随时都能让他出现吗?这样的条件已经足够成熟了,天黑与否并没有什么关系,准备一下就开始吧。” 她听完我的话似乎一下子紧张起来,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采,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没头苍蝇般的在屋里转了几圈对我说道: “等一下,等一下,我要洗脸,化妆,我不要被他看到这样的我,他会失望的,甚至会嫌弃我。” 我想说其实他早就看到了,我能够感觉到这间屋子里还有另外的一个“人”存在,只是我看不到,“他”或许在这么多年里一直都陪在沈雎儿身边,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但是我不忍心说出那样打击她的话,点点头,说了一句: “好的,你快去吧,我等你。” 沈雎儿似乎一下子精神起来,急匆匆的跑了出去。我坐在屋子里,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 “看到了吧,这个女人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桌上的茶杯轻轻的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响动,有些悲凉的意味。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门被猛的推开了,沈雎儿出现在门口,相比于她的美貌,我更惊讶于她的力量。 或许也是那扇门有些过于破旧了,她这一下差点儿把门给推掉了,一片灰尘飘了起来。 我站起身,微笑着看着她说: “别激动,先把门关上。” 不得不说这个沈雎儿的确算的上是美女,虽然化了妆还是不能够完全掩盖她脸上的颓然之色,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也绝对是大多数男人眼中完美的女神形象。 由于激动,她的脚步有些踉跄,没走一步都像是在挣扎一般。 从门口到桌子前不足十米的距离,她竟然用了一分钟的时间。 “坐下吧,别这么激动,我们马上开始。” 点燃那三支长香,我把几张黄纸铺在桌子上,用针刺破手指,分八个方向点在纸上。 又让沈雎儿刺破手指,把她的血滴在正中央的位置上。 “生魂不忘,至情为上,心愿为了,难破之伤。” 老周告诉我,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咒法,只不过就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媒介能够让灵魂借着一定的条件在生人眼中现行,能够被人眼所看见。 只不过对于这个作为媒介的人是要达到一定的比较苛刻的条件的,很不幸,我就是那个符合条件的人。 或许这也并不能算是不幸,至少我自己心里并不这样认为。 屋子里的温度似乎一下子低了不少,坐在对面的沈雎儿脸上浮现出极度紧张的神色。 不过那并不是因为害怕或恐惧,而是期待。 “呜呜” 门窗都被挡的严严实实的屋子里骤然响起风声,地上的灰尘都被卷了起来,香头的红光瞬间明亮了许多。 沈雎儿期待的看着四周,不知道那期待了许久的拿到身影会在什么地方出现。 “沙沙、沙沙。。” 角落里突然传出一阵奇怪的声响,一个淡灰色的影子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 我就那么看着它一步一步的“走”到我的面前,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还没来及的说话,对面的沈雎儿口中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那声音似乎压抑的不知道多久,饱含着无尽的思念与哀怨,听的我有些难受。 拿到影子在我面前缓缓的站起身,转向沈雎儿,原本淡淡的灰色开始逐渐凝实,片刻之后,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沈雎儿猛的站起来扑向男人,却一下子扑空,倒在了地上。 “雎儿。。。” 男人的声音有些干涩,听上去感觉很刺耳,像是漏风的风匣。 他上前一步,蹲在地上,虚幻的双手轻轻的抚在沈雎儿的脸上,声音哽咽: “你,你怎么这么傻。。。” 沈雎儿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成串的落在地上,捂着嘴哭的几斤昏厥。 我看着他们,心里虽然同情,但是却不得不打破这种相视无言的忧伤。 “你们最好抓紧时间,因为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能维持多久,或许以后你就真的再也彼此见不到了。” 脑袋里传来一阵阵的眩晕感,我咬着牙,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老周说的对,好人的确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啊。 感慨还没有发完,意识就迅速变的模糊,借着就陷入了昏迷。 我是被沈雎儿叫醒的,睁开眼睛,脑袋里面针扎一样的疼。 沈雎儿的状态好了很多,尽管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是心结似乎已经解开了,眼神之中不再是一片死寂。 她看着我,感激的说: “我知道说谢谢一点儿意义都没有,不过我还是要说声谢谢,我们俩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刚要说话,却被她打断了。 “你放心,我不是说要给你钱,那样就太俗了,总之你别管了,你只要记住我沈雎儿的名字就可以了!” 脑袋疼的要命,我也没办法想的太多,索性没有再说什么。 她想让我到她家里休息一会儿,我强撑着走到门口,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太阳都快落山了。 我对她摆摆手说: “不必了,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有些头疼,沈沫还在家里等我,再不回去她会着急的。” 沈雎儿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尽管只是淡淡的一丝微笑,但是我看得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那好,我送你回去。” 他们两家相距不远,没有几分钟的路程。沈沫开门的时候看到沈雎儿,明显被惊了一下,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还是沈雎儿率先打破了宁静。 沈沫把我送回房间,就和沈雎儿出去了。 我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但是看的出来,沈沫回来的时候很开心。 23 第一百六十七章 陶梦竹 , 几天之后,我又一次自己找上门去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告诉我不需要我再继续配合了。 这些天似乎有点儿习惯了,突然一下告诉我不用再来了,心里还小小的有些失落。 随意的问了一句: “那小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一个小警察顺嘴说了一句: “我要是告诉你他是吓死的你信不信?” 我当时真想告诉他我信,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随口说道: “开什么玩笑?我还没听说有人能吓死呢!再说,他是看到了什么?还能吓死?” 对方耸耸肩,没有回到我的问题。 我知道或许那就是一种叫做机密的东西,人家不说我也就不该再问了。 一周之后。我和沈沫回了家。 她要上班,当然,我又要换工作了。 那种地方本来就不太适合我,之所以去,也只是希望换一个环境而已,但是结果却并没有什么效果。 适合我的,恐怕就只有捡垃圾了。 和沈沫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要不我还是去捡瓶子吧。” 结果换来一顿爆锤。 好歹我也算是上过大学的人,找个普普通通的工作还是可以的。 回家的第二周,我就成功的找到了工作,在一家软件公司。 运气不错,上班的第三天就赶上了一次员工聚会,听说还会有奖品或者是奖金。 本来我是不准备去的,但是那天晚上沈沫上夜班,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索性就去了公司的聚会。 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是员工福利还真不错。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纵情的嗨,感觉似乎不知不觉间自己就已经老了,还没有真正的年轻过,怎么就老了呢? 一杯龙舌兰下肚,火辣辣的感觉让我的血液开始有些燥热,身体中那些不安分的分子开始缓缓的苏醒过来。 已经快要忘记了,曾经在大学里我也是个活跃分子。也曾经在只有的场合里成为焦点。 到底有多久没有那样的狂热了?身体中越来越燥的感觉让我清醒的意识到,我还又激情,或许它从来都不曾离开。 酒意渐渐袭来,那种飘飘然的感觉让我有些迷失。 站起身,脱掉外衣,端着酒杯走进那些晃动的人群之中,跟着音乐的节奏晃动自己的身体。 那种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惬意。 当时我心里就在想,下次,下次一定要带沈沫一起来! 心里正美的时候,音乐声突然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来,疑惑的四处张望。 “财务部的统统过来!” 耳边突然想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朝dj台的方向看去,一个看上去还算漂亮的女孩儿手里拿着麦,醉醺醺的大声喊着。 那个dj180的身高竟然被那个只有160左右的女孩儿一只手抓住领子动弹不得。 旁边一个女孩儿对她身边的男伴低声说道: “看吧,这个陶梦竹又发疯了,每次都是这样,不喝酒的时候什么事儿都没有,喝了酒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不是变了个人,完全就是变了个态呀!” 男的说: “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财务总监陶梦竹?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高冷嘛,看上去就像个女汉子、女神经。” “那是你没有见过她正常的时候,她每天上班都超级早,几乎没有同事见过她什么时候来公司,一整天都不会打开办公室的门,除了开会,基本上不会露面,也没有人见过她下班,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家,到底回不回家。听说她好像和老总有什么关系,但是也有人说她是总公司空降来的,好像是来头不小,今年刚26,就坐上了这个位置。但是这些都是传言,这个人,你见到了最好绕着走,否则一旦她卡尼不顺眼,一张嘴就能分分钟说死你。” 我没有再继续听下去,这两个人说的话肯定是有一定的真实成分在里面,毕竟是无风不起浪,但是到底有多少,那部分是,那就要自己判断了。 酒会上陆陆续续的有些人开始向dj台靠近,逐渐围成一圈,站在那个陶梦竹面前。 有人拿掉了她手里的麦克,所以我只能听到她在大声说话,但是却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索性朝那个方向走过去,想要见识一下这个被传说成怪物史莱克的女孩儿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我挤到近前,终于看清了那个女孩儿的样子。 烟熏妆,波浪发,抹胸短裙,15厘米的细高跟,外表看上去野性十足。 就差嘴里叼根烟,就是十足的风尘味道。 如果不是之前听到有人说她是财务总监,我一定会认为她是某个夜场的妈妈桑。 那些围在她身边的人一个个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如丧考妣。 “你们要我说多少遍?啊?一点事情都做不好,公司的前养着你们这些废物到底干什么?你!就说你呢!穿的像个流氓,小心出去就被女鬼抓走!” 我正在好奇的观察那些人的表情,突然发现他们一个个都在看我。 抬头一看,那个气势汹汹的女孩儿正皱着眉头盯着我,嘴里大声的斥责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身上稍微有些贴身的t恤,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虽然我知道自己穿的不够正式,牛仔裤和板鞋的搭配的确有些不适合这样的场合,不过我是穿了一件休闲西装的小外套的,只不过刚刚一高兴给脱了。 再说,要怎么穿衣服那是我的自由,轮也轮不到她来管吧? 我皱着眉头看了女孩儿一眼,就是这一眼,让我心里悚然一惊,酒意全无,瞬间就清醒了。 换了任何一个人看她,都会认为她只是喝醉了,但是我再她的眼睛里面,却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她似乎在向我祈求,祈求我帮她把自己的身体夺回来。 但是在这个女孩儿身上,我竟然感觉不到一丝鬼物的气息。 老周说过,我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够感觉到那些东西的存在,最危险的源头也正是能够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着会让一些原本与我没有任何瓜葛的鬼物认为我会对它们的存在产生威胁,偏偏我又刚好没有能力对付它们。 看着眼前的女孩儿,我可以肯定她并不是鬼上身。 但是她的眼睛又该如何解释? 23 第一百六十八章 纠缠不清 , 似乎是我的沉默激起了陶梦竹的愤怒,她突然从dj台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伸手过来推我。 “我特么和你说话你当没听见吗?” 我下意识的闪身躲开,陶梦竹一下推了个空。 或许是用的力量有点大,又或者是喝醉了酒,身体丧失了平衡感,总之她一下子就朝地面上扑了过去。 这一下摔在地上,恐怕她那几颗洁白的门牙就危险了。 我顺势伸手抓住了她腰间系着的丝质腰带,虽然成功的避免了她在地上摔个狗吃屎的尴尬,但是却造成了另一个尴尬。 抹胸短裙被我一拉,一坨只有我拳头大小的软肉从衣服里面跳了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周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几个离得比较近的男人手里的酒杯脱手,掉在地上碎成几瓣儿。 我愣了一秒,之后附身一把将她抄起来,一根手指勾住她连体短裙的上沿,往上一提,然后松手。 “啪” 一声轻响,那坨出来透气的软肉重新藏了起来,不过还是有些心悸的抖动。 “啊!!!” 一声尖叫仿佛在我心头响起一般,还真是吧我吓了一跳。 陶梦竹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朝我扑过来,没办法,我只能抓住她的手把她按住,大声朝旁边的人说: “她喝多了,你们谁把她送回去?” 那一圈儿的人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几乎是一溜烟的散开了,一个也没有剩下。 没办法,我只能一个人把她从大厅中拉倒门口,尽管她一路挣扎,但是却并没有人理会她说的任何话。 恶毒的咒骂声不绝于耳,我实在是不敢相信一个事业型的女孩儿,尤其是还在财务总监这样一个位置上,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出了门口,她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任由我拉着往外走。 看着她逐渐的平静下来,我慢慢的松开抓着她胳膊的手,低声说: “刚刚的事情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希望你能原谅。” 她有些虚弱的摆摆手,推开我,一个人走到马路边打车。 在确认她状态完全没有问题之后,我也没有再跟过去。更没有心情在回去玩儿了,索性转身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那个叫陶梦竹的女孩儿那双诡异的眼睛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浮现。 那样的清晰,那样的无法拒绝。 我的确是想要了解这件事情或者说是这种状态出现的原因,但是对方和我并不算是认识,更谈不上是朋友,我完全不该惹这个麻烦。 第二天中午,我刚刚吃完午饭,有个女孩儿神秘兮兮的找到我,低声说了一句: “陶总监让你去楼顶天台,她在那里等你。”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昨晚的那个女孩儿到底是要做些什么。但是人家既然找上门来了,自己总不能一直逃避,点点头说: “好的,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说完就直奔电梯。 楼顶天台十分空旷,由于这栋写字楼的顶上三层都是空着的,所以这里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 风很大,吹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你来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循声望去,右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事业套装的女孩儿,清新典雅,气质不凡,只是少了一些青春活力,多了一丝不该有的清冷。 不过,绝对算得上是女神级别的美女。 要不是事先知道,我绝对不会把眼前的美女和昨晚那个精神似乎有些问题的风尘范儿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昨晚的事情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况且,是因为你要向我动手,而我拉住你,只是怕你摔倒。” 我没等她说话,就先把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说实话,我不太愿意多管闲事,尽管对方是个美女,但是并不影响我对麻烦的厌恶。 “我找你来,不是因为这件事,你叫刘五,在此之前在一家夜总会做过管理,再之前是网络作家,你还有个女朋友叫沈沫,对吧?” 她的话并没有让我有丝毫的意外,这根本也不算什么秘密,我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儿是有一定的背景的,不过,或许是处于好胜之心,我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 “除了知道你叫陶梦竹,你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的身体里还住着另外的一个你,不好意思,这样说你可能不明白,就是说,你身上还有着半只鬼,这也就是你为什只是在特定的环境内会失控的原因。” 当然,我说的这些完全来自于自己的猜测,我并不相信一个这样的女孩儿会在喝了几杯就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时候的她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加上昨晚我看到的那双眼睛,我几乎完全能够确定她那样的状态一定是这样的原因,但是她又一直找不到办法来解决,所以才变得孤僻,不想见人。 果然,在我说完之后,陶梦竹瞬间愣住了,半晌,她的脸上突然透出一抹嫣红,我没有自恋到认为她是因为害羞的原因,很明显,她是有些激动。 “你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吗?我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想要摆脱那样的生活,但是我发现这样并没有任何效果!如果你能帮我,我想我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报答的。” 我很想拒绝,但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而且我也十分好奇,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断定,她身上的东西并没有任何强大的能力,似乎连完整的意识都没有,只是个凭借意识影响她行为的残缺的鬼物,甚至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东西根本就不算是个鬼。 我想了想,对她说道: “这件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但是现在不行,晚上下班之后我要准备一些东西,你把电话号码给我,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从天台下来之后,我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用一样的眼神看我。一个混的比较熟的同事凑过来问我: “听说你昨晚把咱们公司的双面罗刹给拿下了?刚刚她还约你去天台?干嘛去了?跟我说说。” 我无奈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23 第一百六十九章 陶梦竹的回忆 ,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无非就是那几样东西,香烛、黄纸、还有我自己。 招魂拘鬼这种事情,我只见过老周操作,但是并没有自己动手进行过,当然,沈雎儿那次不能算,那是“它”主动找到的我。 给陶梦竹打电脑的时候,她还在公司,我到楼下接她,她支吾了半天,问我能不能上楼去接她一下。 带着疑惑我上了楼,推开她的办公室,发现里面还有一间隔间,里面的灯光几乎能够和正午的太阳想媲美,我真不知道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她是怎么生活的。 房间之中生活所需的物品一应俱全,她坐在沙发上,神色间写满紧张。 震耳欲聋的音乐导致我一连喊了几声她都没有听到。 无奈我只能走过去,伸手在她的肩上拍了一下。 陶梦竹触电般的跳了起来,满脸惊恐的看着我。 我伸手在耳边比划了一下,她才醒悟过来,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音乐声停了下来。 我揉揉被震的发疼的耳朵,疑惑的问道: “你这样不怕耳朵被震聋了吗?” 她摇摇头,茫然无措的看着我说道: “那样总比死了要好,我总是能够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如果不开音乐的话,我怕自己会忍不住从楼上跳下去。” 我笑了笑,开玩笑的说: “怎么?你有自杀倾向?” “不!” 她的表情十分严肃: “不是我想自杀,而是它在逼我,这么多年以来,它无时无刻的不想让我死。” 我有些不敢相信,感觉她这并不属于被鬼物缠上的范畴,而是出现了心理问题,比如被迫害妄想症。 但是我并没有说出来,因为那样会对她造成一定程度的刺激。像她现在这样的状态,并不适合受到丁点儿的刺激。 “我们走吧,我想我应该能够解决你的问题。” 陶梦竹感激的看着我,走到窗边,打开窗帘,我看到窗口已经全部都装上了手臂粗细的护栏,而且是安装在玻璃里面。 虽然感到惊讶,但是我什么都没有说,拉着她下了楼。 她的家离公司并不远,大概只有几公里的路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一直住在公司里面,那样空旷的写字楼对她来说不是更加危险?或者说是加剧她的恐惧? 她打开门的瞬间,我就闻到了一股潮湿阴暗的气息。 不是因为这个屋子“不干净”,而是实在是好久都没有人住,更没有人打扫过这里了。 橡木地板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踩上去就会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陶梦竹迟疑的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我走进去,打开灯,推开窗户,找了一条毛巾擦了一下沙发上的灰尘。她就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我。 我走过去把他拉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把灯光调暗,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眼睛说: “现在你可以把整件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了吧?” 陶梦竹微微抬起头,偷偷的观察四周,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似乎对这个屋子,或者是对屋子里的某些东西充满了恐惧。 身体轻轻的颤抖,像只受伤的小鸟。 我在她的手上拍了拍,轻声说道: “相信我,一定没问题的,你要是不说出来,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帮你。” 陶梦竹似乎在挣扎,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我说: “好,我相信你!” 她反手抓住我的手,我感觉到了她身上传来的凉意,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别怕,说吧。” 陶梦竹点点头,似乎鼓起勇气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你在公司里也听说了一些事情吧?比如我的身份,和老板的关系之类的。” 我愣了片刻,轻轻的点点头。 她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凄凉。 “他们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我的确和老板有些关系,我们是兄妹,同父异母。我们的爸爸,就是总公司的董事长。” 不得不说,这个关系我还真是没有想到,说实话,我对于这些花边新闻压根儿也不太有兴趣。 她说完之后就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到她想象中的惊讶。但是很快她就失望了,有些没趣儿的接着说道: “我们小的时候关系不好,他比我大十二岁,正好一轮,当初我妈妈嫁给我爸爸的时候,他的妈妈因此非常伤心,甚至还自杀过,他起初对我妈妈有非常大的敌意。 所以,在我出生之后,他也非常恨我。我现在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正是拜他所赐。 其实当年的事情并不怪爸爸,是他妈妈爱上了别人,离开了爸爸,后来发现被那个男人给骗了,又想回到爸爸身边,但是爸爸没有同意。 也许那个时候只有十岁左右的他根本就不能够理解这一切,尤其是大人的感情问题,在我出生之后,他吧一切的过错都强加到我的身上。 我五岁那年,他在暑假的时候提出要带我会乡下去看奶奶,爸爸妈妈那个时候非常忙,再说也是认为他一个十七八的大小伙子,带着我出门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就同意了。 那个时候爸爸的生意还没有做到现在这么大,刚好是在发展的阶段,所以爷爷奶奶还是住在老家的农村。 那里山清水秀,风景很好。五岁的孩子大脑的储存能力并不强,很多东西我已经记不住了,只记得奶奶家住在村子边上。 出了村子不远就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据说当年日本人在那片林子中建造了一处慰安所,当时死在那里的女孩儿不计其数,她们死后被就近埋在树林中的随便某个地方。 或许正是应为那些死者的不甘和怨念,才促使这片树林的植物生长的那样茂盛。 在奶奶家的那些事情我都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一天下午,他对我说要带我出去玩儿。。” 说到这里,陶梦竹一下子紧张起来,指甲几乎抠进我的肉里,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似乎那个下午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永远都无法醒来的噩梦。 我看着她,却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因为我知道不能再这样的时候打断她,一定要让她能够正视那件事情。 23 第一百七十章 心灵的伤 , 陶梦竹的情绪渐渐安静下来,声音颤抖的接着说道: “他带着我走进了那片树林,我现在还记得,那里的空气特别好,甚至有一种淡淡的香气。 我趴在他的背上,满心欢喜,就是觉得有个哥哥真好。 我记得那是一个下午,或者要更晚一点儿,我们走进树林没有多长时间,光线就开始渐渐的暗了下来。 或许当时还没有黑天,但是那片树林实在是过于茂密,感觉就像是已经傍晚了一样。 他把我从背上放下来,让我一个人在草地上玩儿,虽然心里有一点点害怕,不过我还是很开心。 只不过是没隔一会儿就要回头看一下他所在的位置,不敢离他太远了。 但是在我又一次回头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我当时害怕极了,哭喊着想要让他出来,到处乱跑,寻找他的身影。记不清摔了多少个跟头,身上的衣服都被树枝划破了,也没有找到他的影子。 眼看着树林中越来越黑,几乎已经看不清脚下的路了。我几乎绝望,根本找不到家的方向。 当时我的脑袋里都想了些什么,我几经记不起来了,只是下意识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树林里面走,也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里。 远处偶尔会传来一声诡异的叫声,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动物,更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吃了我。 我就一直哭,一直哭,根本不敢停下来,就只能一直朝着未知的方向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似乎找到了一条路,那条路踩上去很软很舒服,想是踩在沙滩上一样。 突然间我听到背后响起一阵缓慢的脚步声,我当时真的是吓坏了,立刻迈步往前跑去,根本不敢回头看。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感觉脖子上有微风吹过,还带着体温,热乎乎的很痒,又很舒服。 当时我或许也是太累了,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 陶梦竹的身体缩进了沙发里,双手抱着头,身体瑟瑟发抖。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打湿了裤子。 “那是一张,那是一张脸,很白,很白,根本就不像是人类的脸!她的眼睛是红色的,牙齿尖尖的,嘴角还有血迹,似乎刚刚吃过什么东西。 她就那么看着我,似乎还在笑! 我当时尖叫一声,疯了一样的往前跑。我也不知道自己跑的有多快,也不知道那样跑了多久,直到我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点亮光,隐隐还能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我没敢再回头,真的不敢,就算是到了现在,我也不敢在晚上走路的时候回头,因为我能够感觉到,它就跟在我的身后! 我把房间中弄的像白天一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害怕,无时无刻不在害怕! 那天我在看到亮光之后,意识就开始渐渐模糊,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当时他就坐在我身边,眼神冰冷,似乎对我充满了厌恶。 我怕他,也恨他,恨他把我一个人扔在树林中不管,恨他怎么就不直接杀了我! 知道现在,我依然恨他! 这么多年里,我所有的努力都是要整体的超越他,有朝一日我要把他才在脚下,让他感受到什么是绝望! 我不会杀他,我要让他精神崩溃,让他感受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与痛苦! 