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公主水水终于脱单了》 第1章 人鱼公主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在遥远的国度里,有一座仙山名为月牙山仙境,而水水却只是月牙山仙境里的一位小小的人鱼公主,她们人鱼族世代居住在仙雾缭绕的望月湖中,四面环山,有着青山绿水! “再说呀,这小美人鱼救了人间的王子,并且一见钟情之后,却被过路的灰姑凉接了胡,最终你们猜她怎么了” 只见一老者啪的一声用戒尺拍向了桌子,然后故作深沉的道:“化作了泡沫,消失了于这世间” 水水坐在岩石上回想着那惟妙惟肖的故事,心里却想道:“真会编故事,人鱼为了爱情放弃了生命,真是傻的可怜” 然后用清水梳洗着自己蓝的透亮的发丝,嘴巴里吟唱着美丽的月之歌谣: “天蓝蓝 云白白 谁人眼里带点殇 化泡沫 随风扬 醉里错看他人情 旧时喜作他人裳…” 此时,水面荡漾出一阵阵的水花,冒出来一张风华无双的脸,水水疑问道:“可可,你在人间报完恩了?” 可可摆了摆她的人鱼尾巴,向水水游了过去,用忧愁的神情看向了水水:“水水,我爱上了他” 水水用美丽的碧绿蓝眸看向可可,轻声且蹙眉的说道:“爱?可可,千万别做傻事,人类与我们终究是有区别的” 可可流着的眼泪掉落在水里幻化成了一颗颗美丽的珍珠,无神的眼神直直的看向天边,茫然的说道: “可是,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然后又用哀求的目光看向水水:“水水,求求你帮我想想办法,让我回去找他” 水水用肤如凝脂的手荡了荡旁边的水,看着波澜阵阵的水花,无情的说道:“可可,不是我不帮忙,人鱼族有人鱼族的规定,人鱼一旦回到月牙山仙境便终身无法再出” 可可用哀怨的眼光看向水水,然后突然从岩石上跳了下去,只看见巨大的鱼摆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人鱼一旦出了月牙山仙境,便会失去所有的法力,而鱼尾也会转化为细长雪白的双腿,也会像人类一样生老病死,并且每位人鱼只有一次选择出入月牙山境的机会,一旦回来便终身无法再出,但却能恢复旧时风华绝代的容貌和长生不老的生命 水水作为人鱼族的小公主,听过许多关于人鱼族的故事,耳之所听、目之所见,皆是一些痴男怨女 水水曾在她年幼时听信他人,说人间有万千灯火,无数美味佳肴,而离家出走 偷偷跑出望月湖的时候却差点被山中的老虎咬的粉碎,而又出了人间却遭逢战乱,秦始皇追求长生之道,而她也不知露出何破绽被捕捉,被割肉流血,还得知了人类也只人鱼肉可延年益寿 最终,水水在危难之际被一位善良的女郎所救后逃离了人间,回到了月牙山仙境 身上的伤疤用了无数的仙丹灵草才彻底根治 所以她决定远离人间,珍爱生命 自此,对于再多人鱼子民的无理请求都冷漠以对,无动于衷 水水在漫长的岁月里也会找些有趣的事情来慰问寂寥 她特别喜欢听海里的乌龟爷爷说书,每到湖里散发出波澜壮观的的七彩光芒时,她就知道,乌龟爷爷又有新鲜的故事出炉了 她会让她的婢女去收集四面八方,各种奇奇怪怪的话本,也可以一个人呆在古典雅致的房间里一整天,不吃不喝,笑的颠三倒四,还会把有趣幽默的书同她的姊妹们分享:“反派爱上我的千万个日夜里” “攻略那个无情丝的佛子” “王爷,今夜你来我房间” … 水水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可可,经打听得知,可可被关押在了无极之渊,那里犹如十八层地狱,她也曾去看望过水水一面,可那身上血迹斑斑的绝美女子却说:“我不后悔” 水水长叹一口,却淡然问道:“那你为何要回来呢” 可可怔然,本有机会共白头,可为了莫名的担惊受怕,还是心存幻想的希望回到月牙山境恢复容貌,再出去续前缘,听来实在可笑 水水白日里偶尔会在望月湖的岩石上坐着,看小人鱼嬉戏打闹,偶尔去听乌龟爷爷新收集的故事,或者是去瞅瞅兄弟姊妹的相亲对象 不知不觉间,水水便已成了尾剩鱼,耳旁是母妃的催促,水水很焦灼,她也幻想过自己的白马王子,但十里八荒都相看完了,也没有个看中眼的 在她的小侍女贝壳都找了个小虾米秀恩爱后,她实在受不了这甜蜜的气息,决定离开望月湖 她顺着河流的方向穿过了望月仙山,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千年的月牙湖仙境 她在旅程中遇到过鲨鱼族,却差点成为他们的腹中餐,乃至于东躲西藏 却很倒霉的遇到了水蛇族,他们的巨嘴眼看就要把她吞掉,却幸好有她父母赏赐的月之牙剑,一瞬间脱体而出,落花流水的吓跑了他们 水水一路游着一路歇着,便不知何时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城堡 她上了岸,幻化了洁白的双腿,穿上了美丽的裙纱,踏着轻柔的步伐向前走去 一眼望去,枯木树上是叫唤的令人胆战心惊的乌鸦,城堡周围的玫瑰花开得正艳,无一丝碧绿的杂草,长长的阶梯让她揉了揉脚踝,看着天空上弥漫的乌云,大步的推开了生锈的门 一走进去,水水便发现,此处空有城堡之名,却无城堡之实,眼前是成片的红色之水,突然,后面的门关上了,也迅速的消失了 水水心抖了一下,害怕的看向后面,什么都没有,全是血红色的水,只有她站着的地方是岩石,但也快被淹没了 水水咬牙一变成了一条美丽的人鱼,往前游了好几步,没什么动静,反倒修为提升了,她高兴极了,快活的游玩了起来,然后才找出口 她却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她躺在黑黢黢的岩石上歇息,浑然不知红色的水中慢慢出现了一个极大似龙般的身影围绕着她 像是在打量如何解决这个麻烦的东西 也像是好奇她是如何进入这万年以来从未有任何生物踏入的死亡之海 这是他的囚笼,亦是他最终的归宿 而水水醒来的时候却发现眼前那骆头,蛇脖,鹿角,龟眼,鱼鳞,虎掌,鹰爪,牛耳集一身的样子,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又惊奇的问道:“您可是上古时期的龙?” 满怀期待的仰着头看向那高高举起的龙脑袋 只听一阵轻风细雨的声音袭来:“吾为应龙,在此已万年,汝何故闯入我地界?” 水水高兴的尖叫了起来,完全就忽略了他的声音,只高兴的在水里游了好几圈:“啊、啊、啊,我居然看到了传说中的应龙” 然后又用那双朦胧细美的眼睛疑惑的看向他:“听闻龙是善变化、兴云雨、利万物的神异动物,传说能隐能显,春风时登天,秋风时潜渊。又能兴云致雨,为众鳞虫之长,四灵之首,对吗” 她惊奇的看向这条雪白的应龙 只见应龙含笑道:“是的” 她又思考了起来,疑问道:“那应龙大人,你为何?” 应龙遥望着一望无际的死亡之海,面无表情的说道:“吾居于此,是为镇压此仙境中的“怨”” 她摇了摇脑袋,心里暗想道:“不对” 然后一想起在往常看到的一本名为“应龙天尊与蛟龙天尊同时喜欢上了璃龙天尊,在应龙与璃龙成婚后却被她背叛,一怒之下由爱生恨攻入神崖境,却被蛟龙、璃龙、虬龙三位镇压于死亡之海,而死亡之海为应龙最为无力之物,一旦进入,无法再出,终身囚禁之场所 水水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应龙本尊 争取不激怒他,捧场的呵笑道:“那肯定是你太厉害,才会被委任于如此危重之事” 而应龙听了,立马得意洋洋地点头道:“那是自然” 此时,死亡之海迅速翻滚起来,湖水变得更加鲜红,像血水一般,滚滚发烫 她看向应龙,却发现他像是忍受着什么痛苦似的,一头栽了下去 水水实在受不了,飞速的跑到了无力说话的应龙身上,护着自己美丽透亮的鱼尾,紧紧的抱着他的躯干,静静的等待水温降下 她狼狈的问道:“何时结束啊,应龙大人” 应龙无力说话,却用龙爪比了个一、然后又比了个二,又比了个五,最后一摆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水水爬在他的龙头上又安详的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 第2章 人鱼公主2 应龙终于熬过漫长的痛苦时光,而爬在他龙头上的小人鱼不知做些什么美梦,笑的香甜 应龙百无聊奈般的在死亡之海里游过来游过去,动作时而快如风驰电掣,时而慢若蜗行牛步,可小小的人鱼就是未醒 水水终于打了个哈欠,睁开了睡眼朦胧的双眼,还未清醒的吩咐道:“阿南,我想吃蜜煎青梅” 应龙双眼微眯,慢悠悠的说:“没有” 水水咻的一下睁开双眼,看向前方漫漫永无尽头的死亡之海,长叹口气:“如何才能出去啊” 然后从空中一跃而至海中,只见鱼尾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如同蝉翼 她舒适的游着,而应龙则在一旁默默的盯着她看,只见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你想出去” 水水疲惫的想找块岩石躺下,四面看后,绝望的抓了抓纯白如雪的发丝:“肯定想啊,不出去等死吗” 说着说着,肚子也咕咕咕的叫了起来,她面红耳赤的看向应龙,却见应龙把头转向一旁:“别看我,我没吃的” 水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那你平时吃什么” 应龙无语凝噎道:“早已辟谷” 水水一脸同情的看向他:“真可怜,世间万物皆有,唯美食不可辜负” 水水半个身子都在水中,上下浮动时泛起阵阵涟漪,如同诱人魂魄的精灵,应龙却晃若瞎眼般,冷哼道:“可怜?我吃过的山珍海味怕是你这辈子都难以企及” 水水词穷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觉得他说的是对的,可对于这红海中唯一的活物,她只能想方设法与应龙聊天来打发时间,故作玩笑道:“应龙大人,你真厉害,我好佩服,若有机会,你请我呗” 应龙傲娇的看了一眼乖巧她,点了点硕大的龙头 水水很无聊,非常无聊,应龙大人仿佛与这死亡之海混为一体似的,紧闭双眼,假装梦寐 等应龙察觉不到声音诧异睁开眼时,却见她以他龙身为线,跃上跃下,玩的不亦乐乎,他头痛的闭上了眼睛,不想看这无趣的一幕,却见她忽然说道:“应龙大人,你能化人形吗” 应龙摇头,只听水水叹息道:“真可怜,万万年的修炼,竟如此愚钝,连人形都不会化” 应龙无视她的嘲讽,懒得解释他实则于这死亡之海中才无法化为人形 应龙看着面前单纯又迷糊的水水,心里万般算计,如何让她去撕了深海处的那道神符 此时,只听水水惊慌说道:“应龙大人,为何水又滚烫起来?” 水水感觉这沸水都快把她煮熟了,连忙又爬到了应龙的身上,却见应龙蜷缩成一团,紧闭龙眼,此时无声胜有声,她赶紧爬上应龙头顶,紧紧的抱住他坚硬如铁的龙角,不久,瞧他实在难受,不忍心的伸出手安抚的揉捏着他两侧穴位,希望能帮他缓解痛苦 并不知道龙角只有伴侣才可触碰,一旦接触,今生便只认一人,牵绊一生 等应龙清醒过来时,察觉到龙角上出现的远古祝文,咬牙切齿道:“你竟…” 水水鱼尾在他龙身上扫个不停,单纯无邪的眼神看向他:“什么?” 应龙料想她也定然不知情,但又无法忍受这片恶气,然而一想她从此刻起便会陪他于这死亡之海中度过无数日夜,又庆幸,眼神里满是笑盈盈的笑意:“没什么” 只见她坐于他龙身,鱼尾巴令人痒酥酥的,他忽的想起了璃龙,在幼时相识,也曾言笑宴宴,或一同去人间游玩,一同去紫山拜师,两人一同舞绝壁双怀剑,她的为雌剑,他的为雄剑,毫无意外的,他们于年少时缔结婚姻,从那一刻起,她避他如蛇蝎,不肯与他亲近,说只把他当兄长,并无情爱之意,他满心欢心却变成晴天霹雳 他仍飞蛾扑火般不愿放弃,整日逗她开心,终于被她冷清的态度惹恼,强迫她龙角与他相贴想与她强行捆绑一身,才得知她早已与他人在一起,怪不得龙族缘石上无法刻下二人名 水水突然打了个寒颤,发现应龙身上一阵阵低的气压时实在忍不住离他远了些 然后不死心的游向前方寻找出路,在疲惫不堪之时才望向前方,眼前依然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死亡之海,后方远远看去也只能看见一个小黑点儿,若再往前几步,便也看不到应龙了,毕竟这死亡之海四面皆一样,她害怕的强忍着劳累又游回了应龙身边,脸色苍白,不似当初红润有光泽,应龙劝她道:“别垂死挣扎了” 水水实在太累了,瘫痪在了应龙身上,饿的头晕眼花四肢发抖,人生第一次出现欲哭无泪的感觉,又想起在望月湖中悠闲快乐的时光,眼泪顺着又长又翘又密的睫毛顺着脸颊,落入水中,泛起阵阵波澜,并未化珍珠坠入深海 应龙本在闭目养神,只觉小人鱼趴在他身上,并未察觉她的小声抽泣,脑里正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作为自己未来的伴侣,是佛应该先解决子嗣问题 此时,他咻的一睁眼,看向死亡之海面上,层层波浪向远方退去,鲜红色突然变为碧绿色,水波荡漾 只见从海中冒出尖尖角的荷花,绿油油的荷叶,莫名出现的成群小蝌蚪一瞬间变成呱呱的青蛙、吐着泡泡的鱼群 应龙看向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大为震惊,看向水水的眼神仿佛是聚宝盆似的 鱼儿们接踵而至,而水水在龙身上恍然未觉般,闭着眼睛,想着往事,泪水更加凶猛,猛的听到“砰”的一声,才好奇睁开双眼,却在见到眼前一幕时瞪大了双眼,使劲揉了揉眼睛,拍一拍应龙:“应龙大人,你看到了什么” 应龙正沉浸在震惊之中,他察觉到体内的毒素、伤口正在缓缓愈合 捆绑住他龙爪的无形的链子也炸裂开来,他心内正猜想是何原因时,并未听到水水的声音 水水失望的看向沉默不答的应龙,心里失望透顶,心内悲伤想着:“果然是黄粱一梦” “若应龙大人看到这般场景时,应该是欣喜若狂的,何至于这般,面无表情,不发一言” 应龙猜想也许是跟她成为他伴侣的原因有关,他突然想起儿时曾被父亲认真嘱托过:“孩子,缘石缔结起死回生之效,天生异相,为父算中,你命中必有一劫” 他从未见过母亲,父亲把他抚养千岁时,便踪影了无,直至如今 此时,水水哭出了声响,终于让应龙回神,打趣道:“这是…喜极而泣?” 水水五官紧皱,精致的小脸上此刻满是泪痕,沙哑的说着:“什么呀” 应龙大人忽然带她一飞冲天,她紧张的捏住他的龙鳞,只见下方遍地生花,云层下方竟惊现了一座小岛 她渐渐尖叫起来,大声问道“你看到了吗” 周围的呼呼声作响,应龙却听的一清二楚,笑眯眯的说:“你没眼花,是真的” 猛的朝岛上飞去,却过于庞大只能与水中活动,而水水欣喜若狂的上岸,竟发现自己能够幻化双腿,诧异的仰头看向遮住她阳光的应龙,只见应龙兴宰乐祸的眼神:“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这是人间?” 她害怕的一阵发抖,毕竟人间对于她来讲堪比十八层地狱,胆颤心惊 却见应龙鄙夷的眼神,嘲讽说道:“想的美,我们从未出死亡之海” 她松了口气,然后看向这全然换新的一幕,愕然道:“那这是什么原因” 只见应龙大脑袋离她半寸之间,鼻孔哼出一坨烟雾:“因为你嫁人了” 她大惊失色:“我什么时候嫁人的?我嫁谁了” 应龙爪子指了指自己,她有一瞬间的愣然:“你…我…” 再盯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哈哈大笑出来,半响后无语的说:“拜托,你多大年纪,我多大年纪,太太太太…爷爷,你可别逗我了” 应龙冷笑的看向那一脸你别忽悠我表情的水水,嗤笑无比:“是我占你便宜?明明是你占我便宜” 水水胆怯的离他远了一点儿:“你别胡说,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应龙直接潜入深海之中,看向水水看向他的眼神写着衣冠禽兽四个大字,他深深的叹口气:“爱信就信,不信拉倒” 水水突然想起他可是传说中的应龙,再想起母妃日日催婚:“只要是个男的别是个女的就行” 满意的看向应龙,虽然是条不会化形的龙,但并不遗憾,反而开心起来,这样,自己便当养宠物了,还能应付母妃他们,生怕飞到嘴的鸭子跑了,忙跳下水游到应龙身边,直视他的大眼:“我信” 应龙不知她在打什么坏主意,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转个不停,嘴角也勾起一抹得得逞的微笑,只听他说:“你信不信都没什么作用,应龙一脉,此生只认一人,缘石缔结后,生效至天荒地老” 水水猥琐的笑了出来:“太好了” 第3章 人鱼公主3 水水看着面前的龙头,心里一阵窃喜:“终于像小说中的女主那般,白练了一条大黑龙当宠物” 此时,水水肚子又咕咕咕的叫唤起来,仿佛在说:“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 水水尴尬的朝他一笑,然后又向岸上走了去,只见上岸之后,一身浅蓝色轻纱连衣裙着地,但披散的青丝白发却显得麻烦,风吹佛时挡住了眼睛,只见她就着岛上的枯枝落叶走着,寻一枯木手若生花般装动着,瞬间盘了个丸子头 应龙的头遮住了半个小岛,一刻不停的注视着蹦蹦跳跳,欣喜不已的水水,岛上树木众多,茂密葱茏,水水偶尔采一朵鲜花置于耳旁,偶尔于溪边捧一汪清泉,细细品味,偶尔与跟着林间的梅花鹿一起,嬉戏玩闹,或者与小松鼠们讨要几颗松子 而应龙看着这美好的一幕,心里泛起阵阵涟漪,看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时,惊慌的喊道:“应龙大人” 看她遇到香甜的果子却爬不上去而焦急难耐时,他只需轻轻抖动一二,满树果子顺时掉落在地,只见娇小如山间精灵的她啃的欢快 看她与小动物们温柔聊天,呵护受伤的小鸟儿,好奇的看着小蜗牛爬行 应龙偶尔会被茂密的树林挡住视线,此时担心的轻呼道:“小人鱼?” 此时那道欢快的声音从树木丛里传了出来:“我叫水水,作为水水的夫君,怎能不知道水水的名字” 然后咻然便出现在了面前,嘴巴撅的老高,显然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水水吃饱喝足后,开心的抓着应龙的爪子出了小岛,坐于他头顶之上,伸手轻轻触碰一下软绵绵的云层,感觉一阵稀奇:“在大海里的时候,望向天空,有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偶尔也有乌黑的云,夕阳西下光彩夺目的云,从未想到会有这般幸运,能触碰到他们” 只听应龙大人带笑的声音响起:“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水水,若有机会从这出去,我定带你去感受每个第一次” 水水心想:“你得先出去再说” 水水想起他与璃龙之间的故事,也明目张胆的问了出来:“应龙大人,你若出去了,岂不是要先报仇?” 应龙听到此话,差点忘绕过前方高耸挺拔的山,抽搐着嘴角,结结巴巴的问道:“你这…你…怎么知晓的” 水水在云层上玩够了,就要下水,然后喊到:“应龙大人,带我下去,我不想玩了” 一入水底,水水的尾巴便显现了出来,只见她坐于岩石之上,看着眼前咻然出现的龙头:“啊,这个故事传遍了大江南北,人人皆知啊,连三岁小儿都唱到” 应龙好奇问道:“什么” “应龙应龙好倒霉 到嘴的媳妇儿这又飞 由爱生恨黑化后 被困死亡之海永无悔” 应龙大人强忍怒气:“这谁总结的,如此到位” 水水无奈摊手道:“你问我我问谁呢” 水水摘下一莲蓬,掏着莲子,细嚼慢咽着,然后想让应龙也品尝品尝,却见他嫌弃的推辞三尺,水水不开心了:“你被困在这久了,都不想尝尝外面世界的味道吗” 应龙叹气道:“一日没有出这死亡之海,眼前这些均是黄粱美梦,不可沉迷进去” 水水又下水游泳去了,不知是何原因,这死亡之海里只有白日,没有黑夜,水水睡觉了就以龙身作塌,荷叶作被 偶尔去岛上玩玩 水水不吃生食,几千年前道人鱼族或许还是只吃湖里的鱼虾,但随着时代的更迭变化,水水她们也开始吃人间的熟食,果子等,水水去了岛上采蘑菇熬汤,在尝试用贝壳里的海水是否能通过利用日光和风力蒸发浓缩海水,使其制食盐 水水惊呼出来,轻轻一捻那贝壳里的小小颗粒:“盐” 然后再一尝蘑菇汤,呸呸的吐了出来,愁眉苦脸道:“怎么那么难吃” 水水在望月湖中专有人伺候,那做过做饭之事儿,蘑菇未清洗干净,净是泥土,水未开便下蘑菇,杂七杂八放一堆,刚熬制好的食盐全部丢了下去,应龙退避三尺,生怕当了小白鼠 水水气呼呼的下了水,直奔应龙而去,爬在应龙身上撒娇:“应龙大人,我天天吃野果朝露,会饿死的” 然后可怜巴巴的说道:“如果应龙大人有办法让水水吃到美味的佳肴,水水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 应龙用龙尾勾起了水水,龙脸上看不出何表情,却语气无奈至极:“水水,作为龙族伴侣,我在你在,再说,我身为龙身,即使会,又能如何” 水水一下子雀跃入水,尾巴划出一道美丽的彩虹:“你可以讲给我听呀” 便出现了一幕应龙说的口干舌燥,水水忙的不可开交的画面:“慢点,慢点,应龙大人” 水水又去岛上采了一篮子蘑菇,扔掉有毒的,再去海边清洗蘑菇,马马虎虎两下便直勾勾的看向应龙,应龙看向她手里泥巴成片的蘑菇,无奈道“要先清洗干净蘑菇” 水水在水里荡了两下,疑惑问道:“这样呢” 应龙大人颇为无语的看向水水,眼里尽是看小傻子的表情:“不行,还有泥巴” 水水又揉了两下:“这样呢”,却听应龙果断说道:“不行” 水水洗的不耐烦了,猛的一把扔进水里,然后使劲搓着:“那这样洗干净了没” 却还是听到不赞同的声音:“将就吧” 水水愤怒说道:“不能将就,好了吧”,然后看向手里的泥巴蘑菇,仔细得洗了洗,洗的一干二净,才得意的看向应龙,只听他说道:“可以了,然后下锅烧水,烧开了再放” 水水正沉浸在接水之中,全然忽略应龙的话,直到应龙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不是,我说烧开了再放”才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好嘛,没听到,嘻嘻”,捞出沥干,置于一旁的贝壳里 只听应龙缓慢说道:“放盐,一点点即可” … 忙活半天,水水终于喝到了久违的蘑菇汤,吃上了几天以来的第一餐,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隔”,虽然没有在望月湖中的美味,但流浪此地,为了口腹之欲,也只能将就了 “应龙大人,你要喝吗” 应龙看向一干二净的贝壳锅,再看向故作矜持的水水,冷笑两声,水水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虚情假意,干巴巴的笑两声:“这…再煮就是” 应龙脑袋一转,就入海去了,让水水也跃进海里,四处寻找,半响,只听水水不悦道:“小气吧啦的” 第4章 人鱼公主4 水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哄的应龙眉开眼笑,忘记了她的无礼行为 应龙与水水结为伴侣后,总是不知所措的一遍遍的问着自己:“还要去深海撕神符吗” 看向整日忙忙碌碌的水水,或者把自己弄的疲惫不堪的水水,见水水笑的没心没肺,自己冷清的龙脸上也浮现了丝丝笑意 但水水没有一日不想着离开这个糟心之地,整日想着久未谋面的父君,母妃,扯着麻木的应龙哀嚎道:“我要离开,离开” 应龙何尝不是,死亡之海于他是囚笼,水水亦是他这万年之后才从天而降的救赎,应龙忘记了初衷,沉溺于其中美好,不忍打破 水水与应龙在这死亡之海同甘共苦好几百日,饿了就捞鱼虾,上岸即打野味儿,困了就相互依偎,蜷缩成一团,清醒时便坐在应龙身上,遨游天际 应龙则最爱看那五彩斑斓,晶莹剔透的鱼尾,龙尾总是在鱼尾身上摩擦 应龙的发情期要来了 水水刚睁开眼睛,便看见一望无际的碧波大海,揉了揉眼睛,轻声唤道:“应龙大人?” 却无人响应,此时他看到一条金色的鱼儿,在众多鱼儿中格外显眼,她双手轻轻捧起金鱼儿,唤道:“鱼儿鱼儿,告诉我,你是否看到了应龙大人” 鱼儿吐着泡泡,无辜的看向她,仿佛在说我不知道 水水任由鱼儿跃入水中,荡起阵阵水花,她向熟悉的地方找去,却一无所获,看着荷叶上吃害虫的绿色青蛙,轻声问道:“小青蛙,小青蛙,你看见了应龙大人吗?” 青蛙跳入了水中,一下子不见踪影,仿佛在说我不知道 水水一个人不敢上岸,在水中游得筋疲力尽,只为寻找那庞然大物,直到累瘫在岩石上,才默默的掉着眼泪:“应龙…大人,唔,你去…哪儿了” 在水下几百万里的山洞里,应龙正忍耐着身上的欲火,才缓解过来,猛然察觉到心内一股刺痛感,以为是水水出了事儿,连忙向上方游去,速度极快,让新衍生的粉色海豚吓得发抖 当应龙浮出水面时,便看到哭的不省人事的水水,龙爪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轻轻尝试了一下她的眼泪:“甜的?” 水水赶紧起身,呆呆地看向应龙大人:“应龙大人,你去哪儿了” 然后跳到应龙脑袋上,使劲抓着他的龙角,直扯的他生疼,“哎呦”两声,才气呼呼道:“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能耐了你啊” 一脸傲娇的说道:“别忘了我可是与你有着夫妻关系的娘子” 应龙好笑,将她放在龙爪上,细细观看,无奈的说道:“水水,就为这点事儿哭啊?不值得” 只见水水嫩嫩的小唇轻瘪,眼神哀怨的看向他:“应龙大人,你说,你去哪儿了” 应龙一脸尴尬,支支吾吾的看向水水,却见水水又掉起了眼泪珠子,一连串的落在他手中变成了一条条的小鱼儿,跃然于水中,应龙叹气:“你这眼泪真是神奇,瞧瞧,这青山碧水,万物复苏,都亏了你” 水水转头不看他,隐约可见鼓起的脸颊:“别打马虎眼” 应龙轻扳过她的脸颊,与她直视,揶揄说道:“你真的想听?” 水水满脸正经:“对,我要看看你在搞什么花样儿,竟背着我离开” 应龙长叹一声,无奈道:“那好吧,我就告诉你吧” 水水啪的打了他一下,气愤道:“别说的这么勉强,再不说,黄花菜都凉了” 应龙意味深长的瞥向她,缓缓开口:“一年一度的发情期…” 水水赶忙做了个停的手势,面红耳赤的低头道:“别说了” 却见应龙的大脑袋离她极近,好奇说道:“那,水水的发情期是多久?” 水水羞的满脸通红,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作为一条成年剩鱼,对这种事简直是耳熟能详,母妃经常催促她:“水水,你都成年多久了,还不找伴侣,一旦发情期来领,你如何抵挡的住” 水水那时候不以为然,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发情期迟迟未来,她也不曾当回事儿,未曾想,躲过了母妃,却没躲过应龙,结巴道:“要,要你管” 水水突然想到发情期一到,除却交欢,无计可解,顿时一脸如同被背叛的神情,不可思议的看向应龙,手指颤抖的指向他,双目含泪:“应龙…你…说…你是不是背着我与别的鱼鱼苟且了” 应龙脑袋瓜子生疼,看向越说越离谱的水水,耐着性子道:“没有” 水水半信半疑的看向他,猛地跳入了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我不信” 然后嫌弃的看向他:“不行,你身上太脏了,我要去洗澡澡” “哎呀,这离你太近了,水也脏了,哼” 只见水水越游越远,在应龙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抽泣着,应龙感觉五脏六腑扯的生疼,跟了过去,却见水水哽咽说道:“应龙大人,唔,你不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们就此别过” 然后便沉入水中想要离他远远的,却被应龙身体缠住,她在圈里,四处皆是他的躯体,水水气道:“你干嘛呀” 应龙无奈叹气:“水水,你听我解释” 水水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我不听我不听” 应龙气的半死,见水水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模样,气极:“如何才听” 水水睁开一只俏皮的眼睛,吐了吐舌头:“若你给我看看你发情时的模样,我就信你,如何?” 应龙为难的看向她,结巴道:“你确定?” 水水点头,却见应龙恐吓说道:“你不怕我兽性大发,扑倒你?” 水水嫌弃的看向他:“应龙大人,醒醒吧,你这么大只,我这么小只,你怎么扑倒?” 应龙轻笑一声,道:“既然你都不介意,我还介意什么” 水水看向他一脸正经:“你我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还怕什么羞呢” 应龙惊讶:“老夫老妻?” 水水冷哼道,在水中荡着水花,梳理着滑顺的发丝:“对呀” 应龙看向玩的正嗨的水水,喃喃自语:“哪门子的老夫老妻,明明是新婚燕尔” 第5章 人鱼公主5 水水年少时,也曾羡慕过话本中的男欢女爱 在成年后阿母催婚,堂姊们嘲笑,心中也一直安然自若,只道:“为什么非的找个人与自己吵架斗嘴,分享自己的金银财宝,若腻歪了还被背叛呢?难道孑然一身,孤独终老不香吗” 在看到阿母气的拂袖而去时,对身旁的阿南说道:“可千万别嫁人,生孩子九死一生,还有一人分你吃食,管你左右,多累啊” 可随着周围堂姊们,阿兄们的小小幼子出生时,心里还是颇为羡慕,苦涩的看着游来游去的乖巧可爱的小人鱼:“我也想要,哎,可惜没人与我…” 在水水成年之后,任然从她的口中得知:“呀,我家那位,让我腰酸背痛手抽筋” “哎,我都不想生孩子了,瞧瞧这七八个,累的遭不住,何时能消停啊” “夜夜笙歌,还不好吗” … 水水很好奇男欢女爱到底是怎样的,又害怕又期待,本想去望月湖中的夜月楼了解清楚,却因是望月湖的小公主,被阿母逮住,被耳提面命,说:“作为人鱼族的公主,天天不务正业,抓紧找夫君,还乱来呢?夜月楼那等乌烟瘴气之地是你能去的吗?你呀,需要谨言慎行” 水水这次终于逮到了一个机会,激动了好久 但是应龙大人的第二次发情期却迟迟未到,水水从开始的激动难耐到后面的麻木不仁:“应龙大人,你走远点,别挡着我看双鱼儿戏水的场面”,然后朝他挥着手,示意:“别靠近我,我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特别不好” 应龙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的,挡住她专注的目光,带着笑意说:“水水,饿了没有,前几天我在岛上发现了一棵果树,果子红通通的,水灵灵的,特别饱满” 水水一听,双眼发亮的看向应龙,却见应龙闷哼一声,下意识的看向水水,无奈道:“水水,我忽然想起那果树旁有几条巨蛇守候,还是我独自去吧” 却见她垂头丧气的看向他,闷闷不乐的“哦”了一声,又去看成双成对的鱼儿,应龙正想溜走时,却见水水得在他龙头上傲娇道:“你休想骗我” 然后大呼一声:“驾” 水水与应龙向深海游去,在底部有一几百丈的石窟,从一圆形石门游进去,只见这石门内像一块天然的岛屿,石门外是流动的水流,而幽幽鱼看向层层至天际的阶梯,四处凌乱的石像,破旧的石船,还有数不尽的石床 在听着滴答的水声时,水水捂住发红滚烫的脸颊,好奇的向身后的应龙看去 本以为会看到脑海中活色生香的画面,却只见应龙稳稳的蜷缩成一团,眼皮子连接着下眼皮,毫无动静,水水诧异:“就这?” 应龙轻抬眼眸,忍着笑意:“就这?” 水水轻哼一声:“我还以为…” 应龙轻生一笑:“你以为?” 水水满脸娇羞,意味深长的看向岩石,却见应龙淡淡的瞥了一眼水水,道:“你想多了” 水水咳嗽两声,开始了念经模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只见应龙嘶哑吼道:“别说话” 只见水水被吓的一震,瞳孔微缩,一脸茫然的看向他:“我…我是为你好” 水水控制着眼泪,满脸控诉,却见应龙摇头叹息,温柔说道:“水水,你再说下去,我可怎么办啊” 水水微低的头颅下,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得意道:“就是想看你失去理智的样子” 水水被应龙大人一吼也歇了心思,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的岩石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应龙 此时的山洞内寂静无声,水滴声却格外悦耳,仿佛在为尴尬的气氛增添色彩 慢慢的,幽幽鱼听见应龙的喘气声,正想开口打趣他时,却突然表情凝固,娇弱喊道:“应龙…大人” 应龙诧异睁眼,看向百米远面色红润的水水,轻咬着唇,无辜的看向他:“应龙大人,这…还能传染吗?” 应龙疑惑不解的看向水水,却见面前的水水满脸通红,美目直直的看着他,娇声娇气道:“应龙…大人” 应龙恍然大悟,幽深的看向水水,愈走愈近 应龙一直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贴在了墙壁上 而水水依然穷追不舍的模样 只见应龙迅速左移,甩开贴在他身上的水水,在见到水水不可置信的眼光时 结巴道:“水水,我…我怕你后悔” 水水眼泪直流,可怜巴巴的看向他,委屈道:“应龙大人,母妃曾说,若不度过发情期,会爆体而亡的” 成年后,面临的首要问题不是勾心斗角的去继承王位,更不是陷入情情爱爱无法自拔,而是要想办法度过不知何时来临的发情期 发情期对月牙山中的妖魔鬼怪来说只有一次,乃是望月仙境中的诅咒,若一旦与人交合,发情期的咒语便会破除,若无交合,功法深的可印制住,但一年一次,不可避免而功力较浅的,便直接爆体而亡 应龙看向娇俏可人的水水,眼神迷离的看向他,坚定道:“水水,你不会有事的,别忘了,现在的你与我同生共存” 水水才不想听这些,看着这偌大的龙身,嘴里念念有词道:“伟大的人鱼神阿,若你能听到我的祷告,便渡我过危机吧,可否让应龙大人和我一般大小模样” 只见应龙猛的一下变成了与水水一般大小的模样,从庞然大物变成了娇小玲珑的雪龙 水水开心的双眼发光,快步上前 应龙看向缓缓上前的水水,实在不忍心其伤心流泪,也就任由水水为所欲为了 待水水再次醒来时,看见一旁熟睡的应龙大人,气愤的锤醒应龙:“应龙大人,这可是…可是要负责的” 应龙看着面前娇羞的水水,情不自禁的想亲吻她额头一下,却突然砰的一下又变成了大脑袋龙,把水水弹向了一边,水水满脸讶然 ,却没生气,看着比她还懵的龙脑袋,笑的不可开支:“应龙大人…真是…辛苦你了” 应龙咬牙说道:“再唤一下人鱼神” 水水装模作样的双手合十祈祷道:“人鱼神啊人鱼神,让应龙大人变成柱子般大小吧,求求你了” 应龙看着依旧如一的自己,哼笑道:“算了” 然后尾巴一卷起水水便向洞外飞去,只见水水的双腿在接触到水的那刻变成了鱼尾,身上以水为衣,自动幻化出了衣物 水水浮出水面,顿感神清气爽,看向应龙大人,满脸通红,羞涩的躲在了一块石头后面,听着扑通扑通的心跳,捂住发红的脸颊道:“我竟然与一个万年龙作了夫妻,我也太厉害了吧,阿母一定会夸奖我的” 应龙的耳朵好使得很,默默一笑,轻声说道:“水水,你在干嘛?” 水水调皮说道:“我在和你捉迷藏,来抓我呀” 一龙一鱼在水中嬉戏,浑然未知天空竟变了颜色,层层乌云笼罩,一道道响雷落入海中,只见粉色海豚,鱼类,所有的生物消失殆尽,眼前又只剩下了一片红海 水水害怕的躲在应龙的爪子里,透过缝隙看到一个蛟龙的身影从半空中浮现,奚笑道:“多日未来,你竟过得如此安逸” 只见一阵阵雷劈向应龙,应龙口吐鲜血,却牢牢的保护着水水,并禁了她的话,水水挣扎着,但在应龙的遮掩下蛟龙未曾看出一丝端倪,冷笑道:“呵,看来当时没把你废干净” 只见一阵青波涌向应龙,让应龙痛的发出声响,倒入红海之中,血水与这死亡之海融为一体,只见蛟龙满意的点了点头,走之前说道:“哦,忘了告诉你,漓龙怀了我的孩子,哈哈哈” 第6章 人鱼公主6 应龙终于松开了爪子,沉入了万丈深渊中,只见水水迅速朝着越沉越下的应龙大人游去,滴滴蓝色眼泪与这鲜红色的海水融为一体,只见刚才还鲜红的海水又变得清澈无比,碧波万顷 成千上万的海底生物跟在水水的身后,如同一道绚丽的彩虹 随着深入的越来越下,光线越来越暗,只见应龙的龙身撞在了暗礁上,海蛇本欲一拥而上,肆意妄为,一饱喝足,却在见到造就它们的阿母水水时一哄而散 在水底漆黑无比处,水水看着伤痕累累,气息微弱的应龙急的不知所措 泪水一颗一颗的掉落,心疼的在应龙耳旁轻声哽咽道:“应龙大人…你别吓我…醒醒,好不好” “应龙大人,别丢下我…” “应龙大人,醒醒啊” … 应龙识海深处恍若听到一声声的呼喊,茫然的不知是谁,越来越大,语气悲绝 应龙艰难的睁开眼睛,只见面前的水水跪坐在他身旁,哭的撕心裂肺 他艰难的开口:“水…水”,却发不出声响,龙爪本想碰碰她却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气 水水惊喜的看向应龙:“应龙大人,我在”,忙凑近那大大的龙脸,却见应龙又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水水顿时松了一口气,慌张的心此刻冷静了下来:“得先止血” 突然想到曾在岛上觅食时,曾在一处悬崖峭壁处看到过一种能疗伤的草,辅加一滴人鱼血可能肉人生,医白骨 水水不放心应龙,见身旁鱼儿众多,便与它们交代道:“他就托付于你们了,可要保护好他”,再见到鱼儿们团团围住应龙时,还是不为放心,便以灵气化出腓腓:“遇险即传”,只见白色的尾巴摇动着,还欢快儿的打了个滚 水水依依不舍的看了应龙一眼,便迅速的朝上游去,在见到熟悉的小岛时欣喜不已,迅速上岸化作双腿,朝着目的地而去,就连以往最爱吃的柿子也不再采摘 看向那数以万丈、高耸入云的山峰,只见其山石险峻,怪石嶙峋,其陡峭的崖壁上有一株株的金丝兰草,光辉璀璨 水水忍着恐惧,一想到亟待救治的应龙,迅速不说便攀岩悬崖,经过千辛万苦终于采摘到了金丝兰草,只见全身上下,伤痕累累,蓝色血液流过的地方艳丽非常 水水看着手中的金丝兰草,本就累的疲惫不堪,却咬牙坚持跃进海底,却忘了应龙在何处位置了 茫然的又掉起了眼泪,只见一可爱的粉色小海豚从水里拱了拱她,然后往下游,水水立马跟着海豚,终于见到了奄奄一息,被鱼群儿保护的应龙 腓腓在见她的一刹那,瞬间化作萤火点点,消失殆尽 鱼群纷纷为她让开道路,只见水水看向一处不远的山洞,鱼群未等她开口便已群拥而至,只见成千上万的鱼儿把体格硕大的应龙搬送进了山洞 幽幽鱼双手合十,十分感谢的看向鱼儿:“谢谢你们啦” 只见鱼儿们兴高采烈的走了,山洞里潮湿阴冷,鱼儿们离开水一刻便会窒息而亡,纷纷游走 水水用小刀在手指上轻轻一割,只见滴滴雾霾蓝般的血液滴滴掉落进金丝兰中,被它迅速吸收,捣碎成泥 却见应龙大人龙嘴紧闭,水水无奈,只得用口渡草药,费了好大番力气,才艰难的喂进他嘴里,只见刚才还伤痕累累的应龙身上伤疤愈合 不过片刻,便睁开了龙眼,呆呆地看向白玉肌肤上的道道伤痕,心如刀割:“水水” 然后爪子轻轻捧着一旁的她放在了自己的龙身上:“我胸口疼” 水水满目焦急的两手摸着,眼泪汩汩:“哪里疼?” 然后起身便要离开:“我再去采一株金丝兰、等我” 却被应龙拉了回来,跌倒在他身上,只见应龙擦拭着水水的蓝色泪珠:“我心疼的原因是看见你为我受伤,为我担忧,为我奔跑,为我流血” 然后只见龙眼发红,沉默片刻:“我何德何能,水水,我不想你为我受伤,但我…” 水水趴在他的龙脸处,小小的巴掌大小的脸就如同一颗小小的痣:“应龙大人,你我乃夫妻,我甘之如饴” 然后看着应龙破涕为笑:“你瞧瞧你,再瞧瞧我” 然后叹息道:“若能变成如我一般大小的模样便好了” 第7章 人鱼公主7 却见应龙忽然从庞然大物缩小,而水水本趴在他脸上,却一下子变成了趴在他身上,姿势暧昧极了 察觉应龙身上的火热温度,羞涩的想要立即逃离,却被按下:“水水,你果真是海神的真女儿,就连这死亡之海都能幻化万物” 然后轻呢的在她耳旁说道:“水水” 水水应了他,娇嗔道:“一生龙活虎的模样,就东想西想” 只见应龙轻笑道:“情不自禁” 死亡之海里并非是天昏地暗,日月轮回,依旧晴空万里,鲲鹏展翅九万里,而山洞里的应龙与水水正忙着,也不知眼下又过了几个春秋 水水看向熟睡中的应龙,一遍一遍于心底描绘着应龙的轮廓,突然听山洞内传出一阵阵的呼唤:“来,来,快来” 水水缓缓起身,不受控制的朝着潮湿阴冷的山洞内走去,走过石桥,愈渐深入,进入了一处旷阔的石殿,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似的,巨石四仰八倒,碎石满地 地上有数不清的躯干,分不清是什么东西,支离破碎 而位于宫殿的中央处,竟是四尊海神像,分别为北海之神禺京、东海之神禺虢、南海之神不廷胡余、西海之神弇兹 北海之神禺京,只见其人面鸟身,珥两青蛇,践两赤蛇,东海之神禺虢,人面鸟身,珥两黄蛇,践两黄蛇,南海之神不廷胡余,人面鸟身,珥两青蛇,践两青蛇,西海之神弇兹,其人面而非鸟,但也珥两青蛇,践两青蛇 四海神相对而坐,全神贯注于中间腾空升起的一如巴掌大的红莲 水水随着好奇看去,只见莲花中有一符纸,她诧异踏入其中,却忽然听见应龙由远及近的呼唤声:“水水”,越来越焦急:“水水” 水水一听心爱之龙的声音,本想踏出时,却被突如其来升起的水帘挡住,水水晕了过去,神识里踏入了一片迷雾之中,只见四海神像如同活了一般,怜爱的看向水水,北海之神禺京挥手唤她:“来,我的孩子” 水水惊呼:“海神” 看着四位传说中的海神震惊不已:“听闻你们避世已久,为何会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死亡之地” 四海神是海族万千子民的信仰,虽未曾亲眼见证其容貌,但话本故事,古籍文献,皆有记载,创造海族子民,繁荣海族昌盛 只见东海之神禺虢满脸气愤,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若不是中了璃龙三人的阴谋诡计,我们如何会与应龙一同被控于此地” 水水疑惑,然后结巴道:“不是你们自告奋勇,愿为苍生舍生,封于应龙吗” 南海之神不廷胡余气道:“放屁,谁说的”,然后气急败坏的看向水水,只见水水小心翼翼的看向他,解释道:“话本子里都传遍了海神们的英勇事迹,人人皆知,人人皆晓” 南海之神暴跳如雷:“若不是蛟龙的逼迫威胁,我又怎会来此?这三人还死活不信” 西海之神弇兹看向水水一脸的无奈,叹息道:“现在也还不晚,水水,我们知你乃人鱼族的公主,大海里的女儿,我们需要你,所以唤你来此” 北海之神神色温柔,轻柔道:“水水,我赐予了你可生万物的能力,所以你可令死亡之海鱼儿成群,生机蓬勃” 东海之神神气十足道:“我赐予了你心想事成,呵”,只见尴尬一笑:“你应感谢我让你度过了发情期” 水水瞳孔微缩,震惊的看向东海之神,却见南海之神豪气说道:“我赐予了你浑身上下皆是宝,辅助药材只需滴上你的血液,便可起死人而肉白骨的能力” 南海之神也悠然道:“水水,我赐予你肉生虽死,但魂不灭的能力” 水水仰望着面前的四海神,眼泪汪汪:“海神,为何对我这般好,竟把自己唯一的祝愿全给了我” 四位海神只有一次赐福与别人的能力,只见北海之神摸摸她的脑袋,认真道:“水水,你是大海的女儿,亦是我们的女儿,现下你不止是人鱼族的公主,我们四海神重新塑造了你,你亦是我们的女儿,现在应该叫我们声阿父” 水水眼眶发红:“阿父?” 南海之神凛然道:“没错,死亡之海无人可进,除却人鱼族,而水水,你是我们的希望” 东海之神闷闷不乐道:“水水,你没来之前,这儿生机全无,眼前尽是红色,你来了之后,有欢声笑语,有了五彩斑斓的颜色” 西海之神笑盈盈道:“水水,我们亏欠应龙良多,作为我们的女儿” 南海之神笑咪咪的说道:“父债子偿了” 只见耳朵、足下各舞动的两条蛇,呲牙咧嘴,极其高兴的模样 水水一本正经的点头,却见北海之神化出四杯深蓝色的水,滴下自己的血液,再送至其他三神,只见他们也一杯杯的滴下自己的血液,南海之神送至水水身旁:“水水,该你了” 水水毫不犹豫的咬破手指,看着蓝色的血液滴入四只杯中,只听北海之神道:“大海为证,水水乃四神之独女” 只见四神一饮而尽,水水也饮下,只见水水身旁忽的出现一团蓝光,包裹着她,刹那间,只见水水鱼尾青如翡翠,发丝雪白如雪,而额间有一蓝宝石,熠熠生辉,光彩夺目,一跃成神 此时,四神消失,水水站在莲花面前,慢慢向符纸伸手而去,却见符纸仿佛有阵引力,面前出现了一个漩涡,拉着她进去 水水只来的及看见应龙奔身而来的情景,无时间问水水是怎么回事,只龙尾紧紧的圈住她,水水大声吼道:“应龙…大人,我会回来的” 却还是被一阵龙卷风分开,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嘶吼声惊天动地 水水在梦中听南海之神说道:“水水,你需拔下璃龙,虬龙,蛟龙的龙鳞,才可撕碎符咒,让应龙与我等离开这死亡之地,还有,万不可向人提起,你与我们的关系,否则天下震荡,你也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第8章 人鱼公主8 水水清醒后,睁开双眼时却见熟悉的婢女阿南:“阿…南” 只见阿南眼泪汩汩的流着,喜极而泣道:“水水公主,你终于醒了” 然后起身朝门外走去:“阿颖,公主醒了,赶紧去禀告王上与王后” 然后端着一鲍鱼羹而来,蹲在床边:“啊” 水水张开嘴巴,吃了一口又一口,然后问道:“阿南,我怎会在这?” 阿南一听,立马又哭了起来:“水水公主,本来那天是大王子喜得九子的大喜日子,谁料一阵妖风袭来,你被送至王妃怀里,众人看着你面无血色,截然不同的模样皆手足无措,王上一把抱住你,送你回了寝殿,找来了海医” 然后又道:“王后时时来看你,说不该埋汰你找不到夫君,让你弄成这幅模样” “你的阿兄阿嫂也来见你几次,具是哭哭啼啼而去” “公主,你悄悄告诉奴,你这是去哪儿了” 此时,只听一声王上,王后到,阿南迅速向一旁移去,恭恭敬敬的模样 人鱼王后步子极快,袖帕抹着眼泪,看到睁着双眼的水水心疼不已,坐在贝壳床榻边,道:“我的女儿” 人鱼王也满脸的担忧,看向血色全无的水水,道:“哎,我可怜的水水,你这是去哪里打架了?怎会搞得如此狼狈,把你阿父差点吓得心脏衰竭” 水水看着如同戏精般的人鱼王,翻了个白眼:“父王,别太夸张了,看看你这面色红润,气色有光泽的模样,就知道,你巴不得我不回来,再与你抢母后” 人鱼王尴尬,看向一旁雍容华贵的人鱼王妃,轻声道:“意涵,看水水这样子,也无甚大事,我们走吧,别打扰她休养了” 却见人鱼王妃瞪他一眼,然后禀退众人,看向水水认真道:“水水,你怎会变成这个样子,阿母记得你是雾霾蓝的发丝,五彩斑斓的尾巴,额间也并无蓝宝石” 迟疑的看向她:“怎的?这蓝宝石像扣进你肉里似的,若不是你胸口的梅花胎记,阿母差点都以为认错了” 却见水水看向阿父,心有愧疚道:“阿父,我对不起你” 人鱼王大惊失色:“水水,你为何这么说,我可没在王座下藏私房钱,也没去鲸鱼宫斗鸡,更没有背着你母妃去吃香喝辣,你可别乱说哈” 水水看向人鱼王后越来越铁青的脸庞,朝人鱼王递眼神道:“你自求多福吧,你说的我一样没说呢” 然后看着父亲,咳嗽两声,虚弱至极的模样:“我只是,多认了几个父亲” 人鱼王一听,急的团团转:“你这哪是对不起我,你这分明是想要我戴绿帽,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 人鱼王后看向他,慢悠悠的说道:“王上,那你说说,还能是妾与谁生的” 人鱼王闭上嘴巴,气鼓鼓的看向水水,却听人鱼王妃温柔的说:“水水,阿母知道你并非冲动,告诉母妃,究竟怎么回事儿” 水水说在外认识了四个仙人,并以他们作父的事儿说了出来,只见人鱼王一脸的震惊:“这等好事儿怎不让我遇上” 人鱼王妃却担忧说道:“水水,可那也不至于让浑身上下皆变啊” 水水尴尬一笑:“因为误食了一名果子,就变成这样了,阿母” 此时,水水兄嫂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进来:“听说虬龙选徒于仙一湖,你说,我要不要去试试” “去,都去,其他族的公主王子都要去,我们怎么能落后呢” “是啊,是啊” “虬龙大人本领高强,说不定学个十八般武艺也不一定哟” “哈哈哈,去” … 却在见到盖着被子,脆弱的水水时纷纷闭上嘴巴,心疼的看向她:“水水,你差点吓到阿嫂了” “水水,你这模样,怎更俊了” “阿姐,你去哪儿了” “阿姐,吓死我们了” … 水水看着嘘寒问暖的众位兄弟姐妹,轻柔说道:“阿兄阿嫂,阿弟阿妹,我没事儿” 却见一位阿兄怒喝道:“水水,你忘了你幼时?把阿父阿母吓得够呛,能不能保护好自己,别让我们家人担心” 一旁的妻子踩他一脚,低声道:“现在是说这话的时候吗?快别说了” 哪位阿兄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嘴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水水,嘀咕道:“叫你认真修炼,不听,该” 然后双目射出精光,看向人鱼王与人鱼王妃:“父皇,母后,听闻虬龙大人正在招收关门弟子,何不让水水去试试?” 人鱼王后不舍得看向水水,担忧在外又会受伤,道:“不…”,却听水水说:“好” 阿嫂们说道:“那水水好好养伤,到时候阿嫂们去给你加油打气” “是啊,水水,阿嫂相信你” 水水点头:“好” 等人走光后,双目无神的望向屋顶:“应龙大人,我好…想你呀” 第9章 人鱼公主9 而应龙此时备受折磨,蛟龙察觉动静,赶了来,却又见山清水秀,重峦叠嶂,水中鱼跃龙门,万物复苏的画面,他狐疑:“你藏了何人?” 应龙看向半空之中,高高在上,身穿华服,头戴凤羽冠的蛟龙,冷笑道:“这死亡之海无人可进,无人可出,我能藏何人” 蛟龙用龙朝四面八方扫去,却未见成精了的物种,讥讽的看向他:“我虽不知你是如何做到令死亡之海重焕生机的,但我来一次必让你失望一次,绝望一次” 只见一道道的电闪雷鸣,向海中活物而去,刹那间血水染红了碧波,山石刹那成灰,只见一片青山绿水又恢复成了红色海水,阴黑乌云笼罩的死亡之海 蛟龙满意点头,看向朝他嘶吼的应龙,正要离去时,却又听他问道:“你为何如此待我?我做错了什么” 蛟龙一听这千篇一律的话,一个火球砸在应龙身上,狠道:“就是看不惯你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是想要把你踩进泥里,践踏你,夺你女人,抢你位置,成为天上天下 惟我独尊的霸主” 只见温文尔雅的脸上尽显狰狞可怖,话中带刺的说:“还没听腻吗?我都说腻了” 然后跳进面前的雾色水涡离去 应龙看向天边哈哈大笑而去的蛟龙,突然发疯似的朝山洞里游去,心里嘲讽道:“我为什么问了一遍又一遍,还不是为了时时刻刻记住你丑陋的嘴脸,仇恨之火才不可断绝,若有机会出去,我定让你血债血尝” 应龙来到四海神像这里,本想靠近,却被一道无形的光帘挡住,他叹道:“我知是你们带她而来,可为何又送她离去,让我隐约升起的期待之火又熄灭” 应龙被三龙合力镇压,还有四海神像镇魂,无论如何也逃不掉,龙身瘫痪在一旁,静静地看向四海神像:“我自认为未曾做错什么,可为何会落到如此地步” 蛟龙本是一小河沟的小黑蛇,因偶遇璃龙,而讨好顺从,化蛟为龙 应龙本位三龙之首,地位尊贵,稳坐帝尊之位,谁知因为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竟落到如此地步,此时在他脑海中传来一阵飘渺的声音:“那你后悔认识水水吗?” 应龙听从内心回答道:“后悔又何用,得了远古祝咒,缔结了源石,此生此世,来生来世,即使化为灰烬都会合在一起” 然后轻笑一声:“再说我并无悔之意,和水水朝夕相伴中,她娇气却不做作,胆怯却不懦弱,于我危难之际长途万里,攀崖为我采摘金丝兰疗伤,为我煮粥熬羹,怎能与他人相提并论” 应龙说完之后,却听一声哈哈大笑声传来:“太好了” 应龙突然清醒过来,冷笑道:“北海之神?” 然后龙身站立,看向慈祥和蔼的北海神像:“怎的?化作石像都还不肯放过我?我做了什么孽让你们憎恨,竟如此戏耍于我?” 脑海里突然传来南海之神暴躁的声音:“你这臭小子,我们还不是…” 应龙笑的格外灿烂:“为了我,哎呀,各位海神,真是多谢了,让我如今又成为了孤家寡人” 东海之神突然出现,耳朵、足下蛇朝它嘶嘶叫唤,只听他闷声道:“是我们对不住你,我们这不是正在弥补你嘛” 应龙嗤笑:“弥补我什么?水水?我是靠自己的实力得她欢喜的,跟你们有什么关联” 东海之神围着应龙打着转转,嘴上啧啧叫道:“就你这模样?黑不溜秋的,又不是什么俊俏郎君,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若不是我们,你哪来的便宜媳妇儿” 北海之神看着眼神越来越凛冽的应龙,上前说道:“应龙,若不是我们,你也不用被困于死亡之海万年,而蛟龙他们怕也以为我们身死魂消,每回来后,对你万般折磨,与冷潮热讽,是我们识人不清,对不住你” 南海之神也跨步上前,微微低头:“我们等待万年,终于等到了水水,她一定会…” 只见应龙凝神打量着四海神,狐疑道:“你们莫不是想利用水水出了这死亡之海?” 看向四神像含笑不语,怒道:“尔等怎敢?尔等难道不知她乃我三界之主应龙之妻” 南海之神诺着嘴道:“万年前的,现在的三界之主定然早就换人了” 东海之神也看了一眼应龙,悠悠道:“说不定正是你的死对头蛟龙” 应龙看向白雾之中的四海神,突然问道:“万年之中,为何从未与我联系?” 北海之神歉意的看向他:“我们…”,还未说,就听暴躁的南海之神说道:“你以为我们不想?要我们能啊?再说了,你每天一副死人样,有那心也没那胆啊” 东海之神重重的咳一声,才见话痨的北海之神住了嘴:“应龙神尊,非是我们不想,水水本为大海的女儿,我们可与之沟通” 东海之神笑道:“我们与大海同存,世上只要有一滴水,我们便不会消失,而水水现下已成为新的海神,只要有一海神未被困住,我们便可魂魄出体” 只见四海神渐行渐远,应龙看着面前的四海神像,冷哼一声,拖着伤痕游出洞外,四处游动,一遍遍的回忆,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我会等你的,水水” 应龙在死亡之海法术尽失,除了等待便是等待,海水沸腾,他躲进洞里,因四海神的庇护而安然无恙,他本意拒绝,可北海之神曾说:“若水水看到你这般血迹斑驳,该如何心疼啊” 应龙便听从了四海神的劝阻,而蛟龙又察觉不到 应龙的识海里全是水水的音容笑貌,思念成河,他猛然想起应龙族的夫妻有一种罕见的感应,便是灵海共通 应龙双目精光,游至山洞,蜷缩着龙身,闭上了龙眼,迅速进入了水水的灵海处,轻声喊道:“水水,水水” 水水此刻本在画应龙的龙鳞,片刻,只见宣纸上跃然而出一条惟妙惟肖的龙,阿南看着水水全神贯注的模样:“水水公主,你这是,画的谁啊?” 水水捧着那幅画如同看见一位相思许久的恋人:“我思念的人” 心里唤道:“应龙大人,你还好吗?” 阿南看向水水目不转睛的盯着画上,眼神却失神好久,打趣道:“水水公主,看来你这趟是桃花运来啊” 然后认真的看向水水:“公主,你怎的不带回来,相信王后、王上会同意的” 然后捂住嘴巴,诧异说道:“可别是小虾米般的吧?” 水水无奈的看向她,站起身来用毛笔轻轻敲打她的额头,笑道:“别东想西想了,该睡觉啦” 只听阿南悄皮道:“是,我的公主,我这就去准备洗簌用品” 等阿南走后,水水又看着书桌上的画发起了呆,然后干脆坐下,双手撑着下巴,愁苦道:“应龙大人,好想你啊” 却突然打了个哈欠,缓缓低下头颅,就这样趴在画上睡着了 第10章 人鱼公主10 水水于梦中听到一声声的呼喊,睁开双眼,却见四处烟雾缭绕,一位身穿雪白色长袍,长袍上绣有朵朵黑莲,不失华贵,肤白如新剖莲子,双目修长,孤傲而清冷,淡薄而脱俗的男子站于前方 一笑如座山佛陀,慈悲而善目:“水水” 水水看呆了,看向朝她愈走愈近的应龙,半束银发,似高山雪莲般高不可攀的面庞,眼神却炽热如火般,柔情似水的说道:“水水” 水水抬头望着面前的俊美男子,双手捂住发红的脸庞,结巴说道:“公…公子…我已名花…名花有主,你还是入…别的梦吧” 应龙眼神瞬间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耀眼极了,上前离水水只有一拳之距,莞尔一笑:“水水,我不介意做你裙下之臣” 水水一把推开面前笑的花枝招展的应龙,羞涩道:“不…不行的,虽然你…秀色可餐,但我…” 只见其挺胸抬头,得意洋洋的说道:“我的郎君乃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不可代替” 应龙深受感动,一把紧紧的搂住水水,哽咽道:“水水,我是你的应龙大人” 水水使劲挣扎,猛然听此句话,双瞳微震,张目结舌道:“你别以为你…你长得唇红齿白,我就会信你的鬼话连篇” 只见应龙咻然变回身长万尺的雪白龙身,迅速化为与水水一般大小的模样,认真说道:“信了吗?” 水水欣喜的尖叫起来,一把扑到龙身上去:“啊,我也太艳福不浅了吧” 盯着应龙双目微微打量,指着它道:“你是我的应龙大人,我的应龙大人是你,天啊,我居然有此殊荣拥有只有睡梦中才配出现的男人” 水水突然忆起死亡之海,只见眼前场景豁然一变,红鲤鱼、黄鲤鱼相互在水中嬉戏,荷叶碧绿,有的已然泛黄,但出淤泥而染的荷花亭亭玉立,或含苞待放,或出尘而仙 水水看着眼前场景,突然转喜为悲,眼眶渐渐泛红,抽泣道:“应龙大人,我对不起你,在梦中,我竟把你幻为人形,还与他搂了” 只见水水眼泪一滴滴的流着,而阿南本在书桌一旁伺候水水,见水水趴于桌上而熟睡,便捻了毯子为她轻掩上,关好微风徐徐的门窗,立于一旁,不知不觉间也打起了盹儿,在听到一阵抽泣声时猛然惊醒,俯身看向趴在书桌上熟睡的水水,梨花带泪,阿南轻轻推着水水的胳膊,在其耳旁唤道:“公主,公主” 水水睁开睡眼惺忪,带泪泛红的双眼,深深的打了个哈欠,不明所以的看向阿南:“阿南,有何事儿?” 阿南看向泪痕斑斑的水水,指了指水水的脸颊,疑惑道:“公主可是梦魇?怎会哭的那般心碎模样” 水水目光投向面前的画上,笑如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温柔道:“是相思而不得,梦里期几许” 阿南看着水水的眉目含春,打趣道:“原来…公主是想嫁人了啊” 水水起身转向阿南,俯身倾耳说道:“难道阿南不想找个如意郎君,日升之时亲吻,日落之时缠绵,朝夕相处,相拥入眠” 阿南羞的满脸通红,气急败坏说道:“公主,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在看见水水意味深长的笑容时,捏着手中袖帕,眉轻舒展,唇轻勾,扭扭捏捏道:“若,若公主能介绍一个,我,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寻一个” 水水看向满含期待的阿南,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小丫头真是不知羞” 此时,一位侍女轻敲房门,阿南神色一凛,然后规矩上前开门,看见王后身旁的虾姑时,便迅速让在了一旁,弯腰行礼:“虾姑” 水水看着笑意盈盈的虾姑,撒娇道:“虾姑,母后找我?” 虾姑上前,行礼道:“水水公主,王后托我前来告知你一声,明日便是蛟龙大人选徒之时,询问你收拾好行李否” 水水猛然想起拯救应龙大人是刻不容缓,立马变了脸色,翻墙倒跪,却未寻到自己最爱的衣裳和首饰,呼道:“阿南,阿南” 阿南上前,俏皮的看着水水,道:“公主,奴已为你收拾好,诺,在这儿呢” 水水见着阿南走至贝壳床边,只见榻上有一包袱,水水哀怨说道:“你呀” 只见阿南嘀咕声传来:“这么大的包袱,公主竟都看不见” 虾姑一听,似剑的目光看向阿南,严肃说道:“阿南,如今你是愈发大胆了,主子都敢编排” 阿南陡然跪下,吓得直抖索,低着头颅,磕着脑袋:“奴错了,虾姑,奴不敢了” 水水心疼的看着阿南磕的额间轻肿,泛红起来,看向虾姑努嘴道:“虾姑,我会好好教训她的,快带我去向父王、母后辞行吧” 虾姑看着迫不及待的水水,冷冷的看了一眼阿南,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请水水先行一步,再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于其后 人鱼王最近忙的不可开交,今日总算得了空闲能与自家王后温存一番,正水乳交融之时忽听门外阵阵敲门声,人鱼王咬牙看向身下承欢的王后,气绝:“谁这么闲?” 本不想理,欲继续时,却听敲门声不断,身下王后也无力的推着他,赤焰红唇轻启道:“去看看” 人鱼王猛然起身,面色如同乌云密布,穿好衣服,出了里间,打开房门正要破口大骂时却看到一脸不乐意的水水,结巴道:“小…小魔王,你怎的来了?” 水水看着面前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人鱼王,不通人事前不知其何意,如今却尴尬的一笑:“父王,刚去朝阳殿找你辞行,却被蟹公通知,你已回了寝殿” 然后微微打量着人鱼王,突然发出意味深长的笑:“若我未记错,现下还是白日吧?” 水水走进房内,直冲里间喊道:“母后,母后” 第11章 人鱼公主11 人鱼王妃一出里间便看见面色阴沉,敢怒不敢言的人鱼王,拂袖而坐,而面前俨然是最受宠的水水,正得意忘形看着人鱼王,仔细一听,仿佛能听到嫌弃之意:“父王,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还能如同三岁稚子一般,缠着我的母后呢” 人鱼王看向翘着嘴角,玩着手指的水水,语重心长说道:“水水, 我的乖女儿,为父觉得你着实该寻一佳婿,来管管你,啊不,是收了你这无法无天,目无尊长的小魔王” 人鱼王后轻咳一声,苫眼铺眉,狠狠的瞪向人鱼王,怒道:“水水上次被逼的离家出走,面色苍白的躺于塌上,你还想她去涉险遭难?” 说着说着竟然潸然泪下 人鱼王被人鱼王后一吼,顿时心生懊悔,再一看自家王后的眼泪跟不值钱似的流着,干笑一声:“我这不是开玩笑嘛” 再见水水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故作轻松道:“阿母,没事儿,大不了再躺个十天半个月,反正阿父也见不得我” 隐约可见人鱼王后身旁气压越来越低,人鱼王唯唯诺诺的走至人鱼王后身旁,挽着她的胳膊,讨好笑道:“爱妃,水水乃我与你爱的结晶,我怎么会这般冷血无情?” 然后再一脸严肃的看向水水,笑里藏刀:“水水,你瞧瞧你的胞弟,孩子都有几个了,再瞧瞧你,实在不行,咱们不是还可以相亲吗?我就不信这五湖四海,还寻不到你心仪之人” 水水张了张嘴,却见人鱼王后罕见的闭上了嘴,深不可测的看向人鱼王:“你这总算聪明了一回” 只见人鱼王顿时心花怒放,得意忘形道:“吾哪会不聪明?” 人鱼王后炯炯有神的看向水水,瞧着水水皎若秋月,夭桃浓李的模样,立马坐于水水身旁,郑重其事道:“水水,你年龄委实不小了,你看…” 然后就唤门外的虾姑,道:“征集四处单身男子,样貌要周正,品性要上佳” 人鱼王加上一句:“年龄、距离不是问题,只要别是什么歪瓜咧枣就行” 虾姑一丝不苟的道:“是” 水水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面前意见相合的二人,又开始讨论起了嫁妆嫁衣之事:“哎,还需要准备什么” “我现在就去…” 水水听的眼冒金星,对其父的喜悦心情实在无语至极,看着人鱼王后就要起身去准备一切事宜之时,慌忙起身说道:“父王,母后,别忘了,虬龙大人选弟子,儿是要去的” 人鱼王立马拍桌叫好,赞同道:“吾儿志向甚是远大,先立业后成家,这无上荣耀之事,我儿必得去争一争,赶紧走吧” 只见人鱼王目光如炬的看向她,挥着双手,跟赶鸭子似的,故作不舍道:“可,吾儿啊,是否需要用了晚膳再走,可听你阿兄他们说,明儿一早便要报道,这…” 瞧他一脸的为难,水水一目了然,翻了个白眼:“得了,阿父,别装了,大家心知肚明哈” 人鱼王后扑哧一笑,看向水水笑道:“你们两父女,人人都说女儿乃父亲上辈子的情人” 人鱼王撅嘴:“这明明是寻仇来的,也不知我是怎么得罪了她,穷黄泉下碧落,也不愿放过我” 水水看着笑意盈盈的人鱼王后:“父王有那么多小情人儿了,但小魔王就只有我一个” 只见人鱼王大手轻轻的摸着水水的脑袋,宠溺的看向水水:“是,我家的小魔王” 此时,却听一侍女进屋,弯腰行礼道:“王上,王后,接水水公主的云上飞舟来了” 人鱼王后挥手示意知道了,只见侍女退下,人鱼王翘着二郎腿,满脸不耐烦的看着水水,眼神里是:“还不走?”的意思 只见人鱼王后满脸不舍的看向面前花容月貌的水水,哽咽道:“吾儿,此行太过于凶险,要不,还是不去了吧” 未等水水出言拒绝,只见人鱼王咻得瞪大了双眼,站起了身子,一本正经劝道:“王后,水水乃人鱼族公主,怎能遇难而退缩,这正是历练她之时,怎能遇危难而止步,而仙一湖中各族都将赴人赶往,就人鱼族缺席,这不是让人嘲笑吗?你这不对,不对” 水水看着喋喋不休的人鱼王,好笑的说道:“父王,你这巴不得让我赶紧走,是嫌我占了母后?” 人鱼王后推着人鱼王出了房门,怒斥道:“面壁思过去,吾不准你进你便不能进” 在水水幸灾乐祸的情况下,人鱼王非但笑意盎然,还吹着口哨,站于门外,聆听风雨,心里想道:“这烦人精可终于又要走了” 水水看着蹙眉的人鱼王后坐于凳上,默然不语,只顾落泪,上前从后抱住人鱼王后的脖颈,撒娇道:“母后,儿臣会平安无事的,再说了,阿兄阿嫂们不是也要去吗” 人鱼王后拉着她坐下,叹气道:“各族王上均得示意,每族有且仅排一位,管你是王子公主,还是什么虾米小将,你的兄弟姐妹均已成婚,拖家带口的,就你还未出嫁,又舍你其谁呢” 水水眨巴着眼睛,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们不想去啊” 只见人鱼王后笑道:“这是天大的好事,吾儿,尽力便是” 水水郑重其事道:“好” 然后努力凝聚着泪珠滑落出眼眶,紧紧的抱住人鱼王后:“母后,我舍不得你” 人鱼王后拍着水水后背,望向问外挺拔的身姿,轻声说道:“水水,总要独当一面的,遇到危险了跑便是,生命诚可贵” 水水郑重点头,抱着人鱼王后撒了好一会儿的娇,直到人鱼王不耐烦的敲打房门了,才擦干眼泪,告别道:“母后,孩儿这就走了” 只见水水拜别了人鱼王后,竭力劝阻想要跟着去的阿南:“阿南,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然后看着她意味深长道:“遇到了好吃的,给你带回来便是,就别跟着我去插科打诨了,我是有要要紧事儿的” 阿南只得作罢,毕竟水水也拒绝了人鱼王妃派出的几位本领高强,勇猛善战的侍卫,阿南依依不舍的挥手作别水水,直到再看不见曼妙的身姿,才缓缓而归 第12章 人鱼公主12 水水走出了人鱼族生活了世世代代的望月湖,坐上了蛟龙大人向各族派发的云上飞舟 只见飞舟小小的,仅容一人,由黑白相间的木材组成,普普通通,但自水水登上后,只见其直冲云霄而去 水水坐在飞舟之上,看着天上白白的云朵,有鸟儿从她身旁经过,又飞了回来,在她耳旁唱歌,从黑夜到黎明,水水都精神饱满,丝毫睡不着 直到看见仙一湖时,才惊呼:“人真多呀” 只见从高处俯望时,一片黑压压的人群,而湖中间有一高台,水水正要仔细看时,飞舟迅速降落,直朝湖面而去,而水水周围也有许多下降的飞舟,也许是速度太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水水稳住飞舟两侧,只见飞舟入水之际化作阵阵轻烟而消散 水水许是来的晚了,只见一眼望不到前,左右尽是妙龄少女,皆鼓足了劲儿的向前看去 此时,只听台上传来敲锣打鼓声:“肃静” 天中跃然而出一条赤黄色的庞然大物,在他们头顶上方游来游去,在高空中突然变作了一位半束黄发,白衫黑袍的男子,众人皆惊呼:“这是…虬龙大人” “我的天啊,他竟亲自来了” “好俊啊,瞧瞧那眼尾角的一粒小痣,非但没破坏脸的美感,反而更加迷我心智” “啊,虬龙大人” … 水水看着高台之上傲然屹立的虬龙,惊呆于其绝美面庞,不过一瞬,便恢复了神志,心里默默念叨:“龙鳞”,而周围欣喜的尖叫声不断在耳边响起,扰的水水用手指堵住,默念:“龙鳞,龙鳞” 虬龙目光冷清的看向来自五湖四海的各族,手轻轻抬起,只见众人皆注视着,不再言语,淡然说道:“吾今日前来,只收三位关门弟子,可与吾上九天,拜吾于师” 今日仙一湖不止海中游的,陆上跑的,天上飞的,什么妖魔鬼怪皆来仙一湖,或乃仰慕虬龙神姿,或求名与利 在高台之上,有一神座,雕龙挽凤,虬龙缓缓走上一层又一层的台阶,安然坐下 此时只见一座擂台犹然而生,随着一位背上背着重重的壳,嘴角处有一道八字胡,走着八字步,慢吞吞而来,手拿一本名册,先是朝着前方望了一眼,在笑容满面的说道:“相信你们都知道我是谁” 有人叫唤道:“龟公” 龟公乃是虬龙身旁的得力助手,虬龙在哪他便在哪 只见龟公笑道:“没错,现如今天界广缺人才,而你们之中不乏鹤立鸡群之人,虬龙大人收徒,有且仅有一次,愿尔等全力以赴” 然后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见血是正常的,若有害怕的现下可以退出” 只见人群中无人退去,双眼发神的看向那俊美无双的虬龙,皆恍了眼,乱了心神 龟公满意的点点头,捋着胡须,说道:“共有五关,若通过,便可成为虬龙大人的徒弟” 水水戴着面纱,在水后方悠闲的游来游去,或躺在岩石上沐浴阳光,或与水中鱼儿说些悄悄话 伴随着一声啰响,虬龙选徒拉开了序幕 第一关是测仙根,只见人群在仙人的安排下开始有序的排成两列,如一条弯弯曲曲的长龙 而水水站于长龙尾处,前面是威猛高大的鲨鱼族,身后是千娇百媚的水蛇族,水水处于中间,战战兢兢的,生怕被人吞了似的 此时,只见台上凭空出现了一块五彩斑斓的圆形石头,而圆形石头一左一右均有一位仙人,站的规规矩矩 第13章 人鱼公主13 此时,只见一名穿着花枝招展的妙龄女子,浓妆艳抹,迈着轻盈的步子踏上高台,眼神却极不安分的朝着神位上的虬龙望去,抛着丝丝相思的媚眼 虬龙专心致志的埋头,只一心一意的翻动着手中名册 女子兴高采烈的上前,芊芊玉手放于晶莹剔透的五彩石上,谁知半响竟毫无动静,只听一旁的仙人挥着拂尘,女子瞬间位于台下,淡然说道:“鲤鱼族的丽一公主,未过” 丽一公主从欣喜若狂变成不可置信,呆呆地看着五彩石,慌忙的摇着头颅,大声呼道:“怎么可能” 竟又跨步上前,抱住仙人大腿,祈求道:“仙人,求你让我再试一次” 却猛然听到远方传来的玉石之声:“聒噪” 女子趁着仙人不注意时欲想将手放于五彩石上,却被一道强光弹得倒地,接着,只听仙人淡然道:“下一个” 只见数以万千的人逐渐减少,依旧有不肯罢休而自愿离开的各妖族,在仙人面前胡搅蛮缠,却被湖水划成的飞舟强行拉走,只剩不甘的回响声:“为什么” “让我再试一次” … 只听的仙人收好拂尘,面色如常道:“下一个”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一位俊俏男子将手放于五彩石上,只见光芒万丈,众人惊呼,只听仙人镇定自若说道:“鲫鱼族的竟比过” 而左旁队伍的一位娇俏女子也顺利通过第一关:“珊瑚族的叶素过” 有人通过,自然有人未通过 “虎族的巴寻过” “猪族的安宰未过” … 有的容光焕发、气定神闲的放手于五彩石,有的则怀着忐忑的心情置手于其上,惶惶不安,却又心生向往,有的无所谓,面上千姿百态的等待结果 而此时的仙一湖中,不知不觉间只剩了将近五百多人,水水就在其中 等着最后一个无缘之人离开,只见五彩石迅速消失,仙人也飞至虬龙左右,而龟公又踏着熟悉的步伐而来,朗声说道:“各位都是灵根极纯之人,但磨难重重,希望诸位睡个好觉,明日才好迎接新的挑战” 随着一阵轻烟,只见台上仙人们悉数消失 随着夜幕降临,各族就于水上岩石处休养生息,有的三五成群诉说着:“哎,我差点以为过不了” “我也是,比我法术高强的水草族公主都未通过,我都不抱希望了,却未想通过了” “哎,好巧啊,我也是” … 水水身旁也围满了不少,一个是水母族的王子,因仰慕水水的身姿而前来搭讪 一个是海星族的公主,因离水水近而与其相谈甚欢 一个是海狮族的小王子,因腼腆害羞而远离喧嚣,来至于水水所处的角落处 一个是海龟族的小公主,因高傲冷漠而被众人孤立,也被拥挤到了水水处 … 水水打着哈欠,搪塞着居心不良的,热情着纯真善良的,然后实在熬不住升起的阵阵困意,挥手作别众人,在最边缘处划出了一道七八寸的小舟,只见舟上有一雕刻精致的小房 水水登舟时,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鱼尾化成了肤如凝脂的长腿,在不怀好意的目光下熟视无睹的掀开珍珠帘,只见房中有一小泉,泉中是热气腾腾的水,水水一跃而下,不过片刻,便靠在了岸边进入了灵海深处,与应龙相互依偎 此时,仙一湖各处是打盹儿的,有垂涎于水水美色的,却未靠近舟前便被弹开,迅速被飞舟拉走,只见天边突然出现一行字:“居心否侧的,不配” 有那心思的也就歇下了 此时,只见湖中突然卷起一阵又一阵的风浪,有人未睡,看着面前如同天高的浪花,浪花中密不可及而翻滚起来的触手,有人惊悚大呼道:“有,有水怪” 海中有四大海神,自然也有四大水怪,第一位水怪为化蛇,水兽,人面、豺身,有翅膀,化蛇并非是真的蛇,因其行动方式如蛇一般,所以叫化蛇。除了长着恐怖的人脸之外,化蛇的叫声更是像婴儿啼哭 第二位水怪为计蒙。人身而龙头,在深渊之地漳渊中,一旦出现必会狂风暴雨 第三位水怪是于儿,其状人身而身操两蛇,常游于江渊,出入有光。人身两蛇,是四海怪中最强的一个 第四位是鼍围。居于叫睢漳之渊,人脸却有羊角、虎爪,出入之时也常伴随着神秘的光亮 而仙一湖中往年并未发现海怪踪迹,而今日竟伸出触角向众人而去 有人躲着触角,大声吼道:“这不是水怪,是海怪” 水怪是古籍传闻中记载的,栖息在湖泊以及河流的神秘生物,而海怪则是指栖息在海洋的怪物,两者出没的水域不同 有人战战兢兢的看着面前的触角,吓得挪不开步,怂道:“怎么,怎么会有海怪” 却被同伴猛的一推,迅速躲开, 而海怪的触角向惊慌失措的海妖们而去,一卷一个准,吞进如同眼睛般的巨嘴里 水水此时正在灵海深处与应龙讲道:“应龙大人,你猜猜,我现在何处?” 应龙大人宠溺的看向水水,故作不知道:“水水,你告诉我呗“ 水水得意洋洋的看向应龙:“我在仙一湖呢“ 应龙并未问她在仙一湖做什么,只是摇头提醒道:“记住遇见了海怪,别怂,直接砍她” 幽幽鱼面上诧异:“怎么可能遇到?” 却被一声又一声的咆哮惊醒,起身掀开帘子,却见湖中一片狼藉,幽幽鱼内心震惊:“应龙大人怎知会遇到海怪?下次定的问上一问” 第14章 人鱼公主14 有的胆小如鼠的妖慌张的向湖岸跑去,却被突如其来的触手缠住,喂进了嘴里 有的胆量过人,丝毫不畏惧的用剑朝其触角砍去,救下被触角卷起的面色苍白的妖怪 有的闭着眼睛,双手颤抖的挥着剑,胡乱砍着扑面而来的触角 水水站于舟上,仔细观察,果真海怪并未攻击攻打它的妖们,还会直接掠过,朝慌张向岸边逃跑的妖而去 水水的舟被触手缠住,触角延伸而来,水水二话不说,迅速以翻动的触角为石,朝那巨大无比的眼而去,二话不说,直接化水为剑砍它触角,剁它眼角,在瞧见它很快又恢复原状后狠狠的扔下手中利刃,并大声朝奔跑的人说道:“别再跑了,直接砍它” 有的人一听此话,停住步伐,想着迟早都是死,又跑不过长长的触须,造化剑向它怒冲冲而去 有的依旧向前跑着,却见触手从四面八方而来,只余尖叫声 等天将破晓时,海怪才于湖面之中缓缓而去,只见望仙湖中一片狼藉,有漂浮的木头,有碎裂的衣物等等 此时,只见台上一阵烟雾而来,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大家昨晚过的如何” 只见龟公站于台中央,一左一右依然是仙人,手拿着拂尘 龟公笑眯眯的看着来自五湖四海的众人,人数又少了将近一半,笑眯眯道:“看来你们过的很好” 大手一挥,只见湖上的杂物瞬间无影无踪,又是碧波粼粼,清澈见底 有人大声质问道:“为何这小小湖泊,竟有海怪出没” 也有人唏嘘不已道:“这还小啊?囊括十里八荒,望月湖中的所有精怪,出现海怪难道不正常?” 有人惊魂不定道:“难道昨晚所遇之事乃是仙人的第二关?” … 只见龟公翻着手中名册,只见昨日还异常厚重的书今日竟异常轻薄,如同一张小纸般,薄如蝉翼 此时,高空之上一条赤色长龙飞身而来,幻为人形步态轻盈的朝神位走去,居于高位之上,手撑额,居高临下的俯望着众猴儿,眼神深邃犀利,声如龙钟:“哦?竟还剩这么多人?” 眼神却逼人的朝水水而去,只见其被青雾重重包裹,看不清真身,微垂又黑又密的睫毛,只见其淡淡蓝眸如同云雾一般,深不可测,勾唇轻笑道:“有趣” 龟公面带笑意的看着自家虬龙大人:“大人,是否开始第三关” 在虬龙颔首示意后,转身看向湖中的二百多人,淡然说道:“诸位昨晚所遇之事,确为第二关,名为遇险而迎” 此时,台下有人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龟公半信半疑道:“可是…他们都被吞了” 有人心存芥蒂,不平则鸣:“那些被海怪活吞的呢?难道就白白的葬送性命?” “对啊,就因为仰慕虬龙大人,于万里之外,长途跋涉而来,最终葬送于仙一湖,死于他乡,魂归何处啊” 有人怏怏不乐道:“哎,还不如不来,昨日我也差点命丧海怪口中,若非鲨鱼族的王子相救,怕死无全尸” … 听着众人杂七杂八的嘈杂声,只见仙人一挥拂尘,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只见龟公悠悠说道:“诸位放心,若被吞于海怪,依然安然无恙,只被送回了族群之中而已,大家勿要大惊小怪” 此时人群中有一黄鹂鸟般,悦耳动听的女声淡然响起:“如何证明” 众妖一看,见是一双瞳剪水,头戴面纱的女子望着台上的龟公慢条斯理的说道 只见其有一翠青色鱼尾,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耀人眼目,如玉般顺滑,如雪般的三千发丝随风摇曳,额间有一菱形蓝宝石,在白玉无瑕的脸蛋上如同点缀,美得不可方物 有的王子似看呆了般,两行鼻血喷涌而出,有的王子则比较含蓄,只悄悄的向水水处挪着步子 龟公听到水水提出的问题,双手拍道:“问的好” 只见仙人挥着拂尘,众人面前出现了一幕幕场景 有的愤愤不平:“阿母,我未通过,哼,那五彩石肯定有问题” 有的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唔,我的虬龙大人,我日思夜暮的神” 有的安慰着自己:“嗨,没关系,失败乃成功它妈,我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有的对天咆哮,使劲踢着桌椅板凳:“什么东西,明明我最强” … 第15章 人鱼公主15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龟公悄悄打量着波澜不惊的水水,然后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如雷贯耳道:“接下来是第三关,诸位可准备好了?” 下方是不耐烦的声音:“赶紧开始吧” “别磨叽了,我等的哈欠连天” “好期待啊” “越来越有意思了” … 随着龟公等人的消失,只见一阵白雾扑面而来,不过刹那之间,映在水水面前的是一片赤色,而眼前竟是死亡之海 只见其中一块巨大岩石上有一蜷缩的庞然大物,正闭目养神,再瞧见她时,瞬间万般柔情,水水看着自己朝思暮想之人,梨花带雨,正要扑上前去撒娇时,却听识海深处传来应龙的响声:“水水,那是幻境,别信” 水水一惊,看着面前游至她身前,忽然间杀气腾腾的巨龙,瞬间卷起天翻地覆,龙尾向她甩来 水水双手合十向前一推,却见假应龙不堪一击,迅速消散,瞬间碧波万里 水水松了口气,却见乌云笼罩,成千上万的应龙从四面八方的天边而来,皆传出震天动地的吼声,水水蒙住耳朵,却还是被震的口吐鲜血,却识海中的应龙心疼说道:“水水,蛇有七寸,龙亦然,攻它七寸,西南方第二十五条” 水水一听,猛然瞬移至假龙身旁,随着手上的动作,只见此处幻境开始地动山摇,不过片刻,轰然崩塌 水水眼前出现了第二幕 人鱼宫殿被鲨鱼族与娃娃鱼族联合攻打,血流成河,伏尸遍野 而人鱼王此时处于四面楚歌之地,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于人鱼宫殿外被万箭穿心而死,只见其双膝跪地,衣衫破烂,尽是鲜血 而前后左右躺着的是她骁勇善战的阿兄们,却无一幸存,她无措的看向这一幕,紧紧的抱住人鱼王,哀痛欲绝道:“阿父,醒醒,水水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然后又去一一的唤着阿兄们,却了无声息,步子踉跄的朝宫内跑去,只见往日张灯结彩的街上满是白纸灯笼,有鲨鱼族的战士正在欺辱人鱼族的妙龄女子,不分场合,用完即杀 而宫殿内是被割喉而死的人鱼王后,其阿嫂们皆衣衫不整,面目狰狞,躺于地上,桌上,或池边,尽无呼吸 此时,只听后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响,向后一看,竟是最爱之人应龙,水水瞬间刺痛欲绝,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为什么” 只听应龙看着她不复一丝深情,只淡淡的说道:“因为吾乃天地主宰,所爱之人仅为璃龙,你算个什么东西“ 水水万般痛苦,只以剑指他,边哭边笑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此时,水水识海处的应龙焦急的四处徘徊,眼睁睁的看着水水不受控制的提剑而去,大声说道:“水水,别去,只需等待片刻” 水水止住步伐,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是假的” 却见对面的应龙莞尔笑道:“怎的,动不了手?“ 只见他迅速至她面前,却在提手之际瞬间魂飞魄散 水水再次睁开眼时却见自己正盖着红盖头,穿着红嫁衣,坐于贝壳床上忐忑不已 不过片刻,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门吱呀作响,只听如清泉石上流般的悦耳声音响起:“娘子” 幽幽鱼听着他由远及近的声音,心里期待不停,却被他用秤杆挑开盖头,眼神深邃有神的看向她 只见他转身从桌边端来合衾酒,与她对饮,目光中带有丝丝火苗,瞬间如弥天大火般,成片汹涌:“娘子” 幻境中的水水仿如忘了今夕是何夕般,就要醉入洞房花烛夜,直至天边破晓,却被识海处的应龙叫唤住:“水水,别去” 只听其声中带有丝丝的委屈,控制不住醋意大发,一遍又一遍的对水水喊道:“水水” 水水努力控制住脚步,推开身上应龙朝门外跑去,只见推门后又进入了第四幕 在一间小巧玲珑的雅间里,应龙正殷勤的为璃龙挑着面前的珍馐玉食,面上洋溢着幸福,璃龙满脸心疼的看向应龙:“应龙哥哥,我自己来,瞧瞧你,都瘦了” 水水眼看着二人浓言密意,内心深处充满了恐惧,眼眶逐渐湿润,轻声唤道:“应龙大人” 应龙看着突然出现的水水,皱紧了眉头,冷漠无情的看向她:“你来干嘛?” 水水只听见自己含泪的声音响起:“应龙大人,你不是承诺生生世世爱我,缘石也缔结了我们的婚约,为何还与抛弃你的女子在一起?” 璃龙面色晦暗的看向水水,然后推开面前的小碗,生气的推门而出,应龙冷哼一声,向门外追了出去,只听其掠过她时不屑说道:“就你?傻乎乎的才会信” 水水瞬间泪流满面,却仍不到乌江不死心,紧跟其后,看应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哄着她,抱着她,不分场合的亲着她 场景一换,只见新郎依然是应龙,而新娘却是璃龙,水水泪流不止的看着他们拜天地,入洞房,在应龙走后终于忍不住提剑进了璃龙房间:“你这居心叵测的女人,离开应龙大人,否则别怪我杀了你” 只听璃龙一把掀开红盖头,仰头大笑,同情怜悯的看向她:“瞧瞧你,对他一往情深,而他毫不领情,而我虚情假意,他却把我捧在手心” 盯着她狠狠一笑:“没错,我是为了给蛟龙报仇,那又怎样,你看?” 然后猛的朝水水剑上扑去,水水猝不及防的看着猛然吐血的璃龙,只听房门一声轻响,怒吼声响彻云霄,猛的挥开她来,抱住璃龙向门外而去 水水从地上攀爬起来,五脏六腑俱生疼得紧 场景咻然一换 只见璃龙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好似虚弱至极,深情款款的看向应龙,轻声说道:“别怪水水,她也是为了你,若不是她,我又怎会明白自己对你的一往情深呢” 应龙看着猛然咳个不停的璃龙,手中是点点鲜血,温声说道:“好,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 在应龙转身后,只见璃龙勾起的唇角 应龙看着门外的水水,在这冰天雪地里冷的瑟瑟发抖,丝毫不减其恨意,突然化出本命剑,朝水水冲了过来,水水手足无措的看着突如其来的应龙,茫然的盯着自己受伤的胸口,泪水划过脸颊滴落于地:“应龙大人…你” 应龙拔剑,朝水水抬着下巴,冷笑道:“若你再伤害璃龙,就等着断手断脚,抽筋扒骨吧” 然后转身而迈入了房门 水水捂着疼的不行的胸口,身心俱是疲惫,欲想与这漫天的雪色混为一体,只听其识海深处的应龙呼道:“水水,别信,水水,醒来” 水水听着应龙的声音,猛然向四周看去,却未见应龙身影,此时识海深处的应龙传来虚弱的声音:“水水,这是幻境,醒来” 水水猛然意识到这是海市蜃楼,猛然清醒,只见眼前又是仙一湖 出了幻境的寥寥无几,水水算一个,只见龟公欣慰的看向她:“恭喜人鱼族的水水公主,顺利通过幻境考核” 水水看着一望无际的碧绿青湖,目光呆滞的陷入幻境中的幕幕场景,心里叹道:“若无应龙大人相助,我怕是通不过吧”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只见通过幻境中的人一个接一个:“恭喜珊瑚玉的叶素公主,顺利通过考核” “恭喜鲨鱼族的孟十一王子,顺利通过考核” “恭喜海蛇族的媚儿公主,顺利通过考核” … 幻境一入,通过之人仅剩下十余人 龟公捋着稀疏的胡子,看下台下的众位贵族,笑说道:“此关为幻境,由大爱,大恨,大喜,大悲构成,而各位都是意志坚定之人,均在一柱香内通过幻境,恭喜诸位” 只听海星族的公主问道:“那未通过的呢?” 龟公笑眯眯的说道:“已被送至其家” 然后一挥手,云烟缭绕,只见神位上的虬龙一飞冲天,而龟公与两位仙人也不知所踪,只有余音绕梁:“望各位好生休息,打足精神,明日进行第四关” 水水听着周围的叽叽喳喳的讲话声:“哎,这幻境才不过一柱香?我怎的感觉像是地久天长般” “是啊,经历了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 也有妖族欲搭讪于水水,却被水水推辞掉:“哎呀,太困了,好好休息准备下一场难关“ 水水实在疲惫,便躺在了一处岩石上,即使身处嘈杂之地儿,依旧眯眼打盹儿,陷入了甜蜜的梦乡 而其他的妖族们也各自寻了一块地儿打坐的打坐,休息的休息,看书的看书 第16章 人鱼公主16 仙一湖的半夜三更,雾色茫茫,寒冷刺骨,只听青蛙的呱呱声 鲨鱼族的王子起身,欲悄无声息的解决其他妖族 狼族的王子见了,与其同谋,然后一前一后,鲨鱼族的王子负责动手,而狼族的王子负责勘查情况,只见海星族的公主,飞鸟族的公主,麻雀族的王子等皆被其残忍杀害 水水听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朝她而来,迅速睁开眼睛,鱼尾跃至水中,打出一阵巨大的浪花,欢呼道:“快起来” 水水看着恶狠狠朝她而来的两位,连连后退,此时却见灯火通明,海狮族的王子看见这一幕,瞬间咆哮出声:“啊” 鲨鱼族的王子与狼族的王子惊慌失措的看向他,来不及收回手中刀柄,只见其他人也都一一不可置信的望向他俩,然后冲了过来与其缠斗,沉痛道:“公平竞争,又何不对,非要痛下杀手,枉杀无辜之人” 只见好几位王子都冲了上来,最后用绳子捆住了恶狼王子与鲨鱼王子,都没了睡意,直待天亮 只见东方升起初阳,四面八方在其照耀下显得格外美丽 余下不过八人,期待的看向天边一尾长龙穿破云霄,直朝地面而来,在半空之中化为一位绝色男子,缓缓降下,看着台下的几人,笑道:“不错” 步态轻盈的朝神位而去,此时台上轻烟升起,一夜不见的龟公神采奕奕的出现,看着区区几人,咦了一声:“这怎么少了将近一半的人?” 在看到被捆绑的二人之后,却听其中有人忍不住气愤道:“这二人,趁我们熟睡,竟想害我等性命” “对,这般阴险之人,怎配成为虬龙之徒?” 龟公点头,哈哈大笑道:“说的对” 拂尘一出,只见鲨鱼族与狼族的王子还来不及抗议,便消失在了仙一湖中 龟公看着剩下的八人,和蔼友善问道:“各位,可准备好了?” 只听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准备好了” 只见众人出现在了一片湖中,此湖非仙一湖般风光秀丽,而是满山遍野的尸体,数不清的杂物,黑色的湖面上飘着碎衣 水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泪,却用秀帕擦拭干净,上前用水族特有的祭奠方式为其祈福,其他的族类均是如此,仅有几个在一旁咋咋呼呼道:“这是什么意思?” “好臭啊” “哎,所以这次又是湖怪?” … 在水水与其他族类的帮助下,这片海水变得清澈纯净,而散发着恶臭的尸体也消失殆尽 水水欣慰的看着这一幕,只听一旁的狮子王子说道:“也不知是谁如此残忍,竟让万物之源受了污染,伏尸遍野” 凤凰族的公主红了眼眶,双手合十的祈祷,看着最后一具尸体,嘴里念念有词,只见顷刻间,几人面前便是高台之上笑容和蔼的龟公,面无表情的仙人 此时,虬龙阔步下了神位,身上的威严让剩下的六人均受不住,只见虬龙掏出五颗雪白如玉的丹药,高高在上的看着几人,置于其面前,淡淡的说道:“此乃五步仙丹,食一颗可一步登天,一人一颗” 只见五颗丹药准确无误的飞入了众人的手掌心,虬龙瞬间退避万里,只见五人均松了一口气 有人迫不及待的吞了下去,有人捏在手心中犹豫不决,水水看都未看,丝毫不受其诱惑,却见第一个吞丹药的人向前迈了五步,瞬间仙气包裹被送至九天之上,有人心动不已,看了眼神位上目光深邃的虬龙,又看了眼已看不见的族类,也一口吞下 只有三人未吞,一位是水水,一位是狮子族的王子,一位是天鹅族的公主 龟公笑眯眯的看着剩下的三位,拱手恭喜道:“恭喜三位,顺利通过难关” 此时只听狮子族的王子惊奇问道:“那他们?” 指了指才将一飞冲天的几人,却见龟公捋着胡子,笑道:“确实已飞升成仙” 身后其中一仙人说道:“选择不同,自然结果不同“ 龟公看着单薄的纸上念到:“人鱼族的水水公主,狮族的亚马王子,天鹅族的朵儿公主,恭喜你们” 应龙下了神位,直至他们跟前,却少了威严的冲击力,手指轻轻在三人额上一点,却在水水时无从下手般,看着戴着面纱,额前蓝宝石的水水,淡然道:“面对为师,何不摘了面纱” 只见狮族的王子额前多了一点红,看着水水打趣道:“怕是什么仙女儿吧,水水,让我们瞅瞅你的绝世容颜呗” 只见美如画的天鹅湖的公主额间多了一道淡蓝色的水纹符号,好奇的看着水水,眼神扑琳琳的 水水本就因为面貌过于招摇,来之前怕引起不轨之徒的垂涎,惹上数不清的麻烦,才戴着面纱,而现下不过几人尔,便干脆的摘了面纱,只听亚马的轻撕声,感叹道:“果真需戴面纱,若早取了这碍手碍脚的面纱,说不定就不是我的小师妹了” 应龙看着面前的水水,波澜不惊,面上轻淡说道:“水水徒儿,为师实在不忍破坏这姣好的面容,便委屈你的右手腕了” 只见虬龙轻轻一点,水水的手腕处多了一颗如芝麻般大小的痣 此时,虬龙登至高台,看着三人说道:“你三人于难关中脱引而出,于我是缘,于你们也是缘,刚为誓现为约,师从我下,便生死豪夺,皆由吾负责” 第17章 人鱼公主17 水水被带上九天之上已经过了好几天,分到的房间格外宽敞明亮,房内最里侧有一温泉,仿若天生般,有相呼应的岩石,还开着朵朵荷花 而温泉外是层层曼纱隔开,只见有一贝壳床榻,镶有璀璨明珠,粒粒饱满 与床相对之地儿有一梨花木所制的梳妆柜,散发着淡淡的梨花香,右侧是一书柜,摆满了人鱼族时代珍藏,有一书桌,桌上有一多罐瓶儿,瓶里插有几朵鲜花,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只见屋里应有尽有,格外富丽堂皇 房门咻然被打开,只见是师兄与师姐一前一后而来,师兄跨着步子,大声嚷嚷道:“水水,水水” 水水从榻上翻爬了起来,跳下了榻,看着师兄师姐兴高采烈的说:“师兄,师姐,这贝壳榻可比我家的舒服多了,又柔软细腻又光滑舒适” 只听师姐看着水水的房间,陡生惊艳,看着兴致勃勃的亚马,柔声说道:“师妹,可否让我们参观参观你的房间?” 水水双手一请,面上如沐春风:“礼尚往来啊“ 只听二人相视一笑,随即打量起了水水的房间,还可听见其嘀咕声:“哎,人鱼族的房间果真不一样,瞧瞧,这屏风上都满是颜色各异的珍珠,而水水屋里的竟是明珠哎” “人鱼族世代居住在望月湖中,自成一脉,有明珠并不稀奇” 亚马充耳未闻般,东摸摸,西瞅瞅,眼神目不转睛的看向诺大的明珠,水水看其实在欢喜,无所谓的说:“师兄,喜欢就送你了” 师姐倾城一笑,看着水水打趣道:“你这借花献佛的本领还是略胜一筹啊” 亚马兴致盎然的上前,踮起脚尖双手轻轻的挪动,却见明珠仿佛是生了根般,就是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巍然不动 换了好几个方向,使出浑身的力气,最终垂头丧气的看向水水:“是我不配” 水水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捧腹大笑,看着捂唇轻笑的师姐,只听其慢悠悠的说道:“大师兄,师傅老人家说了,房里的杂物除了可挪动的,就剩不可挪动的,想来水水这夜明珠是不可挪的” 水水看着闷闷不乐的大师兄,坐在椅上连连叹气:“算了,是我不配拥有明珠,也许是明珠嫌我太过于俊美非凡,不愿与我共处一室,与我争艳吧” 朵儿与水水面面相觑,均作呕吐状,只听朵儿摇头笑道:“大师兄可别说下去了” 水水也一脸笑意,故作嫌弃的看向他:“你再说下去,我这肚里的吃食将会尽数吐下,大师兄,你信吗?” 三人说说笑笑的又去参观了相邻而居的朵儿的房间,朵儿师姐,居于水水房间右侧,推开仙气飘飘的房门,一眼望去,所见之处皆是白粉相加,点点蒲公英淡淡飘着,只见白色梳妆柜上琳琅满目,进入屏风之后,有一天然的湖泊,岸边有点点芦苇 亚马打量着朵儿的房间,惊呼连连道:“这什么宝藏之地?师妹,我能经常拜访吗?” 只听朵儿羞涩的捏着秀帕,面色通红道:“大师兄…这…女儿家闺房,怎能随意进入” 水水瞅着亚马向下弯着嘴角,嘀咕道:“早知道就投胎成女人了” 水水一听,扑哧一笑,看着亚马揶揄道:“这投胎还能过选?大师兄,水水觉得,你确实该当个女人” 亚马看着笑的两颊发红的水水,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你…你们,是嫌我聒噪?” 朵儿连连摆手,无辜说:“我可没说” 水水也快速摇头:“我也没说” 然后看着朵儿的房间,羡慕道:“师姐,你这房间也太美了吧” 然后讨好的抱着其胳膊摇着:“我能来蹭吗?抱着你睡肯定很暖和” 亚马一听,用手指揍着双耳,睁着大大的双眼,茫然说道:“这是能不收我费便能听的吗?” 水水翻了个白眼,看着亚马,笑道:“要收费的,给钱啊”,说着还伸出了洁白如玉的手,只见亚马迅速向门外而去,大声道:“走吧,去参观参观我的房间,绝对让你们大吃一惊,流连忘返” 水水与朵儿一听,挽着胳膊超过了亚马,往她房间的左边房间而去,在其前轻轻的一踢房门,只听亚马心疼的说:“水水,你轻点” 水水不好意思的低头一笑,露出八颗大白牙:“我不是故意的” 才刚踏入房门,只见一片青青草原,点点野花成片,树木茂盛高大,直冲云霄而去 只听水水看着一脸骄傲自豪的亚马:“这有什么可得意的呀?大师兄,不就一片森林嘛“ 朵儿也皱眉说道:“对啊,师兄,随处可见” 亚马丝毫不见惊慌,把二人推出了房门,然后轻轻的合上,看向二人得意道:“再开” 水水轻轻一推,刚踏入房门,只见眼前场景一变,是无穷无尽看不到头的荒漠沙野,烟波浩渺,一片金黄,在碧蓝明净的天际下显得广袤无边,无一丝骆驼,却听的驼铃叮当 朵儿俯身下去,只见沙粒自手缝划过,她惊奇:“竟是真的” 只听亚马轻哼一声:“不然呢” 然后又推水水与朵儿出了房门,得意道:“再看看” 朵儿迫不及待的推开,率先迈了进去,只见眼前漫天枫叶,地上一片黄草,有夕阳余晖,有山水成画 水水和朵儿不厌其烦的来回打开房门,只见雪峰成群,万里雪飘;又见烁玉流金,田地龟裂,各种各样 三人房内布置均适合其习性,让人心生感动,朵儿柔声道:“师傅费心了” 只见三人坐于院落,喝着清茶,水水从未看过如此多的风景,此时意犹未尽,朵儿瞧了,实在对亚马的房间也心生欢喜,迟疑道:“大师兄,往后我们能随时拜访于你吗?” 水水点头:“你这房里,囊括了大江南北,实在有趣” 亚马仰头望天,然后低头一叹,摊手道:“这男女授受不亲啊,毕竟男未婚女未嫁的,不合适吧?” 水水一听,猛的一拍桌子:“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姐如母,你是我们师兄,相当于半个父亲,有什么不合适的” 朵儿一脸赞同:“是啊,大师兄,有什么不合适的” 亚马一听,立马急的不行:“这,水水,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然后气鼓鼓的说道:“你们女儿家的闺房我不能进,这男儿家的闺房便能随便进了” 水水点头,理所当然道:“自然是这样的” 然后一条一条的举着例子:“比如说,你性别男,我们性别女,身体构造不同,穿着自然也不同,有些衣服,你能看?” “其二,女生每个月必来一次的月事儿…” 亚马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然后好奇问道:“那是什么” 水水听此,茫然的看向朵儿,朵儿也懵懂的看向她,三人大眼瞪小眼,最后水水挥手道:“我也不知如何与你解释,这种事儿,师傅定然能解释清楚,师兄可去问问” 第18章 人鱼公主18 水水犹记得第一次被带上九天时的惊心动魄 三人乘着大大的葫芦丝直上九天云霄,亚马的声音响彻天际:“啊”,水水也不甘其弱,也尖叫了出声 朵儿听着如同此起彼伏,如同双簧般,忍不住笑的腮帮子疼,而虬龙依旧面不改色,回望了下面色惨白,紧闭双眼的二人,无奈摇头,直向前方而去 水水曾坐过应龙,翱翔于天际,但速度极快,并不会如此缓慢,让人可观万里之下的山河,隔着层层调皮的云朵,水水心生恐惧,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咬血肉,恨不得赶紧到目的地,当看到紧闭双眼,生怕掉了下去而咬紧牙关的亚马时,恐惧又少了一点 直到终于踏上虬龙所处的月牙天门,水水在同样两腿发抖的师兄的搀扶下,下了葫芦丝,呕的一声吐了出来,朵儿师姐连拍其背,忧心问道:“还好吗” 水水点头,挥了挥手,却见亚马也忍不住般呕了出来,葫芦丝此时化作珍珠般大小落于虬龙手心,挂于其腰间,淡淡的说道:“走吧” 水水艰难的与两位师兄师姐一同跟于虬龙身后,只见月牙天门处有几位盔甲在身的天兵,而水水看着威风凛凛的天兵,做不到面不改色,在其神采奕奕的注视下颤然的走过 水水只听一声:“小师妹” 水水因其年龄大小,而被排在了末尾,便成了众人眼中娇弱无比的小师妹,而亚马为大师兄,朵儿为二师姐 只听师兄师姐一前一后的说着: “小师妹,慢点” “小师妹,别急” “小师妹,别慌啊” … 水水习惯了天界的生活,开始了三点一线 水水初跟师傅练法术时,差点把人气的七窍流血,吐血身亡 只见虬龙于一旁抚琴,琴声悠扬,却入耳之时,让人头晕目眩,只见四面八方有鸟儿涌来,鱼儿跃出水面,万物盛开,皆看向虬龙 这教习水水的正是以琴驭万物,以歌震四方 在水水原有的优势,利用其美妙的歌声与琴结合,让其法术更上一个层次,达到无上境界 谁知水水在望月湖中悠闲惯了,只会点花拳绣腿,压根未认真学过琴棋书画,看着面色如常的虬龙,还有急不可耐的师兄,连连扶额无奈的师姐,叹道:“这,怪我” 虬龙还未开口,亚马先忍不住了:“师妹,没关系,我们一步步来” 朵儿看着亚马一脸没关系,有师兄呢的神气表情,轻柔道:“水水,静下心来” 此时,虬龙认真的看向水水,叹息道:“坐下” 只见水水坐于虬龙身旁,看着他手中动作不断,不一会儿,便琴声悠扬,万物齐放 水水弹着断断续续的,无奈,虬龙为她换了一把法宝,名为凤首箜篌,只见其龙身凤形,连翻窈窕,缨以金彩,络以翠藻,水水一眼便爱上了 凤首箜篌,头有轸,水水弹着箜篌,只见万物皆生长 水水看着修为迅速增长的师兄师姐,生怕自己拖了后腿般,日日拿着谱子刻苦钻研,总算小有成效 只听虬龙欣慰道:“不错,你果真适合箜篌” 水水在九天之上度过了一天又一天,想着死亡之海的应龙,便铆足了劲儿学习法术,增进修为,坐着看书,站着看书,就连入茅厕也是拿着厚厚的书本,仔细阅读 不知不觉间,百年已过,这天,虬龙召集了三位弟子,淡然说道:“百年一度的擂台赛将要开始,璃龙与蛟龙不日便到,你们三位好生准备,与我一同代客” 水水看着虬龙,转着圆溜溜的眼珠子,上前拉住虬龙衣袖撒娇道:“师父,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还有什么宝贝,给我们呗,万一输了,丢的还不是你的颜面” 亚马轻咳一声,看着古灵精怪的水水,符合道:“是啊,师傅,听说虬龙大人的几位徒儿甚为厉害,我们切磋之时若因为法宝不精,这四海八荒谁人不知虬龙败给了蛟龙呢?” 朵儿这次没再阻拦,毕竟水水次次胡闹都能从师傅那薅着羊毛,何乐而不为呢 虬龙无奈的看向撒娇卖萌的水水,从怀里摸出了三样灵丹,对其说道:“这修为无法走捷径,但为师这有美容养颜丹一瓶,玉灵化骨丹一瓶,起死回生丹一瓶” 水水俏皮的看向师兄师姐们:“你们先呀“ 朵儿与亚马也不客气,一个拿了起死回生丹,一个拿了玉灵化骨丹,水水理所当然的拿到了美容养颜丹 亚马还故作打趣道:“水水,瞧你近日总是熬夜,这黑夜圈肿的跟熊猫眼似的,不如吞下美容养颜丹,在客至前恢复往日巅峰状态” 朵儿师姐也配合的天衣无缝:“是啊,水水,我瞧你,皮肤干燥了不少,这美容养颜丹师姐就不和你抢了” 水水看着二人一前一后的欢笑着走了,笑的勉强:“师父,我真的丑了吗” 然后把脸指给师父看,生怕他看不清楚,离得极近,只听的扑通扑通的声音,虬龙赶紧起身,走的慌乱:“真的,比珍珠还真” 水水哀嚎一声,手拿牡丹鎏金小铜镜,端详半天:“没差别啊,还是那个貌美的我” 然后无语道:“肯定是师兄师姐不愿要这美容养颜丹而框我的,卑鄙无耻” 第19章 人鱼公主19 落花流水忽然间,转眼即逝,枯木逢春,再生绿意,不过眨眼睛,便流光瞬息,来到了蛟龙与璃龙到来之际 天将微亮,雾蒙蒙一片 水水于床榻之间被朵儿摇醒,只见绝美的脸颊上有两道深深的睡痕,紧闭着双眼,嘟囔着嘴道:“再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水水昨夜在识海里与应龙大人聊到半夜三更,探讨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龙鳞,而应龙让她注意安全,如今这样他已然知足,水水嘟嘴:“才不要,我要你光明正大的行走于九天内,而不是像一条深沟里的丑虫子只躲在深沟里,再说了,你可是风华绝代的应龙大人呢” 朵儿看着一睡不起的水水,急的团团转,轻声道:“水水,起床啦” 水水依然沉浸在美梦中,不愿醒来,梦里有美若天人的应龙,还有许多的三珍海味儿 朵儿实在无奈,想起时间紧迫,可不能再惯着她,便脱掉了温柔的大衣,穿上了凶狠的轻纱,直接动手掀开了水水的被子,看着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却依然紧闭双眼的水水,气愤道:“水水,你可知今日是何日?” 水水摆手,眯着眼睛寻找着软和的被子,却在与朵儿的东拉西扯之中,砰的一下滚倒在地,猛然清醒了过来,瞪大了双眼,控诉的看向朵儿:“师姐,今日到底是何日,难道能比你冰雪聪明的师妹还重要?” 只见朵儿微笑点头,如同暗夜里的昙花一现,看向水水面色凝重,一本正经说道:“自然还是师妹重要,不过今日,更为重要” 然后扶起水水,看着水水气鼓鼓的腮帮子,用手轻轻搓了搓,叹息说道:“水水,你忘了今日乃是皎龙与漓龙到来之日?师父这才寻我来叫你这懒猪起床” 水水一听,立马惊讶的叫出声来:“啊?” 然后就想向门外而出,却被朵儿叫唤住,震惊道:“水水,你打算顶着乱如鸡毛的头发,皱皱巴巴的亵衣亵裤去会客?” 水水扶额,立马转了回来,焦急说道:“师姐,怎的不早点叫我呀?” 朵儿看着倒打一耙的水水,冷哼道:“水水,你好不讲道理,我都来叫了你一柱香的时间,你不起这还能怪我?” 水水手忙脚乱的洗簌完后,着好妆发,看着瞠目结舌的朵儿,无辜道:“师姐,走啊” 朵儿不可思议道:“你是怎么做到漱口不过一秒,穿衣不过半秒,梳妆打扮不过十秒的?” 水水尴尬笑道:“这…这还不是你催的急嘛” 率先朝门外而去,却不知走哪条路,只听朵儿念道:“左边” 水水跟在朵儿师姐身后,紧走慢跑,越过了仙池,跑过了仙林,终于在一处悬崖峭壁边缘看见了师父的身影,只见一旁的亚马也严阵以待,却在看着穿淡粉色流沙裙,挽雪白羽翼沙,裙摆摇曳生姿,半挽发髻,斜插两根流苏桃花金簪的水水时,激动的吹了一声口哨,调笑道:“小懒猪,才起床啊?你瞅瞅这火辣辣的太阳,是否感觉你的屁股臀儿都快要烧起来了?” 师父也转身,无奈的看向姗姗来迟的水水:“往日起的比猪早,睡的比狗晚,近日怎这般惫懒?” 水水俏皮笑着:“这不是要劳逸结合嘛” 此时,只听一声响彻云霄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几人凝神望去,只见层层云朵遮掩之处,竟是一庞然大物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只听蛟龙看着震惊的三人如是说道,而水水惊呼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鲲鹏” 亚马双眼发光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惊叹道:“我的个乖乖,我这是真的长见识了” 只见鲲鹏背上有一塔,塔尖有一貌美女子,有一俊俏男子,而塔下是正挥舞着剑的各弟子,不多不少,恰恰六个 此时,只见鲲鹏周围升起了数不清的花环飞舟,飞舟上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各仙族 水水看着如此大的阵仗,结巴道:“师父…你不是说只有蛟龙大人等人吗?” 虬龙目光幽深的看向远方,轻笑一声,从容淡定道:“计划有变” 亚马疑惑道:“师父,难道是为了我们?” 只见虬龙深深的端详着他半天,冷淡道:“你这脸挺大的” 水水扑哧一声,捧腹大笑,而朵儿也忍不住看着抓耳挠腮的亚马忍俊不禁起来 只听虬龙看着络绎不绝而来的飞舟,看向徒弟三人,缓慢说道:“朵儿,用我教你的点花成精,以精为侍,逐一安排好仙子们于成思楼” 然后再严肃的看向亚马:“亚马,你就用折纸成灵,以灵为侍,逐一安排好各位仙君于万鹊楼” 然后又紧接着说道:“记住,璃龙、虬龙之徒需单独安排住所” 只见二人点头称是,而水水左顾右盼,见师兄师姐都被安排了任务,好奇难耐的看向虬龙:“师父,那我呢” 应龙看着双眼如含有明珠,囊括万物却依然单纯无邪的水,笑道:“你就陪我一同招待蛟龙与璃龙” 此时,只听亚马委屈的声音响起:“师父偏心,师妹这个太简单了” 朵儿看着争风吃醋的亚马,实在没眼看,转头看向遥远的天际,如同星光点点向这驶来的,金碧辉煌的各飞舟 不过片刻,美丽的鲲鹏便跃入眼前,水水止不住好奇,悄悄地上前打量着它,忍不住嘀咕道:“好漂亮啊” 而才下了飞舟的那些小仙子、小仙君们也迫不及待的上前围着鲲鹏,纷纷议论道:“好可爱呀” “传说鲲鹏难以得见,今日果真开眼了” “是啊,听说这是蛟龙在深海之域救下的” “啊?传说中有去无回的深海之域?” “没错” … 有的小仙子实在为其可爱的眼神所俘获,或好奇的伸手触摸,或和它打招呼,或者给它递上吃食,只见鲲鹏毫不客气的张大嘴巴,任凭仙子、仙君们的投喂,高兴的眯弯了眼 水水瞧这套吃的鲲鹏尤其也喜欢甜点,偷偷的拿出虾仁糕在其面前晃悠,来吸引鲲鹏的注意力,谁知鲲鹏正眼花缭乱着,不知该宠幸哪位小仙女好 水水在这万千仙子中实在堪比沧海一粟,眼看鲲鹏正忙得不亦乐乎,压根不理她,便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只见水水从怀中顿时掏出一块诺大的肘子,随着香飘十里,不仅是仙子,仙君们注意到了她,纷纷离她远了些,生怕肘子油溅在自己身上 而鲲鹏也总算在一群黑压压的人群中注意到了她,眼神里满是闪烁的星星,嗅着肘子而去,长大了嘴巴等着投喂般 而仙子们又接二连三的投递自己所带的食物,仙君们也不甘示弱,从怀里掏出了大大小小的吃食 水水干脆手脚扔进了肘子,趁其不备,手脚并用爬上了鲲鹏的头顶,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下,只见鲲鹏转身,带着水水扶摇而上,只见仙子仙君们羡慕不已,纷纷说道:“这…我怎么就没想出来呢” “哎,你说,这位小仙子是谁呀,怎么不曾看见过” “天界几千号人,看的过来吗” … 此时,只听人群里忽然出现一声巨响:“这是虬龙大人之徒,人鱼族的水水公主”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如此大胆” “背后有人撑腰确实可以放肆” “人家有放纵的资本,你有吗?酸什么酸” “对啊,自己没长手长脚吗?不会爬?” … 水水完全没注意下方的动静,一方是支持,一方是反对,一方是旁观,只见水水被鲲鹏带着在九天之上,水水不由自主的跑上了塔尖,坐在上边看着日光余晖,淡淡金华,笑的璀璨无比,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星星,向下方挥着手臂 水水在与软绵绵的云朵擦肩而过时,用手指轻轻的触碰,在看见满天飞鹤时,兴高采烈的打着招呼 而此时的蛟龙看着如同以往,素装淡裹的虬龙时,哈哈笑道:“飞临,这便是你新收的徒儿?果然不同凡响” 虬龙望了远方天空一眼,只见一个蓝点,再看着意味深长的蛟龙时,无奈叹道:“委实调皮捣蛋了些” 只听璃龙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女孩子家家,调皮些还是不容易吃亏的” 而此时的水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正寻寻觅觅着,连旮旯地儿也不曾放过,仔细察看是否有掉落的龙鳞,来来回回好几次,可惜全无收获 鲲鹏带着水水游了好几圈,察觉到水水此起彼伏的心情,便把她送了回去,只见水水跳在了一处平坦之地,看着面前可爱的鲲鹏,亲了亲它的脸蛋,轻柔说道:“谢谢啦” 鲲鹏受了美人的恩惠,仿佛很高兴似的,在空中连续打了好几个滚儿,在察觉到蛟龙无语的眼神时,才怏怏不乐的转身入了云霄,不见踪影,可不过片刻,众人便又听见了愉悦的叫唤声 水水才将与鲲鹏道别,便被朵儿与亚马一左一右紧紧夹住,只见朵儿双眼发红,泪花汩汩,如同大河绝了堤,委屈巴巴的说:“师妹,你竟这般忘恩负义,亏我见到好吃的都会为你留上一份儿,你这上了鲲鹏,竟不带上你那温柔可人,闭月羞花的师姐我” 水水张了张嘴巴,委实不敢说话,能说自己是为了寻找龙鳞吗?显然不能,哄着朵儿道:“嗨,这不太激动了嘛,下次,下次一定带上师姐” 只见朵儿迅速止了眼泪,对她翻了个大大大的白眼,冷哼道:“你觉得还会有下次?” 亚马看着尴尬笑着的水水,也故作低沉模样,唉声叹气的说:“果然,师兄在你心里是没有位置的,曾经我还以为能有万分之一,现在看来是毫无空地,这骑上鲲鹏,多威风的事儿啊,竟不带我” 水水听着亚马滔滔不绝的话语,头疼万分,正想用什么方法来应和了他时,只见虬龙目光柔和的投向三人,淡淡说道:“还不来见人?” 只见朵儿迈着小碎步,水水大步流星,亚马阔步而行走,三人至虬龙身后 水水眉眼轻抬,只见虬龙对面是穿黑色衣袍,领袖处有淡淡金纹,袍上绣有九龙衔珠,半束玉冠,斜插一根鎏金龙簪,额前有两缕发丝,身上自带一股高高在上,漠视群雄的蛟龙 而蛟龙身旁是比他矮半个头的璃龙,只见其眉如远山墨,近如花之灵,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身穿白色仙裙,只见裙摆处绣有水蓝花朵朵,逶迤拖地,手挽淡青色云烟薄纱,三千青丝尽数盘起发髻,斜插镂空七彩蝴蝶簪,飘飘欲仙,实为天人 水水作揖道:“拜见蛟龙大人,璃龙大人” 身旁的朵儿与亚马也俯身行礼 此时,只见蛟龙明目张胆的打量着水水,莞尔笑道:“国色天香,花容月貌,虬龙,你这徒儿是一个赛一个,俊俏得很呐” 璃龙悄然皱眉,看着蛟龙直勾勾盯着水水的眼神,也忍不住瞥了一眼,只见其雪白透亮的肌肤,芊芊玉手,唇红齿白,看上去格外撩人心神,额间一蓝宝石,熠熠生辉,身穿淡粉色衣裙,犹如桃花盛开,美不胜收 忍不住多嘴道:“瞧瞧,这位仙子粉妆玉砌,蛾眉皓齿,不知今日年方几何?竟让从不曾收徒的虬龙捡了漏呢” 虬龙看着阴阳怪气的璃龙,淡然笑道:“这收徒之事不还是受你们所迫?水水从万千妖族脱颖而出,是她的本事罢了” 亚马也赞同的点点头,单纯说道:“是啊,我们可是有目共睹呢” 朵儿瞅瞅一直不肯从水水身上挪眼的蛟龙,一直揪着水水话题而不放的璃龙,尴尬笑道:“师父,这恭候蛟龙大人,璃龙大人多时,想比我们的悠闲自在,他们舟车劳顿,是否该为之安排住所?” 虬龙看着略显疲惫的璃龙,颔首道:“倒是我欠考虑了” 然后对着身后的亚马、水水道:“亚马,水水,速去安排各位仙子仙君” 再对朵儿柔声道:“朵儿便与我一同招待蛟龙、璃龙” 三人称是,只见水水走向一旁花海处,俯身轻嗅,然后伸手触摸,只见触摸后的牡丹、玫瑰等,皆幻化成碧玉年华的女郎,和舞象之年的少年郎 第20章 人鱼公主20 亚马看着人数众多的各花精,便不再折石成灵,只见形态各异的花精们在水水的安排下有序的组成了一排,只是心里颇为诧异:“水水不是以水化万物吗,怎得学会了朵儿的点花成精呢” 水水看着摸不着头脑的亚马,俏皮的向他眨眼,然后故作玄虚在他耳旁轻声道:“你猜啊” 亚马愈加心痒难耐,只想知道为何,水水走哪他跟那,两眼发神,水水烦不胜烦,只得说道:“是师姐教我的,我们互相学习,我学会了她的,她没学会我的” 亚马这才了悟,不可思议的看向水水,赞道:“我小师妹果真天赋异禀” 只见面前是一片人山人海,一片哗然四起,等飞舟尽数降落后,水水双指轻轻一转,只见手中立马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喇叭,幔哉幔哉的走至岩石高处,超下方喧闹不停的人群中用清如泉水叮咚作响的清脆声音道:“肃静,肃静” 众人一听,总算嘈杂声停,目不转睛的盯着上方的水水,有人惊艳道:“哇塞,好美啊” 有人疑惑道:“那谁啊?” 有人震惊道:“天下竟有如此绝色佳人?” … 水水再次说了:“肃静” 才见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水水这才满意的点头,看着疑惑不解的众人悠悠说道:“各位仙子、仙君,大家好,我乃虬龙大人的小徒弟-水水,现在请听我指挥” 众人一听是虬龙大人的徒弟,立马专心致志的看着,只听水水说道:“现在十个仙子、仙君为一组,男女分开,可自行组队” 只见下方一片沸腾,人群瞬间乱做一团浆糊,亚马看着凌乱的场面,走至水水身旁,拿过喇叭,大声呼道:“各位请冷静,由于人数众多,请男女分开有序排成四列,仙君排左边两列,仙子排右边两列” 亚马没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游刃有余道:“现在,你、你、你,还有你,出列” 亚马指着一位玫瑰花精,一位牡丹花精,一位菊花花精,一位杜鹃花精说道 然后安排四名花精走至四列队伍跟前,吩咐她们道:“以十人为一组,现在请你们迅速分好组” 只见花精们把自己的列伍分好了组,亚马问道:“玫瑰花精,有几组?” 只听玫瑰花精细声细语的声音响起:“十组,大人” 亚马便迅速派了十名花精给玫瑰花精,说道:“现在以你为首,每组各分发一名花精带一组” 只听玫瑰精弯腰称是,而牡丹精、菊花精,杜鹃精皆是一样 亚马看着组好队的各仙子、仙君,满意的笑了,然后又望着面前排成一排的小花精们,对花精们叮嘱说道:“现在,仙君们跟着我走,仙子们跟着水水,去吧” 只听花精们点头称是,水水崇拜的看向亚马,只见亚马得瑟的望了她一眼,仿佛在说:“小样儿,关键时刻还得靠你大师兄” 水水笑的璀璨如繁星,眼里满是亮晶晶,与师兄挥手作别,然后带领着众位仙子向成思楼的方向而去,而亚马则领着小仙君往万鹊楼的方向而行,两相背道而驰 众位仙子走在去成阳楼的路途中,只见风景优美,称赞连连 当路过月海池时,只见一片黑夜,闪耀的星星竟出现在了水中,向上发射光束,五光十色 只听惊呼声不断响起:“哇,水中竟有星星,它仿佛正朝我笑呢” “瞧瞧,海中竟有五彩斑斓的百花,真是不可思议” “岸上长有珊瑚” “天呐,鱼竟在天上游” … 但当众人穿过怪石遍布的枯木桩时,只见无一棵树木,地上却全是枯叶,石上遍布虫子,密密麻麻,仔细一看,又无影无踪 只见仙子们抱团而走,吓得直发抖:“这什么鬼地方,阴森森的” “哎,好怕怕” “虬龙大人府上竟有如此光怪陆离之地” … 走过小桥流水处,只见鱼儿们争先抢后的跃着龙门,溪水潺潺流淌,空中百鸟放声歌唱 过了桥,只见满天桃花花瓣散落天际,不过一眨眼,便猛然见眼前层层精妙绝伦的阁楼,扇形窗,月牙门,仙雾缭绕,仙子们均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呀,好美呀” “我们住在何处?好期待” “真的太美了” … 水水很快便安排好了众位仙子的住所,十人为一间的大卧房后,莞尔笑道:“仙子们若有何需要?请告诉花精们便是” 而花精们在众位仙子未走之前,都得保持人形,与自己那组的仙子们同吃同住,直到最后一刻 水水走之前又嘱咐花精们需的好好照顾各位仙子,若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便可可寻她或者朵儿师姐 便一个闪身回了住所,懒散的躺在榻上,正想好好的睡一觉,又听肚子咕噜噜的,便起了来,摆好糕点,正打算大快朵颐时,谁知屁股还没坐热,便被师父纸鹤传信说让她安排好璃龙之徒陈一媚与蛟龙之徒李生儿 水水这才想起将才只顾各位仙子仙君,完全忘却了璃龙与虬龙的徒弟,不过转眼一想,几人不是跟随蛟龙与璃龙而去了吗? 水水立马神识一扫,只见二人正位于月海池中,打坐冥想 水水放下手中糕点,连嘴上残渣都来不及清理,便迅速消失于处所,只见下一秒,便出现在了月海池中 水水看着相坐遥远的两位绝色佳人,实在不知该向谁先打招呼,只得位于中间处,上前拱手,大声道:“生儿师姐,媚儿师姐” 二人都未发只言片语,仿佛未听见似的,水水只得迈开脚步向左边而去,看着紧闭双眸,肤白貌美的李生儿说道:“生儿师姐” 此时,李生儿睁开双眼,看着下方肤如凝脂,国色天香的水水,实在印制不住内心的嫉妒,讥讽说道:“怎的?师妹贵人多忘事,现在才记起我们?” 只见远处打坐的陈一眉也紧蹙眉头,双目凌厉的扫过水水,便又紧闭上了双眼,仿佛也是极为介意一般 水水陪笑说道:“哪能啊,师姐,这不是刚忙完手头上的事儿就迫不及待的来寻你了嘛” 只听李生儿轻哼一声,又紧闭双眼,仿佛是不想搭理她似的 水水只得尴尬的站在一旁,只见二人忘乎所以,完全当她不存在似的,水水站累了,便靠着假山,实在不行,便坐在岩石上,偶尔捞起水里的星星,把玩着,偶尔与天上的鱼群说会儿话 时光流逝飞快,天已渐渐黑暗,只见二人总算像是记起了她似的,陈一眉看着昏昏欲睡的水水,眉目紧锁,跳下高高的岩石,走至她身前,居高临下说道:“走吧” 而李生儿的脚步塌起满地灰尘,呛的水水眼泪直流,却听她冷笑道:“怎的,还望我这客带路不成?” 第21章 人鱼公主21 水水立马起身,锤了锤麻木的双脚,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哈欠连天,勉强笑道:“是,师姐们,请” 水水立马走在前方,左拐右转,脑海里骂了她们十八代祖宗,心里愤恨想道:“今晚上一定要与应龙大人好生吐槽李生儿一番” 浑然不知,数十米之外的李生儿走正双眼发亮,瞧着面前肤色白嫩,身姿婀娜的水水,嘴里念念有词:“这骨极美,易收藏,做骨笛,这皮极嫩滑,要不作人面鼓吧?还是作地垫?” 陈一眉听着李生儿的话,一脚踹了上去,只见她一个踉跄,满目生火的看向她:“你干嘛?” 水水疑惑向后看去,只听陈一眉淡然开口道:“无事,走吧” 水水转身后,只见陈一眉一把捏紧李生儿的领口,狠狠说道:“你莫忘了,这是何地儿?别给师父添麻烦” 然后用手帕擦了擦手,直接扔于一旁 只见李生儿阴冷的看向她,面上可恐,似笑非笑:“她不过虬龙新收的一徒弟,徒有其表,空有一副美貌而已,失踪了便失踪了,有何大不了” 陈一眉嗤之以鼻:“算了吧,李生儿,你无药可救”,然后甩袖而去 李生儿看着如风般的陈一眉,英姿飒爽,红装素裹,喃喃自语道:“啊,等我与师父在一起了,我可要好好想想,怎么处置你,是用你的骨头熬汤喝,还是用你的面皮儿包饺子呢” 漆黑的眼眸一转,只见血丝汩汩,然后一闪而至陈一眉身旁,离得极近,故作神秘的在其耳旁轻声说道:“师姐,你猜猜,我最近又珍藏了多少美人骨?” 陈一眉淡然看向她,充耳未闻,直向前去,却又听她轻声笑说道:“师姐,你猜猜,我又收集了多少美人脸呢?面相极佳,不沾一丝血丝,被我保护的很好,多久带你去看看” 水水听着身后的嘀咕声,转身一看,李生儿正在陈一眉耳旁说着什么,陈一眉倾耳倾听的模样,感叹道:“师姐们的感情真好啊” 而身后的陈一眉看着喋喋不休的李生儿,如同一只苍蝇似的嗡嗡作响、没完没了,揉了揉眉角,冷声道:“李生儿,不作死便不会死,别逼我在最陌生的地方扇你耳光,教你做人的道理” 李生儿一听,立马退后半步,紧张的吞咽着口水,颤抖着双脚,看着面色凌厉的陈一眉,突然想到自家的师父,轻哼一声:“你敢?” 陈一眉笑了,风华绝代,看着她肆无忌惮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可以试试?” 水水往后一看,怎的脚步声迟迟未响,只见二人位于百米之外,水水看着缓缓升起的月色,长叹一声,返身走至二人身旁,无辜道:“师姐,你们这是?走不动了?” 却见李生儿冷若冰霜的看向她,不屑说道:“关你何事儿?你这般怠慢于我?你师父可知晓?” 水水茫然的“啊”了一声,无所谓说道:“那你去告诉我师父吧,让他逐我出师门呗” 然后摊手努嘴道:“不过,我师父可不是那种不讲道理之人” 只见陈一媚挑眉,看着胆大的水水,眉目中满是赞叹,心里笑道:“李生儿,可不是人人都会惯着你的” 李生儿听着水水意有所指的话语,瞬间恼羞成怒的看向水水,大步上前就要扇她,水水一躲,成了空,只见李生儿气愤道:“你敢躲?” 水水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我又没招你惹你,你打我,我还不能躲了?” 李生儿立马幻化出法宝,火红鞭,朝着水水冷笑道:“看我不抽了你的皮” 却见陈一眉猛的捏住她的肩膀,让她无法动弹,淡声道:“你再瞎逼逼,我便送你回老家,你信吗?” 只见李生儿迅速消停了下来,敢怒不敢言的看向她,然后恨恨的看向水水:“还不带路?你是想累死我吗?” 水水无语,转身便走,生怕她又找茬似的,只见眼前豁然出现千姿百态的怪石,怪石上是层层姹紫嫣红的花朵 而走过一条仙雾缭绕的鹅卵石小道,只见眼前是一处水池,而水池中央赫然是一处阁楼 水池中的荷花刹那间齐放,鱼儿们成群跳跃,只见在半空中凝固成了一条彩虹桥,水水作了个请的姿势,陈一眉点头而去,却听李生儿冷笑道:“花里胡哨” 一入岸,只见阁楼被一分为二,斜倾南北左右 左边的房间房门大开,只见古色古香,金碧辉煌 而右边的房间略显狭小,但胜在精致,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水水艰难的看向二位,犹豫不决道:“二位师姐,这房间,需的二位自行选择,不知师姐们…” 却见李生儿毫不犹豫指着左边说道:“我的” 水水看向陈一眉,却见陈一眉点头,然后对着水水说道:“那我便住右边” 水水含笑点头,看着快步走向房间的李生儿,“哎?”了一声,立马跟了上去,急忙喊道:“生儿师姐” 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猛的关上,水水抽搐着嘴角,只见陈一眉蹙眉,看着水水抱歉道:“我这师妹被惯坏了,望水水师妹见谅” 水水只能摆摆手,勉为其难说道:“无碍” 然后对陈一眉笑说道:“师姐若有要事儿,可以这飞鹤传信于我” 只见水水手中出现了一两只飞鹤,交给了陈一眉然后告辞道:“瞧师姐一路奔波劳累,疲倦不堪,师妹这就不打扰师姐了,师姐早点休息” 第22章 人鱼公主22 水水回到住所时,只见院里儿的亚马已躺在摇椅上悠闲自在的哼着小曲儿,一摇一摇的,煞是让人嫉妒羡慕:“今生难有…几回真情,来世愿…我们…不离不弃…” 而桌上还有一杯热气腾腾并香气四溢的清茶,清茶旁是形态迥异的盘子,只见盘子上摆有各色糕点与干果,而地上却是密密麻麻的果壳 水水轻声走着,如同要去偷金银财宝的小贼般,偷偷摸摸的,本想吓亚马一跳,却不小心踩到果壳,只听清脆的一声响,亚马睁开了浓眉大眼,哟了一声:“水水” 水水偷袭不成,也不气馁,只是苦闷的看向亚马,忧心重重道:“师兄” 亚马瞬间翻坐了起来,关切的看着水水,仔细端详道:“水水,是哪位不长眼的招惹你了?怎么还闷闷不乐的,瞧瞧,法令纹都出来了” 水水嗨了一声,坐在桌前石凳上,不由分说便抢过了亚马的清茶,一口饮尽,气急败坏道:“这李生儿简直有病,我一没惹她,二没招她,她竟对我抱有敌意,一路上总是挑刺儿,没完没了” “李生儿?谁呀?” 水水翻了个白眼,看着茫然的亚马:“蛟龙的徒弟啊” 亚马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就是那个娇生惯养的李生儿?” 然后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满脸惊悚,看着水水道:“传说因嫉妒一个小仙子过于美貌而剖了人间的皮作羽扇,极喜收集美人骨的李生儿?” 只见水水点头,又听亚马接着说道:“听说蛟龙大人还特意为她寻了一仙岛任其摆放,而她的两位师兄只要遇到貌美的女子,便会残忍杀害,为得李生儿芳心” 水水听到这,莫名打了个寒颤,小脸苍白发抖:“这么恐怖” 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着亚马欲哭无泪道:“那我长得如此貌美,不是难逃毒手?” 一会儿看着苍天,一会儿看看大地,忽然锤头顿足,大哭起来:“苍天大地啊,长得貌美是真不能怪我啊,是我阿母过于美貌,阿父过于俊俏,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为什么要将这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身上?让我将要面对如此凶险的境界,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 亚马戏谑的看着水水的百般表演,眼泪却一滴没落下,怕耳朵生了茧,不得不做了个停的手势,无奈道:“放心吧,水水,有虬龙大人在,她不敢动你,顶多过过嘴上功夫” “你再说下去,我这耳朵都快生茧了” 只见水水换了个石凳,瞬间离他近了点,侧耳倾听道:“为何?” 亚马弹了下她的额头,只听哎哟一声,看着水水捂住额头,不满的看向他,才笑着说道:“上古卷轴记载,天有不测风云 人有旦夕祸福 而应龙一族为三龙之尊,带着璃龙一族与虬龙一族维护天地秩序,犹如天与地的顶梁柱,缺一不可 而如今三界缺了应龙大人,已是困难重重,再缺了虬龙大人,你猜,这万物还能生存吗?还不得尽灭?” 水水震惊,未曾想会这样,心里更是想着要救应龙出来,维护世界秩序,狐疑道:“蛟龙呢?” 只听他嘘了一声,东向西望后悄然说道:“蛟龙看着威风,实则一空架子,本为化蛟而成龙,如何抵得神胎呢,只需三龙鼎力便可,虬龙、璃龙与应龙,蛟龙不足为虑” 水水沉思半响,疑惑不解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只见亚马得瑟的一拍胸口:“我听太爷爷说的” 水水恍然大悟,突然觉得臀下石凳过于冰凉生硬,坐着实在不舒服,然后便推开了亚马,自己躺在了他的摇椅上,满足的笑了起来,看着双眼瞪的如同铜铃的亚马,讨好笑道:“师兄,就一下” 只见亚马故作勉强道:“那…好吧,我就免为其难借你…坐一下下” 然后还比了手指 水水理所当然的装作没听见,又继续吐槽起了李生儿,不愉道:“那李生儿一脸的刻薄样,你是不知道,我还没张口,陈一眉师姐霸气侧漏,那随意的一眼便狠狠的镇住了她,哈哈,瞧她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令人满意” 亚马“哦?”了一声,摸着下巴,好奇道:“也不知是否有幸见那陈一眉一面” 此时,却见一脸疲惫的朵儿走了进来,看着说说笑笑的二人羡慕道:“瞧你们还有闲心思说说笑笑,可累惨了我” 水水赶紧让开座椅,推开一旁要下屁股的亚马,殷勤说道:“师姐,快来坐” 然后还扶着她坐下,为她揉揉肩,只听朵儿感叹道:“这一天天的,真是不容易啊” 水水一听,赶紧蹲下为师姐捶腿,笑的谄媚:“师姐辛苦了” 亚马轻瞥一眼愁眉苦脸的朵儿,疑惑不解的看着她,询问道:“朵儿师妹,你今儿…做什么了?难道不止是陪客那么简单?” 朵儿一听,捏着秀帕把玩儿,嘟囔道:“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嘛” 然后一一说道:“布置擂台场所,都耗费尽了我的精力” “明天便要开始迎战了” 只听二人惊呼出声:“什么” 朵儿没给他们时间继续追问,直接起身,慢悠悠的向房里走去:“补觉咯” 水水与亚马面面相觑,皆赶紧起身,一闪而回房,只听得亚马咋呼呼的:“睡了睡了” 第23章 人鱼公主23 第二日,天才微微亮,便听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敲锣打鼓声 水水在榻上翻来覆去的,堵住耳朵都不起作用,只得艰难爬起来,睡眼朦胧的洗簌完毕 才将打开房门便听一左一右一声咣当轻响,水水看着哈欠连天的亚马,精神抖擞的朵儿,招呼道:“师兄,师姐,早啊” 亚马看着一身白蓝相间的长袍,领口袖口间皆是水纹线,腰间一根细小的绿腰带,全束发,紧一根银簪而挽,别有味道的水水,哟了一声,又见身穿浅粉色长袍,腰处系有白色镂空蝴蝶腰带,只间袍上有朵朵蒲公英,如同活了一般,美若天仙的朵儿,揶揄笑道:“今日是去比武的还是择婿的?” 水水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却见朵儿蹙眉看着他,表情认真道:“当然是比武的” 亚马轻声一笑,阔步向前,步伐加快:“走,今日让他们瞧瞧我们的威风” 才将走至擂台处,便见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只见擂台分为四十九个小擂台和一个大擂台,大擂台的身后有一处长长的天梯,天梯的尽头有三把雕龙画栋的金黄椅子 而擂台之下,每处设有一位仙人为裁判,二位仙人为记录 只见蛟龙之徒早已站于擂台之上,面上颇为高傲不屑,看着台下的各位仙子、仙君有声有色的说着 擂台下的仙子、仙君看着擂台上威风凛凛的三人,面露胆怯,叽叽喳喳个不停:“我只是来蹭吃蹭喝的,没想动真格” “对,我也是来打油的,飘过” … 有的仙子则含羞带怯的看着蛟龙的二位徒弟,将手中的鲜花向上抛去,或者香囊,数不胜数,只见其中一位青丝黑发,道风仙骨,极其英俊的男子,身姿挺拔,睥睨而上,丝毫不为所动 只听仙子们惊呼不已道:“那便是青苍海的大师兄月如霜” “传闻启唇便能呼风唤雨,伸手便可轻松遮阳” … 而月如霜左边是穿着浅黄色长袍,腰间被腰带系紧,略显盈盈一握,扎着马尾的李生儿,右身旁是一位穿着黑衣白袍,乌发披肩,额上一道闪电,如同一位鬼魅一般的男子,只见微风吹佛起发丝,隐约可见绝美容颜,只听仙子们胆战心惊道:“那便是青苍海的二师兄黑无惑” “听闻黑无惑生而为狼,出生那天万物枯萎不长,所到之处乌云笼罩,寸草不生” … 只见女扮男装的李生儿看着台下的众人不屑说道:“谁来一战?” 此时,只见璃龙之徒以风为步,至擂台之上,看着嚣张跋扈的三人,言笑宴宴 只见其中一位身穿白色莲花袍,腰间系有银丝带,半束乌黑秀发,眼角处有一泪痣,笑眯眯的看着月如霜道:“霜儿,在青苍海早已想与你切磋切磋,可你不是外出游历,便是闭关去了,今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何不先行满足了我,如何?” 月如霜一抽眉角,看着面前飘飘欲仙,却吊儿郎当的男子,讥讽说道:“来便是,谢幕琪,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然后看着李生儿与黑无惑,淡然说道:“你们先退下” 此时,只见璃龙之徒陈一眉走至李生儿面前,笑的飒是英爽:“师妹,你不是看我不顺眼吗,今日给你个机会,用我的骨、肉来做你的美人琴,如何?” 然后一把带着挣扎不断的李生儿去了一旁的小擂台,作了个请的姿势 只见李生儿吞咽着口水,求救般的看向黑无惑,隔空传音道:“二师兄,我怕” 黑无惑在大擂台之上忽然化作一群乌鸦消散,又聚拢在了李生儿所在的擂台,看着陈一眉冷笑道:“欺负我这赢弱的师妹算什么本事,让我来会会你” 此时,一位身穿袈裟,头无一丝青发,有六道戒疤的舞勺之年的男孩儿如同一阵旋风出现在了陈一眉的身旁,笑的天真浪漫:“阿弥陀佛,无惑师兄,女人的事儿我们少插手,再说了我也仰慕师兄良久,只想寻个机会得师兄指点与点化” 只见黑无惑看着面前的小不点,冷笑道:“小屁孩儿,到时候别哭着回家” 做了一个请字,转眼便出现在了另一处小擂台之上 此时,只见久违谋面的龟公凭空出现,笑眯眯的看着众人:“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诸位可还记得我?” 水水又想到了第一次见到龟公的画面,猛然扑哧一笑,朵儿悄悄的揪了她一把,低声说道:“师妹,快别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笑杀伤力有多大” 只见水水周边的仙君都愣住了,傻傻的看着她,只见其中一位眉清目秀的仙君情不自禁向她而来,结结巴巴道:“仙子…年…年方几何、可曾婚配、家住何处” 水水抵唇轻咳,嫣然说道:“仙子已婚配,至今幸福美满,没曾想过寻外室的打算” 只见面前少年如五雷轰顶,开始本是羞答答的而来,走时却踉跄不行 周旁的男子们也心碎了一地,流水有情,落花无意 此时,只见神位上忽然出现了三龙,淡然而坐,只见龟公俯身而拜,拱手有礼道:“虬龙大人,蛟龙大人,璃龙大人” 在三龙轻微的点头后,再看向台下的众人,慢悠悠的说道:“今日擂台赛分为四十九个小擂台与一个大擂台,如今我所在的是大擂台,是为虬龙大人、璃龙大人、蛟龙大人的徒弟们特意设置的,由璃龙族的谢幕琪,蛟龙族的月无霜、虬龙族的亚马所比武之场所” “而左右一旁的两个小擂台乃是蛟龙大人、虬龙大人、璃龙大人剩下的几位徒弟比武场所,胜出者可与大擂台之上比试,若有能力出众的仙子、仙君易可上前比试,但切记比武之中流血受伤乃至身死,易如常事” 然后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再次说道:“而剩下的四十七个擂台方为各位仙子、仙君们的试练地,也需对战,每个擂台上赢得第一、二、三名的皆有赏赐” 然后看着月如霜等人道:“若于大擂台之上荣获第一名者有幸得上古之宝—月猴琴” “而第二名可得一本上古流传的书籍—百草医书” “第三名可得绫罗绸缎百匹,灵石山一座” “其余擂台之上得的第一名可得灵石百颗,第二名五十颗,第三名十颗” 只见下方一片嘘唏,皆聚精会神的看向龟公 随着龟公高声喝道:“开始”,只见无形的鼓声响彻云霄,龟公刹那间烟消云散,只留下一句:“我还会回来的” 只见月如霜于擂台之上,看着君子如玉的谢幕琪悠闲自在的站于对面,手拿一根长草把玩着,轻哼一声,面露挑衅,厉声道:“来吧” 随着一声轻呵,只见月如霜二话不说便直冲谢幕琪而去,谢幕棋两手夹起剑锋,迅速超后退着,刹那间,一个翻身,于吊绳上,由上至下,朝月如霜而去 第24章 人鱼公主24 台下众人只见二人刀光剑影,分不清谁是谁,突然间天昏地暗,一阵刺眼的光芒向四面散去,众人捂眼,再睁眼时瞬间消失于擂台之上,在半空中来回穿梭,而月如霜如影般,时而出现在谢幕琪身前,时而出现在其后,高深莫测 众人皆聚精会神的看向这一幕,生怕漏了一星半点,只见二人难分高下,下一秒只见月如霜一手在空中旋转,一手握剑朝谢幕琪而去,如狂风席卷,刹那间,只见谢幕琪单膝跪地,发丝凌乱,抬头而笑道:“不愧是勾如鸿月,盛如长日的月如霜” 只见月如霜依旧风度翩翩,轻扶谢幕琪,面上泰然自若,拱手道:“承让” 谢幕琪摆手,只见其眼神盛满浓浓情意,语气暧昧丛生的说道:“还是多谢霜儿顾念旧情,手下留情,让我…” 下一秒,只见月如霜剑锋直指谢幕琪,云淡风轻道:“你若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割了你的舌头送与凡狗作口粮” 谢幕棋移开雪白锋利的剑,悠然道:“哎,开个玩笑,何必当真” 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台下 而在一旁的擂台上,只见陈一眉的飞翼羽魂扇直朝李生儿而去,李生儿一个翻滚躲过,起身时幻出本命法宝—凤丝和玉鞭,向前方的柱上缠绕,飞升而起,横眉竖目的向陈一眉而去 陈一眉见此,也不闪躲,浅浅一笑,瞬间转身,只见伞炳在她手中如有了灵魂一般,迅速向李生儿旋转而去,散落满地花瓣,却在离她极近之时,收回伞,改用手掌将她击飞,只见李生儿掉落于擂台之下,口吐鲜血,在各位仙子的搀扶下艰难起身,看着陈一眉如同十恶不赦之徒,张牙舞爪道:“你岂敢?” 陈一眉看着胜之不武却依然气赳赳的李生儿,嗤之以鼻道:“生儿师妹,实在不堪一击” 众人哗然,皆面露震惊的看向面红耳赤的李生儿,只见其气急败坏道:“大师兄,二师兄,给我报仇” 只见一旁擂台之上黑无惑与路思诚也难分伯仲,随着黑无惑的一声轻笑:“没工夫再陪你玩儿了” 只见路思诚袈裟瞬间破烂不堪,双手拎着的大锤抵挡不住黑无惑的猛烈攻势,瞬间起身在他一掌袭来之际识相说道:“阿弥陀佛,贫僧投降” 瞬间行走如飞,脚不点地的出现在擂台之下,看着对他鄙夷不屑的黑无惑,也熟视无睹,只眼带笑意的看向陈一眉,悄悄的比了一个你真厉害的手势 黑无惑凝视着将才受伤的李生儿,却见李生儿位于擂台下方却对他视若无物,只痴痴地看着神位上正襟危坐的蛟龙,紧咬红唇,目露委屈 在谢幕琪似笑非笑的眼光下,狼狈甩袖,皮笑肉不笑的道:“谁不服?来战便是” 此时,亚马瞥看了一眼朵儿,又瞅了一眼水水,环胸而摸下巴,沉思道:“这…感觉打不过啊” 水水切了一声,打趣道:“师兄,你不是自诩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吗?” 朵儿也捂唇笑道:“是啊,大师兄,这大擂台之上皆是大弟子打头阵,非你莫属” 亚马切了一声,笑眯眯的看着水水道:“按理来说,我们三人中水水最强,这…水水,我先去帮你试下水” 水水轻哼一声:“若师兄打不过,师妹会用草席为你裹尸的,放心吧” 朵儿一听,立马拉住故作发怒的亚马,轻咳一声:“水水逗你的,逗你的” 然后悄悄给水水递了个眼神,只见水水瞬间笑的谄媚无比:“师兄,我相信你是战无不胜 攻无不取的绝顶高手” 亚马立马理了理自己的衣襟,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要上擂台,却被水水一把拉住,黑脸道:“话还没说完呢,急什么” 只听朵儿柔声问道:“师妹,你是怎么打算的” 水水看着擂台上深不可测的三人,冷静分析道:“师兄、师姐,依我看,这三人中,力量最薄弱的便是黑无惑了,最强的便是月如霜了,朵儿师姐前段时间练武时不幸受伤,便由我去对付陈一眉吧” 只见亚马意味深长的看向水水:“我猜你分析的八九不离十—全错” 水水轻哼一声,摇着朵儿袖摆撒娇道:“师姐信我” 只见朵儿宠溺的看向水水,面目温柔似水,嫣然说道:“好,依你” 然后再次叮嘱道:“师兄,师妹,依我看来,这三人实力莫测、俱都非凡,万事小心,打不过便跑,不丢人” 亚马点头后又慌忙摇头,蹙眉道:“那不是给师父老人家丢人嘛” 水水看了一眼神位上正与蛟龙言笑宴宴的虬龙,嬉皮笑脸道:“怕什么,反正丢的是师父的脸” 率先飞向了陈一眉所在的小擂台,而亚马与朵儿则一个去了月无霜所在的大擂台,一个去了黑无惑所在的小擂台 月如霜看着从人群中而出,穿的花里胡哨飞奔而来的亚马,只见其一头小辫儿,面上抹着胭脂水粉,实在控制不住内心的鄙夷,出言轻讽道:“一介男子,竟学女子般浓妆艳抹,真是不害臊” 亚马听此,哎了一声,叫唤道:“这比武便比武,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然后看着冷若冰霜的月如霜,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吊儿郎当道:“人这将极冠,便想找个知心人暖暖被窝,夜里点盏灯火,也好心里欢颜,再瞅瞅你,这面上褶皱都快堆成山了,怪不得没人敢靠近,更别说畜牲了” 只见月如霜手中的利剑出鞘,唰的一下,二话不说便超亚马而去,勃然大怒道:“有本事再…” 亚马看着面如锅底的月如霜,闪身一躲,摸着脑袋无辜道:“我说错了什么?” 又一字一句的朗诵起来:“大名鼎鼎的月如霜,脸上的纹路清晰可见,畜牲都不敢靠近” 然后做了一个鬼脸,吊儿郎当道:“怎么,我说了,有本事就来打我呀,来呀” 月如霜气的双手颤抖,握着白日破晓剑,只见擂台之上瞬间下起了瓢泼大雨 月如霜使出了必杀技—长虹贯日,却一招落空,只见剑光所到此处皆石破柱断,目光凛冽的投向亚马,轻呵一声:“果然不同凡响” 此时的亚马仍然滔滔不绝的讲着,面上极为八卦:“听说你喜欢你师妹,真的假的?” 还感叹道:“为她剖人皮,做人面香囊,啧啧,真看不出来啊,看似这般正义凛然竟如此蛇蝎心肠,果真一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各位围观的仙子、仙君看着台上的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内心愈加好奇他们在说些什么:“呀,瞧瞧亚马师兄,嘴里嘀咕着什么,把如霜师兄气的不轻呢” “对啊,月如霜的剑招招能毙命,却被亚马次次躲过” “这真是神仙打架,悦人眼目啊” … 第25章 人鱼公主25 月无霜听着亚马喋喋不休的话语,恨不得把他五马分尸,失了分寸般的向亚马而去 此时,却见亚马突然得意一笑,以符为镇,两指并拢轻点,而另一手在其上龙飞凤舞走着,只见嘴里念念有词 刹那间,月如霜仿若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困住,只见亚马凌空飞起,只见万少手掌向月如霜而去,瞬间将他击倒在地,并陈胜追击,在他即将起身时补上无影脚,在其不可置信的情况下,亚马羞涩的捂着胸口,超吐着鲜血的月如霜一甩袖帕,故作矜持说道:“哎哟,别这样看着人家,人家性取向正常” 此时,只听台下的谢幕琪一拍手掌,惊呼出声:“霜儿,霜儿,你怎么就败了呢,咋还吐血不止呢” 再朝着亚马语重心长道:“亚马师弟,你是没用早膳吗?瞧瞧霜儿这血,都不够下锅的” 而位于小擂台上的朵儿与黑无惑的战争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只见看似柔弱的朵儿手持一盏莲花灯,灯过之处,万物皆不敢靠近,耀人眼目,而黑无惑丝毫不惧般,冷笑出声:“雕虫小技” 直冲朵儿而去,只见一阵青烟消失,瞬间出现在朵儿身后,凭空一掌,朵儿瞬间一个仰翻,却躲闪不及,看着毫不怜香惜玉的黑无惑,面露不悦,娇嗔道:“无惑师兄,爱生儿师妹是没有前途的,瞧瞧我怎样?“ 黑无惑从上自下慢悠悠的的打量着故作娇羞的朵儿,面露不屑道:“你配?” 一招接一招的朝着朵儿而去,气势蓬勃,朵儿因上次练武受伤未完全恢复,再加上黑无惑猛烈的攻击,委实招架不住,只见朵儿双手交叉,旋转点花灯,霎那间出现在了擂台之下,巧笑倩兮:“我输了” 黑无惑面色晦暗的盯着朵儿,双手紧握,嗤之以鼻道:“果真上不了大雅之堂” 心里却诧异不止:“怎的今儿一个二个的尽投降?果真贪生怕死之徒,难当大任” 随着一声战鼓的敲响,只见水水身下有无形的水波作椅,水水慵懒而躺于其上,双手环抱着箜篌,以歌为武,以箜篌为器 细如凝脂的芊芊玉手于箜篌之中,轻拨银弦,时而缓慢,时而迅速,时而如微小细雨,时而如狂风巨浪,柔美又清澈,霎那之间,只见擂台之上,巨浪滔天,水波四起,众人只听水水的薄唇轻启,既悦耳又动听的歌声 随着节奏的变化,只见陈一眉手持花伞,却寸步难行,台下众仙子、仙君们也迅速紧捂耳朵,不过还是有不少的仙子们流了鼻血,面色苍白 不过几秒时间,便见陈一眉两眼翻白,瞬间晕倒在地 神位上的璃龙迅速起身,担忧的看向陈一眉,手指于袖摆掩藏处轻点,却在半路中被打散,转而不可思议的看向虬龙,只见虬龙朝她不屑一笑,便又目不转睛的向擂台看去,此时,只听蛟龙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这几位徒弟,俱是不凡啊” 虬龙笑而不语 此时,只见面目慈祥和蔼的龟公骑着一扫把而来,站于擂台上看着一旁神气昂扬的亚马,捋着胡子笑的一脸无奈,悄声说道:“你收敛点” 却见亚马茫然的啊了一声,龟公轻哼一声,面上如冬日的笋壳,说变就变,面朝众人笑着说道:“还有不服的吗?尽可挑战” 说罢便又化作青烟,消失不见其踪影 黑无惑跃身而起,化作一只苍鹰在空中盘旋,猛的朝着昂首挺胸,趾高气扬的亚马而去,笑邪出声:“我倒要看看,你有何等本事?” 只见亚马闪身躲后,黑无惑瞬间幻化人形,只见其两只爪子长出了又长又尖的黑指甲,猛然如同一团黑雾,披肩散发的出现在亚马身前,如同一只孤魂野鬼般,讥讽笑道:“躲呀?” 亚马本想以符镇住他,却见他轻笑出声:“就这?” 亚马只见前方空无一人,凝神屏息,紧张的向四处张望去,此时,只听身后传来阴笑声:“嘿,我在这儿呢” 亚马迅速往后一转,却又听身后方传来阴测测的声音:“这儿” 亚马转过去,却见空无一人,只见此时一道黑布而来,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黑布中一道身影袭来,猛然被击中,看着鲜血淋漓的手臂,依然坦然笑道:“是我小瞧你了” 此时,只见亚马双手合十,嘴里嘀咕着什么,只见符纸冲天,阴阳阵现,黑无惑被困于其中,吐出一口鲜血,也不见慌张,哈哈大笑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此时,只见天空顿时电闪雷鸣,狂风暴雨,黑无惑破了亚马的阴阳阵法,化作一只巨大黑狼朝亚马咆哮出声,声波震耳,只见仙子、仙君们退避三舍,生怕再殃及池鱼 而此时的擂台之上再看不到二人的影子,只见半空处豁然出现了一头轻睁眼眸的雄狮与一只威风凛凛的黑狼,此时正打得难舍难分,众人看的目不转睛,有的为此还打起了赌,伴随着乌云渐渐散去,只听砰的一声,地面显出一处大洞,随着仙人的一、二、三,只见亚马口吐鲜血,看着居高临下盯着他的黑无惑,艰难说道:“我…认输” 此时,却见黑无惑一声讥笑,仿若没听到般,手中凝聚光团,欲朝亚马而去 霎那间,水水步态轻盈而来,看着伤的体无完肤的亚马,紧蹙眉头,眼眶湿润,瞬间幻出法宝,直指黑无惑:“你竟伤我师兄?” 亚马被人抬着下了擂台,眉角间尽是担的看向水水,朵儿喂了一颗又一颗的仙丹,才见亚马吐出一口浊气,起身而坐:“这黑无惑不可小觑” 朵儿叹气:“师兄,还是担心自己吧,此此非得伤筋动骨一百天,大补汤药重样来” 只见擂台上的黑无惑看着娇小可人的水水,笑的猖狂无比:“瞧你这如花似玉的模样,要不,还是直接投降吧?你这皮伤了,委实有点可惜” 水水一笑,如深海中的精灵一般,只见其身旁有红色海豚的虚影冉冉升起,声音响彻云霄,水水握紧手中箜篌,淡然说道:“少废话,来吧” 刹那间,狂风四起,黑无惑只觉仿佛有千万层巨浪向自己扑面袭来,瞬间大惊失色,慌忙之下以剑抵挡,却听破裂之声,蛟龙、璃龙大惊,纷纷起身,不可思议的看向水水:“怎会?” 蛟龙双手捏着一颗石子,就要朝水水而去,却被虬龙握紧手臂,笑眯眯说道:“这徒儿之间的过招,我们安能插手?“ 璃龙一听此话,看着蛟龙冷冷一笑:“是啊,天外有天 ,人外有人,输又不丢人” 只见蛟龙甩开虬龙的手,冷哼一声,看着出神入化的水水,眼神幽深道:“你这徒儿,绝对不普通,可曾调查过?” 虬龙笑道:“我做事,何曾有过疏漏?” 此时,只见黑无惑扑的倒地,水水正要为自家师兄报仇时,却见李生儿迅速上了擂台,扶起吐血的黑无惑,看着水水气愤道:“你竟敢伤我师兄,我定要剖了你的皮,惕了你的骨,用你的血熬汤” 此时,陈一眉在台下冷笑出声,飒是好看,笑的不屑:“你们这是输不起?” 黑无惑拍了拍李生儿的手臂,冷冷的看着水水:“今日技不如人,隔日再会” 便在李生儿的搀扶下故作镇定的走出擂台,只见其手中指甲根根尽断 突然,台上一阵青烟升腾而起,只见龟公背着沉重的壳而来,看着水水欣慰道:“不愧是人鱼族的王姬,虬龙大人的得意之徒” 然后看着下方的仙子仙君们说道:“还有人来战否?” 却见下方齐齐摇头叹息:“不不不,这般武力值,我还不想死” “对对对,活着真好,空气清新宜人” “这受伤了还得用灵石买药,还得卧床休息,伤不起” … 第26章 人鱼公主水水26 龟公看着叽叽喳喳的众人,做了个停的手势,只见瞬间鸦雀无声,龟公才继续说道:“那我宣布,今日擂台赛第一名乃虬龙之徒—人鱼族的水水公主” “第二名乃蛟龙之徒—黑狼族的黑无惑王子” “第三名乃虬龙之徒—金狮族的亚马王子” 此时,只见虬龙手持月猴琴飞身而下,至水水面前,故作清冷孤傲道:“恭喜” 水水努嘴,道了一声:“多谢师父” 此时,又见蛟龙自一旁的托盘上拿下上古卷轴给黑无惑,看似极为轻柔的递过东西,实则暗藏危机,如千斤重担似的,只见黑无惑头冒冷汗,面色愈加苍白,蛟龙看着黑无惑这面不改色,依旧恭敬如初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说道:“第二…不错” 然后又端过一旁绫罗绸缎柔和自然的放在亚马双手上,看着其合不拢嘴的模样,内心充满不屑,面上去怡然笑道:“你也不错” 然后飞至神位上,正欲与璃龙携手之时,只见璃龙化龙而遥走,蛟龙面色晦暗不明,紧跟其后 虬龙依然坐于神位上,不为所动的看着手中卷轴,只在水水目光哀怨的投向他时情不自禁的开眉展眼,显了笑意 水水三人在龟公的示意下,退下擂台,只见月如霜立刻上前搀扶着黑无惑,嘘寒问暖着:“师弟,怎样?” 黑无惑摇头,踉跄走着,接过月如霜手中丹丸,一口吞下,遥望一旁的李生儿,只见其痴望着天上的飞龙,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 此时,龟公接着宣布了其他擂台上的获胜者,再一一颁布了奖品,一声声恭喜此起彼伏 而水水身旁围着各位面容姣好的仙君们,众说纷纭道:“恭喜啊,水水公主” “恭喜” … 却一个都舍不得走,只傻里傻气的看着她 只见水水抱着手中的月猴琴,表情五味陈杂,恨不得立马甩下去,强颜欢笑道:“多谢” “多谢” 便一副不愿闲谈的模样,众位仙君见状,便怅然若失而去 此时,只听谢幕琪恭贺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临近身前,微微俯身,上扬着唇角说道:“呀,恭喜水水师妹荣获至宝” 其身旁左右是千娇百媚的陈一眉与眉红齿白的路思诚,面带隐隐笑意,盈盈说道:“恭喜” 水水腼腆的看向几人,手里环着月猴琴,故作羞涩道:“谢谢” 忽然,身旁如一阵狂风刮过,水水手中的月猴琴显些掉地,忙手慌脚乱的抱好,却没望见地上小坑,差点摔倒,亚马赶忙一把扶好水水,大吼道:“没长眼睛吗?” 黑无惑于百里之外无辜转头:“我瞎啊,你不知道?” 亚马被这话噎住了,此时,却又听李生儿骄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让让,挡道了不知道吗?” 陈一眉看着气势汹汹的李生儿,讥笑道:“这大路如此广阔,或不然腾云驾雾也可,非得给别人找事儿,你闲的很?” 路思诚轻笑一声:“可不是嘛,我看生儿师姐内心极度不满,在找茬呢” 此时,谢幕琪看着李生儿身后面色晦暗的月如霜,大惊失色的说道:“师弟师妹,别乱说话,否则那天被熬成肉汤就完了” 然后又愉快说道:“毕竟人家不闲能走这处来?” 月如霜捏紧拳头,面色不渝的看向谢幕琪,仿若下一秒便要与他打个天翻地覆,只听朵儿慢悠悠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毕竟以少抵多,是打不赢的” 月如霜嗤之以鼻,甩袖而去,李生儿紧跟其后,不咸不淡道:“来日方长” 只见路思诚还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声音恭贺道:“恭喜呀,无惑师兄,喜的第二名” 在看见对方面如土色,袖摆掩盖之处滴落点点血迹时才满意的点点头:“这小心脏,也太脆弱不堪了吧” 谢幕琪看着亚马笑道:“亚马兄,今日天色已晚,改日再会” 亚马点头:“可” 等三人走后,水水再也忍不住哀怨的瞥了一眼又一眼位于神位上方的虬龙,隔着千山万水,只见其轻抬眼眸,凝望着她,闷笑不语 水水气恼的轻哼一声,悄声与朵儿说道:“师姐,我怀疑师父是故意的” 朵儿疑惑的“嗯?”了一声 只见水水面上委屈说道:“明知人家对琴是一窍不通,还设什么第一名得什么上古之宝—月猴琴” 然后看了看依然热闹非凡的四周,压低语气道:“师姐,送你?” 只见朵儿连忙摆手,苦笑道:“幼时把我练伤了,师妹,你就别给我找事儿了吧?” 水水看着手中的烫手之物,苦不堪言 只见亚马上前,看着水水惆怅不已,调侃笑道:“水水,我想,这正是锻炼你的好时机,此等机缘,不可错过” 水水翻了个白眼,温柔十足道:“要不,送你?” 下一秒,亚马便已出现在百里开外,一副你莫要害我的神情 此时,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擂台上的龟公捋着胡子,喜气洋洋的说道:“擂台赛完美结束,各位稍作休息,以待明日的盛宴“ 随着龟公的散去,只见下方的仙子、仙君纷纷拊掌,兴奋道:“又可以薅一顿山珍海味,真好啊“ “你们可知明日为何设宴?“ “听说手虬龙万年寿辰” “啊“ … 第27章 人鱼公主27 只见上方的虬龙步态轻盈的迈下天梯,走至擂台之上,看着众位欢欣鼓舞的各位仙子、仙君,淡然说道:“明日乃吾大喜,特设宴于惊鹊阁,邀请各位仙子、仙君参与” 水水三人惊讶,只听朵儿迟疑的看向亚马:“师兄,这师父寿辰?” 只见亚马摇头:“我不知情” 水水看着上方笑的得意自豪的龟公,连忙摇头:“师父也不曾告知于我” 只见龟公向她抛了个媚眼,水水抽搐着嘴角:“这筵席,师父大概是交给龟公了” 亚马点头:“八九不离十,是龟公着手安排的” 只见虬龙瞬间腾空而起,眨眼间便消失于天边,龟公等人也化作青烟袅袅,刹那消失无影 只见亚马伸展着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的说道:“走吧,回去” 朵儿也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双腕,扭了扭自己的双踝,赞同道:“可” 水水抱着手中的月猴琴,跟着二人身后便要离开,以待明日的筵席之时,却见一位仙人踏风而来,看着水水拱手道:“虬龙大人留话,请水水公主尽快去凌霄殿,有要事商议” 只见朵儿打趣笑道:“快去吧,师父指定是看你得了第一,要鼓励你呢,说不定又赏赐你金银珠宝” 亚马嘿嘿笑道:“师妹可别忘了孝敬你的师兄啊” 水水轻哼一声:“想多了” 便跟着仙人往凌霄殿而去,水水轻敲殿门,只听一声玉石之时:“进来” 水水慢悠悠的走进殿内,只见虬龙正端坐着,一手撑额,一手拿竹简,飒是好看 听着水水脚步声越来越近,才轻抬眼眸,看着一身男儿装,却极为俏丽的水水,笑道:“你今日可是出尽了风头” 手提紫砂壶,水水面前出现一杯热腾腾的清茶,只见水水轻抿着嘴,看着虬龙认真道:“师父,我不想要月猴琴” 虬龙看着揪着袖摆的水水,迟疑问道:“为何?” 水水努嘴:“明知故问” 一屁股坐在虬龙面前的椅子上,委屈道:“你明知我对那琴深恶痛绝,七窍不通,这不是为难我吗” 虬龙发笑,放下手中竹简,疑惑问道:“那你欲把这琴如何?” 水水转动着眼眸,古灵精怪的看着虬龙:“那要不,这琴还是留给能弹出高山流水、声动梁尘的师父大人吧” 虬龙惊讶:“哦?免费的?” 水水慌忙摆手:“当然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儿我才不干” 虬龙故作蹙眉:“我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看着水水手中的月猴琴,轻呵一声:“我可以选择不要…?” 水水连忙说道:“不可以” 然后眨着眼睛看着虬龙,故作矜持说道:“其实水水仰慕师父良久,以这琴换师父一块龙鳞可好?” 虬龙震惊的看向水水:“就这点要求,委实不像锱铢必计的你” 水水轻哼一声,气鼓鼓的说:“我又不是矮子爬坡——贪便宜之人” 却见虬龙笑道:“别处我不知晓,但我这里儿,你名副其实” 水水控制住想要欺师灭祖的冲动,强装笑颜道:“师父到底换不换” 虬龙叹气:“水水,这贴身之物怎能送给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水水悄悄揪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泪顺着长长的睫毛一路向下,委屈巴巴的看向虬龙:“师父,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虽未自小养育我,但也担的一声父亲的称号,我们父女之间,又如何称的上男女有防呢?” 虬龙无奈扶额,看着双目红肿的水水,心疼道:“得,就你这巧嘴,十个我都说不赢的” 水水用袖摆擦拭干净泪痕,双目生光道:“那师父这是答应了?” 虬龙无奈:“这龙鳞那是说拔就拔的吗?” 水水撒娇道:“师父,师父,你最好了,给我一片呗” 虬龙摇头叹息:“很疼的” 只见水水蹙眉说道:“师父可是神仙,这点痛算什么,一睁眼一闭眼就过了” 虬龙看着焦急心切的水水,疑惑问道:“你要龙鳞干嘛?难道这无价之宝—月猴琴能抵得过?” 水水猛然点头:“能,师父,徒儿归家之时,便能骄傲的在其兄弟姐妹前,炫耀一番” 虬龙失笑,宠溺的眼神看着她:“你呀” 只见虬龙起身,走向里间片刻又出来,手中拿着一块红木匣子,水水惊讶道:“师父,你这拔的也太快了吧,怎没听你痛呼出声” 虬龙轻哼一声:“你倒是想的美,这是千年前受伤时而掉的,仅此一片,可别弄丢了” 只见水水迅速抱住,笑的猥琐极了:“是,师父,我会日夜供奉于神台上,奉若神明的” 虬龙打了个寒颤,看着惊喜的忘乎所以的水水,无奈道:“退下吧” 水水手舞足蹈的抱着匣子而去,回到房间时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儿 突然打了个哈欠,实在控制不住睡意而陷入了梦境里 第28章 人鱼公主28 “水水” “水水” 是谁在情意绵长的呼唤? 水水再次睁开眼时,只见面前是一片水波潋滟,晴空万里,粉红色海豚开心的围着她打转,成千上万的鱼儿群涌至她身旁,朝她吐着七彩泡泡 水水浑浑噩噩的看着这一幕,脑海里千回百转,片刻后,只见其面上欣喜若狂,情意浓浓的看向相隔千里之外的应龙 应龙一身白袍仙衣,袖摆处绣有淡淡金色龙纹,雪袍上有朵朵高洁的白莲,银丝随风四起,站于岩石之处,笑意盈盈的看着水水 水水显些控制不住燥热的自己,忍不住想如狼似虎的扑了他,只见其仰望着头颅,用秀帕在脸上擦拭着颜色鲜红的血迹 应龙无奈得看着抱着红木匣子,正慌乱的擦拭着鼻腔的水水,再次柔情道:“水水” 只见水水扔掉手中充满鲜血的秀帕,兴高采烈的向张开双臂的应龙跑去,心满意足说道:“应龙大人,还差两片龙鳞,你便能脱离死亡之海,与我一同云游四海八荒,看尽世间繁华” 只见应龙看也不看水水手中的木匣子,嫌弃至极般扔向一旁,只含情脉脉的看向水水,忍不住抱她入怀,如胶似漆道:“水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我没有?” 然后拉着水水的玉手向身下走去:“想它没有?” 水水吓得一下缩回,看着应龙面红耳赤道:“应龙大人” 只听应龙发自肺腑道:“想寅时睡眼之际吻你,酉时入榻时拥你入眠,华岁有你,暮岁有你,朝霞是你,日幕也是你,朝朝暮暮皆有你” 水水一听,忍不住哽咽出声:“好” 倚偎在应龙怀中,轻轻哄道:“仲夏时分我们就去赏荷,华月时分我们就去玩雪,应龙大人,我不会丢下你的” 然后郑重说道:“明日师父设宴,我便想方设法取的蛟龙与璃龙的龙鳞,救你出来” 应龙听此,立马抬起水水白嫩嫩的脸蛋,揣揣不安道:“水水,拥有与你在死亡之海的美好记忆,便足亦,别为了我去涉险” 水水苦笑着摇头:“可我早已情根深种于你,只想与你长相厮守,习武念你,念书思你,这比武之时脑中也尽是你” 然后看着应龙寒心酸鼻道:“应龙大人,你不会想吃霸王餐吧?欲作衣冠禽兽之人?” 应龙一见水水怀疑的眼神,便心惊肉跳起来,迫不及待说道:“说什么呢?” 水水撇嘴:“你既与我有了肌肤之亲,便得负责,躲在死亡之海算什么回事儿,再说了” 只见水水一脸神往:“以后若有了孩儿,难不成还要仰仗蛟龙的鼻息生活?” 应龙摇头叹息:“于死亡之海,差点都护不住你,又如何能她们他们?一朝不慎,便跌落泥潭,任他处置,可悲可叹” 然后蹙眉看向水水:“再说了,那蛟龙心狠手辣,璃龙助肘为虐,不遑启让,水水,你于这于刀剑火口上生活着,我惶惶不可终日,整日提心吊胆,水水,依了我可好,别去涉险” 水水看着眼框红润,隐忍克制的应龙,哽咽说道:“应龙大人,你这么好,我想你能真正的遨游于九天,不被一方所困住,山河之美,我想你一一领略” 应龙用袖摆擦拭干净水水脸颊上的泪痕,苦笑道:“水水,我已经习惯了” 水水心酸的又哭了起来:“才不要…我就要…我不听…你的” 应龙看着泣不成声的水水,只得无奈之下说道:“万事小心” 水水点头,一手垂于应龙胸膛,一手放于应龙两跨之间,不只何时,也改成了面朝他,双腿跨坐于其身上,水水感觉身下仿若有一把刀子似的,刺的自己很不舒服,嘟囔道:“什么呀” 欲伸手去探查一番,却被应龙一把抓住,只见其眼神幽深,盛满欲火,漆黑如墨的眸子深深的凝望着她 水水瞬间恍然大悟,看着难耐的应龙,情不自禁说道:“应龙大人,我想亲你” 不等他说话,便红唇直上,只见水中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澜 于荷叶遮掩之处,只见水水紧紧环靠着岩石,嘴里求饶道:“应龙大人” 应龙头冒冷汗,却一往直前,嘴里轻昵的喊着一声又一声:“水水” “我的水水” 只见鱼儿们离得远远的,好奇的看着气喘不已,尖叫连连令人酥麻的水水,嘴里仿佛在说着什么:“这是在干嘛” “你这就不知道了?这是在交配” … 第29章 人鱼公主29 当凌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水水的房间,只见朵儿猛的推开水水的房门,急不可耐的大步走进水水的里间,却在看着榻上衣衫凌乱,几乎裸体的水水时,惊呼出声:“水水,水水” 水水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水汪汪的眼睛懵里懵懂的看向朵儿:“师姐,怎么了” 却见朵儿不知所措的望着她,迟疑半响后,忍不住悄声询问:“你是藏男人了?” 然后四处张望,连榻底都未放过:“还是遭采花贼采了,怎摆出这般活色生香的画面与我看?” 水水疑惑的“嗯?”了一声,却感觉微风一阵,身上凉飕飕的,瞬间羞涩的面红耳热,赶紧拉过衾被遮住那对丰腴饱满,圆润立体的翘乳,看着朵儿,忸怩不安的说道:“这不,这不成年期已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嘛“ 然后羞人答答的看向朵儿,疑惑问道:“师姐,难道没有?” 只见朵儿顿时双脚直跳,结巴道:“我,我,我能有什么” 此时,亚马的声音如洪钟一般传来:“朵儿师妹,水水还没醒?” 水水向外望了一眼,打趣道:“诺,那不是” 朵儿瞬间瞪了她一眼,惊慌失措的朝外颤抖喊道:“醒了醒了” 亚马仿若听不清似的,向屋内而来,却被朵儿听到响声,快步出了里间,把亚马推了出去,只给水水留了一句:“水水师妹,今日乃师父诞辰,你快点” 水水连忙起身,洗漱穿衣,只听外传来朵儿娇弱惹人怜爱的声音:“师兄,这女子闺房,不能随意出入“ 只听亚马汕汕道:“这不是等的太久,叫你们都未出来嘛” 朵儿义正严辞的说道:“那也不行” 亚马点头,认真道:“我记住了,好师妹” 此时,二人却听房门轻响,只见水水一身青衣白袍,手挽黄纱,挽着燕尾发髻,只见将发分股,结鬟于顶,自然垂下,并束结肖尾、垂于肩上,而头顶插青蛇金簪,左右两旁还有一朵朵粉色桃花,垂下来的发丝上也有粒粒七彩珍珠,五彩斑斓,娉婷袅娜、柳亸花娇,耀人眼目 亚马虽无爱慕之意,但仍惊艳了一番,赞叹道:“水水,你还有什么云阴未嫁的姐妹否?” 水水点头,在其双眼越发亮时,悠悠表示道:“我是有姊妹,可都已出嫁” 然后瞥了一眼偷偷看亚马的朵儿,哼笑道:“这顶好的就在自己身边,还要到处找,真是虎” 亚马摸着脑袋,疑惑不解道:“我身旁除了你还能有其他?可你不是与我们说你已订婚吗?” 水水像看二傻子似的模样,却听亚马惊呼道:“难道是?” 水水心想:“大师兄总算开窍了”,欣慰点头道:“没错” 却见亚马故作深思道:“可那陈一眉,我委实不喜欢” 水水差点吐出一口鲜血,赶紧拉着失魂落魄的朵儿向前走去,轻声安慰道:“师姐,乖,别和二哈一般计较,他不配” 却听后放传来大惊失色的声音:“难道是那李生儿,师妹,可别啊,我怕骨头都被啃的一干二净” 朵儿一听,哀怨的看了一眼亚马,无奈的对水水道:“他脑袋是真的缺了一根筋”,然后从一旁的树上气恼的扯下一朵娇花,揉捏着 殊不知此时的亚马,正慢悠悠的走至其后,看了一眼又一眼的朵儿,内心充满惊喜:“啊,朵儿师妹爱慕于我,我是从了她呢?还是从了她呢?” “我是不是应该主动点,约她用膳好呢还是赏湖?算了算了,待会儿再说吧” 第30章 人鱼公主30 惊鹊阁,顾名思义,惊了眼帘,鹊飞四溢 云窗雾阁,飞阁流丹,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从外至内,铺着红色的地毡,一直延伸至内,等走进殿内,只见内里旷阔无垠 较早的仙子、仙君们早已席地而坐,曲水而流殇 只见人与人之间稀疏平常,有礼而寒暄,桌上珍馐香气浓郁,诱人口舌 最前方的主位上乃一神座,只见两旁有一金柱,盘旋着赤色龙身,双眸熠熠生辉,如同活了一般 而虬龙早已正禁委座于其上,正与下方位上的蛟龙说些什么,嘴角衔笑,办束乌发,只见头顶处戴有镂空玉龙金冠,一根龙簪直插而进,眉如远山,唇若施脂,一身雾白青蔼长雪袍,内穿雾霾蓝的里衣,腰间是以玉带钩束起的金纹玉腰带,而左边腰间系有一衔尾盘龙玉佩,不自觉让人神魂颠倒,魂牵梦萦 水水三人破空而来时,只见熙熙攘攘的人群,络绎不绝 仙子们不是浓妆淡抹,染着蔻丹,贴着花钿,穿的花枝招展的模样,就是故作高清,一身白衣仙袍,不施粉黛 而仙君们也不甘落后,身穿五颜六色的仙袍,活似花孔雀似的,仔细看去,仿若也染了些许的胭脂水粉,左顾右盼,像挑白菜似的寻找着令自己心宜的女子,时而与身旁的同伴轻声交谈着,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点点头 此时,只见纷纷让让的人群各自涌向一旁 有的人好奇望去,只见李生儿梳着俏丽可人的飞仙发髻,额前有一两缕乌发顺着轮廓而下,面如桃花,眉角一火红花钿,肤如凝脂,身穿粉色摇曳拖地纱照裙,领口处皆设有桃花瓣,腰间系有如雪似腰带,只见仙君们目已成痴,皆移不开神般 有人道:汉武帝时,王母降,诸仙髻皆异人间,帝令宫中效之,号飞仙髻。” “美极,美极” … 李生儿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得意的勾起唇角,目露不屑的看向四周,仿佛在说着:“舍我其谁,老娘最美” 而其左侧一米处乃是仙姿傲骨的月如霜,紫袍加身,仙气道骨,只见月如霜面上如覆冰霜,阔步而行走,目不斜视 而李生儿右侧是艳丽邪魅的黑无惑,两人肩膀时而相触,只见黑无惑掩口而笑,李生儿却故作不知般,面不改色 众人第一次见黑无惑束起了三千乌发,呆呆的望着面如冠玉,口似涂朱,鼻若悬胆,眉如墨画的黑无惑,只见其眉间一道闪电,笑时如仙人堕了魔般,令人心颤 此时,有人调笑说道:“哎,你们说说,谁最美?” “那自然是非水水公主莫属了,舍她其谁?” “对啊,只要是个眼目皆明之人,都得选水水公主” “可惜了,那水水公主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等只配遥远的看上一眼,提鞋都没有机会” “没事儿,瞧瞧朵儿公主,还有一眉公主,生儿公主,我们还是有希望的” “我瞅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 “啊呸,枕头里塞点安魂香,别青天白日做梦” … 第31章 人鱼公主31 听着众人的一言一语,李生儿气的直咬牙,狠狠的瞪了一眼摇曳身姿,风情万种的水水,却在对方被围得水泄不通时,甩袖而进了惊鹊殿,只见黑无惑在其耳旁说着什么:“师妹,谁人都不及你美” 水水在人群中步伐艰难的挽着朵儿,只见朵儿也被挤的差点摔倒,幸而被一旁的亚马所拦腰扶住,朵儿羞涩说道:“多谢师兄” 众人这才惊觉自己太过莽撞,险些让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破相,均向一旁而去 亚马看着流连忘返于朵儿身上的幽深目光,心内极其不满,咻然生了想法,弯腰俯身,只间隔一点距离,悄声在朵儿耳旁亲密说道:“果然,还是我的师妹们更胜一筹” 仙君们目瞪口呆,只听人群中响起哀叹的声音:“命运不公,美人儿都已名花有主,老祖宗诚不欺我也” “亚马公子这宣示主权的模样,真令人羡慕嫉妒恨” … 而此时的朵儿哪有闲心听这些流言蜚语,只惊的立马松开挽住水水的手,捏住自己的耳垂,看着咫尺之间的俊脸时面红耳热 却听亚马轻笑一声,然后慵懒随意的挑起她的一根发丝,双目却炯炯有神,柔声唤道:“朵儿…师妹?” 