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她放纵》 第1章 老带的学生不会错的 周惜走出宿舍楼之前还不知道外面已经下雪了。 飞絮飘扬,寒风刺骨,为北城染上了浓重的夜色。 放在大衣兜里的手机振动几声,周惜拿出来看,备注是章老师。 “章老师好。” 章老师慈祥稳重的声音传过来,“周惜,今晚上,外交部翻译司举办了庆功宴,这次出行欧洲你也帮了大忙,刘助理问你去不去参加。” 刘助理是翻译司副司长的助理,为人很靠谱,这次出行欧洲,刘助也帮了她不少。 但周惜很有自知之明,别的暂且不提,在这里她只是北城大学博三学生,应该还不够格参加外交部的活动。 周惜想婉言拒绝,何况一会自己还有其他的事。 “不了,章老师,我今晚……” 还没等周惜说完,章老师的话又传了过来,“我知道你的顾忌,没关系,晚上的宴会不是很严肃,这次外交鼎尚风投帮了大忙,也邀请了他们,所以你去不会突兀。” 听到这话的周惜也不好再推脱了,于是回复章老师,“好的章老师,什么时间?” “晚上八点,鼎盛酒店。” “好。” 挂了电话后,周惜看了眼白皙手腕上的表,秒针很快的走着,时间指向六点三十二分。 鼎盛酒店,恰好是周惜要去的地方,只不过换了个场合而已。 宿舍附近只有零星几个人,簌簌的雪花落在周惜身上,周惜没有带伞,趁着雪还没有踩实,她快速走出校门,坐上了已经叫好的车。 虽然下雪天在校园里没有多少学生活动,但是在宽敞的马路上还是有很多车辆的,工作不会因为天气不好而停止,这个时间属于北城的晚高峰时期,她在路上甚至还堵了车。 周惜上车之后打开手机,给微信备注为“那个男人”的人发了条信息。 周惜:今晚有事,不过去了。 “那个男人”许是有事,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那个男人:嗯 这个页面的聊天记录,仅仅就是少量几句话。 上次聊天的时间停在今天2:37 那个男人:1308 那个男人:晚上八点 周惜:好 没有说地点,但好像已经成为了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仿佛类似这样的事情,做过不止一次。 本来鼎盛酒店距离北城大学不远,大概就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但因为下雪天出行安全的考虑和堵车的原因,周惜的车程延长到了七点二十多分钟才下车。 周惜在车上已经补了妆,想去赴约所以穿着也很得体,内搭一件简单棉衬衣,宽松得体的黑色大衣作为搭配,加上浅色的裤子调染色彩。 细节上使用棕色的小巧手提包,脚踩一双黑色短筒高跟鞋,两条腿笔直修长,再搭配上浓密的长直发,利落中带着成熟气质。 周惜是很清冷的长相,清纯中藏着点媚,美人在骨不在皮,但最难得是皮相俱佳,是在人群中惊鸿一瞥的长相。 经过服务生引导之后,周惜进入宴会场所。 宴会厅在五楼,没到约定时间,只有几个人到了,周惜不认识她们,但还是打了招呼,然后找到了角落坐下。 时间过得漫长,时钟指向八点时,宴会厅的人陆陆续续到来,为首的是外交部翻译司司长——谭华,后面还有翻译司很多人员。 周惜看见了很多职业装的男女,不像是翻译司人员,倒像是商业精英的装扮。 她想起了电话里章老师的话,‘鼎尚’的人员也会出席,也许这些人就是。 周惜在这次项目里承担‘鼎尚风投’一方的随行翻译,平时和公司职员接触不多,认出了几个熟面孔,和他们互相打了招呼。 谭华和一个不像是普通职员的男性交谈着,开玩笑的说,“陈总,应总说也会来的,不会放我鸽子了吧。” 因为司长说话时几乎没有人交耳,所以他们说话的声音很清晰的传到周惜耳中。 那位陈总也笑着说,“怎么会,应总的特助刚才告诉我,雪天路滑,应总一会就到。” 周惜的视线放在了他们在谈话的主桌,果然看见主位上,谭华的旁边还空了一个位置。 “天气不好,安全最重要。”听了陈总的话,谭华点了点头。 众人又攀谈了几分钟,那个话语中心的人才姗姗来迟。 男人进来时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随着他信步走上楼梯,轮廓硬朗的五官,身形挺拔颀长的身影逐渐出现在全场的视野里。 黑色大衣挂在左侧手臂,肩膀宽阔,手臂肌肉结实而有力,线条流畅利落。带着一种沉淀过的气场,稳重又凌厉,处处带着疏离感,让人不敢靠近。 周惜虽然只看见了他精致而立体的侧脸,但她太熟悉这个人了,手中还拿着酒杯没放下,酒杯里的红色液体随她手腕的弧度轻晃了下。 周惜认出他之后,刚喝进去的酒差点喷出来,但她从小养成的良好的教养,这种不雅又尴尬的行为并没有发生。 这不是和她约定晚上八点在1308号房见面的那个男人吗? 她知道他的身份不普通,但也没有兴趣去了解。 但她没想到,他的身份不普通到需要翻译司司长站起来去迎接,还坐在了全场的主位上。 惊讶归惊讶,周惜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默默坐在一旁的座位上看着他。 谭华司长在旁毕恭毕敬举起酒杯,“应总能来是我们的荣幸,我敬您一杯,这次出行欧洲之所以这么顺利,还是因为鼎尚投行的缘故,应总您辛苦了。” 谭华也确实这么做了,拿起手里的酒毫不犹豫饮尽,翻译司的众人连带着周惜也起身跟着谭华敬了应珩之一杯。 应珩之的脸上冷淡无波,举起面前谭华亲自倒好的酒,举手投足间有种令人难以忽视的气场,声音低沉磁性。 “谭司长客气。” 等众人都落了坐,这次的庆功宴刚刚开始。 本就是宴会,所以不像工作时那样严肃,大家都喝酒聊天,高压状态下很少有这种放松时刻。 周惜和翻译司一个交好的同事聊着天。 同事叫席念思,刚到翻译司一年。 “周惜,你刚才怎么了?”席念思刚才看到了周惜异样的神色,关心的询问。 “没事。”周惜淡笑着摇摇头。 “对了,应总怎么来了?”席念思点点头,视线看着主位上气场沉冷的男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 “他来很奇怪吗?”周惜也看向他。 “当然啊,从来都是听说应总的大名,但我这是第一次见到他,而且我明明听说他不会来的,怎么突然就到了。” 周惜若有所思,心想,还能有什么,顺路呗,1308房离这不远,反正走几步就到了。 “你是在校大学生,应该还不知道他吧,应珩之应总,是‘鼎尚风投’的总裁,投行圈里神一样的存在,这次也是因为他在国外的外资投行,才能和欧洲那边的人合作的这么顺利。”席念思的声音崇拜又敬佩。 应珩之。 周惜认识他快半年了,竟然因为这个知道了他的名字和身份。 周惜虽然认识他的长相,但平常不会多去了解,更是不会把他和‘’鼎尚风投的总裁对应上。 应珩之的名字在北城几乎是人人皆知,不止在商业上以雷霆凌厉的行事作风让众家忌惮和诚挚钦佩,且凭着出众的外表,矜贵冷淡的气场俘获了各家千金小姐的倾慕。 她实在想不到,与她同床共枕了半年的男人竟然是应珩之! 惊讶之余,司长的助理刘阳走了过来,“周惜,谭司长很欣赏你,让你过去和他聊聊,顺便谈谈毕业后的发展。” 外交部不会放过人才。 周惜起身,先端起酒杯敬了刘阳,“谢谢刘助照顾。” 因为她是新人,所以刘阳在工作上不少指点她,理应敬一杯。 刘阳推了推眼镜,碰上了周惜的酒杯,“不客气,希望以后成为同事。” 周惜抿唇笑着,然后跟着刘阳走向了主桌。 周惜看见谭华和另一个外交部的人谈起了话,而应珩之和旁边的陈总说着,主桌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周惜稍稍松了口气。 “司长,这就是北城大学的周惜。”刘阳向谭华介绍着。 谭华看着她,欣赏的语气说,“果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章老师的学生果然出色。” 周惜说,“谭司长过誉了,早就听闻过您的事迹,是我们外语系的榜样。” 谭华哈哈大笑,“我哪有什么事迹,以后都要看你们的了。” 周惜随口应道,“您太谦虚了。” 谭华觉得她人低调又有礼貌,又和周惜多说了几句,周惜对答如流。 随后谭华又问了她的毕业规划。 周惜稍作停顿,几乎没过几秒就说 “向您看齐,争取做一名优秀的翻译官。” “好啊,那我就在翻译司等你了小姑娘。”谭华满意的说。 章老师之所以也想让周惜来这次宴会,不只是给北城大学挣脸面,还因为能让周惜拓宽人脉,为毕业做好铺垫。 谭华的话,就像是给了周惜定心丸一般。 “我会努力的。”周惜得体的笑着点头。 谭华看应珩之也看过来,以为是应珩之也有兴趣听,于是给他介绍起了周惜。 “应总,这位就是给你们公司派的翻译人员,小姑娘是章老师的得意门生,后生可畏啊。” 应珩之的视线落在了周惜身上,对上了周惜通透清澈的眼神。 “应总好。”周惜先开口打了招呼,语气平缓,不像其他人那样谄媚讨好。 他的眼神强势又直白,像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意在里,周惜不自觉的躲避他的视线。 别人不懂他的神色,但周惜懂。 应珩之弯了下唇角,将周惜的反应收到眼底,朝她微微点头。 随即收回视线,回答谭华的话,“章老带的学生不会错的。” 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到周惜的耳朵里,周惜清亮的眼眸低掩着,各敬了谭华和应珩之一杯。 应珩之竟也给面子的抿了一口。 * 宴会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就收了尾。 应珩之最先离开的,因为工作事情太忙,宴会中途去了另一个局。 外交部的人很多都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和谭华或者刘阳打了招呼就回去了。 应珩之公司的员工统一派了车送回家,也走尽了。 现在只剩下周惜,刘阳,陈总,还有外交部的两个员工。 周惜本来想蹭席念思的车走,但席念思说她今晚不回家,约了人之后,周惜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毕竟在深夜,约了人,还是成年人,这三个词组在一起,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什么意思。 所以周惜刚刚叫了车,一直在等着。 第2章 来吗? 就在这时,周惜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刚才叫的网约车司机,周惜听完后神色不太好,只是低声说了句,“知道了。” 旁边有个翻译司的小姐妹压低声音问她怎么了。 “雪天封路,司机过不来了。”周惜说。 尽管再声音再小,在人少空旷甚至还会有回音的宴会厅,也让所有人听见了。 刘阳听见了担忧道,“那怎么办,要不我送你?” 周惜之前就知道刘阳的家庭地址,因为不久前有一次工作时周惜出了一次小事故,虽然人没什么事,但是车送去保养了,这也是周惜这次打车来的原因,那次是刘阳送她回学校的,但刘阳住在城西,北城大学在城东,离得很远,十分不方便。 所以周惜很快的拒绝了,“不用了,我在酒店住一晚吧,明早再回学校,反正也很方便。” 刘阳点头,没再坚持。 * 半夜十一点。 周惜打了招呼后在等去前台的电梯。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微信消息,来自“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没走? 那个男人:来吗 周惜看见消息很疑惑,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应珩之发来消息之后,周惜也没另开一间房,毕竟没有突然的宴会打扰的话,他们现在也在一间房间。 走了没多久就到了1308房的门口。 周惜右手提着手提包,另一只手敲门。 几乎刚是指节刚碰到门上,门就被人打开了。 开门的赫然是刚才宴会上矜贵凛然的应总。 周惜看见他穿着睡袍,应是刚刚洗完了澡,漆黑的发被打湿了,领口敞开着,露出紧实的胸膛,张力蓄势待发。 周惜被他拉进来,然后嘭的声关了门。 应珩之低下眸垂眼看她,湿润的短发遮住了他眼底的欲望,居高临下的角度,他身上的冷松和佛手柑的气息侵略过来。 是周惜熟悉的味道。 “怎么?就意外见了这一次面,周小姐就不会了?” 周惜唇角勾起笑容,把纤细的手腕搭上应珩之宽厚的肩膀,两人距离猛地靠近,周惜身上的清淡香气慢慢氤氲散开。 “等我洗澡。” 应珩之打横抱起她,“一起洗。” 从浴室出来后,周惜已经累极,现在浴室的门上还有她的手掌按下的痕迹,室内氤氲着水汽。 她透过落地窗看见外面繁华潋滟的景象时,猛地醒过神来,微微挣扎放在她纤腰上的大掌。 她扣在应珩之肩上的娇嫩的掌心收紧了些,眼眸清冷而靡丽。 “谁能知道冷峻矜贵的应总到了这时会是这样?” 她附在男人耳边轻柔的说。 周惜面容昳丽,明艳绝美,冷中藏媚的长相宛如一个勾人心弦的妖精。 应珩之眸色深邃凝视着她含笑的眼,“周小姐演技不错。” 周惜知道他在说今晚庆功宴遇到的事。 她回想着应珩之当时的样子,犹如佛神一样被所有人尊者拜着哄着,他们之间就好像从没见过的陌生人。 周惜轻笑,回他一句,“应总也不差。” 氛围逐渐朦胧。 狂烈的,危险的,沉迷的。 * 第二天早上,周惜没有定闹钟,因为基本没课,时间不太紧,加上昨晚俩人都很晚才睡,所以睡到了自然醒。 周惜醒的时候,发现应珩之已经离开了。 偌大的总统套房内,只有她一个人。 周惜抬眼看,紫檀木地板上她的衣服散落一地,让她想起昨晚的情状,清冷的脸上不禁有些脸热。 两人的关系已经维持了几个月,一次偶然,虽然受着酒精驱使,但两个人也没完全喝多,做的事就顺其自然了。 各方面都很合拍,他们都很满意。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种关系,不问身份,只在乎身体。 周惜没有多赖床,穿好衣服后就打车回了学校。 回到宿舍后,室友都不在,于是在三人群里发了条消息。 周惜:都去哪了? 黎姿菡:刚录完节目,快回来了 韩舒:律所 韩舒:你刚回来? 周惜:嗯 韩舒:看来昨晚战况激烈啊 周惜:…… 对于两个小姐妹叽叽喳喳的讨论,周惜不想解释她又去了宴会的事,毕竟最后的结果大差不差,还是从那个房间出来的。 周惜关了手机,决定补觉。 但睡了没十分钟,被导师李月如叫醒。 “周惜,马上来我办公室,有急事。”李月如着急的声音传来。 “好,我马上去。” 挂了电话后,周惜睡意马上清醒,穿好衣服后素颜就出去了。 素颜下也挡不住周惜吹弹可破的嫰肤,她的骨相很好,五官立体,骨感美人就是如此。 周惜骑着校园单车到了李月如导师的办公楼,敲门进去。 李月如看见她立马挥手让她进来。 “周惜,鼎欢传媒急需一个俄语翻译,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你。 不仅价格可观,而且虽然鼎欢是新公司,但是它是鼎尚的子公司,在这里工作,你的实习经历也会很有价值。 鼎欢那边急要,我一会就要把人选上交学校,所以才这么急的叫你来。”李月如如实说。 “大概要做多久?”周惜问。 “应该做到年前,具体时间不确定,根据公司方安排。” 周惜稍作思考,突然想到,鼎欢应该也是那个人的公司。 以鼎尚投行为首,旗下有许多不同领域的子公司。例如鼎盛负责酒店产业,鼎新涉及物流营销系列,而鼎欢是负责娱乐媒体,初露锋芒的新公司。 她要去的话,会不会和他再有交集。 她不想在身体关系以外和他有别的关系。 但她马上清除了这个想法,她工作和他又没有关系,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想这个干嘛? 于是当机立断,周惜和李月如说,“我去,李老师。” “那你就等公司那边电话,他们应该会很快联系你的。” “知道了。”周惜点头。 回到宿舍之后,两个室友已经回来了。 黎姿菡在音乐系,周惜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弹弄着吉他。 看见她时,黎姿菡和韩舒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笑了。 “你刚才干嘛去了?”黎姿菡问。 “导师找我,问我要不要去鼎欢传媒做临时翻译。”周惜答。 黎姿菡突然炸了,瞬间激动的脸都红了。 “鼎欢传媒???天啊这是我儿子的公司!!!”她双手挥舞着,声音大到隔壁宿舍都能听到。 周惜的脑袋上打出无数个问号,眼神看向韩舒,似乎在问,她这是什么情况。 韩舒眨眨眼,仿佛在告诉周惜淡定,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了,“她儿子单沥尧,是鼎欢传媒一哥。” 周惜了解到了情况,才明白了她这么激动的原因。 不怪黎姿菡这么激动,她喜欢单沥尧好多年了,从一开始成为室友那天,单沥尧的名字就记在了周惜和韩舒的脑子里。 黎姿菡拿起她身边的手机,兴奋的在热搜文娱榜第一的位置找到单沥尧的热搜,举到两人眼前看。 周惜瞥了眼屏幕,看见了热搜标题。 #单沥尧谈理想型# 这条热搜的热度已经到了爆的程度,百万条评论点赞转发。 “惜惜啊,你如果看到单沥尧的话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再拍个合照。”黎姿菡明亮的眼睛里是大大的期待。 “…好,如果我能看到他的话,但是拜托这位大姐,我是去做翻译的,又不是给明星做助理,遇见他的可能几乎为零。”周惜白了她一眼。 “没关系的,万一呢。”黎姿菡的手重重拍在周惜肩膀上,像是对她抱有很大的希望。 周惜又想到什么,于是问她。 “签名就算了,为什么要合照,拍了也是我和她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周惜不理解。 黎姿菡眯了眯眼,一脸畅想,“这你就不懂了,你们拍完之后,我可以p图,把你的脸换成我的脸,四舍五入就是我和我儿子合影了。” 周惜装作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微抿嘴角,看了眼韩舒,两个人都是很无语的表情,她给黎姿菡立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 黎姿菡得瑟的走了回去,又弹起了她的吉他。 在宿舍呆了半个多小时后,周惜的电话就响起来了。是个未知电话,地点在北城。 周惜接起来,那边的人先说话。 “您好,是周惜小姐吗?” “是我。” “我是鼎欢传媒公司商务部助理,今天下午六点,有个对接国外商务合作渠道的工作,需要您来跟进一下,不知道您的时间方便吗?” “当然方便,我会准时过去。” 【补充:文中因不可抗力因素把所有暧昧情节都删掉了,但是大家不用难过,因为我把【写了此处省略…字】的情节,全部发在了vb上,是最全的版本,欢迎大家去我的vb看。(vb:繁繁缕缕)很抱歉影响了大家的阅读体验,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第3章 伤的重吗? 对方说好的,又交代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谁啊惜惜?”黎姿菡好奇的问。 “鼎欢的工作人员,要我六点去她们公司。”周惜回答。 “这么快!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放心吧忘不了。”周惜没忍住白她一眼。 * 云层泛出淡淡的光晕,夕落的太阳藏进云层中,红霞染遍了半边天空,柔和、恬静,没有一丝涟漪。 相比于昨夜的暴雪,今天的天气尤其的好,冬日的阳光虽没有其他季节毒辣,却有一种温馨的感觉,暖融融的,连道路上的积雪也晒化了七分。 距离六点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周惜已经提前到了,戴着口罩露出一双美眸,轻灵犹如一泓清水,皮肤白而透亮。 清冷的气质让前台小姐姐不禁多看几眼,温温柔柔的问她,“您好,需要什么服务?” 周惜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婉灵动的脸,根据电话里张助理所说的回答,“你好,我是北城大学的周惜,我找商务部张助理。” 前台小姐姐业务能力很强,很快利落的告诉她,“您是新来的翻译吧,商务部在27层。” 周惜点头称谢后走进员工电梯。 到了商务部有工作人员带进了工作区,张助理很快出来,他戴着副黑框眼镜,上穿衬衣,下穿西裤,标准商业精英形象。 张助理告诉了周惜很多关于这次活动的事项、流程,以及周惜需要做的。 周惜了解到这是鼎欢传媒首次进行国外融资,跟着他们的负责人,也就是cbo(商务总监),提供翻译工作,到时三方比价后,需要和国外翻译交流。 她的专业能力很强,发音纯正,口语表达能力和交流能力都很准确,所以上手很快。 融资成功不是一蹴而就的,顺利的话也至少需要两个多月,所以这些时间周惜大部分的时间在公司,晚上回学校,太晚的话就在员工宿舍歇下了。 周惜接触到的员工都很好,因为她是临时来的,或多或少的都会帮助她,她很感谢。 这天工作到很晚,周惜觉得有点困乏,于是去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提提神,茶水间里还有另一名同事,穿着一条紧身裙,身材衬托得玲珑有致。 周惜认出她来,是策划部副总监缇娜,她主动点头打了招呼,“缇娜姐好。” 缇娜上下打量了她,视线并不是很友好,对于周惜的招呼也丝毫没有回应,反而语气有些轻佻,“你就是新来的翻译?” 周惜听了她的语气,表面不显不悦,面无表情的点头。 心里倒是翻个白眼。 你有事吗这位大姐? 你是人体扫描仪吗? 好像有什么毛病。 缇娜轻嗤一声,没有再看周惜,拿着冲好的咖啡,扭着腰走了。 她走之后,周惜吸了吸鼻子,觉得整个茶水间都是缇娜的香水味,她用手扇了扇鼻前的空气,咖啡泡好后也赶紧回到了工作中。 日子在紧张有序的工作中过得很快。 * 又是一天夜里,夜半人静,灯火昏昏。 周惜工作结束到很晚,员工已经很少了透过窗外的玻璃,窗外明月高悬,只有员工办公室中才透出点点明亮的灯火。 周惜捏捏肩膀,整理了桌上的翻译资料,想回员工宿舍休息,于是边走进电梯边给室友发消息。 叮的一声,一楼大厅的电梯门开了,周惜走出去,看见沙发休息区有个高大的男性,穿着黑色风衣,翘着二郎腿坐着,戴着口罩蒙的很严实,看身上的气质,周惜觉得不是个普通人。 看见室友发了消息过来。 今晚周惜要住员工宿舍,她们表示知道了。 于是周惜关了手机,就快要走到门口,看见有个人影飞快的冲了进来,速度很快,周惜闪躲不及,“嘭”地一声,被他撞在门上。 周惜稳过身来,扶着被撞到的胳膊,回头后看见那个人冲到了沙发上坐的高大的男人身边,手上拿了把锋利的刀。 周惜吓了一跳,愣了几秒后,马上拿出手机报警,看见那个男人掣肘着持刀人的手腕,与他僵持着。 一楼大厅只剩下一个前台和周惜。 前台也吓得不知所措,大声喊着,“保安!保安!” 周惜看见那个刀就快要刺进男人身体里,也不管什么拿起旁边一个坚硬的装饰物就跑了过去,身体也被吓得颤抖着,把东西用力砸在了持刀男人的背上。 持刀男人被打的趔趄了一下,锋利的刀应声落地,横眉怒目的瞪着周惜,抓住周惜散在肩上的头发使劲往旁边拽,“臭娘们,闪开。” 说完就把周惜推倒在地,周惜小腿撞上了旁边的茶几,力道不轻,周惜痛苦的叫了一声。 单沥尧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起身,出手狠厉,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抬起长腿用力踹向他,男人被冲击力退后了几步。 在之后几个保安就过来了,把持刀男人制服在地。 持刀男人跪在地上嘴里还不停着,眼睛瞪着单沥尧,“单沥尧,你凭什么看不上戴琪,和戴琪一起演戏是你的荣幸你知不知道,你他妈的凭什么看不上她?” “有病吧。” 单沥尧因为刚才的打斗脸上出现了几滴汗,周身气压很低,看向被制服在地的男人,十分不悦的说。 然后扶起了还倒在地上的周惜,语气有些着急和紧张,“你有没有事?” 周惜借着他的力起来,小腿疼得抽抽的,额头沁出冷汗几乎站不直。 冬季里虽然穿的很厚,但刚才男人气急败坏之下那一推,显然不是平常的力度,周惜觉得整个小腿疼得麻木了。 单沥尧的经纪人也从楼上下来了,看着一楼大厅的这个场景显然是大吃一惊,然后十分生气,“又是那个私生饭?他是怎么知道你来公司的。” 单沥尧还扶着周惜的胳膊,也气坏了,“妈的就一神经病,把他送去局子里,我和二哥打声招呼,让他这辈子别出来了。” 持刀男人是正在和单沥尧拍戏的戴琪的私生饭,对戴琪的喜欢接近狂热,因为网上前几天的关于单沥尧理想型的热搜而怀恨在心。 单沥尧在采访中说的理想型不是戴琪的类型,而戴琪的私生粉觉得戴琪哪哪都好,喜欢到极致就丧失了理智,这两天不知道在哪找到的消息,一直跟着单沥尧,就连在公司都碰上了。 单沥尧经纪人也看到周惜的情况很不好,和他一起扶着周惜,蹙着眉头说,“她的情况感觉不太好,先去医院看看吧。” 单沥尧看周惜有些苍白的脸,赶紧点头。 周惜坐着单沥尧的房车被送去了医院,被拍了片子。 单沥尧的助理忙前忙后的交了款,给周惜安排了高级病房。 单沥尧则一直在病房中陪护,毕竟人家是因为保护他而受伤。 “你别担心,医生说小腿被磕肿了,擦破了皮,没有大事,每天三次涂抹这个药,慢慢就会好的。” 单沥尧重复了刚才医生的话,举了举袋子里开的药。 “谢谢。”周惜躺在病床上,对身边的男人道了谢。 “谢什么啊,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挺身而出,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单沥尧夸张的说,他是真心的感谢周惜。 周惜听着单沥尧的话,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笑了笑之后看见单沥尧的脸怔了几秒。 在病房里他没带口罩,所以露出了一张俊美绝伦的脸,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浑身散发出一种放荡不羁的气质。 “你…你是单沥尧?”周惜有些不可置信的问。 前两天室友还在说的人,今天就被她遇见了,这是什么缘分。 单沥尧做出了自认为很酷的动作,拂了拂额前的碎发。 “我是啊,我就是圈内第一猛男单沥尧。”单沥尧朝周惜眨眨眼。 …… 周惜哑然看着他的动作。 黎姿菡瞎了眼了吧,怎么会喜欢这么个东西。 和网上传的高冷严肃形象不太一样,反而是有点…沙雕? 她还是第一时间记起了黎姿菡对她的嘱托,就是现在这个情况,她有点不好意思问了,但是不知道下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周惜也就问出了口, 周惜试探性的问他,“可以给我一张签名吗?” 单沥尧哈哈大笑,没想到周惜还是他的粉丝。“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别说一张签名,就是一百张我也给你。” “……” 周惜也真没想到单沥尧会这么热情。 “不用,一张就好。”周惜说。 “好。”单沥尧说完后,从大衣的口袋拿出笔和他的照片,怕遇见他的粉丝,这些东西他都是随身带着的。 签完后,单沥尧把签名交给周惜。 周惜拿着签名照,突然又想起了黎姿菡说的合影。 黎姿菡真会给她出难题。 为了姐妹的追星梦,周惜默默咬咬牙,问他,“可以再合张影吗?” 单沥尧笑笑说,“当然。” 周惜的腿不方便,于是他主动拿起周惜的手机,打开前置,摆了个pose,与她合了张影。 两人还摆在贴的很近的合影姿势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病房里响起男人的惊呼声。 “卧槽单沥尧你什么情况?偷偷交了女朋友不告诉我们?”开门的人是荣澍,说话的人也是他。 “去你的,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单沥尧笑骂他。 一声低沉嗓音冷不丁在房内响起,“不是说你受伤了?伤哪了?” 周惜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看向了门口,刚才说话的人,赫然就是应珩之。 应珩之在荣澍推门后走了进来,看见房内情形,挑了挑眉。 “二哥,我没受伤。”单沥尧先说的,不知想起了什么又说,“不是,也伤了,你看。”单沥尧抬起他的食指,是刚才抵抗时不小心碰到的,划了一道口子。 病房内另一个男人看了眼单沥尧的伤口,戏谑的嗤了声,“单沥尧,你这也叫伤?再晚一会就该愈合了。” 单沥尧笑着打他一拳,指了指病床上的周惜,“我伤的确实不重,但我的恩人伤的重啊,为了救我,她的腿都受伤了。” 四道男人的视线齐刷刷的到了她的身上。包括应珩之的,尤为刺目。 最近这几天很忙,她没有和应珩之约过,应珩之可能和她一样,也没有联系过她。 这是除了约定时间以外,他们第二次见面了。 周惜的感觉不太好。 像是脱离了规则一样。 周惜的视线对上应珩之的,是她熟悉的眉眼,可神情依旧冷淡,让人看不出情绪,丝毫不见他在床上动了欲一般带有人情味。 应珩之先开口,看着她已经擦过药的青肿小腿,“伤的重吗?” 应珩之周身透露着上位者的气息,就连是一句的关心的话语,好像还带有一种压迫感。 但周惜可不怕他,摇摇头,低声说,“没事。” 第4章 不想干滚蛋 单沥尧有些不乐意了,敢怒不敢言的带着建议的语气,小声说,“二哥,你别吓到我恩人。要不是她,你可能真的见不到我了。” 单沥尧突然想起了刚才发生的惊险事,夸张的把事情经过说给了几个人听,尤其是把周惜如何救他的过程说的最为详细。 把当事人周惜听的有点脸热。 单沥尧讲完之后,除了叫周惜救命恩人这个称号之外,还出现了见义勇为的英雄这个词。 周惜听见一笑,像是要符合这个词似的,豪迈的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应珩之也轻笑一声。 仿佛是没见过她的这一面。 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周惜虽然主动,但看到的只是她娇媚的一面,结束之后她的话也很少,甚至可以用冷淡来形容,他并不了解她。 这会儿倒觉得十分有趣。 周惜长的实在漂亮,还有一种冷淡美人的气质,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们见到的美女很多,但像周惜这样的高颜值清冷美女却是头一次见到,更是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么一面,感到很是稀奇,因为他们遇见的大多数女人都是软着声音,讨好着他们说话。 单沥尧笑够了问,“二哥,她是你公司的员工,为了救我受了伤,是不是算工伤?” 周惜听到他的话,连忙打住了,对应珩之说,“我只是临时的翻译,跟进完一个项目就结束了。” 单沥尧不想让他的救命恩人带伤上班,于是继续劝。 周惜:“……” “谢谢你的好意,但真的不用了,我这个伤不严重,养几天就好了。” 对于周惜的坚持,单沥尧表示尊重她的意愿,不再劝说应珩之了。 应珩之却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沉沉的哑,不紧不慢的说,“工资翻倍。” 周惜一愣,笑了笑说,“那就谢谢应总了。” 虽然周惜来鼎欢上班是为了丰富实习经历,不是为了钱,但是谁会嫌钱多啊。 几个人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单沥尧很热络,向周惜介绍了他的几个朋友。 首先介绍的是他二哥,应珩之。 周惜点头间不经意和他对上视线,她摩挲了下指间。 应珩之坐在了病房内的沙发上,黑色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优越的脖颈线,骨节分明的指上夹着一根烟,没有点燃,姿态慵懒。 应珩之是很爱抽烟的,周惜想。 每次结束后,他都会靠在床头,吸上一根烟,白色的烟云将他刚脱离情欲而变得冷漠疏离的脸衬托更明显。 就连现在对上周惜视线的应珩之的眼,也是淡漠阴冷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周惜把视线收回来后继续听单沥尧介绍。 周惜知道了刚刚进门第一个说话的男人叫荣澍,家里做的是餐饮企业。 荣澍戴着一架金丝眼镜眼镜,长相有点阴柔,和单沥尧的性子差不多,十分逗趣。 也了解到了旁边说单沥尧伤口快愈合的男人叫许磐舟,家里是做医疗的,是北城很有名的一家药企。 周惜没想到因为这件事还了解到了应珩之的圈子。 但她不想和他牵扯,只是礼貌的听着。 听完单沥尧的介绍后,周惜礼尚往来,也向他们介绍着自己。 “你们好,我叫周惜。”周惜的介绍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夜已经深了,几个男人不好继续留在病房,单沥尧又关心了几句,把他的女助理留下照顾周惜后就都走了。 助理叫崔筱,周惜被照顾的很周到。 病房里昏暗暗的,只有不远处的一个暗黄色的壁灯发出微弱的光。 周惜躺在床上,不觉中两次意外遇见应珩之的样子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与充满欲气的他判若两人,那时的欲望倾巢而出,眸中含风流和情色,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狠厉与阴鹜,与她唇齿相依间也很照顾她的感受,甚至可以说温柔。 意外的两次见面,让周惜对他又有了新的认识。两个人装作不认识时,让周惜有了从来没有过的禁忌感。 或者可以说是刺激。 周惜喜欢这种感觉。 * 第二天早上,在崔筱的帮助下,吃完早餐出院后去了公司。 周惜坐在工位上,一一笑着回应了同事的关心。 坐下工作没几分钟后,周惜的电话响了起来,看见了页面上联系人备注后,周惜闭了闭眼,嘴里小声念叨着果然还是瞒不住。 她慢慢的走到了较为人少的地方去接。 周惜接通电话后笑着说,“妈妈,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后还维持着微笑的表情,抱有期望的期待于枝的回答,希望于枝不是因为受伤的事而打电话问她。 “你说呢,惜惜,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让爸爸妈妈知道,到底伤的严不严重啊。”于枝着急又心疼的声音传过来。 周惜在她说话的同时,也听到了男性的声音,那个人显然是她爸爸。 想到电话那头两人在听自己说话,周惜就觉得头大。 虽然她的父母在海城,但是周家的地位和人脉也影响到了北城,周惜虽是低调行事,但也架不住有人要拍周父马屁啊。 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于枝和周岱宗之后,周惜只能实话实说。 “只是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你们就不要担心了。”周惜安慰着他们。 “不行,你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伤,我实在不放心,下午我就过去看看你。” 听见于枝的话,周惜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偏偏还有个煽风点火的,她听到电话那边周岱宗也跟着说,下午要来看看她。 周惜赶紧劝说,“不用了爸爸妈妈,我都这么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不用麻烦你们再过来了。” 于枝和周岱宗听到肯定是不愿意,但也架不住女儿的一再劝说,只好退了一步。 “那就让周铭过去,正好过几天他要去北城谈个生意,你要是再劝,我和你爸现在就飞过去,你身边要是有个人的话,我和你爸还至于这么担心吗?”于枝的话语有点数落。 周惜听到后不敢再说什么,立马说,“行行,就让周铭来吧。”然后就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 于枝女士哪里都好,就是不提倡晚婚晚育,虽然她现在快28,也不算太晚的年纪,但已经被她妈妈催了无数次婚了。 再不挂电话,恐怕又会扯到她的婚姻上了,电话里的最后一句话已经有了这个倾向,周惜现在还心有余悸。 又忙碌了一上午,周惜刚想打个盹,前台打电话来说有给他们部门订的下午茶送上来了。 每个人都有一份,周惜看了自己手中糕点的精致包装,还是某家新出的限量款,很不容易买到,而且一下子送上来了这么多,心里疑惑不知道哪个领导这么好心。 刚想完,微信弹出了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名字是简单的几个字母,yao。 周惜看了他的头像感觉有点熟悉。 点开一看,是单沥尧戴着墨镜,手里抓着一条柴犬,一起对着镜头摆姿势的照片。 周惜轻笑一声,觉得照片上有种难说的和谐感。 知道了是谁,周惜做好备注,通过了验证。 那边马上打来招呼。 单沥尧:我是单沥尧 单沥尧:下午茶怎么样,还合胃口吗?[期待] 看到他的话,周惜眉头一皱。 周惜:下午茶是你送来的? 单沥尧:对啊,为了表达对你的感谢,光我二哥加工资不行,我也要表示表示。 周惜觉得这样太破费了。 周惜:不用了太麻烦你了,帮你真的是小事,不用记在心上。 单沥尧不这么觉得。 单沥尧:送下午茶也是小事,这个牌子也是我二哥的产业,就当是给自家公司冲业绩了。 单沥尧:[萌萌鸭拜托.jpg] 周惜:“……” 她无话可说了,既然他人傻钱多,那就送吧。 接连几天,27层总有某家的下午茶送过来,而且天天不重样,今天是浓郁重芝士蛋糕和冷萃黑咖啡,昨天是咸奶油椰香燕窝和麦斯威尔咖啡。整个办公室都是清香味,被下午茶治愈到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连工作也觉得不那么忙碌。 下午茶只送27层,让其他层的同事羡慕不已,也让越来越多的同事怀疑这是谁送来的。 * 应珩之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面无表情的抬头睥睨着面前的人,眉间拢着一缕阴翳,修长的手指弹掉烟灰,虚着眼吐着烟圈,白色的烟雾让应珩之的神色瞬间变得晦暗不明。 进来汇报工作都是公司高管,尽管有很强的抗压能力,也抵不住应珩之带给他们的压迫感。 几个高管颤着声音把工作汇报完,不敢抬头看应珩之的表情。 “不想干滚蛋。” 应珩之的嗓音格外沙哑冰冷,听的人心惊胆战,他的语气明显的不满意。 即使是在冬天,高管也被吓出了冷汗,赶紧点头哈腰的,拿着桌子上给应珩之汇报的文件离开。 不怪应珩之生气,只因为他对于工作已经到了极为严苛的地步,跟着应珩之做事时间长的人知道,他做生意讲究一个快准狠,就是在最快的效率内把质量提到最高,所以也就有了出手狠厉的称号,公司里没人不服他,但也几乎没人不怕他。 第5章 他今日不同 不过虽然他之前的心情也不能说好,但也不至于坏成这样,让整个秘书部都人心惶惶的,互相推脱着送工作文件,不敢进他的办公室。 应珩之心情不好的直接原因是因为昨晚回了趟老宅。 昨晚是每月一次回老宅吃饭的日子,家里人聚在一起,尽管应家这么大的家业,但在父母面前,应珩之没有躲过的也是催婚问题,尤其是应妈妈文樱兰看着弟妹家的孙女,一口一个奶奶叫着的时候,叫的自己心都化了。 文樱兰是大学教授,头发盘在脑后,披着淡紫色的披肩,举手投足间很有书香气质。 等饭结束后,就迫不及待的拉走了应珩之。 “你到底想什么时候定下来,你堂弟比你还小两岁,孩子已经会叫人了,你呢,过了年就三十了,能不能让妈抱上孙女了。”文樱兰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这套说辞已经变着法的说了很多遍,换汤不换药,应珩之已经听倦了。 “妈,您要是实在没事儿干,就报个老年大学什么的,我看您退休之后实在闲不住,做了一辈子的老师了,换换身份做个学生,没事插插花喝喝茶,别总盯着我了。” 应珩之神情淡淡的,拿起桌边还飘着热气的茶,茶杯放在嘴边,氤氲起的雾色模糊了他的脸,满是不在意的样子,像个局外人的样子。 文樱兰听着他的话,看着他漠不关心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管她儿子在外怎么样,在这个家里,应珩之也得听她的。 文樱兰面色一凝,十分严肃,“我不管你管谁,我就你这一个儿子,如果今年过年还定不下来,你就没有拒绝的余地了,我主动来找,管你在外面什么身份,到了家里你还有你爸都得听我的。” 应父应泽秋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听到文樱兰的话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对应母露出了笑,几秒后,面回去接着看他的电视。 应珩之脸黑,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这么短的时间他上哪去找女朋友。 应珩之的办公室是整个北城地段最好的地方,且有一个非常大的落地窗,在夜晚,可以俯瞰北城中心的夜景。 应珩之按了按眉骨,拢着团阴翳,漆黑的眼沉郁着,拿起手机,不紧不慢的敲打几个字。 周惜的手机上立马出现一条消息。 工作了一周多,周惜因为腿伤一直住在员工宿舍,现在她的腿已经好全了,也终于有空可以休息一天了,她现在正整理着刚刚做好的资料,准备去打印室打印,然后就能下班了。 听见手机的通知声音,周惜先把资料放下,打开一看。 那个男人:晚上有空吗 好久没联系,周惜也把他抛在脑后,连这个羞耻的备注也忘了改了。 当时是因为不知道他叫什么,所以周惜随便打了一个。 现在知道了他的名字,当然不能再备注这个了。 周惜想了想,把那个男人改成了应。 当然不能直接备注应珩之啊,万一有人看到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周惜看着新备注,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回复他。 周惜:有空 应:鼎盛 看着应珩之的回复,周惜也心知肚明。 她简单在手机敲了两下回复了他。 周惜:嗯 周惜放下手机,完成最后的工作后,准备下班,手机里室友群里消息突然噼里啪啦的响起。 韩舒:宝贝们,我要脱单啦! 韩舒:[玛卡巴卡转圈圈.jpg] 黎姿菡:怎么回事?解释清楚??? 黎语冰:[黑人问号.jpg] 周惜看到了群消息,也想搞清楚情况。 周惜:? 韩舒:亲爱的们,成败在此一举了,就差临门一脚了。 韩舒:晚上他要去这里,我好不容易弄到的消息,如果顺利的话,他今晚就是我的人了,需要你们给我勇气。 然后韩舒发来个位置信息过来。 周惜点开一看,发现是北城市中心的一家有名的酒吧——夜色。 黎姿菡:收到[敬礼] 周惜:“……” 她想了想,晚上去晚酒吧也来得及,于是也答应了韩舒。 * 单沥尧今天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听说了他二哥今天心情不太好,主动在夜色酒吧攒了个局,叫上了几个兄弟。 夜色浓深如墨,银辉遍地。 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微醺感,霓虹错落的光线切割着众人的视线,灯光恍惚,音乐劲爆令人欢畅,红酒妖媚迷人,酒精麻痹神经,醉生梦死不过如此。 酒吧老板亲自把几瓶陈年好酒送到了卡座里,相比于舞池中喧闹的气氛,卡座上的环境倒有些冷,甚至令人生出慵懒倦怠之意。 应珩之在的场子一定是干净的,曾经有次有位公子哥在他身边放了两个清丽可人的美人,应珩之的脸色急转直下,不仅没留下两个美人,就连那个公子哥也吃力不讨好,回去被他老子狠狠骂了一顿。 在这之后,就没人敢往他身边送人,甚至在他在的场子里,连女伴也少带,恐怕惹得这位爷不悦。 单沥尧是最后到的,捂的严严实实,怕被粉丝认出来。 他从来没有主动攒过局,主要是在闪光灯下生活,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作为公众人物很不方便,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 “你今天什么情况,怎么聚到这了?”许磐舟拿着醒酒器,倒了些红酒进去,有些困惑的问道。 单沥尧把身上掩饰身份的装备拿掉后,神秘一笑,指着卡座对面的散台。 众人视线望过去。 赫然见到了三个美女,虽然只是侧脸,但也让众人认出来了。 “这不是你的救命恩人?”荣澍挑眉问他。 应珩之本来轻轻摇晃高脚玻璃杯中的玫红色液体,听到荣澍的话停了下来,视线放在了周惜身上。 周惜穿着还是上班那一套,红色复古风的修身针织打底衫搭配修身型的高腰黑色长裤,穿得干练又不失时尚感,露出性感的锁骨,又有种难以言喻的迷人感。 举着酒杯看着舞池里的人群,不时和旁边的人说着话。 “我好不容易才知道我女神今天来这的,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单沥尧兴冲冲的说。 “这就爱上了?”许磐舟打趣着说。 “救命之恩,必须以身相许。”单沥尧老神在在的点点头。 应珩之听见他的话,本来不好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他眯了眯眼睛,低声的嗓音沉沉的嗤了声。 好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周惜最近几天因为腿伤没回宿舍,这次见到黎姿菡,把单沥尧的签名给了她。 黎姿菡又惊又喜,没想到周惜真的能要到。 两人又问周惜是怎么要到的。 就在周惜刚要解释那晚的情况时,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指了指对面卡座的方向,低声说那边有您的朋友。 周惜朝那边看去,看到单沥尧抬手笑着和她打着招呼。 周惜:“……!” 看到他那边人不少,周惜马上想到了晚上要约她见面的应珩之。 瞬间不想过去了。 但拗不过单沥尧这么热情,周惜和黎姿菡和韩舒说了声,就走过去了。 周惜过去后,果然看见了应珩之坐在卡座上也看着她。 周惜:“……” 两个本来晚上要在1308见面的人在这遇见了。 周惜过去后,单沥尧很热络,眉开眼笑的招呼着周惜坐下,问她的伤怎么样了,又问她下午茶吃的怎么样,用不用换一家送。 周惜听他提到下午茶,正好和他说下午茶不用送了的事。 “我的伤没事了,本来就是小伤,单先生真的不用再破费了。” 单沥尧却还坚持着,说不送下午茶的话可以送早餐。 单沥尧热络的语气听的应珩之的眉眼更加阴翳,骨节分明的手指抵着额头,面色不耐的样子,声音明显的不悦,“她说不用送了,你听不见?” 低哑的声音打断了单沥尧的话,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他二哥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了,只听过训斥别人,立马变得谨小慎微起来,不敢再多说,“听…听见了。” 周惜听见应珩之低沉的声音还有些意外,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严肃的样子,只觉得他今日很不同。 卡座的气氛冷下来,全因应珩之突然低沉的脸色。 时间好像停滞了几秒,周遭的空气凝滞了一瞬,只能听见不远处鼓点的节奏和音乐声。 荣澍为了打破这片寂静,不怕事的起着哄,“尧尧,你不是说要对你的女神以身相许吗?” 尧尧是他们几个对单沥尧的爱称,因为他在几个人中年龄最小,但是当着周惜的面说,多少有点玩味的意思。 周惜听到他的话,抬眸看向单沥尧,眼里有些不可思议还有点尴尬。 单沥尧没想到荣澍这小子就这么把他的心思说出去了,含着怒气的看着荣澍,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单沥尧摸摸头发,一脸春心荡漾的和周惜说,“我可以追你吗?” 周惜懵了,有点不知所措,听见单沥尧的话之后,第一时间看向了应珩之。 应珩之捏着酒杯的手指慢慢收紧,甚至露出了可怖的青筋,修长的指头一顿一顿的点在酒杯上,周身气压很低。 “你敢。”应珩之简单吐出两个字,不明朗的声音听的却让人心惊肉跳。 众人不明白应珩之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接着又听见一道沉哑的声音响起。 “过来。” 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应珩之在和谁说话,看向应珩之时,发现他的视线直白又明显,就放在周惜身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周惜不乐意了,这算什么? 明明是被邀请进来的,却把自己也卷进来,看现在这种情况,应珩之明显是想在大家面前挑明与她的关系。 第6章 我不想结束 周惜觉得和他的关系不至于放在明面上来说,意外遇上了当个陌生人就好。 不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她现在实在不明白应珩之在发什么疯。 应珩之也不明白自己的情绪为何突然更差。 只觉得在单沥尧说完要追周惜的话之后,突然变得非常烦躁。 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刺激到他,周身攒着戾气,应珩之打开手机找到周惜的微信后,发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周惜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立马响了。 即使在这种环境下,手机的铃声也很明显。 灯光一闪一闪,昏暗的环境下光亮的屏幕立马照亮了应珩之漆黑的眼,也让众人把应珩之的动作看的很清楚。 周惜听见自己手机振动的响着,有一种想把手机砸到应珩之脸上的冲动,自己的脸色也很不好,冷着脸质问他,“你疯了?” 周惜实在是气极了。 单沥尧他们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能看的出来他们二哥和周惜之间的气氛很微妙。 好像明白了什么… 单沥尧感觉自己脸色苍白一度,试探的语气小心翼翼的问,“二哥?你和周惜…认识?” 应珩之的脸上依旧沉闷,对单沥尧的问题不置可否。 应珩之缓步抬脚走到周惜面前,冷松带着细微的尼古丁的味道侵略而来,他缓缓低头,略长的眼尾挑起一些,凑近周惜的耳边,“不想被他们知道,就和我来。” 话落,应珩之先走了出去。 周惜听完他的话,脸色更加不好,带着怒气往外走,留下了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尤其是单沥尧。 两人走后,许磐舟了然一笑,打趣的对单沥尧说,“小尧尧,你完了。” 单沥尧自己也意识到了,觉得自己冷汗都被吓出来了。 周惜出来后先给室友发了条消息,说自己临时有事先走了。 两个室友以为周惜有什么急事,让她路上注意安全。 夜色越来越浓,无边的夜色环绕着北城,绚丽而潋滟的霓虹灯光汇成一道长河,在夜色下泛着幽光。北城的冬天很冷,夜晚的风吹拂脸颊刺骨一般。 周惜快步走出酒吧,果然看见应珩之常开的布加迪停在路边,黑色的布加迪是全限量款,全球只有这一辆。车身流畅锐利,高贵又大气。 车旁边站了一个精英装扮的男人,周惜认出来是应珩之的总助夏时,之前和他见过几面。 夏时走过来,恭敬又带些不容置喙的语气说,“周小姐,应总在车上等您。” 外面的寒冷并没有把周惜的怒火熄灭,周惜上车后,夏时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 应珩之神情淡淡的没什么温度,昏暗的车中,周惜只能看到他线条凌厉分明的侧脸轮廓。 “去鼎盛。” 应珩之的声音低沉,有些哑,让人听不出情绪,却带着距离感。 夏时点头说是。 应珩之没什么情绪的反应,让周惜更是怒火中烧。 “应珩之?应总?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你和我的关系应该还不至于拿到明面来讲吧,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从开始就说的很清楚,我们只是身体所需,你既不是我的金主,我也不是你的情人,我不是你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些女人?如果你喜欢这种,那请别来招惹我,我们的关系现在就可以结束。” 周惜的眼一直看着应珩之,妙语连珠般的话落在封闭的车中,每一个字都很清晰,能听出来她的话很生气但又十分认真。 应珩之掀了掀眼皮,视线落在周惜带着愠色的眼中,他手指缓缓转了转大拇指上戴着的晶莹剔透的扳指。 “我不想结束。”他沉沉的声音落在车中,音色不明朗,但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周惜的反应愣了下,她以为他这样高傲的人,听到自己的质问也会很生气,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 接着又听到他说。 “我会和他们解释。抱歉,这不是我本意。” 沉暗的夜色下,偶尔折射进来的灯光落入他冷淡深邃的眉眼。 周惜听到应珩之的道歉有些意外,甚至说是难以置信。 车上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应珩之的总助,周惜不自然的看了眼夏时,发现他直视道路,注意力都放在开车上,好像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其实夏时也很震惊,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们应总先低头的样子,平时在公司里看他骂人已经习惯了,他都怕被应总灭口,所以只能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应珩之先低下了头,但并不意味着能让她消气,周惜整理了身上的衣服,还是不买他的帐,“今晚没有兴致,先送我回学校吧。” 应珩之像是猜到了她的话,漫不经心的说,“现在太晚了,还是去鼎盛吧。” 周惜不想这样,刚想反驳,应珩之又补充一句,“放心,不碰你。” 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却让周惜觉得有些脸红,这还有个人呢,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周惜听完后没有多说,像是默认了应珩之的话。 夏时心里长舒一口气,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选择性失聪。 * 鼎盛酒店。 1308是鼎盛里最豪华的一间套房,房间很多,所以没有再多开一间房的必要。 周惜选了一间离主卧最远的客卧,虽然已经很累了,困的眼睛就要阖上,但是今天忙碌了一天,又去酒吧喝了点酒,身上隐隐约约传来酒精的微醺感,周惜觉得不舒服,决定去泡泡澡。 周惜的这间客卧是带独立卫浴的,免去了很多麻烦。 脱了衣服泡在浴缸里,浓密的长发被打湿粘在肤如凝脂的背肌上,周惜刚放进水中一个玫瑰精油,白炽的灯光突然消失,屋内陷入一片黑暗,盥洗室里更是一丝光亮也没有,伸手不见五指般。 周惜在浴缸里没有动,等着酒店维修,过了一分钟后没等来灯光,倒听见了手机电话声。 周惜想象着之前放置浴巾的位置,拿过了浴巾围在自己身前,露出白润如玉的双肩,想要迈出浴缸,却不曾想,浴缸边的地板上有一小滩水,湿润脚掌刚落在地上就滑倒了。 周惜觉得自己现在的姿势非常尴尬,像只乌龟一样趴在地上,费劲爬起来的时候听见手机已经不响了。 但起来后丢失了方向,黑暗中她找不到浴室门的方向在哪里了,只能伸手去触碰,靠着刚才进来时的印象寻找。 周惜的纤细的手臂还在探寻着方向,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还有敲门的声音。 应珩之刚才想给周惜打电话,告诉她电路故障一会就好,但周惜没有回应,于是来到她的房门口,想亲自和她说。 应珩之敲敲门,里面还没有回应。 应珩之沉郁的五官紧绷起来,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快速推开了门。 “周惜?”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房间响起,仔细听还会听出一点紧张。 周惜在浴室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在黑暗的环境之下人也变得脆弱起来,声音有些娇软,“我在这儿。” 应珩之听见后,迈步向那边走去。 周惜凭着他的脚步声找到了浴室的门口。 就在这时,房间的灯光亮了,突然的光刺激的周惜眼睛酸涩眨了眨。 再睁开后,发现与应珩之四目相对。 周惜:“……” 应珩之看着周惜此刻的样子,喉结不自觉的滚动几下。 浴巾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掉了下去,只能裹着周惜的半个身子,因为刚泡完澡,脸上还带着红晕,好像打了腮红一样更显娇艳,肤如白雪般让人移不开眼。 应珩之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放在她身上,眼神强势又专注,带着点邪气。 周惜察觉到他直白的目光,她意识到了什么。 内心装着镇定,随手把浴巾提了上来,反正他俩早就坦诚相见过了,这也不算什么。 第7章 合作愉快 周惜光着脚走过去,突然被应珩之拉过,淡淡玫瑰香气萦在两人身边。 【…此处省略五百个字】 最后,周惜散了力气,浑身瘫软,香汗淋漓,陷入床内昏昏欲睡,应珩之抬手把她揽入怀中… * 昨晚太急切,房内的窗帘没拉,从窗户透过几缕暖洋洋的日光,落在还没醒的两人身上。 周惜还在应珩之怀里,睁眼就能看见他的肌肉紧实的胸膛,但她现在睡意很浓,没有要醒的意思,应该是昨晚做太狠了的缘故。 一会儿后,周惜的手机响了。 手机还放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没动地方,两人听到声音后陆续睁开了眼睛。 周惜的眼眸还朦胧着睁不开的样子,听见铃声后挣扎了几秒也没动弹,放弃了抵抗,继续闭上了眼睛。 应珩之的睡眠较浅,手机刚响第一声的时候就醒了,他按了按眉心,看怀里的人又闭上了眼睛。 没办法,周惜现在这个样子全怪他。 于是他自觉下了床,拿到手机后放在了周惜身边。 听见铃声近在耳边,周惜才睁眼。 看见备注是她弟周铭,睡意一下跑了大半。 拿着手机的晧腕还酸软着,按完接通键后清了清嗓子,“喂?周铭?” 坏了。嗓子还有点哑。 然后周惜把视线放在了罪魁祸首应珩之身上,他正在毫不避讳地穿着从地上拿起的不像平常那样规整的衬衣,有点皱。 周惜移开了视线,听到电话那头的周铭说,“姐这都几点了,你刚起?” “这不才…”周惜拿走在耳边的手机放在眼前,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瞌睡都跑没了,“嗯?十一点多了?” 周铭乐了,“姐?你昨天去哪野了?听你这嗓子…ktv?” 周惜听见面前男人沉沉的低笑一声,抿了抿唇,有些恼羞成怒的成分在,”别瞎猜了,找我干嘛?” “爸妈让我过来看看你,我马上到北城了,你来接我吧,给你发了几条微信你也没回。”周铭控诉着周惜。 周惜听见周铭的话想起了前几天和于枝女士通话时,她妈是说让周铭来看她着。 “我车坏了在4s店还没取,你自己过来吧。”周惜抓了抓浓密的发,漫不经心的说。 周铭听到她说车坏了想起了前段时间的小事故,虽然他姐人没什么事,但也把周岱宗,于枝和他吓得不轻,听到消息后立马从海城飞过来了,看到周惜真的没事后才放心离开。 当时周岱宗说要给周惜买一辆新车,周惜没要,觉得自己的车也没什么大问题,保养几天就好了,没必要在花钱。 随后周铭问她在哪见面。 周惜说了一个北城大学旁边的咖啡厅,周铭又啰哩吧嗦问了几句,周惜敷衍着回答,两人挂了电话。 应珩之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开口问,“需要我派人接他吗?” “不用,他有人接。”周惜抱着被子坐起来,看见应珩之重新把玉扳指戴在了指根,动作自然,有说不出的魅力。 周惜想起了昨晚摘下玉扳指的原因,有点脸热。 在只有两个人相处的空间里,即使床上热情似火,但等余温消退后,还是相对无言。 应珩之整理好了自己先出了酒店,周惜也去了北城大学旁的咖啡厅。 今天是北城少有的好天气,天空泛出水蓝色,碧空如洗样,高楼镜面折射片片云朵游弋其中。 咖啡厅在北城大学附近,有二十年的老店了,这里环境舒适,没事的时候周惜总来这里,所以老板娘都已经认识她了。 周惜刚走进来就看见周铭的身影。 虽然周铭平常和周惜说话不太着调,但皮相继承了于枝和周岱宗的优点,周铭坐在店中央的座位上,坐姿端正,看见周惜后朝着她招手微笑,笑容里有些痞气,有种放荡不羁的感觉,颇有些桀骜散漫。 周惜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她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外面穿了一件驼色大衣,清冷的气质和精致的面容明艳昳丽,引来了咖啡厅内很多人的视线。 “姐,给你点的热美式,腿好了吗?”周铭的声音不像气质那般桀骜,反而是干净又温柔,少年感十足。 “已经没事了,爸妈就是大惊小怪,本来也没什么事。”周惜点点头,喝了口咖啡。 “你今天要和哪个公司谈合作?”周惜问。 “鼎尚风投,最近启恒有个募资的项目,但蛋糕太大,宗洲一家吃不下,鼎尚在投行圈的地位是首选的合作伙伴。”周铭不紧不慢的和周惜说,神色倒极为认真。 宗洲是周惜父亲周岱宗创办的企业,周父是白手起家,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借着改革的风,在海城的企业办的风生水起,近几年的发展越来越大,合并了几个公司创办了宗洲集团,并进军国外市场,宗洲在海城相当于鼎尚在北城的地位。 周惜听到鼎尚后,有一瞬的停滞。 最近和他的联系好像越来越密切起来。 但是周惜能够理解,她了然的朝周铭点了点头,顶级豪门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都在这个圈子里,碰上了有合作也很正常。 “姐,听说你去了鼎欢做临时翻译?有点浪费你的才华?要不回家吧,公司还等着你继承呢。”周铭笑着说。 周惜睨他一眼,声音不冷不淡,“爸妈又让你来当说客?公司有你继承就好了。我的志向不在这。” “我就随口一说,知道我姐志向在于外交,致力于给中国的外交事业做贡献。”周铭求生欲很强,赶紧回答。 “知道就好。” 姐弟两人又聊了许久,因为周铭的时间关系,只能分别了,说等下次来看周惜。 周惜说最好别来,周铭笑笑就离开了。 应珩之近几天的工作有点多,前几天又飞到欧洲出差几天,今天才有空处理国内的业务。 鼎尚大楼第七十二层会议室内,宗洲和鼎尚各自公司的几个高管正襟危坐,应珩之坐在首位上,气势凛然,面容冷峻,周铭的位置与他相接,坐在一排的第一个位置。 两人听着面前宗洲的女高管对启恒证券公司的有关汇报,女高管穿着利落的套装,拿着微型遥控,专业的对屏幕上整理的数据进行阐述。 “以上就是启恒证券从证券发行,保本比例和承销等做出的投资分析。”女高管讲完后坐在位置上,听着两位老总的看法。 周铭穿着银灰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遮住了眼里的一丝痞气,年纪虽小但整个人显得很是沉稳。 “应总,宗洲这次是带着诚意来的。” 应珩之听完周铭的话后神色淡淡的挑起清俊的眉骨,手指转着温润的扳指,难以看出心思。 既然是宗洲要和鼎尚谈合作,理应是周铭要多说一些。 “如果应总同意,宗洲可以让利百分之十五,既是商人就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应总以为如何?”周铭嗓音清澈,从容的谈着条件。 应珩之唇角若有似无的勾了勾,声音低沉又沉稳,“希望能和宗洲合作愉快。” 周铭见合作谈成,脸上带着微笑,“合作愉快。” 应珩之当然不是因为让利而同意合作,而是因为启恒证券本身这个项目就能有很大利息,近些年投行股市的风向有些低迷,严重时还会导致定增募资计划流产,甚至新股ipo都会停发。 如果两家公司一起合作,会增强股民信心,对股价有利,行情会上涨,资金都流入股市后,不算利息的话,带来的纯利益都是无穷的。 双方在合作协议上签完字后,协议正式生效。 周铭在谈完合作后并没有离开北城,因为当天晚上有个投行圈的酒会,宗洲也在受邀之列。 * 应珩之的办公室有两百多平,办公区,会议区,休息区样样俱全。装修是冷色系的禁欲风格,黑白色的搭配显得室内高端大气,没有过多装饰品。 谈完与宗洲合作后,总助夏时给应珩之汇报这两天的工作,毫不意外,应珩之也在酒会的受邀名单中。 “这次的酒会主办方是康氏集团。所以康小姐应该也会参加。”夏时边说边看着应珩之的脸色,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心里长舒口气。 康家与应珩之是世交,但前几年因为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两家的关系才逐渐淡开,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来往,现在两家的关系是大不如前了。 应珩之神情淡淡,头也不抬的在文件上签着字,笔力遒劲,刚猛有力,骨力道健,气势如虹,颇有股端正之风。 见应珩之没什么反应,夏时接着说刚才的话,“自从去年康总身体出现问题做了手术之后,身体是大不如前,现在康氏集团的生意,康小姐在慢慢接手,但不久前康家又冒出个私生子,康家内部乱套了,这次的酒会应该就能看出来谁胜谁负。” 夏时知道应珩之不会再关注康家的事,但作为总助要有时刻回答总裁问题的责任,于是主动和他提及了康家的家事。 “您还要去吗?”夏时问。 要知道,鼎尚在整个投行的圈子里是站在顶峰的企业,而应珩之的手段凌厉,杀伐果断,圈里的人都领教过,应珩之去酒会就是给几分薄面,众人都会攀附着,不去也不会有人敢说些什么。 应珩之眉宇动了动,坐姿很平淡随意,双腿交叠着,声音低沉带着点哑,“去,在帮我准备几件女士礼服,尺码待会发给你。” 第8章 摇曳生姿 夏时在听见女士礼服时震惊了下,应珩之之前在参加任何活动时都没带过女伴,但也没有多问,点点头说了声好就出去了。 应珩之拿出手机,给周惜发了条消息。 应:晚上有空吗? 周惜今天休息一天,上午睡了半天,下午决定和室友出去逛逛街,弥补昨晚的临时离开。 这时他们正在一家火锅店吃饭,周惜看见他发的消息,内心骂了句禽兽。 周惜:这么频繁? 之前从来没有连着过夜的时候,基本上是一周一次,最多也是一周两次,还是分开的时间。 应珩之看见周惜发过来的消息,没忍住笑出了声。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的打着字。 应:? 应:晚上有个酒会,缺个女伴 周惜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立马回复他。 周惜:哦 周惜:不想去 回完之后周惜放下了手机,继续听室友聊天。 周惜突然想到了韩舒昨天说的那个人,问她,“你昨晚和那个人怎么样了?成了没?” 韩舒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吓了周惜一跳,“别提他!我瞎了眼了遇见个这么个渣男。” 周惜用眼神询问黎姿菡怎么回事。 黎姿菡也是气愤到不行的表情,“昨晚舒舒刚想上前和他说话,突然看到他拽了个女人在怀里,大庭广众之下就接了吻,那个女的一面过来,你猜是谁?” 周惜摇头。 “你肯定猜不到,是韩舒她们专业一个学姐,他真行啊,连学姐都能撩到手,最不可思议的是,他和那个学姐分开以后,又和另一个女生走了,动作挺亲密的。” 周惜听的目瞪口呆,没想到昨晚这么刺激,亏了亏了… 韩舒又接着说,“表面上人五人六的,背地里不三不四。不提他了,晦气!” 周惜赞同点头。 刚想举起酒杯来庆祝韩舒远离渣男,看见应珩之又给她发了信息,还不止一条。 应:帮我个忙 应:礼服给你备好了 周惜看着他发来的消息,是除了约她去1308,他第一次说的说的其他的话。 周惜把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有点新奇,打字问他,“我有什么好处。” 周惜见她问完后应珩之迟迟没有回复,以为因为她拿乔,应珩之去找其他人了,便没在放心上,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饭吃好后,三人来到了附近的商场挑选衣服。满载而归后,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周惜收到了应珩之迟来的消息。 应:满足你一个条件 周惜皱着眉头看着他发来的话,有点费解。 周惜:什么都可以? 应:嗯 “怎么了惜惜?”旁边的同样拎着大包小包的黎姿菡看周惜的表情不太对,关心的问。 她想不明白,也想问问她们两个的想法。 “我的bed friend想让我帮他个忙,但我不想除身体以外再和他有什么来往,可是他又说了可以满足我一个条件,又令我有些心动。”周惜纠结的说。 “嗯…反正你晚上也没有什么事,看你最近几天都忙的很,就当是散心了。”黎姿菡思考了下给周惜提建议。 “既然是你的bed friend,我也觉得不应该还有什么别的往来。”韩舒说。 周惜听了点头。 韩舒突然又脑洞大开的给周惜提了一个建议,“你们既然身体很契合,那为什么不发展成情侣呢?让灵魂也契合。” 周惜听后大惊失色,皱了皱眉头,“当然不可能,我是不会吊在一棵树上的。” 她的语气很坚定。 周惜又矛盾的想了会儿,还是决定答应他了。 毕竟应珩之—应总是一诺千金,他既然答应了自己一个条件,之后应该是很有用的,多个人脉多一条选择。 她从不想动用家里的关系势力,在北城也是低调的上学,除了在北城的几个世交家的伯伯,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了。 周惜手机拿着几个包装盒不太方便,把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了店内的沙发上,回复他。 刚想发出去的时候周惜想了想,不能让应珩之看出来她是因为条件心动的,又在后面加个吧字,才给应珩之发了过去。 应珩之刚刚去开会了,下午是各子公司负责人的季度工作汇报,他在公事上极度严格认真,雷厉风行。开会时不会带着私人手机,所以才回复周惜迟了。 看到周惜回复的消息,应珩之一向淡漠的脸上有了点笑意。 两人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应珩之到时会在北城大学等他。 两人把时间地点约定完之后,周惜她们回了宿舍,把买的衣服整理好。 周惜东西买的不多,只有三件,整理好之后接到了周铭的电话。 周铭也问了周惜晚上有没有空。 周惜蹙眉,怎么一个两个都赶在了今天,“晚上没空,有事。” 周铭还不放弃,继续问她,“可以推掉吗?” 周惜想了想,鸽了应珩之?当然不行! 于是斩钉截铁的对周铭说,“推不了,你找别人吧。”说完便不带感情的挂了电话。 只有周铭捂着心痛的小心脏,受伤的只有他一个人。 到了约定时间后,周惜走出校门,穿了一件墨色绸面长裙,包裹着姣好的身材,腰肢纤细,玲珑有致。外面套了件白色大衣,衬托出清冷气质更加清新脱俗。 周惜踩在高高的台阶上,望着路边唯一一辆黑色布加迪。夏时依旧是站在车前恭敬的等待着,不知道车停了多久。 夏时看见周惜后,微微弯腰示意,抬臂请她上车。 看见周惜走近后,夏时立刻打开车门,“周小姐,晚上好。” 周惜点头,上车后看到同样坐在后排的应珩之,应珩之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黑色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迷人性感的喉骨,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见他分明硬朗的五官,隐在静谧的黑暗下。 他手里摩挲着玉扳指,姿态慵懒,眉眼抬起,同样也在看着她。 周惜闻到车里有烟草的气息,与冷松与佛手柑的味道调和在一起,清冽的味道并不难闻。 “去韫安大厦。”应珩之音色低沉染着磁性,对前排的夏时说。 韫安集团是全国知名的服装公司,与国外各个高奢品牌都有合作,韫安大厦里是全球最新服装的聚集地,很多明星甚至阔太都会来这里挑选。 车辆在宽阔的大道上行驶,潋滟的灯火穿进车窗内,应珩之对周惜说,“先去换礼服,陪我去一个酒会。” 周惜曾经在海城时,总是陪周岱宗和周铭出席各种活动宴会,对这种场合已经熟门熟路。 周惜没有多问,轻声的说,“知道了。” 韫安大厦很近,用不了五分钟就到了。 两人进了应珩之的私人房间,韫安的总裁带着人在等候,看见两人进来后,他神色恭敬的先伸出手,“应总好,所有的最新款礼服都在这里了,您慢慢挑选。” 应珩之淡淡点头。 周惜走进来后,看见几名工作人员每人身旁都有一件精致的礼服。 应珩之开口,“选吧。” 周惜没有不好意思,听着几名工作人员一一给她介绍着,听到第四个介绍到了一款鸦青色的旗袍,简单又大气的款式,让周惜不禁多看了一眼。 首先试的就是这款旗袍,周惜进入试衣间,掐腰的设计让本就纤细的腰身不盈一握,前襟盘扣是传统的石榴扣,压襟是银白色的串珠流苏,工作人员解释说是清朝时期的物件,看起来古朴又典雅,旗袍的料子是真丝的,看起来华贵又有质感。 青衣白底的样式在她身上摇曳生姿,本就前凸后翘的身材在紧身的旗袍包裹下,衬的更加风姿绰约,每走一步都迷人极了,很熨帖,好像这款旗袍的是为她量身定做。 周惜决定就穿这条旗袍去了,工作人员又根据旗袍风格搭配了首饰,在众多精美绝伦的珠宝下,周惜选择了一对月牙白的耳饰,上面是黑色的珍珠,略显神秘幽深,珍珠下面则是扁圆状的纯玉耳坠,典朴雅致,衬得周惜肌肤更加白皙娇嫩。 周惜的容貌本就精致,用力过多的妆造,反而是画蛇添足,所以只是补了点与旗袍颜色相称的绯色口红,简单的做了自然的丸子头造型蓬松感尚在,额前掉落一点碎发,露出天鹅般白皙的脖颈,淡淡的妆容,反而增添了古韵,皓齿明眸,清冷感十足。 应珩之在试衣间外等待,在这期间夏时手里还拿着文件,给应珩之汇报临时的工作。 全部妆发做完之后,周惜才走出试衣间。 应珩之看见周惜出来后,狭长的眼眸抬眼看她,看见周惜的造型后,挑了下眉毛,眼眸微沉,手指转了转温润的扳指,额前利落的短发遮去了眼底不分明的情绪。 周惜走近摆了几个造型,清澈潋滟的眼眸在灯光下,能摄人心弦般,眼眸弯翘,娇俏的看着应珩之,“我美吗?” 应珩之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点不自知的哑,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随后嘴角挑起点弧度,“你应该对自己有点自信。” 周惜听他不正面回答,淡嗤了声,“我很有自信。” 她是美而又自知。 夏时看见周惜后也移不开眼,他跟在应珩之身边多年,见过的美女如云,但像周惜这般清冷中带着点傲气又有些媚惑的美人从未见过。 夏时不敢再多看她,低下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第9章 习惯就好了 穿好衣服后,周惜拿起试衣前放在一旁的大衣,随着应珩之去赴宴。 夜色越来越浓,一路灯火通明,酒会在北城西郊的一家私人酒庄,听闻有百年历史,月夜下的建筑显得更加古朴韵致。 下车后,夏时打开布加迪的后座车门,应珩之先下车,之后绅士的扶着周惜的手,俩人一同走进酒会主场。 主场内更是古色古香,入目之处是一片橙黄色,连放置名酒的架子都是花梨木制作而成,周惜从小在锦衣玉食中长大,一眼就能看出主人家不凡的身家。 应珩之和周惜算是来的晚的,主场里已经有许多客人到了,穿着高定西装和五颜六色的礼服,拿着酒杯,觥筹交错。 应珩之刚走进来,便有人依附过来攀谈,“应总,好久不见,您也来了。” 应珩之身高笔挺,宽肩窄腰,气场凌然,锋利的眸子看着面前来的几人,淡然点头,“李总,汪总。” 李总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笑起来眼睛小小的,也带着商人有的精明,“自从上次和鼎尚合作之后,我就想着什么时候能有下次,这次我们的华科项目也投标了,期待和应总的再次合作。” 周惜挽着应珩之的胳膊,静静的听起几人谈起生意。 应珩之依旧淡漠的模样,声音温润低沉,“拭目以待,李总。” 李总听后哈哈一笑,“一定让应总满意。“说完后举起手中酒杯,和旁边的汪总一起,想要敬应珩之一杯。 旁边的服务生很有眼力劲,拿着托盘递到了应珩之身边,应珩之随手拿走一杯。 周惜放开了挽住应珩之的手,也拿了一杯酒,和应珩之一起回敬二人。 她喝酒的样子很优雅,轻抿住高脚杯杯口,浅浅喝了一口,应珩之也是如此。相反的,李总汪总二人倒是把杯中的酒水喝了精光。 周惜一袭鸦青色旗袍,淡雅昳丽的气质让人忽略都难,加上绝佳的美貌,多一分妖艳少一分寡淡。 李总汪总二人当时就注意到了她,应珩之参加宴会从来没带过女伴,只是刚刚谈生意时没有机会问,现在两人脸上带着疑惑,恭敬又好奇的语气问,“应总,不知道这位小姐是哪家的千金啊?” 应珩之手里摩挲着玉扳指,神情淡漠,漫不经心道,“北城大学学生。” 周惜脸上带着浅笑,听完应珩之对她的介绍后,没多说什么,只是礼貌的语气对着二人点头,“李总,汪总。” 这样的场合她去过无数次,对于这种交际周惜也完全的游刃有余。 两人脸上立刻露出了懂了的表情,没想到应珩之常年不碰女人的,一上来就碰大学生啊,原来应总好这口。 应珩之没管他们二人在想什么,点头致意后带着周惜走进内场,一路上碰到无数生意场上的老板打招呼。 好像应珩之在哪里,哪里就成为了中心,应珩之对于别人的示好不太热络,只是简单回应。碰到问起周惜身份的,应珩之以刚才同样的回答。 等俩人身边没有人了,应珩之低头问她,“觉得无聊吗?” 周惜摇头,气定神闲的样子,“不会啊。” 应珩之嘴角挑起点弧度,低声对周惜说,“如果觉得无聊就坐在这里,别乱走。” 周惜点头,“知道了。” 应珩之的手放在周惜不盈一握的的细腰上,动作自然又娴熟。 倒是周惜不太习惯大庭广众之下和他接触亲密,从前都是没有人的时候,周惜轻挑起眉,看了他一眼。 应珩之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微俯下身子,声音低沉带着磁性问她,“怎么了?不习惯?” 周惜感觉搂着她腰的那只手越来越紧了,微挣了下,“有点。” 她听到应珩之在她头顶上轻笑一声,笑声低低的,“习惯就好了。” 听到他的话,周惜没忍住说了声,“就这一次,还习惯什么。” 应珩之的手把周惜掉落的碎发别在耳后,唇角微勾没有多说。 酒会的另一边,周铭一身白色西装,肩膀瘦削却紧实有度,正与华正风投的总裁聊着生意。 “听说宗洲拿下了和鼎尚的合作?周总真是年轻有为啊。”华正风投的总裁脸上带笑着说。 周铭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放在腿上,“华总消息灵通,下午刚签的文件,晚上就知道了。” 华总喝了口杯中的酒,“正好最近想和鼎尚合作,就多关注了一些。” 旁边还坐着一个从国外赶来的投行公司总裁,突然开口淡笑着说,“听说今天应总也来了,还带了一个大学生做女伴。” 华总看起来震惊的样子,“应总之前可是从来没有带过女伴,上次有次合作时和他一起吃饭,戴恩的宁总送了个小明星到应总常住的套房,应总当时可是非常生气啊,合作就差最后签字了,临门一脚了应总把合作取消了,宁总哭都没处去哭。” 华总想起来当时的情形,唏嘘的摇摇头。 周铭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杯子,淡淡听着俩人的话。 突然,说话的后方传来人声的响动,杯子碰撞的清脆声和交谈声此起彼伏的传来。 三人向后一看,果然看见一个身形挺拔颀长的身影在人群中心的位置,旁边皆是敬酒的各大公司的领导,场面很是壮观。 这人不是应珩之又是谁,只有他有这个排面了。 周惜自若的站在应珩之身边,听着商圈领导们对应珩之的恭维,应珩之的神情淡淡,没什么大的反应,仿佛听过无数遍这样的话。 可能因为是应珩之的女伴,她这一路上也听了不少的夸奖,周惜也只是听听礼貌的回应着。 周铭的视线放在人群中心,突然觉得应珩之旁边一道清冷瑰丽气质的那人有点熟悉,几人离得不近,只能模模糊糊的看着。 等应珩之他们离得越来越近,围着的人越来越少的时候,周铭终于能看清了,穿旗袍的那人身段苗条纤细,不是他姐又是谁? 待看清人后他突然站了起来,吓了身边的华总他们一跳。 周惜正拿着酒杯轻声和应珩之说些什么,因为声音小,应珩之靠的也比较近,所以俩人的姿势显得亲密又熟稔。 突然她的手腕被人攥住,一股大力带着她向前趔趄的两步,应珩之眼疾手快,把人扶进怀里。 所以现在就造成了周惜人在应珩之的怀里,靠在他的肩上,而手腕被另一个人拽住了,同样是一个圈里身份地位极高的,而且脸色还不太好,愠色明显。 周惜站好之后,看向罪魁祸首,语气也不好,“周铭,你发什么疯?” 周铭看着应珩之搂着她姐的手简直要气疯了,声音也带着不易听出的委屈,“你说晚上没空,就是答应了应总?” 周惜这才把事情捋过来,原来周铭白天问她有没有空,原来也是为了晚上的酒会。 应珩之见旁边的人有点多,神情淡漠的说,“周总,移步说吧。” 周惜也觉得需要把这件事说清楚,而且刚才三个人那个样子,就怕有人以为是商圈两个大佬抢一女的戏码,周惜想想就头疼。 周铭依旧生气,转头找了一个安静人少的地方。 周惜此刻也很无奈怎么去和周铭解释怎么认识的应珩之,又成为了应珩之的女伴。 只是先下手为强的质问周铭,“刚才那么多人在,你的稳重呢?家里从小教导做任何事都要临危不乱,你看看你刚才那样,有周家一点风范吗?” 周惜此刻也有点心虚,只能通过训周铭给自己添点底气。 应珩之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着气场骇人,旁边适应生递过来烟和打火机,慢条斯理的点完烟后,应珩之眯了眯眼,骨节修长的指夹着根烟轻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缓慢上升模糊了神情,动作说不出的迷人。 周铭被周惜说了一顿,反而是静下来了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始末。 “姐,你不会和应总谈恋爱了?不敢告诉家里吧?”周铭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让周惜和应珩之两人听的都很清楚。 周铭的话宛如一道雷一般砸到水面上。 周惜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精致的脸上也出现了裂缝,“你在胡说什么?” “不是吗?那为什么你答应他不答应我?”周铭反问。 “谁让你问的晚?如果是先问的,我肯定和你一起来了。”周惜解释说。 周铭依旧不满意,不依不饶的问,“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不是男女朋友怎么会来给应总做女伴?” 应珩之始终静静的听俩人说话,听到周铭叫周惜姐后,只是挑了挑眉面色依旧平静。 周惜刚想敷衍过去,却听见应珩之低沉带着点哑的声音传来。 “男女之间,不是男女朋友,周总想想,我们能是什么关系?”应珩之说完后继续慢条斯理的抽烟,仿佛刚才说出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周惜没想到应珩之说的那么直接,看向周铭后果然发现她弟的表情已经变了。 周惜清了清嗓子,“我都这么大人了,还需要你管我?少打听。” 第10章 确实就喜欢你 周铭被她噎了句,被血脉制服,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应珩之的话很好理解,他作为成年男人听不懂就怪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姐,周惜竟然思想这么开放,以往在家的时候都是乖乖女的形象,什么都没让他爸妈操心过,周铭作为她唯一的弟弟,也怕周惜遇人不淑受到伤害,这才着急了点。 周惜看着周铭的神色不太自然的样子,立马说,“回家管好你的嘴,别瞎说。” “……” “知道。”周铭撇撇嘴点头说。 周铭又平复了几秒,终于接受了他姐和鼎尚应总有不清不楚的关系的事实。 应珩之先打破僵持的气氛,声音低沉又带了点情感,“令弟年轻有为。” 没等周惜回话,周铭先开了口,声音不像刚才阴阳怪气,但也没有以往对应珩之说话时的正常了,“应总过奖,向您学习。” “……”周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三人又在休息区待了片刻,一直都是周铭和周惜在说话,应珩之在落地窗旁看着夜景,默不作声的抽着烟。 窗外已是一片墨色,只能看见潋滟的灯光,和空中的繁星相互映照。 嵌入式的格栅灯发出明亮的灯光,白黄色的光线较冷,应珩之站在灯光下,颀长高大的身影像被镀了层釉色的光辉,愈发生人勿近。 指尖夹着抽到一半的烟,墨色西装遮住他苍劲的血脉和紧绷的张力,白色的烟雾随着上升又慢慢消散。 直到一阵节奏分明的高跟鞋声传来,打破这阵三人中的宁静。 “珩之,找你好久了,原来你在这里。” 一声带着京腔味儿的女声传来,声音自然又带着点熟稔。 周惜听见声音后,抬头看到一个穿着橘色抹胸裙的女人,正笑着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女人笑容靥然,看着应珩之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倾慕。 应珩之听见她的话没什么大的反应,动都没动一下。 周惜心想,前女友? 珩之… 听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又觉得应珩之的样子,只有前女友才应该是这个反应吧? 周惜用眼神询问他。 应珩之这次不像刚才无动于衷的样子,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女人自讨没趣般接着说,“我一个月刚刚回国,处理好家里的事后就办了这次酒会,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她的声音里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应珩之没理会她话中的意思,嗓音越来越冷,手中夹着的烟灰落在地上,他随手把烟头放在水晶烟灰缸里。 “康小姐,恭喜你。”应珩之掀了掀眼皮,视线冰冷的看了一眼面前满眼带笑的康雪苒。 无头无尾的一句话听的周惜很懵。 旁边默默吃瓜的周铭听明白了,康家最近乱的很,私生子和亲女儿争家产,都把康家老总气到了医院里,这在他们投行圈已经不是秘密了,听康家小姐说这话,应该是她胜了,这次的酒会也是让圈内众人明白了谁才是康家最终的继承人。 听到应珩之声线清冷的恭喜声音,康雪苒脸上笑容僵住了一瞬,却又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周惜穿的本是冷色系的旗袍,放在人群中不会瞩目的颜色,但穿在她身上,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淡然。 姣好的身姿让康雪苒不禁把打量的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珩之,这位是?”康雪苒问,声线里还带着不易听出的紧张。 她问的时候周惜正在默默喝了口服务生送过来的茶,茶香浓郁,氤氲中还带着热气。 应珩之缓缓的眯了眯眼,轻嗤了声,”康小姐,别这么叫我。在这里,你应该叫我应总,别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应珩之的声音越来越冷,气压也越发低沉,上位者的气息很是骇人,透着一股难言的压迫感。 周惜看她本来带笑的脸已经僵住了,要笑不笑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受,但也没想开口解围。 因为她感受到康雪苒打量的视线很不舒服,像是把她当做了情敌对象。 康雪苒的情绪调整的很快,没几秒又带笑的说,“应总,听人说你带了个学生过来,就是这位小姐吧,确实靓丽可人,没想到你现在喜欢这种类型。” 康雪苒的话听起来是平常聊天的语气,可细想却有种轻视,瞧不起的感觉在。 “康小姐,我这种类型怎么了?”周惜换了个姿势坐着,更显婀娜的腰身,像是在真心的问她。 “比不上康小姐天生丽质,可是应总就喜欢我这个类型。”周惜站起身,白皙的腕拉住应珩之的,周惜鸦青色的旗袍下摆贴上应珩之墨色的西裤,两个颜色撞在一起说不出的熨帖。 周惜听不得别人的茶言茶语,听到就想反击回去。 应珩之也很配合,修长的手掌摩挲着周惜的腰身,一只手就能完全掌握住,他低下头看周惜,狭长的眸子有一丝轻佻笑意。 “确实就喜欢你。”一声低沉又带了点宠溺的声音从周惜头顶上空响起,俩人离得很近,周惜余光甚至能看到应珩之说话时轻震的喉骨。 周惜抬起头后与他对视,应珩之的神色很淡,本是毫无人情味的黑眸里现在也带了点感情。 周惜没想到他这么入戏,对视两秒后她的视线倏地离开,接着看向面前脸色有点不可思议般的康雪苒,更有底气的说,“康小姐要不要也打扮成我这个类型,说不定应总也会喜欢你。” 应珩之的语气一沉,放在周惜腰上的手用了些力,“瞎说什么。” 康雪苒听后实在笑不出来了,看见旁边还有一直在看戏的周铭,更是无地自容般开口,“失陪一下应总,则宇的时总到了,我们还有合作没有谈完。” 没等应珩之回复,康雪苒踩着高跟鞋就离开了。 “应总不会怪我破坏了你的桃花吧?”周惜带笑的和应珩之说。 应珩之的手转移到周惜的薄肩上,像往常一般搂着她,把人圈住怀里,“知道我让你来的意义了?” “前女友啊?”周惜好奇。 “不是。”应珩之没有多说。 周惜点点头,虽然好奇一向对女性礼貌有加的应总,怎么遇见了康小姐,就化身了应怼怼,但也不想再继续问了,以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再深问就是过界了。 “人都走了,你们抱够了没?”周铭的声音突然传到两人耳里。 他实在看不过去了,人都走了这么久了,应珩之还搂着他姐是什么意思,当他不在吗? 周铭刚才一语不发,存在感极低,周惜确实差点就把他忘了。 听完周铭的话,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应珩之的怀里,随后想要拿开他紧实有力的胳臂,但应珩之用了点力,把周惜牢牢扣在自己怀里,“周总自便,周小姐今天是我的女伴。” 声音沉稳又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压迫,搂着周惜去往了人多的地方。 留下周铭一个人默默咬着牙看他们相伴的背影。 应珩之是在挑衅? 他没听错吧? 草! * 周惜陪着应珩之和投行圈的几个上层公司总裁谈着生意,谈好了几个合同等着过几天拿着完整的协议内容签约。 在这期间,周惜只远远的看见康雪苒和人谈着生意,没有再来应珩之的眼前说话了。 夜越来越深,主场内灯火潋滟,一场酒会逐渐走进尾声。 应珩之又是最先走的,晚风吹拂,夜色弥漫,窗外山庄明亮的灯光离得越来越远,只能看见近处斑斓的月影。 车内,应珩之挽起袖口,露出有力的手腕,浅色青筋显露,他慢条斯理的动作着,淡淡的掀起眼皮看着一旁的周惜。 “回酒店?”音色不明朗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瞧瞧这人,去酒店都用了“回”这个字,去酒店的日子简直比回家还勤。 “今天太累了。”周惜实话实说,今天确实很累,昨晚的运动还没歇过来,白天又去逛了街,晚上又陪他去酒会,小腿都站的酸疼了。 “不动你。”又是一道低哑的声音。 像是一道惊雷在响在了正在开车的夏时和哑口无言的周惜耳里。 夏时在发现俩人说的话越来越有少儿不宜的方向后,立刻按了车内隔板。 周惜看着不远处的隔板升起来,心里越发无语,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车上还有外人呢… 周惜欲言又止的看着应珩之,想想这么晚了回宿舍会打扰韩舒和黎语冰二人休息,也就答应了他回酒店。 “你说话算话。”周惜觉得应珩之说的话没有保证,上次也说了不碰她,但不也是大干一场了。 应珩之摩挲着玉扳指,肆无忌惮的看着周惜绝美的侧脸,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黑色布加迪很快停在了鼎盛酒店门前,两人通过专用电梯进了1308房。 套房内房间很多,所以不存在谁要先洗澡的问题,周惜进去后,很自然的对应珩之说,“我洗澡了。” 应珩之在进门前电话响了,现在他正拿着手机听着对方给他汇报工作,单手插进兜里,利落的短发随他的动作低垂着,听见周惜的声音,应珩之简单的点了点头,又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低声说着。 第11章 看见你就没有定力了 周惜进入卫生间后,打算先卸个妆,今天的妆容很淡,所以很快就卸好了。 把身上其余的首饰摘下后,周惜开始脱旗袍,缎面旗袍暗香流韵,紧紧贴在身上,周惜想先解开盘扣,但有几缕碎发卷入了里面,应该是刚才卸妆的时候落下来的,石榴扣里缠着碎发,周惜试着绕开也只解开了几根发丝。 她穿旗袍的时候少之又少,此时不太熟练的解着扣子,压襟又是前朝时期名贵的流苏,让她有点不太敢轻举妄动了。 周惜听着外面应珩之已经没有通话的声音了,心一横,决定找他帮忙。 她打开了一点门缝,轻声喊着,“应珩之?应珩之你忙完了吗?” 应珩之刚挂了电话,就听见周惜的声音。 他缓步走到卫生间门口,侧着身子低声说,“怎么了?” “你能进来帮我解一下扣子吗?”周惜有点尴尬的说。 她听到门口的应珩之低笑一声,声音低沉又性感,周惜觉得更加尴尬了。 随后门被打开,应珩之走进去看见周惜靠在洗手台的地方,旗袍前襟处打开了一点,露出白皙娇嫰的肌肤,旁边被缠绕进去的发丝。 应珩之骨节分明的手伸过去,缓慢的拨弄着,一点点挑起又落下,他的手带着温度,紧紧的贴在了周惜的身前,她觉得胸前被他碰到的地方都温热非常。 过了几秒,应珩之解开了前襟盘扣,以及缠进来的碎发,周惜觉得身前一凉,没有了扣子的支撑,旗袍一边垂落下来。 眼前人炙热的目光如炬的看着她,让她的身体更加热了。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周惜把发丝拨在耳后,露出娇媚又清纯的脸,开始撵人。 “用完就扔?惜惜不太厚道吧?”应珩之调笑的声音里带着点哑。 他把目光放在了周惜半褪的旗袍上,银白色的串珠流苏别在襟口,旗袍后面一道浅绿色的枝叶随身体曲线蜿蜒而下,流光倾泻。 周惜的注意力只放在了那声惜惜上,以往在床上的时候什么称呼都叫到了,一个比一个腻,这还是第一次应珩之正经的喊她的小名。 “赶紧出去。”她看见应珩之的眼里多了点欲,心中暗叫不好,伸手去推他。 应珩之的身体岿然不动,从上而下看着周惜的眼里藏着暗瘾和欲念。 周惜觉得应珩之浑身坚硬,推都推不动,想要伸回手。却不料,被应珩之一只手抓住了双手手腕,然后擒在头顶,之后把人带进怀里。 周惜贴在他的炙热的胸膛,应珩之只穿了件衬衣,身体体温随单薄的布料传递给了她。 她的脸颊泛粉,周惜看着他的眼眸渐渐变深,神情却轻淡,隐约的欲感压过来,最后视线落在自己被扯开的颈间白皙上。 “应总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周惜靠在他的怀里,无奈的说。 “是你让我进来的。”应珩之揉了揉周惜的耳垂,低哑着声音说。 俩人站在洗手台前,旁边就有个全身镜,周惜看见自己在他怀中莹白的肩膀半露的样子,两只手都被扣在他的手里。应珩之解开了两粒衬衫扣子,露出紧实的胸膛,绷着身子像在压抑着什么。 【此处省略五百个字…】 等一切结束后,已经凌晨一点了。 “礼尚往来,我也帮你?”应珩之沉声问。 周惜听后立马坐起,拿起放在一旁的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需要。” 然后趿拉着拖鞋,快步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等周惜洗完澡吹完头发之后夜已经更浓了,周惜穿戴好衣服出来后,看见应珩之坐在床上,腿上放置个电脑,神情严肃认真,又恢复了平日里的不苟言笑,像是在处理文件。 周惜没打扰他,掀开另一边的被子,躺在床上后,看见应珩之也放下了电脑,决定睡觉的样子。 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什么也不做,安分的躺在床上。 之前这个时候要么是做的路上,要么就是做完后已经相拥而眠了。 没了暧昧缠绵的加持,气氛变得着实有点奇怪,周惜这样想。 正在想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把周惜捞进了怀里。 应珩之应该是冲过澡了,上半身没穿衣服,露出微凉紧实的胸膛,带着冷松和佛手柑的清冽气味,闻起来很沉稳安心。 