虽然我知道他在长大之后一直在极力的弥补,但是根本不会有任何的作用,我就是恨他,任何人都无法改变这件事情! 但是我还要在表面上不被他看出来,我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最成熟的时机之下,给他最沉重的打击!” 陶梦竹说道这里的时候,眼泪已经消失了,眼睛里全都是深深的恨意。 我能够感觉到她的恨意有多深,甚至可以说她能够坚持到今天还没有在那样的精神折磨之中没有崩溃,就是因为这股强烈的恨意。这份怨恨毁了她,也救了她。 她开始沉默,不再说话,似乎已经沉浸在那种强烈的怨恨之中。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缓缓的说: “后来呢?在这么多年里,你还见过你说的那张脸吗?” “见过,但是是在梦里,我总是会在梦里见到那张脸,甚至可以说是每天晚上的梦里都会见到。 但是更多的,是我梦见自己变成了她,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不,不是一模一样,似乎那本来就是我自己的脸!那就是我!就是我!” 她状如癫狂的朝我喊道。 我拿起三根香,在她的面前点燃。 老周和我说过,在这种情况下点香并不是为了要表示对鬼物的尊重或者是祈求,而是香烛在燃烧时产生的气味会起到安神的作用,目的是要让眼前的这个人安静、放松下来。事实上那些鬼物并不喜欢香烛的味道或者说是香烛的意义。 香烛都是用于供奉的,无论是神还是佛,都需要香火的供奉,但是鬼物却没有这个资格,那些香烛对它们来说完全就是一种讽刺或者说是伤害。 陶梦竹瞪着眼睛看着我做那些事情,一言不发,不过我看到她脸上冰冷的恨意却逐渐的缓和了不少。 透过昏暗的灯光去看她投在沙发后面的影子,在她后背的位置,多了一个淡淡的突起,而在她身上,却没有任何能够映出影子的地方。 在开灯的时候,我故意在四个方向各留了一盏灯,但是只有在沙发后面的影子里多了这么一个东西。 把老周给的那枚挂件攥在手里,假装无意的朝陶梦竹伸了过去。 她突然抬起头,神色警惕的看着我。 我笑了一下,手臂梦的万千一伸,从她的耳边擦过,手里的挂件准确的掉在了影子上的那处突起之上。 “呲呲呲” 一阵似乎有些愤怒的嘶吼在耳边响起,陶梦竹吓的缩成一团,嚎哭着喊着“不要!” 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渐渐消失了,我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轻声说道: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不会再有东西跟着你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她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我说: “真的?你确定?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 23 第一百七十一章 烟消云散 , 我当然确定,因为我的确感受到了消失的那个东西。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却的的确确的知道,它已经不在了。 或许,在这段漫长的日子里,它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的消散了,而之所以还能留住一部分的意识,就是因为陶梦竹心中的执念。 按照她的讲述,恐怕这个东西当初缠上她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跟着她也只不过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存在的更久一些。 但是想到附在人的身上是根本做不到的,因为陶梦竹虽然年纪小,但是在被哥哥扔在树林里之后,心中升起了一股执念,这股执念对于一个油尽灯枯的鬼物来说是绝对伤不起的,要是它强行附在陶梦竹的身上,结果就只能是灰飞烟灭。 不得不说,那个鬼物还是很明智的,它只是跟着陶梦竹,期望在她精神崩溃的时候从中获利,但是恐怕它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小女孩儿的精神力量如此强大。 二十年来,它不但没有在她身上得到任何的好处,反而在一天天的消散,要不是我能够真实的感受到它的存在,根本就不会想到陶梦竹身上还有这么个东西。 严格来说,它甚至算不上是鬼物。最多也就是七魄中的一魄,而且还是残缺不全的。、 如果不是陶梦竹,换了另外的一个人,这个东西恐怕早就在阳气的力量之中被吞噬掉了。 但是因为陶梦竹心里对它一直充满了恐惧,哪怕它什么都不做,还是能够让她感觉到深深的恐惧,甚至觉得自己就快死了。 这件事情对于陶梦竹来说或许也并不是一件坏事,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也阴差阳错的成就了她的现在。 但是由于从小就对这件事情无法忘记,别说见到,就算是自己想起来都时刻感到恐惧,甚至要刻意的建造出一个无限接近白天的环境来驱散内心的恐惧。 这足以说明她心里对这件事情有多么的害怕。就像是马戏团的大象,小的时候把她拴在一截铁桩上,无论大象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 但是在大象不断的成长直至成年之后,它依然挣不脱那段小小的铁桩,事实上并不是力气不够,只是自己潜意识的作用。 陶梦竹认为自己身上的东西很可怕,自己根本无法对抗,但是其实并不是这样,那个东西已经脆弱到了一定的程度,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它也根本无法存在太久了,但是那样的话,那种恐惧一定会跟随陶梦竹一辈子。 那是她的心结,一辈子都无法打开的心结。 这并不是一件个例,事实上现在的好多人都是这样的,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很好的解决这件事情。 陶梦竹需要一个释放的点,她需要真正的看到那个东西已经不再了。 我站起身,弯腰把地上的挂件捡起来,拿在手里掂了掂说 : “这个东西送给你,能够辟邪,放心吧,你身上的东西已经烟消云散了,在也不会回来找你了!这件事情到了今天就算是一个彻底的了断吧,其实就算我不来,在过个半年左右,它也一样会完全消失的,而且它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个鬼物。灵智即将消失,彻底消散在这片天地之间!” 陶梦竹急切的抓住我的手说: “你能不能仔细的和我说一下,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无法摆脱它?而且似乎它一直都想要我死,我死了真的会给它带来好处吗?还是它就是单纯的想要害我?可是我都不认识它,它到底为什么要害我?” 她一连串的问题让我感到有些无奈,那些问题我根本就给不了她一个满意的答案,我总不能告诉她,我就是瞎猫碰着了死耗子,完全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那样的话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她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压抑与痛苦之中,就是因为她给了自己太多的心理暗示,其实真正和那个残缺不全的鬼物的关系还真的就不大,最多也就占两成。 就那么一个即将面临彻底消散的鬼物,别说是火力正旺的年轻人,就算是迟暮之年的老人它都奈何不了,就唯独这个陶梦竹能够被它所左右。 但是同时陶梦竹又是一个有着双重人格的人,一方面对这个奄奄一息的鬼物怕的不行,另一方面又坚定不移的认为自己一定能够活下去,报仇就是她唯一的念头! 在这样的生活中,早就了一个几近崩溃的年轻女孩儿,也成就了一个早就该死的鬼物,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在这件事情之中,陶梦竹那个所谓的哥哥到底做了一件什么事情,到底陶梦竹是该恨还是应该感谢。 毕竟要不是她的哥哥,她也完全做不到今天的这个样子。有人说一个人最为强大的动力不是**也不是理想,更不是所谓的爱,真正能够激励一个人不顾一切的,是仇恨! 只有仇恨才能够让一个人真正的可以活成一幅不顾一切的样子。 我看着她眼睛里面的迷茫,真的不敢想象她在这件事情解决之后的下一步是要做些什么。或许,就是报复她的哥哥吧,毕竟这件事情换了我,我也不会就这样算了。 每个人做错了事情如果说一句对不起就算了,那还要警察叔叔干什么?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鬼也一样。并不是说人死之后就能够肆无忌惮了,做鬼自然也有做鬼的规矩,除非你有孙猴子那样的本事。 那天晚上陶梦竹很高兴,但是似乎还是不能够确定这件事情已经真的彻底解决了。我和她一起去夜市吃了个饭,以此来让她一点点的接触到真实的、有温度的生活。 她似乎真的很久都不曾出来过了,看所有人或事物的眼神都充满了陌生感。 我走在她身边轻声问道: “你有多久不曾出门了?我感觉你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 陶梦竹凄然的笑了一下,淡淡的回答: “多久?我也有点儿记不清了,不光是在这里,我之前在总公司那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23 第一百七十二章 跳大神儿 , 夜市的人很多,还真的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走路都要用力的往前挤,否则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群挤到边上去。 我记得平时这条街上并没有这么多人,而且就算是在夏天,很多人都喜欢逛夜市,但是也不至于有这么多人吧? 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挤了一个来回,想吃的东西也都吃饱了,我也是在是有些累了,况且这件事情我都没敢对沈沫说,回家太晚了估计会挨骂。 回到家里,沈沫竟然没在家,我给她打电话,响了好多声才接,似乎在一个很嘈杂的环境之中,说话也是刻意压抑的声音。 “你在哪儿?” 我有些疑惑的问。 “我,我在一个,一个,哎呀,我也说不好这个应该叫什么。反正有点儿奇怪,你来接我吧。” 挂断电话,沈沫给我发来了地址,我赶紧出门,赶过去接她。 那个地方距离市区很远,甚至已经接近了另一座城市。 到了之后我给她大电话,时间不长,车门被拉开,沈沫跳了上来,脸上有些小兴奋。 我皱着眉头问她: “这是什么地方?你跑这么远来干什么?” 沈沫嘿嘿一笑,带着歉意说: “哎呀,人家这不是好奇嘛,而且,这是你们老家的传统文化哦!” 我更迷糊了,我的老家在一百多年前还就是一个到处游牧的地方,现在怎么还有了什么地域文化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沈沫神神秘秘的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跳大神儿你有没有听说过?”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说: “这就是你说的传统文化?我去!那就是骗人的好不好?” 沈沫一下子严肃起来: “呸呸呸,别瞎说。” 说着双手合十冲着车窗外念念叨叨的说: “大仙勿怪,大仙勿怪,孩子不懂事,冲撞了大仙。。。” 我气的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回到家里,沈沫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兴奋的对我说道: “跳大神儿真的特别神奇,而且说的话都特别准,那些人一看就很厉害的样子。” 我撇撇嘴,开口唱道: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喜鹊老虢奔大树,家雀小鸟奔房檐。 行军地君子住旅店,当兵地住进了营房,十家上了九家锁,只有一家门没关。 要问为啥门没关,敲锣打鼓请神仙呐。。。 文王鼓那武王鞭,奔地奔那抱地圆,上面拴了八根线,四根朝北安天下,四根朝南定江山。 说完鼓咱再说鞭,这把鞭,男使一尺五,女使一尺三,赶山山就倒,赶海海就干。。。。” 沈沫愣愣的看着我,满脸震惊,良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等我唱完,她才一脸崇拜的说: “我就说嘛,我找的老公一定是最厉害的,原来你还真是有仙家护体啊!” 我抬手在她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无奈的笑着说道: “有个屁的仙家护体,这叫神调,在东北一分钱听八段儿。是个唱二人转的就会,有个屁的大仙儿!” 沈沫连连摇头,急切的说道: “不是的!刚刚我亲眼看到的,那个人浑身抽搐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端起一瓶白酒直接就给干了,一盒烟不到5分钟就抽完了,而且,说的那些事情一一都对上了,我的那个朋友当场就给了5000块钱的。 还有,在人家说送走了仙家之后,身上一点儿酒味儿烟味儿都没有,真的特别厉害!我感觉,我感觉好像比周叔叔还要厉害一点儿。” 我笑着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朝卫生间走去,边走边说: “你赶紧去洗澡,然后睡觉。还有,就你说的那种很厉害的大仙,老周自己能对付一百个!” 沈沫还想说沈沫,却被我推进了卫生间。 要是说别的我可能不知道,但是说起跳大神儿我应该还是有一些话语权的。 在东北,早些年的时候这真的是一项特别火爆的职业,无论谁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就算是家里的牛丢了,也要找个大仙儿给算一算,看看在哪个方向能够找回来。 要是家里真的出了点儿比较怪异的事情,那就更了不得了,巴不得把大仙儿直接给供起来。 不过我倒是一点儿都不相信那个是真的,因为,我有个同学的爸爸就是干着个的。 跳大神儿”要分工明确,一般基础的组合就是两个人,“大神儿”和“二神儿”。 “大神儿”主要就是负责落实,要负责抽搐,什么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附体之类的事情,还要有一定的能力,比如会点儿铁板桥一类的功夫,举例来说就是如果你说自己是蛇神附体,你得能贴在地上爬,手脚不用。要是你说自己请来的是黄仙儿,喝酒抽烟这种事情必须是强项。 “二神儿”就是负责耍嘴皮子的,就是我前面念叨的那样一段,开头基本都是那套词,但是再往后就要看个人发挥了,临场应变的能力要有。 两个人相互配合,把东家说的千信万信,那么这件事情就成了。 也有的高端一点儿的就是五六个人的组成。 有一个负责牵线的,这个人要有一定的交际能力,圈子比较大,能忽悠。 还有一个发现问题的,没事儿就在各个地方闲聊扯淡,过去农村相对落后,人们没事儿就愿意在一起闲聊,话题就是村子里的家长里短,可以说就是八卦新闻的原型。 凑在这些人聚集的地方,就能够发现很多可以利用的机会,比如谁谁谁家里出了什么事儿,怎么怎么样的。 这样的话就等于实现知道了起因,然后那个负责牵线的在想办法联系到这个东家,最后成功的把大神儿二神儿推销出去,获得的利益人人有份儿,至于怎么分,我就不知道了。 从小我就总是听说这些事情,孤儿院里也没什么事儿,那个时候也不太控制行动上的自由,所以我经常溜出去玩儿,或许运气好还能捡到一些能卖钱的废品,给自己买点儿没吃过的零食。 比如辣条。 大概是我**岁的那年,有一次自己溜出去玩儿,天黑之后才想起来要回去,但是却发现自己认不清路了。 23 第一百七十三章 真的假的? ,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我站在路灯昏暗的街道上,不知所措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心里越来越害怕。 东北昼夜温差很大,尤其是在太阳刚刚落山的那段时间,人明显就会感觉到温度的下降。 当时我还小,本来发现自己迷路的时候就很害怕,加上肚子又饿,身上还冷,当时那种无助的感觉知道这么多年之后想起来还是有些记忆犹新。 一个人走在街上,街边的店铺都基本上都已经关门了,只有零星的小卖店(就是现在的微型超市)还开着门,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 攥着兜里仅有的两毛钱,我走进了一家小卖店。 两毛钱,想要填饱肚子是不可能了,勉强可以买一个类似面包的东西垫垫底。 那种叫做“光头”的山寨版面包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差不多就是把馒头稍微加工一下,有点儿甜味,放到烤箱里烤一下就完事儿了。 小卖店还真是小卖店,大概只有七八平米,破旧的柜台上摆着一塑料袋的油炸花生米,门边摞着十几箱啤酒。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柜台里面,嗑着瓜子,看着一本书。 见我进来,她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含糊不清的问我: “小孩儿,买点儿啥?” 我把手里的两毛钱递过去: “我要一个光头。” 她站起身,接过钱转身扔进一个盒子里,伸手在柜台下面的箱子里摸出一个光头递给我,吐出一个瓜子壳: “你是谁家的?我咋没见过你?你家新搬来的啊?” “我。。。” 我吭哧了半天也没想好该怎么和她说明自己的情况,但是她好像一点儿都不介意,反倒是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笑着说道: “偷大人钱了吧?没事儿,我不跟你家大人说,你跟我说说你家是从哪儿搬来的。” 也许她一个人守着那个小店儿也是太寂寞了,想要找个人陪她聊天解闷,哪怕对方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我告诉她自己的家不在这里,是到这里来找同学的,一会儿就回家了。 但是她似乎并不相信,在我的头上胡乱的摸了一把,笑嘻嘻的说: “小崽子,鬼心眼儿还挺多。没事儿,不说就不说吧,大姨不问了。”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胖女人探头喊了一句: “二姐!东头儿毛驴子家跳大神儿了,你去不去看?” 她似乎一下子来了精神,慌慌张张的从柜台后面钻出来,嘴里连声说道: “去去去,这就去,我这就锁门!” 胖女人转身走了,临走之前扔下一句: “我不等你了,先过去了,二姐你快点儿奥!” 她一边抓起一件棉袄往身上套,一边跟我说: “小孩儿,我要走了,你快吃,吃完赶紧回家吧!” 她说话的时候,那个光头我已经吃完了,但是我还是很饿,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见我站在那里不走,探身又从柜台后面摸出一个塞进我手里: “来,大姨再送你一个,边走边吃,大姨还有事儿,你赶紧回家。” 说着就往外走。 我跟在她身后出了门,但是依然站在她身边不肯走。 他锁好门,发现我还在,有些急了,提高声音说道: “你这孩子咋不回家呢?找不着家了?” 我看着她,依旧不说话。 她看了看周围的天色,跺了跺脚说道: “行了,你先跟我去吧,回头我再送你回家,到时候你爹揍你我可不拦着!” 说完拉起我的手就走。 那个地方还挺远,我们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 一个挺破旧的小院儿,两间一面青的瓦房,院子里有两颗樱桃树,叶子都掉光了。 院门开着,那个女人领着我走了进去。 刚一进院子,就听到左边的那间房子里传出一阵杂乱的笑声,似乎发生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大家伙都捡了些乐趣。 她扯着我走过去,伸手拉开房门。 里面至少也有二十个人,男女老少都有,嘻嘻哈哈的围坐在一起,中间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头发又一半儿都已经白了,坐看上去有些憔悴,一副活不长的样子。 有人看到我们进去,立刻和她打招呼: “哎呀,二姐,这是谁家孩子,你咋给领这儿来了?” 女人扯着大嗓门笑着说: “我也不认识,来小卖店毛光头,吃完了也不肯走,估计是在家里偷钱了,怕挨揍,不敢回去。” 那人哈哈一笑,接着说: “这小子看着有点儿机灵劲儿,要不给我得了,我领家去。” 我吓得直往她的身后躲,生怕她会说行。 她抬手给了说话那人一下子,笑骂道: “滚犊子,你他妈的吃人饭不拉人屎的事儿少干点儿,自然就能当爹了。” 被她骂了一句的男人猥琐的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女人拉着我再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坐到那个头发白了一半儿的女人身边,陪着笑脸儿说: “内个,大姐,最近挺忙的哈,啥时候有时间给我也开一卦,行不?” 白头发的女人半闭着眼睛,爱答不理的点点头。 她讨了个没趣,讪讪的没有再说什么。 没过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男人歪戴着狗皮帽子走了进来,进门之后丝毫不见外的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径直走进里屋。 我听到他在和什么人说话,但是内容听不清。 不一会儿,一男一女两个人跟着那个男人一起走了出来,先到那个白头发的女人面前鞠了个躬,然后老老实实的坐到地中间儿摆着的凳子上。 后来我才知道,戴着狗皮帽子进来的男人就是二神儿,那个白头发的女人,就是大神儿。 二神儿把外套脱下来放在一边,在桌子上摆上香烛,其他的那些人都自动自觉的站起身走到旁边,一个个的都不说话,眼睛都盯着坐在那里的大神儿。 二神儿点上香烛,转身喊了一嗓子。 “请-神儿----” 大神儿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计算着就坐直了身体,看上去像是坐在那里睡着了。 二神儿转身拿起一个圆圈状的东西,上面应该是有铃铛,一晃就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动 23 第一百七十四章 请神儿 , 清了清嗓子,二神儿就开唱了。 前面开头的地方和我给沈沫唱的基本一样,只不过人家唱的比我专业,拉着长音儿,会给人一种真实的感觉。 “老仙家呀你不来呐我就搬,搬到来年三月三。。。。” 说实在话,我到现在都有些佩服那些“二神儿”,首先一点他们的记忆力一定要好,那一套一套的词儿一定要全都记住,而且还不能错,甚至比春晚都要严格,最主要的是不能假唱。 其次就是临场应变和发挥能力一定要强,否则主人家问些什么你接不上就完了。 随着二神儿唱的速度却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那个大神儿的抖动也越来越强烈,有点儿像是抽风的感觉。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要口吐白沫了。 二神儿这个时候赶紧唱到: “仙家到此要点儿啥,咱能为你把锅砸。” 大神儿抽搐着接了一句: “哈了气儿。。。” 二神儿冲坐在凳子上的两人试了个颜色,原本坐在凳子上的那对夫妻赶紧站起来,男的转身进屋拿出来一瓶白酒,起开之后递给二神儿。 二神儿接过去放在桌子上,大神儿一把抄起来,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当时这种场面还真把我吓了一跳,别说是一瓶酒,就算是一瓶水也不能喝的那么快吧。 一瓶酒下肚,大神儿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不是酒精起了作用。 那天的整个过程我已经有些模糊了,就是开始的这一段儿记得比较清楚,那天那对夫妻大致的问题就是孩子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大神儿在一顿吃喝之后,说是孩子的太爷爷想孩子了,就回来看了一眼,结果孩子承受不住,就病了。 然后就是把孩子抱出来,大神儿一顿在孩子身上比划,烧了几张纸之后就说好了,抱回去睡一觉,捂的严实一点儿,睡一觉就好了。 那个孩子后来好没好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在那个女人家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就回了孤儿院。 我还问过她,那个还在怀里抱着的孩子到底生了什么病,她告诉我是发烧,而且一直都不好,总是不能退烧。 长大之后我才明白,那个“大神儿”的手段其实很简单,不过就是吓唬孩子一顿,受了惊讶的孩子肯定出汗,然后再用被捂一宿,自然就能退烧了。 即便是不好,他们还能找其他的理由来解释这件事情。 所以我一直都不相信这种事情。 让我不相信的,还有另外的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所说的胡黄二仙,跳大神的都说自己身上背着“堂子”,也有说是带着“人马”的,所说的只不过就是狐狸、黄鼠狼、蛇一类的东西。 首先一点,这些东西的确是有得道的可能,但是一旦得道的灵物,肯定就不会和人搅在一起。 其次,即便是那些东西的确是能够在一定的条件下和人搅在一起,你能指望着动物帮你做什么? 对于这件事情,我还专门问过老周。不过老周的答案有些模棱两可,说是可以信,但是不能全信,我有些不明白他这样说的原因,但是再多问,他就不肯说了。 跳大神再东北已经流传了很久,至于真实性,却无从验证。一些有了灵智的动物的确是存在着一定的能力,但是还不至于能够左右人类的生存,否则人就早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了。 超自然的事情不是不存在,但是至少沈沫说的这个肯定是算不上的。 我把这些事情跟沈沫说了之后,她却说我孤陋寡闻,还把萨满教的事情搬出来和我说事儿。 我有些无语,也不想与她争辩,女人这种奇怪的生物就是这样,你越是争辩,她就也是不相信,越是想要和你争论个对错。 萨满和跳大神儿根本就是两个概念,但是我却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已经有些进入完全封闭状态的沈沫听进去。 没隔几天,我正在上班,沈沫突然打电话,告诉我晚上不回来吃饭,她要跟同事去“看事儿”。 我有些无语,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劝说她不要相信这些东西。 沈沫一个劲儿的跟我说,真的很灵,特别灵,还要我也去看一下,没有办法,我只能告诉她,下班之后和她一起去。 这次换了一个新的地方,不过还是距离市区很远的地方,是一间很小的民房。 我不想下车,却被沈沫死活给从车上拉了下来,边走边一个劲儿的跟我嘀咕着: “你一会儿可千万不要乱说话,我还想要求大仙帮帮你呢,你不是总是能够见到那些东西嘛,这次说不定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了个主意,点点头,没有说话。 过程和我知道的差不多,还是那一套,只不过有些词儿是新的,在给那个请神的本家看完事情之后,什么赶紧过去,往桌子上放了一叠钱,虔诚的说道: “求大仙给我老公看一下,他总是会招上那些脏东西,特别麻烦。” 我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浑身颤抖的大神儿,他刚好也在看我,隐约感觉他的身上还真有些什么东西,但是很弱,几乎感受不到。 那个大仙儿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跳起来,趴在地上“游”向我,向蛇一样,不得不说,这一手儿的确挺厉害,反正至少我是做不到。 两手贴在身体上,仰着脑袋,光靠身体的扭动前行,的确要花点儿功夫才能做到。 当时我还没太当回事儿,直到他靠近我的脚下,从地上窜起来的瞬间,我感觉后脑勺突然吹过一阵凉风,直接把那那个正在贴向我的大神儿撞了出去。 “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身体扭曲着抽搐,表情十分痛苦。 “啪” 一声轻响,似乎有东西从房顶掉下来。 有人出门看了一眼,捡回来一条半死不活的黑蛇。二神儿一见那条蛇,大喊一声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整个过程有些电光火石,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经结束了。 23 第一百七十五章 它也算大仙? , 那个大仙儿浑身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我的脸,声音尖利,黑着脸,如丧考妣的嚎叫着: “你!都是你!你伤了大仙,你一定是要遭报应的!” 我倒是还没感觉出什么,一旁的沈沫吓的脸儿都白了,哆哆嗦嗦的走到大仙儿面前,小心翼翼的说: “大仙儿您别生气,我们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们一定想办法弥补,您千万不要怪罪!” 我过去一把拉过沈沫。冷冷的说: “沫沫,你别这样,没有什么错不错的,不过就是一条蛇而已,至于吗?” 大仙儿气的浑身哆嗦,愤怒的一拍桌子,站起身走了两步,扑通一声跪在那条蛇面前,嚎哭着喊道: “大仙啊!您老人家颗千万不要怪罪弟子啊!都是这个人,是这个人带来了煞气,冲撞了您老人家,您老法力无边,一定要给弟子做主啊!” 我看的有些心烦,这些只不过就是一些江湖骗子罢了,拉着沈沫转身想走,其他的那些人立刻围上来,面色不善的把我们给拦住了。 我看了一眼那些人,淡淡的说: “怎么?想耍无赖?”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男人,留着络腮胡子,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我身边的沈沫,嘴里不干不净的说: “小子,你可以走,但是,这件事情是她造成的,她必须留下给大仙赔罪,沈沫时候大仙不怪罪了,什么时候再让她回去!” 我笑了,已经记不清又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上一次这样笑的时候,似乎还是在酒吧里打拳的时候。 “你说什么?我没太听明白。” 那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依旧邪笑着看着什么,眼睛都没有离开过,伸手指了我一下,对他身边的人说: “这小子跟我装糊涂,去,给他点儿教训,让他知道一下什么人是他惹不起的!亵渎了大仙,还敢在我面前这么大声的说话,一定要给他加深印象!” 我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角,把沈沫拉倒身后,伸手拿起墙角的一根挡门的棍子,没有说话,眼睛看着渐渐凑上来的那几个男人。 沈沫轻轻的拉了一下我的衣服,小声说道: “你别管我,先走,出去之后给张队打电话,要不然估计我们谁都走不了。” 我有些欣慰,虽然这段时间沈沫对这种东西有些过于痴迷,但是好在还没有达到疯狂的状态,还能看出来这些人的真实目的。 我微微转了一下头,对她笑了一下,淡淡的说: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在酒吧里打工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不过,我用实际行动,你可别眨眼睛,仔细看着,机会或许在未来的很多年里都不会再有了,一定要看仔细了哦!” 那些见我对沈沫有说有笑,顿时开始愤怒起来,其中一个直接就是一拳打过来,直奔我的脑袋。 拳击手和普通人打架的唯一区别就是出拳的角度和速度还有力度都有差别,其他的都一样。 要是非要再找出一项不同的话,那就应该是比较抗打了。 一般人在打架的时候,拳头都是抡起来的,以为那样打出去的力度更大,毕竟有着一定的贯力在其中,的确要比平时的力量大一些。 但是这样也就增加了距离,毕竟上学的时候都学过一条数学定理,叫做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握拳,出手,扭腰,蹬地,瞬间发力! “砰!” 迎面一记重拳直接打在那个大胡子男人的面门上,他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其他人见他倒了下去,顿时有些迟疑,转身看向那个大神儿,我用余光瞟了一眼,那个老女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有人伸手拿起凳子,猛的朝我砸了过来。原本我是应该能够躲过去的,但是我不能那样做,我要是一旦多开了,势必就会砸到我身后的沈沫,没办法,我只能是选择伸手硬抗。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凳子落在地上,虽然胳膊火辣辣的疼,但是感觉并没有什么大伤。 