水水看着面前暧昧丛生的二人,轻哼一声,努嘴道:“哎哎哎,这还有人呢” 朵儿慌神,看着郁郁不乐的众位仙君,羞涩的瞪向亚马,在其不明所以的情况下一路往前走去 只见亚马轻瞥一眼赞叹连连的水水:“师兄,你这速度够快啊,牛啊” 亚马轻叹:“若没有师妹的指点,我怕还是根木头青呢” 水水点头,却见亚马眼神瞬间一变,仿佛嫌她极为碍眼似的,连连摇头道:“师妹,我曾以为你是神助攻,却未曾想你是猪队友,若不是你破坏这美好的气氛,我怕都能一吻芳泽” “啧、啧、啧”,只见亚马埋汰完水水,就向朵儿方向屁颠颠跑去,留下气急败坏的水水,像只小猫张牙舞爪道:“你才是猪” 然后猛的上前,一把拉住其衣袖,在他茫然不解的时候一脚踹去,在看着他抱着膝盖,痛的呲牙咧嘴打转时,捂唇得意道:“该” 蹦蹦跳跳的向朵儿而去,在其身旁嘀咕不停,过了半响,得意的朝他一笑,嘴里口型说道:“再得罪我,给你穿小鞋” 只见亚马双手合十,祈求道:“我的姑奶奶,我错了” 水水满意点头,挽着朵儿的手臂打趣道:“瞧瞧,师兄一开窍,师姐险些招架不住” 朵儿看着笑的意味深长的水水,面色红润道:“这大庭广众之下,有辱师门名声” 水水疑惑的“哦?”了一声,笑道:“难不成师姐是想偷偷摸摸的?” 朵儿无奈,伸出手指轻点水水额头:“你呀” 此时,水水突然感觉肩膀仿若被人拍了一下,向后看去,空无一人,向右侧的仙君看去:“是你??” 只见对方看着水水痴迷的笑着,一听此话,“啊?”了一声:“什么?” 又看向其他人,皆是不明所以的表情 水水稀里糊涂的转过身来:“嗯?是谁拍的我?” 朵儿疑惑的看着东张西望的水水:“怎么了?” 水水以为出现了错觉,摇头道:“没有” 才将转回身去,右边肩膀却又被拍了一下,水水黑着脸向后转去,只见亚马位于身后左摇右晃的:“师兄,是你” 亚马莫名看向水水:“什么?” 水水轻哼道:“你在装,不是你拍的我还能是谁?” 亚马看着气急败坏的水水,无奈摊手道:“真不是我,对天发誓”,只见其一脸的认真,浑然不是装的 水水摸着脑袋,疑惑的问道:“那你有看到谁拍的我吗?” 亚马摇头:“师妹,你该不是出现错觉了吧?” 水水摇头,轻哼道:“不可能,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正要施展法术时,却听朵儿一声轻笑,有礼道:“谢公子” 只见一只半大的苍蝇迅速化为谢幕琪的模样,看着朵儿寒暄道:“朵儿师妹,昨夜睡的可安好?” 亚马“哎?”了一声,不渝道:“睡好与否,与你何关?” 谢幕琪看着娇羞不已的朵儿,了悟,再双目明亮的看向水水:“那水水姑娘?” 此时,只听一粗嗓子响起,只见路思诚恍然大悟道:“大师兄,怪不得你健步如飞,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此时,只见陈一眉身穿红衣,玫瑰金镶嵌于衣裙,腰间一条黑纹玉腰带,梳着垂髻,发顶处簪有大红玫瑰,斜插金簪流苏,额前两侧几缕丝发,眼角处一颗红痣,千娇百媚,美不胜收,此刻,也揶揄的看向谢幕琪:“师兄,我说你平日里素不爱收拾打扮,今日怎公鸡还未打鸣,朝霞还未满天就起呢?” 水水听着二人的调笑声,还未说话,便见谢幕琪尴尬一笑:“师弟、师妹,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我可是有…有心上人的” 陈一眉与路思诚对视一眼,皆目露震惊,正想询问之时,却听殿内一声铃响,立马向里而去 如同一阵旋风般,迅速出现在了座椅上,只见李生儿看着姗姗来迟的水水等人,故意大声说话道:“水水师妹,这师父生辰,徒儿不做事便算了,怎还晚到如此久呢” 第32章 人鱼公主32 水水轻挥衣袍,缓缓而坐下,把玩着染着大小珍珠的蔻丹玉手,眉也不抬的说道:“管卿何事?” 李生儿看着一旁默默吃瓜的仙子、仙君,唯恐落了脸面,气愤道:“我是为虬龙大人而不平” 此时,只听上方虬龙正与蛟龙言笑宴宴着,不知对方说了何话,瞬间恼怒不已道:“关吾何事儿?” 离得近的仙子、仙君们哄堂而笑,看着羞的无地自容的李生儿,指指点点说道:“瞧瞧,这李生儿太过自作主张了,虬龙大人都看不过去了” “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 有离的远的,好奇前方为何发笑,便竖起耳朵仔细听,还有的竟直接向知情的打听着 蛟龙、璃龙与应龙听着众人的笑声,疑惑不止,只听虬龙问道:“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吗?” 只见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却在黑无惑的眼神下愈加小声,直至鸦雀无声 李生儿愈加委屈,甩开黑无惑安慰的结实有力的手臂,眼泪汪汪的看着蛟龙,紧咬牙关,仿佛受了什么大灾大难似的 蛟龙听了个大概,手中酒杯紧握,面上却笑如春风,却见璃龙看着李生儿,目如利剑,悠悠笑道:“生儿,你们在说些什么有趣的事儿?何不说出来让我等也乐上一乐” 李生儿捏着手中秀帕,连忙摇着脑袋,楚楚可怜的看向虬龙,沉默良久后说道:“师父,我是想着水水公主法术实在高强,这不,想向她取经来着,也不知为何,各位仙子仙君竟笑得七仰八倒” 水水一听,与朵儿对视一眼,暗暗瘪嘴,心里气道:“你怕是披上了变色龙的壳” 只见下方的仙子、仙君们也颤巍巍的开口道:“是…是的” “我是跟着他们笑的” … 有的则一脸不屑的看向李生儿,仿佛懒的揭穿她的模样 而水水放下银箸,灿然一笑:“师姐若真想取经,私下便是,师姐觉得呢?” 只见生儿神色微僵,故作镇定道:“我觉甚好” 随着龟公的出现,这场闹剧才终于结尾 只见一排穿着露脐的姣好女子连续而来,三千发丝尽数挽起,额前一两缕发丝,戴着珍珠链子,插有牡丹花簪,耳垂下方有着流苏耳诀,明眸皓齿,露着晶莹透亮的肌肤,翘乳半露,引人遐想,裙摆至地,摇曳而生姿,金光闪闪,舞步翩翩,双手挽着花,只见万千花瓣散落于地,飞舞在天,活似敦煌里的神女 此时,只见风流倜傥的谢幕琪起身而起,走至中央,对着虬龙有礼拱手道:“祝贺虬龙大人寿比天高、福比海深,今日特献礼龙凤耳坠一对,愿虬龙大人早日觅得心上人,青天白日有人慰问,黑灯瞎火有人点灯” 虬龙头一回听着奇特的祝贺词,微抽嘴角,看着下方满脸认真的谢幕琪,忍住想丢他出去的冲动,依旧面不改色说道:“谢了谢王子之心,不过吾乃生于微世,不曾想过儿女情长 ,英雄气短,借你吉言,来日脱单,必请你前来捧场” 第33章 人鱼公主33 各位仙子、仙君一听,抚掌大笑,只听其中一位仙君说道:“若虬龙大人结伴仙缘,我就蹲茅厕一百年不出” … 只见谢幕琪蠢头呆脑似的,浑然不知虬龙是在开玩笑,还神采飞扬说道:“到时候一定送上大礼” 璃龙听此,直眉瞪眼的看向谢幕琪,谁知谢幕琪跟个话唠似的,还欲长篇累牍,轻咳一声,见其茫然不解的模样,继又重咳一声,眼神示意:“赶紧退下” 却听谢幕琪莫名其妙的盯着她,满腹狐疑道:“师父,你眼睛,可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一眨一眨的” 虬龙扶额,转而看向陈一眉,只见陈一眉轻微颔首,迅速起身,一把拉过谢幕琪,在其如堕烟雾之时,彬彬有礼对虬龙说道:“虬龙大人,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只见四位仙人从远方而来,抬着一幅卷轴而走至陈一眉身前,只见陈一眉点头,手中一个响指,卷轴迅速铺张开来 只见大千世界之中,竟是芸芸众生,皆于其中,生机盎然,开眉展颜,或于日下劳作,插秧耕地,或于河边垂钓,悠闲自在,或摆着琳琅满目,或吆喝叫卖,这大好河山,令人神往 此时,陈一眉听着众人的嘀咕声,得意而笑,看着虬龙嫣然道:“虬龙大人,众人皆知你一心忧于天下,维护三界和平,日夜颠倒,特此,献上山河繁荣图,望你阳春白雪抒怀抱,明月清泉尚节操 ” 虬龙久久凝视着那副山河卷轴,心中震撼,满意道:“一眉公主,你有心了” 此时,只见路思诚顶着光滑的脑袋,披着红黄相加的袈裟,却蹦蹦跳跳而出,从怀中摸索半响,只见浑然出现一个精致小巧的红木匣子 众人好奇,纷纷猜道:“你说说,是什么?” “我怎么猜得到,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 … 水水也好奇的看去,跟一旁的朵儿小声道:“师姐,你说说这匣子里装的什么宝贝” 朵儿仔细端详,摇头说道:“这匣子不知是什么所制作,看不了” 只听路思诚滔滔不绝道:“虬龙大人,此乃大地之母所诞生的木心子,可起死回生,特献其上” 虬龙“哦?”了一声,泰然自若道:“多谢” 只见仙子、仙君们惊呼出声:“天呐,木心子,大地之母无人知晓其藏身何处,这路公子怎会知晓?” “木心子千金难换,万金难买,大地之母千年只诞生三粒” … 当路思诚步履如飞而走后,只见月如霜身姿挺拔,步态轻盈而至,如谦谦君子,望着高位之上的虬龙温柔敦厚说道:“虬龙大人,此乃我族至宝—香木笛,香气可飘万里,诱人沉入梦境” 只见其手中咻然一转,一根玉白龙骨香木笛出现其手中,递给身旁的仙人 虬龙大人淡淡一笑,温文尔雅说道:“多谢” 此时,只见黑无惑犹如影子,脚步轻盈至月如霜身旁,五指一张,只见一阵金光包裹之处,浑然是一只茧蛹 有仙君惊的起身大呼道:“七彩蝴蝶的茧涌?“ “传闻是行走的百科全书” “传闻破茧而生之时,便是认主之时,可化形,可通语” “天啊,不是早已灭绝?” “这是最后一只?” … 只见黑无惑一幅傲世轻物的模样,听着众位仙子、仙君的阵阵惊呼声,自鸣得意道:“没错,这正是千年才可一诞的七彩蝴蝶,特献上虬龙大人” 此时,只听身旁的月如霜故作惊讶道:“师弟,怪不得师父向你讨要许久,你却万般推脱,原来是未雨绸缪,为虬龙大人而备” 揶揄道:“也不怕师父吃醋啊” 黑无惑看着故作不舍的蛟龙,面有愧色道:“师父,抱歉” 只见蛟龙哈哈大笑,看着深感内疚的黑无惑说道:“这又何妨?不愧是吾之徒” 然后看着淡笑不语的虬龙,悠悠说道:“虬龙,你看,吾与徒儿,无时无刻不惦念于你啊” 虬龙轻咳一声,低声道:“可别平白无故说些让人误会的话,你可是有娇妻在侧的” 此时,只见李生儿坐不住了,大步流星上前,双手合十,只见一凤首雀尾奔雷琴而显于前,只见她拂袖时轻弹,音调高低错落有致,凭空而坐,悠悠而弹,余音绕梁,只见身侧的月如霜与黑无惑双人舞起了手中的剑,配合的天衣无缝,情感丰富,时而悲,时而喜,时而愤怒,时而幸福,只见黑无惑左手一转,一道条幅自上而下,上写有:“先开北海樽,学到知非德器纯。” 而月如霜右手一转,生花一般,耀人眼目,只见亮光所到之处,浑然天成:“明月一池莲,钓渭丝纶日月长。” 只见二人一上一下,双剑合一,随着琴声悠扬婉转的加快,二人手中动作也愈发激烈,可见额角处透明的液体,随着最后一个音的降落,只见李生儿于缓落于地,看着虬龙娇声说道:“虬龙大人,祝你万寿无疆” 虬龙大人欣赏这一出的美轮美奂,抚掌大笑:“妙极,果真精彩逼人,扣人心弦” 此时,水水也久久无法回神,看着同样震撼不已的朵儿,感叹说道:“这李生儿除了毒蝎心肠之处,其实还有别的可取之处” 亚马讥笑一声:“也只有这点优点了” 水水还在回想那精彩的一幕,猛然间感觉身后一股推力而来,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大殿中央,踉跄站稳后,不可思议的看向亚马,只见其挤眉弄眼的,气的恨不得问候他十八代祖宗,此时,却听上方虬龙满怀期待的说道:“水水,难道你也为…为师准备了礼物?“ 水水看着目不转睛盯着她的虬龙,心里一颤,气急道:“这时间太赶,我还能准备什么?只准备了一幅空空的肚皮,成么?” 然而感受着万人的瞩目,水水忍着头皮发麻,强颜欢笑道:“师父,徒儿定是精心准备了的” 只见水水幻化出箜篌,身后浑然水花四起,一座水椅油然而生,水水缓而坐于其上,悄悄玉手轻拨银弦,低眉轻唱,起承转合,遏云绕梁:“苍天一粟,浮游而往,一飞冲天而吐露,黎民百姓尽欢颜” “柳絮纷飞,叶随季走,安能摧眉折腰视权贵,何不清高孤傲而一人” “水波荡漾,四起鱼跃,归去来兮,同堂而其乐” 歌声响起,只见仙鹤成群而至阁楼,仰天长啸 鱼儿也纷纷浮出水面,向惊鹊阁望去,嘴里念念有词 而花精们也于昏昏欲睡之时神识猛然一清,修为尽长,皆欢笑起来 仙子、仙君们听着这喉清韵雅,天籁之音,皆不由沉迷于其中,仿若看见了万物生长,四季变化,美不胜收 虬龙如痴如醉,看着下方美的不可方物的水水,也晃了心神,不由自主着迷 随着一曲的结束,余音袅袅,只听蛟龙掌声响起,大殿内一片哗然:“要说,还是水水公主更胜一筹” “此曲只应天上有 人间能得几回闻” … 璃龙高深莫测的看向水水,忽而嫣然笑道:“后生可畏” 却见蛟龙饶有兴致的看向水水,似有所思,对虬龙笑眯眯的说道:“你这徒儿,着实不错” 虬龙含笑点头,看着水水受了众人的夸奖,也不骄不躁的模样,柔声说道:“吾很喜欢” 只见水水告辞退下后,趁着朵儿送礼之时,狠狠的扯着亚马的耳朵,只听他嘶嘶嘶的声音响起:“这不是…嘶,挺好的嘛” 水水轻哼一声:“若不是我冰雪聪明,能力绝顶,怕会被你坑死” 此时,只听朵儿的燕语莺声传来:“虬龙大人,这是我天鹅族的神宝之一羽鹅扳手,可让人安神助眠,消除忧愁” 虬龙看着这小巧玲珑的扳手,只见咻然飞至他手掌,戴上后,却极为合身,看着朵儿欣慰笑道:“朵儿有心了,为师甚喜” 此时,只见亚马步态如飞而上前,一脸吊儿郎当的模样,嬉皮笑脸的看向虬龙:“师父,师妹们都送礼了,我不送也说不过去,要不…” 只见他眼珠子迅速转动着:“我为你唱首曲儿吧” 只见开口之际,众人齐捂耳,纷纷表示:“这,水水公主乃天籁,这亚马王子乃魔音贯耳” “一个要钱一个要命” “求求你了,饶了我们吧” … 虬龙看着五音不全的亚马,再听着下方的怨哉声,惊悚道:“你的心意我领了,赶紧…”下去,莫丢人现眼,话未说完,只见亚马摸着脑袋:“错了” 只见其花枝乱颤一般,四不像的模样,逗得众人调侃而笑起来:“做什么?” “哎,亚马王子太滑稽了” … 此刻,亚马忽然长鸣,像鸭子一般走着,嘎嘎嘎的叫着 可不过片刻,只见手中一片光团而生,仔细看去,竟是一如意丹瓶 亚马含蓄笑道:“师父,此乃五色仙灵丹,共有十粒,乃狮族众战士百年苦修而成,可促修为生长,骨髓清洗” 众人听此,大惊,齐起身,目露垂涎:“这,不知能否买到呢?” “狮族内物,听说概不出售” … 第34章 人鱼公主34 虬龙本扶额轻叹,听着蛟龙的揶揄声羞的无地自容,此刻又见亚马正经起来,松了一口仙气,淡淡笑道:“徒儿有心了” 只见仙子、仙君们有序送出携带的重礼,仙人们合不拢嘴似的模样,进进出出的,忙得晕头转向,不亦乐乎 而朵儿对着眼前的山珍海味细嚼慢咽着,再见水水,撑着下巴,仿若神游天外似的模样,朵儿轻声问道:“师妹,你在想什么?诺,你最喜欢的楠丝木醇百香鸭” 水水摇头叹息:“没有,师姐” 脑海中却想起了死亡之海的应龙,璃龙、蛟龙与虬龙在高位之上谈笑风生,享着美味佳肴,而应龙与那不见天日之处孤家寡人,食不果腹 就感觉心内一阵难受,眼前的山珍海味仿佛也没了胃口似的 随着诞辰的结束,虬龙等先行而退,水水等人才将走出殿外,便见汹势而来的李生儿,讥讽的看向她,在她耳旁轻声说道:“呵,你这幅妖魅贱骨,我迟早扒得骨都不剩” 哪知此话让身后紧跟的亚马耳闻之,嬉皮笑脸的看向李生儿,“哎?”了一声,戏谑道:“要不,你把我们师妹三人的皮做成人面鼓,骨作成灯笼,血来熬汤赠予你师父可好?” 挡在水水身前,神情自若,只见朵儿一听,眉目传情的仰望着亚马,只听亚马看着水水姣好的面容,轻咳一声,附耳轻声道:“朵儿师妹,若不能同生,同死也行,愿与你比翼双飞,共结连理枝” 朵儿一听,捏紧绣帕,双颊微红,嘟囔道:“谁要和你同生共死,共结连理枝来着,想的美” 李生儿不屑的打量着亚马:“就你?也不怕脏了我的手,不过你身旁的这位…容貌平平的女子,倒能与我做个洗脚丫鬟” 亚马一听,讥讽道:“你还想的美,你怎么不说你身心肮脏,洗脚丫鬟都排不上号呢” 月如霜利刃出鞘,直对亚马,此时殿外人烟稀少,只见亚马神色如常,丝毫不畏惧一般指着自己胸口说道:“有本事你就往这儿刺” 黑无惑冷笑出声,只见其面容上满是期待:“师兄,何不满足于他?到时候,我去与虬龙大人赔罪便是” 此时,只见陈一眉等人由近及远而来,看着这剑弓拔怒的场面,仔细一听,只见盛气凌人的李生儿轻笑一声:“你以为我们不敢?” 朵儿欲扯开亚马,生怕他被剑锋所伤,水水也担忧不已:“师兄,他们针对的是我,别淌这趟浑水” 亚马微微转头,轻声安慰道:“师妹,别怕,他们欲伤你们,必踏我尸体才可” 谢幕琪健步如飞,托着下巴轻轻的瞥了一眼月如霜,故作轻松道:“霜儿,不是我说你,你瞅瞅,你这大师兄是怎么当的?” 只听他滔滔不绝的说着:“师兄、妹三人竟平白无故的在别人的地盘上撒野,还嚣张跋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此时,只听朵儿柔声说道:“谢公子,你评评理,这李生儿一上来便要拔了我们的皮,抽了我们的骨,饮了我们的血,我们又不曾背后议论于她,人前嘲讽于她,她竟揣托她的二位师兄,寻我们麻烦” 谢幕琪故作沉思,看着月如霜恨铁不成钢似的:“你这师兄,真的好好管管你这喜爱打打杀杀的师妹,女孩子家家,还是要温柔点,别像个母老虎似的,不讨人喜欢” 陈一眉看着面色乌青的李生儿,牙齿咬进唇里,透出丝丝血迹,慢悠悠的说道:“生儿师妹怎会没人喜欢呢?瞧瞧那副刻薄的面容,这四海八荒,还是有瞎眼的” 只见谢幕琪抚掌一笑,恍然大悟道:“我差点忘了,这淤泥中还有虫子呢,是吧,霜儿?” 黑无惑听着这些阴阳怪气的话语,阴沉着脸说道:“果真是阴魂不散,难道你们便是传说中甩不掉的屎壳郎?” 月如霜也目光似火,收回利剑,冷冷的看向谢幕琪:“多管闲事” 水水听此,捂唇轻笑道:“若谢公子阴魂不散,那你们为何又是如何?己所不欲 勿施于人,你们师兄妹的感情如何混乱,我是管不着的,可这大路通四边,为何次次都能挡我去路,难不成是嫉妒我的貌美容颜?” 路思诚也一副菩萨心肠的看向黑无惑,叹息说道:“阿弥陀佛,月公子,黑公子,听我一言,回头是岸,世间女子千千万,何必单恋一根不起眼的稻草呢?” 陈一眉看着愈加苍白的李生儿,嫌弃道:“瞧她被众星捧月着,都忘了今昔是何息,竟心比天高,却不知命比纸薄” 李生儿看着周围愈加多的仙子、仙君,冷眼旁观着,似是生怕传到蛟龙耳边似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梨花带雨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师兄们待我乃亲妹妹,你们别不分青红皂白,乱人清白” 水水“啧”了一声,绕过她,步态轻盈而走:“你若是戏子,绝对能赢得众人的青睐” 亚马不屑的说道:“装模作样”,然后拉着朵儿离她远远的,悄声说道:“朵儿师妹,若我们有了孩儿,可别教成这般了,坏人一生” 只听朵儿认真道:“嗯” 而谢幕琪双手背于其后,慢哉慢哉的模样:“可惜了” 陈一眉与路思诚也紧跟其后,仿若懒的看她自导自演一般,迅速离去 李生儿看着被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水水,听着众人的指点声,气恼的拂袖而去 只见黑无惑满脸忧伤,月如霜看着失魂落魄的黑无惑,叹息道:“师弟,你说这大千世界,我们怎就爱上这么一个玩意儿呢” 黑无惑淡淡一笑:“谁知道呢” 第35章 人鱼公主35 夜幕降临,只见星空万般璀璨无比,有数不清的流星划过 万籁俱寂,只听水水的房门一声轻响,一道黑色的影子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 水水猛然惊醒,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声询问道:“是谁?” 只见无人回应,只有风打着窗户的声音,水水迅速手指一转,幻化出一把匕首,藏于自己枕下,却见影子愈加近时,拿着匕首藏于屏风之处,却听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师妹,睡了吗?” 水水猛然跳出,把朵儿吓得仰倒在地,痛的呲牙咧嘴,水水赶紧扶起朵儿,看着其穿着素白的亵衣与亵裤,披头散发,形同女鬼的朵儿,深吸一口气,打趣问道:“师姐,这深更半夜的,你是想让我饮恨西北,好占据我的地盘儿?” 对着一旁的飞行纸灯吹一口仙气,只见瞬间光芒万丈,灯火通明 坐于榻上,然后让出半边榻,示意朵儿上来,只见朵儿迅速翻爬上去,平躺着身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雕刻着鱼跃龙门的天花板,无奈道:“这夜太漫长,实在难以入眠,辗转反侧良久,决定投奔于你,望师妹可怜可怜黑眼圈的师姐,求收留” 水水轻哼一声,打趣道:“我猜的其中缘由 ,怕是关于大师兄吧?怎的,内心有何困惑,只要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我都可以为你解惑” 朵儿一听,轻轻锤了她一下,娇羞的看她一眼:“说什么呢?” 然后悠悠说道:“这不心想事成,激动的难以复加嘛” 水水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忽而明白道:“原来你是来同我秀恩爱的,师姐,你这操作,师妹甘拜下风” 朵儿瞥了她一眼:“你还需要我秀?” 然后叹了一口气,侧翻着身子,看着水水道:“我与大师兄相识才不过百年,漫漫仙途,我不得吊一吊他的胃口啊?俗话说,太容易得到的愈发不珍惜” 水水赞同点头:“也是,那师姐可别太快妥协,沉迷于温柔乡中而不可自拔” 二人说着说着,一会儿捧腹大笑,一会儿又看着凡间的春宫图而探讨连连,最后,二人躺于榻上,只听朵儿说道 “其实,我曾有一个青梅竹马,自幼两小无猜,我与他同骑过一匹野马,奔走于山野之间,同饮过一袋水囊,于月下许下山盟海誓,海枯石烂也必天长地久的愿望” 水水一听,神色如常问道:“那你们出了何变化?” 只见水水无神的望向天花板:“成婚那天,他了无踪迹,而我独坐于房内,却等来一纸退婚书,引亲朋好友嘲笑” 只见她眼泪哗然而下:“只听闻有一女子怀了身孕,其腹中子嗣皆属于他” 水水气的直锤榻,一本正经说道:“师姐,那等无情无义之人,咱不怀念” 只见朵儿摇头苦笑道:“我不念他,只是害怕于未来未发生的事情” 继又叹息说道:“年幼无知的时候,怎说的清楚爱与不爱,或是冲动,或是依赖,但如今的我,已对他无半分心动” “而且…他竟妄想我做妾,我堂堂一界公主,怎能” 水水气的直磨牙,呸了一声:“想的美” 朵儿又想起了亚马,虽性子吊儿郎当,但做事儿却细致入微,人也较老实巴交,言而有信,笑的不能自觉,水水一瞧,努嘴道:“又在想师兄了?” 只听朵儿“嗯呢?”一声,却听水水抱怨说道:“我才不要吃狗粮” 说着说着便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小:“师姐…早点睡,熬夜,会催老的” 朵儿一听,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又想起了身旁的痴男怨女的种种故事,离合悲欢,旁观者心清目明,可真当自己误入其中时,也糊里糊涂的,听着身旁的呼吸声,仿佛被感染似的,哈欠连天,也缓缓闭上了沉重的双眼,睡了过去 第36章 人鱼公主36 黎明破晓时分,只听院外的黄莺悦耳动听声 水水翻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轻声喊道:“师姐” 却无人回应,睁开惺忪的睡眼,仔细一瞧,榻上只有自己一人,水水猛然想起今日乃欢送各位仙子、仙君离开之日,一拍脑袋,迅速洗漱完毕,却见院内二人正甜言蜜语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水水又想起不知何时蛟龙与璃龙也将离去,心里顿时焦急如麻,只得上前打扰道:“师兄,师姐,早啊” 只见暧昧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亚马看着不速之客水水,眯着眼睛冷哼道:“你瞅瞅,现在几时了,等你起来,黄花菜都凉的没影儿了” 朵儿轻咳一声,瞪向亚马,只见亚马瞬间跟一哈巴狗似的:“朵儿” 水水实在不忍打扰这含情脉脉的二人:“师兄,仙子、仙君们?” 亚马翻了个白眼:“都走了” “那璃龙大人与蛟龙大人呢?” 朵儿看着故作欣喜若狂的水水,笑道:“水水,放心吧,他们还要多呆几天呢” 只见水水一下子瘫倒在座椅上,无奈得说道:“这样啊”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水水仍然坐于院里儿唉声叹气千百回,而亚马练完功回来之后,看着水水依然满脸悲伤忧虑,疑惑不解道:“小师妹,你这是…失恋了?” 水水瞪大了双眼,摆手道:“别乱说,没有的事儿,你才失恋了” 亚马瞬间变得跟竖起毛发的小猫一般,气恼道:“你可别坏人姻缘,我这才刚开始呢” 此时,只见朵儿拿着一本古籍从房内而出,亚马瞬间双目射出精光,脚步生风了一般的跑向朵儿,深情款款道:“朵儿” 然后便哄着朵儿入了房门,生怕水水这个猪队友坏了气氛似的 此时,只见梧桐枝上停留着一只七彩斑斓的小小鹦鹉,看着院里儿落单的水水,奚落出声:“没人要的水水” 水水一听,向上望去,取下一颗果壳向它弹去,只见它迅速躲过,绕着她飞了好几圈,笑道:“打不中,打不中,气死你” 水水一把抓住它,哼笑道:“小王八蛋,你来干嘛” 只见鹦鹉挣扎着,嘴里反复说道:“虬龙大人有请,放开我,虬龙大人有请” 水水拔了它一根又一根的羽毛:“谁没人要来着?” 只见鹦鹉识时务为俊杰道:“我,我没人要” 水水一把扔下它,哼笑道:“去吧” 只见鹦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轻声道:“母老虎” 却在水水目光直射它时迅速向朵儿房间而去,用小小的脚丫子瞪着们,大声呼道:“朵儿公主,朵儿公主” 只听水水一声轻笑:“蠢货” 鹦鹉气恼,猛的用嘴去诼 只见房门猛的打开,咣当一声响,亚马黑着脸看着空无一人的院里儿:“谁?有病啊” 只见倒在地上的鹦鹉迅速爬了起来,挥舞着翅膀:“我” 只见亚马跟看不见似的,又要关门,鹦鹉猛的飞至他肩上,只听亚马吓得一退,看着鹦鹉气恼道:“干嘛呢” 只见鹦鹉愣了一下,在亚马的死亡眼神之下,结巴道:“虬龙…虬龙大人…大人有请” 亚马看着战战兢兢的鹦鹉,轻哼道:“知道了,稍等片刻”,便又哐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只见鹦鹉与水水相视片刻,皆冷哼一声,朝向一旁 半响后,只见亚马率先而去,而后方的朵儿双唇红肿,面颊如同上了胭脂一般,泛着微红 水水看着面色羞红,低眉而浅笑的朵儿时,站直身子,揉了揉酸痛的细腰,打趣道:“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第37章 人鱼公主37 三人才将步入凌霄阁,只见虬龙与蛟龙正面对而坐,手持黑色棋子 而璃龙大人则位于一旁的摇椅上,持一本典籍,时不时的温柔十足的看向自己腹部,仿若有千言万语般似的 亚马与朵儿对视一眼,共同看向一旁默默不语的水水,只见虬龙正举棋不定,蛟龙步步为营,得意笑道:“这下,你必输无疑” 虬龙淡然一笑,手中棋子仿若生了眼般,让蛟龙只得弃车保帅:“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 虬龙棋高一着,只见蛟龙也无所谓一般,扔下手中白色棋子,悠悠感叹:“一着不慎 满盘皆输” 此刻,只见脚步声纷至沓来,谢幕琪的声音隔着千山万水都能听见:“霜儿,好巧” 月如霜目不斜视直朝殿内而来,只见左侧是娇艳无比的李生儿,右侧是妖魅有加的黑无惑,恭敬有礼道:“师父,师娘,虬龙大人” 而身后是紧跟而来的陈一眉、谢幕琪,路思诚,谢幕琪佯装不小心的撞了一下月如霜,双手摆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在月如霜的冰冷眼神中朝亚马递了一个得意的眼神,在璃龙的轻哼下,三人有礼说道:“师父、蛟龙大人、虬龙大人” 蛟龙看着年轻有为的俊男俊女,意味深长的笑道:“今儿有一任务” 黑无惑“哦?”了一声,兴趣盎然道:“任务?” 只见谢幕琪愁眉苦脸的,对路思诚小声嘀咕道:“我期待的约会泡汤了” 虬龙看向百无聊赖的徒儿三人,只见水水耸达着肩膀,表示毫无兴趣,而亚马与朵儿此时也说着悄悄话,虬龙无奈摇头,缓慢说道:“你们可曾听过雄凤雌凰?” 谢幕琪一听,神情一震,立马上前询问道:“可是上古时期,流传至今的凤、凰?听闻可化人形,通六欲,若落入居心否侧人之上,三界便会生灵涂炭” 此时却听黑无惑嗤笑一声,看着谢幕琪不屑说道:“道听途说” 路思诚看着尴尬无比的谢幕琪,笑眯眯的看着黑无惑,故作谄媚道:“无惑师兄博通古今,何不与我们说道说道,好让我们这些目不识丁之人也了解一番呢” 黑无惑连眼神也懒得施舍于他,仿佛在说:“你也配我与你解释” 此时,水水看着叽叽喳喳个不停的众人,悠悠说道:“蓬莱仙境自上古时期便已存在,万年才将于鬼节开启,而鬼节将至,不日即将开启,凤、凰一族生于蓬莱仙境之中,从古至今便是三界的神物,可无人有幸见其形,而雌凰与雄凤的眼泪被称为火红泪,若一同饮下,便可医人肉生白骨,像一道料,作用非常大,师父,是否?” 虬龙欣慰点头:“这百年来,藏书馆没白去” 又见蛟龙耐人寻味的看着水水,别有深意道:“不错,吾与你师父年幼时也曾入过蓬莱幻境,可是却未曾谋面于凤、凰,更别提火红泪了,上古至今,从无人成功将它带出,也无人能够取下它们的火红泪” 只听璃龙出神的望着天边,仿若思念道:“除了一人,便是…” 蛟龙黑着脸看着她,大声喝道:“璃龙” 璃龙无所谓的拈花微笑,只轻笑一声 只听虬龙叹息一声,缓慢说道:“此处既是历练,也是任务” 谢幕琪看着自家师父:“师父,所以任务是?” 陈一眉惊呼道:“不会让我们取火红泪吧?” 亚马连忙摆手:“做不到,做不到,徒儿是真的做不到” 月如霜看着退缩的众人,嗤笑道:“没出息” 路思诚轻笑道:“如霜师兄,这师父们都做不到的事儿,我们安能做到?” 黑无惑“哦?”了一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亚马接到:“不还有一句是,一代不如一代吗” 虬龙听着众人的一言一语,揉了揉发痛的额头,蹙眉道:“吵什么” 瞬间鸦雀无声 只听璃龙看着众位欲言又止的模样,沉默半响后,淡然说道:“你们猜的没错,任务乃是带出一滴火红泪,当然若你们之中有人做到,无论何要求吾们皆可应” 水水故作惊讶道:“若我想要你与蛟龙大人的一片龙鳞呢” 璃龙哼笑道:“这有何难?” 蛟龙则面露疑惑,看着水水不解道:“不过,水水公主,要我们的龙鳞有何用呢” 只见水水毫不露出端倪,故作羞涩道:“这不是,家中有两姊妹仰慕于璃龙与蛟龙大人,所以我这才…” 然后躲在朵儿身后,捂着红彤彤的脸蛋:“这不是口袋空空,好卖个好价钱吗?” 众人发笑,朵儿轻轻的搓着水水额头,宠溺说道:“你个小财迷” 李生儿则面露嫌弃的看着水水,横眉立目轻声道:“不愧是穷乡僻壤出生的” 此时,虬龙看着蛟龙揶揄的面容,也无奈的摇头苦笑 蛟龙看着面露期待的水水,点头道:“可” 只见水水手舞足蹈起来,眉开眼笑道:“真是太好了,这下,口袋又能鼓鼓的呢” 李生儿看着大呼小叫的水水,阴阳怪气的对黑无惑附耳说道:“谁拿到还不一定呢,师兄可要加油” 黑无惑瞬间满目生艳,认真的看着李生儿,情意绵绵说道:“是,师妹” 亚马赶紧拉住水水:“低调点” 朵儿点头:“水水,锋芒外露不是好事儿” 此时,只见虬龙看着嘀咕不停的徒儿三人,无奈的抽搐着嘴角,无力的挥挥手:“下去准备吧,不日便将启程” 璃龙也微微笑道:“静待佳音” 第38章 人鱼公主38 蓬莱仙境位于东南隅地,四季如春,与世隔绝 九人本坐同一飞舟而出发,却在离开三龙视野后便分道扬镳 李生儿仍未缓过心神,还在闷闷不乐着,只见黑无惑寸步不离,温柔以待的哄着 月如霜施展着法术,片刻便离开了掀花缝珠的飞舟,坐在了一只巨大的尖红利嘴,七彩羽尾的大鸟身上,带着李生儿与黑无惑,扬长而去 而剩下的六人,齐松了一口气,只听陈一眉轻哼一声:“这碍眼的,还算自觉” 路思诚看着消失于云层中的三人,莞尔一笑:“啊!空气都变得好清新” 六人偶尔修炼,偶尔也会打叶子牌、玩骰子,来消遣娱乐 只见水水左脸上三条黑线,右脸上三条胡须,气呼呼的模样,活像个张牙舞爪的小猫:“你们完了” 陈一眉额头上三道横线,如一个王字,只见谢幕琪拿着毛笔,满意的点头:“师妹,这才符合你的特征” 而谢幕琪也未逃脱陈一眉的魔爪,只见他的嘴角下一大颗黑痣,看起来格外恐怖,只听路思诚哈哈笑道:“大师兄,你瞅瞅” 拿出一块铜镜递给了他,只见谢幕琪得瑟的样子:“果然,我这美貌连黑痣也掩盖不了” 而亚马、水水也未能幸免,只见一人脸上一块黑斑,只有路思诚面上依然是白白净净,得意忘形道:“手下败将们” 亚马看着他意味深长笑道:“下次可就没这好运气了” 此时,只见谢幕琪伸了个懒腰,懒散说道:“到了” 从飞舟上向下望去,只见遥远的江面之上碧波荡漾,泛着五颜六色的杂物,仔细一看,竟是拉着琳琅满目的小舟 因去蓬莱须得于路思岛下飞舟,坐船而至蓬莱,六人自天而降,只见岛上荒无人烟,枯草干叶 朵儿躲在亚马身后,头皮发麻,看着树上缠绕成一团的细小花蛇,紧闭着双眼:“师兄…我怕” 亚马哄着朵儿,紧紧的揽在怀里,而水水则靠近陈一眉,看着其面色淡定如初,讨好道:“一眉师姐,这…这…求保护” 只见陈一眉袖下双手也颤抖着,捂住脸说道:“怎么办,平生不怕老虎,就怕这些爬虫” 而谢幕琪看着虎视眈眈的蛇群们,轻笑道:“师妹们,放心吧,有小师弟在,他们可不敢放肆” 水水伸出脑袋,好奇问道:“为何” 只见陈一眉舒展着眉头,吁了一口气,说道:“因为小师弟乃是蛇族王子” 水水一听,瞬间欣喜若狂道:“那我就放心了” 但手还是紧紧拉着陈一眉的衣袖 几人经过一条长满杂草的小道,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片水域,只见湖中央有一仙岛,仙雾缭绕,空中楼阁,仙鹤群群,引弦高歌 此时,只见迷雾深处出现一位古袍老者由远及近而来,大声吆喝道:“有朋自远方来 不亦乐乎” “各位客家可需坐船?” 只听亚马在朵儿,水水身前悄然说道:“听闻,这些船家乃灵气所化,渡仙入蓬莱,直至千年,方可成仙” 水水恍然大悟:“怪不得这蛇蚁成群、荒漠地带竟还能出现人间烟火气” 此时,又有几名船家从四面八方匆匆而来,看着穿着格外华丽的六人,一言一合的说着:“客家,瞧我这船,容纳你六人足矣” “客家,我这船另有乾坤,旅途遥远,有榻可歇” “客家客家,这十里八荒,何人不知我赵癫子的名号,去蓬莱之路海怪尚多,有我可保你们一帆风顺” 此时,朵儿悄悄与亚马说道:“这竟还能开后门” 水水则诧异:“这还有半路截胡的?” 只听路思诚悠悠说道:“这成仙之路途遥远而坎坷,生而为灵,必有其道理,若妄图躺赢,那是不可能的,蓬莱不养无果之人” 朵儿“嗯?”了一声:“那任务是…” 只听亚马轻声解释道:“便是送客入蓬莱,不少于千位” 此时,只听第一位船家轻哼一声:“赵癫子,你这有什么不得了,你能做到的难道我们就做不到?” “再说了,先来后到” 只听其他几位也一一说道:“是啊,这有何难?” “不过,客家考虑考虑我们如何?” 船家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只见六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终,只见谢幕琪看着其中一位船家指道:“别争了,就你了” 众人皆惊呼:“公子,这李老头是个哑巴,双目皆失明,为何寻他呢?” “对呀,目不能视物,口不能言喻,公子何不再考虑考虑?” “看公子们的穿着非富即贵,为何就…哎” 只听谢幕琪轻呵一声:“简单,随了眼缘” 众位船家失望而散,只见岸边又多了一些三三两两的魑魅魍魉,船家们又带着笑意而去 而身穿粗布麻衣,满脸皱纹的李老头默默的站在那儿,听见船上落下了一连串的脚印,才不紧不慢的划着桨向蓬莱而去 里间简单木椅、桌,只见仓桌上有一牌匾,写有醒目的字:“须坐次船,每人必出二十灵石,若有异议,即可上岸” 只听路思诚轻声说道:“我们这是…上了黑船?” 说着便要起身去寻李老头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见谢幕琪一把拉住他:“哎,一看这又哑又瞎之人,徒手驾船,定有过人之处,不亏” 陈一眉看着如同捡了大便宜似的谢幕琪,摇头叹息:“师兄,你这被人卖了还帮人输钱的性子,咋就不知道改呢” “算了,师弟,听闻此湖凶险多怪,便如此吧” 水水也点头:“听谢师兄的” 亚马与朵儿何曾为五谷杂粮忧愁过,摆手说道:“听你们的,听你们的,坐与不坐?” 只见谢幕琪拍桌道:“坐,我相信,我目光如火,不会看错” 第39章 人鱼公主39 船缓缓移动,只见湖上尽是去蓬莱的小舟,一览无遗的碧波看似平淡无奇,突然,波涛汹涌,只听一阵阵的惊呼声响起:“有人落水了” “啊,看见没,似有一条怪鱼” … 只见舟儿们在水面上动荡个不停,而化灵们则镇定自若:“正常,去蓬莱路上,非死即伤,多不胜数,相信各位也必有耳闻” “这只是开胃菜,等会儿别给吓尿了” … 只见从水里跃出一只又一只的黑色鳞片,大尖牙齿,巨嘴,身体小,但鱼尾处却有形似于鹰的五爪,让人害怕 皆张着血盆大口向小舟而去,不知为何?只水水坐的这船不受一丝干扰,只见李老头淡定的向前划着 不知过了多久,日落西山,整个湖面金光闪闪的 突然,万丈水花四溅而起, 水水等人正闭目凝神之时,突然被一声长吼而惊醒,只见亚马迅速掀开帘子 却见一只泛着红色瞳孔的巨蟒头居高临下的紧盯着他们,仿若在说:“此湖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亚马抽搐着嘴角,看着面前盛气凌人的巨蟒:“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欠了钱呢” 而水水与朵儿、陈一眉看着如此巨大蟒蛇,又进了船舱,只听水水拍着不停跳动的胸口:“哎,怎的,处处皆有蛇” 陈一眉则满意说道:“果然,带起师兄还是有好处的” 只见三人隔着帘子偷偷观看着亚马、路思诚、谢幕琪,想知道他们如何解决这条巨蟒:“还没打起来?” 谁知,压根没他们什么事儿,只见李老头长满茧子的双手微微合十,紧闭双眼,鞠了一躬,只见头顶处闪现出一颗碧波珠子,闪烁着万般光芒 只见那颗珠子缓缓升空,消失于巨蟒的额间,而海上船只处皆生出千万颗珠子,从四面八方而来,均散于巨蟒额间,随着巨蟒的消失而消失 此时,朵儿吓得一抖:“这…这是何物?” 亚马进了里间,看着诧异的三人,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碧绿清澈的海水,一望无际的蔚蓝,悠悠说道:“若我没猜错,这是蓬莱仙岛的守护神—若水神怪” 谢幕琪点头:“没错,若水神怪伴岛而生,千万年以来有了灵智,不过,我是一处疑惑,船家可否为我解惑?” 只见船板上出现了一排龙飞凤舞的字体:“因为心诚则可凝聚若水丹,而若水丹乃是通往蓬莱仙岛的唯一途径” 只见很快,又出现了:“若水神怪需若水丹才能世代佑我等平安” 水水突然感叹道:“万物皆有灵,是我太孤陋寡闻了” 此时,却见一道蓝色的屏障出现于眼前,只见李老头丝毫不畏惧,划着船直冲屏障而去,不过片刻,只见海上景象千变万化 四面皆是船只,船只上皆无人,却散发着各种各样的气息 而岸上也吆喝声阵阵,四周皆是,格外嘈杂 只见李老头一入蓬莱,便满头白发变为了青发,双目皆有神,眉清目秀,白衣袖袍,看着水水等人笑着解惑说道:“这是在祈福,一年一度的祈福日,需的摆上自家的特色物,以待来年好丰收” 水水看着陡然变化的李老头,目瞪口呆道:“这,李老头?” 李老头看着貌美的水水,腼腆笑道:“正是在下” 看着疑惑不解的众人,只听亚马说道:“瞧你装扮,不似寻常子弟,怎会?” 只见李老头微微一笑,摇头解释道:“我乃蓬莱弟子,只因与师兄打赌而输,所以为其十年的船家,今日乃最后一天” 随着离岸越来越近,只见李老头转身彬彬有礼道:“各位,有缘再见” 便化作一只仙鹤向云霄而去,不见踪影 水水等人上了岸,谢幕琪啧了声,看着走远的李老头:“年轻人,真会玩儿” 第40章 人鱼公主40 蓬莱之繁华,犹如人间之仙境,狐狸摆摊,黄鼠狼开客栈,蛇妖齐聚于春风楼,蜘蛛妖于街上做着惩恶扬善的捕快 只见妖族与仙族其乐融融于这蓬莱仙岛,安生乐业,少有穷凶极恶之徒,偷摸拐窃,也为极少 水水等人上了岸,只见岸上是络绎不绝的妖魔鬼怪,或是长着兔耳人面的桃李年华的女子,或是无头、眼却于胸口的古稀老者,应有尽有,拥堵打挤 此时,有一位弓背,却穿着不菲,嘴下一颗大大的黑痣,满脸麻子,却走路格外妖娆的老太太迎面而来,眼里满是金光,仿佛看到了钱袋子似的,手中拿出一包包裹的方方正正的东西,笑的格外灿烂:“各位客官,李老头家的足下散,可以去除足下熏气,灵的很,要不要来一包” “不灵包退” “客官,买一包吧,便宜的很,区区十灵石便能获得三包,今日特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因老朽鼻子灵的很” 然后指着谢幕琪低声说道:“这位公子足下恶气满满,需赶紧去除,否则,日以继日,不堪设想” 陈一眉皱眉看着穷追不舍,聒噪个不停的老太婆,只见老太婆看着陈一眉的眼神瑟瑟发抖着,还以为她要揍人,双手蒙面:“可否,可否别毁容” 却听她嗤笑一声,淡然说道:“大师兄,你不是因脚上之气愁苦久已?来一包呗” 谢幕琪本就尴尬无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听不懂老太婆的话,可被陈一眉当面戳破,瞬间双眼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在听着身旁的一阵阵笑声时,看着陈一眉狼狈说道:“师妹,这是能外说的吗?” 然后破罐子破摔的看着老太婆:“真有这么灵?” 见老太婆肯定点头,然后悄悄的捅向一旁的路思诚,挤眉弄眼道:“赶紧给我买个百、十包” 却见路思诚像风似的,跑到了亚马身前,只嫌弃的留下一句:“你自个儿买,我才不要” 众人哄堂大笑,看着面红耳赤的谢幕琪,急个不停,而老太婆则双目生光,叽里呱啦的说着:“客官,不得不说,这除脚气的,咱家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 此时,只见亚马上前,一拍谢幕琪胸膛,对其抛了个看我的眼神,然后对着笑容灿烂的老太婆,从怀里掏出一包鼓鼓的丝纹钱袋:“够吗?” 只见老太婆双目生光,双手颤抖的欲想要接过亚马手中的钱袋 却见亚马又收了回去:“能买多少?” 只见老太婆犹豫半响:“这,得看你有多少” 亚马轻咳一声:“有五十灵石” 只见老太婆瞬间掏出一个镯子,迅速塞到了谢幕琪手中:“里面有一百八十包” 然后接过钱袋合不拢嘴道:“够了够了” 只见谢幕琪偷偷摸摸的拿过镯子,却藏进了乾坤袋,路思诚轻笑一声:“师兄,这…还需掩人耳目?” 老太婆看着财大气粗、特别爽朗的几人,笑容满脸道:“这位公子,若觉得好用,可再次光临,我家住在凤阳小巷十八,只需问一声万花丛中谁最美,千灯万盏万家女,便知晓我在何处,也可为我多介绍点客家,我还可与你便宜些” 谢幕琪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一群人朝他而来,手中抱有各色各样的物品,吓得他拔腿就跑 而亚马等人瞧这架势,也吓得跑了起来,只听身后有人喊道:“客官,老陈家的莲花灯,要不要来一盏” “客官,上好的金簪” … 几人终于脱离了狼口,齐松一口气,只见水水气喘吁吁说道:“我…我不行了” 朵儿也扶着亚马,喘气声不断 此时,只见谢幕琪却生龙活虎一般,左顾右盼 而一旁的客外来食肆中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板娘,狐狸耳,长着一副千娇百媚的样子,对着谢幕琪抛着媚眼道:“来哟,食香人儿美,不可错过” 只见谢幕琪一个颤抖,对着路思诚悄声说道:“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拉条子的呢” 只听路思诚看着谢幕琪意味深长说道:“师兄不就好这口?” 谢幕琪尴尬的摸摸脑袋:“这,年少轻狂,这…” 陈一眉接到:“如今有人管了不是,浪子回头” 水水则跟着朵儿东瞅瞅,西瞧瞧,还是买了好些的金银首饰 此时,又听一旁摆地摊的吆喝道:“来哟,上古卷轴,便宜贱卖” 等等 此时,只见岸边聚了许许多多的人,正指指点点的说些什么,亚马喜热闹,瞬间向前竖起了耳朵,只听嘀咕声响起:“嗨,是老李家的咸菜,可口又下饭,可惜了,怎么船就翻了呢,明年怕是吃不成了” 朵儿好奇的凑近一问:“为何?” 长着鼠耳的男子见如此貌美的女子,面色通红道:“因为,因为,若祈福未能一帆风顺,来日必会灾祸连连” 朵儿点头,正要转身便走时,只听鼠耳男呼道:“等等” 朵儿疑惑的看着他,正要洗耳恭听之时,却见他眼神不自然的瞟向她,朵儿了然,翻了个白眼,正要拒绝说道:“我已有心仪之人…” 却见鼠耳男连连摆手:“你误会了”,然后指着水水,面色微红道:“我是想问姑娘身旁的…” 朵儿尴尬,看着懵逼的水水,无奈道:“不好意思,她也有心仪之人” 然后转身离开,浑然未知身后的失魂落魄:“当三,我也是愿意的“ 在一个特别偏僻的角落处有一家卖馄饨的,只见水水随着香味而去,此时的几人皆腹部饥饿 排了好长的队,才等来位置,只见亚马一口吞一个,重重的放下碗筷,意犹未尽说道:“真香啊” 水水看着亚马碗里空空如也,吞了吞口水:“我还想…” 只见朵儿迅速说道:“师妹,这蓬莱被誉为美食之都,你想等会儿看我们吃?” 只见水水迅速起身,左手挽着朵儿的胳膊,右手挽着陈一眉:“走吧,人不能为一时的口腹之欲,而忘了来此处的真正目的” 第41章 人鱼公主41 蓬莱美食,应有尽有,来自四面八方,如龙须酥、鲜花饼、东坡肉、宫保鸡丁等,让人垂涎三尺,回味无穷! 几人于大街小巷中转悠了一圈又一圈,在人群喧嚷处看看热闹,听听八卦,或是去上清游天鹅湖,赏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莲花,观亭亭玉立的天鹅 或是去鱼无巷看杂技人表演拿大顶,只见他们表演时双手撑地行走,双足凌空而起舞,倒立往来于刀剑之中。而观擎戴时,只见一人在下,举双手撑住另一个倒立的同伴 除却这个,还有弄丸和跳剑,多种多样 而等众人玩好、耍好、吃饱喝足后,才悠悠的寻找着客栈 只见亚马痞里痞气的,双手交叉于自己脑后,满意的打了个嗝,心满意足道:“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 水水扑哧一笑,故作严肃说道:“师兄,我定要告诉师父,你贪图安逸” 只见亚马无所谓的摊手说道:“去吧,我可不信师父会信你的无稽之谈” 只见水水轻哼一声,转溜着眼珠子,然后再摸着朵儿鼓鼓的腹部,揶揄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姐有了呢,师兄,你可悠着点儿” 朵儿娇媚的看向正大摇大摆走着、双耳却微微红的亚马,轻声嘀咕道:“你师兄都没开耕,哪来的种?” 只见亚马回身轻瞥一眼水水,似笑非笑道:“师妹…” 水水捂唇轻笑,拉着羞答答的朵儿向面红耳赤的亚马而去,扬眉说道:“你想的美,都没明媒正娶、三六九聘,你同意我还不同意呢” 陈一眉听了,故作叹息道:“你们这都流行内部消化?都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亚马…师弟?” 只见谢幕琪“哎”了一声,看着陈一眉连连摇头:“师妹,你太孤陋寡闻了,还有一句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路思诚露出大白牙,看着谢幕琪摸着光溜溜的脑袋,傻乎乎的说道:“那师兄这汪清泉,怎么还是流走了?” 只见谢幕琪看着路思诚护犊子的模样,轻哼一声:“没办法,像你这种小不点,是不会懂的” 众人齐笑,此时,只听一位老者从前方而来,沙哑的声音传来:“卖糖葫芦咯,又酸又甜的糖葫芦咯” 亚马看着垂涎不已的朵儿,上前买了几串糖葫芦,而朵儿的特大糖葫芦则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水水一看自己手中果肉小的可怜的糖葫芦,故作忧伤道:“都不够塞牙缝,师兄,你太不够意思了” 只见亚马笑的欠抽:“师妹,我年龄都大了,你也不忍心师兄单身一辈子吧?” 只见朵儿桃羞杏让得模样,小口小口的啃着红彤彤的糖葫芦,只见亚马牵着扭捏羞涩的朵儿,在人群中护着她,向前走着 陈一眉看着兀自发笑的水水,莞尔笑道:“水水,我们也走吧” 在去寻客栈的路上,几人也没闲着,只见谢幕琪在一个小摊上东挑挑,西看看,还朗声对路思诚问道:“哎,师弟,你看着谢簪子怎么样,我戴着好看吗” 路思诚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拿着一流苏金银簪在头上比划着,感受着来往之人迥异的目光,稍离远了些,结巴道:“一个大男人,戴什么簪子” 而老板则在尽力推销着:“公子,还别说,这簪子真适合你,还有这个、这个,不如全买了,便宜,一个才三十灵石” 只见谢幕琪拿着小铜镜照了又照,比划了好几次,深思熟虑后果断道:“确实好看,多少钱?” 路思诚直想拉着丢人现眼的谢幕琪走人,翻着白眼无情道:“师兄,你戴着不好看” “再说了,一个大男人,买什么簪子” 只见谢幕琪悠悠的瞟向他,嫌弃道:“得,你这单身狗是不会懂的” 路思诚一听,这才松了口气,立马上前指点道:“这个、这个,都好看” 只见老板眼睛如同夜里的恶狼似的,发着精光,生怕晚了一步便会失了这把大生意似的,竖起了大拇指,对着路思诚诚恳道:“这位公子真是慧眼独具,这些都是新款,流行的很” 只见谢幕琪被二人忽悠的买了好几只,兴高采烈的藏在怀里,走进陈一眉面前时,得意洋洋地掏出,掀开匣子,自豪说道:“师妹,你瞅瞅,你师兄眼光真是太好了” 陈一眉看着面前丑陋的不堪入目的簪子,再看疯狂憋笑得路思诚,一扶额:“得,师兄,你拿回去给嫂嫂看看,就知道了” 只见谢幕琪一本正经的点头,特别有成就感的说道:“行,你嫂子定会喜欢的” 水水看着谢幕琪手中的奇形怪状的簪子,吞咽着唾沫因子,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陈一眉拉着,挤眉弄眼道:“走,去找客栈” 水水低声说道:“一眉师姐,这样…不好吧?” 只见陈一眉笑的阴险,看着捂着胸口笑意满满的谢幕琪:“没什么的,水水,师兄挺抗揍的” 水水一想到谢幕琪被一女子拿着扫把打的鼻青脸肿的模样,便不忍直视,不忍心道:“确定吗?” 陈一眉肯定点头 几人寻了好几处客栈,不是光线不好,就是太偏僻,或者太小,环境不行,服务态度不满意 寻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一处满意的客栈 才将走进客栈,只见客栈里鼠尾少年俊俏非凡,却皆是粗布麻衣,头顶小帽儿,脸上笑意盈盈,齐声:“欢迎光临” 而一位穿着非凡的男子站在柜台处,坐在一把摇椅上,手拿算盘,拨的叮当响,嘴里念念有词,只见其眼尾上镶嵌着彼岸花朵,在听到脚步声时,微抬红眸,面无表情说道:“上房:五百灵石,中房:二百五灵石,下房:一百灵石” 而此刻,又一位妖娆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从楼上而来,穿着雪白轻纱,眉间一点朱砂,格外引人注目,看着仙气十足的几人,笑容满面说道:“客官们是来住房的?” 此时,亚马看着水水等人,询问道:“如何安排?” 只见谢幕琪大手一挥,豪气道:“人手一间” 陈一眉看着这败家玩意儿,蹙眉道:“你给?” 谢幕琪尴尬笑道:“当然是…平分呀” 水水悠然说道:“订两间可好?我与两位师姐一起” 此时,有人吼道:“让让,别挡道” “就是” … 在几人的点头下,只见亚马上前,笑眯眯的说道:“老板娘,我们定两间大上房” 只见朱砂女子接过灵石,嫣然笑道:“好嘞,客官,请” 只见一位少年走在前方,带着几人上了房间后,恭敬说道:“客官若有吩咐,按铃即可” 只见陈一眉舒展着眉头,看着少年:“请帮我们打点热水” 三人入了房间,水水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就要入蓬莱幻镜” 此时,房门未关,只见不可一世的李生儿,此刻在门外冷冷的盯着她们,水水“嗨”了一声,故作欣喜道:“好巧,生儿…师姐” 陈一眉此刻也像才发现了李生儿一般,“哟”了一声,叹息道:“狭路相逢” 只见李生儿轻哼一声,扭着小蛮腰便离开了 朵儿等热水送来后,才关上房门 只见三人坐于桌子前,吃着干果,叹息道:“这李生儿,来者不善” 陈一眉摇头苦笑道:“她何时善过,恨不得把我们立马做成人面鼓,供她把玩呢” 水水“哎”了一声,双手托着下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必女人为难女人呢” 陈一眉伸出食指摇了摇,斩钉截铁说道:“水水,你错了,她怎能被冠以女人这个称呼,她不配” 三人相视一笑,此时,陈一眉起身:“走吧,洗漱睡觉” 第42章 人鱼公主42 蓬莱幻境如海市蜃楼一般,一开即幻,一幻即灭,天降异色,紫烟云层,狂风骤雨,万年一次,一进幻境便是十二年,而幻境之外即是十二时辰,幻境之人所遇千奇百怪,异兽成群,生者即出受益匪浅,死者便于幻境中化为尘埃,再无来世! 当日光破晓,第一缕清风徐来,只见水水身穿淡蓝色长裙,如湖光中潋潋春色,格外撩人,而身旁朵儿与亚马十指紧扣 只见谢幕琪着装整齐,看着蔚蓝色的天际,一甩额前发,潇洒说道:“我掐指一算,幻境里定是有三千佳丽如云,但我是心如静水,不会上当的” 陈一眉一身红衣,格外飒爽,轻笑一声:“师兄,这幻境中所遇千奇百怪,那三千佳丽别是蜘蛛精而变,吸你精血吧?” 路思诚依旧如以往一般,身披袈裟,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此时,只见天空刹那间骤变,星辰涌现,只见目之所及处惊现一处神秘的旋涡,而此时龙卷风来袭,只见蓬莱仙境中的妖、仙面露喜色,随着龙卷风而扶摇直上 水水单手画圈,只见眼前豁然出现一可爱俏皮的粉豚,水水踩上去,只见粉豚所过之处,风雨不能及,直冲紫烟漩涡而去 而下方成千上万的魑魅魍魉仿若万年以来只等着一刻,如同千万只展翅高飞的老鹰一般,齐涌而入幻境,妄图分一杯羹 水水被旋涡的光芒刺得双手捂眼,而一旁的朵儿也显些睁不开眼,与亚马牢牢紧牵的玉手也被迫分了开来,只见旋涡仿若无止境一般,深不可测 水水在漩涡中左摇右晃着,不负众望,总算是昏迷过去,等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破旧不堪的客栈,只见四周墙壁上生满了青苔,朽了的木头东一块西一块的,参差不齐,而梁上有一两块破布,只见桌上也有一两个脏兮兮的碗,生满了灰尘 在这荒芜的客栈里,只听的一声声猫叫声,水水心里疑惑:“瞧这客栈已有千年历史,苍蝇都没一只,哪来的猫呢” 只见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水滴的声音,让人心惶惶然 漆黑夜里,只有点点萤火,水水打量着周围,轻声喊道:“师兄?师姐?” 无人回应于她,只有淡淡的回声响起,水水便知在这颓垣败壁之地,唯有自己一人 水水淡定从容的起身,然后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裙摆,正要出了这客栈,就在此时,只见一阵阴风袭来,从耳旁划过,刹那间,只见四周亮起了一盏盏灯火,水水凝神,幻出月之牙剑,只见一只黑猫迎面而来,水水立马出招,却在未近其身便见黑猫了无踪迹 水水握紧月之牙剑,警惕的看向周围,只听得一声声猫叫声,由近及远而去,可不过片刻,便见一位长相周正的男子从黑暗处而来,浑身散发着谦谦君子的气息,穿着黑白色长袍,办束发,却见其簪便知其家底丰厚,富贵非常,苍白的脸上尽是笑意:“客官,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这千年以来,还只迎来了你一位客人” 水水“哦?”了一声,看着这破烂不堪的客栈,手指轻触沾满灰尘的椅子,故作镇定的坐于椅子上,轻抬眼眸,疑惑道:“这客栈,是你的?” “仅你一人?” 只见男子迈着矫健的步子,于她一步之远,动人心魄道:“正是,但人却不止我一人” 只见其大手一挥,面前客栈焕然一新,变得金碧辉煌,而他们位于大厅中央,只见楼层可达数十丈,但却空无一人,只有面前笑的开怀的男子:“客官,眼之所见亦可做假” 水水高深莫测的目光投向他,片刻后,淡笑道:“公子,贵姓?” 只见男子彬彬有礼说道:“鄙人姓金,唤我金公子便好” 水水把玩着剑把上的流苏,笑道:“金公子,这不就你一人吗?” 只见金公子摇着手中羽扇,轻指紧闭的客栈大门 水水诧异,只见大门外传来了热闹非凡的声音,此时,金公子俯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水水镇定自若起身,轻声一笑,便率先出了客栈门,只见刚踏出客栈,回头望去,只见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天空上是繁星点点,而草原上是篝火跳舞,只见这男女老少,皆笑意盈盈,满脸洋溢着幸福 金公子在水水身旁,笑看着这一幕:“如何?” 水水自然的撩起被风吹拂的头发,望向面前的载歌载舞,笑道:“果真是,似是而非” 此时,只见一位身穿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的女子迈着小碎步迎面而来,在看见金公子时,眉目带有丝丝的情意,羞涩难耐,只见其至纯至善的目光在下一秒移向了貌美非常的水水:“金朗今日摆阵算法,说天降异人,我还不信,未曾想,阿丽族竟会迎来如此一位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女郎,请问这位小姐,可要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只见水水意味深长的看向金公子,收起月之牙剑,微微一笑:“唤我水水便可” 面前女子笑着说道:“好,那水水便唤我意和吧” 金公子看着俏如江南水色,美如秀川山色的意和,眉目传情道:“意和,怎劳你大驾,是不放心于我?你放心,我是不会沾花粘草的” 意和用含情带怨的眼神看向她,嘟囔道:“说什么呢,谁不放心你啦” 此时,又一位脸上薄施粉黛,一身浅蓝色挑丝双窠云雁轻纱裙,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茶,只见发髻上只挽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活波有自然的俏皮女子大声呼喊道:“嗨,族长,在干嘛?来嗨呀” 此时,又几位妙龄女子齐拉着水水,一言一语道:“哎,这位娘子,来了阿丽族,不好好玩一次,真是太对不住自己了” “是啊,来吧,加入我们” … 水水见众人的热情款待,实在不忍拒绝,便痛快的答应,而意和则偷偷的亲吻了金公子脸颊,在其欲继续时却笑意盈盈的跑掉,得意说道:“阿父去世前说了,女子未婚前不得越界” 只见金公子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处,金眸轻闪,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只见草原上是欢声笑语,水水也跟着舞动,仿若忘记了一切,沉浸在美妙的夜晚里 突然,一声惊呼声由远及近而响起,只见一女子面色苍白,踉跄而来:“啊,五娘” “五娘她…” 水水见着面前娇小玲珑的女子面上满是惊慌失措,仿若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儿一般,苍白无力,只见滴滴晶莹剔透的泪珠相继滚落,手颤抖的指着身后,仿若那黑暗之处有什么凶猛野兽一般,要至人于死地,吓得瑟瑟发抖 只见一位男子上前,轻轻拥住她,哄着她,在其情绪逐渐稳定后,才柔声询问道:“怎么了,爱和,慢慢说” “对呀,爱和,可是…黑猫又作怪了?” “天呐,它又出现了,可怜的五娘” “五娘不过碧玉年华,它怎下的了手” … 只见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目光内满是惊恐,聚成一团,而此时的热闹也不复存在,只见男子面上是愤怒而无能无力,女子是惶恐不安,意和上前,面上满是泪痕:“我阿丽族的女子,为何如此命苦” 此时,只见金公子不知从何处而来,见着捧脸而哭的哽咽的意和,上前心痛的抱入怀中:“意和,我不过如厕一会儿,怎的,又哭了?” 只见意和苦笑着摇头,埋在他怀中,金公子看向四周,只见其中一女子面色惨白:“金公子,五娘,五娘遇害了” 金公子一听,震惊不已,询问道:“可是何五娘?” 女子点头,只见金公子仿若晴天霹雳一般,面上沉痛不已:“五娘那时还小,便被我带到身边,怎么会?” 随机面露恨意道:“那该死的黑猫,总有一天,我会将它绳之以法,祭天而亡,我可怜的五娘,等着,我会为你报仇雪耻” 第43章 人鱼公主43 水水见着众人面上皆是惊恐万分,抱团而取暖,在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原上,只听得见野猫的声声凄厉声,或者风吹草动的声音,水水茫然不知所措,现下也分不清这恍如梦境中,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水水突然想到了久未露面的应龙,忍不住红豆相思之情,便于识海中轻声呼唤着应龙:“应龙大人” “应龙大人” 可在数十次后,皆是寂寞无声 水水默然,一来是对着这令人痛心的事,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二来是担忧应龙是否出了事故,竟不像以往,说见即见 此时,只见意和双眸似有隐隐泪水,却故作坚强的看向她,强颜欢笑道:“水水,你这才来,便让你遇见这种事,真是对不住” 水水上前搀扶着似要晕过去的意和,柔声询问道:“意和,你们口中的黑猫究竟是?” 此时,只见众人目光相对,片刻无言后,七嘴八舌的说着,却隐藏不住内心的恐惧:“水水,自万年前,我们阿丽族便在此安家,以种茶为商,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彼此相安无事” “可自从千年前以来,便怪事频发,谁也不知是何缘由?金公子,那时你瘦骨嶙峋而来,也再清楚不过” 水水轻抬眼皮,望向一旁轻抚慰着意和的绝美男子,内心一颤,又听人道:“有人曾言,亲自而见,乃一只黑猫妖作怪,浑身漆黑一团,如同黑雾一般,但瞳孔在黑夜中却如同黄金一般,耀人眼目,五指修长” “黑猫妖只挑夜里作案,还专挑貌美女子下手,而且…” 水水只见众人哽咽不已,以帕掩面,蹙眉问道:“而且什么” 只见一女子面色惨白,语无伦次道:“而且,裸体…赤身,糜烂…污渍…” 意和抬手,只见草原上只有呼呼的风吹声,水水只见她摇头苦笑,泪痕点点:“水水,凡是被黑猫妖所害的女子,皆是赤身裸体,全身乌紫,下体也…糜烂不堪,就连面部轮廓也像蜂蛹一般,让人生呕” “最为奇特的是眼珠子皆被抠出,不知所踪” 此时,一位壮年男子轻哼出声:“这猫妖枉造杀孽,也不怕于十八层地狱中被施以极刑” 另一位发顶稍白,但精神抖擞的不惑之年男子叹息道:“这十里八荒的猫都被我们屠杀殆尽,在半夜三更仍会听见悚人耳目的猫叫声” “是啊,也不知这猫妖来自何方?又为何残害我阿丽族的女子” 水水皱紧了眉头,也百般不思其解,但仍然难掩心痛,听着一桩桩让人听之落泪,闻之伤怀的真人真事,不知觉间也滴落了一颗珍珠泪 此刻的众人只顾着自我伤怀,浑然未觉那斯文儒雅的金公子此刻目露金光,一晃而过 水水叹息一声,见着柔弱的各位女郎,只无力说道:“各位…节哀” 此时,有一娇小女子凝望着水水,似有千言万语,但又半晌未张口 水水自然而然的上前,握住女子玉手,轻声说道:“娘子,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讲?” 只见女子面上泪痕未干,憔悴不堪,用白净的秀帕抹净眼泪后,郑重其事的对水水道:“水水,你这般美貌,十分容易成为黑猫妖的目标,我实在担忧” 又一女子眉目紧蹙上前:“是啊,水水,若不然,便与我们一同住吧” 意和轻推开金公子,微微上前,询问着水水:“不知水水,是否介意?” 只见水水摇头叹息,打趣道:“我不过双十年华,若就这般香消玉殒,那黑猫妖岂不赚了,我才不要便宜它呢” 女子们这才喜笑开颜,而有些男子则悄咪咪的时不时盯向水水,又与同伴叽里呱啦说些什么,仿佛是:“哎,我有机会吗?” “试一试” “试什么试,抓住黑猫妖才是重中之重” “千年了,黑猫妖不知残害了多少女子,即使我们守株待兔,也未曾抓住过它” “对呀,何况老族长再世八百年,也无能无力” … 第44章 人鱼公主44 此时,只见意和双手轻提裙摆,不过刹那间,便见草原上多了几许毡房,但离得却不过一尺之远 意和领着水水去了一精致非常的毡房,只见其用柳木为骨,正如南方罘思,可以卷舒,面前开门,上如伞骨,顶开一窍,谓之天窗,皆以毡为衣。草地之制,以柳木组定成硬圈,径用毡挞定,不可卷舒的穹庐,水水见此,便心生惊奇 只见一穹庐之中,少说有十几位少女,水水从别处听闻:“已婚之男女可单独而住宿,至目前为止,黑猫妖并未攻击有夫之妇” 半夜三更时分,屋内灯火尽灭,水水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就在此时,只听穹庐外声声猫叫,仿若有一道黑夜,在月光之下,映在穹庐上,让人心生惶然 只见穹庐内的女子们皆被惊醒,吓作一团,或躲在绵絮里瑟瑟发抖,或目光无神的盯着天窗外,或是等待凌迟般,心生麻木 忽然间,只见穹庐门猛的被打开,只听一声接一声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水水手指轻点,幻出月之牙剑,追着面前的那道黑影儿而去 不知过了几时,竟见漆黑如墨色的夜里,不见一望无际的草原,只可见高大的树木丛林,在茂盛的植被下,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突然,只见一道黑影从眼前晃过,水水冷笑一声,颇为嫌弃道:“何人装神弄鬼?” 随后口中轻吐莫名言语,只见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朝着躲藏在野草之中的黑影而去,此时,只见数万只猫从植被中而出,露出尖尖的牙齿,锐利的爪子,朝着水水而去,水水轻笑:“不过如此” 下一秒,便见猫被四处而涌现的水雾给包裹,片刻便化作灰尘而散落于一地,水水轻哼:“这四海之内的猫魂,皆被你所利用,你何以面对你猫族的族长?” 黑猫妖躲在暗处,静静地瞧着这一幕,见此人不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随即败兴而归,扬长而去,只轻声嘲讽道:“你是什么东西?” 水水轻勾唇角:“我是你姑奶奶” 谁知四周只剩下回声,水水只得转身回了穹庐,却见穹庐内各位女子胆战心惊的缩成一团,眼眶红肿,在点点灯火之下,显得格外让人心疼,而意和不知何时也出现在此,只见她正安慰着一位试图寻死的女子:“与其被黑猫妖凌辱而死,还不如完整的下黄泉” 意和抱住女子:“没事的” 只见另一位女子站起身来,无神的盯着一望无际的黑夜:“怎么会无事呢,黑猫妖盯上了我们这个穹庐,说不定明日是我,或是你,或是你” 此时,另一位女子在见到安然而归的水水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水水?” 此时,其他人也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柔声询问道:“水水,你没事儿,太好了” “水水,你刚才去哪儿了?” … 此时,意和上前,拉着水水滑嫩的玉手,柔声说道:“水水,我将才见你不在,你去哪儿?” 水水莞尔一笑,走至自己的床榻,坐下轻声道:“好奇难耐,我去瞅瞅传说中的黑猫妖” 只见意和双眸微缩,上下打量着水水,呼出一口气,轻声道:“没事儿吧?” 水水摇头,然后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下悠悠说道:“没事儿,我从小天赋异禀,自小便得世外高人教习,目前看来,保命还是不成问题的” 此时,一位女子坐至水水身旁,好奇问道:“那黑猫妖长什么样儿?” 水水轻叹,摇头道:“树木遮掩住,再加上夜晚月色被乌云遮挡,没看清楚” 女子失望而走,却猛然想起什么:“树木?” 此时,只听外一声敲锣打鼓声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道:“该睡觉咯” 此时,只见众位女子相继躺下,哈欠不断:“睡了”,却双眼无神,直勾勾的盯着天窗 而意和则向外而去,在水水的注目下一步一步的走着,也不曾回头,水水颇感诧异,僵直了身子,轻声朝着一旁的女子喊道:“丽丽” 一个又一个,却都无反应,而女子们也毫无察觉般,在四更天时,齐闭双眼 水水精神十足,却不知何缘由,竟昏睡了过去 随着天际露白,水水在微风的吹拂下,猛然清醒,坐起身来,只见自己正躺在一处荒野之地,一片荒芜,寸草不生,周围是数不尽的坟墓,而在自己周围,还有一两块碎骨头,水水赶紧起身,冒了一身冷汗:“我这是…遇鬼了?” 第45章 人鱼公主45 水水只觉眼前一道黑影晃过, 向远方望去,只见在一座怪石峥嵘的高山之上,有一只毛发蓬松,漆黑如墨的黑猫正居高临下的紧盯着她,水水瞬间绷直了身子,却见黑猫嘴角微微上扬,如同成了精一般的模样,正不屑笑着,转瞬之间,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水水懈下紧张的心,瞧前方小道一直蔓延于山下,便寻着路而往前走着,可古怪的是,山下环境与山上环境竟一摸一样,熟悉的坟墓堆,如同迷宫一般,往返好几次,想尽了所有,竟然寻不见出路 水水汗水淋漓,在日光的暴晒下,只感觉口渴难耐,却还未来得及饮水,只见从旁边的废墟处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水水突感头皮发麻,只见一条条巨蟒头冒了出来,从四面八方缓缓爬来,围着水水,虎视眈眈的模样,仿若是看到了美味佳肴一般竟流下了激动的液体,水水见这惊悚的一幕,全身都起着鸡皮疙瘩,无语凝噎道:“我这运气也是杠杠的了,走哪里都能看见偌大无比的蛇” 此时,只见一条略显高傲冷漠的花白巨蟒正仰着脖子朝着自己嘶嘶叫着,像发号施令一般,只见其中一条黑蟒仿若饥饿难耐,直朝水水而去 水水立马幻出月之牙剑,飞身之间,直打七寸,只见黑蟒倒地,其它巨蟒一涌而上,水水食指轻点,只见身旁水雾四起,如同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神女,被保护罩而呵护着,只见巨蟒们再无法靠近分毫,水水见着急的晕头转向的巨蟒们,轻声细语说道:“万物皆有灵,我并不想伤害你们,速速退下” 却见巨蟒们纹丝未动,水水无奈,心里直发毛:“这一条条的,何时才能杀的完?” 猛然想起自己的乾坤袋里有三珍海味,穷出不尽,赶忙掏出乾坤袋,只见一块块肥而不腻的肉食,瞬间香飘十里,水水看着手中珍藏多年的食物,实在不忍心就这样一撒而出,便在巨蟒们的凶狠眼神中撕下一小块,狼吞虎咽起来,直呛的咳嗽,猛然甩出老远:“不好吃” 只见巨蟒们争前恐后而去,水水看着还剩下不少的巨蟒,又掏出一块食肉,细细品味后又放回了乾坤袋:“这个太美妙了,还是留给我自己吧” 就这样,水水把可口的食物留给了自己,把看相极佳却味道难以下咽的都送给了巨蟒们,不过片刻之间,便见巨蟒们消失于眼前,或是分食而去,或是自觉上前送死实在太蠢,便一涌而散 水水解决掉巨蟒们,仍然不敢掉以轻心,以烟蓝色水雾作防护,见着一块平整的青色岩石,打了个哈欠,见日落黄昏,景色宜人,心想着:“得过且过” 不知不觉间,便眯了双眼,此时,只见日光下落,月光渐渐爬上了枝头,天地瞬间一变,只见草原之上,是一片混乱 水水此刻正做着春梦,梦里有应龙,有自己,春风一度后应龙宝宝来了,正准备要人鱼宝宝的时候,却被一声声的尖叫声猛然惊醒 水水咻的睁开明亮而璀璨如明珠般的双眼,却见四周一片漆黑,寻着嘈杂处望去,只见远方是来来往往,焦急而匆忙的阿丽族人,水水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自己此刻正躺在青草上,嗅有青草的香甜气息,心内惊奇:“这幻境中,果然千变万化” 瞬间翻爬起来,悠闲自在的向远方而去,看着从她身旁而过却又略显慌乱的爱和,“哎”了一声,询问着:“爱和,你去哪儿?” 只见爱和猛的抬头,双目射出耀眼的光芒,紧紧的抱住她,笑道:“你没事儿,没事儿便好” 水水疑惑不解的看向她,却见她回头跑去,然后大声呼道:“找到了,找到了,水水在这儿” 水水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我?” 却见一大群人朝她而来,围的水泄不通,水水细声询问道:“大家伙儿,这究竟是怎么了” 金公子看着迷惑的水水扑哧一笑,摇着精致的黑羽扇悠哉悠哉的说道:“还不是担心你啊” 水水“嗯?”了一声,只见意和轻叹:“水水,她们睡醒之后寻不见你身影,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水水这才惊觉,女子们皆是喜极而泣,水水见着众人的担忧与关切,恍惚片刻后,轻声安慰道:“大家伙儿担心了,瞅瞅,我没事的” 说罢还转了个圈儿,然后奔跑起来,回眸一笑道:“走吧,让我们开始今晚上的狂欢” 第46章 人鱼公主46 阿丽族的夜晚不尽是灯火辉煌,流光溢彩,阿丽族的美人儿亦是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除却美酒佳肴,还有那数不尽的游玩比赛,但古怪的是,投壶,赛马、搏斗等,竟都在黑夜里进行,好不热闹 只见篝火旁是摆的整整齐齐的烤羊、炉烤带皮整羊、手把羊肉、大炸羊、烤羊腿,还有水水从未见过的奶豆腐、稀奶油、奶皮子等 也有大众喜闻乐见的包子、馅饼,但味道却有所不同,煺毛整羊宴、熟烤羊、白菜羊肉卷、新苏饼等等 让人眼之所见,皆口吞唾沫,恨不得立马上前,狼吞虎咽一番 此时,只见以爱和为首的女子,穿着独特的服装,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舞动袖摆,格外让人心醉神迷,只见男子们捧心向自己心仪的女子 该有的则拥挤在一起,嘴里滔滔不绝,仿若在八卦着什么 水水心动的瞧着面前诱她下口的食物,却未拿起一旁的银箸,此时,只听对面坐着的金公子戏谑开口:“水水,可是这饭菜不合胃口,怎一动未动?” 只见众人齐望向她,眼内皆带有疑惑,水水淡然一笑,说道:“这不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可口的食物嘛,我竟不知该从何处下口” 在众人看不见的袖口掩藏处,只见水水食指轻轻流转,一团如雾的光芒射向面前食物,只见面前的东西似变未变,但众人不知的是,此食非彼食,水水提起银箸,轻轻的放进嘴里,双目炯炯有神:“果真美味” 只听意和看着囫囵吞枣的水水,莞尔一笑,柔声说道:“还有呢,慢点吃” 此时,只见众人言笑晏晏,是一片欢声笑语,水水小口小口的吃着面前的牛肉干,眼也不眨的盯着中间处,两个威猛高大的男子,上半身赤裸,可见结实有力的肌肉,此时正在你一拳头,我一拳头的搏斗,好不刺激 此时,只听一旁一位女子八卦问道:“一歌,听闻爱和快成婚了,真的假的?” “真的,爱和的未婚夫是外乡人,听闻二人是放牛认识的” 水水心里诧异:“这深更半夜,还能放牛?” 又听女子叹气说道:“哎,那我们以后,岂不是再也见不到爱和了” “不会的,爱和是咱们草原上的人,落叶还归根呢,不会忘了我们的” “可有一句俗话也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 众人悠闲的时光并没有维续多久,便被一声凄厉声而弄的人仰马翻:“啊” 只见爱和的父亲杵着拐杖,蹒跚而来,面上是泪痕点点,而一旁的女子不过三十左右年龄,此刻却面色惨白,泪眼婆娑,扶着爱和的父亲,踉跄前行 众人仿佛想起了什么,纷纷起身,朝二人而去,皆忍不住泪意,有一男子朝天咆哮说道:“命运不公,是想我阿丽族的男子都成孤家寡人吗?” 此时,一男子抱着伤痕累累的爱和平放在草原上,水水不忍直视,只见其鲜艳夺目的衣裳如今却是破烂不堪的模样,裸露的玉白肌肤上也是一处处血印,而最让人绝望的是,只见其下身双腿血红,竟有肠子流露在外 而如花的脸颊此刻也是红肿不堪,头顶发丝竟秃了一片,彼时初见活泼开朗的脸上此刻是苍白无比,只剩了无生息 只听一声声愤恨不已的声音响起:“该死的畜生,猛管它有几条命,我非要让它后悔来这世上” 有人勃然大怒:“这禽兽不如的妖兽,我们与它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是非要我们阿丽族死绝不成” “我要和它拼了” … 只见男子们自告奋勇,手拿长刀,朝四面八方而去 此时,只听意和不忍心的抽泣着,随机打量着众人,细声询问道:“爱丽不是最为谨慎,今日怎会单独一人?” 此时,只见一位女子猛然跪倒在地,泪如泣下,伤怀说道:“族长,爱丽与我说,说再过不久便要出嫁,欲绣点东西送与族中姐妹,便率先而走” 阿丽族的女子需的在家中待嫁,以待日后的家庭和睦,所以爱和自从定了未婚夫婿便回了家中与父母同住 只见女子哽咽着说完,再也控制不住晕倒了过去,而另一女子此刻也瘫坐在地上捶胸道:“怪我,若我态度再坚定点拦住爱和,说不定她便不会出事儿” 意和用秀帕轻轻抹掉滴落在下巴处的泪珠,然后上前扶起地上的女子,摇头叹气道:“今儿,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好好保护自己吧” 水水看着躺在草原上,却不似以往活波有力的爱和,手中幻出一件长袍,为其遮盖住爱和伤痕累累的裸体 此时,又见意和双手抵住下巴,疑似祷告,只见下一秒,爱和缓缓升起,有万千蝴蝶从四面八方而来,把爱和包裹的严严实实,只见下一秒,爱和恢复了以往的容貌,身上伤痕渐消,不过片刻之间,便见爱和也化作了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只听意和轻声说道:“爱和,去吧,这是你的新生” 水水见着这神奇的一幕,疑惑不解,只见一女子低声解释道:“这草原上的每一只蝴蝶都是被黑猫妖伤害的女子,族长用了秘术为其转生,却不记前生今世” 水水见着口吐鲜血的意和,只见金公子一把揽住意和于怀中,蹙眉问道:“意和” 意和微笑着摇头:“我没事儿” 便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意和恢复了过来,而那些强壮儿郎也失望而归:“并未寻到那黑猫妖” “也不知它到底藏身于何处” … 坐于篝火前的众位妙龄少女,皆目露哀愁:“这可怎么办呀” 只见正中间的意和眉目如画间尽是惆怅,苦笑道:“天绝我阿丽族” 然后忧愁的看向角落处,半明半暗的金公子,迟疑片刻后,眼眶湿润道:“金公子…这怪事频发,你我婚约还是延迟罢” 只见金公子大吃一惊,目露绝望:“意和,这…可…” 意和无奈的望向前方黑暗,像吃人的怪兽一般,诱人前往,摇头叹息道:“先安顿好族中事儿吧,铲除掉黑猫妖才是重中之重” 第47章 人鱼公主47 水水见着面前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的意和,舍弃了自己来之不易的幸福,水水从她身上看到了一个柔女子此刻却仿若竖起了万般钢甲,眼神坚定道:“以前是我太柔弱不能自理,使阿丽族的女子蒙难,望各位了谅,从此刻开始,誓要寻出黑猫妖,把它千刀万剐” 只见阿丽族的族人们双目含泪,却高呼着:“寻出黑猫妖,灭其魂,分其骨” 此时,只见意和的双眸,如同黑夜中的繁星,熠熠夺目的看向水水,水水疑惑问道:“意和?” 意和上前,双手紧握水水,柔声细语说道:“水水,意和知你非同寻常,来历不凡,可否助我族一臂之力,就算是…我也认了” 水水见意和这欲语泪先流本就心生不忍,再一听这哽咽的话语,颔首说道:“意和,即使你未寻我,我也是会尽我所能的” 意和双目微红,嘴唇咬出血痕,面露感激,然后做了个请,水水紧跟其后,一前一后的进了穹庐 水水脑中浮现起了被黑猫妖折磨至死的阿丽族的女子,皆是死在最美的年华里,怀有对未来满腔的热情,却在某一刻消失殆尽,水水深觉此刻的自己内心也是愤恨不已,郑重点头:“意和,你放心” 只见意和微微俯身,瞧着面前脸若银盆,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的水水,微微俯身,滴落一滴樱花泪:“水水,这族中之人,若不是娇弱无比的女郎,便是力大无穷的壮士,但众人皆不知晓,黑猫妖厉害非常,这壮士们前去无异于送命,在阿父那一代,便有许多壮士死于非命” 水水猛然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她:“那如今,未曾听闻壮士被杀啊” 只见意和留恋不已的目光看向天边明月,悠悠叹气:“阿父以生命为代价,曾使用秘术,诅咒黑猫妖不可伤族中男子一分一毫,所以,自阿父去世后,族中壮年皆茁壮生长” 水水听此,立马问道:“那为何…” 意和深深的望向她:“我知,你想问的是,为何阿父不使用秘术,选择黑猫妖不可伤阿丽族的女子,阿父第一想法也是如此,可这诅咒无法实施,也不知黑猫妖与我族有什么深仇大恨,竟…哎“ 水水对阿丽族也不甚了解,而书中更是闻所未闻,只见意和又道:“阿父翻遍了古籍,毫无线索,而阿父仅我一独女,从小便体弱多病,养在望穿河畔,自阿父去世后这重担便落在了我身上,可我手无缚鸡之力,更没有什么办法去阻止黑猫妖杀人” 水水摇头,同情的看向面前貌美的女子,此刻却烦恼不已,轻声说道:“那意和,觉得该如何做” 意和捏紧秀帕,坚定说道:“明日,我作诱饵,水水可有法子捉住黑猫妖?” 水水摇头,看着失望而难过的意和,无奈道:“这诱饵应该我来做,意和,这阿丽族缺你不可,再说了,我身怀绝技,一般的妖我是不放在眼里的” 意和半信半疑道:“真的吗?水水,你会有危险吗?” 水水轻笑出声:“有什么危险能难倒挑天资聪慧、美丽动人的水水呢?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第48章 人鱼公主48 只见阿丽族的人围成一团,七嘴八舌的说着,而金公子垂头丧气的模样,坐在一块草地上 而阿丽族的男子此刻停止了交谈,在见着一前一后而出的两位绝色女子时,内心只一阵荡漾,若说前者的意和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渠出鸿波,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那么后者的水水便是回眸一笑百魅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果真应了那句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金公子在看到意和时,只见眼神中竟含有透明的东西,仔细一看,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意和此刻内心也极其不好受,时不时的偷瞄一眼金公子,眼角也微微湿润,与众人微笑相对时却用秀帕轻擦眼角:“啊,是沙子进了眼睛” 众人皆心知肚明,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此时的众人也绝了心思赏月舞灵,纷纷起身:“走咯,睡觉咯” 水水则于草坪上走过来走过去,而一旁的金公子则默然的坐于篝火处,水水叹气,坐于他身旁,宽慰道:“金公子,瞧阿丽族这情势,如今谈儿女情长,不太合适” 只见金公子苦笑道:“我知晓,可这心如同猫爪,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叮咬,不受控制” 水水此刻,不知该说些什么,男女之间,缘分一来,便是干柴烈火,若一旦迫不得已而分开,便心如刀绞,水水又想起了应龙,分隔两地,内心煎熬不已,恨不得立马相拥而地为席,天为被,大战个三天三夜 两人相对无言,只见金公子起身时差点跪倒在地,水水本欲起身扶他,却见其摆手道:“我无大碍” 然后踉跄朝一望无际的黑夜里而去,水水喊道:“金公子,你去哪儿” 只见金公子停留片刻,哽咽说道:“我需冷静片刻” 此时,只见天空咻然变色,繁星退下,乌云笼罩,顷刻间,大雨滂沱,水水迅速躲进了穹庐,却又想到了金公子,便又朝外而去,却见匆忙而来的意和,撑着一把洁白的伞,一手提起长长的裙摆,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询问水水道:“水水,你看到了金朗吗” 水水见着紧张而急的泪流不止的意和,轻声说道:“我见他便那边去了” 只见意和迅速转身,朝金公子的方向而去,而穹庐之中的女子大声呼道:“族长,危险” “族长,回来” 而壮年们则担忧的跟了上去,水水也实在担忧,望了望穹庐之中,又望了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瞧见越来越小的人影时还是控制不住冲了过去 而在众人见不着的地方,只见一只黑猫勾着唇角,悠闲而傲慢的走在穹庐外面,穹庐之中的各位女子,此刻毫无睡意,正围成一团说些什么,无人察觉门口一阵微风,只听见外面的雨声混合着雷电声,此刻,只听一声:“喵” 令穹庐中的女子瞬间吓作一团,纷纷向四周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有女子吁出一口浊气,苦笑道:“这黑猫妖太吓人,无时无刻,梦里梦外,皆无处不在” 此刻,只见一只十指修长,却指甲尖尖,像染了墨般,轻轻的搭在一女子肩头,轻声呢喃道:“黑猫妖,是在…说我吗” 只见几位女子惊吼出声,可是雷声大作,无人察觉,有一两女子欲逃出穹庐,却还未及门口,便被脱了回来,只见黑猫妖戴着面具,笑的特别灿烂:“你们说,从谁开始好呢?” … 第49章 人鱼公主49 水水带着湿透了的意和回到阿丽族时,只见穹庐外流淌着鲜红色的血迹,意和瞳孔微缩,踉跄着步子上前,打开穹庐 却未跨进门口,只忽然仰天大笑过后,又是捧脸痛哭 水水不忍一瞥,只见帐篷里是七仰八躺着的是往日里生机勃勃的少女们,此刻却缺胳膊少腿的,了无生息 水水忽觉双眼酸涩,万千语言都难以描述那惨淡的情形,只见周围穹庐之中陆陆续续出来一些人,在见到这血水模糊的一幕时皆震惊出声:“怎么回事?” “雷声隆隆,实在听不见” … 只见此时外出寻找金公子的壮年们也陆续而归,纷纷摇头道:“并未找到金公子” 此时的众人,哪有什么心思再去想金公子,皆是对黑猫妖的恨之入骨,骂骂咧咧的:“该死的畜生,死哪儿去了?” “禽兽不如的东西,什么仇什么怨,朝着我们来,何苦为难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 此时,只见一个壮年全身滴着水,疑似背着一个伤痕累累的人,由远及近,只见那人赫然是找了几个时辰的金公子,此时正衣服破碎,昏迷了似的 而意和只是听着一旁的人说道:“是金公子?” “怎么回事儿,好像受伤了” … 而意和此刻却没了任何心思去查探金公子的情况,也无法去询问他:“你去哪儿了?” “生我气了吗?” 而是迈着沉重的步子,进入了穹庐里,如同忏悔般的跪下,哭的撕心裂肺:“我不该为了儿女之情,而忽略了我的子民,我有错” 此时,用秀帕擦拭着湿透了的头发的壮年们仿若感知到了什么,皆目露哀痛,垂下头庐 此时,只见天空乌云散去,雨停星起,只见穹庐中有五六只蝴蝶飞了出来,在金公子处转动着,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似乎是去寻找消失已久的密园 此时,众人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便听一声敲锣打鼓声自天边响起,不知何时,只见阿丽族的人如同失了魂魄一样,嘴里念念有词:“该睡了” 只见他们此刻双目泛白,如同行尸走肉般,走进穹庐,皆口中轻声道:“睡觉,睡觉” 水水还欲探个究竟,却忽然困意袭来,掐自己也毫无作用,一下子就这样晕倒在了湿透了的草地上 水水再次醒来时,只见熟悉的老地方,头顶有几条巨蟒流着哈喇子,双目放光的看着她,下一秒,便向她袭来,水水立马闪身一躲,却见另一只巨蟒此刻却张着巨嘴,水水凝神,幻出月之牙剑,朝着巨蟒而去,不过片刻,便把巨蟒吓得退避三舍,瑟瑟发抖 水水知晓这鬼地方出不去,便悠闲地坐在坟墓堆里,给路边的孤魂野鬼讲着恐怖的故事,只见女鬼们吓得躲进坟墓,水水嗤笑:“自己都是鬼,还怕鬼?出息” 有鬼不乐意了:“在你眼里我们是鬼,可在我们眼里,我们还是有血有肉的人呢” 水水敷衍的点头,忽然惊奇问道:“鬼不都晚间出现吗?怎么青天白日,你们也敢出现?” 只见鬼怪们眼神奇特的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乡巴佬一般,没见过什么世面,嘲笑道:“你想什么呢,这只是人间才盲目而信的说辞” “其实我们鬼怪在白天也可出现,只是一般人看不见我们” … 就这样,水水从鬼怪口中得知:“长年累月,我们忘了我们是谁?只记得我们的根在这里” “我们皆死于灿烂辉煌的年华里,可却不知怎么死的” “投不了胎,转不了世,忘了待了多久” “不过有这些兄弟姐妹作伴,也算好的了“ … 水水终于等到了月升至空中, 只见眼前的场景恍然一变,又到了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地,篝火阿丽 此时,水水突然发现一道身影如同闪电朝她而来,发出“喵”叫声,水水闪身一踢,只见面前的花猫凄厉的叫唤一声,便落在草地上消失殆尽 而其他几只野猫,也不甘示弱的一涌而上,水水瞧见,眼前的几只野猫并无什么灵智,在草地上也没什么影子,便知,黑猫妖在作怪,几个回合下来,只见猫们突然消散 此时,只听穹庐处惊呼声四起,水水惊觉应是出了事儿,向族内迅速飞奔而去,只见在一堆干草上方,躺着熟悉而貌美的女子,正是阿丽族的族长意和,此时正如同献祭一般,四周是燃烧起的绿色火苗,只见天空中央有一处神秘的光芒投在身穿白色裙衫,如同高山上的雪莲的意和身上 而在众人退避三舍的地方,有一只黑猫,迅速化为人形,瞧着拿枪舞棍的众壮士,面露嘲讽,舔着手中的血迹,目露不屑,口吐人言:“怎的?想杀了我,你们也配?” 只见意和的身上完好无损,却在脖子处可见一条血痕,此刻正安详的躺着,像是睡着了一般 再瞧黑猫妖,只见其身披黑色斗篷,看不见容貌,一双金色瞳孔裸露在外,得意忘形的瞧着地上密密麻麻,却双眼尽失的女子,耻笑道:“味道…不尽人意” 有的壮士不堪忍受,便手拿利剑直朝黑猫妖而去,只见黑猫妖五指分开,穿胸而过,下一秒,只见黑猫妖五指张开处有一颗红彤彤,血淋淋的心脏,而壮士口吐鲜血,下一秒便摔倒在地 水水突然一飞冲天,袖摆一挥,只见周围水缸里的水迅速汇涌成泉,朝黑猫妖而去,只见黑猫不费吹灰之力便躲了开来,嗤笑道:“不过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只见黑猫妖此刻伸了个懒腰,语气十分满足的说道:“别说,阿丽族的女子滋味挺好的,下次尝一尝有夫之妇如何” 第50章 人鱼公主50 只见黑猫张扬极了,水水冷若冰霜的看着他:“要看你还有那个命吗?” 此时的黑猫妖一边应付着她,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一边看向意和方向,水水只见意和身下突然火花四射,水水脑中一道光芒闪过,迅速朝着阿丽族的男子说道:“赶紧救下意和” “阻止他” 此时,只见草原上突然狂风大作,黑猫妖瞬间出现在男子们身前,朝着他们凶猛而去,水水飞身而上,与黑猫妖展开了猛烈的攻击,欲摘下他的面具,瞧一瞧他的庐山真面目,究竟是何许人也,只见黑猫妖似乎不敌,竟狼狈的躲着:“你到底是何人” 然后恨意连连说道:“我劝你莫多管闲事” 水水冷笑的看着他,放出剑直朝他而去:“我多管闲事了,你又将如何?” 只见黑猫妖在闪身一躲时,面具却咻然落地,遮掩不及,只听人群中忽然爆发出惊呼声:“金公子?” “竟然是,是,是我们长年奉若神明的金公子” “是了,每回出事之后他才出现” “我们究竟怎么了你?竟让你如此处心积虑来对付我们阿丽族?” … 只见黑猫妖面目清晰可见,其五指黑乌指甲足有十尺有余,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惨白一片,头发披散下来,形同妖魔鬼怪一般,只见其忽然长笑不止,狠声道:“千年以前,我妻才将化形,彼时肚里还有刚将成型的胎儿,因外出游玩时,有缘入了这阿丽族,却因阿丽族的女子嫉妒其美貌,竟寻一些地痞流氓欺辱于她,等我赶到时,她已气息微弱,话未说便已逝去” 黑猫妖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恨意,看着阿丽族不可思议的目光,黑雾四散,如同疯癫,戾声道:“若不是我吸取了她的记忆,我也不会知道真相,我亲眼瞧着我们的孩儿被欺辱而流,亲眼见证了她身上乌青的痕迹从何而来,还有那阿丽族的女子如何刁蛮任性,竟还是不肯放过她,在她求饶的时候竟还将她打得鼻青脸肿,被揍的看不出样子” “你们说,若不以你们阿丽族的女子泄我心头之恨,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男子竟双膝跪地,痛哭流涕起来,捶胸顿足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你难道不该寻当时欺辱你娘子的人吗” 只见金公子嗤笑一声:“当时我太过于天真,以为认真修炼便可成仙,但因长年累月的散漫,却因法力低微而被阿丽族的族长打得遍体鳞伤,差点入了黄泉,幸好,大难不死,我混入了你们阿丽族,得知阿丽族的女子处女血与双目,还有族长之身可使我可怜的娘子复活,恰逢意和出世,所以我给她母亲下了绝孕散,让族长一位只得她来继承” “而当时害我娘子的正是你们阿丽族的人,你们阿丽族的女子死得其所,尸身为我孩儿,而血与眼就该用来救活我的妻子” 水水摇头:“可这也不是你杀害阿丽族人的理由啊” 只听黑猫妖讥讽笑道:“你懂什么,我与可儿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终于修成正果,差一步便可飞升成仙,可却被他们毁掉了,我怎会不痛、不恨、不怨?” 此时,水水见着面前英俊的黑猫妖脸上尽是回忆的目光,不屑一顾道:“若你果真深情,又为何对阿丽族的女子…” 只见金公子突然邪笑起来:“你说的对,这千年时光,我摘了鲜血,又碾作土泥,令人疯狂又迷恋“ 然后五指迅速向水水而去,五官狰狞道:“不过美人儿,见你如此聪慧,我也不怕再加上一个你,再说了,这族长滋味甚妙,但你的滋味儿,如何?待我这就来宠幸一番,若你主动点,还可留你个全尸,如何” 只听人群中一男子听了这些,忍不住嘲讽道:“你这畜生,你娘子于九泉之下如何安宁?” 金公子手中一道金光凝聚,迅速朝他而去,水水一个挥剑打掉了金光,只听黑猫妖厉声道:“你不配提她,你不配” 水水双手合十,只见手中凝聚一阵蓝光,迅速朝着金公子而去,道:“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我让你作孽” 金公子一闪而过,如同一阵狂风朝水水而来,猛的张开尖利的五指欲抓住水水的下巴,不过片刻之间,便被一阵束起的光芒弹了开来,吓得连连后退,金公子不可思议的看向她,颤抖的说道:“你身上怎有他的气味,你到底是何人?” 水水迷惑的看向他,眼里仿佛说道:“你在发什么疯?“ 金公子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你指引我好生修炼,可为何在我误入歧途后你才出现,啊” 然后双手展开,升至半空,只见浑身黑气蔓延,散至草原上,只见意和此时缓缓升空,自上而射下万千光华于她身上:“无人可拦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只见阿丽族的人双手捂住脖子,被一团黑雾紧紧包裹着,水水只听见阿丽族的男子说道:“水水姑娘,请救下我们的族长尸首,让她能够安息” 水水在众人艰难的请求下,含泪点头,只一个瞬间,朝在黑猫妖的眼前带走了意和,黑猫妖怒道:“你岂敢?” 然后向水水席卷而去,水水淡然一笑,瞬间化作一把利刃,在其飞身而来时朝着金公子而去,刹那间,只听见一声凄厉的猫叫声,随着金公子的烟消云散,而阿丽族的男子们还来不及松气,便也化为虚无而升于天际,慢慢消散 只见天空刹那间光芒四射,水水蒙住眼睛,此时,只听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远方而来,竟是已丧命的意和,此刻笑意盈盈的朝她致谢:“水水,多谢你,黑猫困扰我们良久,屠杀我阿丽族,囚我世代族魂,不可超生,我曾诅咒于他,于我族魂魄一同困于这第一重婺源幻境中,待它被除之日便是我族重获新生之时” “万年以来,无人前来,也无人可除他,或死于他之手,如今,因你,我族终于可赴往生,为感谢你,特赠你我族清鸿月渔衣纱裙,金甲不入,望你安康” 刹那间,只见天空灿烂阳光,而水水睁开双眼时,只见自己正躺在一处绿红墙柳处,而双手却环抱着一雕龙画栋的小匣子,水水轻叹:“竟不是梦?” 轻轻打开,只见匣子中躺着一件五彩斑斓,极显雍容典雅的裙纱,水水惊讶道:“这件宝物只存在古书之中,我已肖像良久,未曾想竟会在幻境之中,果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过片刻,水水只觉身下异常,软软的,抬头细看,只见屋内摆设极其华贵,古色古香,典雅别致 纱幔低垂,身下锦被绣衾富贵寻常,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发着淡淡的桂花清香 屋内空无一人,水水起身,走出富丽堂皇的闺阁,只见眼前玲珑精致的亭台阁楼,清雅秀丽的湖光山色,满园的蔷薇争相绽放,绿柳周垂,只见阶下石子甬成漫漫长路,周边是大株海棠兼有芭蕉树,再向前而去,只见一水池 水池边上有一亭子,而亭子里有绰约的影子,梳着双簪暨,穿着绿衫长裙正拾掇着什么 而池边有一年轻男子,侧面轮廓清晰可见,如同书上所言的君子如玉,此刻正坐于石凳上悠闲自在的垂钓,眼也不眨的看向手中的钓鱼竿,片刻,甩起 只见一条两斤左右的鲤鱼跃然而眼前,男子身后有一女子 只见女子俏皮可爱,穿着粉红相加的轻纱雪衣裙,手挽细柳枝,披着两米左右的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制作而成的披帛,只见眉间一点朱砂,发髻上左右各斜插一根玉兰花,此刻正拍手叫好,难掩笑意 男子听见身后传来的熟悉脚步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放下手中鱼竿,起身打趣道:“阿妹,你这一觉睡醒来,阿兄都快钓满一桶了” 水水此时仿若被夺了意识般,不受控制的向前跑去,面上欣喜不已,自豪道:“果然,只有我阿兄才有那等本事,仅凭一根细小的竹棒便能钓起肥大的鱼儿” 然后向桶里一望,瞬间合不拢嘴道:“阿兄,你这鱼,可够我们吃个一年半载了” 只见一旁的女子捂唇轻笑,宠溺的看向水水:“水儿,这上官府家大业大,还少得了你们的吃食?” 水水顿时眉目紧蹙,坐在一旁的青石上,双手捧着雪白无一丝杂质的脸蛋,苦笑着说道:“季阿姐,你又不是不知,这上官府如今做主的并不是我们的阿母,而是当今今上最宠爱的幺妹,蛮横霸道的天和公主” 季小姐踌躇半刻,一双含情眉心疼的看向男子,叹息道:“是我不该提起你们的伤心事” 此时,只见男子慵懒随意的闭上双眼,冷如冰霜道:“可怜我们阿母,尸骨未寒,父亲便被迫迎了新人,如今,父亲外出三月,而上官府中早已换了新的血液,上下左右皆是天和公主之人,再无我们容身之处” 然后睁开温柔多情的双眼,庆幸道:“若不是有幸认识了季小姐你,今日我们也非能来此放松片刻” 季小姐的阿父妾多而貌美,而她的母亲为正妻,她为嫡女,所以日子稍微好过点,但因其母不受宠,而妾则生了许多事端,所以季小姐听此,仿若想到了其中的百般苦楚,用秀帕擦拭着未干的眼泪,忧心忡忡的看向他:“秋哥哥,若非你,我早已丧身于恶霸手中,于情于理,也该是我感谢于你” 只见季小姐说完,双颊微红,却羞涩的看着上官秋,腼腆地说道:“你是我…的英雄” 水水看着紧捏秀帕的季小姐,扑哧一笑,上前挽住季小姐的胳膊,俏皮说道:“哎呀,季阿姐,你与我兄长两情相悦,待我阿兄继承了爵位,我定会让她娶你做我的嫂嫂” 上官秋离二人极近,而水水的声音又格外清晰,似在朝他说一般,还朝他抛着眼色 上官秋双耳微红,低眉顺眼着,在季小姐的注视下不敢抬头 季小姐见羞涩的双耳通红的上官秋,扑哧一笑,乐了:“秋哥哥,待你功成名就,可否十里红妆,迎我入侯门?” 上官秋在水水的焦急眼神下,正要回答时,却见一位花甲之年的老人,身穿着灰蓝色长袍,急匆匆的走来,俯身行李道:“小姐,姥爷正四处找你呢” 只见季小姐疑惑问道:“阿父?” 此时,季小姐仿若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秋哥哥,那我先回府了” 却在走至半路时,忽然转头小跑了过来,眉目如画,在这寂静的时刻只听得一声砰砰砰的心跳声:“秋哥哥,你爱不爱我是你的事儿,我爱不爱你是我的事儿,你不用着急拒绝我,我相信,在这漫长的日子里,你总会被我的真心所打动” 然后转身便面红耳赤的跑了,只见上官秋望着季小姐消失的背影,苦涩笑道:“傻丫头” 水水看着久久而战,不肯回神的上官秋,摇头道:“这窗户纸还是被捅破了,阿兄,你就从了季阿姐吧,这女子,是托不得的” 然后又想到季小姐父亲的风流韵事,打了个寒颤:“再说了,她家那后院就如同财狼窝,还不早点救她于水火之中” 上官秋却半响未说话,只是躺在石板上,伤感说道:“阿妹,听闻天和公主有孕,你说,阿兄自身都难保,如何救阿狸,说不准,她跟着我还危险的多” 水水猛的拍向石桌,瞳孔微微放大,不可思议道:“阿父怎会与她同房?” “几月了?“ 却见上官秋嗤笑层出声,望着日落西头,旖丽的景色:“听说三月有余,若不是亲耳所听,谁知阿父的深情都是装给别人看的?为了王权富贵,牺牲你我又如何?” 无奈的坐起身来,一手撑下巴,一手把玩着桌上的糕点,幽幽说道:“若我再这样无作为下去,又如何护的住我唯一的妹妹呢?” 水水望着眼前充满书生气息,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温柔的上官秋,咻然落泪道:“阿兄,没关系的” “即使天和公主要我嫁与那不受宠又体弱多病的皇四子又如何,只要你安安全全的,便足够了” 只见上官秋上前,轻轻环抱住她,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她的脑袋,宠溺说道:“阿妹,不要怕,会没事的,那残暴又滥情的四皇子如何配的上我的阿妹,你值得更好的” 水水泪光婆娑的看向他:“阿兄,我不想…不想你遇危险…阿兄” 只见上官秋忽然打了个喷嚏,感受着不断袭来的寒风,脱下衣袍为水水披上,抖索道:“回吧,阿妹” 水水见着鼻尖通红的上官秋,乖巧点头道:“好” 第51章 人鱼公主51 有人常说:门外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当水水看见侯府时,心里还是颇为震撼 只见正红色的朱漆大门顶端悬挂着气派非凡的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有龙飞凤舞的题有侯府二字 夜晚的街上仍然热闹非凡,但侯府门前却无人敢来放肆,空无一人,门庭朱雀,格外气派,如一座沉睡的狮子,此刻正酣眠 上官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紧穿一身白衣,嘀咕道:“不知这初春的夜晚竟如此之冷,阿…嚏” 摇着头颅,无奈上前,轻轻敲打着,好半响都毫无动静,上官秋与水水对视一眼,只见水水快步上前,用脚猛的连踹三脚,才见一位小厮探头探脑而出,看到上官秋面露不耐烦的说道:“大晚上的,大公子能别给我们添麻烦了吗?” “这深更半夜的,不好好的呆在自家屋头,出去闲逛个啥,扰人清梦” 只见其骂骂咧咧的开了门,突然在看见一旁戴着帷幕的水水时,“哎”了一声,气道:“大公子,你不知道天和公主定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的规矩?怎还明知故犯?” 上官秋面色晦暗不明的盯着他,半晌后,轻笑道:“阿母定下的规矩,我怎会不知晓,不过,这可不是别人,是你们的二小姐” 只见小厮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半信半疑道:“大公子,你可别打趣小的了,谁人不知二小姐此时正于闺房里挑灯绣嫁衣,哪有闲心陪你出去闲逛” 然后一脸委屈的看向上官秋:“大公子,也别为难小的了,你说是谁便是谁,若不让小的看上一眼,天和公主若是知道我放了不该放之人,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水水不耐烦的上前,直逼得小厮连连后退,直呼大胆,水水一把掀开帷幕,面色低沉,低气压在空中流转,只见小厮打了个寒战,却又不死心的沉浸在水水的天姿艳丽中 水水双眸直直的看向那呆了的小厮:“现在呢?可信否?” 小厮用手擦拭了嘴角不自觉流出的哈喇子,看着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的二小姐,贱兮兮的说道:“果真是我们待字闺中的二小姐” 水水猛然给了他一巴掌,轻呵道:“记住了,这是上官府” 在小厮恨极了的目光下,水水回头看向瘦弱不堪的上官秋,此刻正惊讶的看着自己,以拳抵唇,却暗藏笑意,水水无奈一笑,上前挽着上官秋的胳膊:“兄长,送送我吧” 只见上官秋微微颔首:“好” 上官秋看了眼把门弄得叮当响的小厮,偷笑不止,遂故作正经的低声询问水水:“阿妹,你怎会变得如此凶残?” 水水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上官秋:“阿兄,这奴才都欺负到主子的头上了,难道不该打?唯唯诺诺的,像什么样子?” 可刚走过几条小道,眼瞅着便能睡个好觉,却被一位侍女给请去了大厅 而大厅处灯火通明,侍女们脸上表情各异,或面露同情,或面露喜色,或不忍或看稀奇 此时,只见一个嬷嬷从外趾高气昂的由来,不屑一顾的看向她,嘴里骂道:“不甘寂寞的小蹄子,深更半夜,还在外面瞎逛,真是不守规矩,自甘堕落” 而一旁有一容貌怡人的女子,扶着穿着富贵的嬷嬷,嗲声嗲气附和说道:“嬷嬷,二小姐不日便要嫁与四皇子,若非完璧之身,公主岂不是会被嘲笑?” 嬷嬷呸了一声,看见水水惨白的面容时嘲讽道:“怎会?四皇子虽体弱多病,但与女色上,却生龙活虎,管她云阴未嫁还是已为人妇,只要长得合了他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身旁女子朝水水得意地笑个不停,俯身下去,有礼道:“那我先恭喜二小姐了,祝二小姐早日嫁入四皇子府,落得个人老珠黄,荣躺病床” 上官秋拳头紧握,实在忍无可忍,上前对着嬷嬷二人恶狠狠的说道:“我平生最不喜打女人,别让你二人成为例外” 嬷嬷轻哼一声,挑衅道:“有本事,你就朝着这儿打呀” 只见嬷嬷指着自己涂满厚厚的胭脂水粉,却掩盖不了斑斑点点的脸,得意忘形的不行 而一旁女子也捂唇轻笑,看着紧咬牙关,却碍于世俗道德,迟迟下不了手的上官秋,讥讽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大公子,你可真是徒有其表” 水水迈着碎步上前,轻轻道的扯开他,大手一挥,就给了嬷嬷一巴掌,在大厅里,响应着的回声让侍女们胆战心惊,皆退后一步 紧接着,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又转头又给了暴跳如雷的女子一巴掌,只见嬷嬷气急败坏的看着她,厉声道:“你岂敢?” 水水甩了甩发痛的芊芊玉手,内心是一阵痛快,轻轻一笑,犹如冬日里盛开的腊梅花,冷咧而高不可攀:“我不敢?伦尊卑来说,我是主子你是奴,当面诽谤主子,怎不该打” 女子红了眼眶,一手轻轻捧着微肿的脸颊,声嘶力竭道:“我可是天和公主的人” 水水“哦?”了一声,疑惑问道:“难道你不知天和公主如今乃是我的母亲,而你,不过是阿母养的一条狗” 嬷嬷轻哼一声,仰头笑道:“哪有如何?瞧瞧你们二位,如今哪有半分体面,看来,是近日的剩饭剩菜不够馊,竟然你们如此放肆” 第52章 人鱼公主52 此时,一声厉喝声响起,只见一锦衣华服,接近不惑之年的男子从厅外而来,见着狗仗人势的嬷嬷二人,厉声喝道:“大庭广众之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眼神在看到水水的那一次刹那,瞬间化冰为水,只见其中竟蕴含泪水,快步上前,双手扶着水水,细细打量,片刻后,感叹道:“水儿,瘦了” 水水眼眶瞬间湿润,泪水沾染上修长浓密的睫毛,顺着脸颊而流,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心上,却见水水退后一步,微微俯身,委屈道:“阿父…” 上官白轻轻一叹,见着与已逝之妻容貌不相上下的水水,心内愧疚有加,一想三月不曾归家,而膝下一双儿女也无人照料,如今更是消瘦的不成人形,便不知如何向亡故的妻子交代,柔声说道:“告诉阿父,这是怎么了” 此时,内心惶惶然的嬷嬷上前,双膝跪地,拉着上官白的裙裾委屈极了,只见其脸上妆容尽乱,右脸肿胀,委屈巴巴的说道:“侯爷,小姐不分青红皂白,便打我二人,侯爷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上官白一脚踹开她,仿佛是什么脏东西一般,嫌弃极了,然后在其痛哭流涕下,无视一般,心疼的看向水水:“吾儿,阿父看看你的手,怎么都肿了?” 瞬间火冒三丈的看向嬷嬷:“你究竟做了何等的事儿,让我儿如此动怒?谁来说?你来?” 上官白看向一个个如同被吓着了的老鼠一般,噤若寒蝉,气的不行 此时,只见上官秋泪水一片,哽咽上前,却依然彬彬有礼的模样,泣不成声道:“阿父,这奴才二人出言不逊,竟污阿妹清白,孩儿没有保护好阿妹,孩儿不配为兄长” 说着说着便双膝跪地,上官白不知发生了何事,竟令以往高傲无比的上官秋下了跪,还记得当时多次因为功课而罚他,他总是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可此时,上官白看着瘦骨嶙峋的上官秋,震惊不已,心疼的扶起他:“秋儿,这三月,到底发生了何事?失恋了?还是怎的?” 上官秋一听这嘘寒问暖的语句,正要张嘴说什么的时候,却听一声莺歌声响起:“侯爷,怎就蹙在大厅了?多冷啊” 只见一华贵女子不过花信年华,容貌旖丽,如同带刺的玫瑰,让人望而生畏,此时,正拿着虎皮大氅,此刻正情意浓浓的看向侯爷,从外而来,迈着轻盈的步子,在其冷漠的面容下轻轻的为他披上并系好带子 也不询问眼前是何情况,只是眉角微扬:“水儿,这是怎么了?” 水水望着眼前如同毒蝎心肠的女人,内心痛恨不已,恨不得刮花她那张骗人的脸,眼泪如流水,哗哗而下,委屈说道:“阿母,这嬷嬷说我…说我与友人相聚,乃是与人偷情,自甘下贱,还说…” 天和公主听此,蹙眉,不赞同的看向嬷嬷,询问道:“还说了什么?竟令我的水儿如此委屈?” 说着便要上前抱住水水,却见水水闪身一躲,猛的扑进侯爷怀中,哭的撕心裂肺:“阿父,听嬷嬷说你要把我嫁给那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整日无所事事、不务正业,拖着孱弱的身子却还于女色上荒唐过度的四皇子吗?阿父,你怎对的起生我养我的阿母” 说着便用双手捶打着其胸口,声泪俱下,让人不忍 上官白大手轻轻拍打着其背部,温柔敦厚的哄着怀中幺女:“不会的,水儿” 再轻瞥一眼大惊失色的嬷嬷,不问三七二十一:“陈管家,带下去,发卖掉” 却见陈管家颤抖的看向天和公主,侯爷眼眸凛冽,冷若冰霜道:“不过三月未回,我说的话,还没人听了…这侯府是换了个侯爷不成?是吗?” 此时,只见天和上前,温婉大气道:“侯爷,怎还动怒了呢,这刚回来不是,消消气” 上官白似笑非笑的看向她,讥讽道:“天和,是否该禀明今上,让他把这侯府也挂上公主府的牌子?” “既然当初死皮赖脸要嫁于我,到了我的府中,便别把你在公主府的任性妄为搬到侯府来,做好你的主母之位,烧烧香拜拜佛” 水水看向上官秋,眼神中满是得意:“阿,背靠大树好乘凉” 天和公主听上官白的一番话,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只胸口处气的跳动不止,含怨带怯道:“侯爷,说什么呢,你问问这些侍女,问问陈管家,我可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只听侍女们纷纷说道:“没有” “天和公主一直善待小姐、公子,吃穿用度皆是上佳” … 只见天和公主眉目如霜的看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陈管家,柔声细语道:“怎的,陈管家,侯爷的话不听了?” 陈管家立马点头哈腰道:“是”,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内心唏嘘道:“这日子,何时儿是个头啊” 此时,只听上官白正言厉色道:“慢着” 然后把水水交给了上官秋,从怀中掏出利剑,直接朝嬷嬷而去,只见嬷嬷眼神中满是惊恐:“侯爷,我错了” “公主,救救我” 而一旁的女子也扑的跪倒在地,求饶个不停 天和公主蹙眉,上前揽住上官白:“侯爷,这嬷嬷乃伴我十余年,看在我的份儿上,放过她可好?“ 只见侯爷面无表情,一把推开她,?之间侍女们皆敛容屏气,看着声色俱厉的上官白:“放过她,可以” 然后一剑刺了过去,血溅了一身,在被嬷嬷道血溅在脸上的女子惊恐的叫声下,接着又是一剑,把带血的剑扔在天和公主身前,只见上面的血溅在了她的雪白衣裙上,如同红色花朵:“留个全尸,行吧?” 然后从一旁的小厮处接过秀帕,擦拭着干净的双手:“这主子便是主子,奴才便是奴才,若分不清自己的地位,这便是下场” 只见天和公主微垂着眼帘,不过片刻,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起身笑道:“侯爷说的对极了” 此时,侯爷静静的看着天和,凛若冰霜道:“天和,这是侯府,而不是你的公主府,不过区区三月,你便能让我的孩儿如此狼狈,我今日放话于此,若你再对我的子女放肆,我不介意让你被野狼分尸,我信今上通情达理,会理解我的” 只见此时的天和艳如桃李,冷若冰霜的看向上官白,仿若也懒得再演戏一般,横眉冷目道:“我拭目以待” 水水心内一沉,天和公主本就亚眦必报,经此一事儿,怕是恨上了 此时,上官白眼眸深邃的看着气压低沉,浑浑噩噩注视着嬷嬷尸体的天和,柔声对水水与上官秋说道:“太晚了,我与你们阿母还有话说,先回去歇息吧” 只见水水与上官秋一前一后而告退:“是” 第53章 人鱼公主53 在幽深而静谧的夜晚,只见天上繁星点点,四周有泉水的叮咚声,亦有远方传来的欢声笑语声 水水挥退侍女,手持莲花灯,走在精雕细琢的阶石上,若有所思 许是见一向聒噪的上官秋久久未发一眼,莞尔一笑道:“阿兄,你瞧,阿父心里还是向着我们的” 然后弯头直勾勾的盯着上官秋,让他心里直发毛,结巴道:“阿…妹,为何用这般眼神瞅我?” 水水抬手使劲一敲他额头,只见上官秋面色一变,朝四周看去,见无人时才暗松一口气,委屈道:“阿妹,我是你阿兄” 水水把花灯递于上官秋,双手背于其后,故作老成道:“有时候,我似有股错觉,也许我才是你阿姊” 上官秋轻笑一声:“我比你年长两岁,还能作假?” 水水冷哼一声,调侃道:“是吗?可为何阿兄的智商却远在我之下?” 上官秋立马停住,故作姿态:“切,我三岁成诗,五岁成章,十岁可出书籍,闻名四方,而阿妹你呢,三岁时话都不会说,五岁时只会要糖吃,十岁时走路还落进泥坑里呢,哭的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水水猛然朝他踢去,气急败坏道:“打住,这些糗事儿咱能别提了吗?” 上官秋却无辜的瞪大眼睛,雄赳赳气昂昂的说道:“谁叫阿妹你说为兄蠢的?” 水水不开心的撅嘴道:“你不蠢?那又怎会相信天和公主有孕一事儿?这明显是空穴来风” 上官秋一拍脑袋,双目懊悔道:“这事儿确是我犯蠢了,父亲离开三月有余,她哪来的孕?怕不是十月怀胎后,从石头里蹦出来吧?” 水水轻哼:“她可没那么大能耐” 只见消瘦日渐的上官秋,不同以往仙气飘飘,君子如兰,走于其身旁,水水收起了冷嘲热讽,心疼万分道:“阿兄,这三月以来,我们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阿父回来了,情况便会好转的,阿兄也不必在胆战心惊,如履薄冰” 上官秋此刻却红肿着眼眶,深深的看向投过雪白的肌肤可见骨的水水,心痛道:“阿妹,我倒是无所谓,你被逼着学了三月的规矩,日夜循环,不是跪着给天和捶腿,就是站在日光下暴晒,瞧瞧,晒得黝黑,再不复当年的绝美模样,面黄肌瘦,如同村里来的野丫头似的,如今阿父回来了,总算苦尽甘来” 水水一听这话,抽搐着嘴角:“这是骂我丑?” 但一想起这三月的艰苦经历,内心又是一阵阵酸涩,控制不住委屈扑进上官秋怀中,又想起了曾亲耳听到的阿兄之事,又忍不住吐槽道:“阿兄,还是你最为艰难,书籍被焚烧殆尽,只为你送来一箱又一箱不堪入目的书,整日吃剩饭剩菜,曾经的谦谦君子如今的梁下小厮,走出侯府,谁又能认出这名震天下的上官秋呢,还好老天有眼,阿父回来,我们的苦日子到头了” 上官秋一听水水这话,心里也颇为怪异:“你这又哭又话中带话的,让阿兄实在不知如何接下去” 然后摸了摸自己巴掌大的脸蛋,眨巴着眼睛,询问水水道:“我如今,不甚以往?” 水水抬头,认真点头道:“嗯” 然后擦拭着眼泪,也水汪汪的看向上官秋:“阿兄,我如今,真的又黑又瘦又丑吗?” 上官秋端详半天,沉重点头:“嗯,若不是阿娘的底子好,阿妹,说不定我在人群中还以为你是哪儿来的卖鱼娘” 水水猛然推开他,气的直咬牙:“得了,看来今日你是欠抽了,在阿父回来的大好日子里,竟还能吃上笋子炒肉片,知足吧你” 只见水水把袖子挽上胳膊,追着逃跑的上官秋就打:“站住” 就在此时,只见一位身穿金色华服,领口、袖摆上面勾有鳞纹,里穿白色亵衣,面容姣好的男子从假山后而出,拍手称绝道:“上官府果真人杰地灵,好一副兄妹情深的戏码,竟让我得以遇见,看来你我着实有缘” 只见其用折扇指着水水,故作潇洒的说道 水水一下子止住步伐,蹙眉看向不速之客,眯眼道:“你谁啊?” 跑远的上官秋立马跑了回来,小心翼翼的上前,挡住四皇子色眯眯的眼神,俯身弯腰道:“四皇子?你怎会在此?可是迷了路?” 四皇子痞笑出声,甩了甩额前的几根发丝,做了个自以为很帅实则非常油腻的表情,邪笑出声:“姨母叫我来看美人,我这不就来了吗?” 然后上前,朝上官秋挥挥手:“别挡我看美人儿?听闻这可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呢?” 上官秋见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四皇子,内心充满焦灼不安,面上仍是云淡风轻,轻笑道:“四皇子,这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四皇子意味深长的看向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姨母已然同意,难道你瞧不起本王,不愿意?” 欲一把推开碍事儿的上官秋,却见其纹丝不动,如一棵挺拔的大树,临危不惧,四皇子气不过,掏出匕首直指上官秋,恶狠狠的道:“别挡道,否则你这书生便一辈子做个孤魂野鬼吧” 上官秋被吓了一跳,但依然站于水水前,对身后泪流满面的水水说道:“水儿,阿兄鬼护着你的” 在然后惨笑起来,看着四皇子道:“那便踏着我的尸体吧” 水水欲推开上官秋,却被上官秋牢牢挡住,眼看着四皇子便要朝上官秋刺去,紧张的满头大汗,呼声阵阵:“来人啊” 此时,只听一阵爽朗的声音响起:“四皇子,蓬荜生辉啊,怎来了还不打声招呼,于这女眷之处为何?” 四皇子转头一望,漫不经心的态度在看到威猛高大而来的上官白时,瞳孔地震,吓得瞬间泪奔:“我,我,姨母叫我前来,有事商议,改日,改日,再登门拜访” 只见其匕首掉落于地上,在上官白:“哎?”的一身中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生怕晚了一步等待自己的便是万丈深渊 上官白走近面色惨白的上官秋,只见其双手双脚颤抖个不停,大手一把拍上他的肩膀:“臭小子,这才是当兄长的样子” 而身后的水水抽噎着,只见泪痕斑斑,可怜巴巴的望着上官白:“阿父,水儿以为…差点见不到你了” 上官白愧疚的看向自己的一对儿女,一手揽住一个:“委屈你们了” 然后揶揄道:“可为父忘了给你们带礼物了” 水水忽然大哭出声,好半响才止住,而上官秋也哽咽落泪,道:“父亲,你回来便是赠予我们最好的礼物” 上官白望着无尽的黑暗,也落下了一滴眼泪:“回来了,阿父回来了” … 侯府三年,水水如鱼得水,或是与三五好友布一场雅社,写诗作对;或是踏青赏花,听晨钟声响,于百花深处凝足观赏;偶尔也会开粮济粥,行善缘百件,以求家人安康 上官秋也于此三年中步步高升,凭借自身实力考上了会试一甲,殿试榜眼,授翰林院编修,做着诰敕起草、史书纂修、经筵侍讲,早九晚五,忙个不停,终于在去年春初娶了季小姐为妻,了却心事一桩,恩爱有佳,如同水中交颈鸳鸯 水水在其父的庇护下,其兄的宠溺下无忧无虑,终于及笈,成了碧玉年华而待字闺中的妙龄女郎,让人咂舌的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却于茶艺上一窍不通 天和在上官白未外出行军的三年内,犹如鹌鹑一般,在一旁的回春阁里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或请戏子登台献唱,或打扮的花枝招展,在上官白身前搔首弄姿,谁知上官白却正经说道:“老夫都一把年纪了,实在没那个力气做什么一夜七次朗,若公主实在寂寞的紧” 沉思片刻:“用玉势或者去暖媒楼寻人解决一番,老夫不介意头顶青青草原” 天和公主回回被气的七窍生烟而走,下回又贼心不死,端茶递水而来,经过番五次的试探,见上官白实在不肯拜倒在石榴裙下,随即也歇了心思,就这样,平安无事的相处着,也没在生事端,偶然间水水与其恰巧遇见时,只见天和趾高气昂的模样,目不斜视而去,水水也懒得计较,在其父的安排下早晚不再请安,也可睡个安稳觉 可谁人又知变故陡生,上官白即将出征,乌国忽然大规模的进攻,伙同胡国,边境将士不敌,再损失了两座城池后,今上焦急万分,而此时有人推荐了上官白,上官白以:“臣年龄已大,再出征恐有不妥,何不让年轻气壮的霍将军前往?” 只见一人抗议道:“霍将军同你相比,还是缺少经验,上官白,你如今乃不惑之年,又不是七旬老汉,何故如此?国家有难,八方支援,你不出征,何人出征?” 今上也苦苦劝也:“上官,若非吾实在体弱,何故于哀求于你?现如今,也只有你才能为吾排忧解难” 上官白一想到曾经出征之时,一双儿女备受折磨,现如今,因他的庇护,上官秋才终于步上正轨,而水水也即将选婿,这个节骨眼上,如何走的?但在今上与众臣的逼迫下,推辞不得,只得遵从 水水一听上官白即将外出打仗,内心浮现出一股淡淡的不安,可瞧见满园的春色,新鲜的血液,便又想着:“阿父已然铺好了路,阿兄如今也非同常人,天和公主应不会再如此大胆,随意宰杀朝廷命官” 便笑靥如花道:“阿父,去吧,如今的水水可不是好欺负的” 而上官秋也郑重其事说道:“阿父,伴君如伴虎,如今咱们生活安逸,全然忘了四周隐藏着不知多少的狼虎,正虎视眈眈着,等待你的倒台,好瓦解你手中的权利,去吧,这是一次让君主更信咱们家忠心耿耿的机会” 上官白依依不舍的告别了一双儿女,骑着战马而去,此后一月里,天和公主都未生事儿,可在一个春暖花开,适合踏青的日子里,发动了暗卫 彼时的上官秋刚好得一日空闲,又想着妻子整日呆在侯府里,为府中的吃穿用度所操劳,随即生出心思,欲带领其夫人去千湖塔观景,派侍女去请水水,谁知水水却婉拒道:“阿兄忙里偷闲,我又何故去做那盏灯,扰你们夫妻?” 谁知,上官秋刚到达千湖塔,刚踏上远近闻名的万阙楼时,还未来得及欣赏远山的薄雾青山,碧水蓝天,却见一群黑衣人持刀而来,而此时,只听一熟悉的笑声,得意传来,仔细一瞧,竟是盛气凌人的天和 上官秋看着天和轻拂衣袍,悠闲地坐于石凳上,紧锁眉头,疑惑不解道:“阿母,你这是作何” 黑衣人们一动未动,仿佛在等着号召似的,目露狠戾,而天和此刻正目露不屑的看着他们,一手撑下巴,轻扬凤眸,讥讽道:“这一声声的阿母喊得心不甘情不愿,我又如何听的下去?” 然后望向上官秋紧挡着的季阿狸,只见其小腹微鼓,似孕有五六月,眼目瞬间耀眼夺目,拍手道:“秋儿,你说,若是看着心爱之人破腹于自己面前,是何种感受?” 上官秋一听,心里一紧,立马义正严辞道:“天和公主,祸不及家人,若你实在见不惯我,冲我来便可” 天和忽然大笑出声,轻讽道:“我那嬷嬷死的时候,你阿父可是半分不留情面阿” 然后朝一旁的黑衣人恶狠狠的说道:“去,把季阿狸给我抓来,我非得让他上官白白发人送黑发人” 上官秋连连后退,对身后的阿狸惊恐说道:“阿狸,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从这儿跳下去,还有一线生机” 在其犹豫不定的目光下,紧张吼道:“赶紧走,孩儿没了可以再要,可我只有你一个知心人” 天和此刻却心情大好的站了起来,“啧”道:“跑,往哪儿跑,跳下去?” 第54章 人鱼公主54 “呵,下方也有我的人,瞧瞧吧,这遍地的尸体,就是苍蝇也插翅难逃” “不怕告诉你,这继承侯府的只能是我的孩儿,自今日起,世上便再无上官秋与季之胶二人,再过个一两天,我便送来上官水与你们团聚” 季阿狸颤抖着双手,紧紧的拉住上官秋,眼眶红肿道:“天和公主,你不怕报应吗?” 只见天和嗤笑:“报应,我便是你们的报应” 然后大手一挥:“去,抓起来” 只见黑衣人不费吹灰之力便抓住了季阿狸,上官秋也被两个黑衣人按倒在地,五指向前无力的张开,声嘶力竭道:“不” 却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季阿狸在黑衣人冰冷的刀下,腹部被残忍的剖开,掏出一个已成型的,血淋淋看不清五官的胎儿 季阿狸也从最开始的嘶哑声,哭泣声,哀求声,到最后的鸦雀无声 被随意扔倒在地,双眼含泪的望着上官秋,死不瞑目 只见天和公主还不解恨似的,从黑衣人手中拿过剑狠劲的刺在面目全非的胎儿胸口,笑的得意不已:“上官秋,如何?恨我吗?” 上官秋双目充血的看向她,在高大的黑衣人面前却动弹不得 伤心欲绝的盯着前一秒还卧在他怀中,言笑晏晏的说着:“等孩儿出生后,我要你亲手做一架摇篮床“ “为何不买呢?” 季阿狸撅嘴说道:“买的哪有自己做的有意义,我不管,就要你做嘛” “好” 季阿狸目露憧憬道:“等至暮年,我想与你一同回乡下老家,种些奇花异草,洗衣做饭,感受下脱下锦衣华服之后,又是何等的乐趣” “来世还要约定好,共度一生,白头偕老,不,生生世世” 彼时的上官秋爱意满满的看向温婉的妻子,怜爱的说道:“好,都听你的” 如今,季阿狸却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曾对九死一生的生育之事诸多惊恐:“夫君,不会留痕迹吧?那样多丑,听说女人生孩子如同屠杀场,进去一次便不同以往,还会长妊娠纹来着” 而如今光滑的肌肤上却是血红一片,被残忍的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上官秋如同疯了一般,无神说道:“阿狸怕疼,阿狸不疼,我来给你吹吹” 终于,在费劲了力气的时候,终于挣脱开黑衣人,朝季阿狸而去,双手颤抖的抱起季阿狸,哭的撕心裂肺:“阿狸,若我不早早娶了你,是否便不会连累你?” “你该多疼啊,瞧瞧满头的汗水” “阿狸,我对不住你” “阿狸,我的阿狸” … 天和看着如今疯言疯语的上官秋,双手沾满鲜血的抱着季阿狸,再不复往日的风华绝代,便张狂不已,道:“别急,黄泉路上,我这便送你一家团聚” 上官秋终于抬头,泪痕未干,冷冷的看向天和:“你就不怕文武百官参你吗?” 天和望着远方的风景,回头笑道:“这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等你死后我一把火烧掉,谁人又知呢?” 上官秋的眼泪划过鼻梁,在地上滴出阵阵水花:“阿父不会放过你的” 只见天和不屑笑道:“未有证据,岂敢动弹与我?” 然后手持沾满鲜血的剑便朝上官秋而去,只见剑锋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这剑上有你妻子,孩儿的血,也算是我恩赐于你最后的福气” 上官秋绝望一笑,踉跄起身,冷漠的看向她:“我就算摔死也不要死在你这贱人手上” 然后抱着气绝的季阿狸一跃而下,谁知竟大难不死,在塔上的天和见到后,却冷冷一笑,随后,吩咐道:“安排弓箭手” 只见塔上弓箭手四起,纷纷指着上官秋,在天和的挥手下,弓箭如同雨滴一般落下,只见瘸着腿而走的上官秋躲闪不及,瞬间,便中箭而亡 水水赶来时,正巧看见其兄倒下,手中却还死死的抱住心爱的季阿狸,水水恍若做梦般,只见高楼之上是贵为一国公主的天和,此时正向她挑眉,得意笑着 水水只感觉风沙乱了眼睛,泪流不止,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阿…兄” 此时,只见身后是匆匆而回打算与水水一同给上官秋一个惊喜的上官白,此刻穿着休闲,手挑篮子,篮子里装有各色各样的果子,却再看见这一幕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瞬间捶胸顿足,在瞧见高塔之上面露惊恐的天和时,瞬间拔出利剑 朝阁楼而去,黑衣人欲放箭却被天和大声阻止道:“我看谁敢?” 不一会儿,便见上官白出现在塔上,与天和面目相对,恨入骨髓道:“为什么?不肯放过我的秋儿” 天和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上官白的情景,彼时她是深宫中的一位不受宠的公主,因其兄与上官白交好的原因,便时常能见到他,遂心生爱慕,谁知上官白于女色上不解风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于她,丢掉她所赠的香囊,倒掉她亲手熬制了几小时的羹汤 她一气之下接受了兄长的建议,嫁于了丞相府,还指望着他能来抢亲,最终还是含泪而入了洞房 谁知,不过半年,上官白便迎娶了不知那处穷乡僻壤的野丫头,长相不凡,身姿婀娜,她见了也嫉妒不已 在十几年里,她忍受着身心上的折磨,终于熬死了丈夫,盼死了他的妻子,穷尽脑汁,费尽心思,才得以登堂入室,谁知他竟从未踏进她阁楼一步,整日于书房中安睡,在众姐妹的打趣中只得强颜欢笑 日复一日,他的女儿越发似他的亡妻,他的儿子意气风发,聪慧过人,她欲与他生一个子嗣,却进展全无,无论是刻意勾引还是用灵丹妙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终她忍不住克扣他的儿女,折磨他们,虐待他们,在其嬷嬷死后,怨恨他们 见面前已至不惑之年,仍可见当年风采的模样,苦笑道:“为何?我爱慕你多年,你心里却未分我一处位置,装天下,装儿女,装你的亡妻” 上官白挥剑朝她而去,却被黑衣人所挡住,怒不可遏道:“可你嫁于我时我便说过,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第55章 人鱼公主55 不过片刻,便见黑衣人们全军覆没,被一剑封喉而倒地 天和慌乱的看着本饱经风霜却依然有棱有角,平日里和颜悦色的上官白此刻面上却是严肃冷洌,一副肃杀模样,朝她快步而来,吓得瑟瑟发抖,紧贴于墙壁,但是语气上仍然故作镇定,仿若是以为他不敢对她如何似的,大言不惭道:“你敢? 我可是圣上的胞妹,大盛荣受恩宠的天和公主” 上官白讥讽嘲笑道:“瞧你如今这副德行,大盛的先祖若是知道你是这般模样,恨不得让你回炉重造,或者从皇墓里跳出来掐死你” 此时,只见水水东倒西歪而来,双目含泪,无神的望向上官白:“阿父,阿兄…没了” 却在见到天和时,深恶痛绝到:“若我们做了大逆不道的事儿,自有大盛的法律来制裁,可我们一清二白,安分老实,为何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水水声嘶力竭的朝她吼道,天和见平安无事的水水,目露不屑,恶语伤人道:“因为你们同你那不知礼义廉耻的母亲一样,让我厌恶,只可惜没连你一切除掉” 上官白忍无可忍,猛的上前扯住她的领口:“我平生只杀三种人,一种穷凶极恶之人,一种攻打我大盛的不轨之人,一种是违抗军令,做了背叛者的人” 然后猛的甩开,上脚狠狠一踹,只见天和蜷缩着身子,痛苦的巴掌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目光,却见上官白居高临下说道:“可你是唯一让我感到厌恶还忍不住动手的女人” 天和艰难的起身,泪水沾襟:“本公主自问对你一片真心,你竟如此狠心,你若无情,也别怪我无义” 便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上官白而去,却被上官白一把抓住其手腕,夺其匕首,然后一把甩倒在地,目露讥讽打看着她:“试试?” 此时,却见水水从地上的黑衣人手中捡起一把雪白锋利的剑,朝着天和冲了过去,声泪俱下道:“你这表面光鲜靓丽,实则内里生蛆的女人,我要手刃你,为我可怜的阿兄报仇” 上官白立马拦住水水,内心也是五脏俱焚,但一想到从小便呵护有加的女儿,手中会充满鲜血,夜晚会梦魇不尽,便柔声说道:“水儿,这种血腥之事还是让为父来,别脏了你的手” 谁知,水水却不顾上官白的阻拦,仰头大笑道:“阿父,自看见阿兄于我眼前中箭而亡,我便痛不欲生,若你此刻拦截于我,余生的我怕是会遗憾终生” 上官白一听,默默的伸回手,背于其后,叹口气道:“既然我阻拦不了你,那便去吧” 只见走路踉踉跄跄的,看着倒在地上试图爬走的天和,冷笑一声,狠狠的用剑插进其腿部,只听见天和的尖叫声 水水蹲下身子,看着狼狈不堪的天和,此刻的五官上妆发凌乱不堪,流出阵阵的眼泪,在其惊恐的眼神下,只见水水再次用手中的剑在她雪白如玉的脸颊上狠狠的划出一道口子,瞬间,鲜血色的血液一涌而出,滴落在地上,如同一朵朵艳丽的花 天和捂着脸痛呼,在地上直打滚,水水见其狼狈的模样,内心终于好受了一点儿:“如何?这相比较你对我阿嫂做的事儿,不及千分之一,不过天色尚早,咱们…慢慢来” 天和目露凶光,死死的盯着水水,咬牙切齿道:“你这贱人” 欲起身朝水水而去,却被上官白伸脚一挡,瞬间甩了个跟头,双膝跪了下去,水水见此一幕,终于控制不住,扑哧一笑,不过片,又哭的稀里哗啦:“该,从我阿兄一家被你残忍杀害时,我便对你恨之入骨” 然后又在她的脸颊上划了一刀,只见其左脸上如同一个是十字,似犯了十恶不赦的罪人,被印上了去不掉的疤痕:“堂堂的天和公主,如今不过是一容貌尽毁的丑八怪,你还有什么可得意的?” 天和气的直捶地,双目充血,狠声道:“你这贱人,毁人不毁脸,懂不起吗?” 却被上官白一巴掌打倒,狠狠的捏住下颚,冷若冰霜道:“若是你的嘴巴不干净,我不介意拔了你的口舌” 天和挣扎个不停,双手握住上官白掐住她脖颈的手,却被上官白狠狠甩开,天和含恨说道:“要杀要剐随你便,拖拖拉拉的,算什么男人” 水水猛然摇头,认真道:“若是这般让你死了,不是太便宜你了?” 然后拔掉她华丽的发簪,用剑割掉了她的头发:“听闻你最爱你秀丽丝滑的发,每日精心打理,若这头发不在了,你是否会觉得痛苦呢?” 天和慌乱说道:“不” 水水莞尔一笑,目光深邃的看向她:“我要你狼狈的死去,于黄泉路上都被人唾弃” 又用手指轻挑开她的衣裳,隐约可见傲人的双峰,还有晶莹剔透的肌肤,笑道:“听闻天和公主的肚脐可装珍珠,一舞可倾天下,可是你是怎么对我嫂嫂的呢?” 水水故作恍然大悟道:“是开膛破肚啊,要不,你也来尝尝其中滋味” 天和瞬间流泪满面,沾满血的双手紧紧拉扯住水水的裙裾,苦苦哀求道:“水儿” “错了,本公主…不,我错了” 水水回想起不久前才惨死的嫂嫂,还未来得及降临这世上便被残忍杀害的侄子,便忍不住眯上了双眼,恨不得饮天和的血 眼泪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上官白眼神也看向了地上被生剖出来的胎儿,胸口犹如被掏开一个大洞,痛的不行 然后双手颤抖的抱起干涸了血液的胎儿,在天和的惊呼声中递至其面前:“你瞧瞧,他多小啊,你怎么这么残忍” 然后躲过水水手中的剑,斩其五指,又削其剖,再一剑剖腹,看着其断气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恨意:“你这该死的毒妇” 第56章 人鱼公主56 从塔楼上遥望远方,只见远方数间茅屋,袅袅炊烟升起,此时已近黄昏,日幕西山,云卷云舒 上官白呆若木鸡的望向由黄中带红转成了橘红色的夕阳余晖,仿若看见了已逝亡妻,此刻正哀怨缠绵的看着自己:“我的秋儿,上官白,你怎么对的起我?” 水水迷茫的看向天和,只见其变得面目全非,千疮百孔,体无完肤,却仍是不解气的上前一踹:“真是便宜你了” 却在看见地上的胎儿时潸然泪下,颤颤巍巍的蹲下身子,轻轻环抱起鲜血淋漓,已然凝固的成型胎儿,跌跌撞撞的下塔,在一块空地处以手抛土,十指指甲尽断,新染好的丹蔻也沾染上了泥巴,本欲埋葬了还未出世便没了机会降生于这世间的孩儿 上官白在塔上待了好一会儿,却在见水水欲埋了胎儿时健步如飞而来,止住她道:“水儿,如今…若埋了他们,于我们不利” 水水一听,瞬间了悟,心神恍惚的看着上官白又重新添好了土,与之前一般无二,泪如泉涌,此时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水水的头上、身上、心口上,与泪水融为一体 只见上官白趔趔趄趄的超已被万箭穿心,死于非命的上官秋而去,眼泪夺眶而出,椎心泣血道:“秋儿,为父错了,若当时不听你阿娘的话,让你学武就好了” “也不至于…让阿父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让阿父如何跟你死去的阿娘交代” “阿父对不住你”,只见上官白紧紧的搂住上官秋,一张非凡的脸上此刻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 上官白小心翼翼的放下上官白,拉起对着季小姐喃喃而语的水水道:“水儿,走吧” 水水挥开脸上的雨水,依依不舍的看着上官秋,只听上官白吞声忍泪道:“等过几日,我们…再接你阿兄他们…回家” 水水走至半路,回头望去,只见阿兄跪坐于草坪之上,眉目一如往昔,仿若是深情款款的看着身前不远处而侧躺着的季阿姐,四目相对,却都是空洞无言,在雨水的冲刷下,血糊成一片,格外触目惊心 在其父的拉扯下水水头重脚轻的于酉时走至上官府,与阿父道别,踉踉跄跄的回了府,麻木的任由侍女海棠梳理着湿透了的青发,只听其心疼道:“小姐,你可吓死奴了,这出门时喜笑颜开的,怎回来便这般了?” 海棠拿过一旁的帕子,细心的打理着水水的每一根头发,叹口气:“小姐,下次可一定要带上奴,就算有什么事儿,奴还是能顶上一时半会儿的” 水水沉默寡言的,又怕海棠看出异样,漏了风声,哽咽道:“海棠,你说,这世上的男人,怎么就喜欢见异思迁,朝秦暮楚呢?” 海棠“啊?”了一声,惊恐道:“小姐,你遇见了渣男?操,是谁,就算豁出我这条命,我也要斩了他” 水水拉住即将暴走的海棠,在见到眼前的七彩鎏金铜镜旁的一把木梳时,忽然想起这是她十二岁生辰时阿兄送她的礼物,当时她颇为嫌弃:“阿兄,着什么,还没阿娘的梨花木梳好看,一看就是敷衍我的,哪儿捡的?” 彼时的上官秋笑的春风满面,眉飞色舞道:“水儿,这可是阿兄亲自雕刻打磨的,这俗话说得好,自己做的才更有意义,阿妹,生辰快乐” 水水顿时控制不住,抱头痛哭起来,海棠见了,抓耳挠腮的,蹲下安慰道:“小姐,这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乖,咱们多换几棵树,总有更好的” “下次,奴婢帮你把关,可好?” … 水水抬起下巴,只见其白嫩嫩的脸颊上是一道道泪痕,水水哽咽道:“海棠,先退下吧,我想静静” 海棠止住控制不住,快要口吐芬芳的嘴,三步两回头的而去 水水躺在床上,一夜未眠,枕头上开出了一道道的花,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反反复复 第57章 人鱼公主57 在上官白上了战场后,捷报频传回大盛,不久之后,乌国便连连败退,上官白利用千军万马,用兵如神,布下天罗地网,让乌国四面楚歌,溃不成军,在上官白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下,乌国投降 今上为彰显大盛皇帝的宽宏大度,大国风范,遂与之签订了十年友好协议,舍弃城池十座,每年提供“助军旅之费”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至闻洲交割。 在完成一系列善后工作后,上官白本应随着军队们凯旋而归,却因太过于思念自己的一双儿女,又担心天和找其麻烦,所以借风寒之故,偷偷摸摸的骑着马,风驰电掣而归 瞒过了天和,伴作一小厮入了侯府,却得知上官秋与其身怀六甲的娇妻于今日踏青游玩 二人商量一番,决定给其一个大惊喜,谁知,却看见这惨绝人寰的一幕,上官白日夜难以入眠,懊悔不已:“若自己早早赶到,是否能避免这场灾难?” 上官白的军队踏着万千百姓的期待而入了紫禁城,只见左右道路上,楼阁亭台上,皆是欢呼雀跃声,上官白心神不宁的坐于马车中,只听外的副将轻声于窗口问道:“侯爷,你这风寒还未见好?这庸医开的什么药?” 上官白轻咳一声,又重咳几声,有气无力的回答道:“不怪他,是这人…上了年纪,加上…咳…加上长时间的日夜操劳,咳…只能回去养着了” 副将叹息一声:“侯爷为大盛的付出,今上是看在眼里的” 上官白在家休养了三日,在今上的频频传召中面色苍白,嘴唇青紫,头晕眼花的进了御书房,却率先上报道:“今上,微臣不负众望,乌国已退,边境城池已夺回” 大盛皇帝立马快步流星上前,扶起他,关切道:“爱卿,辛苦你了,大盛有你,是国之荣幸” “说吧,想让朕奖励你什么好呢,加官进爵,赏赐田地,金银财宝?随你选” 却听上官白突然以拳抵唇,退后三尺,猛然咳嗽起来,大盛皇帝揶揄道:“莫不是太激动了?” 上官白连忙摇头:“是风寒引起的” 大盛皇帝关切问道:“你这风寒竟还未好?” 然后朝他远离了几步,朝着一旁的小太监焦急说道:“阿福,还不端来椅子?放那边,对,再那边点儿” 只见小太监把椅子放在了离大盛皇帝有几米远 上官白与小太监道了谢,然后认真的看着今上:“这几日,在家未见到犬子,而翰林府也未曾谋面,风寒看似好了一些,却又急火攻心,望陛下见谅,属下来迟” 大盛皇帝摆手:“你这嫡子,是个好苗子,也许有事儿耽搁了也不一定” 然后正襟危坐于龙椅上,轻挑眉间,意味深长道:“今日传你前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这天和最近在忙什么?也不进宫看望母后,再这样,母后可要生气了” 上官白翻个白眼,百感交集道:“陛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与天和井水不犯河水,表面上的夫妻,一回来忙这忙那的,哪顾得上她呀” 大盛皇帝天笃蹙眉,唉声叹气道:“这都三年了,还没忘了你那亡妻?这天和如此千娇百媚,再坚固的磐石,也该化成绕指柔了吧?” 上官白摇头苦笑道:“这十几年的夫妻情分,又如何忘的掉” 此时,只见大理寺的人匆匆而来,单膝跪地,冷汗直流,结巴道:“今…今…今上” 天笃皱紧眉头,不悦的看向不听传召便进的大理寺卿—和尚一:“和尚一,是朕太惯你了?结结巴巴的,怎么的,我还得请人为你诊治一番?” 和尚擦擦冷汗,大气也不敢出,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上官白,又瞥了一眼艴然不悦的今上,磕磕巴巴,断断续续的说道:“陛…下,在…在月望塔…发…发生…生了人命” 上官白内心一咯噔:“终于来了” 但知道这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反唇相讥道:“和尚一,你是傻了不成,这点小事儿还需在陛下面前来招摇?” 和尚一欲哭无泪的看向今上,在今上的威严震涩下,张口结舌道:“可,可这其中一具女尸乃是…天和公主” 天笃勃然变色,震怒道:“你说什么?” 和尚一不敢说话,低垂着头颅,只见天笃把矛头对准了上官,怒火冲天:“上官白,朕的天和完完整整的交付于你,可如今呢?” 上官白瞬间双膝跪地,猛然落泪:“臣…有罪” 可下一秒,又见和尚一吞吞吐吐的说道:“陛下,还有一事儿” 天笃揉着太阳穴:“说” 只见和尚一可怜同情的目光看向上官白,唏嘘不已道:“这上官公子与其妻也被残忍杀害,而且…” 上官白立刻翻爬起来,扯紧他的胸前的衣襟,面色惨白道:“你说什么?” 和尚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头皮发麻的看向面色毛骨悚然的上官白,胆战心惊道:“侯…爷,有话…好好说” 此时,天笃猛的甩下一块书简,怒不可遏道:“具体情况” 和尚一紧绷着的心又松了下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说道:“上官公子被万箭穿心而死,而那箭似是金国所制” “而上官夫人也被剖腹取子,极其残忍,公主,公主面上还盖了金国特有印章,仿若是在挑衅” 上官白单膝下跪,悲痛欲绝道:“请陛下下旨,让我即日便攻打金国,咳…” 天笃回想起小时候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献殷勤的天和,在宫中不受宠时总爱把自己手中唯一的馒头给自己吃,而她则吞咽着口水 又想起母后卧榻在床时,她衣不解带的寸步不离,而如今,阴阳相隔,天笃还不知如何向母后说起 只眼眶湿润,愤然离去:“和尚一,彻查此事,务必给朕一个缘由” 第58章 人鱼公主58 大盛从一介小国发展成一大国,实力不可小觑,而金国与之并肩,若说大盛有战无不胜的侯爷—上官白,那么金国则有指点江山的诸葛先生—升清海 大盛与金国相差十万八千里,隔着数万座城池,但不和久矣,时不时的便会派密使而出,于对方都城打探情况 而令上官白诧异的是,这天和公主竟与金国有往来,这手中剑刃皆产自金国,而上官白在一次行军途中,偶然受伤飘至金国,养伤数日,认识了其妻,从而知晓金国对待敌国的残忍手段 不过区区三日,天子一怒,抚尸百万,和尚一经过仔细的观察,证实了杀害天和公主与上官公子及其夫人的乃是金国人 而太后听闻天和出事,一病不起,而皇帝也心事重重,一想起金国的财力物力,便询问上官白道:“上官,此一仗,可有把握?” 上官白眼眶红肿,乌青一片,仿若熬了好几夜似的,愁眉锁眼道:“陛下,微臣…” 然后跪倒在地,额贴于地:“微臣求陛下一件事儿,若我战死沙场,愿陛下善待我唯一的女儿,为她寻一夫婿,庇护她余生安康” 天笃含泪而颔首,抚起头重脚轻的上官白:“爱卿,放心吧” 不过区区三月,便得来讯息,上官白全军覆没,于一处悬崖绝壁处被射杀而死,尸骨无存,只有褴褛的衣物 水水一早醒来,便心神不宁,隐约察觉出了什么事儿 不久后,上官府办了丧事儿,而于深更半夜,海棠发现自家小姐于房梁处悬梁自尽,这件事儿震惊朝野上下,而大盛城池损失惨重,民不聊生,使无数家庭生死相隔,颠沛流离 大盛自损失了上官白这一猛将,四面楚歌,孤立无援,而皇帝决定亲自上阵,却被声东击西,于浪涛河中自杀而亡 大盛如同被宰杀的羊,在群雄逐鹿中被四分五割 而在金国的某一处青山绿水中,只见一间小茅屋升起了缕缕青烟,而一背着背篓的不惑男子悠闲自在的走着,近门口时,“咦”了一声:“清海兄,你怎会在此?” 随即见一明眸皓齿,如同出水芙蓉的女子身前围着一块布,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兴奋道:“阿父,今日又有什么收获?” 走近一看,竟有三只野兔,四只野鸡,还有一些麻雀蛋儿和野果子 水水立马拿上蛋进了庖厨,又忙乎了起来 只见升清海坐于院中椅子上,以松花酿酒,春水煎茶。见鸡鸭声四起,轻笑道:“你就打算这般隐姓埋名?不再出山了?” 上官白叹息道:“我这张脸,人尽皆知,还出什么山,世人皆知我上官白早已丧于洪雅山,若这般出去,岂不让人说诈尸,都一把年纪的人了” 升清海笑而不语,喝一口清茶,才悠悠说道:“上官白,你娶走我阿妹,一直不肯唤我一声大舅子,带着我阿妹回了大盛国,过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如今,你让我这娇柔可爱的侄女,一辈子于这深山老林,不嫁人了?” 上官白叹息道:“这还不是你当初死活不同意我娶走佳儿,我这心里也憋着一口气” “再说了,我就算想留在你身边,也没办法不是” 升清海轻笑出声:“我这三顾茅庐还是有用的,事在人为,我身旁有一位奇人异士,擅长易容” 上官白震惊的看向他:“你这狼心狗肺的野东西,原来是早有图谋” 此时,只见水水端着一盘子水煮麻雀蛋,干辣兔儿肉,香鸡炖蘑菇而出来,呼道:“舅舅,阿父,吃饭咯” 上官白立马起身:“得来一壶桂花酒,让我们不醉不休” 而离茅屋不远处是四座排起的坟墓,仔细一看,竟是上官秋与其母升佳儿,其妻季阿狸,其子上官未之墓 水水不知何时跳出了上官水的身体,亲眼见其寻得良缘,子孙满堂,寿南终寝 只见她的身前现出了上官秋的影子,只见他言笑宴宴的看着水水:“非常感谢你来到我的幻境,我阿妹本该于国破山河时被充军妓,一生颠沛流离,而如今的她幸福美满, 你帮我改写了她的结局,我的愿望已了,有缘再见” 第59章 人鱼公主59 水水迷迷糊糊醒来,却被眼前出现的大脸盘子吓得差点上不来,心惊肉跳的看着眼前长满杂草,蓬头垢面的泥人,正要幻出月之牙剑教教他做人不能吓人的道理时,却听面前的泥人发出一阵熟悉的声音:“水水,你可终于醒了” 水水头顶问号,惊疑的看着面前脏的不行的泥人:“谢师兄?” “你可是我那英俊潇洒,才貌双全的谢师兄?” 谢幕琪点点头,随即一屁股坐在水水身旁,却见水水后退一步,蹙眉看向他,捂着鼻子看着惨不忍睹的谢幕琪,疑惑道:“谢师兄,你身上,怎么有股馊味儿?” 谢幕琪尴尬的摸着脑袋,眼神望向水池中相互雀跃的鱼儿,咬牙切齿道:“还不是那月如霜、黑无惑、李生儿三人,不分青红皂白,见我就拔剑,搞得我东躲西藏,与野草为伴,在泥里打滚,弄的我狼狈不堪” 水水见谢幕琪又说又演,动作极其夸张,扑哧一笑,安慰道:“真是辛苦谢师兄了,在险象环生中,还能如此精神焕发,佩服” 谢幕琪叹口气,只见身上的泥掉落在小野花身上,看着水水极其哀怨的说道:“这不,费尽心思寻个清泉,打算好好的洗下身上污垢,谁知,却见一旁的岩石上躺着闭目养神的水水你” “我左等右等,你就是不醒,幸好,老天待我不薄,你可终于醒了” 水水“嗯?”了一声,心里百转千回,上一秒还作为上官水而于幻境中泪眼模糊,而今却出现在静谧又宁静的山野之中 向四周望去,只见自己身前是一汪热气腾腾的清泉,而清泉周围是高大茂密的树林,杂草丛生,隐约可听鸟雀的悦耳动听声 水水想起这幻境千变万化,却见谢幕琪咻然睁大了双眼,绕着她打转,身上的味道直熏水水,水水赶紧问道:“要说就说” 只见谢幕琪嬉皮笑脸道:“水水师妹,你怎会出现在此?就这般躺在这岩石上,也不怕被什么豺狼虎豹给叼走?” 水水无可奈何的叹气:“这幻境一重接一重,每次醒来都会看到不一样的场景” 然后意味深长的看向谢幕琪:“目前而来,我只遇到了你一个老熟人” 然后一跃而起身,动作潇洒自如,头也不回的说道:“得了,谢师兄,赶紧洗吧,我为你把风,免得你被人占了便宜” 谢幕琪“哎?”了一声,水水疑惑的看向他,只见谢幕琪扯着嘴角,笑的猥琐极了:“水水师妹,别误了我的桃花,我不怕被人占便宜” 水水翻了个白眼,挥手道:“随你” 只听身后噗通一声,传出一阵如同鬼哭狼嚎的魔音声,水水捏出一团棉花,奏在耳上,于一处有几百年历史的木桩处坐下 正百无聊赖之际只见一只的身型纤瘦,瞳孔椭圆的红毛狐狸甩着毛茸茸的长尾巴,一跃而出,只见尾尖的白毛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却在见到水水时吓得跌倒在地,迅速朝一旁的密林深处而去 水水照着铜镜,仔细打量着貌美如花的自己:“我有这么吓狐吗?” 此时,却见一只梅花鹿叼着野果悠哉悠哉的从她面前经过,水水瞧这梅花鹿仿若没看到自己似的,滴溜溜的转着眼睛:“嗨” 只见梅花鹿疑惑不解的看着她,然后友好的递上野果,又转身慢悠悠的而去,水水喃喃道:“这是成精了?” 此时,又见一群可爱的小松鼠在树枝上爬来爬去,吃着松子儿,也许是水水手中红彤彤的果子太有魅力了,有一只大胆得松鼠跳到她面前,指了指她手中的果子,又指了指自己手中松子儿,水水了悟,却打趣道:“我这果子又大又红,你这松子儿还不够我塞牙缝,我为何要同你换?” 却见小松鼠爬回了树上,叽叽喳喳了好一会儿,随即送来了好多的松子儿,水水故作勉为其难道:“那好吧” 当谢幕琪洗漱完毕,神清气爽的出了清泉后,却见水水此刻正啃着松子儿,惊奇道:“哪儿来的?” 然后从水水手中接过一把松子儿,心旷神怡道:“这野生的就是不一般,真香啊” 水水朝躲在树洞里瓜分果子的松鼠们一瞥,只见谢幕琪大惊失色道:“水水师妹,你竟连松鼠们过冬的存粮都占为己有,还殃及了我这条无辜的小鱼儿” 水水轻哼一声:“还给我” 谢幕琪起身,指着自己的腹部说道:“喃,在这儿,只能拉出来了” 此刻,只听远方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水水与谢幕琪对视一眼,用树藤为绳,越过河川,攀爬过悬崖绝壁,走过崎岖坎坷的道路 只见眼前是阵阵热气扑面而来,地面滚烫,从下往上看去,只见眼前出现一座绵延的山脉,直冲云霄的滚滚火山灰,奔腾而出的火热的熔岩流,烈焰从天,岩浆滚滚,犹如火龙一般,咆哮着,似要毁天灭地一般 水水只听见一声声遥远的呼唤传来,如一股泉水于心中缓缓而流,轻柔而温和,带着善意:“来,快来” 水水只觉神经一绷,不受控制的向前,谢幕琪察觉出异样,连忙捂鼻,拉住水水,紧张道:“水水师妹,此处不易逗留,瞧着火山周围,竟开出片片的曼陀罗,成山遍野,诱人心智,唯恐有诈” 却见水水猛的挥开他,向前而去,谢幕琪焦急的挡住她:“水水师妹,你乃人鱼族,世代生活在清澈碧波里,这赤热火山,你如何忍得住?我去” 却见水水双眼无神,如同木偶人一般,谢幕琪连叹:“糟糕” 水水神智不清时,只觉识海处盘旋着一条雪白如玉的长龙,情深不寿的望向水水,如沐春风道:“水水,醒来” 水水瞬间清醒起来,喃喃自语道:“应龙大人” 双目含泪,瞬间晕了过去,倒在了谢幕琪的怀中,只见谢幕琪君子似的,口中直念叨:“这…这…男女授受不亲,水水师妹,你怎可?” “算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坍儿,在这火山之上,若我不管水水师妹,说不定她便会被烤得外焦里嫩,若师妹他们知情了,定会骂的狗血淋头,与其被众人骂,还不如被你一人骂” 第60章 人鱼公主60 识海深处,依然是熟悉的场景,碧水青山水天一色,应龙白衣似雪,仅用一根梅花檀木簪冠起三千雪发 站在一片云雾缭绕处,让人高不可攀,犹如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一不小心,便会化蝶而飞走 一副冰肌玉骨的模样,深情款款的看向远方螓首蛾眉的水水,只轻轻的张开双臂,面上如沐春风,轻呼道:“水水” 水水走路踉踉跄跄的,仿佛不敢相信似的,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迟疑道:“这是梦吗?” 使劲揪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流着眼泪说道:“啊,又做梦了” 应龙缓缓摇头,心疼的看向自言自语的水水:“水水,是我,你的应龙大人” 水水却在离他一尺之远的距离时停住,泪光婆娑的看着眼前仙姿秀逸,孤冷出尘的应龙,委屈巴巴道:“应龙大人…你去哪儿了,水水…好想你” 应龙双目中藏着万千情意,忍住酸鼻的冲动,一把抱住泣不成泣的水水,柔声道:“水水,别哭,我会心疼” 水水猛然推开他,应龙却差点摔倒在地,东倒西歪的,好半天才站稳,水水看着如此脆弱不堪一击的应龙,赶紧上前,惴惴不安问道:“怎么回事?又受伤了?” 应龙捂住心口处,打趣道:“水水,我没事儿,只是太激动了” 水水却半信半疑道:“那怎么会?我一推你便差点摔倒呢?” 应龙叹气,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也许是水水功力上涨了,我没有防备吧” 然后上下打量着水水,轻声笑道:“还好,胖了” 水水却突然扑过去,抱住他大哭不止:“应龙大人,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应龙亲昵的在其额上轻轻一吻,柔声说道:“我知道,水水为了我茶饭不思,都胖了不少呢” 水水破涕为笑,却在看见他时又泪流满面,又哭又笑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化悲力为动力” 应龙宠溺的说道:“水水为了我,牺牲甚大” 水水一本正经的望着应龙:“应龙大人,等我找到了火红泪,便救你出去” 应龙却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眉目紧蹙道:“你这是在…蓬莱幻境?” 水水欣喜点头,震惊道:“应龙大人果真聪明绝顶,不愧是水水选中的男人” 应龙却捧起她巴掌似的鹅蛋脸,小心翼翼道:“没受伤吧?” 水水摇头,却猛然想起璃龙曾说过的话,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问道:“应龙大人,你来过蓬莱幻境?” 应龙含笑点头:“来过” 水水欣喜出声:“那你见过传说中的火凤凰?” 应龙看着水水叹息道:“何止是见过,我还与他大战三百个日夜,最后逼的他痛哭流涕,送我好几滴眼泪,说实话,我挺嫌弃的” 水水崇拜的看向面前的应龙大人,激动的说道:“应龙大人,能遇见你这般叱咤风云,所向披靡的夫君,我真是三生有幸,定是在佛祖见我太过于真诚,所以让我在这万千世界里遇见了唯一的你” 应龙摇头笑道:“你呀” 然后又认真说道:“水水,你是要火红泪?” 水水点头:“对啊,师门任务,我们很快就见面了” 然后瞥了一眼又一眼应龙若胭脂的唇,最后实在忍不住,一把按下其脑袋,舌伸入其中,好半天,水水才气喘吁吁的推开他:“我…我不行了” 应龙轻声笑道:“水水,我这还没开始呢“ 然后又开始吻了起来,水水只觉一双手手在自己身上随意游走着,发红发热的脸颊告诉她:“可以了,快停下” 却又一道声音俏皮的说道:“这才哪到哪,这么久才见一次,不温存一番真对不起饱暖思淫欲的自己” 此时,应龙只觉抱住水水的手逐渐透明,不舍得离开水水艳若桃李的唇,呢喃细语道:“水水” 水水环抱住他的脖颈,坐于他的腿上,却见他依依不舍的说道:“水水,我与四海神还有要事儿商量,改日再来与你相见” 不过片刻,便消失于识海之中,而水水摸着自己发肿的唇,只觉内心甜的不行,不过,片刻才想起自己的满腹心事还未与他详谈,而本欲与他分享她这在幻境中所遇到的千奇百怪的事情,也只能下次 此时的她忽然脑内闪过一道白光,突然想起应龙一般都是等她离去才离去,未曾如今日一般急迫,又仔细回想一番,那时的应龙脸上苍白无力,看似虚弱至极,却依然言笑宴宴的同自己亲昵,险些让自己看不出异样 水水便心疼不已,心知定是被蛟龙所伤,凶多吉少,才于今日强撑着来见自己 水水瞬间蹲下,抱头痛哭起来,心想:“得早日找点火红泪,救出我的应龙大人“ 殊不知,在此时的死亡之海,东海之神看着口吐鲜血的应龙,唏嘘不已道:“你何苦呢” 只见应龙口吐一口鲜血,淡淡笑道:“水水很久没见我了,她很想我” 南海之神气的直转圈,怒吼道:“瞧瞧你这惨白的面庞,还有消瘦的身形,水水又不是个傻子,此刻定然在自责内疚,你这演技,啧,谁又能信” 南海之神也轻哼道:“没事儿,你这离丧命还差一口气呢,可以随意去造作一番” 东海之神看着死不悔改的应龙,深吸一口气说道:“应龙,不为了你自己,也得为了水水不是” “瞧瞧你这才被蛟龙打得千疮百孔,我们费劲心思才为你治好,你这入识海一趟,让我们前功尽弃倒无所谓,可痛在你身伤在水水心啊” 应龙听着苦口婆心的劝导,终于点头道:“行了,赶紧为我疗伤吧,蓬莱幻境中,危难重重,我怕水水会遇到危险” 南海之神喋喋不休道:“现在倒是知道了,刚才呢?” “瞅瞅你把自己弄成了什么鬼样子” … 第61章 人鱼公主61 水水在识海中哭着哭着,便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时,却见周遭是滚滚的烟雾,地上躺着数不清的尸体,身穿盔甲,手持战斧 此时,只听远方传来隆隆的声音,水水以水为纱,轻步而至一处密草丛中,以树叶为遮挡,向远处望去 只见百鬼众魅,密密麻麻,天上地下,数之不尽,让人心惊胆战不已 此时,只听高空中传来一阵阵得意的笑声,水水透过树缝向上一望 一人头鹰身的怪鸟,手持一根以蛇骨制作的长鞭,恶狠狠的盯着下方一处高耸入云,巍然屹立的山,讥讽道:“胆小如鼠,缩头缩脑的乌龟们,还不出来迎接你们的鹰爷爷” 水水从乾坤袋里掏出千里望,只想知道他们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是为哪样?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一座绵延数千里的山峰直立云霄,地面有一处得天独厚的洞穴,在陡峭的悬崖绝壁上也有一处处的天窗,外面的人却望不见里面的场景,而山中央有好几只鸡头、燕领、蛇颈、龟背、鱼尾、五彩色的凤凰,盘旋而飞舞,高歌而鸣唱 水水心里一震,仔细端详着那些形体甚高,约六尺至一丈的凤凰,内心汹涌澎湃的跳动着,心想:“这便是凤凰的巢穴了” 迅速回想起古籍上的记载,凤凰具有柔而细长的脖颈,背部隆起,喙如同鸡,下颌如同燕,羽毛上有花纹,尾毛分叉如鱼 世代居住在洞穴之中,以竹根等植物为食 而雌凰与雄凤鸣叫的声音不同,会引得群鸟跟随,有万数之众,为群鸟之王,足脚十分高,体态如同鹤,行走步态倨傲而善于舞蹈。 此时,只听百鬼之中一声号角声响起,一条拥有九条红尾的小狐狸跳过千军万马的脑袋,在一处木板上化为一位身穿红色纱衣的娇媚女子,其青发往后而梳理,在发旋附近处盘成立体发髻,而其余发丝散在身后,发髻前面与侧边用玫红色的鲜花所装饰,戴有流苏金簪 风情万种的看着乌泱泱的人群 只见其光着脚丫子跳到了另一处更为旷阔的木板上,手持鼓槌,一下又一下的敲在鼓上,婆娑起舞,脚踝处的铃铛随着舞步翩翩而郎当作响,一颦一笑皆令人心醉神迷,格外令人震撼,一瞬间士气高涨,齐呼:“冲” 而在山的半山腰,有一处花里胡哨的亭廊,只见其中站着一位面若中秋之月,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的男子倚靠栏杆 身穿绯红色长袍,着步履,眉间一朱砂,而微风吹拂起他的长发,迎面于袖,只见其纤细白皙的手执有一把红色羽尾扇,在手中把玩 嘴角轻勾,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含情眉却似水温柔,未语先含三分笑,既风流又轻挑 只漫不经心的说道:“各位远道而来,不亦乐乎?何苦成群结队,如同讨揍似的模样?” 准确无误的指着天中漂浮的人头鹰身:“婴魔,何不下来与我煮一杯清茶,一同欣赏着漫山遍野的红叶,如何?” 此时,只见平地上一位娇柔的声音响起:“三启哥哥,若你束手就擒,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水水闻声而望去,只见一位面带纱幔,白衣飘飘的女子自一富丽堂皇的马车里而出,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神望向凤三启,仿若藏着无穷无尽的情义 此时,婴魔大手一挥,只见空中一道惊雷响起,照在婴童乌漆嘛黑的脸上,格外让人心生畏惧,只听其不耐的说道:“妲妩,这凤三启今日必死无疑,你那花花肠子收一收” 然后指向凤三启,一甩长鞭,猖狂笑道:“凤三启啊凤三启,明年的今日便是你族的祭日” 凤三启看着笑的格外丑陋的婴魔,化出一条红丝带,蒙住自己的双眼,“啧”了一声,别有深意的说道:“我凤凰一族,浑身是宝,你忍心让我就此陨落?” 婴魔无所谓的看向凤三启,笑的得意忘形:“你若不死,这凤凰一族,我们又如何能收入囊中?” 凤三启轻笑一声,只见山中花苞含数开放,阵阵奇香扑面而来,水水只见凤三启十指芊芊,把玩着一晶莹剔透的茶杯,慵懒随意道:“我于这蓬莱幻境中居住万万年,什么妖魔鬼怪没有见过?就你们?真是不自量力” 妲妩“哦?”了一声,抚摸着手中的琵琶,轻拨一声,只见妖魔鬼怪头晕目眩,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顶礼膜拜于她 妲妩看着奉她若神明的众妖魔,笑吟吟的看着看似多情实则无情的凤三启:“是吗?” 凤三启听着这嗲里嗲气的声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索然无味道:“劝也劝了,你们要找死,我也不拦着” 只见魑魅魍魉魃魈魁在妲妩的示意下,或抬着百人才能搬动的木桩去撞着看似青石板门实则非常牢固坚韧的洞门 或搬着数千米的长梯欲登高楼被被自上而下的滚滚巨石又送了回去 或投火球,却见山依然是那个山,一花一草,一树一木,皆未损失一分一毫,只听凤三启身旁的一位男子轻讽出声:“这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也太没用了吧?” 此时,婴魔看着损失惨重的队伍,雷霆大发道:“你们莫嚣张,这只是开胃小菜” 下一秒,便见天空中的人面鹰身手持弓箭,放出带火把的箭,笑的得意忘形:“小的们,今晚能吃上香喷喷的凤凰,开心吗?” 