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上苍诅咒的天才》 第一章 上苍的诅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湘中地带,丘峦起伏,万山叠翠,千溪漫流。。。资江宛若一条桀骜不驯的游龙迤逦而来,贯穿湖南,北注洞庭,一路江波拍岸,水声激荡,风景无限。在资江的中部流域里有一座千年历史的小山城,这座山城是全国的贫困县,山城东北部有一座熊山,绵绵数十里,高巍远峙,屏障西北,故老们相传这熊山就是上古神话人物蚩尤的故土,也是他的埋身之所。不过没有人知道蚩尤究竟埋在哪里,毕竟那是几千年的过去,而且又没有文字记载相流传。谁也无法考证这传说的历史真实性。我们的主人公龙镔就是生于斯长于斯的。 熊山曾经林木蔽天到处奇花异草珍禽猛兽,这样的桃源胜景是圣人贤哲们最理想的隐居之地,可惜在那几十年前史无前例的大跃进里为了响应所谓的“赶英超美”全国号召,当地人竟将熊山上的树木砍伐一空,大炼钢铁。钢铁当然是炼不出来的,炼出来的只是大堆大堆的铁渣。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后果是多么严重,溪水断流了,树木没有了,飞禽走兽没有了,当地村民就连用来烧菜做饭的基本柴禾也成了严重的问题。森林本来就是当地村民的生命之根,没有森林就无法涵养水土,再加之他们极其原始落后农作生产方式,村民们种植的谷物收成历来很低,他们的生活过得很是困苦艰难。 熊山西侧临江,多是陡壁悬崖,离江面数百米,险不可攀,石壁上到处斑斓苍驳,茅草丛生。在资江与熊山交接的地段有一个大湾,在大湾处有一片大约二十余亩的沙滩,站在沙滩往上看去,有一条又窄又陡的小路弯弯曲曲直达山顶,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在这条小路上走过。小路的尽头就是大风村和古寨村的所在地。这里有熊山在大跃进灾难中残存的几处山林,这几处山林的树木也不是很多,不过尚且还称得上是林。 顺着山林朝下,这儿祖祖辈辈的村民们在山坡上开垦了不少梯田,上面种植着水稻和杂粮,村民就靠这点粮食过日。大风村和古寨村两村全部人口加起来有一千多人,人多田少,所幸改革开放后精壮劳力到外打工赚钱,贴补了一些家用,现在比他们以前日子好过很多了。 在山的中上位置处有一个山洞,山洞经年不息流着山泉,山泉供养着这里世世代代的千百生灵。小路是山村通向乡政府唯一的路,从小路下到河边就有将近3里,从沙滩沿着江边坎坷不平的小道走上十里才能到天雷乡政府所在地。 天雷乡是隶属湘中山城的一个特困乡,乡政府人大主席齐运海是本乡人。乡政府旁边就是全乡唯一的集贸市场,每逢阴历一、六就会在这里赶集,这时全乡的人就会从四面八方涌来赶集。市场过去不到100米就是天雷中学和天雷中心小学的所在地,全乡比较优秀的学生都在这里学习,路程太远的就在学校寄宿。 一九九五年十岁的龙镔就在天雷中心小学读四年级。说起龙镔,大风村和古寨村的老人们都知道这样一个传说,传说他的先祖受到上天的诅咒,世世代代永远都只能留下一个后人,哪怕你生得再多,留下的这个后人只能是男丁,所有的龙家族人都不能超过30岁,而他们的配偶也都会在男人死后的一年半载中死掉,死去的原因不外乎两条,一就是神经失常而死二就是太过想念丈夫自尽而死。 这个传说在山村被村民当做茶余饭后谈资流传了几百年,有人说这个诅咒真有其事,有人则认为这纯粹是杜撰,但是大风村那些年老一点的村民却没有人会怀疑它的真实性。因为龙家屋后的那个小土坡上埋着的龙家先人全部都是在30岁之前就死掉的,而且据说他们自己事先就会给自己挖好墓穴,打好石碑,只等一死就埋葬。这是因为那些龙家先祖们早就对他们身上的诅咒认命了,为了避免丢下的孤儿寡母无力操办自己的丧事,总是预先就准备好这一切。据说龙家人世居于此千年,但还曾未有人逃过这种劫难。他们龙家人知道这是他们注定的苦命,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命运对他们的主宰。 传说龙家二十八祖在自己28岁时携带妻儿逃到云南,结果在三十岁生日前夜突然全身血管爆裂,他用最后一口气告知妻儿将他的骨骸运返故土并在家谱上写到“凡我后代儿孙不得妄想破除诅咒否则惨不忍言”后就撒手而去。龙家四十七祖是在明朝铁帅袁崇焕手下的一名副将,他在二十九岁生日那天与清军大战,在枪挑清军三十八人之后竟突然莫名其妙吐血身亡。最后孤儿寡母在两个亲兵的护送下,将骨骸运回老家,当夜他的妻子也在丈夫棺木前吞金自尽,留下不足五岁的孤儿。一位曾受将军重恩的齐姓亲兵为了抚养那个未长大的孤儿,就在这个山上扎下了根,从此天雷乡也就有了齐姓。 还有人说龙家从此之后就再没有人为了抗争和逃避诅咒而离开熊山离开山城。龙家人历来都是在外娶(买)妻,并且将妻子带进门后马上断绝和妻家来往,以免诅咒祸延人家,知晓这些事情底细的当地人一般是不会将自己的女孩嫁给龙家,这也就是为什么龙家人在当地没有亲戚的原因。对于龙家人来说他们的人生非常简单,他们所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外出找到一个延续血脉的妻子,剩余的生命时间就是安安静静地等待命运之神对他们在三十岁生日到来之前有如定时炸弹般准确的裁决。 他们说这些东西都记载在龙家的家谱上,其实他们中没有人看到过龙家的家谱,不过他们对龙家家族秘密还是知晓得比较清楚的。龙家的家谱是龙家三世祖在唐朝初年用青铜玄铁所制,历代先祖用刻刀在这仅仅二十页的铜版上篆刻,再用银子填充凹处,翻开这本家谱,谱系非常简单,从上面的真实记载可以知道尽管不少先祖娶过几房妻妾,也生养过几个小孩,但无一例外女孩都在未成年时就死,而男孩永远不会同时存在两个,如果大男孩在世的话那么小男孩决不会超过100天,要想小男孩活着,除非大男孩在小男孩满100天之前就出意外。家谱上均记载了这些往事,还有不少先祖在家谱上刻下几条对后人要讲的至理名言。 所有的龙家男人都是极其健硕俊美的,或许是他们龙家优秀奇特的基因决定了他们奇特的魅力,他们的配偶都非常美丽,有很多都是在龙家人告知家族诅咒之事后依旧义无返顾地嫁给他们。就像龙镔的母亲一样,她是湖北省人,与龙家第六十三世传人龙行相结识于长汉仙鹤楼,半个月后为了爱情的浓情蜜意就弃家出走跟随龙行来到熊山这缺资少物的穷乡僻壤里,真挚的爱情战胜了艰苦的生活。 龙镔本有一个哥哥,不幸的是在他刚满九十天的时候,他五岁的哥哥偷偷下河玩耍,结果淹死在浅水中。父亲龙行悲痛欲绝,在小龙镔三个月时夜间行路由于精神恍惚,坠崖身亡,龙镔母亲痛失爱人,整日以泪洗脸,九个月后,发疯而死。人世间最为悲惨的厄运就这样降临在刚刚学会走路的小龙镔身上,小小的他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一切是他生命中无法避免的注定,他躺在母亲逐渐冰冷的尸体旁,小手死命地抓住着母亲的衣服,不管大人如何试图把他从母亲身旁抱走,他都决不松手,他不哭也不吵,只用满是泪的眼睛死命地看着母亲的脸,似乎是在无限渴望母亲从睡梦中醒来,再给他哼唱儿歌,再给他喂最后一口奶。 齐姓在天雷乡人数很少,只有寥寥几人,都是齐姓亲兵在熊山繁衍的后代,齐爷爷就是其中辈分最高的一个,天雷乡乡人大主席齐运海也是齐爷爷的远房表亲,按辈分要叫齐爷爷叔叔,不过齐运海从来不屑叫这个老头,他也绝不会象齐爷爷那样与龙家世代交好。齐爷爷是孤寡老人,妻子早死没有给他留下一男半女,他和龙镔的爷爷情同兄弟手足,由于祖辈的原因,齐龙两家历来以亲戚相称。坦白地说,齐家对龙家是恩重如山,几百年的倾心照顾,没有齐家就没有龙家。在龙镔看来更是如此。 年近六十的齐爷爷全心全力抚养着失去了双亲的龙镔,两人相依为命,齐爷爷平时种种地,每逢赶集就背上龙镔来到集市卖草鞋、竹制品、山上挖的一些草药,还摆个地摊写些红白喜丧的对联祭文赚点润笔费。 小龙镔身体很好,很乖也很听话,这一老一少的日子虽然清苦但是还不至于缺衣少食。 !~! .. 第二章 美好的童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龙镔三岁半时,齐爷爷就开始教他认字。。。让齐爷爷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小家伙对书本知识有种天然的领悟力,尤其对字的结构更是举一知十。 齐爷爷为了让他理解汉字的含义,总是告诉他古人仓颉是根据什么来创造汉字的,什么形声、会意、指示、象形等等,结果他在四个月后就基本上会分解汉字。齐爷爷总是抱怨现代简体字简化掉了汉字的真正精华,所以他根本就不教龙镔认识简体字,并且他极力排斥什么钢笔、铅笔、圆珠笔,从一开始他就要求龙镔用毛笔写字。可怜三岁的小孩子胖乎乎的小手抓着毛笔就如同千斤重担,最后齐爷爷暂时放弃教他用毛笔写字,改用木棍在地上划,到龙镔五岁的时候他才开始用毛笔写字。 小龙镔总是对这有趣的游戏有着强烈的欲望,每每在齐爷爷劳作时,他就独自儿在地上写划,在山村其他小孩还只知道一二三四的时候,不足七岁的他就已经认识完了将近六千汉字,毛笔字也写得过得去了。当然齐爷爷满嘴的乡野土腔是绝对教不准龙镔发音的。 龙镔最大的爱好就是翻阅齐爷爷柜子里的书,每天一完成爷爷布置的学习任务后就是翻过来倒过去的看那些书,尽管对书中意思不尽了了,却兴致不减。 为了给小龙镔保证充足的营养,齐爷爷就喂了两头猪几只鸡,既要喂猪又要种地种菜,还要照顾小孩,这对于一个年过六十的老人来说,生活不免太过艰难。所以龙镔从来不对齐爷爷瞎搅胡缠,他在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学会割猪草给菜地浇水,打扫房屋,喂鸡。在村里别的小孩嬉吵玩闹时,他总是在做事。 满村的人们无不在赞美和欣赏这小孩同时又感叹于他未来不可避免的命运,更是有些善良的女人在暗暗烧香拜佛,祈求上天不要再将那悲惨的命运降临在这个可怜的孤儿头上。 在龙镔六岁时,齐爷爷就开始带着他上山挖草药。熊山曾经是珍禽异兽,奇花异草的天堂,虽然三四十年前的大跃进灾难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但是多多少少总还有些名贵药材。从山上采来草药,根据古法进行炮制后,卖到集上的中药店,一年下来,也是一笔收入。采药是要讲究季节的,什么时候挖什么药,非常关键,一旦误时,则药性大减。天雷乡中药店的老中医刘德许是齐爷爷的药材需要大户。有时,刘老中医需要新鲜的草药就会托人捎信给齐爷爷,齐爷爷从不误事。刘老中医的医术是方圆百里人所皆知的,治人无数。 熊山顶上很美丽,极眼望去甚至可以看见县城西北角那座宝塔,这样的风景总是令人流连忘返,但是去顶峰是没有路的,到处都是人深的灌木杂草,里头蛇虫鼠蚁防不胜防,很多有剧毒。这些剧毒生物很多都是很好的药材。 龙镔在随爷爷采药不到一年就基本上学会了识别和制药,学会了一些较简单的防治中毒和解毒的方法。在采药的途中,齐爷爷经常能找到一些小兽的洞穴,象狗灌、刺猬、穿山甲、豪猪等等这些比较容易捕捉的小动物,爷爷总是和龙镔一道用树叶点火生烟把它熏出来活捉。这些动物拿到集市那可是山珍野味,可卖不少钱。 七岁的龙镔在小伙伴的眼里是不合群的怪物,在大人们的眼里是万中无一的好孩子,在齐爷爷和刘老中医的眼里是世间少有的天才。曾经有一次齐爷爷在刘老中医家里喝了点酒,把龙镔不到七岁就学会了八千汉字看完了几十本古书的事告诉了老中医,让老中医目瞪口呆了半天,直到对龙镔进行验证方才称赞不已。 一九九三年农历七月十六,这天又是天雷乡赶集的日子。龙镔和齐爷爷早早起来,吃了一点昨夜煨在灶炕里的红薯,煮了猪食喂好猪,就背上药材和前天在山上下套新抓的一只果子狸下山了。爷爷已经六十多了,身子骨大不如以前,走走歇歇,十来里路用了近两个小时才走到,到了集市已经是九点多了。 在刘老中医的药店门口搭起一块门板,摆好写对联的文房四宝,集市上的人就越来越多起来。爷爷的字是远近有名的,顾客们常常慕名而来,今天要来买对联的人很多,不少人都是老顾主了,爷爷向来只收一点纸墨钱,一副对联只要一块钱。 仲夏的天气热不可挡,爷爷头昏得不行,刘老中医一探脉,中暑了,赶紧抬到屋里吃了点药,但是对联却无法再写下去。 眼见围观在爷爷身旁的求字者还有很多,龙镔抓起毛笔就把刚才爷爷没写完的写完,转身交给了那位村民。村民很是奇怪,怎么这个才八岁的小孩子竟能写得这么好?这简直让这些村民难以相信,村民们的兴头顿时高涨起来,纷纷围上来看龙镔写字,不少本没有需要对联的村民也准备买上一副拿回去教育自己的孩子。 只见龙镔胸有成竹运笔如飞,在村民们一片啧啧称赞之声中写好大家所需要的对联,结果这天写对联的收入比往日里高出一倍还不止,那只果子狸也卖了四十元钱。龙镔跑到供销社买了一包牛奶粉一斤红砂糖,在刘老中医家用开水泡上了一杯浓稠的牛奶,放在齐爷爷床前,齐爷爷两眼含泪一口一口地把牛奶喝完,小龙镔不时地用沾有墨迹的手在齐爷爷胸口轻轻抚着。 刘老中医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心里万分感慨:“这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吗?这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吗?” 集市散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齐爷爷神色也终于恢复如常了。他们和刘老中医一起吃过午饭后,龙镔过去帮刘老奶奶收拾东西,老中医问齐爷爷道:“老齐,小龙今年八岁了吧?” 齐爷爷想了想,道:“已经满了八岁,上个月满的。” 老中医顿了一下:“你看,不知不觉都到上学的年纪了。” 齐爷爷掏出旱烟管,在鞋底砸了砸,一边掏烟袋一边说:“八岁了,是早该上学了。” 老中医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递给齐爷爷,道:“抽我的吧,你那味太冲!老伙计,你对小龙有什么打算呀?你不会要他一辈子干你这行吧?” 齐爷爷皱了下眉:“老伙计,我知道,可是你看这娃子懂的不比我少,莫不成还要他从一年级开始上学?” 老中医哈哈笑道:“这你放心,我儿子就在天雷中学教书,我看这个忙我可以帮,说不好连小龙的学费都可以免!你们明天从山上下来,我带你们去学校见老师。” 齐爷爷诧异道:“有这等好事?” 老中医笑道:“老鬼!小龙是个孤儿,这个学校会照顾,小龙更是我们天雷乡的天才,这样的学生谁不愿意收?你就等着瞧吧!” 第二天,齐爷爷、龙镔和老中医一起来到天雷中学找到老中医的儿子,老中医的儿子早就听老中医讲过龙镔的才华,赶忙带着他来到中心小学找到校长吴中华,把龙镔的基本情况介绍一下后请求校长组织几个老师进行面试。 几个在校的老师惊闻有这种神童早就聚在一起纷纷要求校长进行当面考试,本不愿相信这类天方夜谭的校长迫于群情勉强答应。在众人的围观下,龙镔先是铺开报纸挥毫书就唐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又拿出齐爷爷的那本线装书三国演义,用齐爷爷亲传的语音开口朗读起来。众人看着一个不到四尺的幼童摇头晃脑的读着古书,全都在惊叹之余哈哈大笑,仔细品位龙镔写的毛笔字,虽然略显稚嫩,但是仍有力透纸背之感。 经过全面的考核,大家一致认为龙镔是一个难得的天才儿童,对这样的孩子不能采用普通教育,必须对他采用特殊教育方式,直接从三年级开始读,由水平最高的几个老师对他进行一二年级的功课辅导,同时考虑到他的特殊情况,不仅全免他的学杂费而且还全免他的中餐伙食费,直接在教师食堂免费就餐。 对龙镔和齐爷爷来说这突然降临的好运似乎是让他们进了天堂。 !~! .. 第三章 小学的故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纠正龙镔的发音是让学校语文老师无比苦恼的事,除了语文老师,所有的担任特殊教育的老师对龙镔的评价全是满分。不过对于语文老师而言,龙镔唯一需要他做的也就只是拼音而已,可是他根深蒂固的纯齐氏发音,要想改还真难于上青天。 龙镔的速度让所有老师吃惊,一年来,龙镔已全面掌握了小学的全部知识,所剩的就是加强而已。他在跨年级的所有考试中几乎全部是满分。老师们为了让龙镔打好更扎实的基础,迫使他一遍又一遍地复习小学的功课,作那些没有新意的作业题目。对龙镔来说,在整个四年级里整天就是在重复地作着老师安排布置的那些囊括小学内容的试题。 他不愿意齐爷爷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呆在深山里,那栋破旧的不太结实的砖土房对于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来说未免有些过于冷清,所以他拒绝了齐爷爷和老师们的强烈要求,坚决不留宿,坚持每天清早上学下午回去,而每天下午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龙镔总是会割上一筐猪草,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剁好猪草,把它煮好。 齐爷爷在一次砍柴的路上把脚摔了一下,行走更是不便,龙镔越发有理由跑通学。所有人都心痛龙镔每天走这么远的山路,但是他丝毫不觉得辛苦。每天天刚蒙蒙亮就出门,背上书包和两个爷爷做好的竹制品(平时就存在刘老中医处,到了赶集时再卖),一路上他就会反复背诵自己所学的知识。 对于龙镔,齐爷爷曾强调过四大戒条:第一不准到河里玩水,这是自他哥哥在资江边被水淹死后规定的;第二不准喂狗,龙镔的爷爷就是在二十七岁那年在和自家的狗嬉耍时被小狗咬了一口结果一年之后狂犬病发作英年早逝;第三不准走夜路,龙镔的父亲龙行就是走夜路时摔在山崖下;第四不准在雨天走路。 天雷乡之之所以叫做天雷乡,就是因为这里曾经发生过在一个大雨天,天降十八个炸雷一直追击一个骑马狂奔的年轻人,直到把他烧成焦碳。这个人就是龙镔的五十一世祖。龙家的故事对于当地乡亲们来说,是最好的饭后谈资,许多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不相信。至于是不是真有鬼神这个话题对于天雷乡的很多乡民已经毫无探讨的价值,他们坚决地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定有鬼,也一定有神,人死了之后有魂魄,巫婆神汉就是可以在人鬼之间沟通的人,他们都说人啊一辈子就是命,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巫婆神汉们都是备受村民尊敬的,所以算命八卦看相扶乩跳神风水这个行业甚至在整个山城都很兴旺,虽然他们大多是骗人钱财,可也有一两个真有点道行。 这天又是集市,凑巧又是星期天。龙镔和齐爷爷在老中医家门口摆好了摊子,九岁多的龙镔已经能独立地处理所有的生意,他写的对联在当地已是抢手货。其实与其说是来买字倒不如说是来买稀奇。虽然龙镔比一般的小孩高壮一点,但仍是满脸稚气,加上长得如同画上金童,很是得到乡村妇女们的喜爱,她们常常往他怀里塞上一点小吃。不过最吸引观众的却是龙家的众人皆知的故事,不少人是来看热闹的,看看龙家的最后一个男人的模样。龙镔虽然比较反感这些,但也幸亏有了他们如同追星族般的热情,小生意一直还不错,在齐爷爷手上已经攒了一点钱了,龙镔对他们也无可奈何,任由他们的手揉着他的头,拍自己的脸,而他自己只得对大家抱个憨笑。 渐渐集市快散了,刘老中医招呼龙镔进来吃饭。今天吃饭的有五个人,那个长胡子的老人是个客人,龙镔不认识。 刘老奶奶总是那么喜欢龙镔,每每都夹菜把他的碗叠得好高,眼见刘老奶奶又要夹,他忙躲闪着,说:“奶奶,我够了,够了,您给那位爷爷夹吧,那位爷爷是客人啊!” “小鬼,爷爷在喝酒呢,”长胡子老人对龙镔笑了笑,又扭头对刘老中医道,“这就是龙家的后人?” 老中医没有回答,深深地看着小龙,唉了一声:“我有时真搞不懂命运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古人说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可你看看龙家!从没做过半点坏事,为什么老天这样处罚他们!” 齐爷爷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把杯砸在桌上:“他妈的**天老爷!它哪有半点心肝!” 长胡子老人皱了皱眉,显然他并不赞同这两位老人发泄地对天神的愤怨,轻轻抿了一口酒道:“别这样说,别这样说,老天爷自然有自己的做法嘛!” 不说还好,听他这么一说,齐爷爷火更大了:“什么做法?什么做法?是不是非要把龙家整绝了不可?你看看,你看看,龙家从隋朝到小龙现在一共六十四代,个个都是标致后生,媳妇个个美貌非凡,个个没病没伤,可他妈的从来没有人活过三十岁!哪个不是老天嫉妒天作孽弄死的?就是这天雷乡原来也不叫天雷乡,是叫油洞乡,好家伙,老天爷一次十八个炸雷硬是打死了龙家的五十一世祖,好了,这下子油洞乡改名了!天雷乡!他妈的**天雷!” 这是天雷乡人人皆知的传说,乡政府旁那棵几百年的大樟树就是在那次天雷事件中被雷打残了半边。大家在齐爷爷一顿怒火发泄下都不出声了,龙镔放下了碗筷,想起那早逝的爹娘,两行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 齐爷爷一见小龙掉眼泪火更大了,用力拍桌道:“哭哭哭!哭什么哭!龙家人从来没人哭过!你想做孬种?给我擦掉!” 刘老奶奶慌了,跑上前去对着齐爷爷打了一下:“你这个老东西!才多大的孩子!你对他吼什么?”她又忙把小龙搂在怀里:“别怕,别怕,奶奶给你做主!” 龙镔使劲挣开奶奶,泪汪汪的看着爷爷:“爷爷,你别生气,我不做孬种。”说罢,低着头,用手使劲擦去眼泪,可不听话的眼泪依旧往下掉着。 