我知道如果就这么一味的挡,很快我就会被他们打到,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发制人。 趁他们的目光看向地上的凳子的瞬间,左脚往前进了一步,手里的棍子猛的刺了出去正好点在其中一个人的咽喉上。 “呃” 那人哼了一声,捂着脖子表情痛苦的蹲了下去。 接着我直接往旁边一闪,手里的棍子抡起来,挨个砸,而且专门往脑袋上砸,七八个人瞬间被放到在地。 不过我也没好哪儿去,身上挨了好几下,也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打的,反正浑身都是火辣辣的疼。 一脚踹在最后一个的裤裆上,拉着沈沫转身就往门外跑,就在我伸手推门的瞬间,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白头发的老女人开口了: “你想跑?我告诉你,得罪了大仙,你哪儿都去不了!” 听了她的话,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朝她走了过去。那个络腮胡子的男人刚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我又在他的下巴上补了一记上勾拳,他的身体再一次倒了下去。 我没有和那个老女人说话,一脚跺在那条蛇的脑袋上,一下就给踩了个扁。 “怎么样?还想拿这东西忽悠人?以为我看不出来吗?那个二神儿是你弟弟或者儿子吧?还学会组团骗人了?尼玛币!” 话音未落,我就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头发,重重的把她的脑袋撞在墙上。 她连哼都没哼就倒了下去。 转身拉起沈沫开门就走。 出了门,被凉风一吹,沈沫踩似乎清醒过来,小声问我: “你说那条蛇不会真的是大仙吧?它会不会报复你?这太危险了,你也是,刚刚太冲动了!” 我打开车门,直接把她推进车里,淡淡的说: “不用怕,你真以为这些所谓的能够修行的动物能够轻易的就具备法力?还有,真正进入修行的灵物基本都和佛门弟子差不多,是绝对不会出来做这种事情的!就算刚刚那条蛇是有一定道行的,那有如何?一条蛇能把我怎么样?” 我话还没说完,车子的左前轮突然咯噔颠了一下。 沈沫吓了一跳: “我们是不是撞到东西了?” 23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还真有点儿能耐! , 我也吓了一跳,缓缓的把车停下,转身回去看路面的情况。路面上贴着一跳蛇,和刚刚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 我心里有些犯嘀咕,小的时候就听说蛇类修行之后,第一个理解的词就是睚眦必报,看来这次还真的是又有麻烦了。 转念一想,管它呢,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这种事情你越是当回事儿,闹腾的也就会越厉害,还不如索性就不管,不予理会,过去这就是最好的方式。 反正我见过的或者说是想要说要对付我的东西太多了,就连上次那个尸变的操控者也一直说要让我付出代价,我现在不还是活的好好的? 听蝲蝲蛄叫唤还他妈不种庄稼了? 爱咋咋地吧! 路上,我给张东强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有人打着封建迷信的旗号行骗,或许其中还有一些隐藏的暴力犯罪行为。 这种事情,作为一个合法公民来说,报警当然是我们的义务,惩奸除恶嘛。 张东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问我是不是又惹麻烦了。我告诉他这次还真的就不是我要惹麻烦,而是麻烦找到了我。 张东强笑骂了一句: “你特么每次都是这么说的!” 回到家里,沈沫还是有些惊魂未定,坐在沙发上忧心忡忡的发呆,我坐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声说道: “好啦,别担心了,这件事情根本就不算什么,我们见识的这种事情还少吗?还差这么点儿小事儿?” 什么责怪我推了我一下说: “你呀!遇事总是这么冲动,你说刚刚多危险啊?要是你先走了,然后报警,这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吗?” 我笑着在她的鼻子上捏了一下,嬉笑着说: “着你就不懂了吧?简单粗暴才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案!这些人,都是一些顽固不化的坏人,对付他们就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意识到以后不要随便做坏事!” 沈沫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了: “听话!不许再想这件事了,已经过去了,以后也不会再发生了,我早就告诉过你,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靠谱,你偏偏不信,我小的时候都亲眼见过这种东西。你想想,就算那条蛇或者他们说的什么胡黄二仙真的存在,也都是些根本没有修炼到一定程度的东西,真正得了道的灵物绝对是不会掺和这种事情的,所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沈沫没什么办法,正好去洗澡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身上那种奇痒无比的感觉弄醒的,因为怕吵醒沈沫,就悄悄下床,去了卫生间。 一照镜子的时候还真是吓了我一跳,身上从脖子往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儿,有些像是蛇皮,钻心的痒,忍不住就开始疯狂的挠,但是越挠越痒,甚至把有些地方的皮肤都已经挠出了一道道的血痕,但是还是不过瘾,就是各种痒。 我不敢让沈沫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是昨晚的事情引起的,事实上我自己也知道一定就是昨晚的原因,这件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似乎我唯一的选择就是去找老周。 悄悄的回到卧室,看了一下沈沫的身上,还好,她什么事情都没有。 不过我却没有这样做,而是立刻穿上衣服出了门,没有开车,独自来到郊区的山上,找了一个能够遮风避雨的角落,安静的躺在那里。 我心里很清楚,之所以会出现现在的情况,一定就是昨晚的那些人或是那条蛇,既然找上了我,就一定要解决这件事情,否则这件事情根本没完。 我知道无论我怎么挠,那种奇痒无比的感觉都不会得到任何的缓解,索性咬牙挺着不去挠,也尽量的不去想身上的那种感觉。 渐渐的,我竟然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看到身边坐着一个人,长相十分的奇怪,正常人的脸型虽然各有不同,但是脑袋还都是圆的,但是这个人的脑袋却是三角形的。 两只眼睛的距离有点儿远,鼻子矮趴趴的,像是只有两个鼻孔粘在脸上。 但是他的嘴却很大,似乎直接就能咧到耳根。我看他的时候他刚好看着我,还对我笑了一下,露出两排尖利细密的牙齿。 我要是猜不到这是个什么东西,那可就真的白白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受了那么多的罪了。 起身坐起来,和他面对面的看着,伸手一摸兜,却发现自己没有烟。 “说吧,什么意思?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低头?”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我,目光有些呆滞。 “他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猛的回头,身后站着一个女人,身材绝对是没的说,完美的凹凸有致,性感火辣。 但是,她的脸和面前的这个男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任凭哪个没见过女人,没尝过肉味儿的男人恐怕都不会对她下手。 我并没有过多的感觉到意外,他们这种东西不就是这样吗?总是成双成对的,我有些怀疑当初的白娘子是不是真的会长成赵雅芝那个样子,她如果也和我面前的这个一样,那我真的很同情并且佩服许仙的勇气和视力。 “怪我?和我又什么关系?” 我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其实我能够猜到,面前那个男人就是昨晚从房顶上掉下来的那条蛇,而这个女的,怕就是回去的路上被我压到的那条。 事实上我压到的估计只是她退下来的一张蛇皮而已。 我身下的那些红点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动的手脚。 女人斜着眼睛看着我,让我有些不自在,不是惧怕她的目光,而是有些反胃,如果说看正脸只是觉得奇丑无比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一种恶心了。 “当然怪你!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想了想,不解的摇摇头。 “我带着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女人愤怒的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不知道?你竟然敢说你不知道?!” 23 第一百七十七章 精怪 , 说实话,当时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是我并不担心它会把我怎么样。 老周曾经和我说过,像是山精水怪之类的东西并不能把我怎么样,事实上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真正能够伤人的本事,无非就是利用自身的一些独特气味或者是一些其他的手段让人差生恐惧或者是幻觉。 然而它们本身并不具备强大的能力或者是力量,我心里很清楚,它们无非就是利用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踩造成了我身上那种奇痒无比的感觉。 或许那种痒根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自身的幻觉。 所以我并不担心。 那个女人,或者说是那条蛇,并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只是在我面前说了一些吓唬小孩子的话而已。 甚至那只是我的一个梦而已。 醒来的时候,我依然躺在那里,坐起来四处看了一下,旁边的确有些痕迹,似乎是爬行动物留下的痕迹。 不过让我感到惊喜的是,身上那种奇痒无比的感觉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耳边隐约有“嘶嘶”的声音,不过当时我也没有在意,起身就往家里跑。 我出来的目的就是不想让沈沫跟着担心,现在好了,我要赶紧回去,免得她又要和我生气。 掀开衣服看了一眼,那种高兴劲儿瞬间就消失了,那些难看的鳞片状的东西还在,这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我赶紧站起来,四处寻找,想试试能不能找到刚刚梦里的那条蛇,如果它们真的在,这件事情或许还能够解决,否则的话就真的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决这件事情了。 别的不说,光是身上那些鳞片状的东西就够我喝一壶的。 找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发现,我颓然的坐回地上,思来想去,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周的电话。 老周依然是例行训了我一顿,不过这次还好,没有张嘴骂人。 “老周,我问你一下,跳大神那种事情还真的有什么黄鼠狼或者是蛇一类的精怪吗?” 老周迟疑了一下说: “这种事情我还真说不好,一般像这种跳大神儿的事情都只在你们老家那边才有,应该算是东北特有的一种封建迷信的方式,不过这种事情似乎也不完全是封建迷信,有的时候跳大神儿的那些人还真有些真本事。” 我一听,一下子来了精神,紧接着问了一句: “什么真本事?你和我说说。” “我还是在很多年前见过一次东北的跳大神儿,事实上就和那些孩子玩儿的笔仙碟仙差不多,无非就是用一些贡品加上一些特殊的语言什么的来招引那些有了一些灵智的精怪,不过它们大多数都并不算是真正的开了灵智,只不过就是有了一些思想意识而已,对于修炼成仙什么的丝毫没有目标。 所有的动物都会向往成为人类,因为只有成为人来才有可能享受人间的繁华,真正的享受花花世界带给它们的快乐。 但是这种东西根本就达不到能够真正幻化承认的程度,所以只能是借助某种载体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比如,附着在人的身上。 精怪与鬼物不同,它们是真实存在的生物,灵智一开就算是和人类有着极大的相似之处,它们的灵魂万全不同于鬼物,是万全可以附着在人类身上而不受到阳气的伤害的。 只不过一般的人它们根本无法附身,只能是去挑那些体质也别差的人或者是阳气未生的孩子,所以一般人根本就无法招惹上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一般也会可以回避和人类接触。 怎么?你又招惹上这些东西了?” 听他这么说,我只能是苦笑了一下,无奈的说: “按照你的说法,恐怕是的,我身上长了好多蛇鳞一样的东西,皮肤看上去就像是蛇鳞一样,而且早上起来的时候还特别痒,我怕沈沫看到,就直接自己跑出来了,现在我也不知道该这么办了。” 老周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 “这件事情其实不大,我就不用过去了,你就直接在山上就近找到一些蛇形草,找个地方泡澡,把草药放在里面,两个小时之后就好了,你应该是被那东西沾了蛇毒,而且这蛇也不是什么剧毒之物,真正剧毒的生物不可能产生灵智。” 听老周这么一说,我一直悬着的心酸是放下来了,本来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结果就他妈的是恶作剧一样的东西。 老周说的蛇形草我是知道的,外形上和一种兰花状的野草差不多,一般人几乎无法分辨。 又一次老周在摆弄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刚好在场,他和我仔细介绍了一下辨别的方法,还好我特么记住了。 采了草药,下山找了一家洗浴中心,有大木桶泡澡的那种,自己在里面足足泡了三个小时,期间还小小的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就惊喜的发现,身上的那些蛇鳞状的东西果然消失不见了。 不由得有些感叹,还真是天生万物,相生相克啊! 回到家里,沈沫还没下班,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估计沈沫早上醒来看不到我会很生气,所以特意做了几个比较拿手的菜,等着沈沫回家。 果然,沈沫回来之后一直阴沉着脸,也不跟我说话,自己坐在那里生闷气。 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她哄好,一口一口的喂着她吃完了晚饭。 晚上,沈沫靠在我怀里,神情忧郁的说: “你今天出去,是不是去处理昨晚的事情了?”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是怎么猜到的。看着我的表情,沈沫笑了: “你和我在一起多久了?我还能看不出来你的心思?昨晚的事情一定会有麻烦,这一点我心里非常清楚。麻烦都是我惹出来的,却每次都要你来善后,这种事情有多危险,我心里十分清楚,你每次都这样护着我,我心里十分自责你知道吗?” 我笑了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轻声问道: “怎么了?张东强找你了?和你说什么了?” 沈沫摇摇头说: “他没有找我,更没有和我说什么,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23 第一百七十八章 沈沫的心事 , 我真是不知道女人的想法都是从哪里来的,这种思维逻辑的跳跃性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出来的。 沈沫的话真让我感到惭愧,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有为她真正的做过什么,几年来似乎都是她一直在照顾我,包容我。包括在我最失意的时候,连生存都成问题,但是她却毅然决然的选择和我在一起,对对此,我真心的觉得这一辈子都是欠她的,无论如何都是还不清的。 过了一会儿,沈沫见我不说话,轻轻的推了我一下,有些迟疑的说: “喂,我和你说件事儿,不过你听了可不许生气。” 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话,立刻假装生气的说: “你和我说什么事情还用得着商量吗?老婆一句话,刀山要上,火海要下!” 沈沫在伸手在我腰间拧了一把,娇嗔的说: “就你贫!这次是正事儿,也是我这段时间总是去看那些跳大神儿的人的原因。” 我手气笑容,坐起来严肃的看着她说: “我说你最近怎么总是这么怪呢,我就知道你不会傻到想要让那些人解决我身上的问题的地步。” 沈沫白了我一眼说: “还真就是,在最初看了几次之后,我还真的感觉他们可能真的能够解决你的问题,但是最初的时候,其实是因为我家里的一个亲戚。” 我一下子来了兴致,伸手把她拉起来,面对面的坐着,笑着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赶紧说!” 沈沫低头想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我还真是有些心急如焚了。 因为沈沫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不到一定的程度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来的,看来这件事情真的让她为难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了。 过了一会儿,沈沫轻轻的抬起头看着我,缓缓的说: “我小时候,其实是在一个亲戚家里长大的,一直到六岁才回到父母身边,是我妈妈的表妹,也就是我的表姨。她由于身体原因不能生孩子,结婚两年就离了婚,一直也没有再结婚,我妈生下我之后,由于她和我爸都要上班,没有办法带我,就想把我送去奶奶家里。 表姨知道了之后,主动提出要带着我,她也的确有这个时间,她家里条件不错,自己又做了点儿生意,时间相对自由的多,而且白天店可以把我带去店里,可以说那几年里我俩是寸步不离。 长大之后我虽然还是总会去看她,但是她似乎不太愿意让我会去,后来我知道她是怕我父母会多想,这样我就更觉得亏欠她了。 上个月吧,就是咱们刚从我老家回来没几天的时候,我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我那个表姨出了些事情,好像是家里有脏东西,就是那种东西。 还说她不让他们把这件事情告诉我,说是怕耽误我工作,但是我妈看她的状态似乎不是太好,要我抽空去看看她,怕是看一眼就少一眼了。” 听她说了半天我还是没有太听明白,这件事情到底和跳大神儿有什么关系?忍不住就插了一句: “这和你看跳大神儿有啥关系?” “你急什么?听我慢慢说。 其实我表姨今年并不算大,刚刚五十出头,外表看上去也很年轻,之前根本就是健健康康的身体,我去年还带她去做了全面的体检,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 我就问了我妈一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告诉我,说是我表姨又一次去山上采蘑菇,好像是冲撞了什么东西,被人家跟到家里来了。 先是家里的鸡鸭总是莫名其妙的死掉或者是不见了,起初也没在意,还以为是被人偷走了,但是后来就越来越不对劲儿了,我表姨开始有的时候说胡话,问她的时候她又想刚刚清醒过来似的,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与。 我妈希望我能在这儿给她找一个能看明白这种事情的人,也好能够帮帮我那个可怜的表姨。 但是这件事情我又不想让你去做,因为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我特别害怕你会遇到什么事情!”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我赶紧伸手给她擦掉眼泪,把她搂进怀里,柔声说道: “就这么点儿事情你就至于这么为难啊?我们一起经历的还少吗?你觉得哪次不危险?这么到了咱们自己家的事儿上,你倒开始畏首畏尾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小时候欠了人家的情,况且你们之间感情又那么深,我当然应该尽我所能的去帮助她,这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你这样可是不对的!” 沈沫眼角还挂着泪,但是笑容却爬上了嘴角。她笑着对我说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所以我才那样做的。” 第二天,沈沫就去单位请假,我们决定直接去她那个表姨家里去看一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把车停在沈沫单位门口等她进去请假,突然车窗被人敲了两下。转头一看,是张东强。 我还没说话,他就拉开车门坐了上来,笑着说道: “小子,你可算是给我找了点儿事儿干,就你说的那个封建迷信的事情,我们走访了两天,几乎有一半儿的人都在说这个大仙儿多么多么的神奇,说的好像他能主宰日月星辰一样。” 我斜着眼睛看着他说: “这么?你这种事情都已经处理不了了吗?我又不是胡说,它们是不是骗子,你还看不出来吗?” 张东强笑了,笑的有些得意: “那当然看得出来,就是这件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上午还来了一拨人,说是什么廖村的,集体联名想要证明那个‘大仙儿’不是骗子,并且要求我们放了她。”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似乎被我看的有些自然,摸了摸鼻子说: “这件事情吧,其实还真就是这样,我也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人在煽动,但是从法律上来讲,我们确实没有实际的证据,光靠猜测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吗?!” 我刚要说话,就看见沈沫从楼里走了出来。 23 第一百七十九章 沉默的老人 , 我伸手推了一下张东强: “赶紧下车,我们要走了。” 张东强笑骂了一句,开门下了车。 沈沫和他z打了个招呼,上了车,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斜着眼睛问道: “他怎么来了?是不是那天晚上的事情?有什么麻烦吗?” 我笑着摇摇头说: “没有,就是证据不太好找,毕竟跳大神儿这种事情,有些时候对于一些比较小的事情还是有一定效果的,那些人都比较相信这个,所以想要他们作证的难度有点儿大。”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他会有办法的。” 沈沫的这个表姨并不住在她的老家,而是在离我们这儿不远的一座小城市,开车也就不到三个小时的路程。 但是她住的地方的确有点儿难找,直到快黑天的时候,才找到了那栋破旧的小楼。 下车之后我逗沈沫说: “你这孩子也真是没长心,连表姨住在哪里都找不到。” 沈沫有些委屈,不满的说: “这能怪我吗?她是去年才搬来这里的,我一共也没来过两次,每次都是打车,根本记不住路,我也记不住啊!” 我笑着从车上把带的礼物拿下来,跟在她身后走进了那栋几乎没有光亮的小楼。 楼道里到处都堆放着杂物,有的甚至干脆防着一口腌制咸菜的大缸。就这样的楼道,别说搬东西了,就算是胖一点儿的人想走过去都费劲。 我和沈沫小心翼翼的走到四楼,敲响了一间房门。 这种老式建筑估计是上个世纪四五十年代的,一条走廊,两边是一个个的屋子,破旧不堪。时不时的还有一两只老鼠经过。 沈沫敲了半天,屋里面才有人回应: “谁呀?” “表姨,是我,我是沫沫。” 房间中的脚步声似乎有些慌乱,很快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看上去十分憔悴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 从她听到门外站着的是沈沫时那种慌乱的脚步声来看,她应该是很激动,但是打开门的瞬间表情却十分冷淡,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进来吧。” 沈沫冲我做了个鬼脸,低声说: “你别生气啊,我表姨就这样,比较不会表达。”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跟在沈沫身后进了屋。 屋子不大,一居室,到处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壳箱子,上面用胶带缠的严严实实的,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我找了把椅子坐下,看着给我们倒水的女人。 沈沫说了一句: “表姨,你别忙了,我们不渴,你快坐下吧。” 我没有说话,静静的观察着沈沫的表姨。 她虽然看上去有些苍老,但是实际上也就刚刚过了五十岁,但是行动间的动作和行为上来看,却像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 这明显有些不合逻辑,看她的样子,也根本不像是身患重大疾病的的样子。 表姨在我们对面坐下,盯着沈沫看了一会儿,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会儿,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 “长大啦,都要嫁人了!这就是你妈妈和我说过的那个刘五吧?挺不错的小伙子,你们好好的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不用来看我,我一个人住习惯了,家里来人我还有点儿不舒服。” 沈沫尴尬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看看了摆的到处都是的箱子,问了一句: “表姨,您在屋里放这么多箱子干嘛?要不要我帮你把他们归置到一块儿?” 表姨的脸色瞬间一边,厉声说道: “不用!不要动!这些东西不用你们管!好了,看也看到了,你们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沈沫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伸手给拦住了。 晚上,在宾馆里,我问沈沫: “你上次来的时候,你表姨家里有那么多箱子吗?” 沈沫想了想说: “也有,不过,这次好像是又多了不少。”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家里出现第一个箱子的?” 沈沫想了半天,摇了摇头说: “这我也不知道啊,实在是行不起来了,反正她还没搬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我点点头,接着问道: “你能不能想起来,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迅速衰老的?她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像是七八十岁。” 沈沫伸手打了我一下说: “你才像七八十呢!别胡说,我表姨哪里像七八十了?” 我平静的看着她说: “你有没有观察她的行动?那根本就不是病,而是衰老的症状,你看不出来吗?虽然脸上看不出来,但是从她走路时的动作我就能够看得出来,她一定是衰老导致的机能下降。” 沈沫紧张的问的: “那怎么办啊?她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我摇摇头: “那我倒是暂时还没有看出来,不过这件事情一定又问题。还有她对你的态度的转变,之前你小的时候她带着你,感情一定很好,但是现在他却突然表现的如此冷淡,而且一看就是装出来的冷淡,我看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还不想连累你,才故意那样做的。” 沈沫惊讶的看着我说: “这你都能看出来?我肯定知道她是故意这样做的,但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且,我妈妈告诉我,她最近的状态很不好,说话总是像在交代后事一样。我妈还说她把一个镯子寄给了我妈,说是给我结婚时候的嫁妆,你说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想了想说道: “之前你妈说她上山采蘑菇之后就被那种东西跟上了,这是她的推测还是什么?” 沈沫想了想说: “应该是她的推测吧,不过肯定也不完全是推测,肯定还有别的其他的什么原因。但是我也说不好,我问过我妈,她其实也不能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她说的鸡鸭呢?你表姨住在楼里,那些东西是怎么养的?养在哪里?” “好像就在楼下的院子里吧,这栋楼你也看到了,一共也没有几户人家了,基本上都搬走了,好像一栋楼里也就剩下那么三五家,还都是空巢老人。” 我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淡淡的说: “明天早上先到附近的山上去转一圈儿,在看看她养的鸡鸭到底在哪儿,我想着两件事情是一定有关联的。” 23 第一百八十章 警兆! , 沈沫笑着靠进我怀里,柔声说道: “你真好!我真的好想帮帮她啊!说实话,她在我心里,甚至比我妈妈都重要!” 沈沫这样的评价让我都感到有些意外,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这个人对她这么重要,可是他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表现出来,这让我很是感觉到意外。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去了距离不远的那座山,山上并没高达的树木,大多都是一些灌木丛,这种地方的确比较适合蘑菇的生长。 站在山上往下看,直接就能够看到沈沫表姨家的那栋小楼,但是找遍了整座山,还是没能发现一点儿可能造成表姨那样的状态的东西。 我有些怀疑,她的这种状态似乎并不是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生的。 下山的路上,我问沈沫: “你表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太愿意让你去看她的?” 沈沫想了想说: “大概是从我上学开始吧,有一次我回去看她,她好像是不太高兴,状态也不好,一直都是沉默寡言,以前她从来不是那个样子的,我有些纳闷儿,因为从小到大她都对我特别好,小的时候,每次寒暑假都要把我接到她家里去住上一个月,但是就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好像不太喜欢让我去了,还说这样会让我妈妈不高兴。 就因为这件事情,我还和我妈妈发了火儿,结果我妈妈反倒是愣了,说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这样的想法,后来我想想也是,每次寒暑假我妈妈都主动要把我送过去,而且平时也总是告诉我要经常去看看表姨。 但是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毕业了,工作了,时间也就越来越少,再后来她搬到这里,我第一次来还好,至少让我进门了,可是第二次再来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让我见她。” 说到这里,沈沫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瞪着眼睛看着我说: “我想起来了,我第一次见到那些箱子,差不多就是在我大学的时候,当时我还纳闷儿,她干嘛要弄一个那么脏兮兮的箱子放在家里,还缠的严严实实的。” 听完她的话,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昨晚的在她表姨家里看到的那些箱子,似乎又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摆放的很乱。 