只听一声声响彻云霄的声音:“开心” 此时,火箭却在离山只有一寸之时又转了回来,瞬间,响起一阵阵的惨叫声,天空中乱做了一团 而地面上的妖魔也是伤的伤,死的死,只见从天窗内射出一道又一道的箭 妲妩与婴童对视一眼,迅速向凤三启而去 凤三启超身旁的男子叹息说道:“躲远点,你这条命儿可经不起折腾” 身后却没声音响起,凤三启疑惑的朝后一看,却是人影皆无,微抽唇角,心里无语道:“好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只见婴童以绳勾住栏杆,迅速入了廊亭,而下方的妲妩也不甘落后,一跳而至凤三启身前,笑盈盈的说道:“三启哥哥,想哭鼻子了就说一声,你的眼泪可值黄金万两” 凤三启被二人左右夹击,也不见大乱,只是轻叹一声:“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便要闯” 只见凤三启以羽扇挥开婴魔的长鞭,而另一脚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朝妲妩而去,只见妲妩一跃而躲过,泪眼朦胧的望着他:“三启哥哥,人家可是弱女子,就不能温柔点吗?” 凤三启学作她的语气,嗲声道:“人家也不是什么强壮男儿,妲妩姐姐,就不能理解点吗?” 妲妩气急败坏的看着她:“你这不懂风情的畜生” 凤三启则讽刺道:“这…你也不配啊?” 只见三人打的难舍难分时,婴童差点跌落下山,只见蛇绳牢牢的锁住一旁的树桩,又与凤三启打了起来,而妲妩则化出一包毒粉,本欲偷袭他,却被凤三启用扇子蒙脸,迅速而躲离,凤三启一个瞬息至妲妩身前,又出现在婴童面前,只见二人同时出手,去给了对方一掌,凤三启感概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如同猫似的逗着老鼠团团转,只见二人气喘不已,凤三启则精神焕发道:“太没用了?” 第62章 人鱼公主62 此时,只见一女子身穿七彩丹霞裙,摇曳生姿而来,左眼旁有一只活灵活现而美妙绝伦的凤凰,仿若一不小心便会飞出来 只见女子盘着凌云发髻,斜插一根凤与凰交颈而飞的流苏金簪,肤如凝脂,姿态万千,看起来既高贵又冷艳,如同曼陀罗花般,令人望而生却 女子看着满地的狼藉,面上却无一丝的波澜,只笑眯眯的看着婴魔与妲妩,故作轻松说道:“二位远道而来便是客,可我夫君本笑脸迎合,如今却见你们刀戎相向,是我们做了何等十恶不赦的大事儿吗?” 然后神神秘秘的样子:“我夫君已金盆洗手良久,可别让他再动刀子,否则呀…” 婴魔欲用蛇绳缠绕住她,却见其瞬移至百里外,眉间微扬,不赞同的说道:“你这魔,真是不厚道,我是为你好,你怎还恩将仇报?” 婴魔听此冷笑,呸了一声,讥讽道:“奸夫淫妇,你们的话也能信?” 却差点被迎面而来的刀子穿了唇,婴魔阴沉的擦着唇角的血,只见她蹙眉,一本正经说道:“我与夫君乃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你怎能把我们说成你们那般的男猖女盗,不要脸呢?” 妲妩一听,变了脸色,朝她怒吼道:“你这贱人,说什么呢?” 使出无数银针朝她而去,却见凤三启羽扇一挥,银针落在柱子上,冒出黑烟,凰三娘仿若受了惊吓一般,捂住胸口委屈道:“夫君,我怕” 只见凤三启回眸一笑,洒脱说道:“娘子,看我的” 然后一脚踹飞妲妩进了来时的马车,又是一脚送婴童上了九万里之外,然后拍了拍手,扯掉红丝带,笑盈盈的看着女子:“这些闲的发慌的东西,也许是嫉妒羡慕恨我们这种有滋有味的生活,想来给我们添把料呗” 凰三娘倚偎在凤三启的怀中,看着密密麻麻的人便头疼不已,忧心忡忡道:“这每月都要来一遭,他们就不累吗?就不能让我们过些安生日子” 此时,妲妩梳理着凌乱的头发走出马车,眼神凌厉的看向凤三启,迅速发动了猛烈的攻击,凤三启见卷土重来的妲妩,叹息了一声,然后对着女子摊手道:“三娘啊,这人…啊…不对…这妖啊,不撞墙头是不会后悔的” 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后旋转踢了一脚,凰三娘捂住眼睛,透过眼缝看去,“嘶”了一声:“不疼吗” 此时,下方的妖魔见自己的主子被打的遍体鳞伤,失了往日的风度,一哄而散 九尾狐飞身而下,懒腰扶起晕倒了的妲妩转身而去,而婴童还不死心的朝凤三启而去,却被凤三启一掌打飞,只见其凄厉的声音响彻整个云霄:“我还会回来的” 此时,水水只觉一阵清冷悦耳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看了这么久的热闹,感受如何?” 水水知道,这是发现自己了,飞身而跃至其身前,有礼有节道:“凤王,凰王” 凰三娘看着面前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的水水,“嗯?”了一声:“夫君,她身上有股熟悉的气味儿,可我却记不清是谁了” 凤三启咬牙切齿道:“你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那条臭龙呢,怎么没来?” 水水知道,幻境中的二人是不知晓幻境外的世界,此时,只见凤三启一旁的男子向水水点头道:“水水,好久不见” 水水惊讶道看向突然出现的上官秋,依然是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胖瘦适宜,看起来气色极好:“好久不见,阿…上官公子,你怎会在此?” 凤三启茫然的看向寒暄的二人,疑惑不解的问道:“你们认识?” 上官秋“哎”了一声,耐心解释道:“三启兄,我不是与你说过?我有一阿妹,名为上官水,却因我而死,而水水入了我的幻境,为我解了心魔,我的阿妹也有了美好的结局” 凤三启这才恍然大悟的拍手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小子家花看腻了,想摘朵野花来尝尝呢” 上官秋面色一变,连忙摆手道:“三启兄,你这话可别让阿狸听见,再说了,我与水水乃兄妹之情,绝无二心” 水水见熟稔的二人你来我去的聊着,颇觉有趣,只见上官秋身上无一丝伤痕,水水沉默半响,终究忍不住询问道:“幻境中,阿…上官公子不是中箭了吗?” 上官秋温柔的看着她,笑道:“你还是叫我阿兄吧” 然后向水水娓娓而谈道:“得亏三启与三娘,让我与娘子的魂魄不灭,以红叶捏作了肉身,重获新生,但可惜了我那无辜的孩儿” 水水面露喜色,感激的看向凤三启,感概道:“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呀” 凤三启轻笑一声,耐人寻味道:“可别给我颁发好人卡,我救你阿兄是另有图谋的” 然后一拍上官秋的肩膀,悠悠说道:“上官兄,这因果循环,皆有定数,说不定,那未出世的孩儿又寻你们来了” 第63章 人鱼公主63 凤凰的巢穴并不像表面看似那样平淡无奇,一入洞穴,不是黑漆漆的,只有几盏阴森森的灯火,望不尽的漫漫长路,诡秘至极 只见洞门像是打开另一扇世界的大门,一进去便换了天地,眼前是一片春意盎然,百花争妍,身后是碧江盈盈,海天一色 成群的海鸥,戏耍的白鹅,还有娇俏可人的妙龄少女和俊俏的小郎君在草坪上你追着我,我追着你,像一处世外桃源一般,阡陌交通,鳞次栉比,好不热闹! 水水看着眼前的一幕,仿若被这满天的银耳笑铃声所感染了一般,不自觉的也勾起了唇角,眉目舒展开来,感叹道:“世外仙境水连天,桃源景色醉人问” 凰三娘松开挽着凤三启的手,与她肩并肩而走着,笑吟吟的说道:“凤凰一族,万万年以来生活在这片与世无争的世界里,千秋万代,本枝百世” 凤三启一听,迅速回头“哎”了一声,颇为自豪的说道:“若无吾有天大的本事,说不定凤凰族早已被人以皮为伞面,以骨为伞骨,以血为药引,以泪为清泉,早以无存于这大千世界” 凰三娘想着那些贼心不死,日夜觊觎于他们全身是宝的狗东西,内心便是一阵阵的愤恨,应和凤三启说道:“吾夫君,天下第一,武功最强,本领最大,若没有夫君,说不定吾也已落的尸骨无存” 上官秋忍不住闷笑起来,看着一本正经却又无时无刻不在秀着恩爱的二人,此刻十指紧扣,双目含泪的微笑,仿若久别重逢一般,让人碍眼不已 然后对身旁没眼看的水水,轻声说道:“走吧,水水,我带你转转” 水水立马掉头,加速脚步,紧跟上官秋身后 不知走了多久,走过一望无际的草原,只见高不可攀的雪山,水水望着身穿单薄衣裳的上官秋,欲打道回府:“走吧,阿兄” 却见上官秋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眉目中含有阵阵光华,风华绝代,不似当年骨瘦如柴模样:“水水,我与你打个赌,如何?” 水水来了兴致,挑眉看向他:“什么赌?” 上官秋看着这满天的白雪,悠闲惬意的说道:“我赌这山温暖如春” 水水听着这寒风凛冽的呼呼声,吓得打了个寒战,眼里满是得意:“那你肯定输定了” 随心所欲的问道:“赌注是什么” 看着沉默不语的上官秋,打趣道:“可别是让我杀人放火的事儿啊?” 上官秋扑哧一笑,仿若要与这白雪融为一体似的,如雪莲花般白净而清澈,郎声道:“若我赢了,你便护阿狸余生安康,若你赢了,我便任由你使唤,如何?” 水水心里一转,默默想着:“这凤凰族本领高强的比比皆是,阿兄肯定是觉我帮了他,又不知怎么报答于我,哎,好吧,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只是偷偷的瞥了他一眼,故作深沉道:“这…对你不公平吧?” 上官秋一声:“无碍”让水水瞬间手舞足蹈起来:“行,走吧” 水水幻出一件可以防风御寒的大氅,迎着凛冽的寒风,走进了冰峰林立、风雪交加的深山,却丝毫不见寒冷,雪花撒在身上也不见浸湿衣裳,只觉头顶汗水滚滚而流,背脊而湿润,水水收好大氅,努嘴看向上官秋:“阿兄,说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上官秋掏出一块手帕,递于水水,轻笑说道:“不然呢,水水可要记得答应为兄的话” 水水用秀帕擦干净汗水,叹了一口长气,故作伤感道:“都怪我想的太单纯,忘记了人心险恶,这帕子,下次洗了再给阿兄” 上官秋笑着摇头:“新的,拿去用吧” 水水也不客气的收了起来,欣赏着满山的雪景,还上前推了一个大大的雪人:“阿兄,它没有鼻子” 只见身旁立刻递来了一根长长的树棒,水水又哀嚎道:“完了完了,它没有眼睛” 上官秋从乾坤袋里掏出两个鲜红的果子,水水欣喜道:“不愧是聪明绝顶的阿兄” 水水为雪人按上了唇,手跟脚,施了点法力,只见雪人亦步亦趋的跟在其身后,一声又一声的喊着:“主人” “主人” … 水水玩了好一会儿,诧异问道上官秋:“阿兄,听闻凤凰一族最畏寒冷,为何竟让这满山都是白雪覆盖?” 上官秋笑着解释道:“我将来此,也是颇为诧异,最后听三启说,是因他的爱女对雪好奇,所以他才让这片片日日洋溢着雪花,以作思念” 水水脑袋瓜子充满了疑惑,问道:“为何要思念?凤凰一族每五百年便会浴火重生,按理来说不会遭遇不幸吧?可也未曾听人说过凤凰显世阿?” 上官秋迟疑片刻,叹息道:“听闻其在凤王、凰王涅盘重生之时,爱上了入幻境中的一位仙人,这仙人目的不纯,得到了她的火红泪还不够,还妄图引众敌屠她赖以生存的家,她本武力高强,远远在凤王之上,是一奇才, 最终为了护这里的一世周全,而选择了同归于尽” 水水想到,书中所言:“人的欲望无限大,不可避免,而情子一字,让人如飞蛾扑火,外人对凤凰一族垂涎已久,以皮为伞,以骨为伞骨,可挡一切魔器,而以泪为药引,以血为补汤,可一夜成仙,一夜成佛,仙者法力大增,魔者依然” 水水摇头叹息:“情爱之事,确实难以琢磨,爱一个人怕的就是舍弃自我” 上官秋沉默片刻说道:“凤凰一族,四周皆是豺狼虎豹,凤王、凰王的五百年浴火重生即将到来,到时候不免一场大战,水水,到时候…” 水水看着杞人忧天的上官秋,安慰道:“这凤王、凰王每五百年便涅盘一次,这区区小事,还难的住神通广大的他们?” “再说了,阿狸阿嫂不用阿兄说,我也是会护着的” 只见上官秋苦笑一声,步态沉重的朝前而去 水水见这面前的银装素裹,白雪皑皑,突然想到了死亡之海的应龙,心里莫名惊恐:“这无论是再漂亮的女子都能遇到表里不一,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以我的姿色,不是危矣?” 顿时黯然伤神起来,对自己说道:“应龙大人,你若不负我,我便不负你,你若负我,我便教教你做人不能假仁假义,杯弓蛇影,然后再寻十八房各个都比你俊的少年郎” 水水这样一想,心里美滋滋的:“感觉不要太爽” 上官秋看着自娱自乐的水水,摇头失笑,却猛然听到一低吼声,呼道:“小心” 只见面前是一只全身灰白,满是黑斑的雪豹一跃而出,凶相毕露的看着二人,咆哮出声 此时,却听一阵轻柔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雪儿,过来” 只见一位女子像这晶莹剔透的雪花,纯澈而又温婉,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忧伤,只见雪豹见了她,瞬间变得温和无比,敏捷的跑到其身侧,亲昵的拱着她,若撒娇若卖萌,上官秋抬袖说道:“二公主” 水水也跟着躬身行礼道:“二公主” 只见二公主嫣然一笑,如同寒风里不屈的腊梅花,铮铮傲骨,眯着笑意盈盈的双眼,调侃道:“上官叔不与阿狸婶一起,却与陌生女子在这荒郊野岭,不怕我高密?” 上官秋耐心解释道:“二公主,此乃我义妹,你阿狸婶认得” 二公主仔细端详着容貌旖丽的水水,真诚赞叹道:“委实过于漂亮” 然后拱手说道:“那我便先走一步,不打扰上官叔了,慢聊” 只见其率先而去,轻盈而飘逸,在这皑皑雪山里,如同一只飞狐一般,美的让人窒息 轻声对着身旁的黑豹说道:“雪儿,回家咯” 只见雪豹快捷的奔跑着,驮着她,不一会儿,便在雪里不见了踪影 水水在人走后,才惊叹出声:“这凤王别的不说,就说这子女,面容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阿” 上官秋失笑,点了一下其额头,宠溺说道:“你呀,这话可别对凤王说,他自比徐公貌美,而凤王族,子嗣艰难,至如今,也才不过十三子二十女” 水水惊悚的看着他:“什么?” 不可置信道:“这还叫艰难?人鱼族万年难得一子一女,而龙族子嗣更加难说” 在上官秋正儿八经的颔首下,水水不得不尴尬笑道:“这凤王精力也委实过于旺盛了些,瞧这温婉贤惠的二公主都梳着妇人簪髻,不过怎未看到其夫君?” 上官秋为水水拂掉满头白雪,叹息说道:“到目前为止,凤王除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幺女,还有一个五百岁的幼子,就只剩这夫丧无子的二公主” 水水惊讶的看着他:“什么,看凤王与凰王的面上,可不像经历过大喜大悲、跌倒起伏的模样?” 上官秋却望着白茫茫的一片,失神说道:“人心都难琢磨,表面也亦可做假” 水水心里一阵怅然,迟疑道:“他们都是…怎么去世的?” 上官秋耐心说道:“瞧着凤凰族内,一片喜乐祥和,可这凤凰族外,却是妖魔鬼怪,肆意横行,这精彩惊艳的二公主与其青梅竹马的夫君才成亲不过一月,便送其上了战场,最终只找回了一颗头颅” “而其余的凤子凤女,功力尚浅,却为了这岌岌可危的幸福而上了战场,却无一人生还” “这些俱是发生在凤王、凰王涅盘之时,不可避免” 水水听此,万千思绪化作了一口浊气,叹道:“幸福来之不易,且行且珍惜” 第64章 人鱼公主64 走出了人迹罕至的雪山林,回头一望,只见雪山如同生了灵智一般,仿若在与她微笑,水水留下了小雪人儿,轻声与其说道:“阿童,下次我再来看你阿” 走出雪山不久,水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只想着凤凰涅磐应不只如此简单,能用如此多的凤子凤女的鲜血去换短暂的和平 此时,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座仅容一人走的吊木桥,破破烂烂的,一踏上去便摇摇晃晃的,水水无谓的上前,笑道:“这是通向哪里” 上官秋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颤抖着双手,忍不住心跳加速,面色苍白道:“这是通往另一处世界” 此时,只见几只巴掌大的小凤凰围着她打转,仿若是想与她玩耍似的,水水逗了一会儿,才与它们说道:“改日我们再玩儿好不好?” 只见凤凰们叽叽喳喳的,不一会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水水“啊”了一声,上了桥,疑惑的看向他,却见上官秋弯着身子,干呕半天,水水心疼的上前,看着面色惨白的上官秋:“阿兄,早晓得便不来了” 上官秋摆摆手,用手帕擦了擦唇角,虚弱的笑道:“我与阿狸来过几次,习惯了” 水水一听,瞬间嫌弃的看着他:“阿兄好生没出息” 然后蹦蹦跳跳的向前走着,只见路边儿长着不知名的野花,香飘十里,水水俯身轻嗅了一口气,瞬间心旷神怡,仿若忘记了内心的烦忧 水水又见前方果林密布,走至半路时还是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双手,从一旁的树枝上摘了一个野果,欲满足口腹之欲,却听“哎呀”一声,一个抱怨地声音响起,奶声奶气道:“能不能轻点啊” 水水扑哧一笑:“不好意思,下次一定” 然后一口啃了下去,汁水流了出来,口里充满甘甜,只见水水眼神放亮:“阿兄,给嫂嫂带两个” 上官秋无奈的看着她,却在水水的催促之下随即轻柔的摘了两个,笑道:“你阿嫂来了几次,嘴馋的紧,却担心有毒而未食用,今日水水成了小白鼠,阿兄也放心了” 水水切了一声,三两下啃完手中的果子,又挽起袖子打算去多摘两个,以备不时之需,却见树叶们刷刷的摇着头,一根细长的树枝直指着上官秋,满意点头道:“你太粗鲁了,我要他” 水水“嘿”了一声,打算手脚并用的爬上树干,却被树枝们阻拦:“你下去” 水水摇头道:“我不要” 然后打算飞身而上,却塌了空 只见树枝跟长了腿似的,边喊边哭的跑掉了:“太可怕了…呜呜…” 水水目瞪口呆的看着逃之夭夭的树枝,扭头无语的看着上官秋:“我有…那么可怕?” 上官秋叹气,然后把手中的果子递给她:“吃吧,为兄去摘” 上官秋上前时,树枝们还弯下了身子,仿若上官秋在给他们挠痒痒似的,极为享受 上官秋摘了许多,水水也不知塞了多少果子进自己的乾坤袋,直到手酸疼起来,才满意道:“阿兄,够了,留一点儿,下次再来” 果树们等二人走远后,才叽叽喳喳的说道“不知道现在的这些女子,动作怎的如此粗俗” “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瞧瞧,阿灿的头顶都空了” “那止呀,阿胶、阿美等等,这样的人儿,还是别来了” … 第65章 人鱼公主65 水水打了一个喷嚏:“谁在说我?” 上官秋看着水水吃了一个又一个大果子,实在忍不住劝道:“水水,小心吃多了闹肚子” 水水满意的打了一个嗝,鄙夷的看向上官秋:“阿兄,我们又不是食五粮的凡间俗子,早已辟谷,好吧?” 然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道:“阿,这才是我想要的躺平人生” 上官秋失笑的看着她:“你呀” 此时,只见四周顿时一变,不再是杨柳依依,蓝天白云 眼前所见的皆是一片白茫茫,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仿若望不到尽头,而从上往下看去,只见雾不见深渊,水水面色从容,疑惑问道:“阿兄,这是何处?” 上官秋弯唇笑道:“走吧,去看看” 随即阔步上前,回头浅浅笑道:“可是怕了?” 水水俏皮一笑:“阿兄可不会害我” 随即紧跟其后,走了数十里,路愈渐狭窄,只能单步向前,水水看着温润如玉的上官秋,问道:“阿兄,还有多久啊?” 只见上官秋指着前方百步处,莞尔笑道:“到了” 在路的尽头,有一高台,高台之上有一株高大而苍翠的神树,神树上结了姹紫嫣红的不知名的小花,隐约可见里面有一个个蜷缩着身子的小精灵,长着小小的翅膀,仿若安睡了一般 而树的万千枝干上面也系着一条条红绳,上官秋解释道:“那是凤凰族族人的愿望,或是求子嗣,或是求平生喜乐,或是其他,凤凰神树每一千年便会实现其中一条愿望” 此时,只见缠绕的树干处显出一团耀眼夺目的光华,雾霾蓝的旋涡神秘莫测,仿若戴着层层的面纱,此时,只见一穿着盔甲的少年郎咻然出现,长剑直至水水,厉声喝道:“你乃何人” 却在看见上官秋手中的令牌时像一股烟雾,消失于眼前,仿若从未出现一般 水水对上官秋赞叹道:“阿兄,看来你在凤凰一族中,地位不低呀” 然后走进旋涡,正要看看里面有什么时却被猛然吸了进去 下一秒,只见眼前景色一变,面前竟出现了一座较为庞大的城池,走进城池,只见美轮美奂的楼阁,楼阁台榭,丹楹刻桷,画栋飞甍,错落有致 而路两旁是贩卖的小商,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热闹而喧哗,嘈杂而美好 走过长长的街道,只见街头卖艺的,有行街乞讨的,上至八旬老汉,下至三岁孩童,也有卖身葬父的,欺压弱小的 在走进闹市街头时,只见行人们目不斜视,仿若没看见他们似的,继续吆喝着:“来哟,才蒸好的葱油饼哟,好吃的很” “奇闻异事、史书、诗经,应有尽有,便宜贱卖咯” “哎,公子,瞧你娘子明媚如春,若配上一朵上好的山茶花,简直是我见犹怜,如何,要不要?” … 小贩们各显神通,发挥着自己老家的本领,招揽着生意 上官秋看着目不转睛,津津有味的水水,饶有兴致的说道:“这便是人间,但无人却知晓,凤凰族可随意通往人间” “他们看不见我们,是因为我们不想让他们看见” 水水疑惑问道:“这人间,凤凰族想来就来?” 上官秋摇头:“只凤凰族的王才可通往” 水水指着上官秋与他自己:“那我们?” 上官秋轻声笑道:“三启见我好思广学,便赋予了我他用惊魂凝固的玉牌,让我来这人间学习,好为他教习子孙万代” 水水了悟道:“阿兄,那我可是沾了你的光了” 水水央求着上官秋,在人间逗留一天,上官秋在她的死皮赖脸下,故作姿态的道:“那便应了你吧” 二人为了不途惹事端,换了张平淡无奇的脸,开始了在人间大吃大喝的一天,水水逛了好久都不闲累,买了好些新奇的玩意儿,比如说:精雕细琢的碗筷、美妙绝伦的发簪,可口美味的食物等 上官秋面色苍白,无力说道:“果然,女人爱美,天性也” 水水在上官秋的催促下,等不到灯火璀璨的夜市,便回了凤凰族,看着通往人间的神树,意犹未尽说道:“阿兄,要不,我们明日再来?听说明晚有灯会,文人墨客,才子佳人,无不前来,肯定有趣的很” 上官秋却摇头,无奈说道:“不可,一月仅一回” 水水瞪着他:“那你不早说,早说我就多囤点了,这去人间,可是不可多得的” 却猛然想到:“人间?” 向下望去,只见双腿依然是修长双腿,并未变成鱼尾,只听识海里传来清冷的声音:“水水,你乃吾妻,天地之大,可随意而去” 水水顿时喜笑开颜,拍手道:“走,走回” 上官秋看着开怀大笑的水水,摸了摸脑袋,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想到:“可能是从没去过人间,太开心了吧?” 他哪里知道,水水曾于人间处,遭受过百般磨难,死里逃生,此去人间,也怀着忐忑,只是想着:“来都来了,也不能白来不是” 才忘记了自我,走马观花,或买这买那,来掩饰自己不安的情绪 水水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串鲜红欲滴的糖葫芦,粒粒饱满的果子,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只见她笑的如同稚子一般,娇声道:“阿兄,赏你的,不必言谢” 上官秋看着面前的水水,仿若又想起了自家那七八岁时的阿妹,也是这样,从府外而归时带回一串糖葫芦,笑眯眯的看着她,两颊处是跑的急而生起的艳红:“阿…阿兄,吃” 上官秋应道:“好” 二人说说笑笑的顺着来时的路而去,在白雾茫茫中只听的声声娇耳的抱怨:“那不厚道的商家,这糖葫芦也太粘牙齿了,还敢拿出来卖?” “阿兄,快扔了” “阿兄,都让你别吃了,该,哈哈” … 第66章 人鱼公主66 水水于凤凰一族中生活了将近一月,过着无比悠闲又自在的日子 偶尔跟着阿狸学绣花,总算功夫不负苦心人,能绣出完整的小野猫,虽不说惟妙惟肖,但也能将就过眼 偶尔与小凤凰们上山下海,或是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说:五彩的石头,灿烂的鲜花 有时候,也会与二公主对弈下棋 大部分时候,都惦记着人间之行,恨不得再去买个尽兴,逛个尽兴 日光破晓,薄雾缓缓掀开碧蓝的天空,只见凤凰族内今日却没有往日的繁华热闹,青年男子面上带有淡淡的感伤,而妙龄女子面上则是惶恐不安,走在青青草地,越过万里长江,天与地,地与天,虽晴空万里,却隐隐透露出一种不祥 而无溪河边往日总有成群结队的女子以猪苓洗头发,也会用皂叶在小水池边,用木棒敲打着衣服,或是八卦着谁家的趣事儿,或是谈论着女儿家的心事儿,可今日,只剩清冷荡漾的水化,两岸边却空荡荡的 水水在外闲荡了一圈,带着疑问回了阿狸家:“阿嫂,这凤凰一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怎的,面上不见笑颜,忧心忡忡,惶惶不安似的” 阿狸轻叹出声,放下手中阵线与秀帕,失神的望向窗边的梧桐树:“今晚三更便是凤王、凰王的涅盘重生之日,而各路妖魔鬼怪肯定不甘寂寞,会在今晚大爆发” 上官秋收拾好行李,叹息说道:“阿狸,我们走吧,出去避避” 阿狸却茫然的摇着头颅,看着此刻忽然变得乌黑的天空,狂风刮得窗户呼呼作响,而梧桐树的枝干被一道响雷劈倒,让人心生恐惧,大雨倾盆而下,落进窗户里,也滴进每个凤凰族人的心里 水水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透过被上官秋关的严严实实的窗户,坐在桌前沉默不语,此时,阿狸突然笑道:“何处是归途,离开了此处,咱们又能去哪儿” 上官秋听着屋外的雨滴敲打屋檐的声音,闪电夹杂着低吼的雷声,还有一声声惊恐的声音,在屋里来回走着,无奈道:“这般情况…也走不了啊” 水水走进金丝冰裂纹户牖,透过缝隙朝外看去,却人烟寥寥,轰隆的雷声震耳欲聋,梧桐树枝落了一地,只见往日风景如画,不可胜收的凤凰胜地变得一片狼藉 只见阿狸哈欠连天,在这小小烛火的房间里,笑着和水水谈着自己儿时的趣事:“有一次,我在外祖家玩,却瞧见一帮家奴上了山,好奇极了,我偷偷摸摸的跟上去,却发现他们原来是半夜三更去摘别人家幸幸苦苦种的果子,来了好几条大狼狗,幸好一家奴发现了我,否则你阿兄那还遇得到我这般贴心的人儿” 上官秋静静的听着,深情的望着阿狸,却听阿狸八卦的看向水水:“水儿,你可有心仪的男子?” 水水娇羞的埋下头颅,只见双颊边浮动着浅浅的笑意,闷声道:“有” 然后抬起耀眼夺目的双眼,生动鲜活道:“他是天山上的雪莲花,是我心中的神明,我只愿此生与他白头偕老,共度余生” 阿狸与上官秋对视一眼,一唱一和道:“他对你好吗?” “若不好,这妹婿,不要也罢” 水水失笑,看着二人关切的眼神,极为认真道:“他会在危险来临之时以身护我安康,会陪我翱翔九天,为我洗手作羹汤” 阿狸欣慰笑道:“那便知足了,君子远庖厨,他愿为你挽袖而拾起锅碗瓢盆,说明人是真心实意” 上官秋则不赞同的说道:“要看世间男子长不长情,不能只看一时的表面,而是要用时间去见证” 然后温柔的看向阿狸:“此如说你夫君我,行也思阿狸,坐也思阿狸,这数年间,我的白月光与朱砂痣皆是阿狸,今生是阿狸,来世…” 水水听着这些肉麻的不行的话,一声“打住”瞬间而出,只见二人疑惑的看着她,水水只觉尴尬不已,清了清嗓子说道:“这…阿兄说的对,世上表里不一的男子满大街都是,而待你从一而终的男子却千里难寻” 阿狸顿时来了兴致,悄声说道:“还别说,离我们不远处有一家,名为生一的男子,与其妻相处了七八年,最后却为了滔天的荣华富贵而命人杀妻去子” 水水也兴趣盎然的翻着自己脑袋瓜里的存货,唏嘘不已的说道:“哎,这男的可真是冷血无情,其糟糠之妻伴他数月,竟说杀就杀?那他现在呢?成了一方富豪?” 阿狸吐槽道:“怎么可能,现在才是真的成了一只秃毛的凤凰,以沿街乞讨为生” 水水恍然大悟:“原来那残手残脚的便是他?亏我还觉他可怜多送了他些野果子,真是后悔,果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阿狸甚为赞同:“若不是那天之骄女是个明白人,否则,真让那狼心狗肺的东西一步升天了” 水水又说道:“要谈起这男痴女怨的事儿,委实不少,就谈起我堂兄的风流韵事,那一个话本子都写不完” 阿狸好奇问道:“说说” 只见水水娓娓讲述着起因经过,高潮起伏跌宕,让闻者流泪,听者伤心,最终,阿狸流泪感叹道:“你这堂兄,万花丛中过,片片都沾身,可惜了哪些人比花娇的女郎们,付出了大好的青春年华,却换来了一个朝三暮四的人” 又哭兮兮的说道:“你那情比金坚,痴心无比的阿嫂,竟不介意吗?” 水水摇头:“那些女子都不是稀里糊涂的人,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堂兄与他们相好时,也是情深意切,分离时,果断利落,毫不脱离带水,并且还会给予一定的补偿,金银财宝,绸缎绸缎,只多不少” 然后一摊手,撇嘴道:“也许是都没太走心,我也挺意外的,竟无人大吵大闹” “而我堂嫂自幼便爱慕于我那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堂兄、费劲千辛万苦才终成眷属,又怎谈后悔一说,如今二人举案齐眉,蒹葭情深” 上官秋睡眼朦胧的睁开双眼,只见面上睡痕阵阵,看着还在促膝长谈的眼圈黑肿的不行,却仍兴致勃勃的二人,叹息道:“你们每天都谈着不重样的故事,我委实好奇,都是从哪儿收刮来的?无穷无尽、源源不绝” 水水扑哧一笑:“道听途说” 阿狸也嫣然一笑:“话本子等等,多的很” 水水接道:“这些故事已经在我们头脑中根深蒂固了,随手可拈来” 第67章 人鱼公主67 随着一声虎啸声而来,三人竖耳倾听,透过窗户,只见大雨停歇,一片无声,但却格外让人心惊肉跳 水水凝目,只听一声刀光剑影声传来,四周哀嚎声一片,水水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上官秋,又看了眼柔弱而不能自理的室中花季阿狸,无可奈何的叹气道:“这凤凰涅磐,最多几时?” 上官秋静静说道:“少则四个时辰,多则八个时辰” 此时,门外显出一道高大的影子,爪子修长,腿部格外有力,只见门被踢开,一个似狼非狼的怪物磔磔怪笑出声:“瞧着男俊女俏的,小的们,今夜我们有口福了” 只见一只只体型中等、匀称,四肢修长,趾行性,颜面部长,鼻端突出,耳尖且直立的狼们一跃而进,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只一声号下,便发动进攻 水水幻出箜篌,轻拨银弦 而在众狼眼中,只见一袭淡蓝色纹鱼衔珠长裙的绝色女子,外罩淡粉桃花短衫,手挽凤翔九天金丝月牙披帛,如雪的三千发丝簪暨成双,翠绿细钿熠熠生辉,耳垂下是耀眼非凡的淡蓝珍珠,盘坐于地上,蓝色的眸子闪着夺目光彩 她伸出十指纤纤玉手,在那琴弦上来回拨动,美妙绝伦的声音刹那而出,让人想起了春季暖阳,秋季硕果,像一汪清水潺潺而流淌于每个人的心间,又像林间鸟儿的呢喃,温柔而多情,柔婉而动人 狼妖拍手叫绝道:“这女子不赖,死到临头还欲留下倾城一弹,可惜了,家中已有小狐娘,不过,临幸你一番还是可以的” 此刻,却听曲风一转,时而铿锵刚毅,宛如浪花击顽石,江河入深海,鱼儿跃龙门,孔雀东南飞,让人心生恐惧,不过片刻,便见群狼吐血而倒地 大灰狼头晕目眩,不可思议的看向水水,费尽力气咆哮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只听砰的一声,倒地而晕,水水连忙对阿狸说道:“阿嫂,我这箜篌威力无穷,可这灰狼也不过被震晕了而已,赶紧收拾好行李,去人间一避” 上官秋立马拿出整理好的包袱,搀扶着吓得面容惨白的阿狸,恨不得健步如飞:“阿狸,走” 阿狸一动不动的,颤抖说道:“夫君,这太可怕了,我…我走不动” 上官秋心焦如麻,面上却镇定自若的模样,背起阿狸时只见双手双脚都在微微颤抖,只听阿狸惊恐的说:“你这乌鸦嘴,凤王曾说,这妖魔鬼怪是进不了这洞穴的,可被你一语成戳” 上官秋叹气:“因为凤王、凰王的原因,这不少的贵族都在享受奢华,遇事儿了只知东躲西藏,整日沉醉于纸醉金迷中,再说了,如今不安分的人多了,这凤凰一族,遇难是迟早的事儿” 水水一出房门,只见妖魔鬼怪横行,上官秋面色凝重道:“这可怎么办?” 此时,只听一声声响而起:“刚才就是这儿?” “野狼进去了就没再出来,我害怕” 只听一声嘶哑的声音响起:“出息” 水水对上官秋与阿狸比着嘴型说道:“躲好” 然后一道金光直射他们,房间内瞬间没了他们仨的踪影 只见一长得格外粗壮的狮妖而进,看着满地的狼藉,红着眼眶道:“是谁?” “搜出来,千刀万剐” 蹲下身子,看着口吐鲜血的野狼此刻正躺在地上,稀里哗啦的落着泪:“兄弟,你走好,你的娇妻…我会帮你照顾的” 此时,只听一声咳嗽声响起,躺在地上的野狼起身,看着流泪的狮王莫名不已:“狮哥,你这是干嘛?为谁哭丧呢” 狮王惊呼道:“你没死” 野狼切了一声:“就这区区的搬不上台面的小法术,能奈我何?” “哎?刚才我听你说,谁的娇妻…你照顾呢” 狮王尴尬的笑了笑,直叹可惜,摆手道:“一手中兄弟的” 野狼意味深长的看向他:“那你怕是…又赚了?” 没等抽搐着嘴角的狮王说话,向四周望了望,走向前去,东踢踢,西踢踢,塌内都没放过,讥讽道:“还想跑?” 只见野狼双目流出光彩,诚恳的说道:“狮哥,有一名貌美绝伦的女子,长得如花似玉,与你那后宫中的三千佳丽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若你见了,定会拜倒在其石榴裙下,恨不得夜夜笙歌” 狮王一听,立马双目放光,想着自己宫中那些搔首弄姿,一天玩腻了的妖精,顿时心生澎湃,赶紧召集来了人手:“去,关押好抓住的,搜寻出躲藏的,但没有我的允许,让兄弟们,一个都不许动” 只听一声“是”,便见一只小兔妖转身而去 第68章 人鱼公主68 野狼四处仔细检查后,发现确实搜不出个人来,才把搜刮来的金银珠宝、胭脂水粉置于自己胸前 水水只听得渐行渐远的声音传来:“哎,我那婆娘,负责貌美如花即可,反正有我赚钱养家糊口呢” 水水为了保险起见,等了一刻钟才小心翼翼的带着上官秋二人而出了房门,避开身强体壮的妖魔,只见妖魔四处寻找着,走进一间又一间的屋子,弄的人仰马翻,到处都是狼藉一片 连旮沓地儿都没放过,水水以水晶月浴纱护体,但只得持续三个时辰 只见上官秋与阿狸互相搀扶着,而水水则盯着四周轻步而行走,三人自一条偏僻的小路而向白雪皑皑的天山而去,只见满地血迹,尸痕遍野,惨不忍睹 阿狸看着这惨烈的画面,内心酸涩,只见身旁是一排排行走的高大猛兽,不敢发出一点轻响,也不敢哭泣 三人走至天山上,只见雪上染了喜庆的颜色,触目惊心,而半山腰处有一熟悉的身影,只见雪豹伤痕累累的尸体,而雪豹前方是自刎的二公主,安详而美好,水水见着这一幕,想到了那与之说荤话便要羞的满脸通红的二公主,顿时心生愤怒,恨不得立马除掉那些妖魔鬼怪 此时,只听雪山上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叹息声:“可惜了,这二公主是个性子烈的,否则,你我兄弟也有口福了不是?” “情愿自刎也不愿我们享受一番” “可惜我对尸体无趣” “不过那曼妙的身材,你…想不想?” … 水水听的这下流的声音,实在忍不住幻出月之牙剑,把上官秋与阿狸推向一边,然后慢悠悠的而出,看着目瞪口呆,流着哈喇子的几个妖魔,嫣然笑道:“我美…还是她美?” 妖魔们看了一眼地上的二公主,再看了一眼水水,流着哈喇子道:“你…你美” 却见水水身姿婀娜的走向他们,手背其后,却在靠近他们时,笑道:“可奴家却觉得她比奴家美,因为她呀,心地善良,温婉动人,不像奴家,手沾鲜血,最爱杀妖魔鬼怪” 只见水水在他们不可思议的目光下,三两下便收了剑,剑上是滴落的鲜血 然后双手一点,只见雪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坑,水水轻轻把二公主与雪豹置于一起,叹息说道:“安息吧” 然后带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阿狸与伤感的上官秋继续行走着,这一路,无人说话,只听的铠甲磨蹭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人心惶惶然 三人走过风雨交加的雪山,在砍了无数妖魔鬼怪才终于来到了独木桥边 却见连接两头的独木桥不见了踪影,水水听着身后轰隆隆的走动声 自怀中掏出从虬龙那儿哄骗来的九渊细蛟绳,以蛟骨而制作,格外坚固 水水默念:“九渊细蛟,去” 只见九渊细蛟绳准确无误的勾住桥那头的古木树,水水满意的拍了拍手,然后踩住这条可延伸数万里的绳子,对他二人说道:“阿兄,快” 上官秋与阿狸二话不说,一前一后,攀住细绳向那头而去,水水轻声提醒着面色苍白的上官秋:“阿兄,别看下面” 只见阿狸紧咬牙齿,仿若不敢拖后腿似的,还催促着上官秋:“夫君,快,他们就快来了,还有水水呢” 上官秋一听,颤抖着身子却飞速的爬着 此时,水水只听身后一道声音传来:“去那边看看,别有什么漏网之鱼,否则,妲妩大人怪罪下来,后果严重” 水水往后一瞧,只见几位妖魔穿过丛林而来,在看到水水时目露垂涎:“美人儿” 此时,有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兔哥,你瞧哪儿” 众妖兽只见二人攀爬着细绳而向那座山而去,瞬间朝水水而去,水水紧踩细绳,一边应付着妖魔们,一边观察着二人是否到达 终于,水水见上官秋二人上了岸后松了一口气,瞬间一道蓝光推开了众妖魔,拉着细绳而坠入了万丈深渊,只听一威严的声音响起:“赶紧去禀告婴魔大王” 上官秋看着一跃而入万丈深渊的水水,忍不住跪倒在地,痛哭失声:“阿妹” “若不是我,胆小怕事,又如何会让你…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阿狸也瘫倒在地,泪流不止,却在下一刻,看见一张熟悉的脸迎着风而笑的风华绝代时,又哭又笑出来:“水水” 水水看着二人泪痕满面,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得意地笑道:“我可没那么容易死的” 三人走过往日里硕果飘香的果林,只见原先长满果子的果树此刻却萎靡不振着,腐烂在地,仿若也是知晓如今危矣而难过不行 此时,一棵参天大树来到水水面前,只见其是其他果树的千万倍大,茂密的树叶上是一颗颗红彤彤,闪闪生辉的金果 水水莫名的看向阻拦她去路的古树,只见他的枝干捧着一棵幼小的树苗至水水手中,年迈的声音语重心长道:“吾知你是外来客,希望你能帮吾一件事儿,吾愿用五万年的愿力来交换” 众所周知,愿力乃是一个人、妖、仙、魔所受到的信仰,而愿力无穷无尽,却又两个条件,一是成神,二是必须到达五万年,才可开一处仙府 水水震惊的看向它:“愿力?五万年?” 五万年的愿力可开一处极小的仙府,在仙界,目前除了虬龙、蛟龙、应龙外,极少人做到,水水疑惑问道:“你就不怕我反悔?” 古树笑着说道:“无妨,只能说明吾识人不清罢了” 水水笑道:“我答应你” 古树感激的弯了腰,只见万千绿叶刷刷作响,说道:“此乃吾祖的辛芷神果树,世代生活在凤凰族内,与凤凰一族息息与共,现如今,吾把它交付于你,其果可根治百病,万年才结一次果” 水水听此,郑重点头:“我会照顾好它的” 只觉一阵白光入体,水水只觉一阵奇幻的声音呼唤着她, 她知晓,这是仙府已开 她把幼苗收进乾坤袋,继续向前行走着 在他们走远后,只听一小树询问着古树:“阿爷,她会善待阿莱吗?” 古树意味深长的笑道:“会” 另一颗小树蹙眉问道:“阿爷又不是神算子,又怎会知晓呢?” 古树的树枝摸着两个小树的脑袋,慈爱笑道:“只有至纯至善的神,才能看见于我” 小球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最后哭着说道:“阿爷,十万年才生出一株辛芷神果树,而阿莱如今已出生,那你…” 辛芷神果树十万年降生一次,而新的现世之时便是老的去世之世 小树们纷纷伤感说道:“阿爷,我们是你用精魂凝成的,受你的影响,得了灵识,阿爷,别离开我们” “阿爷” “阿爷,这妖魔鬼怪就要来了,我害怕” “阿爷,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 古树看着泪眼模糊的众树,笑着说道:“妖魔鬼怪是伤害不了你们的,我走后,有金光为你们护体” 此时,又小树哽咽着说道:“可阿爷…我舍不得你” 古树叹息说道:“人有生老病死,妖也是,孩儿们,望你们珍重” 只见古树身影渐渐模糊,直至化作点点星光,散漫而去,而剩下的小树们一齐掉果,枝叶枯黄散落一地,齐声痛呼:“阿爷” “阿爷,我会想你的” “阿爷…” 第69章 人鱼公主69 白茫茫,石板路,去往何方是归宿,老神树,三千枝木,却难解世间烦忧俗 上官秋瞅了水水一眼又一眼,最后实在忍不住询问道:“水水,你刚才在与谁说话呢?” 水水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你没看见?” 阿狸摇头,惊悚说道:“你嘴一张一张的,我们却听不清是什么,水水,你不会遇…鬼打墙吧?” 水水扑哧一笑:“没有,可能是没睡醒,梦魇了” 上官秋嘀咕道:“青天白日,梦魇?” 水水尴尬一笑,只见周边白雾茫茫,前方是一条狭窄小路,弯弯曲曲的,看不见尽头 水水熟路的很,悠哉悠哉的走在前方,只听身后上官秋忧心的说道:“阿狸,小心点,下方可是看不到尽头的深渊” “阿狸,别怕,即使道路坎坷不平,我也会守着你的” “阿狸,单脚向前,对,没事儿,你摔倒了,还有我呢” … 阿狸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夫君,你行行好吧,我不怕也得被你吓怕了” 水水回头一望,只见上官秋嘴唇青紫,面色惨白,翻了个白眼,无语道:“阿兄,是你自己怕吧?” 阿狸深表赞同的点头道:“夫君,莫怕” 三人走完这千里的曲折蜿蜒的路,终于到了神台之上,可这次诱人眼球的不是奇花异木,而是相拥而眠于神树下的凤三启与凰三娘 水水上前,犹豫不决的看向上官秋,却见凰三娘睁开了光彩夺目的凤眼,笑着说道:“你们来了” 水水疑惑的看向小心翼翼起身的凰三娘:“凰王,你们涅盘重生了?” 凰三娘摇摇头颅,轻声细语道:“不知为何,失败了” 水水叹息的看向她,询问道:“今日妖魔鬼怪于这仙境中肆意掠杀,你们可知情?” 凰三娘绝望一笑:“族中出了叛徒” 水水止住了那句:“那为何你们还有闲心睡觉呢?” 此时凰王深情款款的看向紧闭双眸,睡不安稳的凤王,上前轻声呼唤道:“夫君,他们来了” 凤三启依然是红艳着装,眉目之间却血红如丝,憔悴不堪,睁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踉跄的站了起来,只见其手中有一只巴掌大的小凤凰,此刻正在他的掌心处酣然入睡 凤三启轻轻一笑:“这数万年,我牺牲了自己的无数儿女以此来换取凤凰一族的平安,可今日才知晓,族中长老们心生异,与虎谋皮,如今,吾最放心不下的乃是子女,可雪儿不肯离开那座与唐景路定情的雪山,自刎而死,而余下的一双儿女年幼无知,吾…也有私心” 缓缓转头向神树后方轻声喊道:“慢儿,来父王这” 只见一个两三岁的小童慢吞吞的走了出来,懵懂的看向凤王:“父王” 凤三启转头严肃的看向水水说道:“水水,吾知晓,你入这幻境,是为了红火泪,你若答应吾一条件,吾愿与你交换,如何?” 水水见往日风光无限的凤王、凰王此刻却面露哀求,又想起听说来的:“凤王每年都会去人间好几次,帮助流离失所的难民,让他们有所收获,不为吃穿而发愁” 而水水与应龙于识海之处谈情说爱之时,随口一问:“应龙大人,你觉得凤王这人如何?” 应龙说了十字:“虽人似王婆,但其心至纯” 水水猜想道:“可是让我照顾于你的一双子女?” 凤王轻声一笑:“是也不是” 水水茫然的看向他,只见三娘上前,柔声说道:“水水,你乃幻境之外,可随意带走这幻境内的万物,而凤凰一族,除却族长族徽,无人能出入人间,而这人间人心却比妖魔还可怕,可他们年幼的很,若不托付与你,吾亦不知,该托付于何人?” 然后接过凤三启手中的小凤凰,依依不舍的递给她 水水看着怀中的小凤凰,叹了口气:“那便跟着我吧” 只见凰三娘感激的弯了腰腰,然后蹲下身子,对着茫然不知所措的小男孩儿说:“慢儿,你不是想去玩吗?这位姐姐可以带你游五海,走四川,教你本事儿,想不想去” 慢儿欣喜的点头,奶声奶气道:“想,我要学大大的本领,来保护我们的家家” 凤三启一听,一把抱住他,自豪说道:“慢儿真棒,阿父等着你变强变大” 慢儿认真的点点头,只听凤三启看了一眼眼眶湿润的凰三娘,叹了口气,然后又指着水水怀里哭声不停的小凤凰说道:“阿妹也要一起去,你要照顾好它,可以吗?” 慢儿郎声说道:“好,慢儿一定照顾好静儿” 此时,只见凰三娘轻声说道:“慢儿,你闭上眼睛,母后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慢儿惊喜说道:“什么礼物?” 凤三启故作神秘道:“得闭上眼睛,它才会出现” 慢儿一下子闭上了溜溜圆的眼睛,实在忍不住想偷看,却被凤三启的大掌协助,只听一声:“铛铛铛” “慢儿,快睁开眼睛,看看母后给你准备了什么” 慢儿好奇的睁开眼睛,欣喜若狂道:“糖果” 凰三娘看着手舞足蹈的慢儿,眼泪终于忍不住喷涌而出,哽咽的对他说道:“这糖果…很甜的…快吃下去…不然,就化了” 只见慢儿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下去,乐咪了双眼,感叹道:“真甜” 看着泪流成河的凰王,心疼的说道:“母后,别哭,慢儿又不是不回来了” 凤王也酸涩的闭上了双眼,却终究是忍不住落下一滴晶莹剔透的凤泪,只见手中一个白瓷玉瓶接住这些汹涌而出的泪,又去接住了凰三娘的泪 然后递给了双眼红肿的水水,强颜欢笑道:“水水,他们,吾就交给你了” 水水点头:“只要我还在这世上一天,他们便会安安全全的” 凰三娘此刻却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笺,还有一根细小的树枝,沉默半响后,苦笑道:“这信,出幻境后才可打开,而这梧桐神树木,是与凤凰一族生生相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此时,只听一声远古的声音响起:“神树种,梧桐仙,凤凰族,不凋落” 此时,只听前方传来地动山摇的响动 水水震惊的回头望去,看向上官秋与阿狸:“阿兄,你们是打算去何处?” 只见上官秋眉目如画的看向阿狸:“水水,有缘再见,我们还是舍不下人间的繁华” 水水依依不舍的告别二人,只见上官秋与阿狸步入了漩涡之中,而凤三启看着水水,轻声说道:“幻境外十二时辰,幻境内十二年,水水,你该回了” 只见一道白光自上而下,水水把小凤凰与慢儿收进了仙府,随着光芒的消散而消失在了凤三启的面前 凰三娘痛哭出声:“慢儿、静儿” 此时,只见远方传来一声可怕的笑声:“凤三启,凰三娘” 只见一团黑雾出现在二人面前,左右乃是笑的阴险的婴魔与格外妩媚的妲妩 “凤三启,万年前你与应龙一同囚我于九曲深渊中,可曾想过我还有出头之日?今日,便以你夫妻二人的血肉为我筑建肉身” 凤三启忽然大笑起来,狂风席卷着他的红发:“你休想,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下一秒,只见凤三启与凰三娘对视一笑,化作原型,交颈而一飞冲天,下一秒,只见黑雾不可思议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快阻止他” 可下一秒,只听妲妩惊恐的声音:“婴魔,救我” 只见妲妩全身如同被火烧了一般,瞬间容如枯骨,而婴魔也未幸免于难,被焚烧殆尽 而黑雾散作一团,欲逃离这,却见幻境内开始迅速轰塌,黑雾不甘的声音传出:“啊…” 只见凤王与凰王随着黑雾的消失,妖魔鬼怪的消失,也化作了道道火光,如同璀璨的烟火,一刹那的泡沫,瞬间消失于九天 第70章 人鱼公主70 蓬莱仙境再无蓬莱幻境,蓬莱幻境如同月中皎月,多少仙、妖、魔入其中,最终却捞了一场空 水水睁开朦胧的眼睛时,只见榻边站着熟悉的身影,只见如往常一般喜爱梳一头小辫儿的亚马此刻正与身穿紫罗兰飘纱熠秀裙衫的美丽朵儿正说着什么 朵儿情深意重的盯着亚马:“师兄,若没有你,说不定我早已命丧蓬莱幻境” 亚马心疼的一把抱住她,柔声道:“朵儿,你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宝贝甜蜜饯儿,我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陷入绝境呢” 水水轻咳了两声,见到二人欣喜若狂的眼神时故作呕吐道:“大师兄,二师姐,你们这是看到我安然无恙而心生不满?所以还讲些土味情话打算送走我七魂六魄?” 亚马皱紧的眉头终于疏散开来,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小师妹,你可终于醒了” 朵儿摸了摸她的额头,担忧道:“也不知你在幻境里遇到了什么,竟变得消瘦无比” 亚马仔细一打量,才发现水水果真瘦了不少,双目红肿,曾经饱满圆润的脸颊如今竟看的见轮廓线条,叹了一口气,满面愁容的望着她,仿若她病入膏肓,命不久亦似的,故作矜持说道:“小师妹,瞧你这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给大师兄说说,师傅留给你的宝贝你…都收藏在哪儿了?” 朵儿瞪了他一眼,然后坐在水水的床边,轻捏好松开的被角:“师兄,水水师妹这才刚醒,咱们能等她只剩一口气的时候再问吗?” 水水捏住鼻子,故作难以呼吸状,哀怨说道:“果真是一个师门的” 亚马摊手道:“不逗你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水水想着幻境里的是是非非,实在难以解释清楚,又想起在其中失去的伯牙子期等知心人,内心酸涩不已,强颜欢笑说道:“大师兄,二师姐,我真没事儿” 在亚马摸着下巴,眯着眼逢明显是不信的意思时,水水果断的掀开厚实柔软的衾被,跳下富丽堂皇的床榻,得意的转了个圈儿,笑眯眯的说道:“瞧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哎?师兄,你们是在何处发现我的?” 朵儿突然扑哧一笑:“师妹,你这出幻境的姿势有点奇特” 水水“嗯?”了一声:“怎么回事儿?” 朵儿羞红了双颊,只见亚马无奈的说道:“你从天而降,恰巧砸中了…一对正于野地缠绵的野鸳鸯,那男子见你貌美非常,差点和女子成了亡命鸳鸯,若不是谢幕琪就出现在你身旁,哈哈哈” “你是没看到,这二人男已娶女已嫁,二人偷情于河边竟差点被浸了猪笼,哭的那叫一个惨” 水水抽搐着嘴角:“那可真是太逗了” 然后走路偏偏倒倒的,故作头晕眼花状:“师兄,师姐,也许是未睡好的原因,此刻精神恍惚,若不然…” 却见亚马拉着朵儿转身就走:“走,朵儿,我听闻这蓬莱的仙青云鸿山中,奇鸟异兽,比比皆是,我们去转一转?” 朵儿赞同的点头:“好,师兄” 水水忍不住:“哎?”了一声,却见亚马回头望着她,笑的明目而张胆,得意而忘形:“水水,你好好休息,我与你师姐守了你一天,需要放松一两天,到时候,在一起回去” 没等水水回答,便见二人迫不及待的走了 水水关好门窗,掏出了凤三启写于她的信,缓缓打开,只见信上写道:“水水,劳烦你帮忙照顾慢儿与静儿,吾夫妻二人实在过意不去,但一想到幼小的稚子来这世界何其不易,便于心不忍,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证明吾与三娘早已消失于这三界,无轮回转世,而吾于慢儿服下的是忘忆丹,他睡醒之后便不知自己姓甚名谁,而慢儿与静儿体内,吾与三娘已封印其凤凰血脉,除却天地之尊应龙外无人知晓,若有一天,他们遇险之时,才会觉醒其血脉,凤凰涅磐而生” 水水想着幼小的慢儿与静儿,进了仙府内,却在看到一片空阔的草地上躺着一个嗷嗷待哺的襁褓婴儿与三岁幼童时,皱紧了眉头:“这,我该如何?” 只见她们此刻正熟睡着,水水用愿力凝聚了一竹屋,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梨花木海棠榻,铺好了松软舒适的衾被,轻轻的着慢儿与静儿入榻 此时,又在屋外种下了辛芷神树,还有梧桐树神木 第71章 人鱼公主71 不过片刻,便见它们由一颗小小的幼苗开始向上伸着懒腰,躯干变得越来越强大,长得郁郁葱葱,此刻,只见梧桐树上一粒粒饱满的小花骨朵儿,一而再再而三的开放,金光闪闪的,隐约可见里面沉睡的有着透明翅膀的小小精灵 而离它相对的辛芷神树此刻也茁壮生长,不甘落后的根深叶茂,只见其苍翠欲滴处是饱满多汁、红颜如唇的辛芷果,甜香四溢,沁入心肺,仿若显摆自己多能耐似的,还在梧桐神树前摇了摇头,仿佛在说:“小矮子” 水水见暗自较劲的神树们,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叹道:“坚以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乃植桐竹数十万株于阿房城以待之,哎,今儿还有的忙呢” 水水在与凤凰一族的朝夕相处之中,也爱上了辛芷果,辛甜而涩苦,但回味无穷,让人流连忘返,犹如走进了春和日丽的远方,倾听着万物生长的欢乐:“凤凰一族,每家每户都会怀揣几枚辛芷果,以饱饥饿,可如今慢儿与静儿化了人行,也不知该喂些什么?对了,阿兄曾与我说过,以甘泉入竹,再加点辛芷果汁,乃幼凰所最爱” 水水又想起当初偶然间得来了一把竹种,在乾坤袋里翻了一时半会儿,终于寻到了 催动法力,瞬间一片竹林拔地而起,有早园竹和金镶玉竹,五色竹,紫竹以及湘妃竹,巨龙竹与毛竹等等,多种多样,让人眼花缭乱 水水在后院儿里忙活了好一阵,才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屋前的小桥流水,屋后竹林成片,院里儿栅栏处蔷薇花朵朵怒放,爬山虎也不甘寂寞的东走西窜,而后院儿里也有种下了一些蔬菜,但门外一圈皆是姹紫嫣红,一条五彩斑斓的鹅暖石小道,俨然如一处世外桃源 此刻,水水沉思着还差点什么时,却听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起,水水健步如飞的进了竹屋里,只见屋内典雅别致,简单明了,一张榻,一小书桌,一葵花鎏金铜镜,一刺猬紫檀衣橱 只见慢儿双颊通红,头发张牙舞爪的四处游走,睡痕满面,还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模样,懵懵懂懂的看向水水,歪着脑袋好奇问道:“你…是谁?我…” 却在听到榻里内侧的娇儿啼哭时,话语戛然而止,然后有模有样的抱起襁褓中的静儿轻声哄道:“哦…哦…哦” 水水见着这一幕,内心颇为心酸,上前从他怀中接过哭闹不止的静儿,朝后一点,只见一陶瓷小碗儿从门外飘到了水水身前,水水接过,却在怎么喂上遇到了新问题,却见慢儿下了榻,接过甘泉竹水,轻轻的放在静儿嘴边,不过片刻,便见甘甜的辛芷竹水如同生了眼一般,完完整整的流进了静儿的身体内,静儿吃饱喝足后,不一会儿便打了个嗝,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水水在这期间一直盯着她好奇打量不停的慢儿,微微一笑:“慢儿” “你在叫谁?” “我?我吗?我叫慢儿?”,只听慢儿稚气的声音响起,眉目间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水水放下熟睡后的静儿,只见静儿咂吧着小嘴,翻了个面,又没了动静,水水认真的看着慢儿,温柔笑道:“慢儿,我是你们的阿姊” 慢儿懵懂的看着她:“阿姊?” “你真是我们的阿姊?为何慢儿却毫无印象?” 水水看着人小鬼大的慢儿,扑哧一笑:“这十里八荒,就我们一家三口,若我都不是你阿姊,还有谁能是你的阿姊?” 只见慢儿迅速站起身来,向屋外而去,看着眼前的一幕睁大了双眼:“好美呀” 却没看到任何的茅屋草舍,才不甘不愿的点着小小的头颅,叫道:“阿姊” 此时,却听慢儿腹部一声轻响,慢儿尴尬的低下头,水水温柔的摸了摸他圆溜溜的脑袋,柔声笑道:“慢儿饿了,阿姊去做饭” 慢儿偷偷摸摸的跟着水水,只见水水一会儿去后院挖了一两截青笋子,一会儿又去摘了些辛芷果,忙的不可开交,慢儿终究是信了,轻声喊道:“阿姊” 不一会儿,慢儿便直吞唾沫,看着摆在桌上秀色可餐的食物,不争气的说道:“阿姊,我想吃” 水水轻笑道:“这就是给慢儿做的呀,快吃吧” 只见鸡汤炖蘑菇、红烧狮子头慢儿是一口未动,全进了水水的肚子,而竹笋炒肉丝却只剩下了肉丝,一旁盘里的辛芷果也是一颗未剩 水水想道:“仙府外十二时辰便是仙府内的二百四十年,而师兄、师姐不知在哪个角落里谈情说爱,无暇顾及于我,便在这仙府里种种花,养养娃吧” 水水于幻境中陪伴了慢儿与静儿六百八十年,不知是仙府内灵气十足的原因还是什么缘故,只见五百年才长成三岁幼童的慢儿此刻已长成了翩翩少年,而当初还嗷嗷待哺的婴儿此刻也成了撒丫子四处跑的七八岁孩童 “慢儿,让阿姊瞧瞧,你的功夫长进如何” 只见慢儿以桃木枝当剑,与水水切磋着,身如影,与水水上下比划着,一会儿如旋风划过其身旁,一会儿旋转着手中桃木直冲而上,不莽撞且冷静,聪明又努力,却还是不敌对手水水,被打倒在地,笑的无所谓:“阿姊,我又输了” 扎着丱发的静儿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只见其衣裙上满是污泥,却仍然在拍手叫好道:“阿姊,厉害” 水水拉起了坐在地上的慢儿,然后递给他桃木枝,柔声说道:“长进不少” 慢儿自豪说道:“也不看看阿姊一天多努力教习慢儿,有奇书异宝,奇丹异果,慢儿也不能对不起阿姊不是?” 突然认真的说道:“阿姊,你辛苦了” 水水淡然一笑,看着面前依旧稚嫩的少年郎:“辛苦什么,你们只要好好的,努力提升自我修养、武力,便是对阿姊最好的报答” 静儿一本正经的说道:“阿姊说的对,阿兄,你要加油,我先去看小蚂蚁搬家咯” 水水看着古灵精怪的静儿,扑哧一笑:“你这贪玩的,去吧” 在日出而温暖,树叶而幡动的一个清晨 水水看着以树枝当剑的慢儿,此刻正在院儿里勤学苦练,而调皮捣蛋的静儿则是下了浅浅的小河沟里,叉鱼玩耍,老远就能听到静儿的声音:“阿姊,这一尾鲤鱼真的好大呀,今晚红烧呀?” 水水无奈的摇头,凤凰本喜爱竹食,谁知,静儿长大了后,便极喜爱吃荤食,一日三餐,无肉不欢,水水心里疑惑:“莫不是只假凤凰?” 下一秒便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凤王、凰王,莫怪罪,一时口误” 直到夜幕降临,水水为二人准备了一大桌食物,有静儿爱吃的水煮鱼片,有慢儿爱吃的三鲜青笋,等等 水水不舍得看着由她自小带大的慢儿与静儿,但又想到对于她而言,如今的主要目的却是救下应龙大人才可放心让静儿与慢儿出了这仙府,对她而言,未来难料,自身都难以保全,叹了口气,才悠悠说道:“慢儿,阿姊有事儿需出远门一趟,在此期间好好修炼,还有照顾好静儿,能做到吗?” 慢儿一听,瞬间觉得嘴里的竹子不香了,放下碗筷,目光红肿的望向她:“阿姊是要去哪里?” 静儿则滴溜溜的转着圆圆的大眼睛,好奇问道:“阿姊是去为我们寻姐婿吗?” 水水抽搐着嘴角,看了一眼双目露出精光的静儿,扶额说道:“让你一天天多看些四书五经,你却给我看什么不营养的话本子” 静儿嘟着嘴小声说道:“阿姊都在看,我为何看不得?” 水水叹息,解释道:“阿姊曾有一位心上人,消失许久,因为你们年幼的原因所以搁置了行程,现在阿姊要去把他寻回来,可以吗?” 慢儿见水水神色忧伤,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不舍道:“阿姊,你放心去吧,家中还有慢儿呢” 水水一听,欣慰的笑了笑,然后对慢儿嘱咐道:“好好看着静儿,待我回来时,静儿可别成了这一片的山霸王,更难以管教” 静儿气呼呼的说道:“才不会呢,静儿可听阿兄的话了” … 第72章 人鱼公主72 水水仍然是放心不下慢儿与静儿,叮嘱了好几次仍然是担心个不停,不但给慢儿囤下了数不尽的吃食,还送了慢儿许许多多的书籍,以供闲暇之时学习,而也对静儿布置了功课,熟读四书五经,中庸孟子,还留下了一把雪玉听风琴才松了口气 水水打量着生活了朝朝暮暮的小竹苑儿,最终还是忍不住滴落了一滴珍珠,趁着慢儿与静儿睡着之后才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在了仙府之中,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慢儿未熟睡,静儿亦然,此刻都流着眼泪,伤心不止 水水回到客栈时,只见榻边空无一人,而因为在仙府内又不敢耽搁片刻,整日沉迷于教习慢儿、静儿读书写字,练武修行,未懈怠一分一秒,如今出了仙府,精神疲惫,终究还是睡了过去” 夜晚来临,水水睁开朦胧的双眼时,只见床榻便围着一圈又一圈儿熟悉的身影,有陈媚儿,谢幕琪,路思诚,此刻正担忧的看向她:“水水,有哪儿不舒服?” “水?在哪儿,还不拿来?” 而朵儿与亚马则带着一老伯急匆匆的赶来,却在看到睁开双眼的水水时,瞬间泪流而下:“师妹,你怎么了?有哪儿不舒服吗?” “别吓师兄啊” 只见老伯气喘吁吁的,衣衫不整,冷汗直流,看着安然无恙的水水,气道:“半夜三更,扰人清梦,我以为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瞧瞧小娘子,面色红润有光泽,那像有病的样子” 随即气冲冲的朝门外而去,却又退了回来,看着亚马冷哼道:“半夜三更,妖魔横行,赶紧送我回去” 亚马尴尬的望向他,然后指着红光满面,容光焕发的水水结巴道:“老伯…这…要不…要不还是看看再说?” 老伯看着神采奕奕,此刻还在下了榻活蹦乱跳的水水,呸了一声:“你这是在毁坏老夫的名声” “算了,还是不劳烦你这脑子已病入膏肓的傻子,我自己回去” 朵儿“哎”了一声,催促着亚马送上一程:“老伯年纪大了,这半夜确实不太安全,赶紧…” 只见老伯说走就走,干净利落,不过片刻,便没了踪影 陈媚儿看着自个儿跳下榻喝完水又上了榻的水水,叹息的说道:“水水师妹,怎区区几天未见,你就这般体弱多病?听朵儿说,你已昏睡两日,无论怎么呼叫你都未有反应?” 谢幕琪也大惊失色的看向她,道:“水水师妹,那次你于火山晕倒后、我明明接住了你,可为何我不过小憩片刻,醒来便不见了你踪影?等出幻境却看到你…哎,不说了” 路思诚沉默半响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水水师姐,你不会是,去了幻境留下后遗症了吧?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水水白了他一眼,然后故作白痴道:“你是…小猴子?” 众人纷纷大笑 此时,朵儿上前,担忧的望着她,温柔说道:“师妹,虽然师姐不知你到底于幻境中经历了什么,竟让你睡了两天两夜,而我们请了多少郎中都说不出所以然,差点送你入故土了,幸好…” 水水故作虚弱的点头,声音嘶哑道:“师姐,幻境太可怕了” 接过朵儿递过来的水,润了润嗓子,才可怜巴巴的说道:“哎,幻境内妖魔众多,不是看中我的美貌,便是看中我的貌美,让我东躲西藏,实在疲惫,拒绝了不知多少过之江鲤的少年郎,却仍然是被死缠烂打” 亚马听闻,实在是控制不住嘴,吐槽道:“水水,你这便夸张了,一入幻境,众生皆着相,不是披着羊皮的狼,就是妖魔鬼怪,魑魅魍魉,要想遇见唇红齿白,人如白玉的少年郎,一个还不错,百八十个,你骗鬼呢?” 水水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看向他:“你信了?” 亚马切了一声:“我会信?” 第73章 人鱼公主73 水中月,雾中花,蓬莱之行,如同漫漫长途中的一个分叉点,有的人因此而日新月异,更上一层楼;而有的人则因此一落千丈,穷途末路! 蓬莱幻境如流沙而消失于无形中,于这世间荡然无存,但于曾入过蓬莱,经历过惊心动魄的众仙来说,却伴随着生生世世,有着不可磨灭的印迹 有安然无恙而出了蓬莱幻境的人,或是摆出幸灾乐祸的嘴脸:“我于凤凰巢穴中得到了你们梦寐以求的火红泪,不得不说,凤凰一族的女子,委实好哄” “我在青山雾霾里寻到了千山难寻的兰草” … 或是出了幻境却一蹶不振,整日黯然伤神的人:“幻境之中,所遇非人,只得片刻的相守,却拥有一生的痛不欲生” “若没了青石板路上,打着油纸伞,笑靥如花的她,这一生,又有何趣味儿?” … 而水水与亚马、朵儿告别了陈一眉三人,在蓬莱内多逗留了几日 或者是去青海月牙湖踏青,或是在深雨衣巷里寻一处食肆,在饮用山珍海味的同时倾听说书人的绘声绘色的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故事 水水在此期间,也得知了蓬莱幻境一行,每个人所经历的各有差异,亚马进入了荒无人烟的大漠,饱经风沙,在浩瀚无垠里,狂风骤沙中,差点归西 又入了浩如烟海的蛇鱼宫,因有幸被奇丑无比的公主所盯上,差点成了其盘中餐,经历过许多的是是非非,死里逃生,也收获了许许多多的至宝 “大漠里最美味的便是沙盖,密密麻麻的,口味奇特,带着一点儿清香的辣味儿,还有仲商、素秋时节才能食用的沙枣,别急,还有许多” “哎,这是海螺珠,如同石榴籽一般,颜色艳丽,听闻只蓬莱幻境可得,可惜了,万年才产一粒,朵儿,给你” “哎,小师妹,你也有,这是鹦鹉螺,紫贝壳,给你” 水水故作努嘴道:“可是,水水也喜欢海螺珠” 亚马赶紧拉着朵儿就溜:“没了没了” 而朵儿则走入了荒无人烟的远古时代,野兽四处游走,朵儿躲过了遮天蔽日的巨蟒,有缘结识了秀美纯真的阿云兔儿;英姿飒爽思奋扬,面如玉盘身玉树的水游猴儿,三人共同栉风沐雨,历经坎坷,朵儿却还是目睹它们被猛兽分尸,牺牲了朝夕暮楚的知己,经历了无数的悲欢离合, 在一重又一重的幻境里过着大起大落的十二年,终究是不负韶华,出了这荆天棘地的蓬莱幻境 “师妹,这是…阿云为我留下的青青子衿游子衣,可我穿实乃小也,它不该尘封于柜里” “师兄,这是…思念所凝聚的千手环” 水水看着在幻境内本就艰难险阻却仍牵挂于自己的师兄亚马与师姐朵儿,哽咽道:“师姐,这是晴川思渔佩,一分为二,无论你身在何处,上穷川,下黄泉,有了这,师兄都会寻到你” 三人分享完各自于幻境中的感悟与心得,趣事儿与悲喜,只听水肚子咕隆咕隆的响,相视而笑后,便大摇大摆的出了客栈,打算去寻一顿心心念念的百香果鸭,饱餐一顿,吃饱喝足后,又去了六街三市里选了一些玉饰、脂粉,买了好些脆口清爽的吃食 只见蓬莱仙境中,依然如以往一般,络绎不绝,但行人的言谈之间,无不关于蓬莱幻境 只闻有人收获满满而得意的笑,有人失去爱人而痛哭流涕,有人因所遇非人而变得疯疯癫癫颠,有人因一些海市蜃楼而变得更加痴狂,也有的人由于一滴火红泪而掀起了血雨腥风,却浑然而不自知,遭来了灭顶之灾 水水则不露圭角,谦虚谨慎,未曾告知任何人,自己于凤凰一族内得来了火红泪,但令水水颇为诧异的是:“低调行事,为何归途中仍是一波三折?” 说来奇特,亚马提议:“来时乘坐飞舟,归时可别心切,若不好好的于这山水甲天下之处玩乐一番,怎对的起才刚经历过生离死别,坎坷曲折的自己呢?” 朵儿理了理鬓前乌发,双颊泛着淡粉,含羞答答的看向亚马,却难掩激动,双目泛光的满含期待的看向水水 水水叹气,看着二位如胶似漆的倚偎在一起,双目皆如繁星般,夺目耀眼,知他们二人想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随即起身,悠哉说道:“既然如此,我先撤?” 朵儿踌躇不前的看着水水:“小师妹,这…不行” 水水扬眉:“得,你们这是下水还得带上旱鸭子” 第74章 人鱼公主74 青山之上,秀水碧川,即使风餐露宿也别有一番滋味,湖中团鱼比比皆是,一叉一个准,若以油脂细烤,辅以佐料,蘸些胡辣粉、五香粉、花椒粉,姜葱蒜叶去腥,想想便让人按耐不住内心的期待 水水见朵儿与亚马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眼里再装不下旁人一般,便叹了一口长气,随即起身,百无聊赖的去了不远处的深山老林打算寻一些野味儿,捡一些干燥的木柴,好打打牙祭,毕竟自从出了蓬莱仙境后,一路上不是吃些干囊素汤,清汤寡水,便是野果充饥,实在让人索然无味 水水于一片密密层层的茂林里,以弹弓瞄准了正在吃草的野兔儿,不过片刻,便收获满满,放好了战利品,便于一旁捡着细小的干柴棒,悦耳的歌声轻轻吟唱着:“云儿来自何方 风儿来自何方 你又来自何方 竟闯入了我布满荆棘的心房 …” 此时,只听身后响起鸟儿惊恐而飞走的声音,树叶散落了一地,只见一股风从背后袭来,水水感觉到危机,闪身一躲,向后望去,无辜问道:“这位蒙面黑衣大侠,不知你对我有何不满?竟差点让我这貌美如花,富可敌家的小人鱼香消玉殒?” 只见黑衣人被重重的黑雾所包裹,看不清其五官轮廓,让人疑惑不已,水水沉思:“我这人缘也不差吧?” 却听阴冷的笑声从前方传来:“怪就怪在你这副完美无缺的皮囊委实长得合我心意,若给予我必定好极了” 水水摇头,故作委屈道:“给了你,你也没法用啊?” 却见对方如同狂风骤雨一般,迅速向水水袭来,手中是一把乌漆嘛黑的剑,说时迟 那时快,水水势若脱兔,以月之牙剑抵挡住对方的招招致命,武力值爆表,再鹰拿雁捉,蹑影追风,把黑衣人逼的节节后退时,无奈摊手道:“我观你气势十足,还以为你武力高强,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只是个小啰啰” 黑衣人气愤说道:“士可杀不可辱,受死吧” 水水用秀帕擦拭干净沾满灰尘的剑,勾手道:“蒙客气,放马过来便是” 黑衣人狠狠的看着她,放话还挺狠的:“你莫嚣张,让我代表月亮收了你” 水水懒得再与他白费口舌,拿着锋芒逼人,削铁如泥的月之牙剑便悠哉悠哉地朝他而去,却见黑衣人转身一挥手,溜得迫不及待,仅仅说了一句震耳欲聋的话:“这哪来的泼辣母老虎,还是得加钱才行” 便如同一只敏捷的兔子,不过片刻,便消失无影 水水莫名的看向毫发无伤,却因为敌不过自己的黑衣人逃之夭夭,抽搐着嘴角,无语道:“所以是来试水的?” 水水走过凤阳城、花鼓庄、陈家祠、李家峰,消停了好一段时间后,却又生了事端 “这幕后黑手实在可恶” 水水自言自语道,看着围着自己而来的五毒,在一平无垠的旷野里,只见毒蛇、蜈蚣、蝎子、壁虎、蟾蜍,径直向自己而来,水水苦笑道:“这还让人睡不睡了?” 解决了五毒,实在怕了这幕后之手无痛无痒的骚操作,便与师兄、师姐商讨了一番,还是乘坐飞舟,恰逢亚马与朵儿连日的徒步,实在也有些许的疲惫,便欣然而接受 水水以为乘坐了飞舟,无人再敢放肆,万万没想到的是,接种而至的巨型雕,直撞击他们的飞舟,水水以食物哄骗,再加以威严,终究让巨型雕打道回府,反正一路之上,是让人防不胜防的小陷阱 终于,几人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到达了月牙天门,在看到熟悉的天兵二甲与三乙时,水水才松了一口气,仰天大笑道:“终于结束了” “断虹霁雨,净秋空,山染修眉新绿”,若问这世间那处风景美如画,那还是得虬龙处的人间仙境,四海之内,唯他才最喜诗情画意,桃红李白 水水三人才将精疲力竭的回到住处,口干舌燥,屁股还没坐热,便见聒噪的鹦鹉又不请自来,嚣张的不可一世:“虬龙大人…有请” “三位不孝子孙,还不速去” 亚马气的一下子站起来,追着鹦鹉四处跑:“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水水只见院里儿鸡飞狗跳似的,无奈摇头,拉着朵儿便朝外而去,懒得理被揍的鼻青脸肿的鹦鹉,只见鹦鹉伏地做小的模样,连连求饶:“爷爷,我错了” 三人行走如飞,不过片刻,便到达了富丽堂皇的凌霄阁,未见其人先听其声:“你们,可有完成任务?” 谢幕琪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面色平淡的虬龙,轻咳两声,小心翼翼道:“这…火红泪…实属得看机缘,我…这…” 却听一旁的李生儿阴阳怪气的说道:“那不就没完成任务吗?还找什么借口?” 谢幕琪耷耷着脑袋,颓废道:“确实没完成任务” 陈一眉怏怏不乐道:“难道生儿师妹就完成了?” 李生儿意气扬扬的说道:“我虽未完成任务,可我的师兄完成了呀” 路思诚故作喜色,恭贺道:“那便提前恭喜生儿师妹了,借其师兄之光” 此刻,水水敲响房门,只听虬龙如玉石钟声般的声音响起:“进来” 轻推开房门,只觉一双双耐人寻味的眼光接种而来,让人心生胆怯 李生儿、黑无惑、月无霜在他们路过其身旁时,皆目露不屑,只听其嘲讽道:“师兄,这有的人啊,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开始大放厥词,如今却…啧” 黑无惑宠溺的看着她,眉目满是情义:“师妹,要相信你师兄是最棒的” 水水听此,目不斜视,径直向虬龙而去,停在其书桌前,看向许久不见依旧风仪犹存,土木形骸,不自藻饰的师父大人,抬袖说道:“师父,徒儿不辱使命,带回了火红泪” 亚马大吃一惊道:“小师妹,真的呀?” 朵儿立马抵腕厄掌,美目盼盼生辉:“小师妹,你是我们的骄傲” 陈一眉看向笑意僵在了脸颊上的李生儿嗤笑不已:“得意个儿什么劲,天外有天 人外有人” 此刻,月如霜却淡淡一笑,眉目中却并无半分笑意,向水水柔声说道:“水水师妹,凡事儿也需讲究个先来后到不是?” 水水笑眯眯的看着他,不怀好意说道:“怎么办,这个可不分先来后到,毕竟,凤王与凰王的火红泪,才是世上最无价的” 一听此话,一座具惊,只见本该卧坐于摇椅上,悠闲而吃着葡萄却不吐葡萄皮的璃龙身穿着的金丝孔雀绿大溪地黑珍珠纱裙,内衬露肩纯色青纱长裙,挽着凤傲九天揽月披帛,眉间一金色珠光细钿,耀熠夺目,富贵尊荣,此刻却仿若被呛到了个似的,咳个不停 而蛟龙如同书中所言的人如画,画中人似的,白衣胜雪,仙气飘飘,此刻却轻轻的拍着璃龙的背部,揶揄道:“这么大的岁数了,还能被呛?” 虬龙则是身穿龙纹并莲双啼黑暗长袍,内衬白色里衣,一龙跃九天金朗簪挽其三千发丝,衬的其白玉脸庞,更显铮铮傲骨 此刻轻抬眼眸,目露震惊:“水儿,真?” 水水颔首,自怀中掏出青瓷白玉瓶,只见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而与桌上那黯淡无光的小罐子相比,让人更加惊叹于她的能力 虬龙迈着轻盈的步子上前,接过水水手中的青瓷白玉瓶,上下打量了水水许久,最终万千话语融成一句:“瘦了” 蛟龙急不可耐的走进虬龙,只见虬龙不紧不慢的打开,端详片刻,点头道:“确实是凤凰一族拥有其七窍玲泷心的凤王与凰王的火红泪” 李生儿气的不行,死死的盯着水水,却无可奈何的紧咬自己下唇 月如霜看了一眼沉默不已的黑无惑,叹气道:“技不如人” 陈一眉崇拜的看向水水,低声说道:“怎么做到的?凤凰一族已被灭族,这火红泪于这世间怕仅此一瓶了” 水水笑道:“若不是因为救了凤王的孩儿,我也不会得到这份福报” 第75章 人鱼公主75 李生儿看着谦虚低调的水水,此刻备受瞩目,被嘘寒问暖着:“那还是蛮危险的?” “没受伤吧?” “怪不得看你这眉眼,都凹陷了不少” “ 你谢师兄这有许多的野味儿,等会儿全给你,多补点血气” … 李生儿紧紧的盯着这一幕,气愤不已,义愤填膺的对黑无惑悄声说道:“师兄,多久把这假模假样的狐媚子抓了来给我做美人鼓,人架灯笼?” 黑无惑力不从心的说道:“才疏学浅,自惭形秽” 李生儿诧异的看向一直以来高傲的不可一世,对众生不屑一顾的黑无惑,此刻竟有气无力的说出了这番话,努嘴道:“师兄,你是入了幻境之后,魔障了?” 月如霜内心也极其诧异的看向一直以来对李生儿唯命是从的黑无惑此刻恍然不已,埋下头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又再次问道:“你这火红泪是怎么得来的?” 却又是那极为敷衍的二字:“偶然” 水水被一股股凶神恶煞的眼神看着,内心叫苦连天:“哎,这飞来横祸,我又能如何?” 然后转向李生儿处,吐了吐舌头, 做了个鬼脸,内心充满无谓道:“反正你也对我恨意满满,那我得意地笑也不过分吧?” 虬龙收好火红泪,打量着这前途无量却又一貌可惊世的水水,柔声说道:“水儿,这一路来,辛苦了” 水水挤出两颗眼泪,哽咽着说:“不辛苦,与深不可测的黑猫妖,即使使劲了浑身解数,也免不了一身伤痕,九死一生,误入皇宫,差点因才华横溢而被皇上招入后宫,成为佳丽三千中的一瓢若水,因此被贵妃嫉恨,或入了浣衣局洗成千上百套的衣衫,或入了刑狱司,受其酷刑拶刑,后又被推入蛇窝,差点成为万蛇的盘中餐” “幸好,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躲了过去,却又成了一个后母不爱,后爹不疼的野丫头,差点被发卖给一个七旬老人作二十二房小妾,也许是佛祖听到了水水的祷告,有幸进入了凤凰一族,解救了备受宠的小公主,才获得了这奉为至宝的火红泪” 众人一听,唏嘘不已,只见朵儿听了这番令人动情的话语,泪眼汪汪的,忍不住上前紧紧的抱住水水,柔声安慰道:“没事儿,小师妹,回来了啊,万事儿有师兄、师姐呢” 亚马也叹息不已,只见其风光无限的面上布满心疼:“师妹,原来你所遇非人,比我二人还惨,回去了,躺着休息个一年半载,好好养着,洗衣做饭交与为兄,重活轻活我也一并包办” 水水一听,泪花连连的说道:“师兄,你真好” 璃龙蹙眉听着这一桩桩的不幸遭遇,内心对水水也少了些许偏见,同情说道:“你…确定只要龙鳞?” 水水认真点头:“璃龙大人,水水最珍惜的便是亲朋好友,而他们的房中无不是你们的画像、神像” 蛟龙赞赏的看向她:“委实不错,初心不改,不变了?” 水水点头,肯定道:“不变” 此刻,又听蛟龙严肃的看着黑无惑:“无惑,你这也是火红泪,也是完成了任务,可有什么想要的?” 黑无惑睁开无神的双眼:“聚魂灯” 蛟龙一听,大吃一惊,面上仍是云淡风轻:“可” 李生儿则目露惊悚,看着黑无惑,心里满是不安:“师兄,你这是…聚谁的魂?” 月如霜意味深长的看向他:“幻境之内,移情别恋?” 黑无惑淡淡一笑,只见昔日爱穿黑衣的他此刻一身月牙长袍,眉眼弯弯的说道:“最初不知情之事,希望还来得及” 谢幕琪听闻,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赞同道:“黑无惑,就该这样,整日守着一个狼心狗肺的女人干嘛?多呆几棵树,不就好了” 李生儿内心怅然,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无形的消失了,泪眼婆娑的望向黑无惑:“师兄” 却见黑无惑轻声笑道:“师妹,往日不懂情滋味,多有打扰,请担待” 李生儿张了张嘴,看着曾经傲视群雄,不可一世的黑无惑此刻仿若被拔了满身的刺儿,温柔的不似寻常,紧张的望向他,缺觉他熟若无睹般,出神的望向天边 水水此刻没有闲心看李生儿的热闹,听着身后陈媚儿与朵儿喋喋不休的说着,也没了兴趣去八卦几句,只是内心沉思着,得到了龙鳞该如何寻借口向师父解释,需得离开一阵儿? 蛟龙与璃龙看着各有所思的徒儿们,与虬龙颔首后,一前一后的消失于着凌霄宝殿,但不过一刻钟的样子,便又踏风归来,只见他们各自捧着一小巧玲珑的木匣子,而虬龙手中是可聚天下魂的聚魂灯 虬龙在黑无惑的期待下缓缓递于他,只见他悠悠说道:“恭喜” 只见黑无惑眼中丝丝血丝,眼圈黑肿,再看见聚魂灯的那一刻,轻松一口气,抬袖说道:“谢虬龙大人” 水水见黑无惑激动的双手颤抖,也突然紧张起来,双目放光的看着木匣子 又深知其中无疑是龙鳞,想着这是能救应龙于水火之中的救命稻草,便控制不住内心的急切,迈出脚步,却在虬龙的轻咳下,止住焦躁不安的步伐,面上却让人看不出一丝异样,只是故作轻松道:“呀,可以对阿姊他们有个交代了” 水水双目如同深海里的珍珠,熠熠夺目,让蛟龙看了,都忍不住心跳加速,哈哈大笑道:“江山辈有人才出,虬龙,你这徒儿收的好” 迈着矫健的步子至水水身前,看着面前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水水,伸出双手递过木匣子,却在水水将要拿到时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玉手,笑道:“这龙鳞收藏起来,异香才会四溢,若卖了,挺可惜的” 璃龙眼神轻轻一瞥,嘴角微微下垂,微步上前,眉目中满是难堪,看向蛟龙讥讽道:“若浑身沾满污泽,那便是恶臭” 然后伸出纤芊玉手,只见精致的木匣子闪着淡淡的光芒,只意味深长道看向水水,在蛟龙的不悦中,转身而离去 蛟龙突然一笑,看着低头不语的水水,以为她是羞涩腼腆,柔声道:“恭喜” 虬龙猛的站起身来,眉目紧蹙,担忧的看着看不清神色的水水,凝重说道:“好了,今日即止,回去吧” 水水忍着恶心,镇定自若的说道:“是” 便在李生儿的怒火攻心中,迈着大步向前走着 却在出了凌霄阁,便掏出了秀帕使劲的擦拭着双手,只见其上红了一片,在白皙的皮肤上尤其触目惊心,亚马与朵儿看了,不知其情况,疑惑问道:“水水,你这是?” “手可是起了什么疹子?” 水水笑吟吟的说道:“刚才被苍蝇爬了一下,这种东西最令人反感…” 话未说完,只见李生儿气势汹汹而来,举着巴掌便要朝她脸颊而去,嘴里骂咧道:“不知廉耻的狐媚子” 水水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猛的一甩,只见她瞬间倒地,头上的映桃红金簪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水水看着狼狈不堪的李生儿,此刻身旁没了月无霜与黑无惑,显得格外可笑 李生儿气愤说道:“你大胆” 却见水水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神中并未半分温度,冷笑着说道:“瞅瞅你现下这模样,说你像猪却又埋汰了猪,说你像狗却又看低了狗,一个蠢字都难以形容” 然后头一甩,嚣张的气焰冉冉升起,狠声道:“若你再来招惹于我,我不介意割了你的舌头下酒,放了你的血入汤,炖了你的骨喂狗” 李生儿瑟瑟发抖的看着她:“你敢?我…我让我的师兄剖了你的皮” 却见水水切了一声,眉角上扬,嘲笑道:“拭目以待”,便径直而向前走去 亚马看着站起身来拍打着身上灰尘的李生儿,“啧”了一声,嘲笑道:“世人都以为你是那悬崖峭壁上的一支玉如兰,却未曾想到,表面光鲜艳丽下的你不过是人海茫茫中的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朵儿生怕沾染上她似的,绕着李生儿而走,紧紧拉着亚马的衣袖,轻声嘀咕道:“这人太可怕了,还是离远点” 只见微风轻轻吹拂这李生儿的裙摆,她紧紧捏着双拳,看着身姿婀娜,仅一个背影便能让人春心萌动的水水,咬着嘴唇,阴沉说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此时,只见黑无惑拿着聚魂灯自她面前而过,仿若未看见她似的,紧张兮兮的模样,口中念叨着:“若童,等我” 李生儿不可思议的看着移情别恋的黑无惑,喊道:“二师兄” 却见黑无惑视若无睹的模样,而月如霜站在她身旁,轻声笑道:“师妹,二师弟解脱了,那我呢?” 李生儿含情带怯的看向月如霜:“大师兄,我对你…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你可以教教我,什么是爱吗?” 月如霜挑眉,看向面前朝他笑的甜美的李生儿,讽刺笑道:“小师妹,幻境一行,变化多端,稍不注意便会入了黄泉,在此期间,你扔下我独自面临多如牛毛的尸骨,在我重伤之际独自逃命,或入了幻境中让我吃些糟糠你却偷吃着山珍海味” 只见李生儿的面上愈加苍白无力,泪眼模糊的看向月如霜,上前紧紧拉着他的衣摆,委屈道:“师兄,我没有” 月如霜环抱住她,在其耳旁轻声说道:“可我雪族,一旦动情便是一生一世,当初看在无惑的面上,不欲伤了和气,如今无惑已另寻佳觅,生儿,你跑不掉了” “即使你虚情假意,我也得让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李生儿哽咽着说道:“师兄,别这样,我们慢慢来好吗?” 月如霜轻声笑道:“慢到看你与师父在榻上颠龙鸾凤?” 然后一把推开她,转身就走 水水回了院里儿,用水清洗着自己的双手,心里直吐槽道:“真是人渣,吃着锅里的还惦记着碗里的,自己碗里的不香了还觊觎别人碗里的” 而亚马与朵儿早已携手在某处角落里浓情蜜意着,水水落寞的坐在院儿里,双手托着下巴,只见桌上摆着她爱吃的果子,也没了兴趣 此时,只见熟悉的身影缓缓而来,水水起身,拱手道:“师父” 虬龙看着无精打采,闷闷不乐的水水,伸出手心,只见里面躺着一只五彩斑斓的茧 蛹:“水水,这是为师给你的礼物” 水水好奇的望去,赫然是黑无惑于他寿辰上而上供的寿礼—七彩蝴蝶,惊呼道:“师父,这是…给我的吗?” 虬龙看着将才还心事重重、怏怏不乐的水水此刻却大喜过望,眨巴着眼睛,期待的望着他:“还要吾说…第二次?” 水水见虬龙缓缓将伸回的手,赶紧接过,笑的谄媚道:“师父不止仪表堂堂,还落落大方” 虬龙莞尔一笑,只见水水只一心一意的观察着手中的茧蛹,眉目如画,傅粉施朱,时而温柔的笑:“七彩蝴蝶,你想叫什么好呢?” “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只见茧蛹晃动了一下,水水惊讶的说道:“师父,你看到了吗?它动了” 水水抬头,只见虬龙淡淡的笑着,眼神里全是她的影子,再装不上其他,水水尴尬的缕了缕头发,故作镇定道:“师父,你在想什么?” 虬龙缓缓摇头,看着又低头逗弄着茧蛹的水水,只觉内心一阵悸动,此时,却听一声轻响,水水睁大了眼睛,只见七彩蝴蝶破茧而生,煽动着透明的双翼,欲起飞却不过一米高的距离又摔了下去,水水扑哧一笑:“你还小呢,得再等等” 此刻,却听院外儿脚步声越来越近,虬龙下一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水水刚要说:“师傅?” 却见对面空无一人,而朵儿提着篮子,篮子里装满了颜色各异的花朵,蹦蹦跳跳的,身后亚马紧张的说道:“朵儿,小心脚下泥坑” 水水抽搐着嘴角,起身转身就走,懒得理这随时随地都在秀恩爱的师兄、师姐 第76章 人鱼公主76 水水躺在自己诺大的贝壳榻上,望着花卉图案的顶梁,只觉内心一阵狂风巨浪,恨不得立马转身入了死亡之海,投入应龙的怀抱,诉说着无尽的相思情义 却因为隔着千山万水,重重阻碍,只得压下相思之苦,内心如千万只蚂蚁啃咬,恨不得立马起身便走 此刻,只见一只小小纸鹤,穿过鸳鸯蝴蝶的屏障,直冲她面前,水水大手一挥,只见纸鹤瞬间烟消云散,徒留一行行云流水、矫若惊龙的大字:“今尔等完成任务,可休息调整十天左右” 水水星眸微转,瞬间心里有了主意,画了一淡粉如桃花的娇俏纸鹤,只见其笔下生花,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傲娇的纸鹤一飞冲天而去,眨眼间便消失于眼前:“百年未归家,望师傅批准” 不过片刻,一个“可”字送达 水水欢呼雀跃的翻爬下榻,急急忙忙的开了房门,心花怒放的想要告诉亚马与朵儿这让人意想不到的好消息,谁知呼喊数声:“师兄、师姐?”,皆是没有响应,水水内心诧异:“哪儿去了?” 此时,却见最喜爱海棠,此刻趾高气昂的模样,在看到她翻越崇山峻岭,穷乡僻壤,最后丧气而归瘫坐于石椅上,才前翻后仰的笑道:“蠢材,蠢材” 水水目光投向海棠树上停靠的鹦鹉,笑的咬牙切齿:“你再说一次?” 鹦鹉在打不过的时候,能缩能伸,见水水这模样实在可怕,缩了缩脖子,拍打着翅膀,结巴说道:“走…了,走…了” 水水瞬间呆若木鸡:“谁走了?” 看着空阔的院子里儿,杜鹃、天堂鸟、兰花、马蹄莲、风信子等百花争妍,内心却是一片哇哇凉:“果然,我还是瞎操心” 然后意味深长的看向鹦鹉,却未说什么,走到快离院子时只听一声长气声吁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水水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朝鹦鹉一点,只见鹦鹉瞬间头朝地,脚朝地,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爬了起来,浑身泥土,狼狈的不忍直视,气愤的哇哇大哭道:“偶要…告诉…告诉虬龙,大人” 水水回头,得意的轻哼一声,转眼便消失在了这生活了百年有余的地方,走过怪石遍布的枯木桩,五光十色、水中繁星的月沧海时,回眸一望,内心深处充满了不舍,脑海里是一幕幕浮现的往事儿:“师兄,这是竹叶青酒,尝尝?” 朵儿惊讶问道:“哪儿来的?” 水水得意的拿出一本《千古佳酿,尽在其中》:“里面应有尽有,包罗万象” 只见水水翻到了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段文字悠悠说道:“以汾酒为底酒,保留了竹叶的特色,再添加砂仁、紫檀、当归、陈皮、公丁香、零香、广木香等十余种名贵中药材以及冰糖、雪花白糖、蛋清等,精制陈酿而成,诺,这酒功效大着呢,能性平暖胃、舒肝益脾、活血补血等诸多功效” 那晚三人喝了个尽兴,醉醺醺的倒在地上,看着满天的繁星闪烁,互相诉说着对家的思念 三人之间,有数不清的回忆,往事儿历历在目 “师妹儿,听闻你伤了?怎么回事儿?”,只见朵儿忧心忡忡的看着她,拉着她上下打量,掏出一白瓷玉瓶:“诺,可根治伤疤,女孩子,还是要漂漂亮亮的” … 水水目光低垂,又想起了久久未出现于自己识海中的应龙,仍然是他占据了上风,怀着迫不及待的心情,苦笑道:“终究是逃不过情爱二字,我也乃世间之俗人” 随即迎风而去,凭借着与海神们的心灵感应,不过片刻便到达了死亡之海,轻而易举的便穿过无形的屏障而进了去 水水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场景,心惊不已,差点喘不了气 只见天空是乌黑笼罩,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而鲜红色的海水翻滚起巨浪,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曾经的青山碧水、蓝天白云仿若如梦境一般,荒岛求生,于悬崖绝壁上采摘金丝兰仿若隔世一般,一幕幕的美好,存放记忆的地点全部消失不见 水中深不可测,却看不清底,往日成群结队的鱼儿,乖巧温顺的海豚,风姿绰约、含苞待放的荷花,不见踪影 水水泪水连连,东寻西觅,内心充满金不安,却见巨浪滔天,向她涌来,水水找了许久,都未寻找到应龙的身影,嚎啕大哭道:“应龙大人,你在哪儿” 此刻,却见远方巨浪之中上有一雪白的,漂浮其上的长龙,在鲜红的血色湖水上特别显眼,水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游到了应龙身旁,施展法术,只见浪花不再拍打着他们,而闪电却不停的朝着应龙而来,却又无可奈何 水水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曾朝思暮想、茶饭不思的应龙大人,如今雪白如玉的龙神上却是遍布满身伤痕,大大小小的疮痍,又是被雷劈的外焦里嫩,又是被剑割的皮开肉绽,让人不忍直视,水水瞬间潸然泪下:“我来晚了” 双手颤抖的捧着伤痕累累的龙头,泪痕满面,笑着说道:“应龙大人,我来了,你的水水来了” 只见应龙毫无回应,曾经熠熠夺目的双眸如今紧闭,若不是听见了那一声声沉重的喘气声,水水也差点以为自己今生今世都将守着活寡,孜然一身,孤独终老 水水欣喜若狂,对着应龙耳旁轻轻呼唤道:“应龙,应龙大人?” 水水瞬间响起自己的血液可以起死回生,再加以上古的火红泪,即使是天地霸主回力乏术,也可从黄泉路上拉回阳世 手慌脚乱的至腰间掏出小巧玲珑的匕首,再从乾坤袋里翻找出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小半瓶的火红泪,闭上眼睛,狠狠的在指尖一割,只见深蓝色的血液掉进白玉瓷瓶内闪出万丈光芒 水水轻轻的摇了摇,艰难的搬开应龙紧紧闭上的龙嘴,欲强行灌下去,可却顺着嘴角全部划了出来 水水焦的不行,只得一口饮进自己的嘴里,俯身对着应龙而吻了下去,不过片刻,水水便被一阵光芒弹了出去,只见应龙的身子缓缓的被伸至半空中,被白光所包裹,而全身筋骨与脉络如同被重新接上一般,散发出巨大的威力,直至半空,霎那间,乌云散去,碧波粼粼 水水内心深处充满希望,又担忧这天生异象会引起万里之外的蛟龙的注意,片刻不停的转身便朝深海洞府游去 穿过深不可测的碧海潮涌,走过潮湿而阴冷的石桥,越过旷阔的石殿,越过四仰八倒的巨石,碎尸满地的狼藉 终于来到了四海神像前,只见中间是腾空升起的红莲,水水缓缓靠近 从怀中掏出三个精致的木匣子,一一打开,只见三片闪烁不定的龙鳞,水水嘴中默念:“如月升天,如夜中明,今而破咒,万物即开” 只见红莲猛的绽放万千光芒,而三片龙鳞也缓缓而升,被红莲的光芒所接引,瞬间吸收,不过片刻,便见龙鳞化作灰烬,红莲也光芒殆尽,退失繁华,消失于这世间 不过片刻,便见中间符纸燃烧起来,四海神像化石而成型,伸了个懒腰,瞬间化作四道金光消失于洞内 山洞之内,随着四海神的消失,瞬间地动山摇,山河震荡,海水汹涌袭来,巨石滚滚而来,水水向洞外而去,躲过大大小小的碎石,却在路过石桥处遇到了危险,只见乱石汹涌的朝她而来 即使她奋力躲击,却仍然被锐利的石头刮的满身伤痕,在精疲力竭之时,只见头顶一块巨石朝她砸来 千钧一发之寂,只见山洞内像静止了一般,漂浮的石头,凝固的水珠,还有那数不尽的遗憾与无奈:“应龙大人,水水,可能陪不了你走着四海八荒,看尽桃花朵朵” 就在此刻,只见远方一仙姿绰约的绝世男子,随着雾气朦胧而来,由远及近,只见其半束银发,一根紫檀木簪华贵又不失低调 额前两缕银白色丝发随着轻微的风儿随意飘扬,轮廓清晰可见,清冷又疏离,貌美又带着对众生的怜悯 却在见到水水的那一刻,眉目如霜化春,笑意盈盈,秋水长天,让人忍不住惊心动魄 只见他脚尖轻轻一点,不过片刻,便来到了瘫倒在地的水水面前,轻刮她鼻尖,清冷的声音中带着眷恋相思:“吾妻甚是辛苦” 水水看着面前,精神饱满,容光焕发的应龙,止不住眼泪,带着阵阵的爱意,手缓缓伸向他如玉的脸蛋儿,又向他胸口而去,在感觉到有力的心跳时才松了一口气,泪眼相望,随即虚弱无力的笑道:“应龙大人,你终于,能够脱离这鸟不拉屎的地儿了” 应龙失笑,还没来的及回话,便见水水两眼一花,晕眩了过去 随机打横抱起水水,步步生莲的朝外而去,只听身后居住了万年的地方,轰然倒塌 跃出了水面,只见四海之神坐在岩石上,正悠闲的打着叶子牌,看着紧闭双眼的水水,又看了一眼看不清神色的应龙,东海之神轻咳一声,小心翼翼的说道:“应龙,水水这是?” 应龙冷冷的看着他,讥讽笑道:“还用问吾?” 南海之神贱兮兮的说道:“我觉得吧,你还得感激我们?” 应龙眉目紧蹙,犀利的眼神中带着审视:“哦?为何?” 南海之神看着西海之神,抓耳挠腮着,只听西海之神笑吟吟的说道:“自古便有英雄救美的戏码儿,若是你,水水自然是高兴无比,若是我们,说不定内心终究是带有失望” 北海之神笑的慈眉善目,点头道:“这倒是实话” 应龙轻笑一声,懒得再看他们谎话连篇的模样,只是满含担忧的看向怀中面色苍白无力的水水,正要出了死亡之海时 却见天边风云变色,有三条长龙由远及近匆匆赶来,化作人型,赫然望去,正是虬龙、蛟龙与璃龙 三人面色各异,虬龙蹙眉看向曾于万年前睥睨天下,所向披靡的天地霸主应龙,此刻依然风华绝代,一身散发的威严之气让人阵阵胆寒,心惊不已! 璃龙则满含泪水,望向万年前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应龙,此刻怀中却抱着另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呢喃自语道:“阿桑哥哥” 蛟龙则心惊胆战的看向应龙,诧异不已,仔细端详起来,只见前不久还弥漫伤痕,血染死亡之海的应龙此刻浑身上下,皆不见一丝伤痕,充满了浓厚的神力 蛟龙面色惨白,再看见面色带着讽意的四海神时,再也控制不住怒气:“怎么回事儿?” 南海之神讥讽道:“瓦沟里的蛟龙,生来则贱,还妄想飞于九天之上,作一方霸主,实乃可笑” 东海之神,珥两黄蛇,践两黄蛇,张牙舞爪着,恨不得立马上前把蛟龙撕碎似的,只听东海之神轻哼道:“没想到吧,吾等还有重出江湖的一天” 西海之神妄想泪眼婆娑的璃龙,又见其腹部鼓鼓,叹道:“璃龙识人不清,实乃可惜” 北海之神也一脸慈祥和蔼的看向虬龙:“孩子,你还要助纣为虐吗?” 蛟龙目光冷若冰霜,忽然仰头大笑起来:“即使你们逃了出来,那又如何?这万年时光,应龙阿应龙,你早已被这世间所淘汰” 应龙轻笑道:“是吗?” 转身小心翼翼的把水水递到北海之神怀中,然后身如梭,一下子近于蛟龙身前,扣住他的脖颈:“你觉得吾如今很弱?” 蛟龙难受不已,双眸充满血丝,看向一旁目光迷离的璃龙,只见璃龙哀求道:“阿桑哥哥” 应龙埋头轻笑一声:“谁是你的阿桑哥哥?记住了,吾名为扶桑” 璃龙面色一变,随即痛哭出声 应龙狠狠的甩开蛟龙,只见蛟龙眼眸中充满不甘,应龙讥讽说道:“怎么?只恨当时年少轻狂没彻底了解了吾?把吾关押在这死亡之海,日夜折磨,了你心愿,可曾想过吾该如何对你这深渊里的蛆虫?” 第77章 人鱼公主77 蛟龙捏紧拳头,狠狠的盯向应龙,看着他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模样,顿时又想起自己于万年前在众星捧月的他面前抬不起头,自惭形秽的自卑模样,咬牙切齿道:“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内心深处则充满了一阵阵的痛恨,后悔自己当初为了一时的自满,看他落魄潦倒的模样而感到痛快,没彻底了结了他,以至于如今徒留下祸根 应龙冷若冰霜的看向他,眉目中充满笑意,盈盈说道:“你以为吾不会?” 瞬间威严四射,只见蛟龙面上一阵不安,身上冷气四窜,璃龙看着冒着寒气的蛟龙,仍然跪了下来,拉着应龙的衣摆道:“阿桑哥哥,求你,放他一马吧,看在与阿离过往的情义上,阿桑哥哥” 只见璃龙梨花带雨般的哭泣着,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起纯洁无瑕的雪莲花 应龙若有所思的看着璃龙,沉默不语,又想起来万年前傲视群雄的时光,那时候,身侧是稚嫩的璃龙,笑得单纯快乐:“阿桑哥哥,璃龙不会抛弃你的” 却在嫁于他后,良辰吉日,洞房花烛之夜,拿起匕首置于自己颈部,狠声说道:“阿桑主,我不稀罕于你的一厢情愿,如今自由婚配才是王道,别过来,在过来我便了结了自己,你生得不到我的人,死也得不到我的魂” 应龙看着眼前苦苦哀求的璃龙,又想起了万年前自己被她与蛟龙封于死亡之海时,心灰意冷之下问的那句:“为什么” 当时的她回答是:“你若存在,我与阿蛟便永无出头之日,光明正大走在这日头之下,只有你消失了,阿桑哥哥,别怨我” 应龙想着过往的一幕幕,在死亡之海中,埋冤过,痛恨过,失望过,绝望过,最后变成了不痛不痒的一缕清风,再也没有存在过自己心间 又看着远处的层峦叠嶂、琼花玉树,脑海里又浮现出与水水的一幕幕,在绝望之际她来到了自己身边,穿过了重重迷雾,如同佛陀一般拯救于自己于火海之中,在自己危难之际不离不弃,悉心照料,潜心钻研不擅长的法术,深入蓬莱幻境,为获得龙鳞九死一生,内心深处,那早以满目苍凉,黑暗无比,却又长满青苔与杂草的地方此刻射进了一束耀眼的光芒,让人内心充满了温暖与希望 应龙挥开泪眼婆娑的璃龙的双手,叫她摔倒在地,惊呼出声时,内心再无半分波动,也不会再向以往一般,翻墙倒柜的寻找跌打损伤药,或四处寻找奇花异草哄她笑,如今能做的只是熟视无睹 在她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失笑道:“阿离,你凭什么认为吾还会如万年前一般,自甘下贱,围着你打转,难道就凭那早已湮没于尘土的情义?被你不屑一顾的真心吗?” 璃龙眼珠儿如同一滴滴汹涌的泉水,奔腾而下,落在衣袖上开出一朵朵灿烂的水花,摇头道:“不是的,阿桑哥哥,那时候,阿离看不清自己的内心,阿桑哥哥,阿离是爱你的” 应龙勾唇冷笑,懒得再看她一眼,绝情说道:“无论你的心思如何,都与吾无关,蛟龙必死无疑” 此刻,虬龙所在看见北海之神怀中面容熟悉的水水,心跳加速,忍不住迈动着步伐而向前靠近,看个仔细 却在下一秒,被应龙震倒在地,只见其居高临下道:“你在看什么?” 虬龙口吐鲜血,不死心的问道:“你与水水,究竟是何关系?” 璃龙大惊,看向北海之神怀中面容姣好的水水,不可思议道:“阿桑哥哥…你与她?” 应龙嗤笑一声:“吾为何要同你们解释,你们配吗?” 此刻的蛟龙却突然大笑起来,阴冷说道:“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你能出了死亡之海” 然后化出本命匕首月蛟三叉戟,朝着应龙而去,笑里藏刀:“即使你出来了又怎样?万年以来,死亡之海稀释着你的法力,你已大不如从前” 应龙“哦?”了一声,耐人寻味道:“是吗?” 一个挥手,便见蛟龙的法器化作了灰烬,蛟龙瞪大了眼睛:“不,不可能” 虬龙收回了背在身后的无骨神鞭,内心一颤:“为何他,竟越来越强?” 此时,却见应龙如一阵狂风袭来,狠狠捏住蛟龙的下巴,靠近他轻声说道:“吾这人,向来是雅眦必报,你想怎么死?” “这万年以来,你不是用雷劈得吾满身伤痕,就是让秃鹫涿吾肉身,以链条绑吾四肢,冰雹、雪雾等,无所不用其极,让吾备受煎熬” 只见蛟龙的瞳孔中带着惊恐万分 应龙轻笑一声,看着面色惨白的蛟龙,嘴里吐着世上最温柔的语言,却说着让人如同被凌迟的话语:“直接一刀了结,便宜了你,若让你也在这死亡之海呆个千万年, 又唯恐生了事端,哦?对了,听说龙肉可延年益寿,若不然活生生的烹饪了你?如何?” 蛟龙一听,瞬间冷汗淋漓,身子颤抖个不停:“不…不可以” 只见蛟龙眼角处有透明液体,肉颤心惊,终究忍不住哀求道:“阿桑主,我错了” 却见应龙嘲讽的看向他,手缓缓升向他头顶,瞬间废除了他几万年的功力 只见蛟龙如同废材一般,躺倒在地,南海之神啧了一声,幸灾乐祸道:“你这心狠手辣的阴沟小蛇,做尽了恶贯满盈,罄竹难书的恶事儿,是否没想过,你也有今日这般下场?” 北海之神叹气说道:“往日你化蛟而为龙,得璃龙所青睐,却因为那无穷无尽的贪婪而导致了今日,实属活该,两面三刀,口腹蜜剑,卑鄙龌龊,哄骗我等,罪不可赦” 东海之神呸了一声,如雷贯耳说道:“本是沟渠而生,有的知足而常乐,有的心生魔障而走上不归路,蛟龙,你今日,是在劫难逃” 西海之神眼神瞥了一眼狼狈的蛟龙,冷笑道:“应龙,废话少说,赶紧灭了他,以消我等心头之恨” 南海之神搓了搓自己的掌心:“我都想亲自动手了,这斯文败类,盗用了别人的皮儿,却做尽了天理不容的事儿” 然后对着璃龙说道:“璃龙啊璃龙,枉你乃天之骄女,可曾知这货是三心二意,他那徒儿…叫什么” 东海之神接道:“李生儿” 南海之神拍手说道:“没错,李生儿,早以与他厮混在一起,还有那谁?对了,你的贴身婢女,叫什么来着,又忘了” 北海之神叹气道:“五香儿” 南海之神点头说道:“对,你那宫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哪一个不是他的人,听说五香儿此刻正躲在一处宫殿内养胎呢” 璃龙一听,凤眸一凝,颤抖的看向蛟龙:“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东海之神冷哼一声:“他隔个几天变来一次死亡之海,什么诨话都有,难不成要我们一一为你说来?” 璃龙跌跌撞撞的向蛟龙走去,狠狠的一巴掌下去:“你…” 蛟龙头偏向一旁,突然大笑起来,看着璃龙狠声道:“你这三心二意的贱人,梦中人是谁?日思夜想的是谁?自己心知肚明” “我在你这里找不到存在感,别说,你宫中婢女,滋味真是好极了” 应龙懒得听着污言秽语,食指轻轻一点,只见蛟龙再也说不出话 璃龙东倒西歪的,泪光闪闪:“阿蛟…,你…你怎么对的起我们的孩儿“ 此刻,只见一座小岛冒出了尖角,随之千万丈高,应龙等人所在的地儿一瞬间成了一处荒草丛生的平地,蛟龙背脊发凉,冷汗淋漓,目光里带着惊恐失色,头摇个不停 只见应龙以一块高大茂密的树木化作一偌大无比的木桶,下面是堆起数以万计的柴火 蛟龙顿时被一根粗陋无比的麻绳所捆绑,费劲了全身的力气,却怎么也挣扎不开,求助的目光看向璃龙,却见璃龙双眼无神的看向地面,看向虬龙,却见虬龙转向一旁,顿时焦的喘不上气,跪走到应龙身前,磕头认错,却听应龙轻声笑道:“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呢” 在璃龙与虬龙的无能无力下,在死海神的跃跃欲试下,只见蛟龙被应龙狠狠的甩进了木桶中,而嘴上如同被解了禁制一般,惊慌失色的叫出声来:“我错了,我错了” 四海神初时听的顺耳,也许是担心水水被吵醒的原因,南海之神直接用一块满是污泥的帕子捂住蛟龙的嘴 吹了吹自己被烫着的手,呲牙咧嘴道:“这火挺旺盛的” 众人只听的火苗遇着柴火发出呲呲的响声 璃龙恍过神时,只见蛟龙躺在木桶里,下面是熊熊烈火,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阿…” 虬龙看着万年老友如今呼吸困难,面色赤红,欲伸手阻止应龙,却被一脚踢倒在地,瞬间口吐鲜血,眼睁睁的看着沸水逐渐滚烫,蛟龙挣扎的身子逐渐停止,有神的双目逐渐黯淡,没了光泽,面色惨白,脸颊上分不清是淋漓的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只见木桶上方蒸汽股股升向半空,蛟龙也化作了原形,一动未动,再没了生机活力 虬龙微闭双眼,不忍直视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应龙抓住蛟龙欲逃的神魂,捏在手中,不过片刻,便见其化作灰烬而落入尘土 此刻,在虬龙的心乱之时,应龙却转身,若有所思的望向他,片刻后,意味深长的说道:“虬龙,吾与你之间,还有诸多事儿需要清算” 然后猛的靠近其耳旁,勾起唇角说道:“蛟龙什么脑子,吾比你清楚,若事后没有运筹帷幄的诸葛亮,也做不了把吾困于死亡之海的事儿来” “不过人生苦短,需得及时行乐,吾愿耗费为数不多的精力,来陪你,慢慢玩儿” 虬龙心中猛然一跳,轻抬眼眸,灿然一笑道:“阿桑殿下,飞临于你之心,日月可知,天地可见,何故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于我?” 应龙目光深邃的望向他:“哦?难道你也是被奸人所蒙蔽,而忘了吾与你的桃园结义的友谊?” 虬龙苦笑说道:“若当初不是听闻你入魔,飞临也不会用了上古阵法囚禁于你在死亡之海万年之久” 应龙轻挥衣袖,转身化出匕首,靠近木桶边,灭了旺盛燃烧的火焰,慢条斯理的切割着熟烂的蛟肉,笑着说道:“是吗?” 下一秒,便见蛟龙被精致的摆进了一个个的食盒里,交由了南海之神,嘱咐道:“人间流民无数,整日啃食于树根,食不果腹,这蛟龙生前恶事多端,如今死后却能为天下的黎民百姓贡献出自己的身心血肉,也算是一种功德,去吧” 南海之神抬袖说道:“是” 随后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了荒岛之上 应龙从北海之神怀中接过昏迷不醒的水水,随即召唤出上古麒麟,只见其集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就于一体,见到应龙时欣喜不已,在其身旁撒娇打滚,应龙轻声笑道:“拂晓,走了” 然后把水水放在了麒麟身上,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东海之神、北海之神、西海之神见应龙走后,也懒得多待一秒,便化风而去 只见璃龙失声痛哭在地,轻抚着腹部,满脸泪痕:“月牙儿,阿父走了,虽然他虚情假意,四处留情,但却从未伤过阿母一分一毫” 然后用秀帕擦拭掉眼泪,咬着唇,蹙眉说道:“月牙儿,阿母对不起你,阿母于你阿父不过是鬼迷心窍,如今悔悟,希望不算太晚,黄泉路上,望你另寻一个好去处” 虬龙一听,眼神冰冷的看向她:“你要做什么?” 璃龙眼神坚定的望向天边,温柔笑道:“阿桑哥哥回来了” 只见璃龙眼神中散发着浓浓的情义,单纯却又愚蠢:“阿桑哥哥还是爱我的,我离了他万年,他必定是怨我的,若从今以后,我朝夕于他相伴,假以时日,他总会原谅于我” 虬龙冷笑一声,看着自作多情的璃龙,无情嘲讽道:“醒醒吧,你若没眼瞎耳聋,难道未看清从不近女色的扶桑如今却怀抱另一位女子,容貌还在你之上吗?” 第78章 人鱼公主78 璃龙面色苍白,朝着此刻正悠闲的用秀帕慢慢擦着嘴角鲜血的蛟龙咆哮说道:“不,他是爱我的,你乱说” 然后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一气之下挥碎身边巨石,花草尽数拔根而起,愤怒说道:“不可能” “不可能” “阿桑哥哥最为长情,他说过,即使天下女子都死绝了,他都不会离开我” 虬龙听此,轻讽一声:“你以为你是天山上那纯洁无瑕的雪莲花吗?还是那深海最为宝贵的海螺珠?谁人都会守着你?痴人说梦,实在可笑” 随即化作赤黄色的长空向九天翱翔而去 璃龙忐忑不安的想到美撼凡尘、明艳不可方物的水水,心烦意乱,即使是蔚蓝色的天空,碧绿色的海洋,也架不住此刻烦躁不安的情绪 只想使劲摧毁着眼前的一切,直到看见面前如同废墟一般,一片狼藉,才泄恨似的,瘫倒在地,心事重重 直至橘红色的火光自天边燃起,璃龙才艰难的站起身来,擦干净脸上泪痕,笑道:“阿桑哥哥,等着阿离” “阿离才是你的妻子” “阿离才是…” 随即化作一条红色长龙腾空而起,离开了前不久蛟龙才丧生之地 璃龙跌跌撞撞的回到忧望仙山,只见道路两旁的仙子皆半蹲行礼:“璃龙大人” 璃龙目不斜视,忍着脑海里浮现的不堪忍受的画面,入了紫薇星河阙,挥退屋中的贴身侍女,打碎了一地的瓶瓶罐罐,终于精疲力竭时,才越过满地的瓷瓦碎片 含泪的坐在镶满琉璃、璎珞、珍珠等得海棠榻上,吞下很久以前便备下的堕胎药,一口饮了下去 在桃叶鎏金铜镜内,只见饱满圆润的璃龙此刻眼泪滚滚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随着面色的苍白,嘴唇的乌紫,冷汗直流,只见其浅笑着说道:“阿桑哥哥,阿离这次,不会再丢下你了” “没关系的,阿离不怕疼,阿桑哥哥,这次,换阿离爱你” 璃龙又想起了当年年幼无知,被蛟龙以一只幼鸟所欺骗:“阿离,你猜,这只百灵鸟断了双翼,还能飞向蓝天吗?” 阿离努嘴:“阿蛟,我们神仙,无所不能,区区一对双翼,又有何难?” 可任凭璃龙想尽了一切办法,始终无法为百灵鸟按上双翼,烦躁不安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蛟龙轻笑出声,只见其内敛光华,谦和友善,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一块温润的美玉,美好而不张扬:“此百灵鸟非彼百灵鸟,这是无望仙山中的小公主,只有等到五百年才会逐渐长出双翼,而如今不过区区百年,阿离,愿赌服输” 自此,阿离与蛟龙整日孟不离胶,胶不离孟,一起于万千落叶之中练功习法,一起于凡尘红俗之中降妖除魔,也逐渐沉迷在蛟龙的温情脉脉里,整日心系于他,远离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应龙,推却了应龙千百里漂洋过海采摘的仙果,千辛万苦用战果换来的自己最爱的锦囊玉轴 也践踏了他千万年最真挚最炽热的真心,毅然决绝的投入了蛟龙的怀中,谁知,初生牛犊,涉世未深,终究不知人心之险恶,误了圈套,凭借着满腔的爱意葬送了应龙万年的时光 而在应龙入了死亡之海后,她彻夜难眠,半夜梦魇,也在长长久久的反思中明白了自己内心所爱之人究竟是谁,日夜以泪洗面 也曾心生欢喜的寻到了死亡之海处,却在死亡之海处徘徊许久也未敢进去,不知如何面对,也不敢听那一声声的恨意话语,只能黯然失色而归 璃龙眼见着肚里孩儿的逐渐流失,捏紧衾被,汗水与眼泪滴落在玉枕上,打湿了一片片,面容苍白无力却笑的灿烂无比:“阿桑哥哥,阿离,来了” “孩子,对不起,你在万千世界中选中了我,可我却不配作你的阿母,另寻她人吧” “你阿父终实恶果,若你来了,也活的不快,所以,别怨阿母” 璃龙昏睡之际仿若看到了隔着千万年的时光,那时侯的鲜衣怒马少年郎,与自己同乘一匹血汗宝马,遇到了浑身是伤,体无完肤的蛟龙,璃龙朦朦胧胧时,对着眼前蛟龙的虚影说道:“若不曾遇见你,便不用受尽流言蜚语”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 水水睁开朦胧的眼睛,只见面前是不熟悉的地方,四周散发着一股龙涎香的气息,透过层层纱幔可见整齐有序的步伐,不一会儿,便尽数消失 水水望向头顶,只见头顶上方是朱雀、神龙、白虎、玄龟四图腾,格外磅礴气势,仿若是真的一般,眼神凌厉 水水吓得坐直了身子,掀开纱幔,只见一道身影慵懒随意的坐在一块琉璃玉书桌旁,手持一本典籍,一手轻扶额 身旁有一位身穿带襟红色燕羽长袍的男子,内搭一件黑色长衫,眉间一道红线,眉目如画,唇红齿白,此刻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但小动作却是不停,一会儿摸摸鼻尖,一会儿挥挥蚊子,一会儿东看看,一会儿西看看 在看见水水时瞳孔失色,立马摇着应龙的肩膀结巴道:“阿桑…阿桑主,醒…醒来了” 应龙放下手中卷轴,蹙眉说道:“大惊小怪” 便挥退了不甘不愿的他:“退下” 然后悠悠起身,向笑如春风的水水而去,眉目微扬,柔声笑道:“水儿,醒了” 水水见面前的应龙,此刻是一身白衣如霜,上绘有虫鸟百兽,无不臣服的模样,三千发丝仅用一根檀木佛簪束冠,额间一道红莲熠熠夺目,让人赏心悦目 应龙坐在极大的龙榻之上,拿起一旁掉落于地板上的玉枕,垫在水水身后,抚起她好生躺好后,看着她目不转睛的眼神里满是浓浓的爱意,忍俊不禁的靠近其鼻尖,亲了一口其脸颊,才悠悠开口解释道:“这是万龙钟仙山,此处是玉龙阁,是我们的住处” 水水含羞点头,不过刹那,便拉住起衣袖,担忧说道:“应龙大人,蛟龙,没找你麻烦吧?” 应龙淡淡摇头:“无” 然后为她捏紧衾被,柔声哄道:“东方神医说了,你使用法术过度,需得静养,好生休息,嗯?” 水水认真的点头,睁着无辜的双眼,问道:“那你呢?” 应龙轻弹其额,莞尔笑道:“我看着你睡” 也许是水水使用了法术的原因,此刻睡意匆匆来袭,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心口,不一会儿,便又睡了过去 应龙看着犹如睡美人一般的水水,楚楚动人,我见犹怜,此刻三千银发随意散在四处,额间篮宝石里仿若囊括了世间万物,星斗满天,朱唇皓齿,艳若桃李,让人忍不住一吻芳泽,到底是水蜜桃味儿还是其他味儿 此刻,门声有序的响起,打断了应龙的心悬意马,应龙起身离开玉龙榻,打开雕龙纹凤的格扇门,看着一身红衣的男子,咬牙切齿道:“佛晓,你最好是有什么急事儿禀告,否则…” 佛晓偷偷瞥了一眼让人不寒而栗的应龙,轻咳两声,怀着提心吊胆的心情,小心翼翼的说道:“阿桑主,你那久未谋面的老情人来了,是否需要…” 却见房门被砰的一下被关上 此刻,一道恨铁不成钢的声音自远方传来:“这阿桑主被封于死亡之海,而我们万龙钟仙山也被封于泰山之下, 作为阿桑主的左膀右臂,被封了万年,还不开窍?别把脑子封傻了吧?” 只见一袭黑袍加身,领口绣有金色纹络,袖摆处绣有一只活灵活现的玄龟,此刻正打着滚儿,左半边脸颊上有一道自上而下的伤疤,看起来格外吓人,此刻凶神恶煞的模样:“她还敢来?万年前若不是她,阿桑主何故能被封?我这可令万人迷的脸蛋又为何会变得如此丑陋?” 佛晓抓耳挠腮的看着他,笑咪咪的说道:“金珂,我这不是担心阿桑主旧情未了嘛,若一不小心做错了事儿,遭殃的岂不是又成了我?” “再说了,万年前阿桑主唯她是从,捧在手心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视若稀世之宝,可最终,还是没逃过别人的魔爪,可怜的阿桑主” 金珂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可怜的,那贱人不识好歹,不知我们阿桑主的好,再说了,听闻阿桑主殿内正有一位绝世佳人,美人相伴,那还记得起她?” 此刻,只听一声嗤笑声响起,身穿红色纱裙的女子,扭着妖娆妩媚的身姿自前方而来,一张不施粉黛的面上自成风骨,酥胸半露,纱裙自肩部而向下划,可见肤如凝脂的肌肤:“只希望阿桑主别在鬼迷心窍,又陷入了那璃龙的温情蜜意中” 佛晓忙捂住双眼,背过身,双耳微红,嘀咕道:“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金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着面前身姿奥妙,搔首弄姿的朱萦儿,无奈叹道:“萦儿,此处只有一个未成年的佛晓,还有一个喜好龙阳的我,你穿成这样,给谁看呢?” 佛晓迫不及待的打趣道:“莫不是给阿桑主看的吧?不是我说,万年前阿桑主对着你都不为所动,更别提如今阿桑主怀中还有一个国色天姿的女子了” 朱萦儿面色微变,气急败坏的说道:“第一,我对你们二位着实没兴趣,所以不必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第二,阿桑主确实是这世间集容貌、才华、武力值为一身的天地霸主,但我朱萦儿,也不是个傻子,懂得什么叫有妇之夫不沾沾染” “第三,我自幼爱美,你们若不想看,可以纱蒙眼,怎么的,金珂,你还怕我把你搬直不成?想的美” 佛晓一听,忍俊不禁道:“别说,金珂还真有这想法” 金珂忍不住一脚向佛晓踢了去:“我有你大爷” 然后对着萦儿意味深长的说道:“莫不是被封久了,实在寂寞空虚的紧,要不我送你十个眉清目秀的小郎君,让你玩个尽兴” 朱萦儿切了一声,玩着染着梅花点缀珍珠的玉手细细把玩着:“不用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可是要寻一位忠贞不渝、独一无二的绝世美男子,我要的不止一生一世,而是生生世世” 佛晓故作呕吐一声,嫌弃道:“这是我能听的吗?别忘了,我未成年,在我面前谈些情情爱爱的话语,真的是,污人耳” 金珂却坏笑说道:“佛晓,这有什么,以前你可是追着我给你解释春宫图里的玉龙盘凤的阿” 佛晓一听,面颊上升起了红红的胭脂,恨不得立马转身便走,此时,朱萦儿轻笑出声:“佛晓,姐姐我也不介意老牛吃嫩草,何不让我也与你详说一番,说不定,还别有滋味呢” 佛晓气道:“你们,你们说什么呢,我可是未成年” 应龙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颇为头疼,又见水水睡得不踏实的模样 伸出食指,轻轻朝外一点,便又看起了水水来,困意来袭,上了榻,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此刻,只听树叶们刷刷作响,成千上百的树叶如同飞刀一般,向三人袭去,朱萦儿察觉情况不对,说遛就遛,留下一句:“阿桑主,有事飞鸽传书” 随即便化作一只朱雀往东南方向而去,生怕晚了半步便会伤痕密布似的 佛晓则眼睁睁的看着朱萦儿的背影远去,只恨自己腿短,如今被树叶所包裹的严严实实,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逃了出来,却被其紧追不舍 佛晓艰难的躲着仿若生了眼睛一般的树叶们,却仍是被刮了两道不痛不痒的伤口,无声叹道:“金珂,撤吧,这是嫌我俩说话太聒噪了” 金珂翻身躲过树叶,只见树叶们插在地板上后又飞了起来,继续向他驶来,呸了一声:“你那大喇叭声音,我顶多是被殃及池鱼的鱼儿” 然后化作一股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佛晓一看,努嘴说道:“也不知谁的声音大的能让四周的仙山震动个不停呢” “哎,我错了,别来了” 只见佛晓狼狈的跑着,直到出了应龙的玉龙阁,见后方没了树叶们的影子,才松了一口气,躺在一块大大的岩石上,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从怀中掏出大名鼎鼎的锦玉春,一口饮尽:“今朝有酒今朝醉,来日还做无良人” 第79章 人鱼公主79 夜色慢慢降临,大地在黑暗的笼罩下,一片寂静! 此刻的玉龙阁中,水水睡眼朦胧的醒来,就见自己心爱之人躺于自己一旁,内心充满暖意 看着面前处于熟睡中的应龙,忍不住伸手去刻画那五官精致的轮廓,又见那细长浓密的睫毛,控制不住使坏的心理,欲拔几根,却在相差不过咫尺之间,被应龙一把握住了纤细的手腕 只见应龙睁开深不可测的眼眸,看着心虚不已的水水,意味深长的说道:“水儿,你这样,为夫若是不为所动,莫不做了世人口中的柳下惠?” 不知何时起,只见水水的衣衫变得较为凌乱,两人仅隔着一层衾被,呼吸相缠,空气中都带着一丝甜腻的气息 水水心思一转,两颊处慢慢升腾起红云,娇嗔道:“难道应龙大人,是腻歪了我不成?” 应龙轻声一笑,一手抚摸着水水吹弹可破的脸颊:“美人想邀,在下不敢不从” 一手轻解其罗衫,不过片刻,便见水水的碧玉蛇灵簪被取下,三千发丝散落四处,额间宝石不及美人一笑,光华万丈 只见屋内三千烛火随着微风而摇曳不停 烛火燃尽,战斗却并未停歇,直至天空破晓,应龙才掀开纱幔,看着睡的正香的水水,为她细心的上了药,才安心离开 只见其整理好衣衫,才将打开富贵堂皇的房门,却见佛晓早已悠闲地坐在一旁的石椅上,欣赏着面前的桃花潭水,花团锦簇,嘴里还不停的嚼着干果零碎,感叹道:“人生得意须尽欢 ,莫使金樽空对月” 应龙关好房门,轻声说道:“来多久了?” 佛晓比出一根手指,咧嘴笑道:“一炷香,放心,什么都没听到” 应龙淡淡的瞥他一眼:“来干什么?” 佛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烬,无奈说道:“阿桑主,你忘了,如今你已回归,整个神界,大为轰动,五湖四海,皆来祝贺” “现如今,人都堵到华仪桥了,我都没去处了” 应龙径直向前,却突然想起来什么,对着两侧眼盲的侍女们说道:“待夫人醒来,务必告诉于她,吾很快回来” 侍女们半蹲身子,轻声说道:“是” 应龙来到葵一殿时,只见人满为患,皆是华贵衣衫,或带着花季年华的妙龄少女,或带着稀世珍宝 应龙坐于龙椅之上,佛晓化作麒麟,位于其身旁,趴坐于地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下方喋喋不休的人 此时,应龙伸出手掌,只见下方一片肃静 此刻,一位身穿蓝色长袍,半束红发的中年男子向前跨出一步,抬袖说道:“阿桑主,毕方一族不请自来,在此恭贺阿桑主的回归” 然后指着身旁一婉风流转,仪态万千的女子得意说道:“这是小女儿,听闻阿桑主后宫至今无人,需得尽早开枝散叶,所以愿阿桑主收下小女” 应龙轻笑一声:“裘奇,吾曾说过,非吾所爱,吾不接纳,这句话,你忘了吗?” 裘奇浑身直冒冷汗,想到至今璃龙早已与蛟龙比翼双飞,不肯死心:“阿桑主…” 此刻他身旁的女子抬起温婉的面容,柔声说道:“阿桑主,婉儿愿为奴为婢,伺候于阿桑主身旁” 应龙轻讽一声:“就你?” 然后在其面色苍白下,悠悠说道:“吾已有妻,各位若真心来恭贺留下奇珍异宝即可,但这些个女子,还是带回去吧,吾为妻管严,各位见谅” 只见下方一片哗然,有人不可思议的说道:“不是听闻阿桑主已在死亡之海尘封万年,哪儿来的妻子” “对啊,这不会是糖塞我们的吧?” “什么啊,听闻阿桑主的妻子乃是人鱼族的公主” “什么?说来听听” … 应龙听着这杂七杂八的声音,实在不堪其扰,轻咳一身,装作疲惫的模样,有气无力的说道:“吾才出死亡之海,身体实在虚弱无力,佛晓,招待好各位来宾” 此时,只见下方齐声说道:“送阿桑主” 佛晓忍不住嘟囔道:“所以你是来干嘛的?” 相比较于葵一殿的嘈杂喧嚣,此刻的玉龙阁中,却是一片祥和 水水才将醒,便被告知应龙大人繁忙的紧,五湖四海仙人接种而至,不请自来,携带重礼,为恭贺阿桑主完好无损的出了死亡之海,此刻正载歌载舞庆祝着 水水则在两位盲眼侍女的伺候下,穿上了由日出而织的宝蓝色鸢尾纱和鱼尾长裙,三千发丝挽成髻,斜插一根金步摇,又戴有四凤花钗九树,小花数如之。两鬓九钿。美伦美焕,就连天地于她面前,也仿佛失了颜色 水水透过方方正正的鎏金铜镜,细细打量着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挥退了侍女,百无聊赖的拿起桌上的卷轴,又努嘴放了回去:“什么东西,看不懂” 水水看着这清冷又不失华贵的房间,总感觉少了些人烟味儿,仅有一桌一椅一床榻,也许是因为她的到来,才又多了一妆奁 ,些许的胭脂水粉,金钗玉罗 水水转了转眼珠儿,左手轻点,化了几株鲜花,慢悠悠的插于净瓶内,放置于桌上,然后又摆放了自己最爱的夜壁珠在榻前,忙活了好大天,见屋内被自己改造的温馨又自然,才满意的拍拍手,自我鼓励道:“真棒” 水水正要出房门之时却暂停住了脚步,想起了久久未见的慢儿与静儿,也不知他们如何了,又想着如今已成功解救出了应龙大人,便再无所顾忌,进入了仙府 只见初时还较稚嫩的静儿如今已满豆蔻年华,与凰王极为相似,此刻正坐在石椅上笔下如有神,但嘴里却念叨个不停:“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而一旁靠墙所椅手拿戒尺的正是许久不见的慢儿,愈加英俊潇洒,比凤王更加亮眼三分,此刻正一丝不苟的说道:“可” “下一首:《浣溪沙》” 只见静儿哀嚎出声:“阿兄,你便放过我吧” 却在下一秒,戒尺拍在桌上,砰的一声响,静儿瞬间坐的笔直,口中念道:“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一波才动万波随。黄帽岂如青笠,羊裘何似绿穰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慢儿一听,舒展着眉毛:“我看你呀,就是欠收拾” 静儿轻哼一声:“等阿姊回来了,我定要与她告状,你整日无所事事,只知道盯着我,不好好习武,三餐皆一模一样” 慢儿勾起唇角:“你还学会撒谎了?” 静儿看着戒尺缓缓而来时,立马扔下手中羊毫笔,撒腿就跑:“我开玩笑的” 却在下一秒,突然嚎啕大哭起来:“阿姊” 水水上前,抱住哽咽不停的静儿,为她擦干净眼泪,笑道:“哭什么,阿姊不回来了吗?” 只见慢儿也眼眶微红,目不转睛的盯着水水,轻声道:“阿姊” 静儿轻轻的推开她,朝门外而去,看了许久,才疑惑问道:“姐婿呢?” 水水扑哧一笑:“在呢” “不过在另一个地方,想不想跟阿姊出去?” 静儿立马手舞足蹈的说道:“想” 只见静儿一溜烟的又跑回了屋,提着个小包袱出来,兴高采烈的说道:“走吧,阿姊,这儿我都待腻歪了” 慢儿勾唇,轻笑道:“山上老虎的屁股都被你踢了好几脚,你这无法无天的霸王,现在是连山中野兽都避之不及,干脆就留在这儿,别去祸害外人了” 静儿瘪嘴,只见眼眶内又溢出泪花,水水无奈说道:“走吧,慢儿,你的包袱呢?” 慢儿摊手说道:“书中知识尽装识海,金银财宝不过身外之物,没什么好带的” 静儿翻了个白眼:“装个什么劲儿,你有吗” 慢儿冷笑说道:“难道你有?” “说说看,你的包袱里又装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静儿捂紧包袱,双眼瞪的跟铜铃似的:“阿兄,女儿家的东西,莫不成你也想瞅瞅?” 水水见又要出一鸡飞狗跳的戏码,扶额说道:“走吧” … 当应龙回到玉龙阁时,便看到温馨舒适的一幕,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屋 只见水水正坐于麒麟浮雕椅上,宠溺的看着面前正温习着功课的慢儿:“慢儿,诗穷而后工中的穷究竟是何含义,仔细研究” 慢儿坐在椅子,深思熟虑半响,才恍然大悟道:“阿姊,此穷非贫穷的穷,而是困顿、没有出路的处境,与穷途末路的穷字意思相近” 水水欣慰的看向慢儿,莞尔笑道:“这仙府的水、食物没白送你吃” 而另一旁,是东张西望的静儿,实在忍不住好奇,正在打量着眼前青如天,面如玉,蝉翼纹,晨星稀。宋瓷之冠的青瓷汝窑,忍不住赞叹道:“真美啊” 又见一旁造型古朴、典雅,釉质淳厚、匀润,釉色温润如玉,纹片如宝石冰裂,器口微微泛紫,底足褐色如铁的官窑:“这个也不错” 东摸摸,西瞅瞅,看着璀璨夺目的珍珠则眼馋的望向水水:“阿姊,我也想要” 水水上前,轻轻一弹她的额头:“静儿,你姐婿回来,若看到床榻上少了一粒珍珠,非得气的五脏六腑尽段不可” 静儿“阿?”了一声:“这么严重” 水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对,所以静儿只看就行,若有喜欢的,阿姊到时候给你寻来便是,如何” 应龙轻咳两声,打断了静儿的回话,只见静儿瞳孔放大,赞叹道:“阿姊,这人好俊啊,比我看到的所有人都俊” 慢儿一听,扑哧一笑:“你看到的人当中,出了你阿兄我以外,就剩阿姊了” 静儿努嘴:“反正比你俊” 慢儿懒得跟他计较,起身抬袖道:“姐婿” 应龙点头微笑,看出原型身为凤凰的慢儿与静儿,柔声道:“已日上中头,可用过膳?” 只听静儿肚子咕噜一声响,不好意思的看向应龙,摇头道:“无” 应龙拊掌,不过片刻,便见一排排盲眼侍女有序而来,手中盘上是一道道的山珍海味,精致的摆放在长长的梨花木桌上 让人垂涎的香味儿扑鼻而来,水水看着馋的不行的静儿,摇头失笑道:“静儿,你这才吃了辛芷果,可别贪多” 静儿胡乱的点点头,立马上前占据了一方坐椅,吞咽着唾沫因子,却一动未动,眼巴巴的看着水水,仿佛再说:“阿姊,怎么没人动啊?” 应龙看着静儿的小动作,含笑说道:“用膳吧,我们这儿,没那么多破规矩” 静儿瞬间站起身来,不过片刻,只见小小的碗里儿冒了尖角,笑的一脸幸福:“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即狼吞虎咽起来,慢儿不忍直视,对着水水解释道:“阿姊,我三餐四季分明,可从未少过她一分一毫” 水水看着囫囵吞枣的静儿,叹气说道:“静儿,需得细嚼慢咽,不然呛着了,阿姊会担心的” 下一秒,只见应龙为她夹了一块红烧排骨,轻声说道:“吃吧,等下带你去转转” 静儿溜圆的眼睛盯了一会儿水水,又盯向应龙,在慢儿的眼神凝视下,食不言 寝不语 等静儿吃饱喝足后,困意来袭,打了个哈欠,询问道:“阿姊,静儿困了,静儿想睡觉了” 应龙轻唤来佛晓,只见佛晓片刻不停的赶来,看着桌上一片狼藉,努嘴道:“阿桑主,我还以为你是看我辛苦,请我用膳呢” 又见到一旁国色天香的水水,瞬间狗腿似的模样:“这便是夫人了吧,阿桑主,真是赚了” 水水一听,莞尔笑道:“劳你夸奖” 应龙轻点桌角,只见佛晓瞬间变得正经起来:“阿桑主,可有要事儿吩咐?” 应龙看着一旁昏昏欲睡的静儿:“把水云涧收拾出来” 佛晓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慢儿,内心迷惑不已:“这是那儿钻出来的?” 又见阿桑主不耐烦的模样,了悟道:“这是想过浓情蜜意的二人世界,所以把这两个麻烦甩给我?” 应龙轻咳两声,若有所思的看向佛晓:“怎么?” 静儿也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着唇红齿白,俊俏不已的佛晓,内心惊叹:“好俊啊” 佛晓对着静儿目不转睛的目光,双耳微红,心里骂道:“这孩子,咋就不知道含蓄点呢” 对着应龙点头道:“是” 慢儿在桌下踢了静儿一脚,只见静儿狠狠的看向慢儿:“你干嘛?” 慢儿对着静儿轻声说道:“小姑凉家家的,就不知道避嫌?一直火辣辣的盯着一大男人看,害不害臊?” 静儿吐了吐舌头:“我乐意” 水水与应龙对视一眼,摇头失笑 不过片刻,静儿与慢儿便被侍女带走了,只听应龙松了一口气:“水儿,终于等到二人时光了” 第80章 人鱼公主80 万龙钟仙山,不同于虬龙仙只的诗情画意,而是更为气势磅礴,自成一脉,于九天之上,形似酣然入睡的长龙 玉龙阁位于万龙钟仙山的中中央,此处人杰地灵,夜间只要一出房门,便可见山川日月,满天星斗,院外一棵杨柳,盘根错节,婆娑多姿,又是一汪清泉,自下而上,喷涌不断 仙梯一路向下,只见正东方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葵一殿,正西方是高大巍峨,美轮美奂的藏书阁,正北方是美不胜收,气贯长虹的药王殿,正南方是光彩夺目、华丽秀美的山水风光,如同画卷一般,让人心生澎湃 万龙仙钟山囊括万物,灵气充足,在药王殿内,可见满地儿奔跑的灵芝,叽叽喳喳的百花,讨论不休的顽石 山间的花草树木也如同生了灵智一般,会在客至时移向两侧,会在佛晓辣手摧花时喊声:“好痛” 而水水则在应龙的陪伴下,日渐丰盈,偶尔去凤仙山踏着漫山遍野的枫叶翩翩起舞,听一曲凤求凰的箫声,过着浓情蜜意的生活 偶尔会坐于一旁,悠闲地看应龙指点慢儿的法术,只见慢儿的功法心得日益增长,被应龙派出外出游历一番,增长见识,积累经验,丰富自我 而在慢儿走后,不甘于寂寞的静儿终于忍不住欢欣鼓舞起来,或整日去药王殿为非作歹,让金坷暴跳如雷,恨不得将她回炉重造 或跟着游手好闲的佛晓四处流浪,或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或是在藏书阁内闹的个人仰马翻,或是气的夫子门甩袖而去 应龙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静儿,柔声说道:“女孩子家家,调皮一些属实正常” 下一秒,便把她交付给了素有狐媚之名,实则严肃非常的朱萦儿,在其度过了七七八十一难,终于精疲力竭,安分了许多,跟着朱萦儿安心学习琴棋书画,再也没了时间打搅水水与应龙的二人世界 水水在应龙的宠溺下,开始懈怠,又做回了一只只管等吃等喝的小虫子,偶尔与应龙于床榻处极致缠绵,早间一杯晨露,晚间一杯花茶,过的有滋有味,完全忘记了今夕是何夕 这天,天空雾蒙蒙的,仿若要起淅沥小雨,水水双手托着下巴,无神的看着白茫茫的天际,叹了一口又一口的长气,终于,在应龙的追问之下,锁眉说道:“应龙大人,水水想母后了“ 应龙放下手中卷轴,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揽过水水的腰身,坐至于自己双膝处,一手把玩着让自己爱不释手的秀发,一手轻抚摸其腹部,柔声说道:“水儿不提醒为夫,为夫也险些忘了,是该登门拜访岳父、岳母,否则,到时候孩子都能满地打滚了” 水水扑哧一笑:“哪有那么夸张” 沉思片刻,试探着问道:“会不会太快了点儿,要不…你再等等” 应龙将下巴放置在水水肩上,与其耳鬓厮磨道:“水儿,你这是想金屋藏娇?” 水水尴尬一笑,叹息说道:“应龙大人,我怕你一出现,整个人鱼宫都会震荡不已,到时候被围得个水泄不通” “你应付的过来?” 应龙一想到那让人心惊的场面,七嘴八舌的七大姑八大姨,便连连摇头:“那我便化为水水身旁一小厮,如何?” 水水转身,无奈的看着应龙:“你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应龙无辜的看向水水,水水在其水光潋滟的目光下,实在把持不住:“行,那说走就走?” 应龙失笑:“说走就走” 第81章 人鱼公主81 人鱼宫内,一派繁华热闹,只见人鱼王妃与人鱼王正装加身,正襟危坐于高位之上,看着下方的一对新人拜天地、父母,心里便欣慰不已 只听司仪先生的一声:“送入洞房” 人鱼王妃与人鱼王也悄然而去 水水才将回到人鱼王宫,只见四处皆是张灯结彩,红彤彤的一片,心里诧异道:“难不成,又有哪位阿兄娶妻了?” 水水看向一旁小厮着扮却难掩周身华贵气质的应龙,叹气道:“你这般,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应龙无奈一笑:“我都贴上了八字胡,穿上了灰色长袍,水儿,你这是心里有鬼,怨不着我” 水水轻哼一声:“反正现在不是时候摊牌,我们需得循序渐进” 应龙叹息说道:“可” 水水偷偷摸摸的绕过虾兵蟹将,拉着应龙回到自己的阿房宫,只见宫内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如初时模样,每日必少不了一番轻扫,内心满足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只见身旁的应龙细细打量着房内的一寸寸,贝壳榻上镶满了五光十色的珍珠,屏障上是鱼儿于荷叶深处竞相争欢的场面 感叹说道:“看来玉龙阁得好生拾掇一番,水水这闺房,实在是妙趣横生,让人眼花缭乱” 水水得意说道:“玉龙阁着实冷清了些,还是我这阿房宫,虽小却五脏俱全” 只听门外声音传来:“阿南,公主多久回来呀?” 阿南叹息说道:“你问我,我又问谁?” “走吧,今儿忙了一天,早些歇吧” 只听门外脚步声轻响,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水水轻轻的打开房门,只见屋外一片寂静,只剩落叶纷飞的轻响声 水水拉着应龙出门,走在芭蕉丛林的小路,只见五光十色的珊瑚在漆黑的夜里散发着余晖,水母们也不甘寂寞的在黑夜里婆娑起舞,满天星斗,鱼群游的好不欢乐,仿若也在为这喜庆的日子庆祝欢呼 水水如同作贼般的模样,绕过假山池沼,穿过细水涓涓的亭廊 终于来到了人鱼王妃的寝殿—雾溪阁 只见人鱼王妃此刻正坐在缝有百花的秋千上,闭目养神 而身后是自己那自称天下第一帅,实则脸上褶皱一大团的父王,此刻正甘心的作一默默无闻的工具人,推着沉重的秋千,笑的惬意极了 此时,只见人鱼王妃一手抚摸着秋千上的紫罗兰,一手轻抚眼前凌乱发丝,睁开犹如隐藏着万千星空的双眼,出神的望着身下流淌的潺潺流水,轻叹出声:“也不知水水这百年间过的如何?是瘦了还是胖了?离家远走,也不知送封书信回来” 人鱼王看着愁眉不展的人鱼王妃,柔声说道:“爱妃,水水正值风华正茂的年龄段,是该去经历一番风雨,若你我时时把她于温室中养着,又是如何的脆弱不堪呢” 人鱼王妃一听,摇头道:“怕的就是初出茅庐,少不更事” “其余的不说,这膝下子女具已谈婚论嫁,就水水还未有半分响动,我这心,委实放不下” 人鱼王一想到小魔王若出嫁了的模样,便笑的不能自已,可如今半分音信皆无,内心也满是惆怅,叹道:“儿孙自有儿孙福” 然后俯身意味深长的对人鱼王妃说道:“担心她还不如担心一下为夫呢” 人鱼王妃一听,把他的脸拍向一旁,骂道:“老不正经的” “可水水若再找不着夫婿,这四海八荒的口沫因子都能把我给淹死,我这心,实在是上不上,下不下的” 人鱼王讥讽说道:“管他们如何说,大不了我们养她一辈子” “再说了,我们膝下儿女虽成群,可至今为止,没有一人留于膝下,不是带着自己的妻子四处游山玩水,就是跟随自己的夫婿寻一世外桃源仙境过的如鱼得水,水水如今还未嫁人,我们该偷着乐才是” 人鱼王妃瞪他一眼:“你说的轻松,可这发情期,难道我们能帮她度过不成?” 人鱼王一想到那万般难耐的发情期,扶额轻叹:“行吧,只要水水一回宫中,我必安排人四处游走,寻一些人中龙凤,再比武招亲一番,寻个让你我都满意的女婿” 人鱼王妃这才破涕为笑道:“可” 然后神情一凛:“你今晚上没吃饱吗?推高点儿” 人鱼王咧嘴笑道:“喳” 水水失笑的看向十年如一日,恩爱有加,形影不离的人鱼王与人鱼王妃 对着一旁偷听的应龙说道:“瞧见没,我父王对我母后可是言听计从,你以后,可也要对我这样” 应龙则打趣说道:“别的没听见,反正催你成婚倒是真的” 此刻,只见一侍女自后方而来,水水小心翼翼的躲在灌木丛中,鬼鬼祟祟的,然后对一旁光明正大的站于一旁的应龙说道:“你干嘛?” 应龙嘘了一声,轻声说道:“我不想让人看见,便没人看得见” 此时,只听人鱼王谄媚的声音响起:“诺,爱妃,你最爱的紫糯米糕来了” “别,怎能让你亲自动手呢,让我来” “啊” 只见人鱼王妃小口小口的吃着人鱼王投喂的可口食物,面上满足不已:“不错,该赏” 人鱼王笑的合不拢嘴:“那今晚…” 此刻,只听一声“喵”叫 人鱼王妃蹙眉,看向一旁正使劲推着秋千的人鱼王:“你又养猫了?” 人鱼王连忙摇头,苦笑道:“爱妃,你自幼便对猫毛过敏,我又岂敢?” 随即嘀咕道:“偷偷养了一两回,都没逃过你的魔掌,谁还敢养?” 只听“喵”声又起,人鱼王妃吓得直哆嗦,厉声道:“那你说说,宫中哪来的野猫?” “你定是背着我偷养了” 人鱼王大喊:“冤枉” 然后安抚住人鱼王妃:“爱妃,别怕,我去看看是何情况” 然后干净利索的顺着猫声儿方向而去,只见一人影迅速向假山后走去,人鱼王气的双脚直跳:“好啊,我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然后一个箭步上前,阻挡住了水水,冷笑说道:“你再跑?” 水水埋着巴掌大的脸蛋,努力憋着笑意,只听人鱼王大发雷霆说道:“作怪都敢?小七,胆子大了?” 水水一听,抬起花容月貌,轻哼一声,看向目瞪口呆,震惊不已的人鱼王,努嘴道:“水水不过与阿父百年未见,阿父便不认得水水了” 然后越过呆愣的人鱼王,大摇大摆的向喜极而泣的人鱼王妃跑去,抱着其腰身,撒娇道:“母后,父王心里面一丢丢的位置都没有给我” 人鱼王紧跟而来,面上浮现一层笑意,打趣说道:“没办法,为父心里脑里全是你阿母的音容笑貌” 水水听此,肉麻的不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扬眉道:“父王,母后现在是我的了,你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人鱼王气得不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想的美,小魔王,说说,这五湖四海都传遍了,你与那应龙是怎么回事儿?” 人鱼王妃也紧紧的盯着水水:“水儿,说说” 水水惊讶的差点被口水呛到,惊惶失色的看着他们:“什么?” 人鱼王轻哼一声:“还装?” “近日,总有些不对付的人,无缘无故的上门,一见面便是又送礼又恭贺的,我还以为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他们是觉得打打杀杀实在有失风度,想与我讲和来着,谁知打听了一番,竟然是关于你的流言蜚语” 人鱼王妃忧心仲仲的看向水水:“水水,这是?” 水水“阿”了一声,随即轻描淡写的说道:“母后,这事儿,确实不是空穴来风” 人鱼王妃惊愕的看着她:“水儿,你给母后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水水长话短说,不过片刻便让人鱼王妃知道了来龙去脉,轻点其额:“你呀,胆子颇大” 水水努嘴:“那还不是怪父王,整日于我耳旁念叨,你阿兄孩子都有几个了,你阿姊们孙儿都会满地跑了,让水水不堪其扰嘛” “再说了,这蓬莱幻境多凶险啊,里面的黑猫妖,还有光怪陆离的一系例事儿,层出不穷,母后,水水可是经历了九死一生,你忍心责备水水吗?” 人鱼王妃还真不忍心,可人鱼王却冷哼道:“休想诓骗你母后” 然后看着单纯善良的水水,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可是天地霸主,你如何招架得住,趁如今陷得不深,迷途知返吧” 水水沉默不语,半响后说道:“不会的” 第82章 人鱼公主82 人鱼王妃温柔似水的注视着水水,半晌后,抚摸着其蓬松柔软的发顶,柔声说道:“说说,那应龙如今身在何处?都拐骗了我乖巧伶俐的水水,总不可能还在万龙钟仙山待着吧?” 水水双颊微红,带着小女儿的娇羞:“母后” 人鱼王看着略显惊慌失措的水水,脑袋里蹦出一缕白光,忽地冷笑道:“应龙该不会就在宫中吧?” 水水不可思议的看向人鱼王,眉目微扬,无奈摊手道:“果然,还是瞒不了我足智多谋的父王” 人鱼王气的一把薅掉了秋千上的花骨朵儿,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不过诈你一番,没曾想你还真给人带家中来了?” 人鱼王妃踢了一脚正处于暴躁中的人鱼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动嘴归动嘴,动我的百花秋千,今晚上是想躺石板吗?” 在人鱼王的敢怒不敢言下,转头看着憋笑不已的水水,叹息说道:“也不让我们见见?” 水水向来好说话的人鱼王妃此刻正不苟言笑的模样,只得嬉皮笑脸道:“应了母妃便是” 然后对着一旁的灌木丛边轻声道:“应龙大人” 应龙出现之时,只见周围万千灯火都失了颜色,与月光不分伯仲 一笑如琼酥酒面风吹醒,一缕斜红临晚镜 人鱼王妃见了都不由得的凝神屏息:“天人实为不凡之资” 应龙却离他们有百米之远,彬彬有礼说道:“人鱼王、人鱼王妃” 人鱼王看着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应龙,正言厉色道:“怎的?是我们不配让你入凡尘?” 应龙知晓自古天下事中,便有一项是岳丈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畅,莞尔一笑:“人鱼王见谅,吾生来便自带金光,除却九天之上的仙众,便只有吾妻能接近,否则便会受灼烧之痛” 人鱼王轻咳一声,却见自家心爱的人鱼王妃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应龙,瞬间一个闪身挡在其身前,强彦欢笑道:“作为天地霸主阿桑主,首次登门便空手而来,不太合适吧?” 应龙知晓人鱼王如今是看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就好像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似的,浑身不得劲儿,只得歉意道:“是小婿考虑不周” 人鱼王妃此刻心里却极为满意,瞧了一眼又一眼面如冠玉,貌似潘安,让人连看一眼都觉得赏心悦目的应龙,对水水递了一个了不得的眼神,仿佛在说:“比你母后的眼光好” 然后又狠狠的瞪了一眼无时无刻不在找茬的人鱼王,热情说道:“阿桑主,这一路舟车劳顿,进来用晚膳,如何?” “用完膳再歇息,水水的阿房宫还是蛮大的” “虾姑,虾姑在哪儿呢” 只见人鱼王妃稀罕的不得了,生怕这乘龙快婿飞了一般,又是嘱咐侍女去准备好玉盘珍馐,又是飞鸽传信于虾姑,拾掇好阿房宫中的一切事宜 水水瞠目结舌的见着自家母妃这架势十足的模样,又想起自己幼时儿能不带重样的种种糗事儿,定又会摆在台面上当个茶余饭后的笑料 水水想着应龙若日后用这些打趣她,便尴尬不已,连忙拉着人鱼王妃的七彩丹霞袖摆,转移话题说道:“母后,父王,今日是哪位阿兄大喜?” 人鱼王见水水眼巴巴的望着他,着实懵了一会儿,无辜的看向人鱼王妃,只见人鱼王妃面上云淡风轻,实则笑里藏刀的看着人鱼王柔声说道:“夫君,云里雾里,你是否该去榻上早点歇息” 人鱼王打了个寒颤,威风凛凛的八尺身高如今显得格外单薄无力:“王妃,若无你,这漫漫长夜,也难以入睡” 人鱼王妃懒得理这粘人的老东西,只是轻轻的捏了他一把,咬牙切齿道:“莫开腔” 然后拉着水水的手,柔声说道:“是你十八兄,今日娶妻” 水水委屈巴巴的看着人鱼王妃,嘟囔:“那怎么没通知于我?” 人鱼王喝了一口茶水,看着水水与应龙含情脉脉的眼神,瘪着嘴角说道:“你母妃担心误了你的正事儿,所以没让通知” 水水内心充满惆怅:“那现下也快近戌时,闹洞房也不太合适” “算了,明日再去一一拜见吧” 人鱼王妃点头赞同道:“也行” “那,聊了半天,阿桑主,请吧” 此刻,虾姑姗姗来迟,惊喜的看向水水:“水水公主” 然后抬袖对人鱼王妃说道:“王妃,阿房宫已收拾好雅间” 水水生怕人鱼王妃留下他们说个三天三夜,没完没了,赶紧起身拉着应龙便跑:“父王、母后,天色已晚,孩儿腹部微鼓,不需再用膳” “明日再见,就不打扰你与阿父的二人时光了” 人鱼王妃看着溜之大吉的水水,咂舌道:“这孩子,也得等我与未来女婿喝杯小酒儿,聊个尽兴啊” 人鱼王看着水水毫不留情,说走就走的背影,气得摔袖:“这一没三书六礼,二没拜堂成亲,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人鱼王妃则轻瞥他一眼,起身理好衣襟,意味深长的说道:“也不知谁当年半夜三更还不睡,非得跑人家窗口守着呢” 虾姑一听,扑哧一笑,在人鱼王杀人的目光下告辞道:“王上,王后,奴去看看,水水公主住处是否安排妥当” 人鱼王赶紧说道:“去吧,男未婚女未嫁,还是得避避嫌,别让人说闲话” 只等虾姑走远,人鱼王妃才迈着轻盈的步子回屋,却在人鱼王欲踏入房中时一把关上:“今夜你睡书房” 人鱼王大惊:“为何” 人鱼王妃轻哼一声:“明日我要招待女婿,今夜没心情陪你胡闹” 周围的花草树木只听的一声哀嚎:“果然,小魔星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东西” 第100章 人鱼公主100 万籁俱寂的阿房宫,在沉睡中苏醒,不过刹那,便见天际犹如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欢呼雀跃,你追着我,我追着你,却在水水到来之际又火速逃离,犹如镜花水月一般,繁华落尽 水水纵身一跃至屋顶,轻抬衣袖而坐下,对着身旁抱臂而眺望远方的应龙嫣然笑道:“我这阿房宫,是这些小鱼小虾最喜之地,若你有密集恐惧症,恐怕会吓得不轻” 应龙会心一笑,看着阿房宫上的碧波粼粼,五彩的泡泡随意而走动,如梦如幻:“阿房宫中,如渺渺仙境,让人流连忘返” 水水颇为自豪的说道:“那可不是” “自我还在娘胎之时,便体弱多病,又因父王的桃花债差点胎死腹中,所以母后寻了仙人,为我祈福,父王也豪巨资为我打造了阿房宫,为我镇灾辟邪” “你瞧,屋顶笼罩处有一貔貅,而进阿房宫之时有一两石狮子,就连我的榻边也有一尊玉麒麟” 应龙安静的听着水水的一言一合,浅笑说道:“得多亏了这些灵物的庇佑,才让我在这万千银河之中遇见了独一无二的你” 从阿房宫的屋顶向外望去,只见万千灯火通明,碧瓦红墙、染指年华,此时却仍有许许多多的身影穿梭在各条街道之上,忙碌个不停 水水依偎在应龙的怀中,轻声笑道:“父王说话较为浮躁,可别放在心上?” 应龙沉思片刻,开口说道:“人鱼王心性纯良” 满园灯火璀璨,不及美人笑意如明珠升华,只见水水深情的凝视着应龙:“应龙大人,你是那不受约束的九天霸龙,而水水不过是万千世界中的一粒浮游,水水偶尔,也会患得患失” 应龙轻抬其下巴,轻吻其眉角,笑意盈盈道:“勿妄自菲薄,若无我胆量过人的水儿,说不定此刻的我还在死亡之海之中影只形单,自我安慰” 水水眼眸水光渐起:“应龙大人”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应龙揽过水水腰身,似笑非笑道:“水儿这般煞风景的本事,着实让人佩服” “难道此刻不是一送芳唇?” 水水忽然上前,轻抛媚眼:“食色性也” 随即送上了自己艳若桃李的唇瓣 却在二人气喘吁吁之时,只听一声破碎瓷器的轻响,水水吓得猛然一抖,尴尬的推开应龙,正襟危坐,故作镇定的理着凌乱的衣衫 只见阿南蹑手蹑脚的走着,在水水的一声:“站住”下,面红耳赤,以袖遮面:“公主,奴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啵啵的声响,也没看见月色下相互依偎的身影” 应龙轻叹一声,扶着水水的腰身下了屋顶,坐于一旁的石椅上,喝着一杯清茶,降着内心燥热 阿南透过五指看向面色红润的水水,小碎步跑上前,又偷偷看了一眼应龙,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轻声对水水说道:“公主,不错啊” 水水羞的不行,气急道:“这么晚了还不睡,瞎晃悠什么?” 阿南委屈的低头,泪光盈盈说道:“想公主了” 水水转身,又哄着自家小心脏如同玻璃心的小侍女:“哎,别哭了,不然就不给你礼物了” 然后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根精致小巧的簪子,只见阿南爱不释手道:“公主,你真好” 在发顶上比划着:“好看吗?” 水水笑道:“好看,我们阿南是最好看的” 却见阿南放下簪子,看着水水哽咽道:“公主是多久…回宫的?” 水水比了个五,阿南震惊出声:“五天了?为何阿南日日都来清扫阿房宫,却一无所知?” 水水看着愚笨迟钝的阿南,恨不得上前敲开她的小脑袋看看,是不是装的都是豆腐渣,无奈之下,又比了个五,阿南沉思片刻,一锤脑袋肯定道:“五十天?” 水水实在忍不住赏了她一个核桃,无奈的说道:“五个时辰” 阿南努嘴:“公主,若不是阿南实在睡不着,想着你最喜热闹,如今宫里实在冷清,打算来添置些物事儿,说不定还被蒙在鼓里呢” 此刻,只见虾姑持着一象牙镂雕食盒而来,见着男俊女靓,天同地设的一对,笑的合不拢嘴,上前离应龙有百步远时,抬袖说道:“阿桑主,可否习惯这阿房宫中的一切?” 水水接过侍女递来的玉龙丸子、虾糯玉米、兔儿肉包等等 忍不住抽搐着嘴角:“辛苦虾姑了” 在这夜色如墨,风高黑夜的午夜时分,还能有闲情逸致做些三珍海味,并且摆的格外赏心悦目 水水看着站着不走,还兴奋的不得了的虾姑,无奈说道:“阿桑主习不习惯水水是不知晓的,但虾姑,半夜三更,你这美容觉怕是又泡汤了” 虾姑一听,立马摸着自己的额纹,行动堪比行云流水:“那老奴告辞” 走至一半时,回身对水水说道:“王妃有言,婚前不可同床共枕” 水水轻咳一声,尴尬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虾姑颔首,然后又微红着双耳,轻声与水水说道:“食色性也,悠着点” 在水水的震惊下,转身欲走,却见阿南一动未动的模样,还依依不舍的看着水水,虾姑无奈:“阿南,还不随我离开?” 阿南在虾姑的威严下,只得转身而去,一步三回头,仿佛在说:“公主,明日再见” 应龙看着这一幕,愕然失笑:“我以为她们是来为我安排厢房,未曾想…” 水水白眼一翻:“你想多了,我这都快成为一尾剩鱼了,他们恨不得是个男人都能把我给送出去” 然后起身:“走吧,难不成今晚还打算露宿院里儿不成?” 在寂静的夜里只听应龙一声轻笑:“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84章 人鱼公主84 天将破晓,望月湖中一片欢声笑语 只见妙龄少女们以手为梳,梳洗着自己七彩斑斓的长发,在清澈透亮的碧波中,欢快的游过来游过去 互相打闹嬉戏,或闲聊八卦 在朝阳的照射下,在碧水的映射下,只见一位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佳人们甩着俏丽的鱼尾,美的不可方物 偶尔传来:“听闻人间最是风花雪月好去处,若我能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即使没了长久的寿命,美丽的容颜,也在所不辞” “人间一行,九死一伤,即使你寻到了真心人,但人之一生,诱惑多样,能保持初心的又有几个” 有人长叹:“人鱼族的痴情人比比皆是,无不伤痕累累” 有人深表赞同:“话本子里多都添加了许多构想,如同海市蜃楼一般,不可触及” 只见望月湖中一片热闹非凡,有的女子一手拿着书籍,一手在水中划着波澜,看到尽兴处时笑靥如花的与身旁人共享 有的女子也许是为了吸引心仪男子的注意力,忍不住一展美妙歌喉,余音绕梁,不知不觉传进了千里之外,携带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匆匆而来的佛晓耳中 只见天生异象,一片祥瑞气息,百鸟齐鸣 人鱼们朝着鼓声的方向而望去,只见是数不尽的仙君们,英俊不凡,腾云驾雾 此刻,有一娇美动人女子一跃而起,悠闲的坐在岩石之上,洁白如玉的双手撑在岩石上,好奇问道:“你们是何人?” “来望月湖有何事儿?” 为首的佛晓莞尔一笑,有礼道:“吾乃九天之上的麒麟,乃阿桑主座下神宠,特比来向人鱼王提亲” 此刻,只见水中一片哗然:“呀,可是水水公主?” “四海八荒已然传遍,大江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水水公主,成了凤凰” “除却她有那等福分,我等难道还能肖想不成?” … 拂晓被请进了人鱼宫,而身后是排场盛大的箱箱珠宝,从日出至日落,这聘礼都未未送来完 让众人忍不住咋舌:“天啊,这是把仙山上的金山银山全都抬来了吧?” 而在此时的人鱼宫内,只见街道两旁人满为患,杨柳依依也承载不住拥挤的人潮 只见人鱼王在离宫之中苦不堪言,看着本就狭小的人鱼宫殿如今只剩一小块平地,连他的寝宫也未放过,然后方箱子还在接种而至,虾兵蟹将们群拥而出,进进出出的,忙碌个不停 人鱼王恨不得把这满殿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玉瓶瓷器,络绎不绝的稀奇玩意儿一下子扔出望月仙山,送回那九天之上的万龙钟仙山,揉捏着生疼的太阳穴,故作轻松道:“不知麒麟仙君远驾而来,送这些重礼,所谓何事?” 只见面前一身红衣仙羽麒麟纹水秀长衫的佛晓,此刻正恭恭敬敬的说道:“人鱼王见谅,吾此次是为阿桑主的婚事儿而来” 却听人鱼王斩钉截铁拒绝道:“不可,阿桑主乃天地霸主,水水不过是望月湖中的一小小人鱼,如何配的上?” 佛晓看着面色晦暗的人鱼王,莞尔笑道:“人鱼王见谅,阿桑主非水水公主不娶” 人鱼王轻笑出声:“可早已听闻,阿桑主早在万年前便已娶妻,如今?” 佛晓摆手道:“那人鱼王必定听说,那女子与阿桑主情不投意不合,早已和离” 人鱼王恨不得甩袖而去,见面前油盐不进,又笑眯眯的佛晓,俗话说,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只得尴尬笑道:“这还需问过当事人即可” 人鱼王妃在虾姑的陪同下,绕过数不尽的箱子,看着整个宫殿都被推得严严实实,内心又气又笑:“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在听到是来商谈水水与阿桑主的婚事儿时一下子激动起来,笑的合不拢嘴,看着佛晓:“可带有庚贴?” 在佛晓的点头下,朝一旁气鼓鼓的人鱼王瞪了一眼,低声说道:“这平白无故得一乘龙快婿,又是水儿精挑细选的,有什么不满意的,还说个什么劲儿” 然后立马伸手请道:“麒麟仙君,此处人多眼杂,我们若不去后殿细细商谈” 第85章 人鱼公主85 水水在梦中与周公下棋,正吃着美味的猪蹄儿开心不已,浑然不知自己的母后此刻正与佛晓商谈着自己的婚期 水水醒来时,日光正空,耳旁是此起彼伏的声音,杂七杂八的让人烦不胜烦 水水咻得一下坐起身来,只见应龙早已穿戴整齐,此刻正坐在一旁的梨花摇椅上,看着手中的书籍忍俊不禁 水水顿时羞的赶紧起身,夺过应龙手中那自己千辛万苦搜刮而来的痴男怨女的话本子,娇嗔道:“应龙大人,水水饿了” 应龙起身,又从书桌上拿起另一本,细细念着:“和尚,今夜,你属于我” 水水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羞涩说道:“别念了,我的祖宗” 然后为了转移应龙的注意力,从一个小小的柜子里翻出了自小收藏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是五灵珠,小时候我经常做噩梦,所以我的五兄为我去清灵镜内寻来的,可驱恶灵呢” “这是七叶虫草,可是天上人间,难的一寻的幸运草,我的闺中密友,都没有” “这是我小时候的衣服,一针一线,都是母后精心缝制而成” … 应龙与水水一起回忆着她如潮汹涌般的往事儿,调侃道:“这些还是不及那些不营养的话本子有趣” 水水一听,连忙投降道:“得了,饶了我吧,我的应龙大人,哪个少女不怀春” 在应龙意味深长的:“怀春?”二字下,快速说道:“你怎起的这般早?” 应龙瞥了一眼窗外的淡淡日光,听着自屋外传来的嘈杂声响,打趣道:“我掐指一算,今日必有大喜之事发生” 水水扑哧一笑:“所以这便是你偷看话本子的理由?” 应龙似笑非笑的说道:“光明正大” 此时,只听房门轻响,阿南悦耳的声音传来:“公主?” 水水看着衣衫不整的自己,大声唤道:“等一下” 在应龙的伺候下,心安理得的穿戴好衣衫,洗漱完毕后,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却又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目瞪口呆的看向应龙:“这,我那出嫁到荒郊野外,鸟不拉屎地儿的十三姊都来了?今儿什么日子?” 应龙则若无其事的坐在椅子上,为自己斟上了热茶,浅浅抿了一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说呢?” 水水顿时胆战心惊起来,惊慌无措的看着应龙:“应龙大人,莫不是因为仰慕你的原因吧?” 应龙见水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打趣道:“你生辰?” 水水冷哼一声:“怎么可能,仲夏十二,早得很” 水水内心焦灼的很,这一群群的人,东一句,西一句,口沫因子都能把人给淹死,欲哭无泪的看向应龙:“应龙大人,太可怕了” 阿南在屋外也是寸步难行,看着热情似火的众位王子、公主,强颜欢笑道:“七王子,并非阿南不禀报,实则水水公主这起床性子,让人胆颤心惊” “五公主,水水公主所获至宝数万,皆放在储物阁中” “七公主,水水公主最喜你做得桂花千层糕,如今见到你,怕是…” … 只见人数一下子少了一大半,阿南松了一口气,看着剩下的一些不肯罢休的王子、公主们,正要开口忽悠时,却听一声豪迈的声音响起:“阿妹,咋的,回来了还藏着掖着?” 此时,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莫不是怕哥哥们太过话唠,吓走了你的如意郎君” 一女子以袖掩唇,娇笑道:“十七妹,姐姐可给你带来了你最爱的夜璧珠,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了啊?” … 水水听着七嘴八舌的话,透过窗户,看到人影稀疏,松了一口气,却仍然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应龙大人,我这群兄弟姐妹,着实有点可怕,要不,我们跑吧?” 应龙笑而不语 水水叹气:“算了,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一幕,早死晚死都得死” 然后轻轻的打开房门,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笑咪咪的看着远道而来的亲朋好友,兄弟姐妹:“嗨” 第86章 人鱼公主86 只见一群人蜂拥而至,踏门而入 却在离应龙半米之远时纷纷停下:“哎,怎么这么热呢” “感觉五脏六腑俱焚,怎么回事儿” “十六妹,你有感觉到吗?” … 只听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不过这水水眼光是真不赖,瞧瞧这人中龙凤的样子” “都说年龄越熬越老,越讨不到好,果真是,假的不能再假” … 水水看着面前把她挤的靠近角落里,对着应龙却嘘寒问暖的众兄妹:“妹婿,还习惯否?” “我这妹妹性子被我们宠坏了,多担待点儿” … 只见离应龙近的人开始面色绯红,水水无奈说道:“阿兄门此刻是内心燥热?面上滚烫?” 只听一声声应和的声音:“是” “你怎知晓?” 水水摇头失笑:“你们来之前,可知他是谁吗?” 只听一声轻哼:“瞧你得瑟那样儿,不就是一男人吗?” “除了长得俊点儿,还有什么可稀奇的?” 此时,却听一声唯唯诺诺的声音传来:“阿桑主” 有人不屑说道:“什么?什么阿,什么阿桑…什么主?” 此时,只见阿南拿出一本上古卷轴,翻阅到其中一张翱翔九天的长龙,在众人的焦点之下,悠悠说道:“天地霸主阿桑主,一手可扭转乾坤的阿桑主,三界内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阿桑主” 众人听着这震耳欲聋的话,张口结舌道:“真…真的?” “内部消息可靠?” “哎呀,我受不了,太热了,再这样下去我就化了” …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应龙,只见应龙淡定的点头:“如假包换” 所有人如遭五雷轰顶,好半响,才恍然回神,却猛的跪倒在地,齐呼:“阿桑主” 应龙看着跪倒一片的人鱼族王姬们,身形巍峨挺拔,如同一枝寒梅不受风雨的波动,柔声说道:“起吧” 然后踏步向角落处的水水而去,牵着水水的细嫩光滑的手向琉璃桌椅旁而去,为水水倒了一杯热茶,清冷疏离说道:“不必循规蹈矩,自家人” 水水见着他们踌躇不已,忍笑不禁:“阿兄、阿姊,阿弟、阿妹们,来来来,我们来聊个天翻地覆,不到夜幕不撒手” 却见一群人面上恐吓不已,不过片刻,便纷纷以莫须有的借口而告辞:“这你嫂子在家带七八个顽皮的小子,有点招架不住,你大兄就先走了啊”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三嫂看不见我人影儿便能闹个人仰马翻,我先去看看情况” … 水水看着瞬间空荡荡的屋子,耳旁没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只觉神清气爽,对着应龙打趣道:“应龙大人,瞧瞧你无敌的身份,怎么就如洪湖猛兽一般,让我这些单纯可爱的兄弟姐妹们吓的一哄而散” 应龙上前,逮住笑的前翻后扬的水水,笑眯眯的说道:“你说呢” 阿南轻轻的关上房门,守在门外,与身旁的侍女唠叨个不停:“阿颖,你的如意郎君呢?” “哎,瞧瞧阿桑主,生怕那茶水烫了一般,还吹冷了再递给我们公主喝” “这好男人难寻,知心人更难寻,阿颖,趁现在还小,多耍几个” 阿颖看着站在远方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情郎,又听这一旁劝分不劝和的阿南,头疼道:“挺好的,莫操心” 阿南垂头丧气的“哦”了一声,才悠悠叹道:“这万年单身鱼的水水公主都脱单了,我何时才能遇见那踏着七祥白云,骑着白龙马而来的王子阿” 阿颖羞涩的对自己情郎一笑,下一秒则毫不留情的说道:“少做梦,多做事儿” 阿南轻哼一声:“你这木头,也不知萧云是看中了你什么” 阿颖意味深长的看向她:“难不成你还想取取经?” 此刻,只见虾姑迈着小碎步而来,左右是着装淡粉色长裙的侍女 阿南忙向前而去,有礼说道:“虾姑” 只见虾姑轻抬眼眸,淡淡的瞥向阿南:“公主可在?” 阿颖微蹲,声音柔和有礼道:“在” 阿南平生最怕严肃非常的虾姑,自小养在虾姑身旁,虽从未被打骂过,但其眼神凌厉,攻势极强 阿南只等虾姑推门而入时,才向阿颖吐了一口浊气:“吓死我了” 阿颖扑哧一笑:“自我有始以来,便见虾姑性温和,对待别人宽厚仁慈,不曾向芳姨一般动辄用刑,有什么可吓人的” 阿南翻了个白眼:“那是对你们而言,对我…” 阿颖柔声接道:“你整日跟着公主不是去青楼寻舞姬,就是去下九流的地方搞赌博,要是不管着,能上了天去” 阿南尴尬一笑:“这不是见多识广嘛” 此刻,只听房门一声轻响,虾姑叹息的看向阿南:“你这孩子,分贝就不能小点儿” 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而去 只见阿南捂住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阿颖:“全听见了” 水水看着吓得六神无主的阿南,一扇子拍向其脑袋:“还不为本公主选套合适的衣裙,去赴客” 水水若有所思的看向阿南:“是谁呢?虾姑也与我卖关子,这心痒痒的很” 阿南为水水整理着衣裙,系着层出不穷的带子,摇头晃脑道:“奴也不知,奴今儿一大早,就在门口堵着了,为公主排忧解难,不让他们打搅公主的美容觉” 水水在八盒宝华鎏金铜镜面前细细端详着自己,一身翠绿兰草月华长裙,披有雾蓝青山远黛披帛,十指芊芊,用凤仙花染了指甲,浓妆淡抹,半挽暨,斜插纹金珍珠簪,再加以百花骨朵儿 一出房门,便惊了万千 只见应龙目中带有惊艳,看着水水款款而来,内心浮起阵阵涟漪 阿南看着半天回不过神儿的应龙,与阿颖对视一笑,只见水水羞涩的看着应龙:“应龙大人,母妃都催了几次了” 应龙这才递出有力的大手,淡定从容的说道:“走吧” 只听的有人赞叹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即使是九天之上的仙人,也不如是” 此刻的青一殿中,是一片载歌载舞,有身穿金光闪闪的女子正婆娑起舞,耳旁是琵琶声响,觥筹交错,曲水流觞 只见人鱼王妃与人鱼王坐于高位之上,人鱼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一旁言笑宴宴的人鱼王妃,气的直对盘里儿的狮子头赌气 人鱼王妃目不斜视,只在遮掩之下狠狠的踩了一脚人鱼王,只见人鱼王忍着眼泪,委屈巴巴的望着人鱼王妃:“爱妃” 人鱼王妃看着坐在一旁的佛晓,面上浮现微笑,热情说道:“麒麟仙君,也不知你口味如何?