周惜现在是没有距离的躺在他的怀中,静谧的环境下,感官变得敏感了数倍,应珩之的心跳声清晰的传到了周惜的耳中。 周惜微仰起头,视线撞进应珩之深邃的黑眸里,应珩之的大掌有节奏的轻抚着周惜的发,周身的氛围逐渐变得缱绻,像是一对儿多年的恋人在深夜互相抚慰。 “睡得着吗?”应珩之低声问她。 “还不困。”周惜答。 周惜觉得现在的气氛很是微妙,虽然以前在应珩之的怀里的情况也不少,但今天这种情况下总感觉怪怪的。 但她又不想离开,如果离开后,好像显得更为刻意了。 “工作还习惯吗?”应珩之接着又问。 周惜本闭着的眼微微睁开,仅剩的昏暗的光已经关掉了,她睁眼后撞进一片黑暗的世界。 这还是俩人成为亲密关系后,应珩之第一次和她聊起工作。 “你是用什么身份问的,应总还是我的bed friend?”周惜轻声问。 “这有什么区别吗?”应珩之漫不经心的转着指上的玉扳指,不解的问她。 “如果你是应总,我可以把这当做领导对员工的关心,但你要是作为我的bed friend,那就没什么必要了。” 第12章 应珩之要来视察工作 周惜微微一笑,离他远了些。 她当然要分清一些,工作和生活本就是一道鸿沟和天堑,两者混在一起,加重心理负担。 她并不认为,答应给应珩之做了一次的女伴,就可以把两者混为一谈,还没到这种程度。 应珩之感受到怀里人的动作,没有阻止,接着问,“如果是应总问你的呢。” 周惜笑意更深了,“应总可不会在这个时候问我这个问题。” 此时俩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虽然周惜离远了他,但身体上若有若无的接触着,即使隔着衣服,彼此身上清冽馨香的味道还在侵略纠缠。 应珩之的一只胳膊还枕在周惜头下,在这个暧昧的环境,作为鼎欢的总裁自然不会问员工这个问题。 应珩之听后摇摇头,没忍住的笑出声,手指抵在额头上,“那聊聊别的。” 周惜翻身换了个姿势,纤薄的蝴蝶骨对着应珩之,“聊什么。” 周惜觉得他今天的话很多。 “周惜,宗洲集团的千金。”应珩之伏在她耳边说。 有了肌肤之亲的那晚之后,应珩之就让人查了她的消息,只知道她名字叫周惜,是北城大学的博士生,专业能力出色,不久前跟了外交部一个项目,在鼎尚做了一段时间的随行翻译。 上次外交部的宴会遇见她纯粹是巧合,本来他那天和周惜约好后准备说不去了,但那天周惜放了他的鸽子,时间空出来后又决定去了,没想到这么巧的就遇见了她。 托单沥尧的福,在酒店以外的见面越来越多,了解也更深刻,晚上又意外的知道了宗洲的太子爷周铭是她的亲弟,她的身份也全都浮出水面,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周惜默默的说。 来到北城之后,她就主动忘了自己的身份,凭本事考上北城大学后又保研成功,不断丰富自己,没有了家族的光环加持,她一样很优秀。 应珩之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没有多说。 他主动贴近周惜,单手环在她的腰上,低声在她耳边说,“为什么学俄语?” 周惜感受到腰腹处传来的温度,暖暖的,在冬季的深夜里尤为温暖,“我姥姥有俄罗斯二分之一的血统,她在俄罗斯定居,姥爷去世的早,小时候总会出国陪她,渐渐的耳濡目染也会了一点,就决定以后学它了,俄语有法语的生动、德语的铿锵、意大利语的温柔、西班牙语的高雅,很浪漫的。” 周惜的语调慢慢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深夜,她的嗓音很是轻柔。 这是应珩之第一次听见周惜说这么多关于自己的情况,有点意外,之前聊天时周惜对于自身情况虽然不是闭口不谈,但也是聊的很少。 接着又听到周惜问。 “对了,你家里是不是也有人是混血?”周惜突然想到有一次做到一半时应珩之接了个电话,是用别的语言交流的,而且他在这个时候一般不会接电话,声音也不像是对下属的语气,只会是特别亲近的人。 “我奶奶是法国人。”应珩之声音低沉,又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周惜把那次打电话的事告诉他。 “观察力不错。”应珩之轻笑。 从胸腔传来小幅度的震动,周惜的背贴在应珩之的胸膛,很明显能感受到。 周惜听出了他的调侃,轻拧了下枕在她脖颈处硬硬实实的胳膊。 手臂线条紧实有力,能看出是经常保持运动的。 “那你法语说的怎么样?”周惜问。 “嗯…应该算不错吧?”应珩之埋在周惜白皙秀颀的脖颈处,暗沉的嗓音低低的。 “说几句听听。”周惜来了兴趣。 应珩之没有多说,随口说了一句。 “est-ce possible que tu sois en train de penser à moi lorsque tu me manques?” (想你的时候,你会不会也刚好正在想我?) 应珩之的语调舒缓,慵懒散漫,嗓音醇厚低沉中有一点点的沙哑,说法语时带着点温柔,是别样的浪漫。 “能听懂吗?”说完法语后过了几秒,应珩之问她。 周惜可以听懂大概意思,毕竟大学时期像法语,德语这些热门语种都会有学习,但她不想告诉他。 这种成年人之间暗昧,旖旎的感觉胶着着,像平静的湖面上荡起涟漪。 周惜闭上眼睛,轻轻的摇头,她的柔软的发丝在应珩之的手臂上蹭了蹭。 应珩之顿时觉得有些痒意,馨香缱绻的传到他的鼻息里,不断钩扯着他的神经。 应珩之的指腹摩挲着她的颈窝,触到滑腻柔软,上瘾般汲取更迷人的气息,他的眸底逐渐幽深,克制不住的炙热蔓延到全身各处。 他像是明白周惜的意思,不做刚才那句法语话的解释,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一点。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周惜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声音有点急切在静悄悄的深夜响起,“我做你的女伴,公司里不会有人知道吧?我可不想摊上女大学生榜上金主才能进入鼎欢工作的名声。” 应珩之的声音暗哑中带了点轻佻,“现在才想到?” 他是真的觉得周惜有点可爱,反射弧长的到现在才想起来。 “快说!”周惜的声音软软的,语气却带着些不耐。 “放心,不会败坏你的名声。酒会里邀请的都是投行公司的总裁,你大概率不会和他们接触,除非是用宗洲大小姐的身份。” 应珩之低沉慵懒的声音淡淡的说着,带着让人踏实的魅惑,很快抚平了周惜内心的一点不安。 周惜这才放了心。 她不再说话,窝在他宽阔的怀中,不知不觉中呼吸逐渐绵长。他收敛起不安分的欲念,眸色隐在夜色中,听着周惜的呼吸声逐渐入眠。 不过入睡时已是更晚了。 * 次日清晨,周惜昨晚定的闹钟响起,吵醒了两人。 周惜睁开朦胧的睡眼,发觉自己还躺在他的怀里。 应珩之的视线直勾勾的看着她,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眸底藏着一整晚收敛的急切。 应珩之的指骨不安分的向下探,周惜本来惺忪的眸子立刻清醒过来,连忙制止住,“不行,今天还要上班。” 应珩之的动作停下,刚睡了没几个小时被吵醒,眼底带着点阴沉和疲态,被周惜拒绝,心情就更不好了。 他温热的指腹贴近周惜的唇角,呼吸缠绕着,气氛停滞了片刻,下一秒,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抬起周惜的下颌,对着她艳丽的唇吻了上去。 周惜扇动了几下眼睫,偏了下头,刚醒的声音带了点哑,“没刷牙别亲我。” 应珩之听后舒长的呼了口气,像是对她没有办法,带着无奈。 他的手放在周惜的发梢处,手劲大了些揉乱了她的发。 随后,起身穿上浴袍向卫生间走去。 周惜凌乱的几撮头发落在脸上,把头发拨走后,心里暗声道了句“幼稚”。 两个人梳洗打扮好,一起用过早餐后,还是像往常一样,各自去到公司。 周惜来到商务部之后,拿着打印好的资料,对证这次融资涉及到的专业语言。 中午的时候,张助理通知大家下午有个会议,商务部全员参加。 会议室很大,能容下二十个人的空间,距离会议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周惜提前到了。 位置是按职位来排的,提前到的还有几位实习生,几个人自觉的坐到末端,周惜手里拿着文件夹,和几人打招呼后,挨着他们坐下。 周惜今天穿的衣服是应珩之的助理夏时早上送过来,墨绿色衬衣和黑色一步裙,外面套了一件御寒的米色大衣,衬的人面色白皙,加上她清冷的气质和精致的面容,在会议室里很是出众,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人逐渐来齐,坐在上首的是商务总监,姓赵,三十多岁左右的样子,这是周惜来到公司之后第一次见到他,人看起来很好说话,但还带着在职场多年的圆滑,笑面虎一样。 副总监缇娜坐在他的下首第一个位置,面容冷艳,周惜对她的印象不太好,除了第一次在茶水间她不友好的目光外,最近几天的工作时遇见她,她也是冷面冰霜的样子,尤其对周惜的态度不好。 主持会议的是张助理,坐在赵总监下首另一边的位置,再往下是资历较深的几名老员工。 会议说到这次融资的进程,张助理操作着电脑,列出几个方案,“明天晚上要和国外的高盛集团那边的负责人签署期货资金合作协议,无风险后约定合同金额及保证金。第一阶段的流程就算完成。” 周惜和其他员工认真听着,听到重要部分就记在了专用的本子上。 张助理发言完毕后,赵总监作总结,“缇娜副总监做好与市场部的沟通工作,确认好配资比例,需求分析和评估环节,一定要慎重,小李你们一组确定融资数量与期限环节,小刘你们二组的人的负责整理好融资材料,与投资方洽谈好。” 涉及到的员工紧声说好。 赵总监办事利落,立刻分配好了工作,尤其提到了周惜一句,“还有小周,对这次的项目要全程跟进,与高盛那边对接好内容。” 周惜对着赵总监点头,沉声回应他,“您放心。” 会议到尾声的时候,赵总监又突然想到什么的提起了,“总公司那边和宗洲集团关于启恒证券的合作,因为同是募资类型,两个项目还有一定渊源。” 听到宗洲时,周惜的眼睫一跳,又马上恢复正常。 “明天应总也会来视察工作,总公司很重视这个项目,一定要打好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赵总监的表情很是认真,比起刚才分配工作时的从容不迫,说这话时脸上浮现出几分严肃,像是要严阵以待。 第13章 很大的报酬 赵总监的话说完后,会议室里员工的神色各异,更多的人脸上都有点震惊和藏不住的紧张忐忑。 这是总公司大领导第一次来视察,他们从没有见过真人,只是听过他的事迹,应总在这个圈子里的狠厉是人尽皆知。 周惜听到赵总监提到应珩之后微微挑眉,有点惊讶,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昨晚刚和他缠绵悱恻的人,明天会是以大领导的身份来分公司视察工作。 周惜从没想过会在工作上和他有交集,尽管她暂时的成了他的员工。 赵总监说话时,周惜一直礼貌地注视着他听他说完,以至于他旁边的缇娜脸色的变化看起来尤为明显。 缇娜本是全程面无表情的参与会议,只有在赵总监提到她时,面部表情才软化了点。提到了应珩之之后,她的脸上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讶多一些,总之看起来没有刚才那般冰冷,还带了点女性的娇媚。 周惜没有深想,赵总监说完这话的时候,会议就结束了。他率先走出了会议室,其他的人才陆续回到工作岗位。 周惜回到工作区,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傍晚时张助理出来传达总监的话,赵总监让大家今晚好好休息,今天早点下班。 周惜打车去了4s店取车。 白天的时候车行老板打电话告诉她,车子本就没什么大问题,换了空气滤清器,检查了刹车等硬件,已经保养好了,周惜下班后马上去取车。 没有车的时候周惜才发现出行是多么的不便利,虽然在北城大学和公司打车都很方便,但还是自己有车想走就走更省心。 周惜的车是奥迪a4,保研后用自己的钱买的车,车身是白色的,非常低调奢华有内涵,车的价格也不算高,符合她大学生的身份。 傍晚时分,天已经昏暗,潋滟霓虹亮起,为这个城市添了几分光彩。 周惜开车驶向北城大学,突然想起今天单沥尧不像往常一样送来下午茶,看来是上次在酒吧长记性了。 她现在想起来这件事就头疼。 当时应珩之不顾别人什么想法,虽然没直接挑明俩人的关系,但也让他的一群朋友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周惜把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些,不去想这些糟心事,认真开车。 大学校园灯光通明,月光皎洁映照各个角落,进入校园后,周惜停好车往宿舍走。 韩舒和黎姿菡都在,看见周惜回来时还惊讶了一瞬。 “你今天工作不忙呀?这么早回来了。”黎姿菡正摆弄手机,看见她后惊喜的问。 周惜挂下大衣,回她,“还好,第一阶段快完成了,还算顺利。” 韩舒和黎姿菡俩人点头。 “你这工作太忙了,好不容易能回来住一晚。”韩舒有点心疼的说。 周惜同意的点点头,无奈的说,“没办法啊。” 接着又听见黎姿菡八卦的问她,“你昨晚给你的bed friend帮的忙怎么样?他给你了什么报酬?” 黎姿菡的脸上不怀好意的笑着,周惜能听出来此“报酬”非彼“报酬”。 “一定是很大的“报酬”,惜惜昨晚没有事情也没回来。”韩舒说。 “你说得对。”黎姿菡一脸高深的表情,赞同的点头。 听着俩人的一唱一和,周惜呵呵两声,“也不知道是谁给谁“报酬”?” 昨晚确实是给了应珩之“报酬”,只不过是用手,但她已经仁至义尽了,因为实在是累。 黎姿菡和韩舒对视两眼,觉得有瓜吃。 黎姿菡:“什么意思?快和我们说说。” 韩舒:“快说惜惜,别吊胃口。” 周惜俩手一摊,“没事。”这种事情当然不会和她们细说。 俩人又来劲了,得不到回答抓心挠肺的感觉,黎姿菡问,“他喂饱不了你?那还留着干嘛?赶紧换啊。” “……”周惜觉得她的脑洞实在是大,尺度也大。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说了我还没吃饭,我去洗澡,帮我点个外卖。”周惜觉得还是有必要为应珩之那方面的能力证明,否认了黎姿菡的话,赶紧转移了话题。 黎姿菡和韩舒见实在问不出什么,也不再坚持了。 正好她们俩也没吃晚饭,就一起点了些。 外卖到了后她们等周惜洗完澡出来和她们一起吃。 周惜洗完澡后头发吹个半干,披在肩头,即使穿着睡衣,也遮不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很有美人出浴般的感觉。 热乎乎的饭氤氲着水汽,香气十足,在寒夜里很温暖。 周惜一口一口扒着饭,见黎姿菡一直摆弄着手机,随口问,“你在干什么?手机屏快被你戳烂了。” 黎姿菡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眯着眼睛,一脸神秘的样子,“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 片刻后,她一脸兴奋又自豪,举着手机对着周惜和韩舒摇晃,“看我刚发的朋友圈。” 周惜放下筷子,打开手机,找到微信朋友圈,在最上面看见了黎姿菡一分钟前发布的内容。 【今天也是为儿子心动的一天。】 下面的配图是黎姿菡和单沥尧的合照。 是用之前周惜和单沥尧那天的合照p成的。 只不过是换了个脸,把周惜的头部换成了黎姿菡。 细看图片,黎姿菡的长相是浓颜系,不进娱乐圈就亏了的长相,此刻与单沥尧同框,气场完全没有被他压下去,势均力敌的气势,看起来毫无p图痕迹,连她这个当事人看都觉得自然极了。 周惜想起上次黎姿菡说的话,不禁给她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你这技术真是绝了,完全看不出来。”周惜说。 “我都快以为这是真的合照了。”韩舒也给她点了个赞。 黎姿菡听她们的话一脸满足的样子,“那当然,我p了好几天这个图,要不怎么现在才发。现在底下就有评论回复,恭喜我追星成功。” “以假乱真,简直完美。”黎姿菡朝着她们眨眨眼。 黎姿菡边吃饭边欣赏着与她儿子的合照,过了一会,又问周惜,“对了惜惜,你一直还没说怎么要到的签名和照片,昨天太忙又忘问了,到底怎么要到的?” 韩舒的脑袋也凑过来看周惜,一脸好奇的样子。 周惜听到她问,白皙的胳膊支在桌上,把那天帮单沥尧的事简单说了下。 韩舒和黎姿菡听她说完后,都是惊呆了的表情。 又后知后觉的害怕,韩舒紧张的问,“那你腿还有事吗?没留疤吧?赶紧给我看看。” 黎姿菡紧接着点头。 周惜摇头,把睡裤提上去一点,露出了雪白光滑匀称的小腿。 俩人看没留下痕迹伤疤这才放心。 “怎么会这么巧啊,正好有私生报复就让你遇见了。”黎姿菡担心的快要哭了的表情。 “那我儿子没事吧?没在微博上看见他遇到私生粉的事啊。”黎姿菡听周惜说完后饭都没胃口吃了。 黎姿菡每天几乎住在微博和合大平台,看单沥尧的生图和剪辑的视频,粉丝后援会群里里也没有看见这件事的消息。 “放心吧,他没事。没报道应该是把消息压下去了。”周惜说。 黎姿菡还是不放心。 “不行,我要在网上再找找他这几天站姐拍的图。”黎姿菡焦急的打开手机。 周惜和韩舒看着她的动作,无奈对视,眼里都含着笑意。 这是真把单沥尧当儿子了,这么紧张他。 片刻后,黎姿菡看了单沥尧近几天的路透图才彻底放心下来。 没坐轮椅,走路正常,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桀骜潇洒。 周惜又突然想到什么,手杵在下颔上,唇角带着浅笑,故作神秘的和黎姿菡说,“还有个事,你想不想听啊。” 黎姿菡睁大眼睛,以为还有合照之类的东西,立刻惊喜的问,“什么啊?什么啊?赶紧说吧惜惜。” 周惜:“我有他微信。” 黎姿菡不可思议的怔住了,“谁?谁的微信?我儿子的?” 周惜淡淡的“嗯”了一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黎姿菡的尖叫声传遍寝室,整个人手舞足蹈的样子。 “怎么有的?谁加的谁?”她现在的声音有点颤抖。 周惜回想起当时情况,“他加的我。” 当时酒吧里单沥尧说想追她的细节,周惜就没有和黎姿菡说了,她觉得单沥尧就是个弟弟,年纪小,见人少,没把他说的追求当回事。 “那…那我能加他吗?是不是太突兀了啊?不行还是不加了,粉丝要远离偶像生活,我远远看着他就好了。”黎姿菡抱着个草莓熊抱枕,喃喃的说。 周惜以她的意愿为准,如果她想加单沥尧,还是要提前和单沥尧说一声的,毕竟直接把微信推过去太不礼貌了。 黎姿菡纠结又矛盾的皱着脸想了半天。 下一瞬,她坚定的说,“不加了!反正我也是半只脚踏入娱乐圈的人,要凭本事加到他的微信,不能靠别人!” 黎姿菡凭着自己非常强大的意志力才拒绝了这么大的诱惑。 她几年前已经签了音乐公司,录过几个节目,但也是不愠不火的状态,经纪人说她下周可以去一个很火的音乐节目做嘉宾,如果能攒点人气的话,那么和单沥尧的见面还会远吗? 周惜和韩舒被她正经的样子逗笑。 “好好好。”俩人哄着她说。 后面几个人又围绕单沥尧闲聊了几句才换了下个话题。 三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在晚上一起自由自在,谈天说地的聊天了,这晚聊到了很晚才睡下。 次日起床的时候,周惜眼底都有点青色和倦意。 韩舒和黎姿菡今天没什么事,周惜起来的时候,两人还在睡着。 第14章 关系不一般 周惜想到今晚上要和高盛集团的负责人沟通,穿了一件纯色v领衬衫和黑色包臀半身裙,窈窕身材展露无遗。 外面穿了一件浅色毛呢大衣,脚踩黑色高跟鞋,很有职场女性气场,与周惜清冷的气质撞在一起,清冷疏离中带着些强势,很让人有信服感。 周惜整理好自己后轻手轻脚的出去,没打扰睡得正熟的俩人。 驱车去公司,在楼下买好了早饭后带上去吃。 周惜多买了一些,她把早餐分给提前来的同事里还没吃饭的人。 周惜经常这样做,倒不是为了讨好老员工,而是有次工作太忙,一天只吃了一顿饭,她的胃有点疼,同事注意到后,给她买了饭和热饮,忙前忙后的,周惜很感动。 大部分的同事都很好相处,热情。 而且颜值总是加分项,再加上周惜仙女一样的容貌,让她在商务部的人缘非常好,所以周惜也喜欢和他们互帮互助。 “谢谢你啊周惜,你真是人美心善!”同事李潇然的工位上离周惜很近,吃着周惜带的早饭,对她眨眨眼,笑着说。 李潇然在公司工作了两年,几乎是公司刚建立他就来了,年龄也和周惜差不多,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现在是一组的组长。 “不用客气,李组长。”周惜手中拿着刚打印好的资料,对他点点头说。 话落,缇娜从27层门口走了进来,今天她的穿搭也十分正式,连体的紧身浅蓝色西装裙搭配黑色长款大衣,妆容都有些改变,更艳丽了些,一改从前冷色妆容,让整个人都变得明艳了。 缇娜走近时,周惜敏锐的发现她连今天的香水都换了牌子,淡雅芬芳又馥郁,不像从前那样浓艳。 “缇娜姐好。”离缇娜近的员工和她打着招呼。 缇娜神情淡淡的,并不理睬,踩着高跟缓步向前走,走到周惜面前时,她停下了脚步。 她的视线冷淡的打量着周惜的周围,看见了不少同事正吃着饭,随后目光落在周惜面前的饭上,她语气不算好,略带着讥讽,“把公司当成你们家了?这么随心自在?吃完赶紧通通风,等应总来了闻到味道像什么样子?” 正吃着饭的同事听完她的话后面面相觑,不知道还应不应该继续吃。 周惜察觉到她的目光,知道她是针对自己说的。 没办法,职场就是这样,周惜身在世家最懂行政上的肮脏,公司不比在大学,缇娜算是领导,得罪了她不会有什么好事,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周惜作为给大家买饭的,理应她来回复缇娜,尽管心中有气,表面还是淡定的说,“知道了,缇娜姐。” 等缇娜走远之后,才有同事小声抱怨,“早饭根本没什么味道啊,买的都是清淡的,就她事多。” “对啊,而且公司也没有规定不能吃早饭,每天来这么早,还不能在公司吃个饭了?”另一名同事愤愤的说。 旁边的一名男同事快速把早饭吃完,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之前也没少吃,也没管过,赵总监都没说什么,她倒先有话了。” 周惜淡淡笑着,看来缇娜已经在商务部引起公愤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看今天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还提到了应总,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周惜对面工位的女员工袁源转着手中的笔,眼睛盯着面前电脑的数据,随口说道。 “不能吧?她喜欢应总?应总这么大的领导能看上她?”那位男员工略带惊讶的口吻。 袁圆放下手边工作,转头看着他说,抛下一个深水炸弹,“她和应总的关系不一般。” 一段简短的话语在员工中炸开了锅。 “不一般?怎么个不一般法?” “不会是应总没公开的女朋友吧?” “不能吧…没听说应总有女朋友啊?” “废话,要不说没公开嘛。” 听着同事七嘴八舌的八卦着,周惜拨弄了下头发,没搭腔。 女朋友? 她怎么没听过应珩之还有女朋友? 周惜又想起昨天开会的时候,赵总监提到应珩之时,缇娜明显由阴转晴的表情,又觉得确实有不对劲的地方。 这要是真有女朋友了,那她算什么? 被小三了? 周惜心中感叹,应珩之的桃花还真不少啊! 先是康氏大小姐康雪苒,这又来了个缇娜。 以后还会不会有更多人啊。 幸好他们只是身体上互帮互助的关系,谁要成了他的女朋友,那不得吃醋吃死,这么多风流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债。 办公室八卦传的尤为快,假的也能成真的了。 周惜又听见有人问袁圆,“你怎么知道的?” 袁圆神秘的笑着,“我不告诉你,反正就是不一般。” 说完她继续工作,任谁问也不再开口。 最后还是李潇然发了话,“都别扯了,吃完饭赶紧工作,还有很多事呢。” 李潇然作为组长还是有点威严的,他说完后,气氛果然安静很多了。 今天商务部工作的氛围都是紧张的,大家的工作一丝不苟,仔细认真,不只是因为晚上的合作,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更多还是应珩之要来视察的缘故,不止商务部,各个部门都想做到更精更好,希望能给大领导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一个上午的时间,赵总监已经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踱步很多次了。 平常工作稳重的人到了这时心中难免焦灼。 午后阳光明媚温暖,鼎欢大厦内人影绰绰。 周惜正拿着张助理刚才交给她的文件,准备去找缇娜签字。 有位同事拿起手机突然大声说了声,“应总到市场部了,很快就要到咱们部门了。” 她是在公司员工私下建的的小群里,看见市场部的员工发的消息。 有的员工也看见了消息,立刻严阵以待的架势。 市场部在25层,部分工作也涉及到了这次融资。 周惜听见了也没停下手边工作,拿起文件向缇娜的办公室走。 员工们还在小声讨论着。 “市场部的同事说应总的气场太强了,是远远看着都会心悸的程度。” “这么可怕!不过也能想象到,二十出头就接手家族企业,能让整个风投圈听到名字就闻风丧胆的人,会是什么存在。”二组一个员工边看群里消息边说。 应珩之在宾夕法尼亚大学攻读金融硕士学位,毕业回国后直接接手鼎尚风投。不出半年,就让公司里上至股东董事,下至基层员工都能信服追随,且凭着凌厉手段震慑了一众家族,生意越做越大,其本事可见一斑。 在京圈,应珩之是说一不二的地位。 而此时,周惜把文件交给缇娜后,缇娜把文件放在桌子上,继续补妆。 周惜进来的时候,看见她面前支了个镜子,正在补口红,唇色鲜艳。 周惜估计她也是收到了应珩之快要到了的消息,才马上整理仪表。 “缇娜姐,这是配资文件,需要您签字。”周惜神情认真的提醒她说。 缇娜瞥了她一眼,手上并没有要签字的动作,语气轻慢,“放这吧,我待会再签。” 话音落下,传来几声敲门声,紧跟着一声男音,“缇娜姐,应总要到了。” 缇娜听到后,眼底的喜悦是藏不住的,对门口同事说话的声音带了些笑意,“我知道了。” 她对镜满意的瞧了瞧自己的妆容,放下化妆盒,起身向外走。 周惜也跟着她出去。 赵总监收到鼎欢执行总裁助理的消息后,立刻让商务部众人在工位上站好,等待应珩之的到来。 周惜看着这么大的阵仗,不禁挑起了眉,在后面的角落随便找了个位置站着。 缇娜和赵总监站在前面,周惜看着有位穿西装的男士在他们两个面前说了句话,两人脸上扬起笑容迎了出去。 片刻后,就听见一阵交谈声传来。 男人如众星捧月般的存在。鼎欢执行总裁贺时年贺总陪在身边,几个副总一脸恭敬的陪着笑。 人群中央处,应珩之颀长的身影浮在在众人眼前,鼻梁英挺,眸中不带丝毫情绪,始终淡淡,半是慵懒,半是压迫,周身透露着凌冽的气场。 身着一袭灰色西装,黑色衬衫扣子严谨的扣到最上面,严丝合缝,浑身散发出一种禁欲气息,距离感强烈,更骇人了些。 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神情淡漠听着公司高层的报告。 周惜见赵总监和缇娜都落在了后面,在他身边的全部是公司管理层的人物,而且都是点头哈腰的态度,让周惜不禁想到应珩之是不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感觉大家这么怕他。 随着距离更近了些,周惜眼尖的瞧见应珩之的身边,有一个看起来很熟悉的人,一身棕色西装,面容带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和颜悦色,和应珩之形成鲜明对比。 周惜努力一想,他好像是叫荣澍,上次在病房和酒吧都见到过他。 他们的身高差不多,应珩之比他高了一点,但气场都同样的强大,应珩之是凌厉的,而荣澍是温润的,都是四九城的天横贵胄,让人忽视不了。 副总正在对应珩之汇报着工作 “应总,以上就是这次融资的所有数据了,请您指正。”一旁的副总笑着对应珩之说,十分恭敬的态度。 应珩之面色冷峻,听见他的话后,握着文件翻着页的手顿了顿,他掀了掀眼皮,眼眸深邃沉稳。 不禁让在场众人的心颤了颤,弄得人心惶惶,以为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第15章 那还真是学妹 应珩之五官沉郁,黑发下一双狭长的眼,抬头时向员工人群方向看了一眼,大多数人因紧张不敢直视他而低下头,却不经意间和对上了周惜的视线。 周惜的目光正清冷的看着应珩之的方向,霎那间对上他漆黑冷淡的眼眸,两人的眼神胶着着,周惜从应珩之的眼里看出了些许笑意和玩味,对视几秒后谁也没先移开眼。 公司高层迟迟没等来回复,以为应总不满意,也有些慌了神。 刚想说些什么找补下,应珩之率先收回视线,把手上的文件交给他,声音沉稳冷冷淡淡,透着成熟男性的质感和魅力,“做的不错。” 男人的声音一出,在场人全都松了口气。 应总是金口玉言,能让他做出肯定的项目,肯定是有几分可取之处,这给今晚的募资又增添许多信心。 紧张过后,气氛又缓和过来。 公司高层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语气谄媚,应珩之敛下不耐,摩挲手上扳指,给了身边的夏时一个眼神。 夏时不愧是在应珩之做过多年特助的人,立刻心领神会,对着贺总清声说“贺总,不需要这么多人在场,应总不喜欢热闹,留下主要人员就好。” 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的,贺总立刻意识过来,客气的让公司高层回到各自岗位工作。 浩荡的一行人走后,27层只剩下应珩之,荣澍,贺总和一名负责融资事宜的副总。 赵总监总算是站的离应珩之近一些了。缇娜在应珩之后方,脸上仍旧带着娇俏的笑意。 副总和赵总监说着融资主要事项,应珩之慢条斯理的听着。 荣澍在旁一言不发的听着,说不上多认真,手中拿着应该是在楼下送来的茶,还带着热气氤氲,他慢条斯理的喝上一口。 说了没几分钟,贺总打断,恭敬的作邀请姿态,“应总,荣总不如去赵总监的办公室喝口茶,时间还长,让他慢慢和您说细节。” 赵总监立刻应声点头。 几个人的身影从众人面前走过去了赵总监的办公室。 应珩之走后,商务部众人长舒口气。 “这就是大佬的压迫感吗?市场部同事诚不欺我!”一名男同事夸张的捶着胸口。 “确实让人心悸,不过是帅的心悸,应总怎么这么会长,完全在我的长在我的xp上。”另一名女同事也夸张的捂着胸口。 “我看应总和缇娜姐都没什么互动,应该不是男女朋友吧?”又有人不解的问。 有人解释说,“难说,说不定是为了避嫌呢,办公室恋情,说出去不好听。” 那位同事觉得有道理的点点头。 “应总太有霸总的禁欲感了,想睡他。”一名女同事观应珩之有感。 她说完之后,大家哄笑声响起,周惜也笑。 大家都是成年人,说话坦率,荤素不忌。 有不少同事立刻说她痴人说梦,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说的那位女同事也笑了,靠在工位上说,“我就是想想,看见应总就不敢了。”说完这句后她假意打了个寒颤,顿了顿说,“做到应总的姐妹希望多替我喊两声。” 立刻有女同事接声,也说替他们多叫两声。 男同事们都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对她们花痴的样子已经免疫了。 周惜坐在工位上,整理着手中文件,听到她们的话,正经的脸上也出现了几丝裂痕,有点想捂脸。 她想,她叫的已经够多了。 脑海里又自动播放了刚才应珩之看着她时的画面,他的眼神强势又直接,在众人面前丝毫不掩饰。 周惜见过他眼中沉浸的样子,情欲放纵,毫不克制,如漩涡般的引诱,让人心悦诚服的沉迷其中。 刚才应珩之直白的眼神,周惜都怕有人察觉出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有点心虚。 可能是因为听到同事说做到的姐妹替我多叫两声这句话吧。 她确实做到了。 而且她已经亲身感受到他们应总,不是真的禁欲系,恰恰相反,还很重欲。 抑制不了的许多细枝末节如潮水般涌入了周惜的脑袋里,一帧一帧的闪过不正经的东西。 不久后,周惜的脸多了几分红潮,她忍不住用冰凉的文件夹贴上自己的脸,妄图驱散潮热和这些难以启齿的画面。 突然听见一道男音在她头顶响起,“周惜,送几杯咖啡去赵总监办公室。” 周惜拿开文件夹,冷不丁的看见了张助理。 “我?”周惜一向清冷的眼中也冒出几分懵懂。 给领导们端茶倒水应该是秘书的工作,怎么会让她来做。 “是的,应总喜欢双倍浓缩的美式,再泡一壶茶。”张助理温声说,并没有解释。 周惜适应能力强,马上接受了现实,起身,“知道了张助。” 他们的说话声音不大不小,但在安静工作的环境下,也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旁边有个和周惜交好的同事小声的问,“怎么让你去?” 周惜摇头。 去茶水间的路上周惜还在想这件事的蹊跷。 片刻后,她端着咖啡和茶水走到赵总监办公室的门口。 隐约能听出几道男音来,应该是在讲融资细节。 周惜腾出手来敲门,听见一道声音让她进去。 赵总监的办公室说大小适中,但人多时也显得几分拥挤,他喜欢养花草,窗边摆满了几盆植物,为空间添了一抹绿意和生机。 周惜进来时,看见应珩之坐在单人沙发上,长腿闲闲搭着,身体慵懒的向后靠,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翻看。 荣澍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手指夹着一根烟,没兴趣去听这些专业内容。 缇娜坐的位置离应珩之最近,赵总监始终说着细节,缇娜不定时作补充,声音都变得温软了。 周惜不动声色的扫视了房间一周,数了人数,她多做了几杯咖啡,怕人多不够,没想到屋里的人正好和她做的咖啡数对上。 周惜目不斜视,先把应珩之双倍浓缩的美式放在他的身前。 赵总监的话语不停,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声音,她也没说话,默默的把咖啡和茶都放在众人手边。 最后递给夏时时,夏时连忙双手去接,又看了眼应珩之的脸色,并无什么异样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荣澍在周惜给他递完饮品后就默默的看着她,眼里带着探究意味,不确定的开口问,“你是周惜吧。” 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荣澍和周惜身上。 周惜是商务部的人,赵总监迟疑的说,“荣总,您和小周认识?” 荣澍单手插在兜里,视线落在周惜上,语气平缓,“前不久,她帮了沥尧,我和二哥都很感激。” 单沥尧是鼎欢传媒一哥,上次私生粉的事情,虽然消息被压下去了,但是内部人员还是有所耳闻的。 而单沥尧又与应珩之,荣澍等人交好,在圈里也算人尽皆知的事。 赵总监:“原来是因为这个,小周很勇敢,但是女孩子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夏总也早就听说了这件事,但也一直没看过见义勇为的那个女生,多打量了几眼她,带着对下属的关怀说,“身体没事了吧?” 周惜莞尔一笑,摇头,“没事了,谢谢夏总和总监关心。” 应珩之放下文件,装咖啡的瓷杯被他随意捏在手里,喝了一口,抬头看向她,像是不经意间的问她,“工作还习惯吗?” 他的嗓音低沉有厚度,透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和诱惑,却把周惜代入了那个旖旎的夜晚。 他在床上问她,工作的还习惯吗。 当时周惜说这个话题不适合在那个场合回答,于是没有回复。 没想到这个男人记得这么深,当着公司众多领导的面问她。 这次周惜没有不回答的道理了。 她语气尊敬,带着客气,“很好,谢谢应总关心。” 在场人也把应珩之的话,当成是周惜救单沥尧的感激,只是客套的问问,并没有深思。 但缇娜在应珩之问出口时,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挂不住了,她用力的蜷着手指。 荣澍也不一样,他并不认为他二哥只是随便问问,那晚在酒吧里他的神情大家有目共睹,吓坏了一干人等,他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不会简单。 以至于他们说着话的时候,荣澍也觉得俩人之间的磁场暧昧不明。 他的唇角带着几分坏笑,笑意更深了几分。 听到应珩之问,赵总监作为她的顶头上司,多夸了几句,“小周是北城大学高材生,接手工作很快,能力强效率高。” 荣澍立马搭腔,“北城大学的高材生啊。”说话一顿,面向应珩之那边,带着点打趣意味说,“是二哥你的学妹,我记得你的本科是在那读的,北城大学真是出人才。” 闻言,应珩之眉锋一挑,紧实的手臂懒懒的搭在沙发边缘,片刻后,才慢慢开口道,“那还真是学妹。” 他的声音寡淡,带着点散漫,听起来却十分正经,让人不自觉的信服。 周惜都快以为他是真的刚刚才知道这件事了。 只有她听出应珩之的意味不明。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应珩之就已经知道她是北城大学的学生。 上次在酒会也是这样和问的人介绍的。 在鼎盛,欢愉之际,关于学长学妹之类面红耳赤的游戏也玩过不少,应珩之总是主导者。 现在,他就是在装。 想到这些时,周惜的耳尖染上淡淡一层绯红,可面上仍然不显,面容清冷。 她清澈的眼看着荣澍和应珩之,声音清脆,又假意带着些诚恐,谦卑的说,“您说笑了,能成为应总的学妹是我的荣幸。” 第16章 你还想带回家给你爸妈看 话落后,周惜想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她觉得在正经事上和应珩之出现在一起,总有一种羞耻感。 周惜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赵总监又谈起工作时,默默的走了出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应珩之听汇报的神色淡薄冷漠,眉眼淡淡压下来,察觉不出情绪。 他的眸光深邃锋利,眼底不见波澜,没人知道他的注意力好像全然都在工作上,可余光都在观察着周惜。 她在众人面前有些局促的样子,出去时的松一口气,以及耳边飘上一层绯红,全被应珩之敛入眼底,他的唇边勾上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应珩之的袖口处往上叠了一层,手臂肌理分明极具力量感,拿起面前周惜送来的咖啡,修长指尖摩挲着带着彩色山水的瓷杯,不时的饮上一口。 双倍浓缩的美式,苦涩味道更深了几分,但应珩之一口一口的喝起来面不改色,像是乐此不疲。 应珩之看周惜目光虽不直白,但也被有心人看入眼里。 缇娜攥着拳的手掌愈发用力,眼里含着怒意,尽量克制着自己不在人前失态。 日暮西垂近黄昏,应珩之没在鼎欢待太长时间。 大概一个小时后,夏时收到了自家boss的视线,向大家说明情况后,贺总带着几个高层送应珩之和荣澍下楼。 贺总亲自打开车门把应珩之和荣澍送上了车,注视着车的离开后,松了口气。 可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 应珩之前段时间忙着出差,单沥尧也去外省拍戏,兄弟几个有段时间没聚了。 好不容易几个人都有时间,下午荣澍亲自去鼎尚找他,夏时又说他马上要去鼎欢传媒视察工作。 时间不凑巧,荣澍当即灵机一转,突然想到了上次救单沥尧的那个女生,叫那个什么周惜的,就在鼎欢工作。 还有那晚在夜色时应珩之不寻常的反应,荣澍当即决定,要和他一起去。 说不定能有什么一手资讯呢。 事实证明,也确实有。 他自幼和应珩之相熟,有从小积攒起来的默契,虽然白日里应珩之像平常一样寡言冷淡,但他还是能从他的眼里看出不同来。 从鼎欢出来时,荣澍就让夏时开到自家里开的会所里,兴致勃勃的想要和他们分享今天的见闻。夏时见应珩之默认的神色,驱车前往会所,离鼎欢不远,不久后就到了。 ‘天上人间’会所位于市中心商务区,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橙黄色的昏光映照在包厢内,包厢名字叫‘沐云阁’,颇有股诗意在,是应珩之几个人常来的会所。 应珩之卷起黑色衬衫袖口,露出青色血管张力十足,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隐在阴影下,长腿交叠着,随意坐在沙发上。 修长的手中拿着一瓶刚起开的伏特加,慢悠悠倒入杯中。 旁边的人悠闲打着牌。 单沥尧一脸恹恹神色,漫不经心的出着牌。 荣澍看了眼他的脸色,就知道他今日心情不佳,把手中的小王打出去,状似随意问道,“尧尧啊,你今天怎么了,和哥哥们出来玩不开心吗?” 许磐舟手里夹着根烟,漫不经心的抽着,闻言也盯着单沥尧看。 单沥尧手里攥着牌,眼皮耸拉着,闻言觑了眼应珩之的神情,低低的说,“没有不开心。” 许磐舟把最后一张牌打出去,赢牌后,直起上半身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点上一根烟,轻嗤一声,“你心不在焉的样子都写在脸上了,到底怎么了,和我们说说。” 单沥尧自觉洗着牌,摇头,“真没事。” 还能有什么,自从在夜色的事发生后,他就马上给经纪人打了电话,说要去进组拍戏,经纪人从没见过他这样积极的样子,立马笑着答应了安排好了一切。 第二天一早,单沥尧就飞到离应珩之远远的地方避风头了,生怕应珩之找自己麻烦。 今天也是剧组放假后默默飞回来的,但不知道荣澍怎么知道的他的消息,几乎刚落地就被他叫来了,当时就把他吓了一跳。 单沥尧一脸郁闷,过几秒就瞟一眼应珩之的脸色,生怕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被一脚踢翻,反正之前类似的事情也没少做。 他是应珩之的亲表弟,小他将近六岁,从小就活在应珩之的阴影之下,全家谁都不怕,就怕应珩之的雷霆之怒,比他爸妈吓人多了。 听到他的回答后,荣澍和许磐舟对视一眼,眼里带着戏谑笑意,其实俩人都知道什么情况,是想逗他才故意问的。 下一局开始,荣澍出牌后,接着说,“下午我和二哥去鼎欢。”话语顿了下,看了眼在低头看牌的单沥尧,才继续说,“见到你的救命恩人了。” 单沥尧出牌的动作一顿,视死如归的看着荣澍,眼神似悲壮,不住的眨眼往应珩之那边的方向暗示。 他眉头紧蹙,冷汗快被吓出来了,眼睛一直看着应珩之,发现他的神色很淡,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眉骨瘦削深刻,看向他们的眼眸黑漆冷漠,修长指骨一顿一顿的敲在沙发边缘的扶手上。 单沥尧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应珩之的手一顿一顿,内心没有平静下来,反而越来越焦灼。 他想如果他先承认错误的话,会不会早死早超生了,单沥尧闭上眼睛下定决心一般。 下一瞬,他放下手中所有的牌,走到应珩之对面的沙发处坐下。 荣澍和许磐舟不解的看着单沥尧的行为。 应珩之姿势随意,狭长眼眸上挑,冷冷淡淡睨着他,看见来人坐在他面前。 单沥尧挠挠头,声音有些促狭但又十分正经,“二哥,我真不知道你和周惜有关系,我要知道我肯定不会说出那种话的。” 应珩之在边缘轻敲的手停住,拿起酒杯饮了口酒,面无表情的淡淡开口,声音低哑平淡,让人听不出情绪,“哪种话?” 单沥尧打量着应珩之的神情,看他是认真问自己的样子,才迟疑的慢慢说,“就是…我说要以身相许…又说要追她的话。” 应珩之碎发漆黑,锋利的眼睫垂下,指腹缓慢摩挲着指上扳指,肌理分明的手腕上的白金腕表泛出幽光。 应珩之一言不发,看的单沥尧心里打鼓,越来越没底。 他坐立不安,斟酌着语言,声音细听还带点紧张,“当时是因为她救了我,我觉得她心肠好,长相气质又是绝佳,带回家去我爸妈肯定会喜欢,这样他们就不会不让我在娱乐圈了,我才说想追她的。” 他边说边看他二哥的脸色,刚想继续说,就听见应珩之轻嗤一声。 “你还想带回家给你爸妈看?”他的声音愈发冷漠,眼神冷峻凉薄。 单沥尧觉得自己腿都软了,如果没有坐在沙发上,他一定会摇摇晃晃的站不稳。 “不是不是,二哥,我真不知道她是嫂子,我要是知道借我八百个胆我也不敢啊,真的知道错了…再说了,那次在病房你们见到的时候,您也没说和周惜认识啊,装的和陌生人一样,我怎么会想到你们还有一层不为人知的关系。” 单沥尧赶紧解释几句,语速非常快,后面那句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嘟囔着说出口。 听的荣澍和许磐舟两人笑个不停,荣澍走过来,在单沥尧肩上拍了拍,看向应珩之,声音里的笑意藏不住,“二哥,你就原谅尧尧吧,看把他吓得。” 单沥尧听见荣澍为他求情,也不停的点头示意。 应珩之换了个姿势坐,把酒杯放到桌上,支起筋络分明的小臂抵在额上,声音不轻不重,带些懒意“我们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嗯?” 没等单沥尧说话,荣澍先说了,“二哥,你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们,前几天康家的酒会,你带的是周小姐吧?圈里已经传遍了这个消息,说京圈太子爷带的第一个女伴是清纯大学生,这假不了吧,还有今天在鼎欢你和她眉来眼去的样子,别人虽然看不懂,但是我能懂啊。” 许磐舟正轻眯着眼吸了口烟吞云吐雾,听到他的话后烟也不抽了,“什么眉来眼去?说说。” 荣澍一下来了兴致,夸夸而谈,“二哥见到周小姐后,眼睛像有定位一样放在人家身上,到办公室的时候还让夏时专门吩咐让周小姐送咖啡。” 听到他的话后,许磐舟脸上带了点揶揄的表情,转头看向正在点烟的应珩之,“二哥,你什么时候给我们找的嫂子,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听到这话,单沥尧重重点头。 应珩之修长指尖把玩着一支烟,白色烟雾弥漫过他凌厉的下颔,嗓音低沉带着点哑,“不是嫂子。” 几人讶然,气氛停滞了几秒。 连荣澍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不是嫂子?那就是情人了。”荣澍猜测着说。 应珩之咬住烟吸了一口,唇齿间绕过一圈又慢慢吐出,笑骂他,“滚,别瞎猜。” 他的话晦暗不明,几个人又觉得扑朔迷离了。 既不是嫂子。 也不是情人。 许磐舟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伏特加,摇晃着酒杯的手突然停下。 第17章 一个包厢 许磐舟突然问应珩之,“大概半年前,苏家办的酒会,那天你车上的女人是不是她。” 就是那次的酒会,周惜喝多了,才阴差阳错的上错了应珩之的车。 也因为那次意外,才有了之后的牵扯不断的联系。 酒会当天许磐舟他们和应珩之一起去的,看见他的车上坐了个女人,脸色红润,双眼迷离,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虽然很意外应珩之这样常年不近女色的人怎么车上突然多了个女人,但许磐舟他们也没多问,毕竟是个快奔三的正常男人,偶尔有个需求也不奇怪。 许磐舟只看见了她的侧脸,虽然夜晚时隐在黑暗下,但清冷的气质和周惜很相似。 应珩之弹了弹烟灰,“是她。” 话音一落,得到了他的肯定回答,几个人互相看了眼。 单沥尧眼睛瞪大了,竟然都这么久了。 快半年了! 他二哥藏的真够深的,他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荣澍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桃花眼里含着轻谑笑意,“鼎盛的那个女人也一直是她?” 别人不知道应珩之的私事,但他们几个从小玩到大的挚交知道。 有好几次晚上叫应珩之出来聚聚,他总是说有事,问是什么事,他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着暗哑,没什么耐心,同样作为男人,荣澍很快就想明白了,后来也没让几个兄弟接着喊他。 而且应珩之平常住在合江路的私人独栋别墅里,但现在三天两头去鼎盛酒店住个几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酒店安家了呢。 应珩之说话声音不轻不重,“是。” 都是她。 许磐舟和荣澍这下想明白了,既不是女朋友,也不是情人,时间不长不短,只有那一种答案了,虽没有挑明,众人心里也明镜似的。 “二哥,你原谅我了吧。”一道弱弱的声音传来。 应珩之掀了掀眼皮,视线落在他脸上,酒杯随意捏在身前,声音漫不经心,“鼎欢有个剧本,我看你挺适合。” 单沥尧一愣,没想到他今天这么好说话,看来他二哥是原谅他了,竟然还要给他资源。 他的声音里带了点雀跃和期待。 “什么剧本?” 应珩之喝了口酒,微醺感漫布全身,只轻轻吐出两个字。 “迷津。” “……?” 单沥尧傻眼了。 “啊?”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迷津是一部灵异题材的电影,虽是冷门题材,但有好的导演和剧本,爆火的可能性很大,对于演员来说不失为一种好选择,之前他的经纪人也给他递过本子,单沥尧翻了几页后就拒绝了。 不为别的,他倒是不怕鬼,只是这部电影要去深山老林里拍摄,有时还要去西藏和新疆取景。 二哥这是把他发配边疆了? 单沥尧的欣喜的表情僵在了脸上,瞬间堆满了苦笑,“别啊二哥,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演。” 应珩之毫无感情的拍掉单沥尧紧紧放在他小臂处的手,动作十分利落,看都不看他一眼,嗓音低沉冷淡,不带丝毫感情,“年后进组吧。” “……” 单沥尧快要哭了,他现在拍的剧就快杀青了,本来杀青后还想休息几个月,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年后进组的话相当于无缝衔接了。 他进圈四五年从没有这么敬业过。 逐渐无神呆滞的眼神看向一旁毫不掩饰的嘲笑他的荣澍和许磐舟。 俩人边笑边摇头,眼神像在说,这次我们也帮不了你了。 “……”单沥尧心如死灰。 他现在走还来的及吗? * 高盛集团属于甲方,谈话地点由他们选。 约定的时间一到,赵总监带着缇娜,李潇然,二组组长刘珈琳,张助理和周惜去赴约。 高盛的人约在了一家港式风格的西餐厅,装潢精致,风格雅致安静,水晶吊灯投下淡淡的暖光,私人包厢内保密性极强,很适合谈工作。 周惜全程在赵总监身旁,与高盛集团负责人及时沟通。 高盛的负责人是个高大的外国人,中国名叫平旗,专业性强,效率高,毫不拖泥带水,因为事先就和他们有过沟通,所以协议很快就签好了,第一阶段融资逐渐走到尾声。 用过餐后,赵总监与平旗握手,“平总,工作聊完了,要不要去放松一下,让我们也尽尽地主之谊。” 赵总监说完后,周惜紧接着翻译给他们,她说俄语时语气轻柔缓慢,声音里少了些清冷,多了些亲切,唇角勾勒几丝笑意。 平旗的视线放在说话的周惜上,听她说完后脸上带了兴奋的表情,显然是有些好奇,又扭头看了看跟着他来的其他三个人,有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都不是中国人,她们也没有拒绝。 “谢谢,赵总监。”平旗对着赵总监点点头。 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虽然听起来有些蹩脚,但赵总监听懂了,笑着说好,让张助理去联系已经订好的位置。 半个小时后,几辆车到了‘天上人间’会所门前,灯光明亮,立刻有酒保过来把车开到停车区。 前厅金碧堂皇,服务生过来指引到预约好的包厢内。 “平总,这是北城cbd最好的娱乐场所,很多人都会慕名而来。”赵总监边走边和平旗聊,周惜在旁翻译。 “这是鼎尚应总的新业务吗?我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平旗问道,面上露出崇拜表情。 听见北城商业中心最好这样的形容词,大家首先会想到鼎尚,平旗也不例外。 周惜听到平旗提到鼎尚应总时,不自觉的摩挲着手指,把他的话告诉赵总监。 赵总监听后摆摆手。 “不是应总的业务,但和应总也有关系,是荣氏集团旗下的场所,荣总和应总是好友,应该会有应总的股份。” 平旗听完周惜的翻译后了然的点点头。 “明白了。我认识荣,原来这里是他的地盘。”平旗笑着说。 缇娜走在平旗的右边,始终默默不语,在周惜说话时偶尔看她几眼,眼神说不上友善。 坐电梯到六楼后,服务生指引他们到‘云水舒’包厢。 六楼是顶层,也是整个会所设施最全最好的一层,因为是工作需要,张助理预订时没用私人身份,挂的是鼎欢的名。 ‘天上人间’会所经理有眼色,听说是鼎尚旗下公司,马上预留了顶层的一间包厢。 离‘云水舒’不远的‘沐云阁’包厢在顶层的最里面,也是整个会所里最大的包厢,此时里面已经不止应珩之他们四个人,荣澍嫌人少不热闹,又叫来几个常来往的朋友,不过场子干净,知道应珩之在场,谁也没敢带乱七八糟的女伴,里面已经围了几桌,玩牌玩麻将的都有。 应珩之坐在麻将桌前,黑色衬衫领口微敞,左手夹着支烟,袖子随意挽到手肘处,露出肌理分明的手臂,右手骨节凸起捏着一张牌,神情漫不经心。 抓到下一张牌时,指腹摩挲着牌身,看清后将它放在桌上,麻将与牌桌的碰撞中发出‘嘭’地声音,随后又把所有牌亮在桌上。 他的姿态慵懒靠在椅背,弹下一截猩红烟灰,灰色余烬簌簌落下,白色烟雾顺着他骨节修长的手指往上缠绕。 许磐舟坐在应珩之的右手边,稍一侧头,看清他亮出的牌,“清一色,二哥又赢了。” 荣澍坐在他对面,忿忿的说,“我就说不能让二哥玩,根本不给咱们留活路。” 应珩之嗤笑一声,朝人多的方向招了招手,下一秒便有几个男生闻讯而来。 “你来。” 应珩之指了指离得最近的人,随后起身,让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二哥不玩了?那我也不玩了。”荣澍说完后把面前的牌推倒。 “你就是欠,二哥在的时候嫌不给你活路,二哥不玩了你也跟着不玩了。”许磐舟笑他。 荣澍摊手,非常欠揍的说,“难道我和你们几个菜鸡玩?除了二哥,没人是我的对手,没劲。” 许磐舟听后面色一黑,顺手将手边的麻将扔过去。 荣澍把麻将接住,嘿嘿一笑。 坐在应珩之左手边的不是单沥尧,是荣澍叫来的一个世家公子哥,叫叶兴。 傍晚时,单沥尧被经纪人的电话叫走了,说是紧急通知他去一个音乐节目做临时导师,单沥尧巴不得早点走,和应珩之他们说明情况后,应珩之没再多说,挥挥手让他走了。 “澍哥,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要不咱们再比比。”叶兴笑着问。 “比也是白比,别自找苦吃了,水喝多了,我去上个厕所。”话落,荣澍让刚才过来的另一个人坐在他的位置上。 就在荣澍去厕所回来的路上,看见了周惜一行人。 走廊的灯光明亮,周惜她们到了预订的包厢门前,突然听到一道声音。 “赵总监,这么巧。” 听到声音后众人扭头一看,发现荣澍单手插在兜内,正看着他们的方向。 “荣总,真是太巧了,我们工作谈完来这放松一下,您竟然也在。”赵总监看见他后吃惊一下,便连忙说道。 周惜看见荣澍时也有点惊讶,下一瞬便联想到了应珩之会不会也在这,毕竟白天里俩人也是在一起的。 “你们玩好,记我帐上。”荣澍说。 “不用了荣总,记的是公司的账。”赵总监连忙摆手说。 “行吧,那我就不和你们应总客气了。”荣澍的视线落在周惜上,有意无意的说,“哦对了,二哥也在。” 周惜表面不露声色,心里却笑了笑,白天里荣澍主动挑起学妹的话题,让她已经知道了荣澍这句话是和谁说的了。 没等赵总监的回复,突然听见一道男声的惊呼。 “荣,好久不见。”说话的人是平旗,此刻他的眼睛瞪大了,没想到刚才说着的人现在就出现在了眼前。 荣澍闻声走近了几步,看见平旗后,立刻给他一个拥抱。 “baron,你怎么在这?”荣澍的声音带了喜悦和惊讶,他出国留学的国家就在俄罗斯,所以俄语说的很流利。 他是以前留学时认识的平旗,回国后的联系虽然不那么热络,但再次见到平旗还是挺亲切的。 “我们公司和鼎欢有个合作,赵总监说这里是你的地盘,你现在可以啊。”平旗拍拍他的肩。 “全靠我老子,我没什么能耐。”荣澍摊手说。 平旗听后摇头笑了笑。 “别在这聊了,去我的包厢吧,好久不见,我们叙叙旧。”荣澍建议说。 “好是好,就是这么多人一起去会不会打扰你们。”平旗面露难色。 “没事,房间大,绰绰有余,而且里面人也挺多的,人多更热闹。”荣澍和平旗说完后,转身看向大家,“赵总监,反正在哪也是玩,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 荣澍邀请他不只是因为和平旗许久未见,还是因为白日里得知了周惜和他二哥的关系,如果周惜在场的话,二哥知道了也会高兴吧。 赵总监也是会做人的,看见平旗面上很是愉快的样子,又问了荣澍会不会打扰他们,得到荣澍否定的回答后,便爽快的答应了。 周惜听见后心里咯噔一下,脑子有点乱,和荣澍一起的话就意味着又要遇到应珩之。 又是在工作场合,这样的巧合已经越来越多,她现在不知道是想和应珩之见面,还是不想见到他。 “二哥,又带了几个朋友过来。”荣澍的声音传到整个包厢里。 有应珩之的场子里不会那么喧嚣,但因为人多也不会很安静,荣澍说话的时候,全场霎时安静下来,看向门口的方向。 应珩之坐在沙发处,正和身边人吩咐着事,听到荣澍的话后双眸微抬,看见他搂着一个外国男人的肩,后面跟着几个人。 周惜知道要去应珩之在的包厢后,有意走在人后,奈何身材高挑,气质出众,即使走在人群中,也很明显让人注意到。 应珩之看见她后唇角微勾,解下袖口袖扣,骨节半搭在沙发扶手,有意无意的敲打。 赵总监带着鼎欢的人来到应珩之身边,周惜在最后,掩耳挡铃般的用李潇然的身体遮挡自己。 “应总,打扰您了。”赵总监说。 “你们随意。” 应珩之嗓音低沉慵懒,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变好,勾了勾手指叫来服务生,又往桌上多加了几瓶价格不菲的酒。 荣澍把平旗介绍给应珩之,寒暄过后,俩人去了其他地方聊天。 包厢内确实很大,里面的小房间也有很多,周惜本意想离应珩之远一点,但奈何她现在只是员工,还是临时的,一切要听从领导安排,她只能跟着赵总监坐在应珩之的身边,听着赵总监对着应珩之说着晚上的工作。 按理说,赵总监是不需要向他汇报的,因为自有公司高层领导向总部汇报,但今晚恰巧遇见,面子上还是要和应珩之说说。 服务生送来酒水和饮品,周惜随意拿来一杯卡布奇诺,平旗不在场,她在这里也没什么价值了,只是偶尔侧头和同事说说话,或者看向玩牌的人,就是始终不看向应珩之。 纤细长腿叠着,进门后大衣已经交给了门口的服务生,此时穿着较单薄的衬衫和长裙,勾勒出婀娜身材,气质清冷又带些勾人的妩媚,场子里本来女生就少,周惜吸引了不少公子哥的视线。 应珩之眉眼垂下,缓缓卷起衬衫衣袖,露出精壮肌理分明的小臂肌肉,漫不经心的听着赵总监的汇报。 抬眼时,他察觉到几处视线隐隐约约的窥伺着他们的方向,他顿时面露不悦,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眼神直白的看了一眼拿着杯子的周惜。 周惜坐在应珩之的斜对面,余光中察觉出他的目光,忙偏头和身边同事说着话。 应珩之收回视线时正好荣澍过来,他打断了赵总监的话,面无表情的看着荣澍说,“让你的人走吧。” 他的声线微凉,语气有些不耐,带了些狠戾阴沉,荣澍很明显的听出他的不悦。 荣澍诧异,“怎么了二哥?” 话落后他看了眼四周,发现角落里有几个人的目光集中在周惜所在的方向,荣澍微眯了眼,唇边带丝笑意,他知道他二哥不爽的原因了,肯定是吃醋了。 没等应珩之应声,荣澍利落的说,“我马上让他们走。” 说完后他立刻叫了个人过来,在他耳边低语着,那个人点头离开后,不知道和公子哥们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包厢里就剩下应珩之他们和周惜一行人。 片刻后,听完赵总监对今晚融资的汇报后,应珩之摆摆手让他走了。 赵总监带着鼎欢的人坐在不远处,招待着高盛的其他人,周惜坐的地方一抬头就能看见应珩之。 她一直克制住自己的视线,尽量不向前看,和身边人说着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还是没防住,一次偶然抬头间视线猝不及防的与他相撞,应珩之手掌把玩着酒杯,酒精微醺催化,他的眼眸深邃,眸色微深,炙热目光暗中沉浮,空气里的暧昧因子沸腾起来。 他的姿态慵懒,长腿叠着,紧实的小臂举起酒杯作敬酒姿态,朝周惜挑了下眉。 “……” 周惜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也不想搭理他,看了他几眼后,便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 但内心却无法平静了,一抬头就能对上应珩之的眼,他是看了自己多久,想到这时,周惜捏了捏手指,脸不禁微微热了起来。 她总感觉身边同事和领导都在的时候,在这种场合里与应珩之相处在同一个屋子里,或是说话,亦或是短暂的目光相接,都会有一种禁忌感,但莫名又觉得很刺激。 周惜喝了口桌上的饮品来遮掩自己不自然的表情和晕着一层淡粉的脸颊。 应珩之的目光还没从她脸上移开,看见周惜不自然的神色时,他摇摇头低笑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酒。 许磐舟从牌桌下来,来到应珩之身边时,看见他带笑的脸,还有点惊悚,平常看他臭脸惯了,不经意看见笑着的样子还有点不习惯。 他在玩牌时自然听说了荣澍带了几个他的朋友过来的事,也知道里面有周惜,就是没想到这么巧,下午还在话题中心的人现在就出现在了眼前。 “笑什么呢?二哥。”许磐舟故意的问。 应珩之睨了他一眼,收敛起表情。 他闲散的靠着椅背,眼里盛着浓浓的兴趣,说话的声音尾调微扬,带着散漫,开玩笑般。 “一只小白兔。” 许磐舟单手斜插在休闲裤口袋里,坐到应珩之旁边,眼神飞快的看了眼周惜,他揶揄的说,“你们可真有情趣。” 应珩之淡笑没理他,过了几分钟后向包厢外走。 周惜和高盛的人用俄语聊着天,余光看见他高大的背影缓步向外走,心中大舒口气。 缇娜在赵总监谈工作时,偶尔补充两句,看到应珩之走后,她也不动声色的走了出去。 走廊处昏暗的灯光投下,映出应珩之硬朗的五官轮廓,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光线聚在一起,在他周身汇上一抹醉人的光晕。 第18章 和不和我一起走 缇娜出来时,门口服务员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她摇头,眼睛始终放在前方的男人身上,快步走到应珩之身后不远处。 “二哥——” 听见缇娜声音后,应珩之脚步停下,他掀起眼皮,沉冷的视线落在缇娜身上,微微颔首。 “好巧二哥,你也在这儿,除了今天在鼎欢,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缇娜笑意盈盈。 应珩之转动着指间扳指,冷光折入深邃眼底,看着她的眼漆黑,看不出情绪,嗓音低沉,言简意赅,“什么事?” 缇娜走到他身边,抬头看着他说,“如果没有你的安排我进不了鼎欢,还没好好谢谢你,爸妈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说我不懂事。” 她攥紧衣袖,没有了盛气凌人的感觉,神情有点紧张。 “不用,也不是我安排的。”他的声音冷漠,分明的五官藏在昏暗灯光下,神情淡淡,难说什么心思。 缇娜抬眸,面容诧异,“怎么不是?当初不是你和hr打过招呼吗?” 应珩之沉郁深邃的眼眸扫下,在她脸上看了几秒,声音冷淡又带着几分认真,让人生出无端的惧意,“别想着走捷径,总有一天会害了你。 说完后,他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 缇娜听他说完后,表情顿时羞窘,僵在原地几秒后,又跟上应珩之的脚步,慌不择路的拽住他的胳膊。 “二哥,我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想帮我,但我真的很喜欢你,从小就喜欢。”缇娜的语速很快,紧紧的拽住他。 应珩之狭长的眼眸缓缓扫下,眉眼顿时阴鹜,沉冷的眼神如刀锋般落在缇娜肌骨上。 在这个时候,周惜正好从包厢中出来,旁边是公司的刘珈琳,俩人一起走有说有笑的,应珩之他们在的地方在走廊拐角处,在包厢门口看不到,如果看见的话,周惜一定会找个理由不出去了。 在走廊看见他的身影时,周惜心里不禁一阵碎碎念。 此时缇娜的手还紧紧握着他的胳膊,远远看着还以为郎有情妾有意。 “应总,缇娜姐。”经过他们身边时,刘珈琳率先开口。 这边的走廊只有他们四个人,周惜和刘珈琳没来之前,只有应珩之和缇娜两个人,灯光又暗,他们之间的氛围又引人遐想,让人不由自主的有一些想法。 刘珈琳开口后,周惜长时间没说话,刘珈琳还小幅度的晃了晃她的胳膊,提醒她叫人。 看到应珩之时, 周惜的视线先放在了他被缇娜握紧的胳膊上,心里倏然一跳,双眸逐渐清冷,抬眼时,与应珩之的视线在空中相接。 他神色的眼眸深沉,撞进他寒潭般幽深的眸底。 短暂对视里,周惜率先移开视线。 “应总,缇娜姐。” 她的声音与刘珈琳热切的对比里,显得有些冷冷淡淡。 应珩之看着周惜的身影渐渐走远,又想起刚才她的表情,双眸清冷,全然没有刚才和身边人说话时的笑意,不带任何感情般,让他觉得他们之间只是员工与领导的关系。 这样的感觉让应珩之觉得很不好,他锋利的眼垂下,落在缇娜放在他小臂上的手上,心里暗骂一声,气场越发骇人,威慑力十足。 “放开。”他声音冷冽,语气生硬。 没等缇娜动作,他猛地抽回胳膊,眸色阴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朝着周惜离开的方向走。 缇娜被他身上的压迫感震住,不知所措的停在原地,看着他离开。 周惜上过厕所后,在门外等刘珈琳,想起了她刚才和自己说的话。 她们走后,刘珈琳非常兴奋,好像知道了什么大新闻,小声问她缇娜是不是真的是应珩之的女朋友,袁圆说他们的关系不一般,看来是真的不一般,而且还交情匪浅,周惜只说不知道。 事实她是真的不知道,她知道应珩之不是缺女人的人,京圈顶级豪门,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但他应该也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有了女朋友还常约她出来。 不过以她对应珩之的了解,他不会让其他女生近身,更不用说还有什么亲密的动作,但刚才在走廊看见他们时,用周惜的视角看,确实是缇娜搂着应珩之的胳膊,而应珩之也没有推开,灯光暗淡朦胧,又平添了几丝暧昧气氛,还有今天应珩之来鼎欢时缇娜的异常反应,让她不得不深思他们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时,周惜柳眉微蹙,心中有几丝异样的怒火在灼烧。 片刻后,没等到刘珈琳,倒是看到了应珩之的身影。 周惜看着他迈着长腿过来过来,脚步有些急切,阴沉个脸,剑锋般的眉头皱着,灰色西装使气场更为凌厉,仿佛地狱走来的恶煞。 应珩之的目光紧紧的看着周惜,她想移走视线不看他都难。 就这样面对面的看着几秒,谁也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后,周惜实在忍不住了,她怕刘珈琳出来后难以解释现在的场面,出声问,“干什么?” 她的语气不是很好,心中郁气还没抒发出来,带着点厉色。 应珩之自然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拉着她的手去了不远处一个没人的地方。 周惜挣扎了几下拧不过他,也怕其他人看见,于是顺从的跟着应珩之。 俩人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呼吸缠绕间把空气烤得炙热。 “有话快说,我着急。”周惜靠着一侧的墙,低声说。 应珩之抬手,修长指尖拂过她的发丝,看着周惜的黑眸深不见底,像是想把人卷入漩涡里。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他声线低沉,姿态也放低。 周惜微微侧头,躲过他的手,听到他的话后,面上浮现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想什么了?”她装作疑惑的表情,又像是在思考,下一秒又说,“哦——你说和缇娜姐的事?那就不用说了。 “我和她没关系。”应珩之看着她无波澜的眼睛,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发慌,接着说,“不过也有点关系,她是我的…” “什么关系?女朋友啊。”周惜打断了他的话,想到刚才刘珈琳问她的,问她没有用,还是得问问当事人,她轻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娇俏,玩笑般的说。 听到她的话后,应珩之脸色骤然阴沉冷冽,眉心突突跳,锋利的眉头皱的更深,指节蜷曲攥成拳,一字一字的问,“怎么可能?” 周惜看他表情认真的样子像是真的气到了,忙安抚一句,“开玩笑的。” 紧接着心里有点懊恼,又不知道在纠结些什么,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问了好像显得自己多在意他似的,但不问他的话,自己和他也只是身体上的利益关系,如果他真的有女朋友,那自己又算什么? 但看应珩之很生气的样子,脸色像阴了天,黑沉沉的,觉得可能真的想错了,心中最后一点的怒气也渐渐平息直至消失殆尽。 她说完后,应珩之还是没什么反应,只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眉目沉冷,让人捉摸不透。 气氛凝固停滞着,落针可闻。 周惜心里轻叹一声,低下头,也没有再看他,淡淡的说,“我真着急,先走了。” 话落后她就迈步出去。 应珩之忙拽住她的瘦削的手腕,将两人的距离拉进,周惜觉得他温热的吐气不断呼向她的耳廓,只听见他无奈的叹息一声,一道沉哑声音传近耳边,“她怎么会是我女朋友?一会儿结束后等我,和我一起走。” 周惜的反骨劲又上来了,冷淡的说,“不想。” “那就让你的同事来找你吧,看到我们在一起,应该也很有趣。”应珩之捏了捏周惜的手,随意把玩着,弯唇淡笑了下。 “威胁我?”周惜现在觉得他不止在床上是个流氓禽兽了,什么时候都是。 “和不和我一起走?”他又问。 又静静过了几秒,两人无声的僵持着,周惜感觉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存在感极强。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周惜的身材高挑,比例优越,穿着高跟鞋的身高差不多到应珩之下颚的位置,就算不抬头,甚至都能把他黑衬衫领口之上的锁骨和喉结一览无余,矜贵而性感。 周惜的视线从喉结处一路向上,最终落入他漆黑深邃的眼中,她抿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又过几秒后,怕一会儿刘珈琳真出来找她,碰见这样的场面真的没办法解释清楚了,她才不得已开口。 “走,走还不行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情愿,眼睫微微上挑,清澈的水眸看着他,晃动了下被他握着的手腕,“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应珩之见目的达到,下一瞬便放开她。 “当然。”他唇角微勾,慢条斯理的悠悠说。 周惜得到解脱后很快的就走了,走之前还瞪了他一眼。 与刘珈琳再次回到包厢后,看到应珩之已经坐在了牌桌上,男人的长手搭在桌沿边,骨节分明的指腹间夹了根烟,袅袅娜娜地升起一道迷雾,看见这一幕后,周惜觉得刚被他捏住手腕还在隐隐作痛。 第19章 不会有这种可能 两个小时后,场子散的差不多了,荣澍和平旗约着下次再聚,赵总监带着鼎欢员工和应珩之告辞,周惜找了个理由没和他们一起走,赵总监以为是她有别的事也没多问。 到会所门口时,周惜把他们送上了车,转头间,看见应珩之他们从大堂出来。 周惜与应珩之的关系在他们之间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荣澍和许磐舟看见她时一愣,下一秒就朝应珩之笑笑,笑的不怀好意,脸上满是揶揄,奈何迫于应珩之的淫威,他们不敢多调侃,和周惜打了个招呼就开车先走了。 夜色冷风吹拂,正是北城一年中最冷的时候,风吹过肌肤时刺骨一般,周惜不禁打了个寒颤,围紧了身上的大衣。 一辆黑色库里南在暮色中驶来停在面前,泊车人员下车后朝他们的方向微微弯腰随后离开,应珩之看了她一眼,走到车前亲自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他侧头看周惜,用眼神示意她上车。 外边实在太冷,周惜没忸怩,她坐上车后,应珩之绕过去坐在她的旁边上。 他把周惜拉紧衣裳的动作看入眼底,上车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暖风调高。 车子发动后,蛰伏猛虎驶出,车灯的明亮光晕直直划破朦胧黑夜。 外面薄弱的冷光一缕缕透进,昏暗的光在他脸上淡淡扫下一层阴影,依稀能看到他分明的下颚棱角。 周惜打破安静,系好安全带后问,“夏时怎么没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应珩之其他的司机,平常坐他的车时都是夏时开车。 应珩之淡淡的说,“下班时间,我又不是剥削员工的老板。” 周惜一想也是,打开手机看了眼,已经快十点了,打工人也要有休息时间。 大路两边潋滟光影泛进车内,彩色霓虹映在脸上,面部线条铺在阴影下,半遮半掩。 应珩之侧头看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问,“心情好了?” 车内不大不小的空间里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声音。 周惜看向窗外夜景,闻言反问,状似无意的说,“嗯?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 应珩之没理她的话,又问,“不生气了?” 周惜知道他在问什么,生气,真犯不上,顶多是不爽而已,而且知道缇娜并不是他的女朋友后,连最后的一丝情绪也没有了。 周惜摩挲着手上的包,“没生气。”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又带了几分无奈。 应珩之的五官隐在黑暗下,他缓缓的凝视周惜,淡淡的解释,“缇娜真不是我的女朋友,我没有踏两条船的爱好,她是我舅舅的养女,舅舅舅妈两年前车祸去世了。” 他的解释传进周惜的耳畔,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 养女。 周惜注意到了这个重点,应珩之的话让她不禁想起了缇娜见到他时的所有行为,于是她偏头问,声音不轻不重,“她喜欢你。” 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应珩之没有掩饰,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是。” 他的话让周惜久久都没有答复,她在想着弄清了前因后果就好,其他的也不是那么重要,所以没有再问。 但车内长时间的安静氛围让应珩之心里有些发慌,以为是周惜心里不舒服,他看了眼周惜,见她低着头看着手机,又出声说。 “但我不喜欢她。” 嗓音低沉醇厚中又带了点急切。 周惜听到他的话后,从手机上寝室群里的聊天内容移开,她面色如常,声音淡淡,“我管你喜欢谁,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一定要和我说,也好及时停止我们之间的关系,谁都有叫停的权利,我不想被小三。” 听到她的话后,应珩之的手发紧,甚至手背处裸露的青筋凸起,比平时更为明显,他的肤色偏白,沉暗暗的夜色笼罩下,莫名有了几分冷感。 应珩之想,她是真有气他的能力。 随便几句话都能把他的怒火勾起来。 听到她说叫停关系时,他怒火更盛,无边的怒气在心中翻腾,却察觉不到原因。 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只能拼了命的往下压,半晌后,他才克制住声音尽量说的自然。 “你放心,不会有这种可能。” “那最好。”周惜眼下还看着手机,边打字边说,连头都没抬。 应珩之闭了闭眼,拿她没有办法,只能自己降火。 周惜的群里正聊的火热,她没管身边人的情绪,注意力全在群里。 刚才在会所里没好意思看手机,现在打开一看发现群里是99+的消息。 周惜翻上去看,终于明白了她们在说什么。 事情起源于黎姿菡明天要去录制一个音乐节目。 而这个节目的导师之一竟然有单沥尧。 黎姿菡:[谁能想到啊!!!官博临时发的通知,我儿子要去‘音乐之声’做临时导师!!老天都在帮我呜呜呜呜] 后面又配了几个大笑大哭的表情,没看内容的还以为她怎么了。 韩舒:[临时换的?怎么这么巧?] 黎姿菡回复:[我也不知道,今天经纪人和我说我儿子也要去的时候,我都惊呆了,甚至想去冬泳来平复我的心情。] 周惜看到这时,不禁笑出了声。 应珩之自己还在生着闷气,听到她的笑声更不好受了,转头就看见她眉眼弯弯的样子,手机上的微光泛在脸上,很清楚的映出她微勾的唇。 应珩之看见她的笑容后,心里的那些郁气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他控制不住自己又多看了几眼。 周惜注意到他在看自己,才想起他在身旁,赶紧抿唇,克制住表情。 她继续往下翻,直到看见最新消息。 黎姿菡:[到酒店了!你们肯定没想到!!我竟然和我儿子在一架飞机上,虽然商务座的距离有些远,但我还是能一眼认出他!这到底是什么缘分啊!!] 韩舒:[姐妹上吧,百年难遇的缘分!一定要把握住!] 黎姿菡发了个锤头的表情包。 黎姿菡:[瞎说什么?我只是把他当儿子?上什么上?这不是乱伦了吗?] 看见她们提到单沥尧,周惜才记起来今天在会所没有见到他,以前这几个人都是一起出现的,她有些好奇,偏头看向旁边的男人。 他凌厉的线条隐在暮色黑暗下,看不清表情,隐隐泛着沉色。 “今天单沥尧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周惜随意的问。 听到她的问题,应珩之缓缓眯了眯眼,眼神渐渐变得不善,声音压低说。 “本来在,临时有事走了。” 周惜了然的点了点头。 和黎姿菡说的对上了,看来就是要参加这个节目才临时走的。 “怎么突然提到了他?”他的气压更低,对单沥尧的不爽又多了几分,心里想着‘迷津’那个电影,要提前几天开机才好。 刚被总导演他们迎进酒店的单沥尧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想明明自己穿的也不少啊,看来明天去录制节目还要再多穿几件才行。 周惜边打字边回他,语气轻缓。 “没什么,我的一个室友是他的粉丝,她正好提到。” 她没有过多解释。 应珩之听到周惜说完后才放下心来,只要不是她自己想问的就好。 群里还在聊的火热。 黎姿菡:[我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让我儿子记住才行!] 韩舒在发消息鼓励她。 周惜也发了条。 [放心吧,肯定可以,你离有他的微信不远了。] 黎姿菡看到她的话后突然发疯,发了一堆表情包。 [对对对!这次我一定要加到他的微信!] [看好你!] 发完这句话后周惜摁灭手机。 黑色库里南冲破沉沉暮色,片刻之后,抵达鼎盛酒店门口,应珩之和周惜下车后,低调的走进总裁专用电梯。 到了1308后,周惜换完鞋后驾轻熟路的打开冰箱门,拿了盒酸奶喝。 应珩之去卧室换好舒适的衣服后,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喝东西,他锋利的眉毛微蹙,问,“你晚上没吃饱吗?” 周惜摇头,“没有,根本没吃什么。” 和高盛的人在餐厅时也没怎么动过筷子,一直在谈工作,到了会所后喝了点咖啡也不顶什么用。 现在她是真的有饥肠辘辘的感觉。 闻言后,应珩之没说话,长腿缓步走到座机前,打了前厅的电话,让他们送份饭上来。 一会之后,酒店经理就带着服务人员上楼,毕恭毕敬和应珩之说着话,弯腰点头,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 应珩之穿着深灰色家居服,使周身的凌厉散了些,但他面目始终冷淡,眉眼淡淡压下,与亲和感沾不了一点边。 他嫌经理太过聒噪话多,没说几句话就给他们打发下去了。 周惜看着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用光滑透亮的骨瓷碗盛着,还有不同大小的玻璃杯搁置在上面,杯中盛着各种色泽的酒和饮品。 她觉得应珩之终于做了件好事。 “你吃吗?”吃之前她问。 应珩之看着她明眸里闪动的光彩一个个掠过每个盘子,却又克制住自己的样子就有点想笑。 第20章 我们再聊聊 他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精瘦的手肘压在桌面上,目光淡淡垂下,在眉眼处扫了一片阴影,修长十指随意的交叉,拇指上的墨色的玉扳指耀着光泽。 “不吃,你吃吧。”他不疾不徐的说。 得到应珩之的回答后,周惜马上大快朵颐起来。 应珩之拿来他的工作平板,坐到周惜的对面,俩人隔着一张大理石桌子,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回复工作邮件,偶尔会打个电话安排工作。 旁边就是个巨大的落地窗,光影斑驳,可以俯瞰整个市中心的弥漫着纸醉金迷气息的夜景,一轮长月挂在天空,夜色氤氲着月光。 周惜慢条斯理的吃完饭,抬眸间,错愕的与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俩人隔桌相望,应珩之长腿叠着,平板支在腿上,那双漆黑深邃幽深的眸中藏着几分深色,紧紧的凝视着对面的女人。 “我们再聊聊?”他问。 周惜拿起纸巾擦拭了下嘴角,一侧胳臂杵在头上,微微朝他挑了下眉,一副愿闻其详的意思。 “针对你今天说的话,我也有话说。”他微顿,看着周惜并没有异样的神色后接着说,“首先,我现在没有女朋友,之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其次,我没有脚踏两条船的爱好,至于你说的被小三的事,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他的声音沉稳,语气坚定,很明显能让人感受到他话里的真诚。 周惜听完他的话,心里的某处被触动了一下,她的语气也软和下来。 “我知道了。” 应珩之看着她,半晌后又说。 “还有今天晚上,是她自己上手拉住我的,我还没来得及拉开她,你就来了,我没碰她。” 他耐下性子来解释周惜看到的场面,声音又轻又低,仔细听还会听出有一丝不自然。 周惜听出来了,微微勾唇,双手支着下巴,打趣的说,“应总很守男德嘛…” 周惜觉得应珩之可能是第一次给女生解释这种事,还有些不熟练,同时也感受到了他的诚意,既然一切都是一场误会,那所有事情都一笔勾销,她也不再提停止关系的事了,毕竟他的活儿是真的很不错,自己也还没享受够呢。 应珩之可能是对网络用词不太了解,面色稍露疑惑,但也听出了是夸他的意思,他眸色微深,尾音声调微扬,带着一点点散漫,“那学妹满意了吗?” 听见他喊学妹,周惜就想到今天在鼎欢发生的事,她先点头说了满意。 紧接着直起身子,又问他说,“今天在赵总监的办公室怎么回事?为什么偏偏让我去送水?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的声音带了点骄横,看着他的一双眼靡丽柔艳,是应珩之熟悉的样子。 他的眸光掠过周惜的脸,修长指尖正摩挲着桌面上的画着淡淡墨画的茶杯,声音不平不淡,“是我让夏时做的。” “你这样太明显了吧,万一别人看出来了怎么办?”周惜有些担心的说。 “不会,我让夏时单独在那个助理面前提了救沥尧的那个员工,他也很聪明知道去找你,不过他不会往这方面想,只会觉得让单沥尧的救命恩人在我面前露个面,会让我对商务部的印象更好一点。” “……” 怪不得张助理会找她去,周惜现在觉得应珩之真是个老狐狸,一般人都玩不过他。 周惜一言难尽的看他一眼,应珩之慵懒的靠在座椅上,微微耸了耸肩,嗓音低哑,说话的声音带了点轻佻和玩味。 “学妹,你…” 周惜现在一听到学妹这个词就有点头皮发麻了,纤长的睫毛微颤,没等他说完就打断,怒目凝视,“正常点行吗?别叫我学妹了。” 应珩之收回到嘴边的话,他抿了抿唇,忍不住失笑,唇角漾起好看的弧度,话说的轻浮,语气却十分正经。 “听你的,那待会再叫。” 话落,周惜没忍住拿起手边餐巾纸砸了过去,耳廓却控制不住的泛上一道红,气急败坏的瞪他一眼,给酒店前台打了电话,让他们上来收拾餐具。 电话话断后,她利落的走去了主卧浴室洗澡,留下应珩之一个人在原地发笑。 邈远苍穹漆黑, 寥寥可数的几颗星星闪耀,天色已晚,夜幕低垂,都市的夜晚灯火通明,璀璨灯火与闪烁霓虹交相辉映。 室内的华丽吊灯发出暖色光影,淡淡落在每个角落。 半小时后,周惜穿好浴袍出来,桌面已经洁净,她走进主卧,看见应珩之穿着同款的浴袍站在窗边,正拿着毛巾擦着漆黑碎发,稍微湿润的头发搭在额前,生出一股凌乱的慵懒感。 身前浴袍微敞,露出肌理分明的小麦色肌肤。 【此处省略五百个字…】 * 月夜静谧,两个多小时后,主卧内的动静才堪堪结束。 应珩之此刻站在床边清理地板,换上新床单,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他挺拔的身躯微弯,将床单取下,整个动作无比的赏心悦目。 应珩之活了快三十年,还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活,更别说亲手换过床单,二十四小时的有序,平整全被周惜一人打破。 周惜躺在沙发上,眼睫上还残留着水痕,不知是因为哭过还是因为刚刚洗过澡。 应珩之铺好床单后,朝周惜那边看了看。 随后缓步走到她身前,俯下身,高大健壮的身体落下一片阴影,笼罩在身体蜷曲的周惜身上。 他温热的指腹摸了摸周惜尚未褪去潮热的脸颊,见她眼睛快要睁不开了,不禁失笑。 他的声音带了点沙哑,温润而磁性。 “有这么累吗?” 听他说了这句,周惜睁开朦胧的眼睛,想张口说话细数他的恶行,但嗓子里却像卡了东西一样说不出,她只能点点头来表达她的抱怨不满。 应珩之含笑的眼看着她,顺手帮她拂走落在眉心的发丝。 应珩之直起身又看了她几秒,随后把抱枕拿开,一手放在她腰后,一手拖在她颈部,动作十分温柔的将她抱上了床。 周惜现在都觉得腰后发麻又敏感,到了床上后,赶紧拿被子盖住了全身,额头陷在软软的枕上。 应珩之还站在床边,看见她的动作后眼里噙着一丝笑,单手插在腰后,姿势邪气的不行。 第21章 应总,请你自重 “又菜又爱撩说的就是你。”他低低的说。 周惜被子拉到颈上,一双眼眸微瞪着弯躯看她的男人,像是不服输的样子。 “下次还敢。” 她的声音蒙在被子里,很明显能听出来她嗓音的沙哑。 应珩之垂眸看她,微微挑眉,像是没想到她还敢挑衅,于是他躺在了另一侧床上,隔着被子一把揽过来,“别下次了,就现在吧。” 周惜听了他的话连忙制止,用尽最后的力气推他坚硬的胸膛。 “不…不行,千万不能再来了。” 她眼里的慌张被应珩之看在眼里,本来就是想逗逗她,没想着有真的行动,却不知道她的反应这么大。 看来是真的吓到了。 应珩之把她的小脑袋揉在颈边,周惜的呼吸吐在他的颈窝里,温热又湿润,嘴里还在喃喃着说着不行。 这与白日里她清冷自持的形象相差太多,他还在想着她的反差,又突然觉得她这个样子只有自己能看到,心里有着巨大的满足感。 他的大掌缓缓拂着她的发梢,温声说。 “逗你的,睡吧。” 话落,周惜的心才安了下来,趴在应珩之的身前,慢慢的呼吸变得绵长。 卧室内只开了鎏金色的小台灯,灯光昏黄,不久后,他微微挪了下身体,看清了周惜紧闭的双眼,睫毛很长,在她眼下扫下一片阴影,像一把小扇子。 应珩之将她的头放在自己一侧的胳膊上,另一手揽在她腰后,看了一会儿她的睡颜后,这才沉沉睡去。 * 天光大亮,几束阳光透过纯色纱帘,温和的映在周惜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费力的坐起身,在旁边柜子上找到手机。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后,她突然睁大眼睛。 十点四十九? 谁把她的闹钟关了? 这是她看见时间的第一想法。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手机不会自己关上,更不会是她,那就只能是—— “应珩之!应珩之你人呢?” 她看见了不远处桌上应珩之的办公电脑,就知道他还没走。 周惜气坏了,他也是做领导的,能不能体会一下打工人的心,知不知道时间观念意味着什么? 这还只是第一阶段融资成功第一天,她就开始迟到,赵总监他们会怎么想。 周惜现在焦头烂额,只想找到罪魁祸首出气。 又叫了他几声,声音嘶哑,远处听着像声嘶力竭。 离主卧稍远的客厅处,应珩之正在和夏时还有鼎尚风投的一个副总谈着事,他是专门选了一个比较远的地方,怕吵到周惜的睡眠,没想到她自己先醒了。 副总正在汇报着工作,说到一半,突然听到主卧传来一阵女生叫嚷的声音,好像还出现了他家总裁的名字。 副总大骇,连忙摸着额头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好像知道了他们应总不得了的秘密。 应珩之也听到了周惜的声音,挥挥手让他们先走,等到公司再谈。 他们走后,应珩之快步走到主卧,推开门,便看见周惜低头拿着杯子,喝着他准备好的温水。 他知道她的嗓子不舒服,于是提前准备好了放在床头,让她醒来就能喝到。 经过刚才扯着声音喊他后,周惜的声音更哑了几分,她只能低低的问,眉眼却不善,“应珩之,是不是你把我的闹钟关了?” “是。”他点头。 她紧攥着手中的杯子,好像把它当做了他的手,“谁让你关的?” 应珩之看着她有些生气的样子,啧了声,才不紧不慢道,“你们总监说你们这几天辛苦了,所以部门今天休息一天,养精蓄锐。” 说完后,他微抬高下巴,淡淡的睨着她。 “……” 知道了他不是故意关自己的闹钟后,她也有点尴尬。 “……哦。” 但她也有些意外,应珩之是怎么知道她今天放假的?难道是偷看自己手机了? 有了疑问后她问出了口。 “你怎么知道?” 他拉来一把椅子坐下,叠着长腿,徐徐的说,“夏时早上来了,他说的。” “夏时又是怎么知道的?”她接着问。 “你去问他。”他淡淡的说。 “他刚走,要不我把他叫回来?”他问。 周惜摇头。 “不用了…嗯?” 她像是刚反应过来,抬头时,满眼的不解。 “刚走?” 就是说她刚才哑着声音喊他,让夏时也听到了? 应珩之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低下头,看着自己拇指上的黑碧玉扳指,缓慢摩挲着,拿起又戴上。 “不止夏时,还有其他人。”他语气慵懒,不以为意。 “?” 周惜歪头看他,嘴角逐渐咧出一弯苦笑。她无力的倒在床上,内心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反正也没人知道是她。 应珩之姿态散漫的看着周惜,眼底藏着一抹笑意,他起身去拉她。 “起床吃饭了。” 周惜被他强制拽起来,心不甘情不愿。 “你先出去,我换衣服。”她闷闷的说。 应珩之穿着黑色毛衣和裤子,不像平常穿着正式,他单手插进兜内,“你的哪里我没看过,不止看过,还亲…” 话没说完,就迎面来了一个枕头。 周惜不反对床上的任何dirty talk,甚至可以成为他们调情的工具,可到了床下,他们就应该是个陌生人,这样的规则他应该懂,显然应珩之的行为已然越了她的界。 她面容清冷,嗓音微沉。 “应总,请您自重。” 应珩之单手接过抱枕,听到她话后,表情也不太好,二话不说转身出去了。 他靠在卧室门边,拿出根烟抽,他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烟雾从口中轻轻吐出,缓慢盘旋上升直至消失不见。 他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但这个女人也太冷漠了,到了床下就翻脸不认人,他快以为昨日的温存只是个错觉,做了一场春梦而已。 屋内周惜已经穿好衣服,拿好了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昨天的包臀裙被应珩之撕坏了一点,留下一道不长不短的口子,不怪他这么暴力,实在是裙子太紧,两个人都等不及了。 还好周惜的大衣够长,足矣遮住被他破坏过的痕迹。 她走出门口时,与他擦身而过。 冷松和佛手柑的气息肆意,是他的味道,每次埋进这个怀抱中,都会感觉到非常安心,没有别的杂念。 其中还混着一阵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非但不呛鼻,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沉稳又狂烈,到了鼻息前就停止,又让人觉得很淡。 周惜已经走出两步,却听见从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过了烟的嗓子带了点哑。 “饭在桌上。” 周惜脚步微停,回头对他说。 “不吃了,还不饿。” 他深吸口烟,半垂眼皮,视线飘向她。 “今晚,还来吗?” 周惜回过头,脚步不停,只留下两个字。 “再看。” 她没明确的表明自己的答案,其实是自己也在犹豫。 听到一声关门声,周惜已经走出去,应珩之懒懒靠在墙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他轻叹一声,无奈摇头。 爽了就不认人了。 * 下午。 周惜已经回了宿舍,现在宿舍里只剩她一个人。 韩舒在律师事务所实习,晚上才能下班,黎姿菡去录综艺,半天都没有消息了。 她吃过饭后打算找个电影看,消磨时间。 还在犹豫看什么时,于枝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妈,怎么了?”周惜问。 于枝的说话的背景听起来很嘈杂,好像人很多,她的声音大了些。 “惜惜啊,我在北城机场,你在忙吗?” 周惜本来还以为是个寻常的电话,于枝一开口就扔给了她一个大雷。 她不可置信的问,“啊?您在北城?” “是啊,有空来接我吗?” “……” “…有。” “我在c出口。”于枝回。 “哦…好。” 周惜匆忙的挂了手机,换好了衣服出去了。 她开车到了机场,在c出口那里果然看见了于枝。 她穿着素色连衣裙和橘色大衣,戴着墨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于枝保养的很好,五十出头的人了看起来像三十岁的。 周惜走过去接她的行李箱时,她还上下打量了眼周惜的穿搭,面露嫌弃。 于枝是一名服装设计师,在国际上都小有名气,审美异常的高,周父的衣服都由她来搭配。 为了遮挡应珩之昨夜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周惜出门时随便穿了个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裤,外面套了一件短款黑色棉服。 于枝对于她的穿搭实在看不过眼。 “惜惜啊,你在北城就穿成这样啊?怪不得找不到对象。” 于枝苦口婆心的说。 “……” 她只是不想找,并不是找不到。 “…妈,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来看我啊?” 周惜赶紧转移话题。 “不是,有一位客户在北城,我过来给她看看风格,顺便看看你。” 于枝推了推墨镜,边走边说。 “什么客户用您亲自来啊,樊姨呢?”周惜疑惑。 樊清是于枝的助理,也是很多年的好姐妹。 “你樊姨去看她的外甥女了。”说完这句,于枝觑她一眼。 “……”不如不问,又撞枪口上了。 “客户是鼎尚风投的董事长夫人,他们公司前不久不是和咱们家有合作,所以我就想亲自过来看看。”于枝接着说。 第22章 小应总来了 听她到‘鼎尚风投’,周惜拖着行李箱的手微顿,接着听于枝说。 “我和她约在了她家里,在其他地方也不太方便,你下午有事吗?” “我…”她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鼎尚风投’董事长夫人的家应该就是应珩之的家吧,上午还在让他自重,结果下午自己直接登堂入室了。 于枝看出来了周惜想拒绝,直接命令她,语气不容置喙,“你下午肯定没事,不然现在还能有空接我,待会和我一起去。” 周惜面容泛上一抹慌色,“您去那里工作,我去干嘛啊?” “你樊姨不在,你给我做助手。”于枝看她一眼淡淡的说。 “不行!” 周惜还想推辞,她是真的不想去他家里啊,要是看不见应珩之还好,如果他回来了遇见了会有多尴尬。 “你下午到底有没有事?”于枝看她纠结苦恼的样子还以为她有别的事。 “没…”周惜看她妈很认真的样子,没忍心骗她,只是话说的很没有底气,低的快听不见了。 “那就和我去,我真需要助手,一个人没法做。”于枝说。 周惜知道设计一件衣服很麻烦的,不仅要量体裁衣,还要根据个人风格设计不同的样式,这些都需要记录下来,于枝一个人确实做不了。 “去不去啊。”于枝是个急性子,要她给个准话。 算了,反正也不会那么巧就会看到应珩之,她豁出去了。 “去,我去行了吧。”周惜把行李箱放在车上。 于枝笑了,搂过周惜的肩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发了个消息。 “这才好啊,就是要多出来走走,说不定转角就能遇到爱呢。” “……” 周惜麻木的点头。 于枝坐到副驾驶上,她拍了拍车座,四处打量着。 她眉头微皱,“惜惜啊,这车开不少年了吧?” 周惜双手握在方向盘上,偏头说,“五年多…” “上次就说给你换,你非不听,你爸前两天新入手了一辆布加迪,全球限量款,放在车库也是吃灰,不如给你开?”于枝问。 周惜心里叹息一声,她爸的车都是什么价格,开出去不得吓死她的朋友和同事们,她不想这么高调。 “不用了妈,车是越开越顺手的,我要想换的话我自己买,真用不到,给周铭玩吧。”周惜打了个方向盘,缓缓的说。 “周铭那小子都有多少车了,我看他就喜欢车,这辈子和车过去吧。” 周惜无奈,周铭比他小三岁,今年才24岁,就要经历于枝女士的催婚了。 话归正传,于枝接着说,“我在市中心合江路那里买了一个小别墅,不算大,怕太大了你一个住觉得空旷,我们也只是偶尔过来,不能经常陪你。” 说着说着于枝侧头看了一眼周惜的脸色,果然看见她一脸恹恹,抿着唇角。 于枝就知道她会这样,给她留了一个选择题。 “车和房你选一个吧。” “必须选。” 她的口吻毋容拒绝,让周惜必须做出一个选择来。 周惜听了她的话,暂时还不想回答,于是说,“您还没吃饭吧?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好吗?待会再聊这个话题。” 于枝侧头看她,见她目视前方认真开车,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没有紧逼,“可以,但你必须选一个。” 片刻后,车开到一个吃饭的地方,是北城独一家的高端川菜馆。于枝是南方人,后嫁到了海城,周惜专门找了个对她胃口的餐厅。 这家餐厅风格大气,装修精细,整体装潢呈暖色调,门窗精镂细雕,很有烟火气,她们选了一个靠窗位置,于枝点完菜之后也没问周惜的想法,转头将菜单交给了服务生。 她抱着手臂看着周惜,整个人很有气场,“说吧,选哪个?” 周惜长睫微垂,视线一直盯着桌上的带着山水墨画的茶壶,半晌才开口,“…房吧。” 听见她作了选择,于枝赞赏的看着她,“这就对嘛。” 周惜轻轻的笑了,真拿她妈没办法。 上赶着送房为什么不要? 正好她最近都在实习,继续在宿舍住也很不方便了,本也打算买个房子先住一段时间,既然于枝都这么问了,她也顺势答应了。 北城的地价本就寸土寸金,在市中心的房更是,少说七位数,多辄数亿,合江路的房更是,不仅价格高,而且安保系统也是最好的,市中心的地方离哪里都方便,虽然她有点存款,但这样一来也给她省了不少钱。 “谢谢妈。”周惜真心的说。 于枝乜她一眼,眼里像在说‘和妈客气什么’,她捏着茶杯饮了口,“不用。” 半个小时后,她们吃完饭出来,于枝把‘鼎尚风投’董事长夫人家的地址发在了周惜的手机上。 周惜导航开车过去,应该是和门卫打过招呼,所以她们通过的很容易,车开到了一个私人庄园里。 入目就见到一个高大的喷泉,旁边是许多树木,往深处走便看见一个类似于城堡的建筑,整体呈灰色,门前还有鎏金雕刻镂空的柱子,能够看出主人家的品味。 周惜本就生在豪门中,见到这些只在上流社会里存在的东西已经不稀奇了,她搂着于枝的手臂,另一只手拎着于枝待会要用到的东西,目不斜视跟着她向前走。 没等敲门,就已经有阿姨过来迎接了。 阿姨礼貌的作邀请姿态,“于女士您好,太太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于枝点点头,将墨镜摘下挂在大衣上。 进门时,周惜便在不远处见到一位很有书香气质的女人,披着浅色的披肩,气质很温婉,正带着笑容的朝她们走来。 说话声音和她的气质一样,轻轻柔柔的,“于老师,你们来了。” 于枝也向前走,拉住她的手,“文教授。”后又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这些话周惜没有听清,好像隐隐约约说些‘没来’什么的,周惜没细想,还以为在说樊清没来。 她只是有点意外,为什么应珩之的妈妈见到她们后会说‘你们来了’?难不成是把她当做樊姨了? 没等周惜深想,便听到于枝叫她。 “惜惜,这就是‘鼎尚’的董事长夫人了,你叫她文教授或者文姨都行。”说完后她对着文樱兰继续介绍着,“这是我女儿,周惜。” 文樱兰的笑意更深了,让身旁阿姨上茶,笑着说,“惜惜真漂亮。” 周惜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应珩之妈妈时,总感觉很别扭,他和他妈妈的眼睛很像,眼角向上微翘,只不过应珩之的眼看着有些冷漠,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而文樱兰却温温柔柔,看起来就让人想亲近。 “文姨好。”她声音落落大方又不失礼貌,努力让自己的神色显得自然。 文樱兰亲近的拉过她,让她坐在沙发上,周惜把外套脱下挂在扶手上。 文樱兰和于枝坐在对面沙发上,周惜听着她们聊天。 听见于枝问。 “我记得你有一个儿子吧?” 只听到文樱兰苦大仇深般的叹息一声,柔和的声音里带了些怨气,“是啊,都快三十了,连个女朋友还没有。” 周惜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内心煎熬着,这是怎么突然聊到了应珩之身上。 于枝听后瞥了眼周惜,也轻叹出声,“我家的不也是,快二十八了也没有男朋友。” “……” 周惜面无表情的拿着还在氤氲水汽的茶杯。 她就说她不该来。 心里祈祷着于枝赶紧工作,恐怕还聊到自己身上,但过了几分钟她还在和文樱兰聊着别的,好像忘了来的目的,周惜忍不住出声提醒。 “妈,咱们是不是该工作了?”她眉眼弯弯,对着还在说笑的她们说。 周惜说完后,于枝好像才反应过来的样子,“对,走,咱们去楼上,我要先根据你常穿的衣服和饰品做出整体的分析,之后才能设计出属于你自己风格的衣服。” 文樱兰点头,稍作迟疑,下一瞬看见于枝让她安心的眼神,她便放心下来,乐呵呵的带着她们向楼上走。 快要迈上旋转楼梯时,看见刚才迎接她们的阿姨进来,阿姨走近周惜她们,嘴里说着,“太太,小应总回来了。” 文樱兰停下脚步,脸上噙着笑容,回头看着于枝,声音里带着些不满,“这孩子,现在才来。” 听到阿姨的话,周惜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眉心突突的跳,瞬间涌出了一丝冷汗。 应珩之还有其他的兄弟吧? 小应总也不一定就是应珩之。 周惜心里安慰自己。 可她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男音,低沉醇厚中带了点哑,赫然就是应珩之的声音,周惜瞬间连头都不敢回了。 应珩之到了公司开过会后,突然接到了文樱兰的电话,说是有急事,让他赶紧回家一趟。 文樱兰轻易不会打电话让他回去,所以应珩之有些诧异,丢下一堆工作就赶回去了。 周惜现在快被后悔的情绪淹没了,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她说什么都不会和于枝来了。 “惜惜,这是你文姨的儿子,也是‘鼎尚’风投的现任总裁,前不久和周铭签过合同的那位。”于枝揽着周惜的肩,让她面对门口的男人。 第23章 手疼不疼 文樱兰声音大了些,也和刚进门的男人说着,“珩之,来,这是设计师于老师和她的女儿。” 应珩之看见出现在他面前的周惜,显然也有点意外。 他的手臂上搭了一件黑色羽绒服,身上还穿着白色的毛呢大衣,落了几枚雪花,进入温暖环境后慢慢的藏进衣里,转瞬融化。 身后站着夏时,他抬头间看见面前的周惜出现在这,顿时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夏时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应珩之,见他脸上藏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紧接着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作为在鼎尚风投总裁身边时间最长的特助,一定是有许多过人的的本事。 比如,察言观色。 应珩之将衣服交给阿姨,漆黑的眸微抬,朝于枝点点头,声音低沉,“于老师好——” 说完,他看了眼被于枝紧紧拉住的周惜,见她神色有些迷茫,还藏了些慌乱,应珩之压下嘴角笑意,装作不认识的也朝周惜也点了点头。 他好像知道了文樱兰叫他回家的意图了。 果然—— “珩之,惜惜她是宗洲周总的千金,你前段时间刚和她的弟弟签过合同,应该有印象吧?”文樱兰脸上的笑挡不住了,期待的问。 周惜的手指尴尬的扣着衣角。 太抓马了! 事情怎么突然间演变成了这样! 接着她听见从面前传来的声音—— “惜惜?”应珩之尾声微勾,语气沉稳,听起来再正常不过,但听在周惜耳里,却有种缱绻慵懒的味道,她知道应珩之是故意的。 不少个夜晚,他们情到浓时,挥汗如雨,应珩之总会伏在她耳边,嗓音低哑带着轻微喘息,把她翻来覆去。 他那时一声接一声的呢喃瞬间响彻在了周惜的耳中,周惜觉得自己的脸颊腾一下的如火在烤。 周惜的细微末节的一点回忆因应珩之的一句话如潮水般涌出,不过下一秒思绪就此打住。 她微蹙着眉梢,暗自颓然,现在是个什么地点,旁边还有于枝在,她怎么就想到了这些东西。 想到这时,周惜刚刚因为慌张带来的情绪一扫而空,在于枝和文樱兰相继和应珩之说话的时候,周惜趁着她们不注意,肆意的目光横了他一眼,惹眼又乖张,像是对他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应珩之站在她对面,自然能明显的看到她的表情。 他没有过多动作,目光淡淡的看着她们,让人看不出情绪。 接着他听见文樱兰笑着说,“是啊,周惜,和文老师一起来帮我设计衣服。”她顿了顿,和于枝对视一眼,“我看你们年龄相仿,应该也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于枝也点头。 文樱兰的话像只说了一半,还有弦外之音。 但应珩之听懂了,无非是想让周惜和他相处相处,毕竟年龄相仿,还同在不同圈子的顶级豪门里,也是少有的门当户对,这次相处好,以后他们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文樱兰想错了,他和周惜本就认识,还熟的不能再熟。 至于今后如何,还不在他所设想的范围内。 应珩之想到他们之间可能没有以后,心里像断了一根弦,闷闷的,又无处发泄。 于枝把周惜往前推了几步,笑着和文樱兰说,“让孩子们多聊聊。” 周惜被迫让于枝推到离应珩之近的地方,之间的距离仅一步之遥,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应珩之的瞳仁深邃,如一团漆黑幽深的墨,以迅捷之速将她浓浓包裹住。 周惜也迅速明白过来了于枝的意图,今天让她过来分明是个‘鸿门宴’,什么需要她帮忙,明明是骗她过来的借口。 听着两位妈妈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还有默契的动作,她们分明是串通好的,编好了牢笼让她往里面跳,估计应珩之也是被骗过来的。 周惜没敢多瞧应珩之的眼,怕于枝和文樱兰察觉出来他们之间过分的熟稔。 文樱兰看了看应珩之身后的夏时,觉得一会儿他会是个隐形的电灯泡,于是说,“小夏,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工作吧。” 夏时一直静默不语,心里也被这种情况惊到了,这好像双方家长促成的相亲,但她们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当事人本来就认识,而且还非常熟悉。 夏时听到文樱兰话后,朝应珩之的方向看了眼,见他微微点头后才向外走。 文樱兰让应珩之过来,拍拍他宽阔的肩膀,“先别去上班了,晚上在家吃吧。” 接着也和于枝说,“于老师,一会弄完之后应该很晚了,你和惜惜也留下来吃饭吧。” 文樱兰的声音十分热情,于枝推脱不了,也根本没想推脱。 “好,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两位妈妈说完后,看了周惜和应珩之一眼,她们相视一笑就想往楼上走。 周惜看着于枝丢下她头也不回的背影,还想再反抗反抗。 “妈,你不是让我做你的助手吗?”周惜喊住她,声音里带了几分急切。 只见于枝摆摆手,“不用,你在这玩就行。” 话落,就和文樱兰一起上了楼,转眼间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周惜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男人闷闷的笑声,她回头便看见应珩之坐在了单人沙发上,叠着长腿,黑漆的眼眸微挑,姿态慵懒放松,肆意的看着她。 “……” 周惜看着周围环境,偌大的空间里现在只剩下了他们二人,阿姨和其他佣人都很有眼色的出去了。 旁边的男人伸手拿了杯热茶,指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杯身,茶杯与他指节上的扳指微微发出碰撞的声音,清脆空明,视线依旧放在周惜身上。 空气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周惜坐在了一处离应珩之不近不远的地方,精致的脸上故作淡定,像是随意说出,“是我妈让我来的,我也不知道你会回来。” 说完后,她看着应珩之的反应。 “你的意思是如果知道我会回来,你就肯定不会来了?”他修长的手指拂过茶几边光洁透亮的流苏,缕缕流苏轻颤,他嗓音沉稳,不急不缓的问。 “是。”周惜实话实说。 “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见了,我妈明显是想撮合咱们,我们做做样子就好。” 应珩之将领带解开,黑色衬衫领口松散,冷淡的眉眼垂下,低头从烟盒里拈出一根送进嘴里,随后深邃的眸色注视她,低声问,“怎么做样子?” “别让她们看出来,自然点就好。”周惜淡淡的说。 “自然不了,比不上周小姐。”他嗤笑一声,好像还在内涵着周惜今天上午提了裤子不认人的事。 周惜的黛眉微凝,有些怒不可遏,可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怕于枝和文樱兰听到,只是表情不太好,“你想怎样?难不成让她们知道我们的关系?” 听到‘我们’一词,应珩之心里无来由的舒展了下,莫名其妙的喜欢这个词。 他嗓音放缓,慢慢的说,“也不是不行。” 周惜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准确来说是有点不可思议,“应珩之,你疯了吧?” 周惜的声音有点大,应珩之瞟了眼楼上,果然在三楼栏杆处看见了两位妈妈隐隐约约的身影,离得较远看不清她们的脸,应该也听不到他们的话,但应珩之还是提醒了她。 他吸了一口烟,悠悠的说,“别激动,隔墙有耳。” 周惜听了他的话,也把头向上扬了扬,她看到了两个瞬间移动的衣角。 “……”反应还挺快。 于枝拍了拍自己,笑着和文樱兰说,“两个孩子应该还挺聊的来的。” 文樱兰也笑,满意的说,“有戏有戏。” 说完,她们美滋滋的进了衣帽间终于开始进行工作。 而楼下。 气氛虽不能说剑拔弩张,但也因为应珩之的那一句话,让周惜清冷的面色微敛,一个眼风都没看他。 等到应珩之的一支烟慢慢抽完,他们也没再多说一句话。 猩红的烟头放在了一盏白色的烟灰缸里,盖上盖子后霎时阻断了袅袅上升的烟雾。 应珩之看着周惜的脸上还有几分未消的冷色,专注的低头看着手机,她的睫毛很长,在在眼窝处浅浅投下一片影子。 他眼眸微闪,动了一些念头,随后轻轻起身动了地方,双肘抵在扶手上,修长十指随意地交叉着,微微俯身凑近了她。 周惜一抬头便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脸,虽说面前这张脸十分英俊,让人看了不仅想心动还想胎动,但周惜还是被吓得不轻。 她猛地向后靠,就听见面前男人低沉的笑声,含着揶揄的目光还在凝视着她。 周惜想也没想就用手掌狠狠拍向他的手臂,‘啪’的一声,力气十分的重。 不知道应珩之疼不疼,但她的手还是挺疼的。 应珩之不但丝毫没感觉到疼痛,反而还拉过她的手,看见她的掌心微红,眸中笑意更深,好心好意的问了一句,“手疼不疼?” 第24章 作为邻居帮忙 周惜横他,面色冷淡,“幼稚。” 她抽动手指,试图从应珩之手上逃脱,他岿然不动,温热的掌心轻轻摩擦她的指腹,周惜指节倏忽蜷紧,心跳有些骤然加速。 她的眼神略微慌乱,飞快的朝楼上看,看见并没有人影后才稍稍松口气,语气不善,“松开。” “万一被看见了怎么解释。” 她强调道,语气带着急色。 应珩之这才缓缓松开她的手,“放心,不会让她们看出来。” 她知道应珩之是在解释在两位妈妈面前做样子的事。 周惜知道他不会胡来后,语气缓和下来,稍有些抱怨,“我妈总这样,实在没想到她能和文阿姨串通好来骗我们。” 说来也巧,这个对象偏偏是应珩之。 应珩之挑了挑眉,“看来你已经有经验了。” 周惜不否定,“但今天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周惜看了他一阵,倏地靡丽的眼眸微眯,随意的问,“你不会也经历过很多这样的事吧?” 应珩之低头看着她。 “第一次。” 周惜哑然,显然是不太相信。 正好有这个契机,周惜也想问问他其他的,她像是无意提起。 “你之前有过几段这样的关系?” 快三十岁的男人,生理需求需要发泄很正常,露水情缘在所难免,周惜也不觉得应珩之之前没有过其他的女人。 应珩之眸色黑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指腹缓缓摩挲着扳指上的梵文凸起。 他长时间的不语,让周惜以为是多的数不清楚。 三五个?七八个? 周惜心里有些不舒服,不是因为爱上了这个人,而是占有欲在作祟,她从小在富家长大,从不需要花费心思,想要的东西自有人送到她的手上,也只会是她一个人的,但这个男人,无论是从前还是以后,都是她控制不了的。 却没想到他下一秒说。 “你是第一个。” 听到他的答案周惜震惊的表情写到了脸上。 “不可能吧…” 她实在料想不到应珩之会这么回答。 应珩之看到她的反应闷闷的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又很快放开,低声说,“为什么不可能?” 周惜捋顺了他揉过的稍乱的发丝,侧眸上下打量着他,随后她摇头,“你熟练的样子,像是有过无数个前女友或是暧昧不清的女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听到她的话,应珩之眼皮跳了跳,眸色却沉静如水,他像是半带着玩笑说出,“那你可能失望了,我的第一次是你的。” “……?” 周惜缓缓打了个问号,心里在消化着这件事,面色虽不显山露水,暗地里数不清的情绪已经波涛汹涌。 她知道有的人会有处女情节,对于第一次会很珍视,就是不知道应珩之会不会也有处男情节,会不会也让她负责… 下一秒周惜的情绪又被懊悔笼盖,她还以为像他这样身居高位的男人在那方面已经身经百战了,却不知道他还是史无前例的头一次。 但她问出来的话又有点搞不清重点,说出口之后就想立刻撤回。 “你都快三十了还只是第一次?” 她说完之后就立刻抿紧嘴,想抽自己一巴掌,这问的是什么话啊,好像瞧不起他似的。 她果然看见了应珩之的神情微敛,他冷脸的时候,周身的冷冽气场更盛。 应珩之无奈的偏了偏头,她总是有办法让自己生气,待强压下心头不快后,抬起黑眸凝视着她,声音里带了点揶揄,仔细听起来又有几分认真,“我洁身自好不可以?” “你不会让我负责吧?”周惜说完笑了两声掩饰内心慌张。 应珩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阵阵低笑声传近周惜的耳里。 应珩之沉舒一口气,“周小姐不也是?需要我负责吗?” “你情我愿的事当然不用。” 应珩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好似在说,那你还问我? 周惜舒了口气,随手拿起绿瓷盘里的一个橙子把玩,散发淡淡的果香。 她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但谁能想到他也是第一次。 当时的情况周惜已经记不太清了,那晚喝了酒,酒精充斥大脑,行为言语有些不受控制,但是理智尚存,应珩之虽喝了点酒,依稀记得他始终冷淡又自持,如果不是自己的主动,后来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即使记忆已经模糊,可周惜隐隐约约能想来当晚的体验还不错,不然也不会发展成长期关系。 周惜不禁有些困惑,男人在这个方面都是无师自通的吗? 除了惊讶,她心里又无来由的舒畅,不知是因为应珩之没有过其它女人,还是因为他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 日暮西沉,不知不觉中夜色渐晚,辉煌的水晶吊灯已被点亮。 于枝和文樱兰也从楼上下来了,过了几个小时,周惜和应珩之的关系没什么进展,倒是两位妈妈像是好姐妹一样,说说笑笑心情很好。 晚上应泽秋和老友钓鱼回来,看见自己儿子旁站了一个容貌昳丽的女子,还以为这小子带女朋友回来了。 应父现在是当起了甩手掌柜,公司不管大小事都交由应珩之打理,自己偶尔和妻子出去旅旅行,和朋友喝喝茶钓钓鱼,退休生活很是惬意。 应泽秋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文樱兰,询问她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于枝设计师和她的女儿周惜,也就是宗洲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和千金。”文樱兰看懂他的眼神,给他介绍着。 应泽秋一听不是应珩之的女朋友,还有点失望。 他与于枝礼貌打了招呼,后又让给周岱宗问好。 他们同属于圈子里的顶级豪门,应酬宴会等必不可少,因此应泽秋曾经也见过周岱宗几次。 周惜与应泽秋说过话后,文樱兰便让阿姨把菜端上桌,招呼大家坐下吃饭。 饭桌上氛围很是美好和乐,周惜发现应珩之的家庭氛围和她家很相似,应父应母是真爱,而他只是个意外,应泽秋说话三句不离文樱兰,而且因为外人在场还可能低调了些,文樱兰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偷偷的瞪了他几眼。 而应珩之慢条斯理的吃着饭,眼眸垂敛,举手投足间的沉稳气场,更让人觉得矜贵。 这还是周惜头一次和他正经在饭桌上吃饭,还有点不习惯,而且应珩之的父母和她的妈妈都在场,周惜更觉得不自在。 奈何于枝社交能力出众,不知和应泽秋夫妇聊到了什么,竟聊到了合江路给周惜买的别墅上。 “合江路?”文樱兰微微惊讶,偏头转向应珩之,“你常住的地方是不是合江路?” 应珩之抬头,微微挑眉,显然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合,他看了眼坐在对面已经目瞪口呆的周惜。 “是。”应珩之点头。 文樱兰笑了,与于枝心照不宣。 “正好惜惜要搬家,你作为邻居就过去帮帮忙吧。” 周惜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文阿姨,我东西不多自己可以,应总日理万机,应该不能有时间吧…” “和阿姨不用客气,有需要搬的找珩之就好。” 怎么可以让应珩之去她家里! 周惜还想拒绝,就听到于枝说,“爸妈不在你身边,有珩之在我们也放心了。” 周惜无措的看着应珩之,想让他帮忙拒绝,他应该也不想去帮忙吧? 应珩之幽深沉静的眼眸正看着周惜,周惜拼命的用眼神暗示他,他却像看不懂的样子。 “好,什么时间?”应珩之问。 周惜面如死灰,垂眸静坐。 “后天吧。”于枝说。 于枝杵了杵周惜,像在问她这个时间可不可以。 虽然有些着急,但也在周惜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已经改变不了结果了,她只能接受现实。 周惜默默的点头。 应珩之掩下眸底笑意,随手拿起旁边纸巾擦拭双手。 那双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周惜看到只想狠狠的掰断,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拒绝。 只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逃离自己的控制,包括他这个人,不仅深不可测,而且行事愈发没有条理,起码在针对她时是这样的。 * 北城只下了一层薄薄的雪,不到一天就已全部融化,周惜搬家的那天,惠风和畅,天朗气清。 上次在应珩之的家里,文樱兰和于枝非要他们加上微信,原因是过两天联系的时候方便。 周惜不敢说他们已经有了微信,心虚不敢表现在脸上,还是应珩之内心强大,心不慌手不抖的假装加上她,演技炉火纯青,周惜都快要被他骗过。 北城冬季的夜晚潮湿不堪,树木枝叶上镀了一层冰霜。 应珩之亲自把车开到北城大学宿舍楼下,下车后,便引起无数女生侧目。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毛呢大衣,气场沉冷而稳重,下颌清晰鼻骨高挺。 应珩之伸手摸出银白色的烟盒,烟盒很薄,是釉瓷制成,连一件最不起眼的小物件也是贵重无比。 拿出一柄银色打火机,点燃一支烟夹在骨节分明的指尖。 应珩之咬住烟,慢慢的抽,等待即将下楼的人。 男人身材高大笔挺,气质矜贵,五官深阔浓影,宿舍楼前也有很多等女朋友的男生,但他显然是全场最瞩目起眼的存在。 近处有个男生随口问,“哥们,你也是等女朋友吗?” 应珩之偏头看他的眼神未起波澜,香烟淡淡的味道萦绕鼻息,余光看见周惜搬着行李出来,便用指骨熄灭烟灰,将未抽过半的一截烟扔进垃圾桶内,快步走到她身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第25章 养精蓄锐 周惜是下了班过来的,东西本就不多,只有一些常用物品,周惜就提了一个行李箱下来,韩舒跟在她旁边帮忙。 走到宿舍门前,韩舒见到一个气宇不凡的男人走到她们身前,默不作声,动作自然的拿走了周惜的行李箱,像是和她很熟的样子。 “他是?”韩舒问周惜。 周惜看了应珩之一眼,简单解释,“邻居。” 韩舒的视线从周惜和应珩之身上来回打量,睿智的眼睛微眯,渐渐的脸上的笑容更多,夸张的哦了声,拉长的尾音带了些调侃。 “韩舒,我的室友。”周惜向应珩之介绍。 应珩之不说话站在旁边,透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压迫感,韩舒知道他可能不是周惜的什么普通邻居,主动向他打了招呼,应珩之也只是简单的点头回应。 “小舒,我走了,周末有时间去我家里。”周惜与她告别。 韩舒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如果我那个组长良心发现突然醒悟,不剥夺我休息时间的话,我肯定要去的,还要带上姿菡。” 周惜听韩舒说了上级领导的事,听说是律所空降的人才,一来就做到了a组组长的位置,而且是个冰山工作狂,经常亲自带着组员加班,连假期都不放过,韩舒天天在群里吐槽她的领导。 而黎姿菡还是在录节目,每天分享单沥尧的二三事,群里因为有了她们两个从不会安静下来,去了快一周的黎姿菡在周末终于能回来两天。 “好,你也要注意休息。”周惜清冷精致的脸上露出笑容。 “你也是,晚点联系。”韩舒和她告别。 应珩之将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亲自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周惜走过去,目光有些冷淡的暼他一眼才上了车。 应珩之漆黑凌厉的眼眸微眯,直白的看着坐在副驾驶的周惜,神情淡淡,让人看不出心思。 谁也不知道,他还在想着刚才那个男生的问题。 应珩之转身上车,黑色库里南驶向合江路的方向,正是晚高峰时期,夕阳西沉时,繁华城市中车流像一道长河般看不到尽头。 周惜看着窗外一帧一帧的景物,声线平淡,“我说了我自己可以的,你为什么要答应。” 应珩之阴冷的眼睛目不斜视,嗓音低沉轻缓,“你说了我是你的邻居,邻居间互相帮助有什么不对?” 周惜被他的话噎住,邻居只是搪塞韩舒的借口,韩舒没当真,倒成了他的托辞。 韩舒见应珩之与周惜之间有着微妙的气场,就知道他们的关系远不及邻居这么简单。 果然,韩舒现在就在群里问了起来。 韩舒:【@周惜,坦白交代,他是不是你的枕边挚友!】 韩舒:【邻居?骗鬼呢?我不信!】 周惜就知道骗不过她。 黎姿菡不愧是在网上冲浪的5g达人,周惜马上就在下面看到了她的消息。 黎姿菡:【什么!你看到了惜惜那个神秘床友?什么样子?有没有拍照?】 韩舒:【看起来不像一般人。】 黎姿菡:【?】 黎姿菡:【@周惜出来解释!】 周惜想扶额,一言难尽的看了旁边男人一眼,她的视线丝毫不加掩饰,被应珩之很快捕捉到。 他看到周惜一直在看着手机,明白过来了她这个表情的原因。 “你朋友猜到了?” 周惜不情愿的‘嗯’了声。 随后她在群里回复。 周惜:【是他,也真的是邻居。】 马上周惜这条消息在群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她们两个组团用语音轰炸,周惜在车上不方便点开,便转成文字看。 韩舒:【我的天!这是什么缘分?】 黎姿菡:【这个男人不简单。】 韩舒:【你买房之前知道他也住这吗?】 黎姿菡:【很好,你们可以解锁doi新地点了。】 韩舒:【我就说他不一般,合江路的房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周惜回复了韩舒那条问她知不知道应珩之也在的语音。 周惜:【根本不知道!】 紧接着一条黎姿菡的语音消息顶上来,足足有十秒,因为她的上一条消息,周惜就不动脑子就能知道她会说什么话了。 周惜正想长按转文字,车子突然刹车,她的手机也抖落在脚踏处,不知周惜是不是已经点到了那条语音消息,黎姿菡的声音顿时传遍了车内的各个角落里。 “二四六在你家,一三五在他家,周末你们休息一天,养‘精’蓄锐。” 尤其那个‘精’字黎姿菡说的格外的意味深长。 空气有几秒停滞,周惜面红耳赤,满脸尴尬,手忙脚乱捡起手机后先静音,然后死死的盯住黎姿菡的那条消息,现在鲨了她的心情都有。 她虽然对于黎姿菡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行为已经习惯,但也不意味着身边有外人,甚至这个人是应珩之的情况下让她社死。 周惜一动不动,挺直纤瘦的背脊,手指支在嘴边掩饰紧咬的嘴唇。 只听到左边传来应珩之闷闷的笑声,他的笑声虽不大声,反而是含蓄的笑声让周惜更感觉锋芒在背。 应珩之单手握住方向盘,侧头看她,低语,“也不是不行。” 周惜的尴尬无处发泄,只好指责他,“你刹车干什么?” 应珩之:? 他修长食指点了点方向盘,眼神示意她向前看。 周惜抬头时看见了面前的红灯,还剩六秒变绿灯。 “……”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车子慢慢行驶起来,手中的手机还在震动不止。 韩舒:【哈哈哈我支持这个想法!】 黎姿菡:【省住酒店的钱了!】 周惜沉默,她们可能不知道,酒店就是应珩之自己开的,不花钱。 周惜看她们说的话刚才的尴尬又重新涌上来。 周惜:【@黎姿菡@韩舒,打字说行不行[大哭]】 黎姿菡:【难不成我说的他都听到了?】 韩舒:【不会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惜没回复,也没看群消息,只让她们默默的猜,有点无地自容了。 * 黑色库里南很快停在了一栋以白色装潢为主的别墅前。 别墅区不是很大,一路过来也没看见几栋别墅,每栋面积都很宽广,科技时尚感中又不缺乏古典雅致。 周惜站在于枝女士买的别墅前,明艳的脸上稍有些迟疑,不是说小别墅吗?周惜还没进去看就知道这起码有个一千平米。 应珩之将行李箱拿下来,他们一起走近别墅内。 很文艺的装修风格,以绿色和白色为主要色彩,黄色和黑色点缀其中,于枝女士亲自设计,自然是周惜喜欢的样子。 她让应珩之坐在客厅的座椅上,找到厨房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你送我过来。”周惜把水杯递给他。 应珩之单手接过,深沉如墨的眼眸与周惜默默对视着。 “怎么谢?”他的声音低沉,喝了口水,视线还一直落在周惜上。 客厅寂静无声,日光渐渐染上夜色,变得昏暗黑沉下来,一楼内有落地窗的设计,屋外沉沉呼啸过的风声与里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怎么谢? 周惜气笑了,“我就客套一下,你还想让我怎么感激你,不是你自己说来的?” 落地窗前灯光丝丝缕缕悬挂着,散出丝丝缕缕的昏光,宽阔的空间内只有有两个人,徒增旖旎风光。 周惜抱着手臂环在胸前,微微抬高下颏看着应珩之,穿着白色长款毛衣,姣好身材展露无遗。 应珩之的眸光逐渐暗了暗,放下水杯,起身朝周惜的方向走,在她身上投下了他轮廓的影子,周惜眼前的光线随着应珩之的走近越来越弱。 直到应珩之俯身,将周惜挤到角落里,两手掌心掐住她的腰放到身后桌子上。 周惜垂眼看他,柔软的手附在他的颈处。 她后知后觉的知道了应珩之什么意思,周惜的眼神既靡丽又清冷,她伸手推了推他,声音轻缓,“想做了?” 应珩之即使是仰望的姿态,周身的狠戾沉冷感依旧不减。 他温热的手掌在周惜纤细而瘦薄的腰上反复摩挲,周惜觉得他触摸到的地方有种电流刺激的感觉,酥麻又敏感。 “不想让你的朋友失望。”他的声音沉沉,深邃黑漆的眸眼里噙着抹笑。 周惜轻笑,“可我不想在这儿。” 她不想把炮友带到自己的地盘,现在让他进来也只是以邻居的身份,每次都在酒店里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周惜以为应珩之也是这么想。 但不知道应珩之最近怎么了,几次三番的超越这个底线,周惜都快觉得他们之间不只是单纯睡觉的关系了。 周惜眼里的旖旎消失殆尽,只剩下清冷静静的看着他。 应珩之明白她的想法,他的眸色暗了暗,按住周惜的手松了下来,他退开一点,低声说,“抱歉。” 他的眉眼恢复到原来的沉冷,彻底松开她,看着还放在门口的行李箱,“是我唐突了,你先收拾吧。” 周惜讶然,想到他是邻居,眸光微挑的看他,“你家在哪。” 应珩之随手指了个不远处的房子,周惜瞳孔微张,“你家竟然离我家这么近。” 虽然这个地方没有几栋别墅,但应珩之这栋房子,是周惜一路过来观赏时印象最深的。 最主要的离她这栋楼距离不到一百米,就在对面的方向,周惜觉得自己在家里做什么,应珩之都可以看的见。 第26章 溃不成军 应珩之点头,“有问题找我。” 话落后,他就阔步走了出去。 留下周惜看着他的房子独自沉默,她现在再次怀疑于枝女士是不是知道应珩之与她的关系,否则怎么会这么巧合就买在了应珩之家的附近。 周惜看着对面别墅亮了灯,她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 应珩之去了地下酒窖拿了瓶珍藏多年的iy whisky,坐在沙发上独自小酌,神色冷淡,看起来喝酒的兴致并不高。 冷白色的灯光掠过他沉冷的眉眼,眉间拢着一抹阴翳,随意靠在沙发背上,他微微阖眼,指腹摩挲过指节扳指上,默默的拂过一遍又一遍的上面刻印的梵文。 黑玉制成的扳指冰寒冷冽,明亮的灯光下折入的光线使文字看起来更加清晰。 应珩之锋利的眸色微睁,看着对面的一栋小别墅,总共是四层,一楼和三楼的灯光都亮了,应珩之想周惜现在是不是已经整理到了三楼,她的卧室又会在哪层? 应珩之这栋别墅共有六层,还有两层地下空间,一层改成了酒窖,一层是影音厅,是整个小区里面积最大最豪华的一栋。 他站在顶层落地窗前,修长手指拿着高脚杯轻晃,视线却直直的看着周惜的房子。 其实周惜想错了,在他的家里根本看不到周惜在做什么,北城最高档的房子不可能出现这种忽略隐私的设置。 比如现在,整栋别墅都隐在夜色沉沉中,看不到原本的轮廓,可他只是看见那边亮起的灯,就能感受到周惜在那里,想到周惜现在在干什么。 连应珩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他是最自持克制的人,却往往在周惜上做出自己都诧异的举动,现在又像个偷窥狂一般,想到这里应珩之自己都想笑自己的不耻,但他并不后悔。 直到对面的灯光暗下,应珩之才缓缓的收回目光。 * 经过紧锣密鼓的准备,‘鼎欢’融资进程到了第二阶段结束期,周惜这段时间很忙,忙的没时间回家,更没时间见应珩之。 上面领导层安排和‘高盛’集团融资的所有人,今天下午去‘鼎尚’风投开会,参与‘启恒’的募资事项。 ‘鼎尚’风投与宗洲集团合作,会议出席中自然也会有宗洲的人,周惜已经跟着大家坐在了会议室席中,位置并不靠前,左边坐的是李潇然。 宗洲来的人是集团副总封项禹,坐在下面的第一个位置,封项禹在‘宗洲’的地位仅次于周铭,已经在集团很多年了,自然也认得出周惜。 虽然封项禹看见周惜在会议室内非常惊讶,但看到周惜朝他微微摇头时,封项禹打消了与她问好的念头,他默默朝周惜颔首,‘宗洲’其他出行人员基本是总监或是小职员,所以没有人认出周惜的身份。 首位还空着,会议室寂静无声,正在等着应珩之的到来。 而此时昏暗的地下拳场内,充斥着野性和激烈刺激,时不时发出几声野兽般的怒吼,和强烈力量击在血肉上的碰撞声,经久不断。 应珩之坐在场下正中间的位置,眼眸冷沉,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前面瑟瑟发抖的男人,眉眼微抬,眼里充满不屑睨着他。 拳场上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近身赤搏的两个人怒吼声,撞击声,计时声更大了。 “二…二爷,我错了,是我不该把机密交给对方,是我鬼迷心窍,您就饶我这一回,我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都是我的错,您饶了我…” 跪在地上的男人像是被这场景吓到了,不断的认错,声音不稳哆哆嗦嗦,甚至给应珩之磕头还磕出了声音。 应珩之敛眸,对他的的话不屑一顾,不紧不慢的拿出了烟盒,抽出一根烟来,后面立马有保镖有眼力的点燃。 他不缓不急的吐着烟圈,声音低沉冰冷,“我从不轻饶背叛的人。”声音一出,面前男人像被软了骨头一般吓倒在地。 他冷笑一声,接着说,“从前也有你这种会耍些小聪明的人。萧燃,你知道他们的下场吗?” 萧燃瑟缩起身,趔趄爬到应珩之的脚边,紧紧揪住他的裤脚,说话有些无与伦比,“二爷…二爷,您看在我这么多年都在您手下做事的份上就放我一马,再也不敢了二爷…求您饶我一命。” 话说到最后,声音已有了哭腔,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哭的涕泗横流。 应珩之冷淡的眼微眯,上下打量过他,随后长腿迅速踹向他,萧燃紧抱的臂膀一松,迅速的跌倒在旁,扑通一声,可见应珩之的力道之大。 “饶你一命?”他呵一声,唇角微勾,面上却丝毫不见笑意,气场骇人阴戾,“不至于,我是个守法的中国公民,但你别忘了,我也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放你一马绝不可能。” 应珩之叠起长腿,眉眼低垂看着裤脚,神情漫不经心的样子,掌心一下接一下的拍着裤脚,像是染上了什么脏物。 他一只手还在拍在腿上,另一只手随意的伸出两根手指向后比划了个手势,保镖们得到示意后立刻将萧燃拽进比武场上,哀嚎声瞬间响起。 好一会儿,应珩之才淡淡开口叫停,“行了,还真想把人弄死?”他说完后甚至有闲心的喝了口茶水,向上漂浮的蒸汽氤氲着他凌厉的五官,漫不经意的神色更让人惊心动魄,“报警。” “是。” 萧燃此刻五脏六腑都在疼,但那群保镖像有什么秘技一般让人找不出伤口。 他知道,这涉及到行业机密,已经触犯了法律,就算以后出狱了以应珩之的雷厉风行的作风不会再有公司用他了,北城这座繁华奢靡的城市也不会再容得下他,甚至国内也不会再有。 将人拖走之后,夏时走到应珩之身旁,语气恭敬,“应总,‘鼎欢’贺总带着人到了。” 听了夏时的话,应珩之瞬间想到了十多天没见过一次面的周惜,沉冷的面上终于露出了点笑容,他低着声音,“回去。” * 众人等待了几十分钟,首位上的人终于到了,封项禹连忙起身与应珩之握手,应珩之面容冷沉,虽卸下了刚刚在拳场上的阴鹜,但依旧冷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和矜贵,从容不迫坐在主位上,睨视众人。 刚刚特助夏时突然通知应总要亲自参加会议,弄得大家有些人心惶惶,还以为是大领导十分重视这份募资,更是做足了更多准备。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应珩之之所以能来参加会议是因为周惜的缘故。 十多天未见她,应珩之觉得她更漂亮靓丽了,黑色裙装衬得肤色如凝脂,也透出几分成熟,她目视前方,认真的听着前方工作人员对市场的分析。 应珩之不知道她一个翻译人员为什么听这些金融专业术语会这么郑重用心,周惜甚至拿着笔在纸上划了几下。 应珩之看到她的动作嘴角微弯,心中被下属背叛的厉色烟消云散,正在说话的总监还以为应珩之是有什么问题,讲解的内容停顿了一下。 应珩之这才收回笑容,示意他继续说。 周惜的余光自然注意到了应珩之强烈的视线,冷不丁看向他时,正撞见了应珩之深邃晦暗的眸光。 周惜故作疏离,神色清冷又正式,好像只是不经意的一眼,转瞬而逝,不禁让应珩之想起和她最后一次见面的晚上,她柔若无骨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后颈上,靡丽又冷淡的拒绝他。 夜色浓稠旖旎,应珩之以为那天夜里对她异样的感觉只是深夜里情感的作祟,但现在在与她的对视中,让他明白了并不是如此。 这十多天里,应珩之无时无刻不在想她,他始终克制自己不与周惜见面,以为时间会平淡一切,遏制如雨后春笋般萌芽的情感。 但在遽然见到周惜时,那些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便溃不成军。 而现在看见周惜身旁的男人朝他献殷勤,应珩之眉心微蹙,眼神不善的看着和周惜说话的李潇然。 周惜自从与应珩之移开视线后就不敢再抬头,恐怕和应珩之炽热的目光对视上。 她低头翻看着ipo策划书,李潇然侧头朝她低语,“你怎么比我还认真。” 周惜声音也放轻,“领导都在这里,做做样子。” 李潇然摇头,“你不会。” 周惜轻笑一声,“你怎么知道不会。” 李潇然说话时,肩膀自然的朝她靠近了些。 “你每次在公司里来的最早走的最晚,明明是个临时工,却比我们都认真。” 周惜摊手,听他说完笑容更深,“我这也是没办法。” “你就谦虚吧。” 李潇然语气调侃。 他说完后,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一霎。 夏时拼命压下嘴角的笑,表情严肃,语气认真,“开会时禁止交头接耳。” 他说完这一声后看了看应珩之的脸色。 应珩之从看见李潇然往周惜身边靠近时脸色就不好了,眉头紧蹙,面色阴沉,拢着一团戾气。 尤其是看到周惜还嫣然的朝他笑着说话时,应珩之实在忍不住了。 第27章 一开始的错误 他见不得别的男人对周惜逢迎讨好献殷勤。 夏时说话的时候,在场人都抬头看向他,周惜也不例外。 瞬过夏时的视线,她自然也看到了应珩之沉暗的眸光正凛然的看着她的方向,毫不掩饰且来势汹汹。 周惜本来不觉得夏时那句话是对她和李潇然说的,毕竟会议室很大,周惜他们离应珩之的距离也比较远。 但当她看见应珩之朝她挑眉,他修长的手指放在会议桌上一顿一顿的点着,发出迫人的清脆响声,在沉寂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她现在再不明白夏时那句提醒是针对谁说的就是傻子了。 “……” 周惜神色故作自然,继续听着发言方案,丝毫不理睬应珩之的动作。 会议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应珩之全程观听,他在工作上一向严谨认真,会偶尔给出几条建设性意见。 但大多数时候都在看着周惜,应珩之漆黑的眼眸如潭似霭,观察她的周围还有没有人不要命的还和她说话。 果然—— 因为夏时的提醒,直到会议结束后,除了各位总监发言的声音外,再没有其他声音。 李潇然也疑惑,大老板的视线怎么总停落在自己身上,还看起来阴恻恻的,难道是看错了? 会议结束后也到了下班时间,周惜终于又回了合江路的别墅。 天色渐晚,周惜订了一桌火锅,过了一会后,韩舒敲门来了。 她刚进来就瘫坐在了沙发上,生无可恋,“不是人!霍简根本不是人!我可以用劳动法告他吗?最难搞的官司全让我来做,每天加班加点还要随时向他汇报进程。” 韩舒突然坐起来,义愤填膺的看着周惜说,“要不是看他有点姿色,老娘早就撂挑子换组了。” 周惜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安慰,“你的专业能力一直很出色,他才会把最难得官司交给你,否则为什么不给别人。” 韩舒一想也是这个理,但心里还是不舒服,“等我能做上律所的高级律师,我天天让他半夜给我汇报工作。”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个生气的事情,声音有些大,“你知道吗?前几天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他一个电话给我打过来,让我给他传输邮件,我当时刚睡着没多久,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韩舒的表情忿忿的,细数工作里的不平。 周惜边洗水果边听她讲,把拼盘放在桌上,红唇微微勾起调侃她说,“等你升职了,人家说不定就是律所的合伙人了。” 韩舒歪头朝她微笑,扣住她的腰肢,声音狠狠的,对着她的耳朵说,“我当然知道,只是口嗨一下。” “好好好。”周惜拍了拍她的肩膀,顺着她说。 韩舒搂着周惜,俩人打闹了一会儿。 “你的那个炮\/友邻居住哪里?”韩舒看了看四周,天色昏沉,隐隐能看出四周的样子。 “对面。”周惜看着对面别墅隐隐泛出的微光。 “这么近啊?要不要叫他过来一起吃?”韩舒惊讶。 “叫什么叫啊,我们赶紧吃吧。”周惜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你们没试过在这里?”韩舒被她拉到饭桌前,挑眉问。 话虽说的含蓄,但周惜轻而易举的听懂了。 “…没有。之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周惜斜睨她一眼正经的说。 “为什么?” “你见过把炮友带回家的吗?” “可你们不也是邻居吗?” “……” 说的也对。 周惜不想再回她了,夹了些菜放在她的碗里,“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韩舒轻叹一声,“我要是有这么帅的炮友,早晚把他带回家,发展成我的男朋友。” 韩舒哀怨的目光落在周惜身上,像是在指责她暴殄天物。 周惜听了韩舒的话,心里倏然一跳,染上一丝悸动,她靡丽的眸光微眯,半晌后才说话,“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对吧。” 韩舒心里又叹一声,默默的吃着饭,实在不懂她的心思。 * 宽阔而寂静的大厅内亮着灯,墙壁上挂上了两幅冷色系的油画框,铺在了纯色洒金纸上。 一缕烟雾逐渐飘渺到明亮的欧式吊灯下,而底下的人即使坐着,也能看出身形颀长高俊,侧脸硬朗而沉冷,鼻梁高挺下颚清晰,气场凌然寒冽。 而他的旁边还坐着两人,神色同样的冷峻,一脸严肃的表情。 “萧燃在亚洲区做执行dor也有五六年了,没想到是他把消息递出去的。”荣澍的话听不出是气愤还是心寒。 “幸好二哥让我提前把文件内容换了,要不然真会被这孙子摆一道。” 许磐舟坐在吧台前,慢条斯理的调着酒,语气沉沉的说。 荣澍嗤笑一声,“leigh是给了萧燃什么好处,让他放弃了在‘鼎尚’七位数的年薪,知道犯法还要去做,雷氏想进军中国市场也不至于用这种卑劣手段。” 应珩之吸了口烟,他掀起眼皮,沉冷的眼底一片阴鹜,只让人听见了沉哑的笑,竟让人生出一种心惊肉跳的迫人感,嗓音像过了磨砂一般的低哑,“雷格不会这样做。” “二哥怎么相信他不会?”荣澍面色染上一抹困惑。 “我认识了他十多年,自然清楚他的为人,萧燃的背后另有其人。”应珩之不紧不慢的说。 他长腿叠着,神情很淡,吊灯的光线偏冷,映在他的硬朗的五官上,和棱角分明的轮廓阴影。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许磐舟长指捏着酒杯,声音认真。 应珩之闻言点头,指尖掸了掸烟头,侧头把玩着指节上冷润的扳指,另一只手夹着烟,白雾袅袅娜娜的升起,矜贵英俊的脸上被烘托出一片阴狠。 “查出来是谁后不用告诉我了,直接动手。”应珩之漫不经心的说。 “好。” 荣澍玩世不恭的脸上也染上几抹沉色,掏出手机给下属打了个电话多嘱咐几句。 黄昏倾轧,夕阳的余晖晕染在落地窗上,仅余一抹光亮。 大多数位高权重的人之所以选择合江路的别墅区,原因之一是因为这里的安静。 晚风过境,四周静谧,只有霓虹潋滟璀璨,在这鼎沸繁华的北城,不枉成为一片净土。 一个小时后,应珩之、荣澍、许磐舟三人坐在吧台前,洁净光滑的桌面上摆着几瓶珍藏的酒,一旁还有几个已经空了的瓶子。 窗外光影斑驳,从六楼上隐隐能看见棕榈树的树影摇晃,而不远处的一座以白色装潢为主的别墅散出的白芒芒的昏光。 荣澍边喝酒边发着消息,他面上虽不显山露水,可打字的速度暴露了心里的慌张。 屏幕上全是绿色的文字,没有一条对方的回复。 许磐舟瞟了一眼,嘲笑出声,“你家那位小明星还没理你?让你不听过来人的话,我就说早晚会吃大亏,你就是不听吧,现在报应来了。” 荣澍的视线从屏幕移到许磐舟的脸上,面无表情的说,“曦宁姐是理你了,可是都多少年了,从小你和曦宁姐就认识,前几天才刚刚抱得美人归,你就开始教我怎么追人了?你忘了你求了几次婚她才答应你的了?我要是听你的话,我家南橙早就和那个小白脸跑了。” “有什么区别?你要听我的说不定人家还不会离开。可现在呢,你说一百句她也回不了你一句。” 荣澍一顿输出,换来许磐舟耸肩一笑,听了荣澍的话不仅没生气,而且还春风得意,一闲下来就更想挖苦人。 “你闭嘴!” 荣澍被他凝噎住,叫苦不迭的看向应珩之,只见他沉冷的目光直白的看着落地窗外。 荣澍也看向窗外,只看见昏沉繁华的夜景,几天前的雪花落在棕榈树上还未融化,并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二哥,你和那位周小姐最近怎么样?” 应珩之的视线并未从对面的别墅上移开,冷淡的眸光里带了些不易觉出的温柔,声音低哑,“多关心你自己吧。” 荣澍听到应珩之也来戏谑他,一个两个都去扎他的心,他负气般的打开一瓶烈酒直接对瓶吹,另一只手锲而不舍的发着消息。 凉风习习,路灯照映一片冷色光晕,应珩之再次抬头间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从不远处走过,径直来到周惜的别墅门前,没一会儿门被打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 应珩之眼底下阴冷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门的方向,稍稍温和的脸上又染上一片愠色。 许磐舟看见他的脸色变了,忙问道,“怎么了,二哥?” 应珩之不言语,沉着脸色起身往外走,一副要去索仇的样子,身上散发着遮掩不住的阴戾。 许磐舟和喝多了酒眼尾染上红润的荣澍对视一眼,双方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许磐舟刚想跟着应珩之出去,就听见他的话。 应珩之还是阔步向前走,头都没回的只给他们留下一句话,“滚回你们家。” 声音利落凌厉,两人只看见他走到对面别墅的门前,按响了门铃,接着就有个女生出来,他们两个好像还说了几句话,再然后应珩之就走进了别墅内。 荣澍眼眸逐渐迷离,目光还在紧盯着应珩之的方向,“我怎么觉得那个女生那么像周惜呢?” 许磐舟暼他一眼,声音平静,“不用觉得,那就是。” 第28章 邻居先生 荣澍的眼睛眨了眨,下一秒眼尾处的猩红越来越多,甚至沁出了泪,声音有点囫囵不清,“二哥背着我们都和周惜住一起了,你和曦宁姐也在一起了,只有我老婆跑了…只剩我了。” 许磐舟看着他酒精浸润的脸,默默的拿起手机,将他接下来的动作录下来。 荣澍瘫坐在沙发上,一手有气无力的捏着手机,阖着眼睛,长按在微信语音说话处,声音带了些委屈,细听还有些哭腔,“橙橙,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吧。” “解珊是我故意气你的,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宝宝,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再也不阻止你了 。” “宝宝…” 许磐舟憋着笑,尽量不让录视频的手抖,镜头拉近荣澍的屏幕上,猛然放大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赫然写着【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您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待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荣澍阖着眼睛,明显没看见这条提示,还在不知疲倦的接着发语音。 “橙橙……” 许磐舟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舔狗。” 他轻啧一声,知道应珩之不会真的狠心让醉到不省人事的人回家,于是驾轻熟路的把荣澍拽去了客卧休息。 许磐舟自己回了家,毕竟家里还有人在等,而荣澍是孤家寡人一个。 夜色幽微,月影斑斓。 应珩之压着阴郁心情,按了周惜家的门铃。 周惜刚把任景润迎进去,又听见了门铃的响声,她让任景润和韩舒先等一会,她出去看看。 任景润人如其名,长相优越儒雅,嗓音温润,一副和周惜很熟的样子,“你先忙。” 他说完后绅士的先和韩舒介绍自己。 周惜通过可视电话看见了应珩之站在门口。 离别墅门口还有段距离,眼前是一片空旷的庭院,夜风吹拂,应珩之背立着昏光,颀长高大的身影被冷色路灯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周惜没等犹豫就出去开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看到应珩之近在咫尺时,最先的情绪是惊喜占上风。 门打开后,寒风瞬间吹乱了周惜的发梢,她把额前发丝拨在耳后,风把她的话吹散到了应珩之的耳边,只听到她嗓音淡淡的问。 “你怎么来了。” 应珩之单手插兜,另只手夹着烟,微眯着眼,缓缓吐出烟圈,半张脸埋在阴影下,只余下一丝光线,他声音低沉,黑夜中更显沉稳,“他是谁?” 周惜挑眉,显然觉得他的问题出乎意料。 她拉紧身前墨色大衣,笑着问,“你说谁?” 应珩之眸光有些危险,“还有其他人?” 他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可能还不止这一个男人。 周惜倒是没想到应珩之想到了这么多,她坦诚的回答,“韩舒,还有我的一个朋友。” 应珩之并没有放心,重点放在了她说的那个朋友上,他不紧不慢的说,“我可以进去吗?” “…你进去做什么?” “不可以?”应珩之问。 “不可以。” 周惜的态度很坚决。 下一秒门被推大了点,韩舒探出了头,显然是见周惜还没进来,出来问问她什么情况。 “这不是邻居先生?” 韩舒一开门就突然看见了这几天三人群里疯狂的讨论对象。 应珩之朝她微微颔首。 韩舒向周惜眨眨眼,“远亲还不如近邻呢,怎么不可以进?” 韩舒明显是听到了周惜最后说的话。 “……” 应珩之淡淡的垂眼看着周惜,看起来很是赞同韩舒的话。 “景润哥也在。”周惜说。 “任总在怎么了?他又不是你的男朋友,你怕什么?”韩舒故意激她。 “我没怕。”周惜的确被她激到,靡丽清冷的眼眸看了韩舒一眼,说话的声音有些大。 “快让你的邻居进来吧,外边这么冷。” 韩舒把他的身份放在了邻居上,让周惜没有办法拒绝。 她抬头时便与应珩之锋利深邃的眸光交汇,僵持了几秒后,周惜松了口。 “…那你进来吧。” 应珩之勾了下唇,跟着周惜进入别墅内。 他进门后就看见了一个男人站起身,看起来年龄不大,气质更像个大学生,可偏偏穿着一身西装。 “应总?” 任景润温雅的声音稍有些诧异。 韩舒也惊讶的看着周惜,用眼神问她应总是什么意思,一个任氏集团现任总裁是周惜的朋友她已经够惊讶了,现在又来了个应总,而且任总还主动的朝周惜的邻居问好,她更是好奇。 韩舒不停的朝周惜挤眉弄眼,周惜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色。 应珩之无声的抬眼,漆黑深邃的眼眸落在餐桌前的任景润身上,他的嗓音低冷,“任总。” 任景润主动和应珩之握手,偏头问周惜。 “小惜,你和应总认识?” 周惜丝毫不慌,平静的解释,“对面别墅的邻居。” 她分毫不提他们之间持续了半年的床上关系。 应珩之锋利的眉头微蹙,不太满意周惜的解释。 任景润了然点头。 没等周惜问,任景润主动说,“几个月前在亚洲金融会上见过应总一面。” 周惜并没有惊讶他们两个认识,她脱下大衣,招呼任景润坐下,“景润哥,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饿了吧,我和韩舒刚开始吃,你来的刚刚好。” 任景润温和的笑笑,“确实饿了,” 他的视线落在应珩之身上,“应总一起吗?” 周惜也朝应珩之看去。 应珩之冷冷淡淡的看着她们,眉梢间藏着阴沉,任景润一副这个家里男主人的样子让他很不爽。 “你吃了吗?”周惜问应珩之。 “没有。” 应珩之嗓音低沉,几乎在周惜问完就回答,丝毫没有犹豫,明明他刚和许磐舟和荣澍一起吃了饭,还喝了酒。 周惜很明显能闻到他身上浅淡的酒精微醺的味道,但她并没有揭穿。 或许是藏了私心。 她也叫应珩之坐下,四个人围在一起吃火锅。 刚才周惜和韩舒坐在对面,现在也没有换地方,所以应珩之和周惜坐在一边,要是放在几分钟前,周惜实在想不到会有这种场面。 第29章 今年谈一个 桌子上摆着五颜六色的菜品,火锅氤氲着热气,旁边还有各种各样的饮品,幸好周惜多准备了一些,不然还有可能不够他们四个人吃。 任景润在周惜刚吃上第一口火锅时打来了电话,听说她新搬了家,正好他要来北城出差,顺便过来看看周惜。 周惜从小就和他认识,之前周父去过部队,和任景润父亲是战友,他们从小在大院里长大,算是半个青梅竹马,只是长大后见面的机会少了。 明亮的灯火染着月光,外面薄弱的光线透进来。 任景润亲自给应珩之倒了杯酒,“应总在这里我和周叔于姨就放心了,小惜刚来这里,可能还有不习惯的地方,有事还请您多担待,帮帮她。” 任景润不仅话说的圆润,而且还把他和周惜的关系说的熟稔极了。 应珩之掀起眼皮,眸色阴恻恻的下沉,瞳仁漆黑而沉冷,“不劳任总费心。” 任景润难得糊涂,还以为应珩之在客套,他忙说,“还是麻烦应总了,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您和我说。” 应珩之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指上的黑玉扳指,他神情松散随意,但面色冷淡,声音低沉压着晦暗,“任总和周惜很熟吗?” “熟啊,一起长大的关系。” 任景润性格开朗温雅,即使现在做了任氏的总裁性子也没变,他从小在大院里就是孩子王,周惜她们几个也喜欢跟在他的后面,从幼儿园到高中他们都在一个学校。 应珩之唇线紧绷,声音微冷,“原来是青梅竹马。”他眼皮轻轻掀了一下,凝视在了周惜的脸上。 周惜面色如常,头发夹起来后零落了几根碎发,慵懒的搭在耳边,她慢条斯理的吃着,看着任景润和应珩之说,“快吃吧,不是说饿了吗?” “你多吃些,工作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任景润用公筷边给周惜夹菜边问,同时也照顾到了韩舒,不会让人感觉到不舒服。 “你之前就问过了,真的挺好的。” “那就好。” 任景润接着问,“准备什么时候回海城?” 周惜静静思考了几秒,“大概一个月后,要等这次项目忙完才能回去。” 因为是‘鼎欢’的工作,她提到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最大boss应珩之。 他的姿态懒散又沉稳,风轻云淡的倒了杯茶水。 “那你下个月就能回去了,真羡慕啊,我可能只有过年那两天才能回家了。”韩舒叹了口气,谈到回家这个事瞬间连食欲都没了。 “你过几天搬来我这里住吧,离你的律所近,也方便很多。”周惜说。 “不用不用,不太方便。”韩舒急忙拒绝,毕竟这里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即使和周惜关系再好也不能,再说她的床友也在这附近,说不定什么时候孤男寡女一拍即合,那她到时候就成为千古罪人了,想到这时韩舒侧眸偷睨了应珩之一眼。 应珩之面无表情的捏着茶杯,唇线紧绷,黑漆的眼眸垂着正看着他们,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 韩舒看见他这个样子就有些发怵,接着和周惜说,“真的不用了,学校那里离得也很近,而且我的东西很多,搬过来太麻烦了。” 周惜见韩舒这样坚持便没有继续再劝,只和她说了一声,“有问题再找我。” 她大概知道韩舒拒绝的原因。 周惜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应珩之,他眉眼间的戾气缓和了些,没有刚才那么骇人,但气场依旧沉冷阴暗。 突然有一道温热的掌心放在了她的腿上,周惜细眉微蹙,视线往应珩之那里的瞟了一眼。 周惜察觉到放在她腿上的手掌慢慢收紧,源源不断的热度不断输送过来,传遍全身的肌肤,她试图把他的手拿开。 下一瞬,应珩之便反手抓住她软嫩的手指,粗粝的指腹反复的摩挲着她的手背,周惜察觉出敏感的痒意,面上不太不自然。 饭桌上任景润还在给应珩之敬酒,他面色如常的一饮而尽,桌底下在拉着周惜的手,随意的揉捏把玩着,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任景润说着话。 周惜的手掌暗暗使力,却被应珩之攥得更紧,她不敢太大动作,怕被任景润和韩舒看出来。 “小惜,她从前就是大院里的魔王,那些坏事都是她做的,结果都推倒了我们身上。” 不知道他们聊到了什么,周惜听到任景润说起了她的小时候。 应珩之衬衣领口敞开,露出分明的喉结,一手握着酒瓶,另一只手拉着周惜蜷紧的手指。 漆黑利落的额发遮住了他不明显的情绪,应珩之垂眸,深邃幽深的眸光深深的看了周惜一眼,像是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面。 下一秒,应珩之像是想到了什么后唇角微勾,眼里多了些轻佻的笑意。 在那个时候倒是能看出来她小时候狂放的影子,她从不轻易示弱,而且每次还想主导,就是从来没成功过。 周惜不明白他什么心思,隐晦的瞪他一眼,往下看了看,用眼神示意他松手。 应珩之没有任何动作,面色风轻云淡。 桌下周惜的手指被他禁锢箍紧,慢慢抚摸摩擦,像在描绘一副旖旎的画卷。 “惜惜她小时候这么野啊,看不出来。” 韩舒声音有些惊讶,看着周惜说,恰好说出了应珩之想问的。 “现在她就不这样了,追她的人都可以排到法国了,也不知道她在等什么,谁的机会也不给,于姨都要着急的不行。” 任景润筷子都撂下了,就想好好说说周惜的事。 “你到底什么时候找个男朋友,左泽今年都生二胎了,你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任景润一副说教的模样。 左泽也是大院的,从小就和周惜熟,前年结的婚,真正的实现了三年抱俩。 周惜已经麻木,自由的那只手夹着沸腾的锅里的肉,他们不吃,她自己吃。 “今年谈一个行吗?” 任景润不懈的建议着,一看就是来之前于枝做过思想工作了。 “行不行?” 周惜迟迟不回答,任景润语气有些强硬。 周惜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带情绪的点着头,可见她的敷衍。 “行吧。” 她说完之后手上突然传来一道痛意,又倏地松开,周惜没忍住嘶了一声,视线不受控制的看着被应珩之捏着的手,并看不出来什么变化,但疼痛的感觉依然存在。 第30章 你到底行不行? 三道视线同时看向了她,周惜抬眸无言。 “怎么了?”任景润问。 周惜看了罪魁祸首一眼,应珩之面无表情,眉眼冷淡,眸光阴郁的也在盯着她,眼神有些危险。 她语气冷静的说,“被烫到了。” 任景润信以为真,还在继续说教洗脑,周惜想把耳朵堵起来。 韩舒就没那么好糊弄了,她眼眸略有深意的从韩舒和应珩之身上划过,给了周惜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才懂的眼神。 韩舒:你们在做什么难道能骗过我? 周惜有些无奈,眼睫眨了眨,飞快的看了一眼应珩之。 周惜:都是他干的。 韩舒用手挡住嘴角抑制不住的笑,看着周惜点点头。 饭吃了有一会儿,应珩之的手就没撒开过,好在任景润沉浸在给周惜的洗脑中,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异样。 任景润乐此不疲的说着结婚的好处,最后被应珩之一句话给噎回去了。 “我记得任总好像也没有女朋友。” 应珩之喝了一口酒,嗓音沉哑,语气随意的说。 任景润哑然,终于老实了。 他确实没有女朋友,但他有男朋友。 周惜没忍住笑了笑,应珩之到底知不知道任景润喜欢男人,但是不被家里人认可啊,一下子就戳在了他的痛处上。 但她只觉得好爽,终于在任景润手上扳回了一局。 周惜含笑的眼眸猝不及防的和应珩之的对上,周惜朝他眨眨眼,应珩之眸色微深,喉头滚动了一下,看着她的眸光一瞬也不移开。 几个人说说笑笑天南海北的聊天,应珩之话少,沉默寡言,只有在和周惜有关时才会说一两句,天色渐晚,到了十点多,任景润要开车回酒店,顺路带走了韩舒。 韩舒走之前,默默给周惜比了个动作,上了车后给周惜发了一条消息。 韩舒:我给你俩腾地,不要让我失望。 周惜看到后,不知道回复她什么,索性什么也没说。 月光倾洒,与散出冷光的吊灯交融,在应珩之的面上渡上了一层金箔,半边脸颊附上一抹阴影,隐隐朦胧里也能看出他的侧脸硬朗分明,鼻梁高挺,周身的气场凌冽。 他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十分自在的坐在了沙发上。 “你怎么不走。” 周惜关了手机,抬头问他。 “不想走了。” 应珩之长腿叠着,姿势慵懒,眸眼淡淡压下,生出无端迫人的冷沉。 “别耍无赖。” 周惜坐在他旁边,笔直纤细的腿离他的很近,有时还会无意的碰在一起。 “十多天没见你不想吗?我想了。”应珩之面色平静,缓缓摩挲着指戒。 “想什么?” “xx” 她还以为应珩之在说好多天没见面,所以想她了。 听完了他的话,周惜隐隐雀跃起的心瞬间沦落低潮。 也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 没立场,没理由。 周惜也觉得自己有些疯魔了。 “你来我家就为了这个?”她问。 应珩之微微摇头,幽暗的眼眸晦暗,牵起周惜柔软的手,就像刚才在餐桌下一样。 “下周要出差。”应珩之微顿,看着周惜说,“又要见不到了。” “去哪?” “纽约。” 周惜笑笑,“什么项目还要应总亲自去?” “当然是大项目。” 应珩之微凉的掌心包裹住周惜的手指,侧头问她,“要和我一起去吗?” “你要乱用职权?” 他闷笑,嗓音低沉,“也不是不行。” 应珩之揽住她的肩膀,指腹摩挲到周惜的耳际,一点点的轻抚着,低着头说,“出差一周,所以真的没多少时间了。”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离周惜的耳廓很近,隐约着暗示她。 周惜推走他在身前作乱的手,“…等一下。” “你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周惜从白天的会议上可以看出来,应珩之虽然平常脸上也是面无表情,但熟悉的人能看出他的气压异常低沉。 应珩之有些诧异,把玩着她头发的手微顿,慵懒而随意,“不起眼的人捣乱,掀不了什么风浪。” 周惜知道这个事情一定不会小,不过她没细问,点到为止就好。 他尊重周惜的意愿,知道她不想在家里,于是说,“我们去酒店?” “……” 周惜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象,一片黑暗,只有远处的灯光在闪烁。 “太晚了。”她说。 “那怎么办。” 她现在想起了韩舒和黎姿菡的话,也许真的可以尝试下新的地方。 “不用了,就在这吧。”周惜声音淡淡的,扣住应珩之的肩膀。 夜晚墨色浓稠,是情绪化的时间,她从来不会在这个时候做某些决断。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应珩之的感觉不再是那么纯粹,逐渐模糊变质。 她自欺欺人的骗自己,只是因为是黑夜,麻痹了行为和思想,放纵一回又如何。 “你考虑好了吗?” 周惜的声音里带着些笑意,“多大的事还需要考虑。” “你到底行不行?” 周惜故意激他。 应珩之冷笑,“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 【此处省略一百个字…】 周惜恢复一丝理智,小声的说,“家里没有那个。” 周惜刚想起来,没有那个东西她是不会做到底的,即使他现在已经箭在弦上。 第31章 好事将近 应珩之动作停下,他的嗓音低哑。 “我家有。” “……”周惜蹙着眉头看着他。 他的家里怎么会有这个。 应珩之也明白她什么意思,闷笑了声,“你别误会,我没往家里带过女人。” 周惜滑嫩的指尖摸着他的唇角,旁边有一道小小的伤疤,不仔细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她最爱亲这里,爱不释手的摩挲。 “我又没说什么。”她懒懒的说。 应珩之打横抱起周惜,把她放到沙发一侧,低头说,“等我一会。” 周惜看着应珩之朝对面别墅的方向走了过去。 荣澍喝的迷迷糊糊,连厕所都不知道在哪了,刚从客卧出来就看见了应珩之走出卧室,手里还拿着几个盒子。 “二哥…” 应珩之停下略微匆忙的步子,回头看他一眼,“你怎么还在?” 荣澍眯着眼睛看着四周冷色系的墙壁风格,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卫生间在哪?”荣澍问。 应珩之一看他这个样子是酒还没醒,给他指了个方向,“客卧里就有。” “…好。”荣澍又问,“你去哪啊,拿的什么?” 荣澍看向应珩之手里的东西,感觉有点熟悉,但又看不清楚。 应珩之觑他一眼,没搭理,从他的旁边走过。 荣澍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搞什么?” 他摇摇头,晃晃悠悠的去找卫生间。 两栋别墅距离不远,应珩之回来的很快,一来就进入正题,继续刚才的没做完的事。 【此处省略一百个字…】 落了一地春光。 【此处省略五百个字…】 待雨歇云收时,已到深夜。 这是应珩之第一次睡在周惜的床上,床铺上沾着周惜的味道,他的内心霎时安顿下来。 当他看见一个男人进了周惜家门的时候,应珩之是真的有些着急了,怕周惜找别的男人,但他也知道这只是设想,她不会做这些没有道德边界的事情。 知道任景润是周惜的青梅竹马时,应珩之自己都想笑,活了快三十年还像刚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一样,甚至还会嫉妒任景润。 应珩之心里想。 如果再早几年认识周惜就好了。 * 清晨间周惜和应珩之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应珩之先醒了,看了眼怀里的周惜,她朦胧的眼睛睁开了一道缝,往他的怀里拱了拱。 昨晚折腾的太久,周惜刚睡着没几个小时,本来就有些怨气,这下被人吵醒更生气了。 周惜轻踹了下应珩之的腿,被子下两个人的腿还纠缠在一起。 应珩之俯下身体,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继续睡,自己下床去开门。 周惜放心的睡了,意识还没彻底清醒,忘了这到底是谁的家。 应珩之打开门,看见许磐舟插着兜,一脸戏谑的样子站在门口。 “二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应珩之问,刚才他随手在床边拿了件衣服,正在单手扣着扣子,露出一大片肌理分明的胸膛。 许磐舟实话实说,“刚才去你家里没找到人,昨天看见了周小姐,就猜到你在这了。” 应珩之敛眸,“挺会猜。” 许磐舟盯了一会应珩之裸露在外的皮肤,脸上露出了不正经的表情,“不能小看周小姐。” 许磐舟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对应应珩之有红印的位置,那块的颜色已经变成了褐色,很深,抬眼就能注意到,十分显眼。 应珩之听完表情不变,修长的手指捏着衣角不紧不慢的整理衣领,却也只遮住了半边,印记若隐若现。 “有事?”应珩之的声音还带着清晨早起的低哑。 许磐舟脸色变得正经了些,“雷氏那边开始有动静了,雷格想要和你见面。” 应珩之像是猜到了几分,眼眸微抬,看着许磐舟说,“明天让他来‘鼎尚’。” “明白。”许磐舟点点头。 他上下扫视了应珩之一眼,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嘴角蠕动了几下还是没说出口。 应珩之睨他,嗓音低沉,“有话就说。” “你和周小姐在一起了?”许磐舟难得有些八卦。 云层中泛出一丝光晕,日光藏在层峦的云朵里露出些许影子。 光线微冷,不算刺眼,映照在应珩之凌厉端正的五官,与分明的棱角轮廓。 他抱着臂靠在墙边,声音缓缓的说,“快了。” 许磐舟挑眉,没想到他二哥效率这么高,看来好事将近了。 “恭喜了,别忘了下个月参加我的婚礼。” 他的语气里带了些得意。 应珩之‘嗤’了一声,视线瞥向他,“追了你老婆十多年才追到手,有什么好显摆的?” 许磐舟没被他打击到,毕竟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笑着说,“总比有人老婆跑了强吧。” 许磐舟意有所指,说的那人明显听出是还在对面别墅昏昏欲睡的荣澍。 第32章 解锁新地点 应珩之意态松散,闻言也闷笑了声,许是心情好的原因,竟也开起了玩笑,“那确实是强多了。” 许磐舟没和应珩之多聊,又说了几句就走了,毕竟是趁着许曦宁还在睡觉时出来的,一大早上能从温柔乡里出来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 应珩之说完之后也回了主卧,搂过周惜接着睡。 等到快中午她才醒过来,紧接着又被应珩之折腾了一通,到了晚上才吃上一口饭。最近周惜要调休几天,所以今天休息,更是方便了应珩之。 周惜一天都没下的了床,晚餐是应珩之给送到主卧的。 应珩之在旁边的沙发上敲着电脑,处理积压了一天一夜的邮件,偶尔侧头看正在床上吃饭的周惜一眼,又接着看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窗边的纱帘还没拉开,窗外半是昏暗,隐隐的一束光透进来,电脑屏幕有些许亮光,照清了应珩之英俊矜贵的五官,他突然抬头,嗓音低沉在卧室响起。 “下周‘鼎欢’要带几个人和我一起出差,你也在里面。” 周惜穿着白色丝绸吊带睡裙,露出白皙瘦削的锁骨与圆润的肩头,与颈处的几处鲜红形成鲜明的对比,她靠在床头,挑眉看他,问,“你故意的?” 应珩之手里随意的捏着笔,缓慢转着。“夏时安排的。” “……” 夏时的安排还不是要看他的脸色,和应珩之吩咐又有什么区别。 周惜拿过手机,果然看见了不久前公司发的一条新的工作通知,下周要去纽约出差。 应珩之拿起手边咖啡,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深邃沉冷的眼眸看着她说,“你做随行翻译。” “还说不是以权谋私?” 周惜抱着手臂,微微抬高下巴,清冷的目光盯着他。 不管是‘鼎尚’还是旗下的‘鼎欢’,能力强资历深的翻译老员工也不少,都是她的前辈,跟着大老板出差的机会怎么想也不会轮到她。 “我有这个权。” 应珩之穿着黑色浴袍,叠着长腿坐在椅子上,露出两条分明有力的腿,青筋如虬龙般清晰可见,他小指戴上了内敛深沉的尾戒,光亮下散出微光,在拇指上的黑玉扳指上投下一小束光点,剔透纯润。 “‘鼎尚’每年都会培养新员工,你不用担心别人怎么想,是你的机会就把握住。”应珩之看出了周惜的不高兴,向她解释了一番。 “再给你打工两个多星期我就会离开,你们公司对临时员工的福利可真不错。”周惜说话时突出了临时两个字。 应珩之起身,走近床边,颀长的身形投下影子伏在周惜身上,给她接了一杯温水,送到周惜嘴边。 动作熟稔不过,仿佛昨夜已经做过多次,周惜抬头看他,下意识的顺着应珩之的手喝了一口。 “两个星期?”应珩之问。 周惜点头,“‘鼎欢’的融资很顺利,不出意外的话会进入d轮,延展一下上一轮的项目就会收尾。” 应珩之掀起眼皮,把杯子放到床边的柜子上,像是无意问,“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进外交部。”周惜的语气轻松随意,却又带着坚定和自信。 “你以为外交部这么好进?”应珩之坐在象牙白的椅子上,椅背上还挂着一条暗色领带,应珩之昨天戴的是这一条,也是他们情趣的见证,距离上次已经过了两三个小时,但现在周惜纤瘦皓白的手腕上还有一处红痕。 “你不信我?”周惜问。 应珩之摇头,语气平淡,“实话实说而已。” “难的是他们,不是我。”周惜端起冒着热气的玉桂粥喝了一口,清冷的声音里难得带着些活泼。 应珩之失笑,“忘了周小姐是北城大学的高材生了。” 周惜的眼睫下闪着细碎的光亮,娇媚而靡丽的看着他,自信而迷人。 【此处省略五百个字…】 湿热的空气里声音沙哑,应珩之退后一些,问,“吃完了吗?” 周惜看了一眼放在桌上还剩个底的饭,应珩之顺着她的方向也看见了。 “…没有。”周惜看见应珩之的眸色愈发深沉,她实在受不住他这一天的热情了。 “别吃了。”下一秒周惜便被应珩之压在床上,宽大的手掌漫过她一寸寸肌肤纹理。 周惜笑着,身体瑟缩的躲闪,应珩之扣住她的细腰往怀里拉,沉哑的声音伏在她的耳边。 “家里没有…了。” “?” 周惜疑惑,昨天他从自己家里拿了一盒过来,里面有八支,怎么没到一天就用完了。 “你忘了?今天早上破了一个。” 应珩之帮她回想。 当时她的意识混沌,依稀有些印象。 “那别做了。”周惜说。 应珩之深吸了口气,嗓音压着,“怎么可能?” “我家有。” 话落,他把周惜从床上抱起,亲自给她换上厚衣服,从头到脚的穿好,带着她朝自己家的方向走。 周惜见他急色的样子不禁想笑。 “解锁新地点?”周惜故意问。 暗夜里应珩之硬朗的轮廓朦朦胧胧,气场凌厉,漆黑的眼眸锁着她,“等着。” 他的嗓音沉冷里浸着些哑,混着夜晚的浓郁。 周惜听出了他的潜台词。 她冷不丁的撞进应珩之的怀里,应珩之顺势把她捉进怀里,黑色大衣一侧裹紧她,走路的步伐越来越快。 第33章 你怎么在这 【此处省略五百个字…】 周惜气息不稳,趁着间隙问了他一声,“我好像听到了脚步声。” 应珩之‘呵’了一声,把周惜放在了腿上,说话时牙齿轻微碰撞,“灵异事件?” 周惜抵在他的肩头笑个不停,“说不定,但我真的听到了。” 应珩之闷声笑,指腹摩挲过她的寸寸肌肤。 最近到了北城一年中最寒冷的几天,可周惜却觉得浑身的肌肤发烫,吹过来的风含着的都是燥热。 应珩之也是如此。 就在他们想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二…二哥?” 荣澍还穿着昨晚喝酒那一套衣服,维持着开灯的动作,显然是见到眼前这一幕不知所措了。 他也不知道一直沉默寡言、喜怒不言于色的男人会这么猛啊。 荣澍看了一眼缠绵的应珩之和周惜之后眼睛就不知道放在哪里了,他侧身对着墙站着,尴尬的挠了挠头。 当刺目的光亮霎时落下,应珩之首先的反应就是把周惜揽进怀中,不让她娇媚红润的面色让人看到,幸好还没正式开始,两人的衣裳尚且算完整。 周惜趴在应珩之的怀里缓了几秒,平复刚刚不稳的气息,抬头时对上应珩之黑漆的眼眸,从他的腿上下来后,略有些窘迫的捋着柔顺的头发。 应珩之的面容黑沉一片,他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充满低气压的陷入沙发里,正阴恻恻的盯着面壁思过的荣澍。 荣澍有苦难言,他实在想不到随便开个灯还能撞上这种限制级的场面。 “你怎么在这?” 男人的声音又沉又冷。 “…我一直在这,不想回家。” 荣澍转过身来,小声的说。 反正家里没有南橙在,回去了也是一个人。 “马上滚。” 水晶吊灯的光线映照在应珩之阴鹜的眉眼和硬朗的侧面轮廓,气压冷沉,他的声音压着火气,冷冷吐出三个字。 “本来就打算走,谁知道你们…” 荣澍的话在看见应珩之愈发狠戾的眸眼时瞬间戛然而止。 “我现在就走。”荣澍向恶势力低头,朝着门口快步走着,路过周惜时还不忘打了个招呼。 “周小姐再见。” 周惜的脸色还有些红润,故作自然回应了下他。 荣澍走出去后,周惜脸色顿时变幻,她站到应珩之身前,攥起拳头打在他的胸膛,“我就说有脚步声!” 力气不轻不重,但在应珩之看来像小猫挠痒痒一样,他攥住周惜细软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双手用环绕的姿势揽住,高挺的鼻梁贴近周惜的鼻尖,嗓音低沉,“我真不知道他在。” 这个周惜自然是信的,毕竟他应该没有在别人面前上演活春宫的癖好。 可周惜还是觉得无地自容,营造的优雅人设全部毁为一旦,她退后一些离应珩之远了点,挑眉指责,“都怪你。” “你不是也很沉浸?”他懒洋洋的说。 “可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应珩之深吸口气,“那我把他眼睛挖了?” 他这一句话给周惜逗笑了。 “你怎么这样,他不是你朋友?” “朋友哪有你重要?”应珩之的话接的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周惜猝不及防间撞进他狭长眉眼,他眸光里带着轻佻笑意,她听不出来应珩之这句话是真是假。 应珩之揉捏着她的指尖,指腹慢慢变得红润起来,深邃幽深的眸光直直的盯着以居高临下视角看着他的周惜。 静默了几秒,她淡淡的问,“还做吗?” 前几分钟的暧昧气息全被荣澍打乱,应珩之瞬间也歇了心思。 应珩之语气有些无奈,“我必须要找他算账。” 周惜目光下移打量,笑的狡黠,“是要算账,以后我用不了了怎么办?” 声音一出,室内便静了几分,应珩之靠在沙发背上,掀起眼皮仰起头看她,眸色有些危险。 “放心,我其他地方也能让你满意。” 他漫不经心的转着指节上的扳指,眸光也落在这上,话说的意有所指。 黑玉扳指温润,昏黄灯光洒在上面,精剔透亮的漆黑外表上仿佛凝结了小水珠。 周惜看着应珩之说话间微动的薄唇,就想到了上面覆上一层光滑湿润的水光的样子,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性感非常。 “……” 周惜耸着肩笑的发颤,默不作声的点头。 应珩之搂过她的肩,幽深的视线锁紧她,饱含深意的看着。 “上楼。”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沉哑。 周惜视线下瞟一眼,小声问他,“还能用吗?” 空气寂静凝结了几秒,周惜只听见旁边人沉沉的吸了口气。 应珩之舌尖抵了下牙齿,被气的。 他看了下四周,唇角带着笑意,像是危险来临前的假意风平浪静。 下一秒,应珩之便起身,拦住了周惜的腰,把她放在肩上。 他的动作迅速利落,周惜措手不及,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 她被举到肩上,所以只能拍的到应珩之的后背。 应珩之的后背紧实坚硬,身体的热度透过衬衣传到周惜的肌肤上。 周惜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你试试还能不能。” “待会别哭着喊停。” 周惜几乎可以猜出他是以什么样的情绪说出来的话。 第34章 和应珩之一起出差 应珩之淡淡的扫她一眼,慢慢解下衬衫袖口,动作十分慢条斯理。 周惜却十分煎熬,她最不喜欢风雨欲来前的宁静,好像在等待审判一般。 片刻后,应珩之终于弄好,抽下了领带挂在了一侧胳臂上,周惜知晓它的用处,看见后条件反射的往被子里钻,又被应珩之一把捞过来。 “现在开始躲了?晚了。”他贴近周惜的耳朵,说话时在她的耳廓吐气,周惜不自觉的闪躲。 几分钟后,房间里的温度接近炙热灼烧起来。 周惜看着他床头抽屉里塞满的东西,没忍住骂出了口,“你真是个变态。” “你第一天知道?” 躁动的夜酝酿了整晚的缠绵,应珩之的家里更大,可开发的空间更多。 周惜休息的这几天被应珩之哄着骗着,两个别墅连轴转,昏天黑地不知昼夜。 * 北城的天气不算好,近几天遇上雪天,恰巧去纽约出差这天,雪下的最大,飞机延误了半个小时。 飞机上,几个机组人员穿着修身制服,一副尊敬的样子对着应珩之的方向说着话。 应该是在具体解释刚刚延误的原因,应珩之叠着双腿,手里拿着文件夹正在翻看,头都没抬一下,比了个手势让夏时去处理。 周惜看见他的旁边坐着上次在外交部庆功宴见到过的陈总,还有个拿着公文包的精英团队。 后面坐着的就是‘鼎欢’和‘鼎新’的员工,周惜现在才知道是‘鼎尚’旗下所有公司都要去几个人,和应珩之一起出差的机会来之不易,大家都挤破了头想让人注意到。 ‘鼎欢’来的几个人分别是副总向瑞泽,财务总监郭翎,周惜和商务部二组组长刘珈琳,‘鼎新’也来了五个人,‘鼎尚’去的人是最多的,周惜数了数,一共有九个,除了夏时,都是生面孔。 周惜坐在应珩之的斜后方,清晰的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的眉眼敛着,看起来兴致不高。 刘珈琳和周惜坐在一起,她用手挡着嘴,贴着周惜的耳朵轻声问,“不是说霸道总裁都是有私人飞机的吗?咱们去了这么多人,应总怎么不安排个私人飞机。” 周惜看着前边人的侧脸,面无表情的回答了问题,“大概是应总把钱用到了其他地方吧。” 比如——如何提高技术上。 周惜心里想。 床上的技术。 前几天和应珩之床上厮混的时候,周惜才感受出来之前几次在1308时只不过是开胃小菜,这几天应珩之开始原形毕露了,十八般姿势全都过一遍,昨晚那个难度最高,周惜现在的腰还不好受。 得亏应珩之还有点良心,给他们全都安排了头等舱,座椅还有按摩功能。 周惜现在全身上下被按摩着,稍稍缓解着腰腿上的酸软感。 “珈琳姐,我睡一会儿。”周惜打了个哈欠,眉眼间拢着一抹倦意,昨晚应珩之也没有放过她,折腾到了凌晨才结束。 她自己现在一副困乏的样子,但前面的男人睡得比周惜还晚,却还精神抖擞,修长的手指放在键盘上飞快打着字,耳上带着白色蓝牙耳机,偶尔低声回应一两句话,周惜听着全都是‘嗯’,‘可以’这样的简短话语。 “好,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累,这几天在家里休息的不好吗?” 刘珈琳也看出了她今天的状态不佳。 周惜看了一眼还在通电话的罪魁祸首,只是摇了摇头。 刘珈琳没继续问,给周惜要了个毯子。 * 几个小时之后,飞机落地纽约曼哈顿,恰是夜间,入眼间皆是整整齐齐的大道和鳞次栉比的高楼,临近黄昏,夜色降临前感受灯光的流光幻影,浪漫色彩卷席而来。 应珩之穿着黑色风衣走在前面,背影凌厉,几个副总高层在旁陪同,不久后就有人来迎接。 他让陈总先带着大家去酒店,周惜去了卫生间,收到了刘珈琳发来的消息,她让刘珈琳她们先走,等到出来后就只在门口看见了应珩之和夏时。 周惜看到在他们面前有几辆黑色劳斯莱斯成队停在街头,车前站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脸痞气,穿着黑色皮衣,不太好惹的样子。 “二哥,等了你好久,可终于到了。” 周惜站在不远处,看见皮衣男笑着搂过应珩之的肩,两个人看起来十分默契熟稔。 “宁爷。”夏时尊敬的喊了人。 宁赫深拍了拍夏时的肩,“你小子好几年没见到了,还在二哥身边做事呢?” 夏时点头。 宁赫深笑的爽朗,声音对的上他的长相气质,话问的也粗矿,“有对象了吗?” “还没…” 宁赫深看了应珩之一眼,挑眉说,“正好,为了给二哥接风洗尘我安排了不少美女,你也看看?” “不了不了,谢谢宁爷好意,我不需要…” 夏时连忙推辞。 他知道宁赫深花名在外,私生活乱的很。 “怎么能不需要呢…” 宁赫深还想劝说,却被夏时一声打断。 “周小姐,您怎么还在这里?”夏时是第一个看见周惜在一旁的。 应珩之听见宁赫深说安排了美女,脸色正阴沉着,他的指尖夹着一根烟,指腹摩挲着烟管,听到夏时的话后看向了周惜的方向。 周惜本想默默离开,却被夏时叫住,她不得不打声招呼,“应总,扰您雅兴了。” 应珩之眯眼,眼色不善的看了眼宁赫深,看着周惜的眼却深邃,他弹了弹烟灰,示意她过来。 待周惜走近后,应珩之十分自然的把她揉进了怀里,拿着烟的手离远她了些,下一秒便熄灭。 周惜眉间微蹙,显然是不太习惯与他公共场合的亲密,即使这里只有夏时和一个看起来和应珩之很熟的男人。 第35章 与众不同 宁赫深眼神玩味的看向贴近的两人,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之间不明的磁场,他问,“二哥,这位美女是?” 他说话时尾音拉长,声音里带着京腔,在这繁华的纽约城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周惜。”应珩之没多做解释。 宁赫深看着他二哥主动牵起了怀里美人的手,也能猜测出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普通,但他看惯了情场上的事,不刨根问底是他们这个圈子里最心照不宣的事。 “我是宁赫深。”他主动介绍自己。 \\\"宁总好。\\\"周惜浅笑回答。 “你知道我?”宁赫深有些惊讶周惜竟然知道自己。 “华尔街belden集团是全球投行圈的龙头企业,宁总的名字我自然听过。”周惜嘴边带着笑意,侃侃而谈。 街道的路灯散出明丽的光亮,曼哈顿中城悬日的幽光同样笼罩在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中。 华尔街是纽约市区最繁华的区域之一,很多知名企业在这里发展壮大,而belden集团始终是与‘鼎尚’长期合作的公司之一。 宁赫深是五年前被特邀过来做金融区总裁,belden在他手底下更辉煌了。 宁赫深也是和应珩之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和荣澍他们几个一样。 ‘周小姐果然与众不同。’宁赫深笑得暧昧,想起了前几天群里的聊天。 荣澍那次撞见了应珩之和周惜的亲热后,刚走出别墅,就没忍住在群里分享。 他说他们二哥被美色迷昏了眼,不顾场合的说做就做。 宁赫深是底下第一个问的。 宁赫深:是我想的那个做吗? 荣澍:没错。 宁赫深首先就是不信,应珩之和他自己就是两个极端,如果说他在花丛中流连忘返,那么应珩之就是冷漠不落凡尘的神,从没见过他对异性亲近过,除了文樱兰女士。 他们几个要不是碍于应珩之的威严,前几年就会亲自带着他去看男科了。 荣澍怕他们不信又细细描述了几句,最后的结果是被应珩之不留情面的移除了群聊,到现在还没移回来,但这个举动也让众人确保了他话里的真实性。 宁赫深想到这里,又看了眼应珩之与周惜紧紧相扣的手,立马就确定了荣澍说的那个应珩之护得像个心肝似的女人一定是面前这位。 宁赫深笑的一脸深意,周惜不解,“怎么与众不同?” 他刚想说话就被应珩之一拳打断。 应珩之掀起眼皮阴沉看了宁赫深一眼,拉起周惜的手,径直走到车前,低沉一声,“不用理他。”打开后座车门,让周惜坐上去。 宁赫深像是没见过应珩之这样体贴的样子,竟然亲自给人开车门。 他走到车前,支着手臂趴在窗户上,“嘿,没想到二哥也是重色轻友的人,看来我是白准备了。” 他立马换上一副遗憾的表情,下一秒又被应珩之狠狠捶了一拳。 应珩之抬头看着他,语气阴恻恻的,“想玩你自己玩,别他妈带上我。” 他说完后不动声色的暼了周惜一眼,只见她面色清冷平静,丝毫不见其他情绪。 应珩之心里却不太好受,他的眸色更沉了些,“带路。” 声音冷硬,明显是和宁赫深说的。 “得嘞,地方包您满意。” 宁赫深耸肩,他深知兄弟几人的脾气秉性,即使应珩之的心情最难猜透,但他也能看出来,他二哥是真栽到这个叫周惜的女人身上了。 夏时开车,宁赫深坐在副驾,吹着晚风,一路闲聊。 “荣澍家那个小明星真跑了啊?啧,我就说他做的不对,哪能真把人当成替身,这回人家真走了,可有他哭的。” “不过磐舟和曦宁姐我是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结婚了,还以为得有个几年,曦宁姐还是心太软。” 宁赫深自顾自的说着,即使车里没人搭理他,他自己也能唠的欢。 应珩之微阖着眼,掌心中还握着周惜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应珩之的注意力全在周惜身上,睁开眼时看见周惜靠在车座上,面上带着疲态,还睁着眼睛看着前边,想睡觉却没办法睡的样子,显然是被人吵得不行。 车里宁赫深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 应珩之眉眼间拢着一层阴翳,他抬脚踹向前边的车座,嗓音沉冷,“不说话你活不了?” 宁赫深的声音戛然而止,朝后面看了一眼,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情况。 他二哥竟然也会心疼人了。 真稀奇。 “…行,我闭嘴。” 宁赫深真噤声了一路。 * 暮色昏暗,流利的黑色车身停在酒店门口。 后头还跟着几辆车,下车后领头的一个男人过来,附在宁赫深耳边低语了几句。 宁赫深敛着眸,听了几句话后,挥挥手让他离开,他走到车前,面色不像方才那般轻佻。 周惜刚睁开眼睛,头还靠在应珩之的肩上。 应珩之见她醒了,拿起身侧自己的大衣给她套上,“穿好。” 周惜抬眸看他,对于他的动作,没拒绝,没说话。 她觉得最近的应珩之变了,但又好像没变。 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宁赫深对他二哥这一路的无微不至已经见怪不怪了,静静的等着两人都下车后才说。 “雷格那边又有动静了,雷氏的股票下跌了两个点,他急的跳脚又没有办法,二哥,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周惜裹紧应珩之的大衣,转头看向金碧辉煌的酒店中厅,欧式的设计风格,古典对称和现代简约完美结合。 她听出来宁赫深和应珩之谈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应珩之这次打着出差的幌子来,真正要解决的问题。 应珩之单手松开衣领仰头看向酒店高楼,下颚随这个动作紧绷起来,眸色微沉,过了一会才不紧不慢的说。 “让凯恩他们出手,等雷格过来找我。” 应珩之单手插在衣兜里,身形颀长,明明是慵懒的虚虚环着周惜的腰,却给人一种束缚的感觉。 他话说的随意,可宁赫深知道他的意思。 他要格雷亲自过来求他。 第36章 隔音很好 雷格的产业圈子在港城,自然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与应珩之相比,他也只剩下伏低做小的份。 应珩之从来都不会是有怜悯心的人,可能是混入这个圈子里逐渐染上劣性,但在追名逐利的名利场上,只有自身强硬才能行稳致远。 “明白,我马上让人再加把火。”宁赫深答。 应珩之点头,揽着周惜朝酒店大厅内走。 “公司的人都住在这里吗?”周惜边走边打量里面的建筑,可能是从小受于枝耳濡目染的影响,她对艺术风格异常感兴趣。 橙黄色的灯光洒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晕出一轮轮光影,两侧墨绿洒金墙纸上挂着一幅幅画卷,古典壁画,现代油画,周惜能看出来,都是真迹。 应珩之还没回答,宁赫深在一旁笑了起来,“我可是给你们专门找的隔音最好的酒店,保证不管发出多大的声音,旁边人一点也听不到。” 专门。 意思就是这里只有他们住,没有其他人。 周惜听懂了宁赫深的话里有话,果然在国外待的久了,话说的都隐晦多了。 应珩之看着周惜,果然看出了她的面上红润了许多,不知是冷风吹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 他不悦的看了眼宁赫深,“别逗她。” 