沈沫似乎没有意识到我在思考,自顾自的说道: “你说放在家里也就算了,后来渐渐躲起来的时候,就开始到处乱放,我怎么说她都不肯听,有一次我想帮她收拾一下,她还和我急了!” 摆放! 对!问题就出在这里!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就是摆放的问题! 那些箱子的摆放位置看似杂乱无章,事实上完完全全就是在摆成一种类似阵法的图案! 虽说我对这些并不算懂,但是在认识老周那么久了,多多少少还是能够看出来一点儿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一种祈福求命的阵法,最简单的解释方法就是在模仿诸葛亮向天借命的方式。 只是功效上的差距是天地之别,沈沫表姨用的这种,应该是有人特意教给她的,功效根本不及七星灯的万分之一。而且,这种东西一看就是需要活祭的方式来维持运转的,并且需要不断的增加才能勉强维持。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那些消失的鸡鸭就好解释了,只不过那些鸡鸭不是丢了,而是被她自己给杀了! 但是她这么会对沈沫的妈妈说是丢了呢?也压根儿就不该提这件事情啊? 带着疑惑,我和沈沫再一次来到了那栋小楼,在楼下转了一圈之后发现,在楼角转弯处的角落里,的确养着一些鸡鸭,看上去都还不大,刚刚才褪去雏毛。 看来她对这些东西的需要越来越多了,而且那些鸡鸭明显都是公的,不能下蛋,那么养这些东西干什么? 转身拉着沈沫上楼,再一次敲响了那扇房门。 沈沫表姨开门之后,见到是我们,有些意外,我看到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不过却并没有打算让我们进去的意思。 沈沫想要说话,却被我拦住了。 我盯着沈沫表姨的眼睛说: “阿姨,我想您可能是被人骗了,您这样做其实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事实上这样只能不断的损失您的寿元。” 沈沫表姨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我趁机和沈沫挤进去,找了个地方坐下。 沈沫的表姨吃力的走到椅子上坐下,虚弱的说: “你们赶紧走吧,我已经说过了,不用来看我,我一个人活的挺好的。” 我冲着她笑了笑,没有说话,低着头点了根烟。 把手轻轻的揣进兜儿里,掏出了老周给我的挂件。 就在气氛逐渐凝固的瞬间,我猛然间抬起头,怒喝一声: “畜生!还不出来?!” 沈沫的表姨身体猛的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吗?好!我就让你开开眼!” 其实从沈沫的表姨打开门的瞬间,我就闻到了屋子里有股酒味儿,那明显不是从沈沫表姨身上散发出来的。 循着味道,我走到里屋的墙角,对着一处明显有过修补的地方狠狠的踢了一脚。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里被人在墙上掏了个洞,再用木板给封死了,连接地面的地方有个手臂粗细的窟窿。 我伸手拿开木板,里面躺着一只一尺多长的黄鼠狼,浑身酒气,正在睡觉,竟然还在轻微的打着呼噜。 沈沫的表姨急急忙忙的站起身,嘴里连声说道: “不要惊了大仙儿!不要惊了大仙儿!” 我俯身抓起那只黄鼠狼,掐着它的脖子举到沈沫表姨的面前,淡淡的说: “阿姨,您上当了,这东西的确是有了一些道行,不过想要逆天续命,那根本就是扯淡,它根本就没有那个本事!这么多年以来它一直都是在欺骗你!” 沈沫的表姨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我问道: “你别胡说八道!这不可能,要不是这样,要不是大仙儿,我早就死了!” 我笑了,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针线盒,取出一根针,对着那只黄鼠狼的鼻子就扎了进去,就像是给牛穿鼻环一样。 23 第一百八十一章 阴魂不散的黄皮子 , 手里那只黄鼠狼剧烈的挣扎着,极力转动脖子想要咬我。但是我的手刚好掐住它的后脖颈子,无论它怎么努力,都只能看着那根针从它的鼻子上传过去。 就在那根针穿过那只黄皮子的鼻子那一瞬间,沈沫表姨的身体突然然跟着剧烈的颤抖起来。沈沫赶紧过去扶住她,免得她当场摔倒在地。 那东西在我手里渐渐的安静下来,像是死了一样。不过这种东西天性狡猾,尤其是这种几乎成了精的。据说黄皮子成精之后是可以修炼的,但是之所以这种东西很少有真正能够修炼成的,就是因为它们过于贪恋人世间的东西。 无论是美酒美食或者是俊男美女,哪怕它们根本无法真正的享受,附在人的身上过过干瘾也是好的。 这样就掣肘了它们的修炼,导致根本无法真正的走上修炼的道路。我手里这只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它想要能够多活些年头,但是又知道自己无法真正的脱离兽类的生命极限,所以就只能变着法的在人类身上寻找延续自己寿命的方法。 很明显,这只黄皮子与那些占据大多数的还不一样,他不想通过能够真正给人类解决一些问题的方式去获取,而是迷住某一个人,然后尽情的在这个人的身上无休止的索取,直到这个人死亡。 人类被这种东西附身之后,会大大的缩短寿命,就是所谓的未老先衰,因为他们的生命力大多都被黄皮子给吸收了,用于延续它们自己的寿命。 我把手里的黄皮子挂在墙上,转身拿起其中的一个箱子,撕掉上面的胶带纸,一只看上去已经死了很久的鸡掉了出来。 那只鸡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已经被吸干了,浑身裹着厚厚的石灰,看上去就像一具干尸一样。 沈沫惊呼一声,紧紧的捂住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我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用怕,走过去把她表姨扶到上发上坐下。 当时老太太已经陷入昏迷,完全失去了意识。我伸手按在她的鼻尖儿上,一滴红褐色的血液慢慢的从鼻尖儿上渗了出来。我赶紧拿了一块纸给擦掉。 沈沫担心的问我: “你说我表姨不会有事儿吧?” 我点点头说: “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话音未落,老太太的眼睛突然动了一下,一扭头,一口咬住了我的手,龇牙咧嘴的撕扯着,似乎要把我手上那块儿肉给扯下来。 殷红的鲜血流进她的嘴里,竟然全都被她给咽下去了。 当时我也有点儿懵,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些慌乱,另一只手懵的掐住了她的下巴,用力一捏。 “咔哒” 一声轻响,她腮部的挂钩应该是脱臼了,我这才算是吧手给抽了出来。 沈沫赶紧掏出纸按在我的伤口上,急切的说: “沈沫赶紧去医院吧!” 我摇摇头,大声说道: “没事儿!你离远点儿!~” 说完从身上掏出那个挂件,猛的按在老太太的身上。 “咻!” 一道淡黄色的影子突然从老太太的鼻孔里面钻了出来,直奔挂在墙上的黄皮子。 “吱吱吱!” 几声凄厉的惨叫,那畜生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四条腿乱蹬,似乎十分的痛苦。 我让沈沫扶住老太太,过去把那只黄皮子翻过来,看了一眼贴在它肚皮上的那道符。 符是老周给我的,说是他亲自画的,对付一般的山精水怪足矣。看来那老东西还真没有吹牛逼,果然效果很明显。 对付这种东西我还真是一点儿心里障碍都没有,本来就不是同类,再说这东西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善类,不管是成了精还是没成精,都是一个祸害。 那玩意儿不能直接杀,既然已经成了精,魂魄就是有意识的,我特意用事先准备好的香灰封住了它的七窍,防止它的魂跑出去,随即将它吊挂起来,一点儿一点儿的放血。 等它死透了,在直接用火烧掉,连带着那张符咒一起在火中付之一炬,这样就会避免一些以后的麻烦。 和蛇一样,这东西也是很记仇的,要是被它活下来,先不说它能不能把我怎么样,有没有能力找我报仇,光是找麻烦就够让人心烦的。 过了好一会儿,沈沫的表姨才悠悠转醒,一看地上还在燃烧的火盆,一下子就明白了了,满脸疲惫的靠回沙发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沈沫做在她身边,担心的问道: “表姨,你感觉怎么样?要不我们先去医院吧?你的脸色很不好!” 老太太轻轻的摆摆手,没有说话,闭上眼睛,满脸的颓然与疲惫。 过了一会儿,她再一次睁开眼睛,看着沈沫柔声说道: “孩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我这样的状态已经好几年了,本来以为搬了家之后就会好了,没想到那东西却更加的变本加厉,导致我有的时候说话都是语无伦次,意识模糊的。要不然的话,这件事情也不会被你妈妈知道。 我最不想的,就是这件事情被你知道,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让你担心,但是现在还是把你扯了进来。是表姨对不起你,那东西肯定没完,这样不会有什么效果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们赶紧走吧,让它来找我好了。” 什么的眼泪一点一点的流了出来,轻声说道: “表姨,您不用担心,我男朋友能解决这件事情的,他对付这种东西很厉害的,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用怀疑,更不用害怕!” 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我开始一个一个的拆来屋子里摆放的论七八遭的箱子,把里面的死物拿出来扔进垃圾袋。 大概数了一下,那些箱子竟然超过了一百五十个,着还不算是她在搬家之前扔掉的,可见这只黄皮子有多能折磨人。 拆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把那些箱子都给拆开了,趁着夜色出门绕到山脚下给埋了。 我回去的时候,沈沫正在给她表姨收拾行李,老太太在一旁极力的想要阻拦,但是根本拦不住。 见我回来,老太太犹豫的说: “沫沫这孩子非要让我跟你们回去,但是我知道那样会给你们添很多的麻烦,不想去,你快劝劝她。” 23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尾随 , 我笑了笑,伸手扶住老人的胳膊说: “表姨,沈沫把过去的事情都跟我讲了,我怎么可能不同意您过去住呢?再说您一个人住在这里也的确是不方便,我们也不放心,您就跟我们回去吧。再说,您在我们身边,万一后面真的还会有什么麻烦,我们也能一起解决这件事情,虽然我本身不怎么厉害,但是我认识一个特别厉害的人,您放心,一定不会有麻烦的!” 见我们坚持,老太太没办法,只能跟着我们回去。 路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低声对老太太说: “表姨,您别担心,就是您现在苍老的状态,也是能够改变的,您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生命力的流逝,我们必须想办法帮您补回来,您就放心吧!我们既有这个信心,又有这个实力!” 在我和沈沫的强烈要求之下,老太太半推半就的跟着我们回到家里住下。 实话说,家里有个老人的好处真的是大大的多,吃饭起码不用考虑,按时按点儿的能吃上一口热乎饭,尤其是这个老人还一心一意的在照顾着我们。 接连半个月,都没有在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沈沫表姨的身体状态却始终没有明显的好转,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无奈之下,我只能是搬救兵。 老周听说我又弄死一只黄皮子,几乎已经无语了。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 “小子,老子服了!” 我除了干笑,还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没过几天,老周就来了,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好像是刚从黄土高坡回来。 看了沈沫表姨的情况之后,老周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 我当时心里就是一沉,他这样的表情,就说明这件事情很难办,而且很可能就是无解之棋。 老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 “这件事情有点儿难办,我需要出去找些东西,这段时间你们最好不要让她接触任何与之有关的事情,她的虚弱不止是因为灵魂的伤,还有生命力的长期透支,想要补回来,必须找到几种药材才行。” 沈沫赶紧说道: “周伯伯,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们!” 老周斜了沈沫一眼,淡淡的说: “我只能说尽量,毕竟我也不是神。” 沈沫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满脸的忧伤。 我推了老周一下,不客气的说: “你别总吓唬她,我特么知道你有办法,就冲你天天骂我的面子上,你也得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吧?” 老周冷冷的哼了一声,恼怒的说: “老子上辈子他妈的真是欠你小子的!滚滚滚,再废话老子让你跟着一起去!” 我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老周吃了顿饭之后就走了,刚送走他,我的电话就响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陶梦竹。 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 刚一接通,他就语气焦急的说: “刘五,我还得麻烦你一次,你赶紧到我家里来一趟!” 她这种命令式的语气让我有些不爽,本来就刚被老周臭骂了一顿,气儿一直没顺过来。 “我今天休息,有事儿等我上班再说吧!”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但是紧接着她又打了过来。 “真的是急事儿,我求求你,快点儿过来!” 我想了想,无奈的说了一声好。 其实我心里是真不想去,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但是上次都已经帮过她一次了,没必要让她的那点儿感激变成仇恨。 和沈沫说了一声,我就出了门。 感到陶梦竹家里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等我了。一见到我,拉着我就往屋里跑。 我赶紧说道: “你先把事情和我说一下啊!别着急忙慌的,我不了解事情,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能帮到你!” 陶梦竹听完缓缓的停住脚步,转身的瞬间眼泪就流了出来。 “是我哥!他。他。。” 话没说完,就失声痛哭起来。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她说过和他哥哥的关系,我以为她又是着了他哥的什么道道,这种有钱人的家庭关系就跟宫斗戏一样,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会发生,我根本就猜不出来。 等她哭够了,才抽抽搭搭的说: “我说不出来,你跟我来看看吧,一看你就明白了。” 无奈,我只能任由她拉着我走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很宽敞,也没有了之前那些厚厚的灰尘,看来她最近过的不错,完全摆脱了之前的那些阴影。 转过一道屏风,我才看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的男人。 我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男人在床上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那玩意儿,嘴里一个劲儿的哼哼。 我仔细看了几眼,顿时吓了一跳,转身看着陶梦竹说: “这特么不是你哥吗?这是什么情况?你弄的?” 陶梦竹哭着摇摇头说: “小时候的那件事情我已经弄明白了,他真的不是故意把我扔在那里的,这些年里我因为那件事情没少在背后报复他,他也都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次的事情也给他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可以说在这些年里他承受的痛苦一点都不比我少!我想帮帮他,所以只能找你了!” 我还没有从眼前的震惊当中清醒过来,稀里糊涂的说: “我?这我能帮你什么?给他把衣服穿上?” 陶梦竹脸上突然红了一下,低下头吞吞吐吐的说: “他,他总是会把自己那里弄坏,但是过几天又会好,然后就再一次重复,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原本就已经瞪圆了的眼睛瞬间又大了一圈儿。 捏坏?那里? 这他妈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还有这种事情? 我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陶梦竹的哥哥,也就是我的老板,果然在不断的捏挤着自己的玩意儿,而且力道绝对是破坏性的,甚至那里的皮肤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的裂伤,里面青色的血管和和一些血刺呼啦的淋巴组织已经露出来了。 说实话,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已经严重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23 第一百八十三章 捏爆了! , 陶梦竹站在我身后,期期艾艾的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帮帮他吧,要不然,我真怕他,怕他会捏爆了。” 我站在那里,满脸的震惊。 自认为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但是在这种事情面前,我还是像个第一次见到鬼打墙一般的懵逼。 这要我怎么办?给他贴张符咒? 这也么事情要是找老周问,恐怕人脑袋都会被他骂成狗脑袋,要是不骂的我狗血淋头,他就不叫老周。 我为难的看了看陶梦竹,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的说: “说实话,我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我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别把他给耽误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轻响,像是臭鸡蛋摔在地上的声音。 床上的男人发出一声轻微的哀鸣,身体渐渐不动了。 身下的床单上一滩血水,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我脸色变了变,询问的说: “要不要打120?” 陶梦竹神色黯然的摇摇头说: “不用了,明天早上就好了,每隔一段时间这种情况都要重复一次,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却极度痛苦,他到现在连女朋友都还没有。 之前我以为他是害怕我会捣乱,但是现在看来” 她没有再说下去,不过我完全明白她要说什么。 这种情况找女朋友干嘛? 轻轻的退出房间,陶梦竹给我倒了杯水,再沙发上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神色凄婉的说道: “你真的不能帮帮他吗?” 我心里也不是很舒服,毕竟换了任何一个人要经常承受这种痛苦的情况下,恐怕早就崩溃了,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承受能力还真强。 “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根源在哪里,也丝毫感觉不到他这样的原因是什么,你要我怎么帮你?我实在是能力有限,你还是考虑一下找别人吧。” 陶梦竹的眼泪缓缓的流了下来,低着头缓缓的说: “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你也知道,以我们家的情况,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恐怕他这辈子就完了,我不想那样,但是有实在不想让他一直这样下去!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闻所未闻的事情实在让我有些困惑。 想了半天,对她说道: “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知道的所有事情,我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陶梦竹惊喜的看着我,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哽咽的说: “就是我们小时候的那次,他带着我去了树林里,但是并不是他故意把我扔在了那里,而是他被人给带走了。” 我愣了一下,跟着问道: “被人带走了?被什么人给带走了?” “是一个女人,他没说长的什么样子,反正是没穿衣服。那时候他十几岁,正是青春期,当时见到的时候就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了,人家叫他走,他就走了。 好像是被带去了一个什么地方,他说的也很模糊,不过肯定是就在那片林子里。 那间房子里有很多的女人,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没说,不过我想你应该也猜得到。 他醒过来的时候,就躺在家门口,当时就感觉很疼,不过因为要找我,他一直都忍着,坚持着。 找到我之后,他就一个人跑了出去,过了好几天才回来。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在重复着这件事情,我一直都不知道,前段时间是奶奶告诉我的,要不然我还是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她越说我就越糊涂,这么都想不到这其中的原因在哪里。按理说要是当时带走他的是只鬼物,那他应该早就死了才对,怎么还可能回去? 但是要说不是鬼的话,那他现在的状态又说明了什么? 各种疑惑在我的脑袋里不停的轮转,弄得我有些头疼。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一个有可能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最后只能无奈的告诉陶梦竹,我会回去想想办法,尽量的去帮助她解决这件事情。 不过最后的结果到底什么样子,会不会成功,我也不知道。 陶梦竹感激的点点头,起身把我送了出来。 一路上我一直都在想,会是什么样的原因才能够导致陶梦竹的哥哥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其中肯定是有鬼物在操控,这一点毋庸置疑,否则的话她哥哥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可是在他身上却丝毫没有感觉到鬼物的气息,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一个人走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 沈沫今天晚上是夜班,我回家也是一个人,还要面对她表姨。 每次看到那个可怜的老太太心里就挺不是滋味儿的,但是问我又一点儿都帮不上忙。 老周说的最正确的一句话就是:想要帮助别人,自己一定要先有那样的本事才行,否则的话,一切都只能是个笑话。 人嘛,活着就要挣扎一下。虽然我不想跟老周学东西,但是不代表我就不会去找别人学。 谁叫他弄了那么变态的一个规矩呢! 路过一个算卦的摊位前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叫住了我。 “小伙子,我看你似乎是有心事啊。” 我在心里撇了撇嘴,看着他一脸的白胡子,没好意思说别的。这种过时已久的老套路,还真是没有什么新意。 一般人都能看出来我当时是的确有心事,何况是一个专门靠察言观色骗人财物的老牌混子。 “怎么?你能看出来?那好,你给我算一卦吧,你要是猜中了,我给你二百块钱,但是要是不重,那对不起,我把你的卦摊给你拆了,你看行不行?” 老头儿嘿嘿一笑,随机点了点头。 我索性在他面前坐下,淡淡的看着,淡淡的说: “开始吧,别跟我说什么写个字啥的,那种手段太过时了。” 老头儿笑着点点头,双眼一眨不眨了盯着我看了半天,才缓缓开口说道: “小伙子,你这命数不一般呐!来历也是有些说法的,不过你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依仗着有贵人相扶,都则的话,你今天一定没有机会坐在我的对面。” 23 第一百八十四章 表姨的讲述 , 我看着那个干瘦的老头儿,没有说话。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依老夫看来,你是天生的孤煞,谁在你身边谁就倒霉。” 我当时脸色就有些变了,想要站起来,却被他伸手按住了。 “莫急、莫急,小伙子,万事都要讲求一个顺其自然,也就是顺应天意,以为的逆天而行,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你自己。不过我看你的命数,却是时时刻刻都在不断的变化着,要恐怕是你的美一个决定都在改变着自己的命运,总之你要记住,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尤其是要量力而行,千万切记,莫要逞强,否则只能是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这老头说道一套一套的,看来还真的是有几分本事的,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身上也有一个什么“大神儿”在帮他。 听他天南地北的扯了半个小时,我有点烦了,掏出十块钱放在他面前,起身想走。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老头儿低声的说了一句: “小伙子,听我一句劝,切莫树敌太多,恐有杀身之祸!” 我愣了一下,再回头的时候,他却已经转身去招呼别人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我拎着一些水果回了家,屋里没有开灯,我有些纳闷,以为沈沫的表姨不在家,打开灯的时候却看到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目光有些呆滞。 我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关切的问: “表姨,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时候她似乎刚发现会回来了,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说: “你回来啦?我马上去做饭!” 我伸手拦住她,追问了一句: “您到底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又看到什么东西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有些疑惑,上次老周来的时候刚刚给我家里布置了一些东西,一般的鬼物精怪都是不可能靠近的,她这样的状态让我有些质疑老周的能力。 “没有,真没有,就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有些走神儿。” “那您能和我说说吗?或许我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也说不定哦!” 我尽量的想要缓和她的情绪,试着看能不能让她吧心结说出来,也好想办法彻底的解决这件事情,毕竟沈沫对她的感情很深,她要是有什么事情,沈沫一定会特别伤心。 沈沫表姨定定的看着我,半晌,悠悠的叹了口气: “唉,也好,我就和你说说,但是你不要告诉沫沫。” 我心里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沫沫从小就跟着我,那时候,我住在老家的乡下,离他们家的镇子有60多里地。她的爸爸妈妈那个时候很忙,根本就顾不上照顾她,所以我就把她接到了身边。”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耐着性子安静的听着她一点点的讲述,虽然这些都是我事先已经知道的。 “沫沫三四岁的时候啊,就开始掉皮起来,总是爱跟着稍微大一些的孩子到处乱跑。 我们村子前面有座山,那座山一直以来都被传的有些邪门儿,说是山里有好多的精怪鬼物。村子里根本没有人敢去那座山上采蘑菇,宁可不吃都不去。村里人都说,那座山是鬼山。 但是孩子们却不怕,真是应了那句话,叫初生牛犊不怕虎。 村里有个男孩子,当时也就七八岁,那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淘气,又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带着几个孩子钻进了那座山,这其中就有沫沫。 天快黑的时候,我出去找沫沫吃饭,却怎么都找不到这孩子了,当时把我急的呀,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后来碰到放羊回来的李家老三,我就问他见没见到沫沫,他告诉我看到一帮孩子往鬼山去了,不知道有没有我家沫沫,说是那些孩子喊都喊不住,一溜烟儿的跑。 当时可把我吓坏了,也顾不上别的了,回家拿了手电就奔着鬼山去了。 那座山上的树木繁多,都是几十上百年的大树了。由于这里根本没有人敢来砍伐,平时一年都不会有人进山一次,山上连路都没有。 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上走,边走边喊沫沫的名字。但是一直找了两个多小时也没有找到。 那鬼山并不算高,两个多小时,眼看着我就爬到山顶了。当时我就想着,找到山顶之后再换个方向下来,无论怎么样,也一定得找到沫沫。 人在着急的时候,也就忘了害怕了。从打上山开始我也丝毫没有觉得害怕。 下山的时候,由于坡陡路滑,我一个不小心就摔倒了,正好摔在一颗树下,手里的手电磕在裸露在外的树根上,撞破了一块树皮。 我爬起来用手电照了一下,那块儿被我磕破的树根上,竟然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这下我真是害怕了,赶紧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跑。 但是沫沫还没有找到,我只能是一边跑,一边喊,心想要是跑到山下还是找不到,那就再上来一次。 但是刚跑到半山腰的位置,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叫我。 当时也是又惊又怕,根本没有去想这么晚了山上怎么会有人。而且那座山上,根本就不会有人上来,只是想着可能是别的孩子的父母也来找了。 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个挺年轻的姑娘,但是我不认识,不是我们村子里的。 她没等我说话就问我是不是在找几个孩子,我赶紧说是,她又问我是不是我家的孩子,我还说是。 但是往下她却不说了,我急了,就问她在哪儿看到的那些孩子。她笑了笑,说这件事情不能白白的告诉我,我一看,就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给她,说不够的话等找到孩子跟我回家拿。 她笑着没接,问我是不是只要找到孩子,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行。我当时都快红眼了,想都没想就说是。 她说那就好,我不要你的钱。接着她就告诉我孩子们都在前面的一个小山洞里,迷了路回不去了。 我说了谢谢之后就着急忙慌的直奔她说的那个方向找了过去,还真的就找到了沫沫和那几个孩子。 那天我气急了,还打了沫沫几下。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但是没想到,那却只是个开始! 