望你理解才是” 佛晓摆手笑道:“在九天之上便有所耳闻,三界之内,唯人鱼王宫中美食最为丰富,听闻这信手捻兰花便是最为出名的一道,名誉四海” 人鱼王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一会儿伸出银着在盘子里胡乱摆弄,一会儿东张西望个不停,听着耳旁人鱼王妃的叽里呱啦声,也插不了嘴,只得拖着下巴,无神的魂游太空! 此时,只听一声:“阿桑主驾到” “水水公主驾到” 只见青一殿中的四海八荒的仙人齐站而呼:“阿桑主,阿桑夫人” 水水内心满是疑惑不解,既然如今还未成婚,怎担当的起夫人二字,但面上镇定自如,回以微笑 只见人鱼王与人鱼王妃站立起来,向一旁移开,只听人鱼王笑眯眯的说道:“阿桑主,请上坐” 应龙看着未来的岳丈大人,此刻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自己,无声叹气:“无防,吾与水儿一同便是” 只见水水随着侍女的指引而坐下,此时,人群络绎不绝而来,除却王宫贵族,还有外来族群,些许都是慕名而来 水水看着青一殿的人满为患,轻声问道:“阿南,今天可是谁的寿辰?” 阿南摇头:“奴不知” 然后偷偷的看了一眼应龙,轻声说道:“莫不是为了一睹阿桑主?” 此刻,却见应龙豁然起身,眉目如画,彬彬有礼道:“吾乃应龙,特此天时地利人和,向人鱼族的十七公主—提亲” 佛晓等仙人纷纷起立:“望人鱼王、人鱼王妃放心把十七公主交予阿桑主,以缘石为证,生生世世,不可分离” 人鱼王妃看着应龙面上真挚的情感,又见水水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带有万千情意,温婉笑道:“水水觉得,下月初八,还是下下月十二,哪个日子好些?” 此时,只听一声迫切的声音传来:“母后,会不会太赶了点儿?” 只见水水的姊妹们纷纷起身,不舍的说道:“母后,自我们兄妹众人,出嫁的出嫁,娶妻的娶妻,分布于四面八方,难的一聚” “如今听闻十七妹儿喜事儿,纷纷舍弃手中琐事儿,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齐聚一堂,玩个尽兴,如今,又要面离别…” … 此时,只听佛晓起身,微微一笑:“各位公主、王子别急,这万龙钟仙山随时欢迎各位光临,若有不便的,只需一个书信,本仙亲自来接,如何?” 此时,有一位仙君起身笑道:“再说了,各位舍不得妹妹,可我们的阿桑主又如何舍得下心爱之人,恨不得整日形影不离” 水水听着众人的一言一合 内心也充满了迫不及待,恨不得立马起身:“我愿意” 此刻,人鱼王大拍桌子,却在众仙的注视下,尴尬的摸着手心,笑道:“这,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但我们也不是那种顽固的老封建” 然后转身笑眯眯的看向水水,眼神中却带有威胁,仿佛在说:“晚点儿” 却听水水一本正经的说道:“下月初八” 人鱼王拳头紧握,强颜欢笑的看着水水:“这父王与你百年未见,也不留家多陪下父王、母后?” 水水不舍的看向温婉优雅,富贵荣华的人鱼王妃:“母后,孩儿…” 却见人鱼王妃笑了笑:“赶紧嫁出去吧,阿弥陀佛” 只听众人哄堂大笑,应龙拱手说道:“谢人鱼王、人鱼王妃” 第87章 人鱼公主87 水水自从与应龙商定了婚期,交换了跟帖之后,便与应龙又分隔两地,隔着千山万水,天上地下的遥远距离,徒增思恋 水水只从一天到晚,白做信使的佛晓口中得知,应龙最近事宜诸多,才从死亡之海而归,既要收拾蛟龙留下的烂摊子,又要着重邀请五湖四海早已避世的众好友 水水听闻,只能压抑住如熊熊大火可以燎原的思恋,安心待嫁,有时候会莫名的想一走了之,上了玉龙阁,却因为婚前不宜见面而不了了之 水水闲来无事可做,便会去人鱼王面前晃悠几圈,给他添添堵,扰的他从开始的依依不舍:“这阿桑主为人你真的了解吗?” “他可是上古时期的神话,还有一段情深意长的故事,水儿,你自觉能降的住他吗?” “忠言逆耳,孩子,你考虑清楚了吗?” 到最后的有气无力,恨不得立马把她甩出十万八千里,看着频繁打扰自己入温柔乡的小魔女,气鼓鼓的说道:“水儿,你一天天的,没事儿可以绣绣嫁衣,和小七、小八们打打叶子牌,或着去游湖踏青赏花玩儿,或者是向你阿姊们取关于过后油盐酱醋茶的经,何必整日缠着你的母妃呢?” “这阿桑主是怎么搞的,为什么当初不选个极近的日子,十八不是挺好的吗?宜娶,是得天独厚的良辰吉时” “水儿,这都过去一个月了,你怎么还没出嫁阿?” … 水水被人鱼王赶出了雾溪阁,门前也被贴上了:“非狗与水水不得入内” 水水百无聊赖的趴在窗边,看着窗外摘着桂花作桂花糕的侍女们,有声有笑的,叹息一声,回头便一下坐在琉璃桌上,扳着手指头,细数流华,对着面前的空气说道:“应龙大人,好想你啊” 阿南此时正在收拾着凌乱的床榻,听了此话,捂唇轻笑道:“公主,这才几日阿?” 水水嘟嘴说道:“你这傻丫头,知道心猿归林,意马有僵不?” “作为一个待嫁之人,你这郎君都没影儿得人,不懂” 阿南吐了吐舌头,俏皮说道:“是,奴是七窍不通的木头,什么都不懂” “反正奴唯一知道的是,公主夜里辗转难测,白日里以物睹情,瞅瞅,这碧玉秀华的脸颊都憔悴了不少呢” 水水面红耳赤的上前,与阿南打闹成一团:“好你个不知羞的丫头,竟还打趣本公主,看本公主不挠你痒痒” 阿南躲着水水,求饶说道:“奴错了,大人有大量的美丽公主,饶了奴吧” 此刻,只听阿颖的声音响起:“阿南,这桃花酿好了吗?” 阿南想着珍藏已久的桃花酿,馋的不行,讨好的看着水水:“公主” 水水好笑的看着自家婢女,挥手道:“去吧” 然后坐在榻边从玉枕下拿出应龙的画像,仔细抚摸着其轮廓,念叨:“应龙大人” 然后又起身,自柜中掏出一巴掌大的贝壳,只见其中是一摞摞折叠的书信,水水看着自己写好却没送出去的信:“从前,眼前人是心上人。以后,心上人是枕边人。” “始于初见,止于终老” “愿往后余生,冷暖有相知,喜乐有分享,同量天地宽,共度日月长。” … 又见最下方是一龙飞凤舞,笔走龙蛇的字:“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水水放置于自己心间,无神的说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几日了?” 水水在思念应龙的日子里也没闲着,偶尔会去会老友,参茶花宴 或者于望月湖上眺望远方,看天边斜阳 也会去无忧馆里,听老伯说着凡间的风花雪月,消遣着寂寞 这天,水水午睡将醒,只听门外话声:“你说,这小师妹这一觉非得睡个天荒地老,我们要不,直接闯进去吧?” 一道棉言细语的声音传来:“小师妹就这性子,等等吧” 水水猛的坐直身子,三两下收拾好自己,一下子打开房门,看着娉婷袅娜、秀丽端庄的朵儿,开眉展颜道:“师姐” 第88章 人鱼公主88 只见亚马穿一件如墨色晕染般的直襟长袍,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左侧挂了一古朴沉郁的美玉,以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头发,不见吊儿郎当的模样,浑身散发着一股文雅之气 朵儿则一身浅淡的淡粉长袭纱裙摇曳落地,外则身穿鹅黄色锦缎小袄,只见其边角处缝制雪白色的狐狸绒毛,腰间挂有玉质极佳的和田美玉,只见三千锦缎般的乌发仅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单螺,在发箕下方还插有一排挂坠琉璃流苏,勾魂慑魄 水水邀二人进了屋,嘱咐阿南为二人添上热茶,又摆满了瓜果零碎等 只见亚马坐在琉璃玉石制作的摇椅上,双腿交叉,大摇大摆的放在桌子上,轻哼一声:“好你个小师妹,瞒着我们这么大的事儿” 朵儿站在亚马身旁,看着如同鹌鹑一般坐在椅上的水水,叹气说道:“师妹,这阿桑主真是你放出来的?或者换句话说,阿桑主真是你心爱之人?” 水水在二人的目光炯炯下,深吸一口气,从容不迫的说道:“应龙…阿桑主是我救出来的,我在拜虬龙为师之前,便已与他相知相识” 朵儿“啊?”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是为了他?” 水水点头,随即嘟囔道:“那蛟龙不是什么好人,不仅欺负我的爱人,还想对我动手动脚的” 朵儿哭笑不得的说道:“还用你说,大家都长了眼睛” 此时,却见亚马一本正经的坐着,放下手中瓜子儿,谄媚的看向水水,竖起大拇指:“阿桑主,可是我幼时儿的神话,只在神思中存在过,小师妹,往后余生,借金大腿一抱” 水水啼笑皆非的看着嬉皮笑脸的亚马,一本书扔了过去,只见亚马稳稳接住,扬眉道:“咋的,还不想给我抱?” 朵儿看着插科打诨的亚马,摇了摇头,忧心忡忡的说道:“ 听闻阿桑主极为钟情,水儿,那璃龙大人就是那传说中的朱砂痣,你…” 水水无神的望着桌面,然后抬起化不开浓墨的眼眸,轻声说道:“不过是场豪赌,所输了又何妨,只能说明识人不清” 亚马则“哎?”了一声,对着水水吹捧道:“那璃龙的容貌不及我们小师妹,还与蛟龙走过一段露水情缘,伤害过阿桑主,有鼻子有眼的人儿,都不会再看她一眼的,就放心吧” 朵儿看着愁眉不展的水水,也觉自己开了不该的话题,抚掌大笑:“瞅我也是魔障了,这阿桑主乃九天霸主,水水身上也没什么可图的,水水,别胡思乱想了” 亚马点头:“对,你都把处于神坛上的阿桑主拉下尘埃了,也得给我们分享一些心得吧?” 只见朵儿轻哼一声,上前揪着亚马的耳朵,气鼓鼓的说道:“怎的,是与我相处久了,腻了?” 亚马连连喊疼,求饶道:“不敢,不敢,小仙女,这不是想丰富自我,好让你更加幸福快乐嘛” 只听朵儿嬉笑怒骂道:“真有你的” 水水看着略显油腻的大师兄,此刻正为朵儿揉着肩部,笑涿颜开道:“得了,别在我面前秀了” 然后又想到了久久未见的虬龙,随口一提道:“师父呢,还好吗?” 亚马与朵儿面面相觑,水水看着二人凝重的神色,蹙眉道:“怎么了?” 亚马连连摇头:“没什么,只是闭关了” 水水双手托着下巴,叹道:“那便可惜了,婚期将近,师傅指定是不来了” 朵儿看着惆怅不已的水水,上前坐在一旁,安慰道:“我们不是来了吗?” 亚马也嗯哼一声:“若不是仙界传遍了,水水你还打算瞒着我们不成?” 朵儿打趣说道:“也许是我们不重要吧?” 水水看着故作悲伤的朵儿,又见亚马也不发一语的模样,悄悄地靠近朵儿,抱住她:“哪能啊,师姐,我这不想着还早嘛” 朵儿轻哼一声:“是早,早的再过五日就要嫁出去了” 第89章 人鱼公主89 时光如流水,潺潺而流淌,片刻不停的撒丫子跑着,只见叶儿黄了,花儿谢了,而待嫁的水水,也终于在期待已久下,等来了初八 望月湖中早已人满为患,翘首以盼,只见天边一抹云彩丹霞,百鸟朝凤而来 此刻,不知谁一声惊呼:“阿桑主” “皆云仙君” “白鹤神君” … 在万人瞩目之下,只见应龙三千雪玉丝尽数盘起,并束有嵌宝紫金冠,身穿一件极喜庆玄纹云绣红衣,束有七彩丹霞丝攒花结流苏,骑在一匹长着羽翼的乌苏马身上 眉目冷清,但琉璃般的眼神中却难掩喜悦,如坐上佛陀,怀着对众生的怜悯,却又入了俗世,而染上了三千尘埃 只见身后是一长串的迎亲队伍,皆是面红齿白的俊俏郎 而队伍中央是由九幽麋鹿而拉着的轿车,只见轿车是由万千朵花骨朵儿辅以璎珞、玉石翡翠、珍珠等而编织所成,金光璀璨 百鸟于一旁鸣唱,余音袅袅,而四神兽则心甘情愿的化作原型,保驾护航 众人腾云驾雾,从九天之上缓缓而来,穿衣打伴颇为喜庆,有的仙君还撒下一些金粉,只见望月湖中一片喜洋洋的 而应龙也在众人的期待中,进了人鱼宫殿,迎娶他的美娇娘 而水水一大早,便被阿南叫了起来,睡眼朦胧的任凭虾姑摆弄,而朵儿为其描眉化妆 好一阵忙碌,如龙卷风狂一般,霎那间,只见水水不似以往的浓妆淡抹,出水芙蓉妆,而是更加明艳高贵,仪态万千,只见其穿戴整齐,凤冠霞帔 盈盈一握的腰身令人遐想,轻抬眼眸让人如痴如醉 在人鱼王妃的催促下,以扇遮面,出了这生活了数千年的阿房宫,被人鱼王牵着送出了人鱼宫殿,被其阿兄抱上了花轿,交到了应龙的手中,自此,成为了阿桑夫人 只见满天花瓣纷纷扬扬,红妆十里,直铺入九天 人鱼王妃抹着眼泪,依偎在人鱼王怀中,依依不舍的看着随风而直上九万里的水水,泪痕未干,却满足笑道:“最后一桩心事了却,此生无憾” 人鱼王也伤感怀秋的模样:“真是舍不得这烦人精” 人鱼宫殿的热闹远远未结束,而九天之上的繁华却是九天九夜也说不完的 只见万龙钟仙山目之所见,皆是红艳艳的场景 古老的神树上挂满了红灯笼,自上而下的溪流也遍布盏盏花灯,山上到上下铺上了红地毯,而翠绿的仙草们也着红衣,随着微暖的风儿摇摆不停 只见仙人们携带重礼纷纷而来,前呼后拥着,三三成两,面上皆带着笑意 门庭若市,座无虚席 慢儿与静儿也忙碌个不停,招待着来宾,登记着礼品,迎送着客人 只见万龙钟仙山处处人满为患,拥挤热闹,而九天玄女则身穿鹅黄色舞裙,光着脚踝,在众人的觥筹交错里,舞步翩翩,与月神东方的琴声相配合,让众人流连忘返 众人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此时,有人大声呼道:“新娘子来咯” 众人自觉向两侧移开,在仙雾缭绕中,只见水水在应龙的搀扶下缓缓而经过 走至司仪仙君前,拜了天地父母,便被送去了洞房 水水坐在玉龙阁中,只听应龙轻声说道:“水儿,为夫很快就来” 水水羞涩的低头,在应龙离开后,接过阿南睇过来的红枣:“早生贵子” 又接过花生:“多子多福” 水水又饮用了一些羹汤,却见应龙迟迟未来 应龙此时忙的不行,凤一神君笑眯眯的看着他,手持酒壶:“万年未见,今儿趁着你大喜之日,可得好好来上一杯” “祝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此时,月老哎了一声,打趣道:“这凡胎易得,神胎却难的,若饮了我这杯,说不定一次抱两” 应龙看着接种而至,络绎不绝的人群,瞥了一眼佛晓,只见佛晓醉醺醺的模样,左摇右晃的上前:“阿桑主,祝你福如东海 寿比南山” 金坷连忙扯过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迷糊人佛晓,在应龙的目光下陪笑的说道:“阿桑主,我带他去醒醒酒” 应龙忙到了半夜三更,才回到了自己的新房 此时的水水早以洗簌完毕,劳累了一天熟睡了过去 在半梦半醒之间,只觉一人在身上游走着,酒香弥漫开来 水水睁开惺忪的双眼,呢喃道:“夫君,你回来了” 却被堵上了红唇,漫漫长夜,红色的纱幔随风飘扬,只听的榻左摇右晃的嘎吱作响 第90章 人鱼公主90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水水在应龙的呵护有加中,生活的如同三岁稚子 每日巳时起,未时会去踏青游玩 其实二人自新婚后,便整日黏糊,前一个月内都是形影不离 除却应龙有极为重要的事物,脱不开身,才依依不舍的别离,到夜晚又开始依偎在一起,说着甜言蜜语,一天的趣事儿 但水水一天实在谈不上无所事事,朱萦儿时不时的来寻水水下棋作画,比舞吟萧 “是我跳的好看还是你们夫人跳的好看?” 金坷看着一个脾性火辣辣,稍不注意便能让你中毒而痛苦的朱潆儿,一个是自家主上如奉至宝的夫人—水水,背脊发凉,尴尬笑道:“各有千秋,滢儿一舞倾天下,可比褒姒,让群仙如那武侯王一般烽火戏诸侯” “而夫人这舞姿曼妙,三千语言不敌一个绝字” 此刻,一旁的佛晓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还敢看夫人跳舞?” 金坷哼笑:“我喜小白脸,又不喜女人,为何不能看?” “你说,谁跳的好看?” 佛晓看着金坷把这烫手山芋的话题甩给他,在朱萦儿的凌厉眼光下,瑟瑟发抖的说道:“平分秋色” 金坷冷笑:“还不如不说” 朱潆儿轻哼一声,然后转身看向阿南,非要分个高低:“阿南,谁跳的好看” 阿南笑眯眯的说道:“那还用说,当然是我的夫人” 水水轻笑:“论舞技,还是萦儿更胜一愁” 朱萦儿一听,瞬间开眉展颜,拉着香汗淋漓的水水说道:“哎,我新得了一套衣裳,这对你来说可是有大用处的” 只见其挤眉弄眼,佛晓大声呼道:“我也要看” 朱萦儿狠狠的瞪他一眼:“大男人,看什么看,玩泥巴去吧” 然后便偷偷摸摸的带着水水左传右拐,入了闺阁,拿出了被珍藏在一木匣子里的零块碎布,水水见着面前遮不住酥胸的粉色绵绸,背部仅一根细长的带子,而裙衫透明可见,让人浮想联翩 水水赶紧微红了耳朵,震惊说道:“这是什么呀” 朱萦儿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好东西” 特大气得说道:“送你了” 看着扭捏的水水,一不做二不休,威胁利诱道:“还想不想生个小应龙?” “那便今夜添上助兴的美酒,穿上这件春丝雨蝉衣” “听君一席话 胜读十年书” 水水当晚还是忍不住听信了朱萦儿的话,但第二日差点爬不起榻,而朱萦儿也被外放到了青云山当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杂役 水水偶尔也会陪伴着静儿,或者是去逗寻兽阁中的神兽,或者是去其他仙山寻些仙草,做些美容养颜丸 但大部分还是一个人,一壶清茶,一把摇椅,一摞话本子,云起云落,就这么过去了 偶尔朵儿与亚马会途经万里,走过火如长龙的凤凰山,经过暴雨连绵的浮云山,千方百计来聚个一两回,但又匆匆而去,不过烟火一瞬 但值得一说的是,听闻璃龙钟日来万龙钟仙山,每日必在应龙经过的地方递上食盒,或许欲投怀送抱一番 或者是嗲声嗲气的唤上一声:“阿桑哥哥”,然后用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神楚楚可怜的盯着他 彼时的佛晓添油加醋说道:“那璃龙,就是看我们阿桑主老实巴交,又是送东西又是嘘寒问暖,阿桑主非但接受了” 然后在水水的眼神下才悠悠说道:“还给狗吃了” 或者从金坷的嘴里得知:“李生儿三番四次跑来万龙钟仙山,鬼鬼祟祟的,也不知想干嘛?” “听闻李生儿与蛟龙私下有染,也不知真假” “啧,蛟龙三位徒弟,如今前两位都已回了故土,成了一方族长,就这李生儿,还在原来的地方扎土生根,图什么?” 水水淡笑不语,只是欣赏着手中耗费了几个小时与心血而画成的水墨丹青画 慢儿则听着四面八方的流言蜚语,瞥了一眼又一眼水水,小心翼翼的说道:“阿姊,你不介意?” 水水疑惑不解的抬头,放下手中卷轴:“我在意什么?” 静儿轻哼一声:“那不知羞的丑女人缠着姐婿” 水水失笑说道:“你姐婿自有主张” 看到静儿气鼓鼓的模样,连最爱的糖葫芦都扔了,叹息说道:“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草绳,静儿,等你长大后就懂了” 阿南自从来了九天之上,没了虾姑的管制,越发无法无天,不是带着静儿上树掏鸟蛋,就是把仙池里的珠蟞鱼差点烤掉 在此期间,也与佛晓成了一对欢喜冤家,起初二人还和和睦睦的,说说笑笑,不知从何时一开始,二人一见面就是吵得个不可开交:“亏你还是什么仙君,这就一豌豆,还神仙豆呢” “你说说,你找的什么书籍,龙无声趣,还《八十一般武艺》、《卓越不群》,哎呀,我去,我让你找女子喜爱看的” 佛晓才刚从人间返回仙界,累的跟个哈巴狗儿似的瘫痪在桌椅上,一听阿南这话,顿时气的脖粗眼鼓:“不管我怎么做都要被骂个狗血淋头,干脆你自己去找,我不管了” 阿南看着气急败坏的佛晓,一下子泄了气,假装抹两滴眼泪,还委屈巴巴的说道:“我要是能下凡去人间,还要你干嘛哟” 佛晓一听,叹息一声,又满腹怨气的转身而去,来回数次,终于带回了许多让阿南心满意足的话本子:“诺,最流行的《明月照东楼》” “《今生故国有你》” “《反派皇上的翻牌夜》” … 水水与阿南不分昼夜,看着话本子中讲的“你爱我,我爱她,她却爱他,他又爱天下”的故事,忍不住泪流满面:“这也太虐心了吧” 水水吐槽道:“要我是这女子,定不会跟这一霸道自私的男子,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却伤害到你体无完肤” 阿南附和道:“就是” 然后掏出另一本话本,兴高采烈的说道:“哎,夫人,这本《你今夜还爱我吗》,虽然名字土不啦叽,但这故事却另有乾坤” 水水忙伸出手:“讲的啥” 只等一本看完,红肿着双眼:“这女子太难了,自小父母双亡,随难民入了都城,做了几十年的乞丐,却因为与他的偶然相识而付了芳心,却…” 偶尔,水水看到其中:“他的肌肤,让人忍不住流连忘返,他的精力,让人忍不住频频尖叫,阿,结实有力的臂膀,是我赖以停靠的港湾,我爱你,我的小侍卫、小情郎” 就这样,水水整日沉浸在话本子的故事情节里,无法自拔,连自家夫君都不想理,忽视了他的求欢,也推聚了一切宴会 终于,在应龙的忍无可忍下,全部被搅纳 水水还想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最终却无济于事,眼睁睁的看着话本子们被尘封土里 最终,水水舍身相救话本子,终于让应龙松了口 只见应龙掀起衣袍,在半明半暗的火光下,勾唇笑道:“看来是为父不够努力的原因,才让水水对他人的夫君佩服的五体投地,一夜十二次?” 水水忙求饶:“这是虚构的” “不是真的” “阿,应龙大人” 却难以逃脱应龙的掌中手,开始了榻上的你来我往 水水在闲暇之余,也会与应龙去人间逛上一遭 化作平常百姓,粗布麻衣,走在六街七巷,欣赏人间烟火 白日里逛逛当地有名的桃花坞,看看皮影戏,戏杂技,也会游游江南的上鱼清湖,飞鹤成群,鸳鸯戏水,出水莲花,亭廊苑林 而无论何时何地都会遇见成双成对的才子佳人,在偏僻的园林深处,或羞涩或腼腆,偶尔望上一两眼便面红耳赤 走在人间的天涯海角,去过繁华热闹的都城长安,也去过穷乡僻壤的无上荒野,认识了一些义气风发、饱读诗书的风流人物,也救下了许许多多家离子散的孤寡老人 水水最喜的便是人间烟火四月天,在汹涌的人群中穿梭着,偶尔在逛的劳累之际,吃上一两碗各海鲜而制成的馄饨,或是去当地有名的酒楼点上十八盘,然后小腹微鼓但又忍不住买上些许有名的吃食,或带给九天之上垂头丧气的阿南他们 应龙宠溺的看着一手拿一样,嘴里还嚼个不停的水水,细心的用手帕为其擦嘴,只听一旁的行人说道:“瞧瞧这位郎君,虽长得不堪入目,但对自家娘子的心,那是忠贞无比“ “哎,隔壁李家媳妇儿,如今便是被那心狠手辣陈世美所抛弃,如今剩他们孤儿寡女,可怜哟” “所以现在找郎君,不能找的太俊,太俊得容易三心二意,也不能找的太丑,太丑的影响心情” “应该找品行端正的,否则,哎,这一生就毁了” 水水听着耳旁的嘈杂声,忍不住与应龙对视一笑 只见一旁的一对小夫妻,妻子想要一枚金簪,其丈夫钱袋鼓鼓,百般推辞:“娘子,家中尚有老小,而我不日又要进京赶考,等我做了状元,你做了状元夫人,又何愁少了这些身外之物?” 另一对小夫妻,只见妻子在后,丈夫在前数百米处,手背于后,慢悠悠的走着,东看看,西看看,硬是没停留脚步等下自己大腹便便的妻子 水水走在大江南北,看过的抛妻弃子的比比皆是,从一开始的打抱不平到最后的麻木不仁,直至最后,只得感叹一句:“女子还是得先擦亮自己的眼,否则,最后即使你哭的再难受,也只换来别人看热闹的心态” 有人感叹:“寻一个好丈夫不如寻一个好婆家” 也有人感叹:“这青梅竹马,尚有被插足的时候,更遑论那不过才相识数日,便以真心相对的陌生人” 但世人终究忘了:“众人皆于三千幻境中,所遇非人即难,所遇良人即欢” 水水过了白日的瘾儿,夜晚也不曾过早安歇 听闻夜市热闹非凡, 特别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只见灯火阑珊处,皆是盈盈不堪一握的眼身,或带着狐狸面具、夜叉面具 三五成群,或去猜猜灯谜,赢一盏花灯 或是拍手叫好,看一江湖人士口吐星火,生吞利剑,胸口碎大石 在络绎不绝的人群里,总有一群英俊不凡的少年郎带着一群俏娇娘,在璀璨烟火时分,互诉情肠 夜晚也少不了梳着双鬓的总角小儿,东奔西跑,后面是跑的气喘吁吁的小厮们:“少爷,等等小的” 水水也免不了被小童纠缠,或是对她上天入地的夸,夸的其飘飘然,手中多了一束鲜花 或是小小贼子,看她财大气粗,欲偷她的金钿子,每到这时,水水总的苦口婆心一顿:“小小年纪不学好,长大那怎么得了?” 然后还大手的送了几两银子,虽然应龙笑道:“你这般做,又帮的了他几时?” 水水叹气:“只是说,不忍心而已” 在人间的日子短暂又漫长,过了一把闲云野鹤的日子,不过须臾,便又回了九天之上,但神界的日子也不是乏味枯燥的,也是充实无比 应龙除了忙碌关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的琐事儿,比如说:“山河仙君的魔兽在人间作恶多端” “东方苍河一下子淹没了数十万人家” “除尘山不知怎么的被人移到了东方” “七合女君又下凡寻凡夫俗子谈情说爱” … 也会去赴深交多年老友的约,白沉帝君生活在梦居山中的竹林深处 水水到时,只见一小桥,一茅屋,一垂钓的白衣郎,身侧一壶浊酒,几许碎果,如同画中卷轴一般 只见应龙随地而三盘坐,不过片刻,便有鱼自愿上钩,二人从天南地北谈到古今望来,直至天黑霜起,才对视一笑 水水则与其夫人,一同在庖厨里准备些人间着名的美味佳肴,谈些大江南北的情爱故事,或者九天之上的八卦耳闻,好不热闹 水水偶尔也会设宴,邀众位夫人,一同投壶,一同猎兽,一同赏花,一同写诗 欣赏四季轮回 终于不负众人所望,在应龙的坚持不懈下,终于有了神胎 第91章 人鱼公主91 自从仙界传出阿桑主夫人育有身孕之后,万龙钟仙山的来往宾客就没停过 水水也开始了休养生息的日子 这天,听闻上古魔兽饕餮,浑沌,饕奇和梼杌破除了三千封印,于人间四处作恶多端,一片生灵涂炭,挨家挨户,死的死,伤的伤 而妖界、神界也不可避免,哀嚎遍野,山郊野外,触目可见皆是焦头烂骨,到处都是推翻了的树木,枯萎了的花草 狼烟滚滚,只见所剩无几的灵物们遍体鳞伤,流离失所,眼睁睁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毁之一旦,却又无可奈何,心生魔障 而身处妖镜中的九尾妖王如今也是重伤昏迷,妖后与同妖嗣也不知所踪,山河倒灌,雷电交加,整个妖界如今群龙无首,乱做了一团 而离万龙钟仙山相隔甚远的金松仙山、月初河居等处处可见斑驳不堪,一把大火屠尽了仙山中的生灵,万物四处游荡,形同孤魂野鬼一般 应龙听闻如此噩耗,携带身旁神兽金坷、朱萦儿等去捉拿四魔兽,早早便离开了万龙钟仙山,留佛晓守候在水水身旁,护其平安 应龙穿戴好黄金战甲,只见其身后是万千兵士,穿戴整齐,面上带着英勇无畏,恨不得立马冲锋陷阵,齐呼:“天界必胜,赶走魔怪,还三界安康” 水水一袭纯白色兰花长裙,洁白无瑕的双手紧紧的抱住应龙,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一地儿,化作了饱满圆润的珍珠:“夫君,水水舍不得你” 应龙轻抚着水水柔软顺滑的秀发,然后用指腹轻轻的擦拭着源源不绝的泪水,柔声笑道:“别哭,我很快回来,嗯?” 然后对一旁默默无言的佛晓说道:“夫人就交给你了” 水水看着严阵以待的天兵天将,哽咽着点头:“夫君,注意安全” 只见应龙微笑着点头,眉目中带着浓浓爱意,如划不开的浓墨,依依不舍的转身,却在走至一半时,忽然回头,大步流星而来,狠狠的亲吻着水水的鲜唇:“等我” 再跨步而去 只见乌央央的一片不过瞬间,便消失的无踪迹,天空又是一片蔚蓝 水水送走了自家夫君,便难过的回了房间,看着充满回忆的杂物,嗅着带有应龙气息的玉枕,泪眼汪汪道:“夫君” 阿南看着黯然神伤的水水,正抱着一堆应龙的衣服卧榻痛哭,欲言又止,最后干脆利落的转身,为其关上了房门,在外坐在石椅上也惆怅不已 只见佛晓不停的磕着瓜子儿,眼眶湿润,翘起个二郎腿,无神的盯着远山 而静儿也坐在院里儿,书都拿反了还一脸专注的模样,埋首的目光里也充满了浓浓的担忧 而朵儿与亚马也临危受命,偷偷的潜入了魔渊去铲除魔物,营救被抓的无辜少女们,为了以防魔物抓三界女子用以延续后嗣,队伍越壮越大,以身涉险 而慢儿也瞒着水水,偷偷的溜进了天兵天将之中,怀着满腔抱负,去为三界平安而作战 在人走茶凉后的整个万龙钟仙山,只剩一股股凉风习习,落叶飘飘 还有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神通广大的佛晓,整日叽叽喳喳个不停的阿南,和曾经的野丫头片子,如今的的大家闺秀静儿 应龙走之前,也没少做功夫,生怕水水遇到了未知的风险,设下了驱万魔阵法、平安五福八卦阴阳阵,留下了十二生肖守护神,以防意外 在应龙走后不久,璃龙便欲登门拜访于水水,千方百计,层出不穷,或装作楚楚可怜的女子,借口着无家可归 或是打着旧情义,说是其师叔 却都被佛晓推拒:“阿桑主有言,闲杂人等不可入万龙钟仙山,除却传召” 璃龙不死心的欲硬闯,却被阵法弹了开来,内心冷笑道:“看你能躲到几时?” 佛晓淡淡的瞥了其一眼:“你死心吧,阿桑主防的就是你“ 在其七窍生烟的离去后,哼着歌儿回了玉龙阁 水水在璃龙第一次拜访时,彼时正灌溉着充满灵气的兰花,听着阿南从外回来,一拍桌子,气呼呼的说道:“夫人,那璃龙什么心思?早不寻你,晚不寻你,竟在阿桑主外出的时候来,什么冠冕堂皇的拜访,我看是居心不良” 水水看着气的直跳的阿南,笑眯眯的说道:“ 我在玉龙阁,谢绝见众客,她又能耐我何?” 再轻轻的瞥了一眼一旁正晒着太阳,化作原型,懒洋洋的坐在玉石上的佛晓,轻点阿南鼻尖,嫣然道:“再说了,万龙钟仙山阵法重重,又有大名鼎鼎的佛晓仙君坐阵,能出个什么事儿” 佛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淡淡的瞥了一眼愁眉苦脸的阿南,又闭上了双眼假寐起来 此刻,只听一个侍女惊恐不安的快步而来,张皇失措道:“夫,夫人,万龙钟仙山外有很多魔兽,还,还有一个浑身黑气滚滚的女人” 佛晓猛的跃上高高的树枝上,朝前一望,嗤笑道:“小小成魔之人,又有何惧?” “啧,蛟龙之末徒,竟走上了不归路?” 水水了然:“李生儿?” 只见佛晓颔首,水水感叹道:“她原便看我百般不顺眼,恨不得剖了我的皮做人面鼓,踢了我的骨作人面灯笼?” 佛晓嘶了一声,惊讶道:“她竟这般不自量力,谁给他的勇气,那死无全尸的小小蛟龙?” 水水挥退了吓得腿颤发抖的侍女,慢悠悠的吃着晶莹剔透的葡萄,笑道:“虽然我武力值不太高,但我贪生怕死,躲的好” “所以她即使恨我入骨又如何?逮不住我” 阿南扑哧一笑,又递来了削的整整齐齐的仙桃:“诺,夫人” 然后又递给了佛晓一块,笑道:“佛晓,这李生儿,要不收拾了?” “听夫人如此说来,我心里着实不安,如万只蚂蚁在爬一般” 佛晓张开嘴巴,心安理得接受投喂,无所谓的笑道:“不用,她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 “再说了,偶尔看她蹦哒两下,还是挺有趣的” 水水吃着甘甜多汁的桃儿,心满意足的说道:“乖宝,你父君多久才能回来啊” 阿南看着不上心的佛晓,又看了一眼不在状态,神想阿桑主的水水,低低的叹息道:“那李生儿是个麻烦呀” 静儿放下手中妙笔,吹了一口未干的字迹,抬起头天真的看着阿南说道:“可解决了一个李生儿,万一来个大家伙,不就完了?” 阿南一想,瞬间一抖:“还是留着她玩个几天吧”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万龙钟仙山开始化雪而回春,又到了被万千枫叶覆盖的季节,却始终不见应龙回归 这天,阿南在一《春有厨娘来敲门》书中对一道琉璃三鲜汤生了兴致 便四处寻找着锅碗瓢盆,打算根据书中所言,尝试一番 而佛晓被其勒令去寻找食材,要鲍鱼、龙虾等海味儿 静儿也兴高采烈的参与其中,或摘些花朵摆盘,或是在院里儿与其他兴致盎然的侍女们闲聊诗情画意 可惜的是,最终结果是黑暗料理,一是黄的紫的蓝的各种颜色俱全,二是咸的酸的辣的什么味道都粘,让人一入口舌便呕吐不止 水水看着入恭房而腹泻不停的阿南,淡笑不止,却听佛晓捂着痛疼的腹部,头冒冷汗说道:“这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阿南气的一手拿起鸡毛掸子,一手捂住肚子,追着佛晓跑着,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说谁是老鼠屎呢” 只见佛晓一边跑着一边回头做着鬼脸:“谁应是谁” 静儿看着这每日必上杨的鸡飞狗跳的一幕,也趴在桌上, 有气无力的说道:“本来我在房中看书写字,你们非拉我出来,这下好了,殃及池鱼” 水水还好,没做无偿的小白鼠,不过片刻,笑意便僵在了脸颊上 就在几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的时候,水水内心惶惶然,直觉出了事儿 挥退了此时腹泻不堪的众人,忧心重重的回屋 却始终静不下心来,东走走,西停停,最后打算一个人外出仙悦池逛会儿 却在坐在岩石之上,看着鱼跃水面,争想竟食的时候,听的身后假山一两名仙侍的交谈声传来:“听说阿桑主受伤了?” “那可不是,游仙帝君也陨落了” “怎么回事儿,说说?” “上古魔兽威力无穷,而如今飞临君闭关,而璃龙又失了神胎,神力未恢复如初,就阿桑主一人,如何能抵得住它们的猛烈攻击呢?“ “金坷大人也受伤了,朱萦儿大人也被魔兽拉去了无渊之地” … 水水面无表情的听完,内心却如风云变色,此刻,不知何时,佛晓站在其旁边,黑着面色,阔步上前,冰冷的看着两个嘀咕的侍女:“谁与你们说的?” 只见两侍女一下子跪倒在地,紧张的口舌不清:“我…奴…” “听…听一仙…仙友” 佛晓轻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冷声道:“再敢胡言乱语,我便嚼了你们的舌头,扔下畜牲道” 只见两名侍女伏地,颤抖的说道:“不敢了,仙君” 额头磕个不停,只听的哗哗的声音 水水头疼的看着两名求饶的侍女,叹息说道:“退下吧” 然后对气的踢石头的佛晓说道:“这无凭无拘的话听听便是,何必当真呢?” 佛晓紧张的看着水水:“我怕你当真” 水水看着云便冉冉升起的彩虹,微微一笑:“我相信夫君,他不会有事儿的” 然后转身,问到:“可收到回信了?” 佛晓摇头,叹道:“五日了,不见任何来信” 水水心里一咯噔,眉目紧蹙,只觉眼前亭亭玉立的并蹄莲也没了往日的吸引力 此时,只见天边一熟悉的信使,天堂鸟缓缓而来 佛晓张开大手,只见天堂鸟停留在其掌心,四处张望不止,佛晓从其脚边取下书信,凝神片刻,目露所思的看向水水:“夫人” 水水不知所惑的看向他,询问道:“写的什么” 佛晓想到如今的水水是双身子,只得压下思虑故作坦然说道:“没什么” 水水察觉其神思有异,调侃道:“给我看看?夫君写了什么不知羞的话,竟让你不忍直视?” 佛晓看着站起来超自己而来的水水,吓得连连后退,捏紧了书信:“没什么,是金坷的信” 水水蹙眉:“拿来” 佛晓无奈,只得颤巍着双手递了过去 水水一把扯过书信,一字一句认真的看了起来,只见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几许字,写有:“佛晓,主上深陷泥潭,如今被魔兽所困住,不可脱逃,速救援” 水水震惊,内心已然相信,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佛晓,语气颤抖说道:“可是真的?” 佛晓头冒冷汗,看着面色苍白的水水,无奈道:“金坷亲笔,千真万确” 水水震惊的瘫坐在石椅上,直觉指尖冰凉,沉思了片刻,淡然说道:“我与你一同去” 此时,阿南赶来,听到这句话:“去哪儿呀,夫人” 静儿也满脸疑惑,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水水,又见忧心不已的佛晓:“去哪儿?“ 佛晓看着怀有小阿桑主的水水,苦笑道:“夫人,我与阿桑主有感应,如今事态严重,望珍重好身体才最为重要” 阿南内心猜到了什么,与静儿对视一眼,眉目中尽是不赞同 只见阿南紧紧的拉住水水,指着其腹部劝道:“夫人,不为了你自己,也得为了小小殿下考虑啊” 静儿也一本正经的点头:“阿姊” “你如今是双身子,别让姐婿担心” 水水只觉头晕眼花的厉害,东倒西歪,在阿南的搀扶下稳住心神,眼眶红肿道:“夫君有难,我…” 佛晓急忙说道:“夫人,我自顾不暇,而你的法力还不足以抵挡万兽,望深思” 水水一想到自己去了,不但讨不到好,还可能丧命,便对着焦急万分的佛晓吩咐说道:“佛晓,那便拜托你了” “一定要找到他” “告诉他,我等他回来” 只见下一秒佛晓便化为原型,张口咆哮出声,瞬间朝天边而飞速跑去,不一会儿,便不见了火红色的踪影 水水挥退了阿南等人,独自进了房间,突觉内心一阵不安,右眼皮狂跳不止,连忙祈祷:“万能的海神,请保佑夫君,平安健康” 第92章 人鱼公主92 在佛晓走后不久,众人内心都惶惶然的时候 一侍女匆匆而来,抬袖说道:“夫人,外有一陌生男子,深称是你的七兄,以此为凭证” 水水起身,接过一沾满丝丝血迹的沉鱼玉佩,焦急道:“他在何处?” 然后大步向门口而去,却见阿南早已而去,搀扶着久未谋面的七王子,眼眶红肿 水水瞧见了,内心一片混乱,看着他血淋淋的一片,衣衫被割破,面上污泥遍布,头发也凌乱不堪,形同鸡窝,往日里本该风流倜傥,极其爱其整洁的人如今变得狼狈不堪 只见七王子在看见水水的刹那,踉跄而前行,却在近一米远之时忽然双膝跪地,哭的撕心裂肺,断人衷肠,痛心疾首道:“水儿,阿兄对不住你,对不住父王、母后” 水水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平稳,强颜欢笑道:“阿兄,出了何事儿?” 只见七王子泪如雨下,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肉颤抖的说道:“人鱼宫殿被魔物所屠,父王、母后被生擒” 然后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哽咽道:“有一黑衣女子说,要想救父王,以你为换”” “其他…其他兄弟姐妹死的死,伤的伤” “我…我是被她留了一命,可你的嫂子他们…” 水水看着鼻青脸肿,皮开肉绽的兄长,又想到了从小对自己宠爱有加的亲人,顿感一阵目眩耳鸣,在阿南的惊呼声中:“夫人” 水水闭目喘气了片刻,然后对着七王子伸手说道:“走吧” 对一旁的阿南说道:“阿南,此去凶险,你留下陪着静儿” 阿南拉着水水的袖子,哭着摇头:“不,夫人,我要跟着你” 水水万般无奈的看向她,又看了一眼静儿此时正熟睡在书桌上的白玉瓷脸 无奈的对一旁的侍女说道:“在我走后,麻烦你们,照顾好静儿” “阿兄,你便留在此处好生静养” 却见下一秒其兄便晕了过去,仿佛是挺了许久已经精疲力尽一般 水水安顿好了阿兄,却见阿南时时刻刻都在自己身旁:“夫人,别想丢下奴” 水水无奈,换好方便整洁的衣服,然后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处处充满回忆的地方,眼中又浮现了应龙抱着她在花前月下赏流星绽放,群星闪亮的情景 不过片刻,便转身而走 却在山下被穿着一身月牙松山莲衣长裙的璃龙所拦,看着面前焦急万分的水水,眉目微凝,淡笑着说道:“怎的?惊讶?” 水水看着面前花容月貌的璃龙此刻面上满是笑意,疑惑不解的问道:“璃龙大人,请问有何贵干?” 阿南紧张的拦在水水面前,头冒冷汗却大着胆子道:“不管你是何居心,离我们夫人远点” 不过下一秒,便被璃龙一掌而带过,只听一声痛苦的吐血声,水水连忙上前扶起阿南,神色凝重道:“璃龙大人,你究竟是要作何?” 却在下一秒,见璃龙拿着把匕首而来,直向水水胸口而去,却被水水闪身而避过,阿南推着水水:“夫人,赶紧走,不用管我” 水水失笑摇头:“傻丫头” 璃龙冷冷的看着水水与阿南主仆情深的模样,轻笑道:“别急,你们两都跑不过” 水水心知自己打不过千万年功法高深莫测的璃龙,转身便带着阿南逃跑,却见一道蓝光向自己席卷而来,不过片刻,便被带到了一处荒郊野岭,寸草不生的地方 水水缓缓倒退,只见身后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紧张说道:“璃龙,我不知是为何得罪了你,不过我现在要事加身,什么仇什么怨放在后面可好?” 璃龙一甩衣袖,讥讽嘲笑道:“你想什么呢?” 然后看着天边的愁云惨雾,只见上空一大片乌云缓缓而聚集,瞬间狂风呼啸,激动的在脸上来回打转,隐约可见其眼中含泪,冷声说道:“你为何要抢了我的阿桑哥哥?” 水水面上深情一片,神思恍惚而泪流不止的璃龙,疑惑道:“按理来说,阿桑主是我的夫君,何来抢字一说” 然后叹息一声:“你带我来这,是想毁尸灭迹?” 璃龙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的向水水而去 水水只觉一股力量紧紧的缠住自己,挣扎不断 阿南惊慌不已,大声呼道:“璃龙,你这三心二意的贱人,现在收手,还来的及” 璃龙淡淡的瞥了一眼阿南,下一秒,便见其手握蓝光,朝阿南而去,水水瞳孔瞬间失了 颜色,看着倒地而不起的阿南,痛呼道:“不” 却在下一秒,只见璃龙直向水水脖颈而来,狠声说道:“别急,我会让你主仆二人团聚的” 水水眼中充满了血丝,珍珠流了一地,发出叮当响的声音,格外刺耳 只见璃龙看着泪眼滂沱的水水,啧了声:“怎的?你还指望我怜香惜玉不成?” 水水呸了她一声,冷若冰霜的看着她,艰难说道:“痴人说梦” 璃龙扑哧一笑,美貌的面上只见狰狞可怖,狠狠的把水水一甩,甩在了一旁巨大的岩石之上 只见水水吐出一口血,看着居高临下而不屑一顾的璃龙,狼狈笑道:“你即使杀了我又怎样?夫君心里早已没了你的位置,这些不过是徒劳罢了” 璃龙忽然仰天大笑,只见雷电声四起,劈下了周边的树干,烧焦了避之不及的野鸡 水水艰难的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旁边已化作原型的阿南,迎着磅礴的大雨,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冷笑道:“要杀要剐,你随便来” 第93章 人鱼公主93 就在此时,只见一道浑身雾气笼罩的身影自远方飘来,看不清神色,只听的一道阴沉沙哑的声音:“哈哈哈” 笑声格外刺耳,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水水看着迎着风雨而来的人,只见其一双玉腿洁白无瑕,十指芊芊,飘在半空中,头顶闪电雷鸣,讥讽笑道:“守株待兔良久,不枉此行” 水水抬起明亮璀璨的双眸,抿着嘴角:“你是何人?“ 却见黑衣人咻然掀开面纱,只见其面熟悉极了,但却布满黑纹,让人心惊胆战,额间一道黑雷纹路,浑然是已然入魔 水水轻呼:“李生儿” 却见李生儿仰天大笑不止,眼角却流出汩汩血泪,双眼恨意满满的看向水水:“今日的明年就是你的忌日,我非得杀了你,才能够消我心头之恨” 水水无辜的看向她:“虽说我们彼此看不顺眼,但也不到你致我为死地的地步” 此刻,璃龙却把玩着指甲,悠悠得说道:“若非你,蛟龙又岂会…” 李生儿痛苦的“啊”一声,眼中翻白,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看向水水,语气狠辣道:“就是你,让我的师傅死无全尸,我要喝了你的血,吃了你的肉” 然后五指维张,长出凌厉的指甲,向水水而来,水水化出月之牙剑,抵挡着李生儿猛烈的攻击 璃龙轻声一笑,手捻银针,快速向水水而去,只见其对一旁的李生儿嚣张不已的说道:“她的命是我的” 李生儿看着璃龙半晌,又看了一眼被银针所刺,忍不住单膝跪地的水水,冷声说道:“你若想要她的身体,便让我泄恨了再说,否则,你想都别想” 水水看着合谋的二人,轻声笑道:“你们有什么阴谋诡计?” 李生儿讥讽的看着起不来的水水:“听说过换魂之术吗?” 水水震惊:“逆天而行,会遭天谴的” 李生儿一听,笑的悲伤而不能自已:“那又如何?阿桑主让我痛失爱人,我也要让他痛失爱人” 水水惊恐的看向迎面而来的李生儿,五指分开,在抓到自己的肩膀时,又迅速合拢,恨不得刮下她的肉般 水水奋力躲击这极为凶险的一幕,却见璃龙也发动着猛烈攻势,水水趴在地上,艰难滚过,却见地面豁然凹陷出一大洞 水水吓得冷汗直流,肚里也如同一阵刀绞,水水心里忐忑不安:“夫君,你在哪里” 璃龙看着垂死挣扎的水水,如今下腹血流不止,笑的张狂而得意:“你今日,是在劫难逃” 李生儿看着水水面色苍白的流干了血迹,心里一阵激动,笑道:“哈哈” 水水冷汗直流,感觉到腹中孩儿的消失,泪如雨下,狠狠的抓住地上杂草,却见欲璃龙的万千梨花针汹涌而至 前有狼后有虎,基本上是绝路 水水心知自己逃不过此劫,但还是挣扎说道:“璃龙,你与夫君乃过去了,再沉湎于过去也无济于事,放过自己吧” 璃龙嗤笑一声,看着狼狈不堪的水水:“阿桑哥哥心里是有我的,要不是你这狐狸精,说不定我早已与他破镜重圆了” 然后以捆仙绳捆住水水:“废话少说,把你的皮给我拿来” “李生儿,赶紧的,换魂” 李生儿看着璃龙迫不及待的模样,此刻面上全是欣喜,阴沉的笑了笑,然后一下子向水水而去,穿胸而过,只见她手中豁然出现一血淋淋的心脏:“蛟龙大人,我为你报了仇了” 然后看着一下子软绵绵而倒地的水水,暴戾乖张道:“你死而无憾了” 璃龙大失所望,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你这出尔反尔的女人” 李生儿却痴痴的笑了起来,看着天边蛟龙的身影,讥讽道:“你在想什么呢?我一个小小的魔,怎会那等换魂之术” 此刻,却见天空雷声作响,只见飞临姗姗而来,看着眼前让人心惊胆战的画面 不可思议的看向倒在一旁,血流不止的水水,上前颤抖的扶助水水:“水儿” 手上沾满了鲜血,却听璃龙嘲讽的说道:“你何必惺惺作态,若不是你出的主意,说不定我们还骗不出她呢” 说完狂笑不止,只见虬龙冷冷的看着她:“我是否说过,别伤害她?“ 璃龙扑哧一笑,讥讽的说道:“是你太单纯还是我太单纯?” 却见飞临闪身一现,发丝随风飘舞,平时温润如玉的面上此时一片肃杀:“你岂敢?” 紧紧的掐住璃龙的脖颈,手稍微一颁便能让她头首分离,却听璃龙冷笑说道:“杀了我,又如何坐上九天霸主之位” 李生儿也轻轻一笑:“区区一个女人而已,何必伤了和气呢” 却在此时,只见天边一踏剑而来的女孩,此刻正望着什么,在瞧见躺在地上熟悉的水水时,忽然叫了起来:“啊“ 璃龙转身,看着面上惊慌失措的静儿,冷冷的对李生儿说道:“趁她羽翼未满,赶紧解决了她” 李生儿立马如一阵旋风朝静儿而去,却见天边百鸟匆匆而来,阻挡着李生儿,并向李生儿发动着攻击 璃龙无奈,向静儿冲去,却在咫尺之间被一道白光弹了开来 转身一望,只见一尾雪龙自天边而下,化作人型,身旁浑然是佛晓、金坷与朱萦儿 朱萦儿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手握心脏的李生儿,倒地而没了呼吸的水水,还有一浑身无伤的璃龙 佛晓颤抖的声音:“发生了何事儿?” “怪我,都怪我” 只见佛晓双手捶打着自己的头,自责不已 金坷冷冷的看向璃龙,以剑直指璃龙:“你这女人,真是心狠手辣” 应龙看着倒在地上,浑身疮痍的水水,步子歪歪倒倒的,耗费了全身的力气来到了血流不止的水水身旁,颤抖的蹲下身子,抱起了无声息的水水,声泪俱下说道:“水儿” 此时的李生儿却一下子捏碎水水的心脏,只见心脏一下子化作尘埃落地,李生儿得意至极,看着伤心不已的应龙说道:“九天霸主又怎样,还不是保不住自己心爱的女人,哈哈” 璃龙被金坷指着,委屈的摇头:“不是我” 然后哽咽着靠近应龙,一下子扑倒在应龙身边,看着死不瞑目的水水,楚楚可怜道:“阿桑哥哥,我也是才到,就见水水被她给…” “节哀顺变” 李生儿听到璃龙的话语,也不生气,只是坦然的笑道:“是啊,就是我,哪有如何?” 应龙却轻轻的放下水水,一把捏住璃龙的脖颈,轻声说道:“吾看起来很傻?” 此刻,只见一位仙君匆匆赶来,不忍的闭上双眼,对应龙说道:“阿桑,人鱼宫,被屠了” 应龙听着如此噩耗,看向面色雪白的水水,哽咽道:“水儿” 然后一脚踹开璃龙,看着仙君冷声道:“查出来,这一系列的幕后主使“ 然后又冰冷的看向璃龙,在璃龙的委屈下狠声道:“璃龙,我必要你付出生生世世付出代价” 然后对一旁的萦儿说道:“扔进万蛇窟,日日啃咬其血肉,但记住,别给咬死了” “我要水水回来亲自折磨她” 李生儿笑的疯狂:“你在想什么呢,她已经魂飞魄散了” 应龙懒得理她,打横抱起水水 佛晓则看了一眼身下血迹斑斑的水水,不忍的移开视线,气愤至极的向璃龙跨步而去,忍不住踢了他一脚:“贱人,阿桑主不与你计较以往,你竟敢做这般事儿” 应龙转身之际,冷冷的看着李生儿,对佛晓说道:“把她给我关进天牢,日日与老鼠为伴,给她放蛟龙被啃食的一幕” 李生儿瞪大了瞳孔:“不“ 应龙转身即走,回了玉龙阁 只见玉龙阁里早以人满为患,四海神匆匆赶来,身上还是刚才除魔而来的破烂衣服,看着应龙怀中伤痕密布的水水,南海之神气的牙痒痒:“你怎么看顾水水的” 此时,东海之神看着焦急万分的应龙叹气说道:“水水身死但魂却未灭” 第94章 人鱼公主94 北海之神本焦急得不得了,四处走动着,一会儿垂着自己脑袋,一会儿踢下椅子,听到东海之神的话,立马精神了起来,面上欣喜若狂的说道:“对,如今她的魂不知流落在何处?” “人有三魂七魄,仙亦如此,三魂可分胎光、爽灵、幽精,各由阴阳精血化成,七魄一可为侍犬、二为伏豕、三为雀吟、四为噬鲗、五为绯独、六为畜慧、七为雔飞” “而三魂在于精神中。七魄在于物质。所以人身去世。三魂归三线路。七魄归肉身消失。如今水水的七魄尚在,主要寻她的三魂,三魂归来,便是她重生之时” 西海之神沉思片刻后,看着苍白无力的应龙,悠悠说道:“若需要水水回来,那是这般容易?” 北海之神又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那怎么办?” 却见应龙面无表情的看着西海之神,清冷的声音中带着决绝:“说” 西海之神面容严肃,只见众人眼前出现了一条深不见底的黑色河流,河流两处分离开来,缓缓而入,只见一片黑茫茫的,却在最深处的石洞内是一条盘踞而闭眼的古龙,两眼间有一颗闪亮的珠子,此时,却听一声沧桑的声音响起:“何人窥视?” 吓得西海之神连忙一下子佛了面前镜像,心惊胆战的说道:“必须以无尽流淌河里的枯兰金珠以作心,等找着了七魂六魄,再以神之红果以养神,便可复活” 南海之神立马高兴的抚掌大笑,对着应龙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如今需的把东西准备好” 东海之神却悠悠一叹,看着深情而望着水水的应龙,忍不住泣下沾襟道:“这神之红果易得,但枯兰金珠却难得” 却见应龙一手一挥,只见一张足有二尺的万年冰床出现,南海之神震惊不已,张大了嘴巴:“传说中的寒冰床,怎会在你这?” 东海之神上前摸了一把,感慨道:“这寒冰床本是海神祖的至宝,可温尸身,镇精魂,即使水水的魂魄入了凡尘,也不会投胎转世,会回到此处,一旦出了寒冰床,便需要去寻了” 北海之神看着眼前的寒冰床,摸着脑袋不可思议道:“怪不得我们苦寻未果,原来在你这处,我的个乖乖,你藏的也太深了” 西海之神轻咳一声,看着痴情的应龙正对着水水说些什么,然后小心翼翼的抱起水水放入了寒冰床,悄声说道:“我们都出去吧,等她们说会儿话” 却见应龙盖上冰棺,恋恋不舍的看了眼为水水保存尸身的寒冰床,仿若透过层层寒冰也能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 片刻后,转身抬袖对四海神说道:“如今,阿父们,水水便劳烦你们了” 南海之神不可思议的说道:“叫,叫我们什么?” 北海之神踹了他臀部一脚,看着双耳微红的应龙,笑道:“放心吧,我们会日夜轮回守候水水的” 东海之神颔首:“是啊,此去凶险万分,望还有春暖花开的一日” 西海之神拍了拍胸口,豪迈说道:“我的好大儿,安心去吧” 应龙也懒得与他计较,转身即走,却在门口看见一浑身包扎的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只听其颤抖的语气说道:“妹婿,这是…怎么了?” 狭小的双眼往里一望,却见一寒冰床:“这里面躺着的是?” 只见南海之神看着眼前包扎的跟个面团似的男子,语气古怪道:“你是?” 男子语气哽咽的说道:“水水的七兄” 但仍然不死心的指着寒冰床问道:“这是?” 北海之神懒得与其废话,一把推开冰棺:“看仔细了?” 七王子踉跄的往后倒退了几步,又一下子朝寒冰床而去,看着棺中面色苍白无血色的水水,趴在寒冰床上痛哭失声:“怪我” 应龙上前,轻轻的扶起他,对身旁红衣的佛晓说道:“送阿兄去休息” 然后又对面前人鱼族仅剩的一位王子,柔声说道:“父王、母后已经派人救出来了,如今正在路上” “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别让水儿担心” 然后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曾经笑靥如花的水水,如今面色惨白、呼吸尽无,沉默片刻后低声道:“我会救好水儿的,放心吧” 应龙穿过严寒的冰川,走过寒风凛冽的雪暴山穷,终于寻到了那条存在于上古神话中的无尽流淌河,听闻有千万石兵把守,是都不敢企及的地方,最深处有一条上万年的九尾蚀龙,已经成佛,万万年守候着枯兰金珠 应龙穿过乱石丛生的碧绿密林,来到了一条无尽的黑河前,只见四处杂草不生,灵物尽无 应龙无所畏惧的上前,只见黑色河流向两处而分开,越往里走,越漆黑一团,走至最底处,只见眼前有道一几千丈的石门,石门上刻有万年前的大战,祖先等 应龙一按石门前的开关,只见石门如同水波一般,咻然不见 应龙慢慢上前,只见眼前一变,成了一条窄小的道路,可听滴水石穿,但眼前却又一丝丝的光亮,是石壁上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此刻,只见成千上万的蝙蝠,成群的自漆黑如墨的顶上朝他涌来,应龙一挥衣袖,只见蝙蝠们尖叫着离去 而石缝间盘旋的毒蛇们,也伸长着脖子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稍不注意,便会一跃而起 有几只不怕死的毒蛇,直飞向应龙,却被他全身的威严所震慑,甩在了石壁之上,瞬间身死,其他毒蛇见了,退避三尺 而壁画上的精灵鬼怪,也不敢有所放肆 应龙径直朝前走着,走过开满彼岸花的石缝路,小心翼翼的避开彼岸花的花瓣,若一旦被粘上便会流血而尽,身死魂销 却见前方又是漂浮的万石,他一步步跳跃而前进,却见一块块巨石向他而来,他躲过巨大的石头,却见一巨石又从左侧向他而来,右侧巨石也不甘其让,应龙一跃而上,只听两两相撞的声音响起 神色自若的躲过迎面而来的巨石,终于过了漂浮的万石窟,却到了尽头,前方无路可走,只有一座巨大的石狮子,石狮子有一张可容一人走的巨嘴 应龙打量了半响,终于找到了入口,从石狮子的巨嘴中而进 可一进去便见冷箭成千上万而来 应龙以光护身,继续前进,穿过层层冷剑,却又见万千毒蝎子密密麻麻的,汹涌而来,应龙飞身而起,终于过了狭窄的道路,走进了一间旷阔的石室 只见石室内有百万丈,看起来格外高大威猛的石兵,皆右手拿起巨大的斧头,双目怒睁,有神的看着不速之客应龙 不分三七二十一拿着巨斧便朝应龙而去,应龙对着如此多的石兵,即使东躲西藏,也免不了一身血痕累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让石兵们全军覆没,艰难险阻的来到了最深处 只见一沉睡的九尾蚀龙盘缩着身子,双眉中央浑然是闪烁着万丈金光的枯兰金珠 应龙跪地,双手伏下:“万年老祖,徒孙阿桑特来求的枯兰金珠” 只见九尾蚀龙睁开了古老神秘的双眼,打量着这上万年都未曾有人踏足的地方,雄浑中带着沧桑:“为一女子,值得吗?” 只见应龙抬起沾满自己血液的脸颊,眼眶里充满血丝,笑的满足:“值得,她乃吾妻,吾应珍之爱之保护之” “是吾不好,为了苍生而忘记了彼时正四面楚歌的她” 九尾蚀龙古老的叹气声响起,看着下方一身白衣上沾满红色血液的天地霸主,发丝凌乱的随意粘在自己的脸颊上:“起来吧” “要想得到吾眉间的枯兰金珠,需得于吾的死行之火中走过一遭,如今你这伤痕累累的身子,还糟蹋的住吗?” 应龙艰难的一手撑地,一手扶住胸口站了起来,却不经意间口吐一口鲜血,如强弓末路之徒一般,倔强的说道:“可” 谁也不知应龙在死行之火中遭遇了什么,只见他出来之后,两行血泪,强撑着力气接过金枯兰珠后,正要离开之际却猛地倒地不起 佛晓匆匆闻讯赶来,只见阿桑主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瘦的跟脱了皮的骨般,双目微闭,手中却紧紧的握着一颗光芒万丈的珠子,其曾经充洁白无瑕的双手如今却深可见骨,血迹斑斑 佛晓忍不住落泪,扶起应龙便向外而去,却听九尾蚀龙沧桑的声音响起:“麒麟?” 佛晓转身,跪拜:“九尾老祖,感谢你,留阿桑主一命” 九尾蚀龙悠悠一声长叹:“这上万年,有数不尽的人为枯兰金珠而来,却无一幸免于难,这孩子,命大,心念极强,天下苍生有他,可幸也” “去吧” 九尾蚀龙羡慕的看向化作麒麟的佛晓,驼着阿桑主一跃而出,悠悠长叹响起:“吾此生与苍生无缘“ 九尾蚀龙有千万年的寿命,无上的法力,但却不可离开这无尽流淌河,自此而生,自此而死,反反复复,可观天下事,以生命为循环,世代凝聚金枯兰珠,万万年才可凝聚一颗,若被有缘人取之,又继续生之 佛晓才将出了无尽流淌河,却见前方一道人影手持羽扇挡于其身前,一身黑衣长袍加身,蒙着面纱,不由分说的朝应龙而来 佛晓躲过这致命的一击,大声呼道:“金坷,朱萦儿,还不出来?” 瞬间,佛晓身前站着一红一黄的身影 皆目光凛冽的看向眼前的黑影,只听朱萦儿把玩着胸前的发丝,慢条斯理的说道:“哪位不长眼的,竟连阿桑主也敢动?” 却听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如同潮湿山穴里的毒蛇:“呵” 不走分手的朝三人而去,金坷上前,接了其三掌,便转身向佛晓说道:“跑” 佛晓一听,立马驼着应龙身如梭的跑着 黑衣人见了,本想奋力追击,却被朱萦儿绊住了手脚,双手凝聚一阵强咧的光团向她而去,却见金坷一把推开了她,身受重击,口吐鲜血 朱萦儿赶紧起身,洒下一包药粉,乱了黑衣人的眼线,一把抓过金坷便跳进了眼前豁然出现的漩涡中,一下子便没了踪影 只见黑衣人的面纱逐渐划开,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勾唇轻笑道:“应龙,如今你这伤痕累累的身子,又何曾是我的对手呢,即使你康复,也不过是个废物” 应龙醒来之时,只听一旁的金坷大呼小叫道:“醒了,阿桑主醒了,手指间,动了” 佛晓赶忙化作人形,来到榻边,泪光哗哗的看向昏睡了一千年的阿桑主,眼泪纵横道:“阿桑主,你终于醒了” 应龙起身,虚弱的身体却一下子又倒了下去,只得气喘吁吁的说道:“水儿,怎么,怎么样了” 此刻,却见南海之神暴躁的进来,看着面色苍白,经过千年的灵药仙草等,终于醒来的阿桑主,气道:“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此时,应龙却要起身,轻轻的喊着佛晓:“带吾去看看” 北海之神叹气声响起,紧跟其后:“水儿很好” 然后从手中化出了那颗枯兰金珠,交到了应龙的手中:“你皮开肉绽的回来,瘦的不成人样,只右手紧紧的捏住这颗金枯兰珠,如今,物归于主” 应龙接过珠子,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万年前所得的火红泪,忍着恶心一口饮,不过片刻,便精神起来,推开挡在眼前的佛晓等人,步态平稳的朝外而去 只听身后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阿桑主不是说过,这火红泪混进了风三启的鼻涕,他死也不会喝吗?” 金坷只见阿桑主的背影咻然挺住,一敲佛晓额头,示意他看向未走远的阿桑主,尴尬笑道:“这不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 应龙轻哼一声,然后快步向外而去,走进玉龙阁,便见到屏风后躺在冰床上面色苍白的水水,上前轻轻一吻,便打横一抱 只见眼前出现一道水幕,应龙一跃而进 不过片刻,便入了十九层天上,只可天地霸主而进的神尤镜,寻到了传说中的神之果树 只见神之果树下方一片枯木落叶,而上方则是生机盎然,一面代表着死,一面代表着生 应龙把水水缓缓的交到了神之果树上说,只见水水的身子缓缓升空,眉目安详而宁静,被紫光团团而包住,面上逐渐红润,有了生机 应龙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水水,然后双手相对,只见一面只有黑白颜色的八卦铜镜,出现在面前 应龙仔细寻找着水水的魂,终于凝神,一跃而入了三千世界,去寻找着唯一的感情寄托 第97章 人鱼公主97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在神秘的国度里,有一处仙湖名为尘思湖,四面不见青山环抱 目之所见,一片碧绿清澈,湖上多浮萍,睡莲朵朵,奇形怪状的巨石如同乌龟、老鹰、狮子一般,酣然入眠 而于湖中上,凭空而生出一座仙雾缭绕的岛屿,名为莫湖岛,只见湖与岛是以浮石为阶梯,阶梯上有各色杂花、妖草,散发的气味熏人,但却有无数未成精的蛇攀爬其上 一入小岛,岛上多潮湿闷热,高深莫测的密林里,生有长长密密的杂草,杂草丛生处又是深不见底的洞穴,一处接一处 古木参天、树影婆娑,只见树上树下盘踞着巨大无比的身姿,或者是花白纹路的蟒蛇 蛇类多种多样,有会捕食泥鳅、鳝鱼和蛙类,也吃各种鱼类、鼠类、蜥蜴,性情温和的金钱白花蛇,也有反应敏捷,头颈转动灵活,排毒量大的眼镜王蛇,数不胜数 但在岛屿的最中央处,却是巴蛇一族的地界,世代统领着莫湖岛,可化人形、可成妖,若有机缘者,成仙亦可! 岛上四处可见红彤彤的蛇果,长满黄色颗粒,一捏即碎,果汁饱满 而蛇果丛生之处也少不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仔细一看,皆为蛇,大大小小,缠绵悱恻 再化作人形,无一不妖娆妩媚,即使是男子,也不例外 妖妖是莫湖岛上的十五公主,整日里最喜欢的便是坐在高高的树枝上,看着日出至日落,天空的颜色变换,星空的群星璀璨 妖妖有一个爱色成性的父王,其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后宫三千佳丽 而其母妃只是后宫中不起眼的一位,名不见传,因巴蛇王听闻西山有美人,耐不住心热,却在路过其中一片茂密的丛林时看到了彼时正在水中与同伴嬉戏打闹的身影,其肌肤甚雪,酥胸挺拔如山峰,臀部翘而有致 一头乌黑的长发更吸人眼球,侧颜一露,挺拔的鼻梁,玫红的唇,细长浓密的睫毛,清澈又明亮的眸,在点点的光束下,熠熠夺目 巴蛇王一见倾心,见其惊为天色,鬼迷心窍,随之掠来,宠爱有加,但过了一段的新鲜期,又另寻她国佳人,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其母憔悴不堪,愈发瘦弱,不见往日风采,也吸引不了好色之徒巴蛇王的驻足注目 在莫湖岛上,巴蛇王是说一不二的存在,虽然风流韵事甚多,爱招蜂引蝶,喜新厌旧,但对待后宫三千美人都怜爱有加 又因其面如冠玉,文采斐然,所以对他暗送秋波的女子也如过江之鲫般,多不胜数,为此,巴蛇王还耗费巨资修建了一座名为万花楼的阁楼,专门放后宫下装不下的美人们,整日里与其戏蝶双飞,一夜拥十几位 巴蛇王对待后宫之事一概不管,只管眼缘,看顺眼了就搂上一番,奖励其一夜缠绵 但不可否认的是,由于其皇后的雍容华贵,大气端庄,无人不加以褒奖,又由于其言谈举止,雷厉风行,宫内、宫外竟无人敢放肆 巴蛇王虽然朝秦幕楚,见异思迁,但与其结发夫妻却一直相敬如宾,蛇后由于无后的原因,还劝蛇王广纳贤妾,多生子嗣 又不善妒,对后宫女子和和气气,对众位子女关爱有加,谁人见了不说一声:“佩服” 蛇族本性淫荡,妖妖的母妃是神农山的一介女妖,名唤碧婷,被封为亭妃 妖妖是亭妃与巴蛇王欢爱之极时诞下的产物,但由于其父的三心二意,子女众多,又因妖妖性格唯唯诺诺,以至于从小不受宠爱 而亭妃又极其善妒,但在蛇后面前又必须忍耐,又不敢在其他人面前表露分毫,以至于被送出宫外,便动不动的对妖妖拳打脚踢,撒气于她身上 所以妖妖自小缺爱,自七八岁时,母妃在时光的沉湎中,逐渐清醒,活的透彻,不再沉溺于巴蛇王那浓情蜜意的回忆中,妖妖才受到了一点点母爱的关怀 妖妖在十四岁那年,喜爱上了巴蛇王的得力干将昆霍的小儿子昆洛 因妖妖受十三姐的邀请,外出千思林踏青,却在回时途中走散,又不小心掉入了一处山洞,丫鬟阿珂又不知去向,黑漆漆的山洞,高有数百丈,爬又爬不出去 妖妖此时非常害怕,浑身沾满泥土,蜷缩着身子,哭哭啼啼的,害怕的喊着:“母妃” 而昆洛来千思林觅食蚯蚓精,恰巧路过此处,听闻美人啼哭,以藤木作绳,救了她一命,自此,妖妖一见而复出芳心,陷入了莫名的单相思中 妖妖大着胆子,偶尔会自制一些糕点让丫鬟阿珂送与他住处,在一棵树后偷偷瞧着他干净的吃完才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 偶尔听闻金坷与同伴外出打猎,便也简单拾掇一番,蒙的严严实实,尾随其后,看其风采绰约,拉弓的一举一动皆吸人眼球 妖妖还好,竟因其身形与土壤接近,硬是没让人察觉,躲在角落处迷恋的看着昆洛,口水直流:“好帅” 等日落之时回到宫中,只见屋中早有一玲珑有致的丽人,抱臂而依窗,懒洋洋的看着她 “公主,你今日怎又弄的灰头盖脸?莫不是又去瞧你的如意郎君了?” 此刻,只见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侍女,摇曳着身姿,翘着兰花指端着一雕龙画虎的玉盘而来,盘中摆放精致的是一粒粒饱满多汁的蛇果,圆润光滑,嘴里娇柔造作道:“那可不是,昆公子一表人材,前途不可限量,又备受王上宠爱,若公主嫁去,怕是…” 妖妖害羞的低头,然后双手捧脸:“阿,阿珂,阿,阿盈,没,没有,没有的事儿” 阿盈放下手臂,看着害羞腼腆的公主,此刻正背对着自己而坐着,头埋的极低,可见红艳如粘上鲜血的双耳,忍不住轻笑一声:“公主,蛇性本淫,你这般样子,再努力个十天半个月,也是毫无收获” 只见阿珂放下盘子后,摇着丰乳翘臀向门外走去,嘴角微勾:“看公主这样子,是没收获吧?” 妖妖听了,微红的脸颊霎那间失了颜色,小心翼翼的说道:“可,可我,不敢” 心里则是想着:“一旦去与昆洛表白,若被拒了,会引起兄弟姐妹的嘲讽不说,怕连朋友都没了做” 阿盈上前为其轻解罗衫,看着面前胸前平坦无奇的妖妖,捏了一把,调侃道:“阿珂与你年龄相仿,此处都…” 只见阿盈比出了一个桃型:“这般大了,可公主胸前半分不见长” 妖妖面红耳赤的推开阿盈,赤足踏入布满玫瑰花瓣的温池里:“阿盈,我只是…只是发育迟缓,你看母妃” 阿盈从一旁拿过木勺,轻轻的为其梳洗着秀发,叹道:“是,我的公主” 妖妖自十三岁才在巴蛇族的秦楼阁毕业,因其实在愚钝,竟比其他兄弟姐妹晚了好几年,与年幼的弟弟妹妹一起毕业,还是先生刻意放松的情况下 妖妖自毕业后,便一天无所事事,除却栽种些花花草草,大部分时间都付给了昆洛,偷偷的跟着他上山看他练武,只见其一剑可使树竹落地无声 或是假装上街偶遇一番,只求他的一个青睐眼神 或者是伴作一满脸麻子的小丫鬟为其端茶递水,怀着满腔的憧憬看其与其友人高谈阔论,哪怕他的眼里没有她的影子,心里也觉欢喜,看他忧而忧,看他乐而乐 亭妃也没空搭理妖妖,由于其重拾信心,又重获了恩宠,终日对镜梳妆,打扮的光鲜靓丽,每日必去巴蛇王路过的地方含情凝睇,被滋润的面色红润 最近又身怀六甲,便在阁中安胎养身,除却偶尔询问下妖妖的近况,大部分时间与精力都花在了去寻巴蛇王作乐寻欢上 但好景不长,在妖妖十五岁这年,发生了一件让妖妖心神俱焚的事情 妖妖彼时因为其十四姐在一年一度的心心相印大会之上择了良婿,欣喜不已,谁知又从扫地的丫鬟口中听闻,近日母妃手持画卷,竟是为自己筛选未来夫婿,显然是来自东南西北的各蛇族王子 妖妖沉闷:“母妃在想什么?即使王子们都来了,也不一定看的上我,难不成还想让我去勾引不成?” “她确定我是那妖艳妩媚的料?” 亭妃若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必的轻讽出声:“你别想多了,我只是看看到底有哪些王子会来,就你这般愚蠢,有人看的上你我都能去寺庙烧香拜佛了” 妖妖急切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就连往日里最爱的蛇果也没了塞肚里的心思,双手绞在一起,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也不知是哪位老祖宗定下的破规矩,都没有蛇权,心心相印大会就见个几面,处个几日,有什么用,可这大办辈子养出来的生活习性,人品三观却是短短时间测不出来的,生活一辈子的夫婿,怎能这般轻易被定下?再说了,我还有爱慕的人呢” 各蛇族在巴蛇王的统治下,蠢蠢欲动,巴蛇族每年的心心相印大会都会有不少的异国王子不远万里而来 巴蛇王国为了以固莫湖岛的安宁,结友临之好,以年纪相仿的公主联姻,也不过家常便饭 妖妖再有一年自己便会及芨,一想到嫁给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不能再唤一声“昆洛哥哥”,心里便难受不行 阿珂素来主意最多,又久经情场,这十里之内的少年侍卫都对其表露心房,妖妖便首先想到了她 匆匆而四处寻找,却四处无人,婢女都不知其所向 妖妖无奈,只得去往她的处所处等待,却在将要推开门的时候听到男欢女爱声 她心里讶然,男人的声音太过于熟悉 她从半关的悬窗处望去 万万没想到的是,看见那让人心如刀割的一幕,双手捂着大惊失色而张开的嘴唇,双目不争气的流下了滔滔江水 听的里边传来的颠龙鸾凤声实在按耐不住内心的断肠心碎,上前跨上几步,本欲推开房门,握紧的双手却松了开来:“以什么身份?以什么名义?以什么资格呢?” 只见阿珂的榻上挂起了纱幔,浑身赤裸的两人相互交颈缠绵 嘴唇相贴,银丝相勾,此时只听一声惊呼声响起,只见阿珂从下面转移到了上面,而昆洛也坐了起来 只见仅穿一层遮不住肌肤的纱衣的阿珂,此刻正坐在昆洛的身上,身姿微微动着,一双含情眸魅惑人心,双手紧紧垮着其脖颈,声音缠绵悱恻:“公子” “快些” 妖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缠绵,终于忍不住,转身而离去,却未见到透过纱窗而看到她的阿珂,此时正微勾着唇角,媚态丛生的面颊上尽是得意忘形,却还娇喘道:“公子,慢,慢点” 阿珂虽然作为一介丫鬟,却心有不甘,想逆天而改命,成为一飞上枝头的凤凰 千方百计的进宫,唯一的愿望便是成为巴蛇王的宠妾,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但时运不济,却被分配到了不受宠爱的妖妖身侧,失了接近巴蛇王的先机 虽然巴蛇王会时常光顾兰亭阁,她有幸见得一两回,也曾精心装扮在夜中跳舞诱惑之,谁知巴蛇王竟不为所动 亭妃见了,或用瓷碗砸于她脸颊,说她:“浪蹄子” 或动不动不顺便用长鞭毒打她,说什么:“做好你丫鬟的本份,别起什么不该起的心思” 长此以往,阿珂生了心魔,便将气全部撒到了妖妖身上,在夜里翻来覆去,时时刻刻警告自己:“不能仁慈,要怪就怪你母妃” 阿珂表面上对妖妖甚好 总是背着所有人为她给昆洛递情书,一页页上,足可见绵绵情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 或是在其心情困惑之时上前为其排忧解难 一日三餐,顿顿都精心制作 连昆洛生辰礼也耗费了巨大的时间与精力,日夜不停的为其制作上生辰礼,虽然,这些都是阿珂去送 妖妖还非常感激阿珂,总是抱着阿珂的手臂撒娇道:“阿珂,还是你对我好” 阿珂只是浅浅的一笑:“公主,奴不对你好,又对谁好呢” 阿珂不仅会为水水跑腿儿,还会教她如何取得一个男人的心 昆洛喜欢妩媚性感的女人,但阿珂却把她打扮的如出水芙蓉,吸引不了昆洛的兴趣 阿珂也从未告知于昆洛,其实信、生辰礼、一日三餐,无一样是她所制作 在送他之时还暗送秋波,或动不动装可怜露出手腕上的伤疤,泪眼婆娑的说着:“没关系” 让昆洛对她心生怜惜,从而生了涟漪,再日久生情下,早已无荒郊野外之外媾和 蛇族缠绵其实不在乎那些颜面,处处皆可,即使是湖中央,也是理所当然 妖妖内心备受打击 连着三日,都把自己关在屋内,不见客,也不食三餐,更不饮泉水,只知道哭哭啼啼的,房门外的阿盈急的不行,而阿珂也不知所踪 只得去亭妃住处,跪地而诉说着:“公主不知怎么回事儿,不进食,连着三日,奴实在没了办法” 只见一老嬷上前,给了阿盈一巴掌,冷声道:“为何如此之久,才来禀告?” 阿盈捂住红肿的脸颊,眼泪哗哗:“奴知错” 但谁又敢说出那句:“亭妃曾说过,若公主不是只剩一口气,便别再打扰她” 此话一出,有人曾因为妖妖落进了水里而向她禀告,却被打的化作原型:“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 自此,除却生死,无人敢来亭妃这给自己找麻烦 第99章 人鱼公主99 妖妖小时候因母妃的不闻不问,被丫鬟欺负,被兄妹欺凌,而自身又是唯唯诺诺的性子 每每此时,便喜欢呆在漆黑如墨着的房间里,月光淡淡的,丛六边镂空的窗户照射点点月光,像似在为她哀叹似的,也不忍看她悲伤 只见躲在角落处的妖妖坐在冰凉的地上,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膝盖,泪如泉水一般汹涌 脑中如同浆糊一般,一会儿又是自己信任阿珂 自己百般信任,把自己精心制作的小兔子灯笼、玫瑰花饼、自制夏日饮茶交与她,躲在高大茂密的香樟树身后,满心欢喜的看着她向昆洛而去,看着昆洛笑弯了桃花眼,内心便满足不已 一会儿又是阿珂与昆洛在简陋的床榻上缠绵悱恻的场景,水水又低声抽噎:“呜,早知道…” 亭妃走在杜鹃花盛开的院子里,看着紧紧闭上嘴的富贵门,向一旁的嬷嬷看了一眼 嬷嬷领悟,脚步麻溜的上前,一脚踢开 亭妃慢悠悠的走进去,看见的便是漆黑一片 阿盈躬着身子点好了烛火,霎那间,屋里亮堂堂的,辉煌灿烂 只见水水水晶蛇床上有一个隆起的身子 亭妃一把掀开琉璃画成美人被 水水大惊失色的看着她 只见她泪光晶莹的挂在脸颊,抽噎道:“母妃” 亭妃挺着圆鼓鼓的腹部,穿着一件牡丹花金丝裙,外罩一纯白马褂,玉手交叉,居高临下的看着窝囊不堪的妖妖:“怎么?还不起来?” 水水泪眼朦胧,隐隐约约可见亭妃面上的嫌弃,垂头丧气道:“母妃,我,我失恋了” 只见一旁的嬷嬷搀扶着身怀六甲的亭妃向一旁的太师椅走去 阿盈也急匆匆的端来了瓜果 桌上琳琅满目,只见有穿着薄薄一层紫色纱衣的葡萄,还有切的方方正正的苹果块、夏威夷果、开心果等等 亭妃慵懒随意的躺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悠闲的享受着一旁貌美侍女的投喂 凤眸轻瞥一眼不争气的水水,嗤笑道:“妖儿,来龙去脉本宫也了解了,不过,母妃问你,你这是单相思?” 妖妖双眉微皱,诺声诺气道:“嗯” 亭妃以帕掩笑:“那你都不曾恋过,又何谈失恋?” “还绝食呢,怎么不直接拿根白绫上吊呢?“ 妖妖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母妃” 亭妃云淡风轻的神色一变,拿起一旁的茶杯朝着她的方向而去 只听一声四分五裂的声音响起 身后的侍女阿盈恨不得立马埋着头,周边的侍女们也被吓得四肢发抖,不约而同的退后一步,生怕被殃及池鱼似的 妖妖忍不住尖叫出声,看着离自己不过一尺之远的满地茶杯碎片儿,又看向自己身上溅上的热茶点点,委屈落泪道:“母妃” 亭妃站起身来,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悠悠的走到她身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本宫就纳闷了,怎就生了你这般怂包,还绝食?怎么,还想为了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而缴了头发作姑子?” 妖妖紧咬着下唇,尽量让自己不哭出声:“母妃,我…” 却听一声厉喝:“别叫本宫母妃,本宫没你这般愚蠢的女儿” 亭妃又轻轻的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妖妖,眼神深邃且温柔:“妖儿,男人多的是,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可母妃…” 话未说完,便摇曳着婀娜的身姿向门口走去,吩咐一旁的侍女说道:“照顾好公主” 又转身看向一旁颤颤发抖的阿盈,询问道:“那不安分的贱婢,去哪儿了?” 阿盈连忙跪下,磕头求饶道:“奴不知,亭妃娘娘,饶了奴吧” 亭妃看着不停磕头的阿盈,也没开口阻叫声“停”,只是语气略显淡薄的说道:“去哪儿了?” 妖妖看着额前血迹斑斑的阿盈,不停的求饶,看着委实心疼 妖妖起身,却因为蹲久了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身旁有一位丫鬟,手快眼快的搀扶住了她 妖妖来不及道谢,踉跄的跑向亭妃,双膝跪地,拉着她的袖子哀求道:“母妃,妖妖错了,不管阿盈的事儿,母妃” 亭妃俯下身子,眉目微扬,轻轻的拍了拍妖妖的脸颊,见到妖妖既害怕又期待的表表情时,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好半响,才拂袖,对着阿盈冷声道:“你,起来吧” 妖妖一听,松了口气,磕头道:“谢母妃” 亭妃目光怜爱的看向双眼红肿似熊猫的妖妖,心里止不住心疼,柔声细语道:“可谁又来成全你呢?我的儿” 妖妖看着亭妃脚步轻盈的离去,以袖代帕,抹了抹泪痕偏布的脸颊,对阿盈柔声道:“你本知道母妃脾气,却还是为了我去招惹,阿盈,怪我识人不清” 阿盈上前,轻轻的抱住妖妖,额前红肿一片,抽噎道:“公主,阿盈半路来到你身旁,比不上自幼在你身旁的阿珂,阿盈有自知之明” 阿盈想到肤白貌美的阿珂,忍不住气愤道:“没想到她竟是这般人,明面上对你好得很,背地里竟…” 妖妖窝在阿盈的怀里,听着她叽里呱啦的话语,不知不觉间睡着了:“这个浪蹄子,真是让人恶心” “公主,奴见到她一次便骂她一次,你可别拦着奴” … 妖妖傍晚时分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了榻上,而榻边上是正在打呼噜的阿盈 妖妖心里总算得到了一丝丝的安慰,柔声道:“谢谢你,阿盈” 第二日,妖妖正给窗边的兰花浇水,却听到在窗外除杂草的侍女们七嘴八舌的说道:“哎,你知道公主身旁的一等丫鬟阿珂吗?” “她呀,飞上了枝头成了凤凰,辉煌腾达了” “听说是昆洛小将军,这么冷血无情的人,怎么就被她吸引上了?” “果然,有一张美丽动人的脸,还是挺重要的” … 阿珂以为与昆洛生米煮成了熟饭,便能被八台大轿抬进将军府 可是昆洛他爹与昆洛他娘用行动表明:“你这不切合实际的想法就散了吧” 阿珂的梦成了泡沫,成了昆洛身旁的妾,幸运的是,也是唯一一个妾 妖妖连续一个月都没出过宫门,偶尔浇浇花,或着与阿盈他们玩塞子游戏,或者踢毽子 更重要的是,也没去寻昆洛,告诉他来龙去脉,只是觉得,没必要 又过了一个月,妖妖被十七妹缠着:“阿姊,走嘛” 妖妖只得简装出行,跨出了宫门 只见往日里热闹非凡的街上如今依然灿烂,有的拖着长长的尾巴行走,有的摆着小摊,或卖金银珠宝,或卖糕点零食,或卖书画作品,或卖美丽鲜花 妖妖没心思下轿,只让阿盈陪着十七去逛 只见他们买了好多吃食,糖葫芦、鲜花饼、还有馄饨等等 吃饱喝足后,三人去了无忧池游玩 只见湖上朵朵睡莲,有一两只仙鹤正寻找着美味儿的鱼 妖妖与十七坐在小舟上,看着水中的采莲女,忙的不可开交 妖妖对十七介绍道:“这是睡莲,它也有许许多多的兄弟姐妹,粉粉嫩嫩的” “这是莲藕,可以炖汤” … 却在回时在小桥上与昆洛、阿珂正面相对 只见阿珂浓妆艳抹,衣着光鲜靓丽,得意不已的看向妖妖,抬袖道:“公主,别来无恙” 妖妖轻轻的点头,从他们身旁而过,却见阿盈轻哼一声,从阿珂身旁路过时,狠狠一撞,面色却歉意满满:“阿珂,没事儿吧,我不是故意的” 昆洛看了一眼面露尴尬的阿珂,不悦道:“十五公主,请管好你的丫鬟”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阿珂向前方的扁舟而去,妖妖现在桥头,看着相互依偎,共乘一叶扁舟的二人,心里如同千万只蚂蚁在撕咬 阿盈捏着个小拳头,气愤至极:“这个阿珂,真是狗眼看人低” “往日里,巴结着我,对我伏地称小,今日竟看都不看我一眼” “公主,她真是可恶” 妖妖看着那承载初恋的扁舟远离,镇定自如,目不斜视的拉住怒目而视的阿盈,劝道:“走吧,阿盈,都过去了” 第100章 人鱼公主108 阿盈麻溜利索的为郁郁寡欢的妖妖穿上了淡紫色罗裙缭姿镶金丝边际,白粉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了一件象牙白绘玉兰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 只见见其面容憔悴,眼圈黑肿,曾经凹凸有致的身材如今却瘦弱单薄,阿盈不由得一阵心疼,柔声说道:“公主,别伤心了” “世上好树千千万,哪能只吊那一棵,咱们公主,值得更好的” “再说了,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 … 妖妖透过窗户,抬头望去,只见六月的天,乌云笼罩,阴雨绵绵 听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妖妖百无聊赖的趴在窗台上,时儿时的摆弄着花盆里的兰花叶,叹气道:“不是因为昆洛,十四姐都出嫁了,我听说呀,母妃已经开始为我择夫婿了” 阿盈看着整理得方方正正的衾被,手插着腰,满意的点头,一听妖妖这话,惊呼连连:“天啊,可是真的?” 妖妖扭头,哀怨的看向她:“比珍珠还真” 阿盈却欢呼雀跃起来:“真好” 妖妖诧异的看着她,却见她叽里呱啦的样子,面露笑容:“其实亭妃挺关心公主的,只是口是心非罢了,才生了小王子不过一月有余,便为公主的未来作打算” “公主,你还是知足吧” 妖妖看着阿盈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兰花秀帕,小心翼翼的为玉瓷瓶们清洗干净,目露哀愁:“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要不,我还是离家出走吧” “这没有情爱为基础的婚姻,又有什么意义呢” 阿盈吓得帕子掉落在地,想着亭妃冷血无情的坐在太妃椅上,看着她被杖责而亡,冷冰冰的说道:“看不好主子的奴才,不要也罢” 阿盈心生恐惧,慌张的走到水水身前,双膝重重的跪倒在地,面露难色,哀求道:“公主,你若走了” “这紫春宫上上下下,必定是血流成河” “你忍心让如此年轻貌美的奴们,抛尸荒野吗” 妖妖轻咳一声,脑海里浮现自家母妃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手段便心虚不已,但又对未来陌生的夫婿,心生恐惧,无奈道:“那你说说,我该如何?” 阿盈双目含泪,左思右想:“要不,去宫外散散心,听说昆玉山的无忧镜,盛产美容养颜珠” 妖妖摇头:“我皮肤滑嫩,面容姣好,用不上那玩意儿” 又听阿盈兴趣盎然的说道:“绝思夜市,听说百鬼盛行,杂技、灯会样样齐全,百年一见的至宝拍卖会,还有众多俊俏郎君,热闹非凡,公主,确定不考虑一下” 妖妖表示:“没兴趣” 阿盈拿出一毛笔,在莫湖岛上圈圈画画 不一会儿,便见莫湖岛上密密麻麻 有盛产辣椒的金丝山 也有着爱种番茄的番玉山 还有说书人的天堂—孔雀山 … 妖妖见莫湖岛山河图上满是圈圈点点,基本上能被勾画的都勾了,叹了一口气:“我是真没兴趣,王宫里啥都有,我又不缺啥” 阿颖绞尽脑汁,走过来走过去,脑袋都要炸了,最终在看到莫湖岛下的碧波荡漾,水流潺潺时,灵光乍现:“要不,去尘思湖?” 妖妖瞥向睡莲朵朵的尘思湖,摆手:“不去,没啥稀罕的” 阿盈故作神秘的说道:“尘思湖表面看似平淡无奇,但内有乾坤,湖中有一富丽堂皇的宫殿,五彩斑斓的珊瑚,璀璨夺目的海珠儿,鱼群如云,穿梭游弋” “最广为人知的是,千万年的神龟一族世代居住于此,男子皆是凤表龙姿,女子多是花肌玉貌,公主,这都不心动吗?” 妖妖双手撑着下巴,坐在榻上,摇曳着长长的碧绿尾巴,摇头道:“不去” “蛇族女子面薄腰纤,男子如同潘安在世,我已眼花缭乱,又为何要去看别族的男子呢?” 阿盈解释道:“世上本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妖族之间也各有千秋,蛇族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过于阴柔,而他族男子,则充满阳刚之气,若与之双修,成仙亦如凡常” 妖妖接过阿盈递来的苹果粒,细嚼慢咽后,淡声道:“也许是吧” 阿盈又说:“这治愈情伤,最快的捷径就是,寻找下一个温柔体贴又才华横溢的男子,公主,你看看?” 妖妖对阿盈的热情视而不见,跟老人似的油盐不进:“不去” 阿盈想着神龟族中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恨不得立马插上双翅膀,飞个十万八千里去寻一如心意的夫婿 阿盈看着死活不肯同意的妖妖,深锁着愁眉,肿得像桃儿一样的双眼此刻却涣散无神 阿盈知晓,妖妖一是因昆洛与阿珂的事儿而夜不能寐,二是因对选婿一事而心生恐惧,看着心事重重的妖妖,阿盈决定持之以恒,继续诱惑之:“听宸妃身旁的贴身侍女说,这尘思湖中妙趣横生,尘思湖中的水也不似水,闻起来带有栀子花香,品起来带有橘子酸甜,摸起来如同桑蚕丝一般,常年清洌可鉴,冬温下清” “神龟宫对原来的客人倒屣而迎,夜里有热闹非凡、灯火璀璨的夜市,灯会、杂技等等,样样俱全,白日里又踏青赏花的紫月湖镜,湖畔垂柳,百花争研,美不胜收,公主,你确定不去?” 妖妖见阿盈一个劲儿的说着,也不觉口干舌燥 见她翘首以待的模样,妖妖脑海里浮现着的是一个穿着破碎,头顶如同鸡窝的小女孩拿着一个满是污泽,又只有一小块的馒头,依依不舍的递给躲在墙角痛哭的她:“小妹妹,别哭了” 彼时的她浑身泥巴,活像一个小乞丐,走失在宫外两天,弄的狼狈不堪,阿盈如同一盏明灯,对她雪中送炭:“妹妹,我们一起盖吧”,大雪纷飞,寒冰刺骨,妖妖和阿盈一同度过了五天,跟狗抢过吃食,与人打过架,受过嗟来之食,在破庙里睡着冰冷刺骨的地板,盖着破烂不堪的薄毯,最终,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被接了回去 可自打阿珂入了宫,阿盈便没了存在感,跟个小透明似的 阿珂聪明伶俐,又有一张巧嘴,长的如花似玉,察言观色更是一绝,在妖妖因亭妃的忽视而失落时,总是会第一时间送上安慰语 在妖妖因兄弟姐妹的排斥时,阿珂也会想出一些新点子逗得多愁伤感的妖妖眉开眼笑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阿珂知晓妖妖喜爱一表人材的昆洛,两人之间因此有了小秘密 阿盈又呆头呆脑,又不会为妖妖排忧解难,日积月累,在阿珂这朵活泼开朗的喇叭花下逐渐变成了一片沉默寡言的绿叶 妖妖自觉对不起老老实实,一心一意对她付出的阿盈 妖妖自觉识人不清,曾在与阿珂的相处中,会把母妃赏赐的玉手镯随意送给阿珂,巴蛇王后分派的绫罗绸缎也会分给阿珂一份儿,花宴所剩下的玉修丸子、龙蒸凤肉,也会给阿珂带上一份儿 阿盈却什么都没有,任劳任怨,十年如一日,打理着紫春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 阿盈自阿珂来了以后,便很少踏足妖妖的寝宫 妖妖的一日三餐,赴宴服装基本上是阿盈一手操办,跑上跑下的,也没有一句怨言 妖妖也是头一次看到这般乐此不疲的阿盈,见她眉彩飞扬,心里颇为愧疚,不忍佛了她的兴趣,便点头道:“行吧,那你先收拾好行李,咱们去尘思湖玩个几天” 尘思湖离巴蛇王宫还有几千米的距离,若要去尘思湖,需得途经三千米的峡湾、五千米的瀑布、高耸入云的岩石圈 妖妖无需如此麻烦,作为一国公主,只需乘坐王宫里独一无二的无极地毯,便可安然无恙的去尘思湖游玩 但有两点及其重要的是,一是若要使用无极地毯,必需经过巴蛇王的同意 二是一国公主若要前往尘思湖,需得经过其养育之恩的母妃同意 莫湖岛上危险重重,遍布荆棘,有爱吃蛇类的蜜獾、蛇鹫、犀鸟、鹰、鹳、鼬、浣熊、刺猬、眼镜王蛇、大蟾蜍等 若不想命丧野外,需得深思熟虑 妖妖用过午膳,便在阿盈的期待下,去了亭妃的寝宫,只见道路两旁的侍女们皆停下手头的工作,有序的排列在外,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十五公主” 妖妖点了点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推开了紧紧关闭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巴蛇王一身玄黄长袍,半束乌发,笑意盈盈的逗弄着怀中的襁褓婴儿:“叫父王” “诺” 只见他的手中有一个小鼓,摇的叮当响,怀中婴儿咯咯咯的笑着,听起来让人心生羡慕 妖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双手交叉,颤颤巍巍的喊道:“父…王” 巴蛇王如今不过千岁有余,也并不是白发苍苍的七旬老汉,长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似二十七、八的壮年郎 巴蛇王轻抬一双瑞凤眼,眼神凌厉,细细端详着眼前自小便唯唯诺诺,不讨喜的小十五,淡声道:“来了?” 妖妖心里惶惶然,杏眼微缩,看着刚还言笑晏晏的巴蛇王此刻不苟言笑,内心的欣喜也如同被水浇灭了的火一般 面露失落:“是,父王” 巴蛇王逗弄了一会儿怀中嗷嗷待哺的婴儿,才把他交给了姆娘,看着一旁的妖妖欲言又止,却又胆小懦弱的模样,忍不住叹息出声:“给父王说说,大中午的不午休,却来找你母妃,是为了何事儿?” 妖妖看着正襟危坐的巴蛇王,贴心的为其斟上了热茶,沉默半晌后,小声说道:“父王,我想去…尘思湖” 巴蛇王听闻此话,放下茶杯,眉目微蹙:“你母妃同意?” 妖妖站在巴蛇王的身旁,苦笑道:“母妃事务繁忙,没有闲工夫管我” 巴蛇王内心感到愧疚,看着眼前貌比西施的小十五,小的时候满心欢喜的跑着喊自己:“父王”,自己却一个眼神都舍不得给予 巴蛇王看着面前抿着嘴,一脸忐忑的妖妖,竟破天荒的同意了:“那便去吧” “父王同意了” 巴蛇王近几日都留宿在亭妃此处,亭妃也不负众望,每日必费尽心思,穿衣着装,搭配适宜 大中午的,也得拾掇一番,好留住巴蛇王这颗三心二意的心 后宫佳丽三千,只有获得圣宠才能长久富贵,宫里里多的是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亭妃失宠后,受尽屈辱,只觉世态炎凉、人情冷暖,重获恩宠后,为了挽留帝王心,费尽心思,后宫狗仗人势的家伙也不敢再有所放肆,连妖妖出门都有好几个侍卫陪同,生怕徒惹祸端 只见亭妃脚步轻盈的从里间出来,头戴百花花环,身穿轻薄的大红牡丹吊带裙,直至脚踝处,外罩一件透明可见的白色纱衣,透过层层轻纱,可见内里饱满圆润的乳翘,雪白如玉的肌肤 妖妖看着浓妆艳抹,眉间朱砂,别有一番风味的亭妃,忍不住埋头:“我什么也没看到” 亭妃淡淡的瞥了一眼万花丛中一点绿的妖妖,忍不住心里埋汰道:“这个点儿,不午休跑来干吗?” 不过一秒,便又迅速的移开了目光,明亮传情的丹凤眼,直勾勾的盯着双眼迷恋且又英俊非凡的巴蛇王,娇嗔满面:“王上” “妾是没有姐姐们温柔?还是没有姐姐们善解人意?” “竟让你生了多余的心思,欲一走了之呢” 巴蛇王看着一步步朝他而来,又千娇百媚的亭妃,饱满圆润的乳胸微微颤抖,柔嫩如玉的肌肤白里透红,让自己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脑海中满是旖旎 若不是身旁有一待嫁闺中的小十五,定会立马宽衣解带,一把抱起媚态丛生的她,迅速向榻上而去,共逍遥快活 亭妃看着面前急不可耐的巴蛇王,盈盈说道:“三丈软红春帐宵,引身折腰一人瞧” 妖妖听着自家母妃口中的污言哕语,恨不得变成聋子 巴蛇王的手轻轻的摩擦着亭妃的嘴唇,亭妃轻轻的添了一下,媚眼如丝:“王上,妾与姐姐们相比,谁更好?” 巴蛇王内心燥热如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脑海里浮现了一首诗,赵长卿的《临江仙》 有一句是这样写的:“笙吹维凤语,裙染石榴红” 却又不得不向亭妃解释:“妖儿欲去尘思湖玩个几天,吾看她近日都瘦了不少,便应允了” 说着说着,忍不住向亭妃递了个眼色:“赶人” “赶人” 亭妃会心一笑,慵懒随意的起身,从姆娘手中接过酣然入睡的幼儿,小心翼翼的递给了一旁面红耳赤的埋头,却又沉默不语的妖妖:“此去路途凶险,你可别哭鼻子” 妖妖只见一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婴儿硬塞到了自己手中,惊慌失措的看了一眼神色平静,仿佛说着:“赶紧出去,别打扰我们”的亭妃 手慌脚乱的抱好幼弟,神情紧张:“我,我不会的” 第101章 人鱼公主101 只见怀中幼弟仿佛不受波动似的,捏紧两个小拳头,眼睛紧紧的闭着,可见纤细修长的睫毛,微微的呼吸声仿佛是在告诉大家:“我睡着了” 亭妃嗤笑一声,便又向巴蛇王的方向而走去 也不顾人多人多,一下子瘫倒在巴蛇王的怀中,一手环住巴蛇王的脖颈,一手从他衣角处缓缓向上蔓延 轻瞥了一眼脚不挪地的妖妖,柔声道:“妖儿,带着卫儿出去玩会儿,听话” 妖妖见过许许多多的春宫图,蛇族满了十四岁便会普及这方面的知识,不但如此,还看过真人春宫 毕竟,蛇族好色,随时随地发情的比比皆是,野外、假山后、草丛处,随处可见 妖妖不敢抬头,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低声道:“是,母妃,父王,孩儿告退” 妖妖脚不点地,跟飞似的,片刻不停的朝门外游去 巴蛇王看着渐行渐远的妖妖,叹气道:“孩子大了,也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亭妃在他胸口打转,娇声道:“王上,妾想要” 两旁侍女面红耳赤,识趣的退下并关好了房门 巴蛇王这才无所顾虑,凶猛无比,一把撕下亭妃身上的纱衣,看着吹弹可破的肌肤,双手不安分的游动着:“别说,爱妃可是在榻上淫荡的紧呢” 亭妃送上自己的红唇,娇笑道:“女人嘛,塌上不放浪起来,怎么勾得住王上的心呢” 门外的侍女们听着里面传来的娇喘声,面红耳赤,面面相觑之时皆忍不住内心的空虚,纷纷急迫的离开,仿佛也是去解决身上的欲望似的 妖妖怀抱幼弟在王宫里瞎转悠,看着成群结队的弟弟妹妹,放着风筝,跑的跟头小牛似的,身后的丫鬟累的满头大汗 妖妖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实在累了,便回了亭妃的宫殿,坐在院里儿的摇椅上,轻轻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看着温水池内两只成双成对多鸳鸯,交颈而吻,内心不由的落寞孤寂:“我的夫君,又在哪里呢?” 水水从末时等到了亥时,怀里的幼弟中途醒了好几次,或从婴儿变成了一条小小的青蛇,从厚厚的衾被里溜了下去,四处游走不停,或躲在草丛里,或躲在寝宫里 水水不得不紧跟着其后,生怕他不小心便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看着吃着红彤彤的蛇果,一粒接一粒,小嘴巴红艳艳的一片,还伸出长长的舌头回味无穷 在吃饱喝足后又化作了人形,缩在了妖妖得怀里,继续睡觉休息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巴蛇王与亭妃的温柔乡一游也结束了 水水在嬷嬷的传召下,怀抱幼弟,心惊胆战的进了屋,闻着糜烂的欢爱气息,内心一阵忐忑 又看着瘫软在巴蛇王怀里的亭妃,衣衫不整,香汗淋漓 巴蛇王则精神饱满,一手揽着累坏了的亭妃,坐在玉石椅上,一手端起茶杯细细品味,看着妖妖,欣慰道:“长大了” 妖妖将手中的胞弟递给一旁面貌平平无奇的姆娘,揉了揉酸涩疼痛的手臂,抿笑道:“父王” 下一秒,便见她手中多了一方方正正,大约一米长的毯子 妖妖顿觉为了这毯子,再辛苦也是值得的,感动的看向巴蛇王,两弯柳叶让人心生怜惜,抬袖道:“谢谢父王” 巴蛇王没有心思管这个便宜女儿,看着怀里娇媚动人的亭妃,便摆了摆手:“回去吧,太晚了” 妖妖完成了今日的任务,老早便想一走了之,听闻此话,健步如飞,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雾茫茫之中 亭妃躺在巴蛇王的怀中,看着一走而了之,面上始终不喜形于色的妖妖,叹气道:“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这胆子太小” “唯唯诺诺的,会吃亏的” 巴蛇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笑意满满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胆大包天?,第一次见面就邀人入洞房花烛?” 亭妃坐直身子,轻轻的磨蹭着他,樱桃般的红唇离他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娇笑道:“这样…不好吗?” 巴蛇王内心又开始躁动起来,挥退了左右两旁面红耳赤的侍女,一把搂过她 巴蛇王的大手不甘寂寞的四处游动,嘴角轻勾道:“今日本王要你求死不得” 亭妃挑眉:“来呀” 侍女们听着屋里又开始传出咿呀咿呀的声音,小声说道:“这塌,还挺牢固” “是啊,你别说,我也想找男人了” … 第102章 人鱼公主102 尘思湖又名望月湖,海面一碧如洗,宛如丝绸一般,水清粼粼 湖面上怪石嶙峋,栩栩如生,刹那间还以为是狮子、老鹰在湖里嬉戏 睡莲朵朵,犹如亭亭玉立的九天神女,悄悄地睁开了美丽动人的双眼,在微风的摇曳中,缓缓绽放 小小的蜜蜂群涌而至,在黄色琥珀般的花蕊中忙碌不停,欢快愉悦的采着蜜 妖妖坐在无极地毯上,啃着大大的红烧猪蹄儿,调皮的白云不甘寂寞的伸出双手去争抢,妖妖见了,一顿狼吞虎咽,不一会儿,只剩下了光溜溜的骨头 小白云气急,一巴掌扇了过去 幸好妖妖有远见,匍匐下了身子,让小白云捞了个空 妖妖得意洋洋的做着鬼脸:“小样儿。你还嫩了些” 随着离尘思湖越来越近,妖妖看着逐渐落后的小白云,依依不舍的挥了挥手:“再见了,小白云” “改日有缘再一雪前耻吧” 阿盈失笑的看着离开巴蛇王宫后,从面如死灰变得神采奕奕的妖妖,柔声说道:“公主,开心吧?” 妖妖连连点头,还不忘用沾满油的双手在帕子上擦了擦,眼里带着笑意:“开心不止千百倍” 妖妖自出生至今,从未离开过生活了一百年的巴蛇王宫,一飞冲天之后,看着空中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展开双翼而迎面扑来的鸟群 发觉自己如同井底之蛙似的,只见识到了井底的风景,却不知海阔天空,山高水远 整日沉溺于情情爱爱之中,而忽视了身边美好的风景 只见妖妖小心翼翼伸出食指,轻轻的去触摸软软糯糯的小白云,感到指尖暖乎乎的,软绵绵的小白云闭着双眼,打着呼噜,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惊醒过来,闪身躲过 妖妖看着惊慌失措的小白云,颇觉新奇有趣,招呼道:“你好呀,白云” 阿盈好笑的看着妖妖使坏,忍不住露出一排白牙:“公主,瞧瞧,都气成啥样了” 只见妖妖从包袱里拿出包裹的严严实实、方方正正的玉兰糕,时不时的逗弄小白云几翻,直到把它气的七倒八翻,云层上仰头大哭不止,才息停 妖妖偶尔也会给小白云做一番装扮,只见小白云的身上系了条水清色山河图的披帛,以百花折成头饰 小白云娇羞的低下头,任由妖妖随意摆弄,像个乖巧的女孩儿一样,让人赞不绝口:“好可爱呀” 妖妖偶尔也会拿出一块香喷喷的辣猪蹄儿,自己啃的满嘴油腻后,还不忘得意忘形的拿着块光溜溜的骨头,对它说道:“我有的你没有” “阿盈也有,你就是没有” “略…” 小白云就在云层上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眼睁睁的看着猪蹄儿被消灭殆尽,只得作罢,奶声奶气的说道:“你们…坏…坏” 无极地毯速度极慢,穿过重峦叠嶂的山峦,跑过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在此期间,小白云与妖妖从陌生到熟悉 有时候看着妖妖吃美味佳肴时,小手手便会悄悄的向盘里送去 若是桂花糕只有一个时,也会毫不客气的左手、右手一起上 但小白云只吸收日月精华,不食人间烟火,山珍海味对于它来说,不过浮云 就是单纯的觉得好玩儿,看妖妖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趣 妖妖看着越来越近的尘思湖,仙雾缭绕,恍若有仙女在跳舞似的,金光闪闪 此时,小白云用白花花的小手拍了拍妖妖的肩膀,擒着泪说道:“妖妖,尘思湖偶去不了,你可不要忘了偶” 妖妖沉浸在尘思湖的美景之中,浑然忘了今夕是何夕,等回过神来时,早已不见了小白云的身影,疑惑道:“小白云呢?” 阿盈也不知所以:“奴也不知,兴许是有事儿走了吧” 妖妖只失望了一瞬间,便又生龙活虎起来,看着下方水中时不时的金鳞竞跃,白鹭翻飞,只觉心驰神往,忍不住感叹道:“碧波连天一色,美景尽收眼底” 阿盈在一旁也忍住赞叹连连:“这也太美了吧” “怪不得达官贵人都喜来尘思湖” “公主,托你的福,遇见你,奴三生有幸” 只见阿盈眼也不眨的俯身向下望去,指着紫色睡莲说道:“公主,你看,真美” 尘思湖的东南方向有一云窗雾阁 亭台楼阁,古色古香 整个湖中,也就这一处水上楼阁 无极地毯一个旋转,妖妖和阿盈便落在了木板之上 只见通往水生楼阁需得经过一狭长的走廊,弯弯绕绕,走廊左右有澜杆,向下望去,是成群结队的鱼儿们游来游去 走廊尽头,可见一扇朱门,紧紧关闭的房门上方有一块方方正正的牌匾,上面笔走龙蛇的写着:“浮生楼” 妖妖不过上前一步,便见门自动向两侧移动 阿盈不可思议的说道:“不愧是王上耗费巨资所建造,果真是玄幻莫测” 一入浮生楼,只见眼前豁然一亮 不似王宫中那般处处皆雍容华贵的牡丹,起、卧、仰、立的假山、怪石 就像农家小院儿似的,有一圆圆的石桌,几把精妙绝伦的石椅,墙壁上爬满了蔷薇花,角落里还有几颗果树 阿盈的嘴长成了“o”型,一言难尽的开口:“奴收回刚刚的话” 又小声嘟囔道:“这在外看来,雕龙画栋的,美轮美奂,怎么一进来,就是茅草屋加鸡鸭棚” 妖妖也对眼前的场景感到十分意外,心里还是升腾起阵阵的欢喜,淡声道:“这不正是对我们的一场历练?” 阿盈“阿”了一声,摸着脑袋呆呆的看着她:“什么呀” 妖妖拿起扫把,扫着地上的灰尘落叶,笑道:“听人说过,尘思湖中有一阁楼,楼千变万化,既来之则安之” 阿盈连忙抢过扫把,心疼道:“这等事儿,还是奴来” 阿盈叹了口气,看着脏、乱、差,不知几百年没住过人的破院子,欲哭无泪道:“这比待在冷宫都恐怖” 妖妖失笑的摇头,接着向鳞次栉比的小茅屋而去 推开第一间小小的屋子,吃了满嘴的灰尘,用手揉了揉进了灰的双眼,看着眼前灰尘仆仆的房间,却心生欢喜 房间虽小,五脏俱全,只见屋里亮堂堂的,透过窗户可见日升日落,潮起潮落 东西摆放也井然有序,错落有致 更为重要的是,有八宝菱铜镜,红木梳妆台、紫玫瑰木榻 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应有尽有,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小小的窗台上还摆放着一精妙绝伦的玉瓷瓶,插有几只象征花开富贵的富贵竹,生机勃勃,盎然绿意 后山有一片竹林,挺拔而正直 有斑斑泪痕的湘妃竹,高大挺拔的楠竹,婆娑起舞、婀娜多姿的凤尾竹 竹林后又是一望无际的水域 阿盈任劳任怨的扫地、洗衣、做饭,忙碌了一整天,只见院子里一尘不染 石桌上还摆放起了几朵小野花,修剪的整整齐齐,芳香四溢,让人心旷神怡 鸡鸭棚并没有鸡鸭,阿盈一个法术,便成了一片菜园子,有青菜、白菜、白萝卜 妖妖累的满头大汗,只见屋里的椅子、柜子、桌子、床干干净净的,屋里的蜘蛛网也被清理干净 妖妖走出院子,看着一尘不染的小院儿,吸了口气,总觉得缺点什么 下一秒,便见院里石桌上摆放了几株淡黄色、碧绿叶的水仙,花瓣润如玉,白如绢,轻如纱,像画里翩翩起舞的敦煌壁女,高雅又不失纯净 妖妖拍了拍手,满意说道:“完美” 只见院里左边是菜地,右边是花园,花园里还有一用百花缝制而成的珍珠秋千 槐树下是石桌,石桌上有成套的茶壶、茶杯,还有一玉瓶里插着的纯净又不失媚雅的水仙花 阿盈也选好了自己心怡的房间,见屋里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不由得震惊道:“公主,这…全是你收拾的?” 妖妖颇为自豪的说道:“不然呢?等你来,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阿盈急红了眼,看着身上沾满灰尘的妖妖,泪汪汪的说道:“是奴不好,奴动作太慢,奴…” 妖妖赶紧拿着她的手,叹气说道:“我又不像诚诚恳恳的你,我用了法术” 阿盈这才破涕为笑,诚心佩服道:“还是公主聪明” 阿盈进了庖厨,妖妖也跟着进去 不顾阿盈的劝阻,想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阿盈想着妖妖作为天之骄女,应该坐享其成才是:“公主,你别进来,这不是你该来的地儿” 妖妖非但会切菜,还会把握火候,她是这样对阿盈说的:“阿盈,在这里,没有主仆,只有姊妹” “再说了,我九岁便会自己下厨,只是久了手生了,若是不好吃可别嫌弃” 阿盈无奈:“奴怕吃了你做的呀,成了一个没有牙齿的老太太” 阿盈不会下厨,硬着头皮进了庖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公主又是洗米,又是洗菜的,只能干巴巴的去做着烧火 妖妖看着冒青烟的锅,手忙脚乱的倒油、盐,连忙说道:“小点儿” “对了” “大点儿” “是熄灭了吗?” … 在二人的天衣无缝的配合下,总算做好了三菜一汤,有牛肉炖土豆、紫菜蛋花汤、青菜炒豆腐,还有白米饭 妖妖劳累了一天,也精疲力尽,闻着香喷喷的饭菜,食欲大开:“我先干了” 阿盈竖起了大拇指,不由得埋汰起昆洛:“昆洛公子真是瞎了眼” 妖妖看着口中包着满满的白米饭,还眉目紧锁,碎碎念的阿盈,笑说道:“食不言 ,寝不语” 二人吃了晚膳,便打算外出消食,看看夜景 妖妖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感叹道:“这是我第一次,吃的这么开心” 阿盈收拾好碗筷,拿出一盏莲花灯:“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可着简简单单的生活,也不平凡” 两人慢悠悠的走出了院子,却不约而同的惊呼道:“天呐” 只见尘思湖的水莲如同一颗颗发光发亮的夜明珠,在星空璀璨下,整个湖面竟美得如同银河般灿烂 水中鱼儿时不时的跃出水面,竟吐出了七彩泡泡,在空中随风飘散 天边有几道美丽的虚影,细腰翘臀,翩翩起舞,不时响起蛙鸣,如同在奏乐一般 月光淡淡的撒在湖面上,像是为它披上了一层黄黄的纱衣,美的似仙境 不知何时 湖中水波涟漪,只见一条条红白相见的巨蛇们两两相缠,如同在交欢似的,转瞬不见 妖妖摸了摸额头:“没发烧呀” 又摸了摸阿盈的额头:“难不成我们喝醉了?” 阿盈用双手遮住她美丽的双眼,面红耳赤的念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妖妖佛开她的手,背过身子朝小院儿走去:“酒不醉人人自醉” 阿盈叹气说道:“公主,今晚儿我们冰未饮酒” 妖妖“阿”了一声,不可思议的指着湖中双尾交缠的蛇儿们:“真的?” 只见她一下子蒙着脸,拉起阿盈就跑:“妈呀,这是我们不付银两就能看的吗” 直到回到院里儿了砰砰直跳的心还未平静下来 阿盈坐在石凳上,给自己斟上了一杯热水,一口饮尽:“这是重点吗?它们看见我们了没?” 妖妖无语的看着她:“蛇族做那种事儿的时候,能分心吗?” 阿盈恍然大悟:“还真不能” 蛇族交欢,若三心二意,则会被对方吃得一干二净 说来也怪,尘思湖虽为湖,却海不像海,湖不像湖 只见其四面山不见山,却有无数鸟兽飞禽,若说一片无际,应为海,可有飞不过沧海的蝴蝶,亦有喜采花蜜的小小蜜蜂 湖中生有睡莲,却不是成片的,尘思湖中的睡莲寥寥无几,仅有几株,颜色不一,紫的黄的白的蓝的红的粉的,分散开来,一花一叶一回首,犹如恋人不分离,可古书上有所记载:“睡莲叶子漂浮于水表面,其覆盖面积每天翻一番” “若睡莲叶子将整个湖面盖满,湖中多种多样的鱼儿们也将窒息而死” 海中生天然的奇石犹如大海捞针 尘思湖中每隔两千多米便有一座天然玉涿的奇石 整个湖面上共有七座奇石,如同北斗七星,遥遥望去,竟像真的北斗七星一般,可连成一个小汤勺 有人说:“今日湖中石,当年天上星” 妖妖觉得:这话没毛病 七座奇石历经千载,受尽日月精华,总算苦尽甘来,能够化作人形,食五谷杂粮,通四面八方 多年前,一位仙人路过此处,因遗落了一滴泪,点亮了这方水土,赋予此地以灵气, 七座奇石这才有了灵智,但让人遗憾的是,只可在八月十五月圆之时才可化作人形,不过三天时间,便又得化为冷冰冰,硬邦邦的石头 第103章 人鱼公主103 远方薄黛,烟雾朦胧 妖妖伸着懒腰走出房门,望着远方仙气缭绕的人间仙境,不自觉的惊呆了:“白日一照,浮云自开” 正沉浸在“旭日街青嶂,晴云洗绿潭”的美好景色时 却见万花齐放,朵朵嫣红 院里儿忽然起了一似有形而又无形的雾,朦朦胧胧的,似乳白色的薄纱,如梦、如幻、如诗、如画,让人飘飘然,似要乘云欲归 在白雾笼罩的墙角缝隙里,却有一株殷红似火的杜鹃花 似是忽然间冲出的土壤,开始发芽,一瞬间便长成了千万丈高,开苞绽放,浓香沁人心脾,却又让人心生恐惧 阿盈睡眼惺忪的打开房门,还没跨过门阶,看着眼前不似寻常的杜鹃花,摇了摇头,揉了揉眼,惊呼道:“妈呀,这是食人花吧?” 战战兢兢的退后一步,“砰”的一声关紧房门,颤颤巍巍的说道:“太可怕了” “要是被吃了,指不定变成热气腾腾,金黄色的粑粑” 杜鹃花弯下了粗壮的枝干 妖妖吓得惊慌失措,眼睁睁的看着云蒸霞蔚的杜鹃花一步步的朝自己而来 阿盈惶恐不安的揉捏着双手,背部紧紧的靠在门上,一想到自家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 既担忧自家公主的安危,又对庞大的杜鹃心生怯意 但还是咬了咬牙,义无反顾的开了房门,看着杜鹃花离妖妖愈来愈近,步子比脑子快,三步作两,还没来的及反应,自己便伸出双手挡在了妖妖身前 再跑也无济于事了,只得颤抖的对身后的妖妖说道:“公主,快跑” 再用最无畏的语气掩盖自己的恐惧,咆哮道:“来,有本事你就吃了我” “不吃了我你是混蛋” 不过下一秒,在看见如火如茶的杜鹃花缓缓而来,仅离自己一步之遥时 只觉自己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眼泪不知不觉的流淌下来,可怜巴巴的说道:“食人花大哥,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死了倒无所谓,可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可怎么办阿” “求求你,要吃吃别人吧,我们已经五百年未沐浴洗漱了,水中的鱼类、蛇类还新鲜着呢” 阿盈双膝跪倒在地,浑身发抖,紧紧的埋着头,瑟瑟发抖的不停哀求:“食人花大哥,求求你,放过弱小无助的我们吧” 妖妖在杜鹃花靠近之时,本想使劲儿浑身解数去与它斗争一番,却在看到躺在花中,紧闭双眼的美男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又用手揉了揉酸疼的眼睛,才震惊道:“我的乖乖,是真的” 只见穿着一袭朱红长袍的男子,面如冠玉,眉间一点朱砂,三千雪白丝尽数用一只玉兰簪盘起,躺在热烈奔放的杜鹃花里,美得不似凡尘俗子,或是连九天上的神仙都比不过,仙人之姿,自成玉人骨 妖妖不知觉得绕过身前的阿盈,一步步的朝杜鹃花而去,只觉内心砰砰的跳个不停,看着眼前男子,总有一种相识已久的感觉,但自出生至今,妖妖自知,从不曾遇见过 第104章 人鱼公主104 男子看似弱冠之年,说不清从何而来,只记得自己的名唤—桑寻水 桑寻水身体孱弱,自醒来后便一直躺在木榻之上,不食五谷,不入茅厕,但却时不时的吐血,面色惨白,瘦弱单薄 妖妖自从照顾了这位病患后,也不再无所事事,整日忙进忙出的 不是去湖里寻些海星、螃蟹之类的海鲜,给他熬海鲜羹,就是去竹林里挖些青笋,做点三鲜米线 辰时便起,在万花丛中穿梭,接一碗朝露水 所幸的是,桑寻水还算通情达理,见妖妖端着满满的鸽子大补汤,也不讲究,一口饮尽,声音悦耳动听:“谢了” 阿盈在外扫着院里的枯叶,看着端着空碗,眉开眼笑的妖妖,竟莫名笑了起来 又看了一眼紧紧关闭的房门,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妖妖身旁,唏嘘不已的说道:“公主,你说这桑公子,莫不是患了绝症?” 妖妖懒得理她,端着碗向庖厨而去,只见阿盈穷追不舍:“这桑公子怎会在牡丹花中?还日日吐血,他定是个妖怪” 妖妖砰的一声放下碗,看着吓得一抖的阿盈,无奈道:“阿盈,你整日是太闲了?怎还胡思乱想?” 阿盈“啧”了一声,夺过碗,又弯腰拿起陶瓷罐,打开后,看着所剩无几的十全大补汤,耐人寻味的笑道:“足足一人分量,公主,你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妖妖眨着清纯无比的眼神,一脸疑惑:“什么呀?” 阿盈看着故作镇定的妖妖,意味深长的说道:“水是朝露水,鸽是竹中仙鸽,加了枸杞、红枣、人参等大补之物,奴看,公主这是红鸾心动,一见钟情了” 妖妖听了阿盈这番话,内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偷瞥一眼靠墙边上的小竹屋,双耳微红,生怕着不知名的心事儿被人听了去,“嘘”了一声,悄声道:“莫瞎说” “没影儿的事儿呢” 阿盈看着面红耳赤的妖妖,双手紧紧揉捏在一团,眉间藏着清意,意味深长的说道:“看来奴是猜对了,果真八九不离十” 又想起桑寻水行将就木之身,不知哪天便一命呜呼,不由诚心劝道:“公主,这桑公子命不久矣,别馅太深” 妖妖想着还没下地,便接二连三吐血的桑寻水,不由得叹了口气:“长得合我眼缘的,不是爱上他人,就是短命之徒” 阿盈不赞同的说道:“我的公主呀,这生死由命,关你何事儿,再说了,如今不过才遇两儿人,公主的良人,月老自有安排,姻缘嘛,上天说了算” 妖妖依靠在古老斑驳的木门上,看着远方蔚蓝的天空,只得点头:“只有这般想了” 又想起前不久的自己,在半夜三更还未洗漱,撩起袖子,满头大汉的为心上人昆洛精心细修,雕刻着小巧玲珑的玉兔儿,十指间满是疮痍,也不觉疼,如同吃了蜜般心尖上泛着甜 如今又为另一个人未知来历,未问归宿的男子洗手作羹汤,也不知这段单相思会不会开花结果,全凭一厢情愿 又想着不过才几月有余,自己便移情他人,不由得对前段埋葬在尘土的爱情心生愧疚:“阿盈,你说我,难道真是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这么快便移情别恋,看来果真是了” 阿盈洗好了碗,看着失魂落魄的妖妖,拉着她的手走在院子里的圆桌处,按着她的肩膀坐下后,揉捏着她的肩膀,柔声道:“这难道不是挺正常的事儿吗?” 第105章 人鱼公主105 妖妖无神的看着墙角的裂缝处,一颗小小的花儿从石子里开出了花骨朵儿,绝处逢生一般,与群花争艳,心里不由得对自己失望透顶:“太渣了” 阿盈只见妖妖沉默不语,院里儿微风轻轻的吹着,不时飘落几片泛黄的叶子 阿盈深思熟虑之后,流利说道:“男女之间第一看容颜周不周正,是为眼缘,第二看的是人品素质,第三再看家世背景” “公主应该庆幸,昆公子在公主的心上,不过一缕清风,拂过之后不留痕迹” 阿盈想起话本中的男缠女怨的故事,不由得浮想联翩:“这爱,应是岁月无痕,你尤然存在,你之喜便是我之喜,你之悲便是我之悲” 妖妖看着深有感触的阿盈,扑哧一笑:“阿盈,莫不成你谈过?” “有一百个吗?怎会悟出这般道理?” 阿盈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妖妖旁边,多愁善感道:“一百个倒是没有,一两个还是有的” 妖妖顿时来了兴趣,手撑着下巴,兴趣盎然道:“说说” 只听阿盈述说着她的故事,双目里明明是星光,口中却满是令人窒息的过往:“奴曾爱慕周侍卫,也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美好” “奴初至宫中被人瞧不起,时不时的走在路上便会被泼一桶冷水” “刷马桶,洗衣服,被人用麻袋捆绑在一个废屋里,用一粒粒的细针在身上使劲扎着,满是伤痕,被窝里放蝎子,碗里放毛毛虫,吃着满是口水侵泡的饭,喝着放了好几夜的汤” 妖妖心疼说道:“怎么没给我说呢” 阿盈笑着说道:“公主都自身难保了,这点小事儿又何必为难公主呢” 只听她又继续说道:“幸好,这样的日子到了十三岁那年总算画上了句号” “奴在某一天路过葵花园时,又被凶神恶煞的牡丹、山药、杜鹃团团围住,也许是在主子哪儿受了气,便撒在了奴的身上,她们横行霸道惯了,奴又惹不起,只得连连赔礼道歉” “可她们竟端来了一尿壶,逼着奴喝了尿后又非逼着奴吃屎,还让奴边吃屎边学狗叫,否则,便用长长的鞭子抽奴,奴看着金黄黄的屎,自然不从,眼看鞭子便要落在奴的身上,周侍卫出现了,面色铁青的看着牡丹她们,如同阎王殿的黑无常,铁面无私的非要把几人发配到万蛇窟中,和没开灵智的蛇群里争夺食物” 只见阿盈眼中爱意满满:“从此以后,奴在宫中,但凡遇到危险,周侍卫都会第一时间出现,救下奴” 妖妖认真的听着,对阿盈口中的周侍卫实在好奇,颇为满意:“他人不错,对你有意思?” 阿盈一听,眼眶湿润起来,在微风的吹拂下,只见晶莹剔透的泪水从脸颊滑落,然而她的嘴角却微勾起来,摇头叹息道:“奴开始也这般认为,奴满心欢喜,自信满满的问他,他却说着…” 妖妖想到了话本子中的狗血情节,我爱你,你爱她,我把你当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你把我当年幼无知的小阿妹 妖妖如柳叶的眉毛皱成了一条扭扭曲曲的毛毛虫,凤眸里满是惊恐,难以置信的说道:“不会那么狗血吧?难道是我只是把你当阿妹?” 阿盈眼圈微红,看着怒冲冲翘着眉毛的妖妖,失笑说道:“辈分低了,他的理由蛮让人好笑的,说什么你的背影很像我的外祖母” 妖妖差点笑岔气,看着满脸无奈的阿盈,一言难尽的说道:“这是什么奇葩” “你这身材,任谁也不会和八九十岁的耄耋老人相提并论吧?” 阿盈双手撑着下巴,失神的看着地上的枯叶:“他也许是眼瞎心盲吧?” 片刻后,又见她笑了起来:“不过幸运的是,在朝夕相处之中,我与他日久生情,柔情蜜意了好长一段日子” 妖妖看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的阿盈,调侃道:“怎么不带来我看看,说不定我赐婚了呢” 阿盈双手捧脸,痛哭出声:“可惜的是,他上了战场后便没活着回来” “我只收到了他的头颅” “血淋淋的” “奴…” 妖妖看着悲痛欲绝的阿盈,心疼极了,万万没想到,小小的身体里竟藏着大大的心事儿,连起身抱住她安抚道:“多过去了” 阿盈哽咽的说道:“又一年之后,奴遇到了李侍卫,人老老实实的,可与奴之间合不来,家庭与工作混为一谈,不心疼人,奴与他有过一个孩子,不过流了” “相处不过月余,奴便与他吵了不止千百次” “奴心中有白月光,他心中亦有朱砂痣” “爱在两情相悦,单方面的付出,是不会有收获的” 妖妖似懂非懂的点头,在着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沉默以对 树叶沙沙作响,瞬间乌云笼罩,仿若要下雨了一般 阿盈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擒着泪花看着担忧她的妖妖,话题转移到了背主的阿珂身上:“若奴说,阿珂这般肤浅之人是不会得到好下场的” “嫌贫爱富,心比天高,又有谁知道麻雀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不过是海市蜃楼一场,怎么可能呢? “品种都不同” 妖妖不由得笑出了声来,却听桑寻水的屋里传出一阵阵时而轻时而重的咳嗽声 妖妖目光担忧的看向桑寻水住处 阿盈一目了然,起身推着妖妖就去桑寻水住的小竹屋,好笑的说道:“去吧,奴的主子,瞅瞅你那心不在焉的样子” 妖妖以前识人不清,身边贴身丫鬟一个阿珂,一个阿盈,阿盈沉默寡言,又不似阿珂般伶牙俐齿,机灵古怪,也渐渐的远离了她,不再深更半夜与她谈心事儿 阿盈看着妖妖愧疚的眼神,“嗨”了一声,无所谓的说道:“公主,奴遇见你便是三生有幸,奴若还行街乞讨,说不定早就喝了孟婆汤了吧,哪里还有如今吃的的山珍海味,赏的山青水秀” 妖妖用一双饱含泪水的眼睛歉意的看着阿盈:“若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会受那么多罪?” 阿盈拉住妖妖的双手,拍了拍,安慰道:“公主,对奴来说,活着总比死了强” “人这一生,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只听阿盈叹了一口长气,对妖妖无奈说道:“公主,还是去看看桑公子吧” “相比较于奴,桑公子才是身心俱疲的病患” 妖妖脚步如飞的向桑寻水的房间而去 阿盈看着紧张的敲响房门,面上却焦急万分的妖妖,热泪盈眶道:“公主,奴曾怪过你,也曾怨过你,最终,却还是感激你” 阿盈如今二十岁,比妖妖大上四岁,亭妃得宠后,她的好日子才彻底来临:“奴,只是可惜了,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那个一心一意为奴着想的知心人” 狂风大作,乌云罩顶,瞬间磅礴大雨,倾盆而下 湖面波涛汹涌,听着浪涛声阵阵,阿盈躲在被窝里想着心中的人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第106章 人鱼公主106 一杯清茶,十里飘香,一窗银杏,漫天飘舞,快时光生活,慢时光享受,如此安好 妖妖听闻一声又一声的咳嗽声,难掩心焦 大步流星的朝桑寻水的竹屋里而去,却在房门外迈不开脚,面露迟疑,手轻轻的嗒在门上,却不知该不该进去 强烈的咳嗽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妖妖脑海中浮现出一男子孤孤单单的窝在床榻上,身旁空无一人,雪白的帕子上是如同腊梅般鲜红的血,目光里充满不为人知的故事,满是遗憾与懊悔 妖妖咬了咬牙,内心实在不忍:“我便陪你走过这人世间的最后一遭吧,命不久矣的苦命人” 只见她一把推开房门,眼神中充满惊艳,一眼望去,除却一身白衣似雪,独依窗台的翩翩少年郎,再无其他 桑寻水听着门响声起,侧颜轮廓清晰,嘴角微勾,面色依旧苍白如玉,声音却磅礴有力,如同九天之上的银河哗哗流地,悦耳极了:“来了“ 妖妖打了个寒颤,只见怒吼的风肆意拍打着树叶 两面窗户大开,风儿不经同意便入了屋,带来了寒冷与孤寂,看着穿着单薄,身体孱弱的桑寻水,也忘了在自己心上人面前需得含蓄优雅,故作清高孤傲 不得不快步流星上前,把窗户关的严严实实 看着疑惑不解的桑寻水,妖妖的两弯柳叶眉紧紧的皱在一起,不赞同的说道:“桑公子,莫忘了你是个病患” 看着房门还大敞开来,又急急忙忙的上前,却差点被一旁的桌角绊倒,面上微微热,却再看见一脸云淡风轻的桑寻水时气不打一处来:“桑公子,你若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谁又来爱惜你呢?” “身体是自个儿的,别作贱自己” 桑寻水浅浅的笑着,看着才关好房门的妖妖,马不停蹄的又是端椅子又是碎碎念:“你得保护好自己,这世上美味三千,还有许许多多的风景没欣赏,怎能就这般喝了孟婆汤呢” 妖妖扭头,无奈的看向站的笔直的桑寻水,却见他面露歉意的说道:“麻烦了” 妖妖看着站着都略显单薄的桑寻水,摇摇晃晃的,生怕他一不小心便驾鹤西去,急急忙忙的上前,欲扶他坐下 在一米之远时,只见他稳稳当当的坐在摇椅上,只听得摇椅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妖妖收回无措的双手,只想地上有个地缝,恨不得立马钻进去,嘟囔道:“麻烦什么呀” 桑寻水看着尴尬的直挠头的妖妖,嘴唇轻勾 忽然,外面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妖妖冷的直跺脚,看着仅穿着一身白衣的桑寻水,心疼不止,从一旁的衣柜里拿了一件叠放的整整齐齐的披风,小碎步上前,细心的为其披好,忧心重重的说道:“桑公子,这下可暖和了许多” 桑寻水看着面前小心翼翼却又面含期待的妖妖,笑着颔首 二人面目相对,却又无话可说,妖妖看着肤白似雪,面若春秋花月的桑寻水,心神荡漾,脑海里飘过的是:“我们的孩儿叫什么” “生一窝好呢,还是生一个呢” “像他就好了” … 桑寻水看着目不转睛直勾勾的望着他的妖妖,以手抵拳,轻咳一声 妖妖瞬间回神儿,内心失落道:“没影儿的事儿” 透过窗户,只见天色渐暗,眼神瞬间瞪成了铜铃:“桑公子,是妖妖怠慢了,阿酉时已到,想必公子饿极了” 桑寻水看着惊慌不已的妖妖,摆了摆手,本想说一句:“在下不饿“,却听肚子上咕噜噜的声音响起,面上实在做不出云淡风轻的表情,双耳微红,镇定自若道:“劳烦妖妖小姐了” 妖妖听着对方肚子叫唤的声音,恨不得把自己立马变成一颗圆鼓鼓的球,迅速的滚到灶房里去,但听到门外风呼呼吹的声音又实在放心不下,嘱咐他:“桑公子,可别开窗了,会受凉的” 桑寻水看着目光忧仲的妖妖,含笑点头:“好” 妖妖这才安了心,蹦蹦跳跳的朝庖厨而去,心里想着:“今早上是三鲜游鱼,今中午是梨花雨落黄,今儿晚上来个仙鸽沐浴吧” 桑寻水坐在摇椅上,目光迷离的送走匆匆离去的妖妖,神色忧伤:“娘子…” 妖妖带好房门后,就向一旁的屋子而去,只见简陋的屋子里有大大小小的空笼子,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花斑竹笼里有一只气急败坏的仙鸽,正口吐芬芳不止:“你这该死的巴蛇,还不放了本公主” “小心本公主让你脑袋搬家,四肢不健全” 妖妖伸了伸长长的舌头,面露挑衅:“笼中鸟儿,还口吐狂言?” 吓得仙鸽立马缩成一团,头皮发麻,求饶道:“我错了,错了,我不该辱骂与你,欺负弱小,求求你,放了我吧” 这仙鸽来的可不容易 仙鸽出自尘思湖上的湘木竹林,自上古时期便在此处生窝 万年以来,也许是蛇族繁荣昌盛的原因,仙鸽一族,至今为止, 也才不过百余只, 百年可得一蛋,万年可成精 竹林里的仙鸽大部分是未成精的,可这成了精的也还是第一次 这只仙鸽名患午和,是仙鸽族的小公主,却因为脾气暴躁易怒,得罪了不少的族人,在族中横行霸道,动不动便欺凌弱小,得到了不少人的仇视 按理来说,成了精的仙鸽是很难得的,可这被麻袋送上门的也是少数 自桑寻水来到了尘思湖之后,仙鸽们的数量可是与日俱增 其余的仙鸽们东躲西藏,害得妖妖不是空手而归就是丧气而去 这次天上无缘无故掉下馅饼,可是高兴坏了,看着笼子里扑灵灵的仙鸽,看着妖妖愈来愈近的玉手,吓得僵直发抖:“求求你,别…别杀我” 妖妖听着午和的话,迟疑了不过一秒,又毫不妥协的笑着说道:“对不起了,家中有病患,需得用灵药,望你下辈子做个好人” 午和看着油盐不进的妖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但还是不死心:“你若放了我” 却在下一秒,被妖妖捏住了脖颈,眼看就要饮恨西北之时,忽然一阵狂风吹起,妖妖只觉眼前雾蒙蒙的,手中不知被什么一弹,竟疼的松开了手 不知不觉间,只见笼子里又一只仙鸽,却跟刚才的竟相差悬殊,未成精怪 妖妖是无所谓,反正只要有仙鸽熬汤就行,欢欢喜喜的抓起惊慌失措的仙鸽就进了庖厨,不过一会儿,便听的歌声响起:“我炖了一碗汤,色香味俱全,若非心上人,谁又能品尝…” 桑寻水透过房门,只见一老者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目光下垂,手轻轻的点着桌子,心知肚明 午和被揪着耳朵,目光狠然的看向愈来愈远的小竹屋,心想:“我定要一雪前耻” 却在下一秒,被送进了屋,只见其父在房门外望着远方,面色凝重:“午和,你可别惹事儿了,那里可住着一位大人物” 午和轻哼一声,一把坐在床榻上,慵懒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的铃铛,漫不经心的说道:“阿父,是谁卖的我?” 其父无奈的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脑袋:“午和,为父已惩治了” 走至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劝诫道:“记住,蛇是鸟类的天敌,午和,别自讨苦吃” 午和想着当时不过一瞬之间,便会成为一锅奶白色的鲜汤,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化出长鞭,使劲的甩了甩,面色狠然道:“不报此仇,不往此生“ 只见她摇曳生姿的朝门外而去,站在门旁的小侍女们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第107章 人鱼公主107 妖妖在庖厨内忙碌了一个小时,总算是把仙鸽炖的软烂,闻起来浓香扑鼻,吃起来盐味适宜 妖妖小心翼翼的端着满满的一碗走出庖厨,只见天色渐暗,花朵滴落着雨滴,院子里一片湿润 芊芊玉手敲打着心上人的房门,只听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请进” 才满怀欣喜的迈动着脚步,难掩激动 只见桑寻水坐在摇椅上,闭着双眼,身上盖着一雪白毯子,仿若睡着了似的,美得不像话 妖妖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炖的香喷喷的羹汤,尴尬的说道:“桑公子,我不知你已睡下,见谅” 桑寻水轻轻的睁开双眼,只见他修长的睫毛下方,是一双璀璨夺目的双眼,微微一笑,如同摄人心骨的狐狸精,让人甘愿为之沉溺:“妖妖小姐,劳烦你了” 只见他面露迟疑,欲言又止的模样 妖妖看在眼里,嘴比脑子更快:“桑公子,可有什么事儿” 妖妖为他斟了一杯热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来了一些瓜果,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说说” 桑寻水并未饮茶,只是用那双蕴含着无数繁星的眼神,笑眯眯的说道:“多谢妖妖数日照顾,叨扰许久,实在是…” 妖妖听那语气中有告辞之意,连忙劝导:“桑公子,何不等身体好了再走” “我看你这嘴唇依旧乌紫” “面色上毫无血色” 只见妖妖面上霎那间苍白无力,焦灼不安的看着他,目光里像是带着哀求似的,却又让人看不清析,双手紧紧的缠在一起,期待满满的说道:“桑公子…” 桑寻水无声一笑,犹如风儿吹在了青草上面,不见丝毫波动:“妖妖小姐,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那我留下来也情有可原了” 妖妖震惊的捂住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结巴的说道:“所以,桑公子是想说…?” 桑寻水轻轻拿起汤勺,品尝着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用心羹汤,赞美道:“士别三日 刮目相看” “这汤,不错” 妖妖听到发自肺腑的赞美声,跟听到了情书一般,心生欢喜,双耳红通通的,含羞答答的说道:“桑公子…过奖了” 无声胜有声,在这小小的竹屋里,一人穿着白衣专心致志的喝汤,一人一心一意的注视着眼前人 直至碗碰上桌子发出的声响,妖妖才回神,尴尬一笑,上前捧着碗,告辞道:“桑公子,夜已深,早点睡” 桑寻水看着一步三回头的妖妖,笑吟吟得说道:“好” 妖妖颇为不舍,透过窗看见漆黑如墨的夜,也知不该久留,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烛火渐灭,才摇着曼妙的身姿回了房间 躺在榻上的妖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想着与自己只有一墙之隔的桑寻水,心便砰砰直跳,轻轻的把耳朵放在了墙上,仿佛是在他的怀里一般,浅浅微笑 用手指搬数着设想:“以后还是生十个蛋好了” “这样还可以凑够打叶子牌的人数” “桑公子应该是喜欢我的吧?可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第109章 人鱼公主109 阿盈近日甚是惆怅 看着一日复一日,在桑寻水房里跑进跑出的妖妖,不是端着热水盆儿,就是端着大补汤,时不时的做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比如说:用狗尾巴草做的小兔子、会说话的长鼻子怪、走路像鸭子一样的猪宝宝 别说,阿盈都快被萌翻了,可糟糕的是,碰一下得给一两,抱一下得给五两,亲一下得给十两,阿盈表示:“你咋不去抢呢” 妖妖表示:“所以说明什么呢,这是你注定得不到的,略略略…” 看着做鬼脸的妖妖,阿盈摇了摇手,轻声叹道:“去吧,我的公主,去找你的如意郎君” 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别秀了” 阿盈百无聊赖的坐在石凳上,看着娇艳欲滴的水仙花,心里是一万三千个不满意,最终还是辣手摧花了 妖妖一出房门便看见了孤零零的坐落在圆桌上,却被薅完了花瓣的水仙花,心里诧异道:“我可怜的乖乖,是谁痛下杀手,竟让头尾分离” 眼神却若有若无的瞥向一旁正撑着下巴,无辜望向她的阿盈:“阿盈,刚才院里儿可是来贼了” 阿盈眼神里有千言万语,嘴上却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愣是不开口 妖妖疑惑不解的看着她,慢慢走近她,询问道:“怎么了?” 此时,桑寻水房中响起轻响 妖妖二话不说,赶紧起身 阿盈只得眼巴巴等看着即将对她关闻心切的人移情别恋去了 阿盈坐在院子里,无所事事的感觉,只得发呆,忆苦思甜 时间不慌不忙的走着,妖妖没过一炷香便出了来 阿盈看着压抑不住疯狂上扬嘴角的妖妖,小心翼翼的带上门,无奈说道:“公主,都没听到你们的谈话声,怎每次进了桑公子房间都一副被滋润了的样子呢” 妖妖双耳微红,瞪了她一眼,轻声说道:“你胡说什么呀” 阿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大拇指向下比着:“都这么久了,那层窗户纸还没被捅破,厉害了” 妖妖轻叹一声,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向阿盈,细声细语道:“哪有这般容易” 阿盈趴在石桌上,语气哀愁:“公主,我们在这院子里待了多久?” 妖妖凝目思索,比了个一:“一月有余?” 阿盈沉重点头,又目光期待的看向远方,手伸向天空,仿佛在触摸蓝天白云似的:“若再不出去见见天日,奴觉得,奴就要疯了” 妖妖蹙眉,坐在石凳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轻点石桌,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认真道:“为何这般说?” 阿盈叹了口长气,眼神若有所指的盯着桑寻水的房间,摊手无奈道:“公主呀,整日都将心思放在了桑公子的身上,自然忽略了奴” 妖妖心生愧疚,张了张嘴,又听阿盈说道:“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公主重色轻友也不是一两次了” 妖妖一听这话,那所剩无几的愧疚是随风飘散,挑眉道:“呵” 双手环胸,打算听听阿盈到底要说些什么 阿盈被妖妖一本正经的盯着,也不再嬉皮笑脸的,随即正色说道:“这一日三餐,奴也没付出多少,这院里儿,风都吹不进来一个石子儿,鸟都拉不出来一窝屎,奴是真的很无聊” 妖妖比了个打住的手势:“说说你的真实目的” 阿盈悄悄的靠近妖妖,小心翼翼的说道:“要不,咱们去神龟族玩一玩儿” 妖妖想着海面上两两交欢,忘乎所以的蛇,身子打了个寒颤,拒绝道:“不行” “不要” “不乐意” 阿盈作为妖妖的贴身侍女,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浅浅的笑了,解释道:“公主,尘思湖得天独厚,湖水清澈纯净,湖中又世代居住着神龟一族,这蛇群一般会在雷雨交加的天气里于湖中交欢,以求修为提升” “奴掐指一算,近日里又是炎炎烈日,恰好是出游的好时机” 妖妖拍了拍手,赞扬道:“看来你这功课做的挺足” 阿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谦虚道:“公主过奖了,奴不过是多在书本中了解了尘思湖一番,你看?” 妖妖并未一口答应,想到了身体本就孱弱的桑寻水,指了指桑寻水的房间,犹豫不决道:“可是…” 阿盈马不停蹄的说道:“担心桑公子?” “哎呀,我的公主,你这就多虑了,瞧瞧人家桑公子,近日里,不但能下榻走个十里路了,而且还能去湖边钓鱼,有什么可担心的?” 妖妖心想:“也对” 又想到尘思湖中高深莫测,生怕身体单薄的他血肉尽无,摇了摇头:“湖中虎狼之穴,比比皆是,还是不了” 阿盈眼瞅着妖妖快被忽悠成功了,又怎会前功尽弃,一咬牙坚持到底:“尘思湖中,有神龟一族的庇佑,定会布颿无恙” “再说了,桑公子大病初愈,整日待在院子里,也是会腻的,你就不怕他一走了之?” “出去走走不但能活动筋骨,还能培养感情,何乐而不为呢” 妖妖觉得有道理,但还是不同意 此时,却听房门一声轻响,白衣男子飘飘而独立,雪玉面颊上多了一株似雪莲花的微笑,轻声道:“可是遇到了让人眉开眼笑的事儿?” 妖妖还没开口,便听阿盈叽里呱啦的说完了 阿盈眼巴巴的看着桑寻水:“桑公子,你觉得如何?” 桑寻水缓缓朝妖妖而来,坐在她一旁的石凳上,如沐春风的笑着:“妖妖小姐觉得呢?” 妖妖听着悦耳动听的声音,只觉得心里万般舒畅,柔情遍布:“听你的” 桑寻水听了这话,面色依然镇定自若,只是双耳微微红透露了他此时的心情也并不平静,笑了一下,一音定垂道:“可” 阿盈恨不得跳起来高歌一曲,迫不及待的朝妖妖使了个眼色,笑眯眯的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去吧” 又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连忙看向桑寻水:“桑公子,你觉得呢?“ 桑寻水轻声笑了笑,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若有若无的看向妖妖:“这次,我听妖妖小姐的” 妖妖羞的面色通红,埋着头颅,低低的说道:“好” 最终还是如了阿盈的愿 第110章 人鱼公主110 世人眼中的龟是什么样子的? 无非是长着三角脑袋大圆眼,一身盔甲十三块, 尾巴不细也不圆,眼皮长在最下面 神龟的原型是让人惊叹的 至少在妖妖的眼里,是震惊非常的 妖妖是一条小巴蛇,入湖对她来说不过小事一桩,对桑寻水这位柔弱而不能自理的净白公子来说,还是有挑战难度 妖妖自乾坤袋里掏了将近三分钟,最终拿出了一瓶雪玉龙纳,里面装有避水珠 桑寻水不分缘由的吞下后,在湖中果然如鱼灌水一般,逍遥自在 尘思湖里果然非同乾坤,颇为奇妙,不但有姹紫嫣红的珊瑚,闪闪生辉的水母 还有各种各样的鱼儿,大的、小的、花里胡哨的、普普通通的,只见它们来来往往着,时而划出一道长长的波浪,时而围成一道美丽的紫色旋涡 妖妖与阿盈入湖,鱼儿们则争相躲避,生怕被囫囵吞枣 反观桑寻水,大的、小的、红的、白的鱼儿争相在他身边雀跃欢呼,时不时的游来游去,好不快活 妖妖看着在鱼群中浅浅笑着的白衣公子,仿若在说些什么,声音轻柔而动听 妖妖入了迷一般,转动不了眼珠子 只听阿盈一个劲儿的催促:“公主,走了” 越往深处而去,愈加黑暗无比 不过,湖的最底端,却有一座几万亩的建筑,辉煌灿烂,灯光如昼 阿盈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便是—神龟一族?” 妖妖心里也万分惊奇:“巴蛇族的宫殿竟不及神龟族的万分之一” 迅速游下,只见城门口有两位长着长长胡须的兵士,长得肥头大耳的,穿着厚重的盔甲,一人手拿纸与笔,仿佛在记些什么,一人双手背其后,义正言辞的说着什么,四面八方的声音过于嘈杂喧嚣,妖妖表示:“听不清” 只见城门外是排的歪歪扭扭的锯齿形的魑魅魍魉,仙妖魔人,来自五湖四海,属于三界众生 阿盈闻到了人的味道,颇为震惊的看向处于妖、魔之间平安无事的人儿,不可思议的说道:“这妖吃人,人杀妖,都成了平常事儿,可为何?在这神龟族中,却能和平相处呢?” 有好心人解惑:“这凡人惧妖,道人杀妖,妖吃凡人心肝,刮人血肉,皆于人间,可这是神龟族” “神龟一族,主张和平生乐,人数来往众多,皆为心愿,来之前需得放下七情六欲,若为杀戮,必受刀山火海之邢” 妖妖若有所悟的点点头:“神龟族有大胸怀,以和为贵” 阿盈蹙眉,摇头说道:“可这三界,不是阿桑主的三界?” 桑寻水听了,只得淡淡一笑 此时,有人不赞同的说道:“阿桑主虽为主,但不可一揽众权,若非此故,如何与世长存” 不知不觉间,妖妖她们便来到了城门口,只见一位圆圆的兵士瞪着一双小的看不见的眼睛问道:“哪儿来?” “什么名字?” “可有凭证?” “来做什么?” 仅仅四个问题,身旁的人则马不停蹄的记着 妖妖一一回答:“巴蛇王宫而来” 又是指着自己,又是指着桑寻水,又是指着阿盈说道“我是巴蛇王宫的公主妖妖、这是……” 妖妖疑惑极了,不知该说些什么,眼神一转,立马羞涩说道:“我的夫君—桑寻水” “这是我的贴身侍女—阿盈” 只见妖妖又从腰上取下一块雪白的牌子,双手递给胖乎乎的士兵 “这是火星龙玉佩,代表我的身份” 在士兵的疑惑眼神下,目光璀璨无比;“此行来神龟族,不为别的,只为游玩一番,方不负韶华,不负此行” 只见写的汗水淋漓的兵士停了下来,赞赏的看向她,得意道:“那你们可就来对地方了” 另一兵士双手轻点,只见手掌出多出了三枚纯白色的水球,一一的递给她们,一本正经的说道:“切记,这是进出的钥匙,名唤—玉华水色珠,可别弄丢了,请” 妖妖点头微笑,感谢道:“辛苦了” 神龟宫的城门不是铜铁所作,而是一层淡紫色的水雾直冲云霄,刚一走进,便被吸了进去 神龟宫内也极其热闹,白日里人来人样 街道两旁随处可见唇红齿白的郎君,打扮的别出心裁的俊秀女郎 上方飘浮的七彩泡泡中,有带有五光十色的龟壳的小神龟们,游来游去,小小的椭圆白脑袋,圆溜溜的雾霾蓝大眼睛,短短的白色尾巴上吊有五颗颜色、大小不一的铃铛,走路一摇一晃,颇有节奏 有人好奇的问道:“为何要在它们的尾巴上挂铃铛?” 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挑眉,又打量了一眼说话的人,也许被他的珠光宝气所吸引,才缓缓开口:“这些小神龟不过刚出生,但也需要吸收日月精华,这铃铛不是普通的铃铛,是身份的凭证” 有人震惊道:“可这铃铛看起来都一样,父母如何能找到自己的孩子?” 妇人看了一眼穿着普普通通,仅用一根木枝束发的少年,嫌弃的瞥开眼,轻哼一声:“孤陋寡闻,这铃铛定凝聚了父母的心血,否则,成千上万的小神龟,如何能找到?” 妖妖也明白了 只见妇人迈着小碎步超长得俊俏,又穿着华丽的青年走去,顶过穷小子,边抛媚眼边细声说道:“公子,可还有要问的?” 玄色少年双目忽然发亮,众人顺着他的眼球看去 只见对面一活波可爱的女子拿着两串糖葫芦蹦蹦跳跳而来,笑的如同夏日里的雪花:“夫君,等久了” 妇人停下脚步,骂骂咧咧的走了:“浪费我表情” 第112章 人鱼公主112 龟神一族并不像巴蛇王宫一般飞阁流丹、富丽堂皇,也不像画本中的凡人皇宫一般贝阙珠宫、碧瓦朱甍 眼之所见,是一座又一座拔地而起的玉石洞, 颜色千变万化,或伽罗、浅云、月白、绿沈,形态各有千秋,或酣眠的老虎,张牙舞爪的狮子,或盘坐的道翁,垂钓的青年 玉石洞上也有牌匾,或是龙飞凤舞的写着:“初遇客栈” “上肴美食” 或是妙笔生花的写着:“月华春梦乡” “上好生料堂” … 有的洞上别出心裁,竟有圆弧形的望景台,摆上一盘瓜子、花生,把酒言欢的人不在少数 也有凭栏而抛绣花的女郎,左顾右盼,怀着女儿家的心思,抹着如同猴子屁股一般红彤彤的胭脂水粉,四处寻觅着来自五湖四海,又一见倾心的有缘人 洞与洞之间又别有韵味,生有四通八达的小道 小道两旁生有野生斑竹,狂野的生长着,只见斑竹下方绕有奇香小花,还有不知名的小草 阿盈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拉着妖妖左奔右跑,逛了好一会儿 妖妖见眼前风景别具一格,心里也升腾起一股股的欢欣,看着玉石洞门外吆喝的俊俏家伙们:“客官,这是店里新出的甜品—离离原上草,尝尝” “客官,这青莲游纱裙的价格,要不再添点” … 别说,这一路走来,妖妖还真淘了不少的宝贝 在“新月格格铺”看中了一条名为日月星尘的手链 入水可见星辰大海,实为罕见 在“时新衣和铺”选中了一条名为琉璃千金的清雅碧玉裙,可防刀枪利剑,价格还比较亲民 当然,神龟族特有的美味佳肴,“神泪之光”也没有落下 闻起来口水直流,品尝起来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听伙计说道:“这是由神龟一族忘情人的眼泪所作料,加以神月仙境里的千年蟹肉所制作,一日仅供百份” 只见伙计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妖妖,无比多情道::“要不是我看这位小娘子实在长得俊,也怕是无缘沾上这上好的美味佳肴” 阿盈看着面前望着自家公主笑得合不拢嘴的俊俏家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嘀咕道:“登徒子” 又看见数百桌上皆有这神泪之光,“啧”了一声,无语至极:“那些人的桌上又是怎么回事儿,不是百份?” “我看这,也有上千份了吧” 伙计被拆穿谎言也不觉得羞愧,只是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对着浅笑不语的妖妖献殷勤:“这还是因为小娘子的功劳,她们可都是沾了小娘子的光呢?” 桑寻水挑眉,抬袖坐下,一手撑着下巴,悠闲自在的看着伙计,疑惑道:“为何这般说?” 伙计不知从何处拿了一把七彩羽扇,慢慢的扇着,语气故作潇洒:“小娘子容貌迤丽,自是多的人买单” 桑寻水挑眉看着一颦一笑之间如同孔雀开屏的伙计 那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得意仿佛生怕没人想到是他请客似的 桑寻水失笑的摇了摇头,对坐在凳子上手急眼快动的忙碌不停的妖妖说道:“今日我可是沾了你的福气” 妖妖偷瞄了他一眼,只见他眉间满是宠溺,腼腆地笑了笑:“快吃吧,都凉了” 下一秒,只见她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下手上的鸡腿,还对桑寻水挑了挑眉:“吃呀,看我能饱?” 桑寻水轻笑出声,从怀里掏出手帕为她擦掉流在下巴处的油水,在她呆呆地目光下说道:“妖妖,看你吃我就饱了” 阿盈听到这话,吐了吐舌头,心想:“可真够肉麻的,我家傻公主定是招架不住” 可看着自家公主片刻不停的品尝着美味的食物,不甘落后,不假思索的坐下后,狼吞虎咽起来 恰巧旁边一桌的人才将坐下,也是为“神之泪光”慕名而来 五人中不是长得虎背熊腰,就是饼子脸蛋加麻子斑点 正拿起筷子要品尝着等待好半天才排上的神泪之光时,听闻伙计的话,瞬间没了胃口 只见一光着膀子的胖小伙狠狠的一拍桌子,瞪向伙计:“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光着头顶,只身穿一件灰色道服的男人把小伙从上打量到下,轻轻的“啧”了一声,随即咋咋呼呼的说道:“他呀,说我们长得丑,不配吃这上等食物—神之泪光” 另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男人,黑着一张脸看着伙计,头顶扎着一个小揪揪,穿着一身紫色金纹长服,大拇指捏着两颗大大的核桃,只听“砰”的一声,核桃化作了灰,从指尖缓缓掉落 只见他眼神中带着鄙夷,嘴角微勾,不屑的说道:“小老鼠,你觉得我们像是穷得揭不开锅的样子吗?” “你有几个臭钱?也敢出来显摆,也不怕,我们剁了你的手,撕烂你的嘴?” 只见他的左右坐着两个膘肥体壮的小伙子,有着钢筋铁骨,看起来孔武有力 只是长得稍微膈应人了点儿,一人面黄如同橘子皮,还有斑斑点点,数不清的小星星 圆圆的肚子鼓得跟身怀六甲的孕妇一样,声音粗狂,语气放荡不羁:“大哥,这人太不识趣了,还是杀了吧?” 光着膀子的男人一听,狠狠的瞪着他说道:“大四,出来的时候阿娘可再三叮嘱,不可惹是生非” 只见一长得黝黑的少年,有着饼子一般的脸蛋,穿着一件灰色背心,悠闲惬意的坐在高大威猛的男人身旁,把玩着玉白色的小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伙计:“这不识趣的可先招惹我们,大哥” 伙计仿若是被几位凶神恶煞的人吓着了,动弹不得,眼神似有似无的瞥过他们置放在脚下的武器,竟然不是斧头就是铁棍,不是长鞭就是长剑 在几人恶狠狠的眼神下,轻轻的给了自己一巴掌,笑的一脸谄媚:“各位哥哥,原谅弟弟不会说话” “这不是没讨到媳妇儿,着急嘛” 阿盈看了眼对面的五位煞神面露凶光,吓得瑟瑟发抖 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不远处,身姿挺拔,长得正儿八经的少年郎,此刻面露谄媚,一副狗腿样儿 心里佩服:“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对他没讨到媳妇儿的事儿却又管不住自己的嘴,笑得一脸惊讶,声音不高不小的说道:“公主,这人长得这般俊朗,竟还是一条狗?” 伙计抽搐着眉角,无奈的看向捂着嘴巴的阿盈 妖妖轻咳两声,解释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说的是—单身…狗” 伙计表示明白,但用不着再重复一次 阿盈看伙计不再看她,才松了一口气,在妖妖耳旁说道:“一般说来,长得俊的没讨到媳妇儿,不是身体上有病就是心理上有病” 这点声音自然瞒不过桑寻水 桑寻水看着深表赞同的妖妖,又满是半信半疑的眼神打量着他,深表着任务任重而道远,又不得不表明:“有可能是要求太高,或者是缘分未到,不想将就” 阿盈撇了撇嘴,看着含情脉脉对视的二人:“有谁能像我这般幸运,随时随地都能被投喂狗粮?” 此时,只见头顶扎着马尾的男人站了起来,挡住了伙计的去路,随即捂紧了口鼻,退后三步,仿若他身上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臭味似的,熏人得紧 周围的客人们都放下了筷子,好奇尚异得看向此处 伙计故作镇定的看向他:“客官,有何吩咐?” 大四讥笑出声:“三哥,他问你,有何吩咐?” 大三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撑腰,围着伙计转了好几圈:“你这身馊味儿十足,该洗洗了” 阿盈想起刚才伙计上菜时,身上散发的玉兰香,便知大汉们这是在找茬呢,本想打抱不平,看了一眼面黄肌瘦的自己:“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当个鹌鹑吧” 伙计面露微笑:“是,客官,小的这就去洗洗” 却被大三挡住了去路,伙计疑惑不行:“客官,这是?” 大三揉了揉手腕,只听一声脆响 伙计面色不改,站的笔直修长 大三瞧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也没了吓人的心思,但又忍不下这口恶气,随即调笑道:“穷鬼,你没娶妻?” 伙计点点头,双目生光:“是的,客官,难不成你有一位同你长得一摸一样,秀丽非常的妹妹?” 周围的客人听了,忍俊不禁 大三心思单纯的摇摇头:“没有妹妹” 随即又自豪不已的说道:“不过你爷爷呀,可以给你介绍一个” 伙计明白这人不恶心到自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随即配合的天衣无缝:“在哪儿呢?长得如何,有哪位姑娘俊吗?” 大三随着他的目光移向到了妖妖,痴痴地说着:“那倒没有” 伙计心里无语:“那你说个毛线” 大三克制住自己想要当街抢人的冲动,食指向玉石洞外一个驻着拐杖,行街乞讨的人大笑不止:“是她,如何?” 只见那妇人大概七十多岁,穿着破烂不堪,头发雪白一片,胡乱的扎着,面上皱褶成群,弓腰驼背 伙计被五位凶相毕露的大汉嘲笑着,面上保持着云淡风轻,笑吟吟的说道:“这我看的上人家,人家也不一定看的上我,这不,都有丈夫了” 只见老妇人身旁多了一位穿着华丽的老头,对她嘘寒问暖 老妇人仿若是痴呆了似的,双目无神,只是被动的跟着老人走着,嘴里嘀咕不停,也不清楚说些什么 但看旁边老人一脸深情的模样,何人不知,这是一对恩爱夫妻呢 伙计看着大三不愉的面容,抬袖说道:“还是不劳烦哥哥们了,这缘分未到,强求也来不了” 此时,只见小小的少年站起身来,径直走向伙计,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色眯眯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兄弟,若你实在空虚寂寞,你爷爷我…也能在温柔榻上…满足…你的” 伙计只觉这少年的手不安分的在他胸膛上游来游去,下一秒,便要移到他的臀部上去 伙计吓得倒退一步,眼珠子飞快的转动着:“这…” 阿盈见伙计为难,召唤着伙计:“哎,伙计,能再帮我们加一道菜吗?” 伙计立马“哎”了一声:“何菜?” 阿盈笑眯眯的说道:“春生凤莲” 只见伙计立马左扭右拐的走了,在转角处感激地看向阿盈,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为摆脱魔掌而庆幸不已似的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伙计一进庖厨,便跪倒了一地:“三皇子” 三皇子离渊是神龟族的下一任接班人, 出现在客栈里,也不是偶然 说的好听点是被神龟王委派出宫磨练性子 说的难听点自然是被神龟王封了法力,送进了两两幸运客栈做一名伙计 离渊自幼便不让人省心,生的聪明机灵,但却爱好玩乐,不是无所事事,打架斗殴,就是斗鸡玩乐,不务正事儿 可神龟王后一生只育有三子两女,大皇子爱好山水田园 二皇子生下来便只有七岁神智 这皇位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三皇子头上 三皇子也不喜这无上的权利,向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在这三年的客栈生活里,被人嘲笑过:“你要是王子,我就会王子他爹” 也被人从头顶上倒过酒:“你这小子,什么玩意儿,这女人,我想抢就抢,一个臭沟里来的蛐蛐,也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也被逼着捡着摔倒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盘子:“怎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三皇子姨夫家的舅舅的外甥的重孙的儿子,摸了你一下怎么了?信不信我让你在床上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在这三年里,他见识过人心险恶,他不再喜形于色,遇到事儿也不再抱怨,痛恨命运的不公,而是一笑而过,本子上面添新仇旧怨,到时候一起算 今天是三年期限的最后一天,离渊要回归其位,但今日之耻辱,又怎能不报? 只见他淡蓝色的眼珠子里冒出一丝精光:“这么急回去做甚?再等等” … 大一见穿着朴素的伙计走了,这才狠狠的呸了一声,轻哼道:“过街的耗子,也想亲吻天鹅?美得你” 妖妖蹙眉,实在看不惯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弯唇轻笑,对着桑寻水柔声细语说道道:“猪都能拱了白菜,耗子为何不能亲吻天鹅?” “你说是吧?桑公子?” 桑寻水被五双恶狠狠的眼神望着,也不露怯,只是深情的看着妖妖,勾唇说道:“这天定的姻缘,别管你是耗子还是天鹅,缘分到了,逃也逃不掉” “不过,我的天鹅可不会爱上其他的耗子” 妖妖羞涩的低头,心里美滋滋的 阿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语至极:“秀儿” 下一秒,只见五位大汉竟不是细嚼慢咽的品尝着神之泪光,而是囫囵吞枣似的暴遣天物 阿盈示意妖妖看,妖妖努嘴:“粗俗” 此刻,麻子遍布脸颊的大四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前凸后翘,穿着一身海霞云雾飘花裙,仅仅坐在哪里,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便让人离不开眼 贼眉鼠眼的盯着妖妖,猥琐的笑道:“怎的,小娘子看上了小弱鸡?打算为他抱不平?” 大五看着如此美丽可人的姑娘竟瞎了眼似的,叹息出声:“可惜了” 色眯眯的眼睛却时不时的的飘过妖妖:“这小弱鸡一看就肾不行,小娘子可别欲求不满,另寻他人” 五位大汉的讥笑声不断 妖妖蹙眉,只是默默的吃着碗里的美味儿猪蹄 耳旁响起的污言碎语一句连一句:“小娘子,男人可不能光看面相,只有两腿间的宝贝,才能让你快活似神仙” “小娘子,若在我几个兄弟身下袒胸露乳,我们必定让你直上云霄,忘却烦恼” “小娘子若是不介意,你旁边的那位面色普通的丫鬟,我们也可以将就将就” “折日不如撞日,要不现在我们就去客栈里,爽个三天三夜如何?” 阿盈听着这些粗鄙不堪的语言,暴跳如雷的指着他们说道:“你们…你们…” 大一流连忘返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饱满圆润的胸部,一颤一颤的,让人很不得立马上手,心里痒痒的,挑眉说道:“我们咋的,难不成你现在便想试上一番?” 妖妖扯过阿盈:“阿盈,我们走” 只见五人立马上前,围着她们,色眯眯的说道:“去哪儿?” “跟我们走,如何?” “姑娘,我这斧头可是见过血的” … 下一秒,只听桑寻水轻笑出声:“可别欺人太甚阿” 大一嫌弃的看了一眼瘦弱不堪的桑寻水:“又来一个瘦不拉几的小猴子” 大四着迷的看了一眼这惊为天人的面貌,笑眯眯的说道:“公子,可别冲动,不然连你一起上” 桑寻水看着他们不知悔改的样子,挑眉摊手道:“那走吧” 五人对视一眼,仿佛在说:“你玩过男人吗?” “试试吧,听说还挺美妙的” … 妖妖害怕的不行,再看桑寻水也要阳入虎口,狠狠的瞪他一眼:“你怎么这么笨?” 心里焦急万分:“打不过,跑不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五位大汉乐呵呵的靠近她们,却在离妖妖只有一步距离时发生了变故 只见他们的嘴不停的颤抖着,随即紧紧的粘在一起 大汉们面露惊恐 妖妖与阿盈面面相觑,皆莫名其妙的看向他们 只见他们的嘴角开始冒出一丝丝的鲜血,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的腊梅花 大汉们痛的死去活来,纷纷跪地磕头求饶 离渊双手托盘才将上来,便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哟”了一声:“这是咋了?” 阿盈神神秘秘的说道:“天神显灵” 只见他慢悠悠的把手中精致无比的菜肴摆放在桌上 听了这话,随即挑眉,若有所思的看向泰然自若的桑寻水,故作镇定的说道:“明白,明白” 转头时对阿盈抛了个媚眼,又为妖妖送了一株鲜花,悠闲地说道:“各位客官慢慢享用,小的告退” 阿盈看着接二连三对自己抛媚眼,又对妖妖献殷勤的伙计,无语至极:“这伙计不正经,长得一表人才,却是个三心二意的花花公子” 又看妖妖手里拿着的鲜艳欲滴的玫瑰花,一把抢过,扔在地上,还踩上了两脚:“公主,可别上了当” 妖妖意味深长的看向她:“阿盈,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说的是我?” 阿盈尴尬的理了理衣衫,故作镇定的说道:“本姑娘可是心比石坚,不会上当的” 离渊走的不远,又恢复了法力,耳朵微动,听到了阿盈的话,回头用手指比了个心形,笑的一脸春心荡漾 只见周围的客人们好奇的眼神看向阿盈,阿盈做了个反弹的姿势,表示拒绝 离渊无奈,转身失望的要离开,却在见到跪在地上落泪的五位大汉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时?” 心知肚明这肯定跟桑寻水脱不了干系,但别说,看这大汉们自讨苦吃,还是挺乐呵的 只见他嘴里嘀咕不停 下一秒,便见大汉们接二连三的捧着肚子,不停的在地上打滚 不过片刻,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妖妖没吃饱,见扰人胃口的人终于消失了,又坐了下来,莫名其妙的看着阿盈,啃着美味的“生香兔腿”,好奇的说道:“阿盈,你说他们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嘴上流血呢?” 阿盈摆摆手:“我也不知道啊” 下一秒,便见阿盈眼神里带着奇异的色彩,妖妖瑟瑟发抖:“你这是…什么眼神?” 阿盈比了个大大的手指:“公主,你这胆小如鼠的性子,是怎么做到去嘲讽五位大汉的?” 妖妖蹙眉,震惊的看向她:“你没感觉桌子在震动,我捏着你的拳头发紧吗?” 阿盈怀疑的看向她:“有吗?” 妖妖叹气:“刚才我吓得腿抖个不停,眼神都不敢乱飘,只能一直嚼着东西来分散注意力,吓死我了” 阿盈无语:“那你出什么头?” 妖妖努嘴:“这不是看不过去嘛” 桑寻水好笑的看着妖妖,眼神温柔无比,赞赏道:“多亏了妖妖有一颗至善的心,才让我得以重生” 妖妖害羞的低下了头,抿了抿嘴微笑:“缘分嘛” 阿盈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再唉声叹气的说道:“我也想遇到天定的缘份” 一旁本默默放下筷子的客人们又重新拾起了筷子,放下了手中的花生米,看了好一出热闹,纷纷说道:“叫他们不积口德,神龟王可是最看不惯这些欺凌弱小的妖魔鬼怪” “神龟王一天事物匆忙,那管得了这?别想多了” “也许是天神显灵,这些人长得不雅观就算了,嘴里还乱七八糟的没个正经,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该” “嗯,天神也管不到海里吧?” … 第113章 人鱼公主113 三人吃饱喝足后,便出了两两幸运酒肆 妖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对阿盈眨巴着眼睛:“困了” 阿盈打了个饱嗝,本想再转一会儿,可看着不停打着哈欠又揉着红红的眼睛的妖妖,无奈点头道:“好巧,奴婢也困了” 妖妖不知是被凶神恶煞的大汉们吓着了,还是今日走动量反超以往,竟双腿发软,一头仰了过去 幸好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扶着,妖妖紧张的抬头,只见眼前豁然是肤如雪,唇如朱砂,面若春秋花月的桑寻水 妖妖心里如百花盛开,嘴角掩不住笑意,只听那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妖妖小姐,可还好?” 妖妖表示:“身体壮如牛,心却颤巍巍” 妖妖诺诺的点头,故作虚弱的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下一秒,又软软的扑进了他有力结实的胸膛 小巧玲珑的手掌若有若无的划过他的胸膛,紧张的“阿”了一声,双耳红透了,语气却带着娇羞与歉意:“桑公子,抱歉” 桑寻水略带担心的望着她,见她面色苍白,不似往日红润,便打横一抱,踏着有力的步子向前走着,边走边说:“现下是否好些?” 妖妖震惊的看着以往才将遇见他时,一日三餐非得被投喂,身体单薄得一阵风儿都能吹倒,连续一个月都下不了榻,每日必口吐鲜血如同瀑布的桑寻水今日竟这般厉害,对自己进行了百年一遇的公主抱 妖妖蹙眉,心中无半点欢喜,只有数不尽的忧心,十分挣扎道:“桑公子,这来往人群多有不便,还是放我下来吧” 桑寻水紧紧的抿着唇,牢牢的抱住她,走在汹涌的路上,未发一言 妖妖只得埋着头,只觉这结实的臂膀格外有力,顿时觉得自己太过于杞人忧天,也便随他去了:“桑公子,不行了可千万要说哟” 桑寻水顿下步子,幽深的眼神里如同蕴含着紫色旋涡一般,缓缓勾唇:“妖妖,记住了,可千万别说男人不行” 妖妖后知后觉,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埋下头颅,只是双颊微烫,娇羞的恨不得像个萌萌的小竹鼠打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只听得上方低沉的笑声响起,胸腔震动不止 妖妖不知不觉间,也抿嘴轻笑 不过一会儿,头顶上便接二连三的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滴,妖妖用手摸了摸,只觉头发处一片泥泞,放在鼻尖处一闻,什么味儿也没有 妖妖疑惑不解的嘟囔道:“这雨是蛮怪的” 桑寻水正阔步走着,听到妖妖的声音,挑眉道:“这湖底,哪来的雨” 妖妖立马反驳道:“怎么没有,你瞧…” 只见抬头处,是一张惨白无华的脸,头顶处是大大小小,透明饱满的汗珠儿 妖妖心里一跳,分不清是惊慌还是恐惧,连忙挣扎道:“桑公子,我好多了,放我下来吧” “可别累着自己了” … 阿盈才出酒肆时,一直慢悠悠的走在妖妖的身后,目睹了起始经过,看着被桑寻水抱在怀里暗暗窃喜的妖妖,心里吐槽道:“公主,原来你是这样的心计—蛇” 也不想当个一无是处的电灯泡,便离得远远的,只见人群里的男子们白白净净的,长得赏心悦目不说,还穿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阿盈心里痒痒的,眼神如同恶狼遇到了羊一般,欣喜如狂道:“这么多大白菜,我该去拱哪一个?” “阿呸,挑” 她站在一旁的角落里物色着,看着孤零零的公子哥们接二连三的走过去,心里如同蚂蚁撕咬着,恨不得大步上前询问:“公子,你今年年方几何?” “可曾婚配?” “看小女子这般倾世容颜,如何?” 