宁赫深呵呵的陪着笑,又多说了几句,“二哥的安排,与我无关。” 周惜立马看向应珩之。 应珩之面色不变,语气平稳低沉,“宁赫深名下之一的酒店,住惯了。” “我不和同事住在一起吗?她们肯定会问,到时候我怎么解释?”周惜被他这个行为惊到了,只他们两个人住在一起不是太明显了吗? “周小姐放心,二哥处理好了一切。”宁赫深边回周惜的话边招来在一旁候着的酒店经理,他用英文问,“顶楼套房,我交代的都做好了吗?” 经理是一个美国人,身材高大魁梧,却也尊敬弯腰回答,“全都照您的安排,我亲自盯着做的。” 宁赫深听完后嘴畔的笑意更深,满意的点头。 周惜虽主修的俄语,却也精通英语,她面露疑惑,低声问应珩之,“什么安排?” 应珩之把周惜整个人揽进怀里,大掌搭在她的肩上,带着她向贵宾专用电梯走。 他边走边说,声音懒洋洋的,“没好事。” 宁赫深听见了,他的声音追进电梯里,带着被人误会的忿忿,“等着看吧二哥,待会你肯定会感激我。” 应珩之眼微眯,看着电梯镜子里映着的他和周惜的样子。 周惜穿着他的黑色大衣,衣摆接近垂到脚踝,她将近一米七的身高,可穿了他的衣服后,也像误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衬得身形更加娇小白皙。 应珩之低掩着眸,眸光深邃而藏着细碎的笑意,他自然知道宁赫深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说没好事儿的意思是对周惜来说没好事儿。 周惜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待进入房间后自己的猜测果然被证实了。 光影斑驳昏暗,晦暗的空间里,不知滋生了多少旖旎风光。 周惜看着面前的场景,面无表情,“这对于你来说是好事儿吧。” 壁灯柔和,落拓在应珩之冷硬的脸上,铺上一层阴影,他掀起眼皮打量着,缱绻光线勾起他的嘴角扬起笑容,“或许。” 周惜走近房间,一根手指挑起床上摆着的布料极少的衣服,她挑眉问,“他还真是知道你的喜好。” 她又走到落地窗边,香薰已被点燃,氛围缠绵而靡丽,周惜拾起放置在旁的说不上名的玩具,翻来覆去的看着,她眸色淡入秋波,平淡的问,“如果来的是别人,也会这样吗?” “这件事我不知情,但宁赫深是爱玩的。” 应珩之靠在墙边,微垂眸看着她,这句话明显是把自己排除在外,把宁赫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一切都是宁赫深做的。 但也的确迎合了他的口味。 【此处省略五百个字…】 月影沉寂,细碎的雨声里藏着隐隐约约的不知名声响。 应珩之知道周惜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很累,所以没折腾太晚就放了周惜去睡觉。 还如了她的愿,狠狠地骂了宁赫深一顿。 应珩之只穿了一条深色睡袍,站在落地窗前,一手夹着支烟,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打电话。 雨淅淅沥沥的拍打在落地窗前,刚刚细密的雨珠逐渐狂躁了起来。 “把心思放在正事上,我安排的做好了吗?” 一道充满颗粒感的沉冷声音响起,与方才哑中带柔的嗓音截然不同。 第37章 团建 刚被应珩之骂了一顿的宁赫深连声回应,“好了好了,每个地方都是我和前女友们亲自去过的,肯定没问题…小点声,没看见我正在打电话?…二哥您就放心吧,周小姐一定会答应你的。” 宁赫深那边的声音嘈杂,音乐声混着鼓点,偶尔还有几道女声。 应珩之不悦的皱起眉头,他的嗓音更加森然,“办不好你也不用叫我二哥了。” 那头的反应更大,“我靠,二哥你是真的上心了,我之前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对一个女人,又是亲自开车门又是布置惊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求婚。” 宁赫深喋喋不休,应珩之吸了口烟后,把烟头捻灭丢进烟灰缸内,眯了眯眼,打断他还要继续说的话。 “少说废话。” “挂了,明天别过来。” 声音愈发冷淡,他说完这句话后直接挂了电话。 那头的宁赫深还在震惊中。 稀奇。 还以为他二哥要出家当僧人,断情又绝爱的。 如今竟然还让他安排几个适合约会的地点,以为他不知道他二哥安的什么心吗?不就是想和周惜在一起。 真稀奇。 * 应珩之算是人性化的领导,刚到纽约第一天,给公司的所有人都放假休整一天。 服务生像是算好了周惜起床的时间敲了门。 周惜洗漱好没几分钟酒店经理就亲自带人送来了饭菜。 她醒来的时候,应珩之已经不在房间了。 窗外簌簌传来金箔色的光,透过纱质窗帘解开了隐晦的昏暗。 周惜浑身酸痛,不止是昨晚应珩之的不节制,还有昨天坐了一整天的飞机的原因。 她泡进浴缸内,纤细的手臂轻轻抬起着,低头时露出一截洁白如玉的后颈,动作流畅优美。 周惜端起一杯法式热红酒喝了一口,听见门外传来了声音。 “周惜?” 浴室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伴着一道低沉稳重的声音。 “干嘛?” 周惜微抬眸看着门口隐约可见的人影。 门把手晃动两下,下一秒门便被打开,应珩之凌厉修长的身形站在门口。 周惜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近,浴池里的玫瑰花瓣堆了厚厚一层,掩在她的肩膀处,水线正好贴在吻痕的边缘,红色印子若隐若现,四周氤氲着水汽。 周惜的脸温热,眸光微挑,“我在泡澡。” 应珩之的声音沉冷,眸光深邃凝视着周惜的方向。 “晚上我不回来。” “去哪?”周惜顺口问出。 “宁赫深组了局。”应珩之简而言之。 周惜随口应了声。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距离雷氏股市下跌还没过几个小时,已经有人坐不住了,托了好大的人情才找到了宁赫深。 夜晚的华尔街该是潋滟闪烁的繁荣,可江宁路的私人别墅却是一片寂静昏暗。 四周围了一圈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兜里全都揣着东西,隐隐能看出棱角的轮廓,而在中心的男人,正敛眸漫不经心的擦着一把瑞士军刀,刀锋凌厉,寒光乍现。 宁赫深单手插兜,痞气的吸了口烟,说话时带着沙哑的颗粒感,“二哥,人我已经解决了。” “干净吗?” “还信不过我吗?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宁赫深挑眉问。 应珩之把刀扔给他,宁赫深单手接住,他起身走到跪着的几个男人的面前。 他单膝弯下,捏住其中一个人的下巴,嗓音如常的沉冷,可让人感到不自觉的压迫和骇人。 “这次想横着出去还是竖着出去?” 他面色如常的拍了拍前面男人的脸,听起来像是选择题,但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等了几秒后场面寂静如常,几个男人一脸痛苦的隐忍但还是不开口。 应珩之摇头低笑,朝后比了个手势,明亮的灯光忽然亮起,瞬时掠过他阴鹜的眉眼,他嗓音低凉,“赫深,交给你了。” 宁赫深一脸遗憾,“给了机会你们不要,就不要怪我了。” 应珩之看了他一眼,将场子交给了宁赫深,转身下楼,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纽约有些地段不太平,更何况是应珩之这样的身份,从商数十年敌家不会少,周惜那边应珩之也安排了几个人保护。 * 这几天‘鼎尚’忙着和华尔街的华伦公司合作,外资投行一直是国内大力发展的业务。 周惜第二天见到了刘珈琳,奇怪的是她竟然没问起酒店的情况。 等到吃饭时候听同事聊天才知道,原来应珩之没有安排固定的位置,让大家自己选酒店居住,而且还车接车送,在众人心中获了一众好评。 忙碌了近一周,投行项目进入尾声,工作结束的当晚,夏时通知大家,应总在布鲁克林国际山庄安排了活动。 晚风过境,山庄的建筑灯火璀璨、纸醉金迷,斑斓的月影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 水汽氤氲的温泉池中,刘珈琳从台上拿了两杯果汁,给了周惜一杯。 伴着音乐密集的古典,她的声音不自觉的放大。 “应总可真是个好领导,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工作结束后竟然还会给咱们安排个活动放松娱乐一下。”她看着不远处舞动的人群说,“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周惜穿着单薄的浴袍,露出白皙纤长的颈部,热气烘的脸颊微红,她喝了口果汁随口问,“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想不到他这么…亲民?”刘珈琳有些迟疑的问,也不知道亲民这个词恰不恰当。 周惜笑笑,精致的眉眼微抬,瞟了眼人群攒动的前方,意味深长的看了刘珈琳一眼提醒道:“亲民的人来了。” 汤池都是独立的,隔着木制的磨砂板,隐约能看出不远处的人影绰绰的轮廓来。 应珩之并没有过来,而是换了个方向和宁赫深一起去了棋牌室。 棋牌室的人也很多,基本上都是宁赫深在美国这边的朋友,大部分是中国人,见应珩之进来时皆齐声喊了声二爷。 应珩之无声抬眼,锋利的眸光扫过众人,他入座上方,黑色衬衫领口解开几颗,身边立刻有人恭维迎上去,他漫不经心的摩挲指上的玉扳指,看起来兴致缺缺。 第38章 周惜呢? 众人知应珩之冷淡的性子,皆是小心翼翼的低声说话,唯恐惹他不悦。 而周惜那边温泉泡太久不好,十多分钟后就从汤池里出来了。 周惜和刘珈琳被另一个同事邀请去舞池玩,周惜婉拒了她,刘珈琳一个人去了。 酒红色毛毯铺满长廊,脚边仅有几个散发橙黄光亮的圆形地灯,夜色笼着月光,泛在周惜精致靡丽的脸上,铺上一抹朦胧的光影。 她把湿了的睡袍换下,用手拍了拍泛酸的颈部,边往远处走。 听说这个山庄以酒闻名,在这里酿造的酒水更是远销欧洲,亚洲,但在刚刚她也听说了,这个山庄的名字姓应,是应珩之在国外的产业链之一,周惜想去看看。 墨色深浓,远处树影轻曳,晚风吹起不知名的花香,轻柔飘渺。 越向深走越黑暗,本来刚刚还有不少人从身边经过,而现在只剩下摇曳的影子。 周惜看了看四周,旁边有一条蜿蜒的小径,没有铺设路灯,只有不远处墙上挂的石灯笼散出幽幽光芒,她感觉自己好像走错了方向,想找个人问路,可过了几分钟,竟一个人也没有看见。 路灯光线忽明忽暗,隐约的落在周惜的脸上,她眉头微蹙,遇到这样的情况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她拢紧衣服,朝来时的方向走,四周静谧,只能听见风吹过耳边的轻轻的呼啸,还有自己的走路声。 远处山庄灯火潋滟,流光溢彩,周惜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可走了没几步,脚步突然停下。 腰间被抵着的冷硬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周惜,她遇到了危险。 在纽约。 在应珩之的山庄里。 周惜稳住呼吸,世家中长大的她同样也养成了她临危不惧的性子。 尽管心跳不免加快,但她的面上依然清冷不变,她微微偏头,便听见身后男人粗犷沙哑的一声,“别动。” 周惜身体微僵,身后凌厉危险的气息逼的越来越近,她试探着低语,“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你有什么要求我尽量满足,不要…” 男人突然笑了声打断周惜的话,“你是应珩之的情人?” 周惜微愣,过了几秒才想到回答,“我不是,我怎么可能是他的情人。” 男人低骂一声,把开了刃的匕首从周惜的腰间挪到了颈部,周惜顿时扬颈,小心翼翼的呼吸,她甚至已经感觉到了刀刃的冰冷。 “还敢说谎,你们在酒店同进同出,一开始的两天连酒店都没出,还敢说你不是,应珩之的活好吗?嗯?他能满足你吗,要不要再试试我的?”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有了发怒的前兆,到了最后甚至还边拽着周惜的头发边说。 周惜吃痛闷哼出声,她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先稳住他的情绪,声音有些虚弱,“开个价吧,多少都行。” 男人啐了一声,嗓音哑的发沉,“钱算什么?老子有的是钱,要不是因为应珩之,我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 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箍住周惜的手臂更紧,把她往旁边的小路上拖。 周惜见给钱的路行不通,立即大声呼喊起来。 男人马上捂住她的嘴,只能听到闷闷的呜咽声。 * 棋牌室内。 应珩之咬着根烟,稍一侧头,立刻有人给点燃,他微眯眼,漫不经心的看着牌桌。 他坐在主位上,身后的宁赫深坐在另一张牌桌前,全场都忌惮他的身份,不敢认真的玩,没劲的很。 应珩之垂眸看表,随后朝场外看了眼,并没有看见他想见的人的身影。 他眉峰微敛,放下手中的牌就走了出去。 场外热闹喧嚣,见到应珩之的员工立刻停下脚步问好。 刘珈琳跳完舞就来中厅歇歇,坐下没两分钟就看见应珩之的脚步飞快的朝他走来。 应珩之认出她是周惜的同事,于是向刘珈琳问周惜的去处。 没等刘珈琳说话,就听见应珩之嗓音低沉略带着急切的问,“周惜呢?” 刘珈琳看了看四周,也有些懵,“她刚刚说要去换件衣服,我们就分开了。” 应珩之的脸色更加黑沉,他边走边把夏时叫来。 “调监控,看周惜去了哪里。” 夏时虽不明白原因,却也马上去办。 应珩之身形颀长,站在监控室内,眼神凌厉的盯着监控画面。 工作人员调出近一个小时的监控画面,“应总,周惜小姐去了酒厂的方向,到了丁香巷后就不见了,应该是走到了监控盲区。” 丁香巷就是刚才那个昏暗,没有路灯的小径。 应珩之的脸色瞬间变得狠戾阴鹜,他走出门,有条不紊的安排人去丁香巷附近寻找周惜。 他自己则亲自去了酒厂旁边的厂区。 周惜全程清醒的被人带到了一个陈旧破败的小房间,手脚全被绑住,整个人斜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眸光清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房间里的灯光亮着,周惜终于看清了这张脸。 竟然还是认识的人,是华尔街华伦公司的一名员工,周惜隐隐有些印象。 男人轻佻的眼从头至尾的扫过周惜,“不用害怕,应珩之马上就到。” 周惜的嘴里并没有像电视剧中一样的塞上东西,好像他故意想让人过来一样,刚刚的大声叫喊使周惜的嗓音变得嘶哑,“你威胁不了他的。” 男人的笑声更大,“那就试试。” 兀的,一道充满冰冷颗粒感的嗓音响起,顿挫的脚步声响起,发出的沉闷声响沉重而凌冽。 “汪然。” 应珩之首先看向周惜,见她身上并没有什么受伤的痕迹,悬着的心落下来了一些,后把眸光瞥向汪然,眼神瞬时阴戾可怖。 汪然看着他,眉眼得意翘起,小人得志的拍拍手,“不错嘛应总,比我想的来的快。” 周惜努力抬起头,见到应珩之的身影正在不远处,与他对视的瞬间,她的双眸瞬间氤氲湿润了一层雾气。 经过刚才的叫喊,她的嗓音有些嘶哑,急切提醒道,“应珩之,我身上绑了炸弹。” 第39章 我陪你,别害怕 应珩之敛眸,目光放在她腹部的不规则凸起处,空荡的房间里隐约还能听见嘀嗒的声响,他的面色并没有改变,声音沉冷,“有什么事冲我来,是我安排人做的,和她没有关系。” 汪然嗤笑,“怎么无关?她不是你的女人?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应珩之的神情冷静如常,抬眼看着汪然时,眸里满是不屑。 这更激怒了汪然,他把遥控器紧紧握在手里,拿在身前,“你的女人确实不错,只可惜我还没尝到她的滋味,我上她,你在旁边看着,多有趣。” 汪然的话使应珩之面色阴冷到极致,他不想再忍。 应珩之的动作极快,肌肉线条贲张,拳头砸在那人的手腕上,汪然手一松,遥控器应声落下,最后时,他眼疾手快的捞过,爆炸声并没有响起。 汪然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反应过来后他立刻将刀身刺向了周惜。 电光火石之间,周惜闭上眼后,该来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睁眼后倒是看到了应珩之的手心淅沥的掉落几滴鲜血,而染了血的刀身架在了汪然的脖子上。 应珩之五官轮廓在斑驳的灯光下愈显锋利,黑漆的眼依旧没从周惜身上移开,看见她没有大碍后松了口气,全然不顾自己手心的伤。 没过几秒,宁赫深便带着人赶来,应珩之把人交给他,脚步急促的走到周惜身前。 周惜被他扶起来,眸光一直看着应珩之的手掌,“你的手…” 应珩之头也不抬,继续给她松绑,浑身的戾气很重,动作却十分轻柔,“没事。” 话落,他转头朝后喊,“人都离远一些,让拆弹的人过来。” 宁赫深惊讶,“拆弹?这…” 他的眼神看向周惜。 “别废话,离这儿远点。” 警察带进来的照明灯映照在应珩之冷硬的脸上,昏暗光线让周惜看清了他比寒潭还深的眸底。 不可否认,她虽然从小到大经历过的事不少,周家作为海城顶级豪门世家,这些年也有不少仇家,但被人威胁绑架绑炸弹还是第一次,说不怕是假的。 此时,她看清了应珩之落在了她脸上的眼神,眸光沉稳而镇定,可她也看出了应珩之眼底的慌乱紧张。 或许应珩之也在害怕吧。 宁赫深他们被应珩之骂出去了,只留下他和周惜还有两个拆弹人员。 其中一个人穿着防爆服戴着面罩的人问,“你也需要出去。” 应珩之丝毫没动,没受伤的那只手紧握周惜的,感受到了她手掌的冰冷,只能不断摩挲摩擦带给她热源。 “开始吧。” 应珩之没有多说,嗓音低哑的吩咐。 周惜声音里带着颤抖,“你赶紧走,应珩之…出去。” 他的指腹划过周惜的脸颊,温柔而熨帖,眸色深邃浓烈,语气低沉又带着哄和不容置疑,“我陪你,别害怕。” 周惜眼睫微微上翘,明艳如秋波的眸光也始终看着应珩之。 拆弹的几分钟里周惜感觉过了一个世纪,她不敢动弹半分,连呼吸就像是放了慢动作,声音不自觉的粗重起来,应珩之知道她的紧张,手掌始终握住周惜的手给她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周惜觉得身前重量突然变轻,随着拆弹人员松了口气的声音。 “拆除成功,你们安全了。” 拆弹人员如是说。 这道声音传来宛若劫后余生,周惜眼底瞬间染了雾气,马上看向应珩之的方向,对上他沉静的眼眸,含着镇定和柔情。 应珩之看见她眼中的湿润,心底都柔软的不成样子,温热的指尖缓缓擦去眼泪,却发现越擦越多。 他心脏猛地一痛,面色冷硬阴沉,对汪然的恨又加重几分。 应珩之不顾还在冒血的手掌,弯下腰将周惜从地上抱起。 “没事了。” 他不断的安抚着周惜的情绪,嗓音沉哑又隐忍,仿佛把这一辈子的耐心和温柔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应珩之让宁赫深派人开车去了医院。 他全程陪着周惜做了各项检查,一直在旁等候。 周惜劝他先去处理伤口,可应珩之是个驴脾气,任周惜如何劝说,他也只说等她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再去。 周惜没有办法,好在医院也怵应珩之的身份,加上他们来时的气势汹汹,结果很快就交到了周惜手上。 “我没有事,你看。”周惜将单子交给他。 应珩之看的比任何文件还要认真。 “反而是你,赶紧去看看你的伤吧。”周惜小心翼翼的抬起应珩之受伤的手,不敢用力,却也看见很长的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应珩之垂眸看他,淡淡的眉眼扫下,伸手将她的眼睛挡住,不让她看。 “我一会儿就回来。”他说。 “我陪你去。”周惜抬头看他。 “不用,好好休息。” 周惜不管应珩之怎么拒绝,执意要陪他一起,毕竟他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 应珩之拗不过她,把她紧紧揽在怀里,让夏时把医生叫来。 待处理好伤口,做好笔录后,几乎接近天亮。 破晓的光亮隐约传来,周惜已经靠在应珩之肩上睡着了,睡得很沉,连应珩之抱她回了酒店也没醒。 应珩之动作放轻,坐在一旁看着周惜的睡颜,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墨玉扳指上面的纹理,上面的刻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清心气和,切勿凶戮。 自应珩之接管应家以来,就把扳指戴在手中,除了在做那事上不曾取下,如今也陪了他十多年。 可现在,他只想把玉戒狠狠砸碎,去他妈的清心,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他的指节蜷曲轻柔的刮了刮周惜的脸颊,眸光放在她的脸上也变得轻柔温和,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沉冷阴狠。 周惜睡得不安稳,偶尔呓语两声,应珩之抚摸着她的发顶,低声,“乖,没事了,我一直在。” 应珩之眸色浓黑深邃,他不断的安抚着,心里却想,他的计划要提前实施了。 他早年在国外叱咤华尔街,灰色地界也闯过不少,比今天的情况要凶险的多,那个时候他从没怕过。 回到国内,投行形势严峻,商场如战场,明刀暗箭的竞争经历过不少,他更是从来没怕过。 但在今晚,他在见到周惜躺在地板上,手脚都被绑住,刀尖对着她时,应珩之承认他怕了。 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周惜在他心里的地位,比他想象的要重要的多。 第40章 哭个没完了 周惜醒来时发现她在应珩之怀中,被他拥的很紧。 此时窗帘拉紧,密不透光,光线昏暗。 应珩之一夜未睡,昨晚周惜睡熟时,他让宁赫深带人将汪然带过来,用数十倍的残酷手段还了回去,应珩之亲眼看着做的,给人留下一口气又送回了纽约警力那边。 周惜一动,应珩之马上睁开眼睛,眸光深邃,她快要溺在了他温柔而强势的瞳仁里。 对视须臾,他打开灯,开了口,“他是冲着我来的,意外伤了你,抱歉。” 他的声音低哑而饱含诚意,想到了昨夜的事,周身戾气又攒动起来。 周惜在他怀中转了个身,刚睡醒时眸光显得尤为柔顺,她深深的看了应珩之一眼。 捞过来他的右手翻来覆去的看,白色绷带把手掌包裹的严严实实,周惜记得,这是一道长而深的伤口,她鼻尖又猛地变酸涩,质问声逐渐哽咽,“应珩之,你傻不傻?你接的是刀子,你以为你是谁?刀枪不入吗?” 应珩之轻啧一声,指节曲起擦她眼底的湿润,嗓音低沉又无奈,“哭个没完了。” 暖黄的灯光下,她纤长的睫羽再眼睑下方投出一片阴影,接下来的时间,应珩之轻抚着肩头平复她的情绪。 “我会给你个交代。”他接着说。 周惜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多问。 她不在乎会怎么处理汪然,法律自有判定。 虽然周惜是因为应珩之才被绑架,但应珩之也用命救了她。 周惜现在承认,应珩之在她这里的确有些不同。 应珩之看似身处高位,权势无限,可也承受了底下人看不到的暗箭与危险。 周惜竟有些心疼。 她现阶段并没有谈恋爱的计划,虽不排斥生理上的需求,可愈发的关心和注意一个男人,是她心里固若金汤的石塔动摇的写照。 她讨厌现在的自己。 周惜看着他说,“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了。” 应珩之把她搂在怀里,很紧,像想把她揉进身体里,他的下颚放在周惜的头顶,没有多言。 应珩之微阖上眼,浓影昏茫勾勒出优越的线条,微皱的眉峰显露他的情绪。 他想。 他真的等不了了。 这件事本想回国再循序渐进的说,可如今事情一出,他觉得只有周惜在自己怀中才能放心,否则一切都是虚无。 * 鼎尚和旗下公司的员工在工作结束后又在纽约多待了几天,虽心有疑惑,可夏时助理却说带薪休假,一切花销由公司报销,众人便欣然接受了。 只有刘珈琳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因为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周惜了。 虽几天前的消息封锁的密不透风,但当时应总急冲冲的寻找周惜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应总和周惜? 这怎么可能呢? 惊讶之余她没忘了重点,当晚给周惜发了几十条消息,但没有等来回复,她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场子里的娱乐还在继续,可再也没有见过应总和宁总的身影了,她自然没了玩乐的心,担心了一夜终于在第二天等来了周惜的回复。 看到周惜说了没事,刘珈琳才放心下来。 她的八卦心性又上来,纠结了很久才问出口。 刘珈琳:【冒昧的问一下,你和咱们应总是什么关系呀?】 周惜处理消息之余正吃着今天的第一顿饭,她的消息后面跟着一条表情包,上面写着‘也就一点点想知道了’。 周惜:【?】 是挺冒昧的。 但她是怎么知道的? 周惜偏头下意识的看着一旁气定神闲,正在处理工作邮件的男人。 许是她的眼神太有存在感,应珩之感应到抬眸看她,姿态随性而慵懒,“怎么了?” 周惜重新看了眼刘珈琳发来的信息,情绪复杂的问,“刘珈琳,就是我在商务部的那个同事,她为什么问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周惜不敢细想,就怕是昨晚事情闹太大,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应珩之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问她,“你怎么答的?” 周惜刚把给刘珈琳的消息发送过去,随口回,“领导和员工呀,不然还能回什么。” 应珩之漆黑深邃眸光紧锁住她,沉默无言的凝视,整个人散发出沉冷的气息。 他唇角微勾笑意,眸底的阴沉却恰恰相反,显然对周惜的回答是不满意的。 不过,他不急。 总有一天,周惜会换个回答。 周惜思来想去也想不通,“她到底怎么知道的?” 应珩之把文件放下,“昨晚我问她你去了哪里。” 周惜不可置信,“这样她就猜到了吗?” 应珩之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迟钝?” “?” 周惜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迟钝,她作为一名翻译官,反应速度都是一流的,反而是应珩之,没有保守好秘密,暴露了他们的关系。 刘珈琳对于周惜发过来的消息肯定是不相信的,那天的应总都急成了什么样,她不相信如果是她刘珈琳丢了,应总也会这么着急。 她刘珈琳拍着36d大胸脯保证,周惜和应总就是‘有一腿’。 刘珈琳再次见到周惜是在一个演唱会上,也是周惜经过绑架案后第一次出酒店。 周惜的适应能力强,情绪已经调节好,听闻今晚斯里弗在纽约歌剧院有演出,她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可应珩之心有余悸,不仅安排了比之前严格十倍不止的安保系统,而且还要亲自陪着她去。 周惜奈何不了他,只好答应。 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刘珈琳。 歌剧院位于纽约州中心,cbd最佳地段。 周惜和应珩之穿的低调,坐在第一排中心位上。 灯光明亮,馆内被橘色的光笼罩着,整个场馆里只剩下时而悠扬时而激昂的音乐声。 应珩之全程淡漠,他对这些没有兴趣,纯粹是陪周惜来听。 斯里弗是周惜比较喜欢的一个男歌手,今年是他的全球巡演,恰好到了纽约站。 结束后周惜还意犹未尽,她听的入迷,完全忘了旁边男人的存在。 第41章 紧张 应珩之眼眸黑沉沉的一片,抬眸间锋利的眸光看向全场被粉丝拥在中心的男人,脸色说不上好。 终于等到演唱会结束,还听到周惜抱怨一声‘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应珩之被气笑了,他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指节上的扳指,表面淡定不为所动,问,“不然我让鼎欢把他签了,让他天天给你唱?” 周惜无语,对他的行径不作评价,“斯里弗才不会向恶势力低头。” 场内的粉丝被引导着有序退出,现在只有零星几个人,还是应珩之让人安排的便衣。 他唇边的弧度不变,伸手揉了揉周惜的头,微微前倾凑近周惜那边,在她耳边低语,“我是恶势力?” 周惜重重点头,“没错。” 应珩之搂住她的腰起身,沉冷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小没良心的。” 周惜在他怀里笑出声来。 而刘珈琳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她的表情不知是震惊还是惊喜,总之是恶狼见到人时的两眼放光。 “…应总好?” 她的东西丢在了座位上,正好回来取就见到了这劲爆的画面。 周惜也愣在了原地,实在想不到这么巧就遇见了熟人,还是公司的同事,她当时没反应过来此时还以一个非常暧昧的姿势在应珩之的怀里。 应珩之发觉她想挣脱,眉峰微皱,放在周惜腰上的手收紧,他处事不惊面色不变的朝刘珈琳点头回应。 刘珈琳看了一眼周惜,情绪复杂。 周惜明显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想问的话,明显写着:‘你不是说你和应总没什么关系吗?这回看你怎么解释。’ “珈琳姐。” 周惜叫了她一声。 刘珈琳忙回应,笑话,她现在知道了周惜和应总的关系,难保周惜以后不会成为老板娘。 幸好她和周惜的关系还不差。 “哎哎,我就不打扰你和应总了,应总再见!” 她是个识趣的,很快就走远了。 应珩之低头看着周惜,“走吧。” 周惜还没回过神,就被他带到了车上。 直到应珩之拿着酒精湿巾擦着她的手指,他完好的那只手的指间夹着白色的湿巾纸,把周惜的手放在他的腿上,应珩之偏暗的西裤颜色衬得她的手掌更加白皙,也娇小。 应珩之低头认真的一根根的擦拭周惜纤细而长的手指。 周惜看着他的动作,默默的享受着应珩之的服务,看着应珩之的眼眸越来越深,快要沦陷在他的柔情中。 从小到大的追求者从没少过,可从来没有过在应珩之面前的悸动感。 她在克制压抑。 “你手方便吗?”周惜问。 她看着应珩之被包裹住的右手,昨天新换了一次药,周惜在旁看着,医生说恢复的很好,但难说会不会留疤。 他低语,“方便。”几秒后又加了一句,听起来并没有那么正经,“做什么都方便。” 周惜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这几天因为刚发生过不好的事,加上应珩之的手受伤,两个人乐此不疲的那件事就停了几天。 周惜隐约猜到今夜不会平凡。 过了一会儿应珩之抬头,虽是询问的语气听起来却毋庸置疑,“带你去个地方?” 周惜看着他,“去哪。” 应珩之看了眼腕表,时间还够,“六年前我住的地方。” 听到他的话,周惜想起来应珩之是在美国留的学,宾夕法尼亚大学所在的费城离这里不远。 周惜还以为他想故地重游,马上答应,“好。” 应珩之看着周惜的眸光深邃幽深,黑色衬衫微微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优越的颈部线条与喉结。 他捏着蛇头尾戒,放在手心里慢慢的把玩,心里却在为接下来的计划默默打鼓,说来可笑,他在这时竟有些紧张。 无边的昏暗夜色泼洒在美国费城,夜晚微凉,风从稍落的车窗灌进来,不远处道路上迷离而潋滟的灯火拉成线。 整个城市历史感浓郁,每一座建筑都记载着一件历史轶事。 黑色劳斯莱斯开过富兰克林大桥,停靠在独立钟对面,四周灯火通明。 应珩之带着周惜下了车,走到独立中附近的一个古韵犹存的公寓楼。 电梯直通顶层,两人来到一处大平层里。 冷色调的风格,六年时间这里仍旧保留完好,看来应珩之是经常让人来这边打扫,依稀可见他现在的风格,与现在在合江路的别墅设计装潢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 应珩之拉过周惜的手,来到旋转楼梯上,带她走上了天台。 虽是天台,但并不是露天的设计,前面和上空有一层透明光亮的玻璃,像身处云端层峦中,但还如同室内一样温暖。 满天繁星点点耀眼闪烁,像是浓墨中波光粼粼的碎玉,这里离天空很近,近的好像稍一抬脚触手可及。 “你上大学住在这里?”她问。 应珩之稍一颔首,平淡语气中说出的是惊为天人的话,“这一栋都是我的。” 周惜被他的话惊到,虽说她的家里也是豪门,可也没见过这样买房的啊。 “要去参观吗?楼下有电影院,台球馆,或者你还想要什么,我安排人去办。” 周惜忙摇头,“不用了,应总的壕无人性我见识到了。” 应珩之被她的话笑道,指了指旁边桌子上准备的东西。 各种样式的酒品铺在玻璃桌面上,几缕潋滟又昏暗的灯光衬得这里氛围感十足。 周惜坐在桌边随便拿起一杯喝了口。 “应总是想把我灌醉?”她开玩笑得问。 实在是有些夸张,甚至连传说中一杯倒的长岛冰茶都在,还放在最显眼处,难说应珩之的目的。 “喝醉了方便下手。”应珩之微眯眼,语气低哑又轻佻带着调笑。 酒壮怂人胆。 这句话放在周惜来说的确不错,他们的开始就是从酒开始,喝醉后的她异常的主动。 没有周惜那晚的主动,就不会他们的现在。 “应珩之,你真是个变态。我之前没说错。” 应珩之闷声笑,与周惜坐在一起,刚拿起一杯酒想喝,就被她用手按住。 “医生说了,你这些天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酒更不能喝。” 周惜的语气认真,叮嘱他这几天的禁食。 第42章 不用忍了 应珩之漆黑的眸凝视他,骨节分明的左手握着岩石杯,杯沿稍向下,唇角划出一道弧度,声音压低,“那能…吗?” “……” 周惜被他的态度气到了,她是真的在说正事,但应珩之却是东拉西扯的,竟说些有的没的。 她说话的声音很冲,“不能!想都别想。” 壁灯柔和, 落拓在应珩之冷硬的脸上, 缠绵光线勾起他嘴角扬起笑来。他顺势把周惜拉进怀中,“能做什么?” 周惜知道他是故意说的,视线投向窗外,就是不回答他的话。 夜幕沉沉,从这里能看见费城地标建筑物独立钟的庄重肃穆,和周围高楼的雄伟辉煌,灯光摇曳,车水马龙,奢靡感扑面而来。 周惜转头,在小吊灯旁边看见一个投影仪。 她指着问,“这个可以用吗?” 应珩之抬头,走到旁边拿起来,把投影仪放置好。 “想看什么?”他问。 周惜思索几秒,脑子里空空的,这个时候还真不知道要看什么了。 应珩之掀起眼皮,意态始终松散,他把玩着酒杯,随口问,“接着上次的看?” 上次? 周惜想起上一次两人看电影时的画面。 她脸颊立马染上几抹红润,用力的捶了应珩之一拳,“怎么还提。” 上次看的电影可不是普通的片子,不知道应珩之从哪里找来的,一网页的电影让她必须挑一个。 虽然全都打了码,因为不打码的应珩之根本不会让她看,可电影里的画面现在还深深印在周惜的脑海里。 当时并没有看完,原因是看到中途应珩之就兽性大发,最后两人都没心思看了。 “这次换一个。” 应珩之说,他拿起手机点了几下,白色墙壁上立马出现了电影开头。 天台上昏暗寂静,只留了一侧的壁灯,上空星星闪烁,微弱月光散出点点光亮,可远不及照亮彼此。 周惜看这次电影的尺度还好,便没有让他换一个。 应珩之亲自给周惜调酒,曼哈顿勾兑玛格丽特,轻轻摇晃几下,兑出乳白色的酒水,后装进透明雕花海波杯中,整个动作十分流畅且赏心悦目。 周惜看着他的动作,电影在一旁做陪衬。 应珩之把酒杯给她,周惜接过来,一股清新微甜的酒精味似有若无传近鼻息。 周惜慢慢喝着,赏着月光。 应珩之骨节分明的指间把玩着戒指,看向周惜的方向,在斟酌表明心意的时机。 突然天台上传来一阵意外的声音。 周惜和应珩之一齐看向面前的画面上。 周惜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她还是低估应珩之了,他怎么会找普通的电影呢。 旁边人的笑声窜入周惜的耳际,带着让她战栗的吐息热气。 电影还在继续,晦暗的空间里,不知滋生了春色旖旎,阒寂时分,暮色天空中蓦然燃起了烟花,绚丽而迤逦,烟花高度几乎与天台高度持平。 外面传来人群的欢呼中,裹挟着狂欢,暗夜中更显浓烈。 周惜眼眸含笑的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烟花,手肘杵在一侧脸颊,应珩之只能看见她精致靡丽的侧脸。 周惜的眼睫翘起,转头看向应珩之,“你安排的?” 窗外炸起的烟花的灯光绚丽多彩,不时照亮天台,隐约朦胧的映在应珩之的面上,他嘴角勾着笑,嗓音沉哑,“怎么猜到的。” 周惜仰头,“很好猜,也就只有你应珩之才敢在市中心放烟花了。” 应珩之搂过她的肩,拇指粗砺的薄茧抵着她耳根,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他的目光放在周惜身上,分秒不移开。 那是来自一个成熟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直白而炙热。 窗外的焰火在黑色天际绽放着刹那芳华,美丽的,惊艳的,罕见的,珍贵的,无与伦比的。 烟花伴着电影,画面里的男女迤逦相依偎,舐犊云雨,那是饮食男女的正常欲望。 是夜色,美景与性的融汇。 或许是喝的酒后劲太大,酒精侵入了身体,麻痹了大脑,周惜像是忘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踮起脚主动覆上了应珩之的唇。 身后的烟花雨不断的腾空落在眼前,多姿而急切。 周惜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反应。 偏头靠近应珩之的耳际,声音压低,在应珩之听来实在是引诱的导火线。 “不用忍了。” 应珩之的手隐忍克制的覆上了周惜的腰间,指腹摩挲着白嫩的肌肤,嗓音低哑,“先等等。” 尽管他小臂上的青筋因隐忍而凸起清晰可见,骨节脉络分明,他依旧克制又理性,明确今晚来这的目的。 “周惜。”应珩之神情认真的叫她的名字,是周惜听过的最郑重的一次。 语气正式的周惜没敢回答,她似乎猜到了应珩之要说什么。 她也不知道在怕什么,手指覆上了应珩之的唇边,堵住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先做。”她的声音清冷又魅惑。 应珩之的视线由她的手指移到了周惜的脸上,他缓缓眯了眯眼,漆黑利落的碎发遮住了他眸底不知名的情绪,他突然轻笑一声。 “喝了酒就主动,果然没说错。” 他想先顺了周惜的心意,待会再说也不迟。 电影中男女云翻雨覆即将到了尾声。 天台上区别于影片中的声音开始响起。 周惜让应珩之将最后的一盏壁灯关掉,享受在黑暗的环境下释放难耐的欲望荷尔蒙。 周惜闭上眼睛,感受着一切。 虽有单向透视玻璃加持,可她视觉上总感觉在露天环境,身体的反应也比往常更敏感。 她早已汗涔涔,她把这次当做了最后一次。 可惜了。 周惜心里想,可惜了遇见了应珩之这样一个身体好、体力好又能照顾她情绪的床伴,可两个人同样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第43章 枕边挚友而已 她的指甲在应珩之的背后划出几道深深地红痕,与他交颈时还挑战着应珩之本就不高的底线。 “不够。”她眸里同样含着水迹。 “应珩之,还不够。” 应珩之的手掌钳住周惜的纤腰,慢了速度将两人互换了个位置。 他把受伤的手掌微微抬高,笑着说,“我手用不上力,你来。” 夜风摇曳着,烟花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又变成了遥远而漆黑的苍穹。 明月穿梭于灰白参差的云层之间,一望无际的夜幕点缀着宝石般的星星,在夜风里有些闪烁不定。 云收雨歇之时已到凌晨之际,周惜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应珩之有些措手不及,好在硬件很强,没有让周惜失望。 周惜被应珩之抱下了天台,回到了公寓里的房间。 周惜陷进柔软暖和的床铺里,被身后人紧拥在怀里。 两三个小时过去,周惜已经累到极点,可她并没有什么睡意。 应珩之自然更是,他温热的大掌在她光洁的后背游离,从蝴蝶骨到纤腰上,不放过分毫。 “你大概猜到了我想要说什么。” 释放过激情后的静谧环境下,应珩之低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周惜阖紧的眼睛慢慢睁开,眸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她的手指捏着被子一角,心中竟有些忐忑不安,她觉得过了很长时间,应珩之才终于开了口。 应珩之眸色微敛,神情郑重,他坐起身,看着周惜说,“周惜,到了我这个时候早已经过了情窦初开的年龄。经历的多了,心动都成了奢侈,但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的心。” “应珩之,你…” 她果然没猜错。 周惜刚被应珩之搅的脑袋混乱,现在更乱了。 “你先不用着急做出回答,先听我说。” “本想我们面对面心平气和的再和你说,在床上说这些话并不是我本意,不过还是希望你理智的考虑下我接下来的话,不要被影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周惜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频率不受控制。 “我不想以后再做床上亲密无间的伴侣,到了床下又变成了陌生人。我们也不算年轻了,周惜,如果你也对我有一点感觉,能不能试着发展一下?” 湿热的空气里声音沙哑,他的眸色认真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周惜。 他之前从来没有对其它女人说过这些话,原来也并没有这么难说出口。 周惜攥着被子的手更用力了,她抿紧了嘴角。 她不知道应珩之是在什么时候爱上的自己,或许是在耳鬓厮磨的夜里,又或许是从庆功宴开始一次又一次意外的相遇。 如果。 如果应珩之不撕开这层膜,依旧维持这段被封存的情感有多好。 她大可以依旧经营他们之间纯洁又直白的关系,也不需如此纠结。 或是周惜许久的不出声,让一向沉稳镇静的应珩之有些紧张,他补充道,“如果你不想的话,能不能先接受我的追求?” “不用着急给我回复,想好再说,我等的起。” 应珩之拿来打火机,火光打起的瞬间,橘色的光笼罩在周惜的脸侧,照亮她平静的面容,垂敛的眸,微蹙的眉。 她深呼一口气,面对应珩之而坐,容貌秾华姝丽,但双眸沉静如水,声线轻熟清冷,“我现在就能回答你。” “我对你没有一点感觉,以后也不会有。” 她的话说的笃定没留半分余地,又接着说。 “我想是我们这段关系影响你的正常恋爱了。现阶段我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要向你说声抱歉,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停止了。” 话落之后,空气似乎凝结静止了几秒。 应珩之倏地笑了,他眉眼低敛,指腹摩挲过指上黑玉扳指,压着声音问,“停止?” “没错,还是要谢谢你,这半年多我挺快乐的,你的人和你的活都不错。” 最重要的话说了出去,周惜就有些口无遮拦了。 应珩之指间夹着烟,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白色烟雾,他的面色逐渐沉冷阴凉。 临了了她还要夸夸他的硬件条件。 应珩之不知道应该夸周惜些什么,是夸她做事果断,还是夸她铁石心肠。 周惜面上自然,其实是也强压下了心底的情绪,有些话,既然说出了口,也就收不回来了。 周惜故意笑着问他,“你可能是一时兴起心血来潮吧,祝你找到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应珩之捏着烟的手指逐渐泛白,他嗓音沉沉,“你以为我只是一时兴起?” 他从不是个轻率的人,在大事上更是斟酌再三考量再做,可周惜说他对于这段感情只是一时冲动。 应珩之眸底压着怒火,他的视线掠过她,直白到冒犯,刚刚的情绪和现在相比简直是两个极端。 周惜看着他的样子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应珩之抬起周惜的头,尽管怒火中烧,却还是控制着力度不想伤到她。 他的指腹缓缓摩挲她的下巴,面色冷漠,声音暗哑,“你把我当做什么?” 周惜直视着他,面色冷漠,“枕边挚友而已。” 她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应珩之的耳际。 霎时,房间里的空气降到冰点,窗外的风声好像也静谧了一遭,昏光映在两人的脸庞打下一抹阴影,气氛冷寂而压抑。 应珩之看着她,漆黑的眼沉郁,直接拿指腹掐灭烟,最后一缕灰白色的烟雾掠过他阴鹜的眉眼和深邃的眸底。 他眉头微敛,倏地笑了,受伤的那只手已经紧紧握拳,青色的筋条分明可见,拳头阴狠的砸在墙上,凌厉的冷风铺过周惜的侧脸,她闭上了眼。 下一秒洁白的绷带便出现了血迹,足以看出应珩之使了多大的力气。 巨大的声响伴随着他冷淡到冰点的声音,“好,别后悔就好。” 周惜的心瞬时抽痛了一瞬,眼睫颤抖的睁开,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你的手…”她声线略微急切的说。 第44章 谁放不下? 应珩之眼眸黑沉冷漠,恢复到了以往的不近人情和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不用你管。” 他的嗓音冰冷,略长的眼尾挑起,细看还有些泛红,但不明显。 他的傲气不允许再次向周惜低头,并不是在气周惜没有答应他的告白,而是连一个追求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甚至斩钉截铁的否定了他们这些天的经历,最后只留给他了一个活好的评价。 他又不是夜店里的鸭王。 应珩之掀了掀眼皮,视线落在周惜脸上,刀锋划过肌骨一般,手指意态轻慢的拨开她的发丝,停在她的耳垂处,动作缱绻而暧昧,可说出的话却让周惜的心沉入深海。 “你说对了,不过短短几个月,我怎么会真的爱上你,还好你没答应。” 周惜抬起头,对上他冰冷的目光,刚刚应珩之说出的话还一直在她的耳里不断回放。 她心中暗骂自己矫情,明明是亲口拒绝的他,现在自己心里又在不舒服个什么劲。 可眼底就是控制不住的湿润,瞬间氤氲了一层雾气。 周惜不想让他发现,忙低下头。 应珩之以为是周惜在和自己较着劲,他最后再看了她一眼,然后丝毫不留恋的摔门离开。 房门‘嘭’的一声,应珩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周惜抬头,不让眼底的泪珠掉下来。 她自嘲一笑。 自己的意愿达成了不是吗? 趁着对他的感情还没有那么深,事情还没有完全偏离轨迹,及时止损是最好的结果。 * 北城的云层泛出淡淡的光晕,天空泛着薄荷色,泼黛揉蓝,尘浸粉微。 周惜回来后已经近一周没有见过应珩之。 除了没有爱做,日子过的和往常一样,她忙着鼎欢最后阶段融资事宜,也没时间想别的事情。 几天前返回北城时,她在飞机上没有看见应珩之,估计是应珩之不想见到她,不想和她出现在一架飞机上。 当时刘珈琳坐在她旁边,还沉浸在发现她和应珩之的关系的兴奋上。 她拍拍周惜的肩膀,小声问,“应总怎么不在。” 周惜摇头,“我不知道。” 刘珈琳故作惊讶,“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别人就更不知道了。” 周惜无奈,“我们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刘珈琳不相信,手舞足蹈的做着上次看到俩人相拥时的动作,反正在她看来是这样,应总还宠溺的揉着周惜的头发。 “你们都这样那样了,还说不是那种关系。” “……” 周惜解释不清了,索性也就不解释了,反正她和应珩之彻彻底底结束了,这是事实。 * 夏时这几天过的不太好,生活在水深火热的日子里,能活着出公司都是个奢望。 自从他们应总从费城回来之后,性子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以前也阴冷的吓人,可现在根本不能用人来形容。 夏时和应珩之汇报工作的时候,多年练习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领在那时倏然崩塌。 只能小心翼翼的看着应珩之的脸色说话,但凡应珩之的脸上露出半分不悦,他都会停顿几秒再说,可谓胆战心惊。 尤其是每晚去‘天上人间’会所里接喝醉的应珩之时,他更是什么都不敢说了。 今晚依然如此。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气场阴鹜,他指节捏着酒瓶,腕骨青筋暴起,面色沉冷,带着生人勿近。 面前摆着的一排排未打开过的烈酒,旁边空地上胡乱的倒着空的酒瓶。 荣澍和许磐舟这几天都陪着他喝,今天许磐舟的女朋友许曦宁还有单沥尧也在。 头一天去的时候荣澍不知道情况,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踩了雷。 “二哥和周小姐一起去了趟纽约,感情应该突飞猛进了吧,赫深都和我们说了。” 荣澍乐呵呵的说着,还以为说中他二哥的心思了。 却没想到应珩之被酒精晕染猩红的眼眸,锋利的抬起看着他,声线冷淡如冰,“不会说话就闭嘴。” 一句话吓得荣澍噤声了,连忙和许磐舟对眼神。 荣澍:什么情况? 许磐舟摇头,示意:问问赫深。 俩人默契的拿起手机,没敢在大群里问,私聊的他。 马上就看到了宁赫深的回复。 【二哥心情不好就对了,你们这几天别往他枪口上撞,最好离他远点,前几天他从费城回来就这样了,以我的经验来看,估计是受到情伤了。】 荣澍急忙打字问他。 【和周惜一起去的?】 宁赫深:【不然还能有谁,反正他们回来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们在一起腻歪了。】 宁赫深:【真稀奇,竟然还有人能拒绝的了二哥。】 荣澍暗骂一声:【你怎么不早点说!】 宁赫深先发来个问号,后又发来一条表情包,怎么看怎么像幸灾乐祸。 宁赫深:【为你点蜡.jpg】 荣澍后怕不已,知道原因后也不敢再瞎说话了。 这几晚荣澍和许磐舟都默默陪着应珩之喝酒,说多错多,所以气氛异常的沉闷,谁也没有说过话。 许磐舟新婚燕尔,家里设了门禁,十一点之前必须回去,到了最后只剩下了应珩之和荣澍情场失意的两个人。 但今天许曦宁也来了,意味着许磐舟可以晚点回去。 许曦宁听说应珩之在情场上失意,她实在想不到一向雷厉风行,丝毫不留情面的北城太子爷在感情上跌了跟头,特地来看看。 果然—— 这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样子,和矜贵自持、稳重高冷的‘鼎尚风投’应总根本不搭边。 氛围低迷冰冷,许曦宁实在受不了了,开口打破寂静,“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二哥想了这么久。” 许磐舟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别提这件事,许曦宁暼他一眼,没理会,接着说,“二哥,你要是还放不下,实在不行我给你出出主意。” 应珩之把手里剩的酒一饮而尽,他轻扯了下嘴角,眸底沉戾阴郁,“谁放不下?” “……” 您要是放得下还用天天来这里买醉吗? 在场四个人都这样想。 第45章 有什么可喜欢的 荣澍自己的家事还没有解决,心情和应珩之一样不好。 他的酒喝的比应珩之还多,说话就有点不过脑子,“二哥,我给你找个像周惜的,何必就吊在她这一个人身上。” 应珩之眼底的眸色比夜幕还深浓晦暗, 语气冷得, 听的在场人心里发慌,“吃过亏还不长记性?” 应珩之这话直接堵在荣澍心坎上了,他顿时不敢说其他的话了。 单沥尧见状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心里憋屈不已,他好不容易结束了一档综艺,回家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人拽到这里了。 刚低下头就感受到一道冷如冰霜的视线向他袭来,冻的的他直打冷颤。 果不其然,单沥尧刚抬头就对上了应珩之漆黑凌厉的眼眸。 应珩之手里把玩着酒杯,杯中酒水随之摇晃,他长腿叠着,姿势慵懒随意,意态轻慢,眸里压着戾气,淡淡开口问,“你还喜欢她?” 单沥尧被吓的连忙摇头,“不不不…不喜欢了,早就不喜欢了。”他说话有点无与伦比了。 “之前也不是喜欢,我配不上嫂…周小姐。” 之前他叫嫂子叫习惯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单沥尧怕的冷汗快出来了,在这个房间里一句话没敢说过,怎么还能扯到自己身上。 何况他现在有了真正喜欢的人,他在综艺做导师时的一个队员,看他的时候眼里泛着母爱一样。 单沥尧觉得他可太冤了,二哥情伤生气的火还要发作到他头上。 房间内寂静无声,下一瞬听见应珩之低声冷笑了一下,“也是,她这样没心没肺、铁石心肠的人有什么可喜欢的。” 众人不好多言,他们可不敢跟着附和。 他们二哥骂人家可以,可要是跟着骂,保不准应珩之的怒火又要在谁身上发作了。 房间里的光线偏冷,落拓在应珩之他冷硬分明的五官,衬出比墨色深浓的眸光。 他眸底漆黑,端起手中快到满杯的烈性伏特加饮下,喉结上下滚动。 旁边空着的酒瓶有白兰地的葡萄酒,香槟,白酒。 几种酒混着喝,饶是酒量再好的人也受不住。 应珩之的右手因为上次在费城时用力过度又开了线,已经重新包扎过了,可一直愈合不了。 没有了周惜的管束,应珩之开始放纵自身,有伤的人酒是禁忌,但荣澍、许磐舟他们谁劝都没有用。 可归根结底,应珩之嗜酒的原因还是出自周惜身上。 一个多小时后,应珩之和荣澍都喝醉了。 夏时来接应珩之时,又到了熟悉的凌晨两三点。 许磐舟揽着许曦宁的肩,看着被两个酒保扶住走路不稳的荣澍,轻嗤一声,“二哥喝醉就算了,他也跟着添乱。” 应珩之在前面走,被夏时扶着,走路还算正常,至少是直线。 许曦宁站定,看着他们的背影,抬头和许磐舟说,“荣澍说的也是个办法,既然二哥说他放下了,不如就开始一段新感情吧。” 许磐舟眼里含笑,问,“怎么开始?” “不是有现成的情感大师吗?” “你是说赫深?”许磐舟问。 许曦宁点头。 “他的每段感情就没成功过,你确定要他帮忙?” “死马当活马医了,试试看吧。” 夫妻俩对视一眼,二十多年的默契使然,他们立马有了行动。 许磐舟是妥妥的妻管严,他也不管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对于许曦宁的话只有服从没有违背。 * 夜色幽微。 夏时半路接到宁赫深的电话,让他把应珩之送到鼎尚的1308房间,不用回合江路的别墅了。 作为应珩之多年特助,夏时最大的优点就是严谨话少,他没有多问原因,直接开车来到鼎尚酒店门前。 车停稳后,他打开后座,看见应珩之阖上眼,手指在眉间捏了捏。 “应总,已经到了。” 夏时把应珩之扶出来。 霓虹夜景绚丽,市中心地段的酒店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应珩之看得出来这并不是合江路的家。 “怎么到这了。” 他的声音明显带了醉酒后的沙哑,音色并不清晰。 “是宁爷的吩咐。” 应珩之眸色凛冽,沉冷的问,“你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夏时低头尊敬道,“当然是听您的。” 应珩之目光扫过他一眼,后放在了不远处鼎尚酒店大厅,依然是熟悉的样子。 只是今非昔比,她再也不会来了。 天色已晚,应珩之没多追究,也没让夏时再折腾去合江路,他让夏时离开,自己往1308房间走去。 长廊里的昏光如碎掉的暮霭,在应珩之身上像镀了层金箔色的光晕。 他站定在房间门口,壁灯并不明亮,在门上映出一道高大的影子,凌厉阴沉却又带了些落寞。 应珩之锋利的眸光微眯,想起之前在这个房间里与周惜发生过的种种,暗光映在他微勾的唇角上,却森然尽是冷意。 他打开了门,向里走去。 可玄关处摆放的女士拖鞋,还有周惜用过的水杯都放在入门可见的位置上,无时不提醒着他往事。 应珩之掐着眉心闭上了眼,睁开时眸底泛着红色,不知是喝醉的缘故还是其他。 他打开主卧房门,房间里没开灯,漆黑而静谧,应珩之还没躺在床上时,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酒精麻痹了他部分神经,但他的警觉性仍然不减。 应珩之的面色更冷,他伸手打开灯,抬眼便看见他和周惜的床上坐着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衣衫半褪,长相酷似周惜的女人。 应珩之的嗓音里泛着冷意,“谁让你来的?” “荣澍还是宁赫深?” 女人的声音娇软,“应总,是宁爷说您最近心情不好,让我来陪您解解闷儿。” 不像。 应珩之拧眉,周惜从不会这样说话,她清冷高贵又独立,少有的时候才会露出柔情一面,才不会有半分谄媚作态。 应珩之敛眸,视线都不落在她身上,他拿出了烟盒,徐徐的点上,声音冷淡毫无情绪,“你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赶你走。” 他靠着墙,姿态随意自然,燃起的的烟雾飘过他阴戾可怖的眼,晦暗如深的脸上。 第46章 我只要周惜 女人有些慌了神,事情发展的和宁赫深说的不太一样,“应总?” 应珩之咬着根烟,灰白色的烟雾一飘,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只听到他沉哑的笑,让人生出一种心惊肉跳的错觉,“宁赫深是不想活了。” 他一句话没和女人说,拿着手机发了条消息。 下一瞬,应珩之的几个保镖走进来,皆站定在旁听他的吩咐。 应珩之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语气轻松的像丢垃圾一样简单。 “扔出去。” 保镖听令后立即行动起来。 应珩之看着他和周惜睡过的床上出现了别的女人,他的眉峰皱起,怒意更盛,心里暗骂一句。 宁赫深真是嫌命太长了。 “让人把床换了。”应珩之压着戾气开口。 这个女人虽有点像周惜的神韵,可也不及周惜分毫。 应珩之没在这个房间多待,转身去了周惜住过的另一间客卧。 许磐舟先把许曦宁送回了家里,自己来到了鼎尚酒店,就住在了1308房间的对面。 他怕宁赫深出什么幺蛾子,心里放心不下,果然,不久后就听到对面房间里的动静。 他意识到不对后连忙走出自己房间,刚出门口就看到一个女人被两个保镖架着出来了。 坏了。 许磐舟看了一眼女人的脸,对着这一幕叹了一口气。 他就说宁赫深办不成事,只会出瞎主意。 可谁能想到他和荣澍的想法莫名的对上了。 “许总。” 两个保镖齐声问好。 “二哥还在里面?”许磐舟偏头往房里瞧瞧。 “是。” 他挥挥手让他们接着做事,自己走了进去,听到从套房深处的房间传来了应珩之沉冷的声音。 许磐舟走进去看见他正在拿着手机和宁赫深通着电话。 “你干的?”应珩之冷戾低沉的问。 他问完后听见门口的声音转头,漆黑深邃的眸光凌厉的看向许磐舟。 电话那头的宁赫深的声音传过来,“二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您这个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非在栽到这一个人身上?周惜有眼无珠,她自己不珍惜,我还不能…” “闭嘴。” 应珩之寒着声音打断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许磐舟噤声在旁,他虽不赞同宁赫深安排了女人直接来他二哥房间的行为,但也同意他说的这句话。 他们二哥,‘鼎尚风投’的应总,行事雷厉风行,平生最恨被人掣肘,他们作为应珩之最亲近的兄弟,自然知道应珩之的阴狠之处。 但另他们意外的是,他竟败在了一个女人身上,还输的一塌涂地。 应珩之沉着面色,眸底冷漠,握着手机的掌心收紧,嗓音沉哑压着怒火,又带着些隐忍和无力。 “我只要周惜。” 听完这话,电话那头的宁赫深顿时不敢多说什么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周惜恣意洒脱说走就走,他二哥还对人家念念不忘。 许磐舟挑眉,刚才还说放得下人家呢。 果真是喝醉了,说出的话自相矛盾。 应珩之狠狠的骂了一通宁赫深后挂了电话,他看向一脸无辜的许磐舟。 应珩之吸了一口烟,面无表情道,“解释吧。” 许磐舟护着自己老婆,自然没把许曦宁的建议供出来,“我也是看二哥你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想找点事情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哪想到赫深竟然想到了这个法子。” 应珩之手里捏着烟,他锋利冷漠的眼眸抬起,冷笑一声,“我看你也是活腻了。” 许磐舟摸摸鼻子,这事他确实理亏又心虚。 不久后又响起了一道冷冽的男音。 “你们谁也不许再管我的事了。” 许磐舟叹了口气,无奈的答应。 * 一个多月后,‘鼎欢传媒’融资进程已到尾声。 第三阶段融资圆满结束。 今天晚上贺总让人在酒庄里安排了一个庆功宴,涉及到这个项目的员工全去参加,周惜也在内。 她本想推脱的,鼎欢是那个人旗下的公司,周惜怕见到他,到时候处在尴尬难堪的境地。 但赵总监一直夸她的专业水平,不去的话倒显得她有些不知好歹。 周惜只好安慰自己,这只是一次小的宴会,应珩之应该不会有闲心来参加。 她没过多打扮,她本来就是精致的长相,清冷又高级,只化了个淡妆,穿着浅蓝色的西装,清冷而利落的穿着。 同行过去的人还有刘珈琳和李潇然,她们几个到了之后没过多久,人就都来全了,赵总监到的时候看见周惜几个人,招呼他们到自己身边坐下。 赵总监笑眯眯的,这次融资十分顺利,给他的升职空间铺好了路,他自然十分高兴,他问周惜,“以后要不要留在鼎欢啊,别看小周年龄不大,专业水平可是太高了。” 周惜握着酒杯谦虚的笑笑,没有多说。 李潇然在旁看着,知道周惜的为难,主动给她解围。 他把酒给赵经理倒上了,说,“总监,您就别为难周惜了,她这么有能力,自然是要去更大的平台发展。” “倒是忘了,小周之前是说要去外交部的吧?”赵总监问。 周惜笑着点头。 “好啊,外交部可比我们这里强多了,给国家做翻译更有意义。” 赵总监是个明事理的上司,见状也不再强留了。 周惜这几个月跟着他们也学到了很多,她握着酒杯举起来,站起来敬了赵总监一杯,面色自然而郑重。 “赵总监,谢谢您的照顾。” 赵总监欣赏的眼光看着她,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下,“祝你心想事成。” * 周惜她们来这里快一个小时了,主桌上的领导们还没来齐。 刘珈琳托腮凝视主桌的方向,见贺总都没坐在主位上,主位一直空着,庆功宴因为等这位的到来一直没正式开始。 她问,“应总该不会是要来吧?” 李潇然:“这种小宴会还不值得应总来一次吧。” “说的也是,可这个位置是给谁留的呢?” “可能是总部那边的哪个副总吧。” 李潇然分析着。 周惜不语,只低着头听着俩人说话。 她心里在默默祈祷,应珩之千万不要来。 第47章 你在干什么? 周惜坐不住了,附在刘珈琳耳边说要去补个妆。 刘珈琳问,“用不用我陪你去?” 周惜摇头。 她来到了卫生间,昳丽清澈的眼眸盯着镜中的自己。 她面无表情,心里在问自己。 周惜,你在害怕什么? 明明是你自己提出的停止这段关系,就算应珩之今天到场,也不过是最普通的总裁与员工的身份。 周惜拿凉水拍了拍脸,调整好情绪,正准备回宴会场,刚走出卫生间,就听到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高跟鞋的声音。 她又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馥郁而浓厚。 缇娜见到周惜时表情并无惊讶,像是故意寻她来的。 缇娜挑眉看着她,唇角微勾,语气高傲,“周惜,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可也没想到你能做出这种事情。” 周惜听到她说出的话微微皱眉,没听懂她这是什么意思。 “给应总当情人的感觉怎么样?我看你能来鼎欢靠的也是这层关系吧。” 缇娜环着手臂,眼神不屑的打量着她。 周惜本就心情不爽,听到她的话冷笑了声,她面色清冷,声音淡漠。 “缇娜姐,之前看在你是上司的份上,你的做法我从来没说过,但现在,从融资结束的第一天我就不属于鼎欢的员工了,所以有些话我不想忍了。” “靠关系的人是谁你应该比我清楚,我不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你就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这不应该是作为一个部门领导应该做出来的事情。”周惜眸光清冷,丝毫不惧缇娜的目光。 “你以为你和应总的关系掩饰的很好吗?只不过是个靠男人的寄生虫罢了,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缇娜恼羞成怒,看着周惜的眼神愈发不善。 周惜只觉得有些可笑,她慢条斯理的问,“靠男人?谁?应珩之?” 她轻笑一声,“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先不说消息是否属实,我认为想靠着应总上位的另有其人吧。” 周惜抬头,眉毛微微挑起,怀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缇娜。 “还说你和应总没有不正当的关系,你一个临时员工有什么资格和他一起出差?” 缇娜在鼎欢的资历要比周惜深的多,她同样也上交了出差申请,可却没有她的名额。 周惜声音平淡,“原来你在纠结这个事。” 她大概知道缇娜没有名额的原因,之前因为缇娜的事情她和应珩之吵过一次,他应该是不想让她心有芥蒂,所以没有通过缇娜的申请。 可周惜清楚自己的能力,就算没有应珩之这一层关系,她也肯定要去的。 周惜面色冷淡,手插在西裤兜里,扎着低马尾的发型,气场愈发清冷,声线沉稳,“清者自清,与其污蔑我,不如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水平。” “你…周惜…” 她懒得再和缇娜多说,不等她说完转头就走。 “不行,你不能走。”缇娜抓住周惜的胳膊,紧紧的扣住。 缇娜有些气急败坏,“如果没有你,二哥根本不会对我这么冷淡。” 周惜对她脱口而出的二哥没有惊讶,毕竟之前她就知道了缇娜和应珩之之间的关系。 “就是因为你!”缇娜声音放大,扬起手朝着周惜的脸扇过去。 她的速度太快,周惜来不及阻止,只能下意识的低头闪躲,她闭上眼,可过了几秒后疼痛并没有到来。 下一秒,她只听见了缇娜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隐隐听出颤声。 周惜听到缇娜喊的人时,眼睛缓缓睁开,入眼的是站在她面前,脸色比她还冷的应珩之。 周惜看见他捏住缇娜扬起的手后又甩开。 “你在干什么?” 应珩之的嗓音沉哑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他眸光锋利的看向缇娜。 缇娜慌乱的不敢说话。 周惜思绪空白了一瞬,她实在没想到再次见到应珩之会是这样的情景。 那日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一幕幕的不断从在周惜脑中闪过。 “我上次是说的太轻了吗?”应珩之的声音愈发冷冽。 “不…不是…二哥,您怎么来了?”缇娜小心翼翼的问。 她收到的消息是应珩之让鼎尚公司副总来参加,否则她也不会明目张胆的来找周惜。 应珩之没答她的话,眸光冷淡毫无波澜,“为什么没有你的名额自己不清楚?我看这个副总监的位置你也不用坐了,退位让贤吧。” 应珩之眸光凌厉,留下这一句话向宴会厅走去,后面还跟着夏时和两位公司副总。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周惜一眼。 周惜也仅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两人再相遇时,莫名的尴尬怪异。 周惜见缇娜愣在了原地,看着应珩之离开的方向出神,她没再理会,路过她身边时偏头轻声说了句,“恭喜啊, 缇娜姐。” 缇娜憎恨的目光看着她,周惜眸中丝毫不掩饰的含笑,她耸肩离开。 应珩之的到来之后庆功宴正式开始。 周惜低调的走进内场,贺总正在欢迎应珩之的到来,她隐进人群中,站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跟着众人举杯,朝着主位坐着的人敬酒。 周惜这才看清了应珩之的样子。 一个多月未见,应珩之的头发像是长了些,漆黑的碎发微微遮住了锋利的眉,衬得气场越来越凌厉冷冽。 熟悉的主位,熟悉的人。 他们之间的意外相遇从外交部的庆功宴开始,又从‘鼎欢’的庆功宴结束。 “感谢应总百忙之中莅临我们的庆功宴,大家一起敬应总一杯。” 贺时年带着笑,带头把装满酒的杯子喝空了。 应珩之神情淡漠的坐着,他手里摩挲着酒杯,指腹上下滑动,情绪并不分明。 夏时在旁不禁为他捏了把汗,前几天喝酒喝到胃穿孔,才刚出院没多久,荣总和许总他们就快跪着求应总了,应珩之才没有再去会所。 这刚正常没几天,就遇见了‘祸根’的源头… 夏时侧目看了眼人群中的周惜,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应总本就打算不去鼎欢的庆功宴,直接把这事交给了他处理,可谁能想到事到临头,他又改变了主意。 第48章 你还真是好兴致 应珩之神情淡漠,深邃幽深的眼眸微抬,骨节分明的右手握着瓷杯,抬起手做了回应。 夏时看见他并没有喝下后顿时松了口气。 酒过三巡,既是是鼎欢内部宴会也是个名利场,应酬和寒暄蜂拥而至。 可应珩之心情不好,面色实在冷淡,众人都看出了他的情绪不佳,也不敢往前凑。 夜幕下,晚风席席。 潋滟明亮的庭院,梧桐树和棕榈树装饰院中角落。 应珩之坐在圆桌前,冷光掠过他凌厉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动着指间的黑玉扳指,摩挲着上面的梵文,意态始终松散,慵懒而随意。 他兴致不高,面色平淡冷漠,听着一旁的其他副总讨论着如今的投行局势,从国内到国际,高谈阔论,他始终一言不发。 赵总监被贺总叫过来与应珩之在同一桌上,他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竟然能有资格与应珩之同桌而坐。 一番阔步高谈结束后,鼎尚来的一名副总主动谈到赵总监上,“赵凛,这次的项目能这么顺利还是多亏了商务部的充分准备。 以往的融资过程起码需要半年,最少也要四个月。咱们鼎欢不到两个月就结束了,与国外这么多家有实力的公司竞标丝毫不逊色,商务部功不可没。” 赵总监忙谦虚道,“哪有哪有,都是应总和贺总的领导有方,离不开‘鼎尚’的后方保障。” 副总谈话间也要看着应珩之的脸色行事,见他并没有什么不悦才继续道,“你就不要低调了,听说你们部门全是年轻人的团队,活力和朝气是最宝贵的,方不方便把你的员工叫来看看,听说李总的儿子也在?” 副总说到最后,看向应珩之身旁的另一个跟着应珩之来的副总。 李总点头,“让他来‘鼎欢’历练历练,不然这小子整天无所事事。” 副总故作无奈的点了点李总,又看着赵总监,“你啊,你们就谦虚吧。” 应珩之坐在主位旁听了全场,提到李总儿子时略微有了些表情,他掀了掀眼皮,沉冷的眸光看了眼李总,放在指节扳指上的手缓缓拨动了下,难说什么心思。 赵总监听到副总想看看自己部门的员工,他当时是十分愿意的,毕竟见到应珩之一面比登天还难,这次在各个总裁面前刷个脸熟,也是宴会上极大的收获。 彼时周惜和刘珈琳正在休息区。 周惜今天也有些心不在焉,很明显,她手里捏着个高脚杯,正看着氤氲着热气的水池出神。 刘佳琳叫了她好几次都没有回应,她在周惜眼前挥了挥手,周惜才转头看她。 “怎么了?”周惜问。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周惜纤瘦的肩膀上披着一件黑色的针织外套,她把酒杯放在面前的大理石圆桌上,支起手臂缓缓摇了摇头。 “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因为应总。”刘珈琳喝了口酒,肯定的说。 周惜闻言看了她一眼,与刘佳琳八卦的眸光对上。 刘佳琳刚想问她,李潇然突然走过来。 “珈琳,周惜,赵总监让我们过去一下。” “去哪?”刘佳琳问。 李潇然朝赵总监几人坐的方向指了指,周惜和刘佳琳顺着看过去,桌子上的位置排序也是有讲究的。 赵总监坐在最末,背对着她们,而正对方向的,赫然是矜贵冷冽、周身散发凌冽气势的应珩之。 周惜微微蹙了下眉尖,马上便说,“你们去吧,我就不过去了。” 李潇然急忙劝说,“这可是一个好的机会,能在应总和副总面前露个脸。赵总监也只叫了我们几个。” 周惜还是拒绝,”我已经不是‘鼎欢’的员工了,没有理由再去。” 周惜话说的果断,李潇然不好再劝,于是便和刘珈琳一起过去了。 赵总监见只有他们几个人,没有见到周惜的身影,于是问,“缇娜和小周呢?怎么没过来。” “缇娜姐说身体不舒服,周惜正好有些事情,就先不过来了。” 李潇然没有把周惜的原话说出来,就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赵总监没再多说,给应珩之和几个副总介绍着他们。 “李总,这就是您儿子吧?果然一表人才。”副总看向李潇然说。 李总点头,看向主位上的应珩之,语气恭敬,“应总,这是犬子李潇然,现在在赵总监手下做事。” 应珩之无声抬眼,周身气压不高,骨节分明的指尖夹着支烟,灰白色烟圈蜿蜒上升,他幽深锋利的眸光落在李潇然身上,顿时面色更加凛然。 他对李潇然还有些印象,好像是之前在‘鼎尚’开会时,坐在周惜旁边的那个男人。 应珩之的坐姿恣意而慵懒,他虚眯着眼缓缓吐出烟圈,嗓音沉哑,“我记得李总的公子做的是限期的项目。” 李潇然挑眉,显然是没想到应珩之竟然还记得自己对应的工作。 “应总怎么知道?”他问。 应珩之眸光微敛,掸了掸烟灰,烟雾弥漫顺着肌理分明的腕骨上蜒。 他没回答李潇然的问题,只是嘴角隐隐勾起一丝笑容,却让人看不懂笑容里的真实情绪。 为什么会知道? 之前周惜在的时候,他看过配资文件的原文,上面清晰的列出了各个环节和负责人的名字。 应珩之心里笑自己的廉价,人家现在都开始躲着他,想方设法的离他远些。 可他呢,总是翻来覆去得想到她,想到缠绵悱恻时的她的娇柔婉转,又想到云雨初歇时她的清冷犹怜,最后又想到在费城的那晚她的果决心硬。 应珩之神情淡漠,听着几个副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商业吹捧,他毫无兴致,一言不发。 * 周惜坐在长凳上,上次在纽约遇见的绑架的事多少在心里有了些阴影,所以她找了个灯光充足的地方,离应珩之所在的地方也够远,旁边虽然人不多,但叫人的话起码会有回应。 她拿起一盏墨色茶杯,四周静谧,微风吹拂,她手中摆弄着茶具,不紧不慢的品茗。 她闭上眼闻着茶水的清香味道,水面上浮上袅袅的白色烟雾。 “你还真是好兴致,说有事原来是这个事。” 突然一道低冷熟悉的男音从身后传来。 第49章 躲我? 周惜睁开眼,转过身,潋滟明亮的眸光落在背后人的身上。 应珩之指间夹着烟,另一只手插在兜里,穿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逆着光而站,气场冷冽森然,光线落拓在他硬朗的五官与幽深的眼眸中。 周惜还坐在长凳上,眼睫微微上挑,眸中情绪不明,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将视线收回,低下头继续摆弄着茶具。 应珩之说完话后,周惜久久不言,两人之间的氛围异常的低迷怪异。 应珩之单手插在大衣口袋中,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脖颈处凸起锋利的喉结,藏青色钻石袖扣紧挨腕骨上纹理分明的肌肉。 他咬住烟,呼出的灰白色烟雾一飘,遮住他眸底不清明的情绪,周惜只听到身后人淡淡的笑了一声。 应珩之的视线毫不掩饰的落在她的身上,炙热而直白,他嗓音沙哑,“躲我?” 周惜手上的动作顿下,她拢了下身上的外套,平淡开口,“应总怎么过来了?现在不是应该在主场吗?” 一根烟抽完,应珩之又拿出一根,他拢着火将烟点燃,火光点亮的瞬间,一张英俊硬朗的脸被衬得有几分骇人。 “为什么躲我?”应珩之的语气生冷,并没有回答周惜的问题。 周惜的坐姿端庄优雅,纤瘦的脊背挺直,她轻叹了口气,回答,“没有躲你。我从‘鼎欢’离职了,自然没有去的道理。” 应珩之缓缓眯了眯眼,淡淡的笑了一声,显然不信她这个说法。 周惜现在只觉得如坐针毡,没想到找了个离应珩之最远的地方坐着,还能和他再次遇见。 橙黄色的满天星壁灯和萤火虫地灯散出光亮,落在情绪皆不高的两人身上。 应珩之不走,周惜不说话。 气氛极度低沉凝结,周惜想到刚刚和缇娜之间的事,还是出了声,“刚刚…谢谢你的帮忙。” 应珩之意态慵懒随性的靠在墙角,他眉间拢着一层阴翳,声音沉冷,“缇娜一直对你有敌意?” 周惜有一瞬惊讶,不知道应珩之听到了多少她和缇娜的谈话。 他制止缇娜的动作出手的及时,总不可能是那么凑巧就到了。 “…是这样。”周惜实话实说,她又补充。“但已经结束了。” 周惜指的是她在‘鼎欢’传媒的工作结束了,缇娜再怎么有敌意也和她毫无关系了。 可这句话听在应珩之耳里,却听出了另一层的意思。 他最近极度讨厌‘结束’、‘停止’类似的词。 他眸色浓黑如墨,深邃冷戾,浓郁缭绕的烟雾里应珩之淡淡的嗤了声,“那她在‘鼎欢’的工作也结束了。” 周惜心头一颤,她有些不懂应珩之这句话的意思。 她不敢再自作多情,以为缇娜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丢了工作。 应珩之上次说的最后一句话还在她的耳边回响,尽管她知道他说的那句话多少有点赌气的成分。 周惜觉得,她不想见到应珩之的原因更多的是愧疚。 愧疚果断的拒绝他,但又不得不这么做。 相比于朝夕相处的情侣,她还是喜欢单纯、简单、毫无杂质的床伴关系。 周惜的视线落在应珩之夹着烟的右手上,纱布已经没有了,说明他的伤已经好全了,她的心里倏地松了一口气,毕竟应珩之是因为救自己才受的伤。 周惜唇边扬起一抹笑,收回视线,嗓音不平不淡,“应总随意,先失陪了。” 话落,她将刚刚做好,还没喝一口的瓷制茶杯放在桌上,起身朝着外面走。 在周惜看不见的地方,应珩之手掌攥拳,深邃凌厉的眸光逐着她纤细清冷的背影,隐晦而幽暗 。 * 周惜回到了合江路的家里,刚进门没几分钟,便听到了门铃声响。 周惜打开门,入眼的是韩舒站在门外。 “刚下班?”周惜让她进来。 “没有,今天休息,不是和你说了吗?”韩舒斜她一眼,进来后坐在沙发上。 周惜拍了拍额头,事情太多,她给忘了。 “姿菡怎么没来?”周惜问。 黎姿菡录得那档音乐综艺节目已经结束了,结果还不错,第二名的成绩,算是高位出道。 人气确实积攒起来了,追星梦也实现了,前几天她还在群里分享,她加到了单沥尧的微信。 周惜问完之后,韩舒气鼓鼓的看着她。 “还能干什么,群里消息你是一点不看啊,她不是说要去拍戏,好像是单沥尧那个新戏,去了新疆那边,听说条件还挺艰苦。” “不懂她的狂热。”周惜缓缓摇头,声音里满是不解。 韩舒笑出声来,语气揶揄,“这段时间和你的邻居怎么样了?” 不说邻居周惜都快忘了,自从在费城回来后,她就从没有在合江路这边见过应珩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不住在这里了。 周惜揪着琉璃茶几上,放置在彩绘陶瓷里的山茶花的花瓣,声线淡淡的说,“结束了。” 韩舒瞪大眼睛,凑近她身前,问,“什么情况?什么时候?谁提的?” “我。” 韩舒骂她,“你糊涂啊!这样一个称心的床伴,再难遇到了。” 她继续问,“起码要有原因吧?为什么啊?” 周惜看向窗外,应珩之家的方向,外面只有几盏路灯亮着,而那个抬头可见到的大别墅内,无一丝光亮,昏暗而凄寂。 “他想和我在一起。”周惜眸光微敛。 韩舒凝眉,“你喜欢他吗?” 周惜静默几秒后才开口道,“一点点,没到那种程度。” “那为什么不试着相处?时间长了感情也许就深了。”韩舒问。 “我还没考虑过谈恋爱这个事情,我快二十八岁,也就荒唐了这一次,就是和应珩之发展成了床伴关系。其实这种关系我还挺喜欢的,单纯又简单,有需要了发条消息,不用去经营感情,省心。” 周惜边说边揪着花瓣叶子,说到最后山茶花都快秃了。 韩舒一把将花瓶抢过来放在桌上,“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周惜点头。 第50章 他不会接了 “怪不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韩舒接着问,“你就直接拒绝了?” “对啊,不然我还要吊着他?那我成什么人了,但这样我就已经够愧疚了,如果有如果…“ 没没等周惜说完,韩舒就接话问,“如果什么?你后悔了?“ 周惜摇头,“我会拒绝的再委婉一些。” 韩舒直接翻了一个白眼,“真心疼应总,干嘛喜欢你这样一个女人啊。” 周惜怀里抱着个抱枕,有些垂头丧气,淡淡的说,“是啊,他干嘛要喜欢我啊。” 韩舒过了一会后才说,“我高中的时候有一个特别喜欢的男生,从高一喜欢到高三,但我没有表白,从来没有和他说过,甚至高考前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然后呢?” “你的现在就很像那个时候的我,我不知道如果当初那个男生也喜欢我的话,我会不会在高中就谈恋爱,但我觉得我不会,因为那个时候恋爱也不在我的计划里。” “你们还有后续吗?”周惜问。 韩舒想了想,“高考后加上了他的好友,和他说了我那三年的心思,知道了他复读的消息,不过现在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忘了,已经十年了。” 说着说着,韩舒就笑了,“现在看看,当时的喜欢也不算什么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啊,就是理性大于感性,万一有你后悔的一天,说不定已经来不及了。” 周惜耸肩,朝厨房方向走,“才不会。” “呵,先别那么肯定,有你打脸的时候。” 周惜没再接话,问她,“晚上吃饭了吗?想吃些什么?”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特别没有胃口,吃一些清淡的吧。”韩舒一脸痛苦的样子。 “怎么回事?”周惜皱眉问她。 “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了,过几天就好了,没事。” “你那个组长还是让你加班到很晚吗?”周惜细想着原因,前段时间忙着出差和融资收尾,她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韩舒和黎姿菡了。 倒是没看出韩舒面色很差的样子,相反是活力满满,容光焕发,相比于之前她的抱怨和不满,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韩舒犹豫了一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也…还好吧,没有太晚。” 不知怎么,周惜从这话里听出了一丝心虚的意味。 周惜抬眸看她,语气不容置喙,“从实招来,到底怎么了?” 韩舒表情震惊的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察觉出了蛛丝马迹,她抠抠自己的衣角,试探着说,“我和霍简…睡了。” 韩舒在周惜面上没有发现一丝惊讶,她疑惑的问,“你怎么不意外?” 周惜问,“什么时候?” 韩舒想想,“有一个多月了。” “怎么开始的?” “我当时以为他喝多了…可第二天他和我说他根本没醉,阴差阳错,一念之错。” 韩舒仰躺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们现在是恋爱关系?” “不是。”韩舒摇头。 “那你是学我了?” “也不是。”韩舒接着摇头。 周惜看她一眼,眸中包含的情绪很丰富,她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做饭,没再问话。 韩舒等了半天没听到她的声音,主动问,“你为什么不奇怪啊。” 周惜随口说,“奇怪什么?以你的性格我觉得迟早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韩舒笑出声来,“你是懂我的。” 她说完后,放在茶几上的手里突然响了起来,韩舒说,“惜惜,你的电话。” “帮我看看是谁。” 韩舒把电话递给她,“未知来电。” 可能是等待的时间太长,周惜还没接起来,对方就挂了。 “还用打回去吗?”韩舒说完这句话后,突然惊呼一声,“呀!我碰错了。” 手机屏幕上的正在拨通的电话,备注赫然是‘应’。 周惜眼疾手快的拿起手机,摁了红色的挂断键。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纯属手滑。这是…应总吗?” “是他,你要气死我啊。”周惜捶她的肩,一脸尴尬、无奈、抓狂的表情。 韩舒先说了好几遍抱歉,稳住她的情绪,“幸好应总没接。” “他不会接了,上次我把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以后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周惜垂眸,淡淡的说。 夜色如水,月辉遍地。 许磐舟和许曦宁的私人别墅今夜热闹非凡,上一次像今晚的沸腾吵闹,还是半个月前他们的婚宴上。 漆黑的夜幕上,星光熠熠,闪烁不定,诺大的庭院之中,明亮的壁灯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不远处的高山隐在夜色和云雾之中,邈远而连绵。 荣澍看着对面应珩之手里的手机,按了又灭,在这暮色之中尤为显眼,他问,“谁啊二哥,怎么不接?” 应珩之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来电,锋利的眉峰微皱,显然是完全想不到来电的对象会是她,还没等他接起,对方已经挂断,他的眉头蹙的更紧。 许磐舟走过来看应珩之的脸色不好,忙问荣澍,“怎么了这是。” 荣澍大爷似的躺在椅子上,手边是勾兑后的度数高的玛格丽特,“不知道,打过来一个电话就这样了。” 他把放在应珩之身上的视线收回,一把坐起来,勾住许磐舟的肩膀,语气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行啊你,这刚多久就当上爸爸了,我们这些人里,属你弯道超车。” 许磐舟嘴角扬着笑,伸出酒杯碰上荣澍的,“过奖了,你也会有的。” 可能是许磐舟春风得意,这还是荣澍第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出带着祝福的话。 许磐舟和许曦宁的幸福刺激到了荣澍,他下定决心说,“我要把南橙追回来。” “你知道她在哪了?” 问到这荣澍就萎了,“…不知道。” 许磐舟拍拍他的肩,精神上给予安慰和支持。 “二哥来的这么晚是去干什么了?说好晚上六点过来的,他晚来了快三个小时。“荣澍看着应珩之的方向,小声的问许磐舟。 第51章 周惜去了妇产科 “什么话不能大声的说。” 应珩之手里夹着烟,漆黑凌厉的眸光看着他们两个,嗓音沉冷低哑。 “二哥是不是去看周惜了?”荣澍就不是个藏着掖着的性子,脱口就问出。 许磐舟默默的打了他一下。 应珩之吸了口烟,烟雾弥漫过他的脸,眸底情绪并不分明,声音里充满冰冷颗粒感,“是又怎样?” 上次应珩之已经警告过他们,荣澍不敢再说周惜的不对。 “不怎样,不怎样。”荣澍连忙说,笑话,宁赫深就是前车之鉴,让他上次想那个损招,害的他们这几天都见过应珩之的好脸色。 应珩之拿起一杯度数低的,看着许磐舟,“恭喜。” “谢谢二哥,您还是别喝酒了。专门给您准备了茶。” 许磐舟也知道应珩之最近喝不了酒,想的很周到。 “不碍事。”应珩之刚举起杯子就被许磐舟拦下,“那可不行,曦宁也专门交代了,我可不敢不听。” 许磐舟亲自将茶杯递给他,却让应珩之想起了今晚周惜泡的那杯。 同样的毛尖雪峰茶,应珩之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把茶杯接了过来。 许磐舟这才放心,接着和他们说,“过两天我要陪曦宁做产检,但有一个国外公司的主理人过来,我推脱不掉,你们谁有时间替我去一下。” 许磐舟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荣澍,他知道他二哥这段时间没心情搭理他们这些人,也没把希望放在应珩之身上。 荣澍嗤了一声,“我去行了吧,费用先结一下。” 许磐舟低笑,“少不了你的。” * 周惜这几天工作闲下来了,准备收拾收拾回海城,却没想到韩舒的一通电话打乱了她今日的安排。 “你说谁怀孕了?”她停下手边的动作,神色认真的问。 韩舒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她昨天吃饭的时候有些犯恶心,心里有些忐忑,于是买了测纸打算测一下,谁能想到这一测还真是两道杠啊。 “怎么办啊惜惜。”韩舒的声音还算镇定,毕竟她也快28了,不是刚二十出头什么也不懂的小女生。 “等我。”周惜连忙出门,开车去韩舒工作的律所。 韩舒上车后,两个人先去了附近的医院做正式检查。 一路上韩舒都没有说话,周惜见她这样也有些担心,安慰道,“别害怕,可能是不准呢。” 韩舒摇头,“不,我有种预感,真的有了。” 她抬手覆上了自己的小腹,低下头看着,平坦而紧实,难以想象这里会有一个孩子。 “你们没做措施吗?”周惜皱眉问。 “…做了,但也保不齐存在套破了的情况。” “……”周惜对于她的心大真是无语。 “先别想了,等结果出来再说。”周惜开车的速度加快,十分钟后停在医院门口。 许磐舟在医院门口看见周惜还以为是看错了,周惜离他比较远,加上现在她和二哥这个情况,他也没上去和周惜打个招呼。 许曦宁看他的目光一直放在前面,问,“在看什么?” 许磐舟揽住许曦宁的腰,让她也看前面周惜的背影,“那个就是周惜。” “周惜?渣了二哥的那个?”许曦宁的视线马上追到周惜身上,她对这个人可太好奇了。 话虽不能这么说,但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毕竟他们是站在应珩之这一边的。 许磐舟没有反驳。 “她怎么来医院了?”许曦宁问。 “还不许人家有个小病小灾?”许磐舟开玩笑的语气说。 许曦宁也笑了,和许磐舟往妇产科走。 韩舒做完b超之后,拿着单子走出去了,一路上都是懵懵的。 周惜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看见她后赶紧起身问,“怎么样了?怀没怀孕?” 韩舒将单子交给她。 周惜看着报告单,眉头蹙的越来越紧。 韩舒叹了口气,“医生说大概孕五周了。” 周惜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看了看韩舒平坦的小腹,纠结的问,“怎么办?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告诉孩子爸爸。” 韩舒拉着周惜往外走,“他出差还没回来,再说吧。” “一定要和他说清楚,你们两个商量着来,不能冲动啊,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周惜说。 “放心吧,过两天我就告诉他。” 周惜来的这家医院,有许磐舟一半的股份,许氏本就做的医疗服务,所以许曦宁的孕检由院长亲自陪同,一路开绿灯。 许磐舟还以为在妇产科见到周惜是认错了人,他偏头问许曦宁,“刚才那人是周惜吗?” “谁啊?没细看。” 许曦宁说完后接着和院长聊天。 “你们爸爸已经和我说了,真为你们高兴啊,当时两个这么小的孩子,现在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院长比着刚到腰部的位置。 “要您多费心了。” 许曦宁自幼在许家长大,是许家的养女,当时许父许母结婚十年都没有孩子,就打算抱养一个女孩,这个人就是许曦宁。 却没想到,在许曦宁来许家的第二年,就有了许磐舟。 虽有了儿子,但对女儿的宠爱不减,现在许曦宁也在许家的公司做执行总裁。 此刻许磐舟还在思考那个酷像周惜的背影,许曦宁拍了拍他才回过神。 “谢谢张院长,改天请您来家里喝酒。”许磐舟笑着说完后和张院长握手。 “好。” 许磐舟还是心存疑惑,他问,“这里是妇产科吧?” 张院长点头,“没错。” “你傻了?我们来的不就是妇产科吗?”许曦宁道。 许磐舟表情稍微凝重几分,他几乎能确定刚才那个人就是周惜。 妇产科和周惜组在一起可是个大事,他现在不敢瞎猜,正好走到周惜出去那个科室前,便走了进去。 “张院长您怎么来了?”医生忙起身问好。 张院长跟着他进来,看向许磐舟,“怎么了许总,还有什么问题吗?” “您好,我想问一下刚才出去那个女生,她是不是怀孕了?”许磐舟问。 医生面露为难,看向张院长,她们有规定,是不能透露患者信息的。 第52章 我们结婚 “许总,我们确实有规定,要给患者的信息保密。” 许磐舟也不想让人为难,只说,“如果我说的对的话,您就不用回答,这不算违反规定吧。” “这……” “刚才那个女生怀孕了。”许磐舟问,斩钉截铁的语气。 “……” 医生看着许磐舟,又看看张院长,半晌没说话。 许磐舟看着医生的态度就知道了答案,他此刻的心情和知道许曦宁怀孕时差不多,不是欣喜,是焦急。 许磐舟和许曦宁告别了张院长,坐在车里,许曦宁才问,“怎么了?谁怀孕了?你怎么这么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怀了你的孩子。” 许曦宁嗔她一眼,语气说不上好。 许磐舟将她拥入怀中,覆在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瞎说什么。” “是周惜怀孕了。” 许曦宁瞪大眼睛,“周惜?二哥的那个…” “我马上给二哥打电话。”许磐舟知道这不是件小事,他不敢知情不报。 “快打快打。”许曦宁在旁撺掇着。 * 应珩之正在开这一季度的高层会议,会议室内乌压压的将近百人,他坐在首位,听着各个分公司总裁的汇报。 夏时站在身后,拿着他的手机,看见来电显示,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应总,是许总的电话。” 应珩之看向屏幕上的折线图画面,他的表情不变,“不用管。” “以上是鼎欢这个季度的运营情况,请应总查验。”贺时年站在屏幕前,合上了文件夹,恭敬的看着应珩之等待指示。 “做的不错,下面可以考虑ipo了,重点关注市盈率。”应珩之公私分明,不管私下里怎么影响他,他也不会带到工作上来。 贺时年点头,“明白。” 贺时年坐在自己位置上,下一个分公司的总裁做汇报。 夏时趁着上台的间隙纠结开口,“应总,许总已经打了七个电话过来了,可能是有什么事。” 应珩之眸色浓黑幽深,今日他穿着黑色西装,香槟色领带,手腕袖口解开,向上折了一层,露出分明极富力量感的腕骨,规整而矜贵。 他抬头,朝着即将汇报的人说,“先等一会儿。” “给我。”他朝夏时伸手。 在许磐舟第八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应珩之终于接了。 “二哥!你终于接了!”许磐舟的语气着急,不像他平时稳重的性格。 应珩之锋利的眉峰微皱,嗓音低沉,“说。” “周惜怀孕了。我和曦宁来产检的时候看到她了。” 应珩之在听到前一句话时已经不会思考了,他面色说不上是震惊还是什么,总之没有之前无论说什么都面不改色、镇定稳重的样子,底下的各个总裁看见他这个脸色瞬间把心提起来。 “你说谁怀孕了?”应珩之声线发紧。 “周惜。”许磐舟答。 应珩之听到这话就起身了,将近三十年的稳重自持全然不见,朝着会议室外快步走去,留下一众总裁大眼瞪小眼。 “夏特助,应总这是怎么了?还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一个四五十岁的分公司总裁问。 “难道是应总的女朋友怀孕了?”说话的是一命女总裁,女生天生的第六感强,说话一语中的。 只是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乌龙。 “没听说应总交了女朋友啊。” “应总交不交女朋友还能让你知道。” 会议室里又热闹起来了,夏时也不知道应珩之出了什么事,他只好先主持大局。 “应总临时有事,会议先暂停吧,辛苦各位总裁。” 众人都摆手,继续在心里猜着应珩之离开的原因。 * 周惜想让韩舒这几天来合江路的别墅住,韩舒不愿意,周惜也没再强求。 因为周惜和黎姿菡都不在寝室住的原因,韩舒也在律所附近租了个房子,周惜将她送到了那里,嘱咐了很多话后才离开。 准确来说,是被韩舒赶走,她本想留下来陪韩舒住的。 