23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事情原来由她而起 , 沈沫表姨喝了口水,接着说道: “我找到沫沫和那几个孩子之后,只顾着高兴,就带着他们立刻下了山,回到家里,我也没舍得真揍她,吓唬了一下之后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但是几天之后,我就感觉总是有人在身后跟着我,但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发现,每次回头也都没有看到身后有人跟着我。 直到有一天,我在上山采蘑菇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那天晚上告诉我沫沫他们所在的位置那个人,不过她倒是很直接的问我,还记不记得这件事情。 我当时也没有多想,连声感谢,还把那个人带回家里吃饭,临走的时候还给她带了很多东西。 从那个时候开始,几乎每隔上一年半载的,我都会见到那个人一次,也就是说说话,请她到家里吃顿饭,别的东西给了人家也不要,我心里一直都挺感激的,也就把她当个朋友,又几次我说去她家里看看,也好认认门,都被她委婉的拒绝了,她说家里的房子还没盖好,不太方便,我也就没有多想。 但是从沫沫上了大学之后,她来我家里的次数渐渐的多了起来,后来就干脆不走了。 我也就是一个人过,多个人说说话也挺好,也就默许了她留在家里。但是还不到一个月,又一次我偶然在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一直死鸡,当时我特别疑惑,因为那只鸡看上去就是被咬死的,可是却是再她的房间里发现的。 当晚吃饭的时候我就和她说了这件事情,没想到她当时就笑了,说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那我今天就告诉你吧。 接着她就告诉我说,她原本就是山里修行的大仙,我受了她的恩惠,自然是要报答她的,为了向我证明她没有说谎,当时就刷的一下消失不见了,过了几秒钟再次出现在那里。 我当时吓坏了,一个劲儿的跪在地上磕头。但是她却丝毫不在意,只是跟我说,这件事情我还没有真正的报答她,我问她证明样才算报答了她,她说要每天一只鸡的供养她。 我当时是又害怕,又激动。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神仙,对于她每天一只鸡的要求也是满口答应下来。 再往后,我就发现这件的身体越来越差,动不动就生病,甚至就算是不生病,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又的时候连走路都觉得没有力气。 毕竟当时我才四十左右,这件事情一点儿都不正常,我把这件事情和她说了之后,她却说这是正常的,因为我欠了大仙的情,就一定要这样还,还说我要是像多活些日子,就要按照她说的去做。 再后来,就像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她要我把鸡血放干之后,再把死鸡用石灰包好,放在箱子里封好,然后按照她说的方位一一摆好。 但是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逐渐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我也曾经试过反抗,但是根本就没有用,她想要折磨人的时候,我就会不受控制的变得疯疯癫癫的。 为了不让沫沫受到什么伤害,我就只能要她别来我这里,不要来看我,想着这样就能够避免她找上沫沫。 但是上次你们来了之后,她似乎开始对沫沫感兴趣了,总是在你们做在那里的时候盯着沫沫看,我知道她是开始寻找新的目标了,因为我的身体情况我知道,根本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我想,她是想要寻找新的目标了,或许就是看中了沫沫的年轻和生命力。 我想尽办法不让你们进门,不想让沫沫受到伤害,但是你说你能有办法帮我,我一时糊涂,还是把你们放了进来,心里也抱着一点儿希望,希望你真的能帮到我。 没想到你还真的就做到了,还把我带到了这里,我真的就再没有见到过她了。 但是我心里总是隐隐的感觉这件事情还没完,她迟早还会找到这里,倒时候恐怕就不会这么容易解决了,你的那个年纪很大的朋友的确很厉害,但是我不想给你们找麻烦,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还是让我走吧,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好好的生活,否则的话一旦她找到这里,恐怕就会连累你们了。” 听她说完,我笑了,这件事情在我看来还真的就不是一件多么严重的大事儿,别说老周,就算是我自己,我都没有一点儿害怕的感觉。 我对沈沫表姨笑了笑,安慰的说道: “您就再这里安安生生的住着,您放心,那个东西已经不存在了,它根本就不能把我怎么样,而且就这件屋子,她就算还在,也是根本进不来的,甚至无法靠近着屋子周围几百米的距离之内。” 这话我还真的不是吹牛,老周当时和我说过,就算是又了一些道行的山精水怪,也根本没有能力靠近这件屋子。 陪着沈沫的表姨聊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算是勉强稳定住了她的情绪。 刚吃上饭,手机就响了。 逃出来一看,是老周。 他也不废话,上来就开门见山的说: “小子,你来找我一趟,我有事情要你帮忙。” 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第二天一早就按照他给我的地址找了过去。 那个地方离我挺远,我做了六个多小时的火车才到,已经跨越了一个省,下车之后,远远的就看到了老周站在那里等我。 一见面我就直接问道: “什么情况?你怎么可能有事情要我帮忙?赶紧说吧,是不是要想让我长长见识?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就说去那里就行。” 老周笑着摇摇头说: “不急,不急,咱们先吃饭,你在我这里先住下,明天再谈正事儿。” 我知道他这样说完全就不是在和我商量,而是这件事情他已经决定了要这样做,我就算是又一万个理由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晚上,回到宾馆里,我刚要洗澡,门就被敲响了。 老周进来之后也不废话,大刺刺的往沙发上一坐,开门见山的问我: “人彘这种东西你这都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疑惑的说: “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好像是听说过。” 23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人彘 , 老周似乎有些无语,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鄙夷的说: “汉高祖刘邦的老婆,吕氏皇后,你听说过没有?” 我一下子想了起来,接过他的话说: “知道知道,这我当然知道,我特么可是上过学的人,而且还是大学!汉高祖死了之后,皇后吕雉把他最宠爱的那个妃子叫萧妃还是什么妃来着,手脚剁掉,挖掉眼睛,往耳朵里灌铜水,后来给扔到茅厕里面弄死的那个,对不对?” 老周点点头,缓缓的说: “目前流传下来的,就是这个版本,但是和真正的人彘还是又区别的。”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瞪着眼睛看着老周问道: “那还有什么事情?你快和我说说!” 老周看了我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始了他的讲述: “人彘,是一项起源很早的东西,最早的时候来自于一个崇尚巫术的民族,他们习惯于把这件的女人或者是孩子制成人彘,装在一个坛子里,豢养起来,以此证明自己绝对的权利。 那些人被制成人彘之后,永远都无法脱离装着他们的那个容器,死了之后灵魂也无**回,永远的被人控制,被人奴役,主人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必须要做什么。 再后来,这种制作人彘的方式就被一些掌权者所喜好,把自己不听话的臣子制成人彘,以此来警示那些对自己不够忠诚的下属,用以树立自己的威信。 好多王侯死后,也会制作很多的人彘陪葬,这样既能显示自己的权利于地位,也会很有效的防止自己死后的墓穴被挖掘。 久而久之,人彘产生的怨气积压的地方,就会长出一种特殊的植物,也就是这次要给你那个女朋友的表姨找的一种药材。” 我听了之后,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这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人选择这样残忍的方式来对待身边的人? 我问老周: “你叫我来,是要带我一起去找这种人彘埋葬很多的地方?我能不能见到这中被制成的人彘?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老周瞪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但是却是被我给气的。 “你他妈的还真是不怕死,那种东西我见了都要转身就跑,你还想去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活够了?看破生死就给我当徒弟就行,用不着去找死!” 我讪讪的笑了笑说: “真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吗?你刚刚不是还说,那东西永远都离不开那个容器吗?行动手限制的东西能有多厉害?” 老周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看着我缓缓的说: “这次好像不去还真不行,所以我把你给叫来了,不过我现在开始怀疑把你叫来这件事情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 我们要去的地方距离这里还有两百公里,而且全都是山路,能不能见到人彘我不知道,不过几率倒是不小,但是你要是一直抱着这么好奇的心态,我有点儿怀疑这次我们能不能活着回来。” 我嘿嘿一笑,满不在乎的说道: “有你周大师陪着,这么可能回不来?那根本就不现实好不好?放心吧,我什么都听你的安排,保证不乱来!” 老周怀疑的看着我,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们早早的就离开宾馆,步行走进了一片茫茫的大山之中。 带的东西不多,甚至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全都是水和食物。此行的目的地太远,根本就没有能力带太多的东西,除了水和食物,就是没人一件雨衣了。 走进山里,我才第一次发现,老周的身体根本就不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走路比我还快,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累一样。 为了不让这老东西嘲笑我,我只能是咬牙跟着,一句话也不说,为的就是节省力气。 第一次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都快昏过去了,一下子摔在地上,根本就起不来。 简单吃了点儿东西,裹着雨衣躺在地上就睡。 我感觉自己才刚刚睡着,就被老周给叫醒了,天色刚刚有一丝亮意,那种看着天色慢慢亮起来的感觉还真特么有点儿舒服。 第三天的晚上,天气突变,山里刮起大风,天空雷声滚滚,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儿就砸了下来。 运气还算好,我们找到了一个小山洞,逃过了在大雨里泡着的悲催命运。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想找块儿石头枕着,由于不能生火,我只能是再身边胡乱的摸索。 还真的就找到了一块儿很光滑的扁石头,顺势塞在脑袋下面。 刚要睡觉,却听到老周发出一声轻微的声音,似乎是对沈沫事情有些疑惑。 隔了几秒钟,他突然坐起来,摸出手电按亮了照着我。 我不耐烦的翻了个身,不满的说: “你特么不是说光亮会招来野兽吗?这怎么又不怕了?” 他没有说话,突然伸出手,刷的一下从我脑袋下面抽走了那块儿石头,我的后脑勺在地上磕了一下,疼的我龇牙咧嘴。 “你有毛病啊?自己去找一块儿不行?我。。。” 话还没说完,我就愣住了,因为,我从老周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 这是我从来都没有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的情绪,我一直都以为,这个老东西天生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 他并没有看我,而是盯着手里那块石头。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那根本就不是石头,更像是一个坛子的碎片。 我有些担心的小声说了一句: “这么了?这玩意儿有什么不对的?是不是这里之前住过的人留下的?” 老周缓缓的摇摇头,声调都有些变了: “不,这不是普通的坛子,这就是装人彘的容器!这种特殊的味道,我根本就不可能认错!” 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四周,我勉强的压抑着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激动的情绪,声音干涩的说: “要不我在找找,看看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发现,你说怎么样?” 老周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手里的坛子,对于我说的话没有半点儿回应! 23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可怜的小萝莉 , “不用找了,今天晚上我们要是熬不过去,那就别想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老周说完这句话,我还没来得及笑,原本还清晰可见的洞口“唰”的一下变成了一片漆黑! “我草!什么情况!!” 我当时就慌了,一下站起来,脑袋却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咚”的一声撞了个大包。 黑暗中我听到老周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 “别白费力气了,我们出不去的,甚至都找不到彼此所在的方位,今晚我是帮不上你了,希望明天早上你还活着。” 我伸手在地上胡乱的摸索着,想要寻找老周所在的方位,但是忙活了半天也是目丁点儿的收获, “我草,老周,你特么别吓唬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赶紧出来!我知道肯定是你在捣鬼!” “还真不是我,我劝你不要乱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正在一个殉葬的洞里,这里就是安放人彘的地方,现在它们还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就是在责怪我们惊扰了它们,你要是再乱喊乱叫的话,估计它们就要发火儿了。” 我还真就被他这句话给吓到了,老老实实的做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狂跳的心脏也渐渐的平缓下来,索性直接躺在地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他妈的,爱咋咋地吧,要死要活吊朝上!” 伸手摸过一个东西枕在脑袋下面就准备睡觉,突然,一个细微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 “哥哥,你压到我了。” 我就像是被蝎子蛰了似的弹起来,惊恐的喊道: “谁?!谁在说话?!” 那个声音似乎轻轻的叹了口气,细细的说道: “哥哥,你干嘛要这么凶啊?你真的压到人家了嘛。” 我当时头皮都特么麻了,手脚冰凉,浑身哆嗦。 “我跟你说,你,你可不要乱来啊!老周很厉害的,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吓唬我,老周就直接让你们魂飞魄散!” 那个声音似乎有些委屈,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哥哥,你好坏啊,这么凶人家,人家又没有说错什么,你就是压到人家了嘛,人家又动不了,让你挪一下你又不肯,你真的太坏了,呜呜呜。。。”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样的事情真的有些戏剧化,要说是遇到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他妈又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山洞里,一片漆黑,完全就是被限制在了这里,但是要说这是恐怖的灵异事件,我特么却丝毫感觉不到对方是只恶鬼,当时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索性耐着性子柔声说道: “那要是这样的话,哥哥先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先不要哭,哥哥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怎么帮你,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哥哥看到你?”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声音才再一次响了起来: “可是,可是要是哥哥看到了我,一定会嫌弃诺诺,就不想和诺诺一起玩儿了,更不会想要帮助诺诺的!” 我赶紧信誓旦旦的说: “不会!我保证不会,骗你是小狗。” “那好,那你一定要说话算数哦!” “唰!” 我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人拉了一把,身子一轻,似乎到了另一个地方,刚刚耳边所有的声音都一下子消失了,眼前亮起了一团淡绿色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山洞。 我看到自己正坐在一床锦缎缝制的被子上,面前放着一个半人多高的坛子。 我往前凑了两步,想要仔细的看清眼前的情况。 “哥哥,你是要看我吗?” 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吓的我一哆嗦。 紧接着,眼前的光亮似乎明亮了许多,也照亮了不远处的那个黑乎乎的坛子。 当我看清那个坛子的瞬间,当时就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完全的定在了那里。 黑兮兮的坛子口上,是一颗人头! 而且,还他妈的是个活人! 那个声音就是从那个人头嘴里发出来的。 看样子,应该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长的眉清目秀的,正转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我看。 “哥哥,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啊?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喜欢诺诺的!你是不是在骗我啊?你不会帮我,也不会陪我玩儿的对不对?” 她说完之后,又过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那个坛子近前。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是谁,是谁把你装在这里面的?” 小姑娘的神色有些黯然,似乎在伤心我的反应。 “诺诺也不知道啊,好像我一直就是在这里面的。” “那你想不想出来?” 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者干脆就是疯了,我竟然会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想啊!诺诺当然想出来啊!也想能够和别的小孩子一样,能够又跑又跳的玩儿。” 我咬了咬牙,坚定的说: “那你知道不知道我怎么样才能把你放出来?”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犹豫着说: “好像是只要把这个坛子打碎就可以了,但是要怎么做,诺诺就不知道了。” 我看着那口黑漆漆的坛子,犹豫了一下,缓缓的伸出了手。 就在我的手要碰到坛子的瞬间,耳边突然响起一声炸雷般的巨响,老周的声音似乎是在我心底响起一般。 “蠢货!你是不想活了吗!别伸手!” 我迟疑了一下,但是,看着那个女孩儿的眼睛,我还是没有收回已经伸出去的手,嘴里低声说道: “难道,就一定要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难道鬼就一定没有天真无邪没有恶意不想为祸人间的吗?老子今天就要拿命试一试,看看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到底还有没有一个善字可言!” 说着话,手就已经挨上了那个黑漆漆的坛子。 碰到坛子的一瞬间,一股剧痛瞬间冲便全身,那是一种根本无法形容的剧痛,似乎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被针刺穿分解了般,完全就是把人一个细胞一个细胞的撕裂的剧痛! 23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成功了? , 不过我并没有想过要收回手,我也不知道当时是哪里来的那股劲儿,就完全是一往无前绝不后退的坚定与决然。 双手死死的按住坛子,死命的想要推倒,但是那个黑漆漆的坛子就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无论我怎么用力,他都纹丝不动。 那种剧烈到惨绝人寰的疼痛几乎让我崩溃,但是也要感谢那样无法承受的疼痛激发了我的斗志。 猛的把手抽回来,“兹拉”一声,两张完整的手皮留在了坛子上。 “我去你妈的!” 我把血淋淋的双手握拳,玩儿了命的打在那个坛子上,每打一下,就会响起一声沉闷的巨响,那个孩子紧紧地闭着眼睛,嘴里似乎在喊着什么,但是我却听不清。 眼睛都有些红了,不知道到底打了多少拳,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终于,在我挥出一拳之后,那个坛子响起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咔!” 紧接着就是“哗啦”的一声,坛子整个碎裂开来。 我看到了一具没有手脚的身体,直挺挺的立在那里,看上去十分怪异。 或许是在是太疼了,又或许是累到脱力了,总之我的脑袋里面一阵极度虚弱的感觉传来,眼皮一翻,昏了过去。 刺眼的光亮让我再一次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身边坐着的老周那张愤怒而扭曲的脸。 见到我醒来,老周冷冷的哼了一声: “小兔崽子,你还有脸醒过来?直接死了倒是干净,省的惹我老人家生气!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有病?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不要乱动,什么都不要做,干嘛非要去惹事儿?这下好,差点儿把命给搭上!我看你特么也就这样也好,早点死了也省的麻烦,活的越久麻烦也就越多。” 我没有说话,脑袋里努力的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抬起手看了一眼,手掌干干净净,没有丁点儿的伤痕,难道说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不过这一定是真的,否则老周不会这么生气,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老周见我傻愣愣的坐在那里看着双手,就已经猜到了我在想些什么,没好气的说道: “别想了,都是真的,只不过经历那一切的是你的灵魂,而不是肉体,要是肉体,一百个你都不够死的!” 我一下子兴奋起来,看着老周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的灵魂是不是很厉害?我要是死了之后会不会修炼成鬼仙?” 老周一下笑了,不过是被我气笑的。 “我看你小子是真的疯了,不错,你的灵魂的确比较特殊,要是能够有机会也有时间的话,还真的就能够修炼成鬼仙。但是!你听好了,还有但是!你这种灵魂对于其他的鬼物来说,就是仙丹一样的存在,吞噬之后直接就能成就鬼仙,你说有谁能够大大方方的容你慢慢的修炼?你做美梦呢?说句最简单的,你小子要是现在死了,我保证你的灵魂不等离体就会被去抢光!” 我缩了缩脖子,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切的问: “那个小姑娘呢?我是不是救了她?我是不是救了她?” 老周脸色一沉,不耐烦的说: “老子哪有空儿给你看着这种事情?老子也没见到,估计早就走了吧,我以灵魂状态出了那么多的血,打破它的封印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不用担心,她肯定是跑了。” 听她这么说,我的心情才勉强算是好了一点儿,这种感觉十分奇怪,我想是很久都没见到的朋友,其中一个混的很惨,你尽可能的去帮助那个人的感觉,但是后来我发现,很笨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把地上的背包搭在肩上,站起来真在老周的身后就往外走。 老周在前面走的很快,突然我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了一下,猛的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哥哥,你别说话,你一说话那个凶凶的老伯伯就会发现我的,我再你背上,你别担心诺诺哦!” 我当时就吓了一跳,眼睛慌忙的扫了一眼前面的老周,见他没有回头,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怎么还不跑?跟着我干什么?” 那个声音似乎开始撒娇了: “不嘛,你要人家往哪里跑啊?人家就要跟着你!” 我没敢再说话,担心被老周听到。 走了不远,我发现他走的路线似乎在围绕着昨晚的那个山头转圈,就疑惑的问了一句: “喂,老东西,这是在往哪里走?不是说要走几百里地吗?我怎么感觉你在转圈儿?” 老周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可以啊,小子,有进步,都能看明白路线了,这也算没白跟着我混了这么长时间!” 我撇撇嘴,不屑的说: “少扯淡,小爷天生就是聪明到骨头里的人,你都多大岁数了,这么能和我这八九点钟的太阳比?” 老周笑着说: “行了,你特么就会耍嘴皮子功夫,一动真格的就是怂逼一个,老子还能不了解你?昨晚咱们就碰到了又人彘的地方,我估计这里可能会有咱们要的药材,如果在这里能找到,就不用再走那么远了,而且就你这个性格,恐怕真的走到那里了,又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事情来,我看我们还是早点儿回去才是正事儿。” 我无聊的翻了翻眼皮,不耐烦的跟老周说: “你就整天说我吧,昨晚你还说小爷能死呢,现在小爷不还是活的好好的?你就整天扯犊子骗我有一套,我胆子小了都是被你吓的,那些鬼呀神儿呀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你这老东西就是个最不是东西的!” 老周出奇的没有再说什么,往前走了半天才又说道: “昨晚的事情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当时我完全什么都做不了,想救你都做不到,自己都完全被控制住了,一点儿都动不了。但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竟然还真活着回来了,这件事情我回去之后再好好琢磨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吓了一跳,赶紧岔开话题: “行了行了,你是不是总是那么闲?赶紧找药吧,我从这边上去,你告诉我一下那个药长什么样子。” 第一百八十九章 萌鬼进门 , 老周和我简单说了一下那种草药的样子,我就和他兵分两路朝山顶走去。 等老周走远了,我才敢压低了声音说道: “喂,你还在不在?” “在呀,哥哥,诺诺怎么可能不在呢?趴在哥哥背上真舒服,诺诺都要睡着了呢!” 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先看一下这个小女鬼到底长成什么样子,就随口说了一句: “你先出来让我看看,然后在说别的。” 话音刚落,面前“唰”的一下就闪出一道人影,一个身高到我胸口,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俏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只是手脚都有些虚幻透明,并且似乎不太灵便,连站着都成问题,晃晃悠悠的就要往地上倒。 我赶紧伸手想要扶助她,却突然想到面前的是一只鬼,我是不可能碰到她的,但是更加让我意外的是,她竟然真的靠在了我伸出去的的胳膊上。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急促的问道: “你真的是鬼?” 问完这个问题,我自己都想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抽上一个大嘴巴子。 凭空出现,身体虚幻,不是鬼难道他妈的是刘谦? 面前的小萝莉嘟着嘴,生气的看着我说: “哥哥你说的好难听啊,什么鬼啊鬼啊的?人家叫诺诺,娘亲都是这样叫人家的!” 看着她那张我见犹怜的小脸,真的能让冷血心肠的人都被融化掉。 我赶紧对她说: “好好好,你是诺诺,那诺诺能不能告诉我,这座山上有没有刚刚那个老伯伯说的那种草药啊?” 诺诺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有些不太确定的说: “之前诺诺也没有出来过,不过感觉好像是有这么一种草,就长在这个山顶,有一次我听一只兔子说过。” “你还能跟兔子说话啊?” “当然了啊,诺诺很厉害的!不只是兔子,还有两条蛇也是诺诺的朋友!” 说道这里她的神色突然暗淡了下去,眼睛里渐渐浮现了一层水雾: “可是它们都不见了,已经有好久好久都没有再见过它们了,这次要不是遇到哥哥,诺诺怕是过不了多久也会消失的。” 我有些不解的问: “为什么呢?你不是会一直存在的吗?” 诺诺摇摇头,认真的说: “不是的,反正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能够感觉到,诺诺就是快要消失了。” 我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叹了口气问道: “那你以后想要去哪里呢?”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当然是跟着哥哥啦!哥哥去哪里诺诺就去哪里呀!” 我被她的回答吓了一跳,赶紧说道: “你跟着我?” 诺诺小嘴儿一扁,就要哭出声来: “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要诺诺了?昨晚你还答应了不会嫌弃诺诺的,呜呜呜。。。” 我赶紧手忙脚乱的拦住她,急切的说道: “别哭别哭,我不是哪个意思,我是想说你长时间和人在一起,你怎么存活啊?” 诺诺抽抽搭搭的说: “没关系的啊,只要哥哥带着诺诺就好了,诺诺很乖的,也不吃东西,不用花钱,很好养的。” 我被她说的差点儿笑了,无奈的把她背在背上。 我并没有去问她手脚的事情,不想让她再次回忆那段痛苦的经历。 在诺诺的指引下,我真的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老周说的草药。 我到现在还记得老周看到我手里那一株黑红相间的草药时的惊讶。 他不可思议的问我: “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得意的说了一句: “这就叫人品!” 老周呲着牙笑了半天,说了一句: “你小子还有人品?