可惜的是,阿盈有这贼心可没这胆儿 只得在一旁过过眼瘾,一步步的随着妖妖走着,深怕离远数百步便消失在了人群里 妖妖开始只是想吃点桑寻水的豆腐,可未曾想还能被公主抱,在这一路上,心砰砰的跳动不说,脸颊还发热 可看到桑寻水现下一副大限将至的模样,百感交集,可谓是又愧疚又懊悔 虽然万般舍不得离开他温暖的怀抱,但更看不得他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木板上吐血不止,卧床不起 一想到毫无血色的桑寻水即将被送入棺材,便焦急的大喊道:“阿盈” “阿盈” 彼时的阿盈离得并不远,但此处声音喧嚣,阿盈也未听见 阿盈正怀女儿家心思,左顾右盼着,却被一处热闹所吸引,只见前方上演着英雄救美的戏码,别说,英雄背影还挺俊的, 只见一长得肥头大耳的男子穿金戴银的,走路大摇大摆,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权有势似的,身后还跟着四、五个身强体壮的小厮 只见几人笑里藏刀的围堵住一位穿着一袭月牙白纱裙的女子,梳有妇人暨,却仅用一根木簪束发,眼神里满是惊恐:“石公子,你们这是…” 石公子走路一喘一喘的,腰间的肥肉仿若会动似的一甩一甩的,白白嫩嫩的可爱面貌上却带着丧心病狂的笑:“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本公子的注意” 女子提心吊胆的看着他,眼睛里如同藏着日月星尘一般,耀眼夺目,可如此美丽动人的眼神中此刻却是缓缓升起一层层的水花,慢悠悠的掉落在衣襟上:“石公子,你看中了我什么,我改…” 阿盈只听人群里唉声叹气一片,指指点点的说道:“这妇人可惜了,遇见了恶贯满盈的石公子,必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 罪大恶极的石公子一合折扇,做了个自以为帅气逼人的动作,甩了甩眼前的发,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女子,此刻楚楚可怜的望着自己,面露不悦:“女人,别与本公子玩欲擒故纵的戏码” “再给你一个机会” 只见女子的脚下是一大大的竹篓,里面装有包装好的,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鲜花,便知她普普通通的身份—买花女郎 石公子见女子只哭哭啼啼的,一脚踹上竹篓,只见花朵们随意的掉落在冰冷的石板上,四仰八倒的,让惜花人连连叹息:“这花多惹人怜爱,可惜遇见了一个作恶多端的人” “爱花之心人皆有之,这石公子,啧” … 女子见花被石公子这一踹,还来不及心疼,便猛的跪倒在地,吓得瑟瑟发抖,不停的哀求道:“石公子,饶了奴家吧” 石公子抖了抖宽大的袖摆,也跟着蹲下,掠起她的一缕秀发轻轻的闻着:“若我饶了你,谁饶过我的心呢?” 可惜的是,太胖了,蹲下来全是被衣服捁紧的层层肥肉 不见市巾无赖的猥琐,只剩满地的滑稽 众人扑哧一声:“这…” 女子惊恐的埋着头,只是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身音颤抖:“公子…奴…” 又一鼓作气说道:“你府里比奴貌美的不在少数,放过奴吧” 只见他的手指紧紧地捏住她的下巴,微抬,眯缝着眼死死的盯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颊,咬牙切齿道:“嗯?你说呢?” 女子仿若是被这不寒而栗的眼神给吓着了,不知所措,好半天都没了动作,在听到人群里的一声:“恶人”时急忙连连后退,挣脱开了石公子的束缚 怀揣不安的看了一眼朝着自己而来的小厮们,惊慌失措的向人群里望去,求救的信号却没人接收,看热闹的却不在少数:“哎,可惜了,如此貌美如花的人” “惨遭毒手” 女子求救无望,心如死灰的闭上了双眼,紧接着额头不断与地面接触,发出一阵阵的重响声:“石公子,奴已为人妇,育有一双不过才四、五岁的儿女,丈夫去年外出觅食竟被恶鲨咬断了腿” 只听她语气哽咽:“父母又双双亡故,如今又不过初孕,石公子,求你了,给条生路吧” 石公子讥讽的看着她:“和我无关” 只见他右旁的一位小厮跃跃欲试的搓了搓手,按耐不住激动的开口道:“公子,直接绑了吧,反正你恶贯满盈的事儿多了,也不在乎这一件” 又嚣张的看着地上磕头的女子,轻哼了声:“小妇人,我们家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可别不识好歹” 另一名嘴角有着一颗大黑痣的小厮也缓缓上前,看着女子额间鼓起的青包心疼的说道:“小妇人,何必呢” 又转头对面露不愉快的石公子,轻言细语的说道:“公子,这妇人定是在众人面前不好答应,等着我们绑他呢” 又挤眉弄眼道:“公子,听说怀有身孕的人妇更有一番风味呢” 石公子眼珠子微转,色眯眯的看着她:“你若让我睡上一晚,本公子便…” 小厮们迫不及待的上前,眼神里带着恶狼似的光:“小娘子,从了我们石公子吧” “石公子腻歪了,我们几个,也会疼你的” … 女子看着不停上前的小厮们, 吓得魂不附体:“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正当女子要被绳子捆绑时,只见一位驻着拐杖,唇红齿白的男子从人群中挤了进去,身穿补丁 看见这一幕,急急忙忙的上前,看着女子的狼狈不堪,痛心疾首道:“怪我无能” 只见他双膝跪地:“公子,家里就我一个废物,还要靠娘子挣钱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的眼泪如河川,不停的汹涌澎湃,流不尽 石公子打量着他,呸了一声:“你怎配的上如此佳人?” 一位小厮踹上他一脚,得意道:“多少钱,咱们石公子把你媳妇儿买了” 男子摇摇头,无比深情的说道:“她是无价的” 女子感动无比:“夫君” 下一秒,只见石公子一个颤抖:“妈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他挥手招呼道:“别瞎逼逼了,直接绑了” 小厮叹了口气:“软硬不吃,让你一穷二白” 男子气的浑身发抖,站起身来,丢掉拐杖,呲牙咧嘴的大吼道:“你们这群穷凶极恶的畜生,我要和你拼了” 却不过迈出一步,便被凶神恶煞的小厮们打倒在地,不一会儿便鼻青脸肿,伤痕累累 周围人议论纷纷,可没一人上前阻止:“这也太惨了吧,要不咱们…” “你去吧,这石公子狗仗人势,就我一个小小普通人,得罪不起” … 女子看到躺在地上,不停落泪的男子心疼的爬了过去,却被石公子拦住:“嗯?” 女子起身,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揽进怀里,手掌四处游动着,在臀部哪儿拍了拍,对着地上挣扎的男子道:“别说,挺有料的” 女子羞耻的很不得咬舌自尽,只得眼泪汪汪,不停痛呼道:“夫君” “石公子,饶了夫君吧” “我给你磕头” “求求你了” … 只见一名小厮用帕子擦了擦沾满鲜血的双手,随意的扔掉带着梅花血印的帕子,双手叉腰,得意忘形的说道:“跟着那等人,有什么好的?坐咱们公子的十八房小妾,住豪宅,顿顿吃鸡鸭鱼肉,不香吗?” 女子看着不停嚎叫,被打得血痕累累的男子,双目含泪,连连摇头,扯着石公子的衣衫,嘴里不停的哀求道:“求求你们别打了,夫君” “公子,求求你了,别打了” “别打了” 不过片刻,便见刚还挣扎不停的男子此刻却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一名小厮上前,用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面,面色淡然道:“死了” 其他的小厮们得意的拍了拍手,嫌弃道:“太弱了,就这般死了” “小垃圾” … 女子见心爱的男子去世了,心如死灰,猛的推开紧扣着她的石公子,瘫坐在地,眼神中无光:“夫君” 雪白如玉的手却缓缓的伸向一旁锋利无比的剪刀:“我和你拼了” 石公子激动极了,死猪不怕开水烫,脖子上前,逼进她的剪刀处,嚣张跋扈的说道:“来,我死了你的一双儿女也活不了” “求求你,砍死我” 小厮们也低低的笑了:“小娘子,从了我们公子吧” 人群里唉声叹气一片:“从了他吧,孩子也能多个爹,你也能多个家” “不错啊,石公子,买一送二” … 阿盈看到这一幕,实在对这些当街做恶的人痛心疾首:“什么人呐” 说罢,便要上前,可想着自己也身无长处,又收回了脚步,叹气道:“要是,现下多个打抱不平的人就好了,我就嫁给他” 下一秒,便见一雪鬓霜鬟的老人靠近她,笑的牙齿只剩两三颗,还黄的如同橘子皮一般:“真的?” 阿盈惊慌失措的看着他:“肯定是假的啊” 便多远了些,拍了拍不停跳动的心脏,吁了一口气:“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此刻,只见一熟悉的陌生人从天而降,猛的给了石公子一招无影脚 阿盈激动的叫了起来:“好耶” 女子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只见肥胖的石公子被一脚踢飞,口吐鲜血,同样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小厮们吓得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是这个时间段上吗?” … 阿盈踮起脚尖一看,那不就是店里的花心伙计吗 离渊被众人崇拜的目光看着,得意极了,故作镇定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看着为非作歹的石公子,清了清嗓子,冷哼道:“朗朗乾坤,竟有你这般人物,本公子今日就送你回炉重造” 只见他一手捏着法术,竟幻化出了一把长刀 石公子口吐鲜血,心惶惶然的说不出话 女子愣住了,看着眼前不受控制的一幕,猛的上前,抱紧离渊的大腿:“公子,手下留情” 离渊居高临下的看着面色凝重的女子,疑惑不解的看着她:“他杀你夫君,欲掠你为妾,你竟这般大度,不与他计较?” 女子尴尬的一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离渊看着刚还威风凛凛的胖子此刻爬都爬不起来,轻哼道:“可本公子最看不惯这等欺凌弱小的事儿,别怕,本公子这便去超度了他,让他找不了你麻烦” 石公子听到这,忽然号啕大哭起来,又是蹬腿又是打滚儿:“娘子,你说好的,陪你演完这场戏就回家,呜呜呜,我胸好痛” “这人下手太狠了,娘子,你要当寡妇了,我在忘川河畔等你” 女子听到这,立马松开抱住离渊大腿的手,满怀深情的跑向石公子:“夫君,哪里痛,我给你揉揉” “这里吗?还是这里?” “夫君,我给你吹吹” 离渊看着这一幕,挑眉:“什么玩意儿” 只见刚才被揍的遍体鳞伤的男子竟一下子攀爬起来,平稳的朝着他走去,耐心的解释道:“公子,她们这是演戏呢” 来龙去脉是这样的:“石公子与夫人恩爱异常,可某一天,石公子英勇救美被缠上了,夫人气的离家出走,石公子又是三顾茅庐,又是负荆请罪,夫人最后心生一计,让石公子配合她演一场恶霸抢民女的戏儿,让女子知难而退” 只见男子无奈的摊手道:“女子还在路上,你这就出手了,下去吧,戏还没完” 随即又躺了下来,泛白着眼,继续躺尸 离渊黑着脸看着他们,甩了甩袖子,一声:“卧槽”让阿盈乐了 第114章 人鱼公主114 阿盈见地上乱成一锅粥 石公子故作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嘴里却神气十足的嚎叫着疼:“娘子,吹吹” 只见她的夫人忧心忡忡的看着他,抱着他的头,轻声安慰道:“夫君,别急,医师马上来了” “我在呢” 小厮们叽里呱啦的说些什么:“白费了这一番演技” “不过结果还好,瞧瞧夫人心疼的模样,值得” … 阿盈想转身就离开,却又见本该拂袖而去的离渊被小厮们团团围住,隔着大老远的距离,语气颤抖的索要着钱财:“公…公子,这损失费、医药费…” “还有…精神费…” … 阿盈想看离渊怎么处理,却听到妖妖的呼唤声,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只是面上表情颇为遗憾 阿盈穿过拥挤的人群,在一处犄角旮达处寻到了妖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公主,你们走的好迅速” 不过下一秒,在看到故作虚弱的水水,双手环住桑寻水的脖子,面色苍白,神色懊悔 心里万般忧心:“公主,你这是?” 妖妖怯怯的看着面容姣好中带着满无血色的桑寻水,无奈的摆摆手:“小问题” 阿盈一见自家公主面上无一丝欢喜,感觉病入膏肓似的,心疼瞬间淹没激动,眼泪溢出眼眶,哭哭啼啼的说道:“公主,奴不过才看了个稀奇,你便如此憔悴” 眼珠子一转,恶狠狠的看着桑寻水:“是不是桑公子…” 妖妖条件反射的开口:“不是” 在看到泪流成河,委屈巴巴的阿盈时,叹了口长气:“我的祖宗,你可别胡思乱想了,我就是累了” 阿盈一听此话,双手毫不含糊的抹掉挂在眼角边上得泪水,附带着赠上一个大白眼:“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 “吓的我快灵魂出窍” 只见她随即坐在一旁灰不拉几的长凳上,翘着个二郎腿,悠哉悠哉的 不过片刻之间,又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颇为诧异的望着她,疑惑道:“公主,你累了,坐着休息便是,怎么忍心,让柔弱而不能自理的桑公子抱着你呢?” 妖妖看着悠闲的坐在一旁,眉眼弯弯,又带着深深笑意的阿盈,心里顿时觉得:“我的阿盈,怕是被调包了” 看着阿盈眼神里的打趣 妖妖偷偷的瞥了一眼不肯放她下来,却又走路摇摇晃晃的桑寻水,咬牙切齿的解释道:“还说呢,我这走路不稳,累中带劳,也不见你来搀扶着我,跑哪去了?难不成真找着你的小哥哥了?” 阿盈听着妖妖的调侃,无奈的叹了声气:“小哥哥哪有这般好找?” “不过,公主找奴何事儿?奴刚正满街物色对象呢,正看中眼一个,被你一喊,到嘴的鸭子又飞了” 妖妖疑惑的看着他:“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人堆里踮起脚尖看热闹” 只听头顶的声音响起:“别说,我也看见了” 阿盈看着还未成婚,便妇唱夫随的两人,摊手道:“好吧” 不过又洋洋得意的说道:“你们猜我看到谁了?” 妖妖才不管你看到了张三李四,还是王二麻子 只是羞涩的看了一眼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眼前路的桑寻水,默默的笑了:“桑公子,放我下来吧,可别累着了” 桑寻水看向怀里羞的双颊微红而不敢抬头的妖妖,想着头顶不断向下流着的汗水,低低的轻笑道:“也好” 妖妖想到刚才一路被抱住,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时,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只多不少 记忆犹新的是,对面而来的一对七旬夫妻 白发苍苍的七旬老太一手驻着拐杖,一手搀扶着身旁的七旬老人,穿着华丽的衣裳,戴着金银首饰,浓妆艳抹着,精神抖擞,也许是出来游玩吧,看起来格外愉悦 在见到打横抱住妖妖的桑寻水时,气的撒开了环着他的手,离得远远的,双颊鼓鼓的 老人疑惑不解的看着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哄为上计,上前低声寻问道:“容娘,这是怎么了?” 老妇人指着阔步走着的桑寻水,即使汗珠儿满面也还步伐稳定,羡慕极了,再看向自家肥胖如牛,却又精神饱满的老头子,出门硬是不由着自己坐飞鱼,气呼呼的说道:“瞧瞧,这男子不但俊,还体贴人,这辈子我嫁给你,可没少受罪” 老人无语至极:“这真是飞来横祸” “年轻时候哪里没抱过,人群里激吻过都不下十指” 面上却笑意盈盈:“容娘是想要抱抱?” 周围经过的人听了,颇为肉麻的看了他们一眼 容娘想着自己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当街抱抱,真是丢了老脸,面色通红的瞪了他一眼:“走,谁要你抱“ “我要去吃威武客栈的双生虎臂” 老人连连说道:“走走走,管饱” 桑寻水与妖妖对视一眼,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不过片刻,又见一位穿着朴素的月牙色白衣的女子,不过桃李年华,却梳有妇人暨,正满腹委屈的看着不等自己,迈着矫健的步子的弱冠男子,三两步追了上去,犹豫片刻后,低声下气的说道:“夫君,抱抱孩子吧” 男子镇定自如的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嫌弃,又连忙离开了一两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才摇摇头,一副不以为然:“我这双手是拿笔的,怎可拿这些呢?” 女子一听这话,气的不行:“你看看你,两手空空,而我一介妇人,又是抱着一岁婴孩,又是拿着包袱,你算什么男人?” 男子面色发黑的看着女子,只见周围目光越来越多,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大:“什么人?作为男人不该心疼自家娘子吗?” “生而为女有错?该为男子服务?” “夫妻之间,本该恩爱异常,互相理解,否则,为何要三书六礼而娶?难不成只是为了一时的欢愉,让女子付出一世的艰辛” “若是我,嫁猪狗都不嫁这个东西” “小娘子,和离了我娶你” … 女子听着周围为她打抱不平的声音,心里积累的事儿一下子倾盆而出,脑海浮现的一幕幕让自己不愿意相信爱情的事儿:“孩子感冒了,忍一忍就好了,花什么冤枉钱” “你管我看谁,像你这黄脸婆,谁愿意看?” “还不去洗衣做饭?等着我吗?君子远庖厨,你这没点文墨的妇人” … 女子泪雨连连的望着恶狠狠瞪着她的男子:“夫君,我跟着你,好后悔” 男子轻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三餐没少了你,后悔什么?” 女子气的转头就走,说不听的人便不要去说,免得对牛弹琴,独自落寞 男子气的直干吼:“你去哪儿” 女子叹了口气,觉得丢脸,捂住孩子耳朵,回头道:“你声音小点行不,一点不顺全靠吼” 男子快步上前,欲抓紧她的手:“你说说,后悔什么?” 女子拍开他伸过来的手,低声道:“孩子是你带大的?饭是你做的?衣服是你洗的?你的父母生病你伺候过?我死皮赖脸的去为你读书借钱的时候你问候过?” “既然都没有,你凭什么带着一副嫌弃的模样看着我,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我不欠你,只是我一厢情愿,希望好好过下去,谁知你得寸进尺,现在我不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所以,和离吧” … 也有看起来才将新婚不久的夫妻,女子走在街上,东张西望,看到了身体极为单薄,却还有力的抱住妖妖的桑寻水,颇为羡慕,拉过一旁逛得精疲力尽的男子,笑眯眯的说道:“夫君,人家也想抱抱” 男子双耳微红的看她一眼,撇开向他驶来的芊芊玉手,腼腆地说道:“大庭广众众目睽睽,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女子气的踹上一脚,转头就走:“滚吧,你个老古董” 男子在身后穷追不舍:“抱,抱” … 妖妖面色微红,羞涩的看着桑寻水,心里叹道:“她们的无理取闹都是有理由的,可我这都是算计得来的” 妖妖被桑寻水轻轻的放了下来,心里只觉得怅然若失,故作摇摇晃晃站不稳的样子,一手轻点额头,向阿盈使了个眼色 阿盈不愧是她的得力干将,轻轻的抚着她的胳膊:“哎呀,公主,奴婢可比你矮了一个头呢,要是…” 话还未说完,桑寻水便自然而然的向妖妖递出了手,妖妖见着眼前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沓了上去,柔声细语道:“多谢公子” 浅浅说道:“桑公子,天色已晚,要不,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如何?” 桑寻水转身看向妖妖,只见她面色苍白,雪白粉嫩的手指尖轻轻的揉捏按摩着太阳穴附近,神情里满是歉意:“桑公子,你觉得呢?” 殊不知妖妖心里是万分无奈,恨不得立马让他躺在榻上去:“你可别逛了,再逛下去指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桑寻水听不见妖妖的心里话,自然也看不懂她眉间的忧思,只是四处张望着,见不远处有一家客栈,便点头道:“可” “前方便有一处客栈” 妖妖一看,果然是一五彩斑斓的玉石洞,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美丽非凡 阿盈今日入神龟族,也是逛得脚耙手软,心满意足了 “走吧,休息够了,再继续” 第115章 人鱼公主115 穿过重重叠叠的人群,只见巧夺天工的玉石洞上别出心裁的写有“不亦忘我”牌匾,正是方圆百里唯一一家有着蝶飞的客栈 阿盈故意落步一步,趁桑云水未注意时,靠近妖妖耳旁轻轻说道:“公主,你是故意的?” 妖妖“啊”了一声,神色茫然不解:“什么” 阿盈看着始作俑者无辜的表情,茫然的神色,挑眉一笑,话里带话的说道:“公主,你焉坏啊” 这句话无形的勾起了妖妖的兴趣,妖妖只见阿盈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面上表情颇为奇妙,一个劲儿的“啧、啧、啧” 妖妖慢慢的靠近她耳旁,好奇询问:“是什么奇特的事儿让你得出了如此奇葩的结论?” 妖妖蹙眉,开始头头是道的说道:“这在王宫中,谁不知本公主性子柔弱,好欺负,坏这个字儿,能跟我沾上边儿?” 阿盈故作玄虚的长“哦”了一声:“看来王宫压迎住了你的天性” 下一秒:“若奴未参与你以前的生活,奴差点都以为你在扮猪吃老虎” 又颇为满意的看了一眼桑云水,轻声笑道:“这桑公子可是功不可没的” 妖妖努嘴:“也许吧” 阿盈看着妖妖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分贝稍微放大:“奴可是目睹了起始经过” 妖妖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忙一把捂住阿盈的嘴巴,生怕被不过一尺之间的桑云水听了去 妖妖狠狠的瞪了一眼阿盈,威胁道:“你信不信我回了王宫,就让你去刷马桶,洗衣服,做个端茶递水的…” 还未等阿盈回话,只见回头望的桑云水正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们 妖妖迅速收回捂住阿盈嘴巴的手,紧紧的背在身后,在衣服上擦了擦遗留在其上的口水,面上浮现着数不尽的尴尬,却佯装淡然的笑道:“桑公子,怎…怎么了?” 她们的悄悄话对于桑寻水而言,是了然于心 他疑惑不解的看着阿盈:“我刚才…” 妖妖条件反射的回答道:“你什么都没听到” 阿盈看着做贼心虚的妖妖,实在忍不住撇开眼睛:“我的公主哎,你这不打自招” 桑寻水也没有多问,只是转过了头:“人多,注意安全” 妖妖呆呆地看着桑寻水的背影,脚步不由自主的跟着他前进,仿佛在熙攘人群中,只剩下了他们 阿盈只觉妖妖的目光都快定在桑寻水身上了,轻哼一声,吐槽道:“公主刚才一举,真此地无银三百两,让奴不忍直视” 妖妖努嘴看向她,两道美丽的眉毛仿佛变成了两道弯弯曲曲的毛毛虫,娇呵道:“阿盈” 阿盈见平日里说话轻言絮语的妖妖,今日竟这般粗鲁野蛮,瞪着圆溜溜如同猫儿般碧绿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妖妖,眼神里满是震惊:“你竟然吼我?” 妖妖五官皱成了小小的包子,嘟嘴道:“吼你咋的,哼” 妖妖白了她一眼:“你不知朋友如衣服,恋人如手足?” 阿盈无可奈何得看着一把甩开她的手,径直向前走,一路都闹闹牵着桑寻水的妖妖,“切”了一声,故作轻松道:“果然,旧不如新,公主偏心” “你这还没得手呢,骄傲使人自满” 妖妖听着身后絮絮叨叨的声音,回头吐了吐舌头,表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第116章 人鱼公主116 三人才将走进“不亦忘我”的客栈,便觉得仿佛到了另一处独立的天地 耳旁不是小贩们吆喝的声音,也没有鸟儿们叽叽喳喳 寂静无声,偶尔会响起一两声婉转动听的笛声,混合着水流湍急的回声 只见玉石洞内有一条长长的河流,两侧白茫茫的,有一粉粉嫩嫩的莲花舟,三人坐直舟上,顺着河流而去,拐了几道弯,跃下瀑布,走至尽头,便豁然开朗 眼前不似美轮美奂的锦天绣地,也没有雕栏玉砌,丹楹刻桷 ,没有花团锦簇,没有鸟语花香 放眼望去,是一片汪洋 在雾气弥漫的碧波粼粼之上,有一盘腿而坐于双生莲上的白尾少年,冠袍带履,不过舞象之年,可这眉目间流露出的华贵却是遮挡不住的 只见他一手托额,仿若在入定似的,一动不动的坐着 他的右手边上有一金算盘,算盘粒粒饱满圆润,闪烁着耀眼光芒 他的眉间有一指甲盖大小的红莲,活灵活现的,仿佛是沉睡的美人,只等一个亲吻便可醒来起舞翩翩 妖妖看着越来越近的白衣少年,只觉仿若身处春暖花开之地,浑身暖洋洋的,疲惫尽数消散 还未开口,只见睡莲上的少年刹那间睁开光芒万丈的双眸,只见眼珠儿像莲子一般生动,眉间的合苞莲花缓缓绽放,让人移不开眼,神魂颠倒 妖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天地万物仿佛失了颜色一般,只觉眼前人是心上人,甘愿沉迷,脚步微微上身,若不是桑寻水牢牢的抓住她,她怕是会落入鲨鱼群里,尸不见尸,骨不见骨 妖妖长吁一口气:“这哪儿是正儿八经的客栈,明明是藏龙卧虎的盘丝洞,少不了摄人心魄的男妖精” 阿盈也痴痴地仰望着不远处悠闲地伸着懒腰,赤步而来的绝世美男 桑寻水一个响指,瞬间让阿盈回了神,看到海里长大血淋淋嘴巴的鲨鱼,只觉自己离死亡只剩一步之遥,差点与世长辞便气的浑身发抖,肽了一声:“哪儿来的男狐狸精?休要害我等性命,呸,性命” 妖妖还是忍不住看上一眼面貌与桑寻水不分伯仲的少年,心里感叹道:“假以时日,不知又有多少女郎为之疯狂,碎之心房” 桑寻水只觉身旁妖妖憨憨的,看着少年笑得一脸的慈母样,心里叹道:“这怕都有两千岁了,你醒醒吧” 嘴里却毫不留情的说道:“想老牛吃嫩草?” 妖妖蹙眉的看着他:“我可不是三心二意的女子” 心里补充道:“我只是一心一意的看看” 妖妖看着桑寻水一副不信任的模样,轻咳一声,笑眯眯的说道:“吃醋了?” 只见桑寻水身子一个旋转,便挡住了妖妖直对少年的视线,妖妖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什么?” 桑寻水轻弹她额头,笑吟吟的说道:“可别这样盯着人看,会出事儿的” 妖妖“阿”了一声,却见他似笑非笑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什么 连忙用双手捂住通红的脸蛋,羞耻的不敢直视人,埋着头颅抿着嘴,糯糯的说道:“什么嘛” 阿盈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看着她们,只觉自己真是孤家寡人一个,离孤独终老不远了,长叹了一口气:“这是…客栈吗?” 一望无际的大海,无鳞次栉比的高楼耸立,阿盈无奈:“掌柜的,能一步作两,别慢吞吞的像个爬不动的蜗牛,行吗?” 少年两双修长笔直的手紧紧的抱着金光闪闪的算盘 在落在莲花舟上时,笑眯眯的看着她们 妖妖只觉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只觉他的一双小眼睛笑起来跟个小月牙似的,可爱极了,白白净净的脸蛋上多了两道睡痕,像偷吃了鱼儿的猫,满足的很:“公子,小姐,欢迎光临不亦忘我客栈” 阿盈看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只觉这颗跳动的心都快不是她的了,不知是太激动还是紧张,结巴说道:“这…这,这是,这是客栈?” 少年睁着无辜的眸子,疑惑不解的回望着她:“这位客官你好,若这都不是客栈还能是什么?” 只听他调侃道:“莫不成你还以为这是春风一度,相亲馆?” 阿盈含羞一笑:“可以吗?” 少年羞涩得瞅她一眼,叹了口气:“你不行” 只见他指着妖妖,颇为满意的点头:“她还可以” 阿盈面色晦暗:“你说什么?” 少年丝毫不畏惧似的,用手佛了佛被微风随意吹拂而凌乱的发 阿盈黑着脸看着他:“再说一次” 少年丝毫不减刚才胆儿,颇为自豪的说道:“我这肌肤,用了晨间得第一抹曙光而沐浴,喝了莲花瓣上的朝露,才能肤如凝脂,貌比徐公” 妖妖不可思议得看着他:“有这么厉害?” 少年得瑟一笑:“那当然” 然后又对着妖妖笑的温驯而可爱:“这样吧,给你个友情价,他们就算了” 妖妖颇为赞同的点头:“说说价格吧” 少年拿起金算盘,拨过来拨过去,嘴里不停念叨着:“摸一摸胸肌十两,牵一牵小手二十两,亲一亲小嘴得四十两,若要共度温柔乡,就得这个数了” 阿盈震惊的看着他眼角,那点风花雪月的心思瞬间淹没尘埃:“你配吗?” 少年挺胸抬头看着她,咬牙切齿道:“我配不配你说了不算,得她说” 妖妖看着他不停的打着算盘,像是掉进了钱眼似的,抽搐着眼角,佛开他比划在眼前的手指,淡然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那样随便的人” 阿盈立马上前几步,吓得少年连连后 退,双手环胸,结巴道:“你…干…干嘛” 阿盈做了个飞吻的动作,搔首弄姿的表演着:“我们家小姐不是,可我是啊,要不要考虑一下?” 少年瞬间松了口气,挺胸直背,格外正经的说道:“巧了不是,我也不是随便的人” 然后用袖子轻轻的拂开一步之遥的阿盈:“所以我们不合适” 阿盈扬眉,脚步不停,双手激动的搓着:“我们合不合适你说了不算” 吓得少年面容惨白:“哎哎哎,男女授受不亲” “自重啊,这位女流氓” 妖妖看着这一幕扑哧笑个不停,轻轻的拉过欲霸王硬上弓的阿盈,低声说道:“花点钱没事儿,但得人家心甘情愿啊” 阿盈收了玩笑的心思,忙忙摆手,拒绝道:“不要,还不知道这人是否沾上花柳病呢” 少年耳朵微动,便听到了这一番密语,瞬间一副花容失色的模样,颇受打击的看着她:“出家人不打诳语,我可是黄花大闺男” 阿盈尴尬的看着眼前男子一副受伤的样子,对妖妖口语道:“听到了?” 妖妖点头,无奈的摊手:“你这嗓音,从山脚都能传到山顶上” 桑寻水看着这哭笑不得得一幕,无奈的摇摇头,对着男子轻声说道:“要两间上房” 少年听了,瞬间眉开眼笑起来,哪有半分刚才被阿盈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嘴里念叨不停:“大的小的?要贵点儿的还是便宜的?” 妖妖蹙眉:“有什么区别?” 少年看着眼前盛装艳丽的女子,花容月貌,便觉:“此人定是有钱人” 声音柔和舒适起来,双眼放光的说道:“这自然不同,上好的房间可观海潮起落,日出日落” “设施更为齐全,有单独的浴池” 桑寻水只觉少年的目光一动不动的放在妖妖身上,那架势恨不得头挨头,身子埃身子,阿盈还未来得及爆发 桑寻水便迫不及待的挤开二人,牵着妖妖的手,一锤定音道:“两间大的、华丽的房” 少年眼珠子转了转,笑容却止不住,心里欣喜若狂道:“好久都没宰过这么肥的猪了,今天可真是好日子” 面上却愁容满面的说道:“可这价格…不便宜啊?” 桑寻水淡淡的瞥他一眼,轻讽道:“你觉得我们看起来…像没钱的样子?” 少年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只觉他摊开来时,可见纸上写有客房的标价:“普通单人间—五两” “豪华单人间—十五两” … 少年瞬间举头哈腰的,笑容满面,只见两颗小小的虎牙,可爱极了,有礼说道:“客官,这是小店客房不同的价格,请看看” 桑寻水看都不看一眼,对着一旁的妖妖含情脉脉的说道:“你觉得此处如何?” 妖妖点头,对着阿盈吩咐道:“付钱” 少年嫌弃的看着淡定从容整理着衣襟的桑寻水,心里嘀咕道:“这人不行,身无分文全靠卖” “值得表扬的是,这选人的目光还是不错的” 桑寻水无所谓他的看法,只是挑眉道:“这钱也收了,房呢” 只见少年拿着白花花的银子,爱不释手,完全忘记了接下来的事儿,一个劲儿的咬着银子,看是不是真的 妖妖三无奈的坐在莲花舟上,看着少年摸了这个银子又摸那个,足足摸了一柱香的时辰,叹了一口气:“鉴定完毕,这人是掉钱眼里了” 只见四周白茫茫的,前只见一位古人,后不见一位来者,除却一片湖,湖上多一朵双生莲外,眼前便再无其他,一片空旷,烟雾缭绕 妖妖疑惑不解的问道:“这客栈里,怎会人烟渺渺?” 少年一边端详着手中的银子,一边解释道:“一入不亦忘我,所遇到的接待人自然不同,而我,便是你们这三日里的专属客服” 阿盈仰天长叹:“这是倒了多少辈的血霉,才会碰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 “快点儿,再这样下去,怕是天都亮了” 少年依依不舍的放好银子,“嗨”了一声,无奈说道:“别急别急,这就来” 只见少年双手轻合,绽放出一朵纯白的莲,莲苞缓缓绽放,有一漂浮的笛 少年拿过笛放至唇边,下一秒,悦耳动听的笛声婉转悠扬的响彻在耳际 此刻,只见海面上荡漾出一阵阵的水花,波动幅度也大 但莲花舟上仿佛是被定住了似的,不受影响 此刻,只见一道深蓝色的漩涡之中,有一条甩尾而跃起的粉鲸,巨大无比 自它跃出后,湖面上便平静下来 粉鲸摇摆着尾巴,高兴的在少年身旁打转,游过来游过去,好不开心 不知少年在它耳旁说了些什么,只见它双眼亮晶晶的,乖乖的一动不动,在百米处暂停 此刻,不远处的紫色莲花开始缓缓绽放,花瓣由大变小,慢慢的,一道由成千上万的莲花瓣而组成的虹桥油然而生,直至鲸鱼微张的嘴里 妖妖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太神奇了” 便迫不及待的上前,想去看看这不同凡世间的客栈 桑寻水紧跟在其后,与妖妖十指相扣 阿盈又被二人抛在了脑后,少年叹了一口气:“真可怜” 阿盈看着少年的后脑勺,比划了一下拳头,在瞧见转身的少年时,吓得收回了拳头,尴尬说道:“你头上,有点灰,我给你擦擦” 少年立马退后三步:“不用了,我娘说,脑袋只能妻子摸,可我与你无感” 阿盈无语的看着他:“很好,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仇恨值” 只见少年三两步便走在了妖妖身侧,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嘱咐道:“二位客官,若有事儿便吹一声这个口哨即可” 妖妖还没看见眼前的勺子是什么模样,便被桑寻水丢给了阿盈:“好好收着” 少年无奈一笑,下一秒,只见他右手逐渐凝结出一颗小小的白色海螺,珍重其事的交到了妖妖的手中,再三强调道:“若要外出,可对着它说道出,若要进,可对这它说道进” “可别弄丢了” “客官还有何吩咐?没事儿我便走了” 妖妖喊住他:“我们要的可是两间上房” 只听男子一笑:“客官,进去后便知道,确实两间房” 妖妖蹙眉看他一眼,点头道:“有劳了” 一进鲸鱼嘴,便见一长长的楼梯,由上至下,不一会儿,便见到了一条岔路口,右边是回春阁,左边是金堂湾 “桑公子,今日劳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妖妖看着略显疲惫得桑寻水,拒绝了他得相送,笑眯眯的说道:“听闻神龟一族夜市也极为热闹,等会儿再见” 桑寻水点头,温柔说道:“等会儿见” 妖妖率先而走,感觉后方炽热的目光时,喜笑颜开着:“阿盈,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阿盈白了她一眼:“我的公主,这都很明显了不是?” 两人走在桃花丛生的小路上 越过了怪石嶙峋的假山与月亮繁星的泉池,来到了名为回春阁的客房 别说,一进去便让人觉得:“这钱花的值” 只见大大的房子里五脏俱全,光线充足,一开窗便见海面上的橘红色天空,照在清澈的湖面上,湖水也像穿上了橘红色的衣衫一般,美的不像话 偶尔有跃起来的美人鱼,它们的尾巴如薄翼,五彩斑斓,或缠绵悱恻,或放声而低吟 妖妖本想去打个招呼,却发现不过虚影 更有意思的是,一碰其水面,便焕然一新,只见面前星辰山河,统一而入湖,有一随风而舞的神女,正行画龙点睛之笔,美轮美奂 阿盈看呆了:“水花境月地,非神龟族莫属也” 妖妖看得眼花缭乱,但还是碍不住睡虫的来袭,打了个哈欠,一头倒在了又大又豪华的百花之水塌上,低声说道:“阿盈,我先睡了啊” 阿盈看着熟睡的妖妖,也困以来袭,就以地为塌,熟睡了过去 第117章 人鱼公主117 神龟族的夜市自然是繁华无比的,灯火璀璨,星光灿烂 仰头而望或是鱼跃龙门,化龙而翱翔于九天,或是七星连珠,或是烟花点点,片片生红莲 只觉道路两旁的水母们像一颗颗明亮的路灯似的,闪烁着七彩的光 海草们也随水流而动,仿若是在狂欢 周围的玉石洞店铺们也纷纷张灯结彩,花样百出,或是以送鲜花、以猜谜而送兔灯、以绘画、作诗为由而吸引各路来的花容月貌的女郎、俊俏非凡的郎君 想以这种独特的手段留住他们的钱财,可谓是聪明绝顶 也许是四海八荒所来之人众多,珊瑚丛中未开智的鱼儿亦是成群结队,缓缓摆动着鱼尾,仿佛也是来看热闹似的 四通八达的长寿水街是熙熙攘攘的,店铺里自然也是人满为患 妖妖才将出客栈,便差点被人群挤散,幸好桑寻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这才没被分开 可惜的是,阿盈已走失在人群之中,瞪大了双眼,惊慌失色的被来来往往的人群挤的越来越远 桑寻水皱眉看向踵趾相接的街上,一把揽妖妖入怀,有礼说道:“得罪了” 妖妖怔愣住不过一秒,便低头暗自窃喜:“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我不介意你多抱会儿” 妖妖走在人山人海的街上,雪白如玉的双手一直紧紧的拉住桑寻水的衣袖,看着屯街塞巷的一幕,心里慌慌的,只见人们掎裳连袂的,随踵而至的又连连不断:“这般拥挤,何时是个头?” 桑寻水看着妖妖恐惧不已,施展法术一个瞬移便离开了人声鼎沸的长寿水街,来到了另一处人烟相对于稀散的清河长桥 周围有许多的小神龟,在清澈可鉴的碧波里游来游去 有的小神龟们化为七八岁孩童的身形,撒丫子的乱跑着,像是捉迷藏似的,找寻一处可遮挡行踪的绝妙角落 只见一位小胖墩蹲在地上,双手捂住眼睛,背对着躲藏的几人大声的数着:“一、二…五十” 妖妖一看,这些小神龟可狡猾了 不是化龟形躲在珊瑚礁后,就是化作小虫子藏在水草丛中 可这小胖墩能耐可大了,逮住一海星眯眯笑:“朱八,是你吧?” 只见海星不停的挣扎着:“是我,是我” 小胖墩找着了一个,又蹦蹦跳跳的朝珊瑚礁而去,语气特别得意:“别躲了,小强” … 妖妖与桑寻水一前一后的的走在哗哗作响的水桥上 只觉天地间只剩宁静,稚子们的嬉闹打跳声也远离耳际 妖妖呆呆地看着自己与桑寻水牢牢相扣的十指,即使紧张的手心泥泞,也舍不得放开手,内心长满青苔的黑暗小屋像是打开了一扇窗,照进了一片曙光,晒的人暖洋洋的 只是这般宁静祥和的时刻不一会儿便被打破 在碧波粼粼的湖面上,有一的体形高大,装饰华丽的莲花舟迎面而来 舟上有一层象牙白的纱帘,自上而下,如同瀑布 透过纱帘可隐约见那坐于舟上的人,只见他光着膀子,慵懒随意的躺在其上,一手怀抱裸露的舞女,一手随意的游动着,旁边摆放着四仰八倒的酒罐,嘴角带着一副邪笑 让人诧异的是,这人既不是寻常巷陌的公子哥,看起来也不像时常混迹于风花雪月中的翩翩少年郎,仔细一看,头顶光滑透着光,腰际是金黄色的袈裟 妖妖心里恍然:“和尚?” 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妖妖都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娇喘声,羞得赶紧捂住双眼,念叨:“少儿不宜“ “羞羞羞” 又一把捂住桑寻水的双眼,娇嗔道:“不准看” “走” 此刻,却听一凄厉的尖叫声响起 只见和尚瞬间跃身而起,正前方漂浮着一颗透蓝的珠子 妖妖疑惑的看向刚还意乱情迷的妩媚女人,感叹出声:“果然,这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妖怪这美容秘籍响当当” 只见刚才还让人移不开眼的女人此刻却是人老珠黄,雪鬓霜鬟 转身看向桑寻水:“桑公子,我们是否赶紧远离,免得殃及池鱼?” 桑寻水来了兴致,拉过转身欲走的妖妖,眼里兴趣昂然的说道:“看看” 无奈,瑟瑟发抖的妖妖只能紧紧的挨着桑寻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着不远处剑拔弩张的一幕 只见年老体衰的老太伸长着爪子,恶狠狠的看着俊俏非凡的和尚,怒不可竭的说道:“好你个臭和尚,凭白无事管什么热闹?” 和尚笑的一脸纯真无邪:“施主,实在对不住,若不是你害人之心太过可怕,贫僧也不会出此下策,对了,贫僧法号乾坤,不是臭和尚” 只见和尚缓缓落地,仰头端详着自己手中的蓝色珠子,诧异道:“竟能装下万千灵魂?” 老太一闪而过,猛的向乾坤而去,爪子锋利无比,如同刀片一般,能撕掉木桩,只见舟上倒的倒,塌的塌 乾坤临危不惧的站在原地,只轻轻的抬起手掌,老太还未近身,便被拍了开来,吐血而倒地,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乾坤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难道你背后有人?” “让贫僧猜一猜,能不动声色于三界之中收获无数的灵魂,并困于此处,相必背后之人必定是神通广大之辈,说说吧” “是谁?” 只见和尚一个瞬移,瞬间出现在老太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 老太狠狠的呸了一身,一阵烟雾起 妖妖只觉一阵风从自己声旁刮过,傻乎乎的转身,只见身旁已没了桑寻水的身影:“桑公子,桑公子,在哪儿?” “不要丢下我” 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你们要蜜里调油,我送你们去地狱” 妖妖还没来得及伤心欲绝,便差点与世长辞 回头一望,只见老太以匕首扣住桑寻水的喉咙,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来吧,和我做个交换,我便放了你们,如何?” 妖妖紧张的看着面色苍白的桑寻水,咽了咽口水:“什么,什么” 老太把她从上打量到下,满意的点点头:“身体给我,这病秧子就还给你” 乾坤落在妖妖身旁,镇定说道:“别答应她” 妖妖眼眶渐渐红润,眼泪不自然的生花而落地:“桑公子,若有缘,我们来世再见” 然后对着老太一副准备赴死的模样,紧闭着双眼,瑟瑟发抖的说道:“我…” 乾坤劝导:“姑娘,别这般年轻香消玉殒” 妖妖瞥了一眼他,叹了口气:“师傅,你别打岔” 又看着丑不拉几的老太说道:“我…” 乾坤又诚恳的劝导:“姑娘,别做傻事儿,世上男人千千万,何必单恋这支花” 又看向老太:“施主,回头是岸” 老太轻哼一声:“别啰嗦,到底愿不愿意?” 妖妖依依不舍的看向桑寻水:“桑公子,我与你相见甚晚,一颗心倾之而付,妖妖自小便不得人宠爱,去了黄泉也无妨,可你不一样,你受伤我会心疼,你笑了我做梦都香,桑公子,望来世再见” 乾坤起了一身的疙瘩 只见老太也颇为不耐烦,刀子向桑寻水脖子一送,只见滴滴献血如同腊梅花一般:“别搞得那么煽情,说不定拜了拜,下个更乖” 妖妖皱紧了眉头,心疼的看着桑寻水:“你别碰他,不然我自刎而尽,你也跑不掉” 乾坤赞赏的看着她:“不错哟,挺聪明的” 老太狠狠的瞪向她:“快说,你愿意” 妖妖沉了一口气,脑海中飘过过往云烟,心里黯然道:“母妃,我对不住你,不能在你身边尽孝了” 伤心欲绝的看着桑寻水:“我…” 桑寻水沉默的看着她良久,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傻” 乾坤符合道:“对啊,姑娘,别做傻事儿” 老太忍无可忍:“啰里八嗦的,跟个老太太似的,能不能迅速点儿” 桑寻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给你脸了?” 老太不可思议的看他:“卧槽,你不要忘了你在我手上” 下一秒,便见老太瞬间倒地,锋利无比的匕首也掉落在了地上 乾坤摸了摸脑袋,不可思议的说道:“贫僧这无缝衔接法练成了?” 妖妖紧紧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呜,吓死我了” 桑寻水提步上前,轻轻的抱住他:“没事儿了,我这不安然无恙吗?” 乾坤一边收了老太一边打趣道:“你这人真有意思,差点饮恨西北,让人姑娘抱憾终身,脖子还在开花,这还安然无恙?” 妖妖一听,又上气不接下气的哭了起来:“还好…你没事儿” 乾坤双手环胸的坐在一旁石头上,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根大大的青黄瓜,一口一口的啃着,发出声声脆响,眼珠子转过来转过去,在妖妖和桑寻水之间徘徊着,嘴角挂着莫名其妙的笑容 妖妖听着一声声的脆响,连忙离开桑寻水的怀里,尴尬的撩了撩头发:“这…” 眼珠子一转,疑惑的看着乾坤:“你真是一个…和尚?” 乾坤一口啃掉黄瓜,拍了拍手:“没错” 妖妖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连忙摇头:“不可能,和尚是戒酒戒荤戒女色的” 妖妖特意强调“女色”二字 乾坤嘴里的酒瞬间不香了,放下酒囊,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修小乘佛教,不但能喝酒吃肉,还不用能青灯黄卷伴明月” 又耐心的解释道:“再说了,要想得到承载千万灵魂的珠子,必须与她亲昵搂抱,舍小我而成大我,又何不可?” 妖妖忍不住佩服起乾坤的勇气,面对一个心狠手辣,又丑陋至极的老妖怪,既下得了口还下得了手:“三界有你这般舍生取义的人,不多了,交个朋友,若我有难,你来雪中送炭” 桑寻水无奈扶额,看着对面面色凝重的乾坤:“不…” 话还没说出口,便见他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可,若贫僧有难,施主也得伸出援手” 妖妖无所谓的说道:“没问题“ 乾坤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有姑娘这句话,贫僧便放心了,有缘再见,告辞” 妖妖还没反映过来,便见乾坤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眨巴着眼睛看着桑寻水:“走了?” 桑寻水点头:“走了” 妖妖又忍不住感慨道:“这和尚,可算是破戒了,会不会收处罚?” 桑寻水看着连连叹气,眉目之间满是可惜的样子,抿唇道:“他并未破了童子身” 妖妖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捂住耳朵,双颊升腾起纷纷的云朵:“这是我能听的吗?” 桑寻水也察觉到自己失言,也不再说话了 一路相对无言 第120章 人鱼公主120 二人漫无目的绕着水桥走了三个来回, 在二人都疲于走动时,才准备打道回府 妖妖偷看了他一路,时不时的想着:“不知桑公子有没有破童子身?” “若他寻我做娘子,我依是不依?” … 半夜三更,四周还是亮堂堂的,可清河长桥的行人们,却已稀少 妖妖看着纷纷齐舞的水母们,打了个哈欠,笑着说道:“桑公子,在三更半夜的神龟族,即使没有灯光,也能看见前方” 二人坐在由水母搭成的桥上,看着远处依旧人声鼎沸的长寿水街,不由感叹:“他们精力旺盛,小女子比不过” 妖妖只感觉腰间的荷花袋里不停的震动着,从里面掏出来一颗蛇纹玉佩,妖妖“啊”了一声:“桑公子,阿盈在催我了,咱们回去吧” 桑寻水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好” 妖妖羞涩的埋首向前,听着身后细细的脚步声,内心只觉一阵欢喜:“得来全不费功夫” 走在长寿水街上,只觉人虽然少了许多,不至于交通拥堵,但还是多的数不胜数 白日里并没有摆摊的货郎,而此时的街边,却有不少,摆有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比店铺里的便宜不少 只见卖小玩偶的货郎不停的摇着手中的老虎,哄骗着幼小的神龟们:“这老虎,不但可以说话,还可以吃珠子,拉珠子” “这个鲨鱼呀,你让它说啥就说啥” “还有这个小海蛇,不但可以站起来跳舞,还能唱歌呢 … 卖糕点的小贩也有好几家:“来哟,尝一尝,买一买,说不定今年还能下个崽” “桂花糕,糯米糕,吃进嘴里,甜到心里,买了变美又变瘦,脱单还暴富” … 更为重要的是,除了小吃以外还有可观赏的娱乐活动 路旁的杂技人长得不是浓眉小眼的粗鄙汉子,也不是高高壮壮的黑脸包公,长得肤白貌美,让人赏心悦目不说,还温文尔雅,或妩媚动人,让人心痒难耐 只见一穿着赤红衣袍,手带响铃的少女摇曳着裙摆在一根细细的绳子旋转着,舞动着,笑容明媚,如同春日暖光般耀眼 妖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的问道:“她美还是我美?” 见桑寻水没回答,便转身看去,只见他眼中除了万千灯火,唯剩一个她 此时,只听议论纷纷的声音响起:“天啊,太厉害了” “快看,这神奇的一幕” … 妖妖已经不需要桑寻水的回答了,心中已有答案,故作正经的缓解尴尬道:“我的瓜子脸可不是盖的,凤眼可不是吹的,雪白如玉的肌肤,前凸后翘的身姿,这是能仿造得吗?你有眼光” 这乱七八糟得语言让桑云水哭笑不得:“是,公主,说什么都对” 只见台上的红衣女郎捡起地上的碎石头,轻轻一吹,霎那间,手中便捧了一束红的、粉的、蓝的…玫瑰花 少女娇羞的向一旁玄服少女看去,递出了玫瑰花,见他惊讶的迟迟未接,一把送进了他的怀里,落荒而逃 只见少年低眉,打量着手中五颜六色的玫瑰花 下一秒,他竟扯下玫瑰花瓣向嘴里缓缓送去,泪眼滂沱:“对不起,我终究是不配爱你” 令众人震惊的是,少年口吞玫瑰花瓣可口吐七彩丹霞蝴蝶,手揽玫瑰枯枝可结奇香异果 少女遥遥望去,只见少年化作了一捋炊烟飘尽尘埃,泪眼婆娑:“愿你在你的世界里可以婆娑起舞,愿我的来世里不负等待” 妖妖眼眶湿润,颇为感动的看着这一幕,用秀帕轻轻的擦拭着脸颊上的湿痕:“太可惜了,竟没看到前面的故事” 此时,有人则也泪眼哗哗的说道:“这少年为魔,少女为仙,可仙、魔怎可在一起?魔自卑,百般推辞少女的心意,又为了守护少女的天下,甘愿牺牲自己,太伤人了” 少女、少男退场后 只见台上又多了一名白衣飘飘的男子,如同书中仙似的,浑身散发着儒雅随和的气质,手握一指毛笔,随意的舞动几下,隐约可见是一个虎字,下一秒便见一只威猛高大的老虎从字中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时而甩甩尾巴,时而慵懒的躺着,时而舔舔嘴唇,可爱极了 有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得连连后提:“怕,太可怕了” 有人不屑说道:“你本为妖,怕个毛线” 有人却又心生欢喜:“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白衣男子的笔还在不停的挥动着,只见老虎的身旁有了传说中狡猾至极的狐狸,伶俐乖巧 的兔子等 男子停笔,看着台下人胆怯又好奇的模样,浅浅一笑:“摸一摸,二两,抱一抱,四两,亲一亲,六两” 有一胖胖的男子迈着大大的步子不顾身旁亲朋好友的劝阻,一脸无谓的说道:“我要摸” 眼里带着满满的不信任,却在离老虎只有一步之摇时差点被吓得屁滚尿流,幸好男子止住了咆哮的老虎:“阿虎,听话” 果不其然,老虎乖乖的坐在地板上,也不闹腾了 男子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却在接触到老虎得毛发时不可思议的看着白衣男子,激动不已的说道:“虎毛滑滑的,真的,是真的” “不信你们来试试” 妖妖只见刚还拥挤的人群此刻有序的排列成一团,不过几秒 有人看着不排队的妖妖二人,好意提醒道:“亲,你的素质呢?” “要排队哟” … 也有长着鱼耳的貌美少女竟把玩着一条巨大无的眼镜蛇,嘴里不停的说着:“它温顺乖巧,不会咬人的” “来来来,有谁想要摸摸它呢” … 妖妖玩够了,感叹道:“不愧是神龟族最热闹繁华的长寿水街” 二人不过吃了一点小吃食,糯米丸子,凉皮肉夹馍,虾丸、清蒸大闸蟹,等等 竟又不困了,又听闻“青听一夜雨”中有一两千多岁的说书人,来头不小,有关男女情爱的故事,却是信手拈来,且还能让人共情 妖妖来了兴趣,买了几斤瓜子儿与花生儿,坐在包间里,透过大圆形的落地飘窗看着坐在台上,却极为俊俏的老先生 只听他一拍木板,懒洋洋的闭着双眼,慵懒随意的说着:“要说到神龟王与其夫人的爱情故事,就是说上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 “既然尔等好奇难耐,那我就长话短说,细细听来” … 妖妖是哭着走出的客栈,想起刚听到的故事,又忍不住吐槽道:“太感人了,你说说,神龟王怎么能舍下身怀六甲的夫人,独自闭关个千百年,这夫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得了” 桑寻水用手帕为他擦干眼泪,叹了口气:“都过去了” 妖妖轻哼一声:“这神龟王妃真傻,被朋友与爱人背叛不说,竟还原谅了他们,亏的神龟王是个明白人,没酿成什么大错” “要是我,非得让他断子绝孙,生个寂寞” … 桑寻水只听她咔嚓一声,只觉下半身发紧:“不会的,你不会遇见那样的人” 妖妖抬眸:“为什么” 桑寻水认真的看着她:“因为我不是” 妖妖呆呆地看着她 此刻,正在一旁的小摊贩看着这一幕,拿着一把小巧玲珑的扇子遮住眼睛,心里感叹道:“这世风日下 ,也能见到不要钱就能看到的一幕,不枉费今日摆摊” 又见两人衣着华丽,瞬间起了心思 小贩偷偷的瞥着二人,开始一个劲儿的吹着:“这可是以青丘狐狸的骨为干,以织女的五彩布为扇,小娘子,走过路过可不要错过” “公子,别看了,为小娘子买一个呗” 妖妖感兴趣的走上前去,拿着一个镯子把玩,只听小贩笑迷了眼,开心的说道:“哎,你真有眼光,这碧玉银龙镯可是阿桑主送给情人璃龙的定情信物” 没见桑寻水无语至极的目光,妖妖诧异道:“既是定情信物,又为何在这?” 桑寻水小声提醒道:“假的,别信” “走吧” 小贩哽住,急急忙忙的说道:“也许是二人有缘无份,就流传到我手中了,不过,这可是如假包换的定情信物” 妖妖想着这手镯还是蛮漂亮的,问道:“多少银两?” 只见小贩比了个五 妖妖给了他五两便要走人,但被拦住了 只见瘦骨嶙峋的小贩弓着背,眼冒精光,慢悠悠的说道:“五十两” 妖妖诧异的说道:“五十?你怎么不去抢” “顶多六两,爱卖不卖” 小贩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小姑娘,我会亏本的,要不,再添点” 妖妖又拿着手镯端详了半天,沉思道:“四两” 小贩急了,摊手说道:“你是诚心要就说个诚心价” 妖妖笑嘻嘻的说道:“这玉不过普通的玉石,也不是什么珍贵玩意儿,太贵了” 小贩叹了口水:“买卖不在仁义在,小姑娘,还有没有喜欢的” 妖妖摇头:“我就看中了这个” 小贩为难的看着她:“可这价格拿不出手” 妖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都生灰了” 小贩表示:“你可以不要” 妖妖转头就走:“谁稀罕” 小贩看着她走远,连忙呼喊道:“来来来” “你这小女孩,太会讨价还价了” 妖妖买了手镯,便心满意足的准备打道回府 桑寻水蹙眉:“很喜欢?” 妖妖看着手镯,在灯光的照耀下,美妙绝伦,笑道:“这一看就不是凡品,可是别人有眼无珠,怎会不喜欢?” 下一秒,却被迎面走来的蒙面女子一撞,镯子甩在地上,四分五裂了 桑寻水哦豁一声,打趣道:“这质量,说你是被敲了吧,还不信我,这下,可后悔了?” 女子仿佛在追赶着什么人,只是说了句:“抱歉”便又要走 却被匆匆赶来的阿盈拉住:“哎,摔坏了别人的东西一句抱歉就完了?” 女子很焦急,连忙说道:“这,这银两可够?” 阿盈还没回答,呆呆看着怀中数不清的银两:“什么人呐,我们看起来有那么好打发?” 下一秒,双眼生光的说着:“这可是白花花的钱啊,赚了” 妖妖透过人群,看着如同九天玄女般得女子迅速的向一名身姿挺拔的男子跑去,男子慌慌张张的,仅穿着一件朴素的衣衫,背着一些画卷,时不时的回头看,边跑边泪流 猜测道:“这是女缠男的戏码?” “还是说,是贼?” 却听阿盈轻哼一声:“公主,你可让我好等” 只见她双手叉腰,嘴巴嘟起,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妖妖一听,心里懊悔:“都怪桑公子那该死的魅力” 只见她对着阿盈傻傻笑道:“还好还好,你没被拐走” 阿盈傲娇的一甩头发,转身就走:“哼,你想得美,我可是要跟在你身旁伺候一辈子的” 第118章 人鱼公主118 清晨的雾才将升起,妖妖的房门便被敲个不停 对于玩到半夜三更才入睡的蛇来说,这么早便扰人清梦的人很是可恶 妖妖一下子坐了起来,还在伸着懒腰,听着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用手胡乱的擦了下眼角的眼屎 睡眼朦胧的下了榻,头脑发沉的望着四周,哈欠一个一个的不停歇,听着房门外的拍打声,叹了口气 又见睡在地上如同死猪般的阿盈,还在流着口水,不知梦到了什么,用脚轻轻的踢了踢,意外的是,阿盈嘟囔几句,便又转个身去,与周公下棋去了 妖妖只得简单得拾掇一番,大声呼道:“来了,来了,你别急” 房门外没有了响声,只剩嘀嘀咕咕的声音响起:“我的公主哎,这小巴蛇委实懒惰了些,瞧瞧现下都几更了?” 一道如微风,如细雨般轻柔而美妙的声音响起:“生活习惯不同罢了,勿要多嘴” 妖妖耳朵挺尖的,心里疑惑:“这声音怎如此耳熟?” 只见她用白色的秀帕轻轻的在水里打湿,慢悠悠的覆在脸上,冰冷的水触及肌肤,一下子吓跑了瞌睡妖,顿时精神无比 妖妖大摇大摆的走着,至门口后,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只露出一个头,震惊的看着他们:“我们…认识?” 侍女匆匆退至女子身后 只觉女子长得极美,一笑便如同空中的七彩飞鸟,耀眼极了:“昨日撞倒小姐,还未赔礼道歉,今日登门拜访,望见谅” 妖妖“阿”了一下,迟疑说道:“你不是赔了银两?” 女子淡淡一笑,轻声说道:“银两无异于过眼云烟,而世上最美的莫过于真诚的谎言,神龟族自古以来,便有训诫,若做错了事儿,一定要赔礼道歉,若获得了对方的 原谅,才可作罢” 妖妖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不会吧?” 心里郁闷:“不过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啊” 女子转头:“荷花” 只见荷花捧着一个长长的匣子,小碎步上前,双手微递 妖妖想着匣子里定是值钱的宝贝,吞咽了几下口水,双手激动的微抬,却在主仆二人的目光下,挥手拒绝道:“大可不必,昨日你给的银两便已足够,不用如此” 女子微微蹙眉:“这…” 只见她与侍女荷花对视一眼,皆为难的看着她 荷花无奈的摇摇头:“我们公主送出去的礼,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女子接过长长的匣子:“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收下吧,当交个朋友” 妖妖表示:“这无功不受禄啊” 在主仆二人一言一语的轰炸下,无奈的接过礼品:“多谢” 心里却一万分的欣喜:“这破镯子倒是值钱,碎了还能做做贡献” “不过我刚才故作镇定的模样应该没人看出我内心的激动吧” 却见荷花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看着她:“得了,这礼是送不出去了” 妖妖震惊的看着她从自己手中拿过长匣子:“咋…咋回事儿” 女子看着她如同被雷劈似的样子,扑哧一笑:“若你收了礼还说了多谢二字,说明这礼是多余的,且要还回去” 妖妖恨不得多扇自己几耳光:“这什么破嘴” 依依不舍的看着荷花手中的长匣子,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在蹦腾:“我还没看这是什么玩意儿呢” 女子摇头叹息:“既如此,那我们便告辞了” 妖妖颇为遗憾的看着她们一瞬间消失而去,才伤心欲绝的说道:“欢迎下次有缘再撞” “再见了,我的金子们” … 第119章 人鱼公主119 阿盈巳时而起,便看见了郁郁寡欢的妖妖,坐在梳妆桌前,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 阿盈边整理衣襟,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公主,你这是…被桑公子甩了?” 妖妖本呆呆地望着窗前,看着远处日光洒下,湖面一片金黄,偶尔跳跃起来的小金鱼时不时的吐两泡泡,不知何时,从水底探出一两颗头颅的莲,缓缓绽放,竟有七彩的花瓣 本说看到如此美轮美奂的场景应该是享受的,可妖妖却表示:“有钱什么东西买不到,什么场景买不到,可惜了,我到手又飞了的金银财宝” 妖妖听到阿盈的话,转过头,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赶紧呸呸呸,大清早的,说什么胡话呢?” 阿盈看着她的眼圈肿的跟熊猫眼似的,诧异道:“那你这是?” 妖妖不死心的:“呸,呸、呸” 阿盈只得:“呸呸呸” 妖妖想着自己与千金白银擦肩而过,便心疼的不行,只是趴在桌前,忧愁的说道:“别问,问了也没结果” 阿盈准备好早膳,见妖妖也不动筷子,问了一早上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再瞧见自远处而来,翩翩独立的美男子桑寻水时,仿若看到了救星一般:“桑公子,我们公主一大早就神情恍惚,莫不是被人偷了魂?” 桑寻水快步走着,看着无精打采的妖妖,蹙眉问道:“怎么了?” 妖妖看着心上人,委屈瘪嘴:“哎” 桑寻水担忧的看着她:“是哪里不舒服?” “还是有人惹你了?” 阿盈无语至极的看着这方圆百里都找不出来第四个客人的客房,白眼一翻,调侃道:“或许是…内心寂寞?” 妖妖恨不得把她当作花瓣一般,揉捏捶打,咬牙切齿的说道:“寂寞你个头头,一天天的,小脑瓜儿子,在想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见阿盈即将开口时,迅速说道:“你可别让我治你个以下乱上的罪名” 阿盈看着这般重色轻友的公主,欲语泪先流,无奈说道:“好…吧” “那到底发生了何事儿,竟让我们美丽善良可爱聪慧冷静的公主,这般伤心欲绝” 妖妖看着一副欲掘地三尺也要问到缘由的阿盈,眨巴着眼睛:“咋不拿锄子去挖树呢?” 阿盈长长的眉毛皱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毛毛虫:“为什么这般说?” 桑寻水很愉悦的为她解惑:“有一个成语叫做—刨土问根” 阿盈哀怨的看了一眼水水,便也没问了,只是坐了下来连连叹气,嘴里叽里呱啦的说道:“果然…” 桑寻水叹了一口气,低身询问妖妖:“介意告诉我吗?” 妖妖挥了挥手:“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告诉你又何妨?” 阿盈轻轻的哼了一声:“旧不如新” 妖妖懒得理她,只是用胳膊撞了她一下 阿盈连连退后,“啧”了三声,看着重色轻奴的妖妖,故意捂住毫无疼痛的胳膊,故作忧伤,唉声叹气的说道:“果然,三个人的世界里奴是多余的” 妖妖看着演技拙劣的阿盈,毫不留情的打击道:“不,从没察觉过你的存在哎” 阿盈捂着心,备受打击:“告辞了” 妖妖这才拉住她,笑眯眯的说道:“我的心…有这么小,给了你四分之一的位置哎” 只见她比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姿势 阿盈瞬间做出感谢状:“那奴此生无憾” 妖妖见哄好了阿盈,这才缓缓道实情:“作日不是有一美丽女子撞到了我,导致我新买的镯子碎的不成样子……………到手的银子飞了” 桑寻水这才了解到事情的始末,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不过没关系,我有金山银山,随时可取,任你挑选” 妖妖这才喜笑而起,看着一直望着她的桑寻水,羞涩的低头:“我是不是太爱财了?” 桑寻水低低一笑:“守财奴,不好吗” 阿盈被这声笑吓得一颤,鸡皮疙瘩起了一地,看着妾有意、郎有情的场面,赶紧起身,逃离现场,却在跨过门槛的时候努嘴说道:“你们这到底是什么关系?” 妖妖嘴角挂起的笑一下收了起来,呆呆地望着地面,心里失落的说道:“手手牵了,抱抱有了,可这若隐若现的感觉,让人好抓狂” 桑寻水看着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多雪莲的妖妖,叹了口气,俯下腰身轻轻的说道:“我以为你都明白” 妖妖瞬间红了脸:“我…我…明白什么?” 桑寻水看着落荒而逃的妖妖,目露沉思:“是我不够明显?” 第121章 人鱼公主121 阿盈此行,功课做的还是蛮足 传说无幼幻境就在神龟族,有人世间姹紫嫣红的百花,有神界独有的凤鸟舞流星,更为惊奇异的是,若有缘,还能进入黄沙之中一睹万年前神龟始祖的爱恨情仇的故事 可要去无幼幻境,必须获得一件法宝,水之心昙,此法宝只在一处名为万花宝楼里售卖,传闻每日只售卖一小时,仅有三百株,定时定量卖,辰时卖五十株,巳时卖五十株,午时卖五十株,末时卖五十株,申时卖五十株,酉时卖五十株 来往行人数千,大部分却也是急匆匆得,妖妖心事重重的走在去万花宝楼的路上,面上却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手挽着阿盈的胳膊阔步走着,一手紧张的拉着自己的裙摆 眼神却不敢明目张胆得回头看上一眼,只是嘴里东拉西扯的说着:“阿盈,闻着包子的味道没?好香啊” “那馄饨看起来便好香” … “哪里来的包子?公主,你指的那个地方是牡丹花糕店铺,馄饨也没看见啊?人来人往的,你怕是长了火眼金睛吧?” 阿盈看着脑袋微微的朝侧面看,一双美丽的眼睛却若有若无的向后方飘去的妖妖 只见离桑寻水不远的地方的左边确实有一家包子店铺 他右边不远处也有一家馄饨店铺 阿盈离了个大普,竟真的有,细看妖妖时,才恍然大悟 她的眼珠子里哪里有又圆又大又白白胖胖得包子,香喷喷、热腾腾的馄饨,只有气质优雅的动人心魄,面貌惊为天人的桑寻水 阿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的公主哎,你这欲盖弥彰的样子,桑公子都察觉到了,要不,你再离近点看?” 又见桑寻水身旁有许多的妙龄女子,或是手捧鲜花,或是手紧紧的拽着荷包,满含爱意的看着桑寻水,阿盈吹了一声口哨:“有人呀…打翻了醋坛子” 妖妖也向后望去,只见有一位穿着华丽,长相也乖巧可人的女郎颇为大胆的上前,手持一支牡丹,柔声细语的说道:“公子,今日天光正好,可愿与小女子在无幼幻境中同游一起?” 桑寻水看着朝他身边接踵而至来的女郎们,头痛的扶额,随即苦笑道:“各位小娘子,不巧的是,我已有娘子” 有女子毫不在意的说道:“那又如何?我愿做小” 也有女子说道:“没关系的,我愿在你身旁做个贴身婢女,为你端茶递水” 也有女子颇为遗憾的说道:“可惜了这么一花容月貌的人,竟然这么早便被人捷足先登了” 还有不知名的女子哭哭啼啼的说道:“公子,她有我美吗?有我身姿柔软,有我肌肤如脂吗?” 桑寻水一句话打断了她们的喧闹声:“可我对神起过誓,只此一生,只爱一人” 妖妖慢悠悠的走着,眼神却不放过后面的一丝一毫,只见桑寻水身旁的女子是心生欢喜的来伤心欲绝的走,络绎不绝,反反复复 妖妖自豪极了:“果然吧,我不但有眼光还有魅力” 阿盈的话让妖妖蹙眉,怔愣住,后知后觉的向后看去,只见桑寻水眼神里像是充满了无尽的爱意一般,笑吟吟的望着她 妖妖立马扭过脑袋,颇为诧异的说道:“有这么明显?” “我也太蠢了吧” 阿盈笑着瞥了一眼正彬彬有礼婉拒各位女子的桑寻水,看着羞涩不已的妖妖小可爱,认真的点点头:“所以奴走后,你们到底发生了何事儿?做了何事儿?说了些什么?竟让公主你不同往日里,离桑公子有了一百米”” 妖妖忆起那时场景,双颊便红的跟烫手般似的,她紧张的看着好奇满满的阿盈,故作镇定得说道:“他对我表白了,可是我跑了” 阿盈震惊的看着她,一颗心上上下下的来回起伏,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公主,这不是你脱单的好机会吗?” “这不是你摆脱联姻的好机会吗?” “我的公主哎,你别告诉我,你是太激动了” 妖妖也很后悔,抓狂的说道:“我真的是太激动了” 阿盈一副不信的模样:“激动你还不答应?” 妖妖叹了口气:“正是因为激动的太过于手足无措而不知道说些什么,脑门子不受控制,该说的时候不说,脚丫子也不受控制,竟迈过了房门” 阿盈看着懊悔不已的妖妖,摊手道:“可惜了” 妖妖恨不得立马转过身去,走进桑寻水身前,狠狠的亲吻他的唇,对他说上一百、一千、一万个我愿意,可是,有这心没这胆的她说:“我太傻了吧,竟错过了这万里无一的爱情机会,要是当时我说一句我也喜欢你该多好” 她们说得正起劲,浑然不觉正前方有一推着许多瓶瓶罐罐的大叔迎面走来,只闻得到浓郁醇正的酒香 周围的行人自觉的向两侧避让,大叔看着叽里呱啦不停的两个小姑娘,嘴里不停的大吼着:“让让,麻烦让让” “让一下” 两人正聊的起劲,又怎么听得到他的声音呢 发现时又为时已晚,眼见妖妖便要被推车撞倒时 桑寻水跃过成群的女子,飞步上前,一把揽过了妖妖,正巧听到她的后半句,挑眉问道:“喜欢谁?” 妖妖还未从惊悚中醒悟过来,便被英雄救美,失神的望着他,嘴巴微张:“我…” 此时,穿着麻布灰衣得大叔经过时,看着妖妖浑身上下并无任何一丝不适时,才吐了一口浊气,随即苦口婆心的劝导:“小娘子,走路要看路,否则,伤筋动骨都是小的” 又对着桑寻水说道:“这位公子,多上点心,看好你的心上人,幸好我刹车快,不然你看到的就是一堆尸骨了” 妖妖看着大汗淋漓的大叔,忙满含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 “不好意识哈,我下次会注意的” 只见他推着沉重的推车,艰难的向前走着,浑厚的声音清晰传来:“生命呀,是自己的,得好好珍惜” 妖妖呆呆地望着渐行渐远的大叔,心里思索着这番话 后方的人接连而至,看着前方搂搂抱抱的二人,已经见怪不怪了,绕过时都忍不住调侃:“亲一个” … 此时,只见万花宝楼的正侧方围了许许多多的人,议论纷纷:“这位公子眼瞎得很,竟喜欢脸上麻雀斑点一大堆得黄皮女子” “怎么忍心让这般如花似玉的女子哭泣呢” “姑娘,你看我如何?别这般死心眼啊” 有人顺着声音而去,呕了一声,忍不住吐槽:“别人好歹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你呢,只能是勉强能看,有可比性吗?” 妖妖不喜看热闹,可阿盈喜欢 一把拉住妖妖便挤进了人群中 妖妖还来不及拒绝,便站在了最里侧,左顾右盼的寻找着桑寻水,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妖妖向前看去,以为花了眼又使劲的揉了揉,心里不禁感叹道:“这是什么缘分,竟又让我看到了冤大头…阿呸,银子” 只见女子如同沙漠之中的玫瑰花,虽然带刺,但却孤零零的 只见她身姿挺拔的站在哪里,孤身一人与眼前人对峙着,泪水涟涟,如同下雨了一般,落在地上溅起了一两朵雪白的水花 妖妖向长得品貌非凡却穿着破旧不堪的青年望去,只见他牢牢的护住身后长相普通的黄衣女子 妖妖对阿盈低声说道:“这人没瞎吧?” 阿盈摇摇头:“眼睛雪亮,不像瞎的” 随即嗨了一声:“情之一事儿,不问缘由,不在容貌” 只听女子仿佛备受打击似的,摇摇摆摆,一不小心就能昏倒在地似的,颤巍巍的说道:“秦恪,你不是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男子看着眼前仙姿玉貌的女子,此刻眼框红肿,泪眼朦胧的望着他,也不见一丝心软,只是讥讽一笑:“这种话,只有你这深宫庭院里的蠢女人会信?” 秦恪看着不堪受击的女子,紧紧咬着下唇,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秦恪,你不会这样对我的,是不是有人威胁你?告诉我,别这样好不好?” 秦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漠无情的挥开她扯着他袖摆的双手,一副薄情寡义的模样,冷漠的说道:“不怕告诉你,我不但早已成婚,还有了一双儿女” 女子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一副不信的模样:“不会的,你骗我的” 只见秦恪缓缓向她走去,在她耳旁毫不留情的说道:“我还是你幼时推你入湖,在你房里放虫子,一直霸凌你的人,不过,你是真骚啊,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女子修然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 秦恪抓住她扇过来的芊芊玉手,恶狠狠的说道:“怎么,凭你还想打我?这可不是你的公主府,我的公主殿下” 女子被他一推,瞬间瘫倒在地,目光无神的说道:“所以你是…报复我?” 秦恪低低一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如同行尸走肉的她:“实话告诉你吧,我只是想看看你还是不是跟从前一样,那么贱” 女子手颤的发抖,从发上取下一根华丽精致的簪子,迅速起身,朝他而去:“我和你拼了” 脑海中全是幼时被他哄骗,还未成年便被他破了身 走在宫中莫名其妙便被丫鬟针对,房里的被褥下多虫子,房檐上随处可见攀岩的蛇,汤里还有一股浓浓的馊味儿,这样的事数不清 父母云游,皇兄又不管事儿,宫中事儿颇为放心的全部交给了他这人面兽心的好兄弟 即使她给他的皇兄说了很多次,他的皇兄都是一副不信任的样子:“妗妗,这皇宫中,你是公主,谁敢对你不敬?” “再说了,秦恪都没查出来,你就别给皇兄找事儿了,耽误皇兄欣赏山水画的时间” 秦恪在她三番五次的寻找下,表示:“你答应我的一个要求,我便不让他们欺负你” 她以为是很寻常的事儿,那时侯的她不过年幼,便穿着暴露的衣衫躺在榻上,任由他玩弄,这样的事儿持续了一年,若她反抗,便有数不尽的明枪暗箭而来,他冷眼旁观,任由她告状,从失望到绝望 若不是神龟王回了王宫,妗妗怕都要自刎了 秦恪一家被逐出了神龟族,而他也被千刀万剐,谁知这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起死回生,换了面貌,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还骗她的情,诛她的心 她一直以为遇到了救世主,没想到又闯进了恶魔窟,满含恨意的说道:“我杀了你” 却见秦恪后面的女子快步上前,一把夺过簪子,推倒她,讥讽道:“堂堂的一国公主,竟跟撒泼打浑的泼妇差不多,对着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可别丢了神龟族的体面” 只见黄衣女子眼珠子一转,缓缓上前,手里把玩着夺过来的簪子,随即目光凌厉,恶狠狠的看着她:“你说说,你这一生,真是可笑,还活着做什么,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只见她手中的簪子迅速朝女子而去 妖妖从路人的三言两语中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着被欺负的女子,忍无可忍,阔步上前,一把挥开锋利无比的簪子,扶着颤抖不止的矜矜:“二对一,公平与否?” 女子一记冷眼送给她,轻哼一声:“怎么?她持簪杀人,我们还不能反抗?” 阿盈“哎”来一声,挡在女子身前,特别鄙夷的说道:“怎么,你的心上人愚弄了人家,还不准人恼羞成怒?” 秦恪看着女子的呜呜咽咽、抽抽泣泣,又听人群里七嘴八舌的声音,实在难以忍受,藏在衣袖里的手握紧,深深的看了一眼埋在妖妖身上痛哭失声的妗妗,对黄衣女子淡然的说道:“克儿,我们走吧” “别和她们一般见识” 黄衣女子连连点头,手不忙脚不乱的收着摆着整整齐齐的画:“好” 特别嚣张的对妖妖做了一个鬼脸 正要离开之时,却见一颗接一颗的蛋径直向秦恪砸开,只见一股股白里透黄的液体从他头顶自上而下的流,流进了衣衫里,流到了衣衫外,腥臭一片 只见荷花气势汹汹而来:“你这玩弄人心的渣男,枉有一副容貌,该死” 黄衣女子气的浑身发抖,大叫一声,探出手帕为狼狈的秦恪狼狈胡乱擦拭着,看着得意洋洋地给他,正想上前理论时,却被他握住了手臂,摇摇头:“算了” 荷花呸了一声,看着二人离开:“人穷酸不可怕,可怕的是心肠毒辣” 妖妖只觉自己胸前的衣衫都湿了不少,听着怀里抽泣的声音,温柔的哄道:“没事儿了” “都走了” “不值得的” 荷花快步上前,蹲下来,泪水一下子流了下来:“公主,到底发生了何事儿?” 只见她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似的,浑身颤抖,嘴里吼着:“别,别碰我” 此刻,只见一穿着雍容华贵的男子从拥挤的人群中挤了进来,虾兵蟹将也疏散了堵在万花宝楼前的人群 万花宝楼的掌柜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正常排队的人们,笑着说道:“水之心昙,一百两一株” 来人长得很是眼熟,阿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嘴微张:“店小二?” 来人理都未理,径直走向妖妖,看着妖妖怀里的妗妗,蹲下身子,担忧道:“大皇姐” 离渊并不清楚来龙去脉,只是在附近感受到了皇姐的气息,看到躲在妖妖怀里不肯出来的妗妗,叹了口气:“各位若是有时间,可否与在下一同回宫?” 第122章 人鱼公主122 无忧幻境中的百花盛宴没看着,双龙戏珠纹的画面没欣赏成,就连最让人能如梦生死的幻和神水也没饮着 不过让人最值得庆幸的是,这神龟王宫可不是普通人便能说走就走上一遭的,这朱红碧瓦,美人三千,让人眼花缭乱,真是有失必有得 再说了,无忧幻境随时都能去,幻境里也是千篇一律,不过一入神龟王宫,可是天大的荣幸 看着眼前的神龟王宫,妖妖不禁伸出芊芊玉手,拂过一珠一花,看着自泉池中喷涌而出的七彩泉水,感叹出:“我以为我住在有朱红的院墙,美轮美奂的深宫庭院,随处可见那雕梁画栋却又精妙绝伦的建筑物,便觉这世间繁华莫过于此,可当看到这满墙的珠贝,盘卧在雪白玉柱上栩栩如生的长龙,向上一望,是跳跃成星的麋鹿,星光点点,脚下又是鱼跃龙门,翱翔于天的雄伟壮丽景象,才理解什么叫金碧辉煌,什么叫气惯长虹” 桑寻水与妖妖肩并肩的走在着漫长的宫路上,只见两侧是美丽耀眼的珊瑚,还有放肆生长的海草 他听到妖妖赞叹不已的声音,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铭心刻骨的画面,心里黯然道:“深海之中,无奇不有,珠宝千万,而对于鲛人一族而有,这神龟族又怎能作对比?” 面上却故作兴奋:“我也是三生有幸,能进神龟族王宫一番,也算不枉此行” 阿盈跟在妖妖的身后,也仿佛忘了自己的身份般,被这宫廷繁华美丽的景色深深的吸引着,不知不觉间,落在了后面 离渊抱着妗妗,加快脚步向前走着,还不忘微微回头提醒:“跟好了” 只见前方一道雾霾色的水幕,他跃然而进,片刻不见了踪影 妖妖几人紧跟其后,下一秒,便出现在了一座富丽堂皇得宫殿处 “这便是皇姐的住处” 离渊向妖妖介绍,紧接着对跑的气喘吁吁的荷花说道:“安排好几位客人” 荷花抬袖说道:“是” 离渊看了一眼怀中的妗妗,思索片刻,道:“算了,先一同去皇姐住所吧” 妗妗住在位于王宫的正西侧,是一座豪华非常的宫殿,名为葵花阁,从外看去,形似雪兔儿,却粉的让人心动 妖妖看着脚步凌乱抱着妗妗入室内的离渊,忍住东张西望,不安分的眼神,规规矩矩的坐在精雕玉琢的椅子上,双手紧张的搁在腿上 屁股时不时的扭动几下,只感觉座椅并不像蛇族的粗躁硌手,热气腾腾,而是光滑细腻,格外冰凉清爽 这时,一位拖着尾巴的医师火急火燎的赶来,凶巴巴的说道:“离渊,你最好是有事儿” 一把撩开帘子,眼神直接略过妖妖几人,径直朝内室而去:“若莱,好久不见,脾气还是那般…温柔可亲” “你帮我看看,皇姐这是怎么了?” 妖妖想到路上哭晕过去的妗妗,也颇为担忧,眼神时不时的瞥向内侧,隔着海纱,只见一位拖着长尾巴的人鱼正为妗妗把脉,只见她流线修长,皮肤白皙,身姿姣好 若未见其尾,还以为是人类,瘦瘦高高的,美得不像话 一头象牙白的发,在水中肆意挥洒,只见她随意的挽上落下的发丝,动作优雅迷人 她上肢与身体两侧间,连有半透明皮质翼和飘须,极为漂亮飘逸,身穿着以绡所制作的前后分襟,网孔花状的衣物,下身着纯白的长裙 只见她蹙紧眉头,看着榻上如今昏迷不醒的妗妗,语气悠长道:“这…是内忧而至,心病还需心药医” 离渊坐在用蛟骨所制作的葵花榻上,只见这衾被也不同于其它,竟是以有万年修为的蛇皮所作,花纹瑰丽,镂空金灿 随人影脚步所摆动起来的海纱也不是普通的纱,而是鲛人所织的蛟绡纱,泉先潜织,一名龙纱 离渊叹了口气,心疼的看着榻上面色苍白,不似往日红艳明媚的皇姐:“荷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荷花扑通跪倒在地,欲哭无泪道:“三皇子,怪奴识人不清,做了残害公主的帮凶” 离渊扶额,无语道:“说重点,她们的相知从相离” 又见鲛人本收拾东西都要走了,一听这话,瞬间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瓜子儿,坐在椅子上,睁着一双大眼睛雪亮的盯着荷花 离渊轻咳一声,荷花涛涛欲绝:“公主因幼时的遭遇一直不敢与人交付真心,可秦恪…呸…畜生,他…” 还未说完,便被离渊打断:“若莱,你没事儿做?” 若莱看着离渊眼神中写着“你再不走,我就送你走”的死亡凝视,一把收了笑容,轻哼一声:“你这人,好生无趣” 便依依不舍的离开,却在坐在外间时看到貌美惊人的桑寻水时赞叹出声:“美” 眼珠子一转,对着内间里说道:“公主需静养,离三皇子,你可别在那里听荷花絮絮叨叨的哟” “免得徒惹伤悲” 下一秒,便见离渊踏了出来,坐在摇椅上,看着他请来的几位客人,又不好明目张胆的赶人,便说道:“几位在此正好,帮本殿下出个主意,怎么教训那等禽兽不如的人” 若莱一屁股坐在离桑寻水不远的凳子上,眯着一双笑眼打量着桑寻水,颇为满意的想道:“不错,真不错” 离渊一记眼神打断了她的凝视:“收敛点” 妖妖见状,颇为不适,只觉心里酸酸的,鼓鼓的 桑寻水仿佛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起身走向她,温柔问道:“饿了?” 若莱看着二人之间冒着粉色泡泡的气氛,便知这二人乃情侣,随即起身,毫无兴趣的转身就走:“有事儿传音,没事儿勿打扰” 心里咬牙道:“这一个个的,怎么长得合我眼缘的竟都被挑完了” 妖妖看着若莱离开,这才放下了心来,也是,鲛人蛮美,又遇长得貌似神女般容颜的女子一直流连忘返的盯着你的心上人,能舒服才怪呢,只是为难的看着离渊,抱歉道:“三皇子,我们在此,可有不便” 桑寻水也点头:“这是你的家事,我们便不参与了吧” 他们还未来的及提告辞,便被匆匆而来的神龟王与神龟王后挽留住了:“谢谢几位救了小女,若不然,今晚就在此处用膳吧” 堂堂的神龟王说话,谁敢拒绝,一身威严都足以震慑人心 妖妖忍住又害怕又激动,又兴奋又紧张,努力平静的说道:“好…好的” 神龟王妃进入了里间,看着躺在榻上血色全无的妗妗,忍不住哭出声来:“怪母妃” 又忍不住捶打神龟王:“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的妗妗又怎么会受到如此大的伤害” 神龟王深深的叹了口气,拉住神龟王妃的双手,轻轻说道:“人多着呢,给点面子呗” “再说了,妗妗一醒,听到不愉快的事儿,又徒惹伤悲” 神龟王妃也不忍妗妗变得这般了无生机,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也不甚了解,便挥袖而出,看着瑟瑟发抖的荷花:“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荷花只觉神龟王的眼神过于吓人,平时慈祥和蔼的脸庞如近消失的无影无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公主…” 神龟王面上挂着最严肃的表情,却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好好说,别哭哭啼啼的” 荷花这才止住眼泪,忍住内心惊恐:“公主与秦恪公子是在紫月湖镜相识的,彼时公主因偶遇大皇子而想起了一些糟心事儿,便踏湖散心,谁知一不小心竟差点走滑,快要落入子母湖中被秦公子所救,神龟族有寻,救命之恩,需得以重金酬谢,可这秦公子是个倔强的,家徒四壁,硬是不要送上门的金银财宝,一来二去的,公主在朝夕相处中,竟慢慢的喜欢上了他” “他对公主也从一开始的冷漠无情变成和蔼可嘉,更是有过蜜里调油的一段日子,可不知何时,秦公子竟躲着公主,公主寻了千万个法子想见他,可总是被他所拒” “最近,公主昨日收到了一封匿名信,竟说出了秦公子的生辰八字,还重点标注他已娶妻的事实” “公主肯定不信,不愿与他在玩捉迷藏的游戏,就发生了这一幕” 神龟王听着这些,无奈说道:“我儿这般脆弱?” “不应该啊“ 妖妖看着蹙眉思索的神龟王,颤巍巍的说道:“公主当时差点与之拼命” 神龟王妃一震:“你说什么?” 妖妖吓得往桑寻水身侧躲,心里怕怕的:“太吓人了” 只见神龟王与神龟王妃对视一眼:“此事定不是这般简单” 恰逢这时,榻上传来了呜咽声 神龟王妃一下子跑了进去,看着坐在榻上默默流泪的妗妗,心疼的一把抱过她:“我的儿,到底发生了何事儿?” 神龟王也心疼的看着她,拍了拍她的手:“别怕,妗妗,爹爹给你做主” 妗妗无神的看着天边:“他回来了” 神龟王疑惑不解:“谁?” 神龟王妃扑哧一笑,轻轻的一点妗妗额头:“妗妗,胡说什么呢” 妗妗不知是恐惧多还是伤心多,只是颤抖的拉住神龟王妃:“母妃,是侮辱我的…那个禽兽,他…他回来了,在报复我” 神龟王蹙眉:“妗妗,他是爹爹用五族神鞭给折磨的神魂俱没,你确定他还存在这三界?” 神龟王妃也点点头:“对啊,妗妗,你确定” 妗妗双目闪闪,疑惑的看着他们:“可这是秦恪亲自说的” 神龟王面露沉思,嘱咐身旁的侍卫道:“去把秦恪给我请来” 一个请字仿佛花费了他所有的力气,特别的咬牙切齿,可见是有深意的请 恰逢此时,大皇子来临:“别麻烦金侍卫了吧” 至妗妗幼时起,大皇子便被关在了临风阁,他爱山水田园,云游四海,便以此惩罚于他,近几日才被释放了出来 大皇子迈着步子而来,却在看着屋里人满为患时,挑眉说道:“今儿什么日子?” “谁寿诞?” 离渊听闻其声,叹了一口气,不赞同的说道:“大皇兄” 大皇子不分缘由,直接掀开帘子进入了里间,在看见躺在神龟王妃怀里面色苍白,却又美的惊心动魄的妗妗时,沉思片刻道:“妗妗,都这般大了啊?” “为何不睁眼看皇兄,还是不肯原谅皇兄吗?” 妗妗睫毛微微颤抖,捏紧了拳头,她幼时最爱缠着离合,整天:“哥哥,哥哥”的喊,可自父母云游后,她遇到了那般恶心的事儿后,她便与离合生疏了不少,即使他被关押数年,她也没去看过一眼 伤害已经存在了,又何谈原谅呢? 神龟王看着一副理所当然你应该原谅我的离合,气的浑身发抖:“竖子,你还来干甚?你还嫌你妹妹受得伤害不够深?” 神龟王妃看着自己怀胎千年,蛮含期待而分娩出的长子,实在说不出什么伤人的话,只是温柔的望着他:“合儿,有何事儿咱们改日再说,成吗?” 离合轻哼一声,看着哄着妗妗的神龟王妃,温柔的语气,轻轻用手拍打着她背部的动作,眼神羡慕 下一秒,只见他慢悠悠的坐在椅子上,随意的翘起二郎腿,语气极为不满的说道:“是,你们怪我,我知道,可我又做错了什么?” 神龟王恨不得给他一鞭子:“你说说,你做对了什么?” “你胞妹年幼,我与你母妃交付于你,可你呢,整天沉迷于绘画,把族中大大小小的事儿全部交付于那般狼子野心之人,害得您妹妹受了伤害,我与你母妃也自责懊悔” 离合流下了眼泪,控诉说道:“可我知情吗?” 妗妗轻轻的开口:“我说过的皇兄“ “不止一次” “你说的什么” 离合会想起哭着跑来向他哭诉的妗妗,那时候他忙着绘山川河流,绘星河璀璨,他说的什么:“妗妗,别开玩笑了,有证据吗?” “妗妗,你都没拿出证据,都没人看到过,你怎么要诬陷人呢” “妗妗,不要这样,皇兄最不喜欢撒谎的人了” “离妗妗,你能别胡闹了吗” … 离合突然笑了起来:“那又怎么样?” “我要的是证据” 神鬼王闭了闭眼,怒冲冲的说道:“难不成你还想你妹妹脱光了给所有人看?” “她当时几岁,她说与你听,是信任你,可别人呢,一传二,二传十,十传百,一个传一个,她还要不要活?” “流言蜚语最诛心,你不知道吗?” 离合沉默的看着他:“那我呢?我不但失去了我的好兄弟,还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爱我的家人” “我又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没照顾好妹妹,我也是在不懂事的年纪里粗心大意了而已,为什么要我为这件事买单” 神龟王妃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从小疼爱的孩子,虽然不爱读书,但却下笔如有神,现下却瘦的不成人形,颓废而狼狈,虽然穿着上好的料子却看不出往日的风流潇洒,哽咽道:“合儿,别说了,合儿,是母妃的错,母妃不该…” 离合一把合上折扇,深深的看了一眼神龟王妃,裂嘴笑道:“母妃,不怪你” 又含恨的看向妗妗:“我就是来告诉你们,我是始作俑者,是我把她的过往告诉了秦恪,也是我威胁了秦恪,毕竟,杀人须得诛心嘛” 神龟王听闻,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步子沉重的向前:“你说什么” 离合语气从容的说道:“我说…” 只听啪的一声,神龟王一把掌拍了过去,只见离合的脸上瞬间多了一个巴掌印:“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离合偏过头,冷冷一笑:“再说一次又何妨?” 妗妗含泪摇头:“大皇兄,我做错了什么,你这般恨我” 离合苦笑:“我看不惯你幸福” 妗妗轻轻的叹了口气:“你用什么威胁的他” 离合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本往外迈的步子又迈了进来,只见他拍了拍手,语气嚣张道:“这个问题问的好” “一是你,若他再和你一起,我便让你天天做噩梦,二是他的家人,死于非命” 妗妗一下子痛哭出声:“他知道的,我最怕的就是做梦” 神龟王妃慢慢的放下妗妗,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向离合,语气哀伤:“孩子,为什么这么做?” 离合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一副受伤的样子:“母妃,我失去了唯一的知音,还让妹妹受到了伤害,彼时的我也备受打击,可你们却无视于我,还生下了二皇弟,因为我做错了事儿,心里渐渐的没了我的位置” “只有他,一直于我情同手足,几百年来,我以画堵人,所以,妗妗,别怪皇兄,看到了你我心里也万般折磨” 神龟王气的很不得一巴掌扇飞他:“你…来人” “给我带回去,继续关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放人” 下一秒,却见他自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慢慢的把玩着,笑的一脸兴奋:“不用了,我自己来” 下一秒,在所有人还未反映过来时,只见他血溅到了龙纱上,开出了美丽的腊梅花 “啊” “合儿” 只见倒在地上的离合眼睛睁着,呆呆地看着向他奔来的人,眼角滴落一滴泪:“我来找你了” 妖妖不知里间里的情况,正在外间东张西望着,眉目间满是羡慕 只见四处晶光闪闪的,她不知怎么的,竟莫名喜欢这些夜明珠,珍珠、贝阙 她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茶杯:“阿盈,这茶杯可是玉做的” 只见玉杯器身光素,内底饰以云纹。 桑寻水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游来游去的巨鲨,直道一句:“可惜” 妖妖疑惑:“可惜什么” 在听到尖叫声时差点把茶杯送了出去:“怎么了?” 皇子去世,妖妖几人自然不便留在宫中用膳 生怕被灭了口般,不敢再多留一秒 回到住处的妖妖还颤抖不停,喝了好几杯水才缓过劲,双手托着下巴,无奈道:“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儿” “第一天遇见流氓,第二天遇见和尚,今儿遇见个公主” “看来以后出门的看黄历了,不宜出行就不出去了” 第123章 人鱼公主123 被耽搁了一天的无忧幻境在今儿总算被安排上了 大清早,妖妖便怀着十万分的激动去敲打桑寻水的房门 很巧的是,桑寻水也正要开门,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妖妖尴尬一笑:“好巧” 还在伸懒腰的阿盈听到这话,扑哧一笑:“公主,咱们这是在桑公子门口” 桑寻水以手抵唇,轻笑道:“是挺巧的” 妖妖小脸一红,扭头就走:“还不快点,说不定队伍都排到神龟城外了” 阿盈看着恼羞成怒的妖妖,“哎”了一声,扶额道:“我的公主,别忘了咱们可是走了后门” 桑寻水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气恼而走的妖妖,阔步跟了上去,心里叹息道:“这不懂事的丫头,跟个呱呱的青蛙一般,老是打搅我的好事儿,就不能闭闭嘴?” 万花宝楼,是一座金黄灿灿的宝塔楼,也是神龟族唯一不同于玉石洞,堆砌起来的宝楼,共有七层,颜色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 只见万花宝楼外人满为患,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都来凑了热闹,熙熙攘攘的:“哎、哎、哎,别挤了,你没看到正排队吗”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去去去,排队去” “若我们都高举一个牌子,标明代替给一家人排队,你觉得公不公平?” “能不能别插队?我们排了好久” … 万花宝楼内有乾坤,水之心昙尤为重要,不论贫穷富贵,只要你能够排到队,拿的了水之心昙,便可入内一观其辉煌灿烂, 当然,这也是通向无忧幻镜的唯一通道 其实,妖妖三人本来拿不到水之心昙的,即使身家上万,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大多数都是来游玩的,周围又有很多坑蒙拐骗的,许许多多的人又上了当,毕竟,要想拿到水之心昙,还要靠诚心诚意,必须亲自上阵 妖妖便没花冤枉钱,觉得钱要花在刀刃上,寻小喽啰帮排队这事儿是不太现实的 妖妖与阿盈连续在万花宝楼外蹲了三日,哈欠连天,腿脚都站酸了,硬是都没得到水之心昙 第一日 人有点儿多,等用了午膳,再来排队,午膳过后,阿盈发出惊叹:“我的天啊,明天再来吧” 妖妖表示赞同,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头皮发麻:“明日吧” 第二日 用了早膳后,慢悠悠的逛到万花宝楼,妖妖扶额:“人咋这么多呢,排到我们也怕没票了” 阿盈不信邪:“今儿还早,我去排” 最后又是败兴而归 第三日 天还未亮,妖妖便起床去万花宝楼排队,一去不由得惊叹于自己看到的 只见鲶鱼精、章鱼精们搭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凳子,三三两两的,正唠嗑呢 在万花宝楼前,数不胜数的人都期待着看向门口 妖妖表示:“走吧,我们注定无缘” 妖妖依依不舍的看着辉煌灿烂的万花宝楼,只觉它淡淡的金光包裹着身子,美极了 又想着这掌柜的也是有心人,不是是贪财之辈,一日仅三百株,不多不少,刚刚好,既能赚到一些银子,还能爱护好无忧幻镜里的灵草们,可谓是一代榜样 阿盈垂头丧气的看着这一幕,无奈的对妖妖说:“也许他们半夜三更便早早来蹲着了” 妖妖恨不得一拳头送给她:“我不蠢” 看着快从长江头排到长江尾的队伍,心里忧伤:“算了,回吧” 幸好,在回去的路上又巧遇到了来寻他们的妗妗 通过妗妗,她们便很荣幸的获得了水之心昙,能目睹无忧幻境里的美轮美奂 第124章 人鱼公主124 走进万花宝楼,便见四处雾水茫茫,隐隐约约的道路尽头,隐约可见一朵流光溢彩的碗莲开在水中央,四周是星辰一般的光点,密密麻麻,煞是好看 妖妖在这悄无声息的小小通道里,只觉眼前身姿挺拔的身影正在此时此刻,此时此地便是自己的主心骨,唯一的慰藉 可在相差不过半个脚掌的距离,看着这昏昏暗暗的环境,心里依然弥漫着一股散不开的恐惧,小小的手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紧张的望着眼前人 心里想着:“这什么鬼地方,雾蒙蒙的不说,还暗沉沉的” 妖妖心里埋汰着:“也不知道这神龟族怎么想的,路上应是繁华一片,哪像这般的阴气深深,还要步入无忧幻境,这第一步,便吓退了大部分人,也幸好我…” 却在听到一滴水打在石头上时,吓得一激灵,最终恐惧还是穿破了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 只见她眼珠子提溜一转,左右看了看,察觉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时,仿佛卸下了名为矜持的轻裳,悄悄的伸出手,轻轻的拉着眼前落花流水般行走在水上之人的衣袖 在他转过头时,面红耳赤的低头,紧张的心跳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不敢看他回眸时轮廓清晰的侧颜,只是时不时的偷瞥一眼让人心生安全的背影,别提心里有多美:“啊,他定是在乎极我了”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婉转动听的歌声,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妖妖听着天籁之音也不见欢喜,只是惊慌失措的搂住桑寻水的胳膊,面露苍白:“什么…什么声音” “装…装神弄鬼” 只见她的头一直垂着,眼神也未四处乱瞟,只是不停的颤抖 妖妖此刻是惊恐的,脑海里浮现的尽是话本中所写:“湖中多水鬼,面上血色全无,烂肉一片,三千发丝可缠人致死,利爪可撕碎妖魔”的模样 桑寻水察觉到怀中异样,忧心望去,只见她浑身颤抖,哆哆嗦嗦的问道:“桑…桑公子,你…看到了什么?” 桑寻水看着这般胆小怕事的妖妖,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怎这般胆小?” 他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三步做两的飞身来到了碗莲面前:“别怕,没什么” 只见五彩斑斓的碗莲霎那间缓缓绽放,美的像是天边的云霞,像是初春的朝霞 他轻轻的笑了:“诺,是它在轻吟” 妖妖听着桑寻水的轻笑声,心里委屈得很:“你为什么笑我?” “难道是不在乎我?” “你为什么不哄哄我?” “明明我很害怕” “还笑我…竟然笑我…” … 桑寻水不是妖妖心里的蛔虫,也猜不中她心里想的什么,只是察觉到怀里人的不开心,心里讶然:“怎么了?” 在妖妖的心里 “爱”不是单纯的你说说就可以了,还需要鲜花与掌声,浪漫与格调 如今的她觉得无理取闹还是差了一把火候,单纯的暧昧是无关紧要的调味品 所以对于她们的关系,她没理由无理取闹 她强颜欢笑道:“没什么” 不过下一秒,在看见缓缓绽放的碗莲时眼神从黯淡无光到熠熠有神:“哇,好美” 回过头,正要与阿盈分享这独一无二的美景时:“阿盈,你瞧…” 才发现水雾茫茫之中,星光璀璨之中,除了貌似天神的桑寻水,再无其他 妖妖一下午垂头丧气起来:“阿盈到底去哪儿了” 桑寻水用手接住落在手上的星光,只见它又化作了斑斓的蝴蝶飞走了:“阿盈会安全的” 又笑眯眯的说道:“怎的,才不过一时半刻,又想她了?不是还有我吗?” 妖妖一听这话,心里扑通扑通的,想石子掉进了河里,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只见她嘴角印制不住笑容,面上却故作镇定的摇摇头:“你们不一样” 桑寻水“哦?”了一声,好奇尚异的问道:“哪里不一样?” 妖妖坐在面前的石阶上,双手撑着下巴,挑眉打量着他,故作失望的说道:“哪里都不一样” 桑寻水也跟着坐下,深情似海的凝望着她:“阿盈能为你做的,我也能为你做,阿盈不能为你做的,我定能为你做” 妖妖被着甜言蜜语差点溺死了,恨不得一把扑倒他在地,来个一吻定情,幸好理智控制了她,她微微一笑:“我说的不一样是,你是男人,她是女人” 桑寻水也不由的笑了起来,心里无奈叹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就在此时,只见身后的碗莲消失,星光点点也一瞬落尽泉里 四周一片黑暗 妖妖揣揣不安的缩进了桑寻水的怀里 让被扑个满怀的桑寻水措手不及,差点一屁股跌倒在地 只觉怀中人颤抖不停,桑寻水深深的蹙眉,打量着四周,右手施展法术,看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就在此时 只见一体型巨大,却又五彩斑斓的金鱼迅速从天边顺势游来,朱红色的尾翼游动之间,带动起一层层美丽又梦幻的波澜,身后跟着数不尽的七彩泡泡,有花瓣化作的神女,身姿婀娜,曲线优美,一颦一笑之间,怀着对众生的悲悯之心 不过转瞬之间,便化作了泡沫而消失殆尽 妖妖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只见刚还清澈透明的泉水,在此刻是颇为梦幻般的水墨丹青色,旋转之间尽是山水田川,即使不去人间,也能享人间景色 此时,身后有一道金色的光照来 妖妖向光的方向看去,只见是一条布满水草的小道 妖妖看着光便不害怕了,带着好奇,率先走在前面,手轻轻的触碰路边的水草,只见水草缩了一下,仿佛是害羞似的 她走着走着,便察觉到一件很古怪的事儿 只见她大摇大摆的走着,水花竟像花儿一样,飞溅成多多杜鹃 而自己的衣服上,却是滴水不沾 呼吸之间,也闻有淡淡的花香味儿 只觉眼前之水不似水,却又清澈透明,流动之间华光十足 眼前的花不似花,生在海底,却朵朵丛生,宛若白云,触手之间,可觉棉花般柔软 妖妖只觉自己置身于镜花水月之中,对着桑寻水感叹道:“世间之景,莫过于无忧幻境” 桑寻水笑眯眯的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三界之中,流连忘返之地比比皆是,这才不过万分之一” 妖妖叹了口气,瘪嘴说道:“可我也没机会去啊” 桑寻水沉思片刻后,打趣道:“可我也没机会带你去啊” “妖妖公主,给个机会吧” “天涯海角,是否愿意与我一同遨游” 妖妖看着面前美的似纯白的雪花一般,遥不可及的桑寻水,羞红了双颊:“才…才不要,私相授囊是不对的” 桑寻水这才了解到妖妖三番五次躲避的原因,也明白了为何她对自己有好感却次次推辞的原因,恍然大悟道:“公主,是在下唐突了,应得未来的岳父、岳母大人同意后,才好与你共成佳话” 妖妖小脸绯红一片:“谁要和你共成佳话呀” 只见她故作镇定的向前而去 他们走过章鱼作石的长生桥 走过鲸鱼的七彩喷泉池 终于来到了路的尽头,名为跃九天的地方 只见前方是数不尽的金鱼儿,金灿灿的,像金子一样 却有序的排着长队 为首的金鱼儿表情雀跃,目露期待,使足了力气在一处高高的龙门处跃然而起 显而易见的是,失败了 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 后面是接二连三的,跟下饺子似的 妖妖只见有的鱼儿没跳过龙门,丧然而消失 有的鱼儿跳过了龙门,却还是原模原样,无甚变化 有的跳过之后,竟化成了长龙,消失在了龙门之后 妖妖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为何有的小鱼儿费尽千辛万苦才跳过龙门,却一无所获,有的小鱼儿不费吹灰之力跳过龙门,却能一步登天呢?” 只见她双手环胸,沾沾自得的说道:“要是我,定能一步登天” 桑寻水心恍若明镜一般,却还是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你说为何?” 看着妖妖一副沉思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慢慢解释道:“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机遇一事,却是随缘,不可强求” 妖妖明白了,一把拉过桑寻水,向不远处的形态各异的鱼儿们跑去,回眸一笑,俏皮的说道:“走走走,让我们去看看,这些鱼儿是真是假?我们与它们距离不过百米远,我这嗓门儿,放在巴蛇王宫,可当哨声,可你看看它们,竟纹丝未动” 桑寻水看了一眼被禁锢在无形的线上,却挣脱不开的鱼儿们,无奈道:“你确定要去以身涉险?” 妖妖双手叉腰,特别语重心长的说道:“年轻人,别遇到一丁点儿捉摸不透的事儿就畏畏缩缩的,要有冒险的精神,方能成就大事儿” 桑寻水竖起了大拇指,点了点头:“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妖妖尴尬的笑了笑,一耍额前飘逸的几根毛发,吹了口气:“走吧,别磨磨蹭蹭的” 桑寻水阔步走在她身后,看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叹了口气:“那你可别后悔” 妖妖翻了个白眼,眼珠子一转,了悟:“难道你害怕?” 又想到他身体孱弱,武力为零,才扶了扶的额,失望道:“是我欠考虑了,既然你害怕便回吧” 桑寻水会害怕?简直是个笑话,看到一众鱼儿们眼神中的鄙夷:“连个女人都不如” “太弱了” … 桑寻水表示:“走吧” 妖妖担忧的瞥了一眼他瘦弱的身姿,拉住他,使他停住了向前迈动的步伐,疑惑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妖妖张了张嘴,脑海里构思着如何才能说出不让他听了自卑的话:“别逞强” 桑寻水勾唇轻笑,轻轻的拉住她的手:“这不是还有你吗?” “你可得好好保护我” 妖妖一听,心里瞬间升腾起一万分的自得,特别有力的说道:“小问题” 只见她大摇大摆的走着,却在离鱼儿只有咫尺之间时仿佛触及到了一层薄薄的,如同羽翼一般的屏障时,还来不及震惊,竟一下子缩小了身子,变成了一条金灿灿的鱼儿 她看着前方的鱼儿们整整齐齐的排列,而身旁的珊瑚,在往日看来矮小瘦弱,而如今竟如同七八丈的高楼时,吓傻了,惊恐的向前看去,是一条鱼儿,向后看去,也是一条鱼儿 她想大喊,却什么都喊不出来,张嘴就是吐泡泡 她想逃出去,却像是被什么禁锢了一般,只能断断续续的向前游着,她心里不由得想:“命由天而不由我,命不久已” 后方化成金鱼儿的桑寻水只觉前方的妖妖沮丧的紧,轻声安慰道:“我在这儿呢,别找了” 妖妖听到桑寻水的身音,兴奋的差点蹦哒起来,张了张嘴想问问:“你在哪儿?”时,嘴巴里却是泡泡,一个、两个、三个,一连串,紫的、白的、粉的,黄的,五颜六色 妖妖知道桑寻水在身后时,还是安心了不少 随着鱼儿们向前游动,她明白了,她这是要跃龙门,妖妖不再瑟瑟发抖的以为要进什么龙潭虎穴似的,激动的恨不得眼前的两条小鱼儿别再拖拖拉拉的,赶紧上去,跳龙门都不积极 随着队伍的不断变化,妖妖排在了第一位,看着眼前盘龙卧虎的龙门,一颗激动的心跳动不停,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跃而起,却在转瞬之间差点掉落下去 下一秒,只见身后一条白龙跃然而起,托着妖妖就向龙门跃去 第125章 人鱼公主125 狂风肆虐,黄沙漫漫 一望无际的逾沙轶漠之上,除却烘烤着广袤无垠的沙漠的烈日 便是数不尽的荒凉戈壁,飞沙走石 放眼望去,像是被死神所抛弃的流浪狗似的,垂死挣扎,却生机半无,寸草不生 一片死寂沉沉的模样 妖妖还稀里糊涂着,自己不过是变幻成了一条赤红的小鱼儿,怎么紧张的一闭眼,一睁眼便来到如同烈焰冲天一般的地方呢 随着如同三寸金莲的小脚尖落地,妖妖接触到热气腾腾的地面,忍不住叫唤出声:“嘶”,恨不得立马跳到桑寻水的怀里去,委屈巴巴的说道:“这什么地方呀?怎么会这么热,快变成烤蛇了” 只见她雪白纤细的小手不停扇着美若雪莲的小脸,希望能够给自己带来一丝丝的凉爽,可惜的是,这点儿风哪够,汗水都快流成河了 桑寻水深深的蹙眉,看着眼前的一片黄沙,漫漫无际,心里也颇为烦闷 看着不停用手帕擦着额角汗水的妖妖,只见他不过是挥了挥衣袖,瞬间一片清凉 妖妖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法术?” 桑寻水垂眸深深的看着妖妖:“流丹术” 只见他如同白玉如霜的面上依然白净透亮,纷飞的黄沙并未在他雪白如玉的衣衫上留下凌乱的痕迹 妖妖脑子容量挺大,可装的知识挺少 但还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在脑海中不停的翻阅从小到大先生所讲,却始终一无所获,心里无奈:“完犊子了” 桑寻水看着一脸茫然而不知所以的妖妖,无奈扶额:“没学过?” 妖妖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露出花痴般的模样,崇拜的说道:“你太厉害了” “至少比我厉害” 桑寻水无奈一笑,紧接着摸了摸她柔软的脑袋,柔声说道:“来都来了,便走一走吧” 妖妖看着走在前方的桑寻水,松了一口气,心里无不庆幸道:“幸好他没再问,否则不就知道我是不通文墨的小学渣了吗?” 然她不知的是,桑寻水是心知肚明 妖妖踩着桑寻水留下的大脚印,不亦乐乎 玩累了又兴趣盎然的看着包裹住他们的淡蓝色的水雾,像是被暖阳照着的碧波包裹住了似的,舒舒服服,忍不住感叹出声:“真是沙漠中的天堂” 妖妖四处探望,欲寻沙漠中的绿洲,嘀嘀咕咕道:“怎么一只骆驼都没有” 桑寻水看着了无生机的沙漠,回头伸手,拉住妖妖,像散步似的,慢悠悠的走着:“这不是普通的沙漠” 妖妖疑惑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桑寻水卖了个关子:“由无忧幻境而入此,你猜猜,这是什么地方?” 妖妖恨不得用小拳拳捶死他,心里忍着说出那句:“我是一窍不通的小学渣” 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你猜我猜不猜” 只见她轻哼一声,甩开桑寻水的手,率先走着,企图寻找着证明这是什么地方的东西 二人徒步走在沙漠之中,大约走了两、三个时辰,却始终未曾寻到一处河川,妖妖从开始的激动:“难不成上天也知道我情路太过于坎坷,这寻了一处秘境,让我们培养感情来了?” 不由得双手合十,默念道:“阿桑主,十分感谢你给的机遇” 到最后的绝望:“还要走多久啊?我的尾巴熬不住了” 看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妖妖一屁股坐在沙石上,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无边无际的地方,走一辈子也走不完啊” “太累了” 桑寻水看着躺在地上开始摆烂的妖妖,伸出手,温柔的说道:“再走一会儿,就可以看见无忧城了” 妖妖疑惑不解的望着他:“无忧城?” 只见骄阳无情的打在他的俊脸上,仿佛是天神下凡了一般,浑身散发着一片金光,熠熠夺目:“一城只有一石龟,石龟由石而生,吸收天地精华” 妖妖耍起了无赖,双手捶打着自己的小腿,故作为难的说道:“可是人家…走不动了嘛” “桑公子,你力大无穷的,要不要背背人家” 只见妖妖委屈巴巴的冒着泪花,指着白花花的脚趾头说道:“都起泡了” 桑寻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却并未多说什么,而是蹲下了身子,转头说道:“上来吧,我的公主殿下” 妖妖兴奋的扑了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安逸的耍着两只腿:“辛苦桑公子了” 桑寻水此刻跟打了鸡血似的,背了一柱香的时间,也没见额角汗珠,面色也依然红润光泽 妖妖直勾勾的看着他,心里一万个满意:“我的男人” “我喜欢的男人” 桑寻水感受到妖妖火辣辣的目光,揶揄道:“再看下去,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妖妖慌张的回了神,用手试探的摸了摸,气呼呼的说:“骗子” 不知何时,妖妖竟爬在他身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妖妖又精神饱满了 下了桑寻水宽厚有安全感的背,大摇大摆的走着,时不时的暖心问道:“需要坐下休息会儿吗?” 桑寻水眯着眼,看着一望无际的漫漫黄沙,摇头道:“我还行” 越往前走,便越是荒芜 妖妖走的双腿发软,看着走不到尽头,寻不到绿洲的沙漠,差点要哭了,又饿又困:“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不过片刻,只见妖妖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恨不得紧紧的贴在桑寻水的身上 只见她深深的蹙着眉,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不远处汹涌而袭来的龙卷风 满天黄沙滚滚而来 裙摆从被轻微的吹拂到被狂野的拍打,腰间的荷包摇摇欲坠,终究还是躲不开被风儿带走的命运 妖妖看着巍然不动的桑寻水,惊恐不已:“桑公子,别怕,我保护你” 只见她用泛白的手紧紧的拉住桑寻水的胳膊,还在自我安慰道:“没事儿,不求同生,但求共死” 桑寻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却依然安慰他的妖妖,还在颤颤巍巍的说着:“桑公子,要不你站我身后?” “桑公子,我在呢” … 桑寻水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她牢牢抱紧他胳膊的双手,贴近他身体的饱满,恨不得整个人都粘在他身上的妖妖 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眯眯的说道:“别怕” 妖妖看着身体孱弱如同病秧子的桑寻水,在此时却故作镇定的安慰她,一颗心都暖暖的,虽然他瘦弱如同干柴,到对此时的她来说,却跟有了主心骨似的,松了一口气 一改刚才的唯唯诺诺,看着越来越近的狂风,咬了咬牙:“我不怕” 桑寻水握住她捏紧的小拳头:“我在呢“ 妖妖感觉手心里传来的温暖,点了点头:“恩” 妖妖紧紧的闭着双眼,等待着被风儿分尸的凌迟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 她疑惑的睁开双眼:“纳尼?” 仿佛刚才所见不过是幻境一般,哪里有什么龙卷风 哪里有什么沙尘暴 若不是腰间消失的荷包,妖妖还真以为是海市蜃楼 妖妖揉了揉发困的双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只见不远处出现了一只体型巨大的白龟 缓缓的爬动着 时不时的停下歇息,这一歇息就是半小时 妖妖看的久了,便随意的寻了一块地儿坐着,双手托着下巴,懒洋洋的说道:“这龟是个懒东西” 桑寻水看着不远处缩在壳里,晒着太阳,闭着眼睛假寐的神龟,轻轻一笑:“这便是神龟族的老族,应天而生于这荒野沙漠,千年走不出去,是一个路痴” 妖妖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桑寻水从怀里掏出一本崭新的书:“神龟密事儿有写” 妖妖无奈:“是我太孤陋寡闻了” 不过片刻,又疑惑问道:“不过你说,这荒野沙漠无人进出,他又是如何找到伴侣的?” 桑寻水翻开书,只见其中一页写到:“神龟老祖日夜游荡于黄野沙漠,以天地精华为食物,吃了睡,睡了吃,直至发情期即将到来,它依然是慢悠悠的走在这荒郊野外,人迹罕至的地方” “直至有一天,黄沙滚滚,风儿滔天,一位伤痕累累的女子被人追赶着误闯进了它的地盘…” 第126章 人鱼公主126 妖妖正认真看话本呢,却听到急促的呼吸声越来越近 眯眼看去,只见黄沙的尽头出现了一位身着天蓝色服饰的女子 身材瘦小而美丽 自带异域风情的气质 即使满身狼狈,也像是落难了的公主一般,高贵而不可及 时不时的回头看去,挂在耳旁的面纱不经意间掉落在地 妖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除却一片黑点,便是漫漫黄沙,妖妖疑惑:“她这是偷了人家的男人,还是被灭国了,瞅瞅那身后的千军万马,真让人恐惧” 桑寻水看着目不转睛看热闹的妖妖,无奈回答道:“千寻公主,是上清的嫡出公主,由于其父被亲信背叛,兄长们皆被五马分尸,任由秃鹫而食,她在其母的掩护下逃出生天…别的不说,这便是神龟老祖的爱人” 妖妖听闻,目光中带有不忍:“人家都国破家亡,那些畜生还不肯放过一个弱女子” 桑寻水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的说道:“女孩子家家,少说脏话” 妖妖拍开他的手,嘟着嘴说:“难道说脏话你就不喜欢了?” 桑寻水微微一笑,眯着眼睛看向远方,仿佛是在注视着什么心爱之物似的:“即使你不说脏话我也喜欢” 妖妖小脸一红,埋头就提步而走 发现自己太过于胆小怯懦时,停下脚步,转移话题,故作淡定的双手捧脸,崇拜非常的说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桑公子,你确定你不是百科全书幻化成了人形?” 桑寻水用手指轻轻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眯眯的说道:“不是给你说了神龟秘事中有写嘛” 妖妖的脸跟红苹果一样,红彤彤的,心里却懊悔道:“你这猪脑子” 故作淡然的回答:“好吧,好吧,知道了” 偷偷的瞥向桑寻水,却见他眉目如画,深情一片的凝望着她,妖妖忍不住回以微笑,霎那间,在她的心底仿佛有一片姹紫嫣红的山茶花,齐数绽放:“啊…啊…啊,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快把持不住了” “妖妖,你要矜持” 只听咻的一声,妖妖才回过了神 只见远处黄沙滚滚,数不胜数的人陈列队伍,穿金戴甲,手持长矛 却推推搡搡着,无一人敢迈进这传说中的无忧沙漠 听说无忧沙漠是活的,不但能生吞血肉,还能锁住灵魂,让你有此生没来世,生生世世,都在沙漠中度过 更可怕的是,沙漠之中有一石龟,石龟的领地意识极强,最厌恶别人踏入它的地盘 有不少男女,误入无忧沙漠 竟是尸骨无存 骑在骆驼上的将军看着踉踉跄跄,逐渐跑远的千寻 气的暴跳如雷,向一旁恭恭敬敬俯首的战士吩咐道:“拿弓箭来” 可不知为何,连发三箭,都是次次不中,看着面色涨红的将军,副将军忍不住乐了,打趣道:“你别不是在放水吧?” “别告诉我们,你这天下第一弓箭手的名称是花钱买来的” … 黑脸将军一听,本就不白的脸更黑了,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他,一把扔过弓箭:“你行你来” “就你能瞎逼逼” 不知为何,无论是谁手拿弓箭,却都射不中目标,不是被风吹岔,就是断成两半 另一名副将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二人,心里讽刺一笑,面上却故作轻松道:“走吧,二位将军,她一弱女子,身处万恶之灵的无忧沙漠,也不能幸存下来” “再说了,女人嘛,难成大事儿” 只见他眼神里满是担忧,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远方走路蹒跚的千寻,最终变成了一个看不清的黑点儿:“小侄女儿,叔叔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以后的路,就得自己走了,一路平安” 领头的将军本就是有勇无谋,耳根子极软,又没什么主见的人,加上此时的他又渴又饿,想念烤全羊的滋味,口干舌燥,恨不得扭头就走,终于在军中诸葛亮口中听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话,二话不说,转头就走:“走吧,该回去交差了” 其他人欢呼起来:“走咯” “得找几个姑娘,给我摸摸” “回家看看年迈的爹娘,又令他们担忧了” … 千寻艰难的走在沙漠之中,留下一个个小巧的脚印于黄沙之上 虚弱的身体摇摇摆摆的,顶着烈日快要晕过去了似的,嘴唇干燥的紧,时不时的抿着嘴唇,企图用口水滋润,面色又苍白无力 强撑着身体,见身后的千军万马走后,才一下子晕了过去 不巧的是,她晕过去后,身体恰巧砸中了正在与周公下棋的无忧 无忧的脑袋缩在龟壳里,只觉一阵震动,差点没入了西天,懵懂的探出头来,四处看了看,又上下看了看,心里懵逼:“哪里来的龟孙儿,竟敢在你太爷爷身上动土” 后知后觉的察觉到龟壳上的沉重感 气的不行,扭动着身子,想把人甩下去 半天都没一点效果,徒挣扎了 妖妖无语:“这怕不是个蠢的吧?” 桑寻水扶额:“同感” 只见无忧气呼呼的模样,无可奈何之下化为了有着结实身子、大长腿的美男子,两只手想推开躺在自己身上衣衫褴褛的女子,却碰到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吓得用黄沙洗手:“完了完了,我脏了,我再也不是黄花大闺男了” 洗完了手 又紧张兮兮的看着身上的女子:“我数到三,你不下去,我就…我就…” 又见他委屈巴巴的环住胸:“哪里…哪里来的女流氓” “垂涎我的美色也不至于卖惨吧” “算了算了,这事儿年年有,怪事儿特别多” “果然今天不宜出行” 妖妖看着碎碎念的无忧,恨不得一脚踹爆他的头,气呼呼的上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人不可貌相 海水不可斗量,你这蠢货,没看出人家受伤了吗?” 谁知无忧鸟都不鸟她 只是一把推开了千寻,迅速的站了起来 伸了个懒腰,化作原型,又开始懒洋洋的晒太阳 一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 无忧纳闷了,化作人形缓缓的靠近千寻 蹲下身子,眼也不眨的看着躺在地上并无半点动静的千寻,疑惑的“嗯?”了一声,接着自顾自的说道:“这是遇上碰瓷的了?” 只见他颇为自恋的摸着下巴:“虽然我长得史无前例的帅,但也不至于这样吸引我的注意力吧?” “行了行了,别装了,你这样的,我遇到不少” 妖妖疑惑这人脑子里真的不是豆腐渣? 桑寻水明确的告诉她:“他很正常,只是脑子不太好使而已” 接着,只见他慢慢的靠近女子,接着皱眉:“呀,长得不错,怎么这般的伤痕累累,难不成是打架了?为我?” 只见他的手放在她的头顶,一阵柔和的蓝光罩在她身上,只听他自言自语道:“让我来看看,你们这些女子,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为了我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不过片刻,发现端倪,恍然大悟道:“你是逃命之徒?” “不是我的爱慕者” “不过也太惨了些吧” “荣宠在身,富贵登天,却在一朝之间,与父母、兄妹天人永隔” 无忧双手环胸,穿着一袭白衣,却似乎半分不染尘埃,不受烈阳伤害,只是吊儿郎当的说:“瞧你长得这般漂亮,死了也可惜了” 只见他一把抱住女子,手中施展法术,瞬间地上多了一个漩涡,缓缓吸着他向下:“遇见了我,真是你八辈子的福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可得好好报答我” … 第127章 人鱼公主127 妖妖心中还疑惑着:“为何我们能感受到无忧沙漠的火热,而从石头中蹦出来的石龟无忧却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呢?” 只见她懵懵懂懂的看着桑寻水,期望他能回答清楚这个问题 在呼哧呼哧的声音中,却只听得他断断续续的声音:“因…见…” 随着地动山摇,妖妖还来不及拉住桑寻水的手,便被沙漠旋涡吸了进去,只剩下了一句:“桑公子,救我呀”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竟以为自己回到了无忧幻境 只见四周是棉花似的花朵,簇簇相拥 一张诺大的贝壳床 以鲛纱作衾,镶满了美丽的花朵,点缀着珍珠 妖妖揉了揉眼睛,震惊的看着上方朱雀、玄武四大神兽酣眠而醒,一跃星空之中化作烟火星星的画面 便忍不住感叹::“我这是在做梦?” 却在听到一句温柔的声音时,转头望去 “姑娘,你醒了?” 妖妖望着无忧的眼睛,只觉他的眼珠子里仿佛藏着一个宇宙,神秘莫测,仿佛有数不尽的流星划过,蕴含着浓浓的故事一般,深邃又迷人 还来不及赞叹出声 身子竟不受控制般的坐了起来 下一秒,只见她双手抬袖,滚烫的泪水也如同绵绵不绝的河水一般汹涌而下,无理由的致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小女子无以回报,只得以身相许” 妖妖心里纳闷:“呀喂,我怕不是魔怔了吧?” “还以身相许?不至于吧?” “桑寻水呢?” 喊曹操曹操到,只见她的肩膀上多了一只骨节有力得大手 下一秒,只见那只手扳过她的下巴,俯身凝望着她,头发丝随意散落在肩头,语气极其柔软:“犯花痴?” “比我好看?” 妖妖深吸了一口气,不清楚刚才自己是咋的了,竟对上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说出了:“以身相许”四个字,恨不得捶自己两拳,看是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了 只见她挂着两滴泪珠的脸对上桑寻水疑惑的眼神:“呜…” 桑寻水头顶仿佛有几只乌鸦飞过似的,摸不着头脑,只是用指腹轻轻的为她擦干净悬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儿:“怎么哭了?” 妖妖委屈巴巴的看向他,用食指指向无忧:“他与我说话,我不过就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怎么回事儿,竟哭的稀里哗啦” 桑寻水听闻妖妖的话,站直了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确定是这样?” 妖妖看着满脸写着不信的桑寻水,气呼呼的说道:“难道我能骗你不成?” 只见桑寻水挑眉,眼神带有笑意 妖妖顺着他的目光而去,只见她的身旁有一位穿着艳丽的女子,正缓缓的睁开流光溢彩的双眼 桑寻水看着窘迫的妖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漫不经心的打量着眼前美妙绝伦的环境,雾非雾,花非花 妖妖为自己的自以为是羞臊的小脸通红,恨不得缩进被窝里去,佯装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我在哪?” “我做了什么” “我在做梦” 桑寻水看着双手捂住眼睛,又一副心如死灰的躺在榻上的妖妖,轻笑出声:“若未猜错,我们在万年前的神龟王宫之中” “看来神龟秘史儿也不可尽信” 只见妖妖洋装没听到似的,一个劲儿的打着呼噜,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睡着了呢 桑寻水忍住喉间的笑意,大方的为她解惑:“我们被漩涡带进来后,便出现在了此处,若未猜错,无忧幻境它不但带我们来到了万年之前,让我们能够得知神龟老祖的爱恨情仇故事,还让我们能够亲身感受到大自然馈赠的热与冷,但由于空间与时间的变化,我们只能作为一个隐形的旁观者存在” 看着悄悄眯缝着眼睛的妖妖,又说道:“无忧的眼名唤生情眼,由三界中的七情六欲而化,若与之对视,可流无尽泪” 妖妖动作迅速的坐了起来,双手托着下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桑公子,你可别忘了,无忧老祖又看不见我呢” 桑寻水叹了口气,解释道:“万物本无错,可却惹尘埃” “虽然他看不见我们,但我们却能看见他呀” 妖妖故作明白了的模样,实则脑子里现在还是一团浆糊,生怕桑寻水又说出什么高深莫测的话,连忙指着躺在踏上的女子疑惑的问道:“我们怎么会出现在此?” 桑寻水看着满脸疑惑不解的妖妖,摊手回答道:“也许我们来此,就是围着他们转的” 妖妖无奈之下,只好叹气说道:“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只见才将苏醒的千寻一下子坐了起来,呆滞的看向面前长得面色暗黄、肌肤干燥,却身材挺拔,眼神纯真的无忧,惊悚道:“你…你是?” 无忧不知何时竟扯下了一根带子蒙住了眼睛,对他而言,带子是多余的,有也行,没有也行 有人曾因只看了他一眼,哭倒在了今生河畔,再也未醒来,只剩红颜枯骨 蒙住眼睛,对于他人而言,终归是好的 他看着面上惊慌失措的千寻,疑惑不解的上前一步 只见千寻急忙往后退去,直到退无可退,才颤抖着双手合十:“公…公子,劫财…没有,劫色……劫色…”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已经够可怜了,请给我留一副完整的身子让我去九泉之下见我父王母后吧” 无忧一听,脸瞬间黑成了乌云,但又不得不解释道:“我不…” 千寻又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千年荣华于一瞬之间消失殆尽,落尽无忧沙漠之中还要惨遭失身,我这是什么命” 无忧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千寻,温柔的递上手帕:“我不是…” 流氓二字还未开口,便见才将苏醒的千寻又两眼翻白的晕了过去 无忧心中的千言万语瞬间化作了二个字:“卧槽” 意思到自己说了什么时,连呸三下:“天可怜见,我一个千万年的文弱书生竟吐出了粗鄙之人口中的脏话,气急,莫怪” 只见他上前查看了千寻一眼,发现并无大碍之后,又以水化镜,颇为自得的说道:“人间的徐公美吗?不,还是石龟无忧最美” 又不满的瞥了一眼千寻:“瞎了不成?好好地一个美男子竟看成了小流氓,真是侮辱我也” 妖妖百无聊赖的看着自言自语的无忧,心里一万个草泥马:“这真是受千人爱戴,万人敬仰的神龟无忧?” 桑寻水表示:“千真万确” 只听妖妖掐住喉咙,两眼翻白:“这人照着镜子还能说瞎话,让我死了算了” 妖妖实在不想被自恋的无忧给辣了眼睛,打算与桑寻水出去转转,谁知不过才离开无忧他们一百米,又被吸了过来 妖妖欲哭无泪的看向桑寻水:“这该死的束缚感” 只见她眼珠子一转,抱着桑寻水的胳膊摇着:“桑公子,你这么博学多才,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的吧?” 桑寻水冷笑两声,推开她撒娇卖萌的额头:“有事桑寻水,无事儿…” “无事儿还是桑寻水”,只见妖妖迅速的回答道,眼睛还一眨一眨的,别说,桑寻水还真吃这套 无奈道:“别给我戴高帽了,这是神龟族的秘术,我也没办法” 妖妖仰天长叹,看着还在照着镜子碎碎念的无忧,恨不得一头撞了柱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说什么也不进无忧幻境” … 第128章 人鱼公主128 妖妖在处处彰显富贵非常的神龟王宫里,日日清闲自在,也不觉得枯燥无味,除了与桑寻水相依为命,便是看千寻和无忧上演鸡飞狗跳的戏码儿 山河破碎,国已不国 千寻只要一回忆起曾经在王宫里无忧无虑的自己,便哀莫大于心死 千寻还记得七八岁的时候,由于奶娘得了一株美丽的海棠花,她索求无果后,半夜爬上了雍容华贵的海棠树上辣手催花,被母后耳提面命教训了一整晚,最终得知那是奶娘心上人送的定情花 十一岁的时候,由于吃惯了宫中的山珍海味,了无生趣,生了进庖厨的想法 使唤芙蓉寻来了一件婢女的服饰,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手足并用的爬上了高大威猛的梧桐树上,不亦乐乎的掏鸟蛋,最终上去了却下不来,被大皇兄罚了两小时的面壁思过 还记得十二岁的时候,由于欺负了张丞相家的千金,被父王教训了一顿,气冲冲的跑去太清池中捞出了一根又一根父王的心头肉—秋刀鱼 生活上是处处养尊处优,膏粱文绣,又何曾寄人篱下?让人心生落差 千寻沉默的坐着,眼泪一滴又一滴的划过脸颊,嘴不停的抖着,仿佛在喊:“父王…母后” 千寻的脑海里浮现的一幕幕,皆是过往百般 还记得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父王在见到胡作非为的自己,也不会呵斥,只是面露温柔,道出一声:“寻儿,再这样下去,秋刀鱼都濒临灭绝了” 帝王之家也如平常人家一般,生活在偌大的皇宫里,也是言笑晏晏,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作为一国之主的上清王,知人善任,励精图治, 提倡仁厚节俭 ,重在休息养民 喜的上清百姓爱戴,还修建了神庙供奉 就是这般高瞻远瞩,深谋远虑的帝王,这般爱民如子的帝王,被自己所重任的良臣所背叛,养虎为患二十余年,果真是一腔真心喂了狗 他从小洁身自好,遇到了母后之后,也不曾三千佳丽 膝下有三子二女,千寻便是最小的幼女,受尽了宠爱,一朝之间,从天堂掉进地狱,只觉人间寒冷,枉复此行 千寻直至成年,也并未有什么烦心事,若看中了那块玉佩,只需向父王撒撒娇,便能不费吹灰之力获得 只需向皇兄卖个萌,奇珍异宝,便源源不断 只需向皇姐卖声惨,对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不是挨了板子,就是罚了银子 千寻只要一想到这些,便肝肠寸断,撕心裂肺,恨不得立马手刃仇敌,去黄泉之下与他们团聚 此时并未经历山河破碎的妖妖自然不懂她为何这般痛苦不堪,眼泪源源不断 也无法真切的代入自己,换位思考,只是颇为同情 蹲在一旁用秀帕为她擦拭着眼泪,深深的蹙着眉头,语气格外轻柔:“别哭了,都过去了” “眼睛都哭肿了,都不好看了哟” “没事儿的,恶人自有恶人收,眼泪流干了,如今也没什么作用呀” “留有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练就七十二变,到时候报仇去” … 可她未经她人苦,又何能劝她人莫伤怀呢? 只见她一通念叨着,也不管千寻能不能听见 千寻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回忆起以前的炊烟殿中,一醒便能看见温柔又端庄的母后,捧着自己一针一线缝制的华丽衣裳而来,喜气洋洋的说道:“我的寻儿,穿这件定能惊艳四座” 在上清宫中,父王攘外母后攘内,宫宴上上下下全是她一人这手安排,糕点的选样,做事不但细心周到,让人心生佩服,在处理与内眷的关系上也是井井有条 对此,谁人不夸上一句贤良端庄呢? 可就这样有着七窍玲珑心的人,却在父王在城墙头上被万箭穿心后,自尽于宫门口,只留一句:“吾这一生,对的起国,对的起家,唯独对不起子女,生下了你们,却未保护好你们” 往日里对她言听计从的皇兄们,也没逃脱魔掌,在外征战四方的二皇兄才打了一场胜仗,伤痕累累的回营,却被左膀右臂使计送进了敌人的圈套 美若冠玉的大皇兄,治理有方,待人接物,老成持重 可爱伶俐的皇弟,懵懵懂懂,才不过二岁,便和皇兄一般,被五马分尸,骨肉尽数被熬成了汤 温柔又善良的皇姐,本已定婚约,有大好年华,却被歹人所获,忍受百般折磨,最终还是逃不过一杯鹤顶红 若非当时的她出游踏青,又幸得张嬷嬷相救,怕人也早已化作一缕幽魂,消失于这世间了 这偌大的神龟王宫,除了一些未开灵智的鱼儿们,便只有无忧一个活物 对着整日不是以泪洗面,便是寻死觅活的千寻,还是颇为头疼:“你这一天天的,不进食,不夜寐,你吃的消吗?” 千寻肿着个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无忧:“要你管” 无忧一听这话,一屁股坐在了玉石雕刻的兰花椅上,翘着个二郎腿,嘴却噼里啪啦不停的说着:“你这话有意思,你的命都是我救回来的,你说我该不该管?” “再说了,小女孩家家,何必整日里忧心忡忡,开心点不好吗?” 若眼神能杀死人,无忧不知死了多少次 只见千寻空洞的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细细看去,也不知她熬了多少个夜,竟满是血丝:“滚” 无忧心里是又急又气,恨她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又心疼她不吃不喝 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颤抖着手指着她说:“这是我家,我滚?” 千寻强撑着虚弱的身子,摇摇晃晃的下了床:“那我滚” 无忧只得退后一步,露出微笑:“还是我滚好了,祖宗,你冷静冷静,可别再自寻短见了” 千寻从神龟王宫中再次苏醒过来后,未曾多想,一心想入黄泉碧落,与家人团聚,可这点梦想却跟海市蜃楼似的,看得见却摸不着 她看着又粗又结实的绳子,颤抖的闭上双眼,伸长脖子,谁知脖子还未放上去,绳子竟变成了碎渣子 她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以为是见鬼了,咆哮道:“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儿,有本事来杀了我” 妖妖在她身旁走过来、走过去,看着一心寻死的千寻,心有力而气不足,只剩干着急:“你别想不开啊,人活着还有盼头,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桑寻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着茶,看着书,眼也不抬的说道:“别白费力气了,对牛弹琴” 妖妖仰天长叹:“我在她眼里就是空气,可我忍不住啊” 妖妖眼睁睁的看着吊绳不成的千寻又一股脑的向柱子而去 妖妖害怕见血,生怕看到脑浆子落在一地溅出多多红色腊梅的场面,咻的蒙住双眼 桑寻水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无声叹气:“傻瓜,要是她就这般死了,这无忧不就成千古的孤家寡人了?哪里来的子孙万代” 是这么个道理,只见千寻的脑袋还未撞到柱子上,柱子却跟长了腿似的,躲开了,一个二个的,尽是如此,说没人搞鬼都没人信 千寻气的半死,干脆摔碎了一插有水仙花的花瓶,打算选择最痛苦的死法,生咽尖锐的瓷瓦,谁知才刚放进嘴里,竟变成了美味的红烧猪蹄 对于此时的她而言,她吐出来不是,咽进去也不是,瞪大了个眼睛仿佛也对这件事儿颇为震惊 妖妖看到这一幕,捧腹大笑起来:“这无忧,是个人才” 桑寻水也无奈一笑:“他历来如此” 千寻也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是无忧搞得鬼,但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也无可奈何,却在看到柜子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心生狠意,只听噼里啪啦一片、终于唤来了无忧:“我的老天爷,你这是在干啥哟” “祖宗,别动,那是我的神木花羽瓶,可使枯木逢春,万物复苏” 只听砰的一声,瞬间四分五裂 气的无忧踉跄倒地,揉着发疼的额头:“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只见千寻抱着一尊有着很多只手的双生佛端详着,语气温柔无比:“那就…让我死” 无忧惊讶的看着她,掏了掏耳朵,表示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只见双生佛手像注定逃不开千寻的魔掌,生生的碎成了一片片金黄 无忧瞬间跳了起来:“我真的没听清楚,你别冲动,那可是传说中可使人永驻青春的五色葵镜,可值钱了” 千寻疑惑的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死?” 无忧像只暴躁的小狮子一般,不停的揉着脑袋,烦躁不安:“我没让你死吗?我的眼神都杀了你千万次了” 有因必有果,无忧与千寻命中必有牵连,躲不过,逃不掉 对于无忧来说,爱苍生,爱世人 他千百年来拯救过无数人,有垂垂老矣的可怜人,有二八年华的苦命人,有怀才不遇,壮志未酬的沦落人,皆进了沙漠而出不去沙漠,他费劲心思,即使送倒了沙漠的边缘地带,却依然帮不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化作一具枯骨 这千万年以来,他也拯救过不少如同千寻一般国破家不在的貌美少女,无一不是心如死灰,自寻短见,他也曾制止过,终究敌不过他们必死的决心 悬梁自尽、宴安鸠毒、盘水加剑,或者其他一些死法,简直是让他目瞪口呆,无比绝望:“蝼蚁尚且偷生,为何你们这般不惜命呢?” 就这样,他经历的多了,经验自然也丰富了,整个贝阙珠宫中,碧瓦朱甍、宝马香车,无不是以珍馐而化,精雕玉琢的玉石器,摆放井然有序的上古宝物,也早已被收进了乾坤袋中,碎掉的不过只是一些馒头而已,皆由食物而化 对于小巧精致的匕首、华贵典雅的服饰,却以灵物代替 千万年来,无忧觉得这大千世界,人海茫茫之中,再没有一个如同千寻一般的女子让他赏心悦目了,无论是长相还是脾性,他都满意 千寻很无奈,对着吊儿郎当的无忧,她口水都费尽了,硬是能让他把黑的说成白的 而最为奇特的事情是,只要她一旦想要寻死,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故障,还不带重样的 她想用石头砸断自己的双腿,谁知砸下来的竟是一朵美丽的玫瑰花 她想通过绝食把自己饿死,谁知吸进鼻子里的气都让自己饱了 一月下来,还胖了不少 层出不穷的把戏,让本该哭的梨花带雨的千寻,也忍不住险些笑出声来 在妖妖心里,无忧平日里跟个孔雀似的,穿的花里胡哨,还经常自吹自擂,但为人处事却是顶顶好的 怕千寻整日里胡思乱想,便四处奔波为其寻来了一大筐的话本子,日复一日的看着,转移注意力 怕她觉得神龟王宫的生活太过乏味,身边没个说话的人,便时不时的在其身旁转悠 或化作一只嗡嗡嗡的小蜜蜂,偷偷的注视着她 或化作一朵不开苞的小野花,让她拯救 整日里想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逗她开心 显然,效果还不错 时间如流水缓缓而过,千寻来到神龟王宫已三月有余 千寻在一本名为《我命由我不由天》中发现,女主也经历了家破人亡,通过十指不沾水的玉手走游四方,总算练就了一身绝世武功,找了仇人一雪前耻 千寻受到了启发,和家人团聚不了,复仇便是她唯一的愿望,她疯狂的想要修习法术,眼目前却迷惘的紧:“听闻走进无忧沙漠中,便出不去,那我又如何去拜师学艺呢?” 偶然间,她见无忧盘腿而坐在一座石头上,闭目而沉思,只见无数的光华从四面八方进入他的身体,她恍然大悟:“这就有现成的,我还去找什么别的旁门左道的师傅呢” 在一个春光泄漏,万里无云的时候,她浓妆淡抹,蝉衫麟带,主动去寻了无忧,抬袖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无忧正在看合修之书,听着她的声音,吓得立马合上,双耳微红,激动的说:“你…你说什么” 千寻又重复了一次,态度恭敬,还从一旁的桌上倒了一杯清茶,缓缓的递给他 只见一向笑眯眯的无忧竟气呼呼的躲开了她敬来的茶,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无语道:“我救你是让你给我生崽子,不是让你给我当徒弟的,我不喝” 千寻一听,嘴角微微抽搐,心里千百个瞬间,干脆放下了茶:“就这?” 无忧迎着千寻清澈透亮的眼神,仿佛自己的心思有多肮脏似的,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不敢看她:“就这” 千寻看着躲闪不及的无忧,上前一步,缓缓逼近他:“若我给你生崽子,你就帮我报仇?” 无忧紧张的捏紧拳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千寻,吞咽着口水:“那…那不可能” 以石而生,需得顺应天意,不得为非作歹,不得枉遭杀孽,轻则打入无尽海,重则魂飞魄散,他还要不要活了 千寻一听,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背对着他,轻哼一声:“其一,嫁给你没什么好处,你这人,孤芳自赏,还让别人耳朵生茧,其二,你用镜子瞧瞧你自己,五大六粗,虎背熊腰的,虽相貌上还过的去,但总体上依然不尽人意,所以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无忧听着随意评论他长相的千寻,瞬间暴跳如雷起来:“你可以质疑我的能力,不能质疑我的美貌” “这说话归说话,咱能不进行人身攻击吗?” 千寻转身,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攻击了吗?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无忧一下子扔掉手中的书,缓缓的走进她,双手叉腰,气愤道:“你太过分了,我生气了” 千寻无语极了,不懂为何一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竟跟个娘们儿似的,磨磨唧唧的,还嘟嘴卖萌,心里也实在好笑 便转身就走,免得破功,却在百米后被唤住:“你到底是嫁还是不嫁” 无忧期待的看着不远处的背影,心里万分忐忑 妖妖在一旁也十分期待:“快答应他,这无忧不但细心体贴,还对你百般呵护,值得” “虽像你说的,长得还差了那么点儿意思,道咱们也不能光看脸不是” 桑寻水瞥了一眼她,送了一个致命性的话题:“若我毁容了,你会怎么做?” 妖妖无比神气的说:“花重金聘请最好的医师治好你” 桑寻水摇了摇头:“若治不好呢?” 只见妖妖默默的看着他,伸出手摸了摸他光滑如同鸡蛋一般的脸颊,伤心欲绝的说道:“拜拜勒,下一个” 桑寻水面上的云淡风轻瞬间消失:“肤浅” 妖妖双手叉腰,眼带笑意的说道:“虽大部分人总是对周围的亲朋好友说,我不在乎容颜,只涂他对我好,可人骗不了自己,男人与女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脸,好是一时的兴起,最终都会趋于平淡” “人间的大多数人皆是如此,所以不能涂一个人对你好,会后患无穷的” 桑寻水看着眼前的少女,只见她头头是道的说着,心里颇为烦闷:“你这些心灵鸡汤,都是哪儿来的” 妖妖沉思片刻,有力说道:“话本子” 桑寻水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少看点吧,有误人心里健康” 只见他转身就走 妖妖迅速的追了上去,挽着他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哎呀,即使你没了倾世容颜,我也会喜欢你的,毕竟我嘛,从一而终” … 时间被缓缓拉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无忧的耳旁仿佛万赖沉寂,只听到了一句轻柔的:“可”字 他的脑海里五味杂陈,但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仿佛有无数的烟花爆竹,一瞬间燃放于他的眼前,快要开心死了 看着越来越远的千寻背影,立马追了上去,果真如同一对璧人一般,颇为般配 妖妖对此,激动的手舞足蹈起来:“他们在一起了,桑桑” 桑寻水挑眉看着眼里仿佛有万千星光的妖妖:“你叫我什么?” 妖妖轻轻的挪步,缓缓的靠近他:“桑桑啊” 又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你说我们都这么熟了,再叫什么桑公子,妖妖小姐,不就显得生疏了” 桑寻水看着故作淡定的妖妖,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你听听,它多开心” 妖妖吓得收回了手,又一次落荒而逃了 只剩桑寻水无奈扶额:“你刚不是还喜欢我吗?敢情你这喜欢只是一时的?” 第129章 人鱼公主129 妖妖在神龟宫呆的久了,对周遭的环境也熟悉了,最喜爱的就是坐在那棵月上华树上,和桑寻水肩并肩的观星转斗移 作为旁观者而言,无优在她见过的男人中,真的是杠杠的好 蛇族的男子喜淫,专情的男子甚少,绝大部份都是流连花丛之中,处处留情,三妻四妾 面对长得相貌堂堂可身份卑贱的小厮们,也有无数的小姐对他风骚弄姿,意图明显 在蛇族,男子只负责播种就行,女子却要养十几只孩子,还要捕食,过于辛劳,却又乐在其中,生了一窝又一窝的蛋 妖妖以前觉得没有什么,耳濡目染下,认为蛇族女子就应该如此,可见到对千寻这般真心实意的无忧,现下深思起来:“她们到底在图什么?” “一生一世一双人,比翼双飞共欢喜” 千寻不会绣嫁衣,无忧便夜以继日,一针一线的绣着凤凰来仪的嫁衣,仔仔细细的,满是爱意 成亲的吉日是千寻定的,彼时的无忧满怀欣喜地指着几个掐指算出来的良辰吉日任她挑选,谁知她一门心思的看着名为《我自向天乐逍遥》的话本,慵懒的坐在摇椅上,在腹部盖了一块毯子,玉桌上还有一杯热气腾腾又香气浓郁的茶,也不回话 无忧以为她后悔了,忐忑不安的垂下脑袋,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你…” 还没说出剩下的话,便听千寻一锤定音道:“孟秋初六” 这日子并不在他精挑细算的日子里,且又比较匆忙,就在下月 无忧手足无措的看着她,见她眼也不抬的喝着茶,笑的一副欠揍的模样:“我倒是不介意,不过对你来说,会不会太赶了点儿?” 只见千寻抬眸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他故作镇定的说道:“比如说,宴请五湖四海的宾客,请司仪先生…” 心里却无比得意:“看吧,小样儿,我分分钟迷死你,这不,都恨不得立马嫁给我了,哎呀,人家还没学会怎么洞房呢” 千寻不得不打断他的奇思妙想:“你这无忧沙漠,还有活物?” “还是你觉得,我还不够惨?要我去黄泉亲自请他们回来?” 无忧一听,连忙捂住嘴巴,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心里郁闷道:“你要是去了黄泉我又去哪里找这么个称心如意的新娘子” 千寻翻了个白眼:“也许吧” 无忧急了:“哎,我真不是…” 只见千寻挥了挥手:“有事说事儿,无事儿退下吧” 无忧“哎?”了一声 千寻闭上眼睛,盖上衾被:“拜” 气的无忧挥袖而离去 妖妖看着坐在榻上的千寻,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手帕,帕上有一朵美丽的山茶花,下方刻下了寻儿二字,还有孟秋初六几个字 只见千寻的眼角滴落下一滴泪,却带着笑轻轻的说道:“母后,你生我之时正值孟秋时节,辛苦了” 妖妖这才明白,原来这天是她的诞生之日,亦是她选为大喜之日的理由 妖妖今日来了兴致,看着桑寻水不知从何处采摘而来的凤仙花,立马撒娇卖萌要了去,殊不知,这正是桑寻水采来送与她的,毕竟,古人言:“追人者,重在浪漫” 浪漫又离不开鲜花 桑寻水以为妖妖会寻个精致的花瓶,小心翼翼的插上,爱屋及乌的日日精心照料 现实告诉他:“你想多了” 凤仙花还没惊艳一刻钟,便被碾碎成了泥 只见妖妖将美丽的花瓣一片片的撕下,放入陶瓷容器中捣碎成花泥,加入明矾 才小心翼翼的放在指甲上,用叶子仔仔细细的将指甲裹住,静静地等待 桑寻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新奇的玩意儿,也认认真真的学习了起来 妖妖恨不得关上房门,推他出去,看的她心里扑通扑通的,都要炸了:“你…你在干嘛” 桑寻水眼神里满是认真,表情也一本正经:“在学艺” 妖妖疑惑不解的看着他:“啊?” 只听桑寻水勾唇说道:“这种事儿还是我来为好” 妖妖更加懵了:“为何?” 桑寻水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的说道:“你的手是用来吃东西的,可不是用来做这些的” 妖妖一听,小脸慢慢的红了起来,看着指甲,心里痒酥酥的,动作却先快了一步,慌忙的站了起来:“我…我渴了,我去喝口水” 桑寻水看着不远处一边咽水一边偷瞄他的妖妖,无奈的笑了 时间缓缓流逝 只见本该心怀喜意,安心待嫁的千寻,每日除了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看话本子,便是在回廊中,依靠着白玉柱子望着游来游去,尽情嬉戏的鱼儿们发呆 无忧是不得空,浑日不见身影,可你仔细看去,会发现神龟王宫有着明显的变化,从一开始的点点红到最终的一片红 妖妖恍然大悟:“所以他是去拜师了?瞧瞧这些,还不赖” 桑寻水看着眼前红通通的一片:“他就不能无师自通?” 妖妖格外疑惑:“所以这些到底哪里来的?” 自入了着万年以前的神龟王宫,妖妖便整日跟在千寻跟前,桑寻水也与无忧形影不离 若他们二人相见了,才能让妖妖饱暖思淫欲,见上桑寻水一面,满怀期待的目光,流连忘返的不肯离去 桑寻水看着忙前忙后的无忧,仿佛白玉陶瓷上太单调了似的,竟施法变了个红的,上面的水仙也变成了孤傲冷艳的腊梅花:“进入无忧沙漠的人只多不少,虽一个都未逃离出去,但千百年来,留下的积蓄也挺丰富的” 妖妖看了一眼满脸喜气洋洋的无忧:“回收再利用,挺不错的” 暮来朝去,珠流璧转 在妖妖的千呼万唤中,终于来到了孟秋初六这天 只见平日里冷冷清清的神龟王宫中处处张灯结彩,各种各样的玉树上不但挂有小巧玲珑的莲花灯,还有不知名的红果子 对于门上也贴有福气满满的窗花 弯弯绕绕的宫殿口,还有红红似火的红地毯,两侧有鱼儿化作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忙忙碌碌的走动不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妖妖跟在千寻身后,惊艳的看着眼前的灯烛辉煌,悬挂红灯,系结彩绸,还以为自己已经离开了神龟王宫,入了人间繁华,尽是烟火气息 不知是成婚的原因还是其他的原因,千寻一夜未睡 只见她哈欠连天,眼眶也肿的跟熊猫眼似的,眼白泛着血丝,面色憔悴得紧,显然是熬了一整夜,无精打采的躺在榻上,依稀可见她枕下湿漉漉的一片 天雾蒙蒙的,太阳还未悬挂高空,云朵也未开始营业 一群陌生的碧人便冲进了她的房间,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拉着她下榻 她惊恐的赶紧用被子捂住自己:“你们…是谁?” “要干嘛?” 鱼儿们不会说话,只会吐泡泡,压根不懂她在说什么 千寻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脑海里转过几道弯,便理清了来龙去脉 无奈的起身,任由她们拾掇起来 只见鱼儿们忙碌个不停,千寻望着眼前的五彩泡泡,感觉自己都快被泡泡淹死了 鱼儿们也爱美丽,平日里虽化作原型,但会以海草作衣,贝壳作窝,珍珠作吊坠 片刻之间,便熟念的为千寻化上了红妆,穿上了新装,随着乐声的响起,扶着她进了一顶鲨鱼软骨轿 骄中已坐好了英俊潇洒的新郎,只见他穿着朱红色的新装,以白玉簪束起了平日里半披的发,眼神里乘满了星光,蛮含惊艳的看着戴着凤冠霞披,一步步朝他而来的千寻,伸出了手 待千寻坐下后,还时不时的偷瞥,内心是又激动又欢喜 千寻也很惊讶于今日的无忧,透过薄雾般的盖头,可见今日盛装的无忧,高挺的鼻梁,深邃迷人的眼睛,轮廓分明的脸庞,无不英俊迷人,不知觉的将手递了过去 察觉到无忧的眼神时,偷偷的窃喜 轿子起飞于半空,在水里畅通无阻的游着 只见繁华富贵的轿子两旁,各三位清秀的丽人,手捧鲜花,只见花瓣随作走动而向后飘去,化作一只只美丽动人的凤鸟,于轿顶上鸣声吟唱,不绝如缕 正前方有两位怀抱琵琶的人鱼,只见他们的三千发丝白如玉,眉间一点红,肤白如雪的面颊上洋溢着喜气,穿着以赤红色的轻纱,仅仅束缚住胸前的饱满,下方是薄如蝉翼的五彩尾巴 只见她们修长的手指不停的在琵琶上穿梭着,嘴里不停的唱着那首风靡大江南北的古老又美妙的祝歌 在她们的身后,有两只体型巨大的海龟,嘴里衔着水晶灯笼,芝麻般的眼睛里也散发着笑意,轻松自在的拉着身后沉重的轿子,不似平时慢吞吞的游来游去,只见它的速度极快,不到片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围着玉楼金阁的神龟王宫游了八十八圈,便回到了无忧宫殿 只见两位丽人化作了鱼儿,口衔裙摆,两位丽人挽住了千寻,下了花轿 千寻的裙摆过长,走路极其费劲儿 不过才走几步路,踉踉跄跄的,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无忧及时扶住了她,才避免了她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只见他打横一抱,大步流星的进了宫殿,心里颇为急切,想要加快拜堂成亲的步伐,好入了洞房花烛 只听千寻一声惊呼,还未片刻,便入了宫殿 妖妖跟在其后,与桑寻水十指相扣,羡慕的看着这一时的繁华美好:“不知我成婚之日,又是如何?” 妖妖不想再矫情了,自顾自的捅破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主动的拉起了桑寻水的手,和桑寻水谈起了情爱 她满是爱意的眼神注视这桑寻水,仿佛希望他说些什么 桑寻水也没有让她失望:“会有的” 他们有时候相处异地,见面甚少,妖妖想念如同叠加的花儿,一日日的加重,恨不得立马把他扑倒在塌,生吞活剥了他 桑寻水却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她是有那心没那胆 一般除了牵牵手,抱一抱,就没有其他的了,纯洁的不要不要的 随着妖妖的步伐踏入到宫殿内侧,只剩下一声惊呼:“我不但见证了她们的相识相知,如今也要见证们的…天呐,这无忧…” 只见刚还拥挤的大殿之上如今却是空无一人,妖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庄严肃穆的宫殿中呈现着喜气,但左右却是一排排摆放的井然有序的牌位,牌位前方是红通通的喜桌,桌上摆放着十八盘的山珍海味 最上方的椅子上也摆放着两个灵位,妖妖仔细望去,这不正是千寻父王、母后的灵位 此时的千寻,不过打了个哈欠,便发现了这古怪的一幕,透过薄薄的朱红色头纱,一眼望去,竟是一些牌位,内心颇为震惊:“这不会是无忧那个神经病布置的吧?这是想让我一入婚姻即是坟墓?” 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红肿的双眼,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仔细一瞧 坐于上方椅子上的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父王,母后的灵位,而左右来宾位上不正是自己思念厚厚的兄弟姐妹的牌位,眼泪瞬间溢出眼眶,瞬间感动无比,对无忧心生改观,千万无语哽咽在喉,只有一句无声的:“谢谢你” 千寻又哭又笑的看着上方的灵位,双手紧紧的捏住裙摆,无声的诉说着在神龟王宫中发生的事儿,恨不得立马冲上前去抱上灵位哭个三天三夜,却又记得今天是何日子,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蔓延着忧伤:“父王,母后,你们看,女儿出嫁了” “无忧很好,很照顾女儿的情绪,你们呢,还好吗?” 此时,只听无忧抬袖说道:“我生于石,长于天地,以石为母,天地为父,特此一拜” 千寻深深的鞠躬,内心一阵柔和,心怀感激:“这么好的夫君,感谢你们让我遇到” 无忧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心上人,笑吟吟的说道:“今生娶得美娇娘,多了一对爱我的爹娘,望九泉之下,能祝愿我们花好月圆,百年好合,特此一拜” 无忧看着发神得千寻,无奈的一笑,拍了拍她捏紧成拳头的手,紧接着端过一旁飞来的茶,递给了千寻,自己又捧着茶,满怀十二分的真心实意:“父王,母后,请喝茶” 只见他深深的鞠躬,紧接着把茶倒在地上 “皇兄,皇姐请用茶” 千寻双眼含泪的看向他,心里百般滋味:“我何德何能…” 此时,只见无忧转身,心疼的望向千寻:“娘子,今生来迟,望你勿怪,至此一生,望白头偕老” 千寻终究是泣不成声,一下子扑倒在他怀里:“怎能怪你?若非你,我早已丧命,又得你爱护,我亦心满意足” 妖妖看着这情深意重的一幕,颇为感动的落下了眼泪,紧紧的抱住桑寻水,不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无忧太有心了,这要是一个女人,都会感动的吧” 只见无忧牢牢的抱住千寻,向后侧而去 只见妖妖不自觉的向前走着 却被桑寻水一把拉入怀中,妖妖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桑寻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人家的婚礼你参加了也就算了,人家的洞房花烛夜你还要膜拜不成?“ 妖妖一听,瞬间羞红了脸,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行吗?我学学艺” “再说了,不能离开一百米” 桑寻水轻轻的笑了:“跟我走吧,不会超过一百米” 紧接着,只见她气呼呼的摆手很:“才不要” 朝与千寻她们背道而驰的方向而去 只剩桑寻水无奈的摇摇头,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不是那边” 无忧和千寻成婚之后,跟蜜里调油似的,在一起时,一同写诗作画,或去沙漠之上,散散步,消消食 这样幸福的日子并未持续多久,不过三月有余 千寻自和无忧在一起双修后,便发现自己功力大进,除了每日晚上的受孕,趁着无忧去为自己寻找千丝果后,便开始了漫长的修炼,不肯懈怠一分一秒 无忧已有万年修为,体内的阳气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住的,传说中的千丝果能调理,为了让千寻好受一点,让自己尽兴一点,无忧便不辞辛苦的跋山涉水,也要寻找到千丝果,就在沙漠的最北端,来回不过三个钟头 千寻震惊于合欢所带来的效果,日日夜夜也不曾放过无忧,让无忧痛并快乐着 大手不停的揉捏着她的丰满,嘴唇不听亲吻着她的耳后,看着她躲闪不及的样子,坏心思的冲了进去,只听她惊呼连连:“不…快” 这种画面,是妖妖想偷窥也不能的,像是被一层水幕所遮住,妖妖双耳绯红,听着房里传来的阵阵气喘声,尴尬的看着桑寻水:“这…要不,我们去走走” 桑寻水心内并未起任何的涟漪,看着一副时不时看他一眼又吞口水的妖妖,无奈的笑了:“走吧” “我可不想被你生吞活剖” 由于无忧的辛勤耕耘,不过半月有余,千寻的腹部便有了动静,整日里,吃不下任何东西,强迫自己吃进去后,又生生的吐了出来,干呕不停,苦水都给吐出来了 千寻的脾气也大了,整日里看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无忧又不敢往跟前凑,又担心她情绪波动大气坏了身子 除了每日给她四处寻找可口的食物,便是陪着她走动 渐渐的,只见千寻的腹部也由小变大,成了一个圆溜溜的冬瓜 无忧得意极了:“看看你丈夫,多厉害,这田还未深挖,种子便都发芽了” 千寻懒得理他,只是时不时的摸着肚子,周身也浮现出了一股名为母爱的光辉 不过百余日,千寻腹部疼痛,恰逢此时无忧外出寻找她爱吃的蛇甜果,酸酸甜甜的,回味无穷 她冷静的躺在了床上,双手用力的捏紧了衾被,嘴里咬着一根木头,满头大汗的诞生下了一个、二个、三个、四个…足足诞生了二十个蛋 妖妖看着面上依然红润有精神的千寻,只见她神气十足的下榻清理着身体,便放下了心 紧接着蹲着,稀罕的数着蛋,不可思议的起身,便一心想要跨出房门去与桑寻水分享这个好消息,才刚刚靠近门口,突然想到了桑寻水此时并不在这里,而是在无忧身旁,便泄了气 谁知转过身去,却看到千寻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包裹,胡乱的装了几件衣服,依依不舍的看了眼蛋,又拿出一层薄薄的被子为她们盖住,便义无反顾的离开了 妖妖在她耳旁焦急的问道:“哎,你去哪儿?” “你的孩子不要了吗?” 妖妖心里焦急,张皇失措的跟在她身后:“你别去,单枪匹马是会自投罗网的” 千寻听不见她的劝导,一心想要复仇,利落干脆的离开了神龟王宫,畅通无阻的离开了无忧沙漠 妖妖知道,由于她真心换真心,得了无忧的爱,无忧沙漠不会伤害她,不会束缚她,她可以离开无忧沙漠 无忧心怀欣喜的回来后,满腔热血化作了虚无,只觉一片冰冷刺骨 呆呆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 还有榻上清理后的王蛋,用颤抖的手指摸了摸,只觉一片冰凉,心里一目了然,他的妻子还是走了 只见他的眼角处滴落了一滴泪,落在地上,只见无忧沙漠瞬间地动山摇,瞬间消失,只剩一片汪洋大海 石龟一生不会落泪,却为情而生悲 无忧生于无忧沙漠,也无法踏出无忧沙漠,神龟蛋还需孵化而生 无忧开始了孤独寂寞的孵蛋生活 百年过去,千年过去,万年过去,无忧苦苦等待,始终未曾等到千寻 桑寻水也未曾见到妖妖 直至蛋壳破裂的那天,桑寻水终于见到了妖妖 只见妖妖哇的大哭出生,猛的扑向桑寻水怀中:“千寻死了” “她费劲千方百计手刃仇敌,她筋疲力尽,她伤痕累累的回来,却在途中被恶狼咬死了” “她准备了好多好多婴孩儿的衣服,是她自己一针一线缝的,她写了好多好多没发出得情书,她…她死了” “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 第130章 人鱼公主130 阿盈是最先回到客栈,在无幼幻境之中,虽与公主走失,但却遇到了看似招蜂引蝶的离渊王子 她带着甜蜜的笑容准备给公主讲讲这几天所经历的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令人失望的是,房内里里外外都未看见她们的影子 阿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终于在一个午后,看见了闷闷不乐的公主 阿盈高兴极了,迅速点了一大桌子的茶:“这是三生河鲍鱼、这是玫红香蕉,还有公主你爱吃的爆炒鱿鱼…” 妖妖瞥了一眼,勉强的动了一口筷子,又放下了,怏怏不乐的说道:“没胃口” 阿盈想着离去不久的桑寻水,仿佛悟到了什么,揶揄道:“可是离开了桑公子,才没了胃口?” 