齐爷爷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重了,嘟囔了几下,自斟自饮起来。 刘老中医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他深知这两个祖孙身上所承担的压力,示意刘老奶奶将小龙带开,他给两个老人都斟上酒后悠悠说道:“老齐啊,我长这么大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孩子呀,你这样责备他你不心痛我可心痛!” 齐爷爷神情幽暗地摇摇头道:“老刘啊老刘,我担心啊!我的身子骨大不如以前了,现在想抡把锄头都没力气了啊!小龙还没有十岁,离他长大还有八九十来年,我还得看着他结婚生子给苦命的龙家留下后代,你说要是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唉!那我可怎么到九泉之下向龙家先人交代!” 刘老中医道:“小龙有我呢,我们老两口太喜欢他了,要不,把他过继给我作孙子?如何?” 齐爷爷痛苦地摇摇头道:“不行啊!老兄,不是我不肯,是龙家有祖训。龙家人是不能认干亲的,是不能有亲戚的,否则会使对方绝后!你不知道,光凭龙家人的长相人才,方圆百里多少姑娘想嫁给他们!可是你听说过这附近有人嫁到过龙家吗?没有!龙家人个个聪明忠厚,谁不想要龙家后生作自己的干儿子干孙子,可是谁也不敢冒这绝后的险!” 长胡子老头迟疑地道:“那你……?” 齐爷爷呵呵苦笑几声:“我?呵呵,我是个孤老头子,老伴三十年前就死了!我无儿无女,五保老子一个!况且,龙家的祖宗救过我的祖宗,我的祖宗就是龙家四十七祖的贴身亲兵侍卫。说起来让你见笑,龙家四十八祖也是我那祖宗抚养长大的!这一千多年来,龙家就这样独子独孙单传到现在!” 刘老中医显然知道这段历史,安慰道:“老齐,来来来,喝酒喝酒!”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龙镔悄悄进来坐在爷爷身边,爷爷歉意地摸了摸他的头。 刘老中医好象想起了什么,举起酒杯对着长胡子老头道:“你不是风水大师不过五的嫡传三代弟子吗?来来,你给小龙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长胡子老人苦笑道:“我并没有得到祖师爷的真传,我只会一些简单的命理推算、风水堪舆,除了我师父我大师兄,我们都不会破运改运,我们只能对注定的东西做一些注解,没有本事来改变什么。我实在无能为力,我师父早在解放前就走了,我大师兄也和我在解放后就失去了联系……” 刘老中医急道:“那你看看小龙的面相,算算他的命格,如何?”长胡子用征询的眼光看着齐爷爷,等待齐爷爷报出龙镔的八字。 齐爷爷苦声说道:“龙家有祖训,不准后人看相算命的,祖训说命运老天早已注定,谁也无法改变。” 刘老中医怒道:“你个老东西!怎么这么迂腐!看看算算又不会出什么大事!还这么倔!” 齐爷爷好象受了委屈,争辩道:“祖训上说,如果算了会对算命者有伤害!” “我不信!就算老天真的有眼睛也不会这么刻薄!这么神!算下命它就知道了,那还得了!天底下这么多坏蛋贪官干坏事它不管,偏偏来管咱们?!”刘老中医认定这完全是齐爷爷的托词,就连长胡子老头这个唯心主义者也不相信齐爷爷的话。两人加上刘老奶奶七嘴八舌对齐爷爷展开轰炸。 齐爷爷没办法了,抱着豁出去了和一丝侥幸的心情说出龙镔的生辰八字。长胡子老头闭着眼喃喃自语,突然睁开眼,全身颤抖,抓起龙镔的手上下翻看,掀起龙镔的衣服,登的看到了胸膛前龙家传人世世代代遗传的胎记:浅浅的一个断角的龙头红印!他在浑身的颤抖中又仔细的摸着龙镔的头,发现有一个异常的尖锐突起的玉枕骨。 长胡子老头“唉!”的一声,重重坐在凳子上,把酒杯里的酒一气喝干。他一下子就好象老了几岁,刚才还烁烁有神的眼突然失去了光彩,他失神地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好容易平复下心情,他讲出了自己的推算:“结合龙镔的骨相面相手相,龙镔的九宫命格是龙负泰山格,这是仅在我师门古谱上有记载,泰山压龙,龙不堪其重,命注不能活至而立之年,人不立则无法行于天下,龙不出泰山则无法翔于天宇,断龙角是天断,纵然英才亦短命!一生无比艰难,劫难缠身,上天入地,无处藏身。” 刘老中医愕然问道:“难道这真是被上苍诅咒?” 长胡子老头肯定地说道:“对,这就是被上苍诅咒的命运!” 齐爷爷哀声长叹:“老天啊,不要再将这样的命运落到我的龙儿身上吧!” 长胡子老头幽声说道:“我当年偷看过师傅手中的一个秘本,上面就记载了这种格,好象就是祖师不过五给龙家的哪个人推算过,得出的结论。这个命格祖师爷都没法改,哦对了,祖师爷就是推算完这个命格以后再没有给任何人算过,半年后就得怪病死的。祖师爷临终前说自己泄露天机太多,这是老天惩罚他,令他不得好死。” 齐爷爷彻底丧失对未来的希望,他自己觉得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将小龙镔抚养成*人。老天爷毕竟是老天爷,恨归恨,谁也拿它没一点办法。小民永远只是小民,谁又能改变上苍注定的命运? 刘老中医心底则多了更多的歉然,毕竟是他的主意弄得齐老头如今变得更加忧郁。 长胡子老人是山城有名的风水大师,尽管他装得满不在乎,但是龙家的祖训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祖师爷不过五的劝诫使他总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压力,回到山城后,他便再也不给任何人看风水算命推八字了,过不了半月,便有信传来:这个老人大师已经中风,全身瘫痪,神志不清,整日胡言乱语,谁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第二天,龙镔没有去上课,一个人坐在祖宗们的墓前,饭也没吃,一动不动,直到黄昏齐爷爷上山时才发觉龙镔象个傻子一样,两眼空洞迷离地坐在父亲龙行的墓前,不知他在想些什么,问他他也不回答。 第三天,龙镔来到学校,直接找到校长,要求参加升初中的考试,提前一年小学毕业。校长征询了几位老师的意见后同意了龙镔的要求,并把此事向乡教育办作了汇报。 六月底,龙镔刚过十岁生日不久,在班主任的安排下,参加了小学升初中升学考试。 此后的日子龙镔变得很少说话,他越来越沉默。没有人知道他这是为什么。 !~! .. 第四章 苦难的初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炎夏的湘中,酷热难当,强烈的高温似乎要把土地生生烤出油来。 十岁的龙镔整日整夜除了看书就是干活,他学会了破竹片织竹筐竹篮,他细嫩的手常常被锋利的竹边划得鲜血淋漓,一两个月下来一双小手就变得伤痕累累,齐爷爷万分心痛,可他也劝阻不了龙镔,因为龙镔每到齐爷爷阻止他干活的时候就会对这个已经七十岁的老人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而已经日益老迈的齐爷爷会被这句懂事的大人话弄得心如刀割。 龙镔已经养成习惯了,他一吃完晚饭就来到屋后的坟地,对着先祖对着父母的埋骨之所发呆,有时喃喃自语:“爸爸睡在这里,妈妈睡在这里,爷爷奶奶睡在这里,将来齐爷爷也要睡在这里,所有的爷爷奶奶都睡在这里,我也会睡在这里,我也会睡在这里……” 龙镔在一次散集时捡到了一只被人丢掉的快要病死的小狗,为了这只狗他差点和爷爷大闹一场,爷爷的理由很充分:“你不能养狗,狗太危险,你会因此惹祸的,你爷爷就是因为养狗而出了问题。” 但龙镔的回答却让爷爷无话可说:“如果我不管这狗,这可怜的小狗就会死;至于小狗有没有危险那根本就是乱弹琴,我反正活不过三十岁,这个过错根本不关狗事。如果我真的在我还没有讨老婆生孩子之前就死了的话那就是老天爷要灭我龙家的根,我龙家就是绝后了也只能怪老天,没有理由怪到这条狗身上。” 爷爷最终屈服在他的倔强下,同时也觉得小龙太过孤单,有条狗做伴也好,就由得他去养了。 龙镔把小狗取名叫豹子,在爷爷的帮助下,用草药治好了小狗的病,没几天小狗就活蹦乱跳。龙镔无论干什么都把小狗带在身边,没想这只小狗竟然是一只天生的猎狗,对野物有种非同寻常的机敏,常常能独自找到野物的洞穴。 九五年八月初,初考成绩出来了,龙镔竟然以最高分数高居县城榜首,就连最难打满分的语文作文也因文章流畅优美、富有哲理、文笔老辣被全部阅卷老师公认为必须打满分。这篇十岁的小孩写的文章被推荐发表在市里的报纸上,马上又被省级报纸转载。 一老一少对这一切毫不在意,他们依旧在山上找寻药材,猎取野物,为了生计他们只有在这片地脊民贫的土地上拼命奔波。 在大风村,村长吴喜中曾经因为想调戏龙镔母亲而被龙镔父亲龙行教训了一顿,早就怀恨在心,一直想找机会将这笔帐报复在龙镔身上。但是支书刘光斗和文书刘金富为人做事还算公正,而龙镔也年纪太小,他也不好意思做得过分,没想九五年年初,在父辈一代就和齐爷爷结下怨隙的齐运海从鹧鸪乡调来天雷乡当人大主席后,他仗着是齐运海的小舅子立刻耀武扬威起来,在村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俨然成为村里的绝对权威,支书刘光斗和文书刘金富也只能远远靠边站。 本来龙镔和齐爷爷属于孤寡家庭,是五保对象,非但无须负担村里的上交开支,甚至还能得到政府部门发放的一些贫困补助,可齐运海授意吴喜中整整齐爷爷,吴喜中立刻就中止了两人的特困补助,还执意要齐爷爷交纳所有村里的开支,包括农业税,还必须将以前免交的那些钱都给填补回来。 齐爷爷向他申辩说他们符合政府的孤寡扶贫补助政策规定,也不用交纳农业税。但是吴喜中说什么也不肯,甚至还带来了乡政府的工作队,威胁要采取强制措施。乡工作队下乡本就只是为了吃喝打牌,他们根本不屑去也不会去为这一老一少主持公正,任由刘金富胡作非为。 齐爷爷受不了这口气,差点和吴喜中及工作队动手了,龙镔死死地抱住齐爷爷说道:“爷爷,我们人穷,可我们绝不志短,我们有手有脚,政府补助不要也罢,种了国家田土,那我们就交皇粮国税,别人是怎样我们也就怎么样,不能给他们看扁了!我们大不了少吃点少穿点,我就不信我们活不下去!” 这样一来,两人的生活就更加艰难起来。小小的龙镔正是继续营养的时候,齐爷爷为了让龙镔吃得好点饱点穿得暖点厚点,更是不顾身体,劳动强度密度比以前加大了许多。这又岂是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所能承受的!老人终于在八月底累病了。 一次上集市已经身有不适的齐爷爷不顾龙镔阻拦,挑着重担,结果在雨后的田埂上一不小心就摔在了田坑下,龙镔在好心路人的帮助下将齐爷爷送到乡卫生院,照光发现老人腰椎错位,髋关节破裂,手臂骨折,就算治好了也要终身卧床。这次事故花光了齐爷爷全部积蓄,最后还是在刘老中医和天雷中小学的一些老师还有大风村一些村民的捐助下,医院也破例减免了不少费用的情况下,齐爷爷才得以出院。 为了照顾爷爷,龙镔拒绝了县城第九中学初中部的录取,而改在天雷中学完成自己的学业。天雷中学依旧对龙镔实行学杂费全免,伙食费全免。 龙镔他总是感觉到自己是个灾星,特别是得知长胡子老头也全身瘫痪以后,他极少再去别人家,就算有事也最多站在门口,从不进别人家门。在学校也根本不和同学说话。 为了让爷爷可以方便,他把爷爷的床板挖了一个大洞,下面摆了个马桶,又在那张竹制的躺椅上同样开了个洞,摆个塑料盆,平时爷爷就是这样进行大小便。有时村里的大妈大婶婆婆们会来帮下忙,但龙镔总是拒绝。 龙镔被安排在天雷中学初二十班,班上共有六十一人,班主任就是刘老中医的儿子刘德贤。龙镔对学校对老师提出了两个要求:一就是自己不能寄宿,必须跑通学,而且每天要在上午九点左右才能上课,下午必须三点就走;二就是自己必须要在两年之内完成初中学业,所以学校必须满足自己的课本和参考书要求。 考虑到他的实际情况,学校答应了龙镔的第一个要求,对第二个要求不言可否。校领导想:初中知识不比小学,知识点广宽博深,你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提前一年毕业?就算你龙镔自持聪明,你毕竟才读了两年书啊!你凭着初考取了点成绩就夜郎自大,这未免太…… 龙镔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烧火,做饭,煮猪食喂猪,帮爷爷擦身,做完这一切后,才背上书包和竹筐,竹筐里放着绳子与砍柴刀,小狗豹子每次总是一直送龙镔到山下的沙滩处才止步不走,叫唤几声象是在对小主人打招呼:“路上小心!早点回来!我回去照顾爷爷了。” 到了学校,龙镔基本上都没有听课,就是做着任课老师交付的作业试题,自学着老师安排的功课。这些老师不比校领导,他们深信龙镔一定会在这两年中完成三年的学习任务,因为从几次小考的结果来看,龙镔确实是绝顶聪明,无论哪门课程他都悟性极高,不到两个月已经完成初一的课程,尤其是死记硬背的历史生物政治书他几乎可以把整本书都给背诵下来。拿来上届初一的年终考试试卷,龙镔竟然平均打了九十九分。三个月后他就在老师们的极力推荐下进入了初二的班上学习,继续由刘德贤老师担任他的指导老师。 龙镔每天下午三点就准时从学校出发,一路上割猪草放进竹筐,砍些柴禾用绳子捆好背回家。总是有些好心的村民想帮他背背柴禾,可他说什么也不肯,问他为什么,他总是摇摇头。其实他之所以不愿意的理由就是他是个不祥之人,这些罪既然是老天爷给自己的,那就让自己一个人来承受,再也不能因此而祸延他人。 放学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给爷爷做饭,伺候完爷爷吃饭后再用猪食喂猪,然后再用小木桶到井里挑水,把小水缸挑满,再给菜地浇水施点肥,再把鸡关好,他还得打扫房间,然后就是给爷爷擦身,由于爷爷整日在床,常常得三天就洗个澡,要不然爷爷就会得褥疮,而且爷爷身上也会有逼人的恶臭。 换下爷爷的衣裳之后还得再到井边去洗干净,晾好。作完这一切还得剁好明天的猪草,煮熟,再劈好柴,常常做完这些事后已经是夜晚九点多了,龙镔一挨枕头就会累得呼呼入睡。可怜的孩子不足十一岁就已经承担起了整个家庭的重任,照顾一个瘫痪在床的老人。龙镔的性格变得越发孤独,才十岁多的男孩气质已无比孤傲,他孤独行路的背影凄楚得让人心痛,可他那眼神却无比地坚定,他用眼神告诉所有的人,哪怕他只有十岁,他也一定能扛起这个家庭的重担,一定能比任何人都优秀地完成学业。 龙镔最轻松的就是星期六星期天,他可以稍稍恋恋床,天亮后再起来。忙完这些活后,他就带上豹子上山打猎采药。刘老中医给爷爷开了一个方子,方子上的几种草药只有到山上才能找到。 爷爷有一把鸟铳,这在以前爷爷从来不准他碰的,现在爷爷也没办法了只得任由他拿去打猎。他把枪管锯短了点,虽然没以前打得远了,但是威力尚在,还可以把铁砂子射出十丈远。龙镔的枪法惊人的好,这得益于他平时总爱平端锄头作瞄准的练习,尤其是打天上飞得不太高的飞禽,诸如野鸡什么的,他总能一枪命中。 小狗豹子是天生的猎杀狂,黑红的舌头、健长的四肢、灵活的双耳、锋锐的犬牙,什么兔子狗獾它总能一口致命,特别是龙镔开枪打中猎物之后不管猎物掉在什么地方它都能一个不落地把猎物叼回来。而且它每每闻到或发现猎物的时候,就会轻轻摇摆自己的尾巴提醒龙镔,有时也咬咬他的裤脚,有时也用嘴拱拱他的腿,然后它就会蹑手蹑脚地向猎物的藏身之所走去,只要一见猎物出现,它就会如电般扑去,尤其是野兔那它更是不追到手誓不罢休。 豹子经常可以独自叼个野物回来,但豹子有个改正不了的习惯就是所有的猎物都会被它咬得血肉模糊,这样一来就很难在集市上卖到好价钱,有时龙镔就把实在不忍目睹的野味用来改善生活。龙镔总舍不得吃肉,千方百计地省下来给爷爷吃,直到有次爷爷发火了拒绝进餐,龙镔才和爷爷一起吃肉。 每每星期六星期天下午时分,龙镔就会到资江河边钓鱼。龙镔在山脚下的老渔民那里学到了钓鱼的技巧,次次都不会扑空,有一次竟然钓到一头十来斤重的大鲤鱼,卖了好几十元钱。 为了可以有钱买药继续给爷爷治病,龙镔几乎每集必赶,只要是赶集那他就是上学也要抽出两个小时来卖对联,他的书法越来越独成一体,刚劲有力,字体沧桑,同时他又喜欢上了国画,虽说画的不是很好,但是也有不少好心人捧场。常常一个集下来,他能赚上三四十元。当然这里有好些都是好心的村民是变相地帮助他度着生存难关,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几十年后这些东西已经成为宝贝。有幸保存着的人每一幅都在拍卖会上卖了天价。 到这个学期结束的时候,龙镔已经学完了一二年级的所有课程,他在全校领导老师的共同考核下取得了各门功课平均九十八分的惊人成绩。 龙镔在这大半年中个子飞长,乍看上去象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了,尽管没吃些什么好东西,但是由于他一直坚持每天二三十里的小跑步行,高强度的锻炼使他的体格非常结实,肌肤也不知不觉黝黑起来。 到了九六年五月,龙镔已经全部掌握了初中的知识,在教育办领导和诸多老师的考核下,他们没有找出他的知识盲点,他们同意龙镔提前两年参加初中升高中的考试。 这一天是龙镔的生日,今天他满十一岁了,这是特殊的日子,爷爷交代他早点回家的,于是他向刘老师请了假,在学校吃过中餐后就回家了。 爬上这个小石坡,就到了他的家――这低矮的土砖房前,豹子早早的就在土坪前向他拼命地摇着尾巴,而且还扑到他身上准备舔他的脸,龙镔躲开过度热情的豹子,顺手将肩上的那捆柴禾堆在房檐下,把竹筐摆在地上,转身进了房中。 躺在躺椅上的齐爷爷听见了声响,挣扎着用手肘支撑起病泱泱的残躯,从喉咙里发出极度困难却又嘶哑的声音:“龙儿,回来……了?” 龙镔还没来得及放下书包,一个箭步到了齐爷爷跟前,蹲下身柔声问道:“哎,爷爷,回来了,我还打了一担柴呢!” 他轻柔地用手捶打着齐爷爷已没有知觉的双腿,又道:“上了茅房没有,裤子有没有脏?看看,要不,换一下?” 两行老泪从齐爷爷布满沟壑的脸上不觉滑落,他哽咽着,右手无力地捶着那肌肉萎缩干枯得只剩下骨头的腿:“爷爷没有用啊!爷爷拖累了你啊!” 龙镔慌道:“快别这么说,爷爷,没有你我早就死了,那还活得到今天!” 他最怕和爷爷纠缠这个问题,连忙插开话题:“爷爷,今天教育办的领导专门为我参加初中升高中的考试来找我谈话了呢!” 这是爷爷最感到骄傲的事情,爷爷脸上马上阴转晴笑道:“他们有没有考你啊?” “那肯定咯,他们很满意,都说我一定会为学校创造一个奇迹,为乡里为学校争光呢!”龙镔一脸很得意的样子对爷爷说道。 爷爷吃力地抬起因经久没有运动而瘦弱不堪的手摸了摸龙镔的头,道:“好孩子,不错不错,真是个乖孩子,不过也不能骄傲啊!满招损谦受益,知道不?” 龙镔顽皮地吐了一下舌头:“我知道知道。好了,爷爷,我去做饭了。” 为了要参加中考,龙镔不得已把爷爷托付给住在他家下头不远的村文书刘金富。他和其他初三学生一道在学校和教育办领导的带领下乘车来到县城参加中考。中考三天完毕后,龙镔匆匆赶回熊山。 爷爷显然比三天前脸色要差了很多,满屋异味刺鼻,当他看到龙镔回来时,竟然掉下两行浊泪。别人怎么可能有自己那样用心地照顾爷爷!真是苦了爷爷。龙镔他再也不敢要别人照顾爷爷了。 龙镔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丢掉初中书本在家里好好看看其他书籍作其他事情了。一想着这里有两个多月的假,他就高兴的直想象小鸟那样飞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是龙镔这一年来最轻松的时候,尽管每天依旧还有这么多家务事,但是没有了功课的压力那日子就显得格外轻松格外舒坦。 九六年农历六月十一这天又是赶集的日子,龙镔早早的就挑着两只野兔、五六斤石蛙和十来斤鱼走在赶集的路上,豹子在前头撒着欢带路,它跑一段路又停下来等一下小主人,时不时地嗅嗅路边的味道然后再撒点尿留下“豹子到此一游”的特殊记号。 野兔是龙镔先天晚上在三里外的草坡上打的,只伤了脚,还活。豹子这段时间在龙镔的训练下已经学会不咬死野物,这两只野兔就是豹子在野兔受伤之后追踪活抓的战果。豹子喜欢赶集,因为每每赶集它就能在集市肉案上弄到碎肉和骨头。它从来不怕集市上那些只晓得张牙舞爪乱叫乱吠的大狗,在它眼里那些狗全部都是些虚有其表的蠢货,它喜欢与狗咬架,虽然它从不主动挑起战端,但是只要一咬架它就必定会占据上风,它几乎不会受伤。每当它感到有某只狗对它有袭击或者威胁企图时,它就立刻将两耳立起,颈部毛全部竖起,尾巴变成棍状,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音,两眼凶光毕露,微微张开嘴,露出莹白而无比尖锐的牙,要知道在它的利牙下不知有多少野物丧命,基本上一般的狗见此情景马上就会丧失斗志,只敢转身跑开,远远地嚎叫几声,当然豹子是不屑对这样的狗发动攻击的,因为在它眼里它们简直就不配做自己的对手敌人。 今天龙镔把文房四宝用绳子栓在豹子的身上,豹子起初对背上的玩意非常不适应,龙镔斥了一声后,它也就只好作罢。 来到集市,豹子照旧四处寻找可吃的,它那异常敏锐的鼻子从来不沾任何它怀疑的东西,曾经有人想出五百元买下豹子,龙镔坚决不肯,这个家伙恼羞成怒之下企图毒死豹子,用混有老鼠药的肉丢给豹子,豹子嗅了一下,转身走开。 六月的天气热得令人难受,场上的摊贩要么支起遮太阳的蓬布要么就是躲在屋檐下避暑,今天赶集的人很少,没有人写什么对联,龙镔才写了两副,鱼也只卖了两条,算三块五一斤。龙镔兴致勃勃地在看着从刘老师那里借的《拍案惊奇》,野兔被他用绳子栓在凳脚下。 一个非常清脆甜美的声音突然响起:“咦?这是不是野兔啊?卖吗?啊,还是活的呢!” 龙镔把眼睛从书上移开,抬眼望去,呵,好时髦的女孩,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淡素的连衣裙。 