你的人品早就被狗给吃了!” 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当然就没什么好留恋着穷山僻壤了,当即就动身往回赶。 回到家里,老周说那几中药材他还要回去加工一下,就直接走了。 我路上给沈沫打了个电话,要她赶紧回家。 回到家里,沈沫已经比我先到家了。 沈沫表姨做了一桌子菜,让我赶紧去洗个澡吃饭。 我拉着她们坐到沙发上,神神秘秘的说: “先给你们看个人,千万不要惊讶哦!” 沈沫笑着说道: “怎么?你还给我带回来一个小姑娘呗?” 我嘿嘿一笑,说道: “这次你还真就猜对了,诺诺,出来吧。” 人影一闪,诺诺出现在了沙发上,沈沫表姨当时脸色就变了,满脸惊恐的表情。 我赶紧坐到她身边说: “表姨,您别怕,这个小姑娘不是您见过的那些,放心吧,她是不会伤害您的!” 诺诺坐在那里,委委屈屈的看着沈沫表姨撅着嘴说: “婆婆,是不是诺诺长的丑,您不喜欢诺诺啊?” 说着就伸出小手拉住沈沫表姨的手。说来也奇怪,眼看着沈沫表姨的精神头就好了起来,头发也开始缓缓的变黑。 沈沫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嘴张的老大。 过了一会儿,诺诺气喘吁吁的松开手,虚弱的说道: “婆婆,您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诺诺一次也不能完全的帮到您,不过您相信诺诺,用不了多久诺诺就会帮您恢复健康的!” 沈沫表姨当然是最清楚自己身体的变化的,她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转身惊喜的看着我们说: “我发现自己真的没有那么虚弱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沈沫也不可思议的问我: “老公,这个小姑娘该不会是你给拐回来的吧?” 诺诺立刻满脸焦急的说道: “姐姐姐姐,你可不要乱说,是哥哥救了诺诺呢,诺诺求哥哥带我回来的,你们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沈沫看了一眼诺诺虚幻的四肢,疑惑的问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孩子的手脚怎么这个样子?” 几年来,鬼物我们都见过不少,但是像诺诺这样可爱的小姑娘还是头一次见到,沈沫直接就被这个小女鬼给萌翻了,拉着诺诺就要进房间,说是有好东西要送给她。 但是诺诺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就直接朝地上栽了过去。 我赶紧伸手扶住她,让她坐回沙发上。诺诺本来就有些虚幻的脸上露出病态的苍白,看着沈沫歉意的说道: “姐姐对不起,诺诺现在还不能好好的走路。” 第一百九十章 可怜的小萌鬼 , 沈沫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坐到诺诺身边问道: “快跟姐姐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翻了翻眼皮,心说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孩子肯定最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了,这时候问这个,估计人家肯定不会说。 但是没想到诺诺只是迟疑了一下,就缓缓的开口了。 “那是好久好久之前了,久到诺诺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反正自从我有了记忆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只能住在一个坛子里面,娘亲每天都给我喂饭,照顾我的生活。 起初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就是经常看到娘亲一个人偷偷的哭。直到有一次,几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突然闯进来,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孩儿得意的指着我对另外的几个孩子说‘看看吧,这就是我爹给我做的人彘,以后她就会是我的,每天养在房间里,多好玩儿?比你们玩儿的那些鸟儿啊蛐蛐儿啊什么的好多了吧?’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还跟着一起傻笑,但是没过一会儿那几个孩子就开始伸手掐我的脸,扯我的头发,还要我叫他们主人。 我有些害怕了,就哭了起来,他们就开始狠狠的打我,我只能喊娘亲,可是娘亲来了之后却不敢过来帮我。直到那些人玩儿够了,哄笑着离开。 娘亲抱着我,我们一起哭。 后来娘亲告诉我,我只是父亲制成的一个宠物,就是养着给刚刚那个男孩儿,也就是我的兄长逗闷子的宠物,就连娘亲过不了多久也会被弄成这个样子的。 不过娘亲说她会救我的,我当时一直哭,根本就没有听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过了不久,真的有人来抓娘亲了。娘亲哭着跑到我身边,告诉我一定要活下去,她说一定会有人救我的。说完,她竟然用一根细细的线活生生的勒掉了自己的头,鲜血全部都流进了我的坛子里。 我一直哭,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面,身边还有好几个和我一样的人,不过应该都比我大。 我们就那么被丢在那里,不能动,也没人管,那些人都一个个的死掉了,我一直记得娘亲告诉我的话,要活下去,尽管真的很难受,可是我一直在坚持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一次醒来,发现自己真的就不再感觉到饿了,似乎那种饥饿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娘亲说过,只要活着,就一定有人回来救我的。 我一直都记得这句话。 身边的那些人,他们起初也都在,但是慢慢的就一个一个的消失了。 我感觉自己也就快要消失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哥哥,我就求他能够看我一眼,哪怕只是陪我说说话,诺诺真的好久好久都没有人说话了。 我真的都没敢想哥哥会救我,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敢想,但是哥哥真的把我给救了。 我还惊喜的发现自己也有了手脚,只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走过路,根本就不会,所以才会摔倒。 姐姐,你不要嫌弃诺诺好不好?诺诺真的很快就能学会走路的!” 诺诺说完,我悄悄的看了一眼沈沫,她的眼泪把胸前的衣服都弄湿了一大片。 一把将诺诺搂进怀里,哽咽的说: “没关系,诺诺你不用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沈沫表姨也哭了,一个劲儿的在围裙上擦手,嘴里有些不知所措的说: “孩子,那个,你想吃点儿什么?奶奶去给你做!” 我差点儿乐了,这一幕要是被其他的鬼物看见了,恐怕鼻子都要气歪了,同样是他妈的鬼,凭什么颜值高、长的萌就可以有这样的待遇? 不过诺诺的情况还真的和一般的鬼物不太一样,她的身体虽然虚幻,但是却很真实,是能够真正的触碰到的,不仔细看的话,完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只小女鬼就这么在我家里住了下来,没有几天的功夫就和沈沫还有表姨打成一片了,似乎我才是个外人。 而且,她的确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那些电视电脑之类所谓现代化高科技的东西,她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用的得心应手,尤其是我的电脑,没到一周,她就用的比我还熟练了。 半个月之后的一天晚上,沈沫突然提出带诺诺去看电影,我想想当时已经是晚上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也就同意了。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我们刚进小区,诺诺突然抽了抽鼻子,小脸儿上浮现出一抹愤怒的表情,迈步朝小区的绿化带冲了过去。 虽然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但是诺诺已经完全的掌握了身体运动的所有技巧,甚至还能跳舞翻跟斗,所以谁都没有担心。 没过多久,她手里拎着一条蛇走了出来,径直走到我面前说: “哥哥,这是条坏蛇!它在这里就是等着想要咬你的!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你说我们要不要揍它?” 我笑着看了看她手里的那条足足有一米多长的黑蛇,伸手接了过来,转头对沈沫说: “你先带着诺诺和表姨上楼,我教训这东西一下,马上就上来。” 诺诺很听话的跟着沈沫往楼里走,转身对我喊了一句: “哥哥,狠狠的揍它,它太坏了!” 我转头对她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等她们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之后,我才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蛇,从身上抽出一把小刀。 这把刀是这次上山采药的时候老周给我的,说是能够专门克制这些山精水怪。 我还真的就没想要教训它,而是要永绝后患。 那条蛇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意图,奋力的挣扎扭动,甚至想要缠住我的脖子。 我捏着它的脑袋,手里的刀毫不客气的在蛇头上划了一刀,直直扯住皮用力往下一扯。 “刺溜” 一下,一张蛇皮就扒下来一半,接着刀尖儿一挑,直接把蛇胆挖了出来,最后一刀送它上了路。 死在这把刀下,它想留个成精的魂魄都留不下来,算是死的彻底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还是被发现了 , 几天之后的一个早上,我们刚刚吃完饭,门就被敲响了。 坐在沙发上玩儿的诺诺突然脸色一变,神情顿时紧张起来,直接从沙发上上提起起来躲到沈沫的身后小声儿说道: “那个凶凶的爷爷来了!诺诺害怕那个爷爷!” 我心里一紧,还没说话,敲门声更加急促了。 沈沫也是不知所措的看着我,一脸紧张茫然的样子。 我冲她们点点头,示意没事,然后起身过去开门。 老周站在门口,满脸的怒意,手里拿着一只罗盘,上面的指针滴溜溜的乱转。 “小兔崽子!那个小畜生在哪儿?!” 说着就要往里闯,我赶紧拦住他,急促的说: “老周,老周老周,冷静,冷静一点儿,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他一把推开我的手,瞪着眼睛说: “你跟我说?你跟我说个屁!老子先处理了那个小畜生再收拾你!他妈的!” 眼看着我就要拦不住他,无奈之下,抬手抓住他的胳膊往肩膀上一架,顺势一个背摔把他扔在地上,死死的按住他,转头朝沈沫喊道: “快带她进屋,快!” 沈沫赶紧拉着浑身瑟瑟发抖的诺诺躲进卧室,锁上了门。 别看老周一把年纪了,但是力量可是一点儿都不小,很快就挣脱出来,翻身一脚把我蹬到一边儿,怒声说道: “小兔崽子,长本事了啊,敢和我老人家动手了?” 沈沫表姨在一旁焦急的看着,想要过来拉开我们,又犹豫着不敢。 我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无奈的看着老周说道: “行啊,一把年纪了力气还不小,嘿嘿,我说你别总这么冲动,一把年纪了,做事儿还毛毛躁躁的,也不怕我笑话你?” 老周冷冷的哼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怒气未消的说: “我就知道你这小兔崽子肯定有猫腻,那种草药我找都不太容易,你居然一下就找到了,肯定就是那个小畜生帮你的!” 我嬉笑着看着老周,不以为然的说: “老东西,你这可就有点儿为老不尊了啊!别一口一个小畜生的叫,人家又没有得罪你!” 老周黑着脸,伸手就要揍我,想了想又放下了,叹了口气说道: “你小子招这些东西,这我早就知道,当时就应该想到的,这件事情都怪我,你赶紧让那东西出来,要不然你以后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撇撇嘴说: “你别总吓唬我,我又不是第一次和你打交道,你这老东西就喜欢危言耸听,而且我还发现,你似乎对所有的鬼物都抱有敌意,也不管人家到底是不是作恶多端的那种。你这样和当年的那个老法海又有什么区别?人分善恶,鬼也肯定是有好坏的!而且诺诺和一般的鬼物根本不一样,本来我还想找你给她看看是怎么回事儿,你这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我还怎么让你给她看?” 老周喘着粗气走到沙发旁边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他妈真的是想要气死我老人家!鬼物这些东西,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它要骗你还能让你看出来?到时候你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对了,你还真不会死,因为那东西就是要靠你们这样的人的血肉活着!” 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 其实老周说的事情我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只要说几句好话我就会相信的人,但是诺诺这段时间和我们相处下来,根本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小姑娘,没有半点儿鬼物的味道,除了学什么东西都快,还不用吃饭。 突然我看到了一旁站在那里有些局促的沈沫表姨,赶紧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看着老周说: “来,你先看看表姨,看看她有什么变化!” 老周气哼哼的看了沈沫表姨一眼,转头说道: “没什么。。。咦?” 他突然惊讶的转回去死死的盯着沈沫的表姨,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我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这都是诺诺做的,你别总是带着世俗尖酸刻薄的眼睛去看别人,我都说了,人有好坏之分,鬼肯定也是有善恶不同的。” 老周斜了我一眼说: “滚滚滚,老子还用得着你来教?老子走的路比你过得桥都多!这东西说不定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取得你们的信任,然后好招待合适的机会得到它想要的!” 我不屑的撇撇嘴说: “我能有什么是值得人家要的?命?还是血肉?你别总是把所有的鬼物都想的那么坏,钟馗当初也是鬼,不是一样成了鬼仙?佛祖还杀恶人呢,对不对?你别总是整天一副和人家又生死大仇的样子,真的不是每个人都会那么坏的。” 老周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伸手管我要了一根烟。 抽完烟,老周淡淡的说了一句: “让那东西出来,我要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沈沫带着诺诺出来了。 诺诺显得很害怕,一直往沈沫的身后躲。 老周盯着她看了很长时间,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起身朝门外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脚步,转身对我说: “小子,我想你自己的命数你自己心里多少也有点儿数,我也不想多说什么,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也并不确定这小东西就一定是个祸害,所以我不管你这件事,不过,你一定要看好它,要是它做了什么恶事,我一定来除掉它!” 说完就出了门。 我伸手摸了摸诺诺的小脑袋,安慰她说: “诺诺别怕啊,乖,这个爷爷不是坏人,他只是和我们的观点不太一样,放心,他是不会伤害你的。” 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件事,疑惑的问诺诺: “你现在这么这么怕他?那天晚上在山洞里他不是也拿你没办法吗?反而还被你给牢牢的控制住了。” 诺诺小嘴儿一扁,都快哭出来了,委屈的说: “哥哥,你说的不对!诺诺要是那么厉害,那天一下就把婆婆的病给治好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善恶之分 , 我接着问了一句: “可是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儿?” 诺诺歪着脑袋看着我说: “哥哥你好笨啊,你忘了当时诺诺也是动不了的吗?那个山洞里面有着之前把我们封在那里的人留下的禁制,那是真的很厉害的东西呢。诺诺以前也想试着看看能不能逃出来,结果差点就死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家里多了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让我们的生活都多了许多乐趣,尤其是这个小姑娘又那样的单纯可爱。 老周留下的那个盒子里,装着三颗药丸,沈沫表姨吃了以后,身体果然渐渐的好了起来,我们大家都很很高兴,为此还特地庆祝了一番。 几天之后的一个下午,我正想着要看看之前自己写的到底怎么样了,没想到很长时间不给我打电话的张东强突然打了过来。 刚接通,手机里就传出了他焦急的声音: “兄弟啊,这次还是要麻烦你,赶紧过来一趟,又把哥哥给难住了!” 我当时还真就想问一句他是不是在浪费人民的粮食,后来一想,这个时候开玩笑有些不太合适。 直接问他道: “我去哪里找你?办公室?” “不不不,来现场,直接来现场!” 问清地址之后,我就立刻出了门。 表姨和诺诺在午睡,我没有吵醒他们。 感到张东强说的那个地方之后,远远的就看到他站在一颗树下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抢过一根烟点上,狠狠的抽了两口,吐出几个烟圈儿。 “怎么了?这么着急找我,肯定又是什么挨打被咬的事情吧?” 张东强吧手里的烟掐灭,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 “走吧,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就带我走向不远处的一间水井房。 外面围着几个人,都穿着便装,看到张东强过来,纷纷闪开一条路。 走到门口,张东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那扇门。 门刚刚被打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就扑鼻而来,我赶紧捂住鼻子,硬着头皮跟着他走了进去。 里面什么都没有,到处是杂草和垃圾,中间是一口直径将近两米的大水井。 张东强走到井边,朝我努了努嘴。 我凑过去往里面看了一眼,不由的有些头皮发麻。 井壁上扒着两个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两具尸体。 身体表面已经严重腐烂,烂掉的衣服和皮肉已经混合在一起,根本分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这两句尸体的手竟然还在动,似乎是在努力的想要爬出来! 我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拉了张东强一把,赶紧从房子里退了出来。 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好一会儿才把那种恶心想吐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张东强凑到我设变说: “哥们儿,不行还是把那个老哥给找来吧,我看这件事情咱们是结局不了的。” 我无力的摆摆手说: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找他了,我特么就是被恶心到了,没什么那两个人已经死了,这是事实,而且魂魄也已经不在体内了,现在就是靠着生前的执念支撑着肉体的动作,不过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之前的这种一般都是受人操控的,可是这两个,完全就是依靠自身的意识,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执念。叫你的人不要轻举妄动,我回去研究一下,明天早上再过来,放心,这件事情能够解决。” 张东强似乎有些犹豫,还想再说些什么,我赶紧转身走了。 并不是我回家之后就真的能想到什么办法,那只不过就是个托词而已,不过我说能解决到还真的不是吹牛逼。 毕竟我家里住着一个小萌鬼,那可是个真真正正的鬼物,这件事情我相信她是一定能够搞定的,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她说。 回到家里,刚开门,诺诺就跑了过来。 还没到我身边,又赶紧退了回去,脸色紧张的问我: “哥哥,你干嘛去了?怎么身上有那种味道?” 我笑着问她: “诺诺,是什么味道啊?你能闻到什么?” 诺诺歪着脑袋想了想说: “是死了很久的人才有的味道,但是他一定是不想死的,这样的味道是最难闻的!” 我赶紧接着问她: “那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做他们才会乖乖的不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呢?因为他们肯定是不能再活下去了,这样只会更加的痛苦。” 诺诺有些不高兴的说: “哥哥,你是不是要害人啊?这样的话诺诺可不能帮你哦!” 我哈哈一笑,把她抱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 “哥哥怎么会害人呢?我是在帮助他们啊。今天有两个人死在井里,人已经不知道死了多久了,但是尸体却还是一直在动,想要把他们打捞出来都做不到,你说他们那样是不是一直都会很痛苦呢?” 诺诺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重重的点了点头说: “那好吧,哥哥,那我帮你。其实要让他们安静下来也很简单的,在要告诉他们是要把他们捞出来就可以了。” 我嘬了嘬牙花子说: “这件事情就是最难的了,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和他们说话啊。” 诺诺神神秘秘的笑了笑说: “那好吧,我已经知道你说的这两个人了,我帮你和他们说一下,明天应该就会好了。” 我欣喜的摸摸她的头说: “诺诺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没想到我说完这句话之后,诺诺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表情有些挣扎,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 “哥哥,其实我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但是我答应了娘亲,一定要活下去,所以我不能走!” 我被她没头没尾的这句话给说愣了,疑惑的说道: “走?去哪里?谁说要你走了?你就在这里待着不好吗?” 诺诺焦急的摇摇头说: “不是这样的,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知道自己和你们是不一样的,但是我希望能向你们一样的活着。” 第一百九十三章 她讲的故事 , 为了缓解诺诺的情绪,我笑着对她说道: “诺诺,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诺诺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 “那好吧,诺诺就给哥哥讲个故事,不过,你可不要害怕哦!” 我当时就笑了,我还不知道听故事也能害怕。 还没等我说话,诺诺就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用奇怪的语调开始了她的故事: “我是一个很清闲的人,但是同时,我也很忙碌。” 她的语气怪怪的,就像是在讲述她自己的故事。 “职业决定了我的工作时间不能朝九晚五。清闲的时候闲得要命,忙的时候,就只能掐算时间赶末班车。 每到年末,就是我一年最忙的时间。这一段时间,我会很习惯走夜路。 回家之前,我会经过一个自由市场,夜里不复白天的喧闹,四周回响着的,是风刮落叶的沙沙声,还有我鞋钉敲着地面的咔咔声,在这静静的夜里,这声音显得犹为突出。 这件事,就发生在年前的第二十九天。 那天,恰好我手头上的工作,理清了头绪。我心情格外轻松的走着夜路。忽然想起好久没有机会跳一次舞,就下意识的滑出一个恰恰步,一慢三快。 随之,我的心猛的一抽。 因为我听到鞋钉敲出来的声音,竟仍是以平静步态走路的节奏。我停下来,聆听了一下,没有别的动静,只有风吹落叶,刮在地上沙沙的声音。 一定是太累了。我用手擦擦脸,接着走。 我第一次用心计算着鞋钉敲地的声音,一直很正常。心念一闪,猛的转了一个狐步,鞋钉的声音立即乱掉了,好像一个来不及应变的人一样,手足无措。 有人!我猛的回过头去。 什么人都没有,孤单路灯下是我孤单的影子,在这诡异的夜里,也显得有些畏缩。 庸人自扰。 我苍白着脸安慰着自己,故做镇定的小跑回家。 “你脸色不大好。”他对我说。 “可能太累了。” “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累就休息一下。”他把咖啡杯放下,走过来按摩我的肩膀。 我半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脚步声跟你走路的节奏根本不搭拍……”我转着手上的笔,竭力想办法让自己形容得贴切。“就像是另一个人走路的声音一样。” “没有。” “算了,可能真的是我太累了。”我叹了口气。 夜里,我又一个人走在自由市场上。我一手探进包里面,拿着防色狼喷剂,一边自壮胆色的哼着歌往回走。 没有恰恰,没有狐步,没有华尔滋,我每走下一步都小心翼翼,不给吓到自己的机会。 那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里,几乎没有风,每两盏路灯交叠的黑暗处,都抹上了一抹银色的魅影,显得温柔而多情。我走着走着,吸着仲夜清凉的空气,渐渐整个身心都放松下来。 鞋钉敲出的声音清脆悦耳,和我的脚步溶成一拍,显得极有默契。暗笑着自己疑心生暗鬼,我走得轻松愉快。 脚步声好像感染到我的好心情,变得轻快,轻佻,急促? 对,是急促,我猛然醒悟时,发现我在小跑,我为什么要跑?我好像不自觉的跟着脚步声的节奏,越走越快。 我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为什么要跑??? 刹住脚步,我的呼吸一窒,我的脚步声多出一拍,我确定我十分清楚的听见,十分清醒的发现——我的脚步声多出一拍,似乎在夜色里荡来荡去,回响声不绝。 猛一回头,风清云淡,什么都没有,连风,都没有…… “你脸色不大好。” “可能是太累了。” “比昨天还难看,你看,眼圈都陷下去了。”他走过来,拿指尖轻触我的眉骨,被我静静闪过,他讪讪的收回了手。其实我在心中窃喜,喜欢这恋爱时俨然的端庄,喜欢他狼狈后面小小的气急败坏。 “我问过梅姑婆了,她说遇到这种事,千万不能回头看。” “哪个梅姑婆?你那个曲里拐弯的亲戚?念了半个世纪佛的那个老太太?” “嗯。” “什么不能回头看?佛法还教导我们回头是岸呢。”我轻笑,想起他把我介绍给整个家族的慎重,想起那个手上总操着一串佛珠,干瘦却硬朗梅老太太。 “我跟她说了你的事,咳……”他有些羞涩的罩着嘴清了清喉咙,“就你说你脚步声跟你脚步不搭调的事。” “她怎么说?”我心里一暖,急切的问他。 “她说,叫你千万别回头。” “没说为什么吗?” “没说。”我有些失望的皱了皱眉头。 “瑞宁,听我的吧,别在做会计了,没个早晚,生活没有规律,我的钱足够……”他好像下定了决心,拉着我的手一口气说。 我冲他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俯首继续自己的工作。 想起当初来这里做代账会计,就是自立自强的个性,吸引了这个颇为殷实的业主。一旦确定了恋爱关系,他又希望我抹杀掉自己所有的个性,只做他背后那个无能的小女人。我心里十分不悦。 “我只是担心你,我昨夜也没有睡好。”他一边解释,一边往我的手腕上系着一根中国绳结。那是一个编织的造型很奇怪的中国绳结,中间还扭了一道。十分耀目的红色。 “这是什么?” “这是灵魂结。我小时候研究过,类似于国际上称作美比兹的圆环。就是从结的正中间剪开,不成为套环,而是一个完整的,没有被扭曲的圆。有点像人肉体和灵魂的一体两面。”结套在我的腕上,垂下两粒猫眼坠子。他的手指在我的腕上多留连了一会儿,我没有闪开。 “这是梅姑婆送给我避邪的,现在我送给你。”我对他温柔的笑,不止感谢他对我细致的用心。 觉得手上的这个结更像月老的红线,把我紧紧缠住。 可我仍然享受着恋爱中女人的特有的矜持,在他有些失意的眼神中,把手不着痕迹的抽离。 他向我求了婚,我说会考虑,却迟迟没有给他答复。”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明所以的讲述 , 我也不知道她讲的这个故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是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又实在不忍心打断她,只能是耐着性子听着。 诺诺端起自己粉红色系的小水杯喝了点儿水,继续着她的讲述: “晚上,伴随着我的,不仅有脚步声,还有绳结上两粒猫眼坠子互磕的声音,正好压在两声脚步声中间,显得张弛有度。一切很平静。我看了看手腕上的绳结,心想,真有这么神? 随后一想,走步和挥手本来就是张弛有度的,何苦强加附会呢? 也许一切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我太累了。 背后一阵强风卷过来,把我半推着向前跄了两步。两粒猫眼磕在一起发出一声碎响,我警惕的回头一看,背后飘过一团似紫非紫似白非白的雾气,猫眼坠子又无端的咔啦一响。我捧起来一看,里面居然出现了裂纹。 “我对你强调过多少遍,叫你不要回头,不能回头。” “我不回头,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回头的。” “有什么不能回头的?依你这样说,任何人都没有一次改过的机会了?” “我是说……” “浪子回头金不换是骗人的?” “不是……” “佛说的回头是岸也是骗人的!” “你强辞夺理!”他被我抢白得差点失去理智。 “我们一出生,就是一个胡同往死里走,谁也回不了头,还有过去的时光,已经做过的事情都回不了头,还有,还有我爱上你,我在乎你,也是回不了头了,我没办法假装不认识,不去关心你……” 我第一次见他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而且气势如虹,一气呵成。他真的被我气得不轻,狠狠瞪我一眼后,倔头倔脑的向办公室外冲。 “我答应你。”我心里五味杂陈,见到他远去的背影脱口而出,“我们春节就结婚。”他回头望向我,一脸乍惊乍喜的表情。 春节前二十六天夜,我终于做完了男朋友公司的帐。婚期已经敲定,我手腕上戴着他送给我的中国结绳,中指上戴着他送给我的订婚戒子。 我心中有一个打算,我已经了结了很多事,今天夜里,我也要跟那扰人的脚步声,做个神秘的人。 我在路上平静的走着,脚步声却在慢慢变得凌乱。 我立定,“不管是什么东西,滚出来!”伴着一声喝,我回过头去,窒息的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一个微笑着的,恍若镜子里的自己。她微笑着向我走过来,发出清晰的脚步声,叩叩叩…… 我惊呆了,一动也不敢动。终于,她的身体,渐渐穿过我的身体,我手上的绳结叭的齐中间裂开,成了摊在地上的,一个大圆。 年间,我看见我跟他结了婚。 也许做什么久了,都会积累出一些若有似无的概念。 我观察那个女人很久了,她几乎夜夜晚归,有时酒喝过了,就像一只被风吹着的烛焰,左右摇晃。我轻轻的飘下树梢,跟上了那女人脚步的节奏。 她叫虹,是一个妓女。原来如此。 我没有想到我会再遇到他。他坐在我床边,比我更局促。 “结婚多久了?” “还不到半年。” “哈,男人。”我说这话时,戏谑多过愤恨,“来吧。”我向床上一倒。 “我觉得她好像不一样了,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真的。