周惜刚进家门没多久就听见了敲门声,她还以为是韩舒后悔又过来了,也没看来人是谁,直接就开了门。 应珩之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一路飞驰,在围的水泄不通的大道上硬生生闯出一条路来。 他想到了周惜几天前打的那通电话,再与许磐舟今天说的她怀孕的事情,莫名的对上了。 算算他们的最后一次,一个月前,在费城,也对上了。 虽然他们做了措施,但不排除意外的可能性。 站在周惜的房门口时,应珩之把一切的情况都想好了。 周惜一打开门没想到会是应珩之,她表情错愕,“你怎么来了?” 应珩之眸光先落在她的小腹上,后又放在她的脸上,握住她白皙纤细的手腕,“我们结婚。” 周惜被他这句话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挣扎着想收回手,却被应珩之握的更紧。 “周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事情发展到现在,是我的问题,我愿意弥补错误。” 应珩之漆黑深邃的眸光盯着她。 “发展到哪样了?应珩之你在说什么?”周惜不解的问。 “为什么不告诉我?”应珩之反问。 周惜实在听不懂应珩之话里的意思,语气无奈,“不告诉你什么啊?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怀孕了。”应珩之的语气肯定。 “……” 周惜懵懵的看着他,半晌才找回声音来,“你听谁说的?” 应珩之漆黑的眸底有些泛红,他上前一步把周惜抱在怀里,指腹摩挲着她的几缕发丝,“许磐舟说在医院看见你,他如果没看见的话,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周惜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应珩之现在是以为她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呢。 “等会儿…”周惜奋力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应珩之,我没有怀孕。” 周惜从他刚刚的描述里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许磐舟看到了她在妇产科,于是便告诉了应珩之她怀孕的事。 应珩之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嘴边勾起一抹笑,“还想骗我。” “没骗你啊。”周惜真是无奈了,许磐舟为什么不先搞清楚情况再和应珩之说,现在任她怎么解释,应珩之都不信了。 第53章 我不会放手了 周惜见一直在门口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还是要和他解释清楚。 “要不你先进来?我和你细说,我真的没怀孕。” 她的声音里越来越多的无可奈何。 应珩之盯着她看,周惜的神色认真,并没有撒谎的痕迹,他嘴角的弧度逐渐抿成一道直线,脸色晦暗如深,跟着周惜进了房内。 这是他历时一个多月又来到周惜的家,竟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周惜让他坐在沙发上,斟酌着语言,“我今天确实去了医院,但是是陪朋友,怀孕的也不是我,你能信吗?” 周惜没有明说陪着的人是谁。 应珩之靠在沙发上,姿势慵懒而随意,他单手支在沙发扶手上,指腹有节奏的敲在光滑的榉木上,薄薄的唇角带着锋利感,浓密的双眉下方,一双幽深的视线笔直的看着她。 他的视线太过炙热、直白,周惜与他的目光对视两秒后就偏过头躲过。 周惜的话说到这个程度上,应珩之逐渐相信了她没有怀孕的这个事实。 他的心里说不上失望,毕竟他不想周惜的人生轨迹因孩子而被束缚改变。 但听到周惜怀孕时,他的第一感觉是欣喜无疑,第一反应就是与她结婚,意外因他而起,也必须要负起责任。 周惜见应珩之很久没有说话,漆黑的额发之下,那双眼眸也看不出情绪来,她不禁说,“应珩之,你还好吗?” 她是真怕应珩之被刺激到了,毕竟他来时的第一句话就是结婚,给周惜吓了一跳。 应珩之淡淡的垂眼看她,周身气压很低,说不上是阴戾的气场,但肉眼可见染上一抹沉郁。 他从盒里拿了根烟,搁嘴里咬着,慢条斯理的拿出打火机,修长分明的手指握着,轻轻一摁,橙红色的火苗窜出来,点燃了烟头。 下一刻,她只听见眼前的男人低低笑了一声,音色并不明朗。 应珩之在心里自嘲,听到周惜怀孕的消息就自乱了阵脚,连上次在费城时说的最后一句话都自相矛盾。 克制,自持,在周惜面前全部土崩瓦解,支离破碎。 他从不做违背本心的事,也不是懦弱无能的胆小鬼。 他放不下她,这是现在应珩之心里的第一感觉,也是唯一的想法。 一道沉哑而磁性的男音从面前传来,沉稳中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信服感。 “周惜,无论你怀没怀孕,我都不会放手。” 周惜抬眸,他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周惜的理智也随之七零八碎。 应珩之指间的烟雾顺着手腕缠绕,他缓缓眯了眯眼,“说不爱的那句话并不是我本意,是你太令我生气,说出的气话。” “……” 周惜此刻的思绪有些乱,她不太明白事情走向怎么突然成了这样。 她哑口无言,只在心中感叹,应珩之怎么又开始了! 他一个那么大的总裁想要什么样的人不会有,怎么就吊在了她身上。 周惜无声叹息,心虚、无奈、纠结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应珩之看着她,略长的眼尾挑起一些,他意态始终松散,说出的话却不像他的性格。 “如果你还想继续做你说的枕边挚友的关系,我也不会拒绝。”应珩之硬朗的五官沐浴在昏光里,他的眉峰微挑,眸光始终凝视着周惜的眼。 周惜又有了如坐针毡的感觉,两次遇见应珩之皆是如此。 她怎么也想不到应珩之如此没有‘下限’,做不了男女朋友竟然还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继续做床伴。 应珩之吸了口烟,把玩着烟管,嗓音慵懒而低哑。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答应。” “周惜,你逃不了了。” 他的目光直白到犯规,这个时候周惜才真正意识到了这个男人的低劣和腹黑。 周惜抬头看她,眼睫上翘,清冷靡丽的眼眸丝毫不惧的看他,“我要是不答应呢。” 应珩之捻灭烟,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他得轻笑声钻入周惜的耳际,“我说了,我不会放手了。” 两人之间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别的地方都有难以言明的默契,周惜听懂了,应珩之这是和她打持久战的意思。 应珩之在周惜面前从不做矜贵高雅的绅士,他的所有卑劣都毫不掩饰的在她面前展现。 “不用着急回答。”他缓缓的说,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她的发丝藏在耳后,粗粝的薄茧抵在她的耳根,轻缓的揉了两下她的耳垂,又游刃有余一般的松手,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再次毫无空隙的接触,好像调情般,好似之前的龃龉、疏离和冲突都没发生过一样,像是错觉。 “晚上见。” 应珩之说完这句话后主动离开,就留给了周惜一个高大沉冷的背影。 周惜还没反应过来应珩之就不见了,她还在默默的会想着刚才应珩之说话的话,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还是应珩之吗? 被她逼成这样了? * 应珩之边开车边给许磐舟打电话,不同于刚才面对周惜的表情,现在的他脸上满是阴戾和沉郁。 他这几个兄弟没一个能让他省心的。 宁赫深直接给他的床上送女人。 荣澍就更不用说了,一天没个正形。 现在连许磐舟也开始不靠谱了。 应珩之的左耳上挂着蓝牙耳机,目视前方看着路况,单手打着方向盘进入主路。 那边几乎没响几秒就接通了。 “喂,二哥,问明白了?同喜同喜啊。” 他每多说一个字,应珩之的脸上就更沉一分。 “你他妈能不能问明白了再和我说。” 应珩之很少骂出脏话,可见他现在有多么生气。 “啊?什么情况?周惜没怀孕吗?”许磐舟那边的声音放大了些,他怀里的许曦宁也凑过来听。 应珩之握着方向盘的手发紧,不想回他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的许磐舟两口子面面相觑。 许曦宁让他动用关系询问医院那方到底是什么情况,许磐舟当即应下,给张院长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许磐舟就搞清楚了事情真相,赶紧驱车去了到了‘鼎尚’风投,亲自来找应珩之赔罪。 第54章 回海城 周惜自然不会等到应珩之晚上来找她,她赶紧收拾好了东西,改变了计划,想提前两天回海城。 临走时还嘱咐了韩舒很多,就怕她一个人干出傻事,偷偷把孩子打掉,周惜知道,这事韩舒能干出来。 却没想到韩舒当天就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霍简了,还带来个惊天大消息。 “惜惜,霍简和我求婚了。” 韩舒的声音说不上是惊讶多一些还是欣喜多一些。 周惜问,“你怎么说?” “他在电话里求的婚,太草率了,我说等他回来后再求一次,然后我再考虑。” “……是该这样,不能因为孩子影响了你的真实想法,如果不想嫁给他,我们再一起商量该怎么办,你不许一意孤行。” ”我知道。但我想嫁给他啊。” “……” “因为孩子?”周惜问。 “不全是,肯定是有一点影响,但是不多,霍简人还不错。” “之前不还说他没有人性,剥夺你的休息时间让你做各种难的案子吗?”周惜开了扩音,手边收拾东西的动作不停。 “那我不也是把他的休息时间给剥夺回来了嘛。” 韩舒尾音拉长,说的意味深长。 不等她点通,周惜就懂了。 她没好气的说,“也不怕带坏孩子,我不管你们了,我今晚要回海城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怎么这么急?”韩舒问。 周惜收拾的过程中翻到一个包装精巧玲珑的小盒子,打开一看,是应珩之送的一个手镯,在那次康家的酒会之后,他送的谢礼。 高冰玻璃种翡翠质地,晶莹剔透,连包装盒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礼物盒始终放在箱子里没有拿出来,周惜都快把它忘了。 她将盒子继续放在箱子里,过了一会后才回韩舒的话,“应珩之又来找我了,他想和我复合,不,也不能说复合,我们根本就没真正在一起过。” “你要跑?” 韩舒的话一针见血,说的周惜竟有些心虚。 “怎么能说跑呢…我本来也是要回家的。” 周惜赶紧转移话题,“你怀孕的事告诉姿菡了吗?” 韩舒那头安静了几秒,“还没…我给忘了。” “我现在就告诉她。” 说完后,韩舒就挂了电话。 一会儿后,三人的小群消息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群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黎姿菡:【怎么我不在的这些天出了这么多大事!!】 黎姿菡:【你怎么就和应总分开了@周惜】 黎姿菡:【你怎么就怀孕了!@韩舒】 黎姿菡:【那狗男人是谁?@韩舒】 周惜看这情况,明显是韩舒把她和应珩之的事先和黎姿菡说了,才说了自己怀孕的事。 周惜:【她的上司。】 黎姿菡:【毒舌又臭屁,偶尔让韩舒留下加班陪他的那个组长?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韩舒:【不是!又不是只有我加班,是所有人。】 黎姿菡:【你怎么还维护起他来了,果然女人就是容易善变的。】 韩舒:【……我实事求是、实话实说而已。】 周惜:【你在那边还习惯吗?】 黎姿菡马上拍了个自己的视频过来,视频里她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旁边像是深山老林,周惜还在她的视频里看到了好久没见的单沥尧的身影。 韩舒:【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像个鬼一样。】 黎姿菡的消息马上顶上来。 黎姿菡:【我本来扮演的就是女鬼!】 黎姿菡:【看见我儿子了吗?他演的是捉鬼的钟馗,专门捉我[害羞]】 韩舒给她立了个大拇指。 韩舒:【追星成功的典范。】 周惜:【牛】 黎姿菡:【你们两个少来,等我回去着,尤其是你@周惜,如果韩舒不告诉我的话,你是不打算说了是吧,等我回去着[气愤]】 周惜立刻甩给她几个求饶的表情。 * 黄昏时分,云层泛出淡淡的光晕,夕落的太阳藏在层叠的云朵背后露出一星影子,仅有几朵云彩游弋其中。 周惜只提了一个行李箱回去,私人飞机行程短,到了傍晚就到了海城。 周铭领了周岱宗和于枝的命令,来机场等待。 周惜今天的穿着没有平常工作时的那么正式,浅蓝色牛仔裤包裹着她纤细笔直的腿,淡绿色的短款毛衣衬得腰肢细软,头发做成了波浪的卷发,很有氛围感,加上精致靡丽的侧颜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周铭见到周惜后马上挥手。 他很有眼力劲的把周惜的行李箱拿到手里,走到一辆银灰色帕加尼前,单手打开副驾车门,“周大小姐,欢迎回家。” 周惜回到海城的感觉很好,唇边带着笑意,摸了摸他的头发,上了车。 她看周铭的穿着打扮,一身红黑相间的机车服,桀骜的脸上戴了一副黑色墨镜,衬得整个人的气质雅痞又邪气,明显他是换了个场子匆匆赶来的。 “爸妈都在家等着你呢,尤其是爸,快半年没见到你,天天念叨着呢。还以为要过两天,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周铭笑嘻嘻的说完后,坐上了驾驶座,驱车前往市中心的周家私人别墅。 “那边也没什么事情了,提前回来过年。” 周惜说话时面色自然极了,她偏头看向窗外一帧一帧闪过的倒影,一座座摩天大楼,是这个城市的标配。 不同于北城建筑的庄严平整风格,入眼时皆是方方正正,恢宏华贵,海城把各个国家的元素结合在一起,既有历史的悠久浓郁气息,也有现代的科技魅力。 “你和应总…”周铭开车的间隙看了周惜一眼,试探着问。 “我和他没有关系。”周惜马上说。 周铭摇头,“我不信。” 周惜轻笑一声,从包里翻出化妆品来补妆,“爱信不信。” “和‘鼎尚’风投合作的那个启恒证券的项目,‘鼎尚’竟然给我们让利了。”周铭的声音里带了些不可思议。 周惜涂口红的动作愣住,问他,“什么时候?” 周铭打着方向盘驶入家门口的主路,“就在今天。” 第55章 邀请应珩之 “风投圈里谁不知道应总的铁面无私,让他给别人让利是闻所未闻的事,‘宗洲’和‘鼎尚’在投行里的地位相差不大,但他为什么要给我们增业绩。” 周惜细眉微挑,“让了几成?” “三成。” 启恒证券本就是募捐项目,谁占上风意味着有很多的利息,市场估值也会上升,更不要说股票的预期走向,一开始‘宗洲’给‘鼎尚’让利百分之十五,而现在,应珩之是以双倍还了回去。 “我可不觉得应总是突然良心发现了。”周铭带着探究的眸光落在周惜身上,试图从她脸上探寻蛛丝马迹。 “姐,他不会是想追你吧?”周铭突然发问。 周惜的瞳仁一颤,周铭是福尔摩斯吧,怎么能猜的这么准。 周惜也没想到应珩之会做到这个份上,亏她之前还以为应珩之是个事业狂,没想到还有点恋爱脑,可见他这次已经下定决心、攻势汹汹。 周惜的表情复杂,变幻莫测,周铭还从没有在他姐脸上看过这么丰富的表情,他倏地一笑,“看来我是猜对了,应总想做我姐夫啊。” 听他说完后,周惜马上看他,“回家别和爸妈瞎说。” 周铭比着ok的手势,“懂,你就放心吧。” 他说完后小声嘟囔一句,“还说没有关系。” 周惜听见了,瞪着眼睛看他,“开你的车。” 周铭唇角带着笑,漫不经心的点头,他就喜欢看他姐恼羞成怒的样子。 几十分钟后,帕加尼驶向一栋豪华的独栋别墅前。 方圆几十公里内全是周家的地方,不远处湖水水面波光粼粼,晚风掀动了几缕花香。 虚白色的水汽氤氲在如墨的夜色中,奇形怪状的假山不计其数,敞亮洁净的大路通向周家别墅门前。 周铭提着行李和周惜进了家门,周岱宗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可心思全然不在书本上,眼巴巴的望着门口,见到周惜后立马露出欣喜表情。 “爸爸!”周惜喊道。 周岱宗忙应了两声,揽过周惜的肩,仔仔细细的看她,“瘦了。” “没有吧。” 于枝从厨房方向走过来,“你还不知道你爸吗?几天见不到你就想的不行,更别说这都快半年了。” 于枝拉过周惜的手,“走,吃饭。” 周铭把行李交给家里佣人后,就静静靠在墙角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你侬我侬,果然没一个人意识到他的存在,连吃饭都不叫他,还得他自己过去。 “妈,你偏心,姐不在家的时候,你从来没做过饭,吃到你做的饭比登天还难。” 周铭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饭,愤愤的说。 “你能和你姐比吗?闭上嘴吃你的饭。”于枝瞥他一眼,继续和周惜说着话。 “惜惜,上次见过的那个你文姨家的儿子,你还有联系吗?相处的怎么样?”于枝给周惜边夹着菜边问道。 “谁啊?不记得了。” 于枝给周惜看过的太多了,她是真不记得文姨是谁了。 周铭及时插嘴,“就是今天让利的那个。” 周铭这么一说,周惜就明白了,她挑眉看着周铭,在于枝和周岱宗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太多嘴了。 “对了,我还没问你,‘鼎尚’怎么突然这么大度。”周岱宗问。 ‘宗洲’集团的大部分事都交给了周铭,周岱宗现在也当起了甩手掌柜,不过公司的风向依旧有人向他汇报。 在周惜用眼神的威胁下,周铭没敢说实话,只说了句不知道。 “不要小看应泽秋的儿子,年纪轻轻能做到这个位置上绝不是善类,合作之余防范之心不可少,但人家也确实让我们获得了最大的利益,该感谢还是要感谢的。” 周岱宗在商场上奋战了几十年,自然看透了里面的本质。 周铭点头应下。 心里却在想,要是知道应珩之是因为追他姐才让利的,怕不是连本带利的还回去,不阴他一顿都是好的,怎么还会感谢呢。 “和他还有联系吗?”于枝锲而不舍的问。 周惜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要是放在今天之前,她可以斩钉截铁的说没有联系了。 可是就在刚刚不久应珩之又来找她,且表明了心思,她就是因为躲应珩之才提前回家的,说没有联系她又没什么底气。 周铭到关键时候还是有用的,他见周惜为难,对于枝说,“妈,我姐才刚回家,以后再问也不吃,先吃饭。” 周惜赞同点头。 周岱宗也跟着劝,“闺女刚回家,先不说这个了,明晚爸爸妈妈给你准备了个晚宴,庆祝你回家。” “不用这么隆重吧?” “小范围的,只有景润、左泽他们几个,再把‘鼎尚’的那个什么应总邀来?”周岱宗偏头征求着于枝的意见。 于枝求之不得立马应下,“是该邀请,正好趁着这次机会谢谢人家。” 周惜夹菜的手猛地停顿,“啊?” 她就是为了躲应珩之才回来的,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才不回家呢。 “不用了吧,人家工作也很忙,又不是像我这样闲,还是别请了。” 周惜绞尽脑汁、想法设法的找不让应珩之来的理由。 “我先问问你文姨,能不能来就是小应的事了。”于枝效率高,拿起手机就给文樱兰发着消息。 周惜无奈,她妈现在连小应都叫上了,她小声问周岱宗和周铭,“我妈什么时候和‘鼎尚’的董事长夫人这么熟了?” “就最近啊,前几天还约着去港城玩,俩人好的像亲姐妹一样。”周铭看着于枝走远了一些,好像打起了电话。 一会儿后,于枝回来了,“你文姨说会问问小应的。” 周惜看着这些饭菜都难以下咽了,她艰难的说,“我不去行吗?” “为什么?”于枝问。 周惜自然不能说真实原因,“不然就先别见了吧,景润哥我前几天刚见到过,过几天我自己去左泽哥家,看看他的小儿子。” “其实这是他们几个说的明晚要给你接风洗尘,他们的一番好意你也不能拒绝呀。”于枝话堵的周惜哑口无言。 周惜默默喝了口果汁,思考明天该怎么办,要不还是偷偷跑吧。 第56章 我在追你 跑肯定是跑不了了,周惜一天都在于枝女士的视线之下。 任景润作为他们中最年长的,把聚会安排在了游轮上。 晚风过境,外滩的夜景璀璨而夺目,周围的高楼大厦皆是五彩缤纷的灯光,纸醉金迷繁华至极。 波浪一遍遍冲刷着细沙,水面上的波纹显得更温和秀丽,游轮在无声地推进。 周惜在心里默默祈祷,应珩之一定要有事来不了。 这似曾相识的画面,让她想起了上次鼎欢融资宴的那天。 上次是有些心虚,愧对面对应珩之,而这次呢,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在应珩之表完白之后,连最简单、单纯的炮友关系都变了质,如果同意继续之前的关系,也没有以前的感觉了。 游轮很大,是任景润的私家产业,周惜到的时候,大院里的其他人快到齐了。 周惜穿着青古与石绿色相间的长裙,勾勒出纤瘦的腰肢,衬得细腰更加不盈一握。 周惜有些不情愿的走了进去,看见左泽和他的妻子坐在沙发上,任景润在不远处吧台前调着酒,还有其他几个朋友唱着歌。 她看遍了角落也没有见到那个男人的身影,心里倏地松了口气。 任景润是最先看见门口露出个小脑袋的,他拿着刚刚调好的酒走近,“小惜,干什么呢?怎么不进来。” 周铭稍稍落后她几步,先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没他,放心好了。” 周惜瞪了他一眼。 周铭欠揍的笑了两声,哥俩好的搂过任景润的肩,把他手里的酒杯拿走了。 “你们姐弟俩打什么哑迷呢?没有谁?” 任景润捶了周铭一下,这是专门给周惜调的酒。 周铭眼神哀怨的看着他,一口饮尽,“我姐的追求对象。” 周惜正窃喜着应珩之没在,听到周铭的话笑意瞬间顿住,“周铭,你瞎说什么呢?” 屋子里的人听到周铭的话全都不淡定了,你一言我一语的问。 左泽率先走到周惜旁边,好奇的问,“追求者?小惜的追求者可太多了,你说的是谁?我们认识吗?” “你们肯定都认识。”周铭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看着一脸恼怒的周惜说。 周惜正想着怎么回他们,就听见几声皮鞋与地板的碰撞声越来越近,一步一踏间发出的沉闷声响,沉稳而成熟,随后听到一声熟悉的低沉磁性声音。 “没来晚吧。” 众人回头时,便看见应珩之站在门口,身材高挑颀长,灯光映射拉出一抹沉冷的影子,壁灯的光照下来,打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陷下一片灰暗的阴影,眉眼间疏淡裹挟着慵懒,带着疏离感与压迫感,正凝视着周惜所在的方向。 任景润最先反应过来,马上放下手中东西,连忙走过去,“应总?请进请进,您怎么来了?” “听闻周小姐归家特地来祝贺,还带了新年的贺礼。”应珩之不紧不慢的说,偏头看了身后夏时一眼。 夏时得到示意,立马让人把东西拿进来,tequ和curacao的酒水,一瓶价值连城,他直接搬了几箱进来。 在场人见到应珩之后全部起身,神色皆是诧异和恭敬,还不等他们主动问候,就听到应珩之的话。 “听说任总喜欢字画,这是范曾先生的《千里荷花图》,前不久到了我的手上,我留着也是无用,不如送给真正懂它的人,任总笑纳。” “上次左先生和夫人小儿子的百日宴,因为有事没能参加,所以这次带上礼物补齐,左先生和夫人不要怪应某失礼才好。” 夏时又让人搬了几大箱东西进来,盖子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通过这个数量就能猜到一定是一些寻常人家见不到的奇珍异宝。 应珩之陆陆续续的说了在场所有人的新年贺礼,与每个人的喜好对应上,等他说完后,全场寂静无声。 除了周惜,场上唯一一个没有送到礼物的,就剩周惜的亲弟弟——周铭。 众人猜不出应珩之的心思,可谁都知道他是风投圈的神话,一向沉冷阴戾的应总怎么会放低姿态来给他们送礼,从来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收不收还要看应珩之的心情。 任景润和左泽他们皆露出惶恐脸色,实在是不敢接受应珩之的好意。 “应总,您…” 任景润眸光中满是疑惑和不解,在应珩之说完所有人的礼物后出声问道。 应珩之抬手打断他的话,他抬眼,漆黑深邃的眸光看着周惜身旁的周铭,“全球限量三台的neiman marcus 。” 夏时在他说完后将三个车钥匙都交给了周铭。 周铭一下子来了兴趣,这车他让人买了好久都没买到,原来全被应珩之买去了,应珩之还要把这三台都送给他,周铭说不震惊是假的,可他不敢接,转头看向周惜。 周惜哑然的看着应珩之朝她走来,近在咫尺的距离,冷松和佛手柑的气息带着森然的冷意。 他的鼻梁挺直峭拔,五官硬朗而分明,浓密的双眉下方,一双幽深的眼笔直看向她。 “逃什么?”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唤醒了周惜的理智。 “…你这是做什么?”周惜很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问。 应珩之唇角勾起一抹笑,眉间随性而慵懒,“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 任景润和左泽他们交换了无数个眼神,冷不丁听到应珩之这句话。 任景润眸光一亮,原来周铭刚才说的追求者是大名鼎鼎的应总。 任景润的笑容更加明显,带着些阿谀,语气恭敬又客气,“应总,您请坐。” 他是个有眼力劲的,看出来应珩之和周惜有话要说,忙撺掇着房间里的其他人换个地方玩。 任景润见周铭还不动弹,赶紧把他拉过来,低声说,“你傻啊,还不走,于姨希望的事情马上就要实现了,你别帮倒忙。” 周铭还想说些什么,被任景润捂住嘴给拽出去了。 房间内霎时寂静。 第57章 这次,想好再说 应珩之坐在周惜对面的沙发上,长腿叠着,他长指拿起一个杯子,又拿来一瓶酒,慢条斯理的倒着,像对一切事都游刃有余般。 周惜看瓶身的英文,是一支iy whisky,酒性很烈,柱形的品鉴杯都要被他倒满。 清澈的酒水碰触瓶身的声音停下,应珩之掀起眼皮,漆黑幽深的眸光盯着她,周惜的视线冷不丁与他相对,橙黄色的灯光下,只有两人的房间内,暧昧氛围节节攀升。 应珩朝她迈过去,周惜感受到他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肩上,温热感传来,是好久没有过的熟悉感觉。 “想好了吗?” 他的声音压在周惜的耳侧,气息沉沉。 周惜耳际一阵酥痒,她下意识的避了下,清艳靡丽的眸眼抬起,“想什么?” 应珩之就站在她的后面,周惜纤瘦的脊背紧紧贴在他的身前,她的衣服单薄,身后源源不断的传来应珩之的体温。 她不自觉的僵直了身躯,却与他贴的更近。 应珩之带着粗粝感的指腹在周惜的耳垂处缓缓摩挲,被他摸过的地方瞬间变的炙热滚烫。 周惜只听见他低笑一声。 “嗯?惜惜又忘了。” 应珩之在她的耳垂上不轻不重的捻了一下,单手把她的头贴向自己的胸膛,另只手顺着她的窈窕曲线,放在了不盈一握腰肢上。 “要不要继续我们之前的关系。” 应珩之嗓音低沉磁性,提醒她。 周惜不自然的乱动了几下,却被应珩之扣的更紧,他压低声音,玩味的说,“我发现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小了,以前的周惜可不是这样。” 周惜果然被他激到了,她扬声看着应珩之说,“谁胆子小了?我是在认真的考虑。” 应珩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考虑的怎么样?” 周惜开口刚想怎样委婉的拒绝他时,就被他两根手指摁在唇角。 他的手腕搭在周惜的肩上,冷冽的冷松气息浸在她全身,声音慵懒而沉冷,钻进周惜的耳廓,“这次,想好再说。” 周惜听到这话,嘴倏地关闭。 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应珩之沉静的看了她几秒,又霍然的开口,低沉声音里带了些轻佻,“不是说我的活好?下一个还能有我这种水平吗?” 周惜微微眼尾微微上翘,转过身看着他,似乎是想不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这些天应珩之实在太让她意外。 先是找她求和,愿意继续维持他们的炮友关系,又是研究明白了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们的喜好,把礼物直接送到了心坎里去,更不要说给‘宗洲’让利的事,让利三成,送出的可不止三百个亿,远远超过了这个数。 “我…我不知道。”周惜的思绪彻底被他打乱,之前酝酿好要说的拒绝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应珩之手心把玩着她的头发,启唇,“不知道什么?是不知道下一个有没有我厉害?还是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周惜的声音不急不徐,“你怎么就确定我会有下一个。” 应珩之挑眉,唇边的笑意更明显了,“这样说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同意继续了。” 周惜也笑,从桌上拿起一个白地兰杯子,杯中的浅蓝色液体轻轻摇晃,她故意说,“再说吧。“ 虽没明确回复,但应珩之也被她这个答案取悦到,至少没有像上次一样丝毫不犹豫的拒绝。 他漆黑的眼凝视着她,语气不容置喙,“不行,现在就说。” 周惜笑出声来,她直勾勾的盯着他,朝他眨了眨眼,“应珩之你是个无赖吗?” ”你说是就是吧。” 应珩之肆无忌惮的直视着她,毫不在意的说。 他的拇指抵在她耳垂下,轻轻地摩挲了下,意态慵懒而随性,紧盯着周惜的眸色比夜还深沉。 周惜最懂这个眼神的含义。 之前在一起的每个夜晚,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是来自一个成熟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周惜在心里叹了口气,感叹自己实在太容易动摇了,应珩之随便说了两句就让她想改变想法。 周惜刚想回答他时,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周惜朝门口看,是任景润站在门口。 他一向稳重温润的脸上也出现一抹愠色,“应总,小惜,打扰你们一分钟,我现在有些事,需要紧急处理,下次我找个时间再聚。” 周惜从没有见过任景润这个样子,忙说,“景润哥快去忙吧,需要我帮忙吗?” 任景润说不用,后转头歉意又恭敬的和应珩之说,“应总,这次招待不周的地方您见谅。” 应珩之朝他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任景润走后,左泽也陆续的过来先和应珩之聊了几句,基本上全在奉承阿谀,应珩之也意外的以好脾气回着。 周惜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想笑,一个个都是在自家公司一手遮天的人,只有别人讨好的份,还是头一次见到他们如此狗腿。 左泽几个人一开始见到应珩之的心情也很忐忑,如果不是周铭刚才和他们讲了应珩之和周惜之间的事,他们都快以为应珩之是在先礼后兵了,先送些好处,之后再把他们的公司收购了也说不准。 但刚刚在另一个房间里听周铭说完之后,他们恍然大悟,原来应总是要追周惜,这是在拉拢人心啊。 左泽和应珩之说完后也和周惜打了个招呼离开了,顺道还把周铭拉走了。 诺大的游轮上,除了服务生只剩下了应珩之和周惜两个。 夜风徐徐,星光熠熠。 轮船推开水面,荡起几波涟漪,朝岸边的方向行驶,船的周围灯光明亮,霓虹闪烁,江水的颜色也随之变幻。 房间内的气氛宁静又有些微妙,周惜想不到会是如今这个情景。 所有的朋友都离开了,她的身边竟然只剩下了应珩之。 他坐在沙发上,漆黑的双眸漆黑攫住她,周惜就坐在他的左边。 青绿色的裙摆边缘搭在他黑色的西装裤上,周惜僵直了背,想不动声色的移开,刚有些动作,清冽的气息瞬间压过来,应珩之揽过她的腰,顺势用力。 下一秒,周惜想不到是怎样坐在他的腿上的。 第58章 周惜,我很高兴 应珩之贴着周惜腰线的手不老实的上移,缓缓放在了她的柔软处,他倏地笑了,“心跳这么快?” 明亮的灯光映在他沉冷立体的五官轮廓,唇边露出的笑容分明。 周惜心头猝然一悸,她按住应珩之的手腕,试图移走。 应珩之如了她的愿,却把大掌放在周惜的下颚处。 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柔嫩的肌肤,他的鼻尖缓缓与她贴近,呼吸交缠在一起,他嗓音低沉又异常认真,“周惜,正视你的心。” 他深邃的眸光锁住周惜的,语气笃定又自信,“你喜欢上我了。” 周惜的呼吸节奏倏地乱了,她不自然的眨了眨眼。 月亮坠入瑰丽的云层间,皎洁的弯月高挂在漆黑邈远的苍穹。 他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是时隔一个多月的再次亲密。 浅尝辄止的浅浅一吻,显然不能满足他的欲望。 但在周惜没答应之前,应珩之只能克制再克制。 周惜在察觉出他的意图时就闭上了眼,她的手指放在裙角捻了捻,对于应珩之亲吻的动作下意识的接受,并没有厌恶和逃避。 唇上仅感受到一秒的温热就离开了,显然不在周惜的意料之内。 她眉头微皱几分,缓缓睁开了眼,与应珩之含笑的眸光相对。 他的嗓音哑了几分,“等不及了吗?” “等不及的是你才对。” 周惜坐在他的腿上,比他略高出一些,此刻抬起下巴问他,偏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早就心急如焚了。” 应珩之笑着回。 没一会儿,游轮靠岸,应珩之揽着周惜的肩下了船。 银灰色布加迪停在道路中央,周惜见附近还有几辆车,把应珩之的车呈保护姿态围在中间,车身周围还有戴着耳机的人来回走动。 周惜经过上次绑架案的事警觉了几分,应珩之察觉出她的反常。拍拍她的肩,语气再淡定不过,“不用怕,我的人。” 应珩之朝领头人比了个手势,那些便衣保镖瞬间上了车。 应珩之打开副驾驶车门,这辆车由他亲自来开。 周惜有些不解,“怎么安排了那么多人。” “当然是不放心你。” 应珩之略带着玩笑说。 话说的半真半假,周惜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不过也没有再问。 “上车。”应珩之半扶着车门,朝她说。 晚风吹起周惜的一缕发丝,她拨在耳后,“我有人接。” 应珩之挑眉,颀长的身影被暗夜拉长,他迈步朝她走去,不等周惜反应过来就拦腰抱住,随后放在了副驾驶位上,嗓音低沉几分,“不听话。” 应珩之俯身贴近,淡淡的烟草味和冷松味道融在一起。 周惜听见‘咔嚓’一声,低头一看,安全带被他系好了。 她朝窗外看去,附近的几辆车都没开走,车上坐满了人。 她嗔怪,“外边这么多人在。” 应珩之闷笑,坐在驾驶座上,发动车子,低声说,“他们不敢看。” 无边昏暗的夜色泼洒,霓虹灯光拉出一条长河,勾勒出一副盛景。 应珩之单手握着方向盘,调转车头,向主路驶入。 周惜看着他开去的方向,与去她家的方向相同。 周家别墅是在陆家嘴旁边的一处金贵地段,周惜自成年之后就不和周父周母住在一起了,她今晚要回自己的家。 但是应珩之是怎么知道的? 距离周惜自己的公寓楼越来越近,她不禁问,“你要去哪?” 应珩之目不斜视,看着前方路况,低声道,“回家。” 虽然公寓楼离cbd区很近,也属于价格不菲的地段,但应珩之的身份地位住在这里,肯定是格格不入的。 周惜疑惑,他回哪门子的家? 车子停在公寓楼前,应珩之打开副驾驶,周惜下了车。 应珩之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的步伐,揽过她的腰。 周惜觉得他一定是在撒谎,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他,“应珩之,回你自己家。” 应珩之低头,漫不经心的说,“没回错,这是我的家。” 他深邃的眸光含笑的攫住她,周惜还想说些什么,应珩之突然俯身堵上了她的红唇。 她的唇形饱满而水润,刚才在开车时就想这么做了,周惜抬眸瞧他,他心底的那根线霍地断了,实在忍不住。 周惜唔了几声,捶着他的肩。 应珩之离她越来越近,吻的她下巴微抬,呼吸沉重,两人拥吻着隐在黑暗夜色之下。 周惜迷迷糊糊的,唇齿被他撬开,理智逐渐迷失。 她连怎么进的电梯都不知道,到了电梯里两人终于分开,她整个人软在应珩之的怀里,应珩之穿着黑色风衣,手放在她的纤腰上,除了薄唇蹭上一些周惜的口红外,神色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反而是周惜,唇部略微红润,连口红也花了。 电梯的镜子中映出两个人交缠的影子。 周惜呼吸还有些急促,她控诉道,“应珩之,你一定是故意的。” 应珩之觉得好笑,他问,“怎么就故意了?” 他的手放在周惜的身前,缓缓摩挲着帮她平缓呼吸。 周惜没好气的拂走他的手,当她不知道是在占自己便宜嘛? “你用男色勾引我。” 话落,应珩之瞬间笑了,“勾引到了吗?” 周惜不想回答。 废话,没有勾引到她的话,还会让他吻这么长时间吗?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周惜走到家门前。 打开门时,她在思考要不要让应珩之进去,让他进的话意味着什么俩人心里明镜一般,可不让他进来,都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再拒绝是不是有些矫情。 周惜朝身后看一眼,便见到应珩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看起来很期待她接下来的动作。 “……” 算了,周惜心里轻叹一声,这种事情都是一回生二回熟,反正继续之前的关系自己也不亏。 周惜这样想着,用指纹锁打开了房门。 她推开门,打开灯,朝门外人道,“进来吧。” 应珩之凌厉阴冷得眸光带了些少有的温柔,他缓步走进来带上了门,捞过来周惜的手,将她抵在墙壁,低头埋在她的肩头,只听见他沉闷低哑的一声,“周惜,我很高兴。” 第59章 继续了 周惜微愣,低下头只能看见他漆黑的短发。 应珩之将她紧紧搂住。 他抬头,房间明亮的光线落拓在他的面部,高挺的鼻翼,分明的下颚,打下一层阴影。 两人安静的对视着。 他的眼神缱绻又强势,周惜一瞬也移不开视线,橙光色的灯光下,暧昧气息节节攀升。 周惜轻笑打破寂静,她按住应珩之的手腕,“你现在好没出息。” 应珩之哭笑不得,温热的指腹放在她的额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鬓角,低声,“被你搞怕了。” 周惜心窝一软,她实在受不了矜贵沉冷,狠戾阴鹜的应珩之在她面前这样。 她主动搂住应珩之的脖颈,靡丽的眸光看着他,故意说,“我要是再拒绝呢?” 应珩之沉声笑,嗓音却阴冷,“你敢。” 周惜笑出了声,她前倾凑近,白皙纤细的手指从他的脖颈滑落在胸膛,像在描绘着什么,偏偏那双清艳的眼还凝视着他。 应珩之觉得她触碰到的每处肌肤都炙热无比。 她偏头,妖精一样的朝他耳廓吹起,点燃应珩之心里失控的那团火是周惜的下一句话。 她声音轻轻,“应总,还等什么。” 应珩之只觉得喉头干,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眼光渐渐深邃,接下来的动作像是暴风雨一样让周惜始料不及。 她身体发软,靠着墙壁还往下滑。 应珩之揽腰将她抱起,让周惜把全部的力气都交付给她。 他的嗓音带着颗粒感的沉哑,“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不知道这个时候的男人撩不得吗?” 周惜青绿色裙摆已经垂地,一边的肩带也下滑,应珩之的西装还算工整笔挺。 应珩之的长腿抵在她的腰间,箍着她的手俞发紧。 “你是变态,应珩之。”周惜带着哭腔喊出。 “我做什么了?”应珩之好笑的问,不知是不是过了这一个多月,周惜的承受能力减弱,他确实还什么都没做,就让周惜溃不成军。 他将周惜另一边的肩带顺着嫩滑的肌肤放在臂弯处,抬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不能让你失望。” 下一秒,他打横将周惜抱起,陷进柔软的床铺中。 意乱情迷中,周惜都没察觉出应珩之是如何驾轻就熟的找到的床。 她喜欢有落地窗的屋子,于是选了这间,没想到现在给应珩之派上了用场。 周惜住的楼层在68层,可以俯视城市的夜景,马路上的车川流不息,潋滟的灯光连成线。 应珩之始终在意周惜正经的回复,即使现在已经是默认的状态,可他就想从她的嘴里听到答案。 他的嗓音低哑,按在周惜莹白肌肤的指骨分明,隐在沉暗的夜色中。 “我们现在是继续了吧。” 周惜不说话。 应珩之力逼着她开口。 “说话,周惜。” 他声音也跟着用力。 几秒后,传来她低低的回答。 “…继续了…继续了。”下一秒她的声音大了些,带了几分怒气,“我都回答了,应珩之你轻一点。” 应珩之得到满意的回复嘴角控制不住的轻轻上翘,他把周惜抱在怀里,走出浴室放在床上。 夜幕昏沉,清辉光芒洒满大地,房里的动静到了半夜才堪堪停歇。 * 金箔般的日光透过纱帘簌簌落下,周惜缓缓睁开眼睛。 她被应珩之揽在怀里,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应珩之还在睡着,头偏向她这边。 周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脸,从眉峰,到高挺的鼻尖,再到薄薄的唇角。 想继续向下时,手腕突然被应珩之抓住,周惜轻呼一声,见他睁开了眼,含笑的看向了她。 “做什么?”应珩之早起的声音还很沙哑,却也带了些别样的性感,钻入周惜的耳际。 周惜的手被他抓住也不老实,另一只伸进应珩之的胸膛,肌肉紧实,线条流畅,她边摸边说,“应总累到了?” “居然醒的比我还晚。” 应珩之放任她的动作,将周惜压在自己身上,垂眸看着她说,“是我昨晚没伺候好你,让你还有力气说这些。” 应珩之的大掌放在她后背凸起的蝴蝶骨上,缓慢摩擦带着温热,继而下移。 应珩之的手不太老实。 周惜身体明显的绷紧僵直。 “听话。” 他的声音低哑又沉厚,另只手放在周惜的腿上,近乎命令的语气里也带了些宠溺。 下午两三点时,周惜才再次醒来。 她身上干净爽利,隐约记得是应珩之给她洗的澡。 周惜脸颊抹上几分红润,她也太没出息了。 她看着房间四周,应珩之已经不在了,另一边的床铺微凉,应该是走了有一会了。 周惜下床踩在地板上,脚步有些发软,心里暗骂了应珩之一声,想去个卫生间,却听见门口有动静。 周惜以为是他回来了,去门口开门,眼前的一幕让她大跌眼镜。 夏时正指挥着几个工作人员从隔壁房子里搬进搬出的,他见到周惜时,立刻停下手中动作,“周小姐,您醒了,应总去处理一些事情,马上就回来。” 周惜挠挠后脑,有些尴尬,“你们在做什么?” 夏时不知道应珩之和不和她说这件事,所以他不敢多言,只说,“您还是问应总吧。” 周惜疑惑,应珩之又瞒着她做了什么。 第60章 有没有补偿 突然电梯门打开,应珩之从里面走出来,他面容冷峻,气场凌冽,但在见到周惜时由阴转晴。 他揽过周惜的腰,问,“站这里做什么?” 他给了夏时个眼神让他接着让人往里搬,拉着周惜回了房间。 他声音低沉,主动解释,“我说了,回我自己家。” 周惜瞪大了眼睛,想到了什么,“你把隔壁买下来了?” 应珩之不置可否。 周惜只觉得这个男人的心机也太重了点,如果她昨晚没有让他进来,他就可以直接回隔壁,让他进来,是正中应珩之的下怀。 “你怎么说服对面的情侣的。他们刚买房间没多久,是把这里当做婚房的。”周惜问。 “空白支票。”应珩之简单一句。 周惜扶额,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好奇,“那他们填了多少?” 应珩之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轻轻含住她的唇,含糊的说,“九位数。” 周惜清丽的眉眼微皱,她后倾一些,躲过应珩之的索取,“这么多!根本不值这个价。” 周惜认为他有钱也不能这样造吧。 应珩之的手掌绕到她的后颈,他微微俯身,低语,“因为谁?” 为了追周惜他送出去的远不止九位数了,买房这点钱花出去他连眼都不会眨。 周惜柔软的手臂勾在了他的脖颈上,微微垫脚,声音放软了些,“好吧,因为我。” 应珩之抬脚把她压到鞋柜前,握着她腰的手收紧,声音暗哑了几分,“有没有补偿?” 周惜轻笑,没有忸怩,抬头覆上他的薄唇。 应珩之没有回应,默认她的动作。 只是握着周惜的指腹越来越炙热。 亲的时间长了,周惜的眸中都有了少许的水雾,应珩之还是没有动静,她睁开眼,略微控诉的看着她,退开了一些。 应珩之终于有了回应,手掌放在了周惜的后脑摁住,她脖颈扬起,感受他密密匝匝的吻落下。 应珩之餍足后才收手,沉声道,“还算满意。” 周惜趴在他肩头轻笑。 * 黄昏倾斜,夕阳余晖晕染着片片云层,染上一抹金色。 应珩之已经不在周惜家里了,到了傍晚,周惜被于枝叫回家吃饭。 她知道,事情当然没有吃个饭这样简单。 周家别墅离她这里不远,周惜开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她一进门便看见应珩之给周铭的三台车的车钥匙摆在茶几上,很显眼。 于枝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一看见她就把她拉过来。 于枝揽了揽身上的披肩,问,“周铭说,小应在追你?” 果然—— 周惜清冷靡丽的眼眸立马看向一旁坐在高脚凳上玩手机的周铭。 周铭无奈的说,“妈逼问我,我实在没办法。” 他手中还把玩其中一个车钥匙,看来是真的喜欢。 周惜转头看着于枝,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是这样。” 于枝脸上乐开了花,“小应人不错,如果你们在一起的话,妈也放心了。” 周惜就知道她会这样说,靠在沙发背上,低头不语。 于枝看她的表情并不明朗,忙问道,“你觉得小应怎么样?有点感觉吗?” 周铭默默在旁听着。 于枝横了他一眼,“去,给你爸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周铭叹了口气,乖乖的出去打电话了。 于枝马上转头看向周惜,等待她的回复。 周惜眼眸平静如秋波,她想着从认识应珩之的开始到现在。 整六个月,时间不算长,但他们在一起经历的事情却不少。 真正让她彻底认识到自己的心,是昨天应珩之无比肯定的那一句。 他说,周惜,你喜欢上我了。 当时她的心狠狠一颤,又控住不住的心跳加速。 她想,她在感情方面空白了二十多年,四舍五入算三十年,如今真的要被一个男人全部填满。 她认真的对着于枝说,“妈妈,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好,您和文姨放心就好。” 她知道于枝肯定私下里和文樱兰说过她和应珩之的事,还不止一次。 他们两个人还没怎么样,双方的家长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于枝见女儿神情认真,便知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虽然很希望周惜有个家庭,毕竟年纪摆在这里,也确实不小了,但是她还是看中女儿自己的想法的。 于枝揽着周惜的肩,轻声说,“跟着心走,做什么事都不能委屈了自己。就算一辈子不嫁人,爸妈也足够养活你十辈子。” 周惜听笑了,“不是您说让我早点结婚的时候了?” 于枝话锋一转,“我当然还是最希望你有个好的归宿的,我们不能陪你一辈子,自己身边还是要有个厮守一生的人。你看我和你爸,少年夫妻,现在已经有快三十年了,感情依旧很好,所以选对人是很重要的。” “……”周惜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唠着唠着自己还被秀了一脸。 “…我知道了。”周惜接着问,“我爸去哪了?周铭怎么还不进来。” 于枝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你爸和你王叔顾叔吃饭去了,很晚才能回来。” 周惜看着门口,已经不见周铭的身影,“那您还让周铭去问。” “我见他太闲了,就会摆弄那些车,那三个车钥匙不知道看了有几遍,她姐轻轻松松的就被几辆车出卖了,我当然要给他找点活干。” 周惜听完哭笑不得,“不是您逼问的吗?” 于枝放下茶杯,吩咐家里阿姨开饭,拉着周惜起身,边走边回她的话,“还是嘴不严。” 周惜笑着摇摇头,在餐桌前坐下后让旁边的佣人去找周铭吃饭。 佣人立马应下,过了几分钟后,周铭才回来。 他俊朗年轻的面容面无表情的看着于枝,哀怨道,“妈,我爸说您都知道,您还让我去问。” 于枝不语,给周惜和周铭分别夹了菜。 周惜看着对面的周铭问,“那车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别要了吗?” 周铭边夹菜边说,“昨天一大早,他身边那个特助,叫什么夏时的,来家里把车钥匙给送来了,他说让我务必收下,还给爸妈带了不少好东西。” 他咧嘴一笑,“别说,谁知道应珩之还有这样主动讨好人的一面啊,挺爽。” 于枝一掌拍在他的头顶,周铭顿时安静。 她朝周惜说,“放心,我和你爸不会白收小应的礼的,昨天我让人挑了同价位的礼物送去了应家。” 第61章 陪我吃点 于枝是不会让周惜处于被动地位的,周家也并不比应家差。 周惜看着于枝笑了笑,“好。” 三人吃过饭后,于枝关心问道,“外交部的面试在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周惜回。 于枝点头,多嘱咐了周惜几句,她应下,随后回了家。 * 傍晚时分。 周惜开车回到公寓楼下,打开电梯门后,见到应珩之站在门前。 走廊昏暗,他靠在墙上,意态慵懒随意,深邃幽深的眸光看着她,隐于暗色下,骨节分明的指腹间夹了根香烟,袅袅地升起一道灰白色烟雾。 “吃完饭了?” 应珩之嗓音低沉开口。 周惜嗯了一声。 他吸了口烟,眯了眯眼,说,“我还没吃。” 周惜听出了他的话中有话,故意问,“所以?” “陪我吃点。” 周惜笑了,她现在不仅要陪睡还要陪吃是吧。 她抬头看他,眼睫上挑,眸光靡丽清冷,带着玩笑的说,“这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 应珩之低声笑了下,“晚上抱你去上卫生间也不在我的业务范围里。” 周惜的脸霎时通红,她捂住了应珩之的嘴,马上看了看四周,幸好这里是一梯两户的设计,并没有其他人,她又羞又恨的看着应珩之。 应珩之狭长的眼眸带着笑意,虽然周惜在那种时候总会主动,但平常时候最容易害羞。 应珩之轻吻了下周惜的手心,声音沉哑带着揶揄,“现在可以陪我吃了吗?” 周惜感受到手心的温热,放下了手,又看了他一眼。 转身打开门,走了进去。 虽然周惜没有明说,但应珩之知道了她这是同意的意思。 他的笑意更深,掐灭了烟,跟着周惜进了房里。 应珩之对这个房子的设计结构已经熟记于心,他随意的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周惜给他倒了杯水,问,“你的饭呢。” “夏时马上送来。” 周惜点头,转身收拾起了明天下午面试要用到的东西。 她在不久前已经通过了外交部的笔试,且是专业第一的成绩,面试顺利的话,再进行体检个政审,都合格的话就可以正式成为外交部的一员了。 应珩之的目光追随在周惜身上,一刻也不离开。 不久后,房间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传来了夏时的声音,“应总?” 房门并没关严。 应珩之随口道,“进来。” 夏时进来见到周惜时,马上喊了一声,“周小姐好。” 周惜点头。 夏时身后跟着两个人,把盒里装的饭菜一道一道摆在了桌子上。 夏时趁着这个间隙给应珩之汇报起了港城那边的工作。 “港城陈总要投资华策影视的项目,这个项目之前一直是谈氏集团在跟进,可陈总这次态度很强势,想把谈氏挤出圈,听说是和陈家千金有关,谈氏本来坚持了几天,但不知为什么突然撤了资。” 应珩之漫不经心问,“陈霁言的妹妹?” 夏时点头,“是的,陈家千金不久前被认了回来,听说就是不久前大火的明星--姜璇萦。” 应珩之听完低笑着摇头,“有趣。”他的指腹缓缓摩挲着玉扳指,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带了点兴味,“谈七这次可栽了。” 夏时低头不语。 “让人撤资吧,还个人情。” 应珩之低声吩咐。 “是。” 夏时即刻应下。 “再和赫深说,不必再关注雷家人的动向,收手了。”应珩之拿起刚刚倒好的一杯茶水,他喝了口,水汽氤氲过眉眼,使眸底的情绪更加意味不明。 “好,我马上告诉宁爷。” 应珩之颔首,做了个手势示意几人出去。 房门被关上,房间内瞬间安静,只剩下周惜整理物品的声音。 锃亮光滑的大理石桌面被琳琅满目的食物摆满,每个包装上都带着tyson的标识,是来自北城最高档的餐厅。 周惜收拾好之后将行李箱阖上,放在一旁。 她坐在了应珩之对面的座位上,想起刚才两个人说起的话。 “你们说的港城陈总是‘恒威’的那个总裁吗?”她胳膊支在桌面上,看着应珩之问。 “是他。” 周惜了然,“陈霁言和陈景辞的妹妹不是从小就走失了,现在能找回来真是不容易。” 应珩之见她还是主动提起别人的事。 “你和陈家人认识?” 应珩之靠在沙发背上,幽深漆黑的眸光带着探究的问。 “见过几面而已。” 周惜说完后低头看着桌上的饭菜,隐隐的香气传来,她轻嗅几下,刚被填满的味蕾又觉醒了。 应珩之看出她的动作,掀了掀眼皮,“没吃饱?” 周惜换了条手臂杵着脸,低声道,“…好像没有。” 应珩之叠着双腿,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音色低缓,“到头来还要我来喂饱你。” 周惜听完他的话眉头微皱,她怎么听出来应珩之话里有话,一语双关啊。 她直视着应珩之,挑眉问,“怎么,应总不愿意?” 应珩之眉眼疏淡又倦懒,深邃漆黑的眼眸含笑的看着周惜,“是我求周小姐陪我吃点。” “这还差不多。”周惜满意了。 没有用餐厅拿的碗筷,她去厨房拿了两副过来,一副递给应珩之。 餐厅那边做出的分量足够四五个人食用,所以他们两个一起用餐是绰绰有余的。 夜色渐浓,星月暗淡。 周惜吃饱了,放下了筷子,抬眼时,应珩之早已经吃好了,正看着她的方向。 他在家里常穿着家居服,并没有西装革履,但现在他身着黑色衬衫和西裤,明显下午出席了一个重要场合,周惜回家前不久他也刚刚回来,于是衣服也没有换。 应珩之解开两个衬衫扣子,露出凸起的喉结和半截锁骨。 周惜朝他眨眨眼睛,“陪吃陪好了,应总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应珩之面不改色的说,“家里浴室还没修好,需要在你这里洗个澡。” 周惜听他说完后抱着手臂,精致靡丽清冷的脸上满满的不信任。 他就是想赖着不走。 应珩之看见她的脸色主动解释,“浴室他们用过了,太脏。” 第62章 你故意的 周惜理解应珩之的洁癖,北城太子爷怎么会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更何况还是浴室。 “那你不嫌我用过的脏?”她问。 应珩之唇角微勾,深邃的眸光看着她,带着轻佻的打量,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说,“我不介意你和我一起洗。” 他的眼神逐渐不清白起来,缓慢从她的身上滑过,周惜觉得被他看过的地方都变得炙热滚烫起来。 被他噎了句,周惜没好气的说,“洗就快点洗,别废话了。”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应珩之说话,可应珩之听完之后还是笑着看她,带着宠溺和纵容。 应珩之一脸遗憾的表情起身,走之前指着剩余的食物和周惜说,“放着别动,我让人来收拾。” “好。”周惜点头。 应珩之进了浴室洗澡,周惜去了卧室,拿起手机看到了三人群里好几条艾特她的消息。 【黎姿菡】:@周惜,这是应总吧?他是在说你吗?天呐! 周惜蹙眉疑惑,看着她这条消息上面是一条视频。 周惜点开,屏幕上赫然是应珩之在接受记者采访的画面。 应珩之穿的衣服和今天这身一样,显然是下午发生的事。 应珩之参加的是金融行业的采访,也是他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以往时每年的金融行业都会率先给‘鼎尚’发去邀请函,但每次都是被拒绝,所以这次应珩之接受采访是万众瞩目的事情,几乎金融行业中人人相传。 黎姿菡也是从学习金融专业的同学朋友圈那里看见的。 应珩之坐姿随意慵懒,气势凌厉冷冽,满是上位者的气息,矜贵而沉冷,看起来贵不可攀。 他先是回答了几个主持人问的风投行业的问题,每个回答都很简短,却又具有建设性,引人深思。 主持人谢过之后,又恭敬礼貌的问他能不能再问几个生活上的问题。 可令人震惊的是,应珩之竟然没有拒绝,点头同意了。 主持人脸上欣喜的表情藏不住,她问,“请问应总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应珩之面容沉静,从容的答,“正在追。” 全场都不淡定了,视频里隐隐还能听到几个人的窃窃私语。 “应总追人?完全想象不到。”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应总亲自追啊!” 主持人勉强保持冷静,“不知道是哪家千金能得到应总的追求,应总方便透露一下吗?” 应珩之长腿叠着,面无表情的时候更显气势凌冽,眸中的情绪少了几分冷淡,他嗓音低沉,“以后会让大家知道。” 这还是应珩之首次谈到感情状况,在听到应珩之亲自追人时,不止是网友们哀声一片,连‘鼎尚’风投的员工都长吁短叹。 底层员工没有接触过高层领导,更甚是集团总裁,她们把应珩之当做高不可攀的神只,却没想到神仙也能下凡亲自追爱,颠覆了她们对应珩之的认识。 周惜看完采访视频后,下意识的打开评论,评论里的画风很一致。 】:没谈过异地恋,这是第一次谈,老公在屏幕里头,我在屏幕外头[流泪][流泪][流泪] 【m】:到底是哪个姐妹这么有福气?[大哭] 【梦】:黑色西装,宽肩窄腰,应总这样的类型完全踩我xp上[色] 【当当当】:应总是-2我是-5,我们加起来是什么啊[流泪][玫瑰] 评论里类似这样的话很多,周惜根本翻不完,看了几个就关闭了评论区。 她在群里也看见韩舒的消息,问她现在什么感受。 周惜简单敲下几个字。 周惜:【我和他继续了。】 群里安静了几十秒,周惜还以为是她们没看见,没想到铺天盖地的消息发过来。 黎姿菡:【继续了??继续什么?是之前的关系还是答应谈恋爱了?】 韩舒:【这么快?你才回海城没几天啊,应总追过去了?】 周惜回复黎姿菡的话。 周惜:【之前的。】 黎姿菡:【应总的效率好高,他俩分开也有一个多月了。看来是等不及了哈哈哈。】 黎姿菡:【道阻且长,看好应总哦~】 韩舒:【准备好迎接应总的攻势吧,看你能坚持多久。】 周惜握着手机坐在床上,看见韩舒发来的话。 她倒不觉得应珩之在其他方面有什么攻势,主要的攻势都用在了床上,的确算是身体力行。 她有点担心韩舒的身体,于是问。 周惜:【@韩舒,这两天怎么样?有食欲了吗?】 韩舒:【比之前好点,霍简前两天天就回来了,你们放心吧。】 黎姿菡:【过几天剧组也放年假了,等我回来找你们,我要去海城玩@周惜。】 周惜:【随时欢迎。】 周惜又和她们聊了几句,突然房门被打开。 应珩之走进来,漆黑的碎发湿润,他正拿着毛巾漫不经心的擦拭着头发,动作利落而随性,狭长的眼眸看向周惜的方向。 他走近床边,清冽好闻的味道传来,周惜抬头,对上他的眸光。 她的视线下移,眉心微动,稍有些不自然,“你怎么…就围了条浴巾?” 白色浴巾堪堪挂在他的腰腹上,裸着上身,腹肌线条分明,紧实有力,满满的荷尔蒙和性张力。 “没有换的衣服。”应珩之不用思考的张嘴就回。 “……” “隔壁不是有?”周惜朝隔壁方向瞥一眼。 “还没让人送过去。”他回答的天衣无缝,面上丝毫看不出异色。 周惜目光直白的打量他的身材,潋滟清澈的眸光看着他的眼睛,“你故意的。” 不得不说,这个人的脸和身材真的没话说,要不然一个简单的采访就能在网上就能收获那么多的迷妹。 “是。”应珩之并没有掩饰,直接承认。 周惜把手机放在一旁,眼眸清艳而昳丽,说不出的妖冶魅惑,“想留下来?” 他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周惜,氛围逐渐暧昧,“当然想。” 不止是想,还加了个‘当然’的形容词。 周惜心窝一软,起身,勾上眼前男人的脖颈,浅浅覆上他的唇,低声说,“留吧。” 应珩之眸色渐深,反客为主。扣住周惜的后脑,将吻继续下去。 第63章 别乱动 两人在逐渐急切的喘息声停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床上,周惜一只手的手腕被他按在头顶上方,整齐的衣服逐渐凌乱。 她吸了口气,问,“今晚克制点,我明天要面试。” 应珩之声音暗哑,“尽量。” 周惜轻笑,想到了黎姿菡发来的那条视频。 她问,“今天去参加采访了?” 应珩之的动作停下,嗓音沉哑,“看见视频了?” 周惜嗯一声,不再说话。 应珩之眸色晦暗如深,含欲的同时又有几分认真,“周惜,你迟早是我的。” 话落,他俯身埋头,接着在周惜身上征战。 周惜听到他的话心跳似停了一拍,而后如擂鼓般快速震动,另一只手放在他宽大的后背上,随着应珩之的力度而收紧放松。 两三个小时过后,应珩之的背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周惜已经累极了,从浴室出来后就睡着了。 应珩之把人揽入怀里,闻着周惜身上的沐浴露的清香,逐渐沉睡。 * 周惜心里想着面试的事情,即使昨晚又做到半夜,今天早上九点多就醒了。 应珩之睡眠浅,周惜稍一动弹,他就察觉出,但并没有睁眼,而是将周惜搂的更紧。 周惜睡眼惺忪,拍拍他的胸膛,声音还是有点哑,“我要起床了应珩之。” 话落,她就挣扎着要起来。 应珩之阖着眼,声线低沉,“别乱动。” 他掐着周惜的腰,两人身体贴近。 周惜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顿时僵住,感受到了他的反应,她的脸上蓦然染上一抹红潮,“你…快让它下去。” 应珩之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周惜发顶揉了揉,动作轻柔,深邃漆黑的眼眸看着她说,“等几分钟。” 周惜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在他怀里躺着。 过了一会儿,应珩之还没好,他有些无奈,周惜躺在自己身旁,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他主动起身,朝浴室走去。 “下午我送你。”应珩之说。 周惜身前搭着被子坐起身,露出光洁的肌肤锁骨,应珩之昨晚的确克制了些,起码没有在表面的地方留下痕迹,她说,“不用了,我开车去。” 她的态度坚决,应珩之也就没再勉强,只说了句有事找他,周惜应下。 * 转眼到了晚上。 周惜已经出去了六个小时了,在这期间没有发来一条消息。 应珩之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房,已经重新装修好了,一切翻新,看不出之前的影子来。 他叠着长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文件,看了没几页就低头看下手表的时间。 夏时站在他面前,看出他的兴致缺缺,不在工作上。 他斟酌着话语,小心翼翼的问,“应总,您在等周小姐的消息吗?” 应珩之的视线从文件转到夏时身上,挑眉问,“你有意见?” “不是不是。”夏时可不是这个意思,连忙摇头。 “我马上让人打听一下外交部的面试留任情况。”夏时在应珩之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他现在最想知道什么。 他见应珩之没有拒绝,那就是默认的意思了,马上走到旁边给相关人员联系询问情况。 不久后夏时握着手机回来,面上挂着笑意,对应珩之说,“周小姐果然能力出众,笔试和面试都是第一名。” 外交部用人比公务员考试还要严格很多,能有这个成绩足以证明周惜天生就该为国家外交服务奉献。 应珩之面上虽不显,依旧冷峻自持,但心里是为周惜高兴的,只是成绩已经有了结果,她怎么还不回来。 应珩之眉头微皱,打开微信与周惜聊天的页面,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刚想打个电话过去,就看见了周惜一分钟前刚刚发布的朋友圈。 应珩之打开看她发的视频,眉头紧锁,深谙的眸底瞬间黑沉,垂下一片暗色阴鹜。 视频里的场面赫然是酒吧内,不知道她是和谁一起去的,旁边有男生女生的说话声音,还有不远处的几个男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她这边。 朋友圈并没有文案,只带了一个酒杯的表情。 应珩之握着手机慢慢收紧,摆在夏时眼前,凌厉的黑眸盯着他沉声问,“查这是哪个酒吧。” 夏时立刻派人去打听,效率很快,不过两分钟就知道了这是海城最大的酒吧‘邂逅’,离他和周惜的公寓楼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能到。 应珩之是行动派,没让夏时跟着,自己驱车开往‘邂逅’酒吧。 黑夜沉沉,路边的法国梧桐树,被刺眼的白色路灯照亮,应珩之身着灰色长款大衣,周身气场冷冽,走近酒吧内。 彩色的镭射灯昏暗绚丽,音乐声震耳欲聋,应珩之巡视一圈并没有看见周惜的身影。 他上了二楼雅座,立马有服务生过来询问,应珩之摆摆手让他离开。 二楼的视野豁然开阔,应珩之立在透明玻璃隔板前,胳臂随意搭在上面,看着底下的男男女女。 随着音乐声的响起,酒吧里原本就不怎么明亮的光线再次暗下来,仅有的光全都照在了舞台中间跳舞的几个男生上。 应珩之眼睛微眯,轻嗤一声,果然在这几个男生的附近看见了周惜。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还挤到了前排去。 应珩之没有直接下去逮人,而是选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直接对着周惜所在的方向。 周惜去面试时恰好遇见个熟人,是她在海城上高中时的同学,当时的关系很好,只是这两年的联系少了。 突然见面,从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没有分毫生疏,再加上两人在外交部的面试全都通过,以后可能要在一起上班,心情很愉悦,一拍即和,所以来了酒吧放松。 女生叫常宛蕾,很温柔舒服的长相,个子也很高,还带了些英气。 周惜拿着酒杯问她,“你想进哪个司?” 常宛蕾举起酒杯碰上她的,“亚洲司。你呢?” “翻译司。” “我记得你在北城读的博士。” 周惜点头,喝了口酒。 第64章 想亲你 “谈恋爱了吗?”常宛蕾问。 周惜摇头,“没有。” 她睁大眼睛,露出震惊表情,“啊?我都谈过三个了,你还没谈过?” 周惜记得上学时候,她和班里的男班长谈过,好奇的问她,“你和彭呈…” 没问完,常宛蕾就说话了,“八百年前就分了,他都没算在这三个里面。” “……” “喝酒。”周惜佩服她,举起酒杯,常宛蕾笑笑,碰上她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氛围很愉悦,而二楼看台那边的应珩之心情就不太好了,尤其是看到周惜和一个女人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时。 他眸底黑沉,放下手中高脚杯,朝一楼中央走去。 周惜和常宛蕾喝的不少,却没喝醉,保持着清醒。 常宛蕾指着舞台上的帅哥,问她,“喜欢这样的吗?” 周惜眯着眼睛看向露着腹肌的男人,下一秒摇了摇头,“不喜欢。” 常宛蕾托着下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周惜脑子里首先闪过应珩之的脸,她笑笑,觉得自己彻底没救了,“不知道。” 事实她是真的不知道,她没有什么理想型,不像其他女生能说出很多种喜欢和讨厌的特点,如果感觉对了,认定了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就是她的理想型。 常宛蕾叹了口气,指着台上六七个男模,“没有喜欢的?” 周惜刚转头去看,就感受了脖颈处的一些阻力,她还以为是别的男人,蹙眉抬头,竟然看见了应珩之的身影。 周惜感觉自己一定是喝醉了,应珩之怎么会在这里。 “好看吗?”应珩之沉冷的声音在上空响起。 周惜回过神来,这确实是应珩之。 “你怎么在这?”她惊讶的问。 应珩之的手压在她的肩上,很有重量。 “我也想问你。”他幽深晦暗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周惜说。 常宛蕾突然开了口,她看了看周惜,又看了看应珩之,“这是…应总?” 周惜转头向她挑眉,意思是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金融采访,我也看到了。”常宛蕾先敬意的看向应珩之,后又猛地想起采访内容,看着两人现在熟稔的动作,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指着周惜说,“应总说正在追人,不会就是你吧?” 她的尾音拉长,仿佛看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常宛蕾激动的甚至捂住了嘴,期待着周惜的回复。 周惜为难的看向应珩之,见他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微微颔首,朝着常宛蕾道,“还请保密。” 应珩之并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 常宛蕾立马说,“一定,一定。” 应珩之拿起周惜放在椅背上的外套,随意搭在臂弯处,低声问她,“回家吗?” 她和常宛蕾也来这里快两个小时了,心情一直跟放松愉快,但此刻见到他不知道怎么还有些心虚,她对应珩之说,“回吧。” “宛蕾,你和我一起。” 常宛蕾看看应珩之,神色冷峻,气压不高,看起来不太好惹,也不想做她们之间的电灯泡,于是拒绝了。 喝了酒的女生,周惜自然不放心,还想接着劝。 “我让夏时开车过来了,这位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坐他的车走。” 应珩之突然开口,他是看在常宛蕾是周惜朋友的份上才出声规劝。 话说到这个份上,常宛蕾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她只能说好。 几分钟后,夏时赶来,应珩之简单和他说了几句,夏时就带着常宛蕾先离开了。 应珩之喝了酒没办法开车,于是叫了代驾,她先把周惜放在后座,自己后上了车。 周惜刚才还算清醒,现在酒劲上来了一些,倒在了应珩之的肩头。 应珩之揽住她的腰,给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周惜闭着眼睛,微皱着眉,脸色红润,呢喃了几句,“应珩之,我今天好开心呀。” “你知道吗?面试通过了,我将近十年的梦想就快实现了。” 听到周惜主动说起心里的想法,应珩之冷冽阴沉的脸色柔和了很多,他捋着周惜的几缕头发,低声说,“恭喜。” 周惜埋在他的肩头笑了几声,温热的呼吸晕在应珩之的脖颈处。 应珩之感受着那里的酥痒,握住周惜腰肢的手收紧,喉结上下滑动。 周惜抬头,昳艳而靡丽的眼眸看着他,眼尾微红,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其他。 外面灯光潋滟,掠进车内忽明忽暗,光打在应珩之半侧的脸上,陷下一片阴影,映在他线条流畅的侧脸。 周惜在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爬到应珩之身上,坐在了他的腿上 代驾正在认真开车,刚过来时看见库里南的牌子,还有一串四个九的京牌便知车上的人非富即贵,眼下身后两人的动静,代驾师傅只通过镜子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只能心中感叹。 有钱人,真会玩儿。 应珩之被周惜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乱了呼吸,他姿态慵懒的坐着,狭长的眼眸眯起,沉声问,“做什么?” 周惜笑了起来,脸上的红潮明显。 应珩之看她的样子明显是有了醉意,心情说不上好,幸好他去了酒吧,不然等周惜回来要喝的更多。 周惜闭上眼睛趴在应珩之胸膛前,嘴巴附在应珩之的耳边。 轻声说,“想亲你。” 应珩之只觉一阵电流经过耳际,他的呼吸猛地一顿,漆黑的眸光在夜中更为晦暗如深,手臂上的青筋明显凸起,全身的热量都向一个地方集聚,他扣住周惜的后背,偏头,也在她的耳边说,“老实点。” 周惜抬头,微微睁眼,一向清冷靡丽的脸上有了几分俏皮,她眼波昳丽流转,下一秒就覆上了应珩之的薄唇。 应珩之只听见她小声说了一个‘不’字,接着就被人堵住了嘴。 应珩之还算冷静,腾出一只手按了旁边的按钮,车内隔板缓缓升起。 代驾师傅目不斜视,但肉眼可见的车速更快了,他现在只想把这两个人赶快送回家。 而车后座,两人在抑制着自己的声音,但总有几分女声的低吟传出。 快到家时,应珩之从周惜的裙下伸出手,指节干净而修长,让人不禁觉得他是不是靠着手就能吃饭。 但现在,那只瘦削修长的手上隐隐泛着水光。 应珩之抽了几张纸缓缓擦拭着,漫不经心的看着腿上的女人,“别急,回家继续。” 第65章 你想让我强制开机? 车停在公寓楼下停车位上,代驾师傅没有多说,直接就走了。 应珩之还抱着周惜,低声问,“缓好了吗?” 周惜的脸紧贴着应珩之的肩膀,看不清楚表情,应珩之闷声笑,打开车门,将她抱了下去。 出了电梯,应珩之站在两个家门口中间,问周惜,“去你那我是我这。” 周惜微抬起头,走廊昏暗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她抬起手指着应珩之的家门,“你家。” 应珩之得到答案,打开房门,他抱着周惜一步跨进来,将她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把她推到角落里,俯身,密密匝匝的吻疾风骤雨般的落下。 许久之后,应珩之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那几个男人好看吗?” 周惜扶着他的肩膀,借着他的力,喘着声说,“没仔细看。” 应珩之不满意这个回答,手指在周惜的背上摩挲,“还是看了。 话落,他拖着周惜起身,朝主卧走去。 他用一晚上的身体力行来表明周惜去酒吧看帅哥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 最近几天过的很快,不知道这些天‘鼎尚’是不是没有什么大项目,应珩之一天都没离开过海城。 周惜每次叫他也是随叫随到,这像他们没分开之前在合江路的别墅差不多,两个家来回睡,争分夺秒的想把之前分开的一个多月时间都补回来。 转眼来到除夕,周惜白天要回周家过年。 昨晚是在周惜家里过的夜。 应珩之看着时间,九点整。 他靠在床头,周惜躺在他的腿上睡觉,他伸出手轻轻捏着周惜的下巴。 “惜惜,时间到了。” 周惜仍然闭着眼睛,把被子蒙在脸上,呢喃着说,“应珩之,别吵我。” 应珩之捏着她下巴的力度重了几分,“是谁昨晚说要我九点叫她的?” 周惜埋头不语。 应珩之隔着被子将她抱起来,调换个位置,低声问,“起不起来?” 周惜的脸藏在被子里,看不清表情,只是被子还是纹丝不动。 应珩之直起身看她,漫不经心的说,“还是说,你想让我强制开机?” 静待了几秒,被子里终于有了动静,周惜缓缓探出了头,眼眸惺忪朦胧,哑着嗓音骂出了声,“变态。” 应珩之欣然接受。 周惜将自己收拾好,准备出发去周家别墅,临走前想起来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家?” “你走后。” “春节的机票不太好买。”周惜这几年飞北城习惯了,即使家里有私人飞机,但她还是更喜欢坐民航。 应珩之靠在墙边,掀起眼皮,嗓音低沉,“我有飞机。” “……”周惜哑然,是她忘了应家的财大气粗。 不,是应珩之的财大器粗。 * 傍晚,夜幕昏沉,应珩之在应家吃完年夜饭就去赴了许磐舟的约。 京郊山庄,青山隐于夜色之中,新年伊始,鞭炮声响悦耳不停,红色的灯笼挂在各个角落,低端垂落的流苏随风摇曳。 今晚场子里的人很多,基本上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应珩之去的晚,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穿了件墨色的长风衣,身形颀长高挑,气势凌厉,刚走到大厅里,就有很多人阿谀奉承。 他今日心情不错,竟也随口应了几个人。 荣澍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了应珩之被人敬着酒,他走过去,喊了声,“二哥。” 旁边围着的人也马上敬了荣澍几杯。 荣澍喝完酒后,把应珩之请到了他们的私人房间里。 应珩之在房间里看见了单沥尧的身影,随口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单沥尧不知是不是在大西北地区待了太长时间,脸看起来都粗糙了几分,倒是可以考虑走型男硬汉路线。 “昨天回来的。”单沥尧的声音里带了些委屈,除夕前一天剧组才放年假,追根溯源,这一切还是因为应珩之把他送到了《迷津》剧组里。 应珩之姿态慵懒地陷进沙发里,长腿叠着,点了支烟。 许磐舟靠在一旁的吧台前,姿态随意的调着酒,随口问,“二哥,这段时间都约不出来你,‘鼎尚’有这么牤吗?” 荣澍笑的不是很正经,“你忘了?二哥在追人。” 许磐舟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追老婆可比工作重要多了。” 应珩之嗤一声,吸了口烟,当他听不出来这两人是在故意调侃。 单沥尧茫然的眨眨眼,“什么追老婆?” 他在新疆那边最偏僻的地方,时常没有信号,也不知道关于应珩之金融行业采访的事。 荣澍把视频找出来让他自己看。 他一边喝酒一边说,“问了二哥追的是谁他也不说,但是听分公司的副总说在海城见到了二哥,海城‘宗洲’集团的董事长我记得是姓周吧。” 荣澍尾音拉长,说的时候观察着应珩之的脸色,可他神情依旧冷淡,看不出什么波动。 单沥尧将采访看完,表情有些惊恐的抬头,他艰难的问,“这…不会追的是周惜姐吧?” 应珩之掀起眼皮,烟头碾在烟灰缸里,沉声问,“有问题?” 单沥尧立马摇头,“没有,没有。” 不敢有。 上次回来时,他二哥心情不好,受了情伤还拿他撒气,问周惜有什么可喜欢的,现在又重振旗鼓,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追人。 “还真是周惜啊。”许磐舟调好酒送到应珩之面前。 说完后,立马拿起手机将刚听到的消息讲给许曦宁,她因为怀孕没有过来,但一直好奇着应珩之追的人是谁。 荣澍叹气摇头,他们这些人全都栽在了女人手上,被拿捏的死死的。 他拿出手机,找出熟悉的联系人,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发过去的消息没有被拒收。 许磐舟和许曦宁说完之后,看到他的聊天记录,见到备注的‘老婆’二字,惊讶问,“什么时候加回来的?” 荣澍单手打开易拉罐拉链,闷了口酒,“前天。” “找到人了?”他知道荣澍这几个月一直让人在全世界找关于南橙的消息。 荣澍自嘲一笑,“近在眼前,就在北城。” 他把手机聊天页面扔给许磐舟看。 第66章 新年快乐 许磐舟看着屏幕笑出了声,他把手机举在眼前,念出了声,“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他嘶一声,看向荣澍,“这不像你能说出的话啊。” 上次那些话是荣澍喝醉之后说出的,难以想象他能在清醒的情况下说出来。 荣澍长叹一声,老婆都没了,他再端着有什么用。 许磐舟拍了拍他的肩,“加回来了也没用,全是绿色。” 他往下翻着,终于看到了南橙的一条回复,顿时笑出了声,“就回了一句,还是没事别烦我。” 荣澍把酒喝尽,“她现在只把我当做节目的金主。” 许磐舟问,“什么意思?” 荣澍一脸失意,“你说这女人为什么突然变的这么狠心。” 许磐舟耸肩,“这个可能二哥更有话语权。” 应珩之掀起眼皮,眼神阴沉沉的。气场有点骇人,他把随手把玩的瓷制茶杯,抬起手朝两人扔去。 许磐舟眼急手快的接住,他靠着吧台,赔笑了两声,“不过二哥这速度也是够快的,前不久还说要忘了周惜呢。” 应珩之的表情不变,意态不以为意,不紧不慢的将新的茶杯倒满,他举起来喝了一口,嗓音低沉磁性,语气不善,“托了你的福。” “我?”许磐舟惊讶问。 他仔细回想,突然想到了上次误以为周惜怀孕的事,闹了个挺大的乌龙。 许磐舟顿时没话说,那件事确实怪他没搞清楚情况就说。 但现在看来,他也算个挺大的助攻吧。 单沥尧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听着几人的话,什么也听不懂,他不禁发问,“我不在的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啊?” 荣澍把许磐舟误以为周惜怀孕的事讲给他听。 单沥尧听完后摇摇头,觉得许磐舟一定是被许曦宁怀孕的事情冲昏了头脑,看谁都像怀孕的,知道真相后他二哥肯定失望了。 荣澍拍了拍单沥尧的肩膀,碰着他的酒杯,“小尧尧在剧组过的怎么样?不怪二哥把你送过去吧?” 单沥尧头摇的很快,“当然不。” 他该庆幸应珩之把他送进《迷津》剧组,不然怎么能遇上黎姿菡呢。 还以为音乐综艺结束后他们两个应该没有太多交集了,谁又能想到他接下来进的剧组,女二号就是她,他们分开还没有一个星期,单沥尧就又见到了她,把他高兴了很久。 单沥尧想着想着,就有些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了。 “你笑什么呢?”荣澍看他唇角微勾,忍不住发问。 “嗯?”单沥尧嘴角瞬间抿成直线,迷茫的看着他。 “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不得不说荣澍在这方面的嗅觉就是灵敏,一眼就看出了症结所在。 “没有没有。”单沥尧见荣澍的眼神明显的不信任,他又补充,“澍哥,你别这样看我,真的没谈。” “那最好,谈之前和二哥说一声,提前做好公关。” “…好。”单沥尧下意识的看了看应珩之。 应珩之眸眼低敛,神情很淡,看起来兴致缺缺,低头看着手机。 在这里实在无聊,比不上和周惜在一起的一半有趣。 应珩之:【在干嘛?】 周惜过了一会才回。 拍了一个夜景的视频发过来。 周惜:【散步。】 应珩之看着视频里的地点,是在外滩附近,周围灯火通明,灯光潋滟绚丽。 应珩之:【想你了。】 周惜一家四口在江边散着步,于枝和周岱宗揽着手走在最前面。 她拿着手机发消息走在了最后。 周铭突然回头,“姐,你笑什么?” 周惜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嗯?我笑了吗?” 她看到应珩之最新发来的消息,不知道回什么好。 周铭摇摇头,“陷入爱情的女人啊。” 说完之后,他继续向前走。 周惜揉了揉自己的脸,接着打开聊天页面。 纤长手指在屏幕上轻敲几下。 周惜:【才半天没见。】 那头的应珩之终于等到她的回复。 他唇边露出笑意,身体微微前倾,手腕闲散的搭在桌面上,在手机上轻点几下。 荣澍喝了几瓶酒,旁边桌面上摆的都是空瓶子,倒是还没醉,他闲散的靠在吧台桌子上,小声和许磐舟耳语,“二哥越来越不像以前的他了,你看。” 许磐舟偏头去看。 应珩之慵懒靠在沙发背上,长腿叠着,一手撑在扶手上,掌上握着手机,薄唇勾了勾。 “的确不像。”许磐舟说。 以往的印象里,应珩之都是沉冷阴戾的,气压低的吓人,很少见到他笑的时候,猛一看见,他们还有些不太习惯。 应珩之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掀了掀眼皮,薄唇抿成一道直线,压着声音问,“看什么?” 荣澍急忙摆手,“二哥您忙。” 应珩之漆黑的眸光凝视他们,“十天后海城的金融峰会,你们必须去。” “什么金融峰会?”许磐舟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荣澍消息很灵通,低声告诉他,“周家是主办方。” 许磐舟顿时明白过来,马上应下。 应珩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朝门外道,“夏时。” 夏时听到声音马上敲门进来,“应总?” “准备好了吗?”应珩之问。 “按您的吩咐都安排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应珩之嗯一声,看着时间即将到达零点。 * 外滩的人很多,绚丽的烟花燃起,大家一起倒数着这一年的最后十秒。 周惜放下了手机,看着上空变幻的数字,数到最后一秒时,全场充满着欢呼声,与旧年告别,与新年寒暄。 高空漆黑而邈远,腾空而起的烟花的光亮照亮了周惜的脸,昳丽而精致貌美。 突然,天空中蓝色的烟花变了颜色,无数个红色的火光映在昏暗的夜空,一秒过后全部变成了玫瑰图案,几轮过后,小玫瑰图案组合成一个大的玫瑰,仿佛侵占了全部的夜。 像这样的烟花还有许多,图案和颜色不停的变化,无数路人驻足观赏。 周惜也察觉出今年的烟花与往年有很大不同。 她揽着大衣衣领,扶在围栏上,静静的观看。 一束优美的弧线划过天际,绽起了金色的光芒,流光溢彩,如诗如画。 在这之后,天空中突然组成了六个大字。 周惜直了眼睛,也站直了身,她一瞬不瞬的看着。 字上赫然写的是—— 【周惜 新年快乐】 第67章 周惜是谁? 这六个字足足在空中停留了十多秒,足以让全场人都看到。 周惜回过神后才想起拿起手机,她知道,这一定是应珩之的手笔。 果不其然,她在与应珩之的聊天页面上看见了同样的一句话,就在几分钟前,零点整时。 应珩之:【周惜,新年快乐。】 周惜倏地笑了,抬头见烟花还没有停下,她也发了条消息过去。 周惜:【很美丽。】 周惜:【新年快乐。】 应珩之看着手机嘴边噙着笑意,拿着手边的酒杯喝了两口。 荣澍神情厌厌,抬头就看见应珩之心情不错的样子,心里更烦了。 他偏头看向许磐舟,见他拿着手机放在耳边柔情蜜意的和许曦宁通着电话。 荣澍受不了了,起身去外边透透气。 走之前看见单沥尧也拿着手机,一脸春意荡漾。 他悄无声息走近两步,看见上面的备注,“黎黎?” 把单沥尧吓一跳,连忙把手机捂在胸口,“你怎么偷看我手机?” “我这是光明正大的看。” 荣澍朝他挑眉,“你小子真有情况?” 单沥尧挠挠头,不知道怎么说。 荣澍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他没谈恋爱也是有喜欢的人了。 他的心更痛了,怎么就连小他五六岁的单沥尧恋爱路都比他顺利。 荣澍拿出根烟吸了口,瞪了单沥尧一眼后朝外走。 单沥尧不明所以,看着荣澍的背影,莫名的孤独凄凉,他耸耸肩,低下头接着和黎姿菡聊天。 * 于枝和周岱宗自然也看到了烟花上的名字。 周岱宗揽着于枝的肩,“这说的是咱闺女吧?” “叫周惜的人那么多,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咱闺女了?”于枝反问。 周岱宗笑笑,“你以为谁都有能力在海城的金融中心放这么长的烟花,早被抓走了。” 于枝觉得他扫兴,但说的也是事实,夫妻俩心照不宣的认为是应珩之做的,她暼了周岱宗一眼,“比你当年浪漫。” 周岱宗满是质疑的看着于枝,马上反驳,“怎么可能,年轻的时候我怎么追你的你都忘了?这点小把戏我还不放在眼里,你要是喜欢我现在马上叫人安排。” 说着周岱宗就要给助理打电话。 于枝赶紧拦下,“都一把年纪了,还和小年轻比什么。” 周岱宗听于枝说他年纪大,自然更不干了,助理的电话马上要打过去。 于枝一把将手机抢过,多安慰了他几句,待于枝说他不老时,周岱宗才堪堪打消了念头。 绚烂的烟花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以往每年的烟花秀几分钟就结束,今年的时间异常长,最主要的是带着名字的新年祝福,也把这场烟花秀送上了热搜,无数网友好奇周惜到底是谁。 周惜看见热搜词条时已经和于枝她们回了周家别墅。 热搜不止两条,分别登上了热搜榜第三和第五的位置,后面还带了个热的标识。 #海城烟花秀 #周惜是谁? 热度很高,已经有了登榜第一的趋势,以至于衍生出了一个#我叫周惜的词条。 这底下的评论也很有意思,是黎姿菡在群里给她转过来的。 [这是哪个霸道总裁给小逃妻准备的,我就叫周惜,实在是受宠若惊。] [我不仅叫周惜,我还在海城!] [我也叫周惜!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命!] [马上改名,从今天开始我就叫周惜!] 周惜翻看着评论,越来越控制不住唇角的弧度。 黎姿菡抑制不住好奇心直接在群里发来了视频通话。 周惜接了之后就听到她的询问声。 黎姿菡的声音很激动,“惜惜,热搜上的人是不是你?我不信还有别的叫周惜的人能有这个排面,而且还是在海城!” 韩舒因为孕早期比较嗜睡,以往这个时间早就睡着了,但因为今天除夕守夜的原因,现在还没睡,于是加入了视频通话。 韩舒问,“是应总吧?快告诉我是不是!这对我很重要!” 周惜无奈,边敷着面膜边说,“是他。” 那头传来两人的尖叫声,周惜连忙减小音量声音。 黎姿菡兴致勃勃的看着热搜上的烟花视频,“应总怎么这么浪漫啊,别的霸总瞬间逊色了。” 韩舒那头传来一声男音,应该是让她不要太激动。 黎姿菡感叹一声,“这次我投应总一票。” 周惜笑笑,听着她们两人夸着应珩之的好。 她从上了热搜之后的几个小时手机响个不停,沪圈的很多好友都来问,就连向来不爱八卦的任景润都给她发来了消息。 他先是发来了一个热搜词条的截图。 任景润:【是你吧?应总做的?】 周惜看到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她醒后一打开手机就是几百条的消息。 先回复了任景润。 周惜:【是。】 他回复的很快。 任景润:【应总的阵仗不小,已经人尽皆知了,连远在澳洲的付承泽都来问我了,他怎么不直接问你?】 周惜看见付承泽这个名字愣了下,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付承泽也是在大院里和周惜从小一起长大的,但十年前家里发生了一些事,全家移居外国,再也没有回来过。 任景润:【他说他过几天要回国了。】 周惜:【好久不见承泽哥了。】 任景润:【这小子十年前我就看出来他的心思了,这次回来说不定也是为了你。】 周惜看着他发来的消息皱了眉,她是真没往这方面想。 周惜:【你别瞎说,都快三十岁了说不定承泽哥早结婚了。】 任景润:【难说。】 周惜按灭了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了,幸好任景润也没再发其他的话过来。 她是知道付承泽喜欢她的,当时正在上高三,付承泽离开的突然,高考都没参加,和她们几个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也不告而别,但他留了封信,专门在周惜高考结束后才寄过来。 信上表明了他的爱意,十八九岁的少年,爱的炙热坦诚,丝毫不加掩饰。 可是周惜一直把他当做朋友,很明确的拒绝了,付承泽也笑着接受,没有再提过。 第68章 她就是我要追的人 周惜过年这几天一直和于枝,周岱宗住在一起,大年初七那天周惜去苏城看望了章老师。 章老师学识渊博,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了,但在周惜在北城大学读研和读博时还是帮了她很多,周惜懂得知恩图报,每年过年时都会去章老师家里拜年,今年也不例外。 苏城四季如春,天空泛着浅蓝色,云层散出淡淡光晕。 周惜到了章老师的家门口,敲门。 几秒后,门从里面被打开。 “章老师。”周惜笑着说。 章老师年过六旬身体依然硬朗,戴着一架眼镜,穿着苏城流行的旗袍,很有书香气质,她惊喜的看着周惜,“周惜啊,你也来了。” 周惜提着礼物进门,她疑惑章老师说的话,“也?” 章老师把门关上,带着周惜朝正厅走,“是啊,你们是不是约好的,他前脚刚进来后脚你就到了。” “您说的人是谁啊?”周惜好奇的问。 “我教过的最有出息的一个学生,说起来他还算是你的学长呢。”章老师语气颇有几分自豪。 周惜鲜少见到章老师夸赞人,尽管她慈祥和蔼,但在学术研究上比谁都严格。 “哪个学长?我认识吗?”章老师的话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章老师低笑了声,“他你肯定认识。” 苏城的房子还保留了古色古香的元素,简朴而宁静,丹青色的砖瓦,白墙经历岁月的斑驳更显斑斓。 周惜根据章老师的话猜着她说的人是谁,想了很久也没猜出来。 穿过前廊,即将走进正厅。 周惜迈过门槛,抬头看,傻在了原地。 章老师说的人竟然是应珩之。 应珩之穿着黑色西装,坐在黑胡桃凳子上,古韵与墨色的融汇,更显出他这人的冷沉稳重,深不可测。 偏那一双黑漆幽深的眼眸还饶有兴致的看着来人。 两人的眸光在空中相接,章老师自然没看出他们之间异样的磁场。 “珩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周惜,之前外交部和鼎尚合作的那个项目就是她来跟进的。” 章老师给应珩之介绍完,偏头向周惜说。 “周惜,这是鼎尚的应总,你应该认识吧。” 当然认识。 不止认识,还很熟悉。 但周惜还是装作陌生,语气尊敬,像那一次在鼎盛的庆功宴一样,“久仰应总大名。” 应珩之沉眸看着她,说不出什么情绪来,几秒后倏地笑了,他站起身,走到周惜旁边。 他低头附在周惜的耳边,低声说,“还装。” 应珩之揽住周惜的肩,沉声说,“章老,她就是我要追的人。” 周惜睁大眼睛看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在章老师面前挑明。 肩上的温热感逐渐下移,他的一掌就能握着她的腰肢。 章老师听着应珩之的话,再看看两人之间熟稔的动作有些瞠目结舌。 她指指应珩之,又看看周惜,“你…你们。” 章老师惊讶了一瞬,实在难以把这两人想在一起。 但她也是少有的几个在北城知道周惜真实身份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人是在同一个圈子里才认识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些。 章老师眸眼含笑的看了眼周惜,带了些调侃。 周惜的面上飘上一层绯红,刚才她还装作不认识呢,应珩之下一句就拆穿了她。 章老师看着应珩之道,“周惜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待她。” 应珩之语气肯定,“会的。” “周惜啊,不要轻易答应珩之的追求,一定要考虑好了再做决定。” 章老师是出自周惜的立场说的。 周惜朝章老师笑笑,点点头。 下一秒,她的腰身被应珩之握紧,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上空响起,“章老,您就别给我增加困难了,本来就难追。” 应珩之的话让章老师和周惜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周惜抬头看向他的眼,应珩之的眸光炙热深邃同样也在看着她。 他微挑眉,好像在问她,我说的不对吗? 章老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氛围暧昧的两人,喝了口茶没出声打扰。 倒是周惜承受不了了应珩之浓烈的目光,主动出声问,“章老师也教过你吗?我记得你在北城主修的是金融…” 应珩之听懂了周惜的问题。 章老师近几年到了外语学院,所以才让周惜有了遇见她的机会,但周惜不知道的是,章老师在早几年一直是金融学院的教授。 章老师不紧不慢的扣上茶杯,抬头看着周惜说,“早些年玩过投资,后来觉得没劲,又转去了外院。” 周惜知道章老师在语言上的钻研很深,连外交部部长都要给几分薄面,却不知道在金融上也有研究。 她看了眼应珩之,靡丽眸光眼波流转,想不到他们竟然还会有同一个老师。 章老师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后很高兴,尤其是这两个人还是她在不同领域里的两个得意门生。 应珩之和周惜陪着章老师说了会儿话,章老师留下他们用饭,两人回绝了,坐了一会后就与章老师告别。 * 苏城的空气清新,放眼望去皆是绿色,是在北城时少见的好天气,山泼黛,水挼蓝,几朵白云游弋其中,悠闲而自在。 出了章老师的家门口时,周惜的手还被应珩之攥在手里。 