妖妖双手托着下巴,无神的盯着爆炒鱿鱼,叹了口气:“不是” 阿盈满脑子的古怪想法:“是不是看见了我的大脸盘子?” “是不是你移情别恋?” “还是桑公子爱上其他人了?” … 妖妖狠狠的瞪着她:“你下一句,是不是还想说我要当恶毒的后母了?” 阿盈连忙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儿” 看着桌上一动也未动的菜,咽了咽口水:“公主,你真不吃?” 还没等妖妖回答,她便一屁股坐了下来,拿了个比脸还大的盆儿,狼吞虎咽了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妖妖冷笑了声,站了起来往里间走去:“你慢慢吃,我先睡了,记住,除却阿桑找我,其他一概不理” 阿盈看着远去的背影,无奈的说道:“这地不熟人不熟的地儿,谁会找你啊” … 阿盈近日甚是困惑 为何自无幼幻境一别,公主变化甚大,从前贪吃的紧,睡觉也极其规律 如今一日三餐,顿顿只吃一小口 夜晚也拉着她闲聊不下三小时,害得她憔悴了不少,颈纹、抬头纹,又加深了 阿盈很难受,询问了好几次:“公主,你和桑公子发生了何事儿?为何这段时日,又茶饭不思,又唉声叹气的?” 桑寻水一来,便看见躺在摇椅上假寐的妖妖,身边是做个小板凳,一副愁眉苦脸的阿盈 在看见他时,脸上的笑跟朵向日葵一样,灿烂极了:“桑公子,你来了?” 立马把她的小板凳让给了桑寻水,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恨不能三步成一,生怕打搅了二人的甜蜜约会似的 妖妖缓缓的睁开眼,看着快步如飞而去的阿盈,心里欣慰道:“阿盈不愧是我的好姐妹” 桑寻水坐在她身旁,悠悠的看着她,捏了捏她顺滑细腻的脸:“怎么了,是不高兴看到我?” 妖妖鼓起的脸颊瞬间消失了,只是哀伤的说道:“我又想到了千寻” 桑寻水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一个响指,立马出现了一束美丽得鲜花:“别不开心了” 妖妖看到娇艳欲滴的玫瑰,别说,心里一下子被填满了,笑的腼腆:“好” 二人像普通情侣一般,抱在一起,聊着天,诉说着情话 可等桑寻水依依不舍的离开后,妖妖便将一下午的时间都耗在了塌上,也不去外游玩,说什么:“我就不愁眉苦脸的去凑热闹了,说不定来玩乐的人一对上我哀愁的容颜,立马就没了心思呢” 阿盈无奈:“我的祖宗,你到底是遭遇了什么事啊,竟这般模样” 妖妖这次没再卖关字,只是长话短说了一番,奈何阿盈也没亲眼见过,只是唏嘘不已,也挤不出什么眼泪:“哎,只能说太可惜了” 妖妖在神龟王宫待了几天,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认为玩的够久了,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可阿盈却欲哭无泪道:“人家还没找到心仪的夫君呢” 妖妖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说道:“你竟然想要抛弃我独自去潇洒?” 阿盈一听,扶额说道:“算了吧,我不配” “还是回吧” 桑寻水走在其身后,看着什么都想带走的两个女子,无奈的看向自己两手满满:“可以了,吃食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妖妖只得收回伸出去的手 小伙看到到手的鸭子快飞了,立马说道:“我们的糯米心酥糕,放个十天八个月,也不会硬化起霉的,你们呐,就放心吧” 阿盈一把拉过妖妖,在其耳旁说:“走吧,我的公主,一般这么说的十有九个都是骗子” 今日天气甚好,至少对上岸后的妖妖而言,碧海蓝天,惠风和畅 不过眼前之景象,却让人眼前一亮 长长的桥廊之上落了一地的银杏,放眼望去,却搜寻不到银杏的影子,踩在上面,咿呀作响 阿盈疲惫不堪,抱着沉重的包袱,汗水一滴接一滴的悠悠而下,看着前方如影随形的二人十指相扣,在后方的她叹了口气:“哎,果然,只有我是孤家寡人” 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无语道:“同样是拿着包袱,为何就我累的跟条狗似的” 只见原先的亭台楼阁依然矗立着 轻轻的打开了紧紧关闭的房门 可早初还破破烂烂的小院落却变成了一座金碧堂皇的宅邸 原先简陋的竹屋消失的无影无踪,石桌上那如同翩翩少女的水仙也消失不见,整理的一尘不染的菜园子也像是个梦似的,凭空消失 妖妖揉了揉眼睛,迟疑问道:“这是哪儿?” 阿盈看着眼前的景色,本该无人居住的地方却一尘不染,没有一丝灰尘,她看着依旧雪白的手指尖,心里庆幸道:“真好,不用收拾了” 听到妖妖的问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解释道:“我的公主哎,这不就是那云窗雾阁吗?只不过随着四季千变万化罢了” 妖妖白了她一眼,眼神里写着:“这我能不知道吗?” 心里埋汰这不懂事的丫鬟:“阿盈真是没眼力见,没看到人家一直看着阿桑的吗?谁要你来解释啊” 阿盈瞬间懂了,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得,奴多嘴了” 经过雕梁画栋的九曲回廊,心里讶然于这巧夺天工的装潢 小桥流水里,亭台楼阁,假山怪石,无一不显示此处的惊艳之美 山因水而活,水随山而转 园里不仅有雍容华贵的牡丹,还有精雕玉琢的鬼斧神工,贵气十足 看着这座仿佛是金子打造出来的宫殿,妖妖忍不住感叹:“我们莫不是在做梦?” 忍不住揪了揪阿盈,只见她痛呼出声,妖妖才捂住激动的上蹿下跳的小心脏,激动的向桑寻水说:“这是真的哎” 桑寻水看着面前俗不可耐的屋舍,抽搐着嘴角,却满含笑意的说道:“确实挺让人震撼的” 在一处美名其曰为:“心上水院”里,只见那沁人心脾的蔷薇爬过了墙头,伸向了其他地方,簇簇相拥,如同一位位亭亭玉立的丽人一般,在争艳呢 后方的湘木竹林依然如初,随着云窗雾阁的变化无一丝波动 正中间漂浮的美妙绝伦的莫湖岛,巍然不动,挺拔入云,被层层的云雾所缭绕,还是最初的模样,高不可攀 妖妖望着直怂入云的莫湖岛,心里弥漫起一种名叫思念的东西:“母妃,可安好?” 但也只是摇摇的望上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有了胞弟,怕是不常想起我这不争气的女儿吧” 阿盈没察觉到妖妖惆怅的情绪,还陷入在兴奋状态,只见她颇为急切的扔下包袱,激动的上前摸了一下又一下,用无数金子铸成的门窗,蛮含希翼:“这都能带走吗?” 妖妖轻咳了一声,才让阿盈收敛了一些,可是眼神却迟迟舍不得放开,竟生生的用手扳开了一小块,只见她乐呵呵的:“哎呀,这太不结实了,既然这样,我只能收着了” 妖妖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扯了扯桑寻水的衣袖:“我没看错吧?” 桑寻水也对阿盈是刮目相看:“你没看错!” 妖妖眼睁睁的看着阿盈手中的金子变成了一块脏不拉几的木头,顿时笑了:“得,醒醒吧” 阿盈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眼,反反复复,手心里哪里来的金子,明明是木头,她气愤的提了门一脚:“什么嘛,哄骗无知少女” 妖妖无奈的说道:“人家是让你欣赏的,可没让你带走啊” 阿盈不听,只是又使出浑身解数去扣门窗,仿佛是不信邪似的:“金子,我的金子” 妖妖是没话说了,拉着桑寻水坐在了椅子上,化出了一些瓜果,边磕边说:“这就是一个小财迷,不用管她” 又见他情意绵绵的望着她,颇为羞涩:“看什么呀,没见过倾世佳人?” 这话一说,妖妖觉得自己脸都红了,用双手捧着自己的双颊,却听桑寻水低声一笑,声音清冷好听:“丽人见过不少,心仪的就这一个” 妖妖听了满心欢喜,恨不得立马冲上前去扑倒了他,可这不看事儿的阿盈垂头丧气的走到她身旁,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公主,假的,我死心了” 行,这刚酝酿出来的浪漫气氛又被破坏了 妖妖咬牙切齿的说道:“让你少做点梦,你不听,该” 又见心爱之人慢悠悠的品茶,抬手举足中,如云流水,皆如画中人一般,让人流连忘返 妖妖颇为自得的看着长了不少肉的桑寻水,从初时的瘦削、赢弱到如今的强健,又忍不住关切道:“现下,可感觉饥饿?” 桑寻水想着刚在神龟市中,被强行喂下去的章鱼丸子、鱿鱼千丝,大块鲨鱼后,腹部仍旧鼓鼓的,看着满眼写着:“饿了我就去给你煮好吃的”的妖妖,婉拒了她的一片好心,叹气道:“别折腾了,劳累了一路,早点歇着吧” 妖妖双手扭捏在一起,双目紧蹙:“可我担心你饿嘛” 桑寻水脑里千转百回,想着刚在神龟王市里一直忙碌着投喂自己的妖妖,好像并未吃什么东西,迟疑问到:“你饿了?” 正在插画的阿盈听了,大声说道:“公主刚才吃的可不少,豆腐脑、海鲜馄饨,多的数不清,哪里饿得着” 妖妖狠狠的瞪了一眼阿盈:“我哪有吃那么多” 阿盈立马反驳:“你有…” 声音由高到低,由有力到无力,看着一副快要吃人的妖妖,笑的一脸讨好:“桑公子,公主定是饿了,一路上都关心你去了,吃的下东西才怪呢” 桑寻水立马起身,拍了拍妖妖的头,笑眯眯的说道:“那你等等我” 妖妖立马拉住他,满脸疑惑:“你去哪儿?” 阿盈白了明知故问的妖妖:“定是去为你做美食呀” 妖妖忍住打嗝的冲动,按住桑寻水的肩膀让他坐下,无奈的说道:“我不饿” 在瞧见桑寻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故作疲惫的打了个哈欠,认真的说道:“我真没饿,现下还早,要不去休息…会儿?” 只见她指着房屋,小心翼翼的模样,紧紧的盯着桑寻水 桑寻水仿佛没听懂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好吧,那等会见” 妖妖忍住想耗他头发的冲动,气的不行,却要装作若无其事:“好,那我晚饭就不吃了,你们随意?” 阿盈看着翩翩而去的妖妖,放下手中的鲜花,疑惑不解的问道:“公主,你去哪儿?” 妖妖头也未回的说道:“睡觉” 阿盈“哦”了一声,紧接着问:“晚膳还用吗?“ 妖妖转过头来,表示:“不用了” 桑寻水一笑而过:“不吃饭可不行,等下我叫你” 阿盈看向一旁的桑寻水,似有所语:“桑公子,你会?” 桑寻水眼带宠溺的看向妖妖美丽动人的背影,也不望回答阿盈的问题,只见他摇了摇头,慢悠悠的说道:“在下不才,不会” 妖妖耳朵挺尖的,只见她才将跨进房门的脚一下子收了回来,跑到了桑寻水的身旁,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的说道:“行吧,其实我还能再吃一些” 阿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重色轻友,呕” … 三人慢悠悠的用过平平常常的晚膳,便徒留下阿盈来收拾残局,而妖妖和桑寻水,去散步了 只见夜晚的湖面上,月光挂在枝头,淡淡的月光洒在了湖面上,除了海面上有漫天星辰的倒影以外,还有宛如睡美人一般的荷花,透射着美丽的光芒 时不时还有跃出水面的鱼儿,尾巴处像是衔上了灯笼,可以清晰的看见荷叶的轮廓 灯笼照进了妖妖的心房,只见她依偎在桑寻水的怀中,指着天上最亮的一颗星星说道:“有人说,人死了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你说,蛇死了,会变成什么呢?“ 星辰万千,此刻也忍不住睁大了双眼,仿佛在偷听他们说着什么悄悄话似的 桑寻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低低的说道:“怕是会变成肥沃的土壤” 妖妖忍不住拍打他的胸膛,气急败坏的说:“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只听桑寻水的轻笑声响起 “你家住在哪儿呀?”,妖妖问出了藏在心中很久的话,圆溜溜的眼神眨也不眨的盯着湖面上,耳朵却仔仔细细地听着 桑寻水望着弯弯的月亮,惆怅的说道:“我没有家” 妖妖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不应该呀,万物皆有家,你怎么可能没有家?” 桑寻水也很无奈:“我醒来便只见到了你,我还想问你呢” 妖妖懵了,随之说道:“好吧、其实你是一国的公子,身份高贵,因其父气质儒雅随和,被公主所觊觎,迫死不从,而身死魂消,你母亲备受打击,跟随而去了,亲朋好友也死得死,逃的逃,你家中厄运,被仆从所救,却在途中被一朵食人花吞噬,而恰逢此时,我恰好路过,拯救了你,可你磕破了脑袋,失去了记忆,但是,救人一命,需得以身相许,你说是与不是?” 桑寻水挑眉,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妖妖,点头道:“你说的对,见了咱父母,就成婚吧” 妖妖这次没有逃走,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好” 第131章 人鱼公主131 妖妖是被一瓢冰凉刺骨的寒水泼醒的,湿漉漉的头发随意的搭在她的肩头,她睁开修长的睫毛,用懵懂无知的双眸打量着四周,心里是十万个为什么:“我在哪?” “我在做梦?” … 眼前不是净几明窗,而是乱七八糟的杂货仓,还有一两只跑过来、跑过去的小蟑螂 妖妖并不害怕鼠蚁,可是被无缘无故逮到这里来,脑里十分煎熬:“我自问我自己祖上不曾造过什么杀孽,且我长得还和颜悦色,性格也温顺纯良,不曾得罪过什么人,就连背叛我的阿珂,我都未曾计较半分,怎么遭遇绑架这千里挑一的事儿,都能被我遇到?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妖妖装作若无其事的动了两下,心里诧异:“这绳子是谁制作的,还挺结实的” 妖妖无奈,抬眸一瞥 逆着月光的方向,只见一气质如兰,面容姣好的女子随意慵懒的坐在一金丝裘团花纹椅上,霓裳羽衣、绮罗珠履,带着一分随意,五分轻蔑,四分的漫不经心,默默的把玩着染了丹青的指甲 看似与她毫不相干 若不是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双手叉腰、一副凶神恶煞丫鬟、婆子,妖妖还真以为她是来看热闹的 妖妖悄悄的打量着翘着二郎腿,神色慵懒的女子,却见她抬眸而来,妖妖吓得一激灵,只见女子眉间不善,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善茬 后方的丫鬟、婆子们也一脸恶狠狠的模样 妖妖在这一瞬间,还真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细数过往,还真是一件都没有,整日生活的提心吊胆,哪有闲工夫去得罪人 她紧张的吞咽着口气,心里忐忑不安,大力的挣扎了几下,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完犊子了” 她完全没想到有朝一日,大名鼎鼎的十五公主,竟会被一群鸽子给五花大绑,简直是扫了巴蛇族的颜面,若被熟悉的人见了,还不得冷眼热讽她九九八十一天 妖妖心里是欲哭无泪:“多费口舌等于无易,不过垂死挣扎还是可以有的” 妖妖只觉入了狼虎窝,命不久矣 小心翼翼的开口:“阁下是几个意思?” 女子细长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绵言细语声响起:“怎么?以为我请你来赴宴?” 只见她抚掌大笑,一副美艳迷人的面孔如今却显得极为可恐:“全蛇羹如何?” 妖妖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法术施展不了,原型也化不了,实属无奈:“其他蛇的滋味甚好,可我这条不起眼的蛇,还有剧毒,吃了还坏了你的身子,多不划算” 心里连连叹气:“母妃常说,漂亮的女人不要惹,可我真是冤枉啊” 女子“哦?”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也说,不是什么小杂蛇也能进了本公主的肚子” “小红,你说是吧?” 只见一旁穿着金丝鲤鱼花纹裙,外罩一莲花马卦的丫鬟上前,附和道:“是啊,公主,那些小杂蛇只配均为咱们的阶下囚” 妖妖知道他们的一言一合是在给自己难堪,但她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去:“所以,我是如何得罪了貌美如花的小姐你呢?” “是抢了你的情郎?” “还是碍了你的双眼?” 女子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款步姗姗而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带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妒忌:“你觉得我会不分青红皂白的随意捆绑人?” 妖妖察觉到对方带着满满的恨意,疑惑不解的开口:“所以呢?” “是因为我长得太美碍了姐姐你的眼吗?” 一位穿着玫红腊梅幽丝长裙,外罩一件雪白轻衫的婆子开口了:“小丫头,你真是瞧得起自己,就你那姿色,连我们公主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其他人符合道:“就是,什么肮脏龌龊地儿生出的东西,也配称自己为天鹅?” “公主,这人这般爱惜容貌,不如毁了如何?” … 妖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越说越起劲儿,心里从毛毛细雨变成了漂泊大雨:“毁人不毁脸,各位行行好,留个全尸吧” 只见女子捂唇轻笑起来,讽刺说道:“阶下囚也配提条件?” 她在一位绿衣丫鬟的搀扶下缓缓坐下,只见一位紫衣婆子端来了一盘粒粒饱满圆润的葡萄,小心翼翼的喂着她,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恐惧 妖妖心想:“果然,外表看似纯良无害的人越是心狠手辣” 只见女子也不急,仿佛在品尝着葡萄的果肉多么香甜,也或许是在凌辱她的精神状态 别说,妖妖看着女子嘴里是吃着葡萄不吐葡萄皮,一粒接一粒,眼睛却是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眼神里带着趣味,仿佛是在想:“该怎么让她死呢?” 妖妖咬牙说道:“你也得让人死个明白不是?” 女子挑了挑细长的眉,也不多言,只是从一旁的丫鬟手里接过一张纯白无瑕的秀帕,细致的擦着手中的汁水,笑的一脸单纯:“好呀,那我说了,你可得竖起耳朵听好了” 妖妖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此时,女子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儿似的,眼神充满恨意,死死的捏着秀帕,却在见到茫然不解的妖妖时,气冲冲的把精致秀丽的帕子扔进了莲花盆里,溅起了许许多多的小水滴,洒了一两滴在妖妖的脸上 妖妖忍住内心的恐惧,看着面前女子面色狰狞,语气也格外暴力:“你可还记得被你关在笼子里,差点被柴火烧的软烂入味的小仙鸽吗” “你竟还准备了两个锅,是打算让我死 无全尸?” 妖妖经她一提醒,瞬间想起了曾在笼子里向她哀求不已的小鸽子,内心一声哀呼:“果然,风水轮流转” 但又不得不无奈的解释道:“锅之大,一锅装不下” 看着眼神里满是刺骨寒风的女子,尴尬的笑道:“不是说你魁梧,是…哎,再说了,那只鸽子说话尖声怪气的,哪有阁下的声音悦耳动听,能猜出来才怪呢,你说,是还不是?” 妖妖蛮含期待的看着她,却见女子讥讽一笑,一提裙摆拂袖而坐下,一手托着下巴,略带讽刺:“我看你是死到临头,还不三思” 妖妖不明所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话略带歧义,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此时,只见一位身穿黄色金纹鲤鱼千层裙,外罩粉色马卦的丫鬟快步上前,仿佛是在争表现似的,抬起手掌,狠狠的摔在了她的脸上:“你是说我们公主刻薄?” “胆子不小,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 妖妖除却幼时被霸凌过,自母妃得宠后再未被人明里暗里欺辱过,这一巴掌仿佛唤醒了她过往的记忆,只觉身体上的痛比不过心里上的:“你敢打我?” 丫鬟恃宠而骄:“我打你咋的?” 随后又一巴掌狠狠的摔了下来:“打你咋的,你能还手吗?” 妖妖用舌头顶了顶疼痛不已的腮帮子,即使没照镜子,都知道肯定肿了,无法忍受的闭上双眼,再一睁开,里面仿佛有着无尽的深渊:“你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欺辱于我,是不想活了?” “是我给你们脸了?” 黄衣外套被妖妖发红的瞳孔给吓着了,连连后退,抬起的手瞬间收了回来,迟疑的看着女子,眉间微动:“公主…哟” 温婉如玉的女子低低的笑了:“瞧你那点出息” 只见她身姿婀娜多姿,仪态万千,款步走至妖妖面前,慢悠悠的的蹲下身子,修长洁白的手指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狠狠说道: “我管你是谁,即使你是九天上的玄女,落入了我的手里,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妖妖伸出了舌头,吓得她身后的丫鬟们颤抖不已:“妈呀,真是蛇” “怕怕” … 女子呵斥道:“叫什么” 紧接着她用尖锐的指甲在妖妖的脸颊上流连忘返的走动着:“这肤如凝脂的小脸蛋,毁了倒是挺可惜” “不毁又难以卸我心头之恨” 妖妖心惊胆战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凌厉:“我劝你莫冲动” 女子一听,突然大笑了起来,紧接着指甲狠狠的用力,划进了如同鸡蛋壳一般的脸蛋里,狠声说道:“怎么,你以为我会怕了你?” 妖妖轻哼一声,只见她脸颊上的血顺着轮廓落在了雪白的衣服上,冰冷的地面上,像一朵朵美丽的花朵似的,拼命绽放:“你可想好了,你动了我你也活不成” 只见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紧接着吩咐身后的侍女:“给我拿把剪子来,嗯,这头发还是挺顺滑的,要不,剃了如何?” 妖妖滑嫩无比的肌肤是与生俱来的,但还是时不时的被自家母妃投喂上好的养颜珠丸,可如今脸被毁了不说,连堆云砌墨的三千乌发都将离她远去,忍不住慌了:“我可是…” 却见女子二话不说的一巴掌拍了过去,揉着发疼的手腕,看着恶狠狠瞪着她的妖妖,接过一旁的手帕胡乱的擦了擦手,得意忘形道:“还说什么废话呢,记住了,送你入黄泉的人是大名鼎鼎的午和公主” 妖妖沉默的看着她 午和被这眼神盯着心里还是有点发毛,气愤说道:“你看什么?” 妖妖扑哧一声乐了,眼神若有若无的看向门外:“你觉得作为一条蛇,会被鸽子弄死的几率有多大?” 午和顺着妖妖的眼神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也乐了:“那你觉得,作为一条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的蛇,被我这小小的鸽子弄死的几率有多大?” 妖妖挣扎了一会儿,发现这绳子实在结实,越挣扎越束缚的紧:“我劝你放了我” “否则我让你被万蛇分割而死” “被蛇咬的滋味,你还没尝试过吧?” 午和接过一旁的剪刀,异常兴奋:“你觉得我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这方圆百里我不但晒上了雄黄,还准备了百坛雄黄酒,你觉得,你唤的来蛇吗?” 妖妖知道,今日必是死于非命了:“也好,用我一人换你一族” 心里无奈:“阿桑,我们今生的缘来世再续吧” 午和听着她话里的威胁,讥诮说道:“你以为我会怕?笑话” 午和不想多生事端,打算直接了结了她好打道回府 可就在她的剪子快要刺进妖妖脖子时,一把飞刀准确无误的打中了她的手,同的她尖叫一声,剪子掉落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重响 午和气的转头,想看看是哪个找死的人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妖妖等死半响,却发现身上没有一丝疼痛,颤抖的眼缓缓睁开,诧异看去 只见月色溶溶之下,一身白衣胜雪的桑寻水,如同天神下凡一般,让她心动不已 午和看着这般惊艳的男子,心里升腾起一股欢喜,小女儿心思跃于表面,羞涩的挽起额间的发别于耳后,忍不住娇柔做作道:“公子,劝你莫管闲事儿” “若你有时间,咱们等下,慢慢聊,如何?” 桑寻水眼神都未分给她一个,只是看着跪坐在地上头发又凌乱又湿淋的妖妖,一个飞身即到了妖妖面前,抚摸着面前这张往日里光彩灿烂,如今却肿胀不堪,血迹斑斑的脸蛋,心里升腾起一股火气,愈来愈大,柔声说道:“是你伤了她?“ 下一秒,午和看着妖妖眼睛里的光,便明白了他们的关系,心里是无味杂陈,嫉妒更多,轻哼了声:“是我,又如何?” “不过公子可别被这心狠手辣的女人骗了,她差点要了我的命” 只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用一张洁白的秀帕轻轻的擦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这时,她身旁的丫鬟、婆子看着午和目不转睛的盯着桑寻水,一言一合的说道:“是啊,公子,找人还得多看看,这女子面上看似单纯善良,实则恶毒不堪,差点活炖了咱们公主呢” “是啊,可怜我们公主,差点做了餐桌上的一碗羹肴” “若不是咱们王上及时赶到,公主,你就…” … 第132章 人鱼公主132 桑寻水徒手化出一为玉修无痕的白兰净瓶,动作略显粗鲁的揭开,散发的奇香让人心生安宁 只见他的眼神里再没有平日的云淡风轻,多了一种名为心疼的东西 妖妖看着匆匆而来,衣服都未穿戴整齐的桑寻水,披头散发的,心里是又感动又委屈,但最终都化为了担心,想着他瘦削的身子骨,一阵风儿都能被吹倒似的,面对有着强大法力的鸽子精们,如何能敌 面上充满了焦急,急切的说着:“你来干嘛?” “快回去” 午和低低的笑了:“回去干吗?留着给我做夫君不好吗?“ 桑寻水未发一言,只是小心翼翼的为她涂抹着伤口,内心是又气愤又无奈:“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我?” 妖妖只觉脸颊上一片冰冷,舒舒服服的,不似刚才,又痛又痒 午和冷冷的看着对面郎情妾意的二人,仿佛自己隔离在外,是个孤苦伶仃的孤家寡人似的,内心实在抵触,厉声吩咐身旁的丫鬟:“去,给我分开他们” “这小公子长得甚是合我心意,给我关在生生不息阁楼,别让他跑了” 只听身旁的丫鬟尊声道:“是” 妖妖急了,心里恨不得把对面的午和给千刀万剐,更恨自己当初为何废话让她留有生机,但想这些也无济于事,只能焦急万分的用身子推着他,差点泪流成河:“你快走” “不要管我” “你走啊” 桑寻水叹了一口气,拉住她的手腕,眼神若有若无的瞥过带着猥琐笑容而来的丫鬟、婆子 也许是眼神里释放的寒力让人压迫性十足,竟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午和心里正美滋滋的想着自己多了一个如意郎君,身材虽然单薄了点儿,但甚在颜值方面让人心满意足 可看着打着哆嗦的丫鬟、婆子们,不敢踏进一步,疑惑不解的问道:“这是在干嘛?一群蠢货” 只见丫鬟、婆子们颤巍巍的转过头来,目带惊恐不安:“公主,我也不知怎么了,竟动不了” “是啊,公主,不知怎么回事儿,移不…开脚” “他就看了我们一眼,公主,怕怕” … 午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没出息”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妖物” 只见她直接大步上前,化出一把长秀竹剑,直冲妖妖而来,散发的绿色刀影落在一旁吱吱作响的老鼠身上,霎那间血溅当场 妖妖看着挡在她身前的桑寻水,义无反顾的推开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死神的降临,心里无奈:“冤有头债有主,谁让他们动不了的找谁去,为何受伤的总是我” 殊不知始作俑者便是她身旁的桑寻水 眼看剑头便要插进妖妖的胸口,桑寻水却冷冷一笑,额角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飘浮,眼神却带着寒冰直射温和而来 午和被他眼神里无尽的寒意给震慑住了,可一想他们男的瘦削,女的被五花大绑,随之一咬牙,便直直的冲了过去 却被匆匆赶来的仙鸽王挡住,在午和不可置信的眼神下,一巴掌拍打在地,暴跳如雷的说道:“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是我太惯你了?” “竟无法无天起来” “我和你说过的,不要招惹是非,你是翅膀长硬了是吧?” 午和手中的长剑化为虚无,看着碍她事儿的老东西,又气又怕 一股脑的站了起来,伸长脖子怒吼道:“可我被绑那天,就差一点点,你就见不到我的尸身了,此仇不报非君子” “我报仇,又怎么了?” 仙鸽王觉得这话没问题,可看着眼前这个整天到晚爱惹是生非的长女,也只得捶胸顿足,怪自己太过于溺爱 午和自幼娇生惯养,在周围的阿谀奉承下,养成了一副无法无天的性子,看见貌美的姑娘就会划破人家的脸,即使是长老家的也不例外,除此之外,走在路上若看到了英俊不凡的男子,还嚣张跋扈的带一群人去去强抢,不从的杀人全家或者威逼利诱 有人忍不下这口气,明里暗里想着报仇,才有了午和被关进笼子里被送至妖妖门口的事儿 仙鸽王看到一副死不悔改的午和,忍不住叹了口气:“若不是你心肠歹毒,怎会被人…你这是自讨苦吃” 午和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尖叫出声:“你是我父王,你怎能这般说我?” 桑寻水没什么闲工夫听他们父女二人闲聊,两指轻轻一点,只见捆绑住妖妖的绳子瞬间落了地儿 妖妖本睁大了双眼看热闹,却发现牢牢捆绑住自己的绳子松了,一下子跳了起来,激动的扑进了桑寻水的怀里,有着死后劫生的感觉,委屈巴巴的说道:“阿桑,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看着丝毫没察觉到他们动静的午和二人,还在喋喋不休的争吵着,悄悄的对桑寻水“嘘”了一声,指着门口轻生说道:“咱们快走” 谁知桑寻水巍然不动 妖妖拉了半天都没拉动,蹙着眉头向后看去:“你干嘛?” 此时,午和发现了角落里的二人,化出了一根长鞭朝着妖妖甩了下来,历喝道:“想跑?想的美?” 妖妖想着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还没找她算账呢,她反倒送上了门来,正要化作原型扑上去生吞了她时,却见桑寻水两手准确无误的握住了鞭子,狠狠的甩了开,午和一下子撞倒在墙上,掉落下来,口吐鲜血,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竟敢伤我?” 桑寻水忍住怒气,凭空化出了一把金贵的龙纹凤椅,安抚着妖妖坐下:“我不会有事儿的,信我” 在妖妖的心惊胆战下,只见白衣飘飘,似九天之时的不染凡尘的清冷仙君似的桑寻水,冷眼看着对面的三千白发,身穿金丝千鸽衔球的白衣,外罩一件黑紫长袍的仙鸽王,声音清冷好听,慢悠悠的说道:“今天这事儿,必须给我个交代” 仔细一听,是交代不是说法 此时,本是万千星辰密布,月升高空的天气此时却雷声隆隆,闪电加鸣 吓得将近耳顺之年的仙鸽王颤抖不止,匍匐在地,连忙说道:“大神恕罪,小女年幼无知,可否饶她一命” 无人回应于他 只有火冒三丈的午和在不停的咆哮:“父王,你果真是老了不成?这四面八方,除了两个弱鸡,哪里来的神” 妖妖也挺无奈的,露出八颗白晃晃的牙齿:“不好意思,我是蛇,刚睡梦之中被你们俘虏走,醒来又被绑住,实在不好活动,如今,即使你们法力高深,可我们之间,你们依然会成为我的盘中餐” 午和呸了一声,嘲讽道:“一只小杂蛇,也太瞧得上自己了” “有本事你就来,吞了我” 妖妖吐了吐长长的舌头,别说,夜已过半,是有点饿了,该吃宵夜了 可桑寻水没给她机会 只见午和一下子双膝跪地,面上狰狞,怒气冲冲的说道:“是谁?” 只见平日里如同谦谦君子的桑寻水,此刻却是佛然不悦:“好一个仙鸽王的公主,真是没教养” 妖妖知晓,桑寻水的情绪波动过大,全然是为了自己,心里是又甜蜜又温暖,暗暗欣喜:“阿桑” 午和仰天大笑,死死的盯着桑寻水,讥讽道:“我有没有教养,干卿何事儿” 仙鸽王看着死不悔改的午和,心里是又气又恼,连忙说道:“小女还小,望仙子莫计较,等吾教养好了,一定亲自登门赔罪,如何?” 妖妖看着一副愁眉苦脸的仙歌王,眼神里带着祈求,可这话里话外都成了她的不是,年幼就可以为非作歹?年幼就可以胡作非为? 妖妖心里埋汰道:“指不定我还小些呢,看这位大姐都快奔三了吧” 妖妖忍不住抱怨道:“大叔你可别找借口了,我不过二八年华,可看这些姐姐面相,甚是成熟稳重,都快花信年华了吧?” 仙鸽王一听,跟哑巴吃了黄连似的,敢怒不敢言的看着她,心里那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没说出口 却见桑寻水拍了拍手,勾唇笑到:“原来湘竹林中的仙鸽一族的领导者如此不堪重用,也不知是你哪位同僚所推荐?” 仙歌王冷哼一声,紧接着站了起来,语气冲冲的说道:“小兔崽子,我劝你们识相一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妖妖咻的化作原型,口吐芬芳:“你们欺人太甚,看我不吞了你们” 午和还是怕蛇的,看着化作原型的妖妖,瞳孔地震,吓得连连躲在仙鸽王的身后:“父王” 仙鸽王一拂袖,语气甚是得意:“放马过来便是,死在我无痕光剑下的蛇不在少数,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妖妖看出了这人的内力高深,修为精进 犹豫不决的看着桑寻水 只见桑寻水快速移动到了仙鸽王的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懒洋洋的说道:“你以为你是谁?” “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敢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词,是你太天真还是我太天真?” 紧接着,只见桑寻水抬起他的下巴,语气略带玩弄的说道:“你好生瞧瞧,我到底是谁?” 仙鸽王被死死的掐住脖子,呼吸艰难,只能狼狈的盯着他,双手无力的挣扎,却无一点用处 一听桑寻水嘶哑的声音,脑海里浮现了一层层的记忆,再看眼前这人,竟发现了熟悉的影子,眼神也仿佛是透过他在看谁似的,面露惊恐:“你…你是…” 还未等他说完,桑寻水一把扔开了他,语气淡漠无比:“想好了,到底该怎么处理?” 言下之意便是你是想要你的仙位还是你的女儿,二选一 仙鸽王心里千转百回,若选了午和不但这仙鸽王位移主,二人性命都难以保全,若选择了王位,只牺牲一个 他的儿女不止一个,虽说午和是他最爱的白月光所生,怀着愧疚与爱意所养育,可对于位高权重的他来讲,不可能会为了一个骄纵惯养的女儿放弃来之不易的一切,金银财宝、娇妻美眷、还有无上的荣耀 只得含泪忍痛割爱,放弃了她 桑寻水冷冷一笑,瞧着他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便已猜到了结果 回头望向妖妖,只见妖妖不知何时又躺在了椅子上,正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呢 见他望去,招了招手,悄咪咪的说道:“没想到啊,阿桑,你虚张声势挺厉害的” 桑寻水挑眉,看着一副了然于胸的妖妖,无奈的说道:“那不然呢,难道真要吃了哑巴亏?” “不过我还真就认识一位仙家,可以摘了这仙鸽王乌纱帽的仙家” 仙鸽王耳朵不聋,心里颤抖不已,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见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午和,随后紧紧的闭上了双眼,冷漠的说道:“四方,进来” 四方如一阵风似的,从外面飞了进来,化作了一位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单膝跪地,恭敬说道:“王,有何吩咐?” 众人皆知,四方乃仙鸽王自幼培养的影卫,手上沾满了鲜血,涉及一切上不得台面的杀戮 午和暗暗窃喜:“果然,在父王心里,还是我更为重要” 下一秒,只见仙鸽王向四方示意,他的目标是午和 四方只诧异了一秒,便起身朝着午和而去 午和看着浑身充满煞气的四方直冲自己而来,吓得踉跄倒地,连连摇头:“父王,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你的女儿啊” “父王,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对不对” “父王,为什么?” … 只见她双膝跪地,抱着仙鸽王的腿不肯放手,声泪俱下的说道:“父王,想想我那英年早逝的母妃” 也许是这句话击中了仙鸽王的心坎,只见他的眼神中含着泪花,不敢多看午和一眼,用手扳开了午和的手,嘱咐四方道:“拖下去” 跪在一旁的丫鬟、婆子们,此刻面上并没有一丝丝的悲伤,只有压制不下去的欢喜,深深的埋着头:“这个祸害,终于要被收拾了” “我解放了” … 仙鸽王以为失去了一个女儿便可以换来自己地位的安宁,可不过几个时辰,便被上方来的仙家给剖了仙骨,成了一只再普通不得了的鸽子,在竹林里小心翼翼的觅食,躲藏蛇类的扑杀 理由是教子无方,心狠手辣 第133章 人鱼公主133 阿盈担惊受怕一整晚,早早的便在府门口等待,焦急的来回走动,心里跟过山车一般,跳上跳下的:“老天保佑,我的公主,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也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祈祷,只见白雾笼罩处,有两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貌美的女子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一般,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野花,明媚如画,笑声如同铃铛一般叮咚作响,沁人心扉 阿盈隔着老远便听到了熟悉的魔笑声,松了一口气,大步流星的迎了上去,上下打量着一向报喜不报忧的妖妖,察觉到她是安然无恙的状态 泪水如同奔流的长河,汩汩而下:“公主你快吓死我了,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是去哪儿了呀” “奴炖了一点山药排骨汤给你端来,谁知你人不在,踏上衾被也凌乱的很,奴急忙求助桑公子,还好有桑公子” 妖妖蹦蹦跳跳的上前,转了个圈儿,故作轻松道:“没事儿,你瞧瞧,我这不挺好的吗?” 谁知阿盈晃眼一瞧,却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尖叫声阵阵:“这是什么?血?” “公主,你告诉奴,到底发生了何事儿?” 妖妖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只见自己的白色亵衣上有干涸的血迹,点点成花,尴尬一笑:“就是遭遇了绑架而已” 阿盈急了:“绑架…而已?” “是谁那么大的胆子?” 妖妖打了个哈欠,一夜未睡还是困了,看着一脸气愤不已的阿盈,笑眯眯的说道:“先进去吧,等下与你细说,如何?” 阿盈看出了她的疲惫,但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抽抽噎噎的说道:“呜…公主,是奴不对,奴没有照顾好你,奴回去了甘愿受罚” 妖妖强撑着缓缓下垂的眼皮,拍了拍阿盈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别自责了,乖” 在阿盈微张着嘴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只见妖妖迅速的拉起了桑寻水的手,撒娇卖萌道:“阿桑,我怕,你守着我睡” 桑寻水揉了揉妖妖的茂密柔顺的乌发,一双桃花眼里带着宠溺的笑意:“好” 阿盈只觉深深的无奈,还未问清来龙去脉,二人便就没影了,叹了口气:“要是亭妃知晓,我不死也得脱层皮” … 妖妖回到金灿灿的房间,便撒丫子的跑进自己的八宝金蝶绕牡丹的檀木妃榻,一下子倒了下去,心里一下子安稳下来,看着坐在千丝凤球贵妃椅上拿着一本书认真观看的桑寻水,心里洋溢着浓浓的爱意 妖妖一搭又一搭的问着:“阿桑,你不会走吧?” 桑寻水眉目如画,静静地凝望着她,一笑而过:“不会” 妖妖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如同画中人一般的桑寻水,正襟危坐,品着一杯香茶,动作寂而无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哇” 一下接一下,实在忍不住周公的相约,在时光的流转着,终究是陷入了甜蜜的梦乡 桑寻水并未把心思放进书中,察觉到闭上双眼已然熟睡的妖妖,眉目轻蹙,声音温柔且狠辣:“是时候算账了” 东方将白,隐隐约约透露出白色光束洒在寂寞空落的角落处,只见在旷阔无比的房间里,除了带着浅浅笑意入睡的妖妖之外,再无其他! 第134章 人鱼公主134 妖妖一觉醒来,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微微的光束打在她的脸上,像是不染尘埃的仙子一般美好如画 她神清气爽的下了榻,也许是梦里的事儿让她过于兴奋,还哼着不知名的歌曲,此时的她还未察觉到屋里多了一个熟悉的人,对着镜子看着作日里溅上了血红的衣裳,转身即去衣柜里,东挑西选:“这件…太成熟了点儿” “这件,太幼稚了点儿” “这件,也太夸张了点儿吧?” “行了,就这件了,又仙又欲,今日我也要做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她起身刚要踏进屏风隔断处盥洗,却在转身之际,差点被吓的灵魂出窍:“阿…阿桑” 只见桑寻水正襟危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破旧的卷轴,勾唇看着她,带着笑意盈盈 眼神若秋水一般,撩人心弦,即使一夜未睡,面色依然光彩照人 妖妖想着梦里的自己对他霸王硬上弓的情景,便羞的恨不能钻进洞里,看着那双深情似海的眸子,似装了星辰大海一般,恨不能让人迷失其中 不过她故作镇定,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疑惑不解的看着桑寻水,似乎是在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桑寻水从她的面容上看出了她的茫然,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卷轴,起身缓缓靠近她,俯身轻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宠溺:“你是鱼吗?只有三秒钟的记忆” 妖妖“啊”了一声,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了昨日半晚心惊肉跳的场面,心狠手辣的午和差点让自己丧失了倾国倾城的容貌,这等奇耻大辱,如何能忘? 只见她一扶额,似乎也觉得自己是条水里的鱼儿,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只见她眼珠子一转,撒娇笑:“大清早的才睡醒,脑袋还没开始运作呢” 桑寻水瞳孔瞪成了铜陵一般,视线也从她的身上移到了角落处,只见青石板的地面有淡红色的阳光在张牙舞爪的说着话,仿佛也在抗议:“你别说笑了,都正午了” 妖妖顺着桑寻水的眼神望去,只见透过珠窗,骄阳似火,高高的悬挂在蓝蓝的天空 妖妖尴尬一笑,连忙推着桑寻水往外走去:“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昨晚上…我都没洗漱,痒死了” 桑寻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仿佛也猜出了她此时的窘迫,颇为善解人意的说道:“我昨夜本想提醒于你,又见你困的不成样子,我便…” 妖妖连连点头,表示:“我知道了” 桑寻水眉目含情,拍了拍妖妖的脑袋后,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就走:“我在门外等你” 仅仅隔着一扇门的距离,妖妖想着门外住在自己心间的心上人,便忍不住甜蜜的笑,压抑不住内心的欣喜 想着桑寻水一夜未睡,担心在他本就孱弱的身子骨上雪上加霜,眉目微蹙,嘟囔道:“要是阿桑身体正常点就好了” 殊不知隔着一扇不隔音的门,这声音压根藏不住儿,桑寻水抽搐着眉毛,仅仅一秒,便又恢复了云淡风轻 又听屋里的人大声问道:“那不是你昨夜没睡?” “其实我睡着了你可以回你的房间去的” 桑寻水只觉今日的阳神是和他过不去了,他在屋腌下,隔着长长的一段距离,可它却想方设法的非要钻进这里,火红的光像八爪鱼的触角一般,四面八方而来,晒得他睁不开眼,怀疑人生 桑寻水抬眸望去,只见它颇为嚣张的朝自己比了一个你很弱的手势,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桑寻水一个眼神过去,只见它像是被什么打了一般,萎靡极了,收敛的缩回了长长的触角 却又忍不住怒气,气冲冲的朝着角落里而去,只见刚刚冲破泥土而隐秘绽放的小野花一瞬间枯萎凋零,心生恐惧 妖妖半天没得到他的回复,以为他没听到,又问了一次,才听他回复道:“没事儿,我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 妖妖手谎脚乱的系好衣带,难掩忧心:“要不你回房间睡会儿” “你觉得呢?“ 只听房门发出吱呀声响,桑寻水转身一看 只见平日里穿着简单素雅的妖妖今日里竟浓妆淡抹,身穿一身鹅蛋黄的抹胸儒裙,在桑寻水平静的眼神下,妖妖忍不住面红耳赤,害羞的埋下了头:“今日甚是炎热” 言下之意是我今日想穿的清凉一点 只见她还娇羞的转了一圈,明媚的笑容一览无遗:“好看吗?” 桑寻水看着满脸写着快夸我的妖妖,勾唇一笑:“好看” 此时,只见隔着庖厨有几百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小黑点儿,使劲的招手,声音如雷一般:“用膳了” 妖妖听了,提裙小跑起来:“来咯” 转身看向纹丝不动的桑寻水:“走吧,阿桑” 就在这时,一只千纸鹤从遥远的地方飞来,直直的来到妖妖身边,绕着她打转,带着五颜六色的光圈 妖妖心里一震:“母妃来信” 随即伸出手,只见纯白的千纸鹤一落在她手中便化成了一封信 妖妖一目十行,一颗激动的心如石沉大海,若有所思的看着桑寻水:“阿桑,你愿意随我回宫吗?” 桑寻水看着一本正经等他回答的妖妖,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心疼,朝夕相处,终究还是生了好感,可又想到接下来的事儿,却又坚定了下来:“可” 第135章 人鱼公主135 阿盈是被临时通知要回宫的消息的,彼时她正喝着鲜美味浓的鸽子汤,忍不住赞叹道:“这什么鸽子,杀的时候感觉挺大个的,还以为老化了啃不动,万万没想到,吃起来嫩而不才,还挺美味的,公主,你尝尝,这可是我今早儿在门口捡到的,还有一只小点的死了,我就埋了” 妖妖看着鸽子就满脸愤恨,想着昨日,便忍不住啃了一块走一块的鸽子肉,喝了一碗又一碗的汤:“再来一碗” “阿桑,你不喝点儿?鸽子汤可是大补” 桑寻水看着骨头渣子都不剩下的仙鸽王,满意极了:“我喝点粥就好了,前几日都是这汤,还是有点腻” 妖妖表示理解,边啃骨头边对阿盈吩咐:“阿盈,吃完了收拾下东西,等下咱们回宫” 阿盈愣住了,瞬间觉得嘴里的肉不香了,想着要告别自由,回到那备受束缚的巴蛇王宫,苦恼无比:“好“ 妖妖叹了一口气,放下了碗,对着她说道:“阿盈,我知道你向往外面的世界,可咱们生在王宫,这一月来,已经足够了,母妃催我,也是因为一年一度的心心相印大会即将来临,届时五湖四海,齐聚一堂,你还愁找不到如意郎君吗?再说了,你去了神龟王族,也没愁到看中眼的啊” 阿盈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影,忍不住回复道:“有是有” 妖妖一听,并没有好奇的问是谁,而是语气调侃道:“看中眼的不少,可看对眼的极少,要两情相悦才是最好,比如说…” 只见她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桑寻水 阿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得得得,跟谁没谈个恋爱似的” “奴去收拾了” 桑寻水摇了摇头,等阿盈一走,故作惆怅道:“在你心里,对每个人都这般好?” 妖妖从怀里掏出一根秀帕,擦了擦如同樱桃一般的唇,看着面色苦恼的他,轻轻一笑,靠近他的唇,低低的说道:“我对每个人的好,都不一样” “对你,是这样” 只见她双耳通红,但还是硬着脸皮没羞的亲了上去 桑寻水轻微一转,只见她亲到了他的脸颊处 妖妖迅速收了回去,颤抖的小手可以看出她的激动 桑寻水不过轻轻一瞥,忍不住笑出声来 妖妖气恼,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我们名正言顺的恋爱关系,等回了宫,你就做我的上门夫婿” 桑寻水颇为正经的点头,一只手捏住她的手把玩,眼神却带着笑意:“那我可真是赚大了,嫁了个公主,山珍海味,王权富贵,可都少不了” 妖妖颇为大气的说道:“那可不,所以你得对我好,不能三心二意,逢场作戏” 又想到了昨日里划花她脸的午和,实在忍不下这口恶气,一拍桌子:“走,我要去报仇血恨” “要走了也得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不是” 桑寻水挑眉:“你确定?“ 妖妖面色疑惑:“怎么?” 桑寻水指着后方的竹林,慢悠悠的说道:“一大群鸽子了,你一挠,它一挠的,你进去了,还有命出来?” 妖妖扑哧一笑:“你太小看我了” “昨夜是她有准备,我又被捆绑,法术也用不了,可今日不一样,我召集蛇群,去灭了他们就行了呀” 桑寻水看着大摇大摆出门的妖妖,忍不住摇头一笑,转而跟了上去,拉住她的手,无奈说道:“你别去了” 妖妖气愤:“为啥?” 桑寻水指着桌子上一干二净的碗:“你都把人家吃干抹净了,你还想让他们灭族不成?” 妖妖震惊了,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大碗和一地儿的骨头:“我…” “谁干的好事儿?” 又怀着笑意看着桑寻水:“不会是你吧,好心人,是你帮我出了这口恶气?” 桑寻水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说是便是” 妖妖特别好奇:“你怎么做到的?” 桑寻水无奈:“什么?” 妖妖看着他瘦弱的身子骨,还是不敢相信,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是的” 她隐隐约约的猜测,他身上还有她无法企及的秘密 但她速来会装疯卖傻,笑嘻嘻的说道:“你真好,我就信你了” 桑寻水深深的望着她,呼出了一口气,还是解释了:“这儿曾来了一位仙人,是他孕育了我。我自小便有灵识,法术一通就会,通过他也认识了不少友人,不过一直化不了形,后面遇到了你…” “昨日见她伤害于你,我着实气愤无比,等你睡着后,难掩恶气,去寻了一位友人,撤了他的位子,剃了他的仙骨,然后转了他” “我为你自作主张,你不会怪罪于我吧?” 妖妖看着小心翼翼的桑寻水,紧紧的抱住了他:“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过你这友人是男是女,怎么你说一句他便信了呢,不会是爱慕你的大美人吧?” 桑寻水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脸蛋:“怎么会,那是的我还是一朵花呢,他呀,是为情所困,一直走不出去,我用漫长的时间开导了他,再说了,我的为人他还是信的过的” 妖妖备受感动:“辛苦你了,阿桑” 桑寻水微微一笑:“我怕回来晚了你发现我不在会失落,更怕你经历这事儿后会心生梦魇,着急忙慌的赶回来,不想你着粗心大意的,睡的跟头小猪似的” 妖妖噘嘴:“你才是猪猪” 桑寻水牵着她的手,向外走着:“是啊,我们以后的宝宝也是猪猪” 妖妖看着天边的白云,湖里的游鱼,淡淡的秋色,不知是桑寻水的话语还是美丽的风景,或者两者皆有,让她心生欢喜:“明明是小蛇蛇” … 第136章 人鱼公主136 心心相印大会,顾名思义是相亲大会,届时五湖四海将齐聚一团,成了年的少男少女,若为一见钟情,两情相悦,便可配在一起 剩余的,只能自行分配了,这一年里,是最为热闹繁华 但相亲大会也不是能随心所欲的,也会有一些讲究门当户对,若富贵家中的男子看中眼的卑贱丫头可以作妾,当家主母一定得是大家闺秀,有着厚实的家底,雍容大度的风范 妖妖乘坐着飞毯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巴蛇王宫,看着眼前的一砖一瓦,有一种宿命感般的轮回,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来了 还没坐下喝上一口热茶,便被匆匆而来的嬷嬷传唤了去,说什么亭妃召见 看着嬷嬷东瞅西看的眼神,妖妖知道,她带了一个男人的事儿,基本上都晓得了,在这宫中,人多嘴杂,基本上就藏不住什么事儿 她叹了一口气,幸好早早的安排好了阿桑,否则还不得跟个戏耍的猴子一般任人观看 只见嬷嬷跟在她的身后,声音低的路旁扫碎叶的丫鬟们都竖起了耳朵,手下的动作有一搭没一搭的扫着,仔细看去,一干二净的,也不知道在扫什么 “十五公主,听说你带回了一个男人” 妖妖心里慌慌的,双手无措的揉成一团,声音故作镇定自如,婉转动听:“他于我有救命之恩,再说了,他无家可归,我…” 嬷嬷缓缓点头,想着刚才隔着一道回廊的惊鸿一瞥,心里忍不住赞叹道:“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又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垂下睫毛,带着满满心思的妖妖,颇为好奇的说道:“这般俊美无双的公子,公主是否拿下?” 妖妖看着满脸皱纹的嬷嬷,淡的快没了的眉毛下有一双严峻的小眼睛,顿时又想起了儿时不听话被母妃拿着鸡毛掸子打的时候,她便是这般无情的递上作案工具,顿时心生恐惧,想说的那句话止于口中:“我拿下了,这不是身份悬殊,怕你们说闲话” 只见她平日里乌黑发亮的眼睛此刻显得极为黯淡,仿佛是遇到了什么令人失望的事儿一般,缓缓的摇头,故作惆怅:“还没呢” 嬷嬷一听,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语重心长道:“我的公主哎,后宫里的公主众多,如同恶狼一般,你这杯羹可不够分的” 妖妖想着那些表里不一的姐妹们,便打了个寒颤:“嬷嬷,你可要帮帮我,我如今还是单相思” 嬷嬷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公主,胆子要大,主动点,别又出现一个贱人阿珂” 妖妖张了张嘴,却听到一声召唤:“妖儿,进来” 妖妖踏着小碎步,心怀忐忑的进了内室,发现身旁的物件有了变化,从前插在白玉瓶里的众多普遍的玫瑰换成了独一无二的莱糜花 本就普普通通的屏风变成了镶珠嵌金的凤逐日 妖妖知道,自家母妃这是苦尽甘来,福气满满 只见亭妃坐在一旁的贵妃椅上,身后有两个托着蛇尾的丑陋丫头卖力的扇着扇子,地上是穿着小黄衣,长得白嫩嫩的胞弟,正东爬爬西爬爬,只见他的面貌和妖妖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亭妃慢悠悠的喝着茶,翘着的兰花指可见她的心情是愉悦的:“听说你带回了一个男人?” 她抬起幽深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妖妖 妖妖满嘴的谎话下意识的收了回去,脑中一片空白,慌乱的扯着秀帕:“是…” 亭妃翻了个白眼:“带了就带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看把你吓得” 妖妖听母妃这般说,心里如同烟火一般,璀璨耀眼,但面上故作抱歉:“母妃,事先没和你商量,我…” 只见地上爬着的胞弟坐了起来,圆溜溜的眼珠子跟算盘一样,精光满满,突然伸出了白白胖胖的小手:“姐姐,抱抱” 妖妖心里万千冰雪跟融化了一样,看着幼小的胞弟,笑容温暖:“来” 只见她弯下了腰,一把抱起了地上的小可爱,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接过了拨浪鼓,逗弄着怀里的婴孩 此时,只听亭妃一声叹息,看着在她发现不了的角落里逐渐长大的小女孩,容颜越来越光彩夺目,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自豪感油然而生:“你都这么大人了,有自己的主见了,何必什么事儿都与母妃商量呢” 看着自己怀胎十月才生出来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又怎会不爱,只是那几年魔障了,又是第一次当母亲,被巴蛇王伤了心,迁怒到了孩子身上,心里还是愧疚的:“不过,这件事你父王不一定同意” “你知道的,生在巴蛇王宫,作为王宫的公主,身肩重任,以和亲之名稳固一国的平稳,妖儿,你能承受你父王的怒火吗?” 妖妖是第一次看到这般温柔似水的母妃,眼泪划破眼眶,滴滴答答的掉落下来,心生感动:“母妃” 此刻,嬷嬷忍不住多嘴:“娘娘,公主还处在第一阶段,单相思呢” 得了,亭妃一下子流露的情感收了回去,走进妖妖,轻轻的用手指搓了搓她的额头,语气颇为不解:“我的儿,你就不能争气点?” “你长得也不差,怎么脑子半分不随我呢” 胞弟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母妃的东作,仿佛是觉得好玩似的,也伸出手搓了搓,嘻嘻的笑了出来 妖妖心里五味陈杂,想着即将到来的相亲大会,还是有点忐忑不安:“母妃,听说公主的夫婿不一定非要其他国的王子,也可以比武?只需要获胜第一,便可向父王提要求,对吧?” 亭妃无奈的看向她,忍不住搓破她的幻想:“妖儿,可你是单相思” 妖妖心里得到了答案,忍不住抱着自己怀里的弟弟猛亲了几口,下一秒,只见胞弟一下子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亭妃,仿佛在控诉她似的,妖妖笑了,正嘟嘴又要亲的时候,看着胞弟化作了一条小蛇飞到了亭妃身上,藏住了自己,只露着两个芝麻豆一般的小眼睛,偷偷的看着 亭妃失笑:“这一路舟车劳顿,还是累了,我就不多留你了” 妖妖恨不得赶紧离开,听到这句话,上前抱了抱母妃:“母妃,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直到妖妖消失,亭妃还没回过神来,只是语气充满欢喜:“这丫头,好久没与我亲近过了,从小就怕我,也不与我说心里话,如今,果然是长大了” 下一秒,便见怀里的小蛇化作了白胖娃娃,嘟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指着门外,咿呀咿呀的说着 亭妃懂了,刮了刮他的鼻尖,轻轻的说着:“那是你姐姐,也是母妃的心肝宝贝甜蜜饯,这陈年老醋你也吃?” 嬷嬷站在一旁,看着气呼呼的小王子,也忍不住笑了 第137章 人鱼公主137 离心心相印大会开始还有三、四天,远道而来的王子们陆陆续续到了 如今的巴蛇王宫内外可谓是鱼目混珠,混乱的很 但值得一提的是有客自远方来,平日里打架斗殴的街霸都收敛了不少,成了巡逻的人,生怕坏了风气让远道而来的朋友心生不喜 五湖四海齐聚一堂,王市热闹非凡,挨家挨户的挂上了红灯笼,无论是吃食游玩地儿,还是物品服饰,均价格便宜 可四面八方来的有看起来面相周正,实则内里暗藏心机的妖魔,有看起来粗旷无比实则为人忠厚的老实人 多种多样 街上寻常女子家寻了新衣,着重打扮,好觅一富贵吉祥的儿郎 数不胜数 王市上的热闹非凡是与妖妖半分无关 妖妖只想待在充满安全感的房间里,除了与桑寻水偶尔隔窗相望外,便像一个与世隔绝的老人 妖妖对镜观望,心里颇为满意上天给的容颜,自认为长得不如祸国殃民的西施,也堪比诱人堕魔的天仙,是万万不敢随意踏出房门,生怕被不知名的王子看对眼,在自家耳根子本就软的父王面前,软硬兼施,威逼利诱,那不就完犊子了 当然,她也没忘了嘱咐阿盈最近人多事杂,行事儿方面多多少少都要注意点儿,在这深闺宫墙里,巴蛇王宫的公主、王妃又有哪位是单纯美好?还不都是表里不一,见人说人话 见鬼说鬼话,都不是吃素的蛇 有的是不想远嫁的姑娘 再说了,阿桑长得貌美,肤色也雪白滑嫩,看起来就很好欺负,若是其他的姊妹看上他了,使了计谋来个霸王硬上弓,她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情郎不但没了,还要去异国他乡生活到终老,太太忒恐怖了 妖妖最近是夜不能寐,想着这些事儿就寒颤连连,隔着一道回廊看向对面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房间,叹了口气:“阿盈,这紫纯阁上上下下,你可得打点好了,别让什么阿猫阿狗混进来了” 阿盈作为她的心腹,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了如指掌,看着她望着窗外,牵肠挂肚的模样,低低一笑:“是,奴知道了” 不过,在阿盈没看见的地方,二人也不是蒙着被子就睡觉的人,妖了一天,无聊的紧,便开始悄悄的绣起了自己的嫁衣,别说,还像模像样的,偶儿累了,便用灵力化出一道小小的纸鹤,从窗外飞去,直冲对面而去 “日夜循环,思念无垠” “阿桑,我想你了” … 众所周知,妖妖第一次外出游玩,不但走马观花,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美景,还带回来了一个有着美人骨,带着美人脸的美男子,身材挺拔高大,长相清冷孤傲,一笑如雪山之花,实实在在让人羡慕 当然,流言蜚语多多少少还是传到了巴蛇王的耳朵 在他的心中,你带个男人回来没事儿,你若带个手无寸铁,还心心相印的男人,那就是大事儿 他是最早得知消息的,当时的他并未引起重视,觉得一个男人掀不起太大的风浪,但是他不晓得这个男人长得太让人说不出半个不满意的字儿啊 瞧瞧后宫的妃嫔们,往日里谁不是端着满腔爱意所熬制的羹汤而来,穿着也花里胡哨,让自己大饱眼福,可最近,处理公务事儿,殿里冷冷清清,凄凄惨惨,一点人气味儿都没有了 走在路上也少了婢子们的投怀送抱,欲拒还迎 他还是听身旁的侍卫们的嘀嘀咕咕,才知道真相,真是满腔怒火攻心,立马掉头向亭妃的宫里而去 心里万分气愤:“哼,我看你如何狡辩?其他人就算了,你也随波逐流,害得我欲火旺盛,整日只有多喝白开水才能压抑住,气死我了” 只见他气呼呼的来到亭妃宫中,挥退了要去禀告的丫鬟,想要看看自己疯狂迷恋的女人在干什么? 轻轻的推开幕帘,下一秒的他,心情澎湃 只见一将近二十八九的女子躺在大大的花榻之上,面容如婴儿肌肤,滑嫩细腻,着一身薄薄的轻纱,透过纱衣可见丰腴饱满,流利的线条轮廓 在百花之上,却胜百花许多 巴蛇王内心深处蔓延出一股欲火,可以燎原 只见她的身旁躺着一只小小的人儿,紧闭着双眼,噘着小嘴巴,还打着浅浅的呼噜声 屁股撅着,脸侧着,小小的手还放在大大的饱满之上,生怕他的这口粮食被谁抢了一般,巴蛇王暗自发笑 眼神又流连忘返的移到了榻上正闭目假寐的亭妃身上,只觉得口干舌燥,向后退一步,看着身后埋头的青衣侍卫们,轻轻的咳了一声:“你们下去吧” 只听齐声的一声:“是” 巴蛇王松了一口气,眼见侍卫们退下后,又懊悔不已,恨自己一见美色不争气,默默的看了好一会儿脚尖,暗自叹了一口气:“这哪是来兴师问罪的,这明明是来找罪受的” 就在这时,只听幕帘后一道柔美动人的声音传来:“怎么不进来?” 巴蛇王才努力控制住的欲火又汹涌燃了起来,即使他再想脸色变得严肃认真,也是徒劳 随着幕帘的打开,只见芊芊玉手托着幕帘,幕帘之下是风情万种的亭妃,在此时,却像是和他捉迷藏一般,俏皮的紧 也许是每个年龄阶段的不同,只见亭妃的脸上并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反倒韵味悠长,少了些单纯可爱,多了些妩媚动人 身姿更加婀娜,让人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只见她的一举一动,透露出妩媚与多情,会勾丝似的,让巴蛇王欲罢不能,将近十几天,巴蛇王都歇在了亭妃宫中 也许是对女色没了往日的迷恋,如今的他也向往起了平常夫妻,在亭妃这儿,不但有温柔的问候,细心的呵护,满满的爱意,还有他最爱的美貌与身材 巴蛇王心里是一万个满意,英雄始终过不了美人关 只见他一把扛起了看起来瘦弱,实际上长对了肉的亭妃,大步向榻上而去,只听得一声惊呼 亭妃一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脖子上,一手慢慢的解他的衣衫,动作慢条斯理的,可苦了巴蛇王 他三步作两的朝着宽敞又结实的百花榻而去,却在看到撅着屁股,睡的正香的小小婴孩时 向后一转,迫切的把她放在了一旁的玉石桌上,三五下的解除了自己的衣裳 便隔着薄薄的一层透明肚兜覆了上去 侍卫们埋着头走出房间还莫名其妙的想着:“这巴蛇王怎么有点兴奋?我还以为会把亭妃打入冷宫呢” “嗨,是我想多了” … 只听得一房间内传来的声又一声: “王上…” … 才明白:“果然,美色误人” … 第138章 人鱼公主138 从日光大盛到落了西山,只剩稀稀疏疏的光晕透过窗户,晒在叶子上,斑驳陆离 亭妃累的跟朵蔫了巴几的玫瑰花似的,侧躺在一言不发的巴蛇王的粗壮黝黑又有力的胳膊上,内心深处蔓延着无可奈何,看着心事重重的巴蛇王,只觉他脸色不似将才那般充满了色彩,直勾勾的盯着绚丽多姿的星空,变得越来越凝重 在瞧向她时,眼神也不似将才般的温柔深情,让人压抑无比! 亭妃内心苦闷,春风一度玉门关,在他心里如烟消云散,怪不得有句老话说得好:“男人在榻上的甜言蜜语不过是逗你开心时的谎言,下榻之后提上裤子时说走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亭妃强撑起精神,心知肚明他是因为何事而来,又因为何事不悦,只得化春风为悲凉,内心自我消耗,告诫自己:“不必为此而烦恼多愁,贪图他的富贵贪图他的美色也比贪图他的情爱好的多” 看着满腹心事的巴蛇王,她从来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只当他摆脸色给了瞎子看 只见她洁白纤细的手指在他光滑的胸膛上轻轻打转,语气撩人心弦:“王上,妾整日在这宫中翘首以盼,着妆款款,以待你的到来,等你把酒谈欢,共度今朝” “可你如今却三分寒气七分不爽,是妾的身姿不够婀娜,还是你腻歪了妾,觉得旧不如新,打算去找那能祸国的妖姬,打算将妾打入冰冷又结满蜘蛛网的冷宫?” 只见她的红唇离他的耳际越来越近,呼出一口又一口让人意乱神迷的气息,手指也不安分的四处游走,让巴蛇王刚酝酿好的千言万语一下子四分五裂:“王上,你说话呀” 巴蛇看着面前诱人魂魄的女妖精,脑袋里空空如也,叹了一口气:“你说…” 话还未说完,只见她双眼微红,跟春风楼里的戏子似的,眼泪如流水,潺潺流过脸颊,滴落在他的心上 只见亭妃缓缓的远离他,却依然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垂着脑袋,抽噎声不断:“你怎么哭了?” 巴蛇王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只见她抬起一张国色天香,足以让满园春色失色的花容月貌脸,语带控诉道:“你凶妾” “妾…妾委屈…难受” 只见她半起的腰身接近赤裸,一手随意的搭在衾被上,一手拿着秀帕抹着眼角的晶莹剔透的泪珠 一滴滴的,就像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点儿似的,落在饱满之上 美人垂泪,没有垂怜,只有无尽的诱惑 乌黑的发随意的搭在她的身上,黑与白,美到了极致 巴蛇王只需一眼,便丧失了才汇聚一起的理智 枕着她头的膀子用力一收,只听亭妃一声疼呼,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如今却像是翻江倒海似的,汹涌而下,从长长的睫毛下滑至雪白的脸颊上,再滴落在大红色的衾被上 才微张嘴,便被堵了起来,只见刚还微微用力捏着的秀帕一下子脱落在地,像是在控诉着什么 亭妃只得闭上眼睛,只能被动的接受着这寂静房间里的春花雪月,潮起潮落 巴蛇王听着耳旁的声音,暗自窃喜:“没想到吧” “梅开二度” 第139章 人鱼公主139 只见被压在身下梨花带雨的亭妃,身上是梅红点点,像是一株被摧残的腊梅花,让人流连忘返 她眼泪汪汪,面上还浮现着委屈,巴蛇王瞬间被激发出了无限的欲火,恨不得一把燃了干净,可又受不了内心的谴责,无可奈何的哄骗道:“爱妃,吾哪里舍得凶你,疼你还来不及呢” 他轻轻的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又挑眉看向她的饱满之处:“爱妃呀,吾最近甚是焦躁,可能与天干物燥有关,火气十足,你说说,这该如何解决?” 亭妃只觉他的眼神黝黑发亮,像藏了一匹狼似的,心里无奈,只觉委屈 这才差点被他要了半条命 胸前圆润又狠狠的撞在了他的怀中,疼的厉害 如今却又告诉自己他还没尽兴,像是饿了许久似的流浪狗,让人心生恐惧 再说了,你不都开始耕田种地了,还问我插不插秧,多此一举,不过面上则是配合的天衣无缝,可怜巴巴的说道:“王上,你轻点” 巴蛇王听着怀里撒娇的声音,只感觉怀里抱着一个摄人心魄的女妖精,恨不得吸干他的精血,拆了他的骨肉,让他死无全尸,但他又心甘情愿 只见他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出奇的温柔:“你呀,让我来帮帮你” 亭妃也很好奇:“你怎么帮我?” 内心又无语:“明明是我帮你” 紧接着,只见他一个翻身,亭妃又被他压着做了少儿不宜的事情 只留下一道道:“不,轻点儿” … 浑然不知,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们,手指尖含在嘴里不停吸吮着,眼神里带着好奇,趴在榻上,又一屁股翻坐了起来,觉得还不起劲,双腿蹬丫子的朝他们爬了过来 巴蛇王正沉浸在美妙的温柔乡里 就像是一匹野马,在旷阔的草原上肆意奔跑,只差一点点,便能追逐到落日 却在睁眼之间,瞥到了正吃着小手指,眼睛咕噜咕噜转动的小婴孩时,吓得一下子汹涌而下 亭妃早就察觉到孩子的到来,却也不好打破他的兴致 可下一秒,着实有点让人措手不及 在看着一脸震惊的巴蛇王,似乎也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察觉到他的尴尬和不可思议,连忙正经的说道:“他还小,什么都不懂” 巴蛇王结巴的说道:“你…你指望他懂什么?” 亭妃捂着嘴,实在按耐不住向上的嘴角:“没” 又用手指尖轻轻的点了点婴孩儿的额头:“你呀,以为是看戏?还挺津津有味的” 巴蛇王三两下的穿好了衣服,看着憋笑的亭妃,落荒而逃:“你可别说出去” 心里则哀嚎万分:“吾的一世英明,全毁了” 走了不过三两步,又回过头来,用最红的脸说最狠的话:“明日记得盛装打扮,吾明日再来,定一雪前耻” 亭妃看着这天降的好事儿,是求之不得,面上故作惆怅:“王上,妾等你” “可别又…” 话未说完,便见巴蛇王一甩袖子,气呼呼的走了,完全完了今天的正事儿,走至出门,才想起最初的目的,可听着身后的爆笑声,又不好再踏回去,只得无奈的走了 “下次再找你算账” 看着莫名其妙的侍卫们一脸懵懂,气呼呼的说道:“还杵在那里干吗?等着人赏银子吗?” 他们也很惊奇:“王上今日速度挺快的” … 亭妃看着巴蛇王的背影越走越远,颇为满意的对着一脸懵懂的婴孩儿比了一个大大的赞:“真是母妃的心肝宝贝甜蜜饯,知道母妃累了不是,还能分忧解难” 越想越开心,想到巴蛇王的微表情,再也控制不住爆笑出声,只见整个宫殿里,都流淌着回味无穷的魔笑声 只见一个嬷嬷小碎步上前,看着收不回笑的亭妃,好奇问道:“亭妃娘娘,好久没见你笑的如此开怀了” 亭妃看着窗外的落叶,宫中的朱红,目露追思:“是啊” 她只觉得两颊旁的腮帮子鼓鼓的疼 又听嬷嬷说道:“你看小殿下,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你呢” 亭妃转头,只见小小的婴孩傻傻的笑着,也不知在笑什么 亭妃一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儿,便忍不住笑,只得用手拍了拍发疼的脸蛋 一下子抱起坐着的小婴孩,猛的亲了好几口,语气里带着赞赏:“为娘的好儿子,做的棒” … 妖妖坐在大大的梅花椅上,吃着甜甜的桂花糕,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小日子别提多惬意 只是最近一件事让她很是困惑,按理来说,她的父王耳通八达,应该是最早得到消息,她带了一个不知来路,不明来历的男人回宫 可都过去了半个月,却一直未来兴师问罪 整日是又惊又怕,夜不能寐 她又哪里知晓,巴蛇王不顾他人,只享受风花雪月,整日呆在亭妃织造的温柔乡里,夜夜笙歌,为了大展雄风,找回曾经的威严,差点让亭妃的小蛮腰快被掐断,又哪里又心思去顾其他 亭妃但也还挺配合,生怕巴蛇王提起这个话题,整日换装打扮,缠着巴蛇王一日又一日,让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美人身下死,做鬼也风流 巴蛇王倒是没来找麻烦 可妖妖的姊妹众多,这爬墙的,爬树的,比比皆是,恨不得一睹这传的神乎其神,沸沸扬扬的美男子 可桑寻水也不想惹麻烦,干脆一日三餐,皆在房中解决 让他们兴趣满满的去,丧失满满的归,最后也没了心思 即使有一两个没死心的也不敢作妖,谁不知现下亭妃受宠,得罪了亭妃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有等待大会的到来,方能一赌神颜 第140章 人鱼公主140 乌惠园乃巴蛇王宫最大的设宴之地,每年的心心相印大会都在在此如期举行 只见正中间是一大片青青草地,草地上有稀疏平常的白色小花,点点成片,煞是好看 周围是高大茂密的植被上挂了大小不一,却象征着吉祥如意的灯笼 在其中,也有形态各异的鲜花,有富贵吉祥的牡丹,有诱虎前来的蔷薇,多种多样,花香四溢 有数不尽的蝴蝶停留其上,扇动着薄薄且旖丽的翅膀,仿佛也沉迷在花香之中,陷入了另一个神秘的世界 只见悬浮半空之中,有一座山石而雕刻的莲花擂台 擂台最上方有两朵美丽的莲花座椅,座椅左右两旁是两条端着果盘的蛇,蛇尾以伞,遮挡住火辣的光 只见它们的双眼像是蕴藏着无数的秘密,深邃又神秘,让人颤栗不已 也不知是哪位能工巧匠的人所雕刻,竟这般栩栩如生 高高在上,像是在接受膜拜的王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以莲花宝座向左右呈弧形散开,其他均为颜色不一的蛇果形态座椅 以此往下,身份越卑贱,所坐的椅子越简陋 只见擂台前方是排列的整整齐齐的木兰花桌椅,用玉石所打造,以百花所修饰 第一、二、三排皆是铺着颜色艳丽、镂空花纹的桌布,桌布上有一精致的白玉瓶,瓶里插着还带着露珠的鲜花 每把座椅上相对的位置,都一一摆放着小巧玲珑的果盘,美味的佳肴美酒,只见那朴素而不失华丽的酒杯,也在闪烁着金光 只瞧一眼,便知这是达官贵人的的千金们的座椅 只见这像阶梯似的,一层接一层,由下到上,由近到远,由尊到卑 但是,若想进入这葵花擂台之中,必须从一个百花缠绕的藤木门进去,无论你是王子或平民,远方而来的客人,皆是如此 只见藤木门后,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朱红色的地毯,直上云霄九万里 这场巨大的葵花盛宴,只准许未婚男女参加,无论你是备受宠爱的妃子、还是位极人臣的宰相,即使你再如何的心如乱麻,也无法参与,只能隔着地北天南的距离,远远观望 但若想观望,也并不是这般简单的事情,你必须早早的占据好位置,却还是要在平平无奇的草地上如同井底的青蛙一般,仰望着上方,或持有望远镜查看情况,可谓一波三折 只见长长的红毯之上无一人踏足,红毯之旁是人满为患,有再三叮嘱其女儿:“心心,为父不求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平生喜乐由自己” “念念,你可一定要娶个富家千金” “成心,阿娘知道你是有大主意的,但有句话阿娘还是要说,自己选的路自己跪着都要走下去” “金希,你听阿娘的,钱才是最重要的,财米油盐全靠它,若寻个没钱没势的人,苦一辈子,别跟阿娘似的,嫁给你爹,又受苦又受气” … 只听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哎,也不知我那儿平平无奇的女儿会找到什么样的夫婿” “这场宴会持续三天三夜,等各国王子到齐,就要进入幻境” “希望我可怜的暖暖,不会遇见误终生的男人” “希望我的金山,不要遇见泼辣不顾家的女人,阿弥陀佛” … 在巴蛇王国里,无论这些女子生来是达官贵人或者是平民百姓,一年一度的心心相印大会对她们极为重要,这是唯一能谈婚论嫁的日子 有妾室的男子若没有正室需的参加,有情郎的女子若没有婚书也得参加,相反的是,二婚的男子或女子是没资格的 在其他蛇国之中,以巴蛇国为首,不乏阿谀奉承、摧眉折腰之人,早早的期待这一日的到来,连各国的王子也是穿的花枝招展的,像个花孔雀似的,生怕被别的攀比了去 在其他蛇国,并没有这关于婚约大会的不成文的规定,他们皆是提倡民主、自由,但为了与强大的巴蛇王国联姻,各国的王子是卯足了劲儿,可谓是蓄谋已久 毕竟,巴蛇国素有美人国之名,公主们浑身是宝,血可作药,医人骨,地位尊贵,娶了回去不提这无上的地位,还有一份颜面 在这繁华隆重的日子里,周围的喧嚣声层出不穷,可踏破云霄,突然,万籁俱寂,只见吵闹非凡的声音在一穿耳的鼓乐声中消弭殆尽 在万众的瞩目下 只见几条托着尾巴的青蛇从藤花木门后走来,身姿婀娜,穿着露脐的玫红色纱衣裙,半露锁骨,眉间一点红,远观时像触摸不到的云朵,近看时似九天之上的仙女 只见走在最前方的两个托着白蛇尾的女子蒙着薄如羽翼的面纱,一手提着花篮,一手撒着纷纷嫩嫩的桃花瓣,纷纷扬扬,妙不可觉 整齐有序,端庄而又优雅,不得不让人叹一声:“是问仙家何处有,巴蛇王宫处处寻” 就在此时,只听咚咚的声音响起,人们睁大了双眼,看着两条粗壮的腿迈了进来,仔细一瞧,竟是长满了毛发 不少人发出一声感叹:“今年的排场,挺大啊” “那可不是,听闻今年王子公主们都需觅良缘” 只见四只巨大的灰色老鼠们托着的富丽堂皇的轿子,仔细看去,以为他们的脖子被长长的链子所扣住便会感到受辱,一副痛恨的表情,万万没想到的是,只见他们面上浮现着心甘情愿的笑意,有人了悟:“看来,这几只老鼠能自由了” 有人不屑道:“土包子,你懂什么,这是王上的御用鼠—龙头鼠,一般不出现,出现即不简单” “…” “所以怎么个不简单?” “这龙头鼠出生于春分正午,从小在晨昏宫里受教育,不但文武全才,还略通蛇语,杀人于无形,一般只在夜晚出现,傲气十足,可今儿却心甘情愿抬轿子,又出现在日上中午,你们说说,这难道是一件正常的事儿吗?” “看来这次比往日更加隆重” “嗤,十六公主乃王后独女,你们说说,能不隆重?” … 第141章 人鱼公主141 轿子上有一层薄薄的轻纱,隔着轻纱望去,只见穿着华丽的巴蛇王,一手托着下巴坐在座椅上,仿佛是在假寐,一手把玩着金灿灿却又镂空的蛇果,纱衣散落一地,与旁边的王妃一红一白,相得益彰 在他身旁的巴蛇王妃,正襟危坐,面露微笑,即使已入四十,也像是二八年华似的,肤如凝脂,面若惊阳 穿着一身金丝牡丹镂空珍珠裙衫,外罩一薄薄的七彩丹霞纱衣,披着朱红的披帛,胸前鼓鼓,让人想入非非,又半露锁骨,让人流连忘返,只见其眉间一牡丹花钿,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梳着大拉翅,插有金色流苏凤凰,端庄高雅,让人移不开眼 只见轿子径直朝天边而去,在靠近王座时消失于无形,只见似为天神的巴蛇王与王妃 飘于空中,丝带飘浮左右,美的像是一朵惊心动魄的蔷薇,让人看上一眼都觉得是亵渎了神明 巴蛇王睁目的刹那,四周一片寂静,一片匍匐在地,齐呼:“王上,王后,吉祥” 只见巴蛇王跨向王座的那一刻,整个天地间变了颜色,从白到黑,又从黑到白,威严四射,让人心生恐惧,皆呼:“万万岁” 他们拂袖而坐,像是一幅画,高高在上,俯视凡尘众生,闻其悲,乐其生,观其一言一行,赏其一举一动 只见他眼神深邃,像是饱经世故,一怜悯的看着众生,一副慈悲像:“众生,起” 听了巴蛇王的话,他们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有的已经激动的手脚不停使唤,有的则面露痴笑,有的则目露崇拜的看着巴蛇国的王 就在此刻,一阵柔和的乐声响起,如种子向朝阳,如泉水入乔石:“小女子年方十六,正值花样年华,若你娶我回家,贤妻不在话下” … 只见红毯之上,出现了一位接一位的女子,虽以纱遮面,透过薄而透明的纱,依稀可见国色天姿的殊色 身姿曼妙,窈窕多姿 像是踩在云朵上似的,轻飘飘的,不留一丝的痕迹 周围的人们,忍不住左右张望,七嘴八舌的讨论道:“哎,去年的排面还是没有今年的大” “去年的女子高矮胖瘦,样样齐全,今年却是清一色的装扮,矮的胖的竟无一个” “今年呀,神仙打架,看花落谁家” “听说今年,有十位待嫁的公主,其中十五公主面容姣好,堪比天上月,十六公主明艳动人,堪比水中镜” “其他公主也姿色出众,今年可谓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哎,你们看看,那位穿着白衣蝴蝶裙儒裙,头戴金蝶双飞簪的女子,听闻是和大人家的千金,面色极为丑陋” “你仔细瞧瞧,这礼仪姿态,端庄典雅,像是长的让人一言难尽?别道听涂说了” … 前面的女子出场伴随着鲜花,穿着华丽的服饰,举止优雅自然,身姿婀娜曼妙 只见乐曲渐渐消弭之际,一群穿着平庸的女子出场 此时的现场,鸦雀无声 只见有同步同脚的女子不说,还有没长对肉的女子,各种各样的问题,不像先前那般,让人以为误入了仙界,遇到了仙女 只见眼前的女子们穿着粗布麻衣,隔着薄薄的面纱可见平庸的姿色,即使一身白衣,也像是蛤蟆偷穿了天鹅的衣裳,极为不相配,简陋无比 即使有一两个出尘脱俗的,也让一众多富贵滔天的掌舵者们看不上:“原来,前面的都是敦煌神女,后面的才是庸脂俗粉” 只见前方的十位女子便是待嫁的公主 开场有多炸裂,收尾就有多让人一言难尽 女子们按照顺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时,才听见鼓声溅起 一声接一声,高低不一,让人心生振奋 妖妖百无聊赖的坐在座位上,看了看左右正襟危坐的姊妹们,叹了口气 又想到昨夜辗转难眠,东想西想的,今早儿差点起不来,害得母妃手持长棍而来,幸好,在屁股未开花之际,拾掇起来 看着下方乌黑一片,内心深处充满了绝望:“阿桑,你可一定要加油啊” 此时,只见公主们眼神不约而同的向下方红毯处望去 红毯处出现了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一头朱红的发,以木簪半束,穿着一身红袍,就像是从火山中而来,一看长得漂亮非凡,带着婴儿肥,却傲气十足,孤傲的紧 身侧跟着两位女子,穿着端庄,长相明艳,颇具异国风情,举手投足之间,让人心生好感 只听无形的声音响起:“金丝山的青和公主、纯玉公主,真善王子到,携金玉环一对、十八罗汉像一座” 接着,只见一白发白袍的男子乍然而现,眉间一朵雪莲,笑起来如沐春风,长得也温文尔雅,可不只怎的,走起路来像是带着座冰山似的,让左右观望的人皆环保住自己,牙齿打颤:“好冷” “果然,尘思王子,名不虚传” … 只听无形的声音再次开口:“昆玉山的尘思王子到,携玉如意一对” 紧接着,一位又一位的王子、公主们接憧而至 “番玉山的玉和王子、番一公主到,携檀木佛珠一串” “孔雀山的雀王子到,携上古文卷十余册” … 第142章 人鱼公主142 只见各国的王子们纷至沓来,穿着精致优雅,顺着台阶而上,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天啊,无一不是风度翩翩少年郎” 只等他们入座后,女子们久久未回神,就连十六公主,也望着出尘而不染的尘思王子回不了神,收不了魂,眼珠子跟定海神针一般,牢牢的粘在了其身上 就在此时,只听一低沉的声音响起:“番一,你看什么呢?” 番玉山的玉和王子疑惑不解的看着身侧娇小可爱的番一公主 只见他一身玫红色镶边刺绣长袍,白玉缎带,头上精致番茄花纹金冠,面白似玉,墨眉似剑,手执银白折扇,勾唇而笑,贵气逼人 让闻声者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这般艳丽的服饰也只玉和王子才能匹配之,多一分则俗气,少一分则素净” 番一只觉有条不听话的小鹿在心口直撞,满眼都充斥着爱意,从前的她会对一见钟情而嗤之以鼻,以为只有朝夕相处才有日久生情,可今日,不过惊鸿一瞥,便让一位寻常巷陌的男子入了心 只见她欣喜的指着下方,迫不及待的对玉和说道:“阿兄,世上男子千千万,我一见钟情了怎么办?” 玉和挑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只见在朱红色的地毡上方,陆续走来一排撑着油纸伞的公子,他们一袭青衫,以竹木为簪,如青云出釉,让人移不开视线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为首者 只见他面如冠玉,凤目明澈,不似凡间人,似天上神 只见他身姿修长挺拔,如深山幽谷中的一棵神木,让人仰慕不已,怪不得让一众女子皆议论纷纷,怀揣少女心事儿 “瞧瞧,这男子容貌甚得我心” “你别想了,和凤儿眼都不带眨的,她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别自讨苦吃了”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 妖妖属实无奈,在上方翘首以盼好几个时辰,终于等来了心上人,谁知心上人太过惹人眼,瞧瞧,一众女子纷纷起了身,直勾勾的目光像深山里的狼,恨不得一口吞了那块肉 妖妖心里是又害怕又欣喜 随着一阵风儿吹来,只见和凤儿的面纱缓缓吹开,露出一张?丽质仙娥生月殿的绝世容颜,如远山芙蓉,让一众王子神魂颠倒,纷纷起身想要捞起那薄如蝉翼的面纱 只见那面纱缓缓向下而去,径直朝着桑寻水而去 妖妖心里是又焦又气,恨不得站起身来飞身而下,把那面纱揉成一团,扔回去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只见面纱将要落在桑寻水的身上时,他微微一侧,面纱掉在了地上,他面若无事般的继续前进,身后的男子也无一人拾起,只见面纱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无人问津,这可气脑了和凤儿 妖妖心里是数不清的欢喜,慢慢铺成了一首曲 就在此时,只听身旁的十六公主一声轻笑,悦耳的声音传来耳际:“这般容貌出众的男子,还是头一次见” 十七公主附和道:“是啊,不过,十五姐,你这手帕都捏成一团了,咋的,这便是你藏着掖着的,不愿带出来见人的宝贝?” 只见她努努嘴,不屑的说道:“可惜这副好容貌了” 十六公主叹了一口气:“十五姐,这寒门子弟,一穷二白,又什么可…算了” 妖妖知道她们是为她好,虽在深宫之中,几人甚少来往,但这善意与否,她还是听的出来,感谢道:“我明白,情之一事,哪能说的明白呢” 人已至齐 随着一道紫色金光而下,天地刹那一变 只见下方刚还乌泱泱的一片,在此时却化作了虚无,只剩一片鸟语花香,泉水叮咚 在一望无际彩色花海中 只见蓝蓝的天上有着火红色的云儿,一朵连着一朵,像是一条五彩斑斓的蛇,在肆意横行 随着一道美妙动听的歌声响起 只见远方走来一群穿着素雅又不失华丽的侍女,双手托着精致的托盘,碎步款款,像一阵微风似的,经过了许多弯弯绕绕的曲廊,凝眸而来 身轻如燕,在放下托盘中的美味佳肴之后,又缓缓化作一路青烟,消失不见 此时,钟声敲响 只见巴蛇王正襟危坐在高位上 如雷贯耳的声音却响彻云霄,传进每个人的耳际:“诸位,相见甚欢,接下来,愿觅良缘” 众人战战兢兢的起身:“谢王上” 只见他忽然起身,随手捞起摆放在玉卓上的玉龙金爪七彩酒杯 只见在阳光的照耀下,上面的九头龙仿佛要飞出来似的,双目炯炯有神,睥睨天下 在众人的目光下,他一口饮下烈酒,轻笑一声,转瞬间便消失不见,只剩下余音缭绕:“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妖妖看着毫无参与感的巴蛇王妃,心里颇为诧异:“这就完了?” 第143章 人鱼公主143 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来共枕眠 姻缘大事儿,讲究缘法 对于已有心上人的妖妖来说,进入了姻缘大会之中,无异于徒生事端,若有人看中了自己的美色或看中了桑寻水的美色,加以强娶强卖,那不就完犊子了 可若不参与吧,又不太可能,有的人只剩一口气儿了,都要被抬来的 妖妖为了这姻缘大赛,也是煞费苦心,生怕桑寻水比武时落了下风,请了好几个有名的武师对他进行提点,以免天时地利人不和 也从过往的皇姐口中得知,这一年一度的姻缘大赛,原来要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名为初见,即第一次遇见且互通好感的人 巴蛇王站于迷雾重重的上方,看着下方春心萌动的少男少女们,与王后对视一笑,眼神里仿佛在说着:“瞧瞧现在的年轻人,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思,一片爱意浮于表面,真是没出息” 王后白了他一眼,内心忍不住冷笑:“人家是冲动一次,你是冲动无数次” 想着后宫数不清的燕肥享瘦的美人,还有一处不知名的阁楼里浮现的胭脂水粉味儿浓,莫名的打了个寒颤,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道:“王上,隔墙观景不好吧?” 巴蛇王苦恼的摸了摸耳朵,想着王后好不容易得来的十六女,想着也该做些表面功夫,表现出极为不舍的模样,可细细一看,王后面容上极为漠然冷淡,瞬间索然无味:“王后说的是” 心里却忍不住雀跃:“真好,听闻琵琶山处出美人,今日闲暇之余,得去瞧上一眼,若不然,就成别人家的了” 瞬间化作了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天际 王后看着先走一步的巴蛇王,轻哼一声:“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瞧瞧那一脸的猥琐样” 身后的贴身侍女浮来上前,看着气急败坏的王后,忍俊不禁道:“我亲爱的娘娘,王上惯来如此,不是都习惯了麽?” 王后叹了口气:“是啊,我真该去求求神拜拜佛,希望来个人收了他的花花肠子,最好是些百拙千丑的女子,让他食不下咽,对女子退避三舍才好,这样,我看着都欢喜” 只见她嘴里发涩,眼神哀伤,继续说道:“要是再遇些个国色天香的,他指不定又想方设法也的带进宫中,这下,我们的子子孙孙成个婚,都要问清楚是不是同一个祖上” 浮来一听,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王后说的甚是” 王后听着耳旁的魔笑声,悲伤表情刹时如昙花一现,抽搐着眼角,摔袖而去:“收敛点儿,再笑下去都快地动山摇了,他们还谈什么恋爱,怕是结冥婚” 浮来一听,连续呸了三声:“娘娘赶紧呸,我不笑了就是” … 众人坐立不安的苦等半天,终于盼星星盼月亮,盼走了碍眼的巴蛇王及王后,心里美滋滋的,没了上位者的威严相压,便可以肆无忌惮的表达自己的爱意 年少的俊男们,很快就按耐不住痒痒的青春里初初萌动的心,迈着小心翼翼的步子向着一见倾心且有着初好印象的女子而去 只见有的男子挪着小小的步子,手足无措的站在小姐身前,一会儿摸摸脑袋,一会儿看看脚尖,甚至不敢看对方的眼,结巴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让身旁人大笑不止 妖妖坐在蛇果之上,看着穿梭不止的人群,只觉脑袋一片混乱,人山人海,连桑寻水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心里只觉苦恼 就在这时,只见她的眼前,有不知名的少年争先恐后而来,穿的红的、白的、绿的服饰,一眼望去,若不是大大的脑袋矗在那儿,还以为是座美丽的彩虹桥 妖妖紧张的用牙齿轻轻的咬着下嘴唇,身姿从刚才的自然慵懒变得端庄起来,手紧紧的缠在一起,心里胆怯:“好多人” 被这么多人看着、围着,属实有点害怕 只见少年们步步而来,手上皆拿着见面礼,有象征爱情的玫瑰、有诱人味蕾的美食等 妖妖心神不宁的坐着,希望时间过的快一些,再快一些 她不善言辞,也做不了十九妹那般耀眼潇洒,瞧瞧,她与她不喜欢的男子又打成了一片,处成了好哥们儿,叽叽喳喳的说着,好不热闹 妖妖听着耳旁的话语,眼神却不自然的朝着面前排着的长队看去,像一条蜿蜒爬行的蛇,密密麻麻的,高矮不一,哪里寻得到桑寻水 “十五公主,久仰大名,听闻你五岁即画山水风光,十岁即成诗数百” 只见一名留着两道八字胡的男子,穿着极为华丽,一件暗黑海棠花的直襟长袍,腰束象牙白的宽腰带,其上挂了一块鱼儿戏水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 面上故作潇洒的说道:“早早听闻其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妖妖听了此话,心里一震,纳闷了:“那位人才传出去的?” “我怎么不知自己如此多才多艺,天赋异禀?” 她实在不知是哪位能人把她吹捧的如此美好,还来不及开口问上一句:“公子,你确定…你说的…是我?”时,只听围在十六妹身旁半天也挤不进去的一位白衣少年嗤笑出声,在男子诧异的目光下,轻飘飘的说道:“公子,你怕是寻错人了,你说的是大名鼎鼎的十六公主” 男子尬然一笑:“在下…” 余下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位肥头大耳的男子挤了出去:“去去去,你该去才华横溢的十六公主哪儿,谁人不知十五公主自小文墨不通,还五岁成画,十岁成诗呢” 妖妖看着面前的男子长得一脸憨厚,说出来的话语却让人感到尴尬,正要反驳:“其实我…” 话未说完,只见他哈头弯腰的:“公主,在下仰慕你许久…” 下一秒,便被人用屁股顶了出去,只见那人冷哼一声:“又说人家不识白丁,又说仰慕许久,你怕是在觊觎人家的身份吧?本王子最讨厌这般嫌贫爱富的人了” 在见妖妖瞧他时,故作镇定的理了理衣袖,正要自我介绍时 却见刚被他顶出去的男子又走了过来,极为气愤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谁知这胖胖的少年仿佛听不见似的,自顾自的说道:“十五公主,在下乃今思山的庆王子” 妖妖见他伸出的右手,很有礼的回复道:“初次见面,很荣幸” 下一秒,只见男子咆哮半天,也没人理他,气愤不已之下,竟用手推胖胖的男子 却被他一袖子挥了开来:“麻烦” “想说啥就不能重新排吗?我认都不认识你,还想插队,想的美” 妖妖忍不住偷笑,没想到胖胖的男子这么有趣 男子见她捂着唇,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心里美滋滋的,弯腰低头,圆圆的大脸靠近妖妖时差点吓得她跳了起来 捂着不停跳动的心,面上的惊恐还来不住遮掩 男子摸了摸脑袋,尬笑道:“抱歉,吓着你了” 下一秒,又大方的说道:“不过,公主,你细细瞧瞧,在下的五官,你是否见过?” 妖妖摇头:“未曾” 男子则一本正经的说道:“非也,你再仔细瞧瞧” “我见你似曾相识,我确信,我们见过” 妖妖也不确定了,难不成自己真的在某时某地与他擦肩而过? 可自己也不曾去过今思山呀 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只听男子自信满满的说道:“我这张英俊非凡的俊脸,难道不是与你梦中的夫君面貌无一差距” 背后传来一连串的嘲讽声,他也不甚在意,只是递出了随身携带的物品,一个小小的梨花木盒,雕刻着精致小巧的字:“明月在我心” 妖妖看着他轻轻的打开盒子,双手递了过来,里面竟是一对精致小巧的明月铛,在阳光下的照耀之下从纯白变成樱花粉,美丽极了 她对于他的心意了然于心,可她的心很小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一个人,她微微一笑:“抱歉,我…” 话未说完,男子迅速收回木盒,面上也不甚在意:“没事儿,咱们相谈甚欢,可做朋友” 妖妖看着他,白白胖胖的面容上,带着真诚的心,点了点头:“嗯” 只见他笑了,如同种子冲出地面的那一刻,让人舒服:“那在下… 便告辞了” 下一秒,又见一高大的男子而来,走路踏踏踏的,听来让人感到害怕,再一见,只见眼前的男子额上有一块用头发也掩盖不住的疤痕,穿着一身盔甲,像一座巍峨的高山,抵挡住外来的风沙,年少的面容上却写满了沧桑和故事,眼神里也不是单纯美好,而是透露着上位者的威严,让人心惊胆战 妖妖看着愈加接近的沉一将军,让本就紧张的妖妖忍不住吞咽着唾沫,心里吓得直哆嗦:“沉…一?” “他…喜欢我?” “纳尼?” 沉一也不废话,三句并两句的说道:“和我一起” 妖妖抽搐着嘴角,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他,拒绝道:“不” “你不但从小对我凶神恶煞,还对我言语讽刺,我才不要” 沉一一听,解释道:“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亲不相爱” 妖妖从他口中听出这番话,只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看着面色镇定的他,叹了口气:“我们不合适” 沉一闻言,笑了笑,在本就忐忑的心更加不安:“哪里不合适?” “我魁梧你娇小,我们都没有文化,我们还是青梅竹马” 妖妖扶额:“你死心吧,我有心上人了” 沉一听了,面色暗沉下来,冷冷的看着他,如同春天一下子到了冬天,旁人感到寒冷刺骨:“你说…什么?” 妖妖想着他小时候扯自己头发,朝自己扔虫子,还看着大哭的自己 笑,咬牙说道:“我有…” 话未说完,只见他捏紧的拳头一下子捶打上她面前的桌子,杯中的水瞬间溅了起来 他语气干巴:“你说…” 妖妖吓得用袖子连忙遮挡住自己,生怕他冲动之下一拳头朝着自己貌美如花的脸颊而来,凝眉说道:“沉一,大庭广众之下,收敛些” 却在下一秒,沉重的脚步渐行渐远 妖妖未曾想过,有朝一日再见到沉一,自己会怎么相处? 沉一走之前,给他写了封信,信中写满了歉意与爱意 可妖妖怎么会对欺负过自己的人心存善意呢 万万没想到,十年过去,沉一变了好多,从前骄奢的少年郎变得沉稳又狠戾,游刃有余 再也不会像个女孩子般对她蛮不讲理,胡搅蛮缠了 心里只觉庆幸 不过另一方面又担心,他若参加了比武,以阿桑的小身板,怕抵不了三招 妖妖一想到这,更加心神不安了 妖妖心里想着其他事儿,面前的人叽里呱啦说着,可能是出于农家,未接受过文化的熏陶,知识素养低下 说了大半天口干舌燥的,她也没回一个字儿,气的直哆嗦,开始大骂起来:“什么破公主,看起来跟仙女似的,做人却让人恶心” 他说了半天,妖妖也没回他 此时,坐在她身旁的十六妹不能容忍了,站起来,挽着袖子,轻蔑的看着他,嘲讽道:“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在本公主面前放肆?” “瞧瞧你长得寒酸样儿,还妄图吃天鹅肉,谁给你的勇气?” “滚” 只见忠于十六公主的爱慕者用于表现自己,三两下便赶走了他 妖妖回过神来便瞧见眼前人被架走的场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耳边的十七妹为她解释了来龙去脉,她还未缓过劲儿,又见下一个人隆重的介绍道:“公主,我乃…” 一个接一个,终于看到了桑寻水,就在不远处,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两两相望,眼前人换了几个都不知道,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很期待的看着他的慢慢靠近:“我来迟了” 妖妖心里的花儿开了,枯萎得地方又开出了新的绿芽,眼神里透露着星光:“不迟” 桑寻水微微的靠近她,在她的头上戴了什么似的,妖妖好奇的看着他:“什么?” 桑寻水微微一笑:“定情信物” 妖妖本就微红的脸颊如今更加见不得人了 就在此时,桑寻水身后的人催促道:“快点” 桑寻水无奈的摇摇头:“我等你” 妖妖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发着呆,手不自然的向头上摸去,原来是一根簪子,她舍不得取下来,便让它矗立在发上,静静地绽放着自己的美 妖妖坐久了,难免累的慌,快到晌午了,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可着身前的人却不见少 妖妖此时觉得这场鹊桥相会,真是让自己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而来,仔细一瞧,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直到人走进,还没缓过神来:“阿洛?” 昆洛看着眼前依旧单纯美好的妖妖,只觉一阵彷徨失措 想着前不久府里发生的事儿,得知的真相,恨不得锤打自己两巴掌,识人不清,害得深爱自己的妖妖痛苦不已 只见他微红了双眼,紧紧的握住妖妖的手:“妖妖,我来晚了” 妖妖一把被他握住了手,吓蒙了,看着不远处望过来的桑寻水,吓得一哆嗦,瞬间搜了回来,深吸了一口气:“阿洛,你在说什么胡话” 昆洛叹了口气:“我已知晓你的心意,妖妖,不必再试探我了” 妖妖听着,想着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说实话,不触动是假的,可是过去了还是过去了:“阿洛,以前我是对你喜欢,可现在我已经有所爱之人了” 昆洛来之前想到过她听到自己的表白会很雀跃,收到自己的礼物会很心喜,为此他辗转难眠好几夜,很是期待这一天的来到,却从未想过,被她拒绝:“妖妖,你是气我的,对不对” 妖妖摇了摇头:“并不是” 随之取下自己的簪子,欣喜说道:“这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他亲手雕刻打磨,不分昼夜,我甚欢喜” 昆洛难以置信在她嘴中会听到如此诛心的话,踉踉跄跄的倒退几步:“不…不会的” 随即上前:“妖妖,你不会这么快便移情别恋的” 妖妖心里听着,这话味儿怎么那么怪呢 却听身旁的十七妹笑道:“只准你与她的丫鬟野外媾和,不准她寻找自己的幸福?难不成一棵树倒了,她还得殉情不成,多大脸呢” 有人附和道:“可不是” “什么人呐” “主人看不上,看上一条狗” … 昆洛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只在乎她的想法:“你送我的兔子灯,还有信,我都保存的好好的,妖妖,你别…” 此时,听到一身钟响,妖妖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只见她一旁的十五缓缓走至她身旁,轻蔑的看了一眼昆洛,讥讽道:“你这沾染过尘埃的身子,还妄想追逐天上月,谁给你的脸?” 又对着妖妖撒娇道:“十五姐,我好饿,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妖妖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一秒也不想呆了,再一眼昆洛,又会相见他们缠绵的那一幕,真是恶心极了,点了点头:“好” “我们走吧” 只剩昆洛遥遥的在后观望,深情又悲伤:“妖儿,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不会放弃的” … 第145章 人鱼公主145 春风微微的吹,带动着满山遍野的树叶沙沙作响,合雹的花骨朵儿再也忍不了这无边的寂寞,探出了头颅,静悄悄的绽放 只见在一座小巧的凉亭里,有几位衣着华丽的女子,发出脆耳的月铃声 枝头的喜鹊偏斜着身子,仿佛是在偷听似的,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妖妖心里甚是欢喜,雪白的玉手一次又一次的摸向头上的簪子,默默的坐在角落处,听着姊妹们的闲言碎语 未时一到,便要早早的去寻桑寻水,唯恐他乱花迷了眼,让自己没了依傍 可十七妹委实太慢,用了膳也不起身,说什么饭后歇一歇,塞过活神仙 “哎,十六姐,今日这么多俊男子,可有入了你心房的?” 只听十八公主—月响好奇的问道 妖妖抬头望去,只见天生呆着婴儿肥的月响挽着十六的手臂,着了一身象牙白的缕金百蝶长裙,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九头蛇纹挂珠钗,天生水汪汪的小鹿眼,直勾勾的望着十六,让人难以抗拒 十六公主—章和想起如同梦中情郎的尘思王子,瞬间脸颊发烫,低垂眼眸,口是心非的说道:“那当然是没有了” 章和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月响看着她,只要月响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她 章和觉得,她要是想要天上的星星,自己都会摘了送给她 她的母后与月响的母妃关系如同一对双生花,他们二人自小情比金坚 章和现下是不敢直视月响目光的,仿佛看上一眼再撒谎,都以为自己很有罪恶感 妖妖就像是一株蒲公英,静静地坐在那里,享受微风细雨 在瞧见章和双耳已然红透时,了然一笑,揶揄道:“章和,没有就没有,你慌什么呀?” 章和听了,竖起个脖子跟只气急败坏的公鸡似的:“我没慌,反正就是没有” 月响惯来粗心大意,没注意到自家好姐姐的心事儿,只是不可思议,蹙紧了眉头,愁闷不已的说道:“十六姐,今日这么多美男子,竟没一个入你的心?” 旁边的十七金纯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佩服道:“不愧是王后娘娘亲自教导出来的,眼光果然不同寻常” 章和听闻此话,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别给我母后戴高帽,竖仇敌,瞧瞧二十妹,二十一妹,也挺知书达理,文墨在怀,比我这琴棋书画往往不通的好太多了” 金纯笑了笑,又赔不是:“实在对不住,十六姐,怪我不会说话,可别见气” 只听她一旁的二十七公主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看着他们,眼睛要睁不睁的:“啊?” 二十八公主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勾唇说道:“十六姐惯来大气,怎会与你一小小的妃嫔之女计较呢!对吧,十六姐?” 章和懒得理他们,只是品尝着杯中的茶,若有所思 此时,月响忍不住了,偷偷的用手拉了拉章和的袖子 章和无奈的看着她:“什么?” 月响一本正经的望着她,眉毛蹙成了大大的八字,可以看出她真的很焦虑:“十六姐,你是真的…没瞧见合适的?” 妖妖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便站了起来,打算去石桌上拿个蛇果,却听到了这番话,不由得打趣道:“十八妹,你觉得就章和这…美的跟天仙似儿的,凡间俗物还能配的上她吗?” 请问有谁被夸心里不美滋滋的吗? 章和心里是挺美的,可未时一到,这谎言不攻自破,只心里慌慌的,轻咳一声,结巴道:“谁…谁说的” 又故作镇定的说道:“其实…有好感的还是…” 月响转向她,最终的果子不由得吐了出来,仿佛此刻才看见她红彤彤的脸颊似的,震惊极了,明白了这人儿刚刚上在口是心非呢,忐忑不安的心终于镇定了下来 随即好奇问道:“有几个?” 章和瞪大了眼睛,极为震惊她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觉得有几个?” 月响还真认真的数了起来,只见她一本正经的比划着手指:“五…五个?” “十个?” “十五个?” 章和摇了一次又一次的头,实在忍无可忍:“你觉得我看起来是滥情之人?还一百个呢,你怎么不说满园春色皆是我的” 金纯忍不住笑出声来,跟以往的相比,这才像是真情实意的笑:“这都是你的了,那我们可怎么活?” 二十也故作无措:“只有孤独终老了,怎么半,我不想成为一座孤岛” 章和听着一声接一声的打趣声,捂住了还在猜的月响嘴巴,咬牙切齿的问道:“那我问你,你今日看中了几个?” 妖妖看足了热闹,却还嫌不够大似的,调侃起来:“今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怕是月响迷了眼吧?” 月响轻咳了一声,看着姐妹们好奇的眼神,也不准备藏着掖着,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可看中了十个” 有人揶揄道:“今儿可是来了成千上百的郎君呢?才看中十个?” “这可不符合你的标准” “至少也得过百吧” … 月响连忙摇了摇头:“这么多狼,我可招架不住” 还谦虚低调的说道:“我不比各位妹妹才华惊艳,长得也平凡无奇” “十个就够了,应付的过来” 二十一忍不住打击她:“十八姐,哪些还都不是你的呢,谈什么应付啊?” 月响一听,垂头丧气的坐了下来:“我要求也不高,跟这十个每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就行” 金纯嗤笑出声:“月响,这可不是过家家” 月响嘟起了嘴巴,气鼓鼓的回道:“我知道,不用你说” 又不由得小声叹息:“哎,十个当中选一个,太为难我了,个个都人中龙凤,深得我心,要是我同父王那般,后宫佳丽三千,也没有那么多的烦恼丝了” 坐在她身旁的二十听闻,用手指轻轻的挫了挫她的额头,压低声音说道:“做梦吧你” “世间惯来不公平,男子三妻四妾为世人所接受,女子三夫四妾,便受世人吐槽,流言蜚语,唾沫星子都能给你淹死” 月响故作无法接受着明晃晃的事实,一副爱莫大于心死的表情:“苍天啊,大地啊,让我也享受一把,三人世界吧” 旁边的章和看着异想天开的月响,不由得笑了起来,声音如同九天上的流星如水,叮儿隆咚,悦耳极了:““说说,有哪些人,让我们帮你参考参考” 要说起这个,月响就来劲儿了:“排在第一位的当然是孔雀山的雀王子,笑起来跟只快乐的小狗似的,会感染似的,我也跟着笑” 章和点点头:“挑不出毛病,下一个” 月响接着说道:“还有玉和王子,看起来呆呆的,长得也不赖,看起来很可靠” 金纯点了点头:“也还行,下一个呢” 月响双手合在一起,故作花痴:“当然是昆玉山的尘思王子了… 看” 下一秒,只听月响颤抖的声音响起:“:“干…干啥这样盯着我” 众人一瞧,只见章和眼神冰冷,直勾勾的盯着月响 月响被这寒冷的目光盯的毛骨悚然,仿佛从不认识她似的,怕怕的很:“有话…好说,咱们都是文明人” 章和轻轻的嗯了一声,移开了深邃的眸子,只是轻轻的在她耳旁说道:“尘思王子不行” 月响仿佛脑子里缺了根筋儿似的,想不明白:“为何…?” “难道他身体上有什么毛病是我不知道的?” 章和挑眉,紧捏的双手开始泛白,故作镇定的说道:“除去了尘思王子,还有九个,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再说了,你应付不过来” 月响急了:“我怎么…” 在腰间被揪的那一刹那,瞬间回过味儿来,疼的哎呦连天:“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 看见她微红的双耳后,意味无穷的说道:“我算是明白了…行,除去,除去,满意了吧” 章和这紧提的心才放了下来,嘟囔道:“你明白就好” 月响叹了口气:“毕竟男人如衣服,姐妹如手足,我可不像你,重色轻…妹” “咱们姐妹,还藏着掖着的,哎,我真情错付了” 章和轻轻的揪着月响耳朵,故作凶狠的说道:“你才知道” 妖妖看着打打闹闹的姐妹二人,说实话,还是挺羡慕的 脑子一热,说了声:“月响,你说说,还有哪些” 月响喝了口水,咕噜咕噜的,一下子进了喉咙里 只见她口若悬河的说着:“聪明过人的青月公子、力大无穷的如风将军、才华横溢的梦离先生…一贫如洗的桑寻水” 妖妖如沐春风的笑一下子僵了下来,平静无波的心此刻咯噔一下,开始波涛汹涌,月响丝毫察觉不到身后的低气压,还在叽叽喳喳的不停说着:“哎,你们知道我为啥把他排在最后面吗” 章和偷眯了一眼妖妖,看着平日里温和的如同被扒光了牙齿的狮子的妖妖,在此刻一张脸黑的跟锅底儿似的,忍不住吹了口哨:“这可不常见” 月响“啊”了一声,疑惑的说道:“什么?” 章和摇了摇头:“没什么,你继续” 月响又不由得感慨道:“也不知这位桑寻水什么来头,看上去非富即贵,长相不似凡夫俗子,可却身处平民百姓之中,一眼望去,鹤立鸡群,很难让人不注意他,百万人之中,就连这名儿,也独特的很” 章和看着对着看不见摸不着的桑寻水却娓娓而谈的月响,实在无奈,再看一眼坐于角落处的妖妖,如今面上又风平浪静起来,不由得叹了口气:“他也放进你的黑名单” 月响平日里最爱种些花花草草,最不喜八卦,自然也不知道妖妖的事儿,从章和口中得知自己要再度损失一位美男子,痛心疾首:“为什么?” “他长得让我带出去很有面子” “我不要” 章和无语:“再说人家中意的也不是你,与咱们的十五姐两情相悦,你确定要棒打鸳鸯?” 金纯看着嘴巴张成了“o”型,一脸震惊的月响,噗嗤一笑:“怎么,就你哪里是偏僻院长,消息滞后?” 月响完全不能相信平日里跟只小兔子,一碰就炸的妖妖竟然有了心上人,看着角落处默默无言的妖妖,无辜的眨巴着眼睛,结巴说道:“真…镇的?” 妖妖酝酿好沮丧的情绪,狠狠的揪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疼的泪珠儿飞了出来,伤心欲绝的说道:“我知道,阿桑长得如同天上的神仙,有爱慕者也平常” “不过我早已对他情有独钟,至死不渝,若无法与他在一起,我便自挂东南枝” 月响不敢相信,一向胆小懦弱的妖妖,竟为了个男人,还意图寻死,听着这一番肺腑之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忙说道:“行行行,除去除去” 又尬笑道:“相比较他做我的丈夫,我还是觉得他做我姐夫挺好” 金纯轻声哼道:“怕不是嫌弃人家穷苦吧” 妖妖只觉月响的眼中写满了同情,仿佛是在可怜她为什么找了个穷人似的,她丝毫不在意,用雪白的秀帕擦拭着压根不存在的眼泪,感激道:“月响,若你实在喜欢,我们公平竞争” 月响连忙推辞道:“算了算了,要是桑公子喜欢上了我,我还要背负上人命,不不不” “我也并不是很喜欢” 章和不由得抿唇:“得了吧,别王婆卖瓜了,人家不可能喜欢你” “十五姐逗你呢” 月响疑惑不解的望着她:“什么?” 章和看着智力欠开发的月响,解释道:“十五姐在情上面上了一回当,要是自挂东南枝早就成了一堆灰烬了” 月响这才看向妖妖,只见她嘴角噙着笑意,还故作深沉的说道:“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各儿,还是有待商榷的” 月响恍然大悟:“原来你在逗我” 金纯看着傻乎乎的月响,一本正经的说道:“不逗你逗谁?小傻子” 月响气呼呼的站了起来:“你说谁呢?” … 第146章 人鱼公主146 幽静雅致的亭子里是热闹非凡,银铃般的笑声如同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 隔着一条深如墨绿的子青河,只见密密麻麻的人群,穿着各异 仔细望去,在一排排的柳树下方,站了三三两两结伴得的公子哥儿,极为俊俏,他们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凉亭里,嘴角噙笑,交头接耳的,仿佛在说些什么 金纯无意望去,震惊之下,扔了手中的果子,不由得尖叫出声:“天,他们就在那儿” 章和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襟,也不见半点慌乱:“大惊小怪什么?咱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他们要看就看去吧” “再说了,他们又不是顺风耳,隔着长河,能听出个什么” 金纯又偷偷的望了一眼,不自然的理了理耳前的发,故作端庄的坐下,留下让人心神荡漾的背影:“也是” 只听她慢悠悠的说道:“这能偷看的人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语气里带着鄙夷不屑,身子却不自然的向后侧着,露出让人一见便为之震惊的侧颜,仿佛是觉得这样不够引人瞩目,竟幻化出了一琵琶,响歇云霄,曲高合寡,让人不由得感叹道:“不愧是王孙” 月响看着心口不一的金纯,对着章和抛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说:“瞧瞧,她真是表里不一,让人发呕” 章和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是一口又一口的喝着茶,脑海中是那让人惊鸿一瞥的尘思王子 月响跟顺风耳似的,瞧见对面凉亭里也坐着好几位长相极度俊美得少年,仔细一瞧,着一身红衣的鲜马少年郎不就是排在自己心仪榜上的第一位雀王子吗? 又见金纯的手不停的穿梭在琵琶之中,起承转合,如高山流水 她不甘示弱的站了起来,心里郁闷道:“可不能让你抢了风头” 章和纳闷的看着身旁人,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干什么去?” 只见她莲步轻移,摇曳生姿的向外而去 在一片空地处摇摆不定 可听着耳边传来的美妙旋律,不由得翩翩起舞 少年们在午后的闲暇时光里,不是在悠闲地看书,就是在欣赏着子青河里的游鱼 也有的在偷看妙龄少女,寻找自己的心仪之人,也有的围成一团,在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在看着袅袅婷婷的月响时,大部分的少年开始争相拥挤,聚精会神的看着对面翩翩起舞的少女 只见她如同一枝开在清和的桃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在漫天的桃花瓣里不停的旋转,如同一只调皮的小精灵般,灵动可爱 只见她脚步轻点于半空,侧翻后甩袖,三千青丝如同墨染,随着她的方向划出美丽的彩虹线,让人不由得心跳加速 时而下叉,时而大跳,若仙若灵,仿佛是从上古神话中走来 舞姿优美,矫若游龙 与桃花融为了一体,美的不可方物 以桃花幻化的羽扇在她的手中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 随着乐声渐入高潮,她手中的折扇如九曲妙笔般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引一众儿郎驻足观望:“哎,这是哪位公主?” 有人心神荡漾:“莫不是传说中的一舞倾城的十八公主—月响?” “妙哉妙哉” … 妖妖看着争先恐后表现才艺的众姊妹,无奈的摇了摇头 朝着子青河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孤寂的小道上,有一座怪石,其上躺着一个青衣素裹的少年 妖妖不由得轻笑:“惯会躲清闲” 突然,天边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少年们收回了惊艳的目光,开始一窝蜂的朝外走着,不一会儿,便见子青河如同海市蜃楼一般,消失不见了 随着震天旱地的紧锣密鼓声渐起 吱吱秋秋的两只飞燕由远及近,低低的掠过湖面,又直冲云霄,再一眼,又出现在了横梁上,扑扇着小小的翅膀,黄嫩嫩的嘴呢喃着 仔细一瞧,只见它的嘴里仿佛衔着什么 随着一道金色的光震荡而来,出现了龙飞凤舞的两行字 “旭日东升,有缘人千里来相会” “日入西山,有缘人终将成眷属” 只见章和带头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月响一路上说个不停:“十六姐,雀王子今儿早上可是没来找我,那我还有机会吗?” 又随身掏出了迷你的葵花八宝镜,不停的照着,看看嘴角有没有零食的碎渣子,或者妆容是否精致 章和伸出了手:“借我用用”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耶,松了一口气,仿佛是要破罐子破摔似的,勇敢的向前走去 妖妖落在身后,心忽上忽下的,竟莫名的紧张起来 跟随在小二十的身后小碎步挪移着 越过一道水幕 只见成千上百的少年们竟有序的坐好 首先映入眼中的当然是各国的王子,只见章和手中捧着长长的木匣子,款款玉步,向着孤零零的尘思王子而去 也许是近他三尺便同入了冰天雪地一般,寒意彻骨,只见他貌似雪莲的脸上,带着淡漠疏离 在瞧见向他步步而来的章和时,挑眉一笑,声音如同春风一般:“是你?” 章和眼神乱飘,一颗心砰砰砰的跳着:“嗯” “诺” 只见她小脸红的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很难让人想不到她已芳心暗许 尘思王子看着递过来的木匣子,只听一声脆响,木匣子被打开了,章和不由得解释道:“听闻你自来爱山水,这副深山采菊东篱图乃我亲自所做,愿你…莫嫌弃才好” 昆玉山离巴蛇国遥远至极,在最北方 一生处于寒冷冬日 尘思王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她,打趣道:“做了功课?” 章和偷偷摸摸的看向他,却见他正看着自己,便慌张的点了点头 尘思王子想到地域上的差异,叹了口气:“考虑清楚吧,我家住在寒冷至极的地方,可不是你一个娇滴滴的公主能忍受的” 章和一听这话,莫名的受伤,抬起头怯怯的向他看去,只见他的眼神中并没有任何的情愫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失望,不死心的说道:“没关系的,我…” 只听他继续说道:“你是巴蛇王国唯一的嫡出公主,你觉得,你的母后能让你远嫁千里之外,去一个陌生的国度?” “小妹妹,你可要明白了,离开了家哪里都不是家” 章和从未听过这般高深的话,莫名的看着他:“不会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尘思王子一叹:“别再我身上费劲儿了,我有心上人了” 章和刚还窃喜不已的心此刻跟被冰冻了似的,僵硬着扯出微笑:“我不会放弃的” “再说了,身为一国公主,远嫁乃是我的福分,又谈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 “尘思王子,咱们来日方长” 随即站起身来便向后跑去,她心里快速的跳着,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我需要冷静冷静” … 章和直接了当的去寻找了尘思王子 月响在原地却踏步了很久,犹豫了一阵儿,还是选择去了身前队伍如同游龙一般,望不到尽头的雀王子处,只见她的怀中捧了一株桃花 金纯却不知去向了何处 妖妖一出水幕后 便东张西望,四处寻找桑寻水的踪影 走过了一段又一段的路,终于在一处隐蔽的角落里寻到了他,值得一说的是,他身前的队伍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般长,寥寥可数 但让人心烦意乱的是,只见被称为“双姝”之一的和凤儿也在其中 琼姿花貌,风韵楚楚,眼聚清波,轻盼曼顾,让人不在意都难 不知她说的什么,桑寻水竟微微一笑 妖妖心里危机重重,但又忍不住劝慰自己:“没事儿的,他在看过了繁华之后仍然选择我,才是最好的” 心里是这般想的,可身体上的动作却骗不了人 嘴巴微微的嘟起,一副不开心极了的模样,还蹲在一朵菊花身侧,不停的揉捏着它,只见它差点被薅尽了花瓣,成了一朵只有枝干的无头花 桑寻水以手抵下巴,轻咳一声,吓得她一抖,不可思议道:“你怎么来了” 桑寻水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的说道:“我怎么不能来,你可是我的公主殿下” 妖妖一听这话,心里美滋滋的,瞬间望了刚才的不愉快:“嗯,你们说什么了?” 她故作镇定,眼神却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你快说呀” 桑寻水看着她急的很只小仓鼠似的,嘴巴鼓鼓的,忍不住捏了一把:“没什么,她说对我一见钟情,若与她成婚,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妖妖皱眉:“那你笑什么” 桑寻水万万没想到小醋坛子的醋劲儿那般大:“气笑了,我说啊,我的心上人有权有势,养的起我,让她不要过份焦虑” 妖妖一听,乐了:“算你识相” 第148章 人鱼公主148 残阳依山,百花们悄悄的合上了花瓣,橘红色的光洒在花瓣上,不知何处,传来悠扬的笛声,时而远时而近 妖妖透过微光,痴迷的看着眼前一张一合的桑寻水,兀自笑出了声 桑寻水满腔的话语止住了,疑惑不解的看着她,却在她的眼神里看见了直白的爱意,他心里五味杂陈,宠溺的说道:“做什么呢?” 妖妖猛的扑进他怀里,双手绕住他的脖颈,语气甜腻:“在开心” 桑寻水揉了揉她柔美亮泽的乌发,眯着眼睛看向远方群峦,悠悠的说道:“我在你身边有这么开心?” 妖妖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跳动不一的心跳,嘴里跟吃了蜜一般,甜蜜蜜的说道:“只要是你,我都开心” 就在此时,她只觉手腕上一凉,诧异的看去,只见一条细长的玫红色皮绳缠绕其上,她凝眉,不清楚这玩意儿是什么意思 再向桑寻水手腕处看去,竟有一根一摸一样的,她暗自欢喜:“难不成是月老送的红线” 下一秒,便听桑寻水低哑的声音响起:“看来我们注定一对” “月老都为我们牵线了” 妖妖瞬间羞红了脸,看着他一副看透了的表情,不自在的用手拂着耳边的发:“美的你” 就在此时,只见她手腕处的线一下子拉长,把她拉进了一处水镜之中,她来不及反应,桑寻水立马伸出了手,却被一道无痕的屏障阻隔开来 他扶了额,无语至极:“这什么玩意儿” 妖妖再次睁开眼,便觉周围烟雾缭绕 没有奇花异草、桑榆暮景 有的只是万籁无声,让人心惶惶然的静 她前后左右皆望了个遍,除了茫茫的白雾,就是让人害怕的白色 她心里暗骂道:“那个该死的玩意儿整的这死出” “这是想让有情人不成眷属,拆散一对是一对吧,王八羔子” 嘴上却软言软语的:“阿桑” “你在哪儿” “阿桑” “快出来,我怕” 连着数十次,除却她的回声,无人回应 她站起身来,向前走着,迷茫极了:“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白雾像是有灵识似的,在她疑惑不解之中慷慨解惑,只见雾从四面八方而来,迅速汇聚成一团,在雾渺渺之中,可见一张牙舞爪的字,名:“寻” 妖妖百思不得其解的思索着“寻”字为何意义,突然,她讶然道:“不会是让阿桑来寻我吧?” 她无奈:“这是哪位人才设置的关卡,幼稚极了” 白雾像个调皮的婴孩儿一样,一会儿化作千纸鹤,飞过来飞过去 一会儿化作小蝴蝶,飞在她的手臂上,绕着她起舞 一会儿化作小鱼儿,在空中挣扎,仿若是脱离了水面在垂死挣扎似的,有趣极了 妖妖有了白雾的陪伴,也不再感到孤独,就在此时,白雾迅速消散 映入眼帘的是小桥流水 只见她的面前是绿汪汪的池塘,亭亭玉立的荷花多多,在它们的花瓣上停留着几只疲惫了的蜻蜓 湖面平滑如镜,深不可测,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鱼儿噗通一声,跳出水面 岸上有怪石嶙峋,似眺望的猴子,似凶猛的老虎 妖妖心里纳闷:“这又是何意?” 她不是装糊涂,她是真糊涂 莫名其妙的进了这里,被迫欣赏白雾的表演,这也就算了 这小小的池塘,又有什么可看的呢 就在下一秒,她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她往前走着,直入池塘而去 她平静无波的面上终于浮现出惊恐的表情,看着面前深不见底的绿水碧波,尖呼出声,下一秒,便听噗通一声 她觉得,这自己跳下去和被人推下去是不同的滋味 桑寻水赶来时只听到熟悉又动听的尖叫声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平静如波的池塘,没有一丝的风吹草动 他纵身一跃,入了池塘 第149章 人鱼公主149 妖妖入了池塘之后才发现另有乾坤 并不是乌黑如墨的深渊,也没有磷光闪闪的鱼儿 而是一处天然的洞穴,有五彩斑斓的钟乳石,或悬挂其上,像翱翔的雄鹰,在俯视着猎物,千姿百态,或像定海神针一般,威风凛凛 成林时仿若瀑布,美不胜收,让人移不开眼 妖妖落入洞穴之中,来不及惊慌,向前看去,是看不到头的路,向后看去,是一堵石壁 就在此时,诡异的风呼啸而过,寒气逼人,让本就穿的单薄的妖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抱紧双臂,无语至极:“一环接一环,何时是个头?” 只见石壁凹陷处是密的不透光的苔藓,绿油油的,还有不知名的虫子在上面爬来爬去 令人看了就头皮发麻,妖妖看着密密麻麻的东西就感觉心惊胆战的,快速的移开眼:“太恶心了” 洞中有洞,洞洞相连 妖妖每走一步,便见每处的风景变化万千 有飘洒的雪花,有雪白如玉的林子,有富丽堂皇的水晶宫,美的层出不穷 心灵手巧也雕刻不出的鬼斧神工,浑然天成 妖妖突然想收回刚才的话,她愿意多逛会儿 只见长长的廊道石壁上面有一幅幅精美的壁画,有一位美丽的东方神女偶然来到世间,戏耍诸侯,平定乱世 妖妖跟着壁画上的内容越走越深,越走越看不到来时的路 她被里面的神女所吸引,神女爱世人,七情六欲缠身,也得舍己为人 妖妖不知不觉的流下了泪,她看过许多的话本子,关于的爱恨情仇,也了解不少,壁画上的神女至始至终都是为了苍生,还化作了世间的草木 她爱的人忘了她,和她人育子嗣,共余生 妖妖的抽泣声不断,整个洞里都回荡着她的哭声,她后知后觉的听到,吓得一哆嗦:“哪来的鬼哭狼嚎声?” 下一秒,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尴尬一笑:“原来,是我呀” “我怎么不知我的哭声如此悦耳动听” “可一定不能当着阿桑的面哭” 她看着前方的道路,黑漆漆的,正要往回走,突然,两旁闪起了火 她心里一咯噔,吓得脸都白了:“是…是谁,在装神弄鬼?” 她连忙向后跑去 却看见来时的路不见了,有的只是望不到尽头的深渊 她听着身后滴答答的脚步声,心里忐忑不安,紧闭着眼睛,幻化出剑:“我和你拼了” “不敢见人的老妖怪” 下一秒,她的手被人捏住,剑也脱落了手心,只听熟悉的声音传来:“老…妖怪?” “你觉得…我看起来,挺老?” 妖妖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正以为自己要命丧虎口时却听到了自己朝思暮想之人的声音,惊喜的睁开双眼:“阿桑” 她猛的扑进他怀里:“你来了” “你可算来了,这里乌漆嘛黑的,我可怕了” 桑寻水挑了挑眉,看着水汪汪的小鹿湿眼,打趣的说道:“害怕还能吼出如此雄厚的声音,看来妖妖这是中气十足啊!“ 妖妖听了这话,羞的脸都红了,忍不住捏紧拳头,故作气愤的说道:“你坏,人家不要理你了嘛” 就在此时,她眉目一凝 只感觉手下触感硬邦邦的,没有一丝的温度,反而像冷冰冰的石头 她眼皮跳的厉害,疑惑不解的看着他:“阿桑,为什么你的胸膛没有心跳呢?” 只见他的神色悠闲自在,嘴角挂着得意的笑,语气格外自豪:“因为我不是你的阿桑啊” 妖妖只觉眼前一昏,面前的人仿佛出了无数个的影子,她咬紧牙齿,紧张的说分:“你是谁?” 她想要挣脱面前人的禁锢 却浑身突然发软,没有一丝的力气 她逃不开面前这双枯槁冰凉的手,她只能颤颤巍巍的发出:“你…” “你是谁?” “报上…名…” 只见眼前的数名影子嘴巴一张一合的,看的她眼花缭乱,神志恍惚,完全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一阵的头晕目眩后,脑中还骂骂咧咧的:“真是不讲伍德,还搞偷袭,我定要举报” 妖妖再次醒来时,只觉耳边嘈杂声不断,眼前是热闹繁华的街道 天空湛蓝,仿佛是才下过雨似的,在天边还有一道如拱桥般绚丽的彩虹 有不少的孩童围在一起欢呼雀跃,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彩虹” “快看,有彩虹” “我看见彩虹了” “哦耶” … 老旧的石街上是一片泥泞,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她站在一处有百年历史的老旧屋檐下,心里疑惑不解:“这是何处?” 她向前望去,人间烟火,比比皆是 她回头望去,只见后方的牌匾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二字:“如约” 她只觉得门后是一片嘈杂,有欣喜:“我赢了” 有愤怒:“他妈的,又输了” 有激动:“再来一把” 有绝望:“输了,输了” … 她想,无疑是赌坊,只有赌坊才会聚天下之喜怒哀乐为一起 此时,只听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内打开,一穿着破旧素衣,鞋子都破了好几个洞的而立之年的男子骂骂咧咧的出了来 他应该是平常百姓之家,一身穿着破烂不堪,可面上却收拾的干干净净,只见他的手紧紧的捏着空荡荡的钱袋子,一脸的懊悔:“又输了” 就在他走后不久,又一弱冠男子出了来,与前面出来的男子不同的是,他是被打出来的:“多久还钱?” 只听一壮汉黑着脸问道 男子蜷缩着身子,被四五个壮汉拳打脚踢,打的满身伤痕,他连连求饶:“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我马上就能还” “我娘子是永安侯府的遗孤,她有钱” 壮汉们停了手,嘲讽的看着他:“她有钱,你怎么不还?” 只见一名壮汉向小道外走去,兴致冲冲的说道:“走吧,咱们也去见见薄安小姐” 男子一把抱住了他的腿,鼻涕与眼泪肆意横行在他洁净的面上,一下子变得面目全非:“不要去,我想办法,我会还你们的” “三天” “三天如何?” 壮汉们一听,没有说话,只是嗤笑不已:“行吧,再给你三天” “不然你这条命只有喂鱼了” … 在他们走后,男子才精疲力尽的爬了起来,看到一旁的妖妖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滚” 妖妖内心不爽,真想唤住壮汉们,再把他打一顿,最好是打的半死不残更好,省的出来赌 她很疑惑,这人穿着光鲜靓丽,衣服面料也不似平常,看起来不像是会欠钱的人 可是她听着耳旁的壮汉们说道:“这种男人,只会吃软饭” “也不知这薄安小姐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遇上这种人” “果然,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 妖妖心里是震惊的,从三言两语中便很快的了解了来龙去脉,不就是一好赌的穷小子在一次偶然时救了富家小姐,并想方设法的接近小姐,谋财的事儿吗? 她鄙夷的看着蹒跚而去的男子,无语至极:“也不明白这世道是怎么了?穷也就算了,还拿所有的积蓄去赌,这不是犯蠢是什么?上赶着给人送钱去了” “还诱惑涉世未深的大家闺秀,真是人渣” 她看着面前的小水洼,一个接一个,完全没法下脚,周围有很多的人都是站在了这块屋檐下,她也明白了她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为了躲雨” 可她不明白的是:“这里到底是何处?究竟是幻境还是什么?” 四周嘈杂声热闹非凡,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贩卖馅饼的老爷爷挑着扁担,不停的吆喝:“来哟,又香又脆的酥油饼咯” “只要一文钱,让你胃饱心也甜” 此时,只见一位白衣老人从远处而来,像是入山壁式的仙人,忽然入世,与周围弓腰塔背的老人们格格不入,显得仙气十足 他右手持一鸟笼,闭目而走着,能准确无误的穿过世人,稳稳当当的,也没有一丝的磕碰 只见富丽堂皇的鸟笼里 有一两只小翠鸟在不停的叽叽喳喳,跳上跳下,扑腾着小小的翅膀,仿佛在喜悦什么 人潮拥挤,不一会儿,老人便被人群所淹没,被围得严严实实,屋檐下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向前跑去,脚下溅起一朵朵的水花 只听他们欣喜的说道:“天呐,这是张辛老人” “听闻他道法高深,花可变虎,熊可变鼠,天下万物,见了他无不复苏” 妖妖很好奇这位老人是何方神圣 也快步向前,透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垫着脚尖向前看去 只见一小童正面带微笑的敲着鼓,声音稚嫩好听:“走过路过,莫错过,张辛先生为大家带来的翠鸟说话,可仅此一回,且行且珍惜” “来来来,参加活动者皆可领一只簪花” … 她从未听过翠鸟说话,期待满满 正要迈开步子朝里面挤时,一只粗糙的手粗鲁的拉起她的胳膊,声音却温柔如水般清爽:“走了” “再不走,又跑不掉了” 她忽然被一陌生人拉住手,惊慌的看去:“公子,你莫认错人了吧?” 男子无奈的看着她,用手轻轻的弹了她脑瓜一下:“娘子,你可别再戏弄为夫了?” 妖妖看着他自来熟的很,立马退后几步,差点挤到了人:“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她结巴的看着眼前长相粗旷,声音却温柔的男子,一身的肌肉如同铜墙铁臂一般,让人害怕的紧:“公子,我真不认识你” 只见他身旁的一青衣小童,努了努嘴:“夫人,求你莫演了,要是被蓝鸳追上了,又…” 妖妖只觉身体里好像多了一个灵魂,正在慢慢的苏醒,在和她抢身体似的,她还来不及回话,朝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处黑暗的地方,这儿没有一丝的眼光,她吞了吞口水:“我这是在哪儿” 她忽然意识到,刚才她与男子对话时,声音不仅细声细语,跟她的莺歌儿嗓音相比,是大为异,她又想起了刚她行走时,身上穿的压根不是今儿穿的那一身,服饰过于单调,她明白了:“这不是我的身体” 男子看着迷糊的娘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为她佛过眼前的发,语气宠溺的说道:“娘子,刚下倾盆大雨,为夫不过去买伞的一功夫,你便不来看热闹了” 小童也劝道:“对呀,夫人,你可把公子急坏了” 男子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楼她入怀,缓缓说道:“你可知道,你不在屋檐下房,我这大街小巷都寻遍了,你可知我是如何的焦急不安,你躲在这人群里,万一有个好歹,我怎么办?星辰怎么办?” 妖妖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听的晕乎乎的,这什么跟什么,一句都听不懂 可是,她听到她刚发出的声音,缓缓响起:“夫君,我躲在此处,一为躲雨,二为你” “这儿人多,好色之徒皆有之,若她敢来,怕不用我出手,她就会惹祸上身” “可别担心了” 男子无奈的看着她,伸手掐了掐她的脸,叹了口气:“我的湘儿,不笨了” 她嘟着嘴,像个孩子一样:“本来就不笨” 只见男子突然转身,拉着她就走 健步如飞,让人感到疲累 妖妖百无聊赖的蹲着,无可奈何:“这究竟是何用意?” 却在下一秒,她只觉得风呼啸而过,越过她的脸颊 只见男子紧紧的牵着她的手,穿梭在人群之中 她这小小的步子跟着他大大的步子,实在吃力,大气不接小气的说道:“慢点,你慢点” “遭不住了” 男子看着前方的路上,行人寥寥,放慢了脚步 二人走在狭小的路上,两旁是一处处高大又散发着清新香气的槐树 有不知名的野花、野草随着风儿舞动 妖妖时不时的抬头偷偷的看,只觉得男人竟能长得这般—着急了点儿 她觉得这人可能只是长相催老,人看起来还是老实可靠,嘴里悠悠的问道:“我们跑这么快做什么?” 男子转身,深深的看着她,妖妖只觉在这样真诚的目光下心虚不已:“干…干什么” 男子叹了一口气,搂她入怀:“你说呢” 身后的小童忽然开口:“还不是因为蓝鸳…” 得,妖妖又回到了黑漆漆的空间里 她心里疑惑:“这蓝鸳何方神圣,竟能让这身体的主人如此强大?” 第150章 人鱼公主150 一具躯壳,容纳了两个不同的灵魂 妖妖被困在这具身体里,偶尔能被放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偶尔却只能嗅着满鼻的肉香味儿垂头丧气 不过片刻,她便又占据了身体 她莫名其妙的看着这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人声鼎沸,吆喝贩卖声绝绝入耳 还来不及欣喜 下一秒,她便下意识的伸出了双手,她惊讶的望去,只见她的怀里有一个大约五、六个月的婴孩儿,正咂吧着嘴,朝着自己笑呢,她疑惑不解的看着递给她的白衣小童:“你谁啊?这般禽兽不如,自己的孩子都舍得忍” 只见白衣小童双眼瞪成了铜陵,一双手无措的摆着:“夫人,不是,不是” 妖妖冷哼一声,又把孩子还给了他,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抱着孩子,面上却紧张兮兮的看着他身旁的高大男子:“公子,我是清白的” “我冤枉” 青衣小童紧张的吞咽着口水,一脸的好奇:“难不成夫人的孩子是小白的?” 心里莫名感慨:“他可真胆大” “在太岁头上动土” 又勿自疑惑:“这在我眼皮子底下,是怎么发生的呢?” 妖妖压根没注意到旁边八卦的眼神,还义愤填膺的说道:“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是不负责任的负心汉呢” 妖妖猛的被拉住了手腕,气的抬起头狠狠的瞪着他,却在看着黑着一张脸的男子,高大且强壮,像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人心生恐惧时,结巴道:“你…干嘛?干嘛呀?” “君子动口不动手” “有话好好说” 妖妖猛的扯回了手,嘶的一声,还故作镇定的揉着发红的手腕,疼的她差点眼泪都跳出来了,委屈巴巴的瞪他一眼:“真是粗鲁” 又盯着面前的两位小童,连迁带怒:“一丘之貉” 白衣小童无奈的看向青衣小童,眼神里仿佛在说着:“夫人这是?脑子瓦特了?” 青衣小童摇摇头,双手一摊:“也许是被鬼附身了吧?” 谁知,他心中的话居然说了出来 不需要他指名点姓,妖妖就能对号入座,她挑眉看他:“你说谁呢?” 青衣小童连忙捂嘴,眼神里透露出清澈的愚蠢:“说,说我呢” 男子突然回头,鼻子深嗅,察觉出熟悉的气味儿,连忙无奈的说道:“娘子” 又从白衣小童的手中接过了啼哭的婴孩儿:“娘子,哄哄吧” “这是咱们的孩子,影儿” “可别打胡乱说了” 妖妖吓得惊掉了下巴,看看他再看看自己,又看看点头的两位小童,又看看了他,一下子变得胆怯,颤颤巍巍的说道:“我一个…一个黄花大闺女,你可别逗我了,大哥” 男子伸出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她柔顺的发顶,语气十分宠溺的说道:“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黄花大闺女” 妖妖吓得心一抖擞,猛的向旁边躲开,拿起小贩摆卖的扇子遮住脸色惨白的自己,语气结巴道:“大…大哥,咱不兴…不兴这般油腻…的” 白衣小童差点控制不住嘴角的笑,青衣小童早就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弯了腰,眼泪水直流,还不由得感慨道:“公子,我就说你太油腻吧,哈哈哈” 只见男子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让他们心慌不已,连忙止住了笑,退后了几步,紧紧的埋着头 下一秒,在妖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男子却伸手一把抢过了扇子,猛的一甩:“快走了,娘子” 那只对他而言不过随意的一个动作,却差点砸到了小商贩,气的小商贩浑身发抖,脸色暗沉,愤怒道:“你头顶青青草原,和我有什么干系?” 他嗓门又大,周围行走的人不由得停下了慌忙的步子,意味深长的看了过来,眼神里透露着奇异的光芒 妖妖尴尬的看着满脸通红的他,也觉得太过分了点儿,说不定她这具身体就是他娘子,这不破坏人家感情吗?这罪人可不能当,听着孩子稀里哗啦的啼哭声,连忙说道:“大哥,你快哄哄孩子吧,哭的撕心裂肺的,是拉屎了吧?” 她用鼻尖嗅了嗅,别说,还真的臭:“是真拉了,大哥” 男子内心气闷,看着一副我不认识你的妖妖,又见自己的两个小童离的远远的,躲在人群里,转头便走:“谁是你大哥” 将走出人群,他沉稳的面色一变,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两位小童,脚步也急匆匆的,挤开人群来拉着她,在她惊讶的目光下焦急的说道:“快走” 妖妖只觉得他步子迈得忒广了些,若不是她眼尖儿,躲开了朝她而跑来的小童,便匍匐在地了,吃一嘴的灰了:“不是,你跑啥呀” “这人儿多的很,我快撞上去去了” “慢点” 男子并没有作出解释,只是拉着她走街串巷,跟只老鼠似的,仿佛在寻找躲藏的最佳之地 就在此时,妖妖只觉脑海里有一根弦绷开了,被人硬塞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唤李湘,在强大的元国,她不过是穷乡僻壤处的一条灰鼠蛇,她最爱灌木林,尤爱吃鸟肉 她与她的丈夫薛衫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若就这般下去,共结良缘也是理所当然,可是,平常里吃惯了的馒头又哪里比得上包了肉的包子,这段平淡如水的感情终究比不过天降的爱情 蓝鸳,是蓝长腺珊瑚蛇族的一名公主,自小精通琴棋书画,生活在小小的温室里,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 在同父不同母的阿兄设计下,走失于荒野沙漠,被贼人所拐卖,至元武镇的沉山林时被当时觅食的薛衫所见,歹人起了贪恋,欲对娇贵又柔弱的蓝鸳霸王硬上弓 薛衫不负众望,以一己之力击退了高强力壮的歹人,可也在打斗途中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蓝鸳抱着化作原型的他,历经千辛万苦寻了一处静谧的山洞 夜晚可享受晚风吹拂,见星光璀璨 有山间清澈碧绿的湖水,万物吟唱的曲调 她在这里,细心的照顾着薛衫,为他爬高山采草药,为他行万里寻野果 终于,在一个小雨淅沥的夜晚,他醒过来了 他有了意识,身体依然处于虚弱状态,行一步路便摇摇欲坠,看着摆在杂草上的一堆野草,再看看自己胸上捣碎了的野草,抽搐着嘴角:“你给我涂的什么?” 蓝鸳日夜照顾于他整整三日,终于盼到了英雄的醒来,乐此不疲的说道:“这是仙鹤草,可以止血,这是狮子草,可以养伤” 淡淡的月光照进了空洞的山洞里 除了坑坑洼洼的石头之外,蓝鸳就像是月光下的仙子一般,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只见她左手拿着一株仙鹤草,右手拿着一株狮子草,面上带着清澈的笑意,两只眼睛跟山间的小鹿一般,湿漉漉的,惹人怜爱,一头乌黑又浓密的秀发随意的披在肩头,有几根不甘寂寞的随风而摇摆着 穿着又脏又乱,却不失华丽的衣服,仅仅坐在哪儿,便让人惊心动魄 薛衫自小到大,见过形形色色的美人儿,小家碧玉的邻家妹妹,冷艳高贵的千金小姐,可这些燕肥相瘦,跟如同山间精灵、月下仙子的蓝鸳,压根没法比 他自认为不是爱美色之人,如今也被美色迷了眼 只听的柔柔软软的声音再度响起:“公子,谢谢你,以命相救” “若有来日,我必重金酬谢” 薛衫尴尬一笑,看了看自己烂成一团浆糊的胸膛,心里郁闷道:“这血凤藤你当作仙鹤草,这夜来香你当作狮子草,这是嫌我命不够长?” “这怕不是恩将仇报吧?” 看着对方真挚的眼神,嘴里的话咽了进去,只是从一旁捡了一节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记住了,这是仙鹤草,这是狮子草,可别再弄错了” 蓝鸳疑惑不解的看着他,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想着愚蠢的自己,懊悔的说道:“怪不得我说你怎么血越流越多,身体迟迟不见好” “原来是我弄错了” 薛衫靠着石头,生无可恋的说道:“若不是我命大,你下了阴曹地府我都会追着你…” 蓝鸳吓得一抖,连忙摆手:“我下次注意” 又慌忙的转移话题:“你脸色苍白,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接点水” 薛衫看着离自己不远的蓝鸳,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却被石头绊住脚跟,摔个狗朝天,一下子笑了出来,扯到了伤口,不由得嘶了一声,看着捂着脸向外跑去的蓝鸳,调侃道:“慢点儿跑,可别又嗑到了,我也不是那般口渴” 蓝鸳脑子里混乱的很,只觉得:“羞死人了,我的天” 由于薛衫的伤一直不见好,蓝鸳便一直未提告辞的话 在一日又一日的接触中,蓝鸳发现,薛衫这人看起来牛高马大的,做人心细,让人温暖,很难不被他吸引 薛衫在和蓝鸳的朝夕相处中,觉得她真的又愚蠢又可爱,把毒果子当苹果,幸好他知识广泛,没有吞下去,她却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个能吃,红红的,我闻着都甜,漫山遍野,就这一个呢” “我都舍不得吃” 薛衫无奈:“不能吃,这有毒” 蓝鸳跑的脚都疼了,看着破了的鞋子,委屈的眼泪一把一把的流着,气的她拿起果子便要咬:“你不吃我吃” 薛衫头一次觉得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他四处看了看,只见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有一只在草地里觅食的兔子,他施展了法术,抓住了兔子 蓝鸳惊恐的看着他:“你干吗?兔兔那么可爱,我才不要吃它” 薛衫懒得理她,只是颁开了一小块果子,喂给了兔子 小兔子也挺傻的,陌生人的投喂接受的理所当然,也不怕被卖了,吃的可欢了 下一秒,便倒在了地上,在蓝鸳的惊呼声中,兔子一命呜呼了 蓝鸳看着刚还蹦蹦跳跳的兔子,在这时候没了呼吸,还死的那么难看,委屈的哭鼻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它那么可爱,你还给它吃有毒的,你这个坏人” 薛衫觉得要不是因为他身上有伤,他绝对离这个又矫情又倔犟又愚蠢又单纯的姑娘远远的 他听着她念叨不停,实在不堪其扰,解释道:“你不信有毒,我便证明给你看” 蓝鸳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可是…” 薛衫连忙眯着眼睛,故作虚弱的说道:“别可是了,我累了” 蓝鸳沉浸在兔兔无法呼吸的事实中,无法自拔,哭的不能自已:“我…我伤心” 薛衫被这哭声给磨的没了脾气:“好了好了,我总不能让你吃了这蘑菇不成?” “别哭了,我错了” “姑奶奶,我求你了,别哭了成不,大不了我去埋了,让它不至于裹尸荒野?” 蓝鸳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可透过泪眼婆娑,却看见他吃力的起身,立马抱起兔子,向外而去:“你休息吧,我去埋” 薛衫听着她便走便发出不能自已的抽泣声,无语的揉着脑袋,心想:“这糟糕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当时就不该善意大发救她出魔手,她倒是出了虎穴他却是入了狐狸窟” 薛衫觉得不能如同涸辙之鲋,涸辙枯鱼般,等待着好心人的出现,远水救不了近火,他觉得为了自己的小命,也得为一无所知的蓝鸳科普一些生活常识 蓝鸳也很认真的学习了,湿漉漉的眼睛里都是:“我记住了” “小问题” 他也自以为是的认为经过自己呕心沥血的教育,小笨蛋蓝鸳是不再会糊涂的带些有毒的东西回来,可他还是低估了她的能耐 某一次,她兴高采烈的端着一个大碗,踉踉跄跄的进了来,蹲在他面前,拿着一个小汤勺,满脸期待的看着他:“饿了吧,我闻着可香了,你尝尝” 薛衫看着散着浓烟的大碗,不知为何心里虚虚的,看着她舀起一勺汤,轻轻的吹着,心不由得软了下来,还是颇为质疑的问道:“没毒吧?” 蓝鸳无奈的看着他,指着汤里漂浮的蘑菇说道:“这可是你教我认的那几个蘑菇,没毒,你就放心吧” “再说了,你瞧瞧这白浓浓的汤儿,像是有毒的吗?” “有毒的都是五颜六色的,你就别怀疑我了行吗?” “我是不识五谷杂粮,可你都教我分辨毒物了,还能出错,不就说明我太傻了?” 薛衫喝着色香味俱全的磨菇汤,吃着软软的蘑菇肉,心满意足得很,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不对,应该是遇到她之后再也没吃饱穿暖过,不过看着她的进步,颇为自豪,一脸欣慰的说道:“孺子可教也” 蓝鸳欣喜不已的看着他喝完自己熬的蘑菇汤,颇为得意,听着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傻笑道:“你吃饱了,我也该去喂喂我的肚子了” 她还没走出一步,便见薛衫开始说胡话:“你…你前面怎么有老虎?” “快快快,快躲在我的身后,我保护你” 蓝鸳只觉得他怎么跟个神经病一样,拿起一根木棒乱划着,胡言乱语不听:“哎呀,好多狼” “快跑” 他上前来就拉着她,要向外跑去 她莫名其妙的向外看去,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哪里来的他说的狼 她用手挥了挥,只见他猛地暴跳如雷,猛的推开了她:“哪里来的女妖怪?竟色诱于我” 她屁股开花,疼的呲牙咧嘴的看着他:“你干嘛呀?“ 下一秒,只见他直勾勾的看着她,牙痒痒的说道:“果然,漂亮的女人都是有毒的” 蓝鸳眼睁睁的看着他倒了下去,头嗑在了石头上,这下好了,新伤加旧伤,这山洞,是真的家了 薛衫美滋滋的喝着蘑菇汤,吃着蘑菇肉时,还对她起了一点点感激,可感觉到头重脚轻,眼前一片花,意识模糊时才明白:“傻子就是傻子,你想把她变成天才是不可能的” “这女人的话,十句中有九句都是不能信的” “信了,付出的都是命” 就这样,薛衫还是活了下来,只是过程有点曲折 在朝夕相处之中,他们日久生情,男未婚,女未嫁,愚昧无知的蓝鸳在一次外出时发现了一种黄色的果子,她瞧动物们都挺喜欢的,吃了这果子活力四射,她便顺手摘了一两个,混合着其他果子递给了薛衫 两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食了野果,以天为被,地为榻,行了翻云覆雨之事,捅破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生米煮成了熟饭 蓝鸳忍着酸涩的身子,看着身上紫青的印子,委屈的说道:“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你走吧,我是不会付嫖资的” 听得薛衫气的牙痒痒,看着肤白貌美的蓝鸳,如今身上是自己流连忘返的手指印儿,触目惊心,酝酿了好久的话,满腔的爱意准备汹涌而下时,又见她委屈巴巴的模样,还以为自己做了十恶不赦的事儿一般:“我要是狗,你是什么?” 蓝鸳羞涩的抬不起头,听了这话,面上的笑凝固了起来,强撑着精神说道:“我是狗的主人” 薛衫说完了那句话,也后悔了,只见她的眼泪跟不值钱似的,在石头上开出了一朵又一朵的水花,他缓缓上前,一把搂住了她,温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虽然你三番五次的想谋害我的性命,可在这段漫长又难挨的岁月里,你这傻子,终究是走进了我的心” 自那日之后,二人便开始了缠绵悱恻的隐居生活 薛衫的伤渐渐的好了,却从未想过与这段美丽的邂逅告别的话 他整日里与蓝鸳在山洞里腻歪,偶尔去山间的清水池里沐浴嬉戏,别提多潇洒快活 可幸福终究不眷顾于他,在某一次他外出之时 蓝鸳的族人从远方而来,穿过荆棘坎坷,不负众望,寻回了族中唯一的公主 薛衫回到山洞之后,只见叠好的衾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洞穴,他以为蓝鸳出去采野果子了,便从昼等至夜,却迟迟等不来蓝鸳,他慌了 用了追踪术,寻着蓝鸳的气味儿一路向北 走进了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繁华又不失古老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费劲了心思才走到了她的面前,也得知了她是族中尊贵无比的公主,与他这般小小的人物没法比,他身无长物,有的仅仅是一颗真心 可真心又能做什么呢? 再一次外出游湖时,有人窥探到他们的私情,捅破到了王上面前 一个小小的贱民,竟妄图娶王后的掌上明珠,如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被抛出了蓝鸳王宫,并禁止永世不得入内 即使蓝鸳哭的再梨花带雨,磕头磕的头破血流,她的母妃也不似往常一般,顺着她了,只是失望透顶的说道:“自幼你便聪明好学,说未来夫君必要寻才华与你之上,美貌与你并存之人,可如今,你却寻了个不识白丁的贱民” 蓝鸳狼狈的跪于殿下,看着庄严肃穆坐于凤椅上的母妃,含泪摇头:“他救了我的命” 王妃叹了一口气:“他救了你的命,我们可以用金银财宝去回报,需要你以身相许?我把你养这么大,是希望你过的好,过的幸福” 蓝鸳回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眼泪如同水流一般,潺潺而下:“可我跟他在一起,就是幸福” 王妃听着她这般深情告白的话,气的心肝疼,看着一副死不悔改的蓝鸳,吩咐座下婢子:“从今天开始,守好你们的公主,不要让她踏出房门一步” 蓝鸳看着甩袖离去的母妃,绝望的说道:“母妃,不要这样” “母妃” 蓝鸳在宫中度过了漫长的四季,从春等到夏,从夏等到秋,从秋等到冬,终于在春暖花开时节等来了逃跑的机会 她什么都来不及带,便化作了一个小小的侍女,跟随着外出采购的人出了城门,用追踪计寻到了薛衫,一起离开了这个她自幼生活的家园 她以为她今后的生活充满了蜜 在偏远的山村角落里,进一次城需的跋山涉水,没有漂亮的衣裙,精致的首饰,一日三餐也不像往日里,丫鬟会端在桌子上,还不用自己拿筷子,可在小小的破屋里,需得自力更生,才能丰衣足食 村里的流言蜚语众多,还有不学好的流氓骚扰 薛衫开始还好,什么都依着她,要吃蜜糖了拐十八弯都要买回来,后来虽然还是很好,可这味儿变了 她向来聪明,可这次为了情弃亲弃友,来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生活在油盐酱醋里,被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所伤害,她怀疑自己:“这真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她只觉得变得愈发不像自己了,从前那个高傲又活力满满的蓝鸳,像是另一个人似的,她想家了 某一次,她心里暴躁无比,恰逢看见薛衫正在啃食生蛇, 嘴上沾满了鲜血,猛的一恶心,气急道:“我真不知道当初怎么会看上了你” 因为生活地位上的悬殊,薛衫一直都很自卑,也曾感动于蓝鸳为她的付出,可最终看着她不识五谷,不通人情,还是略无奈 听了蓝鸳这般伤人的话,嘴里的肉瞬间不香了,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听着她声嘶力竭的抱怨:“我跟着你换来了什么?” “你看看我这手,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你看看我的脸,都黑的跟煤炭一样了…” 薛衫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吗?是你自己选择的” 只见他说完这句话,便擦了擦嘴,甩袖离开了 蓝鸳听着他伤人的话,只觉得五位杂陈,有懊悔,有不敢置信,最后留恋的看了看这充满二人回忆的小家,不曾留下只言片语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薛衫是故意的,想着往日里风光无限的公主跟着自己吃苦受累,还是不舍了,在自己外出时,村里流氓也不甘寂寞的骚扰于她,他还是心疼了,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她好的生活,可她的性子,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放弃 他用语言逼走了她 可在她走后又漫山遍野的寻她,他知道他们二人再无可能了,他在心如死灰之中,妄图寻死,若不是李湘的出现。他怕是早就化作了一抔黄土,洒在了这山水之间 他内心深处知道自己和蓝鸳的差距,他也真切的希望蓝鸳能够过的幸福、快乐 他从开始的夜夜寻酒消愁,到最后的淡漠 也在与李湘的相处中,得知了她对自己的感情,她的真情实义,让自己感动,看着满脸麻子的李湘,他知道,泼辣的李湘才是适合自己的盐,温柔似水的蓝鸳只是一壶酒,越喝越醉人,可终究不能沉迷其中 在平淡无味的日子里,他度过了那段漫长又难忘的记忆,他遵循了自己祖上之意,选择了成婚,传宗接代 第151章 人鱼公主151 时长不久,李湘便有孕了 怀了孕的李湘温柔似水,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两人愈加恩爱 某次,他因友人求助,需外出几天,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温馨舒适的家 等一回来时,孩子已经出生了,皮肤雪白如玉,唇如朱砂,眼珠子像两颗大大的葡萄,亮晶晶的,有着星星似的 可就在他们外出踏青时,一身粗布麻衣的蓝鸳出现在他的眼前,她不再如往常般美丽动人,身形憔悴,消瘦不堪,整个人看上去跟脱了线似的风筝似的,一股风便能吹倒 她眼泪迷离的看着这个朝夕相处的人,委屈极了 此时,李湘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小手扑通个不停 蓝鸳期待的看向襁褓中的婴儿,在李湘的嘲讽之下逐渐变得狼狈,痛苦不堪的看向一旁面色冷漠的薛衫:“夫君” 薛衫不明白蓝鸳怎么会变成这样,从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女变成了一个沾满泥土灰尘的叫花子,他看着这样的蓝鸳,没有庆幸,喜悦,他只是觉得叹息:“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湘冷冷的看着蓝鸳,心里虚的很,生怕她讲出了令人害怕的事实,连忙拉着薛衫的袖摆,紧张兮兮的说道:“夫君,她…她是来…是来抢我们的孩子的,你别信她” 薛衫挑眉,看着痛苦的闭上眼睛的蓝鸳,只是问了一句:“她说的是真的?” 蓝鸳不敢相信他会质问她,她只觉一阵气血攻了心,缓了半天才心如死灰的问道:“你信她?” 薛衫看着曾心爱的女人站在了自己的对面,于心不忍,可他更知道他的妻子与孩子是他的责任,他是一个父亲,他是一个丈夫,他只是忍着心疼冷冷的说道:“我信我的妻子” 李湘听了这话,得意的朝着蓝鸳冷冷一笑,心里无语至极:“你这柔弱劲儿,还是装给瞎子看吧” 蓝鸳看着这个她一心一意爱着的男人,舍弃荣华富贵,背弃父母也要奔向的男人,头一次明白忠言顺耳 她听着孩子的嗷嗷大哭,心里泛滥起似水柔意,三步成两的跑了上去,看着挡住她的薛衫,冷冷的说道:“让开” 薛衫皱着眉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魔怔了?” “这只是一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用把他卷进我们的恩怨之中” 她头一次觉得他很可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珠里失魂落魄的自己,第一次产生了落荒而逃的想法 明明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对他抱怨上了:“你竟如此想我?” “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她兀自发笑,笑中却带着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沾满灰尘的脸颊一路向下,露出洁泛黄的皮肤:“你怎么不信我呢” “明明是我一直在你身边” “明明这是我们的孩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只有一个人听得见,可对耳目绝顶的薛衫来讲,却是一字不落的听全了 他怔住,脑里一片空白,看了一眼伤心欲绝的蓝鸳,又看了一眼哄着幼儿的李湘,实在难以置信她的话,咆哮出声:“你说什么?” “荒唐” “着实荒唐” 蓝鸳用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他,看着踉踉跄跄站不稳的他,嘲讽出声:“脸可以改变,可身体呢?