龙镔答道:“卖,是活的,打伤了脚。”他又指着旁边的木盆和塑料袋里的石蛙,“这鱼也是昨天从河里抓的,也是活的,这石蛙是这两天抓的,也新鲜。” “是你的吗?”连衣裙又问道。 “是我的,野兔是昨天打的,”龙镔明亮的眼睛热切地看着连衣裙,他希望连衣裙能够买下这些东西,“您要买吗?” 这时乡政府的总务来了,对着连衣裙喊道:“小段,你在这儿哦!” 连衣裙是乡党委书记段书记的女儿,她回过头笑着回答道:“哦,李叔,我刚来,你看,这儿有野兔呢!” 总务看了看龙镔说:“是小龙呀,这么,昨天又打了几只野兔?嗯,有石蛙还打了鱼?” 龙镔老老实实地答道:“打了两只兔子,五六斤石蛙,十多斤鱼。李叔叔,买点吧,今天卖不掉的话,兔子就不行了。” “李叔,买下吧,今天我要吃兔子。”连衣裙娇憨地对着李叔道。 “好好,买下买下,正好今天县里来了领导,让你尝尝真正的野味。”李叔笑道,“段书记刚刚要我来买点好菜。怎么卖?小龙?” 龙镔心里乐开了花,赶忙答道:“李叔,老行情,野兔二十块一只,两只算您三十五块吧,鱼三块五一斤,算您三块二,石蛙四块,好吗?” 李叔一向对龙镔照顾很多,也知道他的经历,笑着道:“不用,你就按行情价卖,我们公家买东西怎么说也不能占你的便宜。” 龙镔老练地用杆称称了一下道:“鱼十一斤六两,算十一斤。石蛙五斤三两,算五斤。” 李叔道:“你就算三块五一斤,不能叫你吃亏,你起早贪黑不容易。” 龙镔感激的看着李叔:“谢谢李叔。那么鱼十一斤就是三十八块五,石蛙五斤就是二十块,加上野兔三十五,一起九十三块五,您就给九十块得了。”龙镔的心算能力是有名的,不管多复杂的加减乘除,他只要读一遍数就知道结果,没出过错。 李叔和连衣裙算了好一会才道:“嗯,没错,来给你九十三。”李叔把钱交给龙镔,赞赏地看着他。 龙镔点了点票子,抬头道:“李叔,我给您送过去吧。” “也好,你和小段回乡政府,就放到食堂就行了,我再去买点蔬菜。”李叔对龙镔道。 龙镔拗不过刘老他妈的坚持,他的中餐依旧是在刘老中医家吃,吃完饭后有人找龙镔写了几副对联,龙镔看看天上的太阳估计差不多快下午四点了,他从门后先前放的一个小网兜里抓出一只不大的甲鱼,递给奶奶轻声说道:“刘奶奶,我前天抓了两只甲鱼,给爷爷炖了一只,这只给您拿来,孝敬您们。” 奶奶不肯,正在两人推脱之际,刘老中医发话了:“小龙,你怎么不卖掉呢?这甲鱼是野生的,少说也可以卖几十块,你现在需要钱啊!要不留着给爷爷补补身子,我们哪用的着吃这!” 刘奶奶每一想到小龙这么个小的孩子居然要吃这么大的苦,就总是会掉泪,她揉着眼睛道:“小龙,要不,你和爷爷搬下山和我们一起住,你太难了!大人都辛苦,还说你是个小孩?再说,将来你去县城读书了,爷爷没人照顾怎么行?” 刘老中医接着说:“是啊,这里离县城百多里,你没办法照顾爷爷啊!你得和爷爷拿定主意才行。” 这是一个令十一岁的龙镔非常为难的大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而是根本想不出妥当的办法来对待处理这即将面对的严重问题。 怎么办呢?去读书的话,那爷爷谁来照顾?爷爷全身瘫痪,生活无法自理;不去读书的话,自己又心有不甘。去读书就得放弃照顾爷爷,不去读书就得放弃自己。请别人照顾爷爷?这里的人虽然都好,但是真要照顾一个全身瘫痪的病人,一两天的话还可以忍受,可日子一长,绝对受不了,不但请的人受不了,爷爷自己也受不了孤独的折磨。自己可以经常和爷爷说话开玩笑,自己可以逗爷爷开心,让爷爷忘记烦恼,忽略生活的困苦艰难,但是当爷爷一个人的时候,爷爷肯定会痛苦地去寻求短见。主意不是不能拿,而是绝对不能和爷爷商量,必须自己独自来处理这件事。 爷爷早就几次对龙镔说要是自己死了就好,那样就不会拖累龙镔了。自己是绝对不能离开爷爷的,而爷爷也绝对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迟疑地说道:“我想这次要是没考上的话,那好办,要是考上了的话,我也准备对学校说要学校特殊对待我,我只能每个月去学校一趟,找找资料,参加考试,我相信我就是自学也可以考上大学的。我不能离开爷爷,爷爷离开我的话他就生不如死的。” 刘老中医愣了一下道:“那要是学校不同意呢?这可没有先例呀!” “那我就到十二中去,十二中离家里还近些,只有二十多里。我还可以每天回来泡通学,”龙镔毅然决然道,“至于爷爷也是决计不肯到您这儿来麻烦您照顾的。” 刘奶奶哽咽地说:“真是老天作孽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这么不睁开眼看看?哪有活得这么辛苦的啊!这才多大的一个孩子……” 他妈的哽咽声令龙镔两泪欲泣,他使劲吞咽了一下,抬起头道:“奶奶,没什么,这是我们龙家人的命。没办法的,活着本来就是辛苦,习惯了也就好了。” !~! .. 第五章 悲情的高中世界 (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日子一天一天在重复着同样的艰难,齐爷爷的病情虽然还算稳定,但是始终不见好转。 在九六年八月初爷爷的病情出现异常,刘老中医不顾山高路远和龙镔一起到了山上,仔细的察看了爷爷的身体,得出的结论不容乐观。爷爷已经是高位瘫痪,自胸口以下神经已经完全失去功能,对外界刺激完全没有反应,先前还有点食欲的,现在已经不思进食,情绪的波动引起了器官功能的紊乱。 老中医开了个新方子,嘱咐龙镔从现在起,爷爷只能吃稀饭或者肉糜等流食,并且必须定期补充营养如牛奶、蜂蜜、鱼汤、鸡蛋,还必须定期挂点滴用抗生素消炎。 老中医的儿子也就是龙镔指导老师告诉龙镔说他的中考成绩在全县排名第二,光荣地考上县城一中重点班。整个天雷中学中考上一中的居然有十七个人,龙镔的分数比天雷中学的第二名整整多了三十一分。 学校和教育办高兴得不得了,因为天雷中学历史以来最好的一次也就是考了五个一中,而最好的考生考分也在全县排到了一百多号,这是破历史记录的辉煌! 整个教育系统都在风传天雷中学一个年纪才十一岁的仅仅读了三年书的小男孩,居然以721分的高分考了全县第二!这简直如同说神话!要知道,乡村中小学的教育质量是根本不能和县城相比的,学校老师们都说龙镔这个特殊人才的存在和经历对天雷中学的学生是种巨大的无形动力,他直接促长了学生努力学习的劲头,可以说龙镔是天雷中学取得这次好成绩的最大功臣。 不久在八月底的时候,天雷中学的校长和教育办的领导在县教委的表彰会上露了一回大脸,居然在会议上专门作了如何提高贫困乡村学校教育质量的专题报告!教育办、学校和乡政府决定对龙镔的指导老师和任课老师进行奖励,并且决定特别奖励龙镔人民币五百元。 龙镔和刘老师一起来到教育办找到了教育办领导和校长,这些领导们当时正在商量怎样怎样给教委写总结报告。见到龙镔来了,自然高兴得很。 龙镔在饱受他们的表扬轰炸的时候,终于插住话隙说出了自己考虑已久的打算:请领导去跟一中领导说说,要求学校特殊对待他的特殊困难特殊情况,自己进行自学,每个月去学校一趟,找找资料,参加平时的考试。他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爷爷高位瘫痪,生活无法自理,爷爷必须他来照顾,他不能离开爷爷,爷爷离开他会死的。如果一中不行的话,那他只能去隔邻的十二中就读高中。 说完,他向领导深深鞠了一躬告辞而去,留下领导们目瞪口呆地彼此对视。 对于这些领导来说,心里是无比的希望从天雷中学中培养出一个清华北大学生,天雷中学从未出过这样的人才,虽然每年从天雷中学出去的学生都能考上十来个大学生,但大都是一些普通的本科专科。他们一直迫切的希望有人来圆他们的培养出清华北大才子梦。 现在对于他们来说,龙镔就是圆梦的最大希望。山城每年都只有一两个可以考上清华北大,而这一两个学生都是老师重点辅导培养的重点班中的重点生,全都是没日没夜的苦读苦干弄出来的清华北大,从没听说过有谁不上课就可以考上大学的,他们觉得龙镔的做法简直就是在毁掉他们的梦想。 再有就是龙镔一旦进入一中必定会受到学校的重点栽培,假如龙镔真能在三年后顺利考上清华北大,那时龙镔才十四岁,这岂不是他们亲手创造出了一个高考神话!这样的话必定天雷中学将在全县全市闻名,而自己作为神童的发现者和培养者,岂不是可以名利双收? 不可理喻,龙镔不可理喻的话把他们惊愕了! 到了八月下旬,龙镔在刘老中医家里看到了刘老师给他带来的一中录取通知书,他从刘老师口中得知那些领导并没有去和一中领导说这件事。 其实,这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他知道这在大家眼里的确是一个比较过分而且不知天高地厚的幼稚要求。刘老师也不知道怎么劝他,当刘老师把他准备发动老师对龙镔捐款以资助他上学和请人照顾齐爷爷的想法说出来后,立刻遭到了龙镔的断然拒绝。 这个刚满十一岁不久的男孩已经成熟得让人害怕,他不会去求助于其他人,就连刘老中医一家想负担他三年所有的生活费和学费费用的想法都被他拒之门外。他固执地认为,他是一个不祥之人,是受到了上苍诅咒的人,是一个会把灾难带给别人的人。再说,别人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人只能靠自己,尤其是对于他们龙家人。 刘奶奶一想起龙镔的事又掉起了眼泪:“你爹妈怎么这么狠心,丢下你就撒手不管啊!” “这就是我们被诅咒了的命!奶奶,只要我们龙家的男人一死,龙家的女人必定活不了一年!逃避不了的。”龙镔使劲咬着牙,对刘老奶奶说道,“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赶紧读书,长大,多挣点钱,把爷爷的病治好,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龙镔就揣好一中的录取通知书,带上几个充当早饭中饭的玉米棒子,赶到乡里的车站。这是龙镔第二次坐车去县城,在那次中考的时候刘老师曾告诉过他一中在哪里,他知道大致的方位。 下了车,他一直往西走了三四里路,拐个弯就看到了山城一中金字写就的校牌,辉煌的大门似乎向他张扬着那种骄傲的气势。龙镔走到门口遽然听到一声暴喝:“走开走开!哪里来的野小孩!去去!这里不准进去!”一个身着保安制服的二十来岁的人对着龙镔指喝道。 “对不起,我是今年录取的高中学生,我有点情况想向校领导反应。”龙镔赶忙从书包里拿出录取通知书向保安递了过去。 “你是今年录取的学生?你才几岁?是不是骗我的?”保安将信将疑地接过录取通知书看了起来。走看右看好象找不出什么疑点,又盯了盯龙镔破旧的衣服,觉得不象个贼,又问道,“你找领导什么事啊?不重要的话你等开学再来吧,现在领导忙着开学的事情,没空见你。” 龙镔很诚恳地道:“叔叔,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领导,等到开学就来不及了。您就让我去找找吧!” 龙镔虽然只有十一岁,但是长得很是标致,衣着虽然破旧,可他绝没有因此而自惭形秽的自卑感,他的言行给人的感觉总是那样不卑不亢。 保安迟疑了一下,看看龙镔,终于开了金口:“那你来登记一下,”说罢拿出来访登记本,龙镔登记完毕后,保安告知龙镔办公室的位置,又交代道:“千万不能乱闯,办完事就出来。” 学校只有一个黄姓副校长在家,校长去了教委办事,在办公室的一位阿姨的带领下,黄副校长接见了他,这个黄副校长倨傲的神情让龙镔感到非常压抑,但他仍用平静的口气把自己的家庭情况和自己这次考试的情况向这个副校长作了陈述,并提出了自己的那个过分要求。 黄姓副校长显然不太相信这个故事,他耐着性子听着,等龙镔话声一停,立刻就说道:“这位同学,你所说的也许是实际情况,但是你的要求在我们这所百年名校中是没有这样的先例的。我们学校出了多少科学家、高级领导,恐怕当时他们只会比你还困难吧,但是他们并没有因此而退缩,他们都坚定不移地克服了困难,完成了学业,因而也成就了自己的事业,为自己的人生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再说啦,你难道不能请别人来照顾你爷爷?”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水,又道:“如果每个学生都对学校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那学校的管理不乱了套?国有国法,校有校规,既然是学生那就要有学生的样子,就要受到纪律和学校规章制度的约束。你的情况是困难,但是如果对你搞特殊化的话将来学生们互相攀比起来,那学校用什么来对学生交代?用什么来管理几千学生?” 还没等龙镔开口回答,他马上又说道:“至于你的困难,学校历来有规定,对中考和年终统考的前三名都免去学年学杂费,学校对特困生还有一点生活补助。你这次考的不错,可以不用交纳学杂费,至于困难补助我们会给你适当考虑的。” 说完这些,他一副似乎说的话是决不容别人违背与更改的样子。 可笑的他还以为龙镔是特意来向学校提困难要好处的,可龙镔自从发生了吴喜中以权压人的事情之后就曾在心里发誓这辈子绝对不要任何困难补助。龙镔默默地听完他的长篇讲话,思忖了一下道:“领导,我爷爷如果没有我的照顾,会死的。他的身体很差,别人照顾不过来。”说完这些话,龙镔低下了头。 “说笑话!别人照顾和你照顾有什么不同?大人难道还不如你这个小孩子吗?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你的经济困难学校会考虑,至于你说什么一个月只来一趟的要求,那是绝对不行的,不但我这里通不过,学校所有领导那里都通不过!你回去,记住准时来学校报到上课。好了,就这样!”说完,他手势一挥,暗示不用再说了,接着他起身就向外走。 龙镔暗自摇摇头,对他说道:“那,领导,谢谢您,我先走了,再见!” 龙镔还没有走到楼下就听到黄副校长的声音:“小张!你怎么能把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情弄到我这里来?我千事万事,你是不是嫌我的事情还太少了?是不是?……” 龙镔苦笑一下,步履沉重起来,他深深吸了一口在他的想象中这所校园里无比美好的空气,又重重地呼出来,攥紧拳头,挺起胸膛,走到校门口对门口的保安说道:“叔叔,我走了。”保安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可以出去。 走出校门龙镔回过头,看着身后威武雄浑的大门,洁白的教学大楼,郁郁葱葱的校园还有那金光闪闪的校名“山城第一中学”,他暗暗地在心里对自己说:“别了,我心中的学校。” 曾经从这里走出了多少伟人的百年名校,就这样与龙镔的高中生涯失之交臂,这成了这所名校的最大遗憾,后来在一中的百年校史修订上专门对这件事情作了说明,隐晦地批评了这个黄副校长的短视、迂腐与无知。 坐在回家的公共汽车上,龙镔知道了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只有到山城十二中――这所从建校到迄今唯一只考上过八个普通本科,三十八个专科生的全县教学质量、学校风气最差三流高中了。 在离天雷乡十里的地方,也就是江坪镇政府所在地,龙镔下车了。 十二中这里风景是不错的,依山傍水,就在资江河边,山色水光交相辉映,看上去应该是学习的好环境。学校四周全部用围墙圈住,围墙上用石灰写满了“禁止下河游泳”等等的大字。门口也没有门卫,有一扇铁门,铁门上锈迹斑斑。 龙镔走进去,四周看了看,总算在一栋青石砖木结构的楼房上看到了二楼有一个男人在走。他上楼时刚好迎面碰到这个男人,他问道:“请问老师,校长在哪?我找他有点事。” 这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他上下扫视了龙镔一眼,道:“我就是,找我什么事?小鬼?” “哦,您就是?太好了。”龙镔把手中的山城一中录取通知书递了过去道,“校长,我是天雷中学的龙镔,我想来您这里读书。我没有填报您这里,不知行不行?” “龙镔?天雷中学的龙镔?”校长翻看着手中的录取通知书,盯着龙镔讶异地道,“你就是那个考了全县第二的才十一岁的天雷中学的龙镔?咦,你不是考上了一中吗?要到我们学校来读?不会吧,我有没有听错?”龙镔坚定地点点头。 校长见到龙镔满身灰尘的样子,忙把他带到自己房里,给他倒了一杯水。龙镔喝完水,在校长急切地想知道答案的目光下,把事情仔细地叙述一遍。 校长恍然大悟道:“所以你就打算来我们学校读书?” “对!”龙镔肯定地说道,“只有在这里学习我才能照顾到爷爷。” 这个中年校长深深地看着这双才十一岁的眼睛,这双眼睛里面到底有多少故事呢?到底有多少苦楚呢?他不禁叹了口气道:“龙同学,你知不知道我们学校的现状?师资力量薄弱,教学条件简陋,学校学习风气不好,大部分学生都是为了混张高中文凭的。而且很多学生是不读书的,老师也管教不了,这里根本不是读书的环境啊!你要三思而后行啊!进了一中可就是一只脚跨进了大学的门槛,而到我们这里要想考个大学,可是难上加难啊!” “老师,学习是靠自己的,心静自然凉。”龙镔轻轻答道,“我不能只顾自己学习考大学就丢下爷爷!” “但是,你放弃了这么难才考上的一中,你不觉得可惜吗?”校长虽然觉得龙镔讲的很有道理,但是天生的责任感又迫使他力图说服龙镔,“龙同学,你是不是再想想?人生的路走错一步可就会错很多步的啊!” 他用征询的眼光看着龙镔。龙镔坚定地摇摇了头说道:“不用了,老师,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要不,你再回去问问你爷爷的意见,或者听听你母校老师们的意见?”校长仍在试图挽回龙镔,他真的不愿意看到一个这么有才华的孩子就这样毁在十二中这所破校里。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学习是靠自己的,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龙镔抬起头看着校长,两眼熠熠发光,他以更坚定的语气说道,“我永远不会后悔,对我今天的这个决定。” 这个校长决不会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他口中的“十二中这所破校”竟然会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开学后的一中,山城一中的校长王志中想把几个尖子考生叫到一起来专门上堂动员讲话课时,才发现他最感兴趣的十一岁的龙镔居然没有来报到上课。当查明黄副校长的处理经过后他大发雷霆,斥责黄副校长的草率,但他已经无法再从十二中手上要回龙镔,虽然十二中同意放人,但龙镔已对一中寒心,坚决不肯。喜出望外的十二中自然免去龙镔所有的费用,并且还要从微薄的办公经费里每个月补助给他二十元困难补助,可龙镔不要这笔困难补助。 从村里到十二中一共有二十多里,十多里小路,十里碎石公路。平常大人如果以正常步行速度也要两个半小时,龙镔是不可能花钱坐车上学的,但是如果每天白天就花去五六个小时在路上的话,那么龙镔一天也就完全白忙活了。为了节约宝贵的时间,龙镔每天都是小跑上学。最先的时候,他每天几乎脱力累垮,但随着体力耐力的锻炼,这反倒使他身体越来越结实,个头也长得很快。他从每趟花时间两个小时到最后只要一个多小时,甚至到了高中毕业时他只需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跑到学校。 所有知道龙镔的人无不为他感到惋惜,尤其是天雷中学的老师们更是痛惜这个他们仅见的天才儿童;同时所有的人又都无不佩服这个男孩身体内巨大的能量,无不欣赏他感人至深的的孝顺。看着龙镔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喂猪,侍侯病瘫的老人,做饭,又背着竹筐柴刀跑下山,将东西寄存在刘老中医处,然后又是狂跑十里路去十二中上学,下午又必须提前下课再跑回来,还要割猪草,砍柴,再侍侯老人吃饭、擦身,洗衣、浇菜等等家务事,这简直不可思议!有好几次,爷爷和老师还有一些大人都要龙镔不要再喂猪了,龙镔却坚持喂着,理由很简单就是尽量地攒多点钱给爷爷治病,买营养品给爷爷吃。有几个大妈甚至在怜惜龙镔之余怪齐老头反正都瘫了,为什么不早死,连累着这个小孩来苦力支撑着侍侯着他。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其间发生的几多令见者落泪闻者伤心的事件! 在龙镔刚读高中几天后的一个深夜,龙镔口渴,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喝水,喝完水后习惯的来到隔房的爷爷床前看看爷爷,他惊异地发现爷爷居然不见了!这吓得他魂飞魄散,跑到门外大哭大叫起来,听到龙镔的哭叫,爷爷躺在前面十来米的地方也同时哭泣起来,龙镔冲过去趴在爷爷身上大哭道:“爷爷,你吓死我了!你怎么爬到外面来了?” “孩子啊,我的孩子!爷爷对不住你啊!爷爷……死了就好了!”齐爷爷压抑不住的哽咽声在秋夜的长空显得无比悲戚。 “爷爷啊……爷爷!你死我我怎么办啊!呜呜呜呜……爸爸妈妈都死了,您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吗?”龙镔拼命地哭喊着。 龙镔的哭喊触动了爷爷久积的怨恨,爷爷仰天长泣:“老天啊!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折磨龙家人啊!老天爷,你个天老子为何不睁开眼看看啊!” 几个乡亲被这深夜破空而来的悲愤哭喊惊醒了,纷纷大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龙镔擦去眼泪,止住了哭声,抱着爷爷嬴弱的臂膀咽声说道:“爷爷,我们回去吧,别让人家笑话,好吗?” 齐爷爷艰难地点了点头。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齐爷爷挪进家门,搬到床上。