出门后不远就是应珩之的车,银灰色的迈巴赫,周惜之前没见过。 应珩之打开后座,示意她上车,周惜没有拒绝。 夏时在驾驶座上,见到周惜一愣,“周小姐?” 周惜淡淡点头,“夏特助。” 应珩之暼了夏时一眼,漆黑的眼沉郁,沉声道,“去机场。” 话落,不紧不慢的打开了车内隔板,前后座被彻底隔绝,形容封闭的空间。 “……”夏时无奈。 应总不会连这种醋也吃吧。 两人将近一周没见,应珩之二话不说先是覆上了周惜的唇。 冷松与佛手柑的清冽味道瞬间围绕了周惜,她扣住应珩之的肩膀,后知后觉的回应。 很久过后,两人的气息都不稳,应珩之含着周惜的唇,贴着她的鼻尖,嗓音低哑,“怎么这么巧?” 第69章 再哭我要心疼了 周惜搂住他的脖颈,慵懒的看他,眼眸潋滟昳丽,“我还想问你呢,是不是知道了我要来,所以故意在这等我。” 应珩之漆黑的眼睛盛着笑意,伸出手轻轻刮了下周惜的鼻尖,语气懒散而低沉,“什么时候周小姐也这么自恋了。” 周惜轻笑,靠在应珩之的肩上。 应珩之缓慢摩挲着她的背脊,“我每年都会来。” 周惜突然抬头,看着他说,“我每年也会来看章老师,不过之前怎么没见到过你。” 窗外的日光透进来,映在应珩之分明硬朗的棱角,他的指腹抵在她的耳垂,轻轻的揉捏着,锋利的眉峰挑起,“如果再早点认识你,说不定我们的孩子都已经有了。” 周惜听完后哭笑不得的打他的手,“应珩之,你还没追到我呢,想的太远了吧。” 应珩之低笑,“远吗?我不觉得。” 周惜打开些车窗,带着不知名花香的微风拂进来,吹乱了她的发丝。 应珩之将她的发丝拨在耳后,将她压在自己身前,贴近她的耳朵低声说,“不过什么时候想生孩子还是由你决定。” 周惜握拳打他的胸膛,越扯越远了,嘴角倒是不自觉的勾起了笑容。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待了两分钟,周惜看着路边的风光,才想起来问他,“你要回北城了吗?” 应珩之看着她,略长的眼尾挑起一些,“你想让我去哪?” 周惜靠在他的胳膊上,微眯着双眼,声音淡淡,“我才不管你。” 应珩之闷声笑笑,语气正经了几分,“去海城。” “三天后要参加金融峰会,打算看望完章老后去的。” 他解开两颗衬衫扣子,袖子向上翻折两下,露出线条分明、青筋明显的腕骨。 “宗洲的那个金融峰会吗?”周惜睁开了眼问。 “是。” “那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你要来海城。” “本来想下飞机了告诉你,谁能想得到在这里遇见了。”应珩之轻轻覆上了她的唇,眸光炙热而直白。 吻到意乱情迷,应珩之及时停下,趁她意识还不算清醒的时候问。 他的嗓音沉哑带着引诱,“以后我们是不是能一起看望章老了?” 周惜的眸中因为刚才的热吻含了一层水雾,她垂眸浅笑,听出了应珩之话里的意思,声音低柔,“看你表现。” 应珩之的眼眸幽深如潭,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弧度。 看来他今晚要好好表现了。 周惜随着应珩之坐着私人飞机飞往海城。 到达公寓楼下时已经临近黄昏,光线昏昧不明。 电梯内,应珩之早已覆上了周惜的唇瓣,辗转厮磨着。 到了他们所住楼层,周惜打开门,应珩之一把将她推在墙角,一手护住她的后脑,吻的急迫却又缱绻温柔。 屋内没开灯,光线略暗,酝酿着暧昧的氛围。 从黄昏到深夜,应珩之用一整晚的身体力行来表现。 * 第二天周惜窝在家里。 应珩之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办公,面前放了个平板电脑。 周惜的脚搭在他的腿上,肆意而自然。 她习惯性的有一些小动作,圆润的脚趾在应珩之的腿上轻轻摩擦着。 她自己还不以为意,认真的看着手机。 应珩之的目光从屏幕上的报表上移开,深深的看了周惜一眼。 周惜没感觉到,表情很严肃细看还有些紧张,手指在手机上缓缓滑动着。 应珩之无奈,控制着自己忽略腿上的触感。 昨晚做的太晚,他不舍得再动她。 可周惜的动作愈演愈烈,他有些怀疑周惜是不是故意的。 应珩之闭了闭眼,沉吸了口气,猛地抓住了周惜的脚趾,骨节分明的手指覆在了莹白的脚背上。 他低着声音,嗓音沉沉,威胁道,“再动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周惜没听进耳朵里,她突然坐起来,抱住了应珩之,眸中藏着水光。 她声音激动的颤抖,“应珩之,你看,我真的进入外交部了。” 周惜将国考发过来的短信通知给应珩之看。 应珩之拿过来仔细看过外交部的任命通知,上面赫然写着周惜被任命为外交部翻译司高级翻译,后面是外交部的落款,板上钉钉已成定局。 他回抱住周惜,神情柔和下来,全然没有了刚才工作时的冷冽沉郁。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长发,嗓音缓缓却藏不住高兴,“惜惜真厉害。” 房间里的响起了她轻轻的抽噎声,应珩之听见哭声拧起眉头,动作轻缓的将她的头抬起,对上了周惜湿润的眼眸,他抬手擦拭她的眼泪,在她的唇上浅啄一下,“再哭我要心疼了。” 他还从没见过周惜的喜极而泣,如今看着是既新奇又心疼。 周惜埋在他的肩上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应珩之握着她的纤腰,低声询问,“什么时候去报道?” “过完十五。”周惜看着他说。 应珩之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将周惜揉进他的怀中,“又到北城了。” 他的眸色漆黑又轻佻的噙着周惜的视线,热烈滚烫而直白,让她没有逃离的余地。 他的意思像是在说——又落到我手里了。 “应总要尽地主之谊吗?”周惜调整好了情绪,带着玩笑的说。 “想要我怎么尽,人给你行不行?”他狭长的眼眸微眯,动作里带着邪气和轻佻,拖住周惜的腰,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周惜偏头,强忍笑意,“不要。” 她说完后,还没等应珩之有其他动作,先起了身,她怕再等一会应珩之又要用各种手段让她答应了。 周惜拿着手机坐的离应珩之远了些,给于枝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应珩之怀里一空,他侧头看着满眼笑意的周惜,无奈的摇头笑了笑,他朝她挑眉,神情意味不明,但周惜却在其中嗅出了几分危险的味道。 周惜丝毫不惧的看着他,眉眼艳丽漂亮,电话被接通,她与于枝说着正式加入外交部的事。 * 夜风过境,转眼来到‘宗洲’举办的商业峰会这天。 峰会在‘宗洲’旗下的洲际大酒店举办。 彼时,人潮攒动,形影绰绰。 这次的峰会邀请了诸多行业专家到场,以及海城的领导们。 但最主要的主角还是从京城来的几位。 第70章 应总该有危机感了 洲际酒店内灯光潋滟,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有很多人到场。 虽是周家主办,但以周岱宗的身份地位还不用亲自接待客人,等峰会正式开始露个面就行。 现在是周铭和‘宗洲’集团副总在场,来的副总正是那次去‘鼎尚’开融资会的封项禹。 周惜虽很少参与家族企业,但这次的峰会场面不小,大大小小的公司集团都给‘宗洲’几分面子,各行各业来的很全,所以她还是来了。 除了身边的朋友和父母辈的长辈,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到了会场之后不像大家都知道周铭的身份,朝她阿谀恭迎,周惜乐得清闲。 峰会未开始之前,已经有了小范围的交际圈子。 周惜身着藕丝褐色的鱼尾裙,露出纤细白皙的长腿,踩着细细的高跟鞋,银色的细带缠绕在纤细的脚腕上,衬得身材高挑姣好,原本的黑长发如今卷成了波浪披在身后,倒有几分风情万种。 今日的造型格外的引人注目,已经有不少人得视线飘过来落在她的身上,并且猜测她是哪家公司的总裁。 之所以猜测她是总裁,是因为只有公司法人或执行总裁及以上才有资格入场,普通职员甚至高管都没有机会。 会场布置的严肃又富有科技感,本次商业峰会的主题就是面向智能创新,一些新的科创品牌层出不穷。 里面的椅子排了很多,但只有第一排是有名牌标志的。 周惜走过去,看到第一排中间得两个位置分别是‘鼎尚’风投应珩之与‘宗洲’集团周岱宗,就连周铭都要往旁边排。 封项禹就在不远处,见到周惜走了过去,“大小姐,您看这样的安排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周惜看了眼场地的布置,摇了摇头,她是外门汉,对这些不太了解,就算是有问题也看不出,但封项禹这样的场合见过的多了,自然是不会有披露。 “您做事我们自然放心。” 封项禹跟在周惜旁边走,围了台子转了一圈,见到了周铭的身影。 他穿着白色西装,压制住了桀骜不羁的气场,有几分绅士和斯文,他正在和任景润说着话,见到周惜后两人说话声停了下来。 “姐,快来。”周铭朝周惜招招手。 封项禹见姐弟俩有话要说,跟识趣得要离开,他恭敬的对几人说,“你们聊,我再去那边看看。” 周铭点头,待周惜走到他们身边时,迫不及待的就说,“景润哥,你快再和我姐说一遍。” 周惜看向任景润问,“怎么了?” 任景润手插在兜里,“我上次和你说过付承泽要回国了。” 周惜点头。 “他马上就到了。”任景润说。 周惜微愣,“到哪?他也要来参加峰会吗?” 任景润默认了她的话,“知道德诺科技吗?” “近几年兴起的网络公司?” 周惜隐隐知道一点,国外的一些知名企业也在向大陆进军,少不了和宗洲的合作。 “是他一手创办的。” 周惜笑笑,没有意外,“承泽哥还是那么优秀。” “难说他这次回来什么心思。”任景润手上拿着一杯酒,戏谑道,“应总该有危机感了吧。” 周惜瞪他,也拿来一杯酒,“一会儿承泽哥来了你别胡说。” 任景润耸肩,碰了碰她的酒杯。 周铭在旁听着没有多言,虽然付承泽离开的那年他还小,但也多多少少知道些付承泽对他姐的心思。 任景润故意问他,“应总和你承泽哥,你选哪个?” 周铭思考几秒,尾音拉长,“那当然是——” 他下意识的看向周惜的脸色,换了原本想的答案,笑着说,“当然是听我姐的。” 周惜把手上还没喝过的酒杯给了周铭,无奈道,“你们能不能正经一点?” 任景润笑着说,“看来应总那三台机车没把你给收买了啊。” 周铭故意对着周惜说,“车哪有我姐重要。” 周惜哭笑不得。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周铭一开始是想说应珩之的。 下一秒,身后传来了封项禹的声音,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小周总,大小姐,这位是德诺科技总裁付总。” 几人一起回头,齐齐朝他身后的男人看去。 付承泽穿着咖色的西装,衣领工整,气质出尘,清冽如出淤泥不染般。 他声音低沉,看向周惜她们,“好久不见。” 时隔十年未见,这几年的联系渐渐少了,周惜不像从前般与他过分的熟稔,但情分不变,笑着和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承泽哥。” 任景润过去与他拥抱,拍了拍他的肩,“欢迎回国。” “承泽哥越来越帅了。”周铭看着付承泽说。 “周铭的变化不小。”付承泽笑笑。 走之前周铭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初中生,如今也成了顶天立地的大人了,不管是气场和样貌都变了。 付承泽将视线落在周惜身上,眸光柔和而深邃,“惜惜还和以前一样漂亮。” 周惜含笑,“我们去旁边坐坐?” 几人往里边走,越过雕刻精美的屏风,来到角落坐下。 高大的吊灯明亮,灯光散在每个角落里,任景润作为他们中最年长的,自然多关心了几句,问了很多付承泽在国外的生活。 付承泽一一回答,他行止有度,状似无意的问几个人是否结婚。 把任景润噎住了一瞬,这话他不好回答,给周惜使了个眼色。 周惜没忍住笑出了声,“我们都还没,不过左泽结婚了,连二胎都生了。” 付承泽眸光一亮,低头,用手背掩饰住嘴角的弧度。 “你呢,承泽哥。”周惜问。 付承泽慢条斯理的将袖扣解开,低声道,“我也没。” 周惜她们坐的位置就在全场的末端,有几家公司的总裁已经落座,其中就有康氏集团的康雪苒。 康雪苒正在和另一家公司的总裁寒暄,余光里看见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走过,她多看了几眼。 认出了那人是和应珩之一起参加康家酒会的北城大学的学生,好像是叫周惜,那次她被下了面子,所以印象很深。 见这次应珩之不在她的旁边,又换成了别的男人,康雪苒勾唇不屑的笑了笑。 第71章 她什么身份,你又算什么身份? 她看看周惜身边的几个男人,觉得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也有些眼熟,上次在酒会上因为刚回国没有认出来他的身份,但如今知道了他是宗洲的现任总裁。 对面的是海城任氏集团的任总,还有一个只能看得见背影的男人,但气宇不凡,能与周总任总坐在一起,想来也是个权贵。 康雪苒轻蔑的笑了笑,周惜还真是有本事。 不仅能勾搭上应总,手竟然还伸到了海城,连宗洲的小公子都能被她拿下。 康雪苒穿着深v黑色裙装,拿着酒杯,峰会没开始之前,这里本就是个交际场,她和旁边人说了句失陪,就朝周惜那边扭着腰走了过去。 周惜他们几个还在闲聊叙旧。 十年前付家发生的变故不是什么好事,他们谁也没有提,于是只聊到了现在与未来。 康雪苒过来时,四人正在举杯。 不知听到任景润说了什么事,周惜眉眼弯弯,快要笑倒在周铭肩上。 康雪苒看着这一幕更是不屑,她调整好表情,唇角勾起笑容,柔声说,“周总,任总,晚上好。” 愉悦的氛围被人打断,听到声音后几人朝后看去。 任景润认出了来人是谁,任氏之前和康家有过合作,他忍下心里不悦,“康小姐,您有事?” 康雪苒把头发拨到耳后,笑着说,“正巧看见您和周总坐在这里。” 她偏头终于看清了付承泽的正脸,但不认识是谁,不过可以确定他不是北城或海城豪门圈中人,“这位是?” 任景润微皱着眉,还是回答,“澳洲德诺科技付总。” 康雪苒听完瞬间笑了,德诺科技,算是近几年电子网络领域的龙头企业了,她朝付承泽微笑点头,介绍着自己,“付总好,我是北城康氏集团总裁康雪苒。” 付承泽头也没回,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康雪苒朝周惜看去,见周惜也在看着她。 周惜面容淡淡,气质清冷,她认出了她是那次酒会上和应珩之套近乎的人,当时还以为是应珩之的前女友。 康雪苒故作惊讶,故意在几人面前说,“这位小姐,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她装作思考的样子,过了几秒后才说,“你不是应总的女伴吗?” 整个圈子里只有一个人姓应,众人也只能想到应珩之身上了。 周铭当时在场,他的表情不变,气定神闲的喝着酒。 任景润不知道这件事,但不太惊讶,微微挑眉看着周惜。 像是在问她,你和应珩之认识多久了?什么时候还做了他的女伴。 只有付承泽听到康雪苒的话眉峰微蹙,‘德诺科技’最近要向内陆进军,应珩之作为风投圈领军人物,他自然也知道应珩之的大名,但他还是不信邪的问,“是‘鼎尚’风投的应总吗?” 康雪苒接话很快,“是啊,听说这位小姐还是个大学生呢,能给应总做女伴应该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她捂着唇低声笑笑,尾音拉长,留下给人联想的余地,却不知在场三个男人脸色都变了。 周铭原本漫不经心的靠在椅背上听着,如今也直起身来,阴沉着眼看着康雪苒。 “你什么意思?”他沉声问。 康雪苒还以为周铭是知道了周惜给应珩之做过女伴心里不痛快,又煽风点火了几句,“我记得您当时也在场,所以您知道我说的并不是假话。” 她好心提醒的说,“周总、任总、付总千万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依我看,她勾搭上的男人也不止应总一个。” 周惜听完觉得好笑,细长的眼睫上翘着看她,神情淡定的像不是在说她自己一样,她抱着手臂,唇角微勾,并没有反驳。 任景润冷不丁把酒杯摔在桌上,‘嘭’地一声,酒水撒出来了一些,他一向温润的眸光冷到极点,“你是在说周惜?” 他的声音大了些,旁边的交谈声音顿时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付承泽的脸色沉得更甚,他在澳洲时介于灰色地界,笑的时候还以为是个温雅的商人,可神情冷冽起来,迫人的气场乍显,竟让人有些心惊胆战。 他身后不远处有几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见他面色阴沉,马上就要走过来。 付承泽比了个手势,几人动作停下,他抬眼看着康雪苒,疾言厉色的说,“把话说清楚。” 康雪苒自以为让这三个男人认清了周惜的为人,底气霎时更足了。 她看了眼四周,已经围了很多人,都是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故意放开声音,让场内所有人都能听到。 “以周惜的身份,如果上次不是做了应总的女伴,她连康家酒会的门都进不来,更不用说今晚‘宗洲’举办的商业峰会。您不要被这种女人迷惑,她就想着攀高枝走捷径罢了。” 康雪苒一提到那次酒会,就想到周惜依偎在应珩之怀里,朝她讥讽的几句话,如今她也算还回去了。 她轻藐而高贵的看了一眼周惜。 周铭看了眼从容不迫、坦然自若的周惜。 他姐不把这个女人说的话放在心上,可他自己心里压不住火气,刚站起来想骂回去,就听到一声低沉磁性的声音。 “真热闹。” 应珩之、荣澍、许磐舟几人是一同到的,到场后见这边热闹,荣澍走过来听了几句。 可一听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得了了,说的正是他二哥心尖尖上的人,荣澍马上把这事告诉了应珩之。 周铭朝声音来源处看果然看见了应珩之在。 他放心的坐下了,心里又有些矛盾和苦恼,以后连给他姐撑腰的人都轮不到自己了。 应珩之面色冷戾森然,硬朗沉郁的五官沐浴在灯光之下,气场骇人的很,他走过来,人群里立刻让出一条道来,众人只敬畏的喊着应总,也没人敢凑近随便搭话。 他走到周惜身边,随意扶在了她的椅背上,像把周惜护入怀中。 应珩之掀了掀眼皮,沉冷的目光落在康雪苒身上,冷声道,“她什么身份,你又算什么身份?” 第72章 清醒了吗?康小姐 康雪苒面色一僵,她是康氏的继承人,身份自然比这个靠男人上位的女人高的多,她恶狠狠的看了眼被应珩之护着的周惜,“珩之,我说的也是实话,你没来的时候她和宗洲的小周总可是十分亲近。” 应珩之坐在周惜另一边的椅子上,意态松散,眸底阴鹜幽暗,嗓音沉冷,“康小姐,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的名字不是你能随便叫的。” 康雪苒拿着酒杯的手发紧,她眸中凝了一层水雾,深深地看了应珩之一眼,把火气转移到周惜身上,举起手中的酒就朝周惜扬去。 应珩之反应速度快,见到她的动作马上把周惜拉进怀中,用整个后背给她挡下,酒水有几滴泼在了他的肩膀上,而周惜毫发未湿。 付承泽也有动作,但比应珩之慢了一拍,他的手停顿下来,看着俩人此刻亲密的动作,眉峰紧蹙,眸光顿时黯淡一瞬。 周惜抬头看,见他墨色的西装外套被酒润深了几分,她顿时忍不了了。 刚才不说话是因为康雪苒还不值得她去解释,可现在看到应珩之为她挡下了伤害,虽不至于伤在皮肉上,但就算是衣服也不行。 周惜冷着眉眼站起身,她弯起色泽鲜艳的红唇,举起桌上几乎满杯的醒酒器,动作利落的对着康雪苒的头发直接淋下去。 康雪苒似时没想到周惜这么强硬的反击,还没反应过来,玫红色的液体已经顺着她的头发滴下去,礼服本就贴身,湿透之后更变得若隐若现,瞬间狼狈不堪。 她尖叫起来,捂着胸口,“啊啊啊…周惜!你敢!” 荣澍和许磐舟站在不远处,互相对视一眼,眼里皆是佩服和震惊的神色。 不愧是能把他们的二哥拿捏的死死的女人,确实与别的女人不同。 周惜把醒酒器扔在一旁,冷笑着说,“我有什么不敢,清醒了吗?” 她拿起桌上另一个整瓶的酒水,慢条斯理的打开瓶口,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问,“嗯?康小姐。” 康雪苒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朝旁边大喊,“保安…保安在哪?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她还以为周惜的底气是应珩之给她的,心里依然不屑,“这是宗洲的地盘,轮得到你撒野?” 外圈围的人越来越多,低声的交谈声也出现了,有的人朝着周惜指指点点,大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还真以为她是靠男人上位的女人。 突然,指责周惜的声音消失,众人不绝于耳的尊敬的喊着周董。 几人朝人群前面看去,站着两个人,分别是周岱宗和封项禹。 周岱宗身在高位几十年,即使现在公司的事情全权放手交给周铭处理,可周身的气场还是内敛威严而凌厉。 “我倒是要看看,谁在欺负我的女儿。”周岱宗厉声道。 全场倏地安静,不可置信的看向周惜。 刚才骂过周惜的人很后怕,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巴掌。 康雪苒面色惨白,抖着声音喊了声周董。 她猛然联想到宗洲掌权人的姓氏。 周岱宗、周铭、周惜。 都姓周。 康雪苒瞬间感觉天旋地转,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应珩之面色沉冷,握着周惜的手起身,朝周岱宗点头,“周董。” 周惜看着康雪苒没有血色的脸,向前走了两步揽住周岱宗的胳膊,“爸爸,消消气。” 康雪苒心里本还存着一些侥幸,可听见周惜对周岱宗的称呼也骗不了自己了。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周惜,眼神却没有刚才的阴狠了,反而藏着些心虚和懊恼。 周岱宗还在气头上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声音,他阴着脸沉声朝周铭说,“周铭,什么时候阿猫阿狗都能进我周家的门了?” 周岱宗明显是听见康雪苒说周惜不配进她康家酒会门口那句话了。 康雪苒现在很慌乱,急忙说,“周董,我不知道周小姐是您的女儿,我向周小姐道歉。” 说完她就朝着周惜弯腰喊着对不起。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如果知道周惜是海城‘宗洲’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借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去惹。 周惜目光冷漠的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又不是圣母,被人污了名誉,随便道歉几声就能原谅。 周铭早就听不下去了,给周岱宗身后的封项禹一个眼神,封项禹得到示意,立刻让几个保镖上来将康雪苒拉出去。 康雪苒发丝凌乱,衣衫不整,不断挣扎着喊着,“我是北城康家的总裁,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周岱宗冷哼一声,当着众人的面说,“以后不管我周家有什么活动,康家永远没有入场券。” 众人皆知周岱宗是言出必行的性格,周家就代表着海城的天,他这话一出,海城的其他公司自然都会跟随。 应珩之身形颀长,单手插兜,神情散漫沉淡的看着,他掀起眼皮,扫了夏时一眼,夏时马上就懂了。 康雪苒给周小姐身上泼脏水,还差点让周小姐受伤,仅仅泼回去了酒自然不能解气,直接赶出峰会太便宜她了。 周岱宗拍了拍周惜的手,看着她阴冷的面色瞬间温和,他朝众人道,“这是我的女儿周惜,平常很少参加这样的场合,大家不认识也正常,但以后,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就不是今天处理她这样简单了。” 他的嗓音发沉压着火气,大家连忙点头称是,笑的谄媚阿谀,与方才对周惜的态度截然不同。 “周小姐天生丽质,完全继承了周夫人的美貌和气质。”海城一家传媒公司总裁如是说。 恰好说到了周岱宗的心里去,他心里最爱的两个女人,夸的一个没落下。 夸赞周惜的声音纷至沓来,周岱宗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周岱宗让封项禹去安抚人心,一个小插曲别影响了峰会的正常进行。 峰会即将正式开始。 周铭让大家入座。 坐席第一排一共有六个位置,分别是任景润,周铭,周岱宗,应珩之,荣澍,许磐舟。 周岱宗和应珩之坐在全场主位上,付承泽只能坐在第二排,正好坐在应珩之身后。 第73章 我在追她 周惜没有明确的职位,于是坐在一旁的看台位。 主持人正在一一介绍着本次的尊贵来宾。 男主持人字正腔圆,“欢迎大家来到‘宗洲’科创峰会现场,今天我们将见证许多空前绝后的科创品牌,并邀请到了行业领域的多位重量级嘉宾。 接下来,我荣幸的向大家介绍,他们分别是‘宗洲’集团董事长周岱宗先生。” 应珩之手随意搭在扶手边,距离感很强,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动着指上的玉扳指,指腹轻缓摩挲着,只在介绍到周岱宗时才抬起眼,态度端正了些,并带头鼓起掌来。 他的钻石袖扣解开,随着拍手的动作露出手臂上淡青的血脉和紧绷的张力。 主持人紧接着念,“欢迎‘鼎尚’风投总裁应珩之应总。” 应珩之微微颔首,神情不变。 之后依次介绍了‘宗洲’集团总裁周铭,任氏集团总裁任景润,御轩餐饮公司荣澍,许氏医疗公司许磐舟。 念到德诺科技总裁付承泽时,应珩之稍偏头,就与付承泽的视线对视上。 两人的眸色漆黑幽深,情绪并不分明。 “应总。”周岱宗突然开口。 应珩之移开视线,低声道,“周董,叫我珩之就好。” 周岱宗卷卷袖扣,自然的与应珩之聊天,“我女儿怎么成了你的女伴。” 他的语气平静,应珩之听着不像是秋后问罪。 冷光掠过应珩之锋利的眉眼和分明的五官轮廓,他故意压下了周身的沉冷的气息,嗓音低沉,“那次多亏了惜惜的帮忙。” 周岱宗挑眉看他,低声笑,“帮你挡桃花的忙?” 应珩之没有意外周岱宗会知晓,毕竟阅历摆在这里。 当时他还没彻底意识到了爱上了周惜,确实是各取所需罢了。 周岱宗见应珩之不语,就知道他这是猜对了。 他轻哼了一声,声音很低,但足以让应珩之听清。 应珩之心一紧,面色仍然淡定,主动说道,“周董,这次我对周惜是认真的。” 周岱宗松弛的靠在椅背上,叠着双腿,偏头看他一眼,“看出来了。” 他的视线又放在了台上,故意冷着声音说,“但这是我唯一的女儿,你想娶她没那么容易。” 应珩之领口微敞,镭射灯光扫过嘉宾席位,映出他沉稳内敛的眉眼,他眸光沉静,嗓音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得上位者气息,“周董放心,我自是做好了一切准备。” 周岱宗挑眉看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对于他这种从容不迫又自信的态度却是满意极了,偷偷拿着手机给于枝发着消息,等他上台致开场词才放下手机。 * 介绍完层出不穷的科创品牌,就到了颁奖环节,峰会进入下半场。 场所转移到明亮的内场,奢华的金饰打造透明水晶镂空设计的屋顶,吊顶流苏折射璀璨光芒,现代化而富有科技感的设计,简单而大气。 周惜拿着香槟杯靠在落地窗护栏前,托着手臂,肤如凝脂,清冷而美艳,众人知道了她是‘宗洲’ 大小姐之后,心里更是把她镀了一层金一样。 有人想上前搭话,但一想到北城太子爷应珩之与她的亲昵举动,就不敢随意搭讪了。 应珩之,许磐舟,荣澍三人入了内场,见到周惜的身影,许磐舟和荣澍很有眼色的离开了。 应珩之松了松领结,稳步朝周惜走去,手自然的揽上她的腰。 “你在和我爸爸说什么?”周惜坐在一旁,能把第一排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应珩之拿过一杯酒,碰上周惜的,发出清脆一声,低声说,“求他把女儿嫁给我。” 周惜轻笑,摇摇头,“我不信。” 他才不会求人。 应珩之的指间划过她纤瘦的背脊,温热的大掌揽着她的肩膀,贴近她耳侧说,灼热的音调隐在夜色中,“德诺的付总,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周惜微愣后笑出声来,她捂着嘴角,想不到应珩之会这么问她,很像被丈夫抓到妻子出轨之后主动让其坦白。 周惜故意说,“付承泽啊,也是和我从小一块长大的哥哥,他刚刚回国,我们已经有十年没见了。” “只是这样?”应珩之深邃漆黑的眸眼笔直着看她。 “是啊。”周惜绝口不提付承泽十年前和她表过白的事,因为这个男人的醋劲实在太大了,她承受不住。 应珩之看着她,漆黑的眼睛挑起,似探寻。 周惜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看旁边,应珩之挑起她的下巴,没有掩饰的覆了上去。 没停留太长时间,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周惜看看四周,幸好这里人少,几乎没人看到。 她脸颊微红的看着应珩之,拍了他一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她爸爸还在这里呢。 “最好是。”他沉声说。 不远处传来几声脚步声,周惜抬头看,来人正是付承泽。 付承泽看着周惜与应珩之亲密又自然的动作,手指不自觉的捏紧,走近后,他主动伸出手,“应总。” 应珩之一手插兜,一手把周惜揽在怀里,他掀了掀眼皮,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一个冷淡深沉,一个温和沉稳,丝毫不退让。 只有男人才懂这个眼神的含义。 付承泽的手还在空中,周惜看着应珩之微皱了眉,她不想让付承泽难堪,于是轻轻晃了晃应珩之的胳膊,提醒他。 应珩之这才不紧不慢的伸出手,另只手与周惜十指相扣。 他一句话没有说,眸色幽深漆黑,额前碎发遮去了不分明的情绪。 应珩之比付承泽高了一些,居高临下的角度,低沉凛然的气压不着痕迹的侵略过来。 两人收回了手,付承泽看着他们紧握的手掌一刻也没有松开,迟疑的问,“你和应总?你们…” 其实付承泽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周惜当时说她没有结婚时,他自然是欣喜的,但不结婚不意味着没有男朋友,没有追求者。 他这次回国除了回内地发展之外,最重要的是解决人生大事,年少时喜欢的人轻易忘记不了,不然他也不会三十岁都没结婚了。 付承泽有些忐忑得等待周惜的回答。 周惜的手指被应珩之握紧,指腹缓缓的轻抚摩挲。 她刚想说话,就听见了应珩之低沉稳重的声音。 “我在追她。” 第74章 应珩之,你如愿以偿了。 付承泽倏地松了口气,幸好只是追求者。 他唇边勾着笑,低声询问,“那这么说,我是不是也有机会?” 周惜脸上的笑容一僵,她瞳孔倏地放大,像是真的想不到付承泽会直接问出口,她看了一眼应珩之,果然见他的表情沉了下去。 “承泽哥…”周惜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她和应珩之现在的情况并不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这样简单。 应珩之原本沉冷的面容更加阴翳,他眸光如刀锋般锋利的落在付承泽身上,低声冷笑,“付总,你当着我的面撬我墙角?” 付承泽不卑不亢,并没有被应珩之身上的阴戾气压吓到,“周惜既然还没有答应你,我自然是有追求她的权利。” 应珩之眼眸微眯,眸底黑沉如潭,自上而下的打量他,声音极冷,让人不寒而栗,“你追一个试试。” 眼见着应珩之的阴鹜戾气上来,周惜连忙安抚,她往后拽了拽应珩之的手,看着付承泽明确的说,“承泽哥,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我都不会答应你。” 她笑着说,“我一直把你当做哥哥,像景润哥他们一样,无论如何都不会越过兄妹之情的。” 付承泽听着周惜的话心里抽疼一瞬,这是她第二次直接了当的拒绝他了,一点余地都不留给他。 周惜主动揽住应珩之的臂弯,眉眼潋滟昳丽,眸光如黑曜石一般璀璨,她盯着应珩之的眼睛,俏皮的说,“其实,应总的追求时间不短了,也是时候给他升个位分了。” 话落,她看向付承泽,语气认真而真诚,“承泽哥,不要再困在过去了。我找到我的幸福了,希望你也是。” 应珩之听完周惜的话,一向淡定稳重的脸上也多了些探寻。 他管不了付承泽是什么反应了,按住周惜的肩膀,有一种不说出答案不罢休的气势,“什么意思?” 他压下心底的悸动,倒显得表情严肃凌冽,眸光炙热,直白的锁住周惜的视线。 周惜俏皮的朝他眨眨眼,附在他耳边说,“不高兴吗应总?” 应珩之深邃漆黑的眼眸盯着她几秒,嘴角倏地扯起笑容。 他把周惜揉进怀中,手掌亲昵的摩挲着她的发丝,低声说,“周惜,你最好不是在耍我,不然有你受的。” 周惜拍了拍他的胸膛,低嗔着说,“你控制一下自己,还有人在呢。” 应珩之心情极好,他一手勾住周惜的腰肢,转头看向一脸失意的付承泽,眸光里的得意藏不住,他沉着声音,“付总,听到了吗?难不成你还要做男小三?” 周惜扯扯他的袖口,叫他别这样说话。 付承泽自嘲笑笑,没想到他这一说,倒给别人做了嫁衣。 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错过了就只能怪没有缘分了,他不是因被拒绝就耿耿于怀的人,看见周惜现在过的很好,付承泽也为她高兴。 他扯出一抹笑容,声音哑在嗓子里,低声道,“应总说笑了,惜惜幸福就好。” 付承泽看见应珩之得意的样子,故意要让他心里不好受,最后给周惜留下一句,“如果以后有人惹你不开心了,可以来找承泽哥。” 他确实放下了过往种种,把自己放在了周惜哥哥的位置上。 应珩之修长指节摩挲着酒杯,闻言眼眸微沉,嘴角抿成一道直线,冷声道,“付总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我自然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 付承泽觉得自己在这也是多余,他深深的看了周惜一眼。 周惜注意到他的目光,朝他笑笑。 付承泽真心的说,“希望你们长长久久。” 周惜点头,“会的。” 恰好周铭过来了,说是周岱宗要找付承泽聊聊别的项目,付承泽点头应了声,和周惜告了个别,正好趁着契机离开。 水晶吊灯灯光明亮,光芒四散,落拓在应珩之修长的身体上,勾勒出矜贵冷冽的气场。 应珩之拉着周惜快步向前走了几步,进到一个小房间内,他反手将房间门上了锁。 “干什么?” 周惜被他这个行为惊到,外面还全是人呢,房间里隔音不太好,外面人的说话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应珩之攫住她的视线,周惜被推到墙上,屋内没有开灯,黑暗一片,应珩之却能准确的认出她唇的位置,他的动作汹涌而狂烈,契合唇瓣啄吮咬吸,热度升温,狂风暴雨般的进攻,掠夺着她口腔气息。 周惜觉得这是他吻的最失控的一次。 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良久,应珩之终于停下,喘息声萦绕在她的耳际。 周惜耳垂红润,静静的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吐气。 应珩之握着周惜的手腕,摁在墙上,漆黑的环境中,只有淡淡的月光照进来,暧昧氛围攀升。 应珩之抬手打开了灯,眼眸缱绻而强势的看着周惜。 他的嗓音低沉,藏着暗哑,“周惜,你让我措手不及。” 暖黄的灯光下,周惜纤长的眼睫投出一片阴影,经过刚才激烈的热吻眸中含了一层水光,更衬得她温软诱人。 她眼眸弯翘,看着应珩之说,“吓到你了吗?” 应珩之的指节弯曲,在她光滑得脸上摩挲,他闷声笑笑,“想不到这么快。” 周惜的眉梢翘起,她拉长语调,慢悠悠的说,“快?要不然让你再追追?” 应珩之眼眸低垂,捏着周惜的脸颊,带着威胁的口吻说,“如果你敢玩我,我一定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周惜觉得被他触碰到的皮肤顿时如火一般烧了起来,她挣扎了几下打掉他的手,低声说,“你小声点,这里的隔音真的很不好。” 她怕应珩之的声音被外面的人听到。 应珩之学着她,放低声音问,“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的眸光紧紧攫住周惜的脸,不错过她的每一瞬表情。 周惜抬头,眸光亮的耀眼,柔声道,“应珩之,你如愿以偿了。” 周惜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既然她无法忽视应珩之在她心里的感觉,那就试着接受他。 她这二十七年从没谈过恋爱,除了任景润周铭他们,也没和别的男人相处过,但她不介意让应珩之进入她的生活里,并且期待着未来的生活。 第75章 你和二哥可不一样 应珩之眸色深了几分,他抬高周惜的下巴,不容分说的压了上去。 这次不像刚才那样急迫,反而更多的是温柔和缱绻,周惜的舌尖被他压制,她迫不得已仰起脖颈,缓缓回应着。 周惜被吻的晕眩,扶着他的手臂才能站稳。 应珩之感受到周惜的反应才稍稍退出些,她大口呼吸着,缓慢睁开了迷离潋滟的眸光。 温热急促的呼吸声交缠着,在这夜里尤为明显。 两人安静的对视着,没有言语,却又胜过千言万语。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响起了夏时的声音,“应总,人我已经安置好了,您看要怎么处理?” 旖旎的氛围被人打断,应珩之的眸底黑沉,不悦的瞥向门口。 周惜哑着声音问,“什么人?” “康雪苒。”应珩之答。 他不想隐瞒,自然是对周惜毫不保留。 “不是赶走了吗?” 应珩之拾起周惜的碎发拨在耳后,“她这样侮辱你,只赶走太简单了。” “你不会是要…” 周惜听着他的话往深处猜测着问。 她差点忘了,应珩之的阴狠冷戾,做事利落毫不留情一向是出了名的,是他在自己面前太过温和才掩盖了他的本性。 应珩之知道她要问什么,低声笑笑,“放心,死不了人。” “……” 周惜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应珩之面色如常,拉着她的手打开房门,夏时恭敬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几名黑衣保镖,皆垂着头,视线不敢乱飘。 夏时先将新的西装外套交给应珩之。 应珩之接过,扫了夏时一眼,沉声说,“她刚才怎么对周惜的。十倍还回去。” 应珩之做了个手势让夏时靠近一些,贴近他的耳边吩咐了几句。 夏时立马应声,带着人去了康雪苒所在的地方。 周惜侧头看他,故作不悦,“什么话还不能让我听见。” 应珩之安抚她,“怕脏了你的耳朵。” 他揽着周惜的肩,往内场中央走,“不止是今天这件事,前几年的事我还没找他们好好算账,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几年前康家与应家交好,康雪苒自然也与应珩之熟识。 当时还是康雪苒的父亲掌权,但就因为一个度假村的项目,康父摆了应父一道,商场上竞争的激烈程度不比战场上差多少。 这个项目虽没丢失,但‘鼎尚’损失的财力物力不可估量,不过康家也没有什么好处,事情发生之后,‘鼎尚’处处打压着康氏集团,以至于现在的康氏走着下坡路,不然也不需要康雪苒四处逢源应酬。 周惜听应珩之解释了几句,就知道了牵涉到的范围很广,她知道应珩之做事有分寸,于是不想再继续问了。 * 荣澍和许磐舟是被应珩之强迫着来的,以他们在商圈的地位本来可以不参加这次的商业峰会,毕竟只有别人找他们合作的份,他们在这里坐着也是浪费时间。 可应珩之一开口,他们不想来也得来,就连单沥尧都来了,但以他的身份亲自到场会有很大的影响,出于安全考虑,应珩之允许他留在下榻的酒店里。 可荣澍和许磐舟就不一样了,两人正在贵宾席上喝酒,本就闲的无聊,还总有无关紧要的人过来套近乎。 荣澍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二哥要追周惜,干嘛要让咱俩来撑场子,他自己不就够了。” 许磐舟看了他一眼,闷了口酒,没有说话。 荣澍刚想拿酒,抬头时就看见应珩之和周惜的背影。 他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指了一下,“这不是二哥?” 应珩之与周惜从房间内出来后也到了贵宾席上坐着,在荣澍和许磐舟的前一排。 应珩之叠着双腿,周惜的裙摆贴近他的西裤。 他修长的指间把玩着周惜的手,柔软无骨般,让他爱不释手。 应珩之的面容还和往常无异,但隐约的多了一丝春风得意。 荣澍瞧着两个人亲密的动作,心底就冒酸气。 他叫着许磐舟起身,两个人一起走过去。 应珩之的脸逆着光的方向,在分明的侧脸上留下一道阴影,他看着周惜时唇角勾起的倦懒散慢的笑容,在看见两个不速之客之后倏地消失。 “你们来干什么?”他面容冷峻,嗓音沉冷。 荣澍酸归酸,但还是怕应珩之的威严,在心里埋怨了他二哥用完就扔之后,面上还是笑着问,“二哥,我们现在能走了吗?” 应珩之的手自然的搭在周惜的椅背上,他垂眸看了眼腕上的表,峰会即将结束了,才掀起眼皮看向他,“走吧。” 话落,他也拉着周惜起身,几人一起朝酒店外走去。 夜景斑驳,灯光潋滟,外面刚下过一阵小雨,地面湿润,空气中卷着潮湿和清新的气息。 周惜的裙子是露背的设计,此时在雨夜里她不禁有些冷意,微微瑟缩了一下,一个很小的动作,但也被应珩之发现。 他始终攥着她的手,朝她看了一眼,将衣服脱下轻缓的披在周惜的后背。 周惜朝他笑笑,裹紧了衣服。 下一秒,一辆白色阿斯顿马丁开过来停到了应珩之和周惜的身边。 应珩之扶着周惜的腰,两个人一同上了车。 荣澍看着这一幕挠挠头,不解的问许磐舟,“二哥的进展这么快吗?这都一起回家了?” “你羡慕了?”许磐舟手中夹着根烟,缓缓吐出烟圈,微眯着眼问他。 荣澍看着车尾渐行渐远,忿忿的说,“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和二哥都处在追求的阶段,结果都是一样的。” 许磐舟缓缓摇了摇头,戏谑的说,“你和二哥可不一样,起码周小姐肯理他,但你呢…” 许磐舟尾音拉长,笑而不语。 荣澍的脸马上沉下来,他现在最恨别人用这个戳他痛处,阴恻恻得瞥了许磐舟一眼,二话不说的上了车,把他甩到了后面。 第76章 只有你一个情哥哥 到半路时,停下的雨又淅淅沥沥的下上了,车开到公寓楼下,应珩之和周惜下了车。 应珩之撑着黑伞,伞柄往周惜的方向偏离,冷意丝丝缕缕地袭来, 他紧了紧披在周惜身上的西装,将她遮挡的严严实实。 衣服穿在她身上尤显得宽大,墨色衬得她的肌肤更加凝白。 两人心照不宣的回了周惜的家。 进门后,周惜把西服外套脱掉,一滴雨滴都没染上,但是看见应珩之的黑色衬衣有几处的地方被雨水湮湿。 “你冷不冷?先把衣服脱掉吧。”周惜看了眼他的衣服说。 衬衫本就修身,如今遇了水之后更是紧紧贴在身上,肌肉紧实有力,线条流畅,张力尽显。 应珩之闻言单手解着衣扣,一手扶着周惜的腰,他挑眉笑问,“这么着急?” 周惜无奈看他一眼,他知道应珩之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最会的就是曲解她的意思。 明明是怕他凉到,海城的晚冬虽没有像北城那样寒冷,但仅穿一件单薄的衬衣也受不住。 周惜接来一杯热水,热气蒸腾,应珩之解开了全部的衬衫衣扣,麦色肌肤露出,肌理分明。 他伸出手握住了茶杯,没有喝在嘴里,只是随手把玩着,旋转着杯沿,眸光含着戏谑的看着她。 周惜无奈,靠在一旁歪着头看他,也不解释,故意的说,“对啊,很急。” 她摇摇头深深的看了应珩之一眼,朝房间里走去。 藕褐色鱼尾裙在明亮的灯光下萦萦闪耀,抹胸设计更让纤腰盈盈似经不住一握,裙摆开叉到腿根处,白皙的长腿在走动时若隐若现,长裙下摆处细细的褶皱轻轻波动。 她的身姿绰约,因从小养成良好的体态,背脊挺得笔直,于是裸露在空气中的那处纤瘦莹白的蝴蝶骨衬得妖娆迤逦,臀部挺翘,腰肢纤软。 应珩之看着她的眼眸逐渐黑沉,他边脱掉衬衣边走向周惜。 突然拦腰将她抱起,周惜惊呼一声。 抬眼时已落入他的怀中,手臂上的皮肤紧紧的贴在他炙热滚烫的胸膛前。 “跑什么?”他眸光如一团幽深的墨,以迅捷之速将她包裹。 周惜被应珩之抱着,比他高了一头,居高临下的角度,她垂眸盯着他,故意往应珩之耳廓吹了口气,“应总,好像不是我急吧,我洗个澡都不行了?” 应珩之眸底更沉,牢牢的抱住周惜,声音也低哑,“你最好一会儿还这么有活力。” 周惜搂住应珩之的脖颈,“那你别碰我。” 应珩之抬步朝房间走去,“可能吗?” “今晚别睡了。” 应珩之终于有了位分,自然比以往精力更足。 周惜被他压倒在床上,裙摆铺在浅色的床单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个壁灯,星厨昏昏暗暗的轮廓,朦朦胧胧的氛围,应珩之的手放在她唇上慢慢摩挲,看着红唇被殷湿,绽放迤逦颓靡的花朵,他的手覆在周惜的后脑,缓缓低头吻了上去。 细碎的声响传来。 周惜的裙子拉链被他拉开,静谧的环境下低哑的声音从她的上方响起。 “你究竟有几个哥哥?”应珩之垂眼看她,夜色的浸润使他漆黑的瞳仁亮的深邃,五官沉郁又立体的隐在暗色中。 周惜缓缓睁开眼睛,撩起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她不禁有些想笑,应珩之竟然也有拈酸吃醋的时候。 她装作思考的样子,掰着手指数着,“景润哥,左泽哥…”说完她看了一眼应珩之,“承泽哥还有…” 应珩之漆黑的眸眼发沉,听到付承泽时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深呼一口气,“别数了。” 他一把脱下了周惜身上的鱼尾裙,扔在床下,紧接着堵上了她惯会气人的嘴,辗转厮磨。 应珩之用他常用的手段让周惜软下来,不久后,她的眸光中就含了一层水光,水雾浓浓,就连眼尾也泛红。 他嗓音低哑,“现在还有几个?” 周惜被他弄得喘不上气,声音又低又娇,哭腔说着,“一个,没有别人了。” 应珩之不满意,他低着脖颈,辗转的狠狠吻着。 周惜气喘吁吁,终于抓到了空隙才有机会说,“只有你一个情哥哥。” 应珩之这才算是满意,指腹抵在她的耳边轻缓的揉着。 壁灯的灯光斜斜地落拓在地面上。 灯影久久不停。 晃了很久。 直到天光大亮。 应珩之确实做到了一夜未睡。 * 灰色的云团压的低,因为昨天下了雨的缘故,今天的天气还不算好,到了晌午时分,光线依然昏暗不明。 房间里的纱窗没有拉开,日光透进来。 应珩之坐在沙发上,面前当着一张桌子,各式各样的茶具摆在桌上。 他面容沉静,不紧不慢的提起茶壶,将琥珀色茶汤缓缓倒入瓷杯中,热气蒸腾,茶香四溢。 他冷白修长的手把玩着茶杯,倦懒的搭在扶手上,掀起眼皮饶有兴致的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人。 今天凌晨才睡下,周惜到了现在还没醒。 他不舍得叫她,刚刚她手机的铃声响了也没把周惜吵醒。 电话被应珩之接通,那头的任景润听见一声男音稍愣,但马上反应了过来,和他说明了意图。 应珩之听懂后挂断了电话,一直坐到了现在。 许是茶香浓郁,周惜缓缓睁开了眼。 应珩之放下茶杯,走了过去,把周惜揽在了怀里。 她只穿了一件白色吊带睡裙,是应珩之今天早上给她洗完澡后换上的,身前红紫的印子经过一夜更为明显。 她嗓音低哑,“现在几点了?” 应珩之看了眼表,“不到两点。” 周惜听完后闭上了眼,时间还早,她还想继续睡,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应珩之将她按在怀里,不让她动弹,低声说,“任景润今晚在海滩别墅安排了聚会,问你去不去。” “不去了。”周惜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她现在哪还有力气去玩。 “很好。那咱们晚上继续。”周惜的选择正中应珩之下怀。 周惜蹙眉,瞬间清醒了,她在应珩之怀里挣扎着,头往被子里钻,哑着声音喊着,“应珩之,你上辈子是不是没开过荤啊?这辈子饿死鬼投胎。” “我要去,今晚谁也拦不了我。” 应珩之低笑,也不反驳,拍了拍她的臀部,让她继续睡。 第77章 应总伺候了你一晚上? 周惜睡了没多久,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人是黎姿菡。 接通后就传来了她的声音,“惜惜,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来海城了。” 周惜问,“你在哪里?” “机场。” 黎姿菡那边说话的声音很杂,人声鼎沸,让她的声音也不太清晰了。 “怎么那么多人?”周惜支起身体靠在床头。 “好像是有明星在这附近,叫什么南橙的,还有一个男歌手。” 周惜笑笑,“你不也是明星吗。” 黎姿菡叹了口气,“我这才哪到哪儿,不过我儿子如果在,场面一定比现在更沸腾。” 黎姿菡谈起单沥尧就侃侃而谈,周惜连忙打住,“你在机场等我,我过去接你。” “好呀,注意安全,爱你呦。” 电话挂断。 周惜不想起床也要起了,如今她的腰还是软的,艰难的下了床,她看了一圈,没在屋里发现应珩之的身影。 她打开卧室门,走到客厅,看见应珩之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正在打着电话。 他左手夹着一根半燃的烟,烟雾袅袅上升,说的是法语,看来是国外的业务。 应珩之听到声音回头,反手将烟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用中文问了句,“怎么醒了?” 声音中不同于刚才通电话那般的严肃,带了些柔和。 电话那头的人马上噤声,单凭语气就能知道应珩之不是在和他们说话。 应珩之正在开着跨国会议,电话那头的人不止一个,几乎坐满了整个会议室。 下一秒听见一道女声,所有人立马竖起耳朵听着,眼神里藏不住震惊。 他们英明神武矜贵沉冷的应总身边竟然还有女人! “我要出去接个人。”周惜说。 “昨晚累到了,我让夏时送你去。” 应珩之单手插兜,漆黑的眼眸盯着她说。 电话那头有几个是能听懂中文的,嘴全都张大,成了喔型,互相对视交流着。 昨晚累到了。 昨晚。 累。 这几个词组在一起,让他们不得不往那方面猜啊。 周惜没有拒绝,“好。” 应珩之说了句会议暂停,给夏时打了个电话,不久后,夏时就到了楼下。 开车到了机场,周惜在出口方向看见了黎姿菡,她穿着长风衣戴了副墨镜,确实有了些明星的风范,旁边还围了几个女生,正在签着名。 周惜在旁边静静等她忙完才走过去。 “可以啊黎大明星,成为歌后影后指日可待了。” 黎姿菡摘下墨镜,马上给了周惜一个拥抱,她们两个也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了。 “别开玩笑了,混口饭吃。那边的人才是真的多,我好像还看见我儿子的朋友了,他也是南橙的粉丝吗?”黎姿菡指了指对面的vip通道,也不知道粉丝是怎么知道的她们的行程,刚才把机场围的水泄不通,人群刚刚才疏散。 “好像是御轩的总裁,在剧组时总能看到他家的甜品送过来。”黎姿菡说。 “御轩?荣澍吗?”周惜带她来到车前,随口问道。 “好像是叫这个名。” 黎姿菡看见车旁还站了一个男人,她用眼神询问周惜。 什么情况?怎么还换了个男人? “应珩之的特助,夏时助理。”周惜暼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想错了,打开后座车门,边解释边示意她上车。 夏时站在一旁,接过黎姿菡的行李,礼貌的问候,“黎小姐好。” 黎姿菡了然的点点头,眼里的好奇更重了。 “应总的特助来给你做司机了?”她覆在周惜耳边小声的问。 黎姿菡目光如炬的看着她,周惜靠在车座上微仰着头。 她离周惜近,以至于能很清晰的看到她白皙光滑的脖颈上被掩盖过的痕迹。 黎姿菡凑近,定睛一看,指了指她的锁骨处,笑的一脸深意,“怪不呢,应总肯定是心疼了。” 周惜拂开了她的手,正巧夏时问道要开车去哪里。 黎姿菡抢在她前面答,“去鼎盛酒店。” 鼎盛酒店开的是全球连锁,所以海城也有一家,还在商业中心内,离周惜的公寓不算远。 夏时应声,发动车子去了鼎盛。 她看向周惜,笑着说,“照顾一下你们家应总的生意。” 周惜抱着手臂,无奈的看着她,黎姿菡看她眉眼中藏着困乏,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她因为车上还有别人,所以小声的说,“不是吧,应总为了追到你,伺候了你一晚上?” 周惜脸红微赦,后面那句话还真让她猜准了。 她朝黎姿菡道,“我和应珩之在一起了。” 黎姿菡瞬间炸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应总要高兴坏了吧哈哈哈,我实在想象不到应总高兴起来是什么样子。” 周惜心里好笑,应珩之高兴起来,倒霉的就是她,看她现在一副被吸干了阴气的样子,就知道应珩之会是什么样子了。 夏时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心里的惊讶不比黎姿菡少,他算是一路看着他们应总追妻的,从一开始到现在,应总心情不好时的冷暴力都让他承受,这一路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听到两人在一起的消息,夏时高兴的快哭了。 他心里默默得意,他好像是第一个知道应总和周小姐在一起的人,连荣总许总他们都不知情呢。 夏时马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车,车上坐的可是他的老板娘,自然是要小心再小心。 “昨天在一起的。”周惜说。 黎姿菡拉长尾音,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从你这个没精神的样子就看出来了,一会儿送完我你就赶紧回去吧,别让应总等急了。” 周惜突然想起晚上的事,问她,“我今天晚上有个聚会,你要去吗?” “什么样的聚会?”黎姿菡问。 “都是我在海城的朋友,很熟悉的。” “可以啊。”黎姿菡本身就是开朗活泼的性格,她也很想见见周惜的其他朋友。 “地址发我,晚上我打车过去,就不麻烦应太太了。” 黎姿菡笑着说,声音里带着调侃和戏谑,那句应太太喊的尤为意味深长。 周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了声好。 第78章 我有说要做吗 年后的海城已褪去冬日冷清气氛,被暖阳缓缓笼罩,天气放晴,不见昨日的阴霾。 应珩之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他站在在落地窗旁边,线条优越的侧脸半隐在阴影之下,锋利冷淡的眉眼抬起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景象。 他从烟盒中拿出一根烟,猩红的火苗燃起又熄灭,烟雾顺着腕骨向上缠绕,落地窗旁边放置一个办公桌,桌上放着电脑,正在开‘鼎尚’风投的年初开季会。 会议接近尾声时,门被打开,周惜走了进来。 她送完了黎姿菡,回到家后没看见应珩之,就猜测他在隔壁,推开门后果然在这边看见了他。 周惜朝他走过去,埋在了应珩之的胸膛前,声音低柔,“怎么到这边了?” 应珩之夹着烟的手离她远了些,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低沉又淡定,“开会。” 他唇角勾着倦懒的弧度,给她指了指桌上的电脑,好意的强调,“视频会议。” 周惜腾一下的松开他,往旁边走了两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的眸光有些惊慌的看着应珩之问,“他们…他们不会看到我了吧?” “看到又怎么了,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他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 屏幕那边的人悄无声息,没有一点动静,周惜盯着此刻的画面,在想着是不是网卡了,所以刚才的那一幕他们有没有可能并没有看到。 其实不然,十几个分公司总裁把刚才那个画面看的一清二楚,震惊程度丝毫没有比国外那些人少。 会议就等着应珩之说一句散会就结束了,所以刚才没有人说话,没想到最后了他们竟然还见到了这一幕。 一个女人突然抱住了应总,应总竟然也没有推开,这些总裁们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尽管心里的激动兴奋翻涌着,但也能做到面不改色。 ‘鼎欢’的总裁贺时年是最惊讶的,因为应总旁边的这个女人,他不止认识,还曾是他们公司的员工。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那个女人是周惜? 是刚从‘鼎欢’离职的周惜? 贺时年不禁回想起应珩之与周惜之间有什么联系,突然想起来那次鼎欢的融资庆功宴。 宴会的规模不大,以应总的身份直接推脱掉就好,但为什么最后还来了。 当时贺时年还以为‘鼎欢’的业绩出色得到了应珩之赏脸,现在看来并不然,他可能是冲着人来的。 贺时年心里五味杂陈… 应珩之伸出手将电脑合上,自动退出了会议。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眸光炙热深邃,仰着头看她,拍了拍自己的腿,嗓音低沉,“过来。” 周惜走过去坐在他的腿上,搂住他的脖颈,眸光靡丽带着探究,“应珩之,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应珩之微眯着眼,手靠在桌上掸了掸烟灰,另只手勾住她的腰,淡淡的垂眼看她,低声笑,“是你直接走过来抱住我,怎么倒成了我故意的。” 他的眸光肆意又直白,看的周惜脸红心跳。 她自知理亏,趴在应珩之怀里不吭声。 应珩之按灭烟,顺着这个姿势将她抱起来,一些特定记忆倏地钻进周惜的脑袋里,她直起身,赶紧拍了拍应珩之的肩,忙说,“别做了,我一会儿还要出去呢。” 她的腿夹在应珩之的腰腹处,感受到了肌肤的滚烫与炙热。 应珩之抱着她脚步也很稳,往隔壁的房子走。 身前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嗓音有点哑,“怕什么?我有说要做吗?” “……” 周惜哑然。 您虽然没说,但您的动作和做完那个姿势太像了。 让她忍不住不往这方面想。 应珩之将周惜放在床上,自己也上去,让她躺在他的肩膀上,他粗粝的指腹抵在她的耳根,不轻不重的揉着,沉声道,“好好休息。” “放你一天假,明天继续。” 他勾起周惜的一缕发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周惜攥住他的衬衫衣领,“这事还有放假这一说。” 应珩之挑眉,“不想放?” 周惜连忙摇头,她巴不得多歇几天,过了一会儿又感觉有些不对劲,“凭什么是你给我放假?” 应珩之微阖上眼,修长的手指放在她柔软的腹部有节奏的轻拍着,闻言动作顿住,微热的呼吸掠过她的颈侧,嗓音低沉磁性,低笑着说,“我不需要假期,甚至想加班。” “……” 周惜听懂了,磨了下后槽牙,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应珩之只觉得她这个表情很可爱,喉结上下一滚,抬高她的下巴覆上去,周惜被他吻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小声呜咽两声。 他的手探进去,那道粗粝的大掌从软嫩的肩脊滑下去,让她感觉到每一处摩擦到的肌肤都炙烫无比。 周惜生怕擦枪走火,赶紧制止他的动作,恰好这时应珩之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啊。”她找到空挡,微喘着气提醒他。 应珩之捏住她的脖颈,往下压,还想继续。 周惜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旁拿到他的手机,接通了电话,放在他的耳边,用眼神示意他已经接通了。 应珩之眸色漆黑幽深,沉静的凝视着她,眸底的情绪不言而喻。 他扯了扯嘴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郁气,用唇语和她说,“你等着。” 周惜看懂了,摸了摸鼻尖,盖上了被子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应珩之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联系人,他眸底更沉,只冷冷吐出一个字,“说。” 那头的荣澍与他的沉冷相比就显得十分急躁了。 “二哥,晚上有空吗?”荣澍问。 “说事。”应珩之的语气更加不耐。 “南橙回来了。”他的语气掩盖不住兴奋,这是他们分开了几百多天第一次见面,尽管南橙对他的态度大不如前,可以说和陌生人差不多,但有交集就说明有转机,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和我有关系?”应珩之开了免提,隔着被子把周惜揽进怀里。 第79章 已经追到了 那头的荣澍还在说着,“她要去个聚会,我包下了她旁边的场子,今晚我们也聚一个?磐舟曦宁姐和沥尧都来。” “你一个人去不就行了?”应珩之说完后就想挂下电话。 荣澍长叹口气,“她不想我关注她的行程,见面了我没办法解释。” 周惜疑惑的看着应珩之,今天听黎姿菡提到了南橙,如今荣澍又提到她,她有些好奇。 应珩之温热的指腹在她的发顶缓缓摩挲着,沉声说,“说地址。” “胜境海岸别墅07号。” 周惜睁大眼睛看他,这不是和她晚上要去的是一个地方吗?只不过任景润的别墅在06号。 “知道了。”应珩之说完后挂了电话。 转头就看到周惜趴在他的胸膛前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应珩之捏了捏周惜的脸颊,“问吧。” 周惜把她好奇的都问出口,应珩之难得有耐心回复,他着重讲了荣澍把南橙当替身的那件事。 她听完气愤不已,这不只是原则问题了,更意味着一个人的尊严被践踏,真心被辜负。 “他活该。” 周惜忿忿不平的说。 应珩之不言,只是拍拍她的背轻哄着。 * 天色已晚,应珩之和周惜去的是一个地点,所以两人开一辆车同去。 几栋海岸别墅连成一条线,附近围上了潋滟的霓虹,海风阵阵吹来,翻涌着白色的浪花,照明灯在高空,衬得海面上波光粼粼。 沙滩被人装饰过了,星星样式的地灯散落,中间放置了小型舞台和镭射灯。 周惜推开车门后就看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歌手的音乐节。 任景润和左泽夫妇早已经到了,坐在别墅前的摇椅上惬意的等待。 周惜穿着米色的上衣和浅色系的裙子,应珩之身形颀长凌厉,揽着她的腰,在金色的沙滩上拉出两道依偎的影子。 “应总。”任景润看见应珩之也过来了,从摇椅上起身。 轻柔的海风吹乱了周惜的头发,应珩之随手帮她拨在耳后,朝任景润颔首。 “景润哥,你们在搞什么?”周惜指了指不远处的台子。 “加入了外交部也不告诉我们,我还是昨天听于姨说了才知道,惜惜这么多年的梦想实现了,当然要给你庆祝庆祝。”任景润觑她一眼,又看看应珩之,恭敬的说,“应总有时间吗?留下一起吧。” 任景润此时还不知道周惜和应珩之已经在一起了,当时没邀请应珩之是担心周惜不愿意,但他想不到应珩之跟着周惜一起过来了,不说些场面话说不过去。 周惜替应珩之回答,“他也有聚会,就在旁边。” 光线偏暗,映照在应珩之沉郁的面容和微勾的唇角,他心里暗爽,但面色一如既往的沉冷,让人看不出情绪来。 左泽此刻提出建议,“要不然我们一起吧?反正地方足够大,为了庆祝周惜加入外交部,我们安排了不少活动,人多了更有意思。” 左泽的妻子郑语是个温柔的性格,生过两个孩子了,身姿还是娇小纤瘦,站在高大壮实的左泽旁边有种莫名的契合感。 郑语也笑着说,“应总,您不是说要追惜惜吗?这可是个好机会。” 郑语和周惜也熟识很久了,她朝周惜挑挑眉,略带调侃着说。 应珩之掀起眼皮,听见她的话闷笑了声,漆黑的眼眸垂下凝视着怀里的周惜,嗓音低沉,“多谢好意,不过已经追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在几人的脸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任景润最为震惊,“什么时候?” 不远处传来一声男音,声音很大带着不可置信,“什么情况?” 周铭刚走过来就听到了这个大消息。 “姐?”周铭站在周惜面前,看了看一旁的应珩之。 不仅他不知道,就连于枝和周岱宗都不清楚,不然以于枝的性格早就让他们所有人都知晓了。 应珩之也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看着周惜,想听听她要怎么答。 周惜肩上披着应珩之的黑色风衣,长摆到了膝盖位置,她清冷靡丽的脸上只化了淡妆,却依旧美的不可方物。 她揽着应珩之的臂弯,语气平淡,看着他们说,“我谈恋爱了,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不过现在和你们说也不晚。” 周惜抬眼,一双明亮水光潋滟的眼眸朝应珩之看去。 “我的男朋友是应珩之。” 应珩之侧目看她,对上周惜视线的那一刻沉冷的眸光瞬间温和,他修长冷白的手指抬高她的下巴,从容不迫的对准红唇便吻了下去。 虽然仅仅一秒就离开,但周惜的脸不禁红润滚烫如火在烤。 她显然怎么也想不到应珩之会是这样的回应,当着她几个哥哥嫂子,还有自己亲弟弟的面就亲她。 周铭看向应珩之,语气说不上好也说不上怪,“你还挺快?” 应珩之掀起眼皮看他,眉眼沉着,虽然他知道周铭说的意思是他追人的速度快,但这句话显然有歧义,这个字可不能随便说。 他眸色晦暗的看着周铭,语调冷淡,“过奖。” “……”周铭有苦说不出。 家里人虽然都热衷于催促周惜谈恋爱,但他姐真有男朋友了之后,周铭心里又复杂了起来。 下一秒,应珩之又有电话打来,那头的荣澍显然是等的有些着急了,接通后就问,“二哥,你到哪了?” 周惜离得近听到了,小声问他,“不然让他们都过来?” 应珩之扶着她的腰微颔首,声音沉冷,“06号别墅,你们来这片海滩。” 荣澍一愣,不知道他二哥要他们过去干嘛,但也马上应声。 几分钟后,便看见了荣澍,单沥尧和许磐舟夫妇的身影。 郑语盯着迎面走来的这群人看的认真,左泽有些吃醋的蒙上她的眼睛,“看什么,他们有你老公好看?” 郑语嘶一声,甩开了他的手,指了指最边上的男人,“你看这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左泽敷衍的看了一眼,“没觉得。” 几个人越走越近,郑语拍了拍左泽的肩,语气激动,“这个人好像是我前段时间看的那个音乐综艺的导师,叫单...什么来着?当时是你陪我一起看的,快帮我看看是不是他。” 第80章 任总,注意分寸 还没等左泽认出来人,一行人就走到了他们面前。 郑语一边看着单沥尧,一边揪着左泽的胳膊,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荣澍看这里人不少,大多还是认识的。 见到周惜在旁喊了声,“周小姐。” 周惜听应珩之说完他和南橙的事后不太想理他,便就没吱声。 荣澍还纳闷呢,往常他叫人时,周惜要么回应他一声,要么点点头,从来没有这种装作没听见的情况。 还是任景润解了围,“荣总,许总,听说您和应总在这旁边有约,正好我们今晚也在这里,不如一起吧?” 荣澍本就为了附近的南橙而来,在哪个场子都一样,他自然没有意见。 连起来的几栋别墅都是任景润的,他让人多搬来几把椅子,不远处还有专门请来的米其林大厨做一些甜点、饮品和烧烤。 周惜给黎姿菡打了个电话,问她到了哪里,故意没说单沥尧也在,想给她个惊喜。 黎姿菡说已经到半路了,马上就到。 周惜回应后挂了电话。 座位连成一条线摆在舞台前面,周惜和应珩之坐在一起,看见旁边还有几个空位,她看向旁边的任景润,“还有谁要来?” 任景润手指滑动着平板,头也没抬的回她,“高弋。” 周惜恍然大悟般的哦了声,任景润听出她的戏谑,弯起指节在她头顶轻敲一下,动作十分熟练,显然这个动作之前没少做。 周惜往应珩之怀里躲,攥住他黑色衬衫的衣袖。 应珩之知道任景润不会下重手,但还是在周惜头顶轻轻揉了几下,他漆黑凌冽的眼眸抬起,看向任景润,目光说不上友善,嗓音沉冷,“任总,注意分寸。” “……”任景润吃瘪,无奈的看着他们。 心里却不服,他和周惜认识的时候,应珩之还不知道在哪呢,现在倒管起他来了。 周惜窝在应珩之的怀中,看着任景润哑口无言的样子轻笑了几声,有人撑腰了就是不一样,她挑衅的看着任景润。 左泽在一旁笑出了声,“惜惜现在有靠山了可不一样,咱们不能轻易动她了。” 他看向一旁的妻子,见郑语正探头向最边上坐着的单沥尧看去。 周惜也看见了,笑着问郑语,“嫂子,你也是单沥尧的粉丝吗?” 单沥尧听到有人念自己名字后抬头,到了这里之后他一直低调,没敢吭声。 这还是那次‘天上人间’会所之后他第一次见到周惜,他之前因为年少轻狂在应珩之面前吃过不少亏,现在是连和周惜说话也不敢了。 郑语点点头,周惜说完后她终于想起来了他叫单沥尧。 她都已为人妻了看见偶像还是会脸红,她看看单沥尧,“我看过你的音乐综艺。” 单沥尧摸摸后脑,“谢谢左太太支持。” 郑语问他能不能合影,单沥尧马上答应,左泽不情不愿的起身充当郑语和单沥尧的摄影师。 荣澍在旁叠着双腿,左手上拿着酒杯,看这一幕笑了,“没想到小尧尧还真有粉丝。” 说粉丝粉丝到。 黎姿菡从木板路走过来了,周惜坐在中间,她一眼就看见了,挥挥手朝周惜打着招呼。 她自从做了偶像之后穿衣风格都有改变,之前总在闪光灯下所以穿的亮眼一些,但今晚出来玩,外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风衣,头发披在肩后,浓颜系的样貌很勾人。 周惜看见后把她拉过来,黎姿菡从来没见过应珩之,但看过他的采访,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可如今看见真人,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应珩之只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就能感觉到他阴冷沉稳的气场,他意态松散,面色沉静,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指上的玉扳指,目光始终看着周惜。 周惜给他们介绍这是她大学的室友,正巧到了海城玩。 单沥尧拍完照后坐在自己位置上,闻言也抬头看去,随即睁大了眼。 黎姿菡也没想到能在这看见单沥尧,她瞬间扬起笑容,朝他挥挥手,“尧哥。” 旁边的周惜听到这个称呼微微蹙眉,从前都是听她一口一个儿子喊的,而且黎姿菡比单沥尧大四岁,尧哥又是什么称呼。 黎姿菡看出周惜的不解,朝她眨眨眼,小声的说,“娱乐圈都是看咖位叫的,和年龄无关。” 单沥尧虽然年纪小,但已经出道五六年了,她这种刚正式迈进娱乐圈一年的人当然比不上。 “姿菡?这么巧!” 单沥尧看看黎姿菡,又看看周惜,眼里的惊讶藏不住,她竟然是周惜的室友。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看见黎姿菡就脸红,全然没有了他在舞台上和剧组里大杀四方的样子。 荣澍看出些端倪来,“呦,小尧尧脸怎么这么红?” 单沥尧忿忿的看向他,就荣澍嘴欠,要不然他老婆跑了,就是活该! “黎姿菡?”郑语比刚才见到单沥尧时还要激动。 周惜和她介绍着郑语的身份,知道了她是自己的粉丝后,黎姿菡热情的打着招呼。 当她问起是不是在那档综艺节目上粉上她的时,郑语缓缓摇头,她捂着唇低笑,“其实我是你和单沥尧的cp粉,你们知道有个cp名吗?叫荔枝夫妇,我就是那个粉丝团团长。” “……” 她当然知道,她不仅知道,还看过超话里面的同人文,有些东西她自己看了都脸红心跳,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她亵渎了她儿子,却不知道背后的经营人还是认识的人。 单沥尧也知道这个超话,他还用小号偷偷关注了,天天签到打卡,超过了百分之九十的粉丝。 第81章 好好看戏 郑语快高兴哭了,没想到她同时见到了单沥尧和黎姿菡两个人。 黎姿菡心里知道归知道,但把这事放在明面上说了后还是感觉很别扭。 她偷偷看了眼单沥尧,猛地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 这可是她儿子。 单沥尧不知道她的弯弯绕绕,他心里高兴极了,主动拉着黎姿菡拍了张三人的合影。 夜色越来越深,海浪一声接一声的传来,人还没来齐,活动也没正式开始,众人都在说说笑笑,只有荣澍心里焦灼着,闷闷的喝着酒,不停的往旁边看去,却只能看见黑暗昏沉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他坐不住了,刚想和应珩之说一声出去走走,就被一道身影顿住了脚步。 高弋背着吉他率先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窈窕匀称的女生,穿着灰色收腰样式的毛衣和浅色的牛仔裤,衬得腿纤细笔直,腰细腿长。 高弋看见应珩之在场,略微惊讶一瞬,恭敬的喊了一声,“应总好。” 又看了看周惜,笑着说,“惜惜姐又漂亮了。” 这才坐到任景润旁边的座位上,拿起他面前喝过的酒就灌了一口,“累死了,终于结束了,那群导演们事儿太多。” 高弋招呼着不远处的女生,“南橙,快过来坐,不用拘谨。” 南橙礼貌的朝任景润颔首,这里的人她大多数都见过,应珩之、许磐舟她也认识,之前荣澍他们几个聚会的时候,她也去过几次,她本来就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但耐不住荣澍的轻哄辅之床上的威胁,她也就顺着跟着去了,现在想想,她真想弄死当时的自己。 太讽刺了。 南橙还以为荣澍是想把自己介绍给他的哥们认识,内心感动万分,却不成想原来她是代替了别人的位置。 她只是一个替代品罢了。 待看到荣澍时,她昳丽的面容倏地沉了下来,眼神冷漠,转头朝高弋那边说,“抱歉,我身体不太舒服,我先走了。” 还没等南橙有迈步的动作,荣澍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紧张的问,“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又是胃疼?” 南橙的眼神愈发冷漠,原来他都知道。 “不用你管。”她的声音冰冷。 以前南橙还没什么名气时就患了胃病,直到遇见了荣澍之后才渐渐好转。 去年有一次经纪人要求她去陪着品牌方吃饭,要是寻常人她也就推脱拒绝了,但那个品牌方不是个好说话的,南橙被迫只能忍下,可饭吃到中途胃病就犯了,当时她被送去医院时给荣澍打了电话,很久以后才被接通,可说话声音却是一个女人。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接电话的女人是荣澍的初恋,而她和这个女人长相和气质都很相近。 南橙回想起之前的事情,眼底的眸光更冷了几分,她动作利落的甩开荣澍握着她腕骨的手。 大家面面相觑,视线都放在他们两个身上,不知道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应珩之硬朗的线条半陷在夜色里,从烟盒里拈出一根送进嘴里,指间烟雾缭绕猩红,他姿态慵懒靠在椅背,掀起眼皮看着面前僵持的两个人。 周惜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怎么会这么巧,这两人竟然聚到了一个地方。” 应珩之没拿烟的那只手扣住她的肩膀,缓缓吐出烟圈,嗓音低哑,“好好看戏。” 周惜眼神复杂的看他一眼,他的兄弟都要火烧眉毛了,他还有心思看荣澍的热闹。 任景润想不到一次好友间的聚会还能出现这种突发状况,南橙作为高弋朋友的身份到场,他又是别墅的主人,理应先打着圆场,他声音温润儒雅,“荣总,南小姐,咱们有话好好说,这里的人都是应总和惜惜的朋友,闹得难看就不好了。” 高弋很有眼色的把南橙拉到了他的旁边,坐在右边的座位上。 荣澍眼巴巴的看着南橙,目光像粘到了她身上一样,他不知道南橙与高弋是什么关系,偶尔沉着眼看看她旁边的高弋,眼神凌厉阴沉。 他看的入迷,被应珩之踹了一脚也不觉。 应珩之眸光沉冷,第二脚的力气更重了些,荣澍终于回头,不满的喊了声,“二哥。” 周惜靠在应珩之肩头笑了笑,看来他还是想帮荣澍的。 许磐舟摇摇头,用只有他们几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傻啊,你要是少说几句话兴许还能和南橙在一个场子里多待几分钟,一会儿人跑了又有你哭的。” 荣澍的手掌紧紧攥拳贴在裤线上,深深的看了一眼南橙,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南橙和高弋认识很多年了,南橙认识他比认识荣澍还要早,最近他们两人要拍一个古装剧,正是荣澍投资的那个,晚上和导演、制片人吃过饭后,高弋邀请她过来,正好南橙没什么事便答应了,却没想到一来就看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高弋把吉他拿出来,拨弄了几声,偏头和还在冷着脸的南橙说,“他就是你那个前男友?” 南橙嗯了一声。 高弋抬头只看了荣澍一眼,就与他凌冽的目光对上。 高弋低头笑了笑,“当他不存在就好,别让他影响了你的心情。” 南橙压下心里不快,在高弋的几声劝说之下终于答应留下。 * 沙滩上放了一个大理石桌子,桌面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玻璃杯,杯里装着各种颜色的酒水,在镭射线的灯光下色泽愈发明显,桌上还摆着水果,沙拉,甜品,纸牌,骰子,边上连麻将桌都有,中间放置在一个圆盘里,里面有晶莹剔透的冰,金色的啤酒瓶上还氤氲着水汽。 不远处的舞台上已有乐队演唱着轻柔舒缓的歌曲,钢琴声,鼓点声,吟唱声不绝于耳。 空气里胶着着微醺感,霓虹错落的光线落在海面上,潮水的颜色不停变幻,冰块在烈酒杯中相撞。 应珩之和周惜坐在中间的位置上,大家坐在一排,南橙和荣澍分别坐在两边,离得最远。 第82章 你想听我唱歌吗 应珩之的袖子随意往上挽了几道,露出筋脉分明的腕骨,线条利落的小臂钻石袖扣遮住淡青的血脉,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潋滟闪烁的灯光下耀着光泽。 周惜贴近他宽大的体态下,被半拥在怀里。 两人手里都拿着酒杯,周惜主动伸出手碰上他的杯子,发出清脆一声。 她清丽的眸光凝视着应珩之,笑着说,“应总,干杯。” 应珩之眸色漆黑,锋利的眉眼垂下问她,“叫我什么?” 他边说边拿走了周惜手里的酒杯,感受到杯中的温度后他蹙了蹙眉,换了一杯常温的递给她。 周惜接过,没觉得她的称呼有什么不对,“应总啊,我觉得很好,怎么了?” “重叫。”应珩之嗓音低沉,眸光深邃漆黑,语气却不容拒绝,他粗粝的指腹轻轻揉着周惜的颈窝,不轻不重的力度在她肌肤上引起一阵酥麻感。 周惜好像知道了他想听什么,但在这个氛围下她实在叫不出口,于是装傻看看四周,指了指前面舞台上,“你看那里,高弋是不是要唱歌了?” 她的话题转移得太明显,应珩之勾过她的脸,直视着她的眼,手放在她的颈后辗转摩挲,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昨晚你怎么叫的?” 周惜听清他的话后脸倏地涨红,那些话都是应珩之逼着她叫的,如果她不这样叫,他能有更多的手段对付她,今天能不能从床上下来还是个问题。 夜色深浓,但应珩之也能看清她耳垂和脸颊的红润,他唇角微勾,嗓音低沉,“惜惜记不清了?那……” 周惜马上打断他的话,她没猜错的话应珩之的下一句肯定没什么好话。 “记得。”她纤长瘦削的手指贴上他的唇,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应珩之攥住她的手,深邃幽深的眸光看着她,“叫吧。” 周惜看看周围,好在大家都在说说笑笑,有的在看高弋在台上唱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 她贴近应珩之的耳际,忍着羞涩小声的说,“老公。” 她看着应珩之的眉眼逐渐舒展,玩心起来又多叫了几声。 “老公老公老公,可以了吧。” 她眼睫上翘,眼眸潋滟如波,藏着狡黠。 说完后她得身体退回了一些,却被应珩之一把按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应珩之的指节缓缓在她红艳的唇上摩挲,手指在她的腰上蜷紧轻抚摩挲,镭射灯光恰好打在他的脸上,眸光漆黑含着欲望,他的目光从周惜的眼睛转移到唇上,下一秒便覆了上去。 周惜身体从微僵到柔软,攀着他宽厚的肩膀,逐渐回应这个绵长的吻。 好在在座的人里有很多情侣,对于他们这种行为也很理解。 许磐舟看见了也亲了下许曦宁的唇,动作非常自然熟练。 任景润看见应珩之和周惜两人摇摇头,将周铭的脖颈从两人的方向扭到舞台上,“小孩子少看这些,看你高弋哥。” 周铭拂开他的手,不屑的嗤了一声,他都已经接手家里公司了还把他当成小孩儿,“高弋哥还是留给你自己看吧。” 任景润也不反驳,看的津津有味。 这里只有荣澍一个人心情低落,他指间夹着烟,面前摆着几瓶空酒杯,眼眸如一汪深潭,紧紧的盯着南橙的方向。 南橙看着舞台上,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黎姿菡是个自来熟的性格,在她的旁边和她说着话。 荣澍只觉心中抽痛一瞬,从前让他戒烟戒酒的人再也不会管他了。 周惜窝在应珩之的怀里平复着呼吸,听着舞台上的高弋讲话。 高弋是一名歌手,流行和民谣都唱的来,他唱完几首之后拿着话筒问还有没有人要唱。 黎姿菡立马举手,专业对口了。 她走到单沥尧面前问他,“尧哥,一起?” 单沥尧巴不得和黎姿菡一起唱,从前他只是她的导师,指导她的声乐,从来没有机会和她同台合作过。 两人走上台,马上得到了以郑语为首的欢呼声。 周惜也给她们鼓掌,氛围很愉悦。 两人合唱了一首《kiss me more》。 we hug and yes, we make love, 你我相拥 情意缠绵, and always just say, goodnight, 互道晚安, and we cuddle, sure i do love it, 我定享受彼此依偎间, but i need your lips on mine, 但还请你 深情吻我。 …… 一首节奏很欢快的歌,有种不受拘束的自由,暧昧缱绻,在海边唱很合适。 一曲结束,黎姿菡完全唱嗨了,她指着台下的周惜,“惜惜,来一首。” 左泽也在一旁起着哄,“惜惜上学的时候音乐比赛可是拿了第一名。” 周惜鼓掌的动作还没停,就听见了黎姿菡等人叫她的名字。 她看了看应珩之,撞进他含笑的眼里。 周惜从不是性子忸怩的人,她看着应珩之轻声问,“你想听我唱歌吗?” 应珩之姿态慵懒,略长的眼尾挑起一些,眸光直白强势又炙热缱绻,昏暗不明的灯光下隐约能看见他嘴角勾起的笑意,只见他微微颔首。 周惜起身,主动亲在他的脸上,朝他笑笑,转身上了舞台上,接过了黎姿菡的话筒。 台下的掌声瞬间响了起来,应珩之也放下了酒杯,抬起手,视线放在了聚光灯下的周惜身上,一瞬也不离开。 周惜靡艳清丽的眸光看着台下的应珩之,微微低头,靠近麦克风,长裙裙摆随着海风摇曳。 伴奏的鼓点响起,轻盈、浪漫、柔和,搭配着悠扬婉转的弦乐断奏。 第83章 周总,愿赌服输 应珩之修长十指随意的交叉放在身前,饶有兴致的盯着台上的人。 周惜唇角微弯,她的音色清冷,却又带了些柔软,尤其在唱这首歌时最为明显。 她轻轻唱着。 you say just e over e over to mine, (你轻声呼唤 要我来到你身边) cause imma kiss you nice wu, (我要好好吻你) i can\\u0027t keep my posure posing my mind, (对你 我无法冷静自持) but why you being nice to me,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enough i fold, (够了 我认栽了) ... 唱到这时周惜故意往下面看了看应珩之的反应,却发现他的面色如常,除了唇角勾起了一点弧度并没有什么区别。 应珩之叠着长腿,那双漆暗幽邃的长眸微眯,半是慵懒,半是宠溺,摩挲着小指上的蛇头尾戒,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打起节奏。 i know i know i act bold, (我知道自己言行冒失) but imma give it all to you, (但我只是想把一切给你) let you fill this solitude, (让你填补内心空缺) no self control i i overdose, (没有丝毫节制 为你我自愿沉湎) and drink you into atose, (与你共饮 喝到酩酊大醉) don\\u0027t matter how much i boast, (我所拥有的并不重要) i crumble everytime, (每当我意志动摇) puddles in my mind, (脑海便浮现过去画面) god i\\u0027ve lost my mind, (上帝啊 我已丧失理智) cause your lips are honeysea, (因为你的双唇仿佛一片蜂蜜海) drippin\\u0027 over me, (洋溢我的身体) i drink you in like wine, (你宛如一杯烈酒 我甘之如饴) … 到了高潮部分,众人默契的欢呼着,看了看应珩之,却不敢朝他起哄, 大家默默的举杯喝起酒来。 海浪冲击的声音袭来,月光落在海面上,映射出一片波光粼粼,蓝色灯光下,像浸泡在了高密度的酒精里,碎钻铺满沙滩,混着周惜的音乐声,一起飘进了广袤无垠的大海中。 so go on and kiss me nice, (所以不要停 继续吻我) say i\\u0027m pure like edelweiss, (你说 我像雪绒花一样纯洁美丽) like edelweiss\\u0027, (雪绒花一样纯洁美丽) 左泽边鼓掌边调侃她说,“你这是唱歌呢还是表白呢?我怎么听不出来啊。” 周惜走下台,不理会他的打趣。 她坐在了应珩之身旁,靡丽的眼睫眨了眨,“应珩之,好听吗?” 周惜的音调很准,英文发音也很标准,转音和假音都处理的很好,每个句子的尾音拉长,婉转悠扬,像勾子一样衔住了应珩之的心尖。 这首歌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应珩之看着面前心爱的女人,压下心底的暗瘾,嗓音沉哑,“当然。” 周惜笑笑。 荣澍和许磐舟心里早就有疑问了。 从刚才两人的亲吻到周惜唱的这首歌,两人如今的亲昵姿态不像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荣澍默默收回看向南橙的视线,碰了碰许磐舟的肩膀,“二哥和周惜难道成了?” 许磐舟摇头,“二哥没和我说过。” 荣澍也纳闷,“他也没告诉我。”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许磐舟很为他二哥高兴,从那次误认为周惜怀孕应珩之的反应开始,他就知道周惜在他二哥心里的地位非比寻常。 只是周惜最好不要知道他曾经还往应珩之房里送过女人,虽然那是宁赫深的想法。 许磐舟拍拍他的肩,叹了口气,“就剩你了。” 荣澍嗤一声,手里夹着根烟,眼神晦暗的看着南橙,四个人里只有他的感情最坎坷,就连比他小好几岁的单沥尧都要比他顺利。 荣澍的目光从单沥尧身上滑过,他眸眼微眯,将近三十岁的人,人生阅历丰富,单沥尧什么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如果这是以前,荣澍还能帮帮他,可是现在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其他的根本无暇顾及。 高弋和黎姿菡几个人又唱了几首歌,把全场的气氛推向最高。 任景润站起身,走到周惜和应珩之身前,举着杯子,语气温润又带着敬重,“应总,我先敬你一杯。” 他看了眼周惜,“周惜是我们大院里唯一的女孩,我们几个哥哥都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知道你们在一起,我真的为她高兴,也希望应总以后不要让我们失望,如果你敢让她受委屈,我也不会管你是什么身份,只为给周惜出口气。” 任景润身在上流圈子中,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豪门秘辛,像应珩之这种尊贵的身份,自然更让人放心不了。 他的后面几句话说出口后,全场霎时寂静无声。 空气似乎凝结,众人皆小心翼翼的看着应珩之的脸色。 今晚玩的太嗨了,他们都快忘了应珩之是什么样的人。 应珩缓缓的掀起眼皮,漆黑的眼睛自下而上掠过他,面色一如既往的沉冷,他起身,拿起桌面上的酒,他专门选了一杯最烈的伏特加,嗓音低沉,“任总,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听见这话,众人心里倏地松了口气,应珩之没生气就好。 任景润笑了笑,压低了酒杯碰上应珩之的,“那就好。” 两个人把杯里酒水喝的一滴不剩,任景润刚走,周铭又过来了。 他提着一打啤酒,似有种不喝完不罢休的气势。 “应总,我来陪你喝。” 他的语气不像是来陪人喝酒的,倒像是要把人喝倒下的。 周铭注意到周惜的视线望过来,他先开了口,“姐,这事你别管。” 周惜只能把放在嘴边的话咽下去,看了眼他手里提着的至少十瓶啤酒,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少喝点。” 周铭的身高和应珩之差不多,但应珩之多年的上位者气势造就了他沉稳阴冷的气场,周铭相比而言还是差了一大截。 周铭雅痞的脸上勾起一抹笑,看向应珩之说,“比比?” 应珩之看向他,眸光沉淡像是没把他放在眼里,漫不经心的问,“怎么比?” 周铭把啤酒放在一旁的桌面上,分成两排,一排正好有六瓶。 “谁先喝光就答应谁一个条件。” 他言简意赅的回答。 应珩之低笑了一声,像是在笑这种游戏太小儿科,他眸光淡淡的垂眼看着周铭,“我赢了,你改口。” 周铭马上变了脸色,看了眼周惜,他姐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他咬咬牙,“话别说太早,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应珩之点点头,先坐在了一排酒的面前,仰着下巴示意,“来。” 周铭冷着脸,坐在了应珩之的对面。 荣澍,许磐舟,左泽和任景润几个人都围上来。 许磐舟,“周总,我们在场的人到时候都能作证,您可不要耍赖啊。” 周铭不屑嗤一声,”瞧不起谁呢?” 周惜走上去,拿走了他们的几瓶酒,“六瓶太多了,最多喝三瓶。” 她看了看面对面而坐的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男朋友,一个是她的弟弟,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得不担心。 应珩之和周铭都不敢反驳周惜的话,只能答应下来。 任景润作为裁判,他一声开始,应珩之和周铭马上拿起一瓶酒来。 两个人喝的速度差不多,第一瓶酒喝完后并未分出快慢来,紧接着到了第二瓶。 应珩之一只手握着瓶身,骨节分明修长匀称,他微微仰头,喉结顺着吞咽的动作滚动,解开的两个衬衫扣子露出的贲张肌理彰显着紧绷的张力。 而周铭那边也不差,他盯了一眼应珩之的瓶子,喝的速度加快了些。 随着最后一个瓶子放在桌上的声音,宣告着这场比赛的结束,两声瓶身触碰桌面的声音几乎同时,但近距离观看也能分出快慢来。 周铭抬头看向任景润,期待的问,“景润哥,谁赢了?” 任景润看看两人,“恭喜…” 他的尾音拉长留出悬念,勾的周铭的心发痒。 两秒后,他终于说出答案,“恭喜应总。” 任景润抬手指向应珩之的方向,他看向周铭,安慰着说,“你只慢了一点点。” 应珩之姿态慵懒,双手交叠置于桌上,他面色沉静唇角却带着笑意,声音因刚喝过酒而微哑,“周总,愿赌服输。” 第84章 承泽哥怎么没来? 围过来的几人都在看热闹,左泽看他输了,脸上多少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但也期待他的开口。 周铭的脸色比刚才红了不少,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其他,他直起腰,抬头看向对面的应珩之。 应珩之面容漫不经心,靠在椅背上微仰着头,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唇角微微动了几下,却迟迟没有声音,应珩之也不急,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那两个字在周铭舌尖滚过几圈, 才终于说出了口,“姐…姐夫。” 周铭说完后还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应珩之嗓音压着笑,“不久前预售的迈凯伦让我买下了,明天我让人给你送来。” 迈凯伦,全国只预售一台,周铭让人盯着时间可还是晚了一步,找人打听说是让一位神秘买家取走了,没想到又是他的这位准姐夫。 周铭这下也不扭捏了,“那就谢谢姐夫了。” 第一声姐夫已经叫过了,再多叫几遍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反正也不差这一回了。 左泽等人笑着他,“一辆车就把你给收买了,出息。” 周铭挑起眼看着他们,“左泽哥,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怎么没人送你呢?” 左泽被他噎了下,看向任景润告状,“这孩子翅膀硬了,都不把咱们这些哥哥们放在眼里了。” 任景润笑笑,“谁让人家有应总做姐夫呢。” 他说完后看了眼一旁的周惜。 周惜坐在应珩之的旁边,他先是喝了几杯度数很高的伏特加,又灌了几瓶啤酒,她怕应珩之身体不舒服,让人准备了蜂蜜水。 周惜将蜂蜜水递给他。 应珩之的酒劲微微上了脸,眼角处微红,整个人一副松弛懒散的状态,鼻梁高挺,锋利的眉峰舒展,眸光微垂着看她。 周惜问,“喝醉了?” 应珩之闷声笑了笑,嗓音沉哑,“你太小看我了。” 他拿过蜂蜜水,顺势握住了周惜的手,将她白皙柔嫩的手掌攥紧放在腿上,缓缓摩挲着,喝了几口后把杯子放在桌上。 周铭看见了心里不太舒坦,以往他要是喝醉了,周惜也会给他准备蜂蜜水,尽管他喝醉的时候很少,但每一次都没少过。 他语气有点不自然,带了点酸味,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姐,我的呢?” 周惜抬头,手从应珩之的掌心中抽回,拿起桌上的另一杯放在周铭的面前,“当然少不了你的。” 她感觉今晚的聚会很多人都会喝嗨了,所以准备了很多份。 周铭听她说完后刚才的那点不畅快顿时烟消云散。 夜色越来越浓,海风肆意,任景润建议大家都进入别墅里面。 海景别墅很大,简洁的设计风格,墙上的磨砂油画又透露出了主人家不凡的品味。 三楼有茶室,家庭影院等等娱乐场所。 而棋牌室里,应珩之坐在主位上,其他的三个人分别是许磐舟,任景润,左泽。 周惜坐在应珩之旁边观战。 许磐舟边打麻将边给许曦宁揉着腰,他看了看任景润和左泽,笑笑说,“二哥玩这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左泽扔出一张牌,手边的筹码已经不剩多少了,他叹息一声,“看出来了。” 应珩之的衬衣领口微敞,手里捏着张牌,神情有些漫不经心,他偏头看着周惜,“你来。” 周惜一愣,屋内其他四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她小声和应珩之说,“我来?我不会啊。” 他揽过了周惜的肩,随手点了点桌面上的一沓摞了很高的筹码,嗓音低沉,“我赢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给你挥霍的,输了算我的。” 左泽哈哈一笑,看着周惜说,“你这个男朋友找的真不错。” 周惜语气有些骄傲,“那当然。” 应珩之这样一说,她就不再推脱了,与他换了个位置,坐在牌桌前。 周惜从前玩过几次,知道规则并不精通,但应珩之坐在她的身后,看样子并没打算提点她。 他骨节分明的指间把玩着一支雪茄,慢条斯理的点燃,虚着眼吐着雾,视线放在周惜的牌上。 几局过后,左泽又笑了,“一开始还以为是应总那个位置好,手气绝佳,你这一来再好的手气也没用。” 他看着周惜调侃又戏谑。 周惜看着桌上为数不多的筹码,柳眉蹙了蹙,她看向一旁应珩之,有些难过。 应珩之察觉到她的情绪,无声抬眼,视线压过左泽,周身气压看起来很低,沉冷而凌厉。 左泽许是感受到了,他怕应珩之再上场,忙把牌推掉,“得,我惹不起你们。我去看看我老婆在做什么。” 他说完后就起身走出了门。 