能改变吗?” 只见她阔步向前,眼神如同冰霜一般,直射李湘,抬起的手猛的扇了下去,语气狠绝:“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他什么都不知情,难道你不知情?你想要孩子自己生去,做甚抢我的孩子” 李湘心里惶恐不安,面上却不见半分惊恐,直勾勾的看着朝她而来的蓝鸳,即使压迫感十足,她没有半分柔弱,嘴里不停漫骂:“你这贱人,真是矫情,和我家薛哥私定终身就算了,还为了荣华富贵而抛弃了他” “你一走了之,害得我薛哥生不如死,借酒浇愁,我好不容易才让他走了出来,如今你说来就来,说孩子是你的就是你的” “怎么?瞧瞧你一身狼狈样,莫不是被人甩了,这是想吃回头草了,我呸” 蓝鸳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话,忍无可忍的给了她一巴掌,看着被扇倒在地的李湘:“古人云:人至贱则无敌,古人诚不欺我也” 被扇倒在地的李湘蒙了,却依然紧紧的抱住自己怀里的孩子,只是暗黄粗糙的面颊上带上了不属于她的委屈,只见她的泪珠如同雨滴一般,汩汩而下:“薛哥,她说的什么意思?” 蓝鸳讥笑:“你这农村妇人,掰弄事实,真是可恨” “我给你个机会,你自己解释清楚,否则别怪我送你入地狱” 李湘委屈极了,声音里带着颤意,仿佛是在害怕,可依旧嘴上说道:“这是我十月怀胎的孩子,你说是你的,有证据吗?” 蓝鸳看着死不悔改的李湘,气的一把薅起了她的头发,狠狠的扯着,她只觉得气愤,她不过才将生了孩子,连面都没见到便被她抢走,能有什么证据 李湘不甘示弱的回手,也狠狠的扯着她的头发 蓝鸳不敢伤了孩子 李湘在薛衫看不到的地方一个劲儿的朝着蓝鸳得意洋洋的笑,抱着孩子的手要松不松的,看起来格外心惊 李湘在还手之际,还理所当然得说道:“你这贱人,不要以为你是什么公主,我便会让着你,说白了,天高皇帝远,你要抢我儿子,我与你不共戴天” 蓝鸳咬牙切齿的说道:“是我的儿子” 只觉得李湘格外可恨,人丑也就算了,就连心都是黑石做的,听着令人作呕的声音,她猛地甩开了她:“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这男人我就送给你了” 李湘才不会上当,只是一个劲儿的说道:“我的孩子左肩上有一颗痣” “这分明是我的孩子” 蓝鸳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李湘,忽然勾唇笑了起来:“你也不必撒谎,他至一岁时会变幻原型,到时候便知晓了” 李湘也勾唇,只见她眼神里漫着寒冰,嘴里说着什么,但却一丝声响也没有发出,蓝鸳透过她的唇形,明白了她说的是:“你觉得,我会让他活到那个时候?” 蓝鸳漫不经心揉手腕得动作一僵,冷冰冰的看着她,头一次想杀人,只见她双手合十,一个大大的圆球豁然出现在她掌心 李湘终于慌了,大喊道:“薛哥” “孩子” 下一秒,只见薛衫一脚踢开了蓝鸳,看着艰难爬起来的蓝鸳,口吐鲜血,不忍道:“蓝鸳,我们的事儿都过去了,放过自己吧” 薛衫也不知事情真假,但他成了婚,与谁朝夕相处,对着谁的脸,他能不知道吗?:“蓝鸳,都过去了,放过我吧” 蓝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伤了我” “你竟伤了我” 她想着往日菩提树下的山盟海誓,蜜语甜言,终究是碎了心,捶胸顿足道:“可那是我们的孩子” “薛衫,自始至终,陪在你身边的都是我” “我化作了她的模样,在你身边,你…” 只听李湘一阵尖叫:“阿,夫君,我们的宝宝拉臭臭了” 薛衫看着不知所措的李湘,看了一眼还在疯言疯语的蓝鸳,喝止她道:“你乱说什么,我睡的谁?我不知道吗?” 只见他抱着李湘瞬间化作了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蓝鸳望着二人消失的地方,只觉得胸口的痛不止是被踢的痛,还有千万只蚂蚁撕咬的心口痛:“明明是我,才对” 薛衫被她堵了一两次,也怕孩子出现什么事故 自此以后,他便带着李湘开始了东躲西藏的生活 今儿在紫薇坡上游玩,又被蓝鸢发现了踪迹 李湘紧紧的跟在薛衫后面,烦不胜烦:“夫君…她好烦呀…” 薛杉看了眼身后的远山,美景尽收眼底,可却没了欣赏美的心情,只见他蹙眉说道:“你和阿达先走,我们分开走吧” 李湘沉默的看着他,在他的坚定眼神下点了点头,只是在转身之际说道:“你不会…离开我吧” “我们好久都没有…” 薛杉叹了口气,一把揽她入怀,亲了亲她的额头,笑着说道:“说什么傻话呢” “今晚上…满足你就是” 李湘看着城池里燃起的烟火气息,心里莫名空落落,走过一间又一间的古老客栈,只觉得蓝鸳活着,真是让人不安生,恨不得杀了她 只见在客栈之间,有一条又一条分叉的路口,透过路口望去,有一片美丽的绿湖,湖上有嫩嫩的柳枝摇曳着身姿,随风飘舞 李湘的耳旁是沸沸扬扬,眼前是人来人往 她穿梭在形形色色的人群里,不过片刻,蓝鸳便嗅着独特的气味而来,她一出现,男女老少的目光,无一不驻目她之身,她眉间一动,像风一般,顺着前面而去,走过时的裙摆带起了好些尘土 她觉得李湘就在附近,她的第六感也告诉她人就躲在附近 她走进了一旁装修华丽的服饰店,手拿一画卷,细心的询问起面前年过古稀的老人:“可曾见过这人?” 在见老人口齿不清,耳目不明时, 又问向一旁拿起算盘算账的二八年华女子:“可曾见过这人?” 在得到否定的答案时 又向一旁的珠宝店而去 连十里之外,佳名远洋卖胭脂水粉的花容店也没放过 终究是一无所获 她感受到一股恶意的目光,她知道,这道熟悉的目光就是李湘 只听咕咕咕的声响,她只觉得一阵饥肠辘辘,需进食才有力气寻人 她走进了一家看上去大气上档次的食肆,点了一个包间,嘴里大口生咽,跟踪他们好几天,饿的前胸贴后背 可就当她正吃的津津有味时 发觉胸口一疼,出现了一把泛着光的匕首 她口吐鲜血,只觉胸前的血不受控制的汹涌而流,她不可思议的往后望去:“李湘?” 李湘看着她要死不死的模样,得意的笑了:“没错,是我-” 蓝鸳恋恋不舍的望向她怀里,目光柔润:“这是我的孩子?” 李湘点了点头,又无所谓的笑了笑:“过不久我就送你们团聚” 只见她又拿出一把匕首,在孩子的脸上比划着:“你说我是先割他的脖子,让他死的痛快些,还是先分他的胳膊,大腿,让他慢慢的死呢” 蓝鸳恨不得站起身来一把夺过孩子,可有心而力不足,苦笑道:“他是无辜的” “你…” 李湘冷哼了一声,扔掉了手中的匕首:“我的孩子自己生,当后母多没意思” 蓝鸳看着窗户外的蓝天白云,听着门外热闹的喧嚣声,只觉眼前灰仆仆的:“也好” 就在下一秒,只见她的衣服化作了灰烬,肉身也化作了原型 李湘看着死去的蓝鸳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嗷嗷大哭的孩子,狠狠的捏了一把他的脸,勾唇笑道:“别着急, 我会送你去见她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只见她随意把啼哭不止的孩子扔在小小的椅子上,也不管他会不会掉在地上,只是嫌弃的看着蜷缩在一团的蓝蛇,突然阴狠的笑了起来,只见她弯腰,伸手捡起了地上的蓝蛇,脚步轻快的向庖厨后方而去,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歌儿 她闻着桌上鲜美的蛇羮,满意极了,发出了一个千纸鹤,只等薛衫的到来 没过多久,薛杉便来了,看着坐的端端正正的李湘,疑惑不解的四处张望:“娘子,你这是?” 李湘朝他笑了笑,连忙拉着他:“快来,我觉得这汤特别好喝,我都喝了一碗了,这一碗给你留着的” 薛衫无奈的笑了笑,刚刚坐下又站了起来:“阿达呢?” “星辰呢?” 李湘故作懊悔的拍了拍头:“孩子,孩子,我好像忘在了…” “对了,隔壁包厢,隔壁才是我们的包厢,夫君,我一孕傻三年了” 妖妖只觉得老人说的不对,什么女人越美,越不可信,她觉得,女人的恶毒,是不分容貌的,即使是米里面,也有坏的,种子里面,也有烂的,果子里面,也有要不得的 她头一次觉得女人心狠手辣起来,还真没男人什么事儿,看着枉死的蓝鸳,她恨不得说出真相,阿达明明是她故意走散的,她恨不得捶死错把鱼目当珍珠的薛衫 她一个劲儿的急躁,呆在用心险恶的女人身体上,真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薛杉揉了揉她枯燥的头顶,只觉得她的发不似往日里柔顺,反倒扎手的紧 也不知怎么回事,自她生了孩子后,总感觉她像变了一个人,他有时候会想,蓝鸳说的是不是对的,可他又想,这么骄傲的一位公主又有什么理由甘愿化作一位村中妇人来欺骗他呢? 他叹息了一口气:“再饿也不能丢了孩子呀,傻瓜” 薛杉阔步走了出去,进了隔壁的包间 只见一群人正围着孩子说个不停:“这谁家的孩子?长得可可爱爱的,要不是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不知他的父母是何许人也,竟如此的不负责任” “可怜的孩子,定是父母不要他了” … 薛杉听着是是非非的话,只觉得面上一片难以羞齿的红,听着啼哭的声音,愈加嘶哑,心疼极了,他挤开人群:“不好意思,麻烦让让” 在世人眼中,只见一位高大的男子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听着众人的指责声,也没有半分的不耐,只是不停的哄着孩子,笑道:“对不住,打扰各位了” “感谢各位客官百忙之中抽空来帮我看着孩子” “谢谢了” 有年过七旬的老人气愤说道:“你这为人父母当的,听听,听听孩子哭的多撕心裂肺,于心何忍” 有人附和道:“瞧这人高马大的,真不配为人父” 李湘不开心了,一把推开叫嚣得最厉害的人,狠狠的瞪着他道:“管你什么事儿?” 只见她轻哼一声:“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那人吃惊的看着李湘牵着薛衫的手,恍然大悟:“我说呢,原来是后母,这孩子不会是你故意丢在这的吧?” 有人瞧出了点儿名堂:“说实话,这孩子跟你确认不太像,你长得实在不堪回首,可这孩子肤白貌美的,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你们不跪是人贩子吧?” 有人不认同道:“怎么可能?这孩子与男子七分相似,与这女子确实半分不相干的样子,,” “怪不得” 听着路人们的一言一合,李湘心里虚极了,大声吼道:“说什么呢” “滚滚滚” 又拉着一旁深思的薛衫,向外走着:“夫君,别理他们,咱们喝汤去” 听着身后响起的杂七杂八声,李湘别提多愤怒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湘从薛衫怀里抱过孩子,又从一旁拿过碗,递给了薛衫,看着只喝汤不吃肉的薛衫,不由分说的给他尧了一大碗肉:“你尝尝,这是什么肉?” 薛杉看着眼睛里带着星星的李湘,也不忍佛了她的兴致 只见它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了进去:“这个肉,挺嫩的” “什么肉?” 李湘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无奈道:“肯定是没成精的肉,作为菜花蛇族,我知道,你最喜欢的就是毒蛇” 薛杉砸吧着嘴,只觉刚才的肉香在嘴里回味无穷:“别说,这种的还第一次吃呢” 他不由得吃了一块又一块,不一会儿便将肉吃完了,连汤也没放过 李湘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得意的笑了起来:“没事儿,我到时候再去捉条小的给你吃”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怀里的婴儿,神色冰冷刺骨 看着逗弄孩子的薛衫,心里讥讽道:“你惦记半辈子的人,入了你的胃,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妖妖头一次觉得阿桑太蠢笨,都过了十天半个月了,还没出现在她身边,拯救她于水火之中,迫切的想滚出这个身体,恨死了那个假阿桑,若非他,她又怎么会遇到这么恶心的女人,还进了她的身体:“阿桑,我在这里呀” 时光如同流水一般,只由上往下流,不倒着走,嗷嗷待哺的婴儿开始了蹒跚学步 长相也愈发让人生疑 和长相普通的李湘没有半分相似,反倒像蓝鸳似的 李湘心里是埋冤薛衫的,从她生了这个贱种以来,薛衫一次也没有碰过她,美名其曰是为了她好,生孩子亏了精血,需得补起来 她又不是个傻子,她知道他生了疑 但他再也等不来蓝鸳了,她庆幸 她在家无所事事,便想法设法的谋害星辰,不是把他关进柴房里好几天不给饭吃,就是在下雨的时候把他关在院子里,让他淋雨 可他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活的好好的 她脑海中浮现过好几条毒计,也等来了机会 或是诱哄他入偏僻小道,带他入深山老林,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犀鸟、鹳、鼬、刺猬、大蟾蜍捉弄,可总有一些好心人行好心事儿 或是趁大雨磅礴之时推他入万丈悬崖,可不是被上山采药的老妇人所扰便是被上山打猎的壮汉所扰 随着他渐渐的长大,开始防备于她,她再难得手,不是出现意外状况便是他趁机而逃,古怪的很 薛衫在家时,更是没机会,只得老老实实的与他扮演母慈子孝:“星辰,这粥里阿娘可是加了你最喜欢的山药,萝卜呢,喜欢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星辰,给你的父亲拿个馕去,看他满头的汗,定是又饿又累” … 终于有一天,又让她逮住了机会 薛衫要去忘却山与三三两两的好友相聚,一时半刻也回不来 加上星辰这两天又得了风寒,卧病在床,李湘觉得:“黄天不负苦心人” 她得意的想着:“星辰小儿,我看你今日又如何逃呢?” 她在庖厨里看着几把大刀沉思了片刻,选了最锋利最大的刀,满意的点点头,便悠闲的提着雪亮的刀,大走进了星辰的房间 她看着躺在榻上不停咳嗽的星辰,好心情的哼唱着美妙的歌曲:“今儿你是我刀下鬼,我开心又得意,看谁今儿又能救你…” 非非听着踏踏的脚步声,眼角终究是流出来了眼泪,睁着大大的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你终于…等到机会了,娘” 李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面上浮现阴狠的笑:“别叫老子娘,他妈的,听一次恶心一次,不怕实话告诉你,我和你爹清清白白,从头到尾都是你那犯贱的娘,顶着老娘的脸去和薛衫谈情说爱,你在我眼里心里都是一个贱种” 星辰“噢”了一声,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怎么会有人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下毒手呢” 只听他咳的凶猛,李湘也不起半分恻隐之心,她漫不经心的开口:“不过,你娘临终前还是做了件好事儿,至少生了条小蓝蛇” “你爹老早想吃蓝蛇羹了,时隔多年,他终于能再喝上一口汤,吃上一口肉了” 星辰哽咽落泪,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我娘…是你害死的” 李湘挑眉:“不然呢?” “虽然你肉少了点儿,不过还是能下酒的” 星辰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无神的看着天边,只觉得有一张若天仙的脸出现,她伸出了洁白的手,声音温柔似水:“来,我的孩子” 星辰努力憋住想要流出得眼泪,苦笑道:“娘,原来是你来接我了” “我给父亲说过的,他不信我” “我努力苟活着,以为能长大的,终究是我奢求太多” 妖妖心急如焚的看着这一幕,气急败坏的骂道:“坏女人” 忍不住双手合十,祈求道:“阿桑,快来” 李湘看着自言自语的星辰,冷冷一笑,提着刀超他砍去 星辰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妖妖也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就在下一秒,只见李湘被人横空一脚,踹倒在地 她只觉得胸口痛的不行,用袖摆擦掉嘴角的血,狠狠的看着他:“你是谁?” “破我好事儿” 却在抬头之后,不由得出了神 只见面前之人面若莲花,肤若雪霜,一看就不是凡尘之人,他淡然的看着她,眼神中是无边的冷漠:“找到了” 李湘怂了:“你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 面前之人却未曾看她一眼,只是手指轻轻的画着圈,一道光自她眉间而入,只听遥远而又古老的声音传来:“归来” 她惊恐的看着他,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一般僵硬住,下一秒,只见一道迁细的人影从她身体里出来,她怕的直哆嗦:“你…你们到底是何人” 妖妖只觉得空气瞬间干净了不少,不再那么的浑浊,她看着面前这张朝思暮想的容颜,委屈极了:“阿桑,你怎么才来” “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桑寻水无奈的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你父王挺厉害的,设置了九九八十一难,随然简单,但又跳不过,须一关关的闯,这才来晚了” 妖妖听了这话,头一次觉得自家父皇挺让人讨厌,嘟着嘴气呼呼的说道:“我定要给母妃告状” 就在这时,只见床榻上咳的正厉害的星辰,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们:“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妖妖看着这个可怜的小男孩,一出生便没了母亲,从小生活在后母的虐待之中,在刀口上舔着血生活,于心不忍的走上前去,柔声问道:“你还好吗?” 非非懵懵的看着她,再一次问道:“你是仙子吗?是来救我的吗?” 妖妖叹了口气,正要耐心的解释时,却听墙角处传来惊恐的声音:“你是谁?” “怎么从我身体里出来的?” 妖妖转头,狠狠的看着她:“你个毒妇” “这么小的孩子,你怎么忍心?” 李湘讥讽一笑:“又不是我生的,我为何下不去手?” “难不成你的情郎和别人生了孩子,你还得当个二傻子一般,做个贤良淑德的后母?” 妖妖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突然勾唇一笑:“你以为我是你?” 李湘怔愣住了,片刻后,咆哮道:“我怎么了?我不就爱上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想过普普通通的生活” 妖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都杀了蓝鸳了,还想杀了她的孩子,恶毒” 李湘冰冷的看着榻上的星辰:“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突然大笑了起来:“即使我杀了他又如何,她薛衫还不是爱我这张脸?” 妖妖第一次觉得身为男人的薛衫蠢的无可救药,一看孩子的面相就能猜中真相,还在自欺欺人,不由得冷哼道:“他是个蠢男人,你是个坏女人,你们天生一对” 突然,她耳朵一动,听着远方传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近,挑眉问道:“其实我很不解的是,蓝鸳究竟是做了如何伤天害理的事儿,竟让你如此憎恨,不但肢解她的原型,还炖汤亲喂她的爱人” 李湘想着在厨房对蓝鸳剖皮割肉的情景,便觉得大快人心,听着妖妖如此问,竟诡异的笑了起来:“你猜啊” 妖妖不由得心疼那个可怜的女人,叹了口气:“她并未做错什么,只是情深而已” 李湘呸了一声,想着表里不一的蓝鸳,看似温温柔柔的,没有心计,谁知道她竟在她与薛衫的大婚之夜绑了她,亲自去入了洞房呢 她只要一想到这让人心生耻辱的过往,便咬牙切齿,恨不得再来一次,把她抽筋剃骨 想着以往也没个知心人听自己的牢骚满腹,今儿抓住了机会打算满满倾出,也没了瞒着的打算 恨不得所有人看清蓝鸳的真面目:“蓝鸳这贱人,一辈子生活在金银富贵中,食仙露,穿真丝,看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眼神里却怀着悲悯众生” “我不怪她与我的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我怪她在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中离开薛哥,你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借酒消愁,愁上加愁,还意图寻死,我如同一个不求回报的田螺姑娘,为他做好一日三餐,总算是苦尽甜来,让他接受了我,可凭什么,她后悔了就要横插一脚” “那个贱人,见薛哥不再接受于她,便化了我的面貌与他再续前缘,我在孤烟中落泪,想着他们的洞房花烛,还有了这孽种,我恨” “我趁她虚弱之时偷了她的孩子,要怪就怪她蠢,为了一个男人,自甘下贱,盗用别人的容貌” “千不该万不该,给了我机会” 妖妖看了一眼桑寻水,双方眼中皆是震惊:“情之一字,误人啊” 妖妖看着愈加狰狞的李湘,不由得劝诫道:“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 李湘讥讽嘲笑道:“我不杀她,难不成让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我任劳任怨的付出,她偷偷摸摸的,真是让人耻笑” 妖妖听了她始末,终究是沉默了,说不清谁对谁错,但她知道的是,死去的蓝鸳谈不上清白,活着的李湘也谈不上清白:“你不怕吗?蓝鸳可是公主” 却见李湘嗤笑一声:“蓝鸳这女人,非的为了一个平庸的男人放弃漫天的荣华富贵,她呀,早就和族里断绝关系” 她看着妖妖震惊的眼神,非常大方的为她解惑道:“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嘛,被绑架后也不见气馁,还一本正经的祝福他们,充当她善解人意的姐妹,随时可以在她背后捅刀子” 妖妖挺心疼那小姑娘的,为了一个男人,违背了自己的初衷,绑了人,可也太过天真,竟以为平凡的少女质朴纯真,信了,却付出了自己的全部,什么都没得到,孩子也在不幸中长大:“午夜梦回,不悔吗?” 李湘笑了:“你觉得,我不该高兴吗?” “等我杀了他,再生便是” 只见她一手提着刀,冲了过来,看着挡在身前的妖妖:“让开” 妖妖摇头,怜悯的看着她:“放过自己吧” 李湘苦笑:“我如何能放过自己?一步错 步步错,我已经错了” 妖妖叹了口气:“孩子是无辜的” 李湘捏紧了刀,眼神寒冷刺骨:“让开,否则我让你也成为锅中肉,肉中汤” 妖妖听着话,不由得感叹道:“你胆子挺大的” 又看向一旁穿着青衣,如同画中君子的桑寻水,得意说道:“我家阿桑可是武功盖世,你打不过的” 李湘看了一眼在一旁默默无言的桑寻水,只见他的眼神里是无尽的深渊,有着痛苦,有着悲伤,可爱意却很渺茫,她忽然笑了,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说出了意味深长的话:“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妖妖看着她沉默了,沉思片刻后,宁静的说道:“在我的世界里,多了一株鲜花,我会开心,少了一株鲜花,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还是要生活” “再说了,有缘无份的人,终究不是良配,最好的还在后面“ 就在下一秒,她只觉得她面前一片白 耳旁是哐当一声巨响,她只来得及回头一望,只见房门被猛的踢开,凶神恶煞的男人提着剑进了屋:“我杀了你,你这恶…” 妖妖不清楚后事如何,只记得她的手被桑寻水紧紧的牵着 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152章 人鱼公主152 妖妖在蓝天白云之间,蝉鸣声声之中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微风和煦,轻轻的吹拂起她的发丝,她一下子爬坐了起来,看着陌生的环境,有山有水,却唯独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在寂静无声中脑海里浮现出方才经历的一幕幕,心头是莫名的伤感,唏嘘不已:“论世间万物,唯独爱恨情仇,最是难解” 她迷离的看着前方的湖,湖水碧绿如翡翠,可见斑驳的光影,婆娑的树影,在鱼儿跳跃下荡漾出一阵阵美丽的水花 她望着一望无际的山与川,终于记起了什么:“咦?阿桑呢?” “我的阿桑去哪里了?” 她东望望,西望望,前是湖,后是山,湖的尽头还是山,山中是绿油油的树,脚下是五彩斑斓的野花,有的只是鸟语花香,她不由得感到失落:“看来,阿桑又不见了” 就在这时,她前方的湖里,突然水花四起,沉浸在悲伤里的妖妖完全没有察觉,眼角还默默的落了一滴眼泪,恰巧落在从水花之中冒出的头颅上 没把她吓着,倒是把桑寻水惊了一下:“这什么玩意儿掉我头上了?是屎吗?” 妖妖捂着受惊的心,看着熟悉的面孔,松了一口气,可想起刚不由的落泪,颇觉尴尬,面红耳赤的说道:“阿桑,不是鸟屎,是水” 桑寻水翻身而上,不过施展了一个小小的法诀,便见他的衣衫尽数而干 他坐在妖妖身侧,看着远方日初,东方一片阳光,白鹭成行,只觉岁月静好,不由得解释道:“我见你睡了,便想洗洗这满身的灰尘,一路疲惫,味道熏人” 妖妖也想起了他是费劲了心思通过层层难关,如同在漫天黄沙里寻找发亮的金子一般,千辛万苦,还是心疼了,默默的靠在他宽阔有力的肩膀上,柔柔的说道:“阿桑不臭,永远是香香的” 只听桑寻水轻轻一笑 妖妖双耳绯红,心中也知自己这话有点奇怪,又不由的转移话题,轻轻的问道:“父皇布置的这九九八十一难之中,有什么趣事儿吗?” 桑寻水想起所经历的种种,便觉得无语至极,他从未如此疲惫不堪过,也不是什么难于上青天的事儿,可也不是什么打打杀杀的游戏 想着在第一关便把自己围堵的水泄不通的女子,便觉得厌烦 他实在搞不懂,这巴蛇王是不是纯恶心人来着,不是奇丑无比的妇人,便是胖如肥猪的少女,嘴碎还刁蛮,硬生生让他感到无比痛苦 说句实话,即使美若天仙的女子来引诱他,他也看不上,他有意中人 可第一关过了也就算了,第二关是什么鬼,一群群阴柔的男子打扮的花枝招展,跟娘们儿似的,喊他:“相公” “夫君” 嗲声嗲气的,差点没让他断气 追着他跑了好几条街,硬要拉着他入洞房,他委实没有龙阳之好,硬生生花了个把时辰,为他们洗脑清神,让他们穿上了男装,走路也不歪歪扭扭的,他太不容易了 第一关、第二关,他想着便这般恶心人,他硬着头皮去了第三关,断桥残雪 就一根绳子挂在半山腰,绳子上爬满了蛆虫,他无奈了,叹了口气,本打算直接飞去对面,却看到一行字出现在天边:“不从麻绳上踏过,便自甘放弃” 他咬了咬牙,恨不得杀了这让他备受煎熬的巴蛇王,可想着等待她的妖妖,在记忆里重叠的水水,刀山火海,也得去 可他始终过不了心中那关,看着密密麻麻的蛆虫,爬上爬下的,实在恶心,便随意扇起一阵狂风,可无奈的是,这绳子左右摇晃,这蛆虫反而越来越多,他无奈了,只得撕掉一块布,包在两只脚上,莲花移步而上,不敢看下方令人恐惧的蛆虫,片刻不敢耽搁,入了对面,赶紧扯掉了脚上的布,扔的远远的 他还来不及抬头,便见脚边的蛆虫化作了一行大字不停的蠕动着:“恭喜你,克服了恐惧” 他无奈:“这是恶心” 第四关为海市蜃楼,在荒漠之中,有一片湖,湖上一座城,城看的见摸不着,需踏上去寻一至宝 他飘忽其上,每每摸到的是一片空,如此反复数百遍,在日中之时,日光最盛之时方入内,可不过一刻钟,便又回到了沙漠,有时间限制 好几夜过去,他终于寻到了被称为至宝的东西,他很难受:“这不就是一向日葵吗?” 只见他的面前突显大字:“你以为的向日葵并非向日葵,是天地灵气所培育的瓜子儿之母” 桑寻水无语,想说:“我谢谢你的解释,大可不必” 不但如此,他还经历了鬼怪之城,雪峰峻岭… 他并不认为这是险象环生,满布荆棘,对他而言,这是他茶余淡饭后的一杯白开水,加满了泥土,难以下咽 不想经历第二次 看着双眼睁的跟铜陵似的妖妖,实在不堪回首第二次,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有趣儿的事儿,平淡无奇” 妖妖疑惑极了:“听说很有趣的” 桑寻水如哑巴吃了黄连似的:“有趣?” 他嘲讽的笑了笑,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袖,任由不知名的风儿扯起他的衣衫 妖妖看着熟悉的他,又觉一阵陌生 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可却像极了开在岸边的柳条儿,她牢牢的抓紧他的胳膊,生怕一个不小心他便飞走了 只听他轻声说道:“没见到你,所走过的路都是平淡无奇” “无趣的紧” 她深受感动,含泪看他,嘟着唇轻轻的朝他而去,只是因为情到深处自然浓 可还未接触到他的脸颊,天边便响起一道闪电,接着雷霆四起 只见刚还升至日空的太阳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边忽然出现一道裂缝,随着时间的变化,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随即一道狂风朝他们袭来,她紧紧的抱着桑寻水:“阿桑,我怕” 桑寻水叹了口气,为她佛开遮挡住眼角的发丝,安慰道:“别怕,该回去了” 妖妖紧紧的抱住他,脸也深深的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淡淡清香,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再睁开时时,只见眼前是人山人海 周围是一片哗然:“啧啧啧,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竟让我等凡夫俗子目睹终成眷属的有情人一幕,这是青天白日能看的吗?” “哎呀喂,不得了,我曾以为公主都是端庄大气,含蓄矜持,如今一瞧,不尽然,不尽然” “这不就是亭妃膝下的爱女妖妖公主吗?” “没成想,竟是别具一格的人物” … 妖妖听着周围的打趣声,脖子以上基本上都染上了名为绯红的颜色,默默的离开了桑寻水的怀抱,尴尬的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就在此时,只听莲花台上不停的催促道:“请十五公主入座”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有人打趣道:“十五公主会情郎呢,没空” 瞬间,上万双眼睛向她的方向而来 吓得她起步如飞似的,赶紧向着上方的蛇果位而去 直至坐上高座,向下一望 芸芸众生之中,阿桑已看不见影儿 她失落无比,无助的眼神向四方一一扫射,十六公主见了,唏嘘不已:“十五姐,你这还没嫁人呢,胳膊肘就向外拐了?” “瞧瞧你那眼神,都忘穿秋水了,在哪儿呢” 妖妖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只见在万里之外的偏僻角落处,有一块地方已水泄不通,无论是达官贵人家的千金,还是各国公主,在他身边,络绎不绝,示爱求偶 妖妖看着这让人又爱又恨的一幕,第一次觉得太受欢迎也不是一件特别好的事情,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恨不得起身大步向前阔去,拉着他的手,向其他人宣示主权:“这是我的男人” 可着明显是不可能的 她只能隔着千山万水,用一双秋水盈盈的目光哀伤无比的投向心上人,心里是蚂蚁在爬着,痒痒的,好奇得很,就连平日里坐着格外舒服的蛇果座对此时此刻的她说,也是如坐针毡 和风儿看着眼前那张无比俊俏的神颜,心里如小鹿乱撞,面上期待不已:“公子,这是小女子亲手秀的荷包,望…莫嫌弃” 在众人的注目下 只见那身姿如青竹般挺拔,面容如菩提般瓷美的桑寻水,缓缓开口,声音如泉水撞击山石,倾人心脾:“见谅,在下已有心上人” 本性敢爱敢恨的女子们一听,立马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恋:“人家都名花有主了,还矗在这里做甚?这等作坏姻缘的事儿我才不干,会遭天谴的” 本性倔强如牛的女子们一听,仍自欺,便一言一语的说道:“公子,瞧你穿着素雅,何不寻个好人家,如壁虎一般一路而向上攀爬,若如井地之蛙,这漫漫人生,又该多凄苦” “生在井底,不看看井外,怎知世界有多大呢?” 和凤儿看着垂眸的桑寻水,勾唇一笑:“公子,劝你可想好了,别到时候人财两空,为他人做了嫁衣” 世俗女子,皆爱美人,番一公主也不例外,对天下独一无二,有着倾世容颜的桑寻水也犯起了花痴,心中虽掀起了涟漪,但还算理智 听着和风儿这阴阳怪气的话语,不乐意了:“嘿,你这女子真是不讲道理,人家都说了,有对象了,你还不死心呢,还搞起威逼利诱那一套,咱们做人,能不能真挚一点儿” “做个好人行吗?” 和凤儿只是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再把不屑的目光收了回来,转而深情的看着桑寻水 番一公主头一次收到不屑的目光,别提多气了,暴跳如雷的说道:“你这女人,好言好语劝你不听,还翻我白眼,脑子瓦特了?” 和风儿懒得理踏,只是默默的看着桑寻水,在他的沉默不语中,加重语气,再次强调道:“公子,你觉得呢?” 桑寻水看着周围的女人,如狼似虎的盯着他的脸看,头一次心生疑惑:“长得太好看也是错?” 心里默默的想着:“早知道就换张平淡无奇的脸了”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抱臂而望的雀王子轻哼一声,大步向前,挽住桑寻水的手臂,白了和凤儿一眼,解围道:“小姐,拜托你擦亮眼睛行吗?人家小情侣刚都搂住了,拆人姻缘不好,别在开了花的槐树上自尽了,乖” 爱慕妖妖的一名男子听闻,垂头丧气,看了一眼如同仙人的桑寻水,再看一眼穿的珠光宝气的自己,瞬间惭愧不已:“这人与人之间,莫法比” 不过一想这世间之事,在机遇 貌美且才华横溢的女子都能嫁给一个乡野村夫,他又有钱又有势,比这穷酸之人好太多了,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天鹅爱上小野花,也是有可能的 随即笑嘻嘻的上前,小心翼翼的对面若惊鸿的桑寻水说道:“兄弟,给挖墙脚吗?” 桑寻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不解的看着他,只见他重复了一遍之后,身上的金链子抖个不停,无语极了,他挑眉:“说实话吗?” 男子眨巴着眼睛,一脸真诚的看着他:“当然,你以为我跟你闹着玩儿呢?” 桑寻水盯了他好半响,也许是见他眼神里透露着清澈的愚蠢,终究是心软了,递给了他一粒石头,便转身就走了 男子大吃一惊,以为桑寻水要偷他的金子,吓得双手颤抖,紧紧的拉着自己的金链子,生怕他一不小心就真顺走了 可没曾想他却给自己一颗黑不溜秋的石头,他蹙紧了眉:“这是什么意思?” 雀王子看着傻不拉几的男子,幸灾乐祸的笑了:“这你就不懂了吧?” “黑不溜秋的石头只配给公主踩着玩儿,还妄图飞上公主的翅膀,想多了” 有人不忍见男子黯然神伤,便宽慰道:“小小蜜蜂,别在一棵不属于你的牡丹花上观察太久,免得错过了更甜的蜜” 男子听闻,吐了吐舌头:“什么吗?” 此时,一旁的和凤儿小碎步上前,附耳轻轻的说道:“你喜欢妖妖公主?” 男子吃惊的瞟了她一眼:“废话” “这还用问吗?” 和凤儿点点头,看四下无人,忍不住在他耳旁慢慢的说道:“一个公主,一介平民,要走在一起需经历擂台赛” “你会武吗?” 男子破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又见自己衣着华丽,丧气道:“不会” 和风儿轻蔑的笑了:“罢了” 只是在路过一旁抱着胳膊肘冷冷的注视着桑寻水的昆洛,只见他的腰间挂着一炳华丽的剑,雪亮光华,锋利无比 她了然,心中得意:“看来…桑公子,还是要落于我的掌心,任我玩弄” 第153章 人物公主153 莲花擂台之上,十位公主以圆弧型而坐于其上,端庄高雅,注视着下方 莲花擂台一分为三,正中间为公主所战,名为菡萏,右侧为富家千金所战,名为水华,左侧为平民百姓家的女子所战,名为藕花 只见各个擂台前围满了青年男子 随着一道白雾从远方袭来,只见菡萏之上,出现了一位白衣飘飘的老人,看似耄耋,背部却不见弓起,一身挺拔如秀竹,精神矍铄,慈和的面庞上带着温暖人心的笑意:“各位…可准备好了?” 声音如细风,看似轻微,却轻轻的掠过每个人的耳际 只听一片沸沸扬扬:“准备好了” “期待满满” “开始吧” … 老人看着下方喜气洋洋的少年人,面上带着他好久未见过的朝气蓬勃,无奈的笑了笑:“可别高兴的太早了,擂台之上,鼻青脸肿都是轻的,严重了说,或是残缺不齐,或是奄奄一息,怕吗?” 有人轻哼:“怕什么,心小志大,我有一腔热血,今日必将为了我心爱的公主沸腾燃烧” “我将乘风破浪于九天揽月,今儿,公主这朵娇贵的花,落了谁家,各凭本事” “作为一个男人,雄飞雌伏,才是顶顶的” … 老人耳朵微动,看着一群嘴上叫嚣着不怕头破血流的人们,摇了摇头,他也是这般过来的,难道不知道,开始有多兴奋,后面就有多绝望吗? 看着满腔热血的少年们,不忍拂了他们的兴致,只是面带微笑说道:“祝你们在这场擂台赛中,花好月圆” 妖妖紧张的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里惴惴不安着,看着弱不禁风的桑寻水,心里是一万个舍不得,还有担忧 白衣老人的话在她耳边一晃而过,说的什么完全听不见,只是无措的双手合十,默默的祈祷着蛇族的祖先保佑,寄希望他们的庇护,期待着桑寻水能平安无恙的摘下胜利的果实:“外祖保佑,愿我阿桑,顺利通过这场擂台赛” “阿桑,加油” 她心里是期待阿桑赢的,她内心深处也隐隐的感到阿桑不是一般人,也不敢笃定他会输 不过她知道的是,若阿桑输了,她不但会失去心上人,她还会听从父母的安排,走上联姻的道路 她有权利选择,跟不跟在她这一场比赛之中获胜之人在一起 可她没权利选择,在阿桑失败之后,仍然和他在一起 她心里惶惶然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锣鼓声 妖妖浑身一颤,吓得立即从神游中回了来 向前望去 只见老人佛手一挥,上方出现一行字:“十五公主入凡尘,桃花深处寻良人” 他微微抬手:“有请” 只见一个、两个、三个…将近二十个男子上了场 让她不可思议的是,除了一些看似魁梧高大的将军、瘦弱单薄的读书郎、素衣麻布的清贫少年,竟还有来自金丝山、番玉山的王子 她自认为没有多大的魅力,怎么会上来这么多为她而战的男人,看着最左侧的桑寻水,一副病秧子的模样,欲哭无泪了:“怎么办?” 只见一小童上场,面对着各位男子作揖后道:“各位公子,可准备好了?” 沉一掀了掀眼皮,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着他:“你说呢?” 吓得小童忙退后几步,生怕被这满身的煞气给伤害到,尴尬的笑了笑:“看来,各位公子都已准备妥当,好嘞” “那两位先出场呢” 只见沉一二话不说的踏了出来,苍颜古貌,剑眉虎眼,身躯魁梧,拳似铜锤,让人看了心生恐惧 他一出场,有好几位男子便想落荒而逃了:“这,可以退出吗?” 只见一位矮小的男子举起手,小心翼翼的发问,老人摸了摸他的胡子,慈蔼的看着他:“请问公子,是什么缘由让你站了上来?” 男子无错的摸了摸脑袋,在老人的注视下心跳加快,面红耳赤道:“世人皆知,十五公主文墨不识,自幼不得宠,虽长得赛过天仙,可只是一摆放的花瓶,我虽矮小,自小能成诗作画,直如今也有个东星先生的称号,响彻大江南北,如此一看” 老人头一次见到这般以贬低他人,升华自己的男人,无语至极:“所以呢” 只见男子得意不已:“所以我与公主天生一对,互补互利” 台下已有不少人听的面无表情:“下来吧” “别丢你姥姥的脸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浓缩是精华,也不一定” … 坐在妖妖身侧的章和本还郁郁寡欢来着,看到这般尖耳猴腮的矮小男子,噗嗤笑了:“十五姐,这什么阿猫阿狗都往你身上钻,看来你还是不够优秀” 月响赞同的点点头:“对,越优秀的人追求者越少,他们只会自惭形秽,退而求次寻找其他人” 妖妖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没几位妹妹优秀,可她也并不是一无所用的草包,看着下方还在夸夸其谈的奇葩,颇为头疼:“这什么人阿?” 桑寻水默默的站在左侧,可听着男子诋毁妖妖的话语,脚步轻移,看着喋喋不休的男子,微笑:“不好意思” 在男子的疑惑不解中,一脚踹上他的腹部,一瞬间,男子便倒在了擂台下,指着桑寻水,口吐鲜血,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你” 可很快,便被人群所淹没 小童也惊呆了,眼珠子跟带了光似的,直勾勾的看着桑寻水:“所以,公子是打算第二位出场?” 小童无意间瞥了一眼雄姿英发,结实有力的沉一,再一看风度翩翩,明眸秀眉的桑寻水,愈加兴奋:“公子?” 桑寻水镇定自若的看着沉一,抬手:“请” 小童看着神色不惊的桑寻水,心想:“你怕是还云里雾里吧” 老人也不相信弱不禁风的桑寻水能赢了沉一,只是递了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给他 便嘱咐小童带着剩下参加擂台赛的人先下去 随着又一声震天动地的锣鼓敲响 沉一看着骨瘦如柴的桑寻水,终究是笑了:“小虾米,你确定?现在不走下去,等下就是抬下去了” 桑寻水不慌不忙的幻化出本命剑,看着刚腹自用的沉一,挑眉道:“尽管试试” 别说台下观赛的人惊呆了 就是台上的公主们也是震惊非常的 只见章和再没了心思左顾言他,眼睁的跟铜陵似的,惊呆了的看着下方,再看向一旁垂眸,不知在想什么的妖妖 “十五姐,这力量悬殊的,你确定,这桑公子,不是给沉一将军准备的开胃菜?” 月响也紧张的吞咽着口水:“十五姐,这一场为你而起的血雨腥风,你准备好了吗?” 妖妖心里是忐忑不安的,就像一万只蚂蚁走过来走过去,慌张的很,可看着从容不迫的桑寻水,她应该是深信不疑的 她看着挺拔如松柏常青般存在的桑寻水,有力的说道:“我相信他” 只是起了皱褶的衣摆暴露着她不安的心 金纯捂嘴轻笑:“怕什么呀,十五姐,大不了到时候收进月响的后宫,牛郎与侄女,一年才在七夕相会,你还能日日想看,也是无悔了” 月响看着不注重场合,随意打趣她的金纯,咧嘴笑了:“你这般说了,要不,我把你的情郎一并收进我的后宫如何?你们也可以日日想看,不过在深更半夜,他得和我夜夜笙歌” 金纯一听,带笑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寒冷,轻哼了声:“想的美” 月响朝着她抛了个媚眼:“我不但想的美,我还长得美,说不定,你心中的情郎我也就看上了,你也就没机会了” 她得意洋洋的笑,仿佛这事儿已胸有成竹的模样 可把金纯气的,恨不得拿着杯子向她砸过去,可又怕这是真的,急的连忙喝了口水,差点被呛到:“咳” 月响正要嘲讽她时,被章和一个眼神制止:“好了,开始了” 妖妖聚精会神的看着下方 只见拿着长剑的桑寻水格外引人注目,说不出哪里变了 只是觉得更加有魅力了 只见他不过穿着平凡的麻布青衣,气质却威武不凡,站在赤红的擂台之上,眼神凛冽,一只手持着长剑,一只手用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它的身子,锋芒逼人,在热火朝天的声音中,慢慢悠悠的说道:“这剑为长虹,很久没见血了,不过今日,我也不希望它见血” 沉一两手捏大锤,看着磨磨唧唧,跟个女人一样的桑寻水,迫不及待的说道:“少废话,吃我一招” 只见他身影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快速的向桑寻水而来 桑寻水一挥长虹,在日光之下,只见长虹的光影里带着无尽的冷 他仅仅站在原地,在沉一大锤来临之际,也不见闪躲,以剑挡锤,不可思议的是,如千斤般的石锤在轻飘飘的剑上也没留下丝毫的痕迹 沉一反手而向下袭来 只见桑寻水一个旋转,闪身而过 长虹在他手中打转,游刃有余的朝沉一而去 沉一东看看,西看看,这么个大活人去哪儿了? 只见长虹从沉一身后袭来,幸好沉一反应迅速,一个下腰躲过了,否则伤的不只是几根头发丝儿,而是流的血了 只见沉一两只手忽的向桑寻水扔去石锤,在未伤到桑寻水时,又忽的一抬腿,想把他璇倒在地 桑寻水侧身躲过,却见沉一不死心的故技重施,一只大锤凭空向他袭来,他毫不留情的以剑化去,只见刚还霸气十足的大锤瞬间一分为二,落在了擂台之上,砸出了两个参齐不一的坑 桑寻水迎着他震惊的眼神,平淡无波的说道:“放弃吧” 沉一震惊不已之下是满满的心疼,他的一双石锤重千斤不说,还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神物 从小便伴他长大,一日不曾分离,似兄似友,可今日,却碎了 他吃惊的看着桑寻水,一剑便能轻而易举便能让这神物一分为二,可见不是一般人:“你到底是谁?” 桑寻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的说道:“趁你还未受皮外伤,放弃吧” 沉一是个将军,自小在军营生活,虽身份尊贵,富贵非常,可一日家族败落,从底层往上爬,吃尽了苦头,用尽了全力,十年如一日的在战场厮杀,才终于爬到了如今的身份如地位 在他的人生中,便没有投降二字,一但投降,他手下的将士如何想?敌国如何想? 他没有投降的权利 他想着为国捐躯的将士们,想着洒热血抛头颅的曾经,坚定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是一个将军” 对啊,他是在战场厮杀的将士,他是要统领万兵,运筹帷幄的将军 他不能说放弃 底下沸腾一片:“沉一将军,冲” “输赢无关,重在参与” … 桑寻水理解他,也尊重他的选择 沉一只不舍的看了一眼已破碎的石锤,便捏着另一只石锤不管不顾的向桑寻水而去 纵身一跃,只见他的石锤狠狠的向桑寻水的脸颊砸去 很不幸的是,又扑空了 他气急,径直冲了去,石锤砸过去的瞬间,他的拳头也跟了去 可惜的是却连桑寻水的衣角都未触碰到 桑寻水看着暴跳如雷的沉一,懒得再和他墨迹,决定速战速决 就在这时,只见石锤又飞了过来,直冲他脑袋,沉一也跟阵风儿似的,从后方袭击,在一拳之间,得意说道:“我赢了” 下一秒,只见桑寻水徒手捏住了他的石锤,不过顷刻间,便灰飞湮灭 他一个转身,倒退数步,在沉一的惊恐下,一剑而去 世人皆闭上来眼睛,只见满天的飞沙走石,昏天暗地 再睁眼时,只见瘫倒在地的沉一,可令人惊讶的是,竟未出现流血的情况,再看向一旁的桑寻水,也是安然无恙,可他站的笔直,用剑直锁沉一的喉,只咫尺之间 他淡定的说道:“你输了” 沉一向妖妖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她的眼神里,没有他的影子,没有可惜,没有失落,有的只是欣喜若狂 他自嘲一笑:“是我技不如人” “告辞” 只见他站了起来,颤抖的捧起碎成两块的石锤,他逼着自己把眼泪收回去:“只有你一个了” 他不后悔上来参赛,只是愧疚自己没保护好神器 他在上来之前便明白,即使他赢了,妖妖也不会选择他 但人生,还是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桑寻水看着蹒跚而去的沉一,没有骄傲,没有自豪,就像一波平淡无奇的清泉,赢了之后也没有泛起一丝波澜:“还有谁?” 有的看着久经沙场,骁勇善战的沉一,如今却败了,紧张不已,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太…太强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有的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看着惊才风逸的桑寻水,选择了迎难而上:“我来” 一个接一个:“我来” “我来” 无一例外,皆输了 桑寻水的长虹剑至始至终未曾见过一滴血,参赛之人除了掉几根头发丝,也没有出现鼻青脸肿的画面 再观桑寻水,衣衫上未染一丝尘埃 昆洛是最后一个上场得,开始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绣花枕头,实在没想到,他深不可测,实力莫测 他幻化出一长鞭,白如卧龙,看着眼前面不改色的桑寻水,轻声说道:“听闻你是妖妖的新欢,你可知她的旧爱是谁?” 实话说,这事儿桑寻水还真不知晓,他抬眸,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什么?” 只见昆洛得意一笑:“看来她没告诉过你,我和她之间的事儿” 桑寻水心里还是泛起了一层涟漪,面上依然慢条斯理的:“废话少说” 昆洛挥了挥长鞭,只见长鞭在擂台之上划出了一道道深刻的裂缝 他以为会看到桑寻水分寸大乱,可让他失望了:“你不好奇?” 桑寻水无奈:“她会告诉我” 昆洛明白了:“你不爱她?” 桑寻水看着他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无语:“我需要同你解释?” 桑寻水头一次觉得男人话痨起来比女人还聒噪 他手持长虹,冲了过去 不过昆洛看起来年纪轻轻,本领确实不一般 一个长鞭便缠住了桑寻水,狠狠的向下一甩 桑寻水在空中一个旋转,稳稳地站在了擂台之上:“后生可畏” 只见昆洛一个飞身,长鞭狠狠的朝着桑寻水而来 桑寻水以剑挡住,突觉着长鞭不似普通长鞭,可与长虹一觉高低,看着长虹吃力的弯曲,侧身一躲,只见身后的柱子飞落在地,碎成了木渣子 他很好奇:“这长鞭由什么而作?” 昆洛嗤笑:“由上古蛟龙尸骨而作” 桑寻水明白了,怪不得威力无穷,能和长虹剑想媲美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上古蛟龙鞭竟会出现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巴蛇手中 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晦?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蛟龙鞭可聚恶魂,煞气,毁了才是重中之重,免得为祸人间 便开始了主动出击 只见天空霎那间变了颜色,满天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可硬是没下一滴雨 昆洛惶惶不安着,不知为什么心生不详,他握紧了手中的长鞭,却在下一秒,只见他的鞭子被桑寻水握住了 他震惊:“你做甚?” 桑寻水毫不费力的抢过了长鞭,只见他一手轻点,嘴上默念着什么,只一瞬间,只见长鞭由头到尾,燃起了熊熊大火 昆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只见长鞭中冒出了汩汩黑烟 天地间一片漆黑,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妖妖看着擂台上的飞沙走石,忍不住担忧:“昆洛可是巴蛇王宫的佼佼者,这可怎么办?” 可在下一秒,天空乌云散去,大地一片阳光 只见擂台之上的昆洛看着漆黑一团的鞭子,忍不住咬牙切齿:“你对我的鞭子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 只见他二话不说的冲了过去,用腰间的银针向前射去 谁知桑寻水以剑作挡,银针竟射在了周围的木棍之上,也许是射中了小小虫子,竟冒出了黑色的烟雾 人群里一片惊呼:“有毒” “我的天,作弊” 刚失败了的真善王子后经后怕的说道:“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妖妖也震惊的站了起来,关切的看着桑寻水,只见他摇了摇头,才安心的坐了下来 只听月响鄙夷的说道:“人渣也就算了,还卑鄙,十五姐,幸好你逃离了狼窝” 桑寻水向前而去,只见几重影子闪过,下一秒,桑寻水便用手扣住了昆洛的喉咙:“你想至我于死地?” “可惜了,你做不到” 只见昆洛被他狠狠的甩倒在地,口吐鲜血 不死心的想站起来,可惜的是,费劲了全力也没有站起来 只能听着老人面带笑容的宣布:“恭喜这位公子获胜” 第154章 人鱼公主154 距寻欢梦蝶这场盛宴已过去一月有余了 妖妖午夜梦回时,脑海里浮现的是桑寻水站在擂台之上,接受着属于菡萏的荣耀,有掌声不断,她在他获胜的一刹那,百感交集,最终只剩下了庆幸和喜悦 “恭喜桑公子,祝你和十五公主年年岁岁,有今朝” 只见老人佛手一挥,他的手中豁然出现了一株美丽菡萏 桑寻水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只见老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小童忍不住了,上前提示道:“桑公子,还不给你的公主戴上?” 擂台下的人起哄声不断:“亲一个” 妖妖记的清清楚楚,桑寻水飞身至她身前,微微弯腰,他的手在万双眼睛下不停颤抖 他低眸,只见妖妖满含深情的望着他,他轻轻一笑,将菡萏插到了她的发髻上,人比花娇 只听一旁轻咳一声,月响忍不住煞起了风景:“桑姐夫,你快点儿,我们还没开始了” 看着迫不及待的月响 桑寻水了然的笑了笑,便温柔的对着妖妖说道:“我先下去了” 他对周围的起哄声一概不理,妖妖还是有点期待,可在他们的注视下,也不好做这般亲密的事儿,便含羞点了点头 直到桑寻水下了擂台,妖妖的心里还是不平静,激动的幻想着日后的婚礼 最终在一声惊呼下瞪大了双眼 只见擂台上的血干了又干,人没了又来 没有巴蛇族的少年,几乎都是各国千里而来的王子 络绎不绝 血流成河 最终获胜者也没能获得章和的青睐,这株清冷的菡萏花,终究是被人摘了下来 虽然过程中暗藏血雨腥风,刀光剑影 有的万里而来,殒命他乡,尸体都化作了灰,可有的却靠着一株株仙草,一颗颗灵药吊着一口气,续着一条命 放弃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获胜者也是沈腰潘鬓者,可对章和来说,一见钟情的不是他,付诸芳心的也不是他 章和的念慕者乃尘思王子,一见钟情,便是深情,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在期待中失落,在失落中忧愁 即使擂台场上的厮杀战斗是热火朝天,她也没有一丝的兴趣,只是闷闷不乐的饮着手中的果子酒,一杯接一杯,愁上加愁 也幸好这位博才王子脾性温和,历经生死赢得了比赛,得到了拒绝的结果也不见气馁,只是有礼的告辞,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们来日方长” 月响的三千佳丽注定是白日梦一场 她心仪的夫君榜人选排名第一的雀王子获得了最终胜利 在属于她的擂台上拼尽全力,大展拳脚,与对手大战三百回合,不但被人打掉了一颗门牙,还差点废了一半的头发 在赢的比赛后也不见多余的欣喜,只是莫名的问了一句:“你当真愿意嫁给我?即使万劫不复?” 月响彼时还沉浸在雀王子的英武不凡之中,丝豪没听出这话中蕴藏的寒意 看着他那张如沐春风的的面庞,花痴般的点点头,甚至觉得:“不愧是我选中的男人” 在持续三天三夜的比赛中,有人欢喜有人忧 为妖妖而战的儿郎们,是最安全的,除了昆洛,其他人皆未见一滴血 可再观其他,开始欢呼声有多高,后面被打的就有多惨重,不是五脏六腑俱损,便是生命气息全无 平安无事的少之又少 第155章 人鱼公主155 婚期将近,举国同庆,一进巴蛇王城,可见一片红 城墙上也上了朱红色的油漆,处处皆挂上了红色灯笼,高高的悬挂在树枝上 只见百姓们穿得喜气洋洋的,东家串串,西家串串,宰鸡杀羊 街道上依然繁忙热闹 走一步皆可见,一片喜气,店铺外的梁上皆挂着一左一右两个大大的灯笼,门上也贴有喜庆的对联 店铺里人来人往 或是买布帛的张家小姐,或是买彩灯得西家公子 一片喜气盈盈 外来人诧异不止:“往日里着春节将近,也未见这般隆重” “如今这家家户户都放了好几箱烟花,连穿布丁衣裳的清贫人,家门外也布置的格外热闹,怎么回事儿” 有人笑着回答:“十位公主如今皆已顺利完成配偶” “只待正月初八,便将出嫁了” 来人不可思议地说道:“一同出嫁?” 正在卖烤饼的穿着一身红色衣服,往日里胡子花白的他下颌处也一片光滑,看着来人震惊不已的表情,认真的说道:“对” 有人不由得感叹道:“这种场面,可是难得一见” 有穿着袄来买饼的老人也笑了,面上岁月留下的褶皱只多不是,带着和蔼:“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 “往年的公主都是分开出嫁” “今年尽一同出嫁,王宫有的忙了” … 岁华时节,平日里温暖如春的清泉池上如今却冒着丝丝的寒意,冷风呼呼的吹着,寒梅努力的爬上了枝头,忍受着满天刺骨的冷 穿着狐袄的妖妖手烤着暖壶,身后是为她打伞的阿盈 漫天飞雪,白花花的一片,却一点儿也没有洒到她的身上 她懒散的步行在阿房宫中 往日里银装素裹的阿房宫,如今却在雪白的服饰上纹上了朱红色的花纹,美丽极了 雪中带红,美的不像话 最吸人眼球的,莫过于每株梅花枝头上的悬挂着的红灯笼 天一黑便闪着七彩的洵丽光彩,天一亮便静悄悄的立在枝头任人观赏 即将出嫁,她无所事事的只待出嫁 只见石凳上铺上了红色的垫子,妖妖一屁股坐了下去 雪慢慢的停了,东方升起了暖洋洋的明珠 她看着桌子上的腊梅花,不惧寒冷,不惧风雨,一勇无前的绽放生命 她又伸出手,向着阿盈将端出来的松子儿去,闲暇的剖着松子儿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心情暖洋洋的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似的,只见她一个箭步朝着心爱的闺房而去,拿出了一个木匣子,看着一封封信笺,心里美滋滋的 阿盈总算是把这象征吉祥如意,早生贵子的窗花“囍”字给贴牢固了 拍了拍手掌,满意的点点头 看着侧坐在石凳上对信笺看的出神入化的妖妖 挥退了不停忙碌,叽叽喳喳的侍女们 悄悄地走进妖妖身侧,看着信上写着:“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 便肉麻的紧 她忽然察觉到妖妖的情绪低落,便猜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公主,你若实在想念桑公子,何不去看看他?” 妖妖想着多日不见的桑寻水,此刻怕是在赏赐的公主府上忙前忙后的,便摇了摇头:“婚前一个月不宜见面,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阿盈无奈的转身而去,片刻后端来了一个刻着鸳鸯戏水的金盘儿,金盘儿里装着紫红色的葡萄,葡萄上的小水珠像水晶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美丽的光彩 她剖下了葡萄的外衣,把瓤喂到了妖妖的嘴边:“阿” 妖妖一口含了进去 下一秒,只听阿盈不赞同的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妖妖有些心动,可想着嬷嬷们说的:“婚礼前相见,婚后不想见” 她内心还是害怕的,她想着:“忍一时幸福一世” 便赶紧的挥了挥手,生怕阿盈再说下去她指不定就行动了:“别诱惑我了,不吉利” 阿盈张了张嘴,正想说:“奴只是猜中了你的心思,怎么就成奴诱惑的了?” 只听一串细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那么碎,那么轻,人未到声先道:“亭妃娘娘到” 妖妖蹙眉:“我那调皮捣蛋的小糯米团子没来?” 只见门口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东张西望,圆圆的眼睛水汪汪的,雪白的面庞上布满了纯真无邪 看到妖妖正专心致志的埋在头,不知在看收拾些什么,悄悄的对发现他的阿盈比了一个:“嘘” 便轻手蹑脚的向她走了过来,鬼鬼祟祟的,像个要偷吃的小老鼠似的,可把阿盈逗的,笑都快憋不住了 正巧,妖妖在这时候抬起了头,“嗯?”她震惊的看着小心翼翼下着脚步的小糯米团子:“卫儿,你这是在干嘛?” 卫儿垂头丧气的看着她:“阿姐,你就不能当没看见吗?” 妖妖翻了翻眼珠子,故作惊呼道:“阿盈,有谁进来了吗?” 阿盈一看公主这浮夸的表演,轻轻的咳了一声,配合道:“公主,奴没看到有谁呢,许是你听错了吧” 妖妖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许是年纪大了,这耳朵也不好使了” 阿盈一听公主这话,差点没翻白眼:“你都老了,那宫里的嬷嬷不都快入土了?” 妖妖赶紧捂住她的嘴:“可不许乱讲话,被听到了可就完犊子了” 就在这时候,只见她的眼下跳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糯米团子:“阿” 妖妖明白了,卫儿这是想吓她呢,她赶紧后退几步,捂住受惊的心,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卫儿,你可吓到了阿姐” 卫儿开心极了 急冲冲的跑了过去,一下子抱住了妖妖的大腿,努嘴说道:“阿姐,你整日里只知呆在这阿房宫,我在望舒阁都快忘穿秋水了” 言下之意是你怎么不来找我玩 只见他撅起红嘟嘟的嘴,一副你不给我一个理由我就不松开你的样子,小小的面庞上满是认真 妖妖看着这般可爱的卫儿,蹲下了身子,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的说道:“阿姐最近忙的不行,等阿姐清闲了一定来陪你” “来,我们拉钩” “谁骗人谁小狗” 谁知卫儿转过了身,双手环胸,轻哼一声,表示一点都不信:“别骗我了,亭月说了,你要嫁人了,嫁了人,就不能陪我了” 妖妖挑眉,这是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是吗? 看着哄不好的卫儿还在嘟囔的说道:“阿姐,我不要你嫁人” “我不要” “你嫁人了我怎么办” 亭妃踏入房门时便听到了这么一番话,看着撅着嘴表示不满的他,乐了,道:“你阿姐不嫁人,成老女人怎么办?” 只见他一下子就哭了,眼泪顺着脸颊缓缓的流了下来,掉在了地上,化成了小花朵,触目惊心的,让人看了都觉得怕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才惹得小祖宗一直哭,一直哭的 只听他抽噎不停,亭妃叹息:“你阿姐不嫁人,谁养啊” 卫儿转过了头,看着哭笑不得的妖妖,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养” “我有钱” “我可是王子” “我有好多的钱” 亭妃扶额,懒得再和他理论:“行行行,你有钱” 只是转移了话题:“听闻你十九哥今儿带了一只鸡,长得是威风凛凛,还有七彩的羽毛,在一众鸡里名列前茅” 卫儿歇了哭的心思,睁大眼睛:“真的?” “我怎么没听说” 亭妃身侧的吴嬷嬷捂嘴轻笑:“十九王子藏着掖着的,奴还是偷偷看着的了” 卫儿急忙急慌的就要向外而去,一下子挣脱了妖妖的怀抱,火急火燎地说道:“阿姐,等下我再找你玩儿” 也不管他阿姐嫁不嫁人了,先去把十九哥的鸡王骗到手才是真的 妖妖叹了口气,看着在道路上瞬间没了影儿的卫儿,对一旁偷笑的亭妃说道:“阿娘,咱们也不能这么坑十九弟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弟,要定了一件东西,撒泼打滚,无所用不其极” 亭妃碎步上前,看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妖妖,摇了摇头:“我是哄他的” 妖妖疑惑:“他这么小?你骗他?” 她一本正经的说道:“阿娘,你这样不好,小的来说你再也得不到卫儿的信任,大的来说卫儿也学会了骗人,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 亭妃知晓她说的是对的,可想着来的目的:“行了,回头我给他道个歉” “今儿来,是想问你,嫁衣绣好了吗?” 妖妖点了点头:“好了” 然后站起身来,把木匣子收了起来,拿出了一套朱红霞披的嫁衣 吴嬷嬷上前,轻轻的摊了开 只见嫁衣非常精致,有着红妆巴蛇暗花缂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处尽绣了鸳鸯石榴花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 外罩一件品红双孔雀绣云金缨络霞帔 亭妃松了一口气,可看着她十指上的坑坑洼洼,心疼极了:“当初让衣司坊为你准备,你非得自己绣,这十指连心,该有多疼” 妖妖看着自己精心制作的嫁衣,不但请了司衣访的嬷嬷指教,还花了大量的时间设计图案,一针一线,俱由自己完成,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和心血,虽不是最精致的,但是最有心的:“成婚只有一次,母妃,我自己完成也会不留遗憾” 亭妃看着眼前的少女,从一个食不饱吃不暖的野丫头,长成了一个袅袅婷婷的少女 岁月是把杀猪刀,她陪她长大,她陪她变老 “妖儿,母妃问你,他对你,好吗?” 妖妖想着记忆中的桑寻水,会为她剖虾,挑鱼里的刺儿,也会为了寻她良久,救她于危难之中 她羞涩的点了点头:“母妃,他很好” 亭妃看着娇羞不已的妖妖,终究是女儿大了不由母,欣慰的看着她,拍了拍她的手:“母妃觉得,世间种种皆与我无关,但只要我儿平安、快乐,我便晴天” “妖儿,你选择的路,要自己走了,若有一天走不下去了,记得回家” 妖妖躺在榻上,想着与她相依为命的亭妃,终究是忍不住哭了,一朝嫁人便为人妇,再不是当初会在阿娘怀里撒娇的小女孩儿了 她想着亭妃的肺腑之言,心头浮现出一股悲伤 若去了公主府,进入宫中也不是说进就进了 她还好,可远嫁千里万里的月响、章和呢 不知哭成了啥模样 离婚期越来越近,妖妖更加难以入眠了 白日里睡不着,晚上更睡不着 有欣喜若狂 也有担忧 害怕成婚后的日子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甜甜蜜蜜 可这婚期终究是一天一天的来了 “公主,你快睡吧,奴都打地铺了,都快睡着了,听着你翻身的声音,这瞌睡虫都跑的没影儿了” 妖妖在枕头上翻过来翻过去,实在睡不着:“可明日就是婚礼了” “我紧张” 阿盈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说道:“得了吧,你再不睡,明日皇宫里你就是最丑的新娘子” “两只熊猫眼就算了,还水肿” 妖妖一听,吓得用被子捂紧了自己,连忙说道:“睡了,睡了,你别打扰我” 没过一会儿:“阿盈,你别打咕噜” “阿盈,你又磨牙了” “阿盈,你还是出去睡吧,你在这我更睡不着” 阿盈瞌睡来的快,去的也快,可着深更半夜的,妖妖睡不着连带着折磨她,心情再好也会落几滴雨,打几声雷:“是是是,那我出去了” 只见她踉踉跄跄的走着,差点把脑袋给夹门里了,只听妖妖噗嗤一声笑,火了:“祝公主今晚失眠,明日肿成大包子” 便迅速的走了 妖妖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灯火通明 在万籁俱静的夜里皇宫里显得尤为热闹 此起彼伏的声音不停从远方传来 也是,明儿十位公主全部出嫁,这可有的忙了 妖妖连忙甩了一下脑袋,告诫自己:“睡了睡了,不能想了” “明日我要美美的” 便闭紧了眼睛 可这脑子不受自己控制,总是会想起一些和桑寻水有关的回忆,拍也拍不走 侧夜难眠,辗转反侧 “阿,我要疯了” … 第156章 人鱼公主156 正月初八,是以国师百年寿命而算来的良辰吉日 自三更天后,初雪融化,只见枝头上的蜡梅竞相开放,仿佛也在庆祝这大好日子一般,微微的探出了头,想看看这盛大的繁华 富丽堂皇的宫殿里灯火通明,就连黑漆漆的禁地处也张灯结彩的 秦砖汉瓦,紫柱金梁 奢华之际 弯钩银月不知何时也攀爬上了高空处,在秀丽巍峨的皇宫处处,洒下了一片又一片朦胧昏黄的光线,神秘而美丽 忽然远方传来一阵鸣钟击磬,乐声悠扬 不似平日里的万籁俱静,就像一只刚刚苏醒的雄狮,伸了个懒腰,欣赏着宫殿处的金光万道,瑞气千条,灿烂辉煌,华彩夺目 宫里的侍女们着急忙慌的从榻上起了来,连续好几日都未睡好觉,这不过才眯眼儿一炷香,便又要拾掇起来,为公主们的出嫁而奔走东南西北,开始一天忙碌 天不过才蒙蒙亮,皇宫里便一片沸沸扬扬 热闹的紧 妖妖望着窗外的灯火通明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一夜的辗转难眠,让她精疲力尽 她好不容易才将入睡,不过几秒,便又被浩浩荡荡的侍女们所拉醒 说什么:“公主,该梳妆打扮了,否则误了良辰吉时,就完了” 她懒散的走在梳妆镜前 百无聊赖的透过八角羽扇窗去,只见外还是灰蒙蒙的,不由得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哈欠,眼泪都流出来了,实在困的不行 今儿还挺古怪,不似往日般寒冷刺骨,仅仅穿着一层单薄的亵衣也温暖的紧 妖妖任由侍女们拾掇着她自个儿 无神的看着葵花八宝金铜镜里的自己,只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非但憔悴了不少,两眼肿的跟熊猫眼似的,皮肤也黯淡了不少,还没有往日的风采,丑的不行,她呜呼哀哉:“今儿我定是这宫中最丑的新娘子了” 为她扑着胭脂水粉的侍女听言,噗嗤一笑:“公主,这人靠衣装佛靠鞍,丑人也得靠妆穿” “再说了,公主又是堪比西施的绝色佳人,不至于的” 阿盈为她盘着头发,看到镜子里欲哭无泪的她,安慰般的说道:“公主,虽然看起来你脸是肿了不少” 一看妖妖瞳孔地震,便立即改口说道:“可这丝毫也不能阻挡你那无处安放的魅力” “你是最美的” “自信一点儿” “公主” 妖妖听着一连串的彩虹屁,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哈” 下一秒,便见阿盈故作无奈,在瞟了一眼又一眼的妖妖后,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不过你与桑公子的洞房花烛夜,你确定你不会…中途睡过去?” 周围忙碌的侍女一听,纷纷笑了起来:“阿盈姐,公主可期待好几月了,怕是不会吧?” “这…也不是不可能” 妖妖听着侍女们的打趣声,羞的整张脸都红扑扑的,也许是添上了红妆,看不太出来,妖妖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一想到今儿晚上会发生的事儿,便忍不住想入非非:“别说了,别说了” 她想睡过去这洞房花烛还能叫洞房花烛吗?她咬着牙也要坚持过去 侍女们一看面若桃花的公主恼羞成怒了,便纷纷的住了嘴,可目目相对时,却藏着无言的笑意,仿佛在说:“瞧,公主不经逗呀” 妖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极了 一袭朱红色鸳鸯刺绣金纹衣裙摇曳拖地,外披海棠花落无霞衣,天鹅般的颈部露在其外,线条优美,又有清晰可见的锁骨 美极了 裙幅褶褶如大红海棠花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步态婀娜 三千青丝用金蛇簪全部束起,左侧戴有大红海棠花,右侧带有山茶珠花,其上插有比翼双飞蝴蝶玉金钗,两缕青丝垂于耳寂, 眉间一海棠花钿,两眉细长如弯月,明眸善睐,红妆艳抹,与平日薄施粉黛时截然不同,两种春色 双颊边还有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净如桃花般的娇嫩可爱 整个人好似在寒风中毅然生长的蜡梅,又似仲夏时节绽放雍容华贵的牡丹 她呼出一口气,看着疲惫不已的侍女们,微微一笑:“辛苦你们了” 侍女们忙时没发现,清闲下来松了一口气,细细看去,不知不觉中惊呆了,看着笑靥如花,婉如桃李的妖妖,不由得对自己的化妆技术感到刮目相看:“公主,你莫不是九天下凡尘来渡劫的神女吧?” “奴说错了,公主与西施相比,公主不知美了多少倍” “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公主,形容你也不为过”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 “何彼浓矣,华若桃李” “公主哎,我要是个男的,都快被你迷的鬼迷心窍了吧?” … 妖妖听着侍女们的滔滔不绝,心里还是美滋滋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舍不得挪开脚步,由衷的佩服起自己的母妃,给了自己一副好底子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敲锣打鼓声震天动地,鞭炮齐鸣 一声接一声的:“恭迎十六公主出嫁” “恭迎十七公主出嫁” … 阿盈还在一旁默默的犯着花痴,看着佼佼乌丝,玉带珠花。兰性喜如春,娇面红霞衬,朱唇绛脂匀的妖妖,久久回不过神:“太,太好看了” 妖妖有点坐不住了,心里默默的想着:“阿桑怎么还没来” 外面是欢呼雀跃声,空中的烟花落了又升 阿盈走过来走过去,踌躇不安:“桑公子怎的回事儿?” 妖妖坐在青丝被上,透过团扇看着焦虑不安的侍女们,叹了口气:“怎么回事儿?” “阿桑是出了什么事儿?” “不要出岔子了才好” 就在这时,只见一位侍女推开房门 妖妖激动的起身,以为是迎亲的队伍 却未想到,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丫鬟,穿着喜庆的大红衣裳,本该喜气洋洋的脸上如今却惨白的紧 步履匆匆,十万火急的模样,跑的是满头大汗 在看到正襟危坐于榻上的妖妖时,顾不得惊艳,急的双膝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盯着众人不解的目光,语气哽咽道:“公主,桑公子…桑公子,来不成了” 妖妖欣喜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住了,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面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儿:“你说什么?” 阿盈看着胡言乱语的丫鬟,气急败坏的说道:“公主的大喜日子,你说什么浑话呢?” 侍女们叽叽喳喳的说道:“你别乱说” “是啊,你那个宫的,是不怕死吗?” … 丫鬟听着侍女们的恐吓声,双手捏紧了裙摆,颤抖不已,只是泪珠儿跟泉水一样,流个不停 妖妖心里咯噔一下,吼道:“别吵了” 只见她扔了团扇,缓缓走近丫鬟,看着哭哭啼啼的她,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丫鬟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千真万确,公主,奴叫阿娇,是公主府上的,日夜在桑公子身侧辅佐,为你们的婚事儿费心费力…” 阿盈看着脸色苍白的妖妖,再也听不下去了,上前制止道:“废话少说” 丫鬟被阿盈的重语气吓住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妖妖,才哽咽的说道:“这几日,桑公子为了婚礼不假其他人手,连续劳累数日,就连树枝上的灯笼,门口的对联都要自己亲力所为,奴看他一天乐在其中,劝了好几次未果后便也罢了” “可谁知,离婚期越加近,这昆公子便愈加不安分,日夜搞偷袭不说,今儿早上竟明目张胆的来行刺,剑上有毒,桑公子强撑着身子今早来接亲,谁知半路上实在…实在熬不住便口吐鲜血,从马上晕了下来” 妖妖心里慌慌然,一听这话也不知其真假,可她听丫鬟的语气,心里弥漫出一股不详 此时此刻,她是恨透了昆洛,往日里的留下的那点点情感在今日算是彻底灭了 她甚至在心里觉得昆洛一天是不是太闲了,还能去给人添堵 也觉得阿珂是空有皮囊,没本事儿得很,拿着最好的牌还能打烂了,这陈年旧事就该烂在心里,瞎说个什么劲儿 可她忘了,昆洛是有血有肉的人,也不是个被人牵着走的傻子,阿珂在与他朝夕相处中,终究是露了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候,只见亭妃匆匆而来,吴嬷嬷紧跟其后,跑的上气不接不下气,也许是上了年纪,苍老的脸庞上添了憔悴 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妖妖,欲言又止,终究是沉默不语 亭妃担忧的看着默默落泪的妖妖,心疼极了,心里一叹:“还是让你知晓了” 只见侍女们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似乎也在讨论这丫鬟话里的可信度有多少:“这不会是真的吧?” “可她面容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应该是真的了” 在瞧见匆匆而来的亭妃时,纷纷行礼:“亭妃娘娘” 亭妃今儿也隆重打扮了一番,身上的料子也是平日里不曾穿过的,头上也戴上了最爱的山茶花,可她也未曾料到,会出现状况 她步履沉重的朝着脸色苍白的妖妖而去,挥退了仍说着悄悄话的侍女们:“先退下吧” 看着地上哭啼不止的丫鬟,怒目道:“你也退下,今儿公主们大喜,可别触了霉头” 丫鬟磕头:“是” 妖妖看着刚还热闹非凡,充斥着欢声笑语的房间,此刻却一片清冷:“母妃,是真的吗?” 亭妃难以开口,看到蹙眉疑惑的妖妖,终究是沉默了 妖妖可以不信小丫鬟,可她不得不信她的母妃,只见她母妃神情严肃,她踉跄的起身,便要跨出房门:“我去看看他” “他不会有事儿的” 她才不过走几步,便差点站不稳,要倒了下去,只得双手颤抖的扶着一旁的椅子,缓了一会儿,才脚步踉踉跄跄的走着,声音哽咽:“母妃,我要去看看他” 亭妃想伸出手拦住她,终究是放下了手 可看着悲伤到极致的妖妖,心疼得无与伦比,几步上前,一下子抱住了她,不停的拍着她的背,缓缓说道:“没事儿的,妖儿” “他不会有事儿的,母妃已经安排了御医” “妖儿,你要稳住” “知道吗?” 妖妖倚偎在亭妃的怀中,声嘶力竭的说道:“母妃,不该这样的” 亭妃不停安慰道:“我知道的” “我知道” 妖妖睁开泪眼婆娑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亭妃,委屈极了:“母妃,今儿本该是我大喜的日子” “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儿” 亭妃叹了一口气,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安慰道:“发生了的事儿,也没法去纠结了,妖儿,你快去吧,我也不拦你了” “不过这婚礼只能延期了 ,你父皇哪里我去解释” “换件衣服,再去吧” 妖妖心头沉重,茫然不知所措的点点头,便着急忙慌的要往外走 却被亭妃拉住:“换衣裳,穿着嫁衣出宫,成何体统” 妖妖只的去换了身上的嫁衣,她依依不舍的褪下绣了好几个日夜的嫁衣,蕴含了无数的情感,只为等待今儿一朝,可是…她来不及多想,便匆匆的向宫门外而去 生怕晚了一步,阿桑便出了什么事儿 亭妃看着跑的没影儿的妖妖,气急败坏的说道:“我这次拼了命也得让昆家那小子付出代价,伤了我妖儿一次就算了,还伤了第二次” 吴嬷嬷也是对昆洛无语了:“这男人真是狗” … 妖妖孤零零的走在大街上,抹了抹眼泪,便脚步加快的向前走去 街上车水马龙,盛况空前的热闹非凡 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的,烟火在半空中落了又开,开了又落 酒楼里是载歌载舞,鼓乐齐鸣的声音 可这欢天锦地的,欢庆着盛大的一天,喜气洋洋的气氛,却与她无甚关系 十里的红妆,一场接一场 放铳,放炮仗 一袭红装的新郎威风凛凛的坐在马上,嘴角上扬,脸上带着成婚的喜悦 她一路走过,就见一路的吹吹打打,大红马车是一辆又一辆 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 路旁也铺洒着数不尽的百花 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美丽飘扬的红绸带 有维持秩序的兵士像挺拔的松柏一般,守在道路两侧 只见络绎不绝,比肩继踵的人群不停的涌动着,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盛大婚礼 她加快了脚步,逼回了即将溢出眼眶的泪珠:“明明儿,今儿也是我们的大喜日子” 总算是忍过了煎熬,来到了巴蛇王赏赐的公主府:“阿桑,我来了” 第157章 人鱼公主157 相见稀,相忆久,眉浅澹烟如柳。 垂翠幕,结同心,待郎熏绣衾。 城上月,白如雪,蝉鬓美人愁绝。 宫树暗,鹊桥横,玉签初报明。 妖妖一路向前,小赶慢跑的,总算是来到了红砖绿砖,金碧辉煌的公主府 层台累谢,雕梁画栋,一看便气势恢弘,壮丽无比 走进公主府,便见精雕细琢的假山,流水潺潺,有小桥庭院 穿过蜿蜒盘旋的朱红回廊,只见两旁是不知名的树儿,开着数不尽的花骨朵儿 穿过深幽小院儿,只见上方写有:“藏书阁”三字,再走不远,便见:“雅曲间” 一路走来,芬芳馥郁 树枝上悬挂的朱红灯笼,却让人心中一颤,不由得湿了眼眶 屋外千丈雪,雪纷纷扬扬的,还在不停的簌簌而下 在白雪皑皑之中,妖妖只觉除了心的冷,还有身体的寒 婚房外冷冷清清的,有一两个穿着喜庆的小丫鬟正说说笑笑的打扫着初雪 仿佛没有烦恼似的 在瞧见她的时候瞬间收了笑意,愁上眉梢 妖妖的脚步滞留了一小会儿,终究是推开了冰冷的门,可看到喜庆的场面不由得又合上了门,眼角一片冰凉 屋内一片寂静,让人感到可怕,妖妖挥退了给她带路的小厮:“退下吧” 只听诺的一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颤抖的打开那扇与阿桑阁了好久也未相见的红色朱门 眼前的红不但耀眼,也很刺眼 婚房里摆放的整整齐齐,两根大红烛规规矩矩的摆放在哪里,还未燃烧殆尽,却无端的让人感到难过 烛火之间是几个盘子儿,有花生、桂圆等象征积极的食品,摆放精致,可见其用心 她向内室走去,只见一道鸳鸯刺绣屏风后,是精雕细琢的海棠花床榻,床榻外侧刻有凤凰齐飞,惟妙惟肖 隔着东飞西走的红色的纱窗,她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在靠窗位置,有她没日没夜而精挑细选的牡丹琉璃梳妆台,檀木香合雕刻柜,玉石翡翠桌椅 圆木桌上也惊现了合欢琐,莲花盆 在床榻测还点了她最爱的檀香炉 她感到热泪盈眶,她没想到,短短几日,他竟安排的妥妥当当 微风吹起红纱,榻上之人一脸苍白 妖妖看到没有血色的桑寻水,快步向前,坐在床榻前,默默的拉起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只觉得一片冰冷,她思念着他,爱慕着他,想着他:“阿桑,我来了” “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等你好起来” 她柔声细语的说着,也不管他听不听的见,只一个劲儿的说着,眼泪汹涌如泉:“阿桑,我真的好想你” “我每日都在看你给我写的信,肉麻的很,不过我,挺喜欢的” “阿桑,你醒来吧,好不好” 站在一旁的小厮们屁都不敢放一个,任劳任怨的当着哑巴,在妖妖问道:“情况如何了?” 一位领头小厮上前,恭敬的说道:“禀告公主,陈御医刚才解毒,桑公子,也才歇下不久” 妖妖看着一动不动,如同病美人一般的桑寻水,心疼极了,对他们挥了挥手:“退下吧” “这里有我” 小厮们齐声答道:“是” 便陆陆续续的退下了 妖妖看着躺在榻上了无生息的桑寻水,眼泪不知不觉的又流了下来:“阿桑,你明明很厉害的” “怪我连累了你” 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大雪,寒风凛冽,呼呼的吹着,树枝们东倒西歪,树叶们刷刷作响,仿佛也在经受着狂风的吹打 妖妖如同在外经受暴风雪的树叶一般,内心煎熬,只见身形本就单薄的桑寻水,如今更是瘦弱不堪,一阵风儿来便能带走他似的,心疼极了 不知不觉中,时间如同细沙一般,缓缓的走动着,从昼到夜,已是三更天 妖妖舍不得睡,即使困顿极了,便狠狠的捏自己的大腿肉儿,生怕桑寻水有个三长两短 伴随着咳嗽声响,妖妖放下了手中的糕点,惊喜的向后看去 只见白日里如同死人一般的桑寻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可这双眼却不似往日般炯炯有神,充满了血丝:“妖妖,我何时接的你?” “我竟忘了” 看着喜极而泣的妖妖,勿自笑了起来:“可我身体实在吃不消,这洞房花烛只有改日补给你了” 妖妖看着刚刚苏醒的桑寻水又开始皮了,只是轻轻的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 看着艰难起身的他,立马上前,拦住他:“先别起来,你现在虚弱极了,御医说的要静养” “你有什么需要的给我说就好” 桑寻水看着桌上,眼里写满了渴望,可这嗓音实在沙哑,难以开口 幸好妖妖猜中了他的目的:“要喝水?” 桑寻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无辜的点了点头,随即自嘲道:“我一个手脚健全的男人,如今却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妖妖背着他,偷偷的抹干了眼角的泪水,缓缓的为他在茶杯里斟上热水,声音却有些颤抖:“说什么胡话呢” “咱们来日方长” 她小心翼翼的坐在桑寻水身侧,深怕压着了他,要喂他喝水:“阿?” “我喂你” 桑寻水只觉得妖妖莫过于太小心了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他接过了水一口饮进了嘴里 便细细的打量起了妖妖,只见她的妆容艳丽,可却花了不少,默默的吞了话,愧疚极了:“你这妆,是入了水?” 妖妖想骂人,看着眼前的病患,也不打算口吐芬芳了,只是哀怨的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桑寻水尴尬的一笑,随即故作痛心的说道:“我们的婚礼…没有如期举行” 妖妖叹了口气,看着眼里带着遗憾和愧疚的桑寻水,拍了拍他的手,柔声安慰道:“没事的阿桑,咱们的婚礼终究会举行的” 又自我安慰道:“看来今儿成婚的姐妹太多,知道我做不了主角,所以老天爷给了我一个机会,给了我一个单独做主角的机会,咱们再选择一个良辰吉日,成婚便可,这样,捧场的人儿只多不少” 桑寻水抬眸,只见本也遗憾的妖妖却苦中作乐般,故作不在乎,他懂她的心酸,亦也无奈:“也许吧” 妖妖看着窗外,只觉得一片漆黑,看着躺在榻上专注于她的桑寻水,温柔似水的问道:“你饿了没?“ 桑寻水看着蹙眉的她眼里写满了担忧,也不忍她半夜去寻吃食,便摇了摇头:“没有?” 可只听咕咕咕的声音响起 妖妖噗嗤一笑:“得了,我知道你饿了” 就在这时,只听啪嗒一声响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什么声音?” “好像是你身下发出的?” 桑寻水尴尬的看着她,故作镇定的说道:“可能是,怪不得我睡的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烙身子?” 妖妖差点信了他的鬼话,踌躇上前:“你下面穿了吧?” 桑寻水瞪大了眼睛:“废话,光着多冷” 妖妖双耳绯红,“噢”了一声,随即大胆的掀开了他身上的棉被,震惊极了:“这是什么?” 只见他的身下布满了花生、桂圆 桑寻水扯了扯嘴角,轻哼道:“这寓意挺好,早生贵子” 妖妖瞥了他一眼:“生几个?” 桑寻水故作沉思,手指轻点下额:“花生有多少咱们就生多少” 妖妖乐了:“感情我是鸡,一天生一个,对吧?” 桑寻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非也,你是小蛇,一天能生一窝,生一个太小看你了” 妖妖的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反复几次,终究是罢了:“我不和病患计较” 妖妖看着凌乱的榻,想起了一件事儿,随即蹙眉说道:“你这贴身小厮特不像话,这榻上乱七八糟的,怎么就让你躺下了呢?” “你身体本就不好” 桑寻水只觉得妖妖浑身气压挺低的,忍俊不禁的说道:“这不怪他” 妖妖瞪了他一眼,气急败坏的说道:“不怪他怪我?” 桑寻水看着暴跳如雷的妖妖,活色生香的,再没了刚才的死气沉沉,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是我偷偷撒下来的,想着多子多福,子孙满堂” “这不就…” “再说了,我当时那情况,他们吓都吓傻了,着急忙慌的” 妖妖懒得再说他:“搞半天,始作俑者是你自己” “你侧身,我把这些东西弄走” 桑寻水看着要扫在地上的妖妖,连忙喊到:“放进盆里儿,别浪费了” 妖妖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怎的,你还打算吃” 看着他肯定的目光,震惊了:“这可是你屁股坐了的,说不好你还放了屁” 桑寻水大道理是一套一套的:“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妖妖看着要开始念经的桑寻水,连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得了,你留着自个儿吃吧,我就不陪你享用了” 她默默的收拾着榻上的瓜果零碎儿 压根没注意到,桑寻水正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在她瞧去时,他目光下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妖妖叹了一口气,看着又眯上了眼睛的桑寻水,轻手轻脚的出去,去厨房寻了一些吃食 等她进了房间时,便见桑寻水盯着一张憔悴的面容直勾勾地盯着她,吓她一跳:“你干嘛呢?” 快步上前:“你这身体未好,我也不敢给你吃油腥之物,用点稀饭吧” 桑寻水感动的一塌糊涂,像个小女人似的说道:“妖妖,你真好” 妖妖摸了摸他的脑袋,便向书柜而去:“你慢慢吃,吃完了叫我” 吃饱喝足后,桑寻水也困了 只见妖妖看着书,一会儿傻笑,一会儿气急,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抚掌 他觉得,这无论人、妖,在这神情上,皆是活灵活现的 他看着看着,哈欠是一个又一个 妖妖抬头瞧他时,便见他极其困顿疲惫的模样,柔声说道:“你睡吧” 桑寻水眨巴着眼睛,极其舍不得她走的模样:“那你呢” 妖妖看着他可怜巴巴的,也舍不得离开,便笑着说:“守着你” 桑寻水欣喜的“哦”了一声,可看着她的眼眶又黑又肿,终究是舍不得:“你也劳累了一天,还是…” 妖妖摇了摇头:“我不走” 桑寻水舒展着眉毛,向榻里测移了几步,故作镇定的说道:“要不,你也来睡会儿?” 妖妖看着他严肃的样子,赶紧挥挥手,斩钉截铁的拒绝道:“算了,我怕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儿来” 桑寻水听闻这话,眼睛都亮了不少:“我不动敌动也挺好” 妖妖听了这话,委实震惊,瞧他表情也不像是开玩笑,无奈的笑了笑:“我就算动了,你硬的起来吗?” 桑寻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要不试试” 眼看这话题是越聊越偏,越来越黄 妖妖吓得住了嘴:“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桑寻水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调侃道:“我们可是即将成婚的夫妻” 妖妖看着这样的桑寻水,一下子老实了,也不敢在乱说来着,生怕等下乱了分寸,让他死在了榻上,连忙放下了书,后退几步,贴在了墙角,快速的说道:“我睡觉不老实,怕压着你了” 桑寻水透过半明半灭的光,隐约可见远处的妖妖双颊通红一片,从脸部红到了脖子处 也不忍在逗弄下去,随即干巴巴的哦了一声,无奈的说道:“我看你眼圈挺黑的,又红又肿,我已经好多了” “你真不来睡会儿?” 可看着连连摆手的妖妖,还是忍不住打趣道:“其实我挺抗揍的” 妖妖听闻这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转身快速的向外走去:“我去隔壁睡” 轻哼道:“男未婚女未嫁,睡同一榻,成何体统,你想的美” 桑寻水看着愈走愈远的妖妖,打趣说道:“我不但想的美,我还梦的美呢” 妖妖走至房门口,差点一踉跄耍倒在地,他有点怀疑,着满嘴荤话的真是她家桑寻水,莫不是被人附身了吧? 又听他说:“你不是守着我吗?” 妖妖勾唇,回眸时还抛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眼神,嗲声嗲气的说道:“我在隔壁守着你” … 连续好几日,妖妖都未离开公主府 日日在桑寻水身旁照顾,除了不伺候他沐浴穿衣,其他基本是都不假人手 在其能独立下地了才心无旁物的回了皇宫 回到皇宫不久,便听到昆洛被打入牢狱之中,隔日便将流放 她去见了昆洛最后一面:“你对我有情,便朝着我来,你为什么伤他?” 昆洛穿着破烂的衣裳,面上却光滑的很,看着高高在上的妖妖,眼睛里望着她再没了当初的情意,苦笑道:“也许是我走火入魔吧” “乱了分寸“ 他也不知为何,那几日连续借酒消愁,可在半夜时,却突然发疯了似的心中闪现一个念头 杀了桑寻水 搞偷袭,或明目张胆的刺杀,都在他意料之外 更别说如今的这个地步 他也是疑惑极了 他虽然爱慕妖妖,可他不至于拿整个人生去交换,他身后是诺大的侯府,他本该有美好的前程锦绣,如今却毁了 他看着妖妖眼里的恨意:“你恨我?” 妖妖嗤笑一声:“你毁了我的婚礼,我能不恨你?“ 只见她掏出一把匕首,快准狠的朝着他胸口一刺:“这是你欠我的” 只见昆洛倒在地上,胸口的血不停的流着,可内心的伤却是无止境的:“妖儿,对不起” 妖妖一个箭步超外而去,声音冰冷:“留你一条命,我仁至义尽” 第158章 人鱼公主158 盛大红妆已如繁华落尽,宫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祥和 孩童的银耳声响便宫中角落,高空中的蝴蝶风筝如同自由了一般,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可在这片热闹之下,却暗藏波涛汹涌 果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自昆洛在寻欢遇蝶中对桑寻水使用了暗器,便传遍了大街小巷,从前是受人尊敬,如今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受到了许多人的指指点点,就连穿着补丁衣服的乞丐眼中都充满了鄙夷 他不但输了比赛,还给侯府丢了脸,便破罐子破摔,整日荒废于秦楼楚馆,或藏匿于酒馆之中借酒消愁 一日不如一日 可他心有不甘,行刺驸马,入了牢狱,又被刺伤,在流放途中不幸遇到强盗,殒命了 非但如此,尸体也被秃鹫啃食,运不回来了 所以,自昆洛出事儿以后 昆家主便改了往日的低调,开始广纳幕僚 昆家自创立巴蛇国初,便占据上风,因昆家主只爱山水美人不爱江山权利,向往自由自在,不被世俗所约束的生活 便将当时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地位赠送给了当时初露头角的巴蛇王先祖—巴蛇甘 昆家忠厚,不但帮助巴蛇甘在乱臣贼子中一路披襟斩棘,平定了几十年来的内忧外患,还自高奋勇的让昆家儿郎镇守巴蛇边国,厮杀于战场 巴蛇甘与昆景友谊深厚,不但给予了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还赠予了其异性封号-景和王,就连其封地也是他人觊觎不已的风摇城-易守难攻,繁华悠久 昆家如同一棵大树,在漫长的岁月里早已根深叶茂 昆家也滋生了不少野心勃勃之人 自巴蛇穹登基后,便有力消弱昆家势力 昆家也自知树大招风的道理 又碍于祖祖辈辈的遗愿,便收了内心的愤埋,老老实实的高调行事,低调做人 在巴蛇穹的预谋下,以昆家少主四处强抢民女,与招兵买马的二皇子过于亲密等理由 不但收回了虎符,还没收了封地 让昆家气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枪专打出头鸟 昆家耶日渐收敛了不少 自巴蛇伍上位后, 昆家的势力又日渐强盛起来,巴蛇伍乃昆家嫡女之子,其幼丧父,其母代为掌权 昆家权力达到了顶峰 朝廷之中无一人不膜拜,又因其爱民如子芳名远扬 所巴结的人只多不少 可就因为树子大了,什么鸟儿都飞来了 巴蛇伍日渐成熟,对昆家的权势有所忌惮,开始鸡蛋里挑骨头 就在这时,贫寒百姓之子苏运走进了巴蛇伍的眼里,他不但足智多谋,还在游猎途中救了巴蛇伍的性命 巴蛇伍看中了他的能力,苏运也不负众望,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非但如此,一些所谓流门正派的兴起,带动人心东倒西歪 所谓的老臣被莫须有的罪名贬回老家 就在此时,朝廷广纳贤臣 又因官官相护,文采斐然、循规蹈矩的人被排挤在外,不外乎一些见风使舵、口腹蜜剑的小人,徒有虚名,实则草包的官家子 昆家对此乐见其成 为此,巴蛇王为识得千里马,便微服私访,也收获了一批有能之士 至于阳奉阴违之辈,便以高位诱之,欲对久居高位的昆家搬弄是非、倒打一耙 使其落下神坛 在重重因素下,昆家的这棵大树日渐凋零 可昆家千百年的根基,也不是区区蝼蚁能撼动的,在满朝文武的心中,在千万百姓的眼中,昆家世代忠良,对其称赞有加:“忠臣要属昆家也” 昆家腌臢事儿多,也被尽力盖下,百姓眼中的昆家,过节时免费放粮,有冤屈之事儿寻了昆家便能得到公道 有人说:“昆家在我心中便是君,毕竟他们不会像其他官员那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屈打成招,而是讲究证据,给人清白、也不会像其他官员那般一拖再拖,而是有力有效,让人信服” 昆家在做人做事儿上面,实在让人挑不出错儿来 对于犯了错的昆家人,也是铁面无私的对待 而昆洛,乃昆家千百年来的佼佼者,备受期待出生,是昆家近几十年以来唯一的嫡子 如今的昆家主昆绪也就两个孩子,一是昆洛,二是昆娇 昆洛不但是他的心头肉,还是整个家族的骄傲,自家小子做了错事儿,该罚罚,可一朝沦为阶下囚就算了 流放途中竟还丧命了 这让他们如何不恨:“此仇不共戴天” 幸而,巴蛇伍喜爱女色,虽有头脑,却是个绣花枕头,拳脚功夫也不过混混日子 昆绪在民间寻了一玉软花柔的女子,以黄金万两作为交易,让其勾引巴蛇伍 玉柔经过好几天的巧遇,终于获得了巴蛇伍的青睐 “安排妥当了?” 夜深人静,在这深山之中,却有一处高悬在山顶的院落 月光静静地洒下,只见在梨花树下,有一将近五十的红袍男子,面色晦暗 无神的摇晃着眼前的酒杯:“我要他为我儿偿命” 往日里荣光焕发的脸颊如今却失去了光泽 不知何时,额上镌刻起了皱纹,两鬓也夹带上了银丝 站在他身后的黑衣男子跪下道:“安排妥当了,保证万无一失” 昆绪点了点头,拂开桌上的瓶瓶罐罐,只听清脆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他赤脚踏在上面,鲜血流了出来 黑衣男子低垂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只听他道:“芙儿,我终究没保住我们的洛儿” “你放心,我会送他为我们的洛儿陪葬” “洛儿喜爱的女子,嗯,也逃不掉” 昆绪转身看向黑衣男子,缓缓走尽,血印落在地上,像生出的彼岸花,令人毛骨悚然 只见他低头,如同高位上的君主一般,施舍着看向黑衣男子,面容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暗沉粗糙,稳重的双眼里如今写满了故事,历经了悲欢离合:“说说吧?” 黑衣男子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像寒风一样,冷的让人发抖:“尽春、合润…都是雅梦阁的死士,不但在各国杀手榜上排名数一数二,在巴蛇王国中,也是无人能比的” 雅梦阁,是传说中杀人不见血,专培育杀手的地方,谁也不知道建在何处,建始人是谁,唯一能确定的是,只要有钱便能使鬼推磨 昆绪奚笑出声:“便宜他了” 夜色尚早,黑衣男子来无影去无踪 徒留月下之人,望着远处的漆黑一团,默默无言 …… “我有钱,他给你们多少我翻倍给” 巴蛇伍年纪大了,不像年轻般听劝 劝退了执意跟随他的苏运,徒步走在这山清水秀的落花村 这条泥泞路蜿蜒曲折,且又狭窄 唯一的优点便是两旁的斑生野竹肆意生长,让人心旷神怡 落叶灌木处的小花朵肆意生长 丛林处的夜斑鸠叫个不停,不知为何,他左眼皮跳的厉害 微风和煦,他想起了名唤玉柔的姑娘,娇小漂亮,如同山间的小雏菊,普通却又美好 今儿他欲行不轨之事儿,便制止了侍卫答、镇的跟随:“你们这不通情趣的家伙,武功再高又如何?还不是娶不到媳妇儿” “长得凶神恶煞的,可别挡了我的桃花” “得了,今儿放你们一天假,赶紧去春华楼里,破了你们的童子身吧,哈哈哈” 他是喜爱亭妃的,榻上浪的起来,榻下又温柔似水,俗话说的好,旧不如新 对一个曾在万花丛中过,片片都沾身的他来说,要剃了头发当和尚,只守一人心,那是万万不可的 对沉溺于女色,在丰臀翘乳中流连忘返的他来说,也是会厌烦的 只觉得生活太单调,太过于枯燥乏味,实在没什么乐子可言 在百般寂寥之中 他受昆绪所邀,前往千瘴山狩猎 在枝繁叶茂的丛林中,他骑着威风凛凛的白马,悠闲地走着 忽然,一只白色麋鹿跳了出来,他追赶而去 马蹄声踏踏作响,却在不知不觉中越走越远,来到了一处升有袅袅炊烟之地 他叹了口气,麋鹿不知所踪,身后的侍卫又是些榆木脑袋 他垂头丧气的下马,走至小溪边,捧一壶清水,洒在脸际 就在此时,只听银耳声起 只见一女子在花海里蹦蹦跳跳的走着,身旁是刚消失不见的白色麋鹿 她微微俯身,面带笑意的摘下一朵粉色的花朵瞥于耳际,在阳光之下,美的像是下凡渡劫的仙女 穿着一袭雾霾蓝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白金裙,身披淡粉的薄烟纱 长长的辫子上簪了些许的小花朵儿 挎着竹娄编制的花篮,在这漫天遍野的花海里,自由自在的舞蹈 在他的心里,痒痒的,像有一只五彩缤纷的蝴蝶轻轻的划过 巴蛇伍承认,他又心动了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炽热 让玉柔瞧见了 以为巴蛇伍是个登徒子,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调头就跑 急的巴蛇伍连忙喊道:“姑娘,别跑,我是好人” 奈何佳人已远去,只留下清风徐徐 他诧异回头:“我长得很吓人” 镇面无表情的回答:“王上英俊潇洒,威武不凡,不吓人” 巴蛇伍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那她为何见了我就跑?” 答看了看他,摸了摸鼻尖,嘟囔道:“我要是个女的,见你着吃人的目光,我也得跑” 巴蛇伍回头,扬眉道:“你说什么?” 答瞬间嬉皮笑脸的说道:“也许是那女子见王上风度翩翩,实在羞涩,落荒而逃” 巴蛇伍赞许的点点头:“你说的对极了” 其实像这般貌比花娇的女子,他的后宫已然数之不清,可入了宫的女人就像是山珍海味,和外面的小鱼小虾比,味道还是不同 这山珍海味吃多了,也还是想吃点野菜,解解腻 女子不过才花季年华,靡颜腻理,嫩的跟才冒尖的芽儿一般,让他心飘飘然 答不敢苟同:“和公主的年纪差不多,王上你也好意思老牛吃嫩草” 巴蛇伍才不管你嫩草不嫩草,嚼在嘴里才是最香的 回了皇宫里的他,日思夜想 只觉得花上月,水中花,雾里灯火,星中光华通通不如她,印在脑海里的一颦一笑,皆是她 他几次途径千瘴山 再没遇到她 他正要放弃之际,却在落花村又遇见了她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装作误入山林的外乡人,深受重伤,赖在她身旁 有她悉心照顾,身上的伤也养了两三个月 她惯会勾人,喜爱他又吊着他 让他吃不到,玩着欲擒故纵的把戏 可他吃着套 她说:“伍,我娘说了,女子要自珍自爱,若没有三书六礼,没有聘书,便不能轻易将自己交付他人” 他无奈:“我父母早亡,玉柔,我没权没势,我能给你的只有一颗真心,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玉柔依偎在他怀中,轻轻的笑了:“那我们便寻一个良辰吉日,以山为媒,树为聘,如何?” 巴蛇伍恨不得今儿便是吉日,好春宵一度 毕竟玉柔这妖精,看似如同小白花一般不谙世事,实则动不动便磨的他是日夜难眠,神魂颠倒 就连平日里让他食不知味的亭妃,如今也没了兴致应付 他暗戳戳的等待着,四月二十的来临 玉柔说:“四月二十乃我生辰,乃我亡母诞我之日,选在那日,我亦心满意足” 今儿他怀着期待,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守的花开见月明 万万没想到,竟会遇到刺杀 看着从树上飞下来的黑衣人,有拿着利剑的 也有拿着流星锤的 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儿,知道是在劫难逃:“我是你们的王,你们岂敢?” 雅梦阁的死士瞧了,纷纷笑出声来,在笑他不自量力 尽春把玩着手上的银针,眼神却冰冷的看向他,讽刺道:“我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王八羔子,我尽春只认钱不认人” 只见他手中的银针瞬间纷飞起来,径直向他而来 巴蛇伍闪身躲过,干笑着说道:“他给你们多少,我翻倍给你们,如何?” 合润轻笑出声,只见他身材矮小瘦弱,力却无穷尽,只见沉重的大锤在他手中轻如鸿毛似的,落在地面时,可见深洞,让人触目惊心:“我只看人不看钱” “我一胞姐,被你哄骗进宫,却在失了心后被打冷宫,你这爱沾花惹草的烂人,我今儿要了你的命,去阴曹地府陪我阿姐” 巴蛇伍苦笑:“你阿姐叫甚?” 合润嗤笑:“说了你也记不得” “你不说我怎记不得?万一另有冤屈,你不就误会了我?” 巴蛇伍连忙说道,企图让他分心,自己好寻救援 合润轻吐二字:“花无雨” 巴蛇伍尴尬了,后宫之人一换再换,他确实记不清了 这时,另外一个长相艳丽,穿着艳红的女子开口了:“别跟他废话了,小心生变” 下一秒,只见女子如同一阵旋风,向他袭来 而尽春手中的银针也一一刺来 巴蛇王旋转躲开女子的毒章 只见前方的银针刺进树干里,不见了踪迹,下一秒,树倒,化作了浓浓的黑雾消失不见 他看着下狠手的三人,脑子里是一片混乱 恨自个儿大意了 合润的攻击猛然而来,他避无可避,流星锤落在他的肩头,痛的他单膝下跪,金娘子笑的得意:“堂堂的王与我等夺命之徒下跪,不太好吧?” 就在这时,他催动法术,只见强烈的风沙起 他迅速的站起身,想逃离此地 尽春实在忍不住,大笑出声:“雕虫小技” 风沙转瞬即逝,巴蛇伍看着眼前的三人 “何必赶尽杀绝?” 合润呸了他一声:“你伤了她人心时,何曾想过她们的感受?” 巴蛇伍躲闪不及,只见一双流星锤凶猛无比的从他头上砸了下来,吓得他一个翻身,却被金娘子的剑插伤了右肩膀 “她们进了宫,吃山珍海味,戴金簪银钗,我给了她们荣华富贵,无上地位,有何不满足?” 尽春收了银针,下一秒,只见一把小巧玲珑的折扇在他手中迅速打转,一个瞬间,便飞身袭来:“若没遇到你,说不定她们幸福极了,也不会在深宫里蹉跎一生” 巴蛇伍后悔了 后悔自己垂涎女色,没学好武功 看着武艺高强的他们,终于害怕了:“你们三人对付我足矣,暗处的人还躲着作甚?” 只见他化出本命法宝,如渊长鞭 狠狠的朝着身后丛林处一甩,暗处躲藏的黑衣人瞬间被捆绑住,无法动弹,挣扎不断 看着对他虎视眈眈的尽春、合润,金三娘子 他双手合十,只见一把晶莹剔透的宝剑出现在眼前 他咬牙,打算生死一博:“来” 金三娘子一声轻笑,以树叶为剑,向他而来 他还来不及反应,只见眼前的无春剑转眼便化作了碎块儿 合润讽刺道:“徒有其表” 巴蛇王看着难以应付的他们,头都大了,垂死挣扎道:“国不可一日无君” 尽春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又双眼生亮道:“可你跟兔子似的,繁殖能力强大,儿子可不少呀” 金三娘子一听这话,也不由得笑了:“死得其所,不错” 下一秒,合润不再给他讲话的机会,只见他两只大锤在手中肆意挥舞着,紧接着向他而来 金三娘子化剑为蛇,脚尖踩叶,随着凌厉的风向他袭来 尽春不甘示弱的亮出长鞭,犹如游龙一般 巴蛇王看着手段狠辣的三人,自知今儿难逃一死 求救的信号在三人的猛烈攻击下也发不出去 只得死死的咬牙撑着 只见他如玉般晶莹的白袍上如今沾满了泥土,布满了斑斑点点的鲜血 他捂紧胸口的伤,看着围在他四面八方的人,自嘲笑道:“是他,对吧?” 他早已猜到刺杀之幕后之人 可是心有不甘 他委实没想到,自幼与他朝夕相处的好兄弟竟这般残忍,欲致他于死地 也在此刻才发现,这是一个死局 他想着自个儿一片好心,听闻雍山少女失踪,为了锻炼昆洛小子,以流放之名放给他一条生路,为此不但委屈自己的女儿,还哄骗了心爱的亭妃 万万没想到,他咬牙:“告诉他,他儿子没死” 尽春懒得和他废话,一剑刺进他的胸口:“我们的任务是取你的命” 巴蛇王在最后一刻,是后悔的 后悔自己太蠢,没有听从父王的命令,夺了昆家的权,他不甘的闭上双眼,只叹一句:为时已晚 尽春看着躺在地上的巴蛇王,伸手探向他的鼻息,嫌弃不已:“真是弱爆了” 合润实在想不通,这般三脚猫的功夫用得着他们三人出手? “太看得起他了吧?我一人足矣” 金三娘子上前,轻轻的抚摸着合润的脸颊,语气妩媚:“来都来了,总要做点贡献不是?” 合润闪身躲开:“离我远点” 尽春默默的看着二人,良久,翻了个白眼:“走了走了” 合润转身,又回身:“这样死也太便宜他了” 只见他化出剑,剑锋在光照下,愈加刺眼 微风沙沙作响,剩下的黑衣人看着远走的三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好可怕” 只见远方的声音传来:“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有不忍心的黑衣人看着被刺的面目全非的巴蛇王,忍不住叹息道:“女色误人” 有人不赞同道:“若家主想杀一个人,什么都是理由” 有人不忍再看,可又忍不住幸灾乐祸:“瞧瞧,皮囊在好看又如何,死了不还是一抔黄土” 有人看着他鄙夷道:“一副好看的皮囊用处可太多了,你有吗?可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 有人感叹道:“昆家主也算是为民除害,王上不但整日里流连花丛,害得百姓怨身哉道,还四处勾搭良家妇女,引得她们是家破人亡,也算是立了功德” “好了,赶紧回去复命吧” “这尸体?” “家主说了,让他在荒郊野外喂鹰” … 第159章 人鱼公主159 近日不知怎么回事儿 艳阳高照,晒的人心惶惶 莫湖岛素来以潮湿闷热闻名,而今两日也是滴水未落 万朝会乃四年为一度的先祖祭祀会,需王上携众妃前往泰山,一步一叩首,以此来得祖先祝福,年延绵雨,丰隆昌盛 昨儿王上微服私访,今儿响午还未归,阿达身为王上的贴身人,急的焦头烂额:“王上到底去哪儿了呀” 他在门口走来走去,望来望去 阿达率先询问起了站在合春宫外的侍卫长元生 他脚步匆匆,却见元生一天还挺潇洒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磕着瓜子儿,聚精会神的看着叶子牌 阿达懵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元生他是半点不慌啊:“你看见王上了吗?” 元生输了好几把了,心里是又气又怒,听见着尖细的声音,头也不回的说道:“你问我我问谁?” “真的是,去去去” 阿达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人家是侍卫长呢,可他转眼一想,自己可是王上身边的大红人,宫里妃嫔都要巴结的,怕什么 再说了,这事儿有关皇上,重中之重,不可含糊 他急的一下子便抢走了元生的叶子牌,看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元生,气急:“看什么看,我和你说正事儿呢” 他连忙挥退了坐在一旁吃瓜的五位小侍卫:“赶紧忙你们的去,若被皇后知道了,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天天不务正业,沉溺于赌博,成何体统” 元生匆忙站了起来:“哎,你们走就走,拉我的钱干嘛?” 一小侍卫嬉皮笑脸的说道:“侍卫长,愿赌服输哈” 只见他们连飞带跑的,生怕晚了一步,这癞皮狗又癞皮了 元生垂头丧气的看着阿达,任谁输了钱也高兴不起来:“咋的了这是?” 阿达忽略了他语气里的怨气,匆匆说道:“我已经三天三夜没看见王上了,你看见了吗?” 巴蛇王这几天不在宫中,元生乐的清闲,一天不是喝喝小酒,过过二人世界,便是伙同三四个人儿打打牌,别提多潇洒,他震惊了:“都三天了?” “从没觉得时间过的如此飞快过” 潜台词是巴蛇王在的时候没少压榨他,一天累的跟条狗似的 阿达气急败坏的瞪了他一眼:“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们两一天贴身照顾王上,若王上出了事儿,你觉得我们跑的掉?” 元生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是这么个理儿” “可王上外出采摘野花,也需要耗时耗力的嘛” 瞧着还嬉皮笑脸的元生,阿达气不打一出来:“王上再如何的糊涂,也不至于夜不归宿” 阿达脑里想着事儿,不小心把瓜子壳送到了嘴里,他麻木的嚼着嘴里的瓜子壳,一嘴的灰不说,还难吃的紧,赶紧呸了出来,看着焦虑不安的阿达,想着失踪的王上,怂了:“立马去” “暗卫隐肯定跟随在他身后” “别担心” 元生捏紧了裤腿,飞奔而去,回过头还不忘一把抓起石桌上的瓜子儿,边嗑边跑,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拐弯处 阿达回到了回春宫,看着侍女们不停的收拾,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安的很 他走过来走过去,不停的张望着外面 总算在看见匆匆而来的元生时,松了一l口气,连忙上前,问道:“如何,有消息吗?” 元生由于匆匆而来,一脸的汗不说,面色还跟受了惊吓似的,白灰灰的,看着一脸焦急的阿达,摊坐在了椅子上,绝望的说道:“完了,完了,隐没跟着” 外面不知何时,已布满乌云 天边响起了闪电不说,雷声也滚滚而来 阿达看着吓的半死的元生,也手足无措起来,二人经过漫长的商量之后,阿达冒这着生命危险,去了皇后的寝殿—暖春阁 打算如是说道 “禀告皇后,皇上不见了?” 皇后彼时正坐在镶有珍珠,刻有火红凤凰的孪月镜前,手上把玩着一根华丽高的凤凰逐月镂空牡丹花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随着年龄的增加,非但没有留下一丝的蛛丝马迹,反而愈发有韵味,不由得心里感叹:“岁月不待人,只是说给丑人听的” 她缓缓的戴上了金簪,愈加华贵,询问道身旁站着的小侍女月华:“你瞧瞧,如何?” 月华是皇后的贴身侍女,朝夕相伴之中,已九分了解她的脾性,她知道,皇后心里可满意了,就是想让人夸夸她 她故作夸张,看着疑惑不解的皇后,嘴跟抹了蜜似的,一连串的说道:“这哪位能工巧匠打造的,简直是为皇后量身定做而成” “不过这金簪,只有皇后戴上,才能彰显雍容华贵,其他人戴上,就是牛嚼了牡丹” 别说,这彩虹屁放到皇后心堪上去了 就在这时,只见一小丫鬟迈着小碎步而来,细声细语的说道:“阿达公公求见” 月花震惊不已,这阿达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日里,可很少来着暖春阁,除却屁颠屁颠的跟在巴蛇王,其余时间都狐假虎威的 故作傲慢 月花疑惑不解的说道:“他来干嘛?” 皇后取下华丽不已的金簪,放进了面前用金子打造的匣子里,淡淡的说道:“宣” 人未到声先来,只见胖如不倒翁的阿达,马不停蹄的进了来 月花惊了,这胖子平日里能坐绝不站,能走绝不跑,像这般气喘吁吁,还汗流浃背的样子,还是头一回 只见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汗水,在看见皇后时如同看见了救世主的模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声震耳:“皇后,皇上不见了” 月华听闻,心里不屑的说道:“怕是又去那处穷乡僻壤寻花问柳了吧?” 皇后心里一咯噔,看着阿达认真的问道:“你说什么?” 随即自嘲笑道:“怕是又去会佳人了吧?” 阿达欲哭无泪的看着她,咬紧牙关颤抖的说道:“可皇上再如何的糊涂,也不至于三天三夜…” 皇后近日有点疲惫,后宫三千,日日都要来敬茶,或摆个宴席,会会诗,弄弄茶,今日好不容易有点空闲 不省心的事儿又找上了门 她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中册子,以为巴蛇王又带了什么肮脏地儿的女子回宫,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三天三夜都未回宫 这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他自幼便有规矩,白日外出,夜必归家 皇后心慌慌的,盯着册子的眼睛一滞,下一秒,凌厉的看着匍匐在地的阿达,历喝道:“皇上到底去了何处,你一五一十的给我交代清楚” 在听闻巴蛇王又是因女色时,气的咬牙切齿:“总是这样,迟早有一天会栽在上面” 便派人暗中寻找 “皇上外出之事,不可肆意宣扬,免得引起骚动” 阿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恭敬说道:“是” 亭妃近日特清闲,闲在总想起好色的巴蛇王,她想:“他应是腻了” 也不知又在哪位妹妹处春宵一刻呢 说实话,虽然她对巴蛇王不在抱有期待,可在近日的甜言蜜语中,心中还是起了波澜 她心情挺奇妙的,开始还觉得夜夜来寻欢的巴蛇王碍眼,如今他真不来烦自己了,反倒觉得失落了 她想,她心里终归是有他的 往日里卯足了劲儿的穿衣换套,想方设法的怎么勾住他的心,如今:“他应是腻了” “吃多了红烧牛肉,终归是记挂白菜豆腐的” 她内心深处自然是不安的,多日受宠,再一朝风雨后沉寂,任谁也是不愿的 她看向靠窗边的卫儿,端坐在小小的凳子上,一板一眼的朗诵着《诗经》,好看极了 天边忽然下起了大雨,风儿也呼呼的吹着,树叶刷刷作响,忽然她右眼皮直跳,她内心深处弥漫出不安,她总觉得出了什么事儿,赶紧唤人去看看妖妖:“你去看看公主,在何处,做什么?” 只见一个丫鬟点头说道:“是” 亭妃透过窗看着外面的电闪雷鸣,心里实在闷的慌,便坐在了榻上,静待消息 “希望我儿平平安安的,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健健康康” 王后是巴蛇王的结发妻子,两人相濡以沫,相处千余年,感情虽谈不上恩爱有加,面上终归过得去 巴蛇王一月终归是有一两天来她这儿的,给了她无上的荣耀不说,在后宫之中,也无人敢忤逆于她 后宫之中,有人终其一生见不到王上的面,死守宫中,花白了头发,有人见过一面,春宵一刻,可之后便被王上忘在了脑后,一生都在期待中煎熬失落 王后也知道巴蛇王的劣根性,沉溺于女色 可她也没法怪罪于他,他虽沉溺女色,可政务上丝毫不含糊,处理的妥妥当当 无论是天仙下凡的美人儿,还是田野花海的佳人,他夜晚终归是要回宫的 可这三天三夜不归家却是头一次见 她右眼皮跳的厉害 她总觉得出了什么事儿 就在这时,只见派出去的暗卫一个二个的,回来了 她焦急的转过身去,靠近门口迎接 以为会见笑如春风的巴蛇王,一本正经的打趣着身旁的暗卫:“我能出什么事儿?” “瞧你们大惊小怪的样子?” 终究是让她失望了 只见他们用麻袋装着一个人 为了不引起轩然大波,暗卫们也只能委屈巴蛇王了 皇后颤抖之下,冷静自如的屏退身旁的小侍女们 阿达不由得吞咽着口水,一动不敢动的站在旁边,睁大了眼睛,显然是惊吓到了 只见麻袋被小心翼翼的打开,豁然是一张熟悉的脸 王后踉跄的后退,扶住了椅子才不至于失了仪态 瞳孔里溢满了泪水,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嬉皮笑脸的人,如今却躺在冷冰冰的砖石上,头一次落了泪 她想 他一次又一次纳新人回来时,她失落、痛苦,没有落泪 他哄骗她的芳心,给她山盟海誓却违背时,她也没有落泪 他曾利用她获得她父亲的支持,长兄的效劳时,她心里难受,也没落泪 如今的她看着他冰冷的尸首,僵硬的躯体,终究是忍不住了 他外出时肯定精心打扮过一番,瞧瞧那洁白的衣裳上绣满了金纹 如今呢,只能看出点点白,像是开出了朵朵腊梅,触目惊心 平日里保养的最精致的如玉脸庞,也布满了肮脏不堪的泥土,她扑了上去,为他用袖口擦掉,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他的手呢,怎么都不见了,往日里牵着他过独木桥走断木路的手呢,也都不见了 只见他浑身的烂肉,从上到下,她瞬间奔溃了,撕心裂肺的痛哭出声 “怎么会这样?” 她是希望他在女色上栽倒,可只是想他得到教训,从未想过他会以生命为代价 几千年的夫妻,本是同林鸟 阿达万万没想到,王上是真的出事儿了 想着儿时就跟在王上身后的他,没少吃香的喝辣的,可如今王上一走,再没人给他撑腰了,他难受的哭了起来:“王上,王上,你怎么舍得丢下奴” 王后哭到失声,哭到险些晕倒 终究是在阿达的呜呜咽咽中,踉跄的起身 她自幼便心思缜密,联想到最近昆家所出之事儿,便猜到了是何人所为,可没有证据,她明白,昆家要反了 她作为一国之母,膝下更是无子,可自幼在她身侧长大的十二皇子如同她的亲生孩子 这皇位终究该属于姓昆的 她不能让外姓人得了皇位 她看着一脸沉痛的阿达,命令道:“现下,再自责也无济于事了,明日朝会,便宣布皇上驾崩的消息” 阿达的眼泪珠子落在脸颊上,听到皇后的话,张大了嘴巴:“这么突然的吗?” 又想到皇上一没,这皇位之争,叹了口气:“可这太子之位?” 她眼神凌厉,只冷冷的看他一眼,便淡淡的说道:“怎么?只要本宫还是这一国之母,这太子之位便当属均儿” “于本宫膝下,便乃嫡子” 自古以来,传嫡不传庶 巴蛇均的外祖乃苏杭,生母乃苏韵,在他出生后选择了投江自尽,她与巴蛇王的爱恨情仇,可谓是一本书都说不完 自苏韵去世以后,巴蛇王在愧疚当中把当时年幼的均养在了皇后膝下 皇后掌后宫之权,又得苏家支持,稳坐后宫,无人敢逾越 昆家势力虽强,可苏家地位也不低 苏家自八百年前崛起,彼时的苏蒙乃圣祖山一流寇,流寇成王,拥兵上万,可谓是当时巴蛇王的心头大患 本欲寻个天时地利剿了他 谁知这苏蒙竟是个厉害的,在深思熟虑中选择了臣服朝廷 自此成了朝廷中人 苏家人世代从文,昆家世代从武 两家一直以来便想看两厌 如今,昆家想反,还得问苏家同不同意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昆家没想反,应该说有那心有那胆儿,可就是没有正儿八经的理由 自王上出事儿,昆家是安安静静的,也没听凋兵滋事 皇后穿着素衣,取下了华丽的首饰,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双眼肿胀,面色苍白,便不由的感叹:“这人到中年,一点儿悲伤便催老的紧” 又听闻阿达之话,惊奇不已,挑眉说道:“哦?” 阿达站在皇后身边,内心深处也明白自己当下的处境,巴蛇王一死,皇后便是自己的依仗 他呼了一口气,也是惊讶的很:“昆家小子非但没死,还立了大功,听闻青丘山绑架了数百名少女,以血作引养驻颜花” “昆家小子以流寇身份入内,剿了他们,解救了数百名少女,深受百姓爱戴” “都称呼他为忠臣之后,了不得” “王上一死,有消息传出昆家所为,如今,本处于风口浪尖之上,昆家小子一为,这忠臣的名儿他们是坐定了,如今,也不敢反” 没错,消息正是皇后让人散出去的 为了巴蛇均的路好走一点儿,即使不是昆家,也要让昆家担了这骂名 昆家这步棋,算是走的太冲动了 皇后听闻有人以女子处女血为引,来养驻颜花,实在气急:“天子脚下,竟有此事儿发生” “去查,我不信背后没有人力物力” 阿达抬袖说道:“是” 月华看着舒展着眉毛的皇后,也松了一口气:“如今,昆家是没有反的理由了” 皇后起身,向榻上走去,懒洋洋的说道:“看明日朝会吧” 自王上暴毙而亡之后,朝廷乱做了一团,不乏有拉拢各皇子之人 昆家表了态:“立二十九皇子” 二十九皇子乃昆家一庶女所生,如今年纪尚幼,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欲挟天子以令诸侯 自此,朝廷上分了两大派,一派是以昆家为首的立二十九皇子为皇,一派是以苏家为首的立十二皇子为皇 其他坐收渔翁之利的也有,观战的也有 “皇后驾到” 她不过才靠近殿门外,便听到沸沸扬扬的吵闹声 王上子嗣众多,关于登基之人更是吵得不可开交,口水纷飞 她听着嘈杂喧嚣的声音,头疼不已 最终,由国师掐指一算,恭恭敬敬的向皇后俯身说道:“吾观天象,真龙天子居住紫藤工” 国师早被昆家收买,可皇后也做了一回恶人,以他养在野外的子嗣所要挟,总算让他倒戈了 紫藤空正是十二皇子的住处 苏家面上是喜气洋洋,昆家面上是气急败坏 皇后对着昆家主便勾唇一笑,眼带挑衅:“我终究会让你付出代价” 看着下方依然吵闹不停的人,一锤定音道:“国丧之后,便由十二皇子继承皇位” “诸位,不可再吵” 第160章 人鱼公主160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清晨时分,还是雾蒙蒙的一片,灰蒙蒙的雾像一件纱衣般,笼罩在眼前 妖妖透过朦胧的窗户,只见外是不停穿梭着的人影儿,窸窸窣窣的,偶尔低语,偶尔静默 远处是金碧辉煌的阁楼,巍峨壮丽,又像是蒙了面纱的神,可观不可攀 妖妖收回了失落的目光,她竟希望在最不可能的高楼上看见不可能看见的人 她心里藏着事儿,仅仅是思念着一个人 多日未见恋的人也就算了,还总是失眠,有时丑初才入眠,有时寅正才闭眼,梦里也不安分,不是地上起了层层的黑雾,就是一个看不见面容的人浑身是血,踉踉跄跄地朝她走来 她想要看清他的面容,却看见他的脑袋被一刀切断,她只来得急看见散落的发,她惊恐的醒来,不安的喘息,不过瞬间,浑身都湿透了 她内心深处弥漫着一层不安,可着不安的来源仅仅来源于一人 她在午夜梦回时,也会对着一旁的空气呢喃:“阿桑,你还好吗?” 自从巴蛇王被刺杀后,整个皇宫乱做了一团,多亏了王后的雷霆手段,才让一番沸腾的水平静了下来 桑寻水伤还未痊愈,便被王后委派去了十二皇子身边贴心照顾,顾名思义是缺个人手,实际上是保护十二皇子的人身安全 毕竟十二皇子择日便要登基,明枪暗箭难防 十二皇子早已成婚,一正妃,两侧妃,他与其他皇子不同的是,他仍住在皇宫之中,未另辟府邸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可这阿房宫与紫藤宫相隔甚远,一个在最北,一个在最南 她想见阿桑一面甚难,如今又处危难时刻,入紫藤宫,难于上青天 听闻阿桑整日守在十二皇子身边,刺杀的人也是来了一批又一批,她终日提心吊胆,生怕他出个三长两短 妖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梅花,一簌簌的,都快凋零了,她想:“花开花又落,我想见的人,何时才能与我共结连理枝” 这婚事儿连连出波折,她梦中的洞房花烛也迟迟未完成,这般令人脸红心跳的事儿,她可期待太久了 可阿桑是个守规矩的,最亲密的事儿也不过亲亲脸颊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牡丹花下柳下惠的呢 妖妖躺在榻上,辗转反侧,便起身,靠窗 她站在窗前,双手环臂,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清晨时分,还是有点儿寒冷,她穿的单薄,被这寒风所吹,鼻尖都红了 阿盈一进屋,便看见穿着单薄的妖妖站在窗前,眼里是化不开的墨,她叹了口气,忙拿来一件狐袄给她披上,柔声说道:“公主,这儿凉” “还是进去吧” 阿盈关上了大开的窗,扶着妖妖向榻上走去 妖妖收回了眼里浓浓的思念,可这脑子里装的人却怎么也抹不去 很久未见一面,仿若隔了好几个春秋花月,惹人愁,惹人怨 就在这时,困意袭来,眼前一阵模糊,只见一个人影碎碎念的,又东一步西一步的 她闭紧了双眼,可又不由控制的胡思乱想,她有点气,入不了眠,还是难受 阿盈看着脸都削尖的妖妖,心疼极了,从盘子里拿来一个煮熟了的鸡蛋,轻轻的为妖妖敷着肿胀的眼圈,气愤不已道:“这桑公子一看就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怎么还让他去保护太子呢” “瞧瞧我们小姐,给可怜的,这眼珠子和黑圈都快分不清了” 妖妖翻了个白眼,也可能是熬夜太多,这精神状态也不似往日般活力十足,走起路来跟飘似的,脑袋里也空空的,提不起神想别的 她打了个哈欠,解释道:“阿桑武力深不可测,这在擂台赛上大放光彩,能得王后青睐也实属正常” 妖妖一天失眠就算了,这日子也过的云里雾里的 自巴蛇王死后,亭妃整日以泪洗面,胞弟也像是有所感悟,收敛了些,不再调皮捣蛋 在妖妖还在苦恼怎么让亭妃重现笑颜时 这离十二皇子宫较近的三十五公主红鸾心动了 三十五公主乃皇后相交好的云贵妃所诞,自幼饱受宠爱,小小年纪,便居住在拥有“最美水榭楼阁”之美名的舂和院中 她偶然之间,在小桥之上对桑寻水惊鸿一瞥,便一见倾心,她自幼便见惯了繁华,自然也不在乎世俗眼中的富贵贫贱,只觉得眼前之人美的不像话,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美的人 她那时候便想:“我喜欢他” 她站在高高的槐树,透过高墙与婆娑的树影,痴痴得望着那人 只见在石桌前与十二皇子对弈的桑寻水,修长的手指捻着棋子,一举一动皆让人心动,她心扑通扑通,不听使唤的乱跳:“新月,我好像,动情了” 新月看着趴在槐树上,跟做贼一般的储芳公主,好奇的朝着她的目光望去,脸一下就红了,这公子,着实俊啊 心不由得也跟小鹿乱撞似的,还不忘打趣储芳:“公主,你不但心乱了,这小脸呀,也跟抹了脂粉一般,如山茶花一般艳丽极了” 储芳只觉得那人仿佛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夫君,她也快及芨了,他仿若自天而降的神君,让她一见之,便心乱神迷:“你说他看得上本公主吗?” 新月看着垂眸的储芳,像是带了点儿失落,可一见她微勾的唇角,便知道,她是极为自信的 这天下谁不知道,这储芳公主自幼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长得如花似玉,爱慕者多如过江之鲫 新月有时候,也会为她的美貌所折服,不由得点点头:“公主,你身姿婀娜,容貌旖丽,他若看不上,是他没眼光” 储芳挑眼看她:“可不许你这般说他” 新月连忙捂住了嘴,可圆溜溜的眼睛不停的打转,仿佛在说:“这还没见上面呢,就先护上了?“ 储芳趴在树上偷窥,终于是被十二皇子给注意到了 他苦恼这棋应该下在哪儿,只是向前一望,只见在高高的树枝上,趴着一个穿着艳丽的女子,他揉了揉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原来是储芳 只见她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面前的人,丝毫没注意到他已经看到了她,她身旁的小丫鬟也是个好色的,这眼神油腻的紧,看的他也是肉麻极了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神色平静的桑寻水,心里竖起了大拇指,盯着这般火辣辣的眼神,还能做到面不改色,高人也 不由得吹了一个口哨:“你这桃花树,是遍地开花啊” 桑寻水自储芳爬上树时,便注意到了二人,可这对他来说,不过家常便饭,也就随她们去了 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 只要他行的正立的端,又何惧谁爱慕呢? 听了十二皇子的调侃,他叹了口气:“长得太英俊,是属下的错” 十二皇子满腹语言一下子凭空消失,看着凡尔赛的桑寻水,静默几秒后,轻笑一声,说道:“你这话,属实没错” 桑寻水嗤笑一声:“我这话,本就没错” “好了,你输了” 十二皇子哀叹一声,面上却不见输了后的失落 看着高树上肆无忌惮的偷窥狂储芳,头是真疼 要是真出个什么事儿,她去哀嚎两嗓子,他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想着王后慈眉善目的笑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可不好交代啊,万一再让写百遍《养心经》,他咬牙:“这储芳,真是会给我找事儿” 他忙传唤身旁的侍卫忠一去看看,务必把她完好无整的送回去 忠一是个冷血无情的侍卫,不但声音洪亮,还不懂人情世故 他再三劝说无果后,声音是越来越大,储芳只见人越聚越多,难堪的看着他,终究是下了树:“我记住你了” 新月狠狠的撞了他一下:“你这不解风情的侍卫,以后找的到女人?” 忠一毫不怜香惜玉的撞了回去,一身肌肉撞的新月差点摔倒在地,她气急败坏道:“你“ 忠一轻哼:“你什么你,我再不济,也不会娶你这般见识浅薄无知轻浮的女人” 储芳很气,这男神还没看够呢,便被请了下来 可忠一是十二皇子的人,她也不敢放肆,走了几步才想起身旁侍女新月:“新月?” 往后一看,只见新月身上泥泞遍布,神色暗沉,她疑惑:“你这是?” 新月赶紧笑了笑:“没走稳摔了一跤,公主莫担心” 储芳忙向前走去,蹙眉说道:“那你可别靠近我” 那嫌弃的模样,活像她是进了粪坑一般 … 别说,没了令人苦恼的眼神盯着,这棋都下的轻松些 十二皇子愁眉苦脸的望着他:“就不能给点面子?” “一柱香没有被你将了十次军,下的可没意思了” 桑寻水放下棋子,默默的看着他:“那便不下了?” 十二皇子更加苦恼了:“好不容易抽出点儿时间放松一下,看来还不如处理政务” “总是被你虐” 此时,一侍女端着托盘而来,在靠近他们时,眼神凌厉,径直朝着十二皇子刺去 桑寻水一个飞踢,她便匍匐在地,看着被制止住了的她,面不改色的对身旁之人说道:“多虐几次就习惯了” … 第161章 人鱼公主161 储芳将坐下,还未喝上一口茶,便见一向穿着素雅的旧和从外匆匆而来 新月看向储芳,眼中带着不解:“这么快?” 旧和今儿早上便被储芳派去打探桑寻水的底细,可真没想到,以为会用一两天的功夫,仅仅只用了两个时辰 储芳也是颇为诧异,不由得挑眉看向她:“你没去?” 旧和忙下跪,急忙说道:“公主让打探的事儿,奴婢岂能不办好” 她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放下茶杯的储芳,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的模样 储芳看着她这副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赶紧说” 新月鄙夷的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旧和,轻哼了一声:“怕是压根就没去吧” 旧和不由得紧紧的拽住衣裙,垂眸半响,才默默开口:“听闻这桑公子是半年前被十五公主带入宫中,二人两情相悦,这桑公子不但才华横溢,在寻芳遇蝶中还一举成名,抱的美人归” 储芳拿起茶杯狠狠的向她砸去,她躲闪不及,右膀被狠狠的砸中 旧和默默的咽下泪,身上的痛比不过心里的痛 她咬牙说道:“公主恕罪,奴只打探出这点儿消息,关于桑公子来自何处,家有几人是得不到一点儿讯息” 储芳冷眼瞧她,说了一句:“扫兴” 新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这消息宫里面都传开了,莫以为公主不知道?” 旧和心里苦:“可探查底细也要有个来源不是” 她询问了她在远方的亲戚,十五公主也只去过莫湖岛,这桑公子就像凭空所生似的,查不到多余的信息 储芳看着毫无用处的旧和,转身就走,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淡淡的说道:“自个儿去领罚” 旧和不过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青蛇,乃贵妃年少游玩时所救,叫她尚小,又无父无母,便带在了身旁,不似亲子,却似亲生 至储芳出生,她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贵妇不放心旁人伺候储芳,便派了她贴身照顾,她认得自己的地位,虽然很失落,还是说了声:“是” 随着储芳的长大,不知她在何处听了些流言蜚语,竟慢慢的与她生了隔阂,不再亲近与她 甚至还挑选了一个合她心意的丫鬟—新月 新月能说会道,一张巧嘴把储芳逗得团团笑,任她再劳心劳力,只要这新月挑拨个一两句,储芳还是对她生了嫌隙 在储芳的身边,她从一开始的眼里带光到如今的默默无言,只能装作一个哑巴 在她身边呆着 天空很大,可是她只能局限于这小小天地,跑不出去 她向往自由 旧和被鞭打十杖后,听闻公主外出游湖,来不及擦药,便赶紧赶了过去,看着在湖边岩石上坐着的储芳,她默默的站在了她身后 即使身上的痛让她锁眉,依然改变不了她愚昧的忠 储芳闻着淡淡的血腥味,诧异回头,看见面色苍白,换了一身衣裳的旧和,蹙眉说道:“你别跟着了” “去擦药吧” “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本公主虐待你呢” 旧和低眉:“公主,奴的职责是护你安全” 储芳白眼翻上天,无奈的叹口气:“你要记住,本宫才是你的主子” “本宫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 旧和第一次觉得从前还因为一颗吃不到的糖而嗷嗷大哭的女孩突然长大了,她知道,她是奴,她是主,看着这般严厉声色的储芳,她终究是妥协了:“是” 新月去拿装蝌蚪的小杯子了,看着行动缓慢,失落而去的旧和,别提多开心了:“公主,奴找到了” 储芳闲的无聊,便出来寻点乐趣打发时间,这湖里,蝌蚪成群,有趣的紧,便寻了新月去寻杯子 新月这张小嘴又开始叭叭叭的说了:“也不知这旧和什么眼力见儿,公主这好不容易有了看上眼的人儿…” “不说点好听的便罢了,还提些人尽皆知的事儿,公主看上的人,怎能看不上公主?” 储芳又被拉回了桑寻水身上,浑身的火气儿都烟消云散了,脸颊上又浮起了红晕:“母妃说了,想要的就要去争取” “再说了,他看不上本公主才是对的,要是他轻而易举的变了心,也不是良人,倘若本公主凭借死缠烂打,能让他死心塌地,也不现实” “本公主要让他后悔认识十五姐,心甘情愿的和本公主在一起” 新月只觉得储芳看起来挺单纯无邪的,谁知心里住着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又忍不住期待:“公主,妙哉妙哉” … 妖妖看着日渐消瘦的亭妃,不由得向她推了推面前的盘子 只见盘子里五花八门的,什么鱼跃龙门,大鹏展翅,红烧熊掌… “母妃,多少吃点吧” “你这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住” 亭妃不过只瞧了一眼,便觉得反胃,这面前的大鱼大肉非但让她没了胃口,甚至觉得太过于油腻 “母妃,这些可都是你平日最爱吃的” 亭妃最近脑里装的事儿多,有十二皇子一登基,她的均儿后面的路如何走 妖妖的婚事儿一落再落,生了事端可如何是好 她忧心的多了,自然吃不下任何东西 妖妖看着扶额得亭妃摆了摆手,便知道她又没了胃口,随即端来一碗莲子百合粥,柔声说道:“母妃,吃点粥如何?” 又吩咐人上了几个清淡的小菜,有西兰花炒豌豆,空心菜,酸辣土豆丝,麻婆豆腐,都是一些乡间小菜 亭妃无奈的摇了摇头:“别替我操心了,妖儿,你瞧瞧你,眼圈红红的,这是多久没睡了?” 亭妃终究是一条蛇,这人间俗物还是吃不太惯的,相比于清汤寡水,她还是喜欢肉 妖妖不由得打了个哈欠,看着满桌子的美味,别提有多饿,前几日也没甚胃口,今儿怪,劝着劝着自己动上筷子了 “母妃,这个鸡肉嫩而不柴,麻而不辣,口感甚好,你尝尝” “嗯,这个鱼没刺儿,滑嫩细腻,美味极了,母妃,你快尝尝” 别说,亭妃看着别人吃,自己还真馋了,犹豫的拿起了碗,可拿上了筷子,送进了嘴里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妖妖近几日也没吃好睡好,这久了也熬不住,吃饱喝足后还真困了,便同亭妃告辞了 回到阿房宫,一觉睡醒,已是日落了 她闲下来了,又想起了阿桑,看着桑寻水的画,睹物思人:“阿桑,我可想你了” 桑寻水现在可没空东想西想的,今儿晚上,刺客来的挺多的,还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全冲十二皇子来了 十二皇子没登基前,全是他守着的,连女色都不敢碰,看着桑寻水自如的在刺客中游刃有余,还不忘打趣:“你这身手,在本宫府中,果真是屈才了” 桑寻水不费吹灰之力的便解决了来刺杀的黑衣人,留了一个活口 这人也怪倔的,生怕没死成,竟吞毒了,他诧异:“这人挺衷心的,宁愿死都不愿背叛他的主子” 十二皇子又慵懒的躺下,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太天真了” “若不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你以为他愿意死心塌地?用命来换?” 第162章 人鱼公主162 妖妖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储芳正在追求阿桑的 其猛烈程度不输当年号称情场高手的无上将军 明目张胆的约阿桑踏青,用膳,或是游湖 在被拒绝后也没能放弃 整天跟在他们身后,心甘情愿的当一个端茶递水的丫鬟 妖妖最近空闲了许多 亭妃重展笑颜,均儿也从父王去世后的失魂落魄中走了出来 她也是好奇,这储芳是不知道阿桑已是有未婚妻的人吗 她走过长长的桥廊,池中有数不清的鲤鱼,荷花亭亭玉立,绽放美丽 她心里想着阿桑,是激动,是兴奋 她加快了脚步,即使这荷花竞相绽放也没能留住她的脚步 路过奇花异草的小道,不知名的草儿随着微风摇摇摆摆 宫女们忙着采摘花朵儿,也许是做糕点儿,也许是摆盘,也许是做其他什么用处 她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终于来到了十二皇子的门口 看着眼前显得低调的宫苑,不似其他那般金币堂皇的,雕龙衔珠的 她心里颇为诧异 她漫步上去,微风凛凛的侍卫像边疆得杨树一般,屹立的守在门口 门外还有一排排的侍卫巡逻 阿盈看着这严肃庄慕的场面,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在她耳旁偷偷说道:“公主,咱们进的去吗?” 此时,只见一身穿粉色绣桃花长裙,身披黛青热披帛的女子,扬着如春的面容迈上了台阶,身后的丫鬟手提一食盒 径直向内走去,可见是常客了 妖妖挑眉,心里了悟 阿盈啧了一声,在她耳边说道:“这便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储芳公主?” 妖妖连忙嘘了一声:“深宫内院,可别乱说话” 阿盈忙东张西望,生怕有人看见了似的,连忙捂住嘴:“是,是,是” 阿盈上前,柔声说道:“可否禀告桑公子一趟,十五公主求见” 宫里人尽皆知,桑寻水有一未婚妻,乃亭妃膝下十五公主 侍卫们面面相觑,想起刚喜笑开颜的储芳公主,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这桑公子如今可是他们的坐上宾,他的未婚妻也不敢怠慢,忙进去禀告了 桑寻水正在和十二皇子比武,看着十二皇子张牙舞爪的模样,叹气道:“算了,你不适合武” 十二皇子咬牙说道:“你就不能让让本殿下” 说着,径直向他刺去 一旁的储芳不乐意了:“十二皇兄,你搞偷袭” 十二皇子一下子扔了剑,面不改色的说道:“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大实话” 接着走进石桌,连着喝了好几口的水,还抱怨道:“你武功高,还不知道让让?” 桑寻水抬眸,笑了笑,不说话 储芳见了,芳心萌动,只感觉他的一颦一笑都如此令人心乱神迷 她猛然想起盒子里的糕点,连忙提着小碎步上前 小脸红扑扑的,羞涩的说道:“桑公子,劳累了一早儿,定然饿了” “吃点儿?” 桑寻水看着靠近的储芳,连连后退,摆手道:“不用”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侍卫匆匆而来,在十二皇子耳旁说了几句,眼神却径直看向桑寻水,羡慕的很:“谁说的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明明是皮囊更为重要” 他叹了口气,心里无奈道:“不怪我爹娘生我丑,只怪我自个儿不争气,长歪了” 十二皇子听闻侍卫说的:“桑公子的未婚妻在门外” 他挑眉,皇宫之大,他妹妹众多,这十五妹着实没见过,也许他见过也忘了 他还是挺好奇的,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一向面无表情的桑寻水化铁水为柔肠 他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桑寻水看着对他连连献殷勤的储芳,头疼的很,恨不得把人舍拔了,免得在他耳旁唠叨的紧 “你能不能消停点儿?” 储芳听了也不生气,只是从盒子里拿出糕点:“多少尝一尝,我亲手做的呢” 新月附和道:“是啊,桑公子,咱们公主为了做这糕点,手都磨出泡了” 桑寻水嫌弃的看着她:“和我有关?” 储芳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语里带着嗲:“可不就和你有关嘛” 十二皇子也见不惯这隔壁的妹妹,整天闲的没事儿做,在他公里来找存在感了 原先再没见她来他宫里坐坐? 忍不住嘲讽道:“桑公子可是有未婚妻的” 储芳当作没听见,又端来一杯水:“桑公子,喝水” 就在这时,妖妖姗姗而来,只见桑寻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身旁的少女还在叽里呱啦的,不知怎的,竟觉得好笑 “阿桑” 桑寻水听着熟悉的声音,震惊了片刻后,便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阿盈在身后笑道:“可不是想公子了吗?” “桑公子,你是不知道,公主天天看着你的画像,泪雨连连,思念无垠呢” 听着丫鬟的调笑声,妖妖小脸瞬间红了,看到一旁的十二皇子时,行礼道:“十二皇兄” 十二皇子也是颇为诧异,万万没想到桑寻水也是爱皮囊之人,瞧瞧,这十五妹的面容在这宫中,确实称得上鹤立鸡群 他招呼道:“十五妹,走了这么远的路,定是饿了,来吃点?” 他本想让侍卫去端点糕点儿,一瞧着摆在桌上的盒子,乐了,有现成的 他连摆了出来:“来来来” “别客气” 这情敌做出来的东西妖妖还真没放在心上 只要桑寻水心无旁骛,她又何惧? 她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尝:“挺甜的” 又对一旁的桑寻水说道:“不过太甜了,也不合你的胃口” 桑寻水轻笑道:“再合我的胃口,也不要” 十二皇子看的肉麻 更别提一旁醋意大发的储芳呢,她捏紧了双手,气的一上一下的,脸色苍白 还是新月拉住了冲动的她:“小不忍则乱大谋” 妖妖吃了一个,便吃不下去了,问道:“十二皇兄,我这丫鬟也走了半天了,饿的上气不接下气,可否…” 十二皇子可不能放过让储芳难堪的机会:“这有什么,多的是,来来来,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阿盈听闻,开怀一笑,也不怕来自不远处的死亡凝视:“奴,谢十二皇子赏” 她轻含了一口,便蹙紧了眉头:“十二皇子,你宫里的厨子还没有奴的手艺好” 妖妖察觉到一旁的低气压,心里还是挺快活的,不过面上得做足了,不赞同的说道:“阿盈,慎言” 阿盈随即低头,闷闷不乐的说道:“哦” 妖妖摇了摇头,对着十二皇子柔声道:“我这丫鬟,被宠惯了,说话心直口快,十二皇兄莫怪” 十二皇子偷偷瞄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储芳,瞧她面色难堪,别提多畅快,连忙说道:“本殿下最欣赏这般不做作之人,不过,我这厨子,确实该换了” 储芳的心里别提多冒火,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可如今,一个是未来的王,一个是护王安全的人的未婚妻,惹不起 只能憋着,心里狠狠的说道:“走着瞧” 桑寻水只觉得被他人爱慕,是很苦恼的事儿,非但会给自己添麻烦,还会给身边人惹麻烦 他实在不懂,他一二再再而三的拒绝,怎么哪些女人的脸皮就跟城墙一样,厚的不行,又不是天下男人都死绝了,非得围着他一个人瞎霍霍 “十二皇子,属下和公主有私心话谈,可否行个方便?” 十二皇子挑眉,看着一本正经想要赶人却面不改色的表达意向的桑寻水,还挺赞赏的:“行” 只见他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又转过身来,拉起还死死瞪着两情侣的储芳,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不走还在这干啥?” 储芳冷冷一笑,随即抽出了手,柔声说道:“这桑公子可是要贴身保护十二皇兄的,这般离开皇兄,若皇兄出了个好歹,这罪过可就大了” 十二皇子瞪了一下储芳,悠悠说道:“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你们聊,你们聊会儿” “许久不见,怕是想念的很” 桑寻水不知道堂堂一国公主,怎么跟个碎嘴婆子似的,整出一些幺蛾子 “妖妖…” 妖妖叹了口气,她虽想有点空间能与阿桑互诉衷肠,可事关十二皇子的安全,也不得不退步:“阿桑,等十二皇兄登基后,咱们时间多得是,不急着一时儿半会儿” 随即起身,俯身辞别:“今日前来,只为见君一面,见君安好,妾便心安” “多谢十二皇兄款待,皇妹这就告辞了” 十二皇子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尚早,何不多留会儿” 妖妖含笑摇头:“不了” “天色昏暗,怕是大雨将至,来日再登门拜访” 十二皇子也不好再留人,他这府上别提多不安全了:“皇妹,慢走” 妖妖依依不舍的告别桑寻水,便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了 十二皇子看着久久收不回目光的桑寻水,打趣道:“舍不得?舍不得就送送吧” 桑寻水收回目光,垂眸淡声道:“就你这柔弱而不能握剑的身子,离开片刻,说不定就真阴阳两地了” 储芳见碍眼的人走了,也有了好心情,符合道:“对…” 却见十二皇子诧异的看着她:“你还没走?” 新月连忙解释道:“公主怕她走了,你们会无聊,所以想留下来陪你们解闷呢” 十二皇子跟吃了屎似的,一副难以言喻的看着她们:“得了,赶紧走吧” 又毫不客气的说道:“我这里,刺客千篇一律,阿桑护我一个就挺不容易了” 意思就是,你们可别当拖油瓶了 第163章 人鱼公主163 话说妖妖是怀着不舍而走,她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回望,只见满目高墙之上,苍翠中带斑驳的红,萧瑟之中,带着无尽的寂寥 她叹了一口气:“不知多久才能见上一面了” 走在她身侧的阿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除了绿的就是红的,没什么可看的,不由得故作感伤的说道:“公主是有日可盼,可奴婢呢,至今还是孤家寡人,都没盼头” 妖妖看着垂头丧气的阿盈,恍然大悟道:“这是想嫁人?” 不由得嘟嘴感叹道:“当时也不知谁说的,男人如衣服,公主如手足,宁可不要这华丽的服饰,也不能离开美丽的公主” “今儿说了心里话了?原来阿盈也是口是心非的小骗子” 阿盈一听着打趣的话,不由得捧脸,可还是遮掩不住粉嫩如桃花般的色彩,跺脚直说道:“公主” “你可别说了” 这人来人往的,羞死人了 妖妖慢悠悠的走着,看着树上不惧寒雨的腊梅,笑着说道:“诺,你看哪儿,连腊梅都是对对儿开呢” 阿盈气急:“等下就把她们摘下来分开做成饼” 妖妖打趣:“嫉妒了?” 阿盈忙摇头,摸了摸肚子,努力使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是饿了” … 对比说说笑笑而走的妖妖与阿盈 这储芳主仆可谓是受了奇耻大辱般,走时面色难看的紧 新月一路碎碎念:“这十五公主太过分了,明眼人一看这糕点歪歪扭扭的,都不是厨子做的,她好意思下口” 储芳听的脑瓜子崩崩得,恨不得立马踹上去:“你不是说那糕点外观精致美丽,有创意?” 新月忙捂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公主,奴婢看你忙碌了大半天,这不是…” 储芳瞪了她一眼:“闭嘴” 谁知这新月是个话多的,消停没多久,又开始了:“十五公主那丫鬟真是该死,公主做的东西她配吃?不知谁给她的胆量?” “这桑公子也是,怎么还糟蹋公主的一番心意呢,我看他真是该死,要不…” 只听啪的一声,新月顿时闭嘴 捂着红肿的脸委屈极了,却又不敢抬头 只听储芳狠声说道:“若不是你今日撺掇本公主去寻桑公子,本公主会受这耻辱?” “赶紧滚” 储芳现在正处于气头上,她还跟只苍蝇似的嗡嗡嗡,这不闯在了马屁股上,活该 周围除杂的丫鬟们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不敢置信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新月竟被打了,内心里开心的很,面上却故作惊恐状,低着头,却在偷偷的瞥这一出热闹 储芳加快了脚步,心里是毛焦火辣的:“真是气死我了” “太丢脸了” 新月跟不上储芳,只见周围的丫鬟们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说道:“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储芳被宠坏了,受了委屈就去找贵妃,哭诉道:“母妃,我就喜欢桑公子,母妃” 贵妃瞥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要不是你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真想把你沉塘了,怎么好好一个女儿家,要去勾引有妇之夫呢” 储芳震惊的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说道:“母妃,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可是你亲生的” 贵妃宠溺的看着怀里的波斯猫,语气却十分淡漠:“这又如何?凡事儿得讲道理” 储芳心里十分恼火,气的砸烂手旁的杯子:“母妃,忧妃娘娘都比你好,三十姐受了一点点委屈,她都要寻个公道,无论是对是错” 贵妃冷笑一声:“所以我还活的好好的,她已经入土为安了” 又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吩咐一边的嬷嬷:“以后公主来了不必端茶递水了” 只见她起身,就要走似的 储芳委屈极了:“母妃,不是你说的,要想得到什么就必须努力去争取吗?” 贵妃回过头来,叹了一口气:“你别偷换概念了” “储芳,你若真对什么感兴趣,你就矛足了劲儿去,可一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儿,而不能做损人利己的事儿,三不能做杀人放火的事儿” “如今你父皇才去世,你又是堂堂公主,怎么还跟个七八岁的孩子似的,没要到糖就来母妃这儿哭鼻子呢” 储芳听着听着,心里是又气又难受,只觉母妃变了,以前的她,对她言听计从,要什么有什么,如今呢,区区一个男人,就说这般伤人的话:“母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储芳一怒吼,吓得猫儿一个激灵,直直的往贵妃怀里钻 贵妃看着自己的爱宠受了惊吓,连忙哄了好一会儿 才瞪了一眼眼泪如同河水觉提一般的储芳:“凶什么凶,你吓着我的猫儿呢” 储芳起身,伸手想夺过波斯猫,却被贵妃躲了开来,储芳委屈:“我还不如一只畜牲” 贵妃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在母妃心里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别无理取闹了,回吧” 储芳气的转身就走:“我去找皇后娘娘,让她为我做主” 贵妃不忍打击她,但又不得不让她面对现实:“你让她做主什么?做主把别人的未婚夫送给你?醒醒吧,孩子” 储芳一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皇后,虽说对她宠爱有加,可最见不得后宫里的肮脏事儿,若是得知她要抢夺别人的未婚夫,怕是会让她吃尽苦头 她擦干净眼泪,回头冷冷的说道:“母妃,你不帮我就算了” 贵妃叹了一口气,看着甩袖而去的储芳:“怪我,怪我把她宠坏了” “匹嬷嬷,你派人暗中盯着她点儿,再过一年就是寻芳遇碟,可别让她做了傻事儿” 只见一旁的老嬷嬷躬身说道:“是” 人走了,只剩贵妃一人呆在着诺大的寝宫里,孤独围着她,只听猫叫声响起,像在撒娇似的 贵妃不由得亲了亲怀里的小猫:“幸好还有你陪着我” … 人鱼公主164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可雪依然不停的下着,地上的雪软软的,厚厚的,有俏皮的丫鬟堆了好几个形态不一的雪人儿 “我的好看,瞧瞧这红通通的鼻子,圆溜溜的眼睛,俏皮的笑儿,多乖呀” “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我的小雪人儿多性感” “你们都别争,还是我的雪人好看,你们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 … 突然,正在专心致志给雪人上红妆的丫鬟被谁扔了一团雪,她咬牙切齿地转头:“是谁来着?” 周围的人儿连连摆手:“不是我” “不是我” 却在她转头之际又开始偷笑起来,手中捏的小雪团正蓄势待发来着 “看谁扔的准” “比就比” 不知怎的回事儿,好好地堆雪人变成了打雪仗,只见雪人们东倒西歪的,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们 如今的她们哪有闲工夫管地上的雪人儿,正兴冲冲的比谁的雪团儿大呢 “你扔我?看我的” “试试呀,小矮子” … 冬至将近,大雪覆盖整个院落,看着地上厚厚的积雪,丫鬟们也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忙里偷闲,玩的小脸红通通的 阿盈被外面的嬉戏打闹声所吸引,走出门去,看着外面带着朝气蓬勃的丫鬟们,不由的笑了:“这群丫鬟,看来活还是给少了” 妖妖缓缓跨出房门,站在屋檐下方,看着眼前的一片白,忍不住嘶了一口气,牢牢的捂着汤婆子,看着还打闹不停的小丫头们,无奈摇头:“左右不过十二、三岁,正是好玩儿的年纪” 又转头看向阿盈,只见她的眼神里带着无限的向往 妖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自她跟在她身边,便整日里忙着忙那的,没了自由,她一本正经的说道:“要不,咱们也去?” 阿盈震惊的看向她,连忙摇了摇头,语气结巴:“你,你可是公主” 妖妖轻笑一声,伸出手接过片片雪花,只见雪花落在手中转瞬即逝,不过昙花一现,她叹了口气:“公主又如何?还不只是一凡夫俗子” 她又扭头说道:“阿盈,世态炎凉,随心即可,你既然想玩,便去吧” 阿盈察觉出自己的小心思外露,一看身边的婆子们眼神里带着打趣的笑,连忙慌张的说道:“奴才,奴才不想玩呢” 只见她手忙脚乱的将手中的油纸伞向妖妖移了移,生怕自家公主被纷飞的雪淋湿了似的 她叹了口气:“奴就算了吧,公主,她们如今年幼,正是爱玩的年纪,奴就不去煞风景了” 妖妖懒得与她再费口舌,只见她极快的蹲下身子,用葱如白玉的手轻捻了一小团白雪,在阿盈疑惑的看向她时,她调皮一笑,随即将手中的雪团儿狠狠的向阿盈扔去 阿盈被这架势震撼,还来不及反应便听到她嚣张的笑声:“你一个黄花大闺女,一未出阁,二未出嫁,怎的就不能玩了?” “来呀” “有本事你就砸我呀” 阿盈看着躲在门缝里向外看的妖妖,又是作鬼脸又是勾手指的,贼欠的模样儿 她接过身旁嬷嬷给的帕子,无奈的擦拭着脸上的雪,低声说道:“给我十个胆儿我也不敢呀” 这句话恰好能让妖妖听见 妖妖见她半分未动作,只觉得她油盐不进,无趣的紧,便叹着气开了门,摊手说道:“真是没意思” 屋里有暖炉,还是热和极了,她解开披风递给一旁的丫鬟,便向屋内走去,说多了话,还是有点口渴的 谁知才端起水杯,便觉后背一凉,只见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一直顺着背部缓缓的流动下去 她尖叫出声:“啊” 连忙放下了水杯,回过头看着得意洋洋的阿盈,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完了” 阿盈连连后退,干笑道:“公主,可别玩不起呀” 只见妖妖气势汹汹的走来,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准备好了吗?” 又吩咐婆子们:“熬两碗姜汤” 婆子眉目紧蹙:“公主,你这…” 谁知妖妖充耳不闻,三步作两的向门外而去 阿盈看着架势不好,吓得扭头就跑:“公主,饶了我吧” 妖妖冷哼:“想的美” 今儿的阿房宫里有多热闹? 听这欢声笑语便能感受到 只见院里打闹成一团,丫鬟们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头发不再乌黑,反而像白雪似的,你一来我一去的,好不热闹 婆子们看着这啼笑皆非的一幕,却又忍不住担忧道:“公主,你快回来吧,可别受凉了” 不知怎的回事儿,由一对一对打变成了两个大阵营的对打,妖妖看着以阿盈为首的嚣张头子,笑的得意极了:“今天让你瞧瞧本公主的厉害” 阿盈弯腰捏了一个大到单手都握不住的雪团,挑眉:“公主话可别放早了” 这还是妖妖第一次玩雪,抛却了公主的自傲,像个平常的女儿家一般,在雪地里玩耍 如此兴奋,仍婆子们如何呼唤,皆充耳不闻 只见她手里的雪团一个比一个大,狠狠的朝着对面的阿盈扔去 又害怕阿盈她们扔来的雪团,便连忙躲在春华的背后 春华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妖妖,咧嘴笑了:“公主,感情我是你的挡箭牌?” 妖妖尴尬一笑,连忙把将捏好的雪团给她:“咱们互相配合,打得她们片甲不留” 厚重的积雪落在小小的树枝上,一眼望去,像是弯了腰的八十岁老太,也在偷笑着院里儿的热闹 风雨欲来之际,一般都是风平浪静 这几天,宫里还是以往般热闹 冬至将近,经仙师测算后,冬至日是极好的登基日子 这段时间,宫里的丫鬟婆子们忙成一团,再没了平日里和蔼亲切,皱着一张苦瓜脸,吐槽着:“我的老胳膊老腰老腿儿咯,再这样下去都要断了” “我还未嫁人呢,这几日天天熬,瞧瞧我的小脸,既枯黄又长逗,这样下去,我怕是会孤独终老” … 离冬至还有一日,不知怎的,妖妖竟一大早便醒了来,也可以说被噩梦给惊醒的 在梦里,她见到了并未给她多少温情的巴蛇王,如今却对她嘘寒问暖,还在后宫之中对母妃三千柔水,只取一瓢 可结果也让人唏嘘,仍然被刺杀的面目全非 她呜呜咽咽的醒来,只见枕头上像开了花一般,湿漉漉的 睡也睡不着了,索性起身:“阿盈” 也许是昨儿累了,阿盈还未醒来,她叹了口气,向窗前而去,缓缓的打开窗户 只见清晨的天儿,烟雾弥漫,放眼望去,华丽的鎏金铜镂雕楼阁式宫灯孤独的装在枝头上,看似贵气十足,实则孤零零的像是被遗弃了的孩子 妖妖想着父王去世后,后妃们没了往日里的好颜色,眉目间带着惆怅,有子女傍身的还好,没子女傍身的便难了,她叹了口气:“如今,这后宫之中妃子们,不就像是这华丽无比的宫灯,看似雍容华贵,实则孤独寂寞吗?终老一生,何其可悲” 她穿着一身青衣,立于窗前,从背后看去,如同一株袅娜青翠的秀竹,在白皑皑的雪中,格外冰清玉洁 “幸好,母妃还有我们,否则怕是一点盼头都没有了” 她神志恍惚,又像回到了在冷宫里的那几年,也是这般儿的下雪天,可她没有厚实的被子,保暖的衣服,就连凉了都没有平常人家的姜水喝,只能独自躺在榻上冷的瑟瑟发抖 若不是母妃想方设法的留住了父王的心,如今的她指不定早就化作了乱葬岗里的一杯土 如今父王去世,新皇即将登基,凭阿桑的能耐,她的日子也会好过的多 “公主,清早的天儿最是寒冷,你就着件单薄衣裳,受了风寒奴婢可怎么向婷妃交代?怎么向桑公子交代?” 