龙镔又轻声安慰爷爷,爷爷道:“孩子,你每天走这么远的路,大人都吃不消啊,还说你才十一岁?要不,寄宿算了,爷爷没事的。” 原来是爷爷看见自己这么辛苦的每天跑上跑下,爷爷想如果没有他的拖累,小龙镔就根本不用吃这么多苦头,早就在一中读书可以顺利地考上大学了!爷爷是恨自己不过,想一死了之。等爬到屋外又实在舍不得这可怜的孩子,舍不得他从此孤孤单单,于是一个人在门外流泪。 龙镔发现原来爷爷准备自寻短见的理由只是这么简单,他把手臂露出来鼓出结实的肌肉放到爷爷眼前,转悲为喜道:“爷爷,我每天跑点路可以锻炼我的身体啊,你看,我的肌肉比以前结实多了!” 平复了爷爷激动的心情,龙镔从此对爷爷的举动与每天的神情变得更加小心注意。但是孤独的老人悲恨的心情始终无法释怀,每每当只有他自己一人在家的时候就更加厉害。 !~! .. 第六章 悲情的高中世界(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年半后,龙镔已经读高二了,这一次齐爷爷就发生了一件更危险更恐怖的自尽事件。 事件的缘由是因为有天下午,正在回家的山路上跑着的龙镔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淋了个正着,大雨过后是毛毛小雨,一直没停,眼见天已快黑了,再不回家爷爷就得饿肚子,龙镔把衣服拎干,从池塘里扯了一片大荷叶顶在头上就往回家的路上跑去。天色灰暗不明,龙镔一脚没踩实,结果狠狠地摔在路上,又滚到小沟里,浑身泥泞不堪,膝盖全擦破了。等到一瘸一跛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爷爷见到情形自然是伤心的要命,赶忙要龙镔把衣服换下来。 龙镔坚持着把晚饭做好后,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破天荒的没有做家务就睡了。到了晚上龙镔第一次发起高烧,烧得很厉害,在这小山弯里,离他们最近的文书刘金富家也距离他家有几十米远,爷爷在床上又喊不应村民来帮忙,一个人光着急。 幸好小狗豹子似乎听得懂爷爷的招呼,跑到刘金富家中把刘金富叫了过来。龙镔的头烫得要命,刘金富找来了村里的赤脚医生,给他打了消炎退烧针,吃点感冒药,擦点紫药水。 整个一晚上,爷爷自己又动弹不得,幸好有刘金富一直在用湿毛巾帮龙镔降温,毕竟这样坚持不懈的锻炼对龙镔的体质改造作用极大,那药物也对从未打过针吃过药的龙镔非常有作用,一个险关总算过去了。到了早上的时候,龙镔不仅烧退了而且感冒也似乎好了,膝盖上的伤也没多大的事,除了有点头昏,基本上没什么大碍。 本来这是一件意外,龙镔也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可是没想到这件事情对爷爷的刺激远远大过了事件本身的影响,爷爷居然在两天后的夜里用剪刀割脉自尽,他武断地认为如果没有他的拖累,龙镔根本不会冒着下雨雷劈的危险赶回山村,他想起自己当初郑重其事地给龙镔制订了四大戒条,可现在就是由于自己的缘故,龙镔弄得是条条皆犯,无时不刻不处在生命的危机之中,这些可都是当年龙家先人致死的原因。齐爷爷觉得万一龙镔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也无颜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去见龙家的历代先人,还不如自己现在了断,让龙镔从此解脱自己对他造成的拖累与束缚。齐爷爷趁黑夜龙镔睡熟后,就用剪刀将腕脉割破。 万幸的是豹子历来对血腥极为敏感,它一闻到爷爷手上的血腥味就察觉不对,本能地用鼻子把龙镔拱醒,想提醒他爷爷身上有血腥味,这样龙镔才及时发现并阻止了这场惨剧。 龙镔迅速用绳子捆紧爷爷割破的手臂,由于齐爷爷常年没有运动,血流的不多,龙镔将家里常备的专门用来止血的草药在嘴里嚼烂,小心的敷在爷爷的创口处。爷爷一动也不动,任由龙镔包扎。无论龙镔对他说什么,他都不言语,只是无声地流着泪。 龙镔知道爷爷这次可能已下了死决心一定要了结生命。他跪在地上,跪在爷爷的床前,流着泪发誓:“爷爷,如果你一定要再这样做,再这样折磨自己,再这样寻短见的话,你今天死,我就明天跳河;你前脚去,我就后脚跟着来。反正我们龙家是这个命,早死晚死对我没什么分别。爷爷,你听着,我说到做到。”说罢,重重地对着爷爷磕了三个响头。 爷爷知道龙镔的性格,只要是发了誓,不管怎样都一定会去做,爷爷不由得呜咽起来。 “爷爷,你知道的,如果你这样死了,我绝对不会独活,爷爷,你以后要想清楚。”龙镔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终于爷爷哭出声了,这次龙镔并没有哭,只是用无比坚决的眼神看着爷爷。 良久之后齐爷爷停息下来,老人方才扭过头来苍老嘶哑地呜咽着说道:“孩子,爷爷再也不这样做了,你起来吧,孩子,地上太凉。” 腕脉并没有割断,只是割破了,在龙镔的调理下,半个月后爷爷的伤口慢慢愈合了。 稍微耽搁的几天并没有影响龙镔的学习,只是让学校老师好一阵担心。 龙镔的事迹早就在学校广为流传,人嘛,将心比心,学生们在拿自己和龙镔做相互比较中对思想的震动刺激都很大。校领导和老师明显地感觉到了校风的好转,爱学习的学生多起来了,上课纪律和自习纪律有了突出的改变。不仅在龙镔所处的那个年级,而且在全校的学生中无形中流传这么一句让老师倍感欣慰的语言:咱们看看龙镔!看看他是怎样学习的! 进入高二后,龙镔就当上全校的学生会主席。虽然不到十三岁的男孩个头长了很多,但是与其他学生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每次在学校大会上龙镔的讲话极富感染力,总是能把同学们的学习情绪有效地调动起来,别看这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可他在学生眼中的威望那可是如日中天。 龙镔的成绩在年级中是无可非议的第一,但是毕竟十二中的教学质量还是差得太远,加上其他参考用书的缺乏,这使得龙镔在某些课程方面和一中的尖子相比存在着明显不足,半年后就出现一定的差距了。 校长王自海和几个老师一起经过详细的分析计划,一致认为在目前引进名牌老师无望的情况下,只有从搜集大量参考资料入手,展开全面撒网行动,调动一切可调动的关系,想办法甚至花钱也要从外省外市以及从其他名校弄来大量资料和试卷,对学生展开题海战术。而龙镔已经不再是固定在哪个班上课了,而是每半个月一个月就换个教室,和其他同年级的一起上课,给其他同学一点助力。 龙镔反正就是自己做着老师们布置的题目或试卷,一般也很少听课,新课内容他看看书就明白,做题目是为了加深理解和记忆。所有的任课老师中只有语文老师最得意也最轻松,龙镔写的文章让这么多老师简直找不出瑕疵,语文老师有时也将把龙镔的散文诗歌杂文等向报社投稿,几个学期下来,竟然也发表了不少,尤其是这个小东西对古诗词的写作尤有心得。最辛苦的莫过于英语老师,龙镔别的什么都行,就是对英语的发音,要想纠正他的发音简直难于上青天。这种情形一直到高三时从教委分来一个英语专业毕业的大学生来才有所改变。 在校长的计划正式执行后,龙镔的成绩迅速提高,在高二上期学校的全县统一期末考试中,龙镔只花了规定时间的一半就做完了全部题目,而且他的总分已经超出山城一中的第一名有二十分之多。整个十二中全校学风也发生了明显扭转,学校的整体成绩比往年提高一大截。不少家长发现自己的儿女成绩变好了,回到家后也比以前懂事了,常常主动的做家务活,当得知了这一切竟然是小龙镔间接造成的结果后,有的竟来到学校,当面向老师和龙镔表示感谢。 高中二年级期末,十二中在全县的会考中,名次由以前的倒数第一上升到了仅排在一中、二中、三中和八中的后面,位居全县第五。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破了十二中自建校以来的天荒。这一年,比龙镔高一届的高三学生共一百七十人参加高考,居然有十六个人上了本科线,三十七个上了大中专分数线。要知道,这对于这所偏僻的农村高中来说,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成绩!学校办公室的墙上挂满了学生和学生家长送来的表示感谢和敬意的锦旗、匾额,密密麻麻的,令学校的全部老师个个喜逐颜开。教委也特地发通报进行表彰。 题海战术的初见功效,令校长欣喜若狂。毕竟这是校史上光辉的一页!在自己的任期内,通过有效的方法,居然可以产生如此大的功效,这简直难以想象。王校长当然把功劳归一半给龙镔,没有龙镔的推动和榜样作用,光凭老师是绝办不到的。一个有力的典型一个鲜明的事实所产生的辐射效应和能量,远远比空洞的说教强上不止百倍,王校长深深感到了这一点。 在接下来的日子,他把龙镔在十二中所起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至,大会小会班会上常常把龙镔推出来现身说法,或者把学习成绩提高很快的学生拉出来要他做经验讲解,龙镔的威望在随后的日子里和王校长一样,达到了空前的顶峰。就连王校长在学校里的随便一句话,在老师心目中几乎成了圣旨。学校也紧紧的团结在了以王校长为核心的周围,所有的力量全部指向一个焦点,那就是提高上线率。大家伙儿斗志昂扬,干劲十足。 到了高三,学生的人数剧增,许多学生家长慕名把孩子送到十二中来学习,教委也随即根据情况增加了拨款,教师们的经济效益也提高了。结果往日没有什么人觉得美丽的学江边校风光景致,竟然也成为大家赞叹的一个理由,也就更加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在这所学校里得到很好的熏陶。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几乎将龙镔推向深渊。 江坪镇镇长胡文明的小儿子胡子德本来在县城三中读书,但是这个小子是个混球,天天就是逃课到外面打电子游戏,打桌球,要不就是纠集几个同样不读书的同学在一起打饭菜票赌钱。在学校影响很坏。学校几经教育无效后,也就不管镇长的面子,九八年五月对胡子德进行了劝退。胡镇长为了便于管教这小子,就将他安排在江坪镇辖区内的十二中上课。对于十二中的领导来说,胡镇长的面子是一定要给足的,于是学校就将胡子德安排在龙镔的班上。 胡子德顽劣的本性并不因为转校而有所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山水秀丽的江边给了他新鲜的刺激,别看十二中地处乡野,可是这里的自然水土养育出来的女孩还真的有很漂亮的。胡子德虽然只有十八岁,但是个子已经有大人那么高大了,青春期的荷尔蒙强烈作用使他如同一只发情的公狗,到处探寻美丽的目标。 班上的吴雯丽是他一眼就相中并且朝思暮想渴望占有的女生,吴雯丽才十七岁,正是青春妙龄花信年华。吴雯丽一心就想考上大学去见识大城市大世面,自然根本就不理会这个小小的镇长儿子死皮赖脸递过来的什么纸条情书,常常轻蔑地把胡子德写给她的东西丢进垃圾箱中。这令胡子德非常恼火。吴雯丽是江坪镇一个镇政府干部的女儿,胡子德心想你老子是我老子手下的狗,他妈的你敢不给我面子,我他妈的要你好看。 龙镔每天中午吃过饭就一定会去河边的小草地上躺一会儿,看看天上的白云蓝天。十一月的风景已经是深秋景象,这天正当龙镔在草地上嚼着草玩时他看到胡子德正在追逐吴雯丽,并把她压在地上,臭嘴在她脸上乱拱。周围的几个同学敢怒不敢言,学校的人一般都怕了他这个学校霸王。龙镔这时已经十三岁了,个子也有一米六了,他的身体很是壮实,对这样的情景他立刻毫无犹豫地就冲过去把胡子德从吴雯丽身上拉开。 胡子德一见龙镔居然胆敢破坏他的美事,立刻跳起来把龙镔推倒在地,又狠狠地对着龙镔踢上几脚,扬长而去。在旁围观的同学把事情告诉了校长和老师,这下可不得了,龙镔可是学校的国宝,任你是镇长的儿子也不能这样欺负他。校长把这件事告诉了镇长,希望镇长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儿子。但是毕竟胡子德是镇长儿子,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因此开除胡子德而得罪镇长,为了避免胡子德的胡搅蛮缠,龙镔和吴雯丽调到了另外的班级。 胡子德在镇长父亲和学校的警告下,暂时收敛了一段日子,和学校里另外三个有钱人的子女刘东平、刘进山、曹秋秋搞到了一块,曹秋秋成了他的女朋友之后他也就暂时死了对吴雯丽的色心,同学们把他们叫做“四人帮”。 转眼就到了九九年五月,再有两个月就要参加高考了。由于厄尔尼诺现象的影响加上全球日益变暖的趋势,才五月天气就显得非常酷热。高中毕业会考完毕后,学习相对的紧张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在努力准备着即将来临的全国高考。 这天又是一个酷热难当的中午,龙镔和几个同班同学来到河边的柳树下,背诵着英语单词。胡子德一伙四人帮走到和他们隔邻的柳树下,胡子德、刘东平、刘进山把上衣一脱,裤子一丢,就朝河里走去,留下曹秋秋在柳树下坐着。 “这么热的天可是不能下水的,尤其是正午这么毒辣的太阳蒸烤着,会出事的。”同学们对龙镔小声说道。 对啊,爷爷就反复的对自己强调过。龙镔赶忙扭过头对曹秋秋喊道:“你快把他们叫过来吧,现在是不能游泳的,学校也是不准学生下水的。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曹秋秋显然看不起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穷小子,嗤笑道:“你才多大?你妈妈的奶都没吃够,管起我们的事来了!” 龙镔不理会曹秋秋的冷嘲热讽,又道:“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曹秋秋两眼一瞪:“出了事也不关你的事!滚开!” 看着正在河里乱扑通着水的他们三个,龙镔和同学们苦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突然,河中传来刘进山的尖声大喊:“快快!!快!……” 正走到离岸几十米远的龙镔和同学们听到叫声,心知大事不好,转眼望去,就见两个人头在河中央挣扎扑通,刘进山正对着岸上惊恐无比的喊叫着。 龙镔和同学们飞速跑到河边,同学们都吓傻了,曹秋秋也已经吓蒙了,龙镔来不及脱裤子了,他把上衣一丢,拼命向河里跑去。跑了两步就将身子向水面一扑,使尽全身力气向河里游去。 刘进山在水面露出小半个身子,用手指着还在水面挣扎的两个人哆嗦着道:“快快!他们不行了,不行了。” 龙镔一边游水,一边回头向岸上大声道:“快叫人!快点!” 龙镔没做任何准备工作就扑到河里,当游到溺水的两人身边时,已经有些吃力。龙镔其实水性并不好,他很少游水,因为爷爷反复强调,水对于龙家人是个灾难。但不知何故,此时的龙镔已经全然没有考虑这个问题,他只是这样想到:千万不能死人,他们死了,他们的父母怎么办? 刘进山看到龙镔来了,也许一下子壮了点胆,也跟着游过去想来一起救。 这两个溺水的小子胆子也真大,正午的河水很怪异,水面上的水很热,但是下去一米左右的水却很冷,加上火辣辣的太阳生生地烤着游水者的头,水面的蒸气又直冲着脸部,这对于大人都是非常难受的,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玩得这么高兴。这样的水这样的天气是最容易发生中暑,尤其是对于刚刚才吃完中餐的人来说,极有可能在水里发生抽筋,一抽筋就会溺水,甚至丧命。 龙镔记得大人曾说过最好是先要告诉溺水者叫他别紧张,然后从后面搂住溺水者的脖子,将他的鼻子嘴巴露出来;如果实在不行就要尽量抓住溺水者的头发,往回拖。 龙镔不知道眼前这个正在哇哇吃水,手舞足蹈的人是谁,只是知道这个人因极度的恐惧已经使脸部表情变形,龙镔转到他的身后,想夹住他的脖子,谁知这个人求生的本能令他一下子反转身想箍住龙镔,龙镔将身往后一仰,躲开,并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身子一侧,往回游去,边游边说:“别慌张,没事了!别慌张!” 这个人是刘东平,龙镔在他喘气的时候知道了,刘东平还算机警和镇定,慢慢的配合着龙镔往回游,这让龙镔省了不少力气。龙镔游到了岸边,几个胆大的同学正站在河边浅水沙地里等候着,他们从龙镔那里接过刘东平,小心的扶他起来,龙镔又转身向也正在救人的刘进山望去,结果却听到了刘进山的哭喊:“快来啊,我的脚抽筋!”看情形,刘进山也出麻烦了。 龙镔这是已经被河水冲到了下游一点的位置,他又转身向上游去,逆流游水很吃力,好容易快游到刘进山跟前,龙镔喊道:“你快打仰游,快打仰游!” 刘进山闻言马上明白了,龙镔游过去,用一只手端住他的腰部死命往上一抬,然后又转到他的脚的位置,用一只手抓住一只脚,身子一侧,用力将他往岸边推。推了几下,看刘进山似乎没有大事,就道:“你自己往回游吧,别紧张。”这时从岸上也下来两个同学把刘进山接应住。 “还有一个呢?还有一个呢?”龙镔记得好象还有一个,对岸上问道。 “在那里在那里!刚刚还在那里吃水的!”一个同学指着前方不远的地方道,“是胡子德!胡子德!” 扭头望去,龙镔看不到任何象人肢体的东西,只看见波光粼粼的河面。资江河并没有涨水,河道还不是很宽,但是从河面上漂浮的草叶树枝就可以看出江水的流速并不慢。 龙镔游到估计是胡子德的沉溺处,他尽管非常累,仍在努力地踩着水,搜索着水面。他记得大人说过,溺水的人会在水面沉浮的时候三次次露出脑袋或者背部。 胡子德最后碰到河底时本能用力挣扎上来,本来还可以挽回性命,正当龙镔眼睛朝下游望着的时候,偏巧胡子德刚好从龙镔脚下最后浮上来,也刚好在最后挥动手臂之时碰到了龙镔的裤裆,他就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不顾一切死力抓住龙镔的裤头。登时,龙镔在全无警觉的情况下,被他拖入水下。正在岸上紧张盯看龙镔的同学们突然发现龙镔已经沉入水下不见踪影,顿时吓得齐声尖叫大喊救命! 龙镔被他拖到水下狠狠地灌了几口江水,他感到自己不受抗拒的直往水下沉,胸口象是要炸开一样难受,他使劲睁开眼睛在水里张望,他隐约看到胡子德在水下死白的面孔,说不出的恐怖! 我不能死!不能死! 一霎时,本能的潜力迸发出来了!他用手把裤子皮带松开,屏住气,用力踢踏着裤子,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他在艰难的摆脱中挣扎,身上好象被栓了一个千斤重砣。就在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的时候,他全力一蹬,遽然感到身子一轻,浮出了江面,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试图挥动无力的手臂。 岸上的人立刻喊到:“龙镔在那儿,在那里!” 龙镔其实已经全身脱力,他再也没力来挥动手臂游动了,他仰着身子,将脸孔向天,双腿缓缓的摆动着,凭感觉顺流向岸边游去。 此时的河边已经聚满了围观的学生,有几个水性很好的正在那里寻找着张望着。 在龙镔快到岸的时候,有人下水到了他的身前,搀了他一下,他踉跄着站了起来,用力咳着,呕吐出肚子里的河水。 待他缓过神来后他第一句话就是问身边的同学道:“胡子德呢?他怎么样了?” 胡子德已经死了,一个小时后才被打捞起来,尸体早已僵硬,蜷缩成弓形,面部呈现出极度恐惧的表情,在他的手上还死死地抓着龙镔脱下的那条裤子。 龙镔和刘东平因肺部进水也被送到江坪镇卫生院进行治疗,王校长和几个老师围在正打点滴的他们身边,面色铁青,听着几个亲眼目睹这次事件的同学讲述着详细经过。 胡镇长手里抓住那条从胡子德手中抠拽出来的裤子,冲到校长跟前大声喝道:“这裤子是谁的?谁的?讲!讲!” 看着胡镇长那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其神情的面孔、那足足可以杀死人的眼神,王校长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喃喃道:“这…这…”` 龙镔见状低声说道:“对不起,这条裤子是我的。” “是你的?是你的?啊?”胡镇长用手举起裤子对着龙镔愤怒地喝叫道,“你说,为什么你的裤子在我儿子手上?说!说!说!” 龙镔努力地回忆着水中那恐怖的一幕,他十分难过地慢慢说起了当时在水中发生的情景。 “啪!啪!” 胡镇长满脸肌肉杂乱地抽动,他脖颈青筋直爆,竭尽全力挥手恶狠狠地对准龙镔脸上扇去,把正在悬挂的点滴架扇到在地,而龙镔脸上登时出现两块红印! 这是龙镔第二次被打,十四岁的孩子本就因为胡子德的死亡而万分内疚,可他绝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这个堂堂一镇之长老百姓的父母官打了这两耳光,他完全被打蒙了!委屈的泪水在眼里直打转,几欲流出,他拼命忍住。 龙镔是王校长的心头肉,是决不容许任何人来伤害他的,哪怕这个人是镇长! 王校长冲到胡镇长跟前,挡在龙镔的床前,用双手挡住胡镇长道:“镇长,镇长,你是共产党员,你不能打这个孩子!什么事都可以说清楚的!” “不能打?不能打?!我还要他的命!”胡镇长暴跳如雷,张牙舞爪大吵大闹。 “事情经过我们都已经详细调查了,完全不关这孩子的事!他还勇敢地救起了两个人!”王校长护犊心切,也毫无畏惧霸道的胡镇长,“他当时就试图制止他们下河游泳,是这几个学生没有听从劝告!” 胡镇长见没办法再打龙镔,就转身向躺在病床上的刘东平一脚踹了过去,把刘东平活生生地从床上踹了下来。 刘进山还来不及跑,就被胡镇长带来的干部揪住,对着胡镇长喊道:“胡镇长,这个就是刘永贵的儿子刘进山,就是他带他们一起下河洗澡的!” 