任景润放下牌,声音不缓不慢,“左泽还是老样子,打不过就躲掉。” 周惜点点头,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她突然想到了付承泽,看向任景润问道,“承泽哥怎么没来?” 她明显感受到应珩之的气压冷了下来,一直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也握的更紧。 任景润随口说,“他说晚上有事,就先不过来了,以后找机会再聚。” 周惜努力的忽略掉腰上的触觉,她点点头。 一转头就撞进了应珩之漆黑的眸光中,他微微挑眉,唇角的笑意似有若无的,平添了一份闲散和痞气。 周惜讨好的朝他笑笑,她知道应珩之这是又吃醋了。 左泽走了之后,牌桌上少了个人也玩不起来了,她拉起应珩之的手起身,朝门外走去。 大厅里围着茶几坐了一圈人,除了南橙和荣澍没在场,周铭刚才有事先离开了,其他人都在,看见两个人出来,黎姿菡挥挥手,“惜惜,应总,你们要不要一起玩?” 周惜走过去,“玩什么?” 郑语主动解释,“你有我没有的游戏。” 她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和黎姿菡和许磐舟一起玩游戏,他们要是输了还能玩真心话大冒险,她已经问出了不少消息来。 尽管她问出了荔枝cp是假的,但看着黎姿菡和单沥尧的互动比真情侣还要甜,她并没有伤心反而磕的更上瘾,今晚的写文素材又增加了。 黎姿菡补充,“每个人有三根手指,如果别人做过的你没有做过,你就要折起来一根,三根手指最先折起来的人就输了,要接受真心话或是大冒险的惩罚。” 许磐舟和许曦宁也走了过来,恰好把规则听全,许曦宁听着挺有趣的,“老公,我想玩这个。” 许磐舟扶着她的腰,陪她坐在沙发上,“我陪你。” 周惜也挺感兴趣,抬头看着应珩之。 应珩之没有为难她,让她当众喊出老公,而是偏头,将侧脸对着周惜。 周惜忍着羞涩,覆上了他的脸,浅尝辄止的一下。 应珩之低声笑笑,扣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人群里,众人立刻给她们让出一条道来。 围坐在茶几边上一共有八个人,分别是应珩之,周惜,左泽,郑语,黎姿菡,单沥尧,许磐舟,许曦宁。 游戏开始时,郑语先开口,“我有两个儿子。” 除了左泽没折手指,其他人全都折了一根。 左泽脸上得意洋洋的。 紧接着到了单沥尧,他清了清嗓子,尽量使语气低调点,“我去过春晚。” 这次除了周惜和应珩之没折,其他几个人都折了一根。 周惜说,“你没说去过春晚是指表演还是其他,我两年前做过外宾的随行翻译。这也算吧?” 她眼睫眨了眨。 单沥尧没明确说什么行为,所以这的确算是,众人算她过了。 但他们看了看应珩之,想知道他是什么原因。 第85章 该说昨晚还是今早 众人正在等待着应珩之开口,单沥尧突然拍了拍脑袋,“我给忘了,二哥作为优秀领军企业家,这几年一直是春晚的首邀观众,不过我记得他就去过一次。” 许磐舟遗憾道,“也邀过我,但我都给拒了。” 他看着折下去的两根手指默默叹息。 应珩之的眉眼淡淡垂下,附在周惜耳边低声说,“我也是两年前去的,说不定我们很久前就见过。” 周惜抬头看他,长而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染成了浅金色,她眸光靡丽含笑,“可我一直在后台啊,应总估计坐在观众席第一排了吧?” 应珩之不置可否。 他当然知道诺大的场所里两人相遇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但还是忍不住做这样的设想,如果那时两个人就遇见了,可能他们现在的进度已经到了结婚生子的那步。 周惜好像知道应珩之心里在想什么,她贴近他的耳际,“你再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弯道超车呢?” 应珩之的嗓音淡淡带着慵懒的气音,“还需要我多努力?” 他的嗓音是有厚度的,满是成熟男人的质感,带着淡淡的酒气,听的人多巴胺涌动。 明明是再正经不过的几句话,但周惜还是听出了一些别的意味。 她讨厌自从遇见应珩之后容易发散思维的自己。 她偏头看向第三个发言的许曦宁,表面上再正经不过,但耳廓的微红还是出卖了她的想法。 应珩之低笑一声,掀了掀眼皮。 许曦宁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来做过什么独特的事情,她迟疑的开口,“我怀过孕?” 刚说完单沥尧就忙着说,”不行,这不算,我是男的我又怀不了孕…” 他还想接着说就感受到了旁边许磐舟的阴狠目光。 许磐舟不善的眼神从他脸上滑过,“你再说一遍这算不算。” “……” 许磐舟略带威胁的语气让单沥尧闭了闭嘴,他语气不情不愿。 “算…吧?” 单沥尧看向左手边的黎姿菡,果然见她笑的很欢。 黎姿菡还从没见过他这样怂的这一面呢。 单沥尧捏紧了手,他最怕的人是他二哥,其次怕的就是许磐舟,别看他这人总是像个笑面虎一样,但能和应珩之成为朋友又是什么脾气性格好的人。 他非常无奈的折去了一根手指。 黎姿菡和左泽分别又说了一个,已经有人三根手指全军覆没了。 单沥尧拍了拍手,“二哥,周惜姐,你们输了。” 周惜捂了捂脸,倒在了应珩之的怀里,怎么一开始她们两个就输了,应珩之还是适合去玩麻将。 黎姿菡和郑语几个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黎姿菡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周惜想了想,“真心话吧。” “应总呢?” 应珩之抬了抬眼,“和她一样。” 黎姿菡朝周惜笑了笑,暗戳戳的使坏。 周惜看见她这个笑容就觉得不对劲,用眼神示意她别说太过分的。 黎姿菡胡乱的点点头,但好不容易有这次好机会,她当然不能放过。 她想了几秒,眯起眼笑了起来。 “你们上一次做是什么时候?” 她的尾音拉长,意味深长。 果然—— 黎姿菡平时在宿舍说话就荤素不忌的,周惜都猜到了她肯定问的都不是人能听的东西。 左泽挠挠头,他儿子都生俩了,当然知道问的是什么,不过他作为周惜的哥哥听到这个问题还是有点尴尬。 许磐舟搂着许曦宁坐在一侧的沙发上看着热闹。 周惜故意装傻,“做饭吗,前天。” 黎姿菡还没说什么,应珩之先轻笑了声。 周惜听见后瞪着眼睛瞧他。 应珩之叠着双腿,眼眸漆黑深浓的对上她的目光。 黎姿菡听到周惜的回答果然不买账,“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她转头看向应珩之,“应总,您来回答。” 黎姿菡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应珩之眉眼淡淡的扫下,看了黎姿菡一晚,深邃的眼带了些轻佻攫住了周惜的眼,声音压的低,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嗓音灼热的滚在她的耳边,“该说昨晚还是今早?” 周惜耳际倏地红透了。 黎姿菡咳嗽几声,“不许对答案。” 周惜嗔了她一眼,都怪她问的什么破问题。 应珩之直起身,面色恢复了冷淡的模样,眼神未起波澜,声音不急不徐的说,“我喝酒。” 黎姿菡显然没想到这个回答,“这……” 他掀起眼皮,面容沉冷,淡漠的眸光垂下看她,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和距离感,“不行吗?” 黎姿菡被他威慑到,只能退一步,“行。” 应珩之拎起桌上的一个酒瓶,用起瓶器打开,整个动作很流畅,他没有倒在杯子里,而是直接喝了下去。 周惜见状也想倒一杯喝,刚有动作就被应珩之按住了手,他看了周惜一眼,拿过桌上的另一瓶酒。 他声音有些低哑,“我替她喝。” 众人当然不敢有异议。 不久后,两杯酒见了空。 左泽拍了拍手,“应总爽快。” 这段告一段落了,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好在这次不是她和应珩之,轮到了黎姿菡和许磐舟他们。 周惜松了口气,找了个理由不玩了。 夜景斑驳,别墅里的欢闹声音不断,玩到了接近十二点才陆续的离开。 应珩之今晚喝了不少的酒,后面又和任景润喝了不少,周惜一直揽着他的手臂怕他走不稳。 但应珩之是真的没喝多,他垂眼看着她,哑着声音,风轻云淡的说,“这些算什么,你拒绝我的那天,我喝的比这十倍还不止。” 周惜的心里像被针戳了一下,又瞬间柔软,她纤丽的眼睫微弯,“但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还是会拒绝你。” 应珩之淡淡的看她,眼里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仿佛已经猜到。 第86章 认定你了 “对待感情问题,如果我没做好完全的准备,我是不会考虑的。” “现在呢?” 应珩之的嗓音沉哑。 周惜笑笑,“认定你了。” 应珩之沉冷的眼眸染上一抹柔色,海风吹过来,吹散了两人身上的酒气。 周惜喝的并不多,该喝的酒都被应珩之拦下替她喝了。 他揽着周惜的腰回了公寓。 刚一打开门,应珩之推着周惜的腰一步跨入,周惜被推到墙上,肩背撞到了开关,室内瞬间明亮起来,她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下一瞬面前的男人炙热的咬上她的嘴唇,他身上的冷松的沉调气息混着酒精的味道一齐激烈地袭涌而来。 他的动作从狂烈到舒缓,舔舐般的轻柔,时间却很长,像是要把舌尖的浓酽全部渡给她,周惜只能默默的承受。 她从应珩之的背脊一寸一寸抚摸到了肩上,她的气息不稳提醒道,“说好放一天假的。” 应珩之滚烫的指腹滑过她的背脊,上衣本身就薄,还贴在身上,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酥麻痒意。 他哑声笑,略直起身,把周惜的衣摆理好,喝过酒的眼睛变的有些红,眸里带着笑,嗓音沉沉,“我说到做到。” 他松开了按住周惜腰侧的手。 周惜笑笑,转头去了卧室。 应珩之掐掐眉心,坐在椅子上阖上眼,虽然没喝醉,但白酒红酒啤酒混着喝还是会有点反应。 脚步声传来,周惜手里拿着他的睡袍走近,“先去洗澡?” 应珩之颔首,他扶着额头杵在一侧桌面上,深邃的眼眸眼攫住她,从她脸上打量片刻,倏地笑着说,“我们像不像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夫妻?” 明明是昨天刚确定关系,但亲密的程度就体现在了这些细节中。 应泽秋和文樱兰几十年的感情一直很高,在应珩之的印象中基本没有红过脸,这样的环境让他生活在有爱的环境中,但他的性格既不像应泽秋也不像文樱兰。 将近三十年他的身边没出现过女人,可把文樱兰愁坏了,一直怕他冷淡的性格会孤寡一生。 “不觉得。”周惜觉得他今晚真是喝醉了,想东想西的。 她把衣服搁下,转头就要走。 应珩之一把拽住她的手,周惜重心不稳往后倒坐在了他的腿上。 周惜回过神后无奈的笑了笑,柔软纤细的手臂贴在他的后颈上,她的鼻尖碰了碰应珩之高挺的鼻梁,只好求饶的说,“算,算夫妻行了吧,应总说什么都是对的。” 应珩之又把人摁在怀里亲了一会才放开了她,拿过旁边睡袍去洗澡。 这一晚应珩之确实做到了言而有信,周惜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素觉了,感觉很不错。 第二天天朗气清,应珩之即使喝了酒起的还是很早,周惜起床时随便套了一件睡裙,走到外边后看见餐桌上琳琅满目的早餐愣了下,她下意识的寻人,恰好应珩之打开了房门。 指纹不知什么时候录入的,应珩之来她家比回自己家里还要熟练。 他抬眼,见周惜已经醒了,走过去,“算着你要醒的时间让人送来的,现在应该还是热的。”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醒?”周惜不解的问。 应珩之坐在餐桌前,淡淡回她,“昨晚我什么也没干,起的应该会比之前早点吧?” 周惜喝了杯豆浆,“逻辑清奇。” 刚说完旁边手机振动了几下,来电人是于枝。 周惜大概猜到了于枝打电话过来的目的。 “惜惜,妈妈听周铭说你和小应在一起了?” 刚接通,于枝的声音就迫不及待的问。 周惜看了一眼对面的应珩之,嗯了一声。 “怎么不早点和爸妈说,还是周铭来通知我们的。” 于枝还没说完,周岱宗就把手机拿走了,“惜惜,中午和小应回来吃饭。” “…我问问他。” 周惜把手机放在桌上,看向应珩之,“我爸妈想让我们中午过去吃饭,你想去吗?” 应珩之指腹缓慢摩挲墨玉扳指,手骨冷白修长, 青色血管根根分明,他弯唇淡笑了下,嗓音低沉,“求之不得。” 周惜唇角抑制不住的勾起来,对着那头的于枝和周岱宗说,“我们一会儿就回。” 挂了电话后,两人吃完早饭,由应珩之亲自开车前往周家的别墅。 周惜坐在副驾驶,看着他硬朗而立体的侧脸,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里夹着烟,车窗半降,手腕随意的搭在窗沿上。 她看了半晌才出声问道,“你紧张吗?” 应珩之看她一眼,嗓音平淡,“紧张什么?” 周惜沉默了一瞬才说,“不都说见对方父母会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应珩之看着前方道路,“我对自己有信心。” 周惜失笑,点点头。 车开进别墅区,最前方是有警卫拦截的,见到陌生车牌号都会停下询问,毕竟这里只住着周家。 但应珩之的车直接驶过,没有被截下,而是十分顺利的开到别墅门前。 应珩之一手拿着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另一只握着周惜的手。 于枝和周岱宗早早就在门前等待了。 应珩之走近,牵着周惜的手,声音与他行事时的凌冽不同,带着对长辈的恭敬,“周叔,于姨。” 于枝很热情,把人迎接进去,反而是周岱宗的神情不咸不淡的,看不出情绪。 周惜看出来了周岱宗情绪不高涨,挽上了他的胳膊,“爸爸,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周岱宗抬头看了一眼走到前面的于枝和应珩之,“没什么,就是觉得太快了。” 他两天前还和应珩之放下狠话,想娶他女儿没那么容易,结果转头两人就在一起了。 他心里有些不平衡,“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怎么不早点和爸妈说?“ 周惜安抚他,“就是这两天,周铭不说的话,我也要告诉你们了。” 两人一起进了大厅,应珩之被招待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周惜见到后,笑嘻嘻的放下了周岱宗的手,来到他的旁边坐下。 周岱宗哼了一声坐在对面。 第87章 假期时间到了 于枝也问同样的问题,“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前两天。” 于枝嗔了她一眼,责怪她不主动说,她偏头看向应珩之,“珩之,你妈妈知道了吗?” 应珩之收敛了沉冷的气场,“还没。” 于枝忙拿起手机,“你们两个孩子啊,我得和樱兰说一声。” 她们两个人操了太多心,如今两人真的在一起了,当然要第一时间分享喜悦。 文樱兰听到消息后先是惊讶又是惊喜 ,恨不得马上和应泽秋飞来海城,看看准儿媳妇。 这个想法被于枝拦下了,说哪有这个道理,应该让周惜去拜访他们才对。 电话挂断,于枝问周惜什么时候去外交部报到。 周惜几天前就收到了来自翻译司的邮件,“过完十五。” 于枝点头,“去北城别忘了去拜访你文姨应叔。” 周惜看了眼应珩之,恰好撞进他深邃漆黑的眸中,他眼里带着笑意。 周惜对于枝点头,“知道。” 吃过午饭后,于枝找周惜上楼拿东西,楼下只剩下了周岱宗和应珩之,周铭有应酬,始终没在家里。 古色古香的茶室内,周岱宗坐在金丝楠木椅上,面无表情的调着手中的茶。 桌上放了几个陶制茶杯,呈棕色,杯型高的茶杯聚香好,杯质薄的茶杯散热快,金黄的茶水倒在里面,托出几分清纯、幽雅、质朴的气质。 周岱宗将一个杯型高的茶杯放在应珩之前面。 应珩之双手接过。 周岱宗抬了抬眼看向他,“应总…” “周叔,叫我珩之就好。” 应珩之忙不迭的提醒,这是他第二次纠正周岱宗的称呼。 周岱宗晃了晃手中的茶杯,香气氤氲,他往下压了很久的话还是没忍住说出口,“我前两天刚和你说完娶我闺女没那么容易,结果转头你们就谈了恋爱,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周岱宗年近五十却不显老,那双岁月沉淀过的眸光更显锋利,缓缓的打量着他。 应珩之手里拿着茶杯,沉冷凌厉的气场丝毫不弱,他淡声说,“得意。” 听到他的回答,周岱宗本就不好的脸色更阴了几分。 应珩之放下杯子,双肘抵在扶手上,长指随意的交叉放在茶桌,他抬眼正色的看着周岱宗,语气认真,“得意是因为周惜答应了我的追求,而不是因为您的那句话。”他顿了顿继续说,“能娶到周惜我当然得意。” 周岱宗瞪了瞪眼,“什么娶不娶的,你们现在只是恋爱阶段,婚还没订呢。” 应珩之淡淡的笑了声,语气低沉带着些许狂妄,“迟早的事。” “你……”周岱宗拿手指着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惜打断了。 “爸爸,你们在聊什么?” 周惜和于枝拿了东西下来,就看见他们两个坐在这里,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 周岱宗换了一副脸色,没有刚才那样阴戾了,“没什么。” 他起身将于枝拉到座位上。 周惜和应珩之并排坐下。 于枝喝了口茶,看了眼周惜手里拿着的精致的礼盒,对应珩之说,“珩之,这是我和你妈妈一起预订的手镯,这是她的那副,你们回北城了给你妈妈送去。” 周惜在楼上听于枝说了,她和文樱兰两个人相见恨晚,如果她与应珩之成不了,于枝都要认应珩之为干儿子了。 还好于枝早些年和文樱兰不熟,不然认了应珩之做干儿子,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成乱伦了吗。 应珩之点头应下。 周岱宗对应珩之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的,下午的时候翻来覆去的折腾人家,一会让应珩之陪他去钓鱼,一会又让他来给自己下厨打下手,人家的身份也很矜贵,哪进过什么厨房,但应珩之来者不拒,耐心的听着周岱宗的使唤,于枝虽然看的有些火大但又不好说什么了。 两人留周惜和应珩之吃过晚饭才走,他们走了后,于枝关起门来,“你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女儿没谈恋爱之前你也没少催过,现在谈恋爱了你又是这样的态度,不怕给人家吓跑了?”于枝拍了拍胸口缓着气。 周岱宗嗤一声,“他要是能跑,那也不配做我周岱宗的女婿。” 于枝气极,“油盐不进。” 抛开文樱兰不谈,她自己也是非常满意应珩之做她的女婿的。 “下次珩之再来,你要还是这样的态度对他,别怪我以后也这样对你。” “……” 周岱宗一下子不敢说什么了,揽着于枝的肩往楼上走,勉为其难的说,“……我尽量态度好点。” 于枝纠正他,“不是尽量,是必须。” 周岱宗只好顺着于枝答应,“好好好。” 下次再说。 * 夜影斑驳,万籁俱寂,月光星影洒落在栋栋楼宇上。 周惜和应珩之回到家后夜已深浓。 应珩之又跟着周惜回了她的家,周惜忍不住朝他打趣,“你那个花了九位数买的房子是不是白买了,每次都在我家睡。” 应珩之刚在外面抽过烟,带着一抹淡淡的烟草味混着冷松的味道,他嗓音低沉压着笑,“不然今晚去我那里。” 周惜换好鞋,抱着他的脖颈摇头,“不了,那还是在我这里吧,换个地方我睡不好。” 应珩之搂住她的腰,打横将她抱起来,埋进她的颈间吸了口气,嗓音带了些哑,“假期时间到了。” 他稳步朝浴室走近,抱到洗手台上,落在她腰后的大掌向上提了一下,下一秒她就窝进了应珩之的怀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骤然的吻住。 绵长而深入的吻让周惜的身体柔软下来,她伸手吊住他的脖颈,缓缓的回应着。 她眸色有些迷离,向后退了一些,柔声说,“我爸爸不是故意为难你的。” 应珩之高挺的鼻梁贴近周惜的脸颊,沉迷的垂眸看她,低下头,去闻她身上浅淡的香味,他的嗓音低沉,“我知道,要是以后我们有了女儿,我一定比这还要严苛千倍万倍。” 千倍万倍。 周惜笑的身体都在颤抖,“你是不是不想让女儿嫁出去了?” “也行啊,又不是养不起。” 他嗓音慵懒而随意,浴室不甚明亮的灯光将他的轮廓映的深刻。 第88章 我提前放的 周惜捶了捶应珩之的肩,“那怎么可以,以后我们不在了,留她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太不负责任了吗。” 应珩之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掌控着她的腰肢,他闷声笑笑,将她抱到浴缸里,“我们多生几个不就行了。” 周惜的衣服瞬间被殷湿,贴在身上若隐若现的,应珩之漆黑幽深的眸光从她身前滑过落到脸上。 浴缸本来是单人的,但是前两天被应珩之换成了双人的,他迈进去,里面也绰绰有余,只不过温热的水上升了几厘米而已。 衣服贴在身上不舒服,他抬了抬眼,语气再正常不过,“我帮你脱?” “…不用。” 周惜的拒绝并没让应珩之收手,他好像没听见一样,帮着周惜动手,很快两人便坦诚相待。 浴室里只开了橘色的灯光,浴缸水层最上方的泡沫也变得金光,两人的肌肤相贴,周惜靠在应珩之的胸膛前。 应珩之阖上眼,有一下没一下的吻在她的后颈和肩窝锁骨处。 周惜被迫仰起脖颈,偏过头,从闭紧的唇中逸出一声叹息。 应珩之听见后睁开了眼,紧实的肌肤变的滚烫,勾了勾唇,将她向上提了提… 周惜瞬间清醒过来,想起他刚才说生孩子的话,看着他问,“等等,你不会今晚不戴…” 周惜靡丽的眼眸往下瞟了眼,又很快抬头。 应珩之压住了笑意,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过来一个包装,撕开。 周惜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了新疑问,看着他手中包装打开后,露出的完整的东西问,“我的浴室是怎么出现这个的?” 她一副要解释的样子。 “猜到了今晚,我提前放的。不仅这里有,落地窗,客厅,厨房都放了。”他手上边套弄着边回答。 听到前面还好,最后一个厨房是什么意思? 周惜一口郁气堵在心头,扶了扶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应珩之提起来,按下去。 应珩之没浪费任何一个包装,全在这一个晚上用光了。 —— 三月的北城,天空泛着薄荷色,日朗云舒,风微气爽,周惜入职外交部翻译司已有半个月。 翻译司的工作内容和节奏适应的很快,毕竟从前实习时做的也是相关事宜,尤其是在‘鼎欢’做事时让她成长更多。 今天照旧是应珩之送她来上班的,从她来外交部的第一天开始都是他车接车送。 尽管周惜劝了应珩之不止一遍,但他乐在其中,雷打不变的给周惜充当司机。 黑色库里南停在办公大楼前面,应珩之单手扶着方向盘,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气压更显沉冷,日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右手拉着周惜的手不松开。 周惜急急忙忙的解开安全带,想抽出手被他拉得更紧。 她有些羞恼的看着应珩之,“松手啊,我快迟到了。” 应珩之不紧不慢的点了点他的唇,示意她要有所表示。 周惜看了看周围,只有零星几个人,而且车窗贴了防窥膜,她咬咬牙挺起身,蜻蜓点水的亲了应珩之一下。 应珩之啧了一声,勉为其难的松了手。 周惜终于摆脱了掣肘,临下车前昳丽的眸光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声音清冷,”今晚你别想进我家门。” 如果不是她每天‘引狼入室’,今天也不至于踩着点来上班。 话落,她‘嘭’得一声关上车门,应珩之只能看到她纤细的背影,脚步略快的朝楼里走。 周惜今天穿的是浅粉色修身西装,踩着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本就高挑的身高衬得更加明媚窈窕,与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 应珩之低头笑笑,没把她的那句话放在心上,毕竟他有无数种方法‘登堂入室’。 周惜在上班时间前两分钟打了卡,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六楼赶快进入到工作状态,旁边工位就是她之前认识的席念思。 今年翻译司一共入职了五位新的翻译官,上边忙着带新人,像席念思入职一年多了资历较深一些的老人就清闲一些。 席念思巴不得如此,她滑着椅子挪到周惜的旁边,小声说,“来了翻译司几天觉得怎么样?” 周惜支着脑袋想想,“很忙,很累,但也很充实。” 席念思老神在在的摇摇头,“听小道消息说,外交部要和民营企业合作。” 周惜不意外,之前她也知道外交部也有过类似的合作,与工商联一起,助力民企走出去,打造开放型国际合作平台。 席念思接着说,“你觉得在北城的民营企业里哪个最有实力?” 周惜一下子想到‘鼎尚’,但她还没说,席念思就自己说出了答案,“那肯定是应总的‘鼎尚风投啊,其次就是御轩餐饮和许氏医疗了。应总你还有印象吧?” 何止是有印象,那个男人刚刚还来送她上班,兴许现在还在楼下。 周惜点了点头。 席念思刚想说说自己的想法就被一声男音打断。 翻译司副司长的助理站在中间位置,他拍了拍手,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大家先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十点会议室开会。” 说话的人正是刘助,周惜也和他很熟。 席念思偷偷把刘助叫过来,“是与民企合作有关吧?” 刘助正色,微微颔首,他对周惜说,“这次你们新人可以展露头脚了。” 话落后,他回了办公室,留下席念思和周惜两人猜测。 到了十点,会议室里已经坐满,全部是翻译司的成员,大概三十名左右,大部分都是年轻女性。 主持会议的是刘助理,司长潭华坐在首位。 周惜资历浅跟着席念思坐在了最后。 刘助理讲着本次会议内容,就是与民营企业的合作,需要十余名翻译官去往各大公司,帮助与国外大使对接翻译。 会议到了最后,由潭华司长亲自分配工作。 周惜全程认真做着会议记录,这是她到了外交部以来头一次接到外出调动,心里不乏有些紧张。 一会儿后听到潭华念到了她的名字。 第89章 接我老婆下班 潭华欣赏的目光看着她,“由周惜负责与‘鼎尚’风投对接工作。” 周惜听见‘鼎尚’后拿着笔的手顿了顿。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上次出行欧洲时她就与‘鼎尚’有过接触,并且工作完成的出色,那时候她还是个学生,我相信周惜这次依旧可以圆满完成任务。” ‘鼎尚’风投是北城的龙头企业,相比于其他公司会更锻炼人,把这项工作交给一个刚入职的新人,潭华自然要多解释几句,以免有人说他分配不公。 不过翻译司的人一个比一个友好,她们只会专注当前的工作,不会想这些弯弯绕绕,氛围相处的很融洽。 潭华接着说,“席念思和周惜一起负责‘鼎尚’的工作,以及‘鼎盛’、‘鼎欢’等子公司企业。” 两人点头表示明白。 潭华分配好之后会议结束,席念思揽着周惜的手回了工位,她一脸欣喜,“我们又可以一起上班了。” 周惜笑笑,问她,“潭司长的意思是需要我们一直在‘鼎尚’工作?” 席念思想了想,点点头,“到时候应该会单独准备办公室。” 她说着说着有些兴奋,“这次进了‘鼎尚’内部,会不会总能看见应总?” 她兴奋过后又叹了口气,“不过应总说他有追求的人了,本来我还幻想嫁入豪门呢,还是算了吧。” “……” 周惜不知道怎么接她这话,因为她就是应珩之追的那个人。 席念思看周惜的表情笑了笑,还以为她被自己的话吓到了,“开个玩笑,嫁入豪门哪有弟弟香。” “不过真的不知道谁的命这么好,竟然能让应总追求,我就那次庆功宴上见过应总一面,就知道他这人绝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不知道应总追起人来是什么样子。” 周惜心里默默回复。 死缠烂打。 收买人心。 有些事她也想象不出来这是应珩之做的。 “不想了,反正也不能是我们,工作!”席念思坐到工位上,继续刚才没完成的。 周惜拿起茶杯喝了口,唇角勾起笑意,没有多说。 * 苍穹洒满金黄色绚烂的余晖,天空被浓郁的夕阳渲染。 今天是荣澍生日,应珩之应约去了‘天上人间’会所。 房里的人不止应珩之、荣澍、许磐舟三人,还有京圈其他的豪门子弟,不管是熟的还是不熟的,都来给他庆生。 荣澍最近心情还算不错,所以并没有拒绝,原因是他这两天跟在南橙身边,南橙虽然还是不搭理他,但已经不赶他走了,这在荣澍看来是一个天大的进展。 水晶桌子上摆着各种样式的酒水。艳红的酒水倒在透明玻璃杯中,旁边还有各种色泽不同浓度的酒。 众人在给荣澍送完礼后玩牌的玩牌,掷骰子的掷骰子,只不过声音都不大,因为知道应珩之不喜吵闹,他们也就收敛了自己。 应珩之坐在吧台前,手肘随意搭在桌上,指间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 京圈的一个公子哥叶兴坐在他们几个旁边,“二哥,您上次的金融采访我们都看了,您追的人到底是谁啊。我们几个猜了一圈人也不敢确定。” 荣澍拍了拍他的脑袋,“二嫂你也敢瞎猜。” 叶兴挠挠头,看了眼应珩之小声说,“实在是太好奇了,竟然还有人能让二哥公开求爱。” 他声音更小了些,想到了之前他们几个猜的最接近正确答案的人,“不会是乔安娜吧?” 乔安娜是‘鼎欢’的签约艺人,如果说单沥尧是鼎欢一哥的话,那她就是鼎欢一姐,中德混血,长的一副好样貌。 应珩之神情冷淡,吸了一口烟,锋利的眸光微眯,眉眼淡淡压下来,气压低沉,阴着脸看着他。 叶兴明显察觉出空气冷了几分,他小心翼翼的问,“难道不是?” 许磐舟手里拿着手机给许曦宁发着消息,分出心来回他,叠着腿懒洋洋的说道,“你也不怕二哥揍你,二嫂是谁你就不用猜了,反正也猜不到。” 叶兴的好奇心更重了几分。 荣澍把酒杯放在桌上,随意的说了一句,“而且二哥已经追到了。” 屋里的人瞬间停下手边的动作,抬眼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叶兴瞪大眼睛,“追到了?二哥神速啊。” 荣澍笑的神秘莫测,“其实二嫂不太好追,二哥都已经追很久了。” 应珩之淡睨了他一眼,嗓音低沉,却直接戳中荣澍心窝子,“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 许磐舟在一旁笑话他。 应珩之神情漫不经心,坐的有些兴致缺缺,黑色袖扣向上挽了一些,露出淡青色手腕和紧绷的张力,腕骨上戴着银色腕表,衬得愈加矜贵。 他敛眸,垂眼看着时间。 荣澍抿了抿唇,注意到这已经是他二哥半个小时内第三次看表了。 他刚才就想问,现在忍不住问出了口,“二哥,您有急事吗?” 应珩之掀起眼皮,长腿交叠,姿势慵懒,眉眼淡淡压下来,烟雾顺着腕骨向上缭绕,嗓音低沉磁性,“接我老婆下班。” 荣澍默默打了自己一巴掌,他就不该问。 二哥怎么谈了恋爱之后像变了个人一样。 众人惊呼出声,扑克麻将都停下了。 叶兴啧了两下,“我就说今天二哥怎么从进门开始一口酒都没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备孕呢。” 许磐舟是有过经验的,他靠在一侧桌前,不紧不慢的问,“二哥不会真的在备孕吧?” 应珩之眉眼疏淡,“还早。” 他是不可能让周惜未婚先孕的,就算结婚之后也是要先征求她的意见后再做打算。 应珩之弯唇浅笑,拿起一旁的车钥匙,起身,“先走了。” 众人只看着他沉冷稳重的背影,有人疑惑问道,“二嫂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把二哥迷成这样,下班还得二哥亲自接。” 荣澍看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纪不大,他笑着拍拍那人的肩,“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二哥是享受这个过程,你一个单身的人懂什么。” 那人迟疑了几秒才问,“……那澍哥您呢?” 荣澍的笑容霎时收回,瞪了他一眼。 太没眼力劲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90章 你可能够用,我不够 周惜出了办公大楼后果然看见道路旁边停着熟悉的车。 她打开副驾车门,看见车座上当了一束玫瑰花,看样子像是有九十九枝。 周惜惊喜的看向应珩之,“什么日子啊?” 她把花抱起来,坐在座位上,偏头问他。 应珩之微倾身帮她系上安全带,低头在她鼻尖亲了一下,“和你在一起,每天都是纪念日。” 周惜笑着往后躲躲,闻着他神情淡淡的冷松檀木混着烟草的味道,小声说了句,“好土啊应总。” 话落,她微抬高下巴,艳色的唇便碰上他的唇角,柔声道,“不过我喜欢。” 应珩之沉声笑笑,眸色晦暗深沉,捏着她的下巴将吻加深。 几秒后,他身体坐正,握着方向盘,发动车子,“今天荣澍生日,想过去玩玩吗?” 周惜擦掉被他亲的晕染的口红,对着镜子补妆,“人多吗?” 应珩之单手拿着方向盘,抽出手打开隔间拿出给周惜准备的甜品和水果,“不少。” 周惜有点好奇的问,“南橙在吗?” 应珩之嗤笑一声,“怎么可能。” “不过荣澍有了一点进展。” 周惜来了兴趣,“什么进展?南橙要答应他了?” 应珩之看着车前路况,淡声说,“还不至于。” “那是什么啊?”周惜有些着急的问。 她是知道荣澍和南橙分手原因的,情况有点复杂,不过如果她是南橙的话,肯定不会再给荣澍第二次机会了。 应珩之勾了勾唇,故意不告诉她。 周惜等了几秒他都不说话,杵着脸,靡丽的眸光一直盯着应珩之的侧脸。 应珩之面色沉静,有些漫不经心,直到周惜快憋不住火时才开口。 他嗓音低沉,“晚上还让不让进家门?” 原来应珩之打的是这个算盘。 周惜轻笑。 “让进十分钟。” “不够用。” 十分钟连衣服都脱不完。 “那二十分钟。” 周惜一副勉强的样子。 应珩之偏头看向一眼,低笑着说,“你可能够用,我不够。” “?” 他话说的隐晦又内涵,但周惜一下子就听懂了,说谁快呢? 周惜耳际藏着一抹绯红,她有点恼羞成怒,“不问你了,我自己去问荣澍。” 正好她最近几天都在忙着外交部的工作,很久没有出来放松过了。 应珩之笑笑,怕真的把人惹恼,轻哄着说,“他前两天跟着去了南橙录的综艺节目,做了特邀嘉宾,南橙和他一个组。” 刚才在会所时荣澍因为这事说了好几遍,眉飞色舞的样子恨不得人尽皆知。 周惜扶额,“这也叫进展啊?” 应珩之挑眉,不置可否,看了她一眼,打着方向盘去往会所的方向。 周惜下午准备‘鼎尚’的工作,下班时间晚了些,坐上应珩之车时已经近六点。 车停在‘天上人间’会所时天已经黑了,灯火潋滟,金碧辉煌。 她故意没提要去‘鼎尚’大楼办公的事情,到时候想给他一个惊喜。 周惜下车时突然想起了今天的一身穿搭,浅粉色的西装,有种干练知性的美,配上清冷的气质衬得有些距离感。 她偏头问应珩之,“我穿这个合适吗?” 工作时穿的衣服去这个场合有些格格不入。 应珩之揽着她的腰,明亮的灯光映照在他硬朗分明的五官轮廓,他抬手拨开她的发丝,指腹自然的抵在耳垂处轻柔摩挲,勾了勾唇,低声说,“你能来就是他的荣幸。” 周惜在他怀里,浅粉色西装贴在他的黑色衬衫,沉冷的气场和清冷的气质相融。 应珩之也注意到了,他低头看看,笑着说,“很般配。” 周惜忍不住笑了,“应总嘴上功夫了得。” 几句话就能让她开心。 应珩之语气自然,朝大厅走着,“嘴上不止这方面了得。” 莫名的暧昧氛围胶着在两人周围,周惜眼睫微微上挑,无奈的锤了他两下,“你怎么还没完没了。” 刚走进门口,会所的经理便迎了过来,他笑的谄媚讨好,“应总,荣总在‘沐云阁’包厢等您。” 经理不知道应珩之之前来过,还以为这是刚过来。 他看着应珩之旁边的周惜,光是气质就与寻常人不同,更不用说昳丽精致的长相,他想起两人刚才熟稔暧昧的动作,做了半天思想斗争,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口。 “这位小姐是?” 应珩之单手插兜,面色沉冷,晦暗的眸底泛起笑意波澜,竟也好脾气的回了一句。 “我老婆。” 经理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很快反应过来微弓着腰笑道,“应太太好。” 周惜捏着他的手,微微用了几分力,她表面上笑笑,眼神却微眯着看向应珩之,像是在问他‘瞎说什么?’。 应珩之耸肩,不顾经理和大厅一众人的吃惊,握着周惜的手走进了电梯。 经理一直看着他们两个人牵着手的背影,不禁感叹一句,“太稀奇了。” 太子爷身边不仅出现了女人,而且还说这女人是他老婆。 他看着这一层的人都停下了手头动作,目光整齐划一的看向电梯的方向,经理拍拍手,朗声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应总有老婆了,你们也不用想着了。” 一众女员工齐声叹了口气。 第91章 神魂颠倒 乘着电梯坐到了顶层,这是周惜第二次来这里,但又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门前站了两个服务生,看见应珩之过来齐声喊,“二爷。” 一人伸手打开了包厢门。 里面的热闹程度取决于应珩之在不在场,果然在应珩之一离开后场子里沸腾了起来。 应珩之一手扶在她的后腰处,带着她往里面走。 最先见到他们的是打台球的几个人,喧闹的说话声顿时停了下来,一人还维持着弯腰扶着球杆的动作不动,不知是看见应珩之被吓到还是见到两人亲密的动作被惊的。 “二…二哥?” 他们的眼神控制不住的往周惜的方向瞟,六七个人炙热的目光看向她。 周惜揽着应珩之的胳膊,微微笑着。 应珩之沉下脸,掀起眼皮,凌厉的眸光阴冷的看着他们。 几个年轻的公子哥连忙收回视线,他们的身份在北城单拎出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但放在应珩之面前又不值一提了,他们和单沥尧一样连家里老子都不怕就怕应珩之。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猜测到旁边的人是谁,看他面色不对,立马想法子着补回来,“这难道是二嫂?” 他们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中推出来一个人,是‘培升’集团的小公子文奕,他在圈中是公认的情商高。 文奕笑着,又有些谨慎的说,“不愧是能把二哥迷的神魂颠倒的人,二嫂的颜值气质,只有二哥才能配的上了。” 周惜有点羞耻,什么叫把应珩之迷的神魂颠倒啊。 应珩之沉着眼看他,“好好说话。” 文奕马上收起脸上的笑,站得板正极了。 几个人面上老实,心里却在吐槽,可不是神魂颠倒嘛,他们心目中冰冷无情的二哥一旦动了情思,竟然变成了这副样子,恨不得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老婆了,从前的他身边哪出现过女人,何况还在众人面前亲昵。 但他们看出应珩之的脸色好看了点,眉峰虽拢着一层阴翳,却没刚才那般吓人了。 他们心里倏地松了口气,心想果然没有猜错,这人还真是二嫂。 荣澍听人说他二哥又过来了,还有点纳闷今年的生日怎么这么给面子,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他还有点受宠若惊。 待他走近看见应珩之旁边的周惜后,荣澍瞬间就悟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抱着手臂靠在墙边,懒散的看着这一幕。 叶兴跟在他后头,看见应珩之怀里搂着一个女人时,惊讶程度不亚于应珩之那次的金融采访。 他伸出手,手指颤抖的指着那一边,偏头问荣澍,“澍哥,这…这难道就是二哥的女朋友?” 荣澍点头,戏谑的笑了笑,“乔安娜能和咱们二嫂比吗?还敢瞎猜,二哥没打你就算好的了。” 叶兴回想起之前的问话连忙捂住嘴,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周惜,“二嫂难道也是哪位女明星?” 隔着几米,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脸,但凭着高贵靡丽清冷的气质就知道他们这位二嫂不是普通人。 “你以为谁都要进娱乐圈?”荣澍问。 提到娱乐圈他就想起南橙来。 “二嫂肯定不是北城圈子里的人,不然我肯定知道她。”叶兴信誓旦旦的说,他猜的人都是和应珩之有过或多或少接触的人,对于周惜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荣澍笑笑没搭理他,朝着应珩之和周惜那边走过去。 “二哥。” 说完后他看向周惜,喊了声,“二嫂。” 周惜拽拽应珩之的衣角,微蹙着眉,小声说,“怎么连荣澍也叫了?” 应珩之低笑,“又没说错。” 周惜嗔了她一眼,笑着和荣澍说,“生日快乐。” 荣澍现在是真的有些受宠若惊了,他挠挠头,“谢谢嫂子,您里边请。” 周惜点头,应珩之带她往里面走。 叶兴还站在墙侧,应珩之揽着周惜过来时,他终于看清了周惜的脸。 他觉得有点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到过。 恰巧这时旁边也有个人问,“你们觉不觉得二嫂有点眼熟?” “是有点,但是想不起来在哪。” 几秒后,突然有个人说,“之前有一次在这的局,二哥公司的员工也过来了,里面就有二嫂,是不是那次?” 他一语惊醒梦中人。 叶兴也猛然想了起来,距离那次的局已经快半年了,但有一位美女令人印象深刻。 很快,叶兴就把刚才周惜的脸和气质与那次的美女对上了。 他不禁震惊,难道他二哥谈的是办公室恋情? 这样想的不止他一个人,基本上所有想到上次聚会的都想到这方面。 第92章 有我在就不用你亲自来做 夜色繁华浮景,泛着细碎的五彩灯光,空气里胶着着颓靡的微醺感。 应珩之握着周惜的手到了里面的房间,大理石圆桌上是琳琅满目各种色泽的饭菜酒水。 应珩之知道周惜刚下班还没吃饭,把她带到了全场主位上坐下,单手扶在她的椅子上,微微俯身低声问,“还有什么想吃的?” 周惜摇摇头,荣澍是这个会所的少东家,一切好的资源当然要让他先享用,饭菜已经很丰盛了,而且主角也不是自己。 今晚本来的主角荣澍站在一旁,身边是文奕叶兴他们,房间虽然很大,但挤了十多个人也盛不下。 应珩之无声的抬眼,沉冷的眼神落在他们身上,沉声道,“都出去。” 几人在应珩之的威严下去了别的房间,只剩下荣澍和叶兴,几秒后,许磐舟也从外边进来,手里拿着一瓶路易拉菲红酒。 “二哥,周小姐。” 他挑了挑眉,看见周惜有些意外。 荣澍笑了声,拍了拍叶兴的肩膀,“还叫什么周小姐,他们这群人都喊上二嫂了。” 许磐舟把酒放在桌子上,笑着说,“是该改口了,二嫂好。” 周惜无奈的笑了笑。 应珩之坐在她的旁边,面上情绪很淡,只是嘴里微微勾起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好心情,他右手拿着筷子夹到周惜的碗里,夹的全是周惜爱吃的菜,动作十分自然,一看私下里就做过不少。 几个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场面,他们二哥竟然还会伺候人吃饭。 周惜见他们几人都看过来,脸颊一热小声和应珩之说,“我自己夹就好了,他们都在看。” 应珩之闻言掀了掀眼皮,硬朗的线条沐浴在昏光里,神情淡淡,嗓音沉冷,“再看一个试试。” 许磐舟轻咳了声,“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懂。” 荣澍轻笑着偏头问这里最没有感情经验的叶兴,“你懂吗?” 叶兴挠挠后脑,压下眼睛用余光看着应珩之和周惜,眼神有些茫然。 荣澍摇头略带嘲讽的笑了笑。 应珩之不管他们,甚至当他们不存在,低头和周惜说起话来。 他慢条斯理的剥着虾,动作赏心悦目,三两下一个完整的虾肉出来,放在了周惜的盘子中。 “今天做了什么工作?” “跟着前辈接见了国外大使,虽然做的是助理工作,但感觉学到了不少。” 周惜笑着说。 一旁的叶兴听到外交部,觉得有些不对劲来出声问道,“二嫂你不是‘鼎欢’的员工吗?” 荣澍皱眉,“谁和你说的?” “我自己看见的,就是有次澍哥你的朋友也来了,当时二嫂也在。” 周惜在这之前就来过‘天上人间’会所一次,所以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时候。 她笑笑,“那是我在‘鼎欢’实习的时候,现在已经不在了。” 叶兴对于应珩之的感情生活比较好奇,周惜虽看着清冷,说起话来倒比他二哥平易近人多了。 他问道,“二嫂,你是怎么认识二哥的?也是在‘鼎欢’工作的时候吗?” 周惜摇头,但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她和应珩之之前的关系,她也开不了这个口。 应珩之修长分明的手指捞过一张纸巾,漫不经心的擦着手,慵懒而随意的靠在椅背上,锋利的眉峰拢着,冷声问,“哪来这么多问题,别吵我老婆吃饭。” 他说完看向周惜,声音温柔了不少,“不用理他。” 叶兴闭上嘴,苦着脸看向荣澍和许磐舟,但他们两人早已习惯了,荣澍亲自给应珩之倒着酒,玩味的说,“这回二哥能喝酒了吧。” 他倒完酒偏头和周惜说着,“二嫂你不知道,二哥刚才就来过了,期间一口酒都没碰,就为了接你下班。” 周惜微愣,而后无奈的笑了,“我都说了不用为了我影响你自己的,我自己开车就好了。” 应珩之把玩着她的秀发,青丝缓缓缠绕在他的手指上,他勾了下唇,“有我在就不用你亲自来做,任何事。” 他强调了一下最后一句。 荣澍抿抿唇,自顾自的说着,“看到二哥二嫂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当时你们吵架的时候,我都恨不得离二哥远远的,就怕他的炮火波及到我,还有许磐舟,他竟然敢给二哥的屋里放……”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原因是许磐舟的手指紧紧掐着他的大腿根。 荣澍面露痛苦,也马上反应过来,止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应珩之脸色沉黑如墨,冷色的光亮折入他阴鹜的眸底,带着压迫感。 周惜听他说了一半不说了,兴趣被勾起,“放什么啊?” 荣澍小心的抬起眼看了一眼他二哥的脸色,又马上收回,与应珩之仅对视半秒,他就快生出一层冷汗。 好端端的干嘛提这个,荣澍自己也反省。 周惜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扭头看向应珩之。 应珩之沉着声音低笑,沉冷的视线如刀锋般刺向荣澍,他也问,“放了什么,我也想知道。” “没什么没什么,是我记错了。”荣澍试图掩饰过去。 周惜还想接着问,恰巧这时经理推着蛋糕进来,外边的那群人也进来给他庆生,里里外外围了二十多个人,屋里瞬间热闹起来,她也就没问出口。 荣澍松了口气,借着生日赶紧转移话题。 * 回到家快九点,他们在会所里没坐太久,两个人都喝了些酒,应珩之叫了夏时过来开车。 周惜感觉她喝的有些晕乎乎的,淡淡的微醺感。 今晚应珩之也没拦她喝酒,放在以往一定是要给她换成果汁的,但是今天没有,荣澍给她敬酒时,他也只是在旁提醒少喝一点。 第93章 到底喜不喜欢? 回到家洗完澡周惜还是没有忘记荣澍说的话。 应珩之穿着灰色睡袍靠在床头,肌理分明的胸膛袒露,周惜换好睡裙后钻进他的怀里。 直长发披在肩后,水润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看起来乖巧极了,她问,“荣澍说的话什么意思?” 应珩之心里把荣澍骂了一遍又一遍,面色倒是如常,“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没必要让你知道了,影响心情。” 即使那晚他喝醉了也依旧记得当时的情况,他二话不说就把那个女人赶了出去,连带着她躺过的床,踩过的地毯。 周惜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她也不想接着问了。 应珩之漆黑深邃的眸光看着周惜,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几个包装袋,放在周惜的手心,“自己选想要哪个味道的。” 周惜低头一看,顿时觉得手心滚烫,“哪个都不要。” 她接着说,“二十分钟到了,你可以出去了。” 应珩之勾了勾唇,“不选就每个都来一次。” 每个? 一共十多种味道全在她身上用一次会死人的吧? “你要不要脸啊应珩之。”周惜从他怀里起身,随手拿起一个抱枕砸到他身上。 应珩之抓住抱枕的另一边,随便一拉,周惜就压在了他的身上,两人的距离很近。 他沉迷的垂着眼看她,低下头贴近,闻她肌肤上的香气。 周惜笑着躲,故意贴在他耳边说,“昨晚的那个我不喜欢,以后不许再用。” 应珩之低声笑,从另一侧的柜里拿出两个包装较为精致的盒子,“这个?” 红蓝色的包装盒,一个写着冰,一个写着沸。 周惜光是看到这两个字腿就打哆嗦,也不知道应珩之从哪弄来的,昨晚的体验比之前刺激的多。 “昨晚你的反应看起来不像是不喜欢。”他的眉眼微挑,嘴角勾着笑意。 周惜的脸顿时红透。 应珩之抬手关了灯,只留下两侧的壁灯,暧昧氛围节节攀升。 他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尤为低哑,“到底喜不喜欢?” 周惜躺在床上装死。 过了几秒后听见了袋子撕开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昏暗的灯光下,周惜睁开眼看清了他的动作。 他的指腹温热,指尖从周惜的脚掌一路向上,落下的每一寸肌肤上都留下一道炙热。 周惜抿着嘴,但还是忍不住出了声,她已经感受到应珩之用的还是昨晚的那个。 如两重天一般,沉沦而迷恋。 应珩之按住她白皙圆润的肩头,声音含笑带着沙哑,“果然还是喜欢。” 周惜指尖颤然,用力捏紧身下的被子,感受着他的身体带来的情意。 昏暗夜色酝酿满室的旖旎缱绻。 应珩之体谅周惜明天还要上班,没做太久就放过了她。 * 次日上午。 北城少有的好天气,林立的高楼镜面上映射层叠的白云游弋其中。 ‘鼎尚风投’工作大厦内人影绰绰,顶层会客室内人也不少。 顶层的会客室代表着‘鼎尚’的最高礼仪,周惜和席念思由一名资历深的翻译官宋姐带着,已经到了这里不久了,由副总陈总亲自接待。 陈总坐在主位上,听着宋姐介绍着这次新闻部翻译司的来人,她先介绍席念思,“这位是法语翻译官,席念思翻译官。” 她看向周惜,“这位是……” 还没说完就被陈总打断,“这位我认识,之前她就来鼎尚做过翻译的工作,老熟人了。” 周惜点头礼貌的笑笑。 宋姐见他认识就没有过多介绍。 陈总让秘书把相关资料交给她们,是一些关于‘鼎尚’风投的介绍。 周惜翻开第一页就是应珩之的照片。上面写着‘鼎尚风投’现任ceo,后面还有他接手公司以来,做出的一些成就,每一项单看都是震撼人的程度,而他的履历整整写了两页纸。 “这位就是我们应总,但他的脾气不太好,不过你们一般不会有什么交集,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就行。”陈总看着他们打开的第一页说着。 “对了,你们的办公室在顶层,西面会议室旁边。应总的办公室在东面,没事千万不要过去,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 周惜唇角微勾,点了点头。 第94章 会议 周惜出了会客室后,有人帮着把她们的文件资料送到顶层,宋姐只与陈总见了个面就离开了,留下她和席念思两个人。 应珩之所在的顶层装潢的精美而大气,她们两人的办公室也宽敞明亮。 中途有人进来敲门,通知下午三点进行会议,其他各界的代表也会参会。 周惜知道下午的会议很重要,应珩之大概也会参加。 她将文件摆在文件夹里,不由自主的轻笑一声,有点期待应珩之见到她的反应。 席念思支着下颚看她,“外出工作这么开心?” 周惜抬头看她,嘴角弧度依旧,朝她眨眨眼,“当然开心,我为了今天可是准备了将近十年。” 而且第一次正式的工作还是与应珩之的公司有关。 席念思拍拍她的肩,“你天生就像吃这口饭的。” 周惜笑了笑。 * 距离下午三点还有十分钟,会议室就在她们的办公室旁边,周惜她们提前到了。 彼时偌大的会议室内已经坐了大半人,桌上还写着名牌姓名。 桌子左边坐的是工商联、商务部、外汇局的代表。外交部是核心,坐在他们前面,除了‘鼎尚’分公司的领导们,就是周惜她们离主位最近,只隔了三个座位。 席念思捂着嘴小声在她耳边说,“看见对面穿白色西装的那个男人了吗?他就是工商联的办公室主任。” 周惜不好直接在他脸上打量,只暼了两眼,“很年轻啊。” “听说刚三十多。”席念思说。 “年少有为。”周惜随口道。 席念思看向空着的主位,“说起年少有为谁能比得上应总。” 刚说完,会议室的大门就被打开。 从外面走进来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为首的就是应珩之,旁边跟着夏时和其他的秘书。 他的后面是‘鼎欢’的总裁贺时年,还有其他分公司的领导。 应珩之的身形高挑颀长,白炽灯的光线打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他站在会议桌前,距离感和压迫感很强。 见到他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起身,周惜也跟着起来。 应珩之冷淡的眉眼微垂,不着痕迹的在周惜的脸上滑过,沉冷的脸色未变,看着众人道,“欢迎各界代表莅临指导工作。” 几个人忙摆手,“不敢当,能到‘鼎尚’参会是我们的荣幸。” 寒暄过后,众人落座。 周惜坐在座位上,看了应珩之几眼,心里还在疑惑,应珩之看见她竟然不惊讶。 应珩之垂眼,握着一份文件正在翻看。 会议室已经坐满,贺时年坐在了周惜的旁边。 他刚进来时看见周惜后吓了一跳,一见到周惜就想到那次的视频会议,他看了看周围分公司的其他几个总裁,他们的面色平静又自然,看来是没认出来周惜是谁。 但他不同,周惜曾经还在自己公司里工作过一段时间,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贺时年只能把震惊埋在心底,朝着周惜笑笑,“好久不见了,周小姐。” 周惜没有想到贺时年会主动给她打招呼,她忙说,“贺总好久不见。” 应珩之粗略的翻看了一遍文件,一抬头就见到贺时年朝周惜说话,那双漆暗幽邃的长眸,半是慵懒,半是压迫的看着贺时年。 他的长腿闲闲搭着,指节在桌上有节奏的轻敲,眸光沉冷的凝视了他几秒。 贺时年察觉出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他扭头一看,那道视线果然的应珩之的,他立马收敛了笑容,正襟危坐的听会。 贺时年心中不禁怨声载道,应总不会连这个都吃醋吧,和周惜说个话都不行了。 周惜微微扭头就撞上了主位上坐着的男人的目光,应珩之面上一如既往的冷漠,眸中却带着只有周惜能看懂的炙热。 周惜的眼型极美,眸底像是盛满一池月光,皎洁而明亮,她故意朝他眨了眨眼。 应珩之眉梢微不可见一动,唇角微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弧度。 他修长的手指微抬,给了夏时一个示意,夏时点头,即刻开始讲解‘鼎尚’风投及分公司的发展方向。 周惜朝他笑笑,收回视线,进入到工作状态。 她还以为两人之间的这些小动作没人会看到,殊不知他们的眉目传情全被贺时年收入眼底。 贺时年如坐针毡,他坐在应珩之和周惜两人的中间,不知道他们这层关系还好,知道后怎么坐怎么不舒服,他都想直接搬把椅子坐在后面。 一旁‘鼎新’的祁总看出他的不对劲来,问他怎么了。 贺时年没忍住低声问他,“你看我旁边这个人眼熟吗?” 祁总看着周惜身前的名牌,“外交部 周惜。”说完后他又盯着周惜的脸看了几秒,“不认识啊,她怎么了?” 贺时年摇摇头,他还奇怪他们这些人怎么看见传说中的总裁夫人不震惊,还以为是装的,尤其是这个祁总在开完会当晚还专门给他们几个拉了个群,问的是最多的,现在总裁夫人就在眼前,脸色竟然还能那么平静,原来是真的没认出来。 “怎么了贺总,难道你喜欢人家?”祁总平常最爱开玩笑,但贺时年没想到应珩之就在面前他嘴上还没有把门的。 贺时年忙看向应珩之的脸色,见他并无异色才松了口气,看来是没听见。 “一会加个微信,外交部都是人才,做不了女朋友交个朋友也是好的。”祁总说。 贺时年哼笑一声,“要加你加吧,我可不敢。” 第95章 是我的错 祁总不屑的笑笑,“这有什么不敢的,活该你都三十多岁了还是单身。” 贺时年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 会议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后结束。 周惜回到办公室后还没有一分钟,就收到了应珩之发来的消息。 应珩之:【过来。】 周惜拿着手机靠在办公桌前,低头敲着字。 周惜:【不要。】 周惜:【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席念思的座位与她对着,抬眼就看见周惜眉眼弯弯的样子。 她眯起眼问,“周惜,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怎么猜到的?”周惜头都没抬的问。 席念思笑笑,“看你这副被男人滋润的样子就知道了。” 周惜脸颊一热,下一秒看见应珩之发来的消息。 应珩之:【你再看看时间。】 正好五点整。 她们的下班时间就在五点。 席念思见到时间了,她是多一秒也待不了了,拎着包与周惜挥手,“明天见。” 周惜也朝她摆摆手,她走出办公室的门,看看四周,顶层除了她们的办公室外就是总裁办了。 她走到东面,穿过秘书办公室,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整个顶层也没有见到一个人,连夏时都不在。 周惜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刚打开门,就感受到一股力量将她拉了进去。 门‘嘭’得一声关上,头顶雪白的吊顶上,一盏一盏的筒灯投下圆形光圈,周惜贴在墙上,应珩之居高临下的角度垂眼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她穿的是蓝白色一字裙,应珩之早上就看过,还是他亲自帮她换上的。 应珩之低垂的双目紧紧地、深色浓重地锁住她,低下头,不说话,只亲吻。 周惜被亲到气喘吁吁时问他,“你是不是知道我会来,为什么一点不惊讶?” 他闷声笑笑,声音低哑,“你以为你的办公室为什么会在顶层。” 周惜仰头看他,眸中被吻的含了一层水雾,“什么时候知道的?” 应珩之拦腰抱起她,将她放在办公桌沿,他撑在桌子两侧, 微微俯身,视线锁着她,“昨晚一直等你主动说,但看样子你并不想让我知道。” 他笑了一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周惜哑然,“好吧,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叹了口气,眨了眨眼,故作遗憾。 应珩之脱下刚才开会穿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墨色衬衫,他抬手随意松了松领带,领口松松垮垮,露出凸起的喉结,一向晦暗深沉的眼眸泛起笑意。 “确实很惊喜。” 他深邃黑漆的眼眸凝视着周惜,手撑在桌上,低头覆在她的眉心处,慢慢滑下去,最终停在唇上厮磨。 亲了一会儿后,周惜提醒他,“这里是办公室。” 应珩之微微抬头,一手将领带抽开,蓝色绸纹领带从颈间抽走,无声掉落在地上。 他一掌就能掐住她的纤腰,眸光含着欲直白的看着周惜,“那又怎么样,不是更刺激?” 周惜默默在心里骂了他一句变态。 她微微后退,眼里覆着水色的问,“万一有人进来…” 应珩之十分淡定,“我让他们都下班了。” 周惜看见门虽然已经关上,但并没有锁,她还是不放心,“别…” 应珩之低头吻她的颈窝,气息沉沉的说,“放心。” 他的动作舒缓中又透着几分急切,半推半就地,周惜的身体比嘴更诚实,她柔嫩纤长的指腹缓缓从应珩之的肩上摩挲到后颈,逐渐回应着。 门外办公区,祁总到了楼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还没和应珩之汇报,又坐着电梯回来了,到了顶层后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腕表,五点刚过几分钟,员工已经全走没了。 “今天下班怎么都这么积极。”他自言自语的说着,同时手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 祁总看见里面的画面呆滞了几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忙关上了门,“那个…应总,我啥也没看见,你们继续。” 祁总站在门口,快被后悔的情绪淹没,他看着空旷的楼层,猛地锤了捶自己。 虽然没看清里面的女人是谁,但那个蓝白色衣角怎么那么熟悉。 好像…好像是刚刚开会时外交部的发言代表周惜。 祁总表情凝固了,突然想起刚才在会上说的话,怪不得贺时年今天这么不正常,原来是总裁夫人坐在他旁边。 而自己,居然还怂恿他去加总裁夫人的微信。 祁总现在开始思考自己的几种死法。 里面,应珩之衬衫扣子已经解开了几个,肌肉线条分明有力。 他听见门口声音时,第一反应是把周惜护在怀里。 不能让她现在的样子被任何人看见。 周惜脸色刷的红润,她埋在应珩之的怀里,小声的埋怨,“都怪你,你不是说没有人了吗?” 应珩之眸光阴沉冷冽,对周惜说话的声音却温柔,“乖,是我的错。” 他抬手帮周惜抹去眼角沁出的水珠,给她整理好衣服,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见周惜穿着得体后,他边扣着衬衫衣扣,边看向门口,嗓音阴戾,“滚进来。” 第96章 是我想娶你了 祁总在门外不安的踱步,听到应珩之叫他时,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拧开门把手。 进门时见到应珩之站在桌前,正在扣着衬衫的最后一粒扣子,余光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但他不敢往那边看。 应珩之微眯眼,办公室灯光明亮,他的目光却深冷如幽潭, 掀起眼皮看他,眼里毫无波澜,声音沉冷,“有事?” 祁总赔着笑,只觉后背发凉,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他打量着应珩之的脸色,硬着头皮说,“‘鼎新’今年的审批还需要您签个字才能走流程。” 应珩之靠在桌前,冷淡的眉眼微抬,“拿来。” 祁总面色僵硬,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把手中的文件交给他。 应珩之三两下签完,抬头沉着眼看了他好几秒才把文件夹拍在他的身前。 周惜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来,发生了这么尴尬的事情不让人家赶紧走竟然还让他进来。 她垂着头,捋了捋头发挡住红润的耳垂。 偏偏应珩之还是个爱炫耀的。 “介绍一下,我老婆周惜。” 应珩之走到周惜身边,将她拉起来揽在怀里,神色自然的说。 祁总木着脸,不得不转头看向他们,他只看了应珩之怀里女人一眼就低下头去,刚刚只是猜测是周惜,但现在确定了,确实是她。 他忍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微微弯腰,极为恭敬的喊了一声,“夫人好。” 周惜听见身后男人轻笑一声,忍不住捏了捏放在她腰上的手腕,心里暗说他幼稚,面上却是带笑的说,“祁总。” 祁总连连点头,真是受不起这一声了。 “出去后管好你的嘴。”应珩之嗓音冷峻,气压很低。 “明白明白,应总和夫人放心。”祁总笑的谄媚,见应珩之手往门口方向一抬,他马上转身离开,多一秒也待不下去了,衬衫里衣已经湿透。 祁总一走,周惜马上说,“应总,请摆清你的位置,谁是你老婆?” 应珩之拿起一侧的西装外套,握着她的手朝门口走,勾了勾唇,“除了你还会有谁。” “我们还没结婚呢。”周惜被他拉着走进总裁专用电梯。 “想嫁我了?”应珩之揽住她的肩膀,贴近她的侧脸问。 周惜脸微红,“才没有。” 应珩之压平唇角笑意,眼神深邃又正经。 “是我想娶你了。” 周惜心头一颤,抬起眼看他。 “我会准备好一切再和你求婚,再等等我,不会太久了。”应珩之说。 “你说的好像我恨嫁一样。”周惜笑着说。 “不,是我着急娶你。”应珩之扣她的手发紧。 周惜心跳的很快,深吸一口气,朝他笑笑,“好。” 刚刚办公室的氛围被祁总打断,只能回家再继续。 * 周惜在‘鼎欢’工作了近一周的时间,应珩之每天雷打不动的送她上班,这次可是再顺路不过了,不仅工作地点相同,甚至还在同一个楼层里。 如果不是周惜不允许,他都想直接把人送进办公室。 但周惜拒绝的很强势,她不想在‘鼎尚’工作时间,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应珩之的关系,工作结束后怎么样都行。 应珩之只能依她,但有夏时放风,两人经常会在办公室里一起吃个饭。 周惜吃好饭后,在应珩之的休息室午休。 休息室很大,在办公室的最里面,足足有一百多平,冷色系的装潢,灰色窗帘拉上透不过来一丝光亮。 只开了一盏昏暗的橘色灯光的地灯,周惜枕在应珩之的胳膊上,被他束的很紧。 订的闹铃响起,周惜缓缓睁开眼,想起来又被他拽回怀里。 “应珩之,我要上班了。” 应珩之阖着眼,不语。 周惜无奈笑笑,低头吻了吻他的唇,“可以放我走了吗?” 应珩之唇角勾着慵倦散漫的笑意,“勉强可以。” 周惜又亲了他一口,娇嗔道,“得寸进尺。” 她刚出来走了没几步,就见到一名穿着打扮很时尚的女人进了应珩之的办公室,女人穿着酒红色礼服,戴着一驾黑色墨镜,身材优越,看起来像是刚从名利场上结束。 迎面过来的乔安娜同样也打量着周惜,应珩之的办公室很少会有女人出入,更何况是像周惜这样气质颜值都很出众的女人。 乔安娜多看了周惜几眼,后面有助理提醒她时间快到了。 她这才收回眼,抬步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敲门。 周惜知道以应珩之的身份少不了和很多人接触,她没有多想,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97章 不怕我未来嫂子吃醋啊 应珩之打着领带走出休息室,听见敲门声,他神情淡淡,坐在椅子上冷声道,“进来。” 之所以没怀疑是周惜去而复返,是因为周惜来他的办公室从来不需要敲门。 乔安娜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她肩上挂着一件黑色西装,中德混血显得眉眼更深邃,她的红唇勾起,“应总,好久不见了。” 应珩之靠在椅背上,叠着长腿,微微掀起眼皮看她,面色沉冷且漫不经心,“你怎么来了?” 乔安娜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裙子是高开叉的设计,露出纤长白皙的腿,她微微耸肩,“当然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喽。” 应珩之锋利的眉峰微拧,气场凌厉凛然,声音冷漠,“好好说话。” 乔安娜翻了个白眼,‘鼎尚’新出的‘微白’系列产品,代言人为什么不是我?” 应珩之神情漠然,低头随手拿起一本文件翻看,“和我有什么关系。” 乔安娜满脸疑惑,伸出手压住他的文件夹不让他翻页,“‘鼎欢’难道不是你的公司?他们做什么决策不都得事先征求你的意见?” 应珩之一脸不耐,“这点小事还不值得我来管。” 乔安娜惊呼,“小事?” 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踏了几步,几秒后停下,“二哥,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我今天求你让人把这个代言人让给我。” 乔安娜的哥哥乔安逸是‘鼎尚’国外分公司的执行总裁,他从小就和应珩之熟悉,现在在澳洲负责外商投资事项。 应珩之胳臂随手搭在一侧扶手上,意态松散,把指上扳指拿下来放在手心里把玩,指腹缓缓的摩挲着,透着难言的压迫感,“为什么?” “那个新代言人叫沈晴晴,和我不对付有两三年了,‘鼎欢’的新代言人选任何一个人都行,但就她不行。” 乔安娜撑在桌子,气势凛然的说着。 “刚才我在外面看见你公司的一个员工,她和沈晴晴长的太像了,但我觉得沈晴晴还没有她的气质形象好,‘鼎欢’找你那个女员工代言我都没有任何意见。”她忿忿的说着。 “话说你公司里还有这种极品美女,不怕我未来嫂子吃醋啊。” 乔安娜笑着问。 应珩之没往周惜身上想,毕竟‘鼎尚’大厦里有无数名女员工。 他被乔安娜说的有些烦,眉头微皱,“自己去和贺时年说。” 乔安娜叹了口气,“二哥你一句话的事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应珩之面色沉冷的看着她,透着生人勿近,冷光折入他阴鹜的眉眼和锋利的眉眼,声音晦暗深沉,“出去。” 乔安娜虽然平常胆子很大,但也害怕应珩之冷脸的时候,她不敢再继续说了,精致的眉眼耷拉下来,边朝门口走边小声抱怨,“怎么会有人喜欢你,活该是你追别人!” 说完后她赶紧打开门离开。 助理在外等候,看见她出来后低声说,“听迪文姐说,沈晴晴一会也会过来。” 乔安娜拧眉反问,“她来做什么?” “好像是与‘微白’的拍摄有关。” 乔安娜当机立断,“不走了,我倒要看看她能作出什么妖来。” 助理顺着她,摁了休息室那一层的电梯等待。 * 周惜忙完手头的工作,刚想去茶水间接杯咖啡,就被于枝的一通电话打断了。 “妈,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周惜接通了电话问道。 “惜惜,打扰到你工作了吗?”于枝说。 “没有,正好做完了,您说吧。” “你杜伯伯过两天要在北城办一个晚宴,你爸要陪我参加一个国外的服装秀,周铭在公司走不开。” 周惜猜到了于枝要说什么,她笑着问,“您的意思是要我去?” “对啊,你杜伯伯和咱们家交好了几十年,这次晚宴是肯定不能推脱了,只能让你去参加了。” 于枝补充道,“是以‘宗洲’千金的身份参加,你这些年在北城上学一直很低调,现在工作了也该露个脸了,珩之肯定也收到邀请了,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去。” 周惜无奈扶额,只能答应下来,“好,我知道了。” 于枝急急忙忙又说了一句,“晚宴后还有珠宝拍卖会,你要是看到梨形艳彩粉色钻石‘the fortune pink’一定要记得给我拍下来。” 于枝不仅对于衣服设计有研究,对于珠宝也很感兴趣,周家别墅里还有一层是为了放置于枝的珠宝首饰专门打造的。 周惜听出来了,最后这一句才是重点。 第98章 美色误国 “…行了,您放心吧。”周惜笑笑,又聊了几句将电话挂断。 席念思整理好了明天要用到的法语翻译资料,正拿着手机看,看到一条消息时,她突然举着手机走到周惜面前,“你看,乔安娜就在这栋楼里。” “乔安娜是谁?” 席念思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她,“她你不认识?” 她把手机举到周惜眼前,周惜看清手机屏幕上的人,感觉很眼熟,“我刚才好像看见她了。” 在应珩之的办公室门口。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中午的时候去哪里了?我在休息室没看见你。”席念思问。 周惜扯着慌,“去楼下咖啡厅坐了会儿。“ 席念思没多想,“听说乔安娜现在在休息室。” 她的表情很是兴奋,看起来像是乔安娜的粉丝。 周惜疑惑,“你是怎么知道她要来的?” 席念思把微信上一个叫‘鼎尚交流群(八卦版’的群聊给她看,“我已经打入‘鼎尚’内部了,这是前台还有在休息室遇到她的人发的消息。” 周惜一看群里面,有各种关于乔安娜的不同角度的照片或视频。 员工a:【乔安娜去顶层了!】 员工b:【在应总办公室待了五分钟出来了。】 员工c:【之前她也来过一次,不过在几个月前了。】 员工d:【她和应总是什么关系啊,不会她就是应总的追求对象吧?】 类似的消息还有很多,周惜只匆匆瞥了一眼。 席念思看到群里最新消息,“今天这是怎么了,沈晴晴竟然也要来。” 员工a:【我看到沈晴晴了!】 员工a:【视频】 看到她的人录了一段沈晴晴在‘鼎尚’大厦楼下的视频发到了群里。 席念思看了看视频中的人,虽然镜头有些晃荡模糊,但隐约能看清人脸,她又看看周惜,若有所思道,“沈晴晴和你长的确实像,可能美女都是有相似点的。” “我下去看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周惜摇头,“你去吧,我下楼买个咖啡。” 席念思边向外走边问,“怎么总喝咖啡啊,小心晚上睡不着。” “……” 周惜忘了,她刚刚就是拿咖啡当托辞掩盖她去应珩之休息室的事实。 ‘鼎尚’风投的办公大楼就是在北城cbd中心,附近高楼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薄云游弋, 在镜面上映出。 周惜去了一家离公司最近的咖啡厅,临近下班时间,只有零星五六个人,她选了一个靠窗位置坐下。 她手里拿着咖啡杯,一手掀着杂志,放在桌上的手机提示声响起。 应珩之:【在干什么?】 周惜莞尔一笑,放下杯子,拍了张咖啡厅的照片给他发过去。 周惜:【楼下。】 应珩之:【一会儿过来一起走。】 周惜洁白的手臂懒懒地支在桌面上,纤细肩膀上披着一件黑色的针织外套,她看了眼时间,离下班时间还有几分钟。 周惜:【应总,你现在这样可不行,每天下班比员工还准时,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 周惜等了一会才收到他的回复。 应珩之:【美色误国。】 周惜轻笑,放下了手机,抬眼时见到一个穿着靓丽打扮时髦的女人坐在她对面的位置。 服务员来到她的身边,问她要喝什么。 女人还没说话,服务员突然惊呼一声,“您…您是沈晴晴吗?那个《山河之恋》的女主角?” 听到熟悉的名字,周惜这才认真的看了对面的女人几眼。 沈晴晴没有像其他的明星一样戴着口罩墨镜,她的妆容很精致,眉眼弯弯,身材娇小,就连周惜自己都觉得她和沈晴晴眉眼之间有几分相像。 周惜见她点头默认后给服务员签了名。 她收回了眼,没过多久听见她打电话的声音。 沈晴晴压着声音说话,但周惜离她很近,每一个字都能听的清楚。 “她的恋情上热搜了?乔安娜她也配?” 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沈晴晴情绪突然激动,“她怎么可能是应总的女朋友,我发你几张照片,你让王哥把这个发到网上炒作一下,一定要比乔安娜的热搜位高。” 周惜觉得听别人讲话不太礼貌,刚想走时,听到应总两个字又留了下来。 第99章 绯闻谣言 “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个代言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要是还被乔安娜截胡了,以后我也不会有什么好的资源了。” 电话那边的人好像情绪很激动,沈晴晴的声音也放大几分。 周惜面色平静,喝了口咖啡,见她将电话挂断。 沈晴晴不安的摩挲手指,抬头拿咖啡时看见了一旁周惜的面容,她的脸色微变。 周惜冷不丁和沈晴晴对视上,看见她的眼里换了很多种情绪,忐忑,迟疑到轻蔑不善。 手里的杯子氤氲着淡淡的香气,周惜纤眉轻轻一挑,不懂她莫名其妙的敌意。 一条提示音拉回了周惜的思绪,她低头点开席念思发来的微博热搜截图。 #乔安娜恋情曝光 #应珩之 乔安娜 这两条分别占了文娱热搜榜第一二名的位置,后面都带了个‘爆’字。 席念思还贴心附上了微博链接,周惜点开后,出现了这几行字。 【国民女神乔安娜约会‘鼎尚’风投总裁应珩之,还在办公室里两个人就牵着手,看起来很是甜蜜,这是好事将近了?】 后面放了几张图片,不知是不是拍摄的角度原因,看起来两个人还真像牵着手。 图片里只能看见应珩之的侧脸,深廓浓影,棱角分明,气场冷冽矜贵。而他面前的女人红裙张扬,眉眼深邃柔美,露出了整张脸,赫然就是周惜不久前在顶层见过的乔安娜。 大瓜曝光,自然引起了热议。 【乔安娜????不会吧,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如果姐夫是应总的话也不错,尊重祝福!】 【安娜和应总都快三十了吧,谈个恋爱怎么了?】 【天呐磕死我了!!郎才女貌!!】 【原来应总追的人是乔安娜!】 【矜贵高冷京圈太子爷vs明艳女明星,谁懂啊这个设定!】 【我懂!!】 【绯闻吧,不信!】 周惜微微皱眉,面无表情的看完底下的评论。 虽然图片看起来很真实,但她第一反应还是相信应珩之。 席念思又发来一条消息,“应总私生活好像不太行,瓜很多啊,又来一条和沈晴晴的热搜。” 周惜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点开。 #应珩之 沈晴晴 酒店 这条热搜势头很猛,上了没多久已经到了榜三的位置,很有可能爬到热一。 【哥有点看不懂了,这是什么情况,知名小花沈晴晴深夜约会京圈大佬应珩之,竟然还有‘床照’?】 发这条微博的是另一个狗仔了,文案写的很吸精,连周惜都迫不及待的想点开看看是什么‘床照’了。 周惜看见图片时,眉头蹙的更深。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图上的地点在哪,去过无数次的‘鼎盛’酒店1308房间,灰色混纺地毯,墙上的金箔挂画,开阔的落地窗,还有她和应珩之滚过数不清次数的床都被拍在了里面。 而图片上的主人公沈晴晴衣衫半褪,只能勉强遮住身体,第二张图应珩之入镜了,他靠着墙,灯光昏暗看不清表情,虽没有身体上的直接接触,但两张图片摆在一起已经足够暧昧。 这条微博底下评论区好像比乔安娜那个更活跃。 【我震惊了!】 【仔细看图片!桌子上的杯子印的logo是‘鼎盛’酒店,应珩之名下的产业!】 【不是吧,应总之前不是说还有追求的人吗?难道是个幌子?】 【深情人设崩塌了,渣男。】 【看不懂,只能说一句贵圈真乱。】 【没看错吧怎么又是应珩之!乔安娜一个还不够吗?他到底有过多少女朋友!!】 【有没有一种可能,乔安娜和沈晴晴都不是他的女朋友,床伴而已。】 周惜压着火将手机放在桌上,抬头时沈晴晴已经不在了。 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热搜上,不知道沈晴晴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周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应珩之发来的消息。 很好。 她自始至终都相信应珩之并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但沈晴晴出现在1308房里是事实。 周惜神色清冷,起身买单,没等应珩之,自己回了家。 * ‘鼎尚’风投总裁办公室。 应珩之做完了最后一个项目的审批,打开手机给周惜发了信息。 【车里等我。】 没等来周惜的回复,倒是听见了敲门声。 “进来。” 夏时应声推门进来,先看了看应珩之的脸色,有些迟疑犹豫。 应珩之掀了掀眼皮,“有话就说。” 夏时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将打着热搜页面的手机放在应珩之面前。 夏时面色正经,“应总,现在网上流传着您和乔安娜、沈晴晴的谣言,我已经通知了公关部压下消息,但还是发酵的很快,已经到了热榜前三位置。” 应珩之手里握着手机,看清热搜上的几个字后,脸色沉的吓人。 第100章 信我 应珩之的眸色阴冷漆黑,捏着手机的指骨青筋凸起,嗓音低沉冷冽,“沈晴晴是谁?” 夏时恭敬答,“前几个月时宁爷送到‘鼎盛’1308房里的那个女人,不过很快就被您赶出去了。” 应珩之眉眼拢着一团阴翳,手却无意识的给周惜打电话,他敛眸看着手机屏幕,沉声对夏时说,“五分钟之后,要是还挂在热搜上,公关部的人可以全部下岗了。” 夏时身体倏地绷紧,朝他点头,“我马上通知他们再快一些。” 给周惜拨打的电话还是没有通,‘对方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在静谧的空间响起。 夏时听见这个声音比较有经验,他小心翼翼的问开口,“应总,您可能被周小姐拉黑了。” 应珩之眸光一凛,黑沉如潭的眼盯着他,冷声道,“就你长嘴了?” 夏时马上闭上嘴,目不斜视的看着墙壁。 应珩之指腹摩挲着扳指,锋利的眉峰皱着,气场骇人的很,周惜不接他的电话心里难免有些慌乱焦急。 他拿着一旁的车钥匙,抬步朝外走。 走到地下车库时,果然没在车里看见周惜的身影。 应珩之此刻知道周惜肯定是看到热搜了。 他的心骤然紧缩,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低骂一声。 夏时跟着他下了楼,知道今日应珩之情绪不佳,主动来给他开车。 自从周惜来了北城工作之后,基本上都是应珩之亲自开车,除了工作时间,夏时已经很少给他做私人司机了。 应珩之没有拒绝,沉声道,“合江路。” 夏时应声点头。 黑色库里南疾驰在路上。 应珩之坐在后面不耐的解开两个衬衫扣子,他打开半扇车窗,黄昏时的微风争先恐后的灌进来,却吹不散他此刻的烦闷,他的眸光漆黑而沉冷的看着手机上与周惜的聊天框。 应珩之:【信我。】 发过去了两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夏时戴着一支蓝牙耳机,刚刚收到了公关部经理的电话,他看着后视镜里的应珩之恭敬道,“应总,热搜已经被压下来了,保证一张图片都找不到了。” 应珩之眼底的阴戾依旧冷的吓人,消息虽然压了下来,但短短的几分钟已经有不少人看到,热搜可以清除但记忆不能,他的语气生冷,“把拍照片的人给我找到。” 照片上的角度看起来是无人机拍摄,‘鼎尚’大厦顶层在88层,能拍到这张图片也不是什么轻易的事情。 “明白。”夏时应声。 * 周惜并没有把应珩之拉黑,而是真的接到了电话。 周铭、左泽和任景润等人看到消息轮流给她发来电话。 “据我了解,应总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你好好听他解释,看他怎么说。” 周惜已经到了合江路的别墅,听着电话那头任景润的话。 “我相信他。”周惜语气平静。 她只是生气应珩之没有对她坦白,她突然联想到了上次荣澍生日时他说过的话,许磐舟往应珩之的房里放了什么。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图片上沈晴晴出现在她和应珩之的房间,周惜怎么也想不到是放了一个女人。 应珩之囫囵过去,以为能瞒天过海,但他也想不到沈晴晴竟然还拍了照片发到了网上。 “那就好,明天杜伯家的晚宴我也会去,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任景润说。 “知道了。”周惜将电话挂断。 黑色库里南停到了周惜家别墅的门口。 应珩之推开车门下车后,快步走到门前,习惯性的用指纹解锁。 但是显示指纹错误。 接着用密码解锁也同样显示错误。 夏时站在车前,看见这一幕尴尬的不知道看哪里才好。 堂堂京圈太子爷,四九城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应总,有一天竟然也会被女人赶出门外,还被删了指纹改了密码,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别墅门前的壁灯亮了起来,落拓在应珩之冷硬的脸上,周身释放着寒气森森的气压。 夏时不敢再多停留,怕火气祸及到他身上,和应珩之说了一声便离开。 应珩之根本没心思听夏时的话,他锲而不舍的敲着门,“惜惜,开门。” 他的眸底晦暗深沉中透着几分急切,嗓音低沉解释道,“我和她们任何关系都没有。” 周惜站在一楼的落地窗前,把不远处男人的身影收入眼底,声音也能听得清。 应珩之一抬头就看见了她,她的面容清冷,与费城那晚丝毫不带感情拒绝他的表情差不多。 他的心猝然收紧抽痛,他怕周惜不信他,怕她还像之前那样毫无余地的斩断他所有的退路。 与周惜对视了几秒后,她转身朝里面走,并没有给他开门的意思。 应珩之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微仰着头看她上了楼梯,他的喉结微沉,嘴角紧抿,绷成了一条直线。 周惜虽然生气但也不是不可理喻的人,她想着先晾应珩之一会,等她洗完澡后再给应珩之开门。 洗了澡出来,她的心情舒畅了不少,网上的消息也没有再看,自然也不知道热搜被压下的事情。 当她穿着浴袍推开浴室门时,见到墙边倚着个人,气压沉沉,双眸深邃黑漆,正紧紧的盯着她看。 周惜拍拍胸口,纤眉轻轻皱着,朝着他喊,“应珩之,你想吓死我?” “你怎么进来的?”她后知后觉的问。 第101章 不哭了 应珩之眉眼低敛,眸光漆黑深邃的锁着周惜的视线,脸部半陷在阴影里,指尖懒懒的擎着根烟,已燃烧过半,猩红的火苗燃起又熄灭。 他嗓音低沉,“我能解释吗?” 周惜眸光淡淡的看他一眼,没什么什么情绪,发梢处还在滴落着水珠,她用毛巾擦着朝外走,“乔安娜,沈晴晴,你想先解释哪个?” 她的脸色冷漠,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 应珩之跟着她的脚步,掸了掸烟灰,指腹摩挲捻灭烟头上的猩红。 周惜坐在镜子前擦拭头发,应珩之紧贴在她身后,透过镜像紧盯着她的眼,可周惜一个余光都没看他。 他的身高挺拔颀长,几乎与镜身同高,劲瘦有力的手腕压在桌上,微俯着身,居高临下的角度,低沉气压不着痕迹侵略过来,垂着眼看她说,“乔安娜今天来公司是为了工作,我和她根本没说几句话,图片是借位。另一个女人……” 周惜擦着头发的手停下,眼睫上翘看着他,声音清冷,“沈晴晴也是借位?” 那双昳丽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问。 乔安娜是借位她可以理解,但沈晴晴总不可能是抠图,私人套房内的房间布局她又不会知情。 空气凝结一瞬,几秒后才响起了应珩之低哑的声音。 “我错了。” 他的眸色认真,锋利的眼睛低敛,拿起一旁的毛巾自然的帮她擦拭尾部发丝。 周惜听了他的话心头一颤,脑子好像停止了运转,眸中瞬间氤氲了一层水雾,她转身抬头看他,一滴泪正好顺着脸颊滑下来,眼尾瞬间绯红。 “你真的做了?” 她从始至终都相信应珩之,但他不解释先认错,周惜还以为他是真的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 忍了很久的情绪在这时有些崩溃。 应珩之看见她眸底的湿润瞬间慌了神,除了在床上,他几乎没见过她哭的时候,而此刻,他是真的后悔之前没有告诉周惜了。 “我做什么了?” 他的指腹抬起缓缓摩挲着她的脸,他的嗓音暗哑,声线柔软,全然没有了沉冷。 “那个女人是谁我都不知道,当时是宁赫深把她送到了房里,我马上就让人扔出去了,床和地毯全都换过了。” “不哭了,嗯?”应珩之摸着她的后脑将人揽进怀里。 周惜吸吸鼻子,鼻尖还是红的。 “上次你怎么不说。”周惜推开他的手。 他明明有机会坦白的。 应珩之无奈垂手,“所以说我错了。” 他眸光深邃看着她,“那次我就应该说清楚。” 周惜眸色冷漠,“晚了。” 听完应珩之的解释后,她心里仍然有气。 她起身朝卧室走,不带丝毫情绪留下一句话,“再跟着我,你这辈子就别想进我家门。” 这句话戳到应珩之的死穴。 即使知道周惜说的是气话,应珩之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应珩之漆黑幽深的眸光看着周惜的背影,看着她关上了门,浴室的吊灯明亮,折入他阴沉的眸底,他拿出手机给宁赫深打了电话。 宁赫深还没来得及和应珩之贫嘴便听见他沉到极点的一声。 “滚回来。” 宁赫深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看了看手机屏幕,迟疑的开口,“啊?” “明天早上我要见不到你的人,以后你也不用回来了,等着喂大西洋海里的鱼吧。” 宁赫深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傻了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二话不说赶紧订机票回国。 他是在坐车去机场的路上从荣澍那得来的消息。 早上不到七点就到了北城机场,马上就给应珩之打去了电话。 “二哥,我到你家了,开开门。” 宁赫深用恳求的语气说,他坐了一夜的飞机,此刻风尘仆仆的站在应珩之在了‘合江路’别墅的门口。 应珩之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夜,周惜已经起床,坐在餐桌前喝牛奶,对于桌上丰盛的早餐一眼都没看。 那些都是应珩之吩咐夏时早早送来的,但也算着周惜起床的时间,现在的温度刚刚好。 应珩之看着周惜对电话里的宁赫深说,“看见对面这个别墅了吗?来这边。” 他挂了电话主动和周惜解释,“我让宁赫深回国了,一会他就会过来。” 应珩之不是推卸责任,他错就错在对周惜有所隐瞒,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出的破主意。 周惜拿着手机滑看并未搭腔。 宁赫深来的很快,门铃响起,应珩之给他开了门。 “二哥。”宁赫深讨好的语气叫着人。 应珩之的眸光阴冷的看着他。 房间里是恒温,可宁赫深看见他的眼神却不自觉的出了冷汗。 宁赫深把目光投向餐桌旁的周惜,他暼了一眼应珩之的脸色,一片黑沉,再看看周惜,一副清冷不理人的样子,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也很诡异,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几分。 第102章 我送你? 不需要。 宁赫深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可面对这种事也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他挠挠头,朝周惜打着招呼。“周小姐。” 他来这里之前专门给荣澍,许磐舟打了电话,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应珩之沉默无言的冷眼凝视他,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淡漠气息,沉声道。 “你叫她什么?” “……”宁赫深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是重点吗? 宁赫深打量着应珩之的脸色,“……嫂子。” “那个女人是我让人送去二哥房里的,二哥一点都不知情,您就别怪他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宁赫深知道应珩之叫自己回国的目的,就是还他一个清白。 周惜还是无动于衷的表情,她放下杯子,神情冷淡的看了他们一眼。 宁赫深接着说,“嫂子,照片是沈晴晴自己带进手机偷拍的,那晚二哥还把我骂了一顿,他说只要您,我记得清清楚楚。” 应珩之瞳仁犹如一团漆黑的墨,入潭似霭般,他看着宁赫深,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宁赫深咳了咳,朝他眨眨眼。 周惜的眼眸垂敛,不理他的话,拿着包要到门口换鞋。 应珩之赶紧拉住她的手腕,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做什么?” 周惜甩开他的手,终于和他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上班。” “我送你。”应珩之已经习惯了接送周惜上下班的工作。 周惜声线冷淡,“不需要。” 话落,她出了门,开了自己的车离开。 应珩之阴着脸抬脚朝宁赫深踹去,“你干的好事。” 他的气场骇人,眉眼拢上一层阴戾,宁赫深有苦说不出,只好跟在应珩之身后主动给他当司机。 黑色库里南就跟在周惜的奔驰车后。 到了顶层后周惜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应珩之走到办公区时,夏时走到他的身边,“应总,荣总和许总都到了,在办公室里等您很久了。” 宁赫深在应珩之的身后,听见夏时的话后他低骂一声。 这两个人,不敢去他二哥的家里,在群里说的好好的,要帮他分担应珩之的火力,可最后还是让他一个人承受。 荣澍在里面正在推卸责任,“这个事我可没插手,那晚我喝多了,你们做什么我都不知道。” 不仅是许磐舟在,许曦宁也来了,大概五个月的小腹已经隆起,她坐在沙发上,有些自责的说,“我有很大的责任。” 许磐舟揽着她的肩,柔声道,“怎么能怪你,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是宁赫深把事办歪了。” 话落,应珩之几人便推门进来,宁赫深恰好听到这句话。 他走在应珩之身后,朝他们几个瞪着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像是在问,你们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夏时边走边汇报情况,“全网现在已经找不到关于这两件事的一点痕迹,‘鼎尚’官博已经按您的吩咐发了辟谣公告,评论风向不明,大部分持怀疑态度,公司股票略有波动但不影响总体趋势,另外,乔安娜小姐已经在微博上发了声明。” 他把打着乔安娜微博页面的手机交到应珩之的手里。 乔安娜:【子虚乌有的事情!我和应总清清白白,你们可别害我!@应总,这事我真的不知情啊!冤枉!】 应珩之面无表情的看完,嘴里叼着烟问,“那个女人呢?” “沈晴晴没有做任何回应。”夏时说。 烟雾顺着腕骨缠绕,模糊了他的情绪,只听见他嗓音沉沉的嗤了声,沉哑的笑声,竟让在场的几个人生出一种心惊肉跳的错觉。 他抬眼,漫不经心的说,“把人给我绑来。” 宁赫深,荣澍等人面面相觑。 夏时也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明白,马上去办。” “周惜怎么样了?” 许曦宁主动问起来,她比周惜大了几岁,就没随着许磐舟的叫法。 应珩之修长的手指弹掉一截烟灰,夹在两扇玻璃间的百叶帘没有拉上,在里面能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情况,而外面却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子,他漆黑浓深的眼就直直的看着周惜办公室的方向,沉着脸没理。 倒是宁赫深回了她,“二嫂还在生气。” 许曦宁怀孕以后情绪波动很大,她眼里马上就蓄了层泪,她起身说,“我现在就去和周惜解释。” “不用了。” 应珩之打断她。 他知道周惜生气的原因不是这两个热搜。 “今晚‘恒星’的杜董办了晚宴,听说杜家和二嫂家里的交情很深,二嫂很有可能会去。”荣澍在旁说着。 “应总,‘恒星’的邀请函我们几天前就收到了。”夏时补充道。 应珩之无声抬眼,缓缓吐出烟圈,声线沉冷,“备上礼过去。” 夏时点头称是。 * 周惜这一天在微信上收到了很多条应珩之的认错消息,但她一条都没回复。 没有删除,没有拉黑,也没理他。 下午时不仅于枝打来电话,就连文樱兰也来问她。 文樱兰的声音很温柔,“惜惜,珩之的事我们也知道了,如果他敢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和你应叔叔第一个不原谅他,必须和他断绝关系。但你就算做不了我的儿媳,也要认个干亲啊。” 周惜听完后心里暖暖的,她笑着说,“文姨,你们就别担心了,应珩之没有对不起我,但因为一些别的事我也不能轻易原谅他。” 文樱兰松了口气,“那就好,其实我也是相信他的,就是怕你心里不舒服。” “您放心吧,我没有真的生气。”周惜和文樱兰又说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第103章 晚宴 周惜从外面打完电话听见席念思哀嚎一声,“到底谁这么好命成为了应总的女朋友!” 周惜不动声色的问她,“怎么了?” “你看‘鼎尚’官博新发的这个。” 她把手机摆在周惜的面前,念出声来,“‘鼎尚’风投现已掌握数位造谣人身份,已启用法律程序追究造谣者。另外,应总追到总裁夫人已经很不容易,还请各位网民不要再人云亦云,总裁夫人生气的后果很严重,直接导致了近日‘鼎尚’上下全体员工都笼罩在阴霾之下,请各位放我们一条生路。” 念完以后席念思笑笑,“这肯定是零零后员工写的。应总夫人生气了应总也不好过啊,下午我打印文件路过秘书室时,看见她们都丧着一张脸,问她们怎么了,都说不敢进应总的办公室,全被吓了出来。” 