寒风一阵儿接一阵儿的袭来,妖妖不由得抱紧双臂,满头秀发垂直的落在肩头,也落上了点点的雪花 阿盈不过才醒,便见自家公主落在窗前,穿的实在单薄,一阵风儿便能吹走似的,格外楚楚可怜 她生怕自家公主染了风寒,吃药又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哄都哄不了,实在心疼:“公主” 妖妖回头,只见她的双耳被冻的通红,雪白的脸颊上却带着一丝无所谓的笑:“ 我可是铁打的身体,那有那么娇惯” 下一秒,只听她一声:“阿切” 竟有不知名的东西一鼓作气的流了出来,妖妖吓得一抖,连忙蹲下身子,拿过帕子遮住这丢人的一幕:“丢死人了” 阿盈见她羞的满脸通红,也不免幸灾乐祸:“让你不听,该” 妖妖不停的打着喷嚏,还不忘瞪了她一眼:“小心我扣你月银” 阿盈连忙捂嘴,随即四处张望,松了口气,悄咪咪的说道:“公主,你就放心吧,离十二皇子登基将近,都忙的不可开交,哪有闲工夫注意到你呀” 妖妖也不在乎她的直言直语,反而心里一松:“也是” 她想:“幸好没人看见,否则明日皇宫里会传遍即将待嫁的公主邋遢至极,挂着两行鼻涕在窗前徘徊不停” 阿盈看着站起身来,喷嚏一个接一个的妖妖,连忙转身去衣柜里拿了狐裘给她披上,还不忘打趣:“这下可好?桑公子本就对公主思念成疾,若听公主受了凉,怕是会插上翅膀飞到这阿房宫来” 妖妖刚才腿去的红润又慢慢的爬上了脸颊,听着阿盈的调侃声,竖起了小拳头,故作凶狠的说道:“你再说,我就要锤你了哦” 阿盈吐了吐舌头,有恃无恐的说道:“你锤我,就没人给你送姜汤,就算有,也没我煮的香” 妖妖听到这话,突然笑了起来:“有道理” 在阿盈的心中,自家公主排第一,没人排第二,看着笑的如沐春风的公主,她也不由而衷的笑了起来:“公主,你先去榻上等着吧,奴这就去给你熬祛寒的姜汤” 最近宫中虽说热闹的紧,可也不是很太平,越接近登基的日子,皇宫内上下人心越是惶惶 十二皇子尚未登基,皇子们便斗的不可开交,朝廷上各持己见,昆家又虎视眈眈,李家坐等鱼翁之利,皇位之争是明里暗里皆藏着血雨腥风 妖妖慢悠悠的喝着姜汤,听最为八卦的阿盈从四面八方搜刮来的消息:“听闻十二皇子前几日过的很是糟糕,不是坐上马车遇刺,便是饭菜被下毒” “听闻陪伴他几十年的贴身侍卫与他情同手足,却也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背叛了他,以刀影相见” 妖妖蹙眉,阿桑整日跟在十二皇兄身旁,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怕是也不太容易,随即忧心问道:“阿桑呢?” “可还好” 阿盈脑子里正懊悔自己这张管不住事儿的嘴,瞅瞅,公主这不就问上了? 她掩饰的笑了,慌忙的说道:“桑公子还好” “毕竟他功夫在哪儿,谁人伤得了” 妖妖听闻,松了口气:“也是,阿桑本事儿大,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春华是个说老实话的人,边擦拭着桌子边毫不犹豫的拆台:“好什么好” 她一张小嘴噼里啪啦的说着,丝毫没看到阿盈递来的杀人眼神:“桑公子就是因为武功高超,挡了他人的路,遭到的刺客是数不胜数” “与十二皇子相比,怕是还严重的多” 妖妖心里一咯噔,没开口 阿盈气的直咬牙:“乱说什么,春华,还不去传膳” 春华这才抬起眼神看去,只见阿盈气呼呼的瞪着她,她这才反应过来说错了话 连忙说道:“是” 妖妖在她转身之际叫住了她:“接着说,阿桑怎么样了?” 阿盈生怕妖妖心疼的以泪洗面,连忙叫道:“公主” 妖妖瞪了她一眼:“住嘴” 春华吓得一抖,在妖妖的凝视下,结巴说道:“听说,听说身上的刀痕就没恢复过” 阿盈扶额,心里直叹息:“春华这小丫头,幸好是在阿房宫” “要是在别的宫,怕是死的骨头渣都没了” 在妖妖的心里,没什么比桑寻水更重要了,她赶紧从榻上下了来,披上狐裘便要去找阿桑 却被阿盈拦住了,苦口婆心的劝道:“公主,你可别去给桑公子添乱了” “如今的他,怕是正在与人厮杀搏斗,你一去,免不了一分心,伤的更重” 妖妖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她忍不住心痛道:“我心慌” 阿盈叹气:“心慌也没用” “希望桑公子能够马到成功,这样儿公主以后的日子也好过的多”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内院,每个人都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从前千娇百媚的思贵妃,坐下没留个子嗣,如今还不也丢掉了浑身的傲气,过着夹处逢生的日子? 新皇登基,变数极大,还不知道她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这条漫漫人生路怎么走下去呢 从前婷妃受宠,多的是阿谀奉承的人,身后拥护的人只多不少,如今,庭院凄凉,就连年幼的卫儿摔倒了都没有人再搀扶起来 妖妖惆怅不已,连日来竟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单薄又瘦弱 她闷闷的坐在榻上,旁边是放冷了的姜汤,心里想着阿桑,连最爱的话本也看不进去了 阿盈这般伤怀的妖妖,也是没什么办法,只得暗自嘟囔:“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又没了” 又不忍说道:“公主,多少吃点东西吧,这般瘦,一走路都能摔倒似的” 妖妖看着蹲在榻前,忧心望着她的阿盈,眼里带着忠诚和心疼 她俏皮的笑了,轻轻的弹了一下她的小脑瓜儿:“我固然伤心,也不至于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只是近日因父皇的事儿,戒荤戒酒,还是小心翼翼的好” 阿盈恍然大悟,这才放心的说道:“我还以为是桑公子让公主日思夜想,成疾了呢” 妖妖只要一想起在满是荆棘里,拼命突破重重刺客包围的桑寻水,白衣染血,刀剑无影,便担心不已:“说不记挂是假的,可他总归是做大事儿的人,我以后终究是个内院的妇人” 阿盈起身,拍了拍裙摆,正要去传膳,一听此话,翻了个白眼,说道:“公主,你可别自谦了,就你这才华、见识,都可以做个夫子了” “不像奴,不通文墨,只是个白丁” 妖妖捂嘴轻笑:“你这丫头” “惯会哄我开心” 心里不由得感慨:“原来的阿盈像个木头,如今却像是开窍了的木头” 脑海里不由得幻想着婚后接二连三的生了一窝蛇孩子,七八个穿着肚兜的福娃娃,圆不隆咚的,围着她母亲、母亲的叫,声音脆生生的,可好听了,她便觉得好笑:“是,相夫教子的夫子” 突然,一位侍女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只见她额头上布满着大大小小的汗珠,脸色苍白,双膝一下子跪倒在地:“公主,婷妃娘娘她…” 阿盈看着这个没规矩的丫鬟,正要开口教训她时,猛然见她这副模样,大吃一惊:“何事儿慌慌张张的?” 丫鬟颤抖的抬起头来,只见她眉清目秀的面上分不清到底是泪水还是汗水多:“公主,婷妃,婷妃娘娘自杀了” 阿盈懵了,连忙怒喝道:“你别信口开河” 丫鬟连忙磕头:“奴没说谎,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儿” 妖妖乍然一听,脑袋里只剩空白,她起身,缓缓的走在她面前:“你说真的?” 丫鬟的眼里带着惊恐不安,却还是哽咽地点头 妖妖只觉天都要塌了,一片眩晕 幸好她的手紧紧的撑着一旁的玉桌儿,才不至于摊倒下去,她逐渐找回理智:“发生了何事儿” 跪坐在地上的丫鬟抬起额头,只见惨白的面孔上浮现着悲痛,她抽泣不止:“奴是最近发配到婷妃宫中,今儿一早,奴去送水,推开门便见婷妃娘娘自缢于梁上,旁边是躺着的吴嬷嬷” 妖妖想听的不是这个,来不及换身衣裳,仅仅披了身狐裘便向婷妃的宫中赶去 大雪纷纷而下,放眼望去,分不清方向 妖妖慌张的不知所以:“阿盈” 阿盈连忙上前:“我在,公主,我在” 只见路旁有一从丛的杜鹃花,开的正艳,即使被白雪覆盖也遮不住斑斑点点的美,可如今的她,没了欣赏美的心思 匆匆向婷妃宫中赶去,差点撞到树上也浑然不知 还未走进,便听接二连三的哀嚎声传来:“娘娘” “娘娘为何想不开,留下年幼的皇子可怎么活啊?” 在这个皇帝即将登基的节骨眼儿上,竟出现了婷妃殉情的消息,也是让人措手不及 妖妖踉跄的向前跑去,推开堵在门口看热闹的丫鬟婆子 只见婷妃早已被抬了下来,放在了冰凉的席面上,化作了原型,她的旁边是吐血身亡的嬷嬷,仅仅摆在地面上 皇后站的远远的,身旁是穿着华丽的贴身丫鬟,头疼的看着哭天抹地的一幕,焦灼极了:“明儿可是皇帝登基的大喜日子,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身旁的侍女也是气的厉害,这婷妃早不死晚不死的,偏偏选在今儿死,这不是给人添堵吗 皇后疑心问道:“会不会是被…” 侍女摇了摇头,嫌弃的说道:“检查了的,确认自杀” “再说了,还有她亲笔所写的遗书,还能有假?” 又鄙夷的说道:“现在还流行殉情的戏码?她有一儿一女傍身,新皇登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今她一去,年幼的皇子,待嫁的公主,怕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渣都剩不了” 皇后蹙眉,看着远处角落的一丛腊梅花:“所以,你说她有什么理由自杀” 侍女轻哼:“女子出嫁从夫,她怕是蠢吧,为了一个死去的男人选择陪葬” 皇后想着死去的巴蛇王,不由得吐了一口:“死了都有人陪着,也是你的福气”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在她耳边说道:“十五公主来了” 皇后点了点头,回头望去 只见穿着青衣,披着狐裘的女子踉踉跄跄的跑来,披着一头秀发,不知不觉已被雪染白了,脸上带着晶莹的泪水,看起来憔悴极了 她不由得叹气:“婷妃是个蠢的” 卫儿看着眼前毫无声息的婷妃,没有一点温度,也不会像往日里温柔的和他说话,给他擦眼泪,他心慌:“母妃,你在干嘛” 他也化作了原型,躺在了婷妃身旁:“母妃,卫儿陪着你” 看着不回答他的婷妃,他控制不住眼泪,哭唧唧的说道:“母妃,你是不要卫儿了吗?” 他化作了人形,眼泪一滴又一滴的落在了席面上,结成了晶莹的雪花:“母妃,你好冷” “卫儿给你暖暖” 别处宫的丫鬟婆子也来了,幸灾乐祸的有,看热闹的也有 只见她们挤在门口,七嘴八舌的说道:“这婷妃娘娘,咋这么想不开” “前几日还见她心情舒畅,赏花逗狗儿,自在的很,不见半分愁色,万万没想到,她竟对王上如此深情,以命想陪” “哎哟,这你就不知了吧,往往面上越是风平浪静,心里才是波涛汹涌” “王上在世时,多宠婷妃,要啥有啥,万里之外沧州拉来的荔枝,仅有少数,都赏了一大半给这婷妃” “不仅如此,还有数里之外盛产海珠的云海,听闻数以万计的捞珠人费劲千辛万苦才寻来的一粒红珠,都被王上赏了婷妃” “怪不得,怪不得她要殉情呢” “王上如此情深,她怎舍得他一人入黄泉” … 阿盈气急败坏的看着堵在宫门口的丫鬟婆子们,挤都挤不开,吼道:“宫里最忌闲言碎语,你们这是不想要脑袋了?” 有不怕死的婆子说道:“管你屁事儿,你那个宫的…” 只见她转头一看,瞬间沉默无声 其余的丫鬟婆子察觉到异常,连忙向后看去,只见泪流满面的妖妖站在腊梅树下,空白的看着他们,嘴里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这热闹…好看吗?” 吓得他们惊慌失措,跟偷吃的老鼠被发现了似的,四面八方的逃窜而去 妖妖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前,踩着厚重的积雪,穿过长长的腊梅亭廊,透过朦胧的双眼向前看去,只见年幼的卫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缓缓上前,只觉眼前一片冰凉,看着躺在席上的婷妃,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颤抖的手指伸向前,想摸却又不敢摸:“母妃”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她也不能相信她的母妃会自杀 可是仵作的话岂能作假? “母妃最怕冷了” 她取下狐裘,给她披上:“母妃,还冷吗?” 皇后不忍直视这让人窒息的一幕,不过新皇即将登基,后宫死人多少有点不祥,这件事儿可不能闹的人尽皆知,以免落人口舌,随即唤了侍女去堵嘴 又走进悲伤欲绝的妖妖,叹了口气:“还不给公主披件衣裳” 阿盈连忙说道:“是” 皇后看着呆滞的妖妖,忍不住说了一句:“节哀” 可该办的事儿还是得办 她今儿还有的忙,也不能把所有的时间全耽搁在这儿,也顾不得他们的情绪,说道:“说完了吗?” 便吩咐人直接抬走了尸体 妖妖看着两个侍卫抬走母妃,瞪大了双眼:“你们这是干什么?” 卫儿也闹的厉害:“你们岂敢?放下我母妃” 皇后一个眼神过去,两个侍卫头也不回的走着 卫儿起身追去,却被人按着,他挣扎不已:“母妃” “你们放下我母妃” 妖妖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后宫之中,始终是牡丹为大,即使海棠在美,失了爱花之人的惜爱,也不过孤零零的一株,等待枯萎 看着母妃被抬走的身影,她泪目:“母妃” 皇后叹了口气:“你们也知明儿什么日子,为了十二皇子,此事不宜声张” 卫儿眼看着母妃消失不见,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又茫然无措的看向妖妖,跟有了主心骨似的,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嗷嗷大哭:“阿姐,卫儿没有母妃了,只有你了” 妖妖紧紧的抱着卫儿,她的脑子里混乱的很 在母妃不受宠时,她们二人也是饱一顿饿一顿的,生活艰辛,母妃也没想过自尽,如今金银首饰样样不缺,山珍海味摆放其间,再说了,自她看来,母妃对父王与其说爱,不如说利用 在父王的眼里有了影子,才让一日三餐有了着落 她不能相信:“怎么会这样” 雪越下越大,仿佛也在为她感到悲伤似的,纷纷扬扬 皇后带人走了,这平日里热闹非凡的院子如今变得物是人非 阿盈眼眶红肿:“公主,瞧这天儿越发冷了,以小王子的身子骨会受不住的” 妖妖回了神,看着他惨白的小脸,泛起心疼:“卫儿,屋里有暖炉,去吧” 卫儿盯着一双红肿的眼摇了摇头,泪珠儿还不听话的流着:“阿姐,我想母妃” 在婷妃身旁服侍已久的丫鬟,看着眼前的一对兄妹,也是于心不忍:“公主,婷妃娘娘已去,还是保重身体要紧” 她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十二皇子不日便要登基,奴说句不好听的,若这事儿说出去了,怕是会再生波澜,很有可能罪责落在你和小王子头上” 阿盈听在耳朵里不舒服极了,回头气愤的说道:“可婷妃娘娘是为王上殉情” 丹风十指紧扣,皱眉说道:“是这么个理儿,可后宫如今还是皇后做主” 妖妖踉跄起身,恭敬说道:“有劳” 妖妖扶起卫儿,声音哽咽:“走吧,卫儿” 卫儿看着这冰冷的地儿,也呆不下去了,又忍不住哭出声来:“阿姐” 妖妖闭了闭眼,悲痛欲绝的说道:“走吧” 丹风看着二人离去,也是一叹 在这诺大的皇宫之中,父王去世,母妃殉情,她们又该如何自处? 特别是小王子,处境更是艰难 妖妖哄着卫儿睡下后,便回了阿房宫,傻傻的坐在榻上,久久才说出一句:“阿盈,我没有母妃了” 阿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只是默默的站在她身旁,给她递帕子,替她擦眼泪:“公主,你还有奴,还有桑公子,还有小王子” 人鱼公主165 新皇登基,后宫早已空置出来 一大早便能听到洪亮的钟鼓鸣声,响彻天际,打破了巴蛇王宫平日里的安宁,十二皇子身着巴蛇王的蟒袍,缓缓而出 三响过后,朝臣们已结束了在天坛、先农坛与太庙的祭祀,盛大而隆重的登基仪式即将要开始 妖妖才失了母妃,也没了兴致去参与这盛大仪式 只是从他人的口中得知:“ 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天,总算熬到了冬至 只见冬至里的巴蛇王宫,不复前几日,庄严肃穆 今儿是万千灯火通明,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眉目里带了光彩,焕然一新 树枝上挂上了红灯笼 十二皇兄初登位,而每逢冬至,便要于天坛祭天,回到朝中,也会接受大臣的朝贺,后妃的朝贺 今儿热闹极了,阖家团圆的日子,妖妖却在黯然无光的阿房宫中,拿着婷妃的遗物悲痛欲绝 妖妖躺在梅花千层珍珠榻上,即使被褥是由羊毛编织,辅以厚重的棉絮,她也感觉不到温暖 她望着黑黢黢的屋顶,仔细一看,便能瞧见她无神的双眼 妖妖哽咽着,回想着儿时与母妃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虽说婷妃自她出生便对她不闻不问,可逢年过节,也会亲自下厨,做些寻常的米饭饼子下咽 今儿冬至,鼻尖上是四面八方传来的饺子味儿,耳旁是一些丫鬟们惊呼不已的声音:“哎呀,我这汤圆里有金豆子呢” “我也有” … 她想起在冷宫里过的几次冬至,母妃也许是怜她弱小,竟想方设法的弄到了一点肉沫儿,面粉,不至于在团圆的日子里吃的清汤寡水 从今日起,她没有母妃了,以后的冬至,再也没有带着母爱的饺子了 在这诺大的皇宫之中,死上一两个人实属正常,十二皇兄初登皇位,地位尚且不稳,前有猛虎后有恶狼,一天天的糟心事儿如流水一般络绎不绝 人死了便死了,即使为先帝殉情又如何?这不是人间,还得慰问嘉勉 蛇一生便是一窝,不似人间产子途经鬼门关一遭 以逢战乱,在这节骨眼上,这些零碎锁事儿不宜生张,便以一张凉席草草埋了了事儿 阿盈自寒风雪雨中来,冷的直哆嗦,只见她的发丝缠成了一团,湿漉漉的,睫毛上也带上了片片雪花 看起来狼狈极了,可怀里端着的饺子却冒着热气 她呼了一口气,仿佛在说:“这鬼天儿,出个暖阳多好,日也冷夜也凉,还让不让人活了,幸好幸好,饺子还是热的” 她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春花,老老实实的跟个鹌鹑似的,见她来了也不伸手接一下,她无奈的抖了抖身上的雪,迅速的进屋,放好了饺子碗儿,透过窗儿,看着外面的白雪一簌簌的下个不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好冷” 她对着冰冷的双手哈了口气,转身向妖妖看去,立马惊呼:“我的老天爷,你是不想要命了吧?” 只见妖妖穿着单薄,合衣而躺于榻上,厚重的被褥置于一旁,孤零零的落在角落 眼里空落落的,带着无尽的哀伤,雪白如玉的脸颊上挂着晶莹的泪水,衣襟处湿成了一片 阿盈连忙上前,拿过被褥为她盖上,叹了口气:“公主,再伤心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呀” 看了看玉桌儿上的琉璃碗,只见热气在一点一点的消散,生怕冷了,她吃了肚子不舒服,连忙说道:“御厨让人送来了饺子儿,听说里面包了好几粒金豆子” 看着提不起一丝兴趣的妖妖,她再次说道:“公主,今晚的御厨换了人,奴听其他院儿的姐妹说,这饺子格外好吃,不但让人置身于花开浪漫的春日,而且呀,还能让人忘却烦恼忧愁呢” 妖妖实在没什么力气回她话,也没什么胃口去吃那传的神乎其神的饺子,她淡淡的瞥了一眼,只是觉得:“即使是天上的蟠桃,也比不上我母妃亲手做的饺子、汤圆” 只听一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 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的肚子 阿盈想笑,只是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不适合笑,只得一本正经的劝道:“公主,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妖妖开口了:“我是蛇” 一听便知嗓子都哭哑了,说出来的话都有气无力的 阿盈无奈:“公主,蛇也需要进食” “再说了,婷妃娘娘若在世,看你这般不爱惜自己,又得用鞭子抽你了” 不说还好,一提起,妖妖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母妃” “母妃,你为何要丢下儿” … 阿盈哄了好久,才见她停止了抽泣,不由得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公主,你倒下了,咱们年幼的卫王子怕真是在猛虎窝里,被啃的骨头都剩不了” 妖妖想起了母妃时常在她身边耳提面命的一句话:“若你倒下了,他不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妖妖一想起年幼时在荒草凄凄的冷宫里,不但跟野狗抢吃食,还被饿的去偷丫鬟们的剩汤剩饭,不仅如此,被所有人明里暗里的欺负,若不是苟延残喘,差点儿小命不保 年幼的卫儿自小在富贵窝里长大,没经历过人心险恶,被众星捧月的围着,若一朝从天堂掉到了地狱,岂不是身心俱疲 若是王兄们虎视眈眈的盯着高高在上的位置,卫儿怕也活不长久 她想着这些便被吓得一激灵,生怕他轮到了那步田地 连忙站起身,却头晕目眩的,差点摔了下去,幸好阿盈侯在一旁,扶好了她:“公主,你瞧瞧你的双眼,肿胀的都快合在一起了” 妖妖只觉得哭久了,眼前都是灰扑扑的,涨疼的厉害 她五指僵硬,却逼着自己拿起筷子 实在没胃口,却逼着自己吃渐乎冰冷的饺子 她小口小口的吃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从小到大,我吃过的饺子里,最好吃的还是在冷宫那一次,虽然没有葱花,姜蒜等配料,面皮也硬极,却是世间最美味” 阿盈默默的听着,也不由的红了眼眶 “如今这饺子,有葱花,香菇,白菜,配料齐全,佐料适量,可我却食之无味,阿盈,我想吃母妃做得饺子” “可却再也吃不到了” “早知道,母妃在世时,我死缠烂打也要让她下厨给我多煮几次饺子” 妖妖说着,不由得苦笑起来 阿盈眼睁睁的看着她泪水如同流水般哗啦啦的流进饺子碗,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哽咽着说:“公主,你在冷宫之中,吃不饱穿不暖的,即使生肉也能吃出佳肴的味道,婷妃一朝受宠,还是不一样了” 妖妖放下手中的筷子,摇了摇头:“早知道,还是呆在冷宫好了,说不定还能和母妃相依为命呢” 她又笑出声来:“母妃是个不甘的” 阿盈突然很想桑公子,若他在公主身边该有多好 妖妖也想起了什么似的,起身走向窗前,只觉远处的银铃笑声让人心生不愉:“听说阿桑完成了任务?” 阿盈点头:“怕这两日便能进宫来瞧公主了” 阿盈想起被中断的婚礼,喜上眉梢:“公主,元旦可是好日子,喜嫁娶” 妖妖也向往的说道:“母妃去世前,便定下了元旦,希望不再生事端了” 她叹了口气,回头坐在了榻上,看着一旁堆放的金银首饰,皆是婷妃所留 “卫儿可醒了?” 阿盈想着卫殿下那个小萝卜头,平时里耀武扬威惯了,从没流过什么泪水儿,今儿哭的可伤心了,鼻浓口水直流,便好笑的直摇头:“卫殿下哭了好久儿,许是累了,还在睡呢” 妖妖沉默了半响:“睡着了也好,否则以他的脾性,他要是看见这满皇宫的热水朝天,许是要闹个天翻地覆” 她在考虑今后的路应该怎么走 父王子嗣众多,一众位王兄都狼子野心,年幼的卫儿担不起大任,身为后宫之中默默无闻的她来说,又无权无势 如今真是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就在这时候,只听外面烟花爆竹声声响 好不热闹 再瞧瞧她着宽广的屋里,一室昏暗,满剩凄凉 她不由得感叹:“母妃在世时,得父王宠爱,如今逝世,我们怕是又要过上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阿盈不由得冷笑:“怕是没有那个婢子敢做以下犯上的事儿” “桑公子在王上未登基前,贴身保护,在众多刺客来临之际,又护驾有功,公主,怎么说,也不至于让我们过上乞丐一般,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 妖妖脑里一想:“应是如此” 第166章 人鱼公主 新皇登基一个月,便也降下了婚纸 妖妖端正的坐在房内,翘首以盼的向外望去 只见她嫁衣着身,红妆素裹,退去了以往的青涩,妖媚又不失温柔 身旁的阿盈也紧张个不行,听着外面的欢笑声,捏了捏手,打趣道:“公主,桑公子快来了” 妖妖羞涩的低下了头,用羽扇遮住了自己通红的双颊,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带着满满的笑意:“嗯” 可是,从早到晚,从热闹到冷清,妖妖始终没等来她的如意郎君 她默默的流着眼泪,红妆之下,是委屈,是疑惑,是狼狈:“我是相信阿桑的,可是,阿盈,你说他被什么耽搁了呢?” 阿盈心里也没数,突然想到了娇蛮的储芳,愤怒的说道:“不会又是她吧?” 妖妖一想便知道阿盈说的是谁 自从新皇登基后 阿桑每一次入宫,便会被储芳公主以各种理由请走 妖妖满怀期待的等着,穿着最爱的琉璃纱裙,编制了一早上的秀发,在流光铜镜里寻找着瑕疵,默默的坐在石凳上,看着温了一壶又一壶的茶,只等来了一个消息:“公主,桑公子又被储芳公主请走了” 储芳的母妃尚在人世,背后还有太后撑腰 即使桑寻水为她的未婚夫,她也没办法去争 阿盈看着桌上精致的摆盘,气的双手叉腰,说:“这储芳公主,真是不知礼义廉耻” “明明整个宫中都知道,阿桑公子是公主的未婚夫,还眼巴巴的贴上去,不害臊” 妖妖全神贯注的盯着院子外面,只见梅花簌簌,如今的雪儿早已融化,大地一片回春,有新生的枝丫伸出了爪丫 妖妖心想:“叶子落了又生,花儿凋零了又开,我的幸福何时才会迎来春暖花开?” 只见她的面上一片平静:“闹也没用” “平添笑话” 阿盈面色不快:“就这么算了?” 春华扫着地上的积雪,看着坐在寒风里的妖妖,撇嘴说道:“储芳公主也不怕人笑话” “一天天的,不是阿桑公子,我有些学问上的事儿不太明白,劳烦你帮我解解惑” “便是,阿桑公子,今儿我新做了一些糕点,去尝尝吧” 只见春华“呕”了一声:“矫揉做作” 妖妖摇了摇头:“春华,阿盈,人多嘴杂” 简单的一句话让两个小丫头闭了嘴,只留下愤愤不平 妖妖喝着冰冷的茶水,心里波澜四起,无奈的叹了口气,垂眸说道:“如今的我们,身后无人撑腰” “阿盈,只要阿桑心里有我,心无旁骛,其他的又怕什么” 阿盈扶起她,超室内走去,蹙眉说道:“俗话说,烈女怕缠郎,公主,照储芳公主这般,你就不怕?” 妖妖停下脚步,片刻后笑了:“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怕也没用,若阿桑要变心,我拦得住他?” 阿盈作为一个小丫鬟,更是无计可施,若婷妃在世,有的是办法,如今,人走茶凉,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墙头草,她也是无可奈何 “哎” 妖妖想着储芳的母妃,淡定的说:“宸太妃是个明事理的” “你去带封信给她” 果然,自宸太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终究是看不过去自家的女儿热脸去贴冷屁股 “你说看看,桑公子和你在一起最多说了几句话?” 新月看着一旁气呼呼的厨房,默默的低下了头颅,心里没好气的说道:“真是空有皮囊” 储芳坐在檀木椅上,努嘴说道:“咋了?” 宸妃眼神凌厉:“总共不超过三句话,你还痴缠着他,要不要点脸?” “难不成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凭白让人家看我的笑话” 储芳不死心的说道:“母妃,一天三句话,两天就是六句话,三天就是九句话,你信我,桑公子会爱上我的” 宸妃看着盲目自信的储芳,扶额道:“你是嫌我命太长想气死我?”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养只猫儿狗儿看着都比你顺眼” 这话倒是刺激到了储芳,她怒气冲冲的说道:“那你有本事让你的爱宠喊你一声母妃呀,你敢答应吗?” 宸妃是被这话气的心肝疼,指着她的鼻子:“你…你”了半天,最终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给我滚” 储芳站起身来,倔强的说道:“滚就滚,我才没有你这般张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的母妃” 宸妃看着走远的储芳,愣住了,想着小时候的储芳软软糯糯的,一句“母妃”能甜到心口去,如今翅膀硬了,也能和她叫唤上了 她叹了一口气,传唤身边的嬷嬷:“她身旁的那个丫鬟,以往看她伶牙俐齿的,也没收拾过,如今看来,是心术不正,想办法,卖了吧” 嬷嬷俯身,恭敬的说道:“是” 宸妃继续说道:“如今新皇登基,正是事多之秋,你去储芳身旁好好的约束她” 嬷嬷点了点头,又疑惑问道:“那,桑公子?” 宸太妃轻哼一声,看了眼殿外的高墙:“那可是先皇定下的婚约,谁敢违抗?” “咱们虽说是在闺阁里长大的,可也知晓礼义廉耻” 嬷嬷懂了:“是,奴明白了” 宸太妃看着远去的嬷嬷,对着在她手下颤抖的猫咪说道:“儿,不是母妃不帮你,凡事儿要讲理,这宫中,咱们还要仰仗太后才能活呢” 妖妖闲暇之余,还是要走走的,她站在假山后,听着两个丫鬟叽里呱啦的说着:“你知道吗?储芳公主被关在房间了” “是怎么个事儿?” “还不是勾引桑公子,被宸太妃知晓了” “公主也太过于胡闹了,幸好还有个明事理的” … 妖妖在假山后笑了,迈着轻松的步子回了院儿 阿盈走在她身旁,幸灾乐祸的说道:“该” 不过她挺好奇的:“公主,你给宸太妃说什么?” 妖妖心情好,只觉得花儿都耀眼了许多:“没什么,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其实妖妖是这样说的:“宸太妃娘娘,对不住打扰到你,但储芳妹妹确实给我造成了烦恼” “若阿桑被她吸引,我也是愿意退出的,若阿桑不愿,希望储芳妹妹也能知难而退,不再强求” “这是父皇当时定下的婚约,白纸黑字,宫里宫外,人人皆知,我知晓宸太妃是明事理的” 妖妖历经千帆,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看着站立在梅花树下,笑如春风的阿桑,她便心生欢喜,恨不得一步作两的跑过去,以诉衷肠 阿盈看着想靠近却不敢靠近的妖妖,推了她一把:“去呀” 妖妖抬起脚步,正想向前,却在看见满亭的丫鬟婆子,炯炯有神的朝着这边张望时,羞涩极了,转头就走 阿盈也看到了,为难极了:“这些人一天都没事儿做?” “天天在院子里喝茶打牌儿还聊天,动不动嗑瓜子儿,也不知是谁惯的” 这宫里的老人惯会做派,她再不舍也只得转身:“走吧,见上一面我就心满意足了” 阿盈想着过不久便能喝上的喜酒,也笑了:“不差这几日” 妖妖期盼已久,如今又是生了变故 她放下羽扇,寻人四处打探消息,才知晓宫外有人谋反,阿桑临危授命,婚礼才被终止 她泪目:“偏偏我是如此倒霉” 她看着红通通的灯笼被摘下,喜庆的对联贴纸冷清清的挂在窗上,心里一片空白 还没等她平复心情 晚上宫里便生了战乱,硝烟弥漫 皇太后被困于中宫,皇帝被挟持,皇子们一个不剩,皇妃们被迫与太监对食,丫鬟们在宫殿内外被凌辱 妖妖睡至半夜 只听四方传来凄厉的尖叫声 妖妖来不及擦干眼泪,与阿盈面目相对 只见春华颤抖的跑了进来,结巴的说道:“公主,大王子,大王子带着叛贼进宫了” 妖妖震惊:“什么?” 她不由得担心起桑寻水,来来回回的走着,阿盈吓得赶紧收拾东西:“公主,咱们赶紧逃吧” 第167章 人鱼公主 近日巴蛇王宫过于平静,让侍卫们些许懈怠,给了乱臣贼子机会 妖妖属实没有想到,十二皇兄已然登基,竟还有不死心的人为了高高在上的位置而不辞手段 她听着外面的风雨声中夹杂着惊恐的哭泣声 内心一片荒凉 透过窗户,只见被风雨摇曳的树枝,窸窣作响,昨儿高挂的悬月,今儿却满天乌云,雷闪电鸣 阴霾笼罩,裹着包袱逃窜的丫鬟、婆子还未跨出几步,便被追来的人给一刀抹了脖颈:“威武将军有令,一个不留” 被踢的东仰西翻的花盆,支离破碎的花瓣 地上也已然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水,风雨声中,一片刀光剑影 妖妖颤抖的闭上了双眼,只听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为首的叛军笑的张扬,手里的刀沾满了鲜血,一滴又一滴的掉落在地,泛起阵阵涟漪:“听闻十五公主国色天香,兄弟们有福了” 笑声一片 却是让人胆颤心惊 阿盈听着杂乱无章的脚步声齐齐靠近,慌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头顶冒汗 只见她拿起珍贵的步摇,又慌忙放下:“不行,太重了” 看着珠圆玉润的明珠,她吞咽着口水,只听妖妖淡淡的声音传来:“璀璨夺目,怕还未出房门,便被发现了” 阿盈不舍得放下手,胡乱的抓起琉璃桌上簪子,又见一旁的梳篦,顺手放进了包裹里 金银首饰装的甚少,寻常衣服也不过一两件,阿盈焦急的追问道:“还有什么没带?” 妖妖摇摇头:“不带了,走吧” “金银首饰乃身外之物” 阿盈努嘴:“可若出了宫,随时随地都需要钱,若不然,便成了破庙下的乞丐,或是青楼里的妓子” 妖妖想到她穿着破烂衣裳,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与阿盈对着一个馒头吞口水的画面便打了个寒颤:“多装点金子” 就在这时,榻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泣声:“母妃” “我想你了” 妖妖连忙小跑进去,看着闭着眼睛还处于梦魇中的幼弟,呼了口气:“差点将你给忘了” 卫儿虽然年幼,可自母妃去世后,便一夜长大,过于懂事,不再像往日里调皮捣蛋般,整日抱着书本啃 也许是母妃去世,让他过分粘她,近日来,歇在她的阿房宫,与她同吃同住,生怕一眨眼她也不见了似的 妖妖心疼他年幼,昨儿恰逢他生辰,又睡的晚 这会儿,瞧他眼角的泪像水一般,哗啦啦的流 在这节骨眼上,也没法心疼 她轻轻的唤醒他:“卫儿” “卫儿,醒醒” 卫儿在轻柔的呼喊声中清醒,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影,疑惑不解的问道:“阿姐?” “天还未亮,这是作甚?” 妖妖伸出手指:“嘘” “你听阿姐说,宫里作乱,你跟着阿盈,赶紧离开” 阿盈瞪大了双眼:“公主,你不走?” 妖妖拍了拍紧紧拽着她衣袖的小手,轻柔的说道:“卫儿,阿姐要去寻你的阿桑姐夫” “没看着他,我不放心” 眼见嬉笑声越来越近 妖妖正了脸色:“阿盈,赶紧带着卫儿离开” 卫儿嘟囔着:“我不” “我要跟阿姐在一起” 妖妖咬了咬牙:“我们三人,易惹人眼目” “你不听阿姐的话了?” “卫儿,阿姐答应你,阿姐找到阿桑,就来寻你” 卫儿低下头,苦恼半天,才点了点头:“好吧,可是阿姐” “你要好好的” “卫儿等着你” 阿盈剁脚:“公主,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奴婢…” 妖妖瞪着她:“叛军快进来了,你是想我们一起死?” 阿盈无奈,上前一把抱住卫儿,便消失在了房间内,只留下一句:“公主保重,奴婢在乔山寺外等你” 妖妖坐在榻前,似松了一口气,用秀帕擦掉眼角的一滴泪 依依不舍的惜别这个住了好多年的地方 她叹了口气,眼下不是感伤怀秋的时候 只见她双手合十,一个瞬间,便消失在了房间内 在她消失的那一刻,叛军踢开房门,四处搜寻着,淫笑声还断断续续的传进刚走不远的妖妖耳中:“今儿你性福吗?” “若是能与十五公主春风一度,怕是更性福” … 她走三步,便迎来几个叛军 她小心翼翼的躲在漆黑的墙角,只见尸体成堆,血水成河 风雨不知何时散尽,只留下一片哀嚎 “阿桑,你在哪儿呀” 阿桑近日贴身守候巴蛇王,如今该是在巴蛇王殿 妖妖朝着巴蛇王殿而去,路过宸妃的雅和宫时,只听求饶的声音响起:“饶了我吧” “求求你们了” 妖妖蹙眉,本想一走了之,可想起宸妃对她的帮助,还是忍不住向里面走去 只见原先高高在上的宸太妃如今了无声息的躺在冰冷的地上,像个破碎的娃娃般被随意丢弃在角落里 衣裳遮不住痕迹累累的身姿,她又惊又怒:“畜牲” 她轻轻上前,脱下披风盖住她凌乱不堪的身子 朝着一旁的院落而去 只见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储芳公主,如今孤零零的躺在叛军的身下,也是求饶不止 而她的贴身丫鬟旧和早已头脑分离,新月站在为首的叛军的身前,笑的一脸春风得意:“公主,这美妙的滋味儿,如何?” 褚芳忍受着身上的大手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身上游走,却属实接受不了新月的背叛,她咬牙说道:“我待你不薄,你为何…阿” “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受不住了” “我真的,快死了” … 她身上的人笑了:“别说,还挺浪的” 只见他们的动作越加粗鲁 新月攀着为首的人儿,撒娇道:“阿庭哥,她可欺负我了,动不动就打我巴掌,要不是与你重逢,指不定我也会成为一孤魂野鬼呢” 阿庭心疼的抱住她:“还好我来了,不会让你有事儿的” 随机恶狠狠的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一起上” “事后记得把尸体扔出去喂狗” 新月看着息日里作威作福的褚芳,如今被人这样玩弄,别提多得意 说句实话,她恨她不止一两天了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爬到了她身旁,以为能吃饱穿暖,谁知,在她身旁伺候还不如去刷马桶 至少不用被罚跪,被人用鞭子打 她是有点儿心机,千方百计的挤走了旧和,成为了她的贴身丫鬟,可吃香的喝辣的没她份儿,稍微不顺她心意,还要哀上一顿骂 动不动跟逗小狗似的,开心了就给你一点儿糖,不开心了就当你是出气筒 这样的主子,她也不想伺候,可她想活着 “阿庭哥,死太便宜她了,我要她活着” 阿庭点头:“都听你的” 褚芳看着不远处的旧和,为了她和叛军们拼命,身上布满了刀痕,如今还落了个头脑分离的地步,她便悔不当初,识人不清:“你这贱人” 妖妖救不了宸太妃,可褚芳她还是能尽力帮助 她闪身而今,只见她左踢右踹,叛军们便闪身而出 阿庭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由衷的点评道:“挺美,可惜了” 随即吩咐手下人:“我要了” 新月一听此话,捏紧了拳头,随即眉毛舒展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十五公主呀” “可我记得,褚芳公主可是你的情敌呀” 妖妖看着眼前的新月,奚笑出声:“也比你这卖主求荣的人强” 她上前,拿起一旁的衣裳给褚芳披好,随即扶起颤巍巍的她坐在一旁:“还可以吗” 褚芳自嘲道:“还没死” 只见她眼神一变,死死的盯着新月,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新月被这眼神吓得不行,躲在阿庭的背后,又看着这么多的人,不自然的理了理碎发,傲慢道:“你想死也得有机会才是” 阿庭的两道剑眉深蹙,唤来一人,在其耳旁说道:“去传唤威武将军,十五公主在此” 随即伸出手指,命令道:“要活的” 只见叛军们扑前赶后的而来 妖妖系好碍事的裙摆,化出碧影剑,挡在褚芳身前,眼神一片凌厉 不一会儿,便短兵相接 妖妖看着围着她的叛军们,勾唇一笑:“来” 只见她手起刀落,一会儿一个,只剩下了阿庭和新月 新月看着满地的尸体,忍不住心生寒意 再看妖妖,只见她披头散发着,像地狱而来的恶鬼一般,让人惊恐 一袭白衣沾满了鲜血,白皙的脸庞上也开出了血红色的花朵,耀眼非常:“只剩你们两个了,想怎么死?” 阿庭虽为叛军,可也不过用了一两分小聪明爬上去的,虽机智过人,却武力值为负,他看着向他缓缓走来的十五,吓得冒了冷汗 “阿庭哥哥,我怕” 身旁的新月牢牢的握住他,颤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嗲,可在生命关头,他自身难保 只见他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了她,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转身向门外逃去 不过幼时的邻里,怎比的上自个儿的生命 他将近门口,忐忑不安的心松了下来,不过下一秒,便被一剑穿心,摔倒在地之前他听见,十五冷漠的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嘲讽:“畜牲是不配留在这世上,呼吸空气” 她转身,看着企图逃走的新月,挑了眉 只见刚还沉默寡言的褚芳,如今缓缓起身 用簪子挽起了凌乱的发,恢复了一贯高贵的模样 她向前走着,步履蹒跚 踏着满地的鲜血如同阴间索魂的阴差 “你以为,你逃的掉?” 只见妖妖一个响指,便见刚还敞开的大门缓缓合并 新月惊慌不已,听着身后步摇摇晃声将近,只得不停的拍打着房门,企图吸引叛军获救:“来人啊” “快来人啊” “十五公主在这儿” “褚芳公主在这儿” 褚芳想着逃命之际,还不忘带上了她,却在与母妃汇合之时被她背叛,眼睁睁的看着母妃受辱,旧和为救她丧命,自己还被破了身子,差点就成了千人骑的妓子,她便恨得不已 她从后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狠狠的把她摔倒在地:“你这白眼狼” “亏母妃要杀你我还自作多情的保你” “早知道就该让你死了算了” 也许是破罐子破摔,新月爬了起来,笑的张扬:“我白眼狼?” “你没吃到王上赏赐的荔枝,便拿我作出气筒,你可知,鞭子打在身上是什么滋味儿?” “你被桑公子拒绝了是你的问题,你却怪我没出好休息,在寒风凛冽的雪地里,我跪的姿势不端正你便又踹又踢” … 褚芳毫不知错般的说道:“我是主你是奴” 新月毫不在意的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是,如今主子被多人强奸,奴可还是清白之身呐” 这话跟刀子一样扎在褚芳心口 新月却还在洋洋得意:“如今的你不过一烂布,还想得到阿桑公子?” “就连路边的乞丐看到,也怕得了花柳病” 褚芳取下簪子,快步上前,不顾浑身的疼痛:“我要杀了你” 就在这时,只听哐哐噔噔的声音传来 妖妖心里一跳,赶紧说道:“还行吗?不行我来解决她” 新月连忙后退,瑟瑟发抖的说道:“十五公主,我和你无冤无仇,再说了,褚芳公主可是要同你抢桑公子,当时不知给你使了多少的绊子,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 妖妖看着贪生怕死的新月,轻哼道:“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姊妹,你又算个什么?” “若没有她,你觉得在这吃人的宫中,你能活着?” “背恩忘义之人,好意思?” 新月气急,大声喊道:“她对我这般坏,我为何要衷心于她?” 妖妖斜了她一眼:“若没有你在背后出歪主意,我的阿桑如何能腹背受敌?” 某一次,阿桑护十二皇子去思过城严查贪官污吏,却让褚芳得了消息,执意跟去 褚芳是个没脑子的 不知道新月也爱慕着阿桑,她煮茶就让新月递茶,新月面上对褚芳死心塌地,背地里想方设法的勾引阿桑 见其不为所动,竟想些歪门旁道妄图将生米煮成粥 幸好阿桑因公事逃了一劫 谁知新月狼心不改,竟跟当地的官员勾结,差点让阿桑一行丧命 十二皇兄因褚芳一忍再忍 妖妖看着还被蒙在鼓里的褚芳,不由得叹了口气:“你…” 褚芳靠近新月,牢牢的掐住她的脖颈:“所以,那次思过城行刺,真是你?” 新月呸了她一口:“是我又如何?” “反正今儿有你陪葬,我也满足了” 褚芳颤抖的闭了闭双眼,平淡的说道:“那你先死吧” 只见她毫不犹豫的朝着她胸口的位置而去,一下又一下 新月挣扎不断,却被妖妖用法术禁锢住,口不能言,手不能动,最后呼吸渐无 妖妖看着如同魔障一般的褚芳,霹雳一掌拍在她肩头,放在了一旁的旧和身旁,缓缓说道:“希望这样你能活下去” 人鱼公主168 古色古香的房间如今是一片狼藉 破碎的花瓶,被踩碎了的花骨朵儿,染红了地板的血 妖妖东张西望,实在寻不到可藏身的地方,看着被打昏过去的褚芳,叹了口气,只得把她放在床榻之下,希望能掩人耳目 此时,屋外一阵脚踏声响起 只听一雄厚的声音响起:“在这儿?” “是的,威武将军” 妖妖躲在窗后,透过孔向外看去,只见昏暗之中,一个长得粗壮的男子在前,目光凌厉,五官凶狠 仿佛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飞身而来,一脚踹开了房门:“搜” 妖妖心里惶恐,能在片刻精确察觉到她的位置,证明此人武功高超,卓尔不凡 她有预感,在劫难逃 她轻颤睫毛,飞到了房梁之上 偷偷的看着下方 威武将军走进房间,便闻着了满屋的腥味儿,嫌弃的拿过一方帕子,捂住口鼻:“真是乱来” 妖妖大气都不敢出 却见叛军们在房间里搜寻着,柜子、榻下、一些偏僻的角落里都没放过 “威武将军,没找到” “没有” 威武将军好似一点儿也不着急,用脚勾来一把椅子,慢悠悠的坐下 只见一旁的男子跟个狗腿子似的,讨好的送来了一些葡萄:“将军,请” 只见他吃着葡萄,一颗接一颗,直到一串葡萄都下了肚,才拿过帕子擦手,随即说道:“在房梁上蹲了半响,腿不软吗?” 妖妖满头大汗,对视着从下方传来的目光,又不能显露出自己害怕,随即轻笑道:“我乐意” 她跳下房梁,只见叛军们围堵着她,眼睛里闪烁着让人生厌的光, 她恶心极了:“怎的,也太抬举我了,派这么多人来抓我” 威武将军笑的张狂:“若不寻到你,怎能让桑公子束手就擒呢?” 只见他对着一旁的男子说道:“去,请桑公子来一趟,就说他的未婚妻,在我手上” 一旁的男子颔首道:“是” 妖妖看着得意洋洋的威武将军,咬了咬牙:“怎的?有本事光明正大的,还搞威胁这一套?” 威武将军噗嗤一笑,仿佛在笑她自不量力:“你觉得我是傻子?” “鸡蛋能跟石头碰?” 他上下打量着她,随即摸着下巴淫笑道:“你们瞧瞧,这十五公主,看起来是一个人间尤物” 只见他身旁的一个男子,眉清目秀,身高却矮小,在看向她时,眼里带着贪婪,嘴里却不屑的说道:“干爹,还是外头的丫鬟滋味好些,不但奶子饱满,还不干瘪” 他回头望去,语气回味无穷:“你们说是吧?” 有人猥琐笑道: “是这么个理儿,看起来她们手糙脸粗的,说实话,还挺紧致的” “像这些公主,躺在下面跟板上的鱼儿,都不带挣扎的,双目无神,无趣极了” 妖妖听着这些粗鄙不堪的话语,恨不得聋了自己的双耳 又听威武将军开口道:“得了” “我瞧十五公主这双美腿还挺细长,跨在腰间,啧,等我先开苞,你们再来弄花,如何?” 只听他身后一片欢呼:“谢将军” 妖妖看着朝他走进的几个男子,连连向后退去:“该死” 有人笑了:“啧,脾气不小” 只见一嘴上长痣的男子笑道:“这样的硬骨头上起来才有意思” “兄弟们,走” 妖妖化出刀剑:“找死” 却在下一秒,威武将军上前,一把锁住她的喉咙,看着手中使劲儿挣扎的她,淫笑道:“你说谁找死呢?” 她双眼发红:“有本事杀了我” 只听他猖狂的笑了,语气中带着怨恨:“岂不是便宜了你?” “毕竟他杀我众多兄弟,你说说,我不得讨回来点儿” 她使尽全身的力气想向她砍去 下一秒,只听“啪”的一声,她的剑被拍倒在地 威武将军怒目而视:“你找死?” 他向后看去:“你们憋坏了吧?“ 只见身材矮小的男子贱兮兮的笑道:“干爹,是有点儿” 威武将军的手慢慢向下移去 看着宁死不屈的她,轻笑道:“如此美妙绝伦的公主” “可惜了” 他一把扯开她的衣襟,看着她雪白的肌肤 眼中也带上了欲望 她拼命的挣扎:“禽兽” 脚下也不断的向他踢着 她恨自己的无能无力,眼里满含泪水:“你滚开” “别碰我” 她厌恶他的眼神,更恶心他的触碰 心如死灰:“阿桑” 只见他后方的一群男子,眼神如同饿狼似的,牢牢的黏在她身上 她看了一眼地上刚被侵犯了的储芳,破碎不堪 她一想到自己也会变成那样,恨不得咬舌自尽 却被威武将军阻止,呵呵笑道:“你这朵美丽的花儿,还没被开苞,死了多可惜” 她心里惊恐 只见他的手放在她的胸上,使劲的揉捏着 她害怕极了:“你滚” 却见他解开了衣袍,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开始撕掉了她的衣衫 她哭闹着:“你放开我” 就在这时,只见阿桑如同暗夜里的光,飞身而来:“放开她” 妖妖看着不远处的阿桑,只觉得委屈极了 威武将军放开了她,笑道:“你来了” 她瘫倒在地,紧紧的抱住自己,衣衫褴褛,她闭上了往日里较为明媚的双眼,不敢再看他一眼 她的身子脏了 她配不上他了 她默默的流泪 突然,她拿起一旁的剑,朝威武将军刺去,却见他转身夺过,一脚将他踢倒在地:“本想温柔似水的待你,真是不知好歹” 阿桑闭了闭眼,睁开眼时,一脸肃杀:“你竟敢伤她” 威武将军嘲讽道:“我不但伤了她,我还摸了她” “你别说,她的胸,真软呀,比馒头好软” 桑寻水冷眼看他:“找死” 水水爬了起来,用袖子擦掉嘴边的鲜血 看着与桑云水扭打在一起的人,笑了:“真棒” 威武将军从没小瞧过他,一把抓住她,剑放在了她的喉咙边:“住手,否则我杀了她” 阿桑停了手:“你别伤她” 只见威武将军不屑的说道:“呵,也不过一俗人” “把剑放下” 妖妖知道,他不可能放过她们 阿桑放了剑,她们只会死的更快 只见她的手中,化了银针,狠狠的朝他辞去 下一秒,便见阿桑的剑如风一般正中他的眉心 在威武不可置信的眼眸下,水水又刺了他一剑:“畜牲,去死“ 一旁的人慌了神,拿着剑紧张的看着她们,阿桑挡在她的前面,冷冷的盯着他们:“滚” 下一秒,只见他们四处逃窜 他为她披上了衣裳,搂着她,向外而去 她还来不及高兴,终于逃脱了虎口 才将走出房门,便见一面目阴冷无比的男子:“呵” “想逃到哪里去” 她张了张嘴:“皇兄” 只见他不屑的看着她:“哪里来的肮脏玩意儿” 下一秒,只见他拍了拍手 从屋顶四周惊现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你以为,你们走的了?” 她看着这阵仗,欲哭无泪道:“阿桑,我们难不成要做对苦命鸳鸯?” 阿桑摸了摸她的头,笑了:“都这时候了,还能开玩笑呢” 看着一身凌乱的桑云水,衣衫布满了斑驳的血迹,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脸颊上也多了一些疤痕,道道惊心,可依旧掩盖不了曾经的绝代风华 妖妖轻轻的抚摸着他的伤疤,满是心疼的问道:“疼吗?” 只见他摇了摇头,眼里含着泪,苦笑道:“今儿是我不对,护不住你了” 妖妖向下看去,眼里闪过一丝震惊,紧接着是心疼 只见他的一只衣袖下,是空空的 他断一只手臂,依然义无反顾来护她 她备受感动,笑的释怀:“阿桑,能和你死在一起,亦是我所求” 她上前一步,握住阿桑的手,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把剑狠狠地捅进了自己的胸膛里 他拦都拦不住 虽然他也没想拦 人多势众,妖妖只能这般了却了自己:“与其被他们凌辱,还不如干干净净的去” “下辈子,你等我” “可以吗?” 桑云水看着眼前的小小人儿,血流了一地儿,触目惊心的很 却还是微笑着对他说:“别伤心” “我不想做你的累赘” “能跑就跑吧” 她放在他脸上的手,落了下来 他看着怀里的她 没了呼吸的她 说不出什么感受,只是觉得又痛又愧疚 下一秒,便见她的肉身消散,顷刻间便化作了一颗淡蓝色的珠子 他伸手 定定的看了一会儿 才收进了怀里 闭目了好一会儿 听到为首嚣张的男子的大笑声:“你是要苟活,还是要殉情?” “算了,我还是让你死无全尸吧” 桑寻水睁了眼,漠然的看着他:“你想怎么死?” 下一秒,只见他断去的胳膊又重新长了出来 身上的血衣消失不见 男子震惊,看着不远处的桑寻水,不但身穿华美绝伦的衣裳,还头戴皇羽冠,整个人看上去高贵优雅,神圣而不可侵犯 直觉告诉他,这是不能惹得人物 男子瞳孔地震:“你是谁?” “你究竟是谁?” 桑云水轻笑:“这个话,你还是去地狱问阎罗王吧” 他虽然感谢他,帮助了他完成了目的 可也讨厌他,害妖妖痛苦的死去 归根究底,得杀了他 第169章 人鱼公主169 万龙钟仙山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百花齐放,百鸟朝鸣 不似以往一般冷冷清清,乌云罩顶 自水水躺在了寒冰床上,魂不知所踪后,每个人都愁眉苦脸的,闭关的闭关,消失的消失 万龙钟仙山又像是荒废了般,孤零零的坐落在那儿,像一个垂暮的老人 佛晓百年以来,困在自责之中,戒荤、素来忏悔 他坐在石阶上,抬头看去,日复一日,看着慢儿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耍抢弄剑,写诗作画 常常把自己弄的一身伤,也不再是那个总是呲牙咧嘴喊痛的少年郎了 静儿也有了心上人,文静了不少,前儿收拾着包袱便出了万龙钟仙山,说是去寻什么负心郎 他唯一庆幸的是,阿颖被救活了,百年下来,也是他唯一的慰籍 他想:“夫人归来时,看到活蹦乱跳的阿颖,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他为了救活阿颖,欲去虬龙处讨来木心子 他想到阿桑主对他的话:“飞临是个笑面虎, 不可信” 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候,亚马闻风而来,从路思诚那儿讨要了木心子,打算救活水水,谁知东海之神说道:“阿颖只是一个小小的妖,木心子便能救活,可水水是真神,仅靠木心子,却是万万不能的” 幸好,那个对自己横眉怒目的姑娘,又鲜活了 他坐在洋槐树下,看着朝气蓬勃的阿颍,挽起袖子、裤腿,正在小溪沟里抓鱼、虾,忙里忙慌的,浑身湿漉漉的,最终什么都没抓起来 他好笑的说道:“逮不到就算了吧” 阿颖气呼呼的说道:“不行,你看看你,都瘦了” 佛晓低眸,他无时无刻不在懊悔,忏悔 当时儿他要守在水水身旁,说不定现在小主子都会又跑又跳了 天蓝蓝的,云白白的 可他的心却是黑沉沉的 阿颖回头看他,只见他坐在哪儿,一手搭在眼上,神情哀伤,她叹气:“公主回来看到你这样儿,指定会心疼的” 她上了岸,用帕子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半干不干后,来到他身旁,劝慰道:“佛晓,这不怪你,这是一场阴谋,我们入套,是迟早的事儿” “你就放过自己吧,别这样惩罚自己了,行吗?” 应龙走后,北海之神查清了来龙去脉,原来是有人模仿了金珂的字迹传信给佛晓,让佛晓上了当 而那两个嘀嘀咕咕的小仙侍也早被璃龙收买,故意让他们听到应龙有危这消息,才过于惊慌失措,给了他们机会 屠杀人鱼宫是谎,以七皇子作饵,诱水水是真 应龙早在去捉拿魔兽饕餮,浑沌,饕奇和祷杌之时,便传信给了人鱼王:“唯恐事变,望珍重” 人鱼王不是傻子,从只言片语中便得知,魔兽饕餮,浑沌,饕奇和祷杌破了封印,事在人为 他在人鱼宫中做了好几道封印,为以防意外,带着众多儿女躲了起来 七皇子是一个意外,由于他外出游历许久,想家了,谁知很不幸,在宫门外被抓了 人鱼王子嗣众多,七皇子平时里沉默寡言,自然而然是被忽略的哪一个 人鱼王妃想起他时,水水已惨遭毒手 今儿是应龙回归的好日子,九重天上一片祥瑞景象 海神们早早的便来了,叶子牌也没心情打了,酒也没兴趣喝了 一个二个的都守在玉龙阁门口,蠢蠢欲动的朝里面张望 七嘴八舌的说道:“回来了?” “进去了?” “醒了吗?” 谁知身后传来一咋咋呼的声音:“守在这儿干吗?” 吓得西海之神一跳:“谁啊?” 回头一看,原来是金珂,百年过去,依然是那副不着调的性子 他挑眉:“听闻阿桑主回来了,我来看看” 他闭关许久了 自水水被杀害后,他深陷名为“自责”的泥潭中无法自拔 这世上,能仿他字迹的人没两个,他不用猜便知道了是谁 可他下不去手,毕竟师徒一场,又相爱几生 他最终克服了心里那关坎,去寻他时,却只见到了竹林深处,狼藉斑斑 他心爱的人早已消失了踪影 他耗费了所以的心血去寻找,一无所获 关于破除魔兽饕餮,浑沌,饕奇和祷杌的幕后真凶也始终寻不到 他悔恨交加之下,闭关了 他今儿也是察觉到天降异色,出了关 他欣喜:“阿桑主回来了” 他走进院里儿,只觉的好热闹 花、草都成了精,也来凑热闹,叽叽喳喳的:“夫人回来了?” “真好,夫人又回给我浇水了,百年过去,若不是灵气滋养着我,我都快枯死了” “哎,夫人最爱以我作画,我虽然只是一颗小小的石头,但我本领大” … 他看着鬼鬼祟祟守在门口的四海神,凑了上去:“守在这儿干吗?” 看着紧紧关闭的大门,他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回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千娇百媚的声音传来:“哟,稀客呀“ 朱潆儿自万龙钟仙山冷清后,便去了人间 别说,人间的山好水好,最适合养人 她不但白了不少,人也通情达理了些 她看着闭关百年的金珂,翻了个白眼,笑道:“我以为你要在那洞里老死,没想到,你还肯出来” 就在这时候,人鱼王一家十多口来了,乘坐云舟,脚步飞快的迈了来 看到堵在门口的众人,嚷嚷道:“让让” 人鱼王妃泪洗百年,从往日的光鲜艳丽到如今的憔悴不堪 她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只见在榻边胡子拉碴的,是她的好女婿 她默然片刻,上前问道:“还没醒?” 应龙回神,脑里全是她,笑的时候,哭得时候,闹的时候,嗔怒的时候 他点了点头:“嗯,仙医来过,说她不愿醒来” 人鱼王妃看着榻上的水水,静静地躺在哪儿,忍不住泪流,她上前,握住水水的手,哽咽道:“水儿,是母妃,母妃想你了” 第170章 人鱼公主170 水水在一片混沌之中,有无尽的风沙席卷着她 她只觉得寒冷 她被困在这儿很久了,久到她忘了数日子 她抱着双膝,躲在角落里 默默的流着泪,脑子里忘不掉的是阿颖 与她从小长大的阿颖,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双眼睁的很大,腹部的血还在流,染红了她的眼,痛了她的心 她悔,悔的是连累了她 她想到了对她宠爱有加的父王、母后,她只觉得亏欠 她从小便惹是生非,没少让他们擦屁股 长大了还让他们操心,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每次见面还把父王气的吹鼻子瞪眼,是她不懂事 她未尽孝,便得知他们噩耗,最后一眼还没见到,她也就死了,她要去黄泉下在他们而前忏悔 是她一意孤行,连累了他们 连累了她肚子里已然成型的孩子 “水儿,母妃没事儿,父王也没事儿,你兄嫂都没事儿” “快醒来吧,母妃想你了” 是谁,是谁在唤她 她睁开了红肿的双眼,四处张望,依旧是一片昏暗,狂风席卷着风沙,无情的拍打着巨石 没有人 她听错了,她失落的垂下了头,紧紧的环抱住自己,没有父王,没有母后 没有 “公主,醒醒吧,阿颖没事儿” “水儿,我等你,好久了…” 水水只觉得昏暗的天空像是被人撕了道口子,在强迫她醒来 她听到了应龙大人的呼唤,她走了,他怎么办? 会不会爱上其他人,她想着他与她人耳鬓厮磨,她便醋的不行,泪珠子直流 她想醒来 下一秒,她只觉得一道白光轻轻的笼罩着自己 她睁开了双眼,环顾四周 有熟悉的人:“父王、母后”,她轻轻的呼唤了声 她喜极而泣:“你们还在” “都在,真好” 屋子里人满为患,她也不怕喧嚣 她哽咽的说道:“你们都没事儿” “你们都没事儿” 阿颖看着苏醒的水水,强忍着的泪流了下来 她无数个日夜守在她身旁,给她擦拭身体,看她了无声息 周围的人来了又来,走了又走 她看着死气沉沉的她,哭了:“公主,你别睡了” “阿颖好多的话,都没人说” “贝壳成婚了,不是小虾米,是龟族的王子” “他对贝壳可好了,又是为她下厨又是为她描眉,可好了” “公主,我好像喜欢上了佛晓这个冤家,他变了,不像以往总爱跟我斗嘴,如今很沉稳” “他很久没吃饭了,像是在惩罚自己,我好心疼,可我无能无力” “你醒了,就收拾他一顿,让他好好爱惜自己” 如今,她终于等到了她的公主,她又哭又笑:“公主,我没事儿,你看,我还活着呢” 说着说着,还转了个圈儿:“活得好好的” 她拉过佛晓,自豪道:“佛晓救了我” 水水看去,只见往日里鲜活的少年变了,变得死气沉沉,她心里一颤,猜到了什么 她感激道:“谢谢你,佛晓” 佛晓扭过头,眼泪顺着脸颊划了下来,他无声的哭着,声音颤抖:“怪我” 水水叹了口气,无奈的看向应龙 谁知他跟二傻子似的,傻傻的看着她 她转头,道:“是我命里有这一遭,不怪你” 她看着榻前的人鱼王妃,不似往常丰腴,瞧这面容,消瘦了不少 再看一眼旁边的父王,也瘦的跟竹竿似的,苍老了许多 她低眸,抱歉的笑了笑:“父王,母后,让你们担心了” 心里庆幸:“还在,他们还在” 人鱼王妃心疼的看着水水,扭头埋进人鱼王怀里,抽泣声止不住 人鱼王轻轻的拍了拍人鱼王妃的肩膀,哄道:“好了,没事儿了” 他柔声对水水道:“有你父王在,母妃定然好好的” 他看了眼应龙,眼里含有千言万语,碍于他们,也没法开口,叹了口气,道:“我们先出去吧,让他们小两口说说话” 其他人很识趣,金珂点头:“夫人,我们等下再来看你” 朱潆儿走在门口时,突然对她笑了笑,意味深长:“我又带了一些宝贝,等会儿和你分享”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宝贝是什么 水水扶额,如今的她虚弱至极,实在来不起三天三夜的折腾 大门被轻轻带上了 房间里很是安静,她默默的看向应龙,眼里带着无尽的情愫 她有作为妖妖时的记忆,在浮生楼初遇从杜鹃花里走出的他 她从不信一见钟情,那时候,她信了 她们在朝夕之间心心相印 经历了种种,她死在了他前面 她想起婚事的一波三折,终于忍不住笑了,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可真是为我用心良苦” 应龙躺在了她身侧,小心翼翼的搂着她,生怕她碎了似的 以额轻碰:“我是在为你守身如玉,不好吗?” 他是真的没越雷池一步,虽然知道她也是她 他红了眼眶:“我差点疯了” “看到你浑身是血的躺在哪儿,我差点没疯了” 水水叹了口气,紧紧的抱住他,换作是她,看到他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她恨不得毁天灭地,也要为他报仇雪恨 她安慰他,道:“轻舟已过万重山,应龙大人,我们的好日子,在后头” 她又不由得好奇:“你真能做到柳下惠?” 应龙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正悲伤着呢,问他这么一句 他回道:“你觉得呢?” 他叹了口气:“她是你魂所化,长着你的样子,说实话,她不是完整的你,我一心一意,要的是完整的你” “有三魂六魄,会哭会笑,会跟我撒娇的你” 在宽阔的房间里,他们诉说着衷肠 丝毫不管房外的人死活,从日升到日落,从日落到月升高空,再到天边的一片白 终于,应龙出来了 第171章 人鱼公主171 水水在应龙走了之后,便吩咐阿颖,召唤众人进来 她要和故人们叙叙旧 她出神的望着窗外,窗外的桃树花开朵朵,多么的富有生机 她的眼神里却不像以往般那般活力满满,对未来充满了向往 而是略显寡淡,带着丝丝的忧愁 像是尝遍了酸甜苦辣 享尽了离合悲欢 在她的心低最深处,没有春暖花开 更像是一处荒漠,了无人烟 终日风尘滚滚 她在荒漠深处建了一堆小小的坟,孤零零的,没有墓碑 那时候的她还活着 在她的肚子里像条小鱼儿似的,调皮的很,这儿蹬一脚,那儿蹬一脚 她期待她是个女孩,像应龙 每天给她扎不一样的辫子 穿漂亮的裙子 一起去人间逛四街五巷,享人家百味儿 她还会对她撒娇、卖萌:“娘亲,陪我玩儿” “娘亲,我要挨着你睡” “娘亲,我要抱着你” “娘亲,我爱你” … 她怀着欣喜,期待着她的降临,在漫长的日夜中,感受着小小的她,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磕了碰了,把她摔没了 她还亲手绣了好些小衣裳,红的、绿的、黄的,都有,款式新颖 她早就搜寻了像拨浪鼓、哑铃这般的小玩具 她还准备了摇篮,是上古梨木而做 她想给她唱歌,哄她入睡,看她咯咯咯的笑 可是, 她没了 像昨儿发生的事儿 明明上一秒还在她肚里活蹦乱跳的,下一秒就消失了 她比谁都清醒,她无能无力的感受着她的离去 怪她没本事对付不了璃龙,保护不了她 做不了她的母亲 她对不起应龙,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她 她明明给她想了好多名字呢 人鱼王妃率先走进来,便看到躺在榻上一动不动,无声哭泣的水水 她长叹一口气,转身挥退了众人,关上了门,独自走了进来 身为一个母亲,她自然知道她的女儿在想什么 她坐在榻边,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水儿,缘分到了,孩子还会回来的” 水水看着自个儿的母妃,像看到了久违的避风港,哭诉着说道:“是我的错” 她泣不成声,无与伦比道:“是我没,是我没保护,是我没有考虑好” 人鱼王妃看着这般病怏怏的她,脆弱不堪一击,忍不住湿了眼眶,劝慰道:“水儿,你又何必自责,又不是你的错” “她会原谅你的” 水水对于没保护好她,真的很内疚:“她好不容易挑中了我作为她的母亲,是我让她失望了” 人鱼王妃默默的听她倾述完,才温柔似水的说道:“那时候你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她?” “都过去了” “现在你能做的是放宽心,她自然而然的就来了” “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好” “生十个八个都不是问题” 水水听到前面半句,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 再听到后面半句,一下子破涕为笑,道:“母妃,神胎难得,我那里生的了这么多” “就算我可以,应龙大人也愁难呀” 人鱼王妃总算是见她笑了 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取笑她:“只要你想要,他还能拦着不成?” 水水可不想和自家母妃说些少儿不宜的话 她沉默了 人鱼王妃也识趣的跳过了这个话题,询问道:“现下身体可好些了?” 水水点了点头,她稍微的动了动,也没感觉到什么痛的地方,说道:“身体贼棒” 人鱼王妃看她这嬉皮笑脸的,也不由得笑了 想着现在都快饷午了,怕也是饿了,问道:“可要吃些什么?” “大病初愈,可不能吃什么油腻的食物” “我去吩咐阿…” 可一看到她嘴角的糕点渣子,叹了口气:“得,不用我瞎操心” 人鱼王妃觉得她很幸福了,有爱她的夫君,家庭和睦的女儿,虽然女儿过的一波三折,总体还是圆满 她柔声道:“你眼光挺好,还算清亮,瞧你这夫婿,还是找的好” “母妃看到你过的这么幸福,也就放心了” 水水想着在人鱼宫时,她不过在老祖宗的排位面前玩了从人间得来的鞭炮,便被他们两个轮流打八遍,直到三天,不由的贫嘴道:“说得父王对你不好似的” “打我都是成双的” 人鱼王妃听了这话,噗嗤一笑,嗔怒道:“你倒是做点好事,我也就不打你了,可你一天天的,净干些坏事” 水水可不干了:“我比大兄好多了” “听父王说,有次你兴血来潮打算给他蒸些糕点,谁知大兄把蛇蛋和蛇偷偷的放在糕点下面煮了,你蒸好糕点以后看到蛇,吓晕了,父王将他棒在了石柱上,鞭打了三天三夜” “他才是最皮的” 人鱼王妃想起那事儿便面目铁青 可看着虚弱的她,也不好说什么重话 只是点了点她的鼻尖,无奈道:“你呀” “反正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水水发出一声轻哼,不由得撒起了娇来:“反正我就是多余的” 人鱼王妃听了这话,可不欢喜了:“谁说的?” 水水嘟嘴,想着自个儿的父王,便是一肚子的委屈:“父王,每次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恨不得离我远远的” 人鱼王妃也知晓自家老头儿什么样儿,可他心却是极软的 也不愿孩子们记他的可恶 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你呀,是把你父王吓安逸了” “你还记得,望月湖上有一座小岛吗?” 水水点了点头,第一次去那小岛上就被胖揍了一顿,可谓是记忆犹新 人鱼王妃接着说:“岛上离湖面高百丈,你和你的阿姊们不知听谁说的,打着伞跳下去就像仙女一样飞” “幸好你阿兄通知了你父王,否则能还有现在的你?” “你还记仇呢,你父王不过打了你一下屁股,你三天没有理他,没有喊过他” “去人间那次,也弄的浑身是伤” “他不过说了你一顿,你便跟带了刺似的,老是顶他” “久而久之,他也不知道怎么跟你交流,便躲着你了” 水水沉默的听完,没有说话 人鱼王妃继续说道:“你这次出事儿,可是把他吓安逸了,要不是听阿桑说还有救,怕是都要自刎了” 水水听着这话,怎么都觉得夸张,抖动着嘴角:“没必要吧?” 人鱼王妃瞪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为了你,你父王整日都邋里邋遢的,胡子跟扫把似的,眼下乌青,觉都睡好过,天天都在惦念着你,后悔当初没好好的对你” “整天就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呆呆地看着天上,盼着有人能带来好消息,不知不觉间,都老了好多岁呢” 水水心里也知晓,她的父王是死鸭子嘴硬,其实心里比谁都舍不得她 她还记得有次她同他大吵一架,她在每个饺子里放了苍蝇和蟑螂,那次又是大兄大喜的日子,他气的不行,打了她一耳光 她气呼呼的跑出了望月湖,却被海蛇咬得一身伤回去,他看了,找了好多灵丹妙药医治她 他就是不会说话,好面子 其实比睡都心软 水水想着父王对她的好,忍不住湿了眼眶:“我知晓的” 她看着门外那道略显沧桑的背影,顿了一秒,低声说道:“我也爱他” 就在这时候,门被轻轻的推了开来 显然是她的好父王,在外站的脚都软了 里面的二人还在交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他好久没看到水水了,心痒难耐:“爱妃,好了没?” 他的目光放在了水水的身上,见她并没有什么大碍,是真的活过来了 他才放下心来 他不善言辞,只是深情的看着人鱼王妃:“要走了吗?” 水水刚升腾起的温情被他破坏的一干二净 她本来想和他说说话的 这下可没什么话说了,扭头轻哼:“果然,我是多余的” 人鱼王妃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他努了努嘴,快步走上前来,紧紧的挨着人鱼王妃,像个老小孩 默然片刻,一本正经的对水水说道:“你已经嫁人了,有自己的小家庭了” 水水见他要开始长篇大论,不由得头疼,逗他说道:“嫁出去的女儿 泼出去的水?” 人鱼王妃好笑的看着他,也想看看他怎么回答 人鱼王却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沉重:“你这水可是神仙水,我舍不得泼” 水水从没想过会在人鱼王的嘴里听到这般让人感动的话,在原来,几乎是没有的,不嘲讽她就算好的了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真的是苍老了许多呀 她哽咽出声:“父王…” 谁知人鱼王下一秒说道:“你好好休息” 她煽情的话堵在了嘴里 只见他扭头转向人鱼王妃,语气中带着急不可耐,道:“爱妃,他们年轻人事多,我们随时都能来看水儿” “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千百年以来,他都快成和尚了,在女色方面,肉都没吃上一口 人鱼王妃没心思,他也不能乱来 他现在看着她都浑身痒,难受的很,恨不得以地为榻,就地正法了她 水水算是明白了,人鱼王是片刻都呆不下去了 她疑惑不解的问道:“是待不惯,还是有人在你们耳边说了些什么?” 人鱼王很实恳,在她面前格外的委屈,以为她会是他的好帮手 道:“千百年来,你母妃终日念叨着你,都没好好陪我” “如今你终于醒了,我也可以和你母妃周游天下了” “这王位,我也坐腻了” “打算传位给你四哥了” 水水挺震撼的:“这么突然?” 人鱼王妃也挺惊讶,他何时有了这般想法 人鱼王拉着人鱼王妃,深情款款的说道:“儿女都大了,会有自己的人生,我们夫妻才是相伴一生的人” “现下我们该出去散散心了” 他迫不及待的说道:“你不是很想去妖界吃雪玉楼的糕点吗?” “买,现在就去买” 人鱼王妃只觉得这老脸都要丢尽了,在大病初愈的水水面前,是说这个的时候? 瞧瞧他迫不及待的样子,真是不知羞 她尴尬的看着水水,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水水表示:“我都习惯了” 人鱼王妃其实也想去四海八荒走一走,看一看 自从嫁给人鱼王后,终日便呆在人鱼宫中,为他生儿育女,好不容易打大了子女,又要带孙儿 如今,孙儿们也大了,她也是时候去过二人世界了 她起身,对着水水不舍道:“母妃就先走了,你好好的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水水看着他们手牵着手,脚步匆匆,只想说:“不,是我不该打扰你们” 片刻后,她的兄弟姐妹们一一来向她告别 没办法,他们还没来的急寒暄,人鱼王就宣告着退位 这可是大事儿,耽误不得,只得一同赶回去 那些想留在仙界玩上几天的人鱼,也失魂落魄的走了 依依不舍的说道:“下次来玩” “一定来,你要派人来接我” 人鱼王一行人走了后,院里儿空阔了不少 四海神送别他们后,率先走进了玉龙阁 看着脸色依然苍白的水水,禺京忧心不已,询问道:“可还好?” 水水点了点头,莞尔一笑:“没事儿了” 不延胡余上前,探查了水水的一番情况后,满意的点点头:“恢复的挺好” 四海神并没有逗留多久,不过片刻,便风风火火的走了 水水只听到由远处传来的声音:“好久没去玉春楼了,得去看看我的小花娘” “去什么去,得陪兄弟,走,喝酒去,不醉不休” … 水水作为一个小辈,实在没什么话题和他们聊 尴尬了好一会儿 才等到了他们的告辞 也许他们也是觉得没什么聊的吧 无非就是:“吃了吗?” “好了吗?” “好好休息” 然后一阵静默 她看着他们心急如焚的模样,无奈说道:“去吧,我就不留你们了” 她想,这千百年来,也是苦了他们了 不但要打理应龙留下的后事儿 还要照顾那些内心自责的人 她不知道的是,四海神可不是那般负责任的人 他们把所有的烂摊子都扔给了佛晓 自个儿潇洒去了 他们才不会沉湎过去呢 一天天的,只晓得游山玩水 像是逃脱了牢子的野兽,使劲儿的四处撒欢 毕竟,这个世界,不会因为缺少了一粒沙就停止转动 佛晓是最后踏进来的,他前面站着的是金珂、朱潆儿 他不敢看水水,低着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所有的思绪 仔细一看,便能看见他紫红的瞳孔里饱含了满满的歉意 水水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又听到应龙为她九死一生的事儿 千辞万苦才换来了她如今的复活 使得她本就红肿的眼眶越加肿胀 差点睁不开了,哭的不能自已 金珂也没有夸大其词,事实其实的说道:“夫人,你是不知道,阿桑主为了你,进了那无尽流淌河” 水水曾从七彩蝴蝶哪儿得知过无尽流淌河 听说恐怖至极,有九尾蚀龙在守护 最是危险不过 她不可思议的问道:“是传说中得那个?” “没错”,金珂肯定道 看着她快哭成了泪人儿,不知晓该不该继续说 不过想到应龙也不会主动说这些 索性他好人做到底 他叹了口气,道:“他真是对你一片情深,为了得到枯兰金珠,奄奄一息的躺在那儿,体无完肤,被送回来时” “我看着他一身的伤,我都觉得疼” 阿颖举起了手:“我可以保证,阿桑主可昏迷了好久呢,吃了不少的灵丹妙药,也不见醒” 幸而,应龙出门去了,否则听他们说了这些 非得宰了他们不可 水水沉默片刻,想着初见的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如今轮廓更加清晰,五骨更加分明 她心里像是在滴血 “怪不得我醒来后,他看起来那么瘦” 不再是原来的肥瘦相间,像根细长的竹竿,风一吹,便倒了 佛晓在他们讲的绘声绘色之时,沉默的坐在一旁,像个木偶,呆呆地 阿颖从他一进来便移不开视线 满脸都写着心疼 百年以来,在她眼里的他,总是这般,沉默寡言的坐在一处,也不笑,也不讲话,都快石化了 她扭头,看着自家夫人,张了张口,又不知能说些什么 他没错,错的是幕后人 可夫人付出的代价惨重,失了两条命 就在这时候,不知谁说了一句:“阿桑主回来了” 金珂与朱潆儿连忙闭上了嘴,生怕门外的应龙听见了什么 水水今儿收获不小,不但从他们口中得知 两个传话的小侍女是被收买了 信是伪造的 还知晓应龙对他如何的深情不寿 她现在真的没有理由再胡思乱想了 她只想好好的和应龙在一起 她抬眸,看了一眼佛晓,叹了口气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拐走了她心爱的丫鬟 瞧瞧那傻丫头,眼珠子都快粘在他身上了 她轻声说道:“你们先出去吧,佛晓你留下” 金珂他们也知晓佛晓的心结,这事儿确实怪不了他,可他画地为牢,深陷其中 其他人也无能无力,劝说不了 系玲人才可解铃 房间里鸦雀无声 若有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水水看着跟变了个人似的佛晓,眼神里充满着心疼,张了张口,无奈道:“佛晓,你在自责什么呀?” “该自责的是我,没有拉拢好小仙侍们的心,让她们生了异心背叛我” “是我一意孤行,非要出了这万龙钟仙山,害了自己,也害了…” 她说着说着,泪意又来了 佛晓在千百年来,只记得一幕 应龙吩咐他照顾好夫人 可他没做到,害她鲜血染红了石块,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他的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无声的落下 水水也没办法再躺下去了 她站起身来,蹲在他面前,轻轻的给他擦拭着眼泪,柔声道:“小少年都长大了,会哭鼻子了” 佛晓已经有一万多岁了,才不是什么小少年,他不自然的扭头:“夫人,你别对我这样好,我对不起你跟主上” 水水叹了口气:“应龙大人惩罚你了?” 他摇头 她又问:“他说你了?” 他也摇头 她笑了:“既然我们都没怪你,你在怪你自己什么?” “这不是你的错,有人设了套,即使不是你在,也保不了我” 她不是个傻子,一环扣一环,好巧的是李生儿和璃龙同时出现在一起 为了对付她,真是用心良苦 她想,即使佛晓在,幕后之人也能想到办法绑了她 从始至终,目的都是应龙 她又做回了榻上,语气满足:“你不用多想,你帮我救活了阿颖,我已经很开心了” “如今,阿颖有你这个归属,我很庆幸” 佛晓抬起了头,疑惑:“什么?” 水水看着故作镇定的他,轻哼一声:“我可不信,你察觉不到阿颖对你的情意” 佛晓心里的阴霾散开了 夫人活了,她不怪他 他有时候做梦都梦到她,她说:“我恨你,若不是你不在我身边,我怎么会出事儿” “你还我命来,还我孩儿命来” 如今的她,鲜活极了,会笑会哭 还会操心起他来了 他放心了 佛晓想到门外的阿颖,那个傻姑娘 千百年以来,无时无刻不陪在他身边,又是给他讲笑话,又是给他做饭 他们好久没争嘴了,是他的错,让小鹦鹉姑娘话变少了 她做的那些,他都知道 心里很感动,也明白她的情意 可夫人一日没醒来,他一日便不敢松懈,不能答应 他余生都会愧疚 他也考虑不了其他的事儿 如今,他望向窗边,有个小脑袋躲在花盆后面,正竖着耳朵偷听 她还以为别人不知道似的,悄悄的对一旁的人嘘 他轻轻的笑了:“我知晓的” 他抬头,眼里总算不再死气沉沉得了,又恢复了往日的阳光灿烂:“夫人,谢谢你” 水水也笑,笑的释怀:“都过去了” 她面露感激:“是我该谢谢你” 又毫不客气的赶人:“出去吧,别让那傻丫头久等了” 佛晓想着屋外的阿桑主怕是也等的不耐烦了,马不停蹄的起身,告退道:“是” 第172章 人鱼公主172 水水发现,应龙越加黏糊人了,走三步便要跟一步 就连入厕都要守在门边,他给出的解释是:“夫妻本是同林鸟,走在一起有何不好?” 她看着对她寸步不离的他 些许无奈 就这样,过了好长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 唯一不爽的是 她都快在榻上呆疯了,只觉得浑身臭的慌 她想沐浴,想去温泉池泡上一泡 应龙不允许她过早下榻,说什么流了孩子伤了身子,要多休息 美名其曰:“身子还未康复,需静养” 她看着眼前的素白菜,番茄汤,仰天长叹:“何时才是个头” 连日来的清汤寡水,让她想哭的心都有了,她想吃油炸的牛肉条,红烧的狮子头,香辣的冷吃兔 朱潆儿毫不在乎她的垂涎眼神,大快朵颐,一手拿着泡椒凤爪啃着,一手拿着菊花茶解辣 还特别得意的说道:“还别说,人间的美食可太多了” “柳州的螺蛳粉” “湖州千张” “福州肉燕” “江苏的蟹黄汤包” “特别是灌汤包,更是滋味浓郁” 水水生无可恋的看着她:“你可以出去了” 她再熬段日子,也能吃到这么美味儿的食物了 水水近日来,对应龙有点饥渴 夜班时分,她赤裸的躺在被子里,在应龙进来后,小脚不安分的划过他的大腿 谁知应龙面无表情,对她的热情不为所动 明明头上都冒了冷汗,还义正严辞的拒绝她:“早点睡”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换上了朱潆儿送来的艳衣 在他泡澡时,舞姿翩翩 他却跟个柳下惠似的,闭上双眼 说什么:“再等等” 她久未逢甘露,如饥似渴 水水觉得,她已经恢复好了,能走能跳,好的不能再好 可应龙总是不放心 每每看到穿着袒胸露乳,毫不避讳的她 总是喉结滚动,眼里带着欲望 嘴巴却不诚恳极了:“再等等” 终于,在某一个狂风大作的夜晚,雷声轰隆作响 水水害怕的钻进了他的怀里 柔软的胸在他身上来回磨擦 应龙只觉得再这样下去,他真成柳下惠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的手,动了,嘴角带笑:“是你先招惹我的” 她看着满脸欲望的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毫不知羞的说道:“那你从还是不从” 漫漫长夜,雷声阵阵 怎么会适合睡觉? 他最终还是败给了欲望,如了她的意,他从了她 可是最后,累的是他,哭的是她 红烛燃尽,他还舍不得停下来 她闭着双眼,低声求饶:“我不要了” 她忍不住哭泣 谁知他越来越兴奋 他耕耘了三天三夜,神清气爽 她躺了一天,浑身酸痛 欲哭无泪道:“你好烦?” 应龙慢条斯理的穿衣,笑的满足:“这下安逸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扭过头,不理会他:“哼” 他在晴光灿烂之时,带她去了九层天外,看那被埋在神之果树下,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儿 他还给她立了小小的墓碑 她见到那堆小小的坟,不由得扑了上去,哭了好久:“是阿娘对不住你” 应龙蹲下身来,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柔声的安慰道:“水儿,她给我托梦了,说还会回来找我们的” 他眼里带着痛楚,仿佛不忍看到那堆小小的坟,扭过了头 他还记得当时从神之果树下接过小小的她,有鼻子有眼的,是他想要的小公主,软软的,乖乖的,长得像她 可是无力的双手告诉他,没有生命了,死了 他也很痛心,若是早去一秒,他也能救活小小的她 他心疼的看着痛哭不已的水水,耐心的哄着:“她说了,等阿娘身体康复了,她就来找你” 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轻柔的抚摸着,眉眼里带着期待:“说不定已经来了” 水水似信非信的看着他:“真的” 应龙认真的点了点头:“真的” 水水总算是没哭了,再哭下去,怕神之果树都能被淹了 她不由得取笑他:“你做的到吗” 他只是给了她一个“你自个儿揣摩”的眼神 仿佛在说:“你觉得呢?” 他还将带她去了万蛇窟,让她看看璃龙,他想让她自己报仇 水水平生之中最怕的就是蛇,她向下看去,心里吓得一跳,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带我来这儿干吗?” 里面密密麻麻的蛇,让她头皮发麻 双脚发颤 她转身,埋在他怀里,诺诺的说道:“我怕”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去,睫毛下的双眼藏着数不清的恨意,低沉的声音中带着诱惑:“你不想报仇吗?” 水水还没缓过神来:“我报什么仇?” 下一秒,便见万蛇窟里升空起来一个人 应龙扭过水水的头,温柔的说道:“你仔细看看” 水水紧闭的双眼睁了开来,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人,是个被折磨的看不清人样儿的女人 她猜到了是谁,只是有点不可思议:“璃龙?” 璃龙没了耳朵,却能听到她的声音,没了眼睛,还能感受到对她的无比恨意 她癫狂大笑:“你居然没死?” “居然混过来了” 她又极为讽刺的说道:“阿桑哥哥,你果真有本事” 水水恨她,想着未出生便没了的孩儿,她便恨不得手刃了她 看着她如今过的这么痛苦,别提她多舒心了 水水奚笑道:“你现在的样子,真丑” 璃龙在万蛇窟里待了多久?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她被密密麻麻的蛇覆盖,生生忍着被这些畜牲撕咬所带来的痛 日复一日的被啃咬着 感受着眼珠子、手、脚、身体的消失 不过片刻,又重新长了出来 反反复复,备受折磨 她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她从最初的害怕到现下的麻木不仁 她看不清远处那张曾令她朝思暮想的脸,如今的她,听见了他的声音,也没了心动的感觉 只是心如死灰的说道:“给我个痛快吧” “阿桑哥哥,求求你了” “看在我的父王、母后曾为了护你,而丧失了性命的份儿上,饶了我吧” 她的神力早就被他废了 如今的她跟废人没什么区别 她从没有用过旧情捆绑他,如今是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希翼的抬头,准确无误的看着有他的方向,流出血泪:“我知道错了” 她后悔得事儿太多了,曾上了蛟龙的骗,生生的错过了他 又因嫉妒,变得跟泼妇似的 是她没有摆正好自己的位置,太过于理所当然 才得到了这般结果 可她还是恨水水,若不是她,他不会离开死亡之海,也不会让她生了希望,又绝望 从高高在上的神沦落至此 她耐心的等待着,等他给一个痛快 谁知他冰冷的声音传来:“万年前,你哄骗我,把我封在了死亡之海,那一次,我想,我们便两清了” 她不想再进万蛇窟了,是真的很疼 接着,他温柔似水的声音传来:“你想怎么处理她?” 水水不是善人,也没有圣母心 可她的仇他已经帮她报了 作为曾经的神女,天之骄子,如今的阶下囚 一身狼狈,再不复往日的高高在上 可是璃龙,若是从三界消失,天便会塌陷 她也不想璃龙死,死太便宜她了 她又无法解气,带着私欲,咬牙说道:“我也想让她尝上一尝,丧子之痛” 她停顿了一秒:“入人世,享尽世间百态” 应龙尊重她的选择:“听你的,蹄和,听到了吗?将她带至轮回台入世,受生生世世的苦楚” 一旁的守卫人蹄和俯身说道:“是” 璃龙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了,总比在万蛇窟里不见天日,备受折磨好 可她不知的是,有一种折磨,能让身心备痛 比铜蛇铁狗所带来的痛,痛百倍,千倍 水水看到了璃龙如今的恶果,已然心满意足 便主动的问道:“李生儿呢?” 下一秒,她便来到了一处阴暗之地,只有寥寥的几盏天火 这里关押着穷凶极恶之人 无不呲牙咧嘴的咆哮:“放了我” “去死” 她紧紧的抓住应龙,愈加深入 只见在一处打不到灯光的角落里,李生儿跟个颠婆子一样,坐在大大小小的老鼠堆里,披头散发,黑衣碎的破破烂烂 她嘴角带着鲜艳的血,两手都不空闲,逮着一只还在不断挣扎的老鼠,往嘴里送 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 水水定晴一看,是活生生的蛟龙在蒸笼里被烹熟 她看着他的死不瞑目,还是挺舒心的 这一片角落里,除了她啃咬老鼠们的叽叽声 便是蛟龙的求饶、尖叫声 看着流出血泪,十分煎熬的李生儿 水水表示非常满意:“挺好的,杀人诛心” “你的做法,我很喜欢” 李生儿却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眼珠子一转 踏着血淋淋的脚,踩在密密麻麻的老鼠身上 跑了过来 她紧紧的抓着铁栏,只见她的手冒出汩汩黑烟 她不知痛般使劲儿的摇着铁栏,想要出来,漆黑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恨:“贱人,你居然没死” “我要杀了你们” “奸夫淫妇” 水水看着被关在牢笼里的她,大呼小叫个不停,可惜对她一点威胁也没有 不由得嗤笑道:“你来呀” “小贱人” 她不屑的转过身,轻哼:“阶下囚,还敢大放厥词?” 应龙只觉得李生儿魔气越来越甚,心神一凝,问水水道:“要不要杀了她?以免后患无穷” 水水并没有考虑多久 李生儿的眼神里藏着翻江倒海而来的恨 令人一看便格外心悸 像是要把她给撕碎一般,嘴里还在大骂道:“我要吃了你的肉,饮了你的血,我要让你的灵魂去九泉之下给我的师傅陪葬” 水水看着这样恐怖的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还是以绝后患好了” 下一秒,应龙遮住她的双眼,手微微抬起 不过片刻,李生儿便化作了灰 水水不由得叹了口气:“还是太便宜她了” 她也没办法,万一李生儿被幕后黑手救出去了,她怕要玩蛋 她可不想死了 她觉得现在的她可太幸福了 应龙大人不但帮她解决了两个麻烦 还陪着她去了人间游玩 她在乌同镇见到了久违的阿狸,她开了一家胭脂铺子 身为老板娘的她很是忙碌,一会儿跑这儿,一会儿跑那儿,片刻不消停:“老板娘,李小姐来了” “老板娘,陈郡主到了” 她正一本正经的给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小姐们介绍着新品:“这款是今儿才上的最新款,名叫桃花无霜粉” “你瞧瞧这颜色,粉中带紫,抹一点儿在脸上,是不是白里带着自然,遮瑕效果好?” “哟,瞅瞅我,是不是抹了这个,又年轻了不少” 看起来,她家生意很好 百里之外,没有其他的胭脂铺子 门庭若市 水水没舍得打扰他们,只是很好奇她的阿兄在做什 她没等多久,阿理便兴高采烈的关了铺子 日落西山,夜幕悄悄地降临 她偷偷的跟在阿狸身后 只见阿璃左拐百米,右拐百米,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人烟稀少的地儿 看样子,较为偏僻 可胜在幽静雅致 有一小院儿,院里有鸡舍,还有菜园子 栏杆上有盛开的鲜花 布满了诗情画意 有一男子正挽着衣袖坐在小板凳上,洗着衣裳,不远处的炉子上还煲着鸡汤,香飘十里 水水仔细一看,这极为贤惠之人,赫然是她的阿兄上官秋 看来,她们在人间过的很好 她也就放心了 应龙问道:“他们是?” 水水站在不远处,解释道:“是我在蓬莱仙境里的阿兄、阿嫂” 阿狸一路小跑回家,带着兴奋:“我今儿又挣了不少” 上官秋晾好了衣裳,走进屋里,端出来一碗香飘飘的鸡汤,上面还冒着热气,他宠溺的看着她:“饿了吧?” 阿狸点点头:“饿了” 上官秋叹了口气,给她擦了擦满头的汗:“你呀,如今是双身子,没必要这么累” 阿狸得意的笑了:“我是要赚钱养家的” 她插着腰,一脸的耀武扬威:“你就在家给我好好呆着,到时候带孩子” “别出去走了,万一给人拐跑了就不好了” 阿狸自个儿有本事,而且她也没上官秋有耐心 她不想在家呆着:“如今月份还小,你别担心了” 上官秋不想入朝野,觉得在家挺好的,舒适自在,没什么不好 就是怕累了她 看着她做些小本生意,早出晚归的,很是心疼 谁知她说:“我要在家定会变成怨妇,天天给你找事儿做” “还没什么耐心,夫君,你别担心我了,我在外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再说了,我不想依附着你生活” “我想靠自己” 上官秋尊重她的选择,偶尔还能去钓鱼,没什么不好的 女子都能相夫教子,男子也能相妇教子 应龙看着她怀念的目光、打算上前拜访:“去叙旧?” 水水拦住了他,摇头道:“别去麻烦他们了,又要买菜做饭的,很是辛苦” 应龙真挚的说道:“我不吃五谷杂粮” 水水叹气:“人间的规矩” “招待来客,必得好酒好菜” 他们最终没去拜访他们 去了妖界游玩 妖界的女子颇为大胆,穿着开放,不是露出臂膀,便是露着大腿 露肚脐的比比皆是 水水移开眼,便看到一个半露酥胸的女子 她忍不住心花怒放:“我像是一只狼走进了花丛里” 不过她可以看,应龙不可以 她偷偷的看他,见他目光老实,才放心了下来 不过,他老实不代表别人老实 妖族女子生性奔放 大街上示爱更是平常 水水不知的是,长像无比俊俏的应龙俨然成为了她们的盘中餐 “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只见一名面目妩媚的女人上前,脚步不停的向应龙而来,娇滴滴的说着 其他女子也不甘落后 一蜂窝的涌了上来:“公子,你缺不缺暖床的女子?” “小女子貌美如花,公子可否带我归家?” … 水水差点被堵的喘不过气 女子都比她高,挤得她转头是胸,不转头也是胸,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她咬牙切齿的看向他:“王八蛋” 应龙可没什么好脾气:“滚” 妖族女子虽然胆大,可也顾颜面 被拒绝了也不伤心 “有缘再见” 水水笑眯眯的说道:“没缘了,我是他的妻子,对了,不是私囊相授,而是明媒正娶” 得,还心存侥幸的也都败兴而归了 水水在妖界该吃的吃了,该喝的也喝了 最大的收获便是又带回了一摞画本子 这些题材还挺新颖的 恰好,最近应龙有了烦心事 三界之中,怪事频发,有好些人、妖少了魂魄 他必须去查清此事儿 他看着水水,沉默不已:“要和我一起去吗?” 水水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话本,他在她看不清净 他终于要走了,别提她多开心 “去吧,我不去了” 她保证道:“我绝对不踏出万龙钟仙山一步” 应龙是真的想带着她,奈何她是一哭二闹:“我不去” 他害怕她出事,这个世上,也没有第二颗枯兰金珠了 奈何她死活不去 无奈之下,他只得拜托四海神来守着她了 佛晓他们,脑子还是简单了点儿 说不定,幕后之人三言两语,又给他们骗到了 水水趴在床上,手撑着下巴,依依不舍的看着应龙:“走了?” 应龙整理好衣衫,转过头看她:“去?” 水水扭头,看着眼前的话本子,斩钉截铁的拒绝:“不” “你走吧” 她一个人多舒服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段时日他一直在她身边,太烦人了 不吃肉都要被说:“你瘦了,多吃点” 动不动在榻上折磨她,还解锁新姿势,她真的想说:“臣妾做不到” 她也是真的来不起了 趁他离开,她无忧无虑的,想想都开心 不过,她并没有开心多久 第173章 人鱼公主173 “师傅,你怎么来了?” 水水坐在院子里,沏了一壶茶,正悠哉自在的看海神们玩红楼叶戏 “你输了,给钱” 禺虢可开心了,今儿一下午,赢了三天的酒钱 他朝着水水得意道:“厉害吧?” 水水竖起了大拇指,佩服道:“厉害” 不廷胡余向上弯了嘴角:“看会了吗?” 水水摇头,表示:“没有” 她大部分的时候还是在看话本子 只是今儿怎么也看不下去,她想应龙大人了 他不过才走一天,她的思念就如同江水滔滔,滚滚而来 她没了心思再看他们玩下去,失魂落魄极了,说道:“我先进去了,你们慢慢玩” 禺京看着远处的水水,背影萧瑟,无奈的摇了摇脑袋,笑着说道:“还想着呢” “都快茶饭不思了” 弇兹眯着眼睛看了眼手中的叶子牌,嘴里还嚼着一根狗尾巴草 听了这话,轻笑道:“难不成都和你似的,一天天的,只想去花楼寻欢” 禺京赶紧四处瞅了瞅,瞧没什么人听见,才瞪了他一眼:“你可别乱说,我没有” 心里不由得无语:“万一有人给我做媒,你这不坏人姻缘吗?” 别说,四海神把胡子剃了后,跟三十岁似的,年轻了不少 有不少花精都争着向他们表白呢 禺京对此还挺自豪,年龄越大,魅力不减当年 他又喜滋滋的说了一句:“可别乱说了” 弇兹瞧着他一副认真的模样,无奈的点点头:“是是是” “是小的我眼瞎了,一不小心看错了” “只是背影像你,身材像你,秃了一半的头发像你,而已” 另外两个听了,不由得捧腹大笑:“还不如不说呢” 禺京一向老实正经,严肃非常 他觉得,就算自己去了花楼,也不能说出去,若让那些小辈听了 自己这张老脸,往那搁呀 他丧着个脸:“得了,禺虢,出牌” 禺虢“哎?”了一声,时不时的朝外望去 不廷胡余很是好奇他在看什么,他看那山依然是山,也没开出朵花儿呀 “瞅啥?” 禺虢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约了一个人” “现下快到了” 弇兹扔了牌,揶揄道:“女人?” 谁知禺虢竟点了头 让他一下子惊呼了出来:“真的?” 禺京只觉得天道不公,凭什么一向头脑鲁莽的禺虢都有了心上人,他还单着 感叹出声:“这铁树都开了花,我们还没个着落” “可惜哟” 随即,他大仁大义的说道:“去吧,我们三在这儿,出不了什么事儿” 禺虢可就不客气了,跟兔子似的,跑得比谁都快:“兄弟们,谢了” 不廷胡余也跟着溜了,理由是:“我得去看看是什么妖精勾走了我的好兄弟” 别以为弇兹不知晓他,明明是去找他的老相好了 那怀里的簪子都露出来了,还藏着掖着呢 他叹气:“人也凑不齐了,散了吧” 禺京挺郁闷的:“你说他们是什么时候找到女人的?” 弇兹也不明白,他们两个脾气可都不如他好,难不成是哄骗来的? 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他们也不像是会说甜言蜜语的人呀 平日里说话都不过脑子,得罪人都不知晓,还得他来圆常 又长得呆头呆脑的,所以,他们是怎么找到心上人的? 其实,人都是多面性的,在你面前是一面,在他人面前又是一面 他又怎知,自家兄弟为了追上女人,坑蒙拐骗都使上了 区区的甜言蜜语更是不在话下 面对娇俏的心爱之人,再肉麻的话也顺理成章的说了出来 “这片山是我的地盘,你嫁给了我,想种桃花种桃花,也可养鸡鸭” “若你想开个学堂,我也会给你出灵石,我什么都差,唯一不差的是钱” … 禺京玩了叶子牌一下午,说实话,也累了,他只是有点不明白,天都黑了,虬龙怎么还没来 “你说说,飞临去干啥了” “难不成也找了个婆娘?” 弇兹摊手,无奈道:“你得去问他” 禺京站起身来,看着天边,扭了扭腰,说道:“他说的今儿来找我喝酒,现在都没来,怕是不会来了” 弇兹疑惑的看着他:“他不会去你家了吧?” 禺京肯定道:“不会” “我给他说了我在万龙钟仙山” 说曹操,曹操到 虬龙踏着飞云而来,不好意思道:“我来晚了” 禺京看了看天色:“你确实来晚了,所以是去做什么了?” 弇兹开玩笑道:“不会是才从温柔乡起来吧?” 虬龙叹了口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嫌女人麻烦” “她们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禺京不由得笑了:“得,来吧,废话少说,喝酒” 弇兹拿起了酒杯:“不醉不归” 他们那里又知道,虬龙去了趟天牢,才耽搁了时间 水水总算是看完了今儿的话本,一张小脸上满是泪痕 阿颖看着哭成泪人儿的水水,很是无奈:“有这么虐?” 水水见她不信,把话本扔给了她:“听我说还不如自己看” 阿颖拿过话本,点了点头:“那我回去看” 不知怎么回事儿,她最近恶心的很 问不得一点儿油腥味儿 水水看着蹙眉的她,出神的望着天边,还打趣道:“新婚不过月余,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阿颖无奈,她最近身体不适极了,也不知晓怎么回事儿,无缘无故的觉得腰疼,还恶心 她现下又困了,只能先告辞,道:“夫人,你也早点休息” “我先去睡了” 水水觉得,自从阿颖跟了佛晓后,胆儿便肥了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漫漫长夜,她一个人,多么孤单寂寞 一个暖床的人都没有 还好,她看着枕头边上的一摞书 心里庆幸道:“还好,我还有你们呢” 她翻过身,又拿起一本崭新的话本,开始翻阅了起来 对阿颖挥了挥手,毫不在乎的说道:“去吧,你在这儿,我看话本儿都看不进去” 水水趴在榻上,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骂 语气里带着着急:“该死的老妖婆,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赶紧成全他们呀,非得横插一脚” “太气人了” 看到男女主天各一方,又心疼了起来:“赶紧在一起吧,别虐我了行吗?” 不知怎么回事儿,又哭的稀里哗啦:“呜呜呜,太可怜了,游欢被封在棺木上百年,要不是一只金毛鼠,怕还出不来” “出来便成了鬼仙,却又寻不到心爱的情郎” “找寻了四海八荒,也没找到” “真是,可怜” 看到最后一页,忍不住谩骂无良作者:“居然没完结” “卧槽” “第二部什么时候出来” 她觉得这话本儿是她看过的最好的话本,没有之一 里面的人物刻画的栩栩如生 让她有看下去的欲望 不至于跳着看 她仰躺在榻上,赞叹道:“好期待接下来的故事” 突然,她听到了院里儿传来的响动 有道声音很是熟悉:“还记得” “那时候我还小,你诓骗我去偷蟠桃” “差点没被抓起来一顿胖揍” 她激动的下了榻,光着脚丫子趴在窗边看去 三人对饮,有一人豁然是她的师傅 她高兴的挥着手,大呼道:“师傅,你怎么来了?” 虬龙回头,在月光之下,淡淡一笑,霎那间,天地都失了颜色 “水水,别来无恙” 她很久没见到师傅了,自蛟龙事后,他们很久没见面了 今儿久别重逢,她有好多的话说 禺京、弇兹早已喝高了,醉醺醺的倒在一旁,说着胡话:“来,叫爷爷,给你糖吃” “滚开,莫挨老子” 水水穿好了鞋,两三下便跑了出去,看着他,眼里带着歉意:“师傅,对不起” 虬龙抬眸,深深的看着她:“对不起我什么?” 水水低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拜你为师,目的不纯粹” 虬龙看着跟记忆中的她一样,还是那般狡猾,明知道他的宝物多,想方设法的都要得到 明知道他不会真的生气 还是假心假意的来道歉 他低眸,定定的看着她:“他值得你这么做吗?” 水水“啊?”了一声,很是疑惑他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不过她没有让他久等,很肯定的回答:“值得呀,事实证明,我也没看错人” 她摸了摸耳垂,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喃喃道:“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你对我那么好,我却利用你” 她抬起圆溜溜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他,柔声问道:“师傅,你不会生气的吧?” “你最大方了” 虬龙扭头,看着天边悬月,他也不知该说怪还是不怪 只是心里困惑:“为什么会是你?” 他反问了句:“你觉得呢?” 水水觉得虬龙今天好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他端正的坐在那里,一身月牙衣袍,拿着一壶酒,自顾自的饮着 不想禺京他们,脸上红晕如火 眼珠子幽深无比,仿佛是无尽的深渊,要把她吸了进去 水水不敢看他的眼神,里面一片清明,那里有半分醉意 她尴尬一笑:“那师傅,你慢慢喝” “今儿天色已晚,我们来日再叙” 下一秒,虬龙起身,款款朝他走来 水水惊觉不对,瞧他神色肃穆,慌张的说道:“师,师傅?” 他莞尔一笑,如谪仙一般 语气却像漫天的飞雪,寒冷的可以结冰:“你走不了” 她还没问为什么,便被他敲晕了过去 隐隐约约的听到他淡漠的声音响起:“收你为徒,也不知是幸与不幸?” “凭白给我惹了大麻烦” “我该怎么处置你好呢” 凭蛟龙的脑子,他对这三界唾手可得 她偏偏放出了应龙,他最厌恶的人 恨之不得去死的人 他挺开心她活了过来 他承认他对她有过心动,美人儿,谁不喜欢? 可他更喜欢的是没有应龙的江山 他想要这三界众生臣服于他脚下,称他为王 不过比起江山,他恨不得应龙消失 眼下时分,他只觉得她还活着,真好 她是应龙的软肋,若是她没复活,情况还挺糟糕 应龙如今服了火凤泪 功力比以往更甚 可是他抓了应龙的心爱之人,应龙又该怎么做呢? 真的好期待 他不屑的朝地上看去,只见禺京二人兄弟躺在巨石上,喝的不知东南西北 他打横抱起水水,不由得冷哼道:“废物” “谁要和你们做兄弟?” 便化作一道流光走了 第174章 人鱼公主174 阿颖的尖叫声划破了整个苍穹 也吓得弇兹从美女如云的梦中惊醒了过来 他擦掉了哈喇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就在这破石头上躺了一晚上,腰酸背痛的,浑身不得劲儿 还没缓过神,却见阿颖一脸慌张的跑了出来:“夫人,夫人呢” 弇兹疑惑的看向正前方的屋子,抬了抬头:“不在屋里吗?” 阿颖慌忙摇头,哭着说道:“不在” “夫人去哪儿了,可别又出事儿了” 弇兹扶额:“也许只是出去了” 阿颖破了他的幻想:“也不至于穿亵衣出去吧?” 他心神一震:“你可别乌鸦嘴了” 弇兹连忙踢醒了禺京,瞧他半醒不醒的,直接拿起桌上的水壶浇了过去 禺京大清早的,便被浇了一脸的水,清醒后,火冒三丈的说道:“干吗?” “想打架?” 谁知弇兹凝重的看着他:“快找人” 禺京一脸懵:“找谁” 这时候,出去约会的两兄弟回来了,脸上春光一片 在看到哭哭啼啼的阿颖时,禺虢好心情的问道:“咋了,丫头,哭啥” 阿颖泪眼朦胧的说道:“夫人,夫人不见了” 四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人没了,应龙回来了,他们可怎么交代 不廷胡余一大早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不见,气的团团转:“卧槽” 他看着懵逼的几人,咬牙说道:“还愣着干吗?找人啊” 他们分工而去,找遍了万龙钟仙山,连犄角旮沓也没放过,硬是没找到人 寻了已开灵智的小精怪询问:“看见夫人了吗?” 皆是没有的答案 禺虢跺脚,怒道:“错了” “有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带走了她” “阿桑主在这万龙钟仙山设了禁止,若不是本领特别大的人,也带不走她” 禺京、弇兹,昨夜喝多了酒,现在脑子还迷糊着呢 他们听了禺虢的话,首先想到的是猪脑子也变聪明了? 紧接着,两人瞳孔放大,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 禺京喃喃道:“不会吧?” 不廷胡余看出了端倪:“昨儿谁来过?” 禺虢看他们欲言又止的模样,气呼呼的说道:“赶紧的” 谁知,禺京却说:“飞临” 禺虢以为听错了:“谁?” 他重复的说了一次:“飞临” 不厌其烦的说了两次:“飞临” “听清楚了吗?” 不廷胡余摊坐了下去:“得,这三龙中,除了应龙,都不是省油的灯” “得,我们啥也不是” 禺虢很不解,梁文水不是他徒弟吗?有什么事儿不能光明正大的说,所以:“他图的啥?” 禺京向来他关系好,两人时常树下把酒言欢,高谈阔论 禺虢疑惑的看向他,又问了句:“你知道吗?” 禺京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猜不到 有个人,万年前便向他控诉应龙的不对 近日又来向他打探万龙钟仙山的状况 他会有狼子野心 是他没想到的事儿 虬龙的表里不一,是他今儿才想明白 他吸了一口气,紧张的说道:“他不是深陷儿女情长的人” “为的怕是对付阿桑主” 不廷胡余现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们四个加起来也打不过虬龙 只有阿桑主才收拾的了他 他胡乱的挠了挠头发,一脸颓废,道:“现下咋办?” 禺京想着每次练剑,自己都是被单方面吊着打的那个 懊悔不已:“是我引狼入室” “我现在就去找他,希望他能看在旧情的份儿上,放了水水” 禺虢还没来得及阻止 他便化作了一缕烟,消失在了天边 三海神大眼瞪小眼,等了一下午,也没见禺京回来 不廷胡余内心不安,左眼皮直跳,总感觉有什么事儿发生 赶紧飞鸽传书:“阿桑主,情况有变” 弇兹一向好脾气,如今也急得跳了起来,顾不得那些有的没得,便要去找人 谁知禺虢拦住了他 一本正经的说道:“禺京去了这么久没回来,多半是出事儿了” “等阿桑主回来再说,别去白白的送死” 他们四兄弟有感应 禺京多半还活着,可是这么久没回来,肯定出了事儿 他们只能等待 阿颖坐在石凳上,眼眶公肿,忧心的望着前方,期待阿桑主赶紧回来 不负众望,天边出现了一尾白龙缩影 越来越大,咻然化作人形,出现在了地面 他近来心神不宁,总觉得不安极了 他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从妖界赶了回来 谁知,一进院子,便看到愁眉苦脸的几人 他停下了脚步,疑惑不解的问道:“都在这儿矗着,做甚?” 他是一个人赶回来的 近日有了些眉目,让佛晓几人留了下来,协助妖王探查情况 迟迟未见几人开口 他懒得再跟他们耽误时间,踏着步子,便要向屋子里而去 谁知背后传来了一声轻叹:“是我们对不住你” 应龙霎时收了笑脸,回过头去 禺虢看着冷若冰霜的应龙,脚步嗫嗫的朝着弇兹身后走去 藏住了自己后,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是让他们去面对暴风雨吧” 应龙就说今儿没好事,他像是猜到了什么,道:“说” “是谁来了?” “连你们也拦不住?” 不廷胡余能说他们出去约会了吗? 显然不能,他哭丧着脸,道:“是飞临那糟心玩意儿” 禺虢也一脸的愤满:“我们也不知道,他竟然是表里不一之辈” 他对着空气骂骂咧咧的:“我让你离他远点,你就是不听,还说什么是你过命的知己” “这下好了,还连累了我们” 弇兹回过头,无奈的说道:“人都不在这儿,你骂给谁听?” 禺虢气的扭头:“我都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碎碎念给自己听” 应龙猜到了是虬龙 毕竟虬龙面上对他恭恭敬敬的,眼底却是不达笑意 禺京又素来与飞临交好,通过禺京的嘴,他的行踪他了如指掌 应龙只能怪自己太过大意了 他转身便要离开 不了不廷胡余三人也跟在了他身后,语气激昂:“我们也去” 应龙看着他们一个二个的,恨不得立马宰了他们 开始他离开的时候,一个二个答应的好好的:“我会好好保护水水的” “她在我在” 可如今呢,他们倒是站在他眼前,她人呢? 他鼻子稍微嗅了嗅,便闻到他们身上浓烈的酒香味儿 瞬间明白了来龙去脉 这不是白白给人钻空子吗? 他心里还是怕了 水水已经死了一次,可再不能死第二次了 再死了,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他得赶紧赶过去,以免水水受了伤害,什么仇什么怨朝他来便是 他看着眼前的三人,强忍内心想杀人的冲动 他给他们一个赎罪的机会:“走吧” 阿颖早前身体不适,便寻了仙医前来,给她看脉 谁知仙医满脸激动,恭贺道:“恭喜佛夫人,你是有喜了” 她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她也想去救她的夫人回来 可她手无缚鸡之力,去了反倒添麻烦 就像上次一样,凭白多出了几条人命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远去的几人,郑重道:“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第1745章 人鱼公主175 水水醒来之后,发现眼前的布局很是熟悉 一眼望去,金碧荧煌 离榻不远处有一温池,由一道银白色的屏风隔开,屏风上也别具一格,绣了人间万千,烟火满园 她震惊不已,我不是在玉龙阁吗?怎么就来到了惊鹊阁? 两个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她是在做梦? 她摇了摇脑袋,试图清醒过来 谁知脑海里的记忆回溯 她终于记起记忆中的最后一幕 她是被师傅打晕带来的 她不明白,师傅他老人家这样做的目的 光明正大的请她不是更好?非得做这种偷偷摸摸的盗贼行为 真是不怜香惜玉,怪不得万万年都没人要 还是个单身狗 她慢悠悠的下了榻,刚走出屏风 便听到熟悉的声音 “醒了?” 依然如往昔一般悦耳又动听 水水深深的蹙眉,看着不远处的男子,一身月牙袍,半束玉冠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他坐在玉桌前,与自己对弈 眉眼如画,背部挺拔,手里捻着一颗白色棋子 专注的望着眼前的棋盘,仿佛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她走上前,毫无顾忌的坐在他跟前,嚷嚷道:“师傅,你把我带来做甚?” 她立马捂嘴,惊喜的看着他,语气格外激动:“难不成你知晓我生辰将近,打算提前送我一个惊喜?” 水水害羞的低下了头,没来得及看他一言难尽的表情 说道:“也不必这么费心思的” “这多不好意思呀” 虬龙挑眉,熟悉的徒儿又回来了,还是那么的贪财 他放下了手中的棋子,静静地看着她碎碎念个不停 她抬头,眼里带着期待:“是什么呀?” 他无情的说道:“你想多了” 水水心里一紧,尴尬的恨不得溜走 那你带我来做甚? 她摸了摸脑袋,十分不解,干笑道:“那你这是?” “孤独、寂寞,想找个人…” 她惊恐的看着他,站起身来,大步向后退,抱紧自己的胸,十分不愿道:“该不会贪恋我的美色吧?” 他每次都猜不中她的脑回路,看着这般活灵活现的她,哑然失笑:“你这脑袋里,一天天的都装些什么?” 她沉默片刻后,也笑了:“劫财我是没有,劫色我是不干” 虬龙无奈,收了棋盘,为她倒了一杯茶,才淡然说道:“我说我的目的不是你,信吗?” 水水呆呆地看着他,只见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苟的认真 她的脑子里,一瞬间蹦出了很多事儿,她结巴道:“那次诱我出山,策划整个计谋的,不会是你吧?”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也不用听了 她低眸,定定的看着面前这杯热气腾腾得茶,说实话,眼下这个情况,她是不敢入口的 万一放了什么毒就不好了 他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喝吧,什么都没有” 仿佛是为了证明,他一口饮下 水水不知晓该同他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脚下,出神天外 虬龙不想伤害她,在朝夕相处中,还是生了一些莫须有的情 在看到她毫无声息得那一刻,他是崩溃的,也是无能无力的 他知道枯兰金珠能救她,可是他没有勇气为她豁出性命 反倒还想杀了应龙,一了百了 “你恨我吗?” 水水也不知该摇头还是该点头,只是问了一句:“你恨我吗?” 她苦笑道:“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坐上九天神位,对吧?” 虬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也分不清想做什么了 “你知道吗?” “阿桑与我自幼长大,什么都比我快一步” “众人吹捧着他,鼓励着他,我就像是他的影子,一点儿都不受重视” “明明我也很努力,却得不到一颗糖” 水水不知道该说什么,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她劝道:“那你去和他打一架,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非得背后下黑手,搞什么阴谋诡计呢 她想不通,也不愿想 她和他的师徒情意也没有多浓 虬龙没有回答她 只是从怀里拿出了一颗小小的石头 一个鸡蛋 他盯着她,认真的说道:“我就是这个鸡蛋,不管多么努力,就是打不过这颗小小的石头” “我去与他打,无异于以卵击石,自讨苦吃” 水水叹了口气:“问心无愧便好,何必非要分个高低?” 虬龙沉默了 水水又耐心的问道:“他有亏欠过你,还是做过什么让你无法释怀的事儿?” 虬龙摇了摇头:“都没有” “我不如他,我不甘心” “我想杀了他,那我便是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水水不知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欲哭无泪道:“在你心里,杀了他就这么重要?” 虬龙叹了口气:“你不明白” 水水怎么会不明白呢? 从小她就跟个混小子一样,胡作非为的,不务正业 夫子布的功课她一样没做 姨母家的阿堂姊就很厉害,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嫁了个好夫婿 母后总是揪着她的耳朵说:“你能让我省省心吗?” “看看你的阿棠姊,多听话” “再瞧瞧你,天天净给我惹麻烦,真是让我操心” 她有的时候会想:“要是我跟阿棠互换灵魂便好了,这样我就不用整日被父王、母后耳提面命了” 有的时候,她气急了,也会忍不住恶毒的想:“她怎么不去死” 事后又反思:“管她什么事儿,本来就是我不如她” 反正她晓得自己几斤几两,也不想和别人去做比较 说不定她身上有的优点别人还没有呢 何必要妄自菲薄 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不伤天害理就好 她发现虬龙是油盐不进,给他讲大道理是行不通的 免得他以为她是在给他洗脑 她现在想离开这里,她屋中有盆月季,不浇水枯死了可咋办 她无奈的说道:“师傅,你和应龙大人的恩怨,能别扯上无辜的我么?” 虬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不可思议,他定定的看着她 希望能看出多余的神情 哪只她脸上一本正经,不像装出来的 她表示很无奈:“不是开玩笑” 他听闻她们恩爱非常,整日形影不离 难道是假的? 他疑惑不解的问道:“你不爱他?” 水水很肯定的说道:“我爱” “可我也不能为了爱就不要命吧?“ “我惜命” 虬龙站起身来,依靠在窗前,向天边望去 他也不想以水水作筹码,来威胁应龙:“可是上万年来,他身边只出现了一个软肋,就是你” 水水翻了个白眼:“所以我该感到荣幸?” 她毫无节操的说道:“我就求求你了,放我回去吧” “我真的不想死第二次” “第一次是面对情敌,实在避不过” 她狗腿的说道:“不过你是我师傅呀” “你大人有大量,以前我是诓骗了你不少的好东西,可我发誓,我对你一片赤忱衷心,没想害过你” 她现下在他手中,为砧板上的鱼,若是硬着上,说不定和应龙大人,就真天隔一方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虬龙转过身,看着她一脸谄媚,好笑的说道:“我怎么遇到了你这么个贪生怕死的东西” 水水也很无奈,心里直叹:“我怎么就遇到了你这么个表里不一的师傅呢” 她垂头丧气的趴在了桌子上,嘟嘴说道:“谁不怕死?” “有的人懦弱才想以死解脱” “我荣华富贵没有享尽,山珍海味没有吃尽,身旁也有许多的亲朋好友,偶尔小聚,喝杯茶,吃些点心,多好” “我为什么要死?” “师傅,你不会杀我的对吧?” 她希翼的望着他,企图从他的嘴里听到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 就在这时候,只听天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很是熟悉:“飞临,该死的老东西” “赶紧把水水还回来,我便不与你计较” 他停顿了一秒,又饱含真情的吼道:“我们还是好兄弟” 水水也跑到了窗前,大声回应道:“阿父,我没事儿” 虬龙装作没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只是眼也不眨的盯着天边:“快了” 水水听着他这不着调的话,疑惑不解的问道:“什么快了” 下一秒,只见他的身边凭空出现了一男人,一身黑衣,直至包裹住脚踝 浑身上下,能看的,只有一张妖里妖气的脸 她以为他是个女的:“嗨,小姐姐好” 谁知他的声音厚重深沉,跟男人似的 吐出的话却像是千年的寒冰,能冻死人:“主上” 他没理会她,仿佛她是什么肮脏物般,眼神也不屑的给上一眼 虬龙没有避讳她,与他交谈着 淡漠的神情上出现了一丝裂痕,莞尔一笑,道:“飞釉,可集齐了?” 飞釉伸出手,只见黑气缠绕着他,手中升腾起一颗珠子,那颗珠子甚是眼熟 水水不可思议眨了眨眼睛,不会吧,他是魔? 怎么回事儿,魔族不是早就退居于望沉海了吗? 怎么会在这儿?难不成又滚滚来袭 不行,她得想办法通知应龙大厦 万年前魔族出了一个大魔头,名为卿和 他乃天地怨气幻化而生,自小所受非人折磨 受尽苦楚,尝尽了世间险恶 在寒冷的冬天睡在桥洞下,衣衫单薄,差点被冻死,又和恶狗抢食,被咬的遍体鳞伤,分不清肉是那个地方的 他为了生计,在八岁这年被哄骗至春华楼 开始了惨绝人寰的生活 他内心更加阴暗,恨世人,恨三界 死后化魔,在众魔中脱颖而出,成了顶顶大名的魔头卿和 为恶多端,无恶不做 众仙消灭不了他,世上只要有怨气就有他的一席之地,也对他无可奈何 谁知他野心够大,竟集万魔攻入仙界 奈何仙界也不是吃素的,能才辈出 彼时的虬龙请缨而出,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应龙出战,与他势均力敌 不过幸运的是,众魔损失惨重,他只得败兴而归 后又卷土重来,为了彻底击垮仙界,打算从内部瓦解 便化作了一小小少年,买通了一小仙君进了仙界 认识了月寐仙子 由于自小缺爱,日渐沦陷在了月寐仙子的温柔体贴下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仙界为了封印他,想尽了一切的办法,以月寐仙子为突破口 差点让两人天地一隔 最终他妥协了,要是能和月寐仙子在一起,他便不在为祸三界 他在魔族,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抱着媳妇儿不香吗?还颠覆三界做甚?” “打打杀杀的,不好,我是一个斯文人,斯文人就做斯文事儿” 她确实想不通,飞鱿作为魔族,不好好的待在望沉海,怎么会和虬龙勾搭在一起,狼狈为奸的 大魔头卿和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了性命才换来与月寐的相守 她不信,他会放弃得之不易的机会 又来自寻死路 她不怕死的问道:“你的卿和主子呢?” 飞釉眼神一凝,身影如梭,紧扣她的脖子:“你说什么?” 虬龙用叶子为箭,划破了他的手,冷声道:“放开她” 飞釉看着手上冒着的烟,低下了眼眸 放开了手,只是他的眼神却死死的盯着水水不放 藏在袖口里的手也握得很紧 虬龙看着掌心处的紫魂珠,莫名其妙的笑了 水水以为自己看错了,定神看去 紫魂珠里仿若有万千道人影儿,在咆哮,在嘶吼,在求救 她大惊失色的向后退了几步 心里惊诧万分:“在神龟族中,乾坤口中的幕后之人,是师傅?” 她惊恐的望着他,颤抖的问道:“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虬龙没有隐瞒她:“是增长功力的” 她看着里面的魂魄,密密麻麻的,数都数不清 她真的很想说:“你不怕得报应吗?” 虬龙仿佛猜中了她在想什么,笑的坦然:“报应?来便来吧” 他转头吩咐飞釉,冷若冰霜的说道:“外头那玩意儿太聒噪了” “你去解决了他” “记住,别玩死了” 他还是念旧情的 飞釉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带了一丝笑:“是” 水水连忙拦住他:“不行” “不可以伤害他” 飞釉越过她,转眼即走 反倒是虬龙,无奈的对她一笑:“你放心,只要缺胳膊断腿就行,我会看在你的份儿上,留他一命” 水水气的咬牙,冲上前去,抬起巴掌,却迟迟下不了手 终究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海神们对你这么好,师傅,你怎么忍心的?” “他们在人间带回的冷吃兔,在妖界寻来的好酒,什么都会给你备一份” “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虬龙拿过秀帕,轻轻的为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淡淡的说道:“是又如何?” “我与他们之间,不过各取所需” “他们需要倾诉的朋友,我只需要一个能帮我打探消息的人” 水水扭头拒绝了他的好意,向天边看去 只见天的那边,乌云片片,雷电相加, 她便知道战况危急 她闭了闭眼,任泪珠儿划过眼眶,无情的掉落 她失魂落魄的问道:“杀了他,真的那么重要?” “不惜与魔勾结?” 李生儿是由仙入魔,飞釉一看便是纯种魔,由愤怒滋生 他应该生活在望沉海,受卿和管制,不应该出现在这儿 虬龙没有同她解释,只是喝了一口酒,悠悠说道:“那是我上万年来的信仰” “我必须杀了他” “哪怕不惜代价” 第176章 人鱼公主176 禺京在来找虬龙的路上想了很多,二人月下的把酒言欢,竹林下的对弈,高山流水下的相惜 他们这么多年的友谊,怎么就带着欺骗呢? 他心里想了许多,以为飞临多少会念及旧情 可是他忘了,能在他眼皮底下带走水水,说明是早有预谋 也有可能,这么多年的情谊,是飞临装出拉来的 看着眼前浑身黑气的飞釉 他苦笑,他的一腔真情还是喂了狗 能躲在背后策划整个事件的,又能是什么大善人呢? 他想,万年前封印应龙,真是蛟龙那个猪脑子想出来的? 三个臭皮匠顶不过一个诸葛亮 他便是那个诸葛亮吧 飞釉可没有什么好心情让他想东想西,阴笑道:“你想怎么死?” 禺京看着眼前的飞釉,面若女子,身材消瘦 看起来也没多大威胁 禺京没当回事儿 不过两三招,他便被打得口吐鲜血,悲愤道:“你…你不好好的呆在望沉海,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飞釉招式狠辣,对于他的问题也爱答不理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问他? 只见他手下的长鞭毫不留情的朝禺京挥去 看着东躲西藏的禺京,跟躲猫儿似的 飞釉毫不意外的笑了,他可不是什么猫,他是老虎,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冷漠说道:“受死吧” 禺京实在不敌他,天地愤怒之气化形形而生 除了应龙、虬龙、卿和能对付得了他 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弱的 禺京心如死灰的闭上了眼 却在下一秒,被推了开来 他愣愣的看去,是一个和尚,他身披深色袈裟,手持锡杖 在看到飞釉时 总算是松开了紧蹙的眉头,感叹说道:“总算是…找到你了” 飞釉咬牙切齿的看着乾坤,浑身黑气更甚,手中长鞭如同长了眼似的,无情的朝他而去:“阴魂不散” 乾坤身前有道金光护体,使飞釉伤不了他 他淡淡的看着出奇愤怒的飞釉,说道:“你若不残害无辜,我怎会对你穷追不舍?” 禺京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救命恩人,心里震惊 看这模样,不过区区千岁,怎么对抗的了万年以上的魔? 魔自古便怕佛,修佛之人,六根清净,心无杂念 对这种怀有怨气的魔来说,最是危险 乾坤自幼便修佛道,又因祖传的法宝金刚罩在庇护他,他有恃无恐,追飞釉到天涯海角 只见乾坤双手捏拳,使出斡旋造化 飞釉在他靠近时,闪身躲过,立于枝头,冷笑道:“你找死?” “我先前不同你计较,未曾想是让你登鼻子上脸,如此,便受死吧” 他的鞭子像会飞的长蛇一般,径直朝他袭来 乾坤转身躲过,只见身后的石头顿时碎成了沙粒 下一秒,只见乾坤撒豆成兵,咻的朝飞釉而去 飞釉避不可避,肩膀上受了伤,黑丝滋滋的往外冒,跟刚下锅的肉似的,看起来恐怖至极 他咬牙说道:“你们完了” 禺京躲在巨石后方,看着作战的二人 他是一点儿也不敢出去,生怕殃及池鱼 他想跑,可是也不能没良心,抛下自己的救命恩人吧 谁知下一秒,只见一条数百丈的巨蟒从他的身后袭来 他差一点成了它的盘中餐 乾坤就没这么好运了,被巨蟒撞到在地 他还没有爬起来,只见巨蟒一个甩尾,他又重重的摔倒了石头上 口吐献血 他捂着胸口,盘坐了起来,念着经 谁知巨蟒并未入魔 他压根伤害不了它 他凝神望去,只见飞釉站在巨蟒头顶,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受死吧” 巨蟒张着血盆大口向他而去 下一秒,只见禺京飞身而起,朝巨蟒的七寸而去 可是巨蟒全身的鳞片如同盔甲一般,刀枪不入 它愤怒的转身,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禺京,张大嘴巴,想要吃了他 乾坤趁次机会,飞身上前,一脚踢飞了飞釉,扣住他的脖子,笑的好不得意:“交出来” 谁知飞釉阴冷无比的笑了,妖气的脸上更添魅惑:“不在我身上” 乾坤急了:“在哪儿?” 毕竟万千灵魂聚成的珠子可是邪物,里面的灵魂无一不是老实善良之人 以这般至纯至善之人的魂魄为引,练出来的魂珠可增加万年修为 这是禁术来自魔族,按理来说,这等秘术应该无人知晓,怎么会流露在外呢? 乾坤是佛,佛怜悯,爱众生:“带我去” 飞釉见打不过他,作为一个万年的魔,对上区区百年的佛修,无疑是耻辱的 他冷笑:“好” 他伸出阴冷无比的手牢牢的握紧乾坤 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没有迟疑的带着乾坤 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那个区区的海神,下次再来解决 禺京实在不明白,这巨蟒一没成仙,二没入魔 他作为一个神 怎么就会打不过呢 他吃力的躲在巨石后,心里欲哭无泪:“早知道当初就不三天摸鱼,两天晒网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 禺京在巨蟒的穷追不舍下,搞得很是狼狈 海青的衣衫变得破破烂烂的 头发也凌乱的很 说出去跟个乞丐没什么区别 他心里郁闷:“我这么久没回去,他们都不会来找一下的吗?” 果真是关键时刻谁也靠不住 就在这时候,天边一道白光而来 他见到远处的一尾白龙如同见到了佛陀,跳到了巨石上方,挥着手,激动的吼道:“阿桑主,救我” 应龙一个飞身便来到了他身侧 抬眸,看着对他呲牙咧嘴的巨蟒,扯了扯嘴角 一个摆袖,巨蟒便化为了虚影儿 禺京感激地说道:“谢阿桑主救命之恩” 不廷胡余看着精神气十足的他,虽然狼狈了不少,总会是没有性命之忧 他松了一口气:“出息” 禺虢也忍不住嘲讽他来:“让你原来修炼去看蜘蛛精洗澡,这下好了吧,巨蟒都打不过,凭白让人笑话” “还一天天的, 装的比谁都正经儿” 弇兹只是一声长叹 “说你老成持重,算了吧,是我等的误解” 禺京很委屈:“我从虎口逃生,你们不安慰我就算了,还说我” 应龙可没空听他们闲摆,径直朝虬龙的宫殿而去 仙侍们也未曾拦他,只是不明白,应龙怎么来了? 数万年来,他们毫不知晓虬龙的狼子野心 再说了,虬龙藏的很深,丝毫没显出破绽 应龙毫不理会对他挤眉弄眼的仙女儿们 只是快步而去,站在惊鹊阁外,透过窗,看到苦趴在桌上的水水时,提着的心瞬间松懈了下来 第177章 人鱼公主177 水水在虬龙身侧,只觉得坐立不安 他们这样相对无言已经一下午了 她叹了口气:“放过自己不好吗?” 她是那种随遇而安的性子,一点儿小事都能满足:“你看看,你现在吃穿不愁,有颜有地位,又不缺什么,何必让自己深陷泥潭中呢” 一天天的,瞎作什么妖 还非得祸害她家应龙大人 虬龙只是盯着眼前的棋盘,像是要看出一个洞 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他心里一直不甘,为何他偏偏比不过应龙 明明他们年岁相差也不大,他怎么事事都比他顺心如意 不但拥有无上地位,还娶了心爱的女人 你叫他,如何不眼红,如何不恨 今儿,他倒要看看,他如何再自负 突然,他眼神冷咧,朝一旁看去 只见门前出现了两人 飞釉与乾坤 他嫌弃的看着飞釉,冷漠的说道:“这玩意儿,你带来做甚?” 飞釉也不在乎什么颜面不颜面的,实话实说:“打不过” 虬龙瞥过头:“所以?” 飞釉实话实说,摊手倒:“才打到一半,这和尚就冒了出来” “没玩儿成” 水水松了一口气,禺京阿父没事儿,可太好了 她感激的看向乾坤,越来越熟悉 异口同声的说:“我好像见过你” 旁边的小鹦鹉也学起了她,带着正宗的蜀地口音:“我好像见过你” 水水轻轻的踢了它一脚:“别说话”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你是和老太太翻云覆雨的那个小和尚” 乾坤脸色变得难看,什么翻云覆雨,会不会说话 水水连忙捂嘴,改道:“舍身取义的那个?” 乾坤点了点头,舒展了笑颜:“对” 虬龙可没有什么耐心,以剑指他,冷漠道:“是你自个儿死还是我来?” 乾坤叹了口气,他以为,背后主谋会是一个壮志难酬的仙君 未曾想,是这么一尊大佛 图什么呀? 他向后退了一步,离剑远了些:“施主,回头是岸” 虬龙手中的剑如穿破风的叶 毫不留情的向他刺去 下一秒,水水喊住了他:“慢着” 她挡在了乾坤面前:“放了他吧,师傅” 飞釉抱臂站在一旁,冷笑道:“怕是放不了” “他的魂魄便是紫魂珠差的最后一魄” 他一本正经的对着虬龙说道:“这个和尚便是我们寻找万年的阴时阴刻生,还有七窍玲珑心之人” 虬龙高深莫测的看着乾坤,笑了:“我以为我等不到了” “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飞釉甚是激动,对着虬龙道:“主人,杀了他” “我也是将才有所发现” “天降奇运” 虬龙看着挡在乾坤身前的水水,冷漠的说道:“让开” 水水坚决不让,她答应过乾坤,会护他一命,便要做到 人要言而有信 她回头苦笑:“你算到了?” 乾坤无奈的点头:“在你的身上有我的一线生机,就在今天” 水水也不想死,她硬着头皮对上虬龙淡漠无波的眼神,哀求道:“师傅,看在我还叫你一声师傅的份上” “就放了他吧” 飞釉站在他身侧,只觉得他握着剑的手松了下来 他知道,他动摇了 就为了一个女人,要放弃? 他不懂难道万年的步步筹谋,要在今天毁于一旦? 他不停的劝道:“主上,紫魂珠缺了他,可是功力大减一半” “万万不可” 水水与虬龙僵持着,谁也不肯让开 飞釉不由得嘲讽起乾坤:“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儿” 乾坤不由得反讽:“你没女人躲,有什么能耐?“ 乾坤看着虬龙,无奈的叹了口气:“虬龙君,众生乃你信徒,你安能以他们的信魂为代价,来换取你的私欲?” “还是交给我让我为他们超度吧” 小鹦鹉又开口了,吐出气人的话:“你休想,王八蛋” 水水恨不得捂住它的嘴,瞪了它一眼:“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然后提着它扔了出去:“一边玩泥巴去” 只听啪哒一声,小鹦鹉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该死的泼妇” “你…” 下一秒,它便闭嘴了 飞得远远的,只是说着:“我不敢了” “我不敢了” 虬龙收了剑,背过身去,看着躲在树上阴影处的小鹦鹉,语气淡然:“看在她的面子上,滚吧” 乾坤不愿滚,嬉皮笑脸的说道:“贫僧看你这儿有故人,想多待会儿,寒暄片刻” 飞釉看着他得寸进尺的样儿,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虬龙并不是不杀乾坤 而是不想让她看见他杀人 不想让她看见他毫无人性的一面 虬龙直勾勾的看着乾坤,眼里带着势在必得,嘴角勾了起来:“好呀” 人有三急,他可不信一个和尚,能憋得住 果然,没过多久,乾坤抬眼,希翼的看向水水 水水在这紧张的氛围下,难以呼吸 呆了快一下午了, 她是真的很难受 “怎么了?” 乾坤叹了口气:“我想入厕” 水水懵了好一会儿,惊呼道:“去呀,给我说做甚?” 看着他羞愧的低下了头,喃喃道:“我又不能帮你”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看着虎视眈眈站在门口的飞釉,笑眯眯的说道:“走吧,我陪你” 虬龙站了起来,下了一下午的棋,也累了:“吾陪你吧” 乾坤摇了摇头,面上毫不带怯:“不用” 虬龙故作无奈:“水水一个女子如何陪你?” 乾坤可不敢把命交给他,他情愿憋死,也不想成为他建立丰工业绩路上的石头,这样跟助纣为虐之辈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候,应龙来了 他站在窗前,眼神冰冷的看着屋内,语气依然温柔:“抓了吾妻,诱吾前来” “飞临,你终于不隐藏了?” 虬龙起身,沉默的看着他,眼里带着莫名的情绪 有愤怒,有憎恨 一瞬间,化作了淡漠:“你觉得呢?” 应龙想要进来,却被一道天然的水幕挡住 他目光凛冽:“赶紧放人” 四海神站在他身侧,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虬龙,婆婆妈妈的说着:“别再错下去了” “飞临,回头是岸” “放了水水,我们既往不咎” … 虬龙大笑,笑的癫狂:“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要坐三界之主的位置,错了吗?” 谁知应龙轻哼:“就这点儿追求?” “给你便是了” 虬龙惊讶的看着他:“你不在乎?” 他唾手可得的地位是他虬龙梦寐以求的 他居然说摒弃就摒弃 应龙毫不在乎的说道:“我有钱有妻,坐在这位置上,整天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我还嫌麻烦” “你喜欢,给你就是了” 谁知虬龙却说:“我还想要你的命,给吗?” 应龙不想多说:“放人” 乾坤从角落处冒了出来,委屈的说道:“阿桑主,我要状告一人” 应龙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什么人” 面前这人怎么越看越眼熟 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乾坤指着虬龙,语气中带着哀痛:“飞临君,作为三界中的神君,竟使用魔族秘术,罔顾三界众生,为一己私欲,残害至纯至善之人,数万” 应龙委实惊讶了 他不信:“可有证据?” 别说应龙不信,海神们也不行 禺京却信了,魔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杀他 飞釉站在门后,藏着没出来 应龙的眼里心里只有水水,一时半会才没发现他 此时,他凝了心神 感觉到魔的气息,震怒道:“你岂敢?” 魔很久没有入世了,人们安居乐业 过的很是幸福 他就说最近怎么怪事频发 处处消失人、妖之魂,痴呆无数 佛晓很快的便赶了来,他在阿颖那里,听说了情况 他也带着重要信息来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比喘着,站在应龙身后 说道:“阿桑主,我查清楚了,罪魁祸首便是飞临君” “他收了一个魔,名叫飞釉,在三界作恶,残害无辜,掠夺至纯之魂,练就紫魂珠” 朱潆儿也匆匆赶来,愁眉苦脸道:“太恶心了” “飞临君也太恶心了” 虬龙神色冰冷 下一秒,抓住了朱潆儿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说什么” 水水见到这一幕,连忙说道:“师傅,有话好好说” 只见朱潆儿的脖子被他紧紧的抓住,难以呼吸,脸胀红,翻了个白眼 也得说着:“我…我说你…太他妈恶心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露面的龟公出现了,一向和蔼的面容上,竟出现了惊慌失措 他猛的一下,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我有错” 虬龙还没开口 便有一道光,射到了他手上 他猛的松开了手,朱潆儿咻的一下逃到了应龙身侧 朝他做着鬼脸 他垂眸,看着龟公:“说” 朱潆儿替他说了出来:“你知道你为何脸上的疤痕为何不见吗?” 她自顾自的说着:“因为他威胁青丘山的少庄主,梦回阁的大当家,无春楼的十世子,残害无辜少女”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以他们的处女血为引,制作驻颜花,不但从中牟利,还给你做羹汤” “你说你,喝了那么多,恶不恶心” 虬龙万年前,为了名,选择与魔族交战,也为此毁了容,他想尽了办法,也没遮掩住 为此自暴自弃了好久 龟公奉献了一法子,说是他族秘药 用了果真有效 他没想到,是这样 他恼羞成怒的拔剑,丝毫不顾他的哀求 终结了他的生命:“你让我感觉到自己很恶心” 他现在肚里翻涌,恨不得呕出来 水水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得瑟瑟发抖 躲在了乾坤身后,生怕下一个是她 她死过一次了,她真不想死第二次 说她贪生怕死也好 她只想活着 她也有割舍不掉的人和事儿 虬龙朝他们走了过来,剑锋划在地上,呲呲作响 乾坤闭上了双眼:“阿弥陀佛” 佛晓在外急的直吼:“阿桑主,快拦住他,若秃顶和尚的魂被他得到了,你就打不过他了” 应龙刚还没想跟飞临动真格 觉得他情有可原 当初封印他在死亡之海,顶多是出了个主意 也没真的伤害他 可他错了,错在实人不清 飞临恨他,眼神是错不了的 他撕开了面前的水幕,看着挡住他的飞釉,冷漠的说道:“让开” 飞釉纹丝不动:“要想伤害主上,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应龙冷笑:“你以为我不敢?” 佛晓摁住了他,劝道:“阿桑主,莫要与魔族交战” “金珂通知了卿和,他马上就来了” 在飞釉的惊恐之下,只见一黑雾缠身之人由远及近而来 看不清脸 声音却低沉暗哑:“飞釉,速跟我回去” 飞釉转身便要逃 便见一只手,伸了出来,越变越大,遮盖了整个天际 牢牢的抓住了他 看着他挣扎不断,面无表情道:“阿桑主,赔礼隔日便到” 卿和说完便消失了 天空咻然放晴 虬龙看着被带走的飞釉,毫不当回事儿,毕竟他只是利用飞釉,想让他在三界给他寻至纯之魂 他嗜血的盯着乾坤,手中的剑毫不留情的向他刺去 应龙牢牢的抓住了他肩膀,劝道:“放手吧” 虬龙反手用剑刺向他:“休想” 下一秒,天雷勾地火,二人从地上打到天上 打得不可开交 雷声阵阵,天空一片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水水赶忙拉过乾坤,避过龟公的尸体,向门外而去 谁知龟公的头与身自动缝合,站了起来 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去哪儿” 她吓得一哆嗦,推了乾坤一把:“快跑” 乾坤一个趔咀,差点摔倒在地 还没反应过来 只见佛晓飞身而来,挡在他们身前,与鬼公痴缠在一起 屋子里的桌、椅、凳 也化作了有手有脚,高大威猛的怪物 朝着他们同手同脚而来 水水化出月之牙剑,狠狠的朝他们刺去 却发现他们坚硬如铁,不可伤害 她向后退去,退无可退:“怎么办?” 佛晓也很吃力,护着她,欲哭无泪道:“我也不知道” 朱潆儿上前,护着手忙脚乱的乾坤,还在骂:“好日子那么多,为什么非得选在阴时阴刻出生” 乾坤很无语:“这是我能选择的吗?” 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好不讲理 朱潆儿咬牙,艰难的对付着眼前的怪物 “难不成是我选择的?” 四海神在外,也没停下来,院里儿的花草石头,具有乾坤 像个巨大的牢笼,困住了他们 他们费劲了力气也没解开,只能坐在院里儿,拿了一壶酒,开始饮着 似是觉得没意思 又拿出了叶子牌,过的好不潇洒 应龙化作雪白龙身,与虬龙在天上斗个不停 他冷笑:“当初的你不敌我,如今亦然” 虬龙“哦?”了一声,说道:“是吗?” 他拿出紫魂珠,并吞了进去 一瞬间,他的浑身被一道紫光包围 狂风四起,席卷了整个天际 大地一片漆黑 人间的人还在奇怪:“上一秒我还热的冒汗呢,怎么现在就阴冷无比了” “这鬼天气,说变就变” 虬龙看着对面的应龙,哈哈大笑,笑声贯彻云霄:“我看你如何与我斗” “待我再吃了那和尚,这天下,再无人是我对手” 说着他摆脱了应龙,朝乾坤奔去 下一秒,却被应龙一剑穿破了肩膀,痛的他摔了下去 他站起身来,也不气馁,只是手中缓缓升起了一个水泡 泡里有熟悉的人 相互依偎在一起,坐在泡里,安详的闭着双眼,像是睡了过去 水水惊呼的看过去,不由得吼出了声来:“师兄,师姐” 她气急败坏的看着虬龙,怒火攻心道:“你还有没有心” “那可是你的徒弟” 虬龙冷冷的看着她,语气也不复往日温柔:“杀了乾坤,我就放了他们” “否则,我便捏碎了他们” 水水一边躲着怪物,一边犹豫不决 她不想杀乾坤 更不想师兄、师姐有事儿 她该怎么办 第178章 人鱼公主178 没等她多想 应龙猛的一脚踢飞了虬龙,他挥了挥衣袖,看着手中的水泡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筹码?” 无色的水泡到了应龙手中,开始慢慢膨胀 澎的爆炸开来 里面伸出了一只无形的手向应龙的胸口穿去 幸好应龙反应迅速,躲了开来,只是被一堆紫色液体淋伤了胳膊 应龙看着自个儿皮开肉绽的胳膊,挑眉:“为了对付我,难为你了” 这毒可太难得了 是名为青名深缘的剧毒,天上人间,很是难寻 可惜了,他有解药 就在这时候,亚马和朵儿赶了来,看着这一片狼藉,目瞪口呆:“发生了什么?” 虬龙看到了他们,双眸一闪 和蔼道:“徒儿,过来” 水水赶忙喊到:“别过去” 亚马与朵儿当然选择了相信水水 毕竟虬龙此时的表情委实称不上和蔼,反而有点恐怖 他们连忙后退 虬龙见他们不相信自己,也不失望,飞身一跃,便要抓住他们 下一秒,应龙牢牢的捏住他脖子,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知道死亡之海什么样儿吗?” 虬龙惊恐回头,只见应龙一只手在空中写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眼前瞬间出现了一道门 应龙缓缓的打开门,语气中带着漠然:“该你去尝尝这种滋味儿了” 虬龙不停的挣扎,道:“不,你还不如杀了我” 应龙无奈的笑了,语气温柔:“死太便宜你了” “这万年的孤寂,无能无力面对的折磨,你也该去享受一番,才知道什么叫水深火热” 他毫不留情的将虬龙扔进了死亡之海 取出了那颗凝聚了万千灵魂的紫魂珠 “你便好好在里面忏悔吧” 倾刻间,惊鹊阁恢复了平静 水水快步跑到了应龙身前 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心疼的直落泪:“是我连累你了” 她掏出手帕,轻轻的为他擦着伤口,给他呼呼的吹着:“还痛吗?” 应龙想迟些吞解药,可是这毒蔓延起来,他也遭不住 应龙叹了口气 看着复合的伤口,无可奈何道:“我没事儿” 亚马看危机解除,才带着朵儿走了上来:“怎么回事儿?” 禺京三言两语解释了来龙去脉 朵儿捂着嘴,眼里写着不可思议:“师傅他老人家,心计这么重的吗?” 亚马叹了口气:“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早就看出了,他是笑面虎” 水水很好奇一个问题:“师兄、师姐,你们怎么信我不信师傅呀?” 朵儿牵着她的手,宠溺道:“师傅于我们,不过一过客,在教习我们时,也只用了二分真心” “我们与你相处数年,你的性子我们最是熟悉不过,人家给你一颗糖,你就能给别人一座山,我们有什么理由不信你?” 亚马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应龙吃人的目光下收了回来,干笑道:“你可是我们最喜欢的小师妹,不信你信谁?” 乾坤看着危机解除,也松了口气,走上前去,告辞道:“既然事已了,贫僧先告辞了” 只是心里很难受,紫魂珠里的灵魂们,再没有来生 那些痴呆的人和妖,生生世世都会变得痴呆 他转身 却被应龙叫住:“慢着” 并把紫魂珠交给了他:“好生安置他们吧” 乾坤欣喜的接过珠子,感激不尽的说道:“我代他们谢你了” 他转身便走,片刻不敢耽搁,怕晚了生魂们便回不去了 乾坤走后,突然爆出一阵哭声 转眼看去,竟是禺京 老泪纵横,委屈巴巴的看着应龙:“阿桑主,我也是受害者” “若不是他平日装的像好人,我也不至于把他当好人,什么都给他讲” 应龙觉得虽然水水没受伤 可是禺京确实失责 他冷笑道:“青云山中还差个刷马桶的,你去吧” 水水看着他大惊失色的目光,还没来的及帮他求饶 便被应龙强制性的带走了 只是留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朱潆儿在青云山带了一段日子,其中酸爽,最是清楚不过 她恭贺道:“恭喜你呀,禺京长老,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好好珍惜吧” 禺京破口大骂:“好你个幸灾乐祸的朱潆儿,滚蛋” 朱潆儿笑的花枝招展:“好勒” 佛晓摇了摇头:“走了” 他家里还有阿颖呢,说有个好消息要给他讲 他可太期待了 难不成今儿晚上又学了新姿势,想与他试试? 他想着,便热血沸腾,口干舌燥 他越过朱潆儿,过跑如飞似的,很是激动 “娘子,我回来了” 徒留剩下的四海神,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禺虢拍了拍手:“走了,走了” “我的小情人还在等我呢” 不廷胡余也跟着走了出去:“你们慢慢聊” 弇兹也想要小情人了 ,对禺京说道:“你先去刷马桶吧” “等你回来了,我们在喝酒庆祝” 禺京欲哭无泪的看着他们 徒留他一人在这乱七八糟的环境里,欲哭无泪 第179章 人鱼公主179 万龙钟仙山今儿有一大喜事,众人乐不思蜀的从四面八方赶来 却发现玉龙阁门前早已人满为患 成精了的花儿们悄悄地站在门外,踮起脚尖,不停的向里张望着:“夫人生了吗?” “男孩儿?女孩儿?” “哎呀,你别挡着我呀” 只见大大的院里儿站满了人 不但有周游天下刚回来不久的人鱼王夫妇 还有来凑热闹的四海神,他们坐在凳子上,也不喝酒了,期待的看着屋子里 听着一声又一声的痛呼声 心乱如麻:“哎,女人生孩子这么痛的吗?” 禺虢听了这话,叹了口气:“我以为跟下蛋一样,咯咯咯的就下来了” 禺京瞪了他一眼:“瞧你说的什么傻话” “要不然你去生一个?” 弇兹斜瞥了他一眼:“怕是还没生,都在闹腾着这儿不舒服,哪儿不舒服了” 禺虢自觉说错了话,也闭上了嘴 只是心里惊悚:“女人生孩子,我去凑什么热闹?” “很可怕的” 女人自怀孕后,不但身材发生了变化,变的臃肿 而且还腰痛、腿肿、胯痛,一天天的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 水水也避免不了通病 也胖了许多 她在榻上痛的满头大汗,吼道:“我不生了” 阿颖在一旁镇定的站着,催她:“加油,憋气” “好的,呼气” “少说话,用力” “看见头了” 朱潆儿从没想过女人生孩子流这么多的血 她的小心肝颤抖个不停 一边手忙脚乱的忙着 一边心里想:“我以后还是不生娃了” “太他妈的痛了” 佛晓坐在院外的凳子上,心里很是悠闲 他在阿颖生产时,也像应龙般,站在门口,不停张望,心里焦灼 如今的他也算是有了经验 作为过来人的他,很是理解,无奈的摇摇头:“阿桑主,你别急,女人生孩子,跟闯鬼门关似的,一会儿就好了” 金坷站在一旁,看着本就面色苍白的应龙,脸上写满了担忧 听了这话,更是捏紧了拳头,恨不得踢开门冲进去 他连忙挡在应龙身前,劝道:“夫人可是说了,不要你进去的” 他又瞪了幸灾乐祸的佛晓一眼,怒道:“你不说话还好些” 瞧瞧应龙额头上,都急出汗水了 应龙的心情很复杂,又是激动又是担忧 他虽然很期待软软糯糯的幼崽,可他更心爱自己的女人 她在里面吃苦,别提他多心疼了 郁闷道:“怎么都生了一天一夜了,还没出来” 佛晓满头黑线,瞧瞧,事儿没落到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心疼 还记得阿颖生产时,佛晓急的焦头烂额,应龙怎么说的:“生个十天十夜,不挺正常吗” 佛晓忍不住讽刺他道:“这才一天一夜,你就受不住了?” 禺京可不想去青回山洗马桶了,看着不知所谓的佛晓,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这节骨眼上去惹应龙,是想找死吗? 可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他道:“你少说两句吧,我的祖宗” 要真让她生个十天十夜,他们还没猝死,应龙也得把他们折磨死 “加油” “出来了” “哇哇” 伴随着一阵啼哭声 小麒麟佛安安开心的在地上打了个滚儿,闹着:“我有妹妹咯” 只见下一秒,门被打了开 阿颖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出了来,裹在襁褓里,哇哇的大哭着 嗓音洪亮 人鱼王妃听得心都化了,快步走上前去,接过襁褓婴儿,心里软呼呼的,柔声道:“我的小乖乖” 又问阿颖:“是女孩儿?” 应龙也靠了上来,心里惊讶:“不丑?” 佛安安才出生的时候可丑了,皱着五官,哇哇大哭,像个小老头似的 他家的小神兽,多可爱呀 小脸红彤彤的,跟才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闭着眼睛,在人鱼王妃的吹眠曲下,安详的睡着了 他松了口气,还好,基因没突变 她的小脸儿,小鼻子很像他的水水 他看着小小的婴儿,心软的一榻糊涂,正要接过时 却听见朱潆儿幸灾乐祸的说道:“是个小少主呢” 应龙一听,连忙收回了手,面色晦暗的看着她 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朱潆儿知晓,应龙期盼着是个小闺女,连小衣裳都是粉粉嫩嫩的 这下,梦想成空了 别提她有多高兴,她当初刷马桶的仇今儿总算是出气了 她忧心忡忡的说道:“难道阿桑主是不满意?” 应龙看朱潆儿这有恃无恐的模样,也不敢说实话,她要是给水水讲了 他怕是有的受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很满意” “只要是她生的我都满意” 朱潆儿撇嘴,吃了好大一嘴的狗粮 人鱼王妃小心翼翼的讲孩子递给应龙,谁知他半途收了手 孩子差点就掉落在了地上,她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子 还心有余悸,“哎”了一声,看着毫不停留而向屋内去的应龙 无可奈何的底下了头,哄着哇哇大哭个不停的小婴儿:“哦,哦,没事儿,你阿父重女轻男,还有你阿母爱你,我也爱你” 佛晓他们赶紧围了过来,稀奇的看着他:“长得像夫人” 金珂也认真的说道:“脸型方正,像主上” 四海神也参与讨论:“这眼珠子,真大呀” “小手儿,太细长了,人间有句话怎么说的” “手长的脚长,惹祸的大王” 禺京不赞同了:“明明手脚细长,未来长得又高又壮,身体倍儿棒” … 佛安安被佛晓抱着,睁着圆溜溜的珠子,打量着眼前的小弟弟 越看越丑,想着期待已久的妹妹成了空,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一个劲儿的说道:“我要妹妹” “我的妹妹呢” 禺虢听了,哈哈大笑,逗她:“今儿喊你父亲给你生一个” 不廷胡余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生一个哪够,要有点儿追求,跟山下的兔子精学习,一生生一窝” 佛晓觉得,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有本事你们生一个试试? 看你们还笑的出来不 他无奈的哄着佛安安:“没事儿,夫人下次再给你生个妹妹” 佛安安想起兔子精家的小照,天天炫耀:“我有妹妹” “不是别人的妹妹” “是我的妹妹” 她想,若是夫人再生个妹妹,也不是她的亲妹妹 她抽泣着说:“我要娘亲生的妹妹” 佛晓懵住了,这可咋办 他可不想熬夜哄娃了,太难受了 多催老 谁知佛安安怎么哄也哄不好,就是要妹妹 他咬牙说道:“生,今晚上就给你生” “不过前提是,你要自己睡” 众人极为嫌弃的看着不知羞的佛晓,忍不住离他远了些 又不约而同的笑了 其实禺京也想要个软软糯糯的女儿 多可爱呀 这时候,佛安安激动的叫了出来:“噢耶,我要有妹妹了” 水水听着外面的嬉笑声,也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看着从外快步走来的应龙 她虚弱至极,仍然开了口,问道:“看了?” 应龙听着她快哑了的嗓音,忍不住蹙眉:“别说话了,好生休息” 他坐在了她身侧,不由得叹了口气:“是个力大无穷的浑小子” 在襁褓中也不消停,手乱抓着,脚也提着 水水觉得应龙真是不知好歹 她千年怀胎,好不容易一朝分娩,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将他生了下来 他却还在纠结男女 她委屈的扭头看向窗外,眼泪无声的掉落了下来 应龙看着这样的她,也后知后觉到自己说错了话 握住她的手,深情的说道:“不过,只要是你生的,无论是男是女,我都很爱” “我只是在想,男孩儿要承担的事儿太多了,若没教育好,会走错路” “是个女孩儿,心思细腻,在我们身边,还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多好” 水水听了,心里还是舒服了不少,说道:“女孩儿也要长大,还不是要成家?” “难不成要捆绑在你身侧?” 她叹了口气:“又不是以后不生了,我说过,还要给你生一堆的” 应龙想着几十个娃娃围着他,一个:“我要吃苹果” 一个“这个怎么读” 一个“要抱抱” 他头都大了,拒绝道:“别” “我可不想天天被吵” “而且也伤身体” 水水才不管这些:“仙界有灵丹妙药,我怕啥” 她定定的看着他,忽然叹气 应龙疑惑不解的问:“咋了,唉声叹气的?” 水水笑了,笑中带着彷徨:“我感觉好不真实” “就像在做梦,醒来了才发现,我还在地狱” 应龙 可不允许她这么想:“是我做的不够好才让你有了这般想法” “是我的错” 水水痴笑的看着他:“你做的够好了,我感到很幸福” “所以才会不真实” 这时候,在人鱼王妃怀里安睡的小婴儿哇的一声啼哭死起来 怎么哄也哄不好 吓得众人鸡飞狗跳 没了办法 阿颖只得匆匆抱了进来,紧张看着他们,说道:“也许,也许是饿了” 她其实也不想打扰他们的温情,奈何小主子不干了 应龙心想:“果真是来讨债的” 只见水水连忙接过,轻解了衣衫 应龙站在一旁,滚动着喉咙,直勾勾的看着她 阿颖还在呢 水水只觉得他眼光炽热不已,灼的她娇羞的地下了头,诺诺道:“看什么” 她的乳房长大了不少,也许是涨了奶 身材也比之前更加丰腴饱满 他看的心猿意马 阿颖站在一旁,总感觉自己很多余 尴尬的说道:“那奴先告退了” 应龙恨不得她赶紧走 看着婴儿咕咕的吸着奶,很是羡慕 水水受不了他的眼神,转移话题道:“不是龙生出来都是蛋吗?” 应龙点头:“嗯” 解释道:“你是人鱼” “他也是人鱼” 水水“噢”了一声 两人再没开口,旷阔的房间里,只是流淌着一股名为“暧昧”的气氛 第180章 人鱼公主180 应龙苦苦等待了万年 眼睁睁的看着桑和叶这个浑小子从姗姗学步到如今的文武双全 他盼了好久,久到忘记了时间 如今浑小子终于能独当一面了 应龙觉得:“可真是不容易” 万龙钟仙山如今也是一片安详 四海神早已离开,各奔东西,禺虢成婚了,孩子都有四、五个,如今在东海被孩子牵绊住,走也走不开 不廷胡余云游四海去了,带着小娇妻,不知有多潇洒 禺京这个榆木脑袋也开窍了,也娶得美娇娘 说起他的姻缘,可谓是坎坷不已 他一次醉酒,与花树精春风一度 花树精有了身孕,要他负责,他倒好,想方设法的要让花树精打掉 却在朝夕之间又生了情 经过许多波澜,才终于抱的美人归 也多亏了弇兹这个有勇有谋的军事 可惜了,四个海神,就弇兹生性凉薄,对姻缘之时淡然 如今还是一个孤家寡人 慢儿历劫归来,已然成了凤王,水水将辛芷神果树的幼苗交给了他 水水说:“古树爷爷曾说,他世代生活在凤凰族内,与凤凰一族息息与共,现如今,我把它交付于你,其果可根治百病,万年才结一次果” 说着她想起了什么,又从仙府中带出了梧桐神树木,她说:“物归原主” 慢儿恢复了记忆,他痛哭了起来:“谢阿姐救命之恩” 虽然三界在应龙的管辖下,和睦共处,但还是有不少的妖魔鬼怪在四处作怪 慢儿长大了,有一颗为天下太平的心,告辞道:“见阿姐幸福我也放心了” 他要去降妖除魔,更要找到他轮回转世的心上人 他说:“辛盈等我好久了,我要去找她” 慢儿走了,静儿也嫁人了 万龙钟仙山如今冷清极了 应龙做了三界之主多年,也累了 不但身累,还心累 一天不是处理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便是邀请函收个不停 这不,又来了 他坐在神殿上,生无可恋的看着下方 “阿桑主,你给评评理,无鸣山是我的地盘” “他的梨花树开到了我的地盘上,非得说那块地儿是他的” 另一个人咆哮道: “那明明就是我的,我的梨花树又没有脚,还能跑不成?” 很是不讲理 他听的烦不胜烦 他对不讲理的女子无情说道:“把你的梨花树挖出来,种回你的地盘去” 女子敢和他人吵个不停,对阿桑祝却不敢不敬 再多的不甘也只得憋回去,唯唯诺诺的说道:“是” 这事儿还没完,那事儿又来了 “阿桑主,吴坤同我成了婚,竟然还拿着我们的钱去养别的女人” 吴坤不愿意了:“那明明是我的钱” 女子看着他面露铁青,讥讽道:“我们成婚了,便是两个人的,什么你的我的,还分这么清?” 随即气愤的看着他:“你当初穷的裤子都没得穿,是我可怜你,让你上门作了夫婿,你倒好,辉煌腾达了,竞想抛弃我这糟糠妻,还在外面养什么野狐狸” 吴坤可不允许有人诋毁他的心上月,不满道:“什么狐狸精,人家有名字,叫脆脆” 女子被气的直接脱了鞋子,丝毫不管一旁应龙铁青的面色 对着吴坤追了上去,又是打又是踹的:“我脆你个头” 吴坤被打得不敢还手,只是嘴上骂骂咧咧的:“你这泼妇“ 诸如此类 清官难断家务事 他没法,设下了无数的规矩:“男,女成婚后出轨他人,便净身出户” 谁知,多的事儿都来了 又是毒害丈夫,继承财产,跟他人苟合的 又是杀害前妻留下的儿女,去骗财的,数不胜数 应龙真心觉得,心累 她想和自家小娇妻约约会,喝喝茶 都玩儿不清净 半夜正是春风一度的好时刻 也有好事儿的人找麻烦 “阿桑主,风一仙君找你喝酒来了” “喊你快点” 他看着赤裸的水水,喉结滚动,却被一敲门声打断 他恨的咬牙切齿,咬牙道:“正是关键时刻,该死的” 敲门声不断 他只得穿衣而去,剩下后面笑的乐不开支的水水 “我等你回来哟” 他挺郁闷的,原来也没这么多人约他呀 “阿桑主,弇兹海神的喜帖,他让你和夫人,一定要去” “阿桑主,夫人的阿兄上官秋飞升成仙,前来拜访” … 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自家孩儿长大成人 如今可以把这个烫手山芋交浑小子了 他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身侧的娇妻 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刻痕,反倒更加娇媚 他拥着她,看着眼前的夕阳,余晖洒满整个天际,金灿灿的光打在她绝美的脸上,更添一丝神圣 他们坐在神树下,有飞鹤慕名而来 吃着神树的果子 偷偷摸摸的看着他们,眼里颇为羡慕:“都万年过去,还这么新鲜呢” 又觉得他们过于恩爱,实在有碍眼、耳 便纷纷的飞走了 水水靠在他的怀里,看着不远处与佛安安练剑的桑和叶,眼里带着慈爱,感慨道:“好快呀,孩子都这般大了” “可是我和你的初遇,仿佛还在昨天” 应龙在她的深情之下,情不自禁的亲了她的嘴唇,离开后,看着她红肿的嘴角,莞尔笑道:“还记得你冒冒失失的闯进死亡之海” “那时候,我还在想,你是怎么进来的?” “不怕死吗?” 他看着天边,一片金色,心里的满目疮痍早在不知不觉中被她治好 他想着自个儿失踪两万年的父亲,柔声道:“水水,万年过去了,我也该去找我的父亲了” 水水听他提起过他的父亲,为人儒雅,在他儿时,又做母亲又做父亲的,教他如何做人、做事儿 到他十岁左右 为了寻找他的母亲,已经失踪好几万年了 他没被困在死亡之海时,还不辞辛劳,四处寻找,无果后,也没放弃 自死亡之海出来后,有了她,又要处理一切索事儿,便也歇了心思 如今,孩儿也大了 家庭和满 他心里总有一处空缺 水水明白他,更是理解他 想着他没父没母之时,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即使位于人上,也是受尽了酸楚 她心疼不已,温柔似水的看着他:“好,我们一起去接父亲、母亲回家” 天依然是那片天 可坐在神殿中央处得桑和叶却恨的不行 在他的面前,是破裂开来的龙蛋碎片 在他的怀里,是一襁褓婴儿,嗷嗷待哺的模样,不停的哭着,闹着 那对无良的父母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留了一封信和一个龙蛋:“这是你的妹妹” “交给你了” 消失千年,回来留了一颗蛋,又走了 什么玩意儿 他们刚走,蛋就破壳,害他是吧? 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传破殿内的每个角落:“说什么去找祖父,明明是自己潇洒去了” “潇洒便潇洒吧,做甚不把妹妹带走?” 佛安安侯在一旁,看着边哄娃边抱怨的他 淡淡的说道:“许是拉了” 她闻到了一股臭味儿 桑和叶急的不行:“那怎么办?” 佛安安很无奈,这是他的妹妹,又不是她的妹妹 他把她抓来也就算了,还想让她帮着带? “洗屁股” 谁知,桑和叶把娃送到了她手上,笑嘻嘻的说道:“交给你了” 转眼人就不见了 佛安安呆呆地抱着娃,和娃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才气急败坏说道:“凭什么” 桑和叶许是没走远,听到了,回道:“我的好姐姐” “你是个女子,以后也有娃,就当提前演练” 佛安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演练你个头” 她看着哭唧唧的小婴儿,叹了一口气,任劳任怨的收拾了起来 只是心里恨不得把那不负责任的桑和叶大卸八块 她想,有一日他总会栽在他手上 “桑和叶,我们来日方长” 此时无忧无虑的桑和叶并不知晓 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在漫漫人生的追妻路上,和佛安安爆发出许许多多啼笑皆非的故事 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属于桑和叶和佛安安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