胡镇长冲出来,谁也不敢阻拦他,他对着刘进山扫了一腿,把刘进山踢倒在过道旁的长条椅子上。 !~! .. 第七章 悲情的高中世界(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事情变得严重了! 学校根据这么多学生的目击经过坚持认为责任完全是胡子德他们自己造成的,虽然学校在管理有些缺陷,但是学校早就反复强调不准任何学生下河游泳。至于胡子德之死则更是与龙镔完全无关。任何人都知道,水中救人只能一个一个来救,龙镔作为一个并不擅长水性的十四岁的孩子,连救两人已经是创造了奇迹,至于在救胡子德时发生这样谁也不愿意看到的悲剧情况,那是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再说如果龙镔不去救,那么胡子德也会死,当时的龙镔已经被胡子德拖在水下很久了,在这样的危难之际,龙镔挣掉抓住自己裤子的胡子德,那是求生本能,在那种如果不挣掉胡子德就必定会死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只能选择自己求生,甚至可以说这本来就没得选择。 胡镇长则认为是龙镔对那次胡子德打他一直怀恨在心,这次明明可以救起胡子德却故意不救。他要龙镔承担故意杀人的罪名,一心如不把龙镔整死就决不罢休的样子。 胡镇长是江坪镇的镇长,胡镇长的表弟就是江坪镇派出所所长。他们竟然胆大妄为到以怀疑龙镔故意杀人的理由将龙镔抓进派出所毒打,要龙镔承认是自己害死了胡子德。刘东平和刘进山两人同样被毒打一顿,在他们父母用金钱跑动关系买贿下,只在派出所受了一点皮肉之苦,可龙镔却被他们用绳子吊起来,用电棒、皮鞭,用穿着皮鞋的脚,无情地在这可怜的十二岁孩子的身上发泄着他们变态的悲痛。 龙镔知道他们是在滥用职权对自己进行非法刑讯逼供,自己救起了两个人,仅仅只因为没有救起这个父母官的宝贝儿子,自己就被他们当成了十恶不赦的罪犯。他被打得大小便带血,身心遭受到了极大的摧残,可他没有向他们求一句饶,更没有承认自己是害死胡子德的凶手。他幼小的心灵无限悲观失望地看到这本该维护人间道义的法律在权力面前成了一纸空文,什么是法律,什么是权力,什么是正义,什么又是道德!从前只在书本上知晓的场景如今如此真实地发生在他的身上,他对现实社会精心标榜的一切疑惑了,动摇了,同时更是不知所措了! 不管他们如何毒打自己,他都没有落泪,他死死地咬着牙,死死地盯着警察们头顶上刺眼的国徽,有时他也透过窗子玻璃看看派出所庭院中迎风飘扬的鲜艳的五星红旗。他记得老师们总说书本上总说鲜艳的五星红旗是革命先辈们用鲜血染就的,那警察叔叔是人民的保护神,领导干部们是人民的公仆,他们都是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的。可是现在呢?现在这眼前的人呢? 胡镇长命令龙镔跪在他面前,龙镔倔强地站立不动,一个警察压着龙镔的肩膀跪下,他一送手龙镔就会挺身站起来,直至最后龙镔被他们折磨得瘫倒在地。不管他们如何逼问,龙镔都是咬定一句话:自己当时只想救起胡子德,绝对没有想害死他。 如果没有王校长冒着被撤职的危险发动全校老师与胡镇长交涉,声言要向法院起诉,要向县里告状,要向市公安局抗议派出所的滥用职权的话,并在山城教委出面协调处理之下,龙镔在派出所肯定会被他们整死。 王校长从一出事就安排一个老师到龙镔家里照顾齐爷爷,瞒着老人说龙镔去市里参加什么竞赛,这样龙镔在医院治疗才一直没被担心的爷爷察觉,在医院住了两天后,龙镔就被刘老中医接到天雷中药店养伤。整整花去一个多星期才把外伤淤血消肿。此时刘东平、刘进山、曹秋秋已经放弃参加高考了,他们的父母甚至把他们的孩子送到远方亲戚家中以求避过胡镇长的报复风头。 回到山上,龙镔支吾着总算骗过了爷爷盘查。爷爷被老师照顾的很好,龙镔非常感激自己的恩师们。龙镔索性就没再去学校,在家里好好的养着暗伤,复习着功课准备迎接高考。 有时人类的仇恨可以无知可以疯狂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这天龙镔到山上去砍柴。胡镇长的妻子伙同几个亲戚不顾路途遥远气势汹汹来到熊山,在村长吴喜中的带路下,冲进龙镔家中计划将龙镔再毒打一顿,打得他不能去参加高考。他们没有找到龙镔,一个人就对着病床上的齐爷爷扇了两耳光,也许是由于老人病情太重,他也怕出人命就没有再动手打,改用极其恶毒的言词羞辱了老人一番,他们随后又将房间里的东西全部砸烂,甚至把猪圈里的猪也给赶下了山。 面对这一切强盗行径,十四岁的龙镔又能怎么做呢?又能做些什么呢?用鸟铳杀了他们?那么齐爷爷又怎么办? 在齐爷爷的逼问下,龙镔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了,他不得不向爷爷将事情经过全盘说出。 悲愤的爷爷暗暗咬牙,心中怒潮澎湃,可他又根本不敢在龙镔面前说什么,他只是越来越强烈地感到龙镔再也不能被自己拖累下去了,龙镔一定得离开熊山出去学本事读大学,为他争气为龙家先祖争气。 要争气,要成就一番事业,一定要到大学去学真本事。诸如此类的道理是爷爷在龙镔高考前对龙镔重复讲了无数次的话。龙镔根本没有察觉到爷爷已经义无返顾地在心里做下了谁也无法挽回的决定。 一九九九年七月,这是所有高考学生翘首以待的日子。七月五日,刘老中医特地交代儿子熊山代替龙镔去照顾齐爷爷,还硬是塞给了龙镔一百元钱和一盒西洋参丸。在王校长和其他老师的带领下,龙镔和同学们一起住到了县城的招待所里。这次十二中来参加高考的有二百来人,校长和老师们私下里分析认为这次高考起码能有五十人上专科分数线。 三天考试下来,同学们个个都似乎比较满意。可龙镔的心情却变得无比抑重:如果我上大学去了,那爷爷怎么办?把爷爷也带到身边的话,那维持两人生存的经济来源呢?还有,现在读大学要这么多钱,这钱又怎么办?上次我治病的钱都是学校垫的,这将来都要还的呀!欠乡亲们、同学们、老师们这么多恩情,我怎么报答啊?还有,房子里的家具什么都被那伙人给砸坏了,也要花钱买材料来修理!给爷爷进一步治病已经是迫在眉睫,自从上次那伙人到过家里后,爷爷的身体差了很多…… 高考完毕后的龙镔做事更加卖力,全身早已被晒得黝黑。他几乎一刻也不停下来地在做事,把精力全部都放在如何弄钱的事情上面。采药材费时费事,除了刘老中医要他带的草药外他基本上不去采了,抓石蛙也麻烦,一天也抓不了几斤。既然猪都被抢走了,他也就干脆不喂了。现在他就是没日没夜的用网打鱼,抓乌龟甲鱼,打野物,这样钱就来得多些。 自从上次河中遇险后,他似乎就成了河神,在水里比一条鱼还厉害,甚至可以在水里闭气达三四分钟之久。他可以准确地判断出河里什么位置有鱼,什么时候有鱼,一网下去几乎没有扑空的。在小溪里,他可以从水边的痕迹就判断这个地段有没有甲鱼,有没有乌龟,每次都有收获。 小狗豹子更是得力的助手,灵敏的嗅觉无狗可比。这一人一狗没日没夜整天转战江河山峦,基本上每天都可以赚到百来块。 到了八月初,龙镔的全部存款加起来已经有了六千块。 这次十二中在山城名扬天下,二百多个考生,居然上线的有七十多人,其中本科二十七人,重点本科五人。山城的理科考生最高分就是在十二中,就是龙镔。龙镔的考分在全省都排得上名次,假如不是因为胡子德事件,说不定龙镔会发挥得更好。 十二中不比山城其他学校,尽管一中、三中上线的人比十二中多了不少,但是当时去读一中三中的都是全山城的初中尖子学生,而在十二中可都是些成绩很一般的初中生。整个十二中的校园弥散着洋洋的喜气,大家伙儿聚在一起考虑着如何填报高校志愿。所有的人都建议龙镔填报清华或者北大,凭龙镔的成绩这两所大学是没有理由不录取的,更何况龙镔的年龄还是一个最诱人的武器,相信所有的学校都会对龙镔青睐有加。 谁也不能想象龙镔居然会填报这所学校,龙镔居然会填报这样的专业,龙镔居然因为一个这样的想法而放弃去中国最有名的学府,谁也不能想到,谁也不会去这么想! 幼稚!天真!绝大部分的人都这样认为龙镔。 我的生命最多只有短短的三十年,我必须尽快在最短的时间内为我的乡亲父老做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乡亲们生活得好苦。要想改变乡亲们的生活苦境,只有从乡亲们熟悉的农业方面着手,学到有用的农业技术并把技术传播开来,才是最有效的报答乡亲们恩情的事。爷爷这样的身体是不能适应北方寒冷天气的,爷爷必须在我身边由我来照顾,那么我的学校就必须在湖南,只有湖南的气候爷爷才能适应。听说这所学校远在省城郊区,那里没有城市的喧闹,相应生活开支应该比较少,这样这点钱就可以维持两人的生活,只要自己再节省点,两人生活是没有问题的,我再利用寒暑假多干点活多挣点钱,就能维持下来。只要能让爷爷快乐的活着,我再苦点也没关系。 龙镔如是考虑着。 可刘老中医、王校长、以及所有的认识龙镔的老师都极力阻拦,企图说服龙镔。在他们眼里,湖南农业大学简直只是一所非常普通的一般本科大学,而且,每年都招不满学生,常常降低分数线录取。出来的学生找工作都有点困难,将来连自己糊口都成问题,更不消说什么人生理想了。换做填报清华北大这类名校,在这样的大学里受着名校的百年古韵熏陶,不仅将来就业不在话下,就连以后的发展也必然前途无量。龙镔怎么能报这样的普通高校呢? 龙镔永远是龙镔,龙镔永远就是龙镔,龙镔永远只能是龙镔。 当龙镔回到家中告诉爷爷自己的打算,爷爷轻声长叹一句道:“孩子,真苦了你!” “爷爷,我们的存款都有六千多了,我想,等到了我开学,我们就会有一万块钱的。那么我们就可以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了!爷爷,那您也就吃我们学校的饭。”龙镔一边帮爷爷按摩手脚一边笑着说。 爷爷深深的看着龙镔说:“好!好,爷爷还没有吃过大学的饭呢,呵呵,好孩子,爷爷这辈子就盼着吃一口你们学校的饭菜!” 过几天,爷爷对龙镔说感到脚好象有点感觉,要龙镔去山上采几种草药拿回家,他想用这几种草药擦擦手,活动活动,让药气进入体内,看是不是有点好处。龙镔马上上山采来了,爷爷要龙镔就放在他的床下。 又过了两天,爷爷要龙镔给他去挖几条地鳖虫,去到熊山顶上的草丛里找几条红黄颜色的寸来长的小虫。龙镔弄来后,他交代龙镔把虫子放到酒里泡起来,说再加一种叫做“七叶一只毫”药草的话那就可以活血化淤,他还说这是一个老药农告诉他的,用这种酒擦身很有作用。龙镔马上又上山采来七叶一只毫。七叶一只毫是有点毒性的草药,不能入口,专门用来治无名肿毒。 再过几天,爷爷又叫他去厕所旁弄一点硝土,说合着酒擦效果可能更好一些。 此后,每每,龙镔给爷爷擦身时,爷爷总说好象真的腿有感觉了。 到了八月二十号的时候,龙镔的通知书也来了,不过不是湖南农业大学的,而是长汉大学的水利工程专业。通知书在王校长手上,没有告诉龙镔。原来王校长和刘老师曾为了他的填报志愿特地来到山上,征询齐爷爷的意见,作为极其关注龙镔今后前途的这几位老师来说他们不能任由龙镔依据自己的想法行事。齐爷爷只说了一点意见:“让这孩子去他母亲的地方读吧!” 八月二十三号的时候,吴雯丽来到山上专门找龙镔聊聊。她和龙镔考在同一所大学,不过她是生物工程系。龙镔直到下午快吃晚饭才从山上回来,吴雯丽已经和齐爷爷聊了整整大半天。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一见到龙镔居然脸红了,虽然她已经十八了,但看上去还比龙镔矮一点。龙镔已经满了十四岁,身高已经有一米六五了,很结实,虽然满脸都是生活的沧桑,可在这沧桑之中犹透射出孩童的稚气。龙镔打了两只斑鸠,两人高高兴兴地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饭后,吴雯丽又帮着龙镔清洗衣服。 龙镔家里就两张床,夜里吴雯丽就安排在龙镔的床上睡,她睡在龙镔的床上,嗅到一种奇特的味道,非常好闻,又不是香味,也不同于其他人的汗酸味,总之让她头晕目眩,这颗萌动少女春心紧张得仿佛就要跳出胸膛。 就在她无法入睡的时候,她清晰的听到爷爷和龙镔的对话。 “龙儿,过来,爷爷有话要对你说。” “爷爷,说吧,什么事?” “龙儿,爷爷今天给你讲讲你们祖先的事。你都上大学了,该知道你们龙家所有的事了。”爷爷顿了一下,咳嗽了几声又道,“你到我床下把地上的土刨开……” 她听到那边屋里好一阵动静后,龙镔说道:“爷爷,这里有块木板!” “孩子,把它撬起来!” 过一会儿,龙镔的声音又响起:“爷爷,这里有个铁箱子!” “拿出来,把它拿出来!” “拿出来了,爷爷,好沉!什么东西啊?” 吴雯丽听到这些对话再也睡不着了,在巨大的好奇心驱使下,她悄悄地爬起来从门缝里看去! 爷爷看见箱子,眼睛立时放光了,他有些急切地对龙镔说道:“快快!扶我起来!扶我起来!” 龙镔把箱子放在桌上,慢慢把爷爷扶起靠在床头。 “拿过来!把箱子拿过来!” 齐爷爷泪眼婆娑,双手颤抖地抚着箱子,浑浊的老泪一滴一滴掉在箱子上:“孩子,这箱子,这箱子就是你们龙家第一代先祖用玄铁青铜所制,到现在有一千多年了……”齐爷爷仿佛在回忆那早已消失的久远历史,苍老的声音回响在这幽深的黑夜里显得异常空洞。 龙镔仔细看了看箱子,箱子上隐隐现出一条黑龙,似乎就在箱子周围盘旋着舞动。箱子的四角上面都嵌有金丝,金丝作成游龙状,龙口处对着一颗亮晶晶的东西。 爷爷从枕头下掏出一把小刀递给龙镔道:“孩子,这是箱子的钥匙,你来把它插进旁边的那个扁扁的孔,把箱子它打开!” 龙镔接过小刀,小刀长不过三寸,宽不过五分,沉手得很。他小心的打开箱子,箱子好象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孩子,你把这东西拿出来!” 龙镔拿出来一看,咦,是一本铜做的书,封面上有几个字。 “孩子,这就是你们的家谱,是你们龙家六十四代人的家谱,你可要记住了,这个东西是龙家的命根子,不能丢的。” 龙镔哎了一声。 “你打开最后有字的那页!”龙镔一页页翻过去,每一页上都刻满了字。 “爷爷,我翻到最后一页了。” “你读给爷爷听,上面写了什么?” 龙镔低声读道:“六十三世孙,龙行,字求里,己亥年三月二十一日申时生,生时其母梦大雨牵牛,不吉。瘁于(空白),配妻文氏……龙行妻文演,湖东省长汉市人,庚子年九月一日亥时生,瘁于(空白),生二子龙泉,龙镔……六十四世孙,龙泉,庚申年七月九日亥时生,生时其母梦天旱耕田,不吉。瘁于乙丑年九月初六,时五岁……六十四世孙,龙镔,乙丑年五月十二日*时生,生时其母梦天塌,不知何解” 下面还有几句话,“字喻我儿镔:龙氏一脉,艰难延存,幸于祖先荫庇,不致断绝。未料汝兄早夭,呜呼,诅咒千年轮回,莫非依旧劫难将在吾身上重演?人生如此,夫复何味!先祖云‘盖获罪于天,无所祷也’,今尊祖训以此语嘱汝,唯切望镔儿好自为之。父母爱你,奈何天命。父龙行、母文演遗笔。” 龙镔看着,两泪无声流下。 “这是我爸妈写的吗?” “是的,这里还有你妈妈的一封信,她交代要你满十六岁才能看。你要记住了。” 齐爷爷用无力的手拍了拍龙镔,又道:“孩子,这把小刀是用来开启铁箱的,没有这把刀是打不开箱子的,你要找妥当的地方把它们藏好,千万不要丢了。这些东西都是世代家传的无价之宝,万万不可被别人偷去了。明天你找个地方藏好,我们家里是不能放的。你家谱上记载的东西非常重要,千万小心!” 他突然抬起头对正听得惊心动魄的吴雯丽道:“丫头,出来,爷爷有话要说!” 吴雯丽涨红了脸走了出来,低声道:“爷爷,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说完,看也不敢看龙镔和爷爷,低着头。 “丫头,爷爷不怪你,不过你一定要保密,这个东西不能丢的,这关系到镔儿的生死。你知道吗?” “知道,爷爷,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吴雯丽使劲点了点头。 “丫头,我晓得你喜欢龙儿,你们两个在学校里一定要好好相互照顾啊!说不定爷爷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啊!”爷爷的话让吴雯丽羞得不行,龙镔嘿嘿笑了几声。 两人把箱子重新埋好,又在上面堆了一些杂物。龙镔把爷爷放平身子,盖好被子。 爷爷看了看他们,竟然出口说道:“龙儿,去和丫头一起睡吧,要不然她晚上怕的!” 吴雯丽的脸登地通红了,转身进了房,用被把头蒙住,大气都不敢出。结果那股莫名的气味又更加厉害地把她熏得几乎昏了过去。 男女有别,龙镔迟疑着没有动脚,爷爷却显得表情异常严肃:“快去!你们还是小孩子,怕什么,害什么羞?去,听话!” 龙镔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违拗爷爷,自从龙镔从胡子德魔爪之下为吴雯丽演出了那场英雄救美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有如姐弟,龙镔很有些喜欢这个漂亮的姐姐,而吴雯丽也早在心里把龙镔当成了顶天立地的小男子汉,这也许就是所谓初恋的感觉吧。 龙镔进了房里,他看着吴雯丽用被单把自己蒙在里面就有些好笑,一时童心大发,恶作剧地推了推被单里的雯丽说道:“丽姐,小心点,我的被子早上被豹子在上面拉了一泡狗屎,你当心弄到身上!” 吴雯丽吓得把被单一掀,双脚一缩,两手向外一推,蹭地坐了起来。龙镔乐得咧开嘴直笑。 “笨呵!这么好骗!”龙镔用手指着粉脸变色的吴雯丽说道。 “你!――”吴雯丽明白过来了,“不理你了,我睡觉了!”说罢,照旧把头藏在被单里,手心紧张得出汗。 “丽姐,我今天就睡这里了,你要是不肯就说一声啊!”龙镔故意说道。 吴雯丽心里那个羞那个恼啊,简直恨不得使劲揪龙镔一把,暗暗在心里道:死呆子,谁要你这么大声说!你要来就来吧,说得羞死人了! 听着龙镔脱去上衣的声音,雯丽心如响鼓,本能地紧紧护住发育良好的胸膛。 酷热的夏天,蒙在被单里肯定太热,雯丽有些受不了,偷偷地把头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龙镔第一次发觉原来女人的曲线这么美,他看着雯丽裹在被子里的呈现出来的柔和线条,他突然觉得这么美的线条简直就是一首诗! 他不由得轻轻对雯丽说道:“丽姐,你真象一首诗!” 雯丽第一次听到有这么形容的比喻,在羞涩中回味,觉得清新隽永,意韵无穷。 睡在龙镔的身旁,那股气味越来越浓,这完全不是汗臭味,是什么味道呢?闻起来这么舒服?为什么爸爸舅舅他们都没有呢?雯丽暗自想到。 其实这就是龙家人独有的体味,正是他们特有的基因特征。龙镔才刚刚发育,还不是很明显很强烈,但是这已经够雯丽受的了。 龙镔是个一碰枕头就立刻入睡的人。芳心如鼓的雯丽哪能睡得着!她过一会儿察觉龙镔没动静了,悄悄地翻过身来,借着极朦胧的月光,痴痴地打量着这个心目中的小男子汉。 山上的半夜有几分凉意,雯丽裹着被子都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她突然想起龙镔身上没有盖点被子,连忙把被子朝龙镔身上放。 龙镔睡得迷迷糊糊,感到身边似乎有个很暖和的东西,身体本能地靠过去,一只手袒在雯丽身上。 雯丽是穿着连衣裙一起睡的,她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十四岁的男孩居然这么大胆把自己搂住,一时间所有言情小说上关于这一幕和即将下来的旖旎情景涌满心头。这,这,这怎么办?要是他……那我…… 雯丽的手就在龙镔搂她之际刚好滑落,现在正好被龙镔的宝贝挤压在中间,鼻子里全是龙镔那令人迷乱的体味,羞红了的脸又被龙镔紧紧贴在胸前,那双小手又紧挨着一个硬硬的火烫的棍状物体。 雯丽知道这是什么,生理卫生上讲的很清楚,这是男人的生殖器,叫做阴茎,就是小男孩撒尿的鸡鸡,但是为什么他的却和那小男孩子的不一样呢? 雯丽紧张极了,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龙镔就会醒过来!她此时的心情、想法、感觉已经不能用言语准确的表达出来了,她就感到自己在飞在飞……直到九天云外…… 龙镔在迷糊中感到自己搂抱的东西越来越烫,他醒过来发觉自己抱的是丽姐,忙用手摸了摸雯丽的头哇!好烫! 他忙问雯丽道:“丽姐,你是不是发烧了?” 雯丽从迷乱中醒觉过来,根本不敢回答,甚至不敢面对自己刚才脑子里出现的那些镜头,只是连忙翻转身子尽量避开龙镔,使劲地闭着眼睛。 龙镔傻傻地思考着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肯定是自己没有穿短裤结果被雯丽发现了,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穿上短裤,无声地笑笑。 一会儿之后他用手拍拍雯丽的肩膀,压低嗓音说道:“姐,我喜欢你!” 雯丽越发羞涩起来,在这羞涩中有说不出来的喜悦,也有说不出来的满足,她的泪悄悄地流了出来。 雯丽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出现幻想亲吻的镜头,出现那些书本上把初吻描写得美妙绝伦的词句,她既害怕又期望龙镔可以来大胆亲吻她。可龙镔不过是一个孩子,他很快就又沉睡过去。 !~! .. 第八章 悲情的永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爷爷通过和雯丽一天的交谈,他觉得雯丽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一定能很好地照顾好他的宝贝孙子,他竖起耳朵聆听着龙镔和雯丽的对话,认为在自己临死之前替龙镔做主将他和雯丽撮合在一起,这也算是他给龙镔所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情,他认定雯丽一定能成为他的孙媳妇,自己亲手养育大了一个十四岁就以全县总分第一考上名牌大学的天才,又有雯丽这样的孙媳妇,龙家的血脉肯定会顺利地延续下去的!他感到此生再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他可以放心的走了! 这些天来用治疗病痛的借口欺骗龙镔弄来这些草药,他已经用这些药配制出了一副毒药,这种药是慢性的,在多次的少量饮用之下会在身体里慢慢积累毒性,只要到时再加大点量再加点一味臭虫和几条蜈蚣,那么自己就会立刻心脏麻痹毫无痛苦地死去,无伤无痕,小龙不会知道自己是自杀,只要小龙不能断定自己是自杀,那他就不会跟随自己而去,而且现在小龙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那他就更加不可能跟随自己走了。 虽然,虽然,小龙会因为自己的死痛不欲生! 想着自己苦心设置的死亡圈套,齐爷爷哀楚的泪水簌簌滚落:孩子啊,不是爷爷狠心要离开你,而是爷爷已经不能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小龙为了我这个瘫痪的病老头受了多少苦!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从来不说一声苦!叫一声累!我姓齐的何德何能,有什么理由再成为孩子的拖累!孩子,你知不知道,我活着比死亡更痛苦!因为怕你认为我准备自尽,我每天都假装笑脸;因为怕被你认为我的死是自尽,我只有采取这样的慢性自杀;孩子啊,我撮合你和雯丽这孩子相好,是让你在我离去之后有所牵挂,不要想不开就自己折磨自己,在你孤独的时候也有一个对你真心的好姑娘来安慰你;孩子啊,我在走前将你先祖的遗物交还给你,我要你的老师给你填报你母亲的故乡学校,我不愿意看到你就因为我而不去好点的学校,你的生命何其有限!我怎么能成为你生命的阻碍我怎么能因为自己贪恋红尘而毁了你啊!孩子,我的宝贝孩子,死亡,对于爷爷来说,已经不是死亡了,它是我梦寐以求的解脱!可怜的龙儿啊!龙儿!我的龙儿! 老天爷啊!老天爷!你开开眼看看这孩子吧!你还能这么忍心吗?! 天亮了,万道霞光照射在熊山之上,奇特的氤氲弥散开来,异样的景致映入眼帘。早饭过后齐爷爷千叮万嘱要雯丽等会儿再和龙镔一起来家里玩,雯丽羞着脸答应了。 龙镔和雯丽跟齐爷爷道了一声再见后,就在豹子的带路下向山下走去。 爷爷异常复杂地注视着两个孩子离去的背影,他要将这两个孩子的模样刻在脑海中,这样他就可以在九泉之下向龙家先人详细地描述他们,他屏住呼吸试图聆听到他们远去时的说笑声音,脸上浮现出自豪而又充满悲楚的笑容,他沧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龙镔的小照片,枯老的心一滴一滴滴着看不见的鲜血。 一个多小时后他估摸着龙镔他们应该已经走到了天雷乡坐上了前往江坪镇的汽车,哆嗦的手从床下拿出药酒,又从枕头下摸出备好的药,最后无限留恋地看了一眼这间房屋,这个世界,将龙镔的照片放在胸口,一咬牙,仰头将药就着药酒吞下!然后将酒瓶放在床下,脸露微笑,静静地等到那一刻到来。 天空中,太阳渐渐热辣起来…… 此时的龙镔正和雯丽亲热的坐在了车上。 昨夜的旖旎风景好象已经撕开了那层薄纱,两人兴高采烈地交谈着,恍然忘记了世间还有烦恼还有不幸还有苦难的存在。 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雯丽想起昨天下午爷爷特地交代她不要把录取通知书的事情告诉龙镔,要让龙镔得到一个惊喜,雯丽不可能知道齐爷爷说这话的深意。 龙镔惊讶地从王校长手中接过长汉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有齐爷爷写的《龙镔同学填报高考志愿家长授权书》,他不太清楚为什么爷爷会做主帮他填了长汉大学的志愿,他记得妈妈就是长汉的,难道爷爷是想让自己去找外公外婆吗? 当他想到雯丽是和自己一所学校两人从此可以做伴不会孤单的时候,他也就释然了,毕竟小孩子,没可能想得这么复杂。 告别了老师和同学后,龙镔和雯丽一起来到雯丽的家里。 别提雯丽的父母对龙镔多热情了,要知道雯丽以前的学习成绩并不太好,她的父母从没敢想象女儿能考上大学,更不用说是全国名校长汉大学了。没想到在龙镔的帮助和带动下,女儿居然能成为全县考上长汉大学的四个人中的一个! 在餐桌上,雯丽妈妈告诉了龙镔一个秘密:原来雯丽就是了解到龙镔最后填报的志愿是长汉大学时她才决定填报长汉大学的。 龙镔呵呵的傻笑着看着娇羞不已的雯丽,心里乐了。 雯丽向她父母请了两天假,和龙镔在集市上买了些菜后又回到了山上。 用什么来形容龙镔的悲痛呢? 天崩地裂? 肝肠寸断? 伤心欲绝? 呼天抢地? 撕心裂肺? 一切世间的词语都不能描述这个孤儿对爷爷的依恋,命运的坎坷已经将他们连为生死相伴的一体,灵魂的依靠,精神的共存,生命的呼吸,早已经是血脉相连,不能分割。 世界坍塌了,生命沦陷了,时光停止了,所有生的喜悦死的悲哀,一切爱的欢乐逝的凄伤,全都如山一样的压过来。哽哑的呼吸,绝灭的眼神,痛苦的哭泣,在这破旧的房屋里呈现出全是悲不能禁的灰暗色调,空气中弥漫的尽是死亡的气息。 一动也不动。 爷爷一动也不动。 爷爷再也一动也不动了。 没有爷爷熟悉的声音,没有爷爷关怀的眼神,没有爷爷瘦骨伶仃的招手,没有了爷爷一切活动着的痕迹,这里已经一切都没有了,爷爷走了,爷爷走的时候把他自己的生命也带走了。 生命是什么?活着是什么?死亡又是什么?喜悦是什么?悲伤又是什么? 既然人要死,那活着为了什么?既然生命会终结,那生命的延续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生命总是在带给你喜悦的同时又赋予你无穷的痛苦? 世界到底是光明的还是黑暗的?人生行走在这样的世界中到底是光明还是黑暗的?谁来分别?谁又能分别? 莫非幸福真的只是一个驿站,而痛苦才真的是永恒的历程? 人生真的只是上帝的错误?如果不是,难道人生的一切就是自己的错误? 在自己的哭声中开始,在别人的泪水中结束,回顾生命的印记,原来彻底的写满了迷茫写满了失意写满了遗憾写满了愁怨。 在这最后的时刻,没有了迷茫没有了失意没有什么遗憾更没有什么愁怨,只有生命消失之后留下无穷无尽的悲痛…… 十四岁,才十四岁,从此就彻底的在这个世间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孤儿,没有了欢乐,没有了活着的念想。 不可想象的遭遇集结成巨大的悲伤,毫不留情地降临在龙镔心灵的圣土,没有人知道应该如何来抚平他而今灵魂深处的伤痕。 雯丽呆呆地看着跪在齐爷爷遗体前一语不发的龙镔,脑中一片空白。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昨夜还开着玩笑逗着自己的齐爷爷就这样冰冷冷的躺在眼前,这是真的吗? 她不停的问着自己:生命难道就这样脆弱?他的人生难道就这样真的写满悲剧?我该怎么办呢? 龙镔那绝望得令人心寒的表情,那呆滞的眼睛,漠然的神态,那颤抖的苍白的嘴唇,那拼命压抑着的身躯悸动,莫名的竟然令她产生一种龙镔已经魂魄离体的忧心与恐惧。 龙镔昏倒了。没有任何征兆的昏倒了。 雯丽唯一还可以做的就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雯丽隐约地感到爷爷为什么早上反复要求她再来玩,似乎有什么深意。看到龙镔这样子,她好象明白了什么,却又有点不明白。 龙镔已经三天没进饮食了,不管谁要他吃点东西,他都只是不言不语。乡亲们和几个赶来帮着办丧事的老师们对此无计可施。 棺材是临时从村里一个老人那里买的,齐爷爷并没有给自己准备棺木。 在乡村,老人一般都会很早就准备好自己的棺木,这叫做“刮老屋”。棺木极少有人愿意被别人占用,有时哪怕就是出比较高的价钱,老人们也轻易不肯,这是老人们死后的家。活的时候有一砖半瓦遮风蔽雨,死的时候有老屋保护骸骨防止蛇虫鼠蚁,这历来就是乡村老人最紧要的要求,对于老人来说,活着要有个屋死后要有副棺,这两个家都绝不能或缺。 谁愿意把自己死后的家卖给别人呢? 天雷乡没有棺材铺,所有的老人们都是自己早早的选好优质木材比如杉木,再备上酒菜请木匠们做,他们自己还会时刻地监视着木匠们的手艺工序,防止木匠们偷懒。对于棺木的选料是很有讲究的,棺盖用几根木料,棺身用几根木料,木料的好坏多寡在老人们的眼里,简直关系着自己死后的身份与他们在大家心目中的威严,那是断然马虎不得的。 老人们对棺木倾出了自己所有将死的情感,棺木是他们死后的安慰,没有棺木伴身,老人们就是活着睡觉也不安稳,谁知道自己一觉睡下之后明天还能不能起来? 龙镔知道整个大风村里最好的棺木就是吴老爷爷的那副,这是这位八十九岁的老人用腰身粗的杉木再加上几根楠木做的,深红的山漆打底再刷上七遍最好的朱漆,整副棺木显得古雅又贵重堂皇。 这是这位老人的命根,和老人那个七岁的曾孙同重,在老人眼里。 为了办丧事,龙镔已取出自己所有的钱,不过八千多一点。 他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双手捧举着四千块血红百元票子,低着头,头上缠着一条白布,身上穿着借来的孝服,捆着一条麻绳,直挺挺的跪在吴老爷爷的门前。 吴老爷爷闭门不出。 龙镔一动不动。 只要吴家有人出来,龙镔就磕头。头早就磕破了,血迹和着泥尘糊满他的脸。 吴老爷爷知道龙镔的用意,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孩子想用全村最好的棺木来埋葬自己最爱的齐爷爷。 棺木是吴老爷爷每天都要瞅一瞅摸一摸的宝贝,吴老爷爷没有想到,现在居然有个不知天高地厚不懂道理的小娃娃居然觊觎他的宝贝,妄图夺去他的爱物。 谁都劝过了,用各种理由用各种设想劝过了,可谁都没用,龙镔坚决要买,而吴老爷子坚决不卖。 在乡村,一般刮副棺木只需要二千块左右,其实吴老爷爷的棺木如果卖的话也最多四五千。 乡亲们和老师又去做吴老爷爷和他家人的工作,他们害怕龙镔的倔强,害怕他就这样一直跪下去。那时龙镔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爷爷的遗体还摆在床上,几个乡村的道士在做着道场,用谁也听不懂的语调唱吟着《往生咒》《莫还乡》《劝离魂》。气氛幽暗,别是一种断肠。 吴老爷爷无力与这么多人同时辩解,他那简单直接的不能出让的理由让他在这么多众人面前,有点用不上力。 一个上午过去了。 一个下午又过去了。 半夜,龙镔还是在那里跪着。 几个村里的大婶大妈婆婆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也跪在吴老爷爷门前哀号,请求吴老爷子成全这可怜孩子的孝心。 几个老师拉着吴家的人极力地做着思想工作。 吴家的后人终于也被龙镔的孝心感动了,也开始对着老人紧闭的门口出声哀求。 天亮了,公鸡们并不知道小小的大风村里发生的故事,照旧打着响亮的晨鸣。 吴老爷爷终于在天破晓太阳将出的时候,拄着拐杖躅躅出来,长叹一口气,对着大家摆了摆手,道:“吴家的子孙后代们,你们要是有镔伢子一半的孝顺,我就是死了卷床草席也心甘情愿!” 看着自己两天一夜的苦心终于达成了目的,龙镔重重地对着吴老爷爷磕了三个响头,道:“吴爷爷,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齐爷爷在死后第四天下午未时下葬在那埋葬了龙家几十代先祖的山坡上,紧挨着爸爸龙行和母亲文演的墓茔。黄土堆上撒满了纸钱和爆竹的碎片,还有几根细小的竹竿悠悠晃晃地支楞挑着几束纸钱串。 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对于现在的龙镔来说这已经成了一个谜。爷爷身上没有伤痕,爷爷死时似乎并不痛苦。听村里的赤脚医生讲,爷爷看上去象是突然死的,绝对不是喝农药或吃老鼠药,不是龙镔担忧的自杀。 所有的人都对龙镔讲,爷爷的逝去对爷爷来说是一种最好的解脱。找不出死亡疑点的龙镔唯一的困惑就是为什么爷爷会在自己临去学校读书之前死去,为什么爷爷刚好在自己死之前把龙家的遗物传给自己。 几年之后,龙镔明白这其实是齐爷爷早有的预谋,在这死亡的预谋里充溢的无处不是爷爷对自己至诚至爱的用心。 办完丧事,龙镔已经只剩下不到三百元,家里空空如也,就连菜地也全部被吃光了。 办完户口迁移,龙镔就将告别这片土地。龙镔把稻田的承包使用权交还了村里,他和雯丽小心地把龙家遗物深深地埋在菜地里后,再把菜地托付给文书刘金富耕作。他带上衣服被子,锁好家门,来到墓地上,给每位先祖再上一注香,再磕了一次头。 带着小狗豹子和雯丽走在下山的路上,龙镔最后深深地回望这片故土,泪水又不觉滑落。 雯丽全程陪护着龙镔,她的父母已经为他们俩订好了火车票,也为龙镔准备好了大学的学费。 雯丽爸爸搞来一部小车送龙镔和雯丽去山城火车站,豹子似乎察觉到主人即将远去,在龙镔上车之际,对着龙镔哀呜不已。 火车隆隆开动,将山城车站远远抛在身后。同一趟车的还有几位同学,大家沉浸在对大学生活美好的向往之中,兀自比划交谈设想着他们在大学的情形。 火车在规律的咔哒声中行进着,雯丽依旧沉浸在初次远离父母的感伤之中,用小手绢擦着泪。龙镔低头看着书。这本书很厚,是王校长送给他的,是林语堂的《人生的归宿》。 !~! .. 第一章 非一般的落寞(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长汉大学是一所名牌大学,也和清华北大一样,是无数学子们梦想就读的高等学府,荟萃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学子,这所学校建筑宏伟,给人一种博远精深大气的感觉,那些刚踏入校门的新生们每每都会如同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一般得很有些显得手足无措。 可此时此际的龙镔完全没有其他同学们那种情绪激动的心态,同学们都有自己的家,有亲人牵挂的关爱,有稳定的生活来源,可他呢?他只是一个孤儿,一个无父无母没有爷爷没有亲人的孤儿,一个连学费都是别人垫付连生活费都没有着落的初来他乡异地的孤儿。 大学里的学子每一个都是衣着光鲜容光焕发,而龙镔土气朴素形容落寞,学子们无一例外地在心底里勾勒着未来他们人生美好的蓝图,而龙镔黑色眼睛关注的焦点不是学子们彼此之间身外之物的攀比,不是对这所知识宝库的求道欲望,不是对校园里美丽风景漂亮校花的评头品足,他想的是怎样才能活下去,他所关注的东西如此简单,而又如此必需。 培根说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可以装潢,这句话确实是无可批驳的真理,然而这样的真理却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那就是生存。只有在生存不至于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知识才显得对人重要,才能给人以力量,才能为人装潢。知识只是精神的需求却不是肚皮的需求,对于肚皮来说,需要只是粮食。 生存何其难也!在这样世俗经济的社会里,假如你还想让自己的生存活出自己的自尊来的话。 雯丽呆呆的坐在寝室里,抱着可爱的卡通枕头。 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不过就是丢掉一个馒头吗?值得他这样发火吗? 他发火的样子真吓人,那眼里发射的寒光竟能象一柄剑,狠狠的刺进我这时时渴望他的温柔的心。令我不寒而栗。 雯丽重重的把枕头在大腿上砸了一下,没良心!没良心!长这么大从来没人骂过我,每个人都是宠我,爱护我,我为什么要怕他?怕他不理我?哼!别人军训那么累,腰酸背痛,不见他来安慰过我,反倒好,因为我丢了一个馒头就骂我什么不知物力维艰,不知什么来之不易!你以为我不知道要珍惜粮食,你以为我不知道爸妈挣钱不容易,是这个馒头太不好吃了嘛!还拿这样的眼睛瞪人!你就不知道这样对别人,别人会难受! 雯丽想着想着,心里实在难过。我好想妈妈,妈妈要在这里就好了。 女孩子的泪说来就来,不觉的,泪就流满了脸。 黄秋雅端着饭盒走进来。 “咦,雯丽,怎么不去吃饭?”黄秋雅把饭盒摆在桌上,讶异的扭头问道,“是不是不想吃啊?哪里不舒服?来,我看看。” 看着雯丽脸色不对,好象刚刚哭过的样子,她走过去抚着雯丽的肩膀,轻声道:“是不是想家了?” 雯丽摇了摇头,迟疑一阵后又点了点头。 “来吧,不吃东西可不行,不然想妈妈也没有力气想,”黄秋雅是江苏人,她和雯丽一样漂亮,不过却远比雯丽时髦,她和雯丽同一个寝室,已经成为了好朋友。她试图把雯丽逗笑,道:“我们两个一起来吃吧,我今天打了三两,菜也够,我吃不完的,咱俩一起吃,要不然,我得倒好多。” 别提倒饭倒菜还好,也许雯丽看见有人在寝室就不哭了,这下黄秋雅又提到这倒饭倒菜这类敏感字眼,雯丽刚刚准备平复的委屈又被煽动地百转愁肠,“呜”的一声哭了起来。 陆陆续续回来的室友纷纷加入安慰的行列。 女生们是最富有同情心的,同时又最容易被群体效应所感染。你有伤心事,我也有伤心事;你想家,我也想家;军训累得够戗,我都还想退学呢!劝着劝着,哭的雯丽没停,跟着哭的倒多了一大片。最后几乎所有赶来围观的女孩子眼睛都红红的,其实除了雯丽自己,谁也不知道这哭的起因和来由。 终于清楚知道了缘由的415寝室的五个女生气冲冲的拖着雯丽去找龙镔。 我正在操场边的水泥凳上坐着,双手抱住双膝,神情灰暗。 要怎样才能挣到钱呢?学杂费一年就要这么多,都是吴叔叔垫的,这里吃饭要好多钱啦,早餐中餐晚餐一天如果不省的话就要四五块,就身上这点钱还不到三百块,能用多久啊?到时候怎么办?饭卡里的二百块也是吴叔叔给买的,吃完了这些自己就得去买了。如果自己还象先前一样,早上两个馒头一碗稀饭,中午六两饭一块钱的菜,下午八两饭一块钱的菜,这样的话,自己不用多久就得断粮。 在现在没办法赚到钱的情况下首先必须马上控制住自己日益难以满足的肚子,老人都说肚子是张皮,越吃越皮。从明天开始,早上只吃一个馒头,稀饭是不能吃了的;中餐晚餐都只能吃四两了,菜也最多吃吃蔬菜,五毛钱一份的。过几天是雯丽姐的生日,雯丽姐喜欢看书,得去买本好书送给她,另外她还一直要我送副临摹徐悲鸿的奔马,得去买张宣纸才行,这里得花几十块…… 正在我分析计算谋划着自己的经济现状和问题解决方案的时候,同寝室的石伟匆匆跑过来对着我大叫:“龙镔!有很多漂亮找你!快来。” 抬头望去,哦,是雯丽姐,还有黄秋雅,黄秋雅我是认识的,雯丽和我与她在餐厅一起吃过饭,另外两三个一起来的我就不认识了。这也难怪,雯丽的寝室我还没去过,守门的大妈不让进。 “雯丽,你来了?”我起身迎了过去,对她们展颜一笑并问雯丽道,“她们是你同学?你们好。” 天色还没黑,西天的云彩依旧微微反射着夕阳残缺而暗淡的光芒,昏黄昏黄,周遭的景物轮廓已经不是很清晰,似乎散发着一种迷离又模糊的色调。雯丽的同学站成一个半圆围在我前面,石伟已经被她们挤到了一边,石伟奇怪地看着这些以奇特的包围形式排列着的女生,隐隐感到来势不善。 我看着她们不发一言的神情,不知发生何事,语气不觉变得有些讪讪的对黄秋雅笑道:“黄秋雅,你好。你们怎么今天这么齐心都来操场了?这么巧,你看。” 姑娘们依旧不发一言,用仿佛可以杀人的眼睛怒气冲冲地盯着我。 我用征询的目光向雯丽扫去,雯丽低着头没看我。我只好向石伟看去。 石伟悄悄地拉了拉我的衣袖,把头贴近我的耳朵低声道:“龙镔,刚才她们到寝室找你,问我,我看你老乡吴雯丽在,就把她们带到这儿来了。那个黄秋雅看样子很泼辣,你要当心,我先走了。”看样子,见势不妙的石伟并不想成为某个事件的目击证人。 不相干的人走了,我在她们冰冷的注视下又欲打破这种让人极不舒服的沉寂:“雯丽,你们今天怎么了?个个不说话?” “臭龙镔,你不要装聋作哑!自己干的好事还假装不知道!”黄秋雅一开口就是这话对我冲来。 我干了什么事?我不知道她们到底在说什么,我越发奇怪了:“什么自己干的好事?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说清楚点?” 黄秋雅她们见我如是说,怒气更盛,唧唧喳喳道:“说!你今天对雯丽干了什么?”“一个破馒头而已,你这么狠心骂她?!”“亏了雯丽对你这么好!”“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的心肝是黑的?”“雯丽伤心得要死,你倒还没事人一样!猪头三!”…… 雯丽泪水簌簌而下,呜的一声转头跑了。 黄秋雅在临走之前撩下一句话:“你小子有种!再也不要到我们那里找雯丽了!我警告你!” 总算明白过来原来就为了那个馒头的事,居然这么兴师动众地来找我发泄她们的怨气,我真哭笑不得。雯丽把馒头咬一口就丢掉,我对这种不爱惜粮食的行为很反感,当即就说了她几句,也许当时口气是重了点,但是难道我说得不应该吗? 来自农村来自乡野饱经苦难的我从懂事起就清楚地知道那盘中餐的艰难,一个馒头也许真的值不了什么钱,可是要想有馒头吃这得花多少汗水多少时间!锄地,松土,播种,施肥,浇水,杀虫,收割,担麦杆,挑麦子,晒干,脱粒去壳,磨粉,揉面等等,这一切还要老天爷风调雨顺不要发生天灾。对艰苦的农业生产我有切身体会和经历,我是绝没有理由不去珍惜每一颗粮食的,粮食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浪费的。更何况现在我都在紧缩肚皮了,我怎么可能不去阻止雯丽那对粮食不爱惜的行为呢? 我无语。 也许是身体发育生长的缘故,自从我开始我的粮食节约运动后,我每天都是感到很饿,明明才刚刚吃过饭,过不了多久就会感到肚子空虚,难受得紧。为了不让仅有的食物消耗于身体的运动所需,我取消了每天的晨跑和下午的单杠活动,每天就是食堂、教室、图书馆、寝室。 我有时也在想,莫非我那几句话真的这样伤害了雯丽?我在雯丽生日那天兴冲冲地拿着准备送给雯丽的生日礼物――我画的徐悲鸿的奔马和花了二十多元买的《罗兰小语》,在宿舍楼下等到雯丽和她的室友出来,我一句生日快乐的祝福话还没出口,黄秋雅就发出了尖刻的声音:“哟,光荣的劳动人民来了!是不是又要教训我们雯丽啊?” 我诧异地看这位独立特行的小姐,在她冷酸的讥讽下竟寻不出什么话语来表达,话语第一次有些结巴地道:“今天是雯丽生日……我……来送送个礼物给她。” “你少来!别在这里令人恶心的献殷勤!我告诉你!你少臭美!雯丽雯丽!雯丽不是你叫的!”她恶狠狠的道,有点咬牙切齿。 雯丽低着头,往前走去。 我连忙把东西举起来,叫道:“雯丽!这是给你的!给你的!” 雯丽迟顿了一下,黄秋雅走上前将手袒在雯丽的肩上,轻轻一推,几个人继续向前走去。 我的手停顿在空中良久,悠悠放下。 我登时觉得孔子的确是无愧于世界上最伟大的思想家,苏格拉底面对泼妇时只敢自嘲“雷霆过后必有大雨”这类彻底丧失男人本色丢弃男人尊严的话,柏拉图面对自己心仪的女人就大谈精神恋爱,虽然他们是一个同样伟大的思想家,但他们绝对是个懦夫是阳痿,没有半点男人的阳刚,整个一个肾亏。相反孔子一句话就囊括所有女人原始的经典表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把女子比做小人,简直就是天神般的发明。小人是什么玩意,那女人就是什么玩二。 此刻的我又一次领略到了黄秋雅的风范,站在那里忍受着川流不息的女生的张望指点以及窃窃耳语交流,我在这转身离去之时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在心中用这句话来开脱自己。 图书馆打铃准备关门了,我夹在人流之中从图书馆里出来,清凉的秋夜里飒飒秋风吹拂着我,抬眼望去,星辰无限,湛黑的夜空悬着一轮半圆的月。 我是真的有点想雯丽,她柔柔的声音,柔柔的笑,特别是那一笑时就会往上微翘的嘴唇,那微皱的鼻子,她眼睛里的明亮真的象极了天上的月。我已经两个星期没看见她了,她的生日过后她就再也没有到三食堂吃过饭。往常,她都是从生物工程系那边跑老远来三食堂吃的。 图书馆里有我最欣喜的书籍,我发狂的阅读着大本大本的名著、历史、人物传记。看书原来有个这么大的好处,就是可以使人忘掉饥饿。每当你完全沉浸在书中的时候,你的大脑就会对你的其他生理器官的反应进行漠化,使你能在长时间内不会感到器官的生理需要,尤其是对胃。 回想起以前读书的日子,我可是极少有过这种这么强烈需要食物的感觉。尽管从前日子苦,可我们有地,地上有庄稼有菜,我还经常可以和小狗豹子一起打打猎,抓抓鱼,改善改善生活。那玉米棒子、红薯、豌豆随时都可以补充我的肚子需求。可现在,所有的日子全得靠现在仅有的那点财产和学校定期打入饭卡里的生活补贴来过日! 越发怀想生活,我的肚子就越饿。 最近,梦里总是在做吃肉吃鸡蛋吃熊山上四处奔跑的野兔吃河里我抓到的鱼。老师们的来信和几个同学的来信每次都勾起我的思乡愁肠,他们的祝福每每令我无限地想念我那远去的齐爷爷。 我变瘦了,个子却高了一点,长时间没象以前那样晒阳光,我的脸不再是以前的黝黑,那黝黑的肌肤变得有些淡。可我的腿却开始有点浮肿,摁下去会出现一个浅坑。 从高中的生理卫生书本上还有我看的书里,我知道这是缺少营养、缺少蛋白质的缘故。三食堂的张阿姨平时多给我点蔬菜,有几次还给我夹了点炒肉,可是那解决不了什么,反倒令我变得狂热地渴望吃那巨大的带皮的白嫩的肥肉,咬一口下去,满嘴都在流油! 我并不是一个素食主义的追随者,相反,我感到我的肌体对动物脂肪和蛋白质存在着强烈地需要。肚子就好象一个无底洞,它的迫切要求已经影响了我整个大一的历史进化过程。看着那些城市里的同学在买菜时总是抱怨都是肥肉没有瘦肉,然后顺手把肉丢进潲水桶里;看着那些娇生惯养的女孩子把买来的饭菜吃不了几口就倒掉,我是多么的渴望这些人的饭碗就是我的肚子,我是多么狂热地希望她们就是雯丽。雯丽有时把碗里的肉和吃不了的菜夹给我吃。 看样子,这倒是条赚钱的门路! 我没想到自己那因为实在忍不住那种对食物的狂热需要和对同学浪费食物的极端鄙视而写了一篇谈论关于大学生应该怎样看待粮食的杂文,自己写完后就往城市晚报上投的稿居然发表在晚报十月二十一日的第三版,晚报的编者按居然给了很高的评价。当然最令我高兴的是稿费竟然有四十元! 从前的稿费都是老师给我代领,那都是很少的,并且老师一般都给我买参考书去了,我也从来不在意。这下我找到一条可以赚点营养钱的路子了! 破天荒的我吃了两份粉蒸肉和一斤饭,也不管对面坐着的那几位是如何地惊讶,我好好地过了一次饱瘾。 得意忘形,乐极生悲,这两条成语是我对这次事件的最好诠释。 夜里,因为久斋的肠胃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我,腹泻了。泻得手足发软,头昏眼花。 本想第二天就马上动笔开始我那为了生存为了肚子而进行的光辉创作,结果在我昏昏沉沉的情绪下我的大脑根本不听指挥。本来就急需营养补充的身体为了应付这病魔的侵袭发生了比较严重的透支,不得已我没去上课,坚持着吃了石伟给我打的稀饭和鸡蛋,嘴中寡然无味。 出外走走,晒晒太阳,也许对自己的身体恢复好点。于是我慢慢踱出校门,顺着校园外的街道向东湖东路走去。 十月下旬的长汉已经不是那般酷热,这座著名的火城商业非常繁华,东湖东路街道两旁全是店面商铺,尤其是饭馆格外的多,那竖立在大门外的木牌上写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这些可全都是顶好吃的,我想,忍不住咂了咂嘴唇。 突然我看到这家饭馆的门口立的牌子上用红纸写着:招聘钟点工二名,要求能吃苦耐劳,二十五岁以下,待遇从优。 天助我也! 十四岁的我凭着这张长汉大学的学生证和甜甜的嘴巴以及并不很矮的个子,终于在饭馆老板的考核下为自己谋得了人生的第一个工作。每天中午十一点半到下午一点半,下午五点半到晚上八点,每天四个半小时,我可以挣到十三元,老板管我的中餐晚餐。在饭馆除了送快餐盒饭就是洗那没完没了的碗,这对于我来说,是很轻松的活。 对大一,学校历来管理的比较严。辅导员张玉人老师已经在我连续翘课的事情下瞄上了我。半个月后的这天,就在十一点十分的这个历史性的时刻,他在学校的侧门前堵上了我。 坏了!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张老师!怎么办?转身回去?不行,他已经看到了我!那我对他要怎么说?说是因为吃不饱肚子就逃课去打工?那岂不是笑话!说是不舒服,想到外面走走?那他肯定会问你既然不舒服为什么不去学校的医院看病,要跑到外面来玩?怎么办?! 不知不觉慢下来的自行车在我紧张的思索中依旧被惯性带到他的面前,我把车停住,叫了一声:“张老师!” 张老师针一般的眼盯着我的眼睛,我依然跨在车上。说句实在话,我是真的没想到在这种情形下的我应该马上从车上下来。 我的眼睛已经出卖了我的慌乱,我的手心出汗,我从来没有这样被人用这种轻蔑、怀疑、痛恨、不相信、看不起的眼神盯着看,就连我被别人殴打的时候他们的眼里都只有恨而不是现在这种从骨子里对我的作践与惩罚。 “下来!”张老师指着我的脸狠声道,“你给我下来!” 完了!完了!肯定是我这么翘课,被他知道了。空白的脑袋来不及有所思索,我僵硬地从车上下来。 “准备去哪里?说,到底准备去哪里?” 我的心好象被人重捶了一下。 “龙镔,你未免胆子太大了!这一节哲学课你为什么不上?”张老师质问道。 “我,我有点事,对不起,张老师。”所有的老师在我的眼里都是非常高大的形象,我对他们历来尊敬,我有些紧张地在张老师面前说出这几个艰难的字。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关系!龙镔!你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你的父母亲!到大学不是来好玩的,是来读书的!要想好玩不要来学校!”他非常气愤于我,声色俱厉道。 老师,我不是为了好玩!真的!我只是为了要赚点钱!我怎么可能为了好玩!心里的狂呼大喊老师并不知道,我也根本不知道来如何辩驳,好象一切辩驳都是多余的。我低着头,觉得自己好悲哀。 “告诉你!很多同学反映,任课老师也反映,你经常缺课!你不要以为自己考上大学有什么了不起,你不要以为自己还小不懂事就可以胡作非为,你不要以为自己聪明就可以课都不上,这才大一你就把尾巴翘到天上!你这样……” 我竟然是个这样的学生吗?这还是个学生吗?这简直就不是个东西了啊!知识分子运用人类语言教训人的时候居然可以这样入木三分!耳朵里被强行注满这刺入心脏的字眼,我恨不得大吼一声“够了!” 够了!够了!够了!我脑中突然浮现出我记不起和记得起的所有认识的人的身影容貌,头好晕,好累。 我至今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可能把那两个在心里重复了几百次的“够了!”喊出来的,当我的耳朵忽然接受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居然才突然醒悟过来这两个可怕的字竟然是我的声音!竟然是从我的嘴里发出来的! 张老师愕住了!我也愕住了! 张老师完全没有料到我竟然敢说这样的严重侮辱他老师尊严的字眼!我也完全没有料到我竟然敢说这样的给自己招来麻烦的话! 张老师脸色惨白,转身就走了。 赶到饭馆,老板差点发了火,我赶紧拎起已装好袋的快餐就走。 !~! .. 第二章 非一般的落寞(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对人性本色的探讨是古往今来多少哲人反复思索的话题,宋代理学家深信人的心具有控制自己感情的绝对能力,他们自负地断言世人只要时时不忘静心自省,修身立德就能洞悉人生的奥秘,就能超然于一切事物之上,克胜任何不利之境。、、他们把人纯粹作为一根木材,可笑的以为只要加以匠艺,就能做出规范的器具。他们不知道生活的艰难会使人失去自我的控制,对自我的约束。在三餐面前,一切饱食终日下挤出来的对世人的哲学教诲就会显得那么无知。 对于我来说,对于这个深知自己的苦难命运的孩子来说,没有什么比我健康的生存还要重要,尤其是我发现凭我打工赚来的钱可以满足自己的肚子需要,不必再为三餐苦恼后,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而放弃这对我无比重要的工作岗位的。况且,学习和读书也只是用来锻炼和培养我将来谋生的手段,既然两者目的一样,我又怎会因为这些所谓的规章制度而让现在的自己受饥捱饿呢?更况且,我从小学到高中从来就没有把学校的规矩当回事! 堂而皇之的大道理我懂,可我更清楚我的现实。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合理的就会存在。既然我为了填饱肚子就去打工,打工后我的肚子喂饱了,这对我来说就是绝对无比正确的合理,那么这个合理就必须坚定不移地存在下去,直到哪一天我可以不再为我的肚子发愁为止。 我知道肯定惹火了老师,老师不会善罢甘休,根据一般人性的战术分析,他将采取“杀鸡儆猴”。 但我无所谓!我要活下去就要吃饭,要吃饭就得工作,要工作就得旷课。我是不屑去申请什么特困生补助的。 我居然出名了!居然出名了! 张老师带着学生会的干部简直没费什么周折,就成功地将我人赃俱获。在同学们轻视的眼神里,我又一次忍受着张老师苦口婆心语重心长的教育。 如果仅仅是教育我,我绝对无话可说;但是当我破旧的衣着和这辆破旧的单车也成为这位穿着得体光彩照人的学生会干部讥讽的根据后,我就怒不可遏了! 换作别人,也许会更加自卑的低头认罪,忍受一切貌似谆谆教诲的逻辑灌输;但是我决不会在别人带着侮辱的语调如此这般教训我时不反抗!从来就没有! “我说你这位同学――你穿得这么破烂骑着这么破烂的车,你还好意思出去玩?你不嫌给我们长大抹黑?!”这个带着金丝眼镜的小子似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冒着寒气的话语。 竟敢这么说我,我穿的破烂居然还关你的事!我的火已被熊熊点燃,我两眼怒盯这张白嫩的脸,“你这狗娘养的!你不上高山不知砍柴的难!”我厉声喝道,“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我穿的破烂关你鸟事!” 白脸被我的怒气吓愣了。 我也不管他们会把我怎么样,我转身推起车子,用力一踩,跨腿远去。 白脸为了挽回自己在我这个刚进校的新生面前丢的面子,张老师为了对这些尚不知校规如山的全体新生杀一儆百,学生会为了要在新生面前展示自己崇高的威望,一致要对我严肃处理,结果就把我作为典型上报了,随后就公开通报我的处分决定:严重警告并扣学分若干。 我一个新生刚入学两个月就受到学校处分,我出名了。 我很落寞,已经夜里十一点了。我躺在操场边的草地上,我很落寞。 刚才九点钟的时候,雯丽在黄秋雅的护送下来到寝室,那脸上的表情根本无视我欣喜若狂的样子,在我愚蠢地以为雯丽回心转意并暗自高兴地热情招呼她们坐下说话聊天时,她就站在门口冷冷地道:“算我看错你了!你这不争气的家伙!” 这不再娇柔不再温情的声音和着黄秋雅转身时扔下的那瞥得意的胜利的嗤笑的眼光,彻底地冰冻住了我的天空,这巨大的反差,这感觉上的强烈对立,这瞬间情绪上的寒热逆转,这饱蕴柔情的完全破灭,这神意离体般的强烈空虚,这百年情梦的骤醒,这痴痴等待的绝望,令我的思维凝结,令我的目光呆滞,令我的空气凝固,令我的灵魂漂浮。 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刺痛是完全不同于爷爷死去时的悲伤,永远忘却不了的回忆此刻也如毒药,深深腐蚀着我的心。那犹响耳畔的娇声笑语,那犹在眼前的如花笑颜,那犹入孤心的兰麝幽香,我今时才发觉,我竟然对雯丽是如何地眷想,是如何地依恋! “哎,龙镔,是不是失恋了?”石伟想必是来打听和验证什么,从寝室里溜出来跑到操场上找到我,一开口就问道。 我别眼望去,嗯,五个来了三个,够齐心的。 五个室友里平日石伟和我说话多点,他就是长汉本地人,见我不答又问道:“怎么不是你那丽姐最喜欢你的吗?今天她怎么这么说?” 在这个时候对我讲这样的问题无疑是种错误,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不明智,可我怎么样都没理由把心中的不畅发泄到他们身上,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在关心我,虽然不免有探听秘密和隐私的八婆嫌疑。 “失恋就失恋呗,有啥好愁的!男子汉大丈夫,三千佳丽就在长大呆着,你还担忧没老婆?”山东人张海涛的脾气就是爽,豪气的道,“再说啦,你不才十五嘛,现在学校里的女生个个比你大上一大把,姐弟恋不适合你啦!龙镔,放心啦!将来你的多的是!”他顿了顿又道:“失恋有啥了不起的!老子初中就开始失,光高中就失过四次!妈的。就前天,我想约邬庆芬出来她还没肯,这有啥呢?!你看我,(他双手一摊)鸟事都没有!再找个目标不就得了!” 说得三个人大笑,北京人廖业哇声道:“好哇!初中就开始失恋!厉害!我还不知道你有这等光荣事!” 张海涛发现自己失言了,呵呵干笑几声。 雯丽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眼前,有一两次我曾远远地站在她的宿舍前面,看见过她的身影。我的来信也渐渐少了,我也觉得好象和乡亲、老师以及同学们没话说,说的也是些重复的话。 刘老中医给我汇了五百块钱,附言上交代我不要节省,长身体要紧。我就回信告诉他老人家我已经在勤工俭学,自己可以养活自己,我强调自己不需要他老人家的资助。我把钱又汇了回去。 我几乎是决然地拒绝了雯丽托人给我带来她父亲为我准备的生活费,我本就只是一个孤儿,吴家本就和我没什么关系,如果说我为什么先前接受而现在却拒绝的话,我想那可能是当时自己根本就把雯丽当成了未来的老婆,当成了填补我在齐爷爷逝去后的精神空白,雯丽成了我的精神依靠。可现在没有任何理由再让我接受他们的馈赠,现在和施舍无异。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极度的自卑,还是极度的狂妄,还是极度的无知,我只是想完全彻底地坚持守侯我要永远靠自己的立身准则。我这样做其实已经在无意中伤害到了很多善良的关心我的人们,我在很久很久以后才发觉我曾经是多么的错误。 满教室的同学们都神情专注于老师们唾沫四溅的讲课,一副极尽专心地接受着讲师教授们传道授业解惑的样子,我蜷缩在最后一排座位上,看着窗外悠悠流淌的白云在风的揉捏下变换各式各样图形,听着树叶枝杈间鸟儿七嘴八舌无休止进行的语言交流,我感觉不出这长汉的鸟和我们湖南的鸟儿叫声到底有什么区别,我觉得光从这些小鸟的叫声来看好象是没有任何口音上的地域差别,完全不比我们同学之间,每个人在和自己的老乡同学说话时都是南腔北调,让我听得莫名其妙,可他们每每准备和其他人交流时,立时就转换成精心仿造的北京口音,微微卷着舌,从唇齿的张合之中吐出自认为还过得去的普通话。人类真的比鸟儿复杂,光从语言上就可以证明。 我常常被他们当作笑料,我的塑料普通话被他们此起彼伏地研究着,也真怪,我对什么东西都接受得很快,可就是拿自己的口音没辙。石伟说我的英语的口语用惨不忍闻形容比较恰当,而我的普通话对他而言简直就成了恐怖的日本鬼子八格牙鲁哟西哟西,室友们还夸张地说他们需要以花费牺牲脑细胞的代价才能推敲出我的谈吐内容。还有一个同学居然还问我是不是少数民族,是瑶族,苗族,侗族,还是土家族!还有人甚至建议我一定要在元旦晚会上给大家表演一个民族节目,让大家也有机会来直接感受和领略我的少数民族风情。 山歌我是会唱,可怎么样也没有达到民族风情这个档次,而且也绝对没有他们满心以为具有的民族特色。 我乱七八糟地想着。我的大脑就这样把一切与别人统一的、不统一的,兼容的、不兼容的反反复复,天马行空着。 其实只有石伟知道我为什么老翘课,这个贼儿精的家伙在结合我的用钱、分析我的伙食、参考我的打扮之后就推断出我肯定是出去弄钱去了,我甚至知道他准曾怀疑过我是不是去捡破烂,虽然他犹豫再三,没敢这样子问我,但我肯定这家伙这么想过,因为他在操场上曾对我谈过他们家附近有很多城市的流浪者捡破烂。我恶狠狠地盯着他,他呵呵讪笑着,不敢继续胡说八道了。他把我当成一个小弟弟,对我很好,时不时给我带来一些好吃的,他妈妈做的油酥卷味道真棒,我在他试探性的刺探之下就告诉了他外出打工的事实。 如果不是他的劝阻和建议我肯定还会顶风作案,继续执行我那不可轻易更改的作息时间。处分出来后,我觉得他说的也是,就放弃了中午的钟点。 可我并没有把他当作是我的朋友,在我的眼里,朋友这个崇高的字眼离我太遥远,他只是我的同学,只是我的室友,就和张海涛廖业他们一样。 我知道齐爷爷说过妈妈就是长汉市人,妈妈在这里长大的,也在这里遇见了爸爸,然后就跟随爸爸来到了山城来到了熊山,也就生下了哥哥和我。二十年的时光过去了,而今却只剩下我一个人孤独地活在这个世上,我不知道爸爸妈妈哥哥还有齐爷爷在九泉之下是怎样生活,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那儿看着我,我经常用搜寻历史过去的眼睛凝视着这个城市的每一块砖石每一棵小树每一条街道以及街道上的每一个存在或者消失了的脚印,我痴痴地在想:这里,妈妈来过吗?这条路,妈妈走过吗?这片土地,在二十年前,爸爸妈妈有没有依偎在一起注视过? 人就是习惯的动物,这是我总结出来的哲理。人对很多东西习惯后,就不思改变。我习惯了读书习惯了打工就不欲动笔;我习惯了每天的怀想,就不愿深思自己的未来;我习惯了在书本里逃避我龙家的命运,我就在现实中变得郁郁寡欢。 马哲的单一理论和绝对真理般的论断让我无法和现实的表象挂上钩,我苦苦翻寻着品味着思索着黑格尔、尼采、康德、培根、叔本华等等哲学巨人的逻辑与理论理由;对讲师教授们照本宣科的反感,对专业课的枯燥乏味,对学校老师们一网打尽的厌恶,一切只使我迫切的想要逃离。我不断地试图在图书馆里那浩瀚的书海里找到令我安心和平静的书籍,开始了我的逃避,建造着我独享的精神乐园,我不知不觉也变得如柏拉图般的无聊,学会了象阿q那样,为自己找来自我的精神安慰。 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爱情,我疯狂地眷恋着书本。于是书本这种记载着历史、哲思、故事等等千百年的文化积淀,就这样成为了我的小狗豹子,就这样成为了我的雯丽,就这样成为了我至爱一生的齐爷爷。 我曾无尽伤感地在一篇短短的散文里这样写道:我的心谴责着我:“为什么不让我拥有一朵花?” 我忙答道:“心啊,我不知去那里采撷,虽然世上有许多,可没有你要求的经典。” 心轻蔑地讥笑:“那你就永远去聆听你的天籁,去看你的星星吧!” 我冷汗涔涔而下:“这是冬天,天地的芳菲都尽了,极地的风已把生命冷藏。” 心已怒:“你难道不能用你的火热把这天地解冻?” 我两泪欲下:“这里是荒原呵,我已知的不是我所求,我所求的我却未知。” 心倦倦而语:“若还没有我的花,我就将逝去了。” 可是,我的心呵,你要的花有没有生命? 在荒原的世界里你被现实奴役,你幻想着桃源般的国度,穿行在落叶的歌里,可你终归只是流浪在梦的森林。 !~! .. 第三章 标点的断想(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除了在新闻媒体上动不动就吹嘘印度那些修炼瑜珈的现代神仙可以绝食百来天外,我至今不曾发现还有哪个神圣的人可以不进饮食忘却自己的肚子。对我来说,伟大的早餐中餐晚餐就和我光辉的排泄一样,是延续我这短寿生命的绝对前提。 上苍给了我们一个肚子,它的本意就是让我们有可以盛载为我们提供能量的器具,它并不是为了让我们的内脏好玩而给一个皮球,说白了,肚子应该只是车上的油箱,在结实的铁皮下老老实实的装着油料,决不应该象个发动机一样没日没夜的运转。可我不知何故,也许是身体发育所致,新陈代谢功能过于亢进,以至于我竟然无法忍受几个小时就会莅临的空腹。我无比痛苦地觉得自己已经有了规律动作着的心脏和肺,为什么肚子这个玩意就不知道满足地整天蠕动? 几乎我的全部收入都是为了对付它的折腾,万幸万幸的是在我勤奋工作的感染和老板夫妇善良的好心下,我被允许处理剩菜剩饭。这普通逻辑下的剩菜剩饭其实在我看来,根本就不是剩菜剩饭,就说这快餐吧,厨师应哥必须每次多炒几个花样多点子量,以免客人一个电话过来时来不及,饭是每天都会剩的,虽然有时老板把饭放进冰箱,或者是隔餐隔夜后再想办法进行改头换面,可这样的次数并不是很多,于是剩饭剩菜就这样便宜了我,这样的伙食对我而言简直就是神仙才可以享受的美味。 上门吃炒菜开席面的款爷对满桌的饭菜总是动不了几筷子,这是老板最高兴的,他每次都把他们当成他爸爸和他爷爷,作儿子作孙子他觉得挺好,我有时也会在他恩赐地招呼下,过过大鱼大肉的日子。老板总是把他的招牌菜特色菜作的非常好吃,分量也特足,特别是那点家乡的酸菜,他每每都是要到客人点的菜上齐了才拿出来,免费满足一下这些城市人,这酸菜城市人吃不到却又特别爱吃。不过我倒是就觉得这酸菜下饭而已,老板做的酸菜还欠缺点我们老家的地道。 我无以描述我对老板的感激,没有他,我将无法顺利维持我的生活。我的肚子太可怕了,我终于果断地相信廉颇、樊侩、张飞日食斗米、猪肉五斤的传说,在饭馆时一有空一有剩菜我就吃。为了报答老板和对得起自己的工作,我非常认真努力地工作着。 我骑车的技术一流,速度极快,客人的送餐地点如果近的话,我就跑过去,总是能在最快的时间里把盒饭送到客人手中,并且汤都不会洒。饭馆的快餐生意很好,后来听应哥说,有不少客人打电话过来时都跟老板说我们饭店送餐速度快而好,不象有的店子,慢吞吞的而且汤水油污满快餐盒都是,送餐的小伙子嘴巴又很甜。应哥还告诉我,老板曾夸奖我说我给他带财,不愧是个长大的高才生。 吃的问题解决了,可第二年级的要交的学杂费呢?怎么搞定? 快放寒假时,雯丽找过我一次,短短几句话,就是问看我打算什么时候和她一起回去,她爸爸妈妈要我回她家过年。我记得,当时我百味交陈的情绪令我只会傻傻地呆看着她,她漂亮了好多,白白的,柔柔的,还是这么幽香,好象熊山顶上的幽兰。她的目光很平静,语气也很淡和,她眼里没有了以前那种对我崇拜与渴望的光彩。 她似乎是漠然地听到我说不回去后转身就要离去,我在嘴上说着“要不要我送你去车站?代我向你爸妈问好,你路上小心”的客套话里眼望着她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娇柔,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香,远远淡去。 心如刀割。 我知道我们彻底完了,虽然从那次开始我就知道我们即将结束,但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彻底这么绝灭这么地再无挽回的可能。一直以来,她都是我每个睡前爱情断想里的唯一主角,是我梦里经久不息的话题。现在,从此,我就再也没有了痴心妄想的理由。 的确,我算什么呢?什么都不是!先前那局限在乡野局限在山城的眩目天才光华,早已在长大这座高智商人才的集结地不值一提。十二三岁就大学了的都有,十八岁就硕士毕业了的都有,我算个什么天才!猛男帅哥比比皆是,络腮胡子胸大肌一个教室就一把,而我毛都没长齐!公子哥儿,豪门贵族,富贵堂皇川流不息如行云流水,可我的衣着破旧不堪,迎面过来的众多美眉无不满脸的瞧不起,我每次在食堂吃饭时她们都犹恐我身上有臭味,个个一见我来就迅速逃开,避之不及,个别甚至还捂住鼻子! 我算什么?什么都不是! 既然我生于这个世上就注定了我活该如此,我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只要我能活着,就已经是最好的了。齐爷爷和六十三代先祖对我的最大愿望就是好好的活着,活下去才是成长成*人的前提,我不知道我的死神降临日到底何时出现,但我知道那一天不会晚于我的三十岁。 其实任何人都难以想象我对生命真挚的热忱,因为我的热忱是有时间限制的。当活着成了一个孩童心中苦苦奋斗的追求,当活下去成了一个孤儿的一生梦想,当一个孩童无时不刻地在恐惧着他生命的句号,一切与之脱节的逻辑哲思也就完全失去了它具备说服力的存在理由。 我要活下去!我要完成父母先祖齐爷爷对我寄予的厚望! 我坚信,这个世界虽然很不理想,绝非媒体宣传的那样是人间公平正义的天堂,黑暗也无处不在,但是在这个世上还是有很多好人,譬如那些曾对我照顾有加的乡亲,对我谆谆教诲的长者老师,未来许多年后我曾经几度在黑暗中迷失了,但是最终我仍坚信这个世上有很多好人,这个信念因此也就影响了我的一生。 虽然当时单纯的我的确无法正确分辩光明与黑暗、正义与反动等等概念之间的区别。 石伟每天挂在嘴边就是一句话:“你不知道?我可是九头鸟!” 张海涛总是笑他:“你有九条鸟,那你不每天穿九条短裤?妈的!以后哪个妞嫁给你就享福了!” 石伟是大城市长大的人,很是懂得人情世故,他对我说社会就是一本书,每个人都在看,但是每个人的感觉和理解就不一样,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理解思维在身边的社会上撰写着自己独特的章节。我只有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才感到这家伙有点象个睿智的哲人,平日里他嘻嘻哈哈东吵西闹,有点无恶不作,室友总把他说成长汉大学的贼胚,系里的坏种,班里的流氓,寝室的祸根。 我不怎么觉得他当得起这个评价,如果说是用来描述曾给我带来过灾难的胡镇长的话,我还比较赞同,但是我觉得石伟他好象也就只做那些无聊的瞎闹,还够不上坏蛋的级别。 我一直纳闷:是不是每个省真的有自己独特的文化底蕴,是不是在群体气氛浓厚的地域里真的存在一种个性乃至思维模式的互染和熏陶?湖南人显然与长汉人有典型不同。饭店老板和石伟还有几个湖北人令我明显感到他们天生的狡黠不同于我们湖南人的率意本色,不愧有九头鸟的美称。 但是饭店老板和石伟这两个九头鸟却对我帮助甚多,尤其是石伟更加显得无私。 从寒假开始,我就为老板的初中二年级的儿子和石伟的表弟作家教。本来石伟的这份家教外快是很难转让的,但是他实在无法继续忍受他表弟――这个他口中的“蠢到家了!蠢得让人绝望!”的表弟对他所讲解的知识永远一知半解,为了向他舅舅交差,他极力吹嘘我十五岁就考上长大的才华,成功甩掉了这个包袱。饭店老板自然不同于石伟卑鄙的好心,完全是出于对我的敬仰和佩服,当得知我这个长汉大学生居然只有十五岁的时候,立刻授权给我全权安排他那在班上倒数几名的儿子的所有空闲时间,并且表示,如果这个东西不听话,可以揍他。 就这样,我骑着这部产权属于老板的破单车日夜不停的奔走在寝室、教室、食堂、饭店、外卖地点、老板家、石伟表弟家,偶尔去图书馆换一次书。 一年下来,我长高了,已经和石伟平头,却比他结实得多,这把他羡慕得不行,老是问我到底是吃什么弄的。我看着他瘦不拉叽的样子,便诚恳地劝他和我一起去送盒饭,那样的话,保证一年就翻天覆地。结果他说干脆你杀了我吧。 我筹算计划着在将来的日子里怎么挣钱怎么生活。原来的衣服全都不能穿了,衣服不能不买,在实在不行的时候,石伟他们陪着我来到校外的摊贩处,不顾他们的反对与抗议,我坚持自己付钱买了最便宜的两身衣服。这两身衣服如同我的电子手表是我的至爱。 十五岁,满十五岁了,就这么不知不觉中我就十五岁了! 石伟海涛廖业还有室友邱秦、成文宣非得要凑份子在我生日那天为我举行成*人礼。 一向来我都是最小的弟弟,从体重到年龄到身高,我在短短的一年就以王洪文从政的速度飞快地增加着我的海拔,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我的嗓子变粗了,也长出黑黑的茸须,个子也排到寝室第四了,体重竟然跃居第三,有70公斤,所以他们认为尽管我只有十五,但完全有资格有充分理由为我举行盛大的成*人庆典,我必须要戴冠才行。 戴冠成*人礼非常之隆重,被邀请参加的还有海涛那个终于追到手了的女友邬庆芬、我们班上的女生冯砚(系成文宣追求对象)以及邱秦的老乡兼女友测绘大学的卫韵萍。这天刚好是星期五,老板给我放假让我休息高兴一下,我们一行浩浩荡荡,来到校园外西侧的等待饭店。 学校是不卖酒的,要喝酒,你只能到外面饭店去。 几个来回下来,大家的话题就越扯越宽,无所不谈,无所不说了。 石伟端起啤酒杯,站起身,把杯子向我一举:“龙镔,我石伟没个正经过,今天我要敬你,我实实在在正正经经地敬你,我佩服你,对你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蚯蚓(邱秦外号)对这句石伟天天挂在嘴边的周星弛名言早就烦了:“又来了!要不要我帮你说下去?” “呵呵,兄弟今天我高兴!”石伟把眼一瞪,道:“来,龙镔,有人反对那我就不说废话了,来,敬你,干了!” 他把酒豪爽地往嘴边一靠,大伙以为他已经一口闷掉,他却骨碌着小眼看着我。 我从没喝过酒,至少在今天以前,刚刚已经被他们灌了几杯,现在还要喝?说句实话,这啤酒就好象我老家那变了味的淘米水,在家乡我们只有感觉有心火时就会用喝淘米水来去去燥气。虽然啤酒闻上去没有一点酒味,但是如果要连喝几杯的话,我实在感觉不出这有什么好喝的。 看着我迟疑不动,石伟他们起哄了:“快喝啊!快喝!” 几个女孩子跟着凑起热闹:“龙镔!你看石伟都端杯子这么久了,你还不喝?” 喝就喝罢,把它当成淘米水不就得了,我也站起身来道:“好,我干了!” 干是干完了,在邬庆芬热情地又给我添满的时候,我还是发表了我的看法:“这啤酒怎么我喝着象淘米水一样?味道不怎么好嘛!” 那不醉不饶见缝就钻的中国酒文化在山东老大张海涛的身上可以很好的折射出来,他马上接口就道:“龙镔,看样子我们今天真是选对了日子!这啤酒有啥喝头?今天是你的成*人典礼,是兄弟,咱们就喝白的!就听你的!不喝这苦不拉叽的淘米水!” 一连串的话立刻把要喝白酒的帽子扣在我头上,他暗自笑着扭身对饭店老板喊道:“老板,给我来五瓶手雷!”他简直就不容我插嘴立马又说:“龙镔,今天你就听我们这几位大哥的指挥安排!大哥们满肚子的话要对你说呢!” 除了石伟心知不妙感到海涛极有可能殃及自己这条池鱼外,廖业、邱秦、成文宣想必是仗着自己也是北方人,纷纷掺和了进来:“对了,龙镔,我们可是亲兄弟,你不能不喝的!” “龙镔,我今天正准备趁大家喝得透彻,跟你说说心里话呢!” “来,龙镔,今天是你的成*人礼,我们就赋诗三百首,不醉不归!” …… “白酒可不能算我!”石伟慌了神,用手死命盖住还没喝完啤酒的酒杯,“我不能喝白酒的!我有胃溃疡!心绞痛!阑尾炎!”石伟一边左遮右挡一边找寻尽可能软化大家的理由。 “你这他妈的!你是不是还有白内障、痔疮和子宫癌啊?”海涛的奸笑随即断送了石伟的企图。 “龙镔啊龙镔!你害死我了!”石伟仰天哀泣。 几个女孩已经快被这两个活宝笑死了,只有邬庆芬对轻声对男友海涛道:“别人不能喝不要勉强嘛!” “嘿嘿,你不知道,芬,他们几个其实贼能喝!”海涛低声讲着,“今天不搞翻他几个我就不姓张!” 我不知道海涛他们的阴谋,我对酒的概念和理解完全是来源于书本,特别是中国几千年来的文人骚客出于对酒的崇拜,把酒摆在了生命中极高的位置,在唐诗宋词中酒和醉是两个使用频率最高的词汇。三国时代千古枭雄曹孟德不就曾高呼:“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我的忧呢?我的忧是什么?有人知道吗?我禁不住喃喃出语:“知我心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说的好!” 没想到海涛的一心二用居然达到这般登峰造极的地步,他在和邬庆芬卫韵萍她们争论的同时,居然还可以一字不落地收听到我的自言自语,他马上找到了最充分的理由要求全体起立干完这一杯,他大声重复:“我们今天正式成*人的龙镔小弟说得太好了!知我心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何以解忧?惟有杜康!来,龙镔,来,石伟,来,蚯蚓,文宣,廖业,来,姐妹们,我们干啦!干!” 酒桌上回荡起我在幽思中用山村腔调低沉读颂的《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将进酒,君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来!干!我们一起同销万古愁!”石伟被我调出了兴致,怪叫道。 大伙儿在齐声喝“好!”中仰头饮尽! 海涛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起身无比感慨无比激动无比兴奋地走过来搂着我的肩膀,大声道:“兄弟!哥们!好样的!” 话音未落尚在这家名为“等待饭店”的室内绕梁,邬庆芬就突然指着刚刚走进饭馆的两个人道:“咦?!这不是郑学吗?哇!他女朋友好漂亮!” 海涛也抬头看到了,脸色骤变,马上把身子别过来,试图从我背后阻挡住我的视线。石伟他们也看到了,表情立时不自然起来。 我是背对着大门的,我闻声也扭回头看去! 一个很帅气的男人刚好把手从雯丽的肩上放下来,似乎还眼睛一亮,对着我们走来。 记得齐爷爷常对刘老中医说我就是他的那点念想,爷爷说这话的时候我总能在旁从他那浑浊的老眼里看到湛湛神光,而刘老中医就总会接上口说:是啊,不中用了,人要是老了没那点子对儿孙的念想,那还出什么味? 从来对人类情感都一知半解的我,童年少年时爷爷就是我的世界,豹子就是我的伙伴,我脑子里想的就是赚钱,赚了钱就可以给爷爷治病,至于读书只能说是大脑对填充空白的需要,它除了可以让爷爷高兴自己觉得世界时上还有这么多稀奇外,其余的就好象只剩下让老师高兴让同学羡慕了。毛泽东曾说人是要有一点精神的,我对这句话的理解只停留在“人如果没有一点精神那就成了行尸走肉的”这个层次上,我并不能准确表达和认识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深远的含义。 可我隐隐觉得这种所谓的精神和念想似乎就是我们生存的前提,要不然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自杀的事件,这些自杀者有很多就是他们因为已经失去了生存的信心,失去了生存的理由,他们是在对生的绝望中才做出了结自己生命的举动,可面对死亡制造死亡步向死亡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如果说对生的绝望是因为没有了那点属于他自己的精神和念想了,那么,这个精神和念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果真那么重要吗? 这,我似乎知道,又似乎不知道。 那我的精神和念想又是什么呢? 我想我应该也有,但我似乎清楚它是什么,又似乎不清楚。 到现在为止,我常常很想爷爷,很想我那不记得模样的爹娘,爷爷总在我找他要照片时说没有,也似乎很想那已不是属于我的雯丽,也想那些关爱我帮助我保护我老师乡亲,我想将来挣钱好好报答他们。我还很想看完学校图书馆所有的书,在我看来那简直是个宝库,我甚至非常想我的豹子。 只是这是不是他们老人所说的精神和念想吗? !~! .. 第四章 标点的断想(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都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其实换个角度换个语境来说,男人一恋爱,头脑就变傻,这同样也是对的。谁没有傻过?对情感的处理,除了圣人之外我们这些凡人很少能保持正确的理智,支配着我们感官和行动的往往是决定于大脑的情绪化反应。 就在这个我转身看去的刹那间,我仿佛明白了点什么! 郑学乐冲冲地拖着雯丽的小手来到我们桌前,略带兴奋地对着邬庆芬道:“好哇,在这里撮!” 雯丽在我看到她的同时也看到了我,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脸刹地白了,有些畏畏地被郑学拖着,娇柔的身子有些僵硬,躲缩在郑学的身后,眼神滞滞地看着桌面。 我曾以为我会把雯丽淡忘去,虽然常不自觉地就想起我和她的一切,但我真的以为那只是我对这段历史的记忆,可我完全没料到她依旧在我的灵魂深处还是这么深刻着,我竟然似乎感到思绪、感官、手足都无所适从, 我只知道用死鱼一样的眼睛盯着他们俩正紧握着的双手,我很想很想立时站起来,冲过去把这紧握斩断!这手是我的!你是谁!快给我滚!我拼命的要起身,可正搂着我的海涛紧紧压在我的肩膀上,令我手足发软,四肢无力。 海涛责备地盯着他那死缠烂打花费了将近半年才追到手的他亲爱的宝贝芬。 石伟使劲对邬庆芬眨着眼色,似乎是在提醒邬庆芬赶紧把郑学赶走。 郑学一眼瞥见空凳上的蛋糕,笑着对邬庆芬道:“哈,今天是谁过生日?在搞生日聚会?你们老乡?邬庆芬,介绍一下吧?” 邬庆芬正欲开口,抬头却对上了海涛恶狠狠的眼神,她以为是海涛在吃醋,心中一悸,噤口不敢答话做声。 郑学见自己的问话无人答理,感到场面很尴尬,涩涩干笑一下,道:“不打搅你们!我那边去了!”说罢,他拉着雯丽的手,准备向前面的一张空桌走去。 雯丽低头低声道:“我们走吧,去前面店子看看。” 海涛依旧紧搂着我,他的眼看着我的眼,我的眼看着刚刚雯丽站着的地方。 “兄弟,我知道你难受,可都这样子了,你这又何必?”他直到他们走出等待饭庄才低声道。 总算知道了事情原委的邬庆芬歉声对我道:“龙镔,我实在不知道,对不起!” 石伟腾地站起来:“龙镔!这种女人简直就是傻b!妈的,她瞎眼了,我们龙镔有哪点比不上这个鸟人!**!” 邱秦慢条细理地说道:“想开点,龙镔,不值得!” 卫韵萍跟着男友说道:“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学校的同学,比她还漂亮的!” 他们说着他们的,我看着我看着的,我觉得一切都不在了,眼前的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的眼睛,我全身神经末梢发回大脑的电流所产生的刺激令我麻木而又敏感,一切的感觉象江河湖水一般,停滞却又奔走,空虚却又充溢,一动不动却又争先恐后奔涌起来。 情感虽然只是生命长河里的一条支流,可这条支流有时却决定着情绪的失控与泛滥。我在不知不觉的岁月之中一直都在纵容着这断链的情感,在我无从支配的情绪渲染下,我终于被彻底地挑动思潮。 老天!这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怎么啦?这情感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告诉我,她为什么离我远去?告诉我为什么我和她是一个如此这般的美丽错误? 上苍既然让我拥有了我所决定要的花,却又为何给我开个这样无聊的玩笑? 入骨的缠绵,凄怨的结局;早逝的父母,近丧的爷爷;艰难的少年,误解的大学;未来的恐怖,活着的悲伤。我是在怎样的日子里终于走到我的十五岁,可我又将会如何的经历下去我有限的那个十五年? 死亡已经如此地接近着我,在同样年龄的别人还是无忧无虑地活在父母家庭羽翼下的时候,我却在孤身承受苦累中走到了我人生可怕的半途,我的生命里程对别人已经是中年,我的生命时间对于我来说,已经是一笔根本不多的财产,早已被上苍强行放置在死神开设的银行。 老天!我对欢乐含义的领略难道竟只是你吝啬得从指缝间滑落的水滴般的恩赐?这一切到底是不是荒谬的真实? 给我一个回答!告诉我,为什么一切会是这样! 生命到底是一团如何错综复杂如何永远无解的矛盾呢? 生活到底是一种如何艰难苦涩永远未知的酒呢? 我的人生到底是以又将以一种怎样的逻辑怎样的程序来进行这未知的莫名的演绎? 命运到底会以如何的方式来注解着我这悲哀的灵魂? 疑问之后的瞬时答案总让我自己以为突然明白了,其实在我还以为着的时候又不曾使我空虚的心灵得到满足。 睁开我的眼,在迷蒙中映入我心的是这些紧张地望着我的脸。我不知道我的表情原来在他们眼里是何等悲戚何等惨然。他们无从知道我在想什么,他们只是在讶异我那无法想象的悲伤。他们关切的神情清晰地告诉我,他们正力图寻找合当的话语对我进行安慰,力图消弭我的痛苦。 “来,喝酒吧,一个小插曲而已。”我感到眼前似乎只有这烈辣刺喉的液体才可以冲谈我的心情,便一边说一边自个拿过这种外形象极了手雷的酒,把杯子满上。 看着我干了一杯又喝一杯,海涛此刻无比后悔自己当初的阴谋。“老弟,这是酒,不是水!他夺过酒杯,你干啥?你已经是大人了,这点子挫折算个鸟!”他把酒向自己嘴里一倒,咽了下去。 “想当初,我也是你这年纪,初中就开始……”他猛地住嘴了,没往下说,也没有把眼睛看向对面的邬庆芬,却阴郁地对向了石伟。 事后我们评价石伟是个真正的人才。只见他迅速接口道:“想当初,我也是你这年纪,初中就开始写小说,象你这种初恋故事,我写的多啦。” 他对海涛挤吧挤吧眼睛又说道:“对于这种故事情节在我的小说里最常使用,琼瑶在前不久给我写信还专门就此对我表示感谢,说幸亏我给了她灵感……兄弟,用俺石伟理论来总结的说,男人嘛,不谈几次感情就不知道女人的无情,不谈几次恋爱就不知道爱情的无奈,女人的古怪!呵呵,我说完了,海涛,还不鼓掌?” 他得意地把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搞笑地看着海涛,他认为自己今天的捷才实在应该受到海涛的热烈表扬,否则海涛一准就把自己的光荣恋爱经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最起码也将招致邬庆芬的疑心。 海涛做作的表示了一下掌声,却又回过头对我说:“龙镔,今天是你的成*人庆礼,老哥我早就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你说了,我说得直,你听了可别见怪!” 海涛个头大块头粗,整个一金刚猛男形象,微微连腮的胡子是石伟的梦想,石伟曾试图通过刮掉腮边的绒毛来为自己改造出类似海涛的雄性体征,在坚持了两天后自感无望,颓然放弃,此后就又为寝室增加了一个开心的笑柄。平日里,几乎没几天