周惜笑笑,“不至于吧。” “太至于了。”席念思夸张的说。 * 下班时间一到,周惜就自己开车去了韫安大厦挑选出席晚宴要穿的礼服。 无边的昏暗夜色泼洒在北城,暮春时节的夜晚微凉,从稍落的车窗灌进来,车水马龙的公路两边,迷离而潋滟的灯火拉成线。 周惜朝后视镜一看,便看到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的库里南,是熟悉的车牌号。 她清冷眼眸微眯,收回了视线,车速更快了些。 夜幕四合,繁星璀璨。 晚宴的大厅内热闹非凡,灯火辉煌,觥筹交错,玉白色水晶吊灯折射明亮的光线,三五男女成群,手里拿着香槟杯互相寒暄。 杜在渊的‘恒星’集团是做房地产工作,从上个世纪开始就在北城发展起来,已有六七十年的历史,所以今晚上流社会来了很多人,京圈、沪圈、港圈三大圈子快来齐了。 “杜董,听说您与沪圈的周家私交甚好,正好我们华科的新项目需要‘宗洲’的新技术帮扶,您看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 说话的人是李总,曾经也被邀请在在康家的酒会上。 杜在渊年近五十,曾经也和周岱宗做过战友,如今到了商场上,凌厉的气势不减当年,不苟言笑的样子让人不敢凑近搭话。 “‘宗洲’来的人既不是周董也不是小周总,你还是找别的机会吧。”杜在渊淡淡道。 李总惊讶,“那来的是谁,难道是周夫人?” 杜在渊微微摇头,余光瞥见宴会厅门口一道身影,他一向正经持重的脸色也露出抹笑容。 周惜穿了一件高定的掐腰水绿和墨绿渐变抹胸礼服,裙子的下摆呈由高到低的弧线,坠满白色和粉色的钻石,黑色长发散着,莹白凝脂般的肩头露在空气中,踩着白色的细跟绑带高跟鞋,衬得身材高挑窈窕。 她的气质矜贵清冷,飒爽英气与端庄婉约并存,一进门就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一行一止中,香雪兰的柔和甜香味匀散开来。 众人在上流圈子里的人名与脸都认全了,见到了宴会场上的生面孔,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任景润离周惜最近,他和身边人说了句失陪后走了过去。 “怎么刚来?”任景润帮她拿了一杯低度数的酒。 周惜接过来,“下班就过来了。” 两人边聊边往里面走。 “和应总怎么样了?”任景润问。 周惜没理他。 他往后面看了一眼,问,“你们不是一起过来的?” “当然不是。” 任景润看着不远处跟着周惜进来的男人沉默不语。 周惜端着酒杯走到杜在渊旁边,脸上笑意盈盈,“杜伯,来的有些晚,您不会怪我吧。” 杜在渊起身笑着说,“你能来杜伯就很高兴了。” “给您带了您最爱喝的酒,我爸的酒庄里就剩这两瓶,全给您拿来了。”周惜指着一旁的服务生手里拿着的礼物说。 杜在渊哈哈一笑,“还是惜惜惦记我。” 周惜笑了笑。 李总看着杜在渊和周惜两人之间过分熟稔的氛围,没忍住问道,“杜董…这位小姐是?” 话一问出,全场寂静,都在颤抖他们的方向看去,等待着杜在渊的回答。 杜在渊随口道,“周岱宗的千金周惜。” 话一说出,众人心里全泛起了波澜,忍不住多在周惜身上打量了几下。 “原来是周小姐,不过看您怎么这么眼熟。”李总微微皱眉,回想曾经在哪里见过她。 “李总说笑,我这个侄女虽然常年待在北城,但很少参加商业的聚会。”杜在渊道。 李总听出杜在渊话里的不悦,急忙着补道,“那我应该是认错人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之前在哪里见过她。 应珩之进来后一眼就看见在人群中是焦点的人,看到周惜后背莹白的肌肤露了一大片,众人的目光若有似无落在她身上时,他漆黑锋利的眼眸愈发沉冷。 第104章 不熟 应珩之快步走近,站在周惜的身后,试图挡住那些人的目光。 他的身姿高大,离周惜不到半米,她藏在他宽阔薄削的体态下,仿佛被拥进怀里。 “杜董,恭贺您乔迁之喜。”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沉稳声音,冷松的味道缱绻恣意萦萦的传来,周惜听见了他的声音后嘴角笑意微微收敛,没有回头。 杜董喜笑颜开,想不到应珩之竟然亲自来了,他举着酒杯,“感谢应总莅临,代我向您父母带好。” 即使杜在渊五十多岁的年纪,在北城商圈混迹多年,但也比不上应珩之在圈中的地位,光是‘鼎尚’风投现在的发展规模,饶是他们‘恒星’再奋斗二十年也追赶不上。 应珩之淡淡颔首,视线忍不住的放在周惜的身上,即使只能看见背影,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也移不开,带着沉溺。 刚才和杜在渊寒暄的人也上前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喊着应总和周小姐。 两人各是圈子中地位身份极高的人,沪圈的周小姐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众人好不容易有这次机会,可不得多巴结一下。 周惜浅笑,无声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纤细的手臂微微抬起,低头时露出一截洁白如玉的后颈,动作美艳优雅。 杜在渊看着周惜和应珩之之间的氛围并没察觉出什么异样来,他指着应珩之道,“惜惜,我听你妈妈说最近在‘鼎尚’上班,所以这位你应该知道吧?” 他同样朝应珩之介绍起周惜来,“应总,这位是‘宗洲’董事长的女儿周惜。” 杜在渊不知道,看来于枝女士还没有把她和应珩之的事告诉别人。 周惜心里想。 “认识。”应珩之嗓音低沉。 周惜瞥他一眼,淡声道,“不熟。” 应珩之听她说完后掀起眼皮看她,幽深深邃的眼被前额细碎漆黑的短发稍稍遮住了些许,唇角勾起慵倦散漫的笑意。 他的指腹缓缓摩挲着银色的尾戒,明亮灯光下耀着光泽,别人可能不知道,但默默在一旁的许磐舟、荣澍几人见他这个动作心瞬间提了上来。 不熟。 二嫂可真敢说。 杜在渊笑笑,“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你们熟悉熟悉。” “对了应总,网上的热搜我看了,这些不实言论媒体也是真敢发出来,需不需要‘恒星’的公关帮助?”杜在渊问。 应珩之下意识看了周惜一眼,手里拿着郁金香钻石香槟杯缓缓打转,淡声说道,“杜董费心,已经解决了。” 李总在一侧看着应珩之和周惜两个人陷入了深思,光看周惜一个人还想不起来对她的熟悉感觉在哪,但当她和应珩之站在一起时,他瞬间回想起了在康家酒会上见过两人在一起的事。 当时这位周惜小姐还是以应珩之女伴的身份出席的。 李总压下心里的震惊,忍不住的在应珩之和周惜两个人的身上打量起来。 听着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这位周小姐与应总全程无眼神无交流,让他又怀疑起来他自己是不是想错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杜伯,我先去找景润哥了,一会儿再和您聊。”周惜说。 “好,主桌给你留了个位置,待会儿过来。” 周惜略微迟疑了一下,主桌,意味着应珩之也在,以他的地位估计又是全场主位。 没等着周惜说完拒绝的话,杜在渊已经和应珩之聊起其他的话。 周惜只好把话咽了下去,提着裙子去了任景润所在的大厅。 “失陪。” 应珩之的眸光幽深而炙热,以迅捷之速将她的背影裹挟住。 他无时不刻不在注意着周惜的行为见她一走,他马上也待不下去了。 杜在渊那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见他不紧不慢的跟在周惜的身后,既不打扰,存在感还极强。 杜在渊疑惑了,这是什么情况? 李总将一切尽收眼底,应珩之这个举动证实了他的猜测,看来这位周小姐还真与应珩之的私交不浅。 至于是不是男女朋友,他还要再观察观察。 * 高级珠宝晚宴拍卖会即将开始,内场灯光潋滟,用来装饰顶部的水晶流苏坠子变幻着各种颜色。 任景润已经在他的位置上坐下,周惜走过去一看,自己的名牌被放在了第一排略中间的位置,而任景润就右边紧挨着自己。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朝左边一看,果然她左边桌子上的名牌写的是应珩之三个字。 周惜伸出手把任景润和她自己的名牌换了个位置,“景润哥,我们换一下。” 任景润挑眉看她的动作,还没说话,就看见她身后的应珩之又把牌子换了回来。 应珩之像是要搭配她的裙子一样,今晚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西装,不同于往常的黑色,倒更显得气场凌厉,矜贵沉冷。 “杜董特意安排的,惜惜生我的气也该给他面子。”他的嗓音低沉磁性,没什么语气,但满是成熟男人的质感。 应珩之把手按在桌上,把带有周惜名字的牌子和他的摆在一起,贴近。 周惜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无语。 任景润在旁打着圆场,“杜伯都这样安排了,就先这样坐吧。” 话落,他亲手给周惜倒了杯茶水放在了她的桌上。 周惜昳丽的睫毛低垂,听了任景润的话入了坐。 第一排的座位都是沙发,空间很大,和旁边座位隔了半米左右,面前还有个茶几,大理石桌面,每个桌上都装着各种色泽的酒水和饮品。 第105章 哄人 拍卖会大厅色彩明亮,黑与白在金属装饰品间碰撞,有一种格外独特的高级质感。 应珩之也坐下,他的位置是全场视野最好的地方,旁边是荣澍、许磐舟和宁赫深三人。 厅内的座位大部分已经坐满,将近百人,都是各大豪门贵公子,还有一些保养得宜的豪门夫人,都是冲着拍卖的珠宝来的。 拍卖会的主办方是‘恒星’集团,主持人站在台上,字正圆腔的介绍着今晚要拍卖的藏品。 周惜靠在沙发背上,白皙圆润的肩头贴在绸绒布艺沙发,纤细的长腿叠着,眸色认真的听着主持人的介绍。 应珩之指腹夹着根烟,并没有点燃,极缓极慢的拨动着,眉眼轻挑朝周惜所在的方向看着。 “下面是本次珠宝拍卖会第一件藏品,cartier蓝宝石钻石戒指。起拍价一亿。” 刚说完就马上有人加价。 “两个亿。” “三个亿。” “……” “五个亿。” “……” 应珩之意态松散,面色冷淡,对这些珠宝不感兴趣,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周惜是带着于枝交给她的任务来的,对于其他拍品她也只是一扫而过。 应珩之不知道周惜是否喜欢这件,却也给了夏时一个眼神,夏时领悟能力很强,立刻举起拍子加价。 “十个亿。”夏时道。 数额喊的连任景润都忍不住看过来别人都是一亿一亿的往上加,他应大总裁一出手就是五个亿。 全场噤声,不是没钱继续加价,而是应总参与拍卖后没人敢再喊价了。 静待了几秒,主持人一锤定音,“恭喜应总获得这枚蓝宝石钻石戒指的最终所有权。” 场内掌声雷鸣,应珩之面不改色,衬衫袖扣向上叠了一层,腕骨上的银色表盘遮盖了淡青的血脉。 主持人说完后,从后台出来三个人将这枚戒指呈上来。 三人站在应珩之的身边,正想把装着戒指的礼盒放在他的茶几上,就被他制止了动作。 应珩之稍稍抬起手,“放在这儿。” 他指着周惜身前的茶几说。 周惜微微皱眉,看着精致包装里耀着光泽的戒指放在了她的面前。 “给你戴着玩。” 应珩之嗓音低沉,微微倾身,西裤贴近周惜的裙摆。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场内静谧,几乎周围几排的人都能听得见。 他们的表情夸张,除了知道内幕的任景润、许磐舟等人,看到这一幕的人脑子都不会思考了。 刚刚还不熟的两个人,怎么能把价值十亿的拍卖品随意送了出去,再有钱也不能这样造吧? 周惜纤眉微挑,不动声色的朝后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后面的人全都看着她们这边,她小声问着,声音里夹着一丝怒气,“你搞什么?你是不是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应珩之唇角扬起一道弧度,嗓音低沉,“没错。” “……” 任景润在旁低笑了一声,声音不小,周惜转头看向他,“景润哥,你笑什么?” 任景润声音里带着戏谑,“你生个气挺费钱啊。” 费钱的还在后面。 后面不管是什么拍卖品,应珩之都一一拍下来,祖母绿翡翠手镯,art nouveau风格海蓝宝石配珐琅胸针、蒂芙尼海蓝宝石花叶手链、卡地亚art deco时期海蓝宝石项链、梨形海蓝宝石吊坠等等,每一件被应珩之拍下来的藏品都放在了周惜面前的茶几上。 应珩之连着拍下来数十个卖品,花出去八十多个亿,眼睛都没眨一下。 周惜看着桌上又被送来一条天然海蓝宝石配镶钻石吊坠已经麻木了。 左泽来的稍晚一些,看见周惜桌前摆着的熠熠发光的珠宝瞪大了眼,“这都是你拍下来的?你不是不爱好这些,难道全是于姨想要的?” 任景润在旁说,“有应总在,惜惜还用亲自拍吗?” 左泽朝旁边一瞥,在周惜身旁看见了应珩之的身影,他朝应珩之点头笑笑。 应珩之稍稍颔首回应。 左泽收回视线,声音压低,“热搜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没有那个照片我是肯定不会相信应总劈腿的,但照片不像是有修图痕迹,我也不得不怀疑了。” “我相信应总为人。”任景润淡淡说着。 周惜靡丽潋滟的长睫微挑,高脚杯晃悠在指尖,她浅笑说道,“左泽哥,你们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应珩之眸光浓黑如墨,沉沉的看着周惜这边,虽听不到她说什么,但能看见她脸上扬起的笑容。 荣澍在拍卖会一开始时出去接了个电话,是南橙打来的,他乐呵呵的去了外面接通。 回来时脸上的笑意还没散,他坐在应珩之身边。 “我在外面都听说了京圈太子爷豪掷八十个亿的事,二哥今晚怎么拍下了这么多珠宝?” “哄人。”应珩之嗓音晦暗,丝毫不掩盖自己的情绪,眸光还落在和旁边人说笑的女人身上。 “……”荣澍打了个寒颤,除了和周惜有关时,什么时候还见过他们二哥这样。 台上主持人念到了最后一件压轴藏品,就是于枝想要的梨形艳彩粉色钻石‘the fortune pink’。 其他人叫价叫到了九个亿时,周惜第一次举起了牌子,“十个亿。” 应珩之叠着长腿,不紧不慢的说着,“十一个亿。” 他亲自来跟。 周惜蹙眉,即使知道应珩之拍好之后还是会送给自己,但她也想自己拍下送给于枝的礼物。 “十二个亿。”周惜接着举牌。 她清冷的眼眸微眯,看着应珩之说,低声骂道,“应珩之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件必须由我来拍,你要是再接着加价信不信我真不原谅你了?” 应珩之被骂了还挺高兴,至少周惜主动和他说话了,他默默收回了手。 周惜松了口气。 最终这件藏品由她拍下。 第106章 我不介意罪加一等 藏品全部拍完,除了周惜给于枝拍下的那件,剩下所有的珠宝全被应珩之买了下来,摆在了周惜身前的桌上。 主持人接收到上面的指示,拿起话筒说,“本次拍品的款项总额会以周惜小姐的名义捐赠给慈善组织。” 台前的镭射灯光小范围的聚焦在周惜附近,镜头打在她略显吃惊的脸上。 周惜看着她的脸出现在了台上的屏幕上,她表面维持着笑容,体态优雅,镜头一转便咬牙切齿的小声问他,“应珩之,你是不是想公开了,你花下的钱,我得个好名声算怎么回事?” 应珩之微微侧头,弯唇淡笑了下,“本来就没有什么区别。” “不生气了好吗?”应珩之嗓音低沉沙哑,眸色深邃直白的看着她问。 恰好说这句话时,镜头扫到了他的身前,放在了台前的大屏幕上,众人只能看见他的唇齿动了动,并不能听见他说的是什么。 周惜看向台上听着主持人说着结束语,没有回答他的话。 * 长廊尽头的光线昏暗,壁灯高挂,四方的窗户开了小小一角,微风吹进来,带着入夜后的微凉和不知名的花香。 四周静谧,远离了名利场上的嘈杂声音,周惜站在窗户前被光线拉出一道窈窕纤细的影子。 过了不到一分钟,身后便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应珩之背对着昏光站立,昏昧的光灯映在高挺的鼻梁上铺下一层阴影。 绿色裙身包裹着她的纤软腰肢,后背雪白的肌肤露着,应珩之看着她的背影移不开眼。 男人头颅低下,狭长的眼睑半垂,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后。 周惜挣扎着要拿下来。 倏地被他转过身体,紧紧握在两侧衣襟处,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眸光直白而深邃的凝视她,嗓音低沉,“这是我们在一起之后你第一次这么久不理我。” 周惜眼睫上翘,反问他,“怪谁?” 应珩之低笑一声,“当然是怪我,怪我没有及时和你坦白,让老婆生气了。” 周惜看着他,纤细葱白的手指从他的喉结缓缓滑到胸膛前,语气认真的说,“应珩之,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 没等应珩之回答,周惜自己就说出了答案,“没有比信任更重要的了,你是怕我知道后不相信你吗?所以你当时不告诉我。” “…不是。”应珩之看她认真的样子说不出话来。 “那你就是想不到她拍了照片,如果不上热搜的话你永远都不会告诉我。” 应珩之无法否定她的话,只能再次保证,“以后我不会再瞒你任何事情。” 周惜撇撇嘴,温热的指腹覆在他的唇上说。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应珩之失笑,含住她的指尖,眸色晦暗而深邃的问,“怎样才能信我?” “看你日后表现吧,实在不行我再换一个。”周惜故意说。 应珩之蹙眉,“换什么?” “男朋友。” 应珩之面色沉冷,壁灯的白色亮光映在他沉郁的五官上,他冷笑,“你换个试试。“ “试试就……”不等周惜说完,应珩之低下头堵上她的嘴, 他细密的的吻了她一阵,直至感受到她不自觉的轻颤发抖才停。 “别忘记你还是待罪之身。”周惜轻声喘息,揪着他身前的衬衣,微微仰头说。 “我不介意罪加一等。”应珩之眯了眯眼,抬手拨开她稍乱的发丝,勾到她耳后,拇指上冰冷的扳指抵着她耳根,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无赖。”周惜低骂一声。 “看到热搜时什么心情?”应珩之拉着她的手往宴会厅走。 “反正我没有一刻怀疑过你。”周惜说。 “那你昨天哭什么。”应珩之淡淡的说。 “……是你说话大喘气,吓到我了。” 周惜理不直气也壮。 “好,都是我的错。”应珩之捋顺她的发丝,低声询问,“原谅我了吗?” “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勉勉强强吧。” 刚刚在拍卖会上杜在渊和老友寒暄不在场,但也听说了应珩之和周惜的事。 在宴会门口看见两个人拉着手,周惜肩上还披着应珩之墨绿色的西装外套,他故意咳了咳。 杜在渊盯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看了几秒,“和好了?” 周惜脸色微红,“什么都逃不过杜伯的眼。” 杜在渊哼了一声,“谈恋爱也不告诉我,还说不熟。”他看了看应珩之,“我看是熟的不能再熟。” 应珩之单手插着兜,闻声说道,“改日再请杜董喝酒,我们就先走了。” 杜在渊摆摆手,他还纳闷应珩之今晚怎么这么给面子,寻常邀请他就没有来的时候,现在知道了,原来是看在周惜的份上。 “应总慢走。” 杜在渊亲自给两人送到门口。 夏时已经把车开到酒店门前,他打开后座车门,两人坐进车里,夏时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人和好如初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边开车边汇报着。 “应总,沈晴晴那边应我们的要求已经发了微博声明,她把自己怎么进的您房间,怎么把混淆是非的照片拍下来都事无巨细的说清了。”夏时把声明交给应珩之看。 应珩之接过后直接把手机放在周惜手中。 周惜滑动着读完,“其实那天我看见她了,确实和我有几分相似。” 应珩之把玩着她的手指,随口道,“你就是你,谁也比不上。” 周惜笑的眉眼弯弯,“应总觉悟很高,比荣澍强多了。” 应珩之嗤了声,“他也能和我比。” 夏时听着两个人的说话声,不忍心打断还是打断了,他轻声道,“应总…您又上热搜了。” 应珩之神情平淡,像在他的意料之中。 周惜闻言打开热搜页面,看见高位热搜上挂着两个。 #应总豪掷八十个亿 #应总在说什么? 她比较好奇点开第二条热搜,是一个美妆博主发出来的视频。 视频里是刚刚拍卖会的布置,应珩之放在大屏幕上的面容清晰可见,仅仅十秒的一条视频只有他的一句唇语,就引起了上百万条讨论。 第107章 不过也有一种好处 【据我多年上课摸鱼看哑剧的经验的来谈,应总说的好像是不生气了好吗。】 【应总到底在和谁说话!让谁别生气啊!怎么就录一半啊!】 【我大胆的猜测一下,应总的女朋友是因为热搜的事情生气了,然后应总是在哄她,花出去那八十多个亿也是为了求她原谅?】 【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的。】 【骂早了,应总好像不是渣男。】 【该骂的难道不是那位沈晴晴吗?想火想疯了吧,应总也敢设计。】 【乔安娜和沈晴晴不是发声明了吗?明显是错位和某人故意碰瓷,应总实冤。】 夏时边开车边问,“应总,需要我们把热度降下来吗?” 应珩之揽着周惜的肩膀,沉声道, “不用。” “按您的吩咐,沈晴晴被‘鼎欢’解约,所有的作品已经下架,以后也不会有任何娱乐公司敢签她,您看‘微白’系列产品的代言人要选乔安娜小姐吗?”夏时问。 “随便找个人。”应珩之随口答。 “知道了。” 夏时点头,看来他们应总是不敢和乔安娜她们扯上一点关系了。 周惜靠在应珩之肩上,拿着手机向下滑看,看见一张照片后顿时笑了,她问,“应珩之,这张照片怎么传到了网上?” 周惜举着手机放在他的眼前,图上是她和应珩之站在走廊一角亲吻时的抓拍,看不清两人的脸,但应珩之的衣服和披在周惜身上的墨绿西装说明了一切。 和热搜视频里应珩之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这又是哪个女明星?应珩之最近怎么这么多热搜。】 【这个才像是应总的正牌女友。】 【应总女朋友气质太好了吧!比乔安娜和沈晴晴这些女明星还要好!】 【老婆老婆露露脸!】 【老婆身材太好了吧!应总好福气!】 应珩之看见照片后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看见评论后倒是不淡定了。 “夏时,把所有的不实言论都删掉。”他看着沉声说着。 夏时听到他的话虽然疑惑,但也答应下来,“好的应总。” 周惜笑倒在他怀里,“你怎么连这个醋也吃啊,夏时别管他。” 她靡丽的眼微眯,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在他的胸膛有节奏的轻点,“这照片你故意让人拍的吧。” 应珩之攥住她的手掌,垂下头看着她的眼低声笑,“宝贝真聪明。” “可以发吗?”应珩之问。 “你都发完了还问我可不可以。” 周惜对于他先斩后奏的行为很是无奈。 “还是需要征求一下老婆的同意。” “这两天应总受委屈了,就当补偿你了。”周惜仰起头抚摸着他额前漆黑的碎发。 应珩之将她抱在腿上,贴在她的耳廓哑声说,“这点补偿可不够。” 他的蓄势待发,周惜已经感受到了。 昏暗暮霭渐浓,十几分钟后回到了‘合江路’的别墅,车上应珩之一直忍着,到了家里本性便显露。 周惜被他欺在墙角,逃都没办法逃,应珩之捏着她的下巴亲吻,她被迫仰起脖颈缓缓回应着。 周惜只有借着他的力才没有说着墙壁滑下去,应珩之的大掌握住她的纤腰,在她即将软了力气后又将她提起,吻的急切又汹涌。 周惜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已经不翼而飞,背部柔嫩的肌肤贴着冰冷的墙壁,应珩之意识到,掌心托着她的臀部往前带。 他的掌心温热,根根手指分明有力,娇嫩的软肉在他的指缝间要溢出来。 吻了一阵,周惜实在受不了了,埋在他的肩上喘着气。 应珩之从她的耳侧亲到纤长白皙的脖颈,沉沉的舒了口气,嗓音沉哑带着命令,“下次不许再这么穿。” 他抬起头,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颈后,看着她迷离而柔美的眼说,“不过也有一种好处。” 周惜感受着他滚烫燥热的手指挑起她背部的衣角,瓮声瓮气的问,“什么?” 应珩之高挺的鼻梁贴近她的,说话时唇有意无意的触碰。 “好脱。” “……” 周惜欲说些什么,又被他吻住,所有的话都被吞没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 转眼间,进入了四月中旬,北城的气温也在逐渐回暖。 今天是周惜在‘鼎尚’工作的最后一天,国外的访华宾客在几天前已经全部迎接完,今天应珩之亲自设宴款待来自外交部的人员。 除了翻译司的周惜和席念思,还有来自亚洲司、领事司、经济司和国际司等组织机构,一共有十多个人。 这几天周惜的工作忙,一直加班到很晚,办公室内配了独立的休息室,有时她和席念思直接在公司就睡了,回家太过麻烦。 以至于让应珩之后悔把周惜的办公室置办的太过齐全,只能自己独守空房。 他也想留在公司陪她,但周惜怕人看出端倪没有答应,所以他们已经有两三天没见过面了。 应珩之请众人吃了午饭,他坐在主桌的主位上,桌上其他人都是‘鼎尚’的副总和外交部的高管。 周惜和其他人坐在另一张桌子前,席念思帮周惜倒了酒,“应总真是个好领导啊,还知道请我们吃个散伙饭。” 周惜被她的一句‘散伙饭’笑到。 “来了半个多月,还有点舍不得。”席念思惆怅的说。 “那你考虑来‘鼎尚’工作。”周惜说。 “还是算了,我更喜欢外交部的铁饭碗。”席念思摇摇头。 周惜笑笑,手机震动一下,打开一看是应珩之发来的消息。 应珩之:【一会儿让夏时送你回家。】 周惜看向他所在的方向,因为有应珩之在场,一桌子的领导都不敢干别的,但他自己手里握着手机,对于桌上的话题兴致缺缺,只对手机里的人感兴趣。 周惜浅笑垂眸打字。 【好,应总乖乖上班,我在家等你。】 应珩之:【下午好好休息,晚上就别睡了。】 周惜抿唇,他打的算盘她隔着屏幕都听到了。 她的耳根红红,看向主位的人一副矜贵冷淡的姿态,纳闷他是怎么在这种场合依旧面无表情打下这些话的。 第108章 查我的岗? 周惜:【……】 周惜:【禽兽!】 应珩之指尖摩挲着酒杯,抬起头隔着距离朝周惜笑了笑。 聚餐结束,应珩之和其他副总先离开了,夏时留了下来,开的是应珩之的另一辆车。 夏时拉开后座车门,周惜上了车。 “周小姐,您要回‘合江路’的别墅吗?”夏时坐在驾驶座上恭敬问道。 周惜思忖片刻,突然有了新的想法,“去公司吧。” 夏时惊讶,又马上反应过来,笑问道,“您要给应总一个惊喜吗?” 周惜笑了笑,“别告诉他。” 两三天没有和应珩之见过面了,刚刚只是在一起吃了一顿饭怎么能够。 夏时点头,“明白。” 下午两点,‘鼎尚’大厦内人影绰绰,周惜上楼前,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从前她进这栋楼时都是与工作有关,而这次来她完全换了一个身份。 夏时识趣的没有打扰,周惜自己上了顶层。 顶层办公室除了总裁办公室还有几个部门的员工,隔着一层透明玻璃,今天是周五,但‘鼎尚’的员工热情不减,敲键盘的,做报表的,打印文件的,各个岗位上联系的紧密又充实。 ‘叮’得一声电梯门打开,一片忙碌中,余光看见有人过来,众人也都没有抬头,依旧是自顾自的做自己的工作。 周惜穿的还是上午的水蓝色衬衫裙,一副职业知性成熟风女性的打扮。 今天当值的行政秘书是黛西,是刚从下面行政岗调上来的,恰好没有见过周惜,她起身拦住周惜的路,点开总裁会面行程表,“女士,您有预约吗?” 周惜微怔,后又浅笑回道,“没有。” 黛西公事公办给她指着门口方向,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说,“需要有提前的预约才可以见到应总,您下次再来吧。” 周惜刚打算给夏时打电话,就听见后面人一道熟悉的女音。 是秘书办里的静姐,大概三十六七岁,在‘鼎尚’工作了有八年的时间,算是老员工了,与周惜较为相熟。 “周惜,你怎么又回来了?是还有事没和应总说完吗?” 静姐去茶水室接了杯水回来,就见到周惜站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 周惜回头,顺着静姐的话说,“对,还有一点事没处理完。” 说话时表面上倒是淡定非常,实际上手心已经不自觉的冒出了细汗,她是头一次在这方面撒谎。 静姐喝了口茶,对黛西说,“这是咱们公司特邀的翻译官周惜,让她进去吧。” 静姐在总裁办的地位仅次于夏时,众人也都听她的,黛西立马点头,朝周惜道,“您请。” 周惜朝静姐笑了笑说了句谢谢。 “应总去开会了,您稍等一下,会议大概还有十分钟结束。” 黛西领着周惜去了办公室内的会客室,倒了杯咖啡放在桌前。 “好。”周惜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 黛西出去后没多久周惜便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门扇被推开,不止应珩之一个人,周惜看见他的后面跟着进来两个总监。 应珩之掀起眼皮,看见周惜在内脚步稍顿,他的眸光直白深邃凝视着她,稍一侧头朝身后的两人沉声道,“出去,把门关好。” 两个总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一个女人在里面,也不敢反驳,只好走了出去照着吩咐关上了门。 应珩之一步一步朝她走近,握在了她纤软的腰肢上,垂下头低声笑问,“怎么回来了,查我的岗?” 周惜手臂紧紧攀在了他的后颈,靡丽潋滟的眼眸里含笑的问他,“应总敢让我查吗?” 应珩之脱着她的臀部将人抱起来,放在了办公桌上,双手撑在桌沿,笑的轻慢慵懒,“随便查。” 他的眸底欲色逐渐深浓,缓缓低下头覆在了周惜鲜红娇嫩的唇瓣,吻的温柔缠绵。 第109章 把你赔给我吧 出去的两个总监看见静姐问,“里面的女人是谁?应总女朋友来了吗?” 静姐笑着摇摇头,“刘总监开什么玩笑,那是外交部的周惜,剩一些事要和应总交代。” 另一名总监疑惑低语,“那怎么还把我们赶出来了。” 按理说他们只需在旁等候就好,毕竟刚刚在会议上已经提前预约了应总的时间,他们两人的事情也很紧急。 “许是什么要紧的机密事,刘总监、郭总监先坐在这里稍等片刻。”静姐让人端了两杯咖啡过来,几个人坐在办公室门前等候。 而里面,周惜的衬衫裙褶皱,口红的颜色也淡了很多,地板上散落着应珩之的灰色绸纹领带,他的白色衬衣领口松垮,脖颈上有一枚鲜艳的口红印。 周惜埋在应珩之的怀里喘着气,放在他背上的手缓缓收紧,“不会打扰你的工作吧。” 应珩之的手指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得拨动着周惜后背处的裙子拉链,他闷声笑,“你说呢,你在这里让我怎么有心工作。” 周惜起身,裙子领口也敞开一些,白皙锁骨处露出一抹鲜艳的红色,不过被衣领挡住并不明显,只有近距离的应珩之才能看见。 她眸中水光潋滟,晃了晃他的胳膊,“那怎么办?” 应珩之一手握着她的纤腰,另一手指腹抹着她鲜艳微红的唇瓣,盯着她的眼睛,“把你赔给我吧。” 周惜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她摇摇头,往旁边看去,外面的人在干什么工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单向玻璃的设计让里面的人能看得见外面,而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那些人在今天之前可以算她半个同事,而应珩之想要在他的员工面前,她的同事面前行这些苟且之事。 禁忌又刺激。 周惜受不了,推搡他的肩膀,低声询问,“你先工作好吗?回家我们再……” 应珩之把她微乱的领口慢悠悠的整理好,嗓音沉沉,带着低哑的欲色,“狼入虎口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周惜听的面红耳赤,有些后悔下午过来了。 也许她就不该来。 应珩之垂眸看着她,眸光暗沉了几分,分开周惜的腿让她环在自己腰腹处,一手紧紧的托着她的腰借她使着力。 他俯下身吻她,几天未见,心里,身体哪哪都叫嚣着思念。 周惜从抗拒被他亲到接受,应珩之的想念无声,却也凶猛至极,她无力的承受直到背脊滑在桌子上,桌上整齐摆放的文件也变的散乱。 应珩之大掌托着她的头和后颈,避免被坚硬的桌面磕到。 粗重急促的呼吸中,不知碰到了哪里的开关,单向玻璃变成了透明玻璃,连窗前百叶帘也缓缓上升,声音很小,小到几乎没有。 外面的人全都傻了眼,怔在了原地。 不止是门前的秘书和总监,连在顶层部门内的工作人员也停下了手边工作,眼睛僵直了不知道该看哪里。 从没见过他们应总温柔体贴成这样,怕怀里的人磕到头还护在身后,手还紧紧的托着女人的腰。 女人背对着她们看不清脸,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是周惜。 刚从‘鼎尚’出完差返回外交部的周惜。 静姐惊呼一声,看见这一幕惊呆了。 “这这这…” 这一层的声音倏地安静下来,工作的激烈讨论和电话声全都戛然而止。 应珩之的敏锐力超群,吻到一半直起身马上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微眯着眼,应机立断的又按了一下开关,窗户立即变回了单向玻璃,百叶帘缓缓下降。 周惜感受到应珩之微微起身,她睁开了眼,呼吸不稳的问了声,“怎么了?” 应珩之摇头,修长十指拿起一旁与秘书室联系的电话,他的嗓音沉冷,“ 下午放半天假。” 静姐的心还在不正常砰砰的跳,她下意识朝总裁办公室看去,可是现在已经被玻璃挡住,什么也看不见了,她迟疑的问,“现在吗?” 应珩之低声‘嗯’了句,后将电话挂断。 静姐拿着电话的手还在抖,把应珩之和她说的消息公布出去后,员工识趣的离开,除了顶层的员工,楼下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像是天上掉馅饼一般的多了半天假期。 周惜听到他的话羞涩的捂住了脸,“应珩之,你在掩耳盗铃。” 应珩之拂走她额前的发丝,没有告诉她刚才那件小插曲,不然周惜一定不会让他继续做下去。 他轻按住周惜的侧脸,耐心的接着吻上去,将她还想说出的话吞入口中。 几分钟后,整栋‘鼎尚’大厦内只剩下应珩之和周惜两人。 “宝贝,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将周惜从桌上拦腰抱起,贴近她的耳际哑声道。 “应总教的好。”周惜的眸光艳媚狡黠像带着小勾子一样凝视着应珩之,全身心放松的窝在他的怀里,手腕无力的搭在他的肩头。 “被人看见怕不怕?”应珩之低声笑着问。 周惜下意识的朝外边看去,顶层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工位上都是空的,连他的几个秘书都走了。 “哪还有人?”她反问道。 “别人可以知道了吗?”他笑的轻慢,抱着周惜的臂弯有力,朝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走去。 “知道就知道吧。”她晃了晃腿,纤细的腿白的晃眼。 反正她已从‘鼎尚’离开,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工作上的瓜葛。 应珩之的休息室宽敞开阔,周惜午休时来过几次,可只是休息,从没有做过逾矩的事,毕竟是上班的时间,上次下班那会儿又被祁总打断,没有成功。 “一会儿我就让夏时发集团公告。” 应珩之将她放在床边,亲手替她脱了鞋,深邃的眼凝视着她。 “也不至于这么速度。”周惜无奈。 “一分钟也等不了。”他笔直的眸光炙热。 “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室内窗帘挡的严实,透不过一丝光亮,只有一盏暖光色壁灯打开,只堪堪能看得清两个人的脸。 应珩之从她的耳廓亲到唇角,一路向下。 周惜猛地反应过来,双眼湿润眼尾绯红,抱住他还要继续向下的头,制止住他接下来的动作,看向床头一角,“你…准没准备?” 应珩之直起身,拉开一侧抽屉,示意她看去,他眸光黑沉含笑,“我敢不准备?” 他怎么舍得让周惜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周惜看抽屉被他摆满了,她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看你是蓄谋已久了。” “知道就好。” 几天未见,他更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气息在潮湿中氤氲起来,房里的空气逐渐燥热缱绻。 第110章 娶你更急 鼎尚员工私下的群里已经炸开了锅,他们一刻也等不及要和别人一起分享这个惊天大消息。 【匿名用户】:应总女朋友来了!!!你们肯定想不到她是谁!竟然还是我们认识的人!! 【匿名用户】:应总好欲啊!抱着她的腰亲[色] [什么时候??不会我们下午放假就是因为应总女朋友来了吧?] [是谁啊到底是谁啊快告诉我们!] [啊啊啊啊我实在难以想象应总把人抱着亲的样子。] 【匿名用户】:不是抱着亲,是把人压在了办公桌上抱着亲!嗯……好像也差不多[笑哭] [应总玩的好野啊!] [办公室y???所以这是给我们放假的原因?] [说了半天还是没说清应总女朋友是谁!] 最后一句话是席念思发的,这个群正好是她加入的那个‘鼎尚交流群(八卦版’。 上午刚从‘鼎尚’离开,下午应总女朋友就来了,她好像错过了一个亿。 她一副期待的表情盯着群聊里的消息。 【匿名用户】:周惜!是周惜!外交部的那个周惜! [是她????那个美女翻译官!不可能吧?她和应总也没什么交集啊。] [是真的!我就在现场,应总亲的那个女人确实是周惜,我们都看到了。] [我可以作证] [作证+1] …… 席念思看着群里的消息怔在了原地,几秒后反应过来,心情不知道是震惊还是激动多一些。 “我靠!周惜?” 她马上给周惜打电话发消息,可惜全部石沉大海。 * 夜色昏暗无边,落地窗外的夜景浓稠潋滟。 周惜醒来时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左右,床铺柔软,灰色的被子盖在锁骨处,一片片紧密的红痕若隐若现。 她穿着黑色的吊带睡裙,是应珩之让人放在这边的,还专门留出了一个衣柜放置她的衣服。 她坐起来正准备下床,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应珩之走进来,漆黑的眸光温柔的看着她问,“怎么醒这么早。” 周惜的声音微哑,嗔怪的看他一眼,“睡不着了。” 应珩之低笑,“看你下午那个反应,还以为要睡到明早。” 周惜面色微红,拿起一个抱枕扔到他身上。 “你烦不烦啊。” 应珩之随手接住,眸光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周惜看他一副餍足的模样,周身都透露着得意和满足,明明出力的人是他,可到头来累到的人还是她自己。 “刚刚手机响了,替你关掉了。”应珩之说。 周惜听完拿起床边的手机,看见上面有五六个席念思的未接电话,还有黎姿菡、韩舒等人。 席念思:【???你是应总女朋友??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大哭]】 席念思:【人呢?和应总奋战去了?】 席念思:【三个小时了,还没结束?】 席念思:【六个小时了,应总牛逼!】 周惜看的面红耳赤,急忙回复她。 周惜:【刚醒。】 席念思回复的很快,看来是一直盯着手机。 【应太太,你终于回我消息了。你知不知道这六个多小时等的我是茶不思饭不想!】 【你认真的回答我,你是不是应总的女朋友?】 周惜抬头看应珩之,疑惑的问,“我们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应珩之靠在墙侧,微微挑起眉峰,笑的轻慢,嗓音低沉,“不止集团内部,官博也发了公告。” 官博,那岂不是全网都知道了。 周惜咬着唇角,“你好心急。” 应珩之走过去,将人捞在怀里,缓缓的说,“娶你更急。” 周惜朝旁边躲了躲,笑着说,“不要脸。” “阐述事实罢了。” 话落,应珩之将她拉近,把她按在了床上,整个人覆了上去,周惜乌黑的长发铺在柔软的床上。 被他含住耳廓反复厮磨时,周惜只觉身体软了一瞬,脚背却绷得紧紧的,“…有人还等我回消息。” 应珩之沉呼口气,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颈部,好在他还知道分寸,又亲了亲她的唇就放开了她,周惜才有手拿起手机回复刚刚席念思的问题。 周惜:【是。】 席念思发来几个抱拳的表情包。 席念思:【啊啊啊啊!真服你了,我和应太太竟然是同事!从实招来,你俩在一起多久了,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大哭]】 周惜:【很久。】 席念思:【别告诉我去年那次的外交部庆功宴你们就认识了。】 周惜想不到她还能追根溯源到这个时间。 周惜:【确实认识,不过没在一起。】 席念思:【…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怎么网上还有人怀疑你不是应总的女朋友啊,他们是不是瞎啊,你这样一个明艳的大美女竟然还有人敢质疑。】 席念思把‘鼎尚’官博发的公告转过来。 周惜点开一看,先入眼的是一张配图。 是她的侧脸,角度找的很好,灯光不明不昧,背景正是在这个房间里,窗户拉紧,只透出百叶帘的条纹光影,几道细细的线条映在墙角,连带着她的脸一起入了镜。 她闭着眼,睫毛长翘在眼睑下打下一片阴影。脸部并不明显,再加上昏暗的光线,有一种朦胧虚幻的感觉,但侧脸的线条精致,鼻梁挺翘,又有一种出尘清冷的气质,不看全脸就能知道一定是个美女。 向上看,配文简洁又大气。 【鼎尚风投】:介绍一下,我们的总裁夫人。 评论区里几个分公司纷纷转发评论。 【鼎欢娱乐】:总裁夫人好![欢呼] 【鼎盛酒店】:夫人好美![玫瑰] 【鼎新物流】:应总和夫人郎才女貌[鼓掌] …… 周惜看了眼发布的时间,下午五点左右,是他们刚做完那会儿。 评论区呈两极分化。 [这是应总拍的照片吗?应总夫人颜值好高啊!] [我说应总你别太爱。] [真正的应总夫人来了,更衬得那两个人像个小丑。] [失恋了,老公怎么还真有女朋友(大哭)] [真的是应总女朋友吗?像应总这样的身份应该找个家庭地位相当的吧。] [楼上那位别太搞笑,人家官博都说是总裁夫人了,说不定都已经领证了。] [说不定就是玩玩而已,别太当真] 不知道网友从哪得来的消息,竟然还知道了应总夫人的名字叫周惜。 那个讨论贴人还很多。 [周惜?怎么感觉这个名字好耳熟。] [好像之前上过热搜] [过年的那次,海城外滩的烟花写过她的名字。] [不会是同名吧?] [哪能这么巧,而且只有应总才有这个实力了。] [应总!你真的!我哭死!] [满城烟火只为她而放。应总好浪漫啊。] 第111章 被岳父岳母抢先一步 [周惜什么来头?] [听我在‘鼎尚’的朋友说,周惜是外交部的翻译官,之前还在‘鼎欢’工作过,今天刚从‘鼎尚’出差回去。] [这段关系耐人寻味~] [那次采访应总说在追人,追的就是周惜?] [乔安娜和沈晴晴是怎么敢碰瓷应总的。] 这条帖子越来越火,发言的人数也越来越多,不乏有一些乔安娜和沈晴晴的粉丝过来拉踩。 [论颜值身材,我们家乔安娜并不比她差,说到家世地位,周惜也配和乔安娜比?娜娜的哥哥乔总可是‘鼎尚’海外公司的总裁。] [你们觉不觉得沈晴晴的侧脸和周惜有点相似,说不定那晚应总认错人了也说不准。] [不会吧,应总也搞替身文学?!] [周惜也配?] 周惜自己看到这些评论时,并无什么波澜,十分沉的住气,倒是把席念思气的不轻。 席念思:【你不用看网友的评论,都是嫉妒你才这么说的,我看他们也不是乔安娜和沈晴晴的粉丝,黑粉才对吧,正常粉丝哪有这么给正主抹黑的。】 周惜枕在应珩之的胸膛前,所以他把屏幕上的文字看的一清二楚。 应珩之锋利的眉峰皱着,眉眼间拢着一层阴戾,他随手拿起一旁手机,给夏时打了电话。 夏时很快接通,“应总,您吩咐。” “网上的消息你们是都不看吗?任由谣言发酵?” 应珩之的声音冷冽,明显是压着火气。 夏时在他的身边待了这么久,瞬间心领神会的知道了应珩之生气的原因肯定是周惜的事情。 他恭敬道,“应总,我马上去办。” 电话没挂,他在说这话时已经敲着键盘去查找造谣的言论。 几秒后,夏时迟疑的声音传过来,“应总,我们来晚一步,已经有人去办了,‘宗洲’也发了声明。” 那个讨论贴已经被人炸了搜不到了。 周惜窝在应珩之的怀里,夏时的话清晰的传进她的耳朵里。 她点进去热搜首页,看见一个关于她的词条空降了热一位置。 #周惜 ‘宗洲’集团大小姐 【宗洲集团】:鉴于网络上流传的关于我司董事长千金周惜女士的不实言论,已提交司法机关审查,情节严重者,将接到法院传唤,给予账号封禁或拘留处理。再次重申:周惜小姐是‘宗洲’集团董事长及夫人的掌上明珠,同时她也是一名为国家外交事业贡献价值的外交部翻译官,若仍有造谣者,相信国家也会公正严格处理。 周惜看了眼时间,发表于一分钟前。 底下的评论在飞速增长。 [我靠?!这是真豪门!] [说周惜身份地位比不上乔安娜的被打脸了吧,直接甩她八百条街。] [北城太子爷vs沪圈豪门千金,势均力敌的爱情更好磕了!] [可能有人不知道‘宗洲’集团什么水平,在这给大家科普一下,百度刚复制过来的,‘宗洲’集团创立于1980年,创立四十年来,‘宗洲’始终聚精会神干实业、一门心思创品牌,聚焦绿色能源、智能电气、智慧低碳核心业,持续深耕国际市场,业务遍及140多个国家和地区,全球员工10万余名,2022年‘宗洲’集团营业收入超千万亿元,连续30多年上榜世界企业 500强。] [????应总女朋友深藏不露啊!这都与应总的‘鼎尚’风投地位相当了吧?这是真公主!] [谁还敢说不配?除了周惜没人能配得上应总了吧?] 应珩之眉心舒展,指腹绕着周惜细柔的长发,嗓音低沉略带遗憾的说道,“被岳父岳母抢先一步。” 周惜哭笑不得,“不许瞎叫。” 应珩之翻了个身,贴在她的颈窝,“那叫爸妈?” 周惜被他蹭的脖颈处的皮肤有了微微痒意,她仰起头,昳丽的眼眸微眯,指尖点了点应珩之高挺的鼻梁,“都不行。” 应珩之眸光直白带着笑意,“你想让我叫什么?” 周惜眨眨眼,“像我叫你爸妈一样。” 他还没有求婚,哪有这样占便宜的。 应珩之低笑,摇摇头,微垂下头看她,“我妈巴不得你改口。” 周惜只是笑笑,正好于枝打来了电话。 于枝的声音传过来,“惜惜,看见网上的热搜了吗?你爸爸看见有人说你后实在没忍住就让人发了这条公告。 其实珩之下午就和我们说过了你们两个的事,我和你爸都很支持,你们决定官宣就说明你们已经有了相守一生的打算,不后悔就好。” 周惜听的鼻头一酸,应珩之竟然想的这么周到,征求了她父母的同意后才让人发表那条官宣微博。 “知道了妈妈,不会后悔的。”周惜笑着说。 “我们还在法国,你生日之前我们大概会回去,到时候给你和珩之带礼物。” “好。” 于枝又说了几句后挂断电话。 第112章 港城 【周惜!!!!‘宗洲’集团是你家的产业???你果然还有惊喜,和你做朋友我觉得我不配了[大哭]】 席念思的消息发过来把周惜看笑了。 周惜:【念思姐,你就别开玩笑了[笑哭]】 席念思:【好的大小姐。】 周惜:【……】 她们三人群里消息也不断。 韩舒:【我虽然知道惜惜家里条件不错,但也不知道是这么不错啊,‘宗洲’的千金大小姐,你太低调啦@周惜。】 黎姿菡:【谁说不是呢,前些天我去北城找惜惜玩,她的朋友都是我只能在手机里才能看见的大人物。】 韩舒:【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惜惜的身份了?】 黎姿菡:【……嗯,但我看惜惜不太想说我也就没告诉你。】 韩舒:【[撇嘴]】 周惜笑了笑,在应珩之怀里换了个姿势打字。 周惜:【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们的,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我而已。】 韩舒:【好吧我理解。借了惜惜的光,我孩子干爹是应总,说出去太有面了。】 黎姿菡:【哈哈哈哈哈哈确实是啊,惜惜和应总长长久久甜甜蜜蜜哦~】 周惜:【知道啦。】 周惜长睫眨了眨,心情不错,微微抬头贴着应珩之的唇角主动索吻。 应珩之自然不能放过,稍一抬手,人就轻松的就压在了他的身上,温热的指腹在她的光洁的背上抚摸。 这一吻又少不了一阵折腾。 * 五月初的北城,天空泛着海蓝色,映着淡淡的光晕,微风不燥,太阳坠入瑰丽的云层间,将万物染成明亮的金黄。 五月二日,法定节假日,也是周惜的生日。 一缕缕阳光透过纯白色的纱帘映过来,如金箔一般落在她熟睡的脸上。 应珩之看了眼表,将怀里人搂的更紧了些,“宝贝,生日快乐。” 周惜声音极小的‘嗯’了声,零点刚过他就说过了,不知道怎么又说了一遍,她并没有动作,甚至眼睛也没睁开。 应珩之的指节从她的额头摩挲到下颚。 周惜感受到一阵酥麻痒意,略带怨气的睁开了一道缝,“干什么?昨晚就不让我睡觉,现在还打扰我。” 昨天是假期第一天,应珩之可找到机会了可劲折腾她。 说好会给她休息的时间,但终究那个时候的男人是相当不可信的,她依旧是凌晨才睡。 周惜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半,她一共也没睡上四个小时。 周惜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接着睡。 “宝贝醒醒,我们要出去。” 应珩之声音柔缓。 “不想出去。”周惜把头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应珩之直接伸出手连人带被的把她抱起来,周惜被迫清醒过来。 她声线里略带着昨夜的哑意,“去哪里?” “港城。”应珩之垂下眼眸,“这是我第一次为你过生日,自然是要再隆重一点。” ‘咚’得一声,周惜觉得自己心里被什么撞击了一下,泛起酥麻,像电流经过四肢百骸。 她彻底清醒没了睡意,笑着说,“你知不知道,其实去年在我生日的第二天我就遇到你了。很巧。” 应珩之微怔,后失笑,“记得这么清楚。” 周惜点头,“那当然。” “如果再早点就好了,说不定今年就是第二次。”应珩之有些遗憾的说道。 周惜摇头,“我倒觉得不早不晚刚刚好。” 应珩之低笑,将她拦腰抱起,亲自帮她换上了衣服,一件浅粉色的长款收腰连衣裙,是他亲自挑选的。 等周惜洗漱好化完妆后坐上了私人飞机,周惜靠在应珩之的肩上补了三个多小时的觉,直至飞机降落在港城机场。 五月的港城,空气闷热而潮湿粘腻,连绵的雨下了好几日,今日才初初放晴,空气里的湿度直线上升,深呼吸都似潜水,太阳雨过后马上又是放晴的天空、蓝色的海和满满生机的绿植。 应珩之在港城的势力不比在北城差,港圈的豪门知道他来的消息后,全说要为他接风洗尘,但应珩之都拒绝了。 他今日只想与周惜待在一起。 由夏时开车去了应珩之在港城的一处别墅,位于太平山顶,港城最繁华的别墅区。 “上一次来港城是什么时候。”应珩之牵着周惜的手,随口问道。 “三年前了,研毕旅行。”周惜回想着。 走近别墅大厅,装潢大气又别致,不同于应珩之在北城家里的冷色系风格,这里的装饰像按着她的喜好量身定做的。 被于枝这位国际知名设计师影响,她的喜好也向于枝喜欢的风格靠拢。 “对了,我还没有和我爸妈说,万一他们去北城找我怎么办。”周惜就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看见这栋别墅的装修风格后就突然想了起来。 应珩之单手插在兜里,笑的轻慢,“等你想起来,一切都晚了。” 后面传来几声脚步,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还不错,知道想起来我和你爸。” 周惜转头,看见了于枝、周岱宗,文樱兰,应泽秋四个人站在一起。 她愣了愣,“爸妈,文姨应叔,你们怎么都在。” 于枝笑着说,“珩之和我们说你们今天要来港城玩,所以我们就全来了,也不止我们。” 于枝侧了侧身,示意她向后看。 韩舒、黎姿菡、荣澍、单沥尧、许磐舟、许曦宁几个人陆续走了出来。 周惜惊讶一瞬,看见右侧又出来几个人,分别是左泽、郑语,任景润、高弋和周铭。 第113章 周惜,嫁给我(完) “惜惜,生日快乐,我和你应叔来给你过生日。”文樱兰笑的温柔,她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 “这是你妈妈教我设计的旗袍,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终于在你生日前做好了。送给你做生日礼物,好吗?” 周惜受宠若惊,下意识的看了应珩之一眼。 应珩之轻笑,朝她点点头。 “谢谢文姨,您辛苦了,我很喜欢。”周惜朝文樱兰和应泽秋笑笑,将礼物接过,和文樱兰拥抱了一下。 “二嫂,生日快乐。”荣澍,单沥尧和许磐舟等人依次说着,并送上了礼物。 等任景润、黎姿菡一群人都送来了生日礼物后,生日宴会正式开始。 周惜以为今年只是简单的和应珩之和家里人吃顿饭,却没想到他叫来了这么多的亲人朋友,让她免不了多想。 五月份不冷不暖的港城最适合听风泡茶,五光十色的洞穴景色,是别的温泉都没有的,深处还有清鱼池汤池,水温和气候刚刚好。汤池水汽氤氲,漂浮的托盘上放置各种色泽的酒水,还有虾蟹螺青口鱼生和各种中餐。 池水清澈,因韩舒和许曦宁有孕只坐在岸上的摇椅上,周惜,黎姿菡和郑语穿着浴袍泡在汤池里。 周惜心里还是疑惑应珩之有别的大动作,她不动声色的拿起一杯红酒,只默默的听着其他几个人聊天。 “韩舒,你的宝宝几个月了?” “快六个月。” 两人的肚子皆有明显的凸起了。 “你呢?”韩舒问。 “我也是。”许曦宁摸了摸肚子,“想起来了,周惜那次去妇产科就是陪你去做的检查吧?当时还闹了个乌龙,我和我老公都以为是周惜怀孕了,还告诉了二哥。” 再次谈起这事,几个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郑语看着周惜问道,“你和应总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周惜摸了摸鼻子,“说这些太早了吧,我们还没结婚呢。” 周惜说完后一一从几个人的脸上滑过,观察她们的表情,试图想从几人口中套出应珩之求婚的消息。 她的预感实在太强烈。 郑语嗓音淡淡,“你们想什么时候结婚?” 周惜摇头,“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会什么时候结婚,总感觉人生的步骤要按部就班的进行,谈恋爱,求婚,结婚,生子,才是正确的节奏,但有时也需要一股冲动,说不定什么时候想去就去了。 黎姿菡突然开口,“惜惜,我晚上要离开,剧组着急拍戏,今天我是请假出来的。” 韩舒也紧跟着说,“我明天要孕检,前段时间就预约了改不了时间。” 周惜无奈笑了笑,“好吧,你们有事就去忙。” 她心里的疑惑渐渐打消了一些,也许今日只是普通的生日宴会。 * 夜晚时太平山顶潋滟灯光亮起,荣澍组织了一场烧烤盛宴,一群人在别墅的天台上,这里是俯视港城夜景的最佳视角。 维多利亚港水面宽阔,景色迷人,夜晚时华灯初上,繁忙的渡海小轮穿梭于南北两岸之间,渔船、邮轮、观光船、万吨巨轮和它们鸣放的汽笛声,交织出一幅美妙的海上繁华景致。 像是完全隔离了市区内的快节奏,透过窗能看到索道,特别安静只能听到偶尔的几声鸟鸣。 晚上的活动于枝和文樱兰几个人没参与,只在下午时和她们一起聊聊天,现在剩下一群年轻人。 吹着海风,听着鸟鸣,赏着夜景,当然也少不了音乐相伴。 高弋,单沥尧几人唱了几首将场内氛围烘至最高。 周惜承认,这是她二十多年里过的最开心的生日了,除了亲朋好友相伴,主要是应珩之在她的身边。 她枕在应珩之宽阔的肩上,靡丽的眼眨了眨,“应总,想听你唱歌。” 荣澍听到周惜的话后,马上起哄,“二哥,这是二嫂的生日愿望,你可不能拒绝。” 应珩之抬起眼看他一眼,荣澍立马噤声。 他知道他二哥不爱这些,就算认识他二十多年了,也从来没有听过他唱过歌。 周惜摇了摇他的胳膊,笑着问,“行不行?” 应珩之漆黑深邃的眸光垂眸看着她,过了两秒,在周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覆上了她的唇瓣,他低笑,“宝贝的生日愿望我当然会实现。” 应珩之起身,立刻有人把话筒递给他。 周惜想不到应珩之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亲她,她的脸色微红,支着脸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应珩之的身形颀长,气场凌厉,麦克风到了他手里不过像个附庸品一般,他掀起眼皮,眸光紧锁着她,炙热又直白。 四周寂静,除了刚才的掌声之外,没人敢发一言,只剩下偶尔的浪声与鸟鸣。 伴奏声音响起,他的嗓音低沉,却意外的适合这首歌。 “a pretty girl in a white dress, (一个穿着婚纱的少女) and a ring of gold, (和一个婚戒的故事) everything i wrote down, (我逐一写下) it’s time for me to let you know, (是时候让你知道) i’ll be standing right here, (我会一直守护你) if i make you angry, (如果我让你生气了) if you get sick, (或者让你生病了) and the world goes crazy, (我的世界会沦陷) i can promise you this, (我很确信) i got a whole lot of love to live, (我爱生活的全部) and i want you to always be a part of it, (而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唯一) i choose you, (我要你) ……” 周惜听清歌词后,心跳倏地漏了一拍,她埋在心底的预感又强烈了起来。 在看见应珩之唱完歌后朝她走来,周惜脑子都不会思考了,怔怔的看着他,原以为应珩之会单膝下跪向她求婚,却没想到他揽着她的腰坐下,听他低声问道,“满意吗?” 周惜眼睛眨了眨,僵硬了一秒的面色又很快恢复如常。 “当然。” 就是这个歌词太让人多想了。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也说不上难过,因为她确信应珩之一定会娶她。 应珩之把周惜的反应收入眼底,他的唇角压着笑意,抬眼朝荣澍和许磐舟那边做了个手势。 荣澍和许磐舟了然的点点头。 吹了很久维港的风,快十一点时,黎姿菡和韩舒与周惜告别,周惜让应珩之安排了人送两人下山。 不久后许磐舟等人也说要离开,几个人走后这里只剩下应珩之,周惜,还有四位在别墅房间里休息的父母。 天台上瞬间少了人,周惜揽着应珩之的胳膊朝楼下走,“好不习惯热闹后的冷清。” 周惜穿着高跟鞋,应珩之怕她崴脚,一路看着脚下楼梯,像是无意提起。 “一会儿维港会有幻彩咏香江的音乐汇演。” “幻彩咏香江?好久没有看过了。”周惜一下被提起了兴趣。 “去吗?”应珩之问。 “走。”周惜兴致勃勃的说。 夜色微凉,何况是吹着海风,应珩之将外套脱下给她穿上才放心的带她出门。 从murrayhouse附近坐着山顶缆车下来走近金沙咀星光大道,进入了传承历史的天星小轮,周惜发现四周座位上空无一人,像是被人包了场一样。 距离这一天的结束还有最后十分钟,幻彩咏香江的汇演会在最后五分钟进行。 应珩之把她揽在怀里,徐徐港风吹乱了周惜额前的发,他帮她捋顺。 游轮向前推进,撞开了沉静的海水。 最后五分钟时,一座座时髦的摩天大楼亮起潋滟的灯光,如同一场灯光秀。 维港开阔,夜景繁华,只是灯光太过短暂。 距离新的一天还有最后三十秒,正对着他们方向的摩天大楼上出现霓虹闪烁的倒计时。 “今年的生日愿望还有我能为你实现的吗?”应珩之嗓音低沉,目光停驻在她的脸上,亲了亲她的发顶问道。 他们的轮船在全场的中央,周惜可以清晰的看见其他轮船上的男男女女接吻,许是这里的氛围太过缱绻浪漫,周惜忍不住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应珩之,你记不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一个条件。” 那次康家酒会,应珩之为了让她做他的女伴,曾答应了她一个条件。 她说话时不自觉的攥紧了应珩之的衣袖。 “记得。”应珩之笑着说。 烟花绚丽,转眼间到了周惜生日这一天的最后五秒。 “我要你向我……” 话未说完,零点准时到来,四十四幢林立高楼配合着各色霓虹灯投射向天空,在天际和水面之间,展示着瑰丽壮观的身姿,海面瞬间形成了声光交织的舞台。 周惜看着他缓缓蹲下。 单膝下跪。 手里的珠宝盒像变魔术一样到了他的掌心。 里面的戒指流光溢彩,在不同颜色镭射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泽。 戒壁曲线流畅,镂空设计,线条蜿蜒勾勒,粉色的精钻散落镶嵌,似星河般光芒闪耀,尽显东西方融汇的雅致美感。 不同于那次拍卖会上拍下的各类珠宝钻石。 明显他手上的这颗更大更精美。 应珩之低笑,抬头看她,“宝贝,你太心急。” 周惜怔怔的看着他,听他继续说。 “我怎么舍得让你主动来提。” 话落,游轮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周惜朝旁看去,见到她的父母弟弟和朋友们都在旁边,还有应珩之的父母和朋友。 黎姿菡和韩舒站在一起,笑着看着她。 周惜瞬间明白起了一切,她们说有事离开都是在骗她,实际上一个人也没走。 应珩之压平唇角笑容,脸色逐渐正经起来,他几不可闻的做了个深呼吸。 “周惜,这次求婚我准备了很久,也设想了很多次向你求婚的场景,你会是什么表情,能不能答应我。 你和我说去年的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相遇,那今天就是我们相遇一周年的日子,我等不了了。” 他眸光深邃又认真的凝视着她。 “周惜,嫁给我。” 周惜眼里逐渐氤氲一层雾气,她眨了下眼,含在眼里的泪珠掉落下来。 四十四座摩天大楼上灯光整齐变成红色,映射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每一幢楼上都写着相同的一句话——周惜,嫁给我。 她用指腹擦去眼角处的湿润,“为什么不在刚刚我生日那天求婚?” 应珩之指尖抵着戒指底端,低声说道,“想让我们多过一个纪念日。” 周惜忍不住笑了,这样的话节日确实连在一起了。 五月一日劳动节,五月二日是她的生日,而五月三日是求婚纪念日。 应珩之目光停驻在她的脸上,再次重复,“周惜,嫁给我。” 周惜笑容扬起,伸出了左手,“我愿意。” 全场的欢呼声响起,连同其他游轮和岸上的人一起呼喊。 于枝与文樱兰对视了一眼,眼里皆是满意的笑。 应珩之给她戴上戒指后起身,把周惜抱得很紧,他笑着,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加速,吻上周惜的唇。 周惜埋在他的肩上,微喘着气,哑声道,“不如再多一个纪念日吧。” 应珩之抬眼问她,“什么意思?” “明天我们去领证。” 应珩之揽着她的肩,低笑道,“求之不得。” ……… (正文完)(有番外) [预计二十万字的书写到了二十五六万,打下正文完这三个字时真的很舍不得,这是我的第一本书,也是我第一本写的完整的书。从刚开始写的时候我就有种预感,这本书绝对不会再半途而废,一定会写到最后,很高兴,我做到了。 从单机码字的枯燥到有你们陪伴的快乐,别看我一天一更,但我从八万字之后还没有断更过,就算和室友出去玩也要码字,有时候我都佩服我自己。(ps:这周我还要出去玩,番外大概会休息一两天再更~) 其实看我书的人多了确实也有点压力,怕不尽如人意,让你们失望。我已经努力做到最好了,但成长的路还很长,有许多我要学习的地方,希望下本书能再进步一点点。 应总和周惜的故事陪伴了我一个学期的生活,不知道陪伴了你们多久?看到了很多从头追到尾的朋友们,希望下本书我们还会相遇。 (新书动向看我vb:繁繁缕缕,大概率会全文存稿再发)] 第114章 番外一:领证+婚礼 五月四日应珩之和周惜领了证,虽没有高调的在网上官宣,但他们领证的消息却不径而走。 自之前两个人上过几次热搜之后,流量比一些一线明星还要大,所以有娱乐媒体想要挖掘他们的独家消息。 两个人的婚讯传出来的时候又上了一次热搜。 当天晚上,周惜看见热搜时都忍不住笑了。 “应珩之,明明我们也不是什么明星,怎么三天两头上热搜啊。” 周惜枕在应珩之肩上,把手机举起来拿给他看。 #应珩之 周惜 领证 [恭喜应总得偿所愿!] [太幸福了吧!速度好快!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生娃啦!期待~] [和应总结婚的人怎么不是我(大哭)] [郎才女貌!天生般配!] [啊啊啊啊真的假的!急需一个官方消息!] 应珩之手指缠绕着周惜的发尾,缓缓向指根处缠绕着,带着淡淡的香气,另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拍着她的背部,他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眸光漆黑深邃带着笑的看着周惜。 他笑的很有深意,周惜眯了眯眼,突然问,“你又是故意的?” 周惜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无奈的笑着说,“是不是你故意让媒体知情的?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及时的放出消息。” 领证当天就上了热搜。 他们领证时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以应珩之的身份地位,他如果不想让人知道,哪个媒体都不会有这个机会报道出来。 应珩之一手将周惜带到他的腿上,高挺的鼻尖碰着她的,嗓音低沉说道,“说对了,低调不了。” 他的眸光深邃炙热从她靡丽潋滟的眼下移到唇瓣,大掌覆在周惜的脑后,垂眸,贴近她的红唇,厮磨纠缠。 周惜微微张唇时,他的舌尖便直接探入。 他的下颚棱角分明,微微仰头时更为明显,周惜被他亲的眸光水润,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时才停下来。 他嗓音暗哑,有一下没一下的的亲着她绯红的唇,“老婆。” 周惜深呼了口气,“嗯?” “老婆,老婆…” 应珩之他的语句短促,都带着笑,把怀里的人抱得很紧,呼吸也交缠着。 “所有人都要知道你是我的老婆。” 他胸膛缓缓的起伏着,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如今终于实现,他当然要让这个消息人尽皆知才好。 周惜穿着睡裙坐在他的腿上,蕾丝裙摆垂落在他的腿上,白皙柔软的双臂勾着他的脖颈,主动亲了几下,“知道了,我是你的。”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新婚之夜,应珩之的热情只会比以前更盛,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娴熟的脱下了周惜的睡裙,缓缓扯下。 屋内只开着壁灯,光虽昏暗但也足够看清彼此,事实上,他们这个时候不关灯已经成了习惯,今晚当然也不例外。 应珩之唇边带着笑,依旧熟练的从床头拿出来包装,扯开再套上。 周惜听见包装被撕开的声音睁开了眼,看见他的动作忍不住问道,“你不想要宝宝吗?” 应珩之声线温柔,“你刚加入外交部没几个月,事业还在上升期,现在怀孕恐怕会影响你的工作,比起孩子,我更尊重你的想法。” 周惜心里瞬间柔软,“可你已经三十岁了。” 听到这话应珩之漆黑的眸光倏地变的危险,但还是笑着问道,“三十岁很老吗?” 周惜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抬眸看他,“反正不算年轻了。” 应珩之低笑,漫不经心的解开衬衫扣子,随手扔到床下,肌理分明的线条晃眼。 “放心,三十岁也能让你爽,也能让你哭着求饶。” 周惜:“?!” 她羞赧的挪开看着应珩之的目光。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小声说着。 应珩之勾了下唇。 “我是。” 这一晚,周惜都难以回想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他额前的碎发在昏光之下晃动,脖颈冒出细汗,掌心握着她的纤腰,怕她体力不支倒下去。 许久之后,周惜无力倒在床上听见他沉哑着声音问道。 “还老吗?” 周惜声音也是哑的,眼里还藏着细碎的泪珠,她缓缓摇头,“不老,一点也不老。” 应珩之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头发,隔着被子将她抱在怀里,手里拿着一杯倒好的温热的水,放在她的嘴边。 “叫老公。” 周惜喝了口水,唇上沾了水光后更显红润。 此时的她比平时听话极了,应珩之让她叫什么便叫什么。 “老公。” 周惜枕在他的胸膛前,安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 应珩之的指腹在她裸露的肩头缓缓摩挲着,上面还带着星星点点的旖旎红痕,他侧头吻了吻周惜的发顶,“好乖。” * 婚礼定在了七月七日,在一处海岛上举行,是周惜的想法。 鲜花是从世界各地用专机运来的,花团锦簇装点在每一处角落,郁金香婉约清逸,高贵典雅。百合花芳香浓烈,纯白圣洁,不同颜色的玫瑰花从入场处铺到舞台四周,泛着淡淡花香。 场面十分盛大,各个圈层中的人都巴不得来参加应家和周家的世纪婚礼。要知道,能得到邀请函的人绝非普通人,他们都想和两家攀上点关系,哪怕只有一点点都会让家族企业产生巨大的影响,于是两个人举办婚礼的消息也引起了轩然大波。 周惜穿的婚纱由近百位绣娘历经三个月的时间纯手工制作完成,缎面抹胸托地长款婚纱,背脊洁白而漂亮,两侧肩胛骨如蝴蝶羽翼,精致又高贵。 应珩之只在这之前见过她试穿过一次,当时还是周惜制止住他,他才忍住了一些卑劣的想法。 周岱宗亲手将周惜交到了应珩之的手里,身居高位多年的周父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眼里闪着亮光。 周岱宗看着应珩之说,“好好待我女儿。” 应珩之深深的看了周惜一眼,她的眼里同样氤氲着一层水雾,他朝周岱宗重重点头,“我会的,您放心。” 海岛很大,是那次应珩之买来送给周惜的生日礼物。 夜晚降临,华灯初上灯火通明,照亮了静谧的海面。 白日里是正经的婚礼,到了晚上就是年轻人的狂欢时刻。 荣澍,许磐舟,单沥尧几个人是伴郎,黎姿菡,席念思是伴娘。 韩舒因自己怀孕做不成周惜的伴娘遗憾了很久,她们上学时就承诺过要做彼此的伴娘,如今却因为肚子里怀了个崽子失言了。 周惜晚上换了一件晚礼服,酒红色的复古式薄纱礼服,衬得人身形纤薄匀称,素雅而高调,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她还在安慰着韩舒,“没关系的,等你生完孩子办婚礼的时候,我当你的伴娘也是一样。” 第115章 番外二:怀孕 黎姿菡拿着酒杯靠在一旁,朝两人说,“还有我的,你们两个谁也不能少。” 韩舒轻笑,“等你结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黎姿菡挑挑眉,看向不远处的单沥尧说,“某人今天可是向我表白了。” “什么时候?”韩舒和周惜对视一眼,皆是震惊神色。 黎姿菡故作淡定,脸颊却控制不住的染上一抹红润,“惜惜和应总交换戒指的时候,我也想不到他会打直球。” “答应了吗?”周惜问。 黎姿菡点头。 韩舒意味深长的笑笑,“弟弟就是不一样啊。谁能想到你的‘儿子’能成为你的男朋友啊。” 黎姿菡举起酒杯碰上两人的,眨眨眼说道,“弟弟确实不一样。” “做过了?”韩舒压低了声音问。 黎姿菡睁大眼睛,连忙反驳说,“你你你…别胡说啊,我们至今为止还是很纯洁的。” 虽说单沥尧已经成了她的男朋友,但还是有之前偶像滤镜加持,黎姿菡还是有点不太敢。 韩舒摇摇头,“没劲。” 周惜笑而不语。 应珩之一行人走了过来,单沥尧主动拉起了黎姿菡的手,偏头问她,“刚刚在聊什么?怎么都看向了我。” 黎姿菡囫囵过去,“你怎么就知道我们在看着你,不是新郎官应总呢。” “别人我不管,你肯定在看我。”单沥尧笑着说道。 黎姿菡也笑着捶了他一下。 应珩之穿着墨色的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凸起的喉结,他揽着周惜的纤腰,眉眼淡淡垂下看着两人,嗓音低沉,“恭喜。” 单沥尧看了看黎姿菡,一副春光满面的样子,“谢谢二哥。” 荣澍靠在一旁桌角,单手插兜,一手拿着酒杯,“之前我就说什么来着,这小子绝对有情况,看吧,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单沥尧有了女朋友硬气多了,“澍哥也得加把劲啊,听说南橙又不理你了。” 荣澍一下淡定不了了,差不点把手里酒杯砸过去,“你小子胆子肥了是吧?” 许磐舟看着两个人鸡飞狗跳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和许曦宁两人朝应珩之和周惜敬了一杯酒,“二哥,嫂子,新婚快乐。” 周惜笑着点头,接过递来的酒,应珩之揽住她的肩膀,低头说,“少喝一点。” 她今天已经喝了不少,脸色微红,能看出来已是微醺状态。 周惜不管,没理应珩之的话,一整杯酒下了肚。 应珩之无奈,只好依着她,结果晚上就得到了周惜很久没有过的主动。 当夜凌晨,岛屿上的一处环海别墅,周惜柔若无骨的手指放在应珩之宽阔的肩上,双眸微眯,眼角沁出水雾,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她侧头含住应珩之的耳垂,声线娇媚而沙哑,“喜欢吗?” 应珩之拂开她额前染了湿汗的发丝,喉结咽动,气息沉沉,似有若无的吻在她白皙的锁骨处,“可以每天都有吗?” 周惜脸颊绯红,“贪心。” * 成婚近两年,周惜在外交部的工作已经稳定,备孕便顺理成章起来。 没有了那层束缚,周惜眉头微皱。 应珩之闷笑,“不习惯了?” “有点。”周惜答。 “那先等一会。”他维持着此时的动作不动。 过了没多久,周惜便羞赧着脸,推了推他的肩。 “你能不能动一下。”她小声问着。 应珩之笑的胸腔都在震动,周惜紧贴在他的身前自然能够感受到,她闭上了眼。 “疼了告诉我。” “都快三年了怎么还适应不了。” 周惜听的愈发面红耳赤。 她直接伸手捂住了应珩之的嘴,“闭嘴啊应珩之。” 应珩之吻了吻她的手心,看着她的眼睛点头。 结束的时候周惜觉得天好像都亮了。 听别人说备孕怀孕的几率很小,周惜与应珩之都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却没想到宝宝来的这么早。 * 两个月后的某天。 周惜正在外交部的办公大楼工作,突然在工位上晕倒,把在场人吓了一跳,急忙把人送去了医院,当时是潭华亲自给应珩之打的电话。 应珩之正在开‘鼎尚’高层国际视频会议,他面色冷淡的听着国外分公司总裁汇报工作,接到潭华电话后脸色猛地一变,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拿着手机快步朝外走,留下视频会议里几个分公司总裁不知所措,公司里的员工还没见过他失态成这样。 应珩之开车的手都在颤抖,面色焦躁阴沉,做了几次深呼吸也不管一点用,好不容易开到了医院就直奔周惜的病房而去。 潭华亲自守在床边,旁边还有席念思,潭华见到应珩之时马上主动解释。 “周惜有些低血糖,所以晕倒了,但是最大的原因是……” 应珩之沉着脸,看着周惜有些苍白的脸色心头倏地一痛。 他锋利的眉峰皱着,面色沉郁,气场骇人,冷声问道,“是什么?” 病房里的空气凝结一瞬,直到席念思出声打破。 “恭喜应总,惜惜怀孕了。” 应珩之怔了一下,嗓音瞬间沉哑下来,语气有些不可置信,“你再说一遍。” 席念思唇角扬起笑容,“您要做爸爸了,听医生说快五周了。” 应珩之听完低下头紧紧看着周惜的脸,坐在病床旁,眸里情绪不知是心疼还是欣喜多一些。 潭华和席念思看见这一幕默默走了出去。 应珩之握着周惜没被扎针的那只手,疼惜的看着她,慢慢视线下移到小腹,那里还是那么平坦,却孕育了他们的孩子。 他情不自禁眼眶温热又极力忍下,温柔的吻着她的手。 周惜睁开眼后,看着房间里的布置和手背上的针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我怎么了?”她问。 应珩之沉哑着声音说,“宝贝辛苦了。” “嗯?”周惜还是不懂。 应珩之扶着她坐起来,把周惜抱在怀里,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喜悦,“我们要做爸爸妈妈了。” 周惜表情有些茫然看着他,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我有了?” 应珩之确定的点头。 刚才他去找了医生又确认了一遍。 “我真的怀孕了?”周惜伸手摸了摸肚子,声音有些颤抖。 应珩之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掌心压在她的脑后,从她的鼻尖,额头,唇瓣上一一吻过,后把她紧紧抱在怀里,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宝贝辛苦了。” 第116章 番外三:生子 知道了周惜怀孕的消息,许磐舟、荣澍、黎姿菡等人接连来看望。 许曦宁在两年前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叫许知棠,韩舒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叫霍沐然,就连席念思一年前也结了婚,生下一个女儿,她们轮番过来给周惜传授经验。 “叶酸还要继续吃,少吃性寒的食物,营养要跟上。”韩舒道。 “一定要注意休息,你这次进了医院都快把应总吓死了,应总也就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脸色好看点,我差点忘了他原先是什么性子。” 席念思想起几天前的事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前三个月最重要!!!二哥想要你千万别给,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许曦宁在一旁突然开口。 周惜按了按眉心,伸手打住了她们的话,“我知道了,应珩之专门买了相关的书,足足有两摞。” 她朝旁边书架上指了一下,示意她们去看。 这三个人皆瞪大了眼睛,以往放在这里的关于金融经济的书全被与怀孕有关的书取代。 《准爸爸必知九十九件事》、《跟老婆一起怀孕》、《怀孕大百科》、《婴儿奶粉你应该知道的更多》、《孕产健康手册》、《千日营养手册》…… 书架快被这类书摆满了。 许曦宁指着前几本书说,“这几本许磐舟也买了,不过没有二哥的全。” “应总真是行动派。”韩舒道。 周惜耸耸肩,“还不止呢,他还学会了做营养餐,每天都不重样。” 许曦宁多看了几眼书架,在一旁看见了《孕期营养食谱》。 “回家我要好好说说许磐舟,和他认识三十多年,我还没吃过他做的一顿饭。” 许曦宁说完后就和周惜告别,回家找许磐舟问罪。 几个人笑笑,没过多久韩舒和黎姿菡也离开了。 * 十一月份的北城,这几天连续下了几天秋雨,天气渐凉,快要入冬。 周惜喜欢在早晨赖床,也愈发嗜睡,临近孕晚期,外交部给她放了产假,应珩之把所有的工作移到家里居家办公。 她的孕反在大多数人里算是好的,只有在三四个月的时候才会有恶心的感觉,最大的影响就是嗜睡了,连韩舒几人都羡慕她,当时她们几个可是吐的昏天黑地,许是周惜遗传了于枝的原因。 快到十点,周惜才醒来,睁开眼后便见到应珩之躺在床侧,把她抱在怀里,大掌自然的覆在她隆起的腹部上。 “醒了?”应珩之很快的察觉到,他轻缓的起身,抬起她一只腿,轻柔的揉着周惜的小腿。 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周惜也乐得让他按摩放松。 “嗯。现在几点了?”周惜问。 距离预产期还有一周的时间,几天前已经决定好今天要去医院住,应珩之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事情。 应珩之手上动作不停,“还早,你还能再睡会儿。” 周惜轻笑,“不睡了,快睡成猪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应珩之无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是什么都爱你。” 周惜被哄的心花怒放,“应珩之,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应珩之依旧是标准答案,他嗓音低沉,柔声道,“只要你生的,什么我都喜欢。” 周惜摇头,“不行,你说实话,到底喜欢什么。” 应珩之想了想,过了两秒才说。 “女儿。” 周惜抬头问他,“为什么?” 他嗓音低沉,带笑的说,“想见一见小时候的你。” —— 可惜应珩之未能如愿。 预产期当天的阵痛准时到来,看见周惜疼得眉头皱起,额头上都是细汗,应珩之手掌紧紧攥拳,一向处事不惊、矜贵沉冷的人在这时忍不住眼尾泛红,他握起周惜的手,哑着声线,“生完这一个再也不生了。” 许是孕期太过轻松,这一胎将近十个小时才生出来,应珩之陪产时始终紧紧握着周惜的手,一刻不放松,皱起的眉峰也一刻没有舒缓,直到一声啼哭声响起。 “恭喜应总,恭喜应太太,是个男孩。” 周惜意识清醒,听到医生的话后笑了笑,虚着声音说,“看来还要再生一个。” 应珩之摇头,他懂周惜的意思是想圆他一个心愿再生一个女孩,可他不愿让周惜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仅此一次他就已经后悔让周惜怀孕了。 应珩之眼神坚定的看着她,“我只要你。” 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宝贝,谢谢你。” 他轻柔的吻在周惜的额头上。 周惜笑了笑,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又看了看一旁的儿子,她觉得一切都值了,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幸福。 —— 孩子取名叫做应屿桉。 寓意着君子如屿,君子如桉。 自出生起,就得到了全家人的宠爱,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心头珍宝。 应屿桉小朋友对所有人都很爱笑,可唯独在见到应珩之时会瘪嘴号啕大哭,可能是知道他爸爸在期待女儿所以专门来气他。 周惜是顺产,刚出了月子,一直在上瑜伽课,身材恢复的很快,甚至比生孩子之前更要窈窕丰腴,身体曲线玲珑有致,相比于清丽的气质,又染上了一层母性的柔软。 夜里,孩子被送去了隔壁房间,由聘请的高级保姆带着,周惜洗完澡后便发觉男人炙热深邃的眸光紧紧落在她的身上。 应珩之忍了有一年,现在的眼神说是虎视眈眈也不为过。 周惜的腰被他圈在怀中,一抬头,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应总这段时间做‘和尚’滋味如何。”周惜攀上了他的肩,主动献吻。 应珩之撑着床的手臂微弯,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呼吸缠绕,一手稍抬,缓缓摩挲着周惜背后的发尾,绕在手指上厮磨,微微俯下身,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嗓音沉哑。 “心痒难耐。” 话落,就把周惜还未说出口的话堵在唇里,正想下一步动作时,就听见门口的敲门声。 “应总,夫人,小少爷像是饿了,但喝不下去奶粉,您看……” 应珩之脸瞬间黑沉。 周惜埋在他的胸膛前笑的幸灾乐祸,“应总,您再忍忍?” 应珩之沉沉呼出一口气,松开桎梏在她腰上的手,眸光直白看着她,嗓音暗哑,“迟早收拾你。” 第117章 番外四:应总带娃 两年后,‘鼎尚’大厦。 这是应屿桉第一次来应珩之工作的地方,上个月刚过完两岁生日的他已经会走路了,一路摇摇摆摆的跟在应珩之的后面,走到哪里都吸引着人的目光。 “哥哥姐姐好。”小屿桉挥着小手和秘书们打招呼。 几个三十岁左右的秘书看见这么可爱的孩子母爱泛滥。 “小少爷好。” 众人围在一起逗哄着孩子,心里情绪很复杂,应珩之平常冷漠惯了,但老板的儿子却很可爱。应屿桉的神情和应珩之十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眸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莫名的有种蹂躏老板的快感。 小屿桉年纪小小的却很善交际,奶声奶气的叫着人,一口一个美女姐姐帅气哥哥,把总裁办的秘书们夸的心花怒放。 应珩之走到办公室门口,稍一侧头见儿子没跟上来,他停下脚步喊道,“应屿桉。” 小屿桉听到声音回头,咧嘴笑了起来,“爸爸。” 他一路小跑到应珩之身边,停下时身体还站不稳,晃了晃才稳住。 应珩之单手把他抱起来,来到办公室内。 过了几分钟后静姐敲门进来,“应总,十分钟后有一个年度高层会议。” 应珩之点头,“知道了,一会你们带着他玩一会儿。” 静姐看了看乖乖坐在他怀里的小屿桉,马上笑了起来,“好的应总!” 小屿桉却摇摇头,小小的手指揪住了应珩之的衬衣,“爸爸,我想和你一起去,求求了。” 应珩之面色平淡,嗓音沉冷,完全不理会他的撒娇,“不行。” “那我就告诉妈妈,她最喜欢的那支口红是你弄断的。” 小屿桉瘪瘪嘴,想了半天才想出来一个理由。 应珩之不屑的笑笑,“你觉得你妈妈会信吗?” 他这个儿子表面上装的温顺,实际上是家里的小魔王,小屿桉最怕的就是应珩之,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老实,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小屿桉挤挤眼睛,眼尾处瞬间冒出了泪花,“爸爸。” “让你去也可以,不过不许说话,保持安静。”应珩之垂眼看着他说。 小屿桉马上高兴起来,他重重点头,“谢谢爸爸,我保证不说话哦。” 顶层会议室内,作为每年最重要的高层会议,国内外分公司总裁和‘鼎尚’副总已经按着顺序坐到了座位上,正在等待应珩之的到来。 门一推开,众人看见他们英明神武的应总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男孩。 十几个总裁三四五十岁的都有,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却也没见过这个场面,他们应总竟然成了奶爸,真是稀奇! 应珩之坐到主位上,夏时有眼色的拿了个凳子放在他的旁边,让小屿桉坐了上去。 应珩之抬眸,嗓音低沉,“开始吧。” 话落,各个总裁面色正经起来,依次作出分公司的年度总结。 小屿桉果然安静极了,双肘杵在桌上,撑着下巴,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听着众人的话,神色十分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能听懂。 几十分钟后轮到国外一名风投公司总裁汇报。 “breda风投在今年经过充分的调研和评估之后,投资规模照上一年相比扩大了百分之十,总投资额数为八千亿元,增长了零点四个百分点,七月中旬外交部曾派人与欧洲大使馆交流,其中资金流向欧洲国家共三千亿元。” 说话的总裁讲解着屏幕上的曲线图和文字,说到外交部时,下一页赫然出现了周惜的画面。 那次是周惜第一次带新人出差,如今的她已成为翻译组组长。 “爸爸,是妈妈!”小屿桉拍着手,见到周惜时眼睛倏地睁大,眸光亮晶晶的看着面前的大屏幕。 说话的总裁立马噤声,会议室里的其余人齐刷刷的看向屏幕上穿着正装又飒又靓的总裁夫人。 应珩之看着屏幕上的女人唇角微勾,指节弯曲点了点桌面,看向小屿桉,嗓音低沉,“刚才你答应了我什么?” 小屿桉马上捂住嘴,摇摇头,示意他不会再说话了。 应珩之揉了揉他的头发,抬头示意,“继续。” “是。” 会议持续进行了两个小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屿桉趴在应珩之的肩上睡着了,会议结束后也到了下班时间。 今天是元旦,合江路的别墅区灯光潋滟,霓虹耀眼。 小屿桉回家后就清醒了,见到周惜立马扑到她的怀里,亲了亲她的脸颊。 应珩之看见后瞬间黑脸。 “应屿桉,我和你说过什么,你是男人,不可以随便亲女生的脸。” “可是妈妈又不是别的女生呀。”小屿桉每到这个时候就躲到周惜的怀里寻求庇护。 周惜失笑,“儿子的醋你也吃。” 应珩之眸光黑漆,他上前两步,将周惜围在怀里,也亲了亲她的脸颊,眸色沉沉的看着应屿桉,斩钉截铁的说,“儿子也不行。” 周惜无奈,对这种场合已经习惯,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好啦,先吃饭吧。” 周惜将小屿桉放下来,拉着他往餐厅走,她的面色如常,不动声色的对应珩之说,“一会儿送你一个新年礼物。” 应珩之拉起她另一边的手,握在掌心里,“什么礼物,现在不能说?” “不能。”周惜朝他笑笑。 * 夜色深浓,周惜哄好应屿桉睡着后回了卧室。 刚进了门,她就感受到一束灼热直白而深邃的眸光望着她的方向。 应珩之穿着浴袍,领口松散,叠着腿坐在床上,周惜过来时,他一手拉过,将她囿在怀里。 他蹭了蹭周惜纤白的脖颈,嗓音苏磁,“到底什么礼物。” 周惜伸出指尖点了点他的胸膛,靡丽的眼里含笑,“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应珩之攥住她的手,锋利的眼眸微眯,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惜抽出手,低头拿出一张纸,放在应珩之的手心里。 应珩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将纸张展开,脸色逐渐严肃起来。 第118章 番外五:你永远都是第一位(终) 纸张最上方写的是超声检查,在提示那行写的是宫内妊娠,孕五周四天。 应珩之将纸握皱,他的面容正色,做了个深呼吸后才问出口。 “怎么有的?” 明明措施已经做到极致,如果不是周惜拦住他,在应屿桉出生后没几天他就准备去做结扎手术。 没等周惜回答,应珩之自己拉开了抽屉,拿了几个包装袋出来。 他朝卫生间走去,往里面灌满了水,果不其然,见到细密的水流往下漏。 灌了几个皆是如此,没有一个完好的。 应珩之神情严肃,嗓音沉沉,语气又十分无可奈何。 “周惜!” 周惜坐在床上,听应珩之连名带姓的叫她的名字身体微微颤抖。 应珩之手里拿着一个出来,里面的水还没滴完,“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周惜和应珩之结婚五年,还没听到过应珩之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 心里的委屈瞬间涌上来,眸里氤氲了一层水雾,泪珠簌簌的顺着眼睑往下落。 “你凶什么啊。” 周惜的声音里带着哽咽,眨了眨眼后泪水落得更快。 应珩之看见她的眼泪后明显慌了神,他扔下东西,马上把周惜抱在怀里,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湿润,“宝贝,我没有凶你。” “你就有。”周惜吸吸鼻子,偏头不看他。 应珩之百口莫辩,他转过来周惜的头,额头贴上她的,“怪不得那晚你那么反常,原来是存了这个心思。” 周惜眼睫上还挂着水珠,她抬眼凝视着应珩之,“还不是怪你自制力太强了,剑到弦上了还要戴上,不然我能想到这个法子吗?” 应珩之掐了掐眉心,“那你也不应该用这个办法,可以和我商量……” 周惜直接打断他的话,“和你商量?你肯定不会答应要第二个孩子的。” 周惜面色认真,“应珩之,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我也不想让你留下遗憾,我不怕的,真的。” 应珩之疼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那次生应屿桉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想起来心头便抽痛的疼。 但孩子已经来了,他心里自然还是十分高兴的,他搂紧了周惜的肩膀,嗓音沉哑,“但你又要辛苦十个月了。”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周惜说。 应珩之掌心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眸色温柔注视着她,“谢谢宝贝。” 周惜轻笑,拍了拍他的肩,“见外了应总。” * 又是一年秋季,周惜这次推进产房后一个多小时就出来了,二胎的速度比第一次生孩子要快的多。 “恭喜应总,这次是个小公主。”护士将刚出生的婴儿交到应珩之的怀里。 应珩之身居高位久了,看任何事情都淡定非常,但女儿抱在手里,却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孩子在腹中时就已经起好了名字,只取了女孩名,叫做应以茉。 小名叫茉莉。 小茉莉越长越开,等到六个月的时候,于枝说和周惜的小时候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双圆圆大大的眼睛,睫毛纤长,雪白的皮肤没有一丝瑕疵。 应屿桉知道自己当了哥哥后,开心了好久,逢人就说自己有妹妹,是男子汉了。 他每天一睡醒必做的事就是要去妹妹的房间,趴在床头上看着小茉莉睡觉。 应屿桉看着被应珩之抱在怀里的妹妹,疑惑的小声问,“爸爸,妹妹为什么总在睡觉?” 应珩之轻轻拍着小茉莉的背哄睡,轻声对儿子说,“你小时候也是这样。” 应屿桉似懂非懂,安静的和爸爸一起哄起小茉莉睡觉来。 * 半年后,荣澍在‘天上人间’会所组了个局。 几年前‘沐云阁’包厢里只有几个男人,现在全都是拖家带口来。 别人都是一家三口,只有应珩之和周惜一家是四口人。 “知棠姐姐,我来帮你。” 应屿桉拿过魔方三下两下的拼好,递到许知棠手里,身体小小的,表情却很冷酷。 许知棠是许磐舟和许曦宁的女儿,今年已经五岁了。 “屿桉弟弟,你好厉害啊。”许知棠的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应屿桉摆摆手,拉着许知棠的手走到应珩之旁边,看着应珩之怀里的小茉莉。 小茉莉穿着小裙子,靠在应珩之的肩头,睫毛生的又密又长,脸软乎乎的,头顶梳了两个小啾啾,灵动又可爱。 是应珩之亲自梳的,自从有了女儿后,他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单沥尧在一旁看的心痒,怎么自己怀里的就是个臭小子呢,他试探的问问,“二哥,借我抱抱?” “不给。”应珩之丝毫没有犹豫。 看单沥尧吃瘪的眼神,周惜在一旁轻声笑,“你们二哥现在是女儿奴。” 荣澍在旁突然感叹一声,“真羡慕二哥和磐舟有女儿啊。” 在场人都看着他。 南橙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低调一些。 荣澍挑挑眉,握紧她的手,“我也要当爸爸了,南橙怀孕了。” 周惜、黎姿菡和许曦宁马上为他们的喜事鼓起掌来,荣澍这一路追妻不容易,追了三四年好不容易才追到,今年年初刚结的婚。 “祝你生儿子。”单沥尧在一旁突然开口。 荣澍呸一声,“乌鸦嘴,肯定是女儿,和我家橙橙一样可爱的女儿。” 南橙听不下去了,捂着他的嘴让他坐下。 应屿桉作为这里最大的男孩,是这群小孩里的大哥,他分别问了应珩之和单沥尧可不可以带小茉莉和单沐然去玩,得到两人允许后,他才拉着弟弟妹妹的手走。 这个包厢里专门安排了给他们这个年龄段玩的娱乐设施,好好的一个地方快成游乐园了。 周惜看着这一幕笑了起来,应珩之揽着她的肩,侧头说,“今晚把两个孩子送到妈那里。” 周惜疑惑,“为什么?”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周惜恍然大悟瞬间明白,生日之后就是她和应珩之的五周年的求婚纪念日和领证纪念日。 她故意问,“你舍得你的女儿啊?” 小茉莉在家里的受宠程度,连周惜都不禁有些吃味。 应珩之抬眼看着她,漆黑眸光深邃含着笑意,旁若无人的吻了吻她的唇瓣,低声道,“你永远都是第一位。” —— 遇见你,让我知道了爱能灼热又绵长。 遇见你,是我的限定心动。 怦然心动是你,如梦初醒是你,别来无恙还是你。 阳光璀璨,时光浪漫。 爱意弥漫,经久不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