可能我从前认识的不是她,是自己想像中的她。” “哪个她?” “我老婆。”我从他进门后,第一次认真的正视他,他显得很颓废,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困窘。 “不用找什么借口了。这男人,生来是该有两个女人的。一个红豆糕,一个白米糕。如果吃了那个红豆糕,就觉着那个白米糕像象牙白玉团,而红豆糕就像是刚出生没毛的粉耗子。如果吃了那个白米糕,就觉得那红豆糕像是吸了千年血气的口含玉,而白米糕就像陈年快烂掉的白菜帮子。” 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好像是……” “我说的。”我一句抢白。 做完了,他还在我脖子间流连不去。 “我好像认识你。” “再蹭要另加钱的啊!” “真觉得好像认识你。”我愤愤推开他的头,顺便转过脸过,眨掉涌出来的泪意。 他拿出一沓一百块的,用手背扫开杂乱的梳妆台,轻轻放下。突然被一个中国绳结吸引了目光。 “这是哪来的?这是你哪儿搞来的,你说?”他问得焦急。 在那一瞬间,我想对他说,我爱上你,我在乎你,我没办法假装不认识,不去关心你。 可我忍住了。 半年前,这个男人教过我,好些事,是不能回头,也回不了头的。 这半年间,我也体会到,好些事,是不能回头,也回不了头的。 “我捡的,想要的话多出五十块,你拿去……” 说道这里,她停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完了?” 我疑惑的问她。 “对呀,讲完了啊!” 她似乎有些好奇我为什么没有表现出她期待中的样子。 我强忍着心中的笑意,做出一副惊恐的样子说: “诺诺的这个故事真的太吓人了!都快把我吓死了!” 说着我假装害怕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诺诺也看出来我是故意在装了,撅着小嘴儿生气的说: “哥哥!你是在太坏了!人家好心好意的给你讲故事,你却一点儿都不领情,还这样笑话人家!这个故事是我前几天看到的,人家都说很吓人的!” 我好奇的问道: “那你呢?你有没有觉得很吓人啊?” 诺诺有些紧张的说道: “当然了啊!诺诺看了之后也很害怕,所以才会给你讲啊!可是你却一点儿都没有害怕!真是气死人家了!” 沈沫的表姨正好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看到诺诺气鼓鼓的样子,立刻责怪的说: “小五!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整天欺负我们诺诺!一点儿正行都没有,看你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 我嘿嘿一笑说: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给您带了,还有诺诺,她一定很愿意陪着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玩儿,对不对诺诺?” 诺诺立刻跳起来拍着手说: “对呀对呀!我就要当小姐姐了吗?” 第一百九十五章 留言 ,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去上班了,陶梦竹之前给我打来电话,说是这段时间公司放假,什么时候上班另行通知。 在家里陪着诺诺玩儿了几天,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想要再打开电脑看看。 坚持了两天,最后还是没有坚持住,鬼使神差般的打开了电脑,登录了那个qq。 一时间各种头像疯狂的闪烁着。 我一个一个的逐条看,看了半天也没有一个正经的,大多数都是问我干嘛要玩儿消失。 当我点开一个头像完全是红色的对话框时,里面是一份文件,标题写着: “如果你有胆量,就点开它。” 我撇撇嘴,随手点开了那个文件: “此时正是春夏之交,在南中国海海域风平浪静,天气凉爽的很,所以那艘豪华游艇早已抛锚停驻在接近公海地带,游艇上灯光通明,金碧辉煌得仿佛是一座飘浮在水上的水晶宫,甲板早已变成了舞池,绅士淑女们衣香云鬓珠光宝气争奇斗艳。 阿满有些看不惯这些富豪者的作风,从甲板舞池溜进大厅,却又看到几桌子赌局正在开始,麻将、牌九、二十一点,油光满面的大亨、神情紧张的贵妇人,来来往往诌笑着的侍者,这都让阿满嗤之以鼻。如果不是杂志社老编非要买通关系让她上船,要她写出一篇采访报道,她自嘲着:就我这穷记者何年何月能有上这船上观光的机会啊。我身上这套衣服还不抵人家一颗纽扣昂贵呢。 阿满走向游艇后面,相对于喧闹的前甲板,后甲板要安静多了,阿满一时兴起,顺着爬梯,攀到游艇的最上方,游艇的顶部只有一个罩着蓬布的小救生艇,阿满掀开蓬布,里面还蛮干净的,她躺进小艇里,仰着头看星星,天空晴朗的很,几片云离月亮远远的,星星都清晰的好象明亮了许多。在游艇微微的摇晃下,阿满有些困了,在她昏昏欲睡之前安慰自己,反正这次航行要几天时间,今天先休息一下好了。 不知睡了多久,阿满被惊叫声吵醒,她探出头,望向下面的甲板,音乐停了,正在跳舞的人也停了下来,大家都在看向同一个方向,南方有艘大船正在直冲着游艇驶来,那船来势汹汹,好象要把游艇撞翻,所以把游艇上的女士们吓得连声惊叫。 阿满摇摇头,肯定是船长和高级船员们都以为船抛锚停下来不会有什么事,所以擅离职守,没有用雷达监视,以于出现这种问题,不过那船离游艇还有一段距离,应该能及时闪开吧,阿满仔细盯着那船打量着。 随着越来越近丝毫没有躲避的大船的来临,在越来越多的惊叫声中,那大船也看得越来越清楚了,这船极其高大,船身上还有着清晰的纹理,仿佛是木质船身,船顶上挂着一面旗子,可是任阿满如何仔细辩认,她都不知道那面长方形深色没有图案的旗子代表着什么。 她身下传来隆隆的声音,看来是船长见势不对,发动游艇了。“晚了晚了!”、“它就要撞上来了!”甲板上的尖叫此起彼伏,惊惶失措的人们跑来跑去。 阿满骂着社里的老编:老家伙,我要是命丧黄泉了,做鬼也要找你算帐。她眼睛睁着大大的,在她眼中那艘船就如蒙太奇分格镜头一样缓慢又势不可挡的向游艇冲来了。那船上船舷处站着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阿满皱起了眉头,船的样式好象古代的战船,船头尖尖,甲板上盘着层层的麻绳,到处都是木质的器具,那些水手穿着古代战士所披的盔甲,面容丑陋又毫无表情,船头处时尔还有缕缕轻烟薄雾,整个给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她突然联想起一些传说,阿满倒吸一口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船”? 轰一声响,两船相撞,阿满从撞击声中听出那大船绝对不是木质结构,而是钢质。从发现那艘大船到两船相撞,其实也只有五七分钟的时间,可是在阿满眼里,仿佛有一个小时那么久,那大船撞到游艇时,来势已减,游艇在剧烈的摇晃了几下后,终于还是稳了下来。游艇在那大船的仰视下好象老鼠与猫一样差别悬殊。 在刚才剧烈撞击下摔倒或幸运地抓住固定物而狼狈不堪的游艇上的人,终于爆发出更为刺耳的咒骂声和抱怨声,阿满紧紧抓着救生艇的固定缆绳上,才没有被晃到海里去。 “你们是他妈的哪个船队的,没长眼吗!”阿满认出那个站在甲板上凸肚挺胸破口大骂的中年人正是一个著名大型船舶公司的董事长,回答他的,则是一梭子子弹。 从停下来的古船上下来的那群身着古代衣服的人,手里却提着极为现代化的机关枪和冲锋枪,他们冲着人群毫不留情地扫射着,顿时鬼哭狼嚎声起,血肉横飞惨不忍睹,阿满捂住嘴,缩进救生艇里,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也跟着尖叫起来,太恐怖了,就象一场恶梦一样,脑子里就象一团浆糊一样,她想不出任何办法来逃出这场恶梦。 不知有多久,枪声、求救声都停了下来,阿满壮着胆子把头向外稍微探出一点,那群杀人者一部分正在有条不紊地从死者身上拽取首饰与值钱的物品放进袋子里,另一部分则走进大厅,不久就提着麻袋出来,一个人对领头者说:“老大,值钱的玩意和钞票都在这里了,这次的油水真是肥。”那领导头者冷哼一声:“再带几个弟兄进去搜搜,别有漏网的。”那人笑着说:“我们已经按你的吩咐装上定时炸弹了,二十分钟后起爆,就算有漏网的,也跟着这船到海底见龙王去吧。”阿满把头缩回小艇里,心怦怦乱跳,怎么办,船二十分钟后就要爆炸了,手无意间碰在救生艇的边上,她才想起要赶快逃命。” 第一个文档就到这里,但是我并没有看懂对方的意图,如果说着是一个鬼故事的话,那这个人真的是有够无聊的。 我站起身去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回到电脑前点开了第二个文档。 第一百九十六章 文档 此时正是春夏之交,在南中国海海域风平浪静,天气凉爽得很,所以那艘豪华游艇早已抛锚停驻在接近公海地带,游艇上灯光通明,金碧辉煌得仿佛是一座飘浮在水上的水晶宫,甲板早已变成了舞池,绅士淑女们衣香云鬓珠光宝气争奇斗艳。 阿满有些看不惯这些富豪者们的作风,从甲板舞池溜进大厅,却又看到几桌子赌局正在开始,麻将、牌九、二十一点,油光满面的大亨、神情紧张的贵妇人,来来往往谄笑着的侍者,这都让阿满嗤之以鼻。她自嘲着:如果不是杂志社老编非要买通关系让她上船,要她写出一篇采访报道,就我这穷记者何年何月能有上这船上观光的机会啊。我身上这套衣服还不抵人家一颗纽扣昂贵呢。 阿满走向游艇后面,相对于喧闹的前甲板,后甲板要安静多了。阿满一时兴起,顺着爬梯,攀到游艇的最上方,游艇的顶部只有一个罩着蓬布的小救生艇,阿满掀开蓬布,里面还蛮干净的,她躺进小艇里,仰着头看星星,天空晴朗的很,几片云离月亮远远的,星星都清晰得好像明亮了许多。在游艇微微的摇晃下,阿满有些困了,在她昏昏欲睡之前安慰自己,反正这次航行要几天时间,今天先休息一下好了。 不知睡了多久,阿满被惊叫声吵醒,她探出头,望向下面的甲板。音乐停了,正在跳舞的人也停了下来,大家都在看向同一个方向。南方有艘大船正在直冲着游艇驶来,那船来势汹汹,好像要把游艇撞翻,所以把游艇上的女士们吓得连声惊叫。 阿满摇摇头,肯定是船长和高级船员们都以为船抛锚停下来不会有什么事,所以擅离职守,没有用雷达监视,以至于出现这种问题,不过那船离游艇还有一段距离,应该能及时闪开吧,阿满仔细盯着那船打量着。 随着越来越近丝毫没有躲避的大船的来临,在越来越多的惊叫声中,那大船也看得越来越清楚了。这船极其高大,船身上还有着清晰的纹理,仿佛是木质船身,船顶上挂着一面旗子,可是任阿满如何仔细辨认,她都不知道那面长方形深色没有图案的旗子代表着什么。 她身下传来隆隆的声音,看来是船长见势不对,发动游艇了。“晚了晚了!”“它就要撞上来了!”甲板上的尖叫此起彼伏,惊惶失措的人们跑来跑去。 阿满骂着社里的老编:老家伙,我要是命丧黄泉了,做鬼也要找你算账。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那艘船就如蒙太奇分格镜头一样缓慢又势不可挡地向游艇冲来,连船上船舷处站着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阿满皱起了眉头,船的样式好像古代的战船,船头尖尖,甲板上盘着层层的麻绳,到处都是木质的器具,那些水手穿着古代战士所披的盔甲,面容丑陋又毫无表情,船头处时而还有缕缕轻烟薄雾,整个给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阿满突然联想起一些传说,不禁倒吸一口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船”? 轰一声响,两船相撞,阿满从撞击声中听出那大船绝对不是木质结构,而是钢质。从发现那艘大船到两船相撞,其实也只有五六分钟的时间,可是在阿满眼里,仿佛有一个小时那么久,那大船撞到游艇时,来势已减,游艇在剧烈地摇晃了几下后,终于还是稳了下来。游艇在那大船的俯视下好像老鼠与猫一样悬殊。 在刚才剧烈撞击下摔倒或幸运地抓住固定物而狼狈不堪的游艇上的人,终于爆发出更为刺耳的咒骂声和抱怨声,阿满紧紧抓着救生艇的固定缆绳,才没有被晃到海里去。 “你们是tm的哪个船队的,没长眼吗!”阿满认出那个站在甲板上凸肚挺胸破口大骂的中年人正是一个著名大型船舶公司的董事长,回答他的,则是一梭子子弹。 从停下来的古船上下来的那群身着古代衣服的人,手里却提着极为现代化的机关枪和冲锋枪,他们冲着人群毫不留情地扫射着,顿时鬼哭狼嚎声起,血肉横飞惨不忍睹,阿满捂住嘴,缩进救生艇里,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也跟着尖叫起来,太恐怖了,就像一场噩梦一样,脑子里就像一团浆糊一样,她想不出任何办法来逃出这场噩梦。 不知有多久,枪声、求救声都停了下来,阿满壮着胆子把头向外稍微探出一点儿,那群杀人者一部分正在有条不紊地从死者身上拽取首饰与值钱的物品放进袋子里,另一部分则走进大厅,不久就提着麻袋出来,一个人对领头者说:“老大,值钱的玩意和钞票都在这里了,这次的油水真是肥。”那领头者冷哼一声:“再带几个弟兄进去搜搜,别有漏网的。”那人笑着说:“我们已经按你的吩咐装上定时炸弹了,二十分钟后起爆,就算有漏网的,也跟着这船到海底见龙王去吧。”阿满把头缩回小艇里,心怦怦乱跳,怎么办,船二十分钟后就要爆炸了,手无意间碰在救生艇的边上,她才想起要赶快逃命。小心翼翼解开固定小艇的缆绳,她用滑车将小艇慢慢从游艇另一侧缓缓下放,只顾着放小艇,阿满听不到那群人的声音,她以为他们走了。加紧往下放小艇,可是阿满只是一个娇弱女子,心里又紧张万分,全身的力气都握着缆绳控制着救生艇下滑的速度,只是她手心汗浸浸的,有些掌握不住缆绳,手里一滑,滑车飞快下滑了几米,救生艇撞在了游艇的船舷上,发出一声巨响。 当那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瞪着阿满时,阿满知道自己完了,“我很快也要跟那些富翁们一个下场了,天啊,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圣母玛利亚、上帝基督、玉皇大帝、如来佛祖,救救我吧!”阿满急得冷汗直流,把她能想到的所有神祗全部求了个遍。 那男人抓着阿满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她推到了领头者的跟前:“头儿,这儿还有个漏网的。”那首领冰冷的目光盯着阿满,阿满知道自己小命即将不保,所以豁了出去,她狠狠地回瞪着他。那首领看了半天,才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这小妞够劲儿,把她带上船去,我们走。” 阿满糊里糊涂被带上了那艘大船,手脚被绳子绑得紧紧地被扔在甲板上。大船开动了,船上的人都嘻嘻哈哈,肆无忌惮地讲着粗口,从他们的讲话中,阿满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这古船只是一艘伪装成鬼船的海盗船,这群海盗心狠手辣之极,通常杀人抢劫之后都是炸船毁灭罪证。阿满这次能得不死,只不过是那首领一时兴起,想把阿满给船上的海盗玩玩,玩够了,阿满依然是死路一条。 阿满面如死灰,她感觉不到甲板有多么冰冷,只是极力远望海上,希望能有一条船经过,把自己救出去。她又怎么会知道,海盗船通常在抢劫之后,立刻去掉鬼船的伪装,变成一艘正常货船,就算是有船经过,又有谁会去注意一艘普通的货船呢。 沮丧之际,阿满也不知道海盗船会驶向何方,她正好坐在船头的甲板上,只听得远处的爆炸声,那是游艇上的定时炸弹启动了,那群享尽荣华富贵的大亨们,随着那具华丽的棺材沉到了海底,阿满已经麻木得流不出眼泪了,她知道自己迟早也是要被扔到海里,跟那些死人一起做伴的。 海上的天气一直是很晴朗的,只是不知何时,海盗船的前方起了雾,那雾越来越浓,遮住了阿满的视线,前方的能见度真的很低,阿满只能看着船慢慢向浓雾驶去。 当那艘船突然出现时,海盗船上的人包括阿满都大吃一惊。新出现的这艘船跟海盗船真的很像,就像一个模子造出的船一样,仿木质的外表,古装的水手儿,阿满甚至以为这船是跟海盗船一伙的。那船真的好像是突然出现的,因为海盗船上的雷达事先一点警报都没有发出。它不像海盗船跟先前沉到海里的游艇那样相撞还有几分钟的缓冲期,它直接就撞到了海盗船上。阿满吓得闭上了眼,期待中的巨响没有听到,撞击也没有发生,当听不出有任何动静的阿满睁开眼时,她目瞪口呆,因为那艘突然而来的船早已撞上了海盗船,或者说是海盗船冲进了那艘船的船身,就仿佛冲进了一个立体投影一样,势如破竹般,两船也说不上是谁冲进了谁的船身,就如海水里包容了一滴水一样,海盗船完全冲了过去,那艘船也消失在海盗船里了。 这种怪异的情况,阿满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那艘船真的就这么突然而来,突然又消失了,这才是真正的鬼船吧!当阿满看到那群刚才还气焰十足横行霸道的海盗们现在都跪在甲板上,磕头的磕头,念经的念经,还有的握着脖子上挂的佛像神情紧张,阿满尽管也恐惧得很,但她还是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那个首领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看他的样子,阿满知道自己可能要吃点苦头了,可是他还没到阿满身边,事故就发生了。 已经停了下来的海盗船突然剧烈摇晃起来,阿满上一刻还看到的是那海盗首领的满脸怒容,下一刻身子已腾空而起,被剧烈摇晃的船抛进了冰凉的海水里。这个季节的海水仍然是刺骨的凉,阿满拼命挣扎,却发现手脚上的绳索都脱落开来。 水下涌出一股暗流,把阿满推向远处,会几下狗刨的阿满在水里扑腾着,保持着身子的平衡。海盗船就在离她十几米远的地方,就像被一个无形的手抓住一样,在左右摇晃着,船上的海盗有几个也掉进了海里,但再也没露出头来,几分钟内,海盗船就倾斜向一侧,然后逐渐下沉,当船内进了水,下沉速度更加快了,只一会儿的时间就底朝天,船身浸入了海水中。一只不知从哪儿来的小救生艇悠悠飘来,阿满惊喜之极,急忙爬了进去。当她在救生艇里坐稳后再看海面上,早已风平浪静,海面上只有一圈圈涟漪,海盗船就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了,除了阿满这一人一艇,海面上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阿满开心地敲着小艇的船舷:“恶有恶报,再叫你们装鬼船杀人抢劫,如今把真正的鬼船引来了,报应!报应!”等到天亮,终于有船经过,阿满一夜惊魂后终于平安踏上了陆地。几天后,休息过的阿满回到了杂志社。走进老编的办公室,老编一见到阿满,就大叫着:“要你采访的那艘船消失了,到底怎么回事?”阿满把手里一迭稿纸扔在老编桌子上说:“一切你自己看吧,我辞职不干了。”拉开房门就走,在门被甩上之前,阿满听到老编念着:“《魔鬼船》?这是什么文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回头草 , 对方只回复了两个字:呵呵 然后就又给我发来了一个文档。 “睡吧睡吧,时间不早了……”耗子翻了身,于是我们寝室的夜谈会便宣告结束了。时间是凌晨零点二十分。静,好安静。因为大家都还没有睡着,所以那些本来应该发生在深夜的交响曲都没来得及上演(比如专家的磨牙声,耗子的呼噜声,小鸟的梦话等等) ,寝室呈现出绝对的安静。就在这十分安静的时候————“什么声音,谁的暖壶爆了?”小鸟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哪里有什么声音……睡吧……”我们不约而同的说道。“啊!!!!”小鸟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你很难想象男人的尖叫是什么样子的,我们当时都被吓坏了。然后,出现了一副十分诡异的画面:只见小鸟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去, 拉开门就冲了出去……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发生什么了?“不会……见鬼了吧?”耗子嘟囔道,不过他显然后悔说这句话了,因为我们三个从彼此的眼睛里都看见了对方苍白的脸和,和,恐惧的眼神……“去看看小鸟怎么了吧”我们边说边穿衣服,下床就要开门出去 ————“啊!!!”专家又是一声尖叫,“快,快,快看这门,是从里面反锁的!”我们顺着专家的手指看过去,一股凉气从后脊梁升起——那寝室的门,赫然是从室内反锁的!!哦,对了,我还记得是我睡觉前反锁的。可是,我们明明看见小鸟刚才打开门冲出去了呀!!!又是面面相觑, 说真的,我真的害怕了……“怕个毛!!走了!”还是耗子比较有胆量,打开门栓把门刚一拉开,我们就惊呆了,因为,因为外面漆黑一片……“呵……呵……可能停电了……” 耗子发抖的声音显然出卖了自己伪装出来的镇定。 “小风,拿着你的电筒,我们去找小鸟!” 耗子对我吩咐道。借着我电筒微弱的光线,我们三个走出了寝室,然而最让我恐惧的事情还在后面,就在我转身关上门的瞬间,电筒没电了,我们三个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操!这破电筒!”我恨恨的咒道,“你们等我会,我回寝拿电池” 然而,让我恐慌的是,我明明记得我们就在门口没有挪动,我,我却摸不到门了,确切的说我摸不到我们寝的门了…… 我缓缓移动着脚步,手在墙上不断摸索着,即使摸不到自己寝的门,把别人叫醒也成,今晚的事太邪了,人多胆子大嘛。一步,两步,我感觉自己都能在黑暗中走了100米,然而手中传来的信息依然是厚实的墙,没有门!!!! “我说专家,我怎么找不到门呢?” 我问道。 然而回应我的是一片死寂死寂的安静。 “专家?耗子?” 我大声的喊,然而似乎这个黑暗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一样,除了我粗重的喘息声,整个走廊安静的邪乎……“有人吗?救命啊!!”我受不了这让人窒息的安静,开始狂暴的喊叫起来,希望能把其他人吵醒,尽管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是不会有人出现的…… 这个时候,我多么渴望能有一个人在这无边的黑暗中陪伴着我,人,真的是群居动物。 “有人吗?耗子——专家???” 我声竭力嘶的喊着,可回应我的却是空荡荡的回音:“有……人……吗?”我愈发的恐惧,背靠着墙蹲下,把脸埋在手里低低的哭泣着。这个世界怎么了?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感到万分的无助……哭着哭着,也许是太累了,我竟然睡着了。 “小风?小风?”眩晕中,我发现竟然躺在寝室的床上,耗子正关切的叫我。迷糊中我竟然产生了错觉,恍惚中感觉耗子似乎拿着手术刀准备向我刺来……定睛一看,却是幻觉!“耗子?”我紧紧抓住耗子的手,忍不住痛哭起来,原来是个梦!我太开心了…… 然而——————“小风,别哭!害小鸟的人一定逃脱不了的,你放心!”耗子也眼睛红红的,我却意外的从他眼神中发现了一丝寒光“可怜的小鸟现在还在医院……”“什么?你说什么?难道不是梦?!”我的心一下子抽了起来, “耗子,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小鸟出什么事了?我又怎么会在床上?” 于是我从耗子嘴里明白了事情的起末,然而却让我更加的陷入了迷茫之中,到底是怎么了,是我疯了吗?耗子说,那天晚上小鸟出去后,我们三个便追了出去,可惜没有找到小鸟的人,神经大条的我们竟然就回寝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刚起床, 耗子便发现小鸟凌晨3点给他发的短信,内容是一个宾馆的名字和房间号。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我们便去了那个宾馆,找到服务生打开房间,发现根本没有小鸟,后来,竟然是在洗手间的浴缸里发现了小鸟!!小鸟平躺在浴缸里,头枕在浴缸边沿,昏迷的人事不知。 浴缸的水是满的,奇怪的是水的颜色有些发赤,但颜色很淡,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这些都不是最恐怖的,最让人接受不了的竟然是在小鸟赤裸的胸口用类似血的东西写了一行字:“别让他离开水,他会死!”最后还是专家克制着害怕, 用发抖的手拨了110报案。警察到来后,在医生的协助下,小心翼翼的将小鸟从浴缸中抬了出来。小鸟的身体刚离开浴缸,旁边一个女警察便忍不住尖叫起来——小鸟的后腰被人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不可思议的是竟然有人用类似保险膜的透明片状物将伤口严密的覆盖着 ,因为是透明的,伤口里面的骨骼血肉非常的清晰明显,让人毛骨悚然。那女警察的尖叫似乎引起了那层膜的共振,小鸟的伤口迅速的开始喷血……“不要说了!!!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实在无法承受如此大的心理压力,不禁大喊起来。 “小鸟的肾被人偷了……” 耗子低声哭泣道。 “天啊!” 正当我悲痛欲绝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耗子,告诉我,我当时在哪里?”我的声音开始颤抖,这到底怎么了,耗子嘴里我是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的,可我明明是陷入了一个无边的黑暗中的……到底怎么了,天啊!!!“你?你见到小鸟的伤口就晕倒了,我们就把你送回来了 ,警察他们把小鸟送往医院了,专家也在医院陪着。”耗子低头哭道,然而我却似乎隐约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诡异的阴笑……………………………………我疯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到底谁说的是真的,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或者,或者……是耗子在骗我?他的眼神、还有刚才我看到他拿手术刀的一幕真的只是错觉吗?我好无助… 第一百九十八章 死亡叙述 , 我不明白对方一次一次的给我发这样的文档到底是为了什么,对此我很是有些不能理解。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都能耐着性子把那些东西看完。 这个文档有些奇怪,在上一段结束之后,是一个隐藏文档,上面写着四个字: “死亡叙述” 我没有任何犹豫,就点击了打开: “那时候我将卡车开到了一个三岔路口,我看到一个路标朝右指着——千亩荡六十公里。我的卡车便朝右转弯,接下去我就闯祸了。 这是我第二次闯祸。第一次是在安徽皖南山区,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的那辆解放牌,不是后来这辆黄河,在一条狭窄的盘山公路上,把一个孩子撞到了十多丈下面的水库里。我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 那时我的卡车正绕着公路往下滑,在完成了第七个急转弯后,我突然发现前面有个孩子,那孩子离我只有三四米远,他骑着自行车也在往下滑。我已经没有时间刹车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向左或者向右急转弯。 可是向左转弯就会撞在山壁上,我的解放牌就会爆炸,就会熊熊燃烧,不用麻烦火化场,我就变成灰了。而向右转弯,我的解放牌就会一头撞入水库,那么笨重的东西掉进水库时的声响一定很吓人 ,溅起的水波也一定很肥胖,我除了被水憋死没有第二种可能。总而言之我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将那孩子撞到水库里去了。我看到那孩子惊慌地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又黑又亮。 直到很久以后我仍然记得清清楚楚。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两颗又黑又亮的东西就会立刻跳出来。那孩子只朝我看了一眼,身体立刻横着抛了起来,他身上的衣服也被风吹得膨胀了,那是一件大人穿的工作服。 我听到了一声呼喊:“爸爸!”就这么一声,然后什么也没有了。那声音又尖又响,在山中响了两声,第二声是撞在山壁上的回声。回声听上去很不实在,像是从很远的云里飘出来似的。我没有停下车,我当初完全吓傻了。 直到卡车离开盘山公路,驰到下面平坦宽阔的马路上时,我才还过魂来,心里惊讶自己竟没从山上摔下去。当我人傻的时候,手却没傻,毕竟我开了多年的卡车了。这事没人知道,我也就不说。 我估计那孩子是山上林场里一个工人的儿子。不知后来做父亲的把他儿子从水库里捞上来时是不是哭了?也许那人有很多儿子,死掉一个无所谓吧。山里人生孩子都很旺盛。我想那孩子大概是十四五岁的年龄。他父亲把他养得那么大也不容易,毕竟花了不少钱。那孩子死得可惜,况且还损失了一辆自行车。 这事本来我早就忘了,忘得干干净净。可是我儿子长大起来了,长到十五岁时儿子闹着要学骑车,我就教他。小家伙聪明,没半天就会自个转圈子了,根本不用我扶着。 我看着儿子的高兴劲,心里也高兴。十五年前小家伙刚生下来时的模样,真把我吓了一跳,他根本不像是人,倒像是从百货商店买来的玩具。 那时候他躺在摇篮里总是乱蹬腿,一会儿尿来了,一会儿屎又来了,还放着响亮的屁,那屁臭得奇奇怪怪。可是一晃就那么大了,神气活现地骑着自行车。 我这辈子算是到此为止,以后就要看儿子了。我儿子还算不错,挺给我争气,学校的老师总夸他。原先开车外出,心里总惦记着老婆,后来有了儿子就不想老婆了,总想儿子。 儿子高高兴兴骑着自行车时,不知是什么原因,神使鬼差地让我想起了那个十多年前被撞到水库里去的孩子。儿子骑车时的背影与那孩子几乎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一头黑黑的头发,简直就是一个人。于是那件宽大的工作服也在脑中飘扬地出现了。 最糟糕的是那天我儿子骑车撞到一棵树上时,惊慌时喊了一声“爸爸”。这一声叫得我心里哆嗦起来,那孩子横抛起来掉进水库时的情景立刻清晰在目了。 奇怪的是儿子近在咫尺的叫声在我听来十分遥远,仿佛是山中的回声。那孩子消失了多年以后的惊慌叫声,现在却通过我儿子的嘴喊了出来。 有一瞬间,我恍若觉得当初被我撞到水库里去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我常常会无端地悲伤起来。那事我没告诉任何人,连老婆也不知道。 后来我总是恍恍惚惚的。那个孩子时隔多年之后竟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叫我难以忍受。 但我想也许过几年会好一点,当儿子长到十八岁以后,我也许就不会再从他身上看到那个孩子的影子了。 与第一次闯祸一样,第二次闯祸前我丝毫没有什么预感。我记得那天天气很好,天空蓝得让我不敢看它。 我的心情不好也不坏。我把两侧的窗都打开,衬衣也敞开来,风吹得我十分舒服。我那辆黄河牌发出的声音像是牛在叫唤,那声音让我感到很结实。 我兜风似的在柏油马路上开着快车,时速是六十公里。我看到那条公路像是印染机上的布匹一样在我轮下转了过去。我老婆是印染厂的,所以我这样想。可我才跑出三十公里,柏油马路就到了尽头。 而一条千疮百孔的路开始了。那条路像是被飞机轰炸过似的,我坐在汽车里像是骑在马背上,一颤一颤十分讨厌,冷不防还会猛地弹起来。 我胃里的东西便横冲直撞了。然后我就停下了车。这时对面驰来一辆解放牌,到了近旁我问那司机说:“这是什么路?” 那司机说: “你是头一次来吧?” 我点点头。 他又说: “难怪你不知道,这叫汽车跳公路。” 我坐在汽车里像只跳蚤似的直蹦跳,脑袋能不昏吗?来我迷迷糊糊地感到右侧是大海,海水黄黄的一大片,无边无际地在涨潮,那海潮的声响搅得我胃里直翻腾。 我感到自己胃里也有那么黄黄的一片。我将头伸出窗外拼命地呕吐,吐出来的果然也是黄黄的一片。 我吐得眼泪汪汪,吐得两腿直哆嗦,吐得两侧腰部抽风似的痛,我想要是再这样吐下去,非把胃吐出来不可,所以我就用手去捂住嘴巴。 那时我已经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条宽敞的柏油马路,不久以后我的卡车就会逃脱眼下这条汽车跳公路,就会驰到前面那条平坦的马路上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明所以 , 电脑的屏幕闪烁着,那些文字仍然在不断的跳动。 “我把什么东西都吐光了,这样一来反倒觉得轻松,只是全身有气无力。我靠在座椅上颠上颠下,却不再难受,倒是有些自在起来。 我望着前面平坦的柏油马路越来越近,我不由心花怒放。然而要命的是我将卡车开到平坦的马路上后,胃里却又翻腾起来了。 我知道那是在空翻腾,我已经没什么可吐了。可是空翻腾更让我痛苦。 我嘴巴老张着是因为闭不拢,喉咙里发出一系列古怪的声音,好像那里面有一根一寸来长的鱼刺挡着。 我知道自己又在拚命呕吐了,可吐出来的只是声音,还有一股难闻的气体。 我又眼泪汪汪了,两腿不再是哆嗦而是乱抖了,两侧腰部的抽风让我似乎听到两个肾脏在呻吟。 发苦的口水从嘴角滴了出来,又顺着下巴往下淌,不一会就经过了脖子来到了胸膛上,然后继续往下发展,最后停滞在腰部,那个抽风的地方。 我觉得那口水冰凉又黏糊,很想用手去擦一下,可那时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一个人影在前面闪了一下,我脑袋里“嗡”的一声。 虽然我已经晕头转向,已经四肢无力,可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力气重又回来了,我踩住了刹车,卡车没有滑动就停了下来。 但是那车门让我很久都没法打开,我的手一个劲地哆嗦。我看到有一辆客车从我旁边驰过,很多旅客都在车窗内看着我的汽车。 我想他们准是看到了,所以就松了手,呆呆地坐在座椅上,等着客车在不远处停下来,等着他们跑过来。可是很久后,他们也没有跑过来。 那时有几个乡下妇女朝我这里走来,他们也盯着我的卡车看,我想这次肯定被看到了,她们肯定就要发出那种怪模怪样的叫声,可是她们竟然没事一样走了过去。 于是我疑惑起来,我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接着我很顺当地将车门打开,跑到车前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又绕着车子走了两圈,仍然什么也没看到。 这下我才放心,肯定自己刚才是眼花了。我不禁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样一来我又变得有气无力了。 如果后来我没看到车轮上有血迹,而是钻进驾驶室继续开车的话,也许就没事了。可是我看到了。不仅看到,而且还用手去沾了一下车轮上的血迹,血迹是湿的。 我就知道自己刚才没有眼花。于是我就趴到地上朝车底下张望,看到里面蜷曲地躺着一个女孩子。然后我重又站起来,茫然地望着四周,等着有人走过来发现这一切。 那是夏天里的一个中午,太阳很懒地晒下来,四周仿佛都在冒烟。我看到公路左侧有一条小河,河水似乎没有流动,河面看去像是长满了青苔。 一座水泥桥就在近旁,桥只有一侧有栏杆。一条两旁长满青草的泥路向前延伸,泥路把我的目光带到了远处,那地方有几幢错落的房屋,似乎还有几个人影。 我这样等了很久,一个人都没有出现。我又盯着车轮上的血迹看,看了很久才发现血迹其实不多,只有几滴。 于是我就去抓了一把土,开始慢吞吞地擦那几滴血迹,擦到一半时我还停下来点燃了一根烟,然后再擦 。等到将血擦净后我才如梦初醒。我想快点逃吧,还磨蹭什么。我立刻上了车。然而当我关上车门,将汽车发动起来后,我蓦然看到前面有个十四五岁的男孩,穿着宽大的工作服骑着自行车。 那个十多年前被我撞到水库里去的孩子,偏偏在那个时候又出现了。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尽管眼前的情景只是闪一下就匆忙地消失了,可我没法开着汽车跑了。 我下了车,从车底下把那个女孩拖了出来。那女孩的额头破烂不堪,好在血还在从里面流出来,呼吸虽然十分虚弱,但总算仍在继续着。 她还睁着眼睛,那双眼睛又黑又亮,仿佛是十多年前的那双眼睛。我把她抱在怀中,然后朝那座只有一侧栏杆的水泥桥上走去,接着我走到了那条泥路上。 我感到她软软的身体非常烫,她长长的黑发披落下来,像是柳枝一样搁在我的手臂上。那时我心里无限悲伤,仿佛撞倒的是自己的孩子。 我抱着她时,她把头偎在我胸前,那模样真像是我自己的孩子。我就这样抱着她走了很久,刚才站在公路上看到的几幢房屋现在大了很多了,但是刚才看到的人影现在却没有出现。 我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激动,我依稀感到自己正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我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那次车祸上,仿佛那时我没有开车逃跑,而是跳入水库把那男孩救了上来。 我手中抱着的似乎就是那个穿着宽大工作服的男孩。那黑黑的长发披落在手臂上,让我觉得十多年过去后男孩的头发竟这么长 我走到了那几幢房屋的近旁,于是我才发现里面还有很多房屋。一棵很大的树木挡住了我的去路,树荫里坐着一个上身**的老太太,两只干瘪的r房一直垂落到腰间,她正看着我。 我就走过去,问她医院在什么地方?她朝我手中的女孩望了一眼后,立刻怪叫了一声:“作孽呵!”她那么一叫,才让我清醒过来。 我才意识到刚才不逃跑是一个很大的错误,但已经来不及了。我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孩,她那破烂的额头不再流血了,那长长的黑发也不再飘动,黑发被血凝住了。 我感到她的身体正在迅速地凉下去,其实那是我的心在迅速地凉下去。我再次问老太太,医院在什么地方。而她又是一声怪叫。 我想她是被这惨情吓傻了,我知道再问也不会有回答。我就绕过眼前这棵大树朝里面走去。可老太太却跟了上来,一声一声地喊着: “作孽呵!” 不一会她就赶到了我的前面,她在前面不停地叫喊着,那声音像是打破玻璃一样刺耳。我看到有几头小猪在前面窜了过去。 23 第二百章 到底要说什么? ,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些文字竟然还能自动的滚动,像是在翻页一样,我抽了根烟回去的时候,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 “这时又有几个老太太突然出现了,她们来到我跟前一看也都怪叫了起来:“作孽呵!”于是我就跟着这些不停叫唤着的老太太后面走着。 那时我心里一片混乱,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走着是什么意思。没多久,我前后左右已经拥着很多人了,我耳边尽是乱糟糟的一片人声,我什么也听不进去,我只是看到这些人里男女老少都有。 那时候我似乎明白了自己是在乡村里,我怎么会到乡村里来找医院?我觉得有些滑稽。然后我前面的路被很多人挡住了,于是我就转过身准备往回走,可退路也被挡住了。 接着我发现自己是站在一户人家的晒谷场前,眼前那幢房屋是二层的楼房,看上去像是新盖的。那时从那幢房屋里窜出一条大汉,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女孩,他后面跟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十来岁的男孩 。接着他们一转身又窜进了那幢房屋。他们的动作之迅速,使我眼花缭乱。手中的女孩被夺走后,我感到轻松了很多,我觉得自己该回到公路上去了。 可是当我转过身准备走的时候,有一个人朝我脸上打了一拳,这一拳让我感到像是打在一只沙袋上,发出的声音很沉闷。 于是我又重新转回身去,重新看着那幢房屋。那个十来岁的男孩从里面窜出来,他手里高举着一把亮闪闪的镰刀。他扑过来时镰刀也挥了下来,镰刀砍进了我的腹部。 那过程十分简单,镰刀像是砍穿一张纸一样砍穿了我的皮肤,然后就砍断了我的盲肠。接着镰刀拔了出去,镰刀拔出去时不仅又划断了我的直肠,而且还在我腹部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于是里面的肠子一涌而出。 当我还来不及用手去捂住肠子时,那个女人挥着一把锄头朝我脑袋劈了下来,我赶紧歪一下脑袋,锄头劈在了肩胛上,像是砍柴一样地将我的肩胛骨砍成了两半。 我听到肩胛骨断裂时发出的“吱呀”一声,但是打开一扇门的声音。大汉是第三个窜过来的,他手里挥着的是一把铁鎝。 那女人的锄头还没有拔出时,铁鎝的四个刺已经砍入了我的胸膛。中间的个铁刺分别砍断了肺动脉和主动脉,动脉里的血“哗”地一片涌了出来,像是倒出去一盆洗脚水似的。而两旁的铁刺则插入了左右两叶肺中。 左侧的铁刺穿过肺后又插入了心脏。随后那大汉一用手劲,铁鎝被拔了出去,铁鎝拔出后我的两个肺也随之荡到胸膛外面去了。然后我才倒在了地上,我仰脸躺在那里,我的鲜血往四周爬去。我的鲜血很像一棵百年老树隆出地面的根须,我想,我应该是死了。” 那个文档看到这里就没有了,就在我想要关掉电脑的时候,qq再次响起提示音,并且自动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了,每天一到这个时间,磊就会趴在我的窗台上,机械性的拍打着我的窗户,发出“咚咚咚”的恐怖声响。自从我第一次在睡梦中被这可怕的声音惊醒后,就在也没有睡过安稳觉。 今天也不利外,磊还是准时的来到了我的窗台外。也许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吧。我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仔细地回想着以前的事…… 那是一个炎热地夏天,吃完晚饭后,我与玲坐在沙发上聊天。玲是一位非常漂亮地女孩子,我从高中时就一直暗恋着她,可一直没敢向她表白。还是在磊地鼓励下,我才结结巴巴地对她说出了自己地心意。她也悻然地接受了我。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与玲之间找不到任何话题。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彼此都不发一语。玲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用手拢着自己那乌黑秀丽地长发。 “咚咚咚”。由于我家没有门铃地缘故,一般客人来都是敲我家地窗户的。 “谁啊?是磊吗?”我猜想着也许是磊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一开门就看见磊站在门口。他拿着一本黑色封面的本子在我面前摆弄了一下。“知道这是什么吗?”磊神秘的笑了笑。 “废话,我怎么知道!”我从鞋架里拿出了拖鞋,并用眼神示意了磊进屋。 “这是我在图书馆找到的。觉得很有趣!”磊坐在沙发上对玲说。 “写的什么啊?”黑色的封面使这本笔记本显得非常的古老,是属于那种不注意根本不可能会发现的东西。玲好奇的翻开了书,发挥了她朗诵方面的天赋,“一本引导人们走向道德边缘的笔记本,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游戏。只要你能在24小时之内在幽灵别墅里找到三具尸体,那么你将拥有无限的财富,如果你失败了,那么你的下场将会………” 我正陶醉在玲动听的声音当中,忽然她停下了“怎么停了?我还想听下去那!” “后面的字……嗯……看不懂!”玲尴尬的看着我,然后对我微微一笑。 “不会吧,怎么最重要的部分会看不懂呢!”我从玲手中接过了笔记本。本子里写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字,“哇?这是什么啊?不会是外星文字吧?” “我觉得很好奇,所以就借来看了,我还在网上请教了好几个专家,所以今天特地到你家看看网上能查到什么资料!” 磊告诉我们,他前几天就已经在网络bbs里发了一个关于这本笔记本的主题,短短5分钟之内就有几百的点击率,三十几个人回复。 可几乎都是问:这是哪里找到的呀?你玩过了吗?好有趣啊!会不会是外星人留下的?之类无聊的问题。 就在我们快要放弃的时候,磊的qq中有一位叫做幽灵别墅的人发消息过来。 “你好。鬼网bbs的帖子是你发的吗?”他说话非常直接。 “啊。是的!你知道吗?里面的文字我都看不懂啊!” “是的,我玩过,不过劝你们不要玩,会着魔的。” “你玩过?能告诉我吗?我对这个很感兴趣!”磊的语气中略带着一丝乞求。” 第二百零一章 过往 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了,每天一到这个时间,磊就会趴在我的窗台上,机械性的拍打着我的窗户,发出“咚咚咚”的恐怖声响。自从我第一次在睡梦中被这可怕的声音惊醒后,就在也没有睡过安稳觉。 今天也不利外,磊还是准时的来到了我的窗台外。也许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吧。我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仔细地回想着以前的事…… 那是一个炎热地夏天,吃完晚饭后,我与玲坐在沙发上聊天。玲是一位非常漂亮地女孩子,我从高中时就一直暗恋着她,可一直没敢向她表白。还是在磊地鼓励下,我才结结巴巴地对她说出了自己地心意。她也悻然地接受了我。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与玲之间找不到任何话题。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彼此都不发一语。玲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用手拢着自己那乌黑秀丽地长发。 “咚咚咚”。由于我家没有门铃地缘故,一般客人来都是敲我家地窗户的。 “谁啊?是磊吗?”我猜想着也许是磊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一开门就看见磊站在门口。他拿着一本黑色封面的本子在我面前摆弄了一下。“知道这是什么吗?”磊神秘的笑了笑。 “废话,我怎么知道!”我从鞋架里拿出了拖鞋,并用眼神示意了磊进屋。 “这是我在图书馆找到的。觉得很有趣!”磊坐在沙发上对玲说。 “写的什么啊?”黑色的封面使这本笔记本显得非常的古老,是属于那种不注意根本不可能会发现的东西。玲好奇的翻开了书,发挥了她朗诵方面的天赋,“一本引导人们走向道德边缘的笔记本,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游戏。只要你能在24小时之内在幽灵别墅里找到三具尸体,那么你将拥有无限的财富,如果你失败了,那么你的下场将会………” 我正陶醉在玲动听的声音当中,忽然她停下了“怎么停了?我还想听下去那!” “后面的字……嗯……看不懂!”玲尴尬的看着我,然后对我微微一笑。 “不会吧,怎么最重要的部分会看不懂呢!”我从玲手中接过了笔记本。本子里写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字,“哇?这是什么啊?不会是外星文字吧?” “我觉得很好奇,所以就借来看了,我还在网上请教了好几个专家,所以今天特地到你家看看网上能查到什么资料!” vol.2 磊告诉我们,他前几天就已经在网络bbs里发了一个关于这本笔记本的主题,短短5分钟之内就有几百的点击率,三十几个人回复。 可几乎都是问:这是哪里找到的呀?你玩过了吗?好有趣啊!会不会是外星人留下的?之类无聊的问题。 就在我们快要放弃的时候,磊的qq中有一位叫做幽灵别墅的人发消息过来。 “你好。鬼网bbs的帖子是你发的吗?”他说话非常直接。 “啊。是的!你知道吗?里面的文字我都看不懂啊!” “是的,我玩过,不过劝你们不要玩,会着魔的。” “你玩过?能告诉我吗?我对这个很感兴趣!”磊的语气中略带着一丝乞求。 过了好久,那个人也没在回话。磊拿起桌上的烟,开始大口大口的吸起来。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他开始不耐烦了。 “可恶,这个家伙,肯定在耍我们!”磊非常的生气,刚想把他拖到黑名单中。 这时,qq响了起来。 “如果你真想尝试一下的话,那我告诉你吧。你把那本笔记本的168页和169页撕下来,然后把第一行第一个字剪掉,第二行第二个字也是,以此类推。然后放在笔记本最前页和最后页,就会看见去那个房子的地图了。不过劝你别玩,否则的话,你会永远的活在痛苦之中。” “要去吗?”玲疑惑的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很可怕啊。磊……”我听完幽灵别墅的话后,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拍着磊的肩膀说到。 “我要去……你们如果不想去,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磊说完便站起身,往屋外走去. “要去吗?”玲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我依然用同样的答案回答她…… vol.3 经过两天的路程,我们终于找到了地图上标识出的那个别墅的位置。本来也不打算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不可否认,我对这个游戏也是有一定的兴趣。否则也不会跟着磊受这份罪了。 “就是这里了!” 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幢非常破旧的别墅,这地方被人们称作是“幽灵别墅”一点也不为过。一看到这破房子,就有一股寒意从我的脚趾一直传达到脑门。 磊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因为很久没打开过的缘故,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好像随时都会朝我们倒下一样。 磊拍了一下手上的灰尘,“就是这里了,笔记本上说,只要能够找到三具尸体就可以得到无限的财富了!”听磊的口气,这财富好像已经是近在咫尺的东西一样。 是啊!无限的财富,只要是人,就没有不爱财的!也不知道有多少像我们这样的人来过这里,但他们最后的归宿也许是那无尽的深渊。 “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啊?”在我发呆的时候磊和玲已经走到了二楼了。 楼梯上面覆盖了像积雪一样的灰尘。走在楼梯上,每一步都要十分小心,谁知道这老古董会不会因为用力就被我给踩断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也许是因为光线阴暗的关系,刚才没有好好的打量一楼的格局,现在站在楼上才发现。这别墅好像是按照德国古堡建筑模式来建造的。面对这异国风情的房屋,我的好奇心更重了。 “我们分开找找吧?”磊对我和玲说,“玲如果害怕的话就和翔一起吧!” “谁说我害怕了。我也一个人找。”说完玲一个人下楼去了。 vol.4 我独自走在走廊上,从破窗中,丝丝凉风往我身上吹来。前方,一扇刻有文字的红色木门吸引了我。 我的脚步似乎不听我的使唤了,竟慢慢的向木门移动过去,越来越近。从里面好像传来了什么声音,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但除了风声,其他什么都听不见。这时,我感到背后凉飕飕的。象是背着冰块一样。而且我还听倒了急促的呼吸声。我开始害怕了。我感觉呼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啊~~~~~~~~~~~~~~” 这时从楼下传来了玲的叫声。难道玲出事了,对玲的担心超出了我对自己的担心,我早把刚才那感觉抛到脑后,这时我心里想的只有玲,希望玲不要出事! 我飞快的跑下楼,我在一楼过道中看到了玲。她蜷曲在角落里,身体剧烈的颤抖着。我跑过去抱住玲。抚摸她的头安慰到,“别害怕,有我在!” “里……里面……有……有!”玲用颤抖的声音说着。 这时磊也已经赶来了,原来玲看到的是一具骷髅,这对于我们两个男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一个女孩子看到一具爬满蛆虫的骷髅尖叫应该是正常的表现。从这具骷髅的颜色来看,应该死了快半年了。这具骷髅,右手拿着一把斧头,上面还有一些干了的血迹。墙上也有。这些血也许是他自己的。 “这就是第一具尸体了。好像很容易嘛?”磊那起来骷髅手上的斧头,“这个也许对我们有用。” 我把刚才我在二楼遇到的事说了出来。我们三人一致认为应该去探个究竟。 很快的,我们就来到了木门前,但刚才那种恐惧的心理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奇心。到底木门后面是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很久没打开过的缘故。门把手已经锈住了,怎么也打不开。磊示意我们让开,然后举起刚才拿到的斧头,用力的向门把砍下去。 vol.5 这个房间很大,非常大。里面的摆设都是德国贵族才能够使用的。虽然家具上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但依然可以看出这套家具非常的昂贵。 玲看到画像墙壁上的女人画像,竟不自觉的走上前去。 “这副画……我好像在哪见过。”玲习惯性的拢了拢头发,“好像是……” “你们快过来看啊!”站在窗台前的磊边象我们招手边喊到,“你们看下面的树木排列的非常奇怪。” 我拉着玲跑到窗台前,果然有点奇怪,楼下的白桦树很不自然的排列成了一个d的样子。怎么会这样呢? 一定是以前的主人故意把树木弄成这样的。最后我们三人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已经快6点了。只剩下没多少时间了!现在怎么办?”玲看了看表。 “到现在只找到一具尸体,还剩下两具,到底会在哪里呢?”磊用手托着下巴自言自语到。 此时,玲又站到了画像得前方。开始打量这副画像。 画中得女人非常的年轻漂亮,而且有一种贵族特有的气质。“真象个女伯爵啊!”我看着看着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玲转过头,好奇的问我刚才所说的话。 “呃。我说她真象个女伯爵。”我用手指了指画像。 “是啊是啊。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玲露出了非常兴奋的表情,“这副画中的女人是伊丽莎白?德库拉。我上次在德国画展上见过的。她就是那个有名的‘吸血鬼’德库拉伯爵的妻子。传说伊丽莎白也是一个吸血鬼,后来被人杀死并埋在墙壁里……” “墙壁?”磊打断了玲,“我想到了。第二具尸体可能埋在墙壁里。”说完,磊便拿起斧头对着墙壁疯狂的砍着。 果然,在墙壁里我们找到了第二具尸体。这具尸体的头骨有些碎裂,应该是被硬物击中头部死亡的。 “只剩下最后一具了!”磊兴奋的说到。“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现在7点了,必须在12点前找到!”玲皱着眉头,可以看出她非常的担心。 “首先我们把所有房间都再检查一边,大家分头找,发生什么意外就大声叫。”磊象指挥官一样,用类似命令的口吻说到。 尽管我很仔细的搜寻着,但依然是一无所获,别说尸体,连骨头都没找到一根。顿时我感到非常沮丧,步子也开始沉重起来,每迈出一步好像就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样。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磊和玲能够发现,可看到他们两个的表情,我再一次的失望。难道就这样失败了嘛?我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也许我们会和那两个人一样,死在这座古堡里。 “第三具尸体到底在哪里!”也许是由于紧张的关系,磊显得有些暴躁。 “我早说了不要来的!”面对死亡就算是磊这样坚强的人都会感到恐惧,别说一个女孩子了。玲 大声的哭泣着…… “算了,听天由命吧。”我身子靠着墙缓缓的坐下。这时的我显得非常的沮丧。真的非常后悔来到这里。 “该死的,第三具尸体一定也被埋在墙壁里了。”磊开始有些发狂了,拿着斧头对着墙壁乱砍。 斧头砍打墙壁的声音似乎是很好的催眠曲,我的眼皮开始觉得很重。虽然我努力的试着把眼睛睁开,因为我知道一闭上就有可能永远睁不开了。但我还是失败了,我睡着了。可睡的很浅,我似乎听到了磊用斧头敲击墙壁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大声,然后又是很大的一声敲击声,这不是斧头挥砍墙壁所发出的…… 当我睁开眼,我已经睡在了马路上,玲也躺在我的身边,磊呢?磊去了哪里?我推醒身旁的玲。可玲象是疯了一样,一看到我就开始大声的喊叫,“血,好多血!不要过来!”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手掌中有一道很大的伤口,象是被利刃划伤的。到底怎么了?我敲打着自己地脑门,仔细地回想。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到了医院,医生说玲疯了。原因是重度精神分裂。可她昨天还好好地。怎么一个晚上就会这样呢?还有磊,磊去那里了? 我向医生恳求了好久,他才答应让我见玲,但考虑到病人地情况,我只有5分钟地时间。 此时玲地情况好像已经稳定了,不再发狂,只是身子有些颤抖,她看到我似乎颤抖地更加厉害了。她双手抱住膝盖蜷曲在沙发地一脚。 “玲,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磊呢?磊去哪里了?”我直截了当地问玲。 “他。他。他回来了……他回来了!我们谁……谁也跑不了。”过了好久,玲才结结巴巴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是谁?”我继续追问。 “啊。不要杀我,我没有害你,你不要过来。”玲似乎想赶走什么东西似的,双手在空气中胡乱地挥舞着。 “对不起,时间到了。在问下去地话,我怕对病人会有影响。”医生说。 我临走时听到玲阴冷地说了一句,“第三具尸体找到了。”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可怕地事?现在能解开疑团地人只有磊了,可他在这个节骨眼竟然失踪了。 vol.6 我躺在床上,整理着紊乱地思绪。磊,你到底去了哪里。 “咚咚咚”我听到了有人敲我家窗户地声音。磊?一定是磊!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出房间,果然在窗户上我看见了磊那张熟悉地脸,只是扎看之下显得有些苍白。 “磊,你到底去哪里了!”我边说边打开大门,可外面却一个人都没有。“怎么可能?刚才明明……”我小声地嘀咕着,大概是幻觉吧? “咚咚咚”我才刚关上门,那个敲窗地声音又来了,这次我肯定没有看错,窗户前面地确实是磊,虽然他那张脸非常地苍白,白地有些吓人,但我还是能顾肯定那个肯定是磊。” 可当我打开门,迎接我地只有一阵阴冷地风。难道真地见鬼了?我开始感到害怕,赶紧跑到自己房间,把所有的房门都关上。 “咚咚咚咚咚咚”屋外传来了急促的敲窗声,我开始对这声音感到心寒,我用被子盖住头。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停了。 我壮了壮胆,走出了房间。 “叮叮叮”电话在最不应该响的时候响了起来。 “喂。你好,找谁?”我说了这么一句废话,这是我家,当然是找我的。 “你是翔吧?玲是你女朋友吧?”对方也很直截了当的说。 “是的,出了什么事嘛?”我开始有些不祥的感觉。 “是,她刚在医院跳楼自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有如被雷劈中一样,差点就晕了过去。 在玲的葬礼上,我没流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为这事,玲的家人开始数落起我的不是。说什么搞外遇把女儿逼死之类不堪入耳的话。 从那天晚上开始,敲窗声一直没有停过,从窗户外可以看到磊那张苍白阴沉的脸。他面无表情,只是机械性的敲打着窗户。这该死的声音害的我夜不能魅。 已经连续一个礼拜了,我被这敲窗声搞的有些神经衰弱了。看着磊那苍白的脸,我的脑海里似乎上演了一幕可怕的剧情。 磊疯狂的砍着墙壁,有一个人慢慢的向磊靠近,慢慢的靠近。他拿起一根木棍用力的往磊头上敲去。 磊倒在了地上,他那眼神,我想我是一辈子也忘不了了,那眼神中充满了憎恨和不可思议。那个人拿起磊手中的斧头对着磊的胸口就是一下。血飞溅在他的身上。他拉着磊的尸体。把磊放倒墙壁里,然后用砖头砌好墙,他没想到这骇然的一幕被墙角的玲看到了。他转过头露出那张狰狞的面孔。天哪。那个人……那个人竟然是我。是我杀死了磊。不,这不可能是真的,我为什么要杀了他。可能是为了生存。为了生存我的手上沾满磊的鲜血,我杀了我最好的朋友。这时,我想起幽灵别墅所说的“你会永远活在痛苦之中。”这句话在我脑海里回荡着。 第二天,我去了警察局自首。可最后因为我患有梦游症,而且加上证据不足,判我无罪释放,可必须接受治疗。 尽管我非常不满意法院的判决,但也没有办法了。我躺在床上,静静的等待着磊的到来。 “咚咚咚”那熟悉的声音又来了。我打开窗户。吸着新鲜的空气,伴随着磊那极副节奏感的敲窗声,我身子往前一倾……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百零二章 自杀 也许是因为光线阴暗的关系,刚才没有好好地打量一楼的格局,现在站在楼上才发现,这别墅好像是按照德国古堡建筑模式来建造的。面对这异国风情的房屋,我的好奇心更重了。 “我们分开找找吧?”磊对我和玲说,“玲如果害怕的话就和翔一起吧!” “谁说我害怕了?我也一个人找。”说完玲一个人下楼去了。 四 我独自走在二楼的走廊上,从破窗中,丝丝凉风往我身上吹来,前方,一扇刻有文字的红色木门吸引了我。 我的脚步似乎不听我的使唤了,竟慢慢地向木门移动过去,越来越近。里面好像传来了什么声音,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听。但除了风声,其他什么都听不见。这时,我感到背后凉飕飕的,像是背着冰块一样,而且我还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声。我开始害怕了。我感觉呼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啊……” 楼下传来了玲的叫声。难道玲出事了?对玲的担心超出了我对自己的担心,我早把刚才那感觉抛到脑后,这时我心里想的只有玲,希望玲不要出事! 我飞快地跑下楼,在一楼过道中看到了玲。她蜷在角落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我跑过去抱住她,抚摸她的头安慰道:“别害怕,有我在!” “里……里面……有……有……”玲用颤抖的声音说着。 这时磊也已经赶来了,原来玲看到的是一具骷髅,从颜色来看,应该死了快半年了,右手拿着一把斧头,上面还有一些干了的血迹。墙上也有。这些血也许是他自己的。 “这就是第一具尸体了。好像很容易嘛!”磊拿起骷髅手上的斧头,“这个也许对我们有用。” 我把刚才我在二楼遇到的事说了出来,我们三人一致认为应该去探个究竟。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木门前,但刚才那种恐惧的心理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奇心。木门后面到底是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很久没打开过的缘故,门把手已经锈住了,怎么也打不开。磊示意我们让开,然后举起刚才拿到的斧头,用力地向门把手砍去。 五 这个房间很大,非常大。里面的摆设都是德国贵族才能够使用的。虽然家具上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但依然可以看出这套家具非常昂贵。 玲看到墙壁上的女人画像,竟不自觉地走上前去。 “这幅画……我好像在哪见过。”玲习惯性地拢了拢头发,“好像是……” “你们快过来看啊!”站在窗台前的磊边向我们招手边喊道,“你们看下面的树木排列得非常奇怪。” 我拉着玲跑到窗台前,果然有点奇怪,楼下的白桦树很不自然地排列成了一个“d”的样子。怎么会这样呢? 一定是以前的主人故意把树木弄成这样的。最后我们三人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到现在只找到一具尸体,还剩两具,到底会在哪里呢?”磊用手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此时,玲又站到了画像的前方,开始打量这幅画像。 画中的女人非常年轻漂亮,而且有一种贵族特有的气质。“真像个女伯爵啊!”我看着看着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玲转过头,好奇地问我刚才所说的话。 “我说她真像个女伯爵。”我用手指了指画像。 “是啊,是啊,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玲露出了非常兴奋的表情。 “这幅画中的女人是伊丽莎白·德库拉,我上次在德国画展上见过的。她就是那个有名的‘吸血鬼’德库拉伯爵的妻子。传说伊丽莎白也是一个吸血鬼,后来被人杀死并埋在墙壁里……” “墙壁?”磊打断了玲,“我想到了,第二具尸体可能埋在墙壁里。”说完,磊便拿起斧头对着墙壁疯砍。 果然,在墙壁里我们找到了第二具尸体。这具尸体的头骨有些碎裂,应该是被硬物击中头部死亡的。 “只剩下最后一具了!”磊兴奋地说道,“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现在七点了,必须在十二点前找到!”玲皱着眉头,可以看出她非常担心。 “首先我们把所有房间再检查一遍,大家分头找,发生什么意外就大声叫。”磊像指挥官一样,用类似命令的口吻说道。 尽管我很仔细地搜寻着,但依然是一无所获,别说尸体,连骨头都没找到一根。顿时我感到非常沮丧,步子也开始沉重起来,每迈出一步好像就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样。现在惟一的希望就是磊和玲能够发现,可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表情,我再一次失望。难道就这样失败了吗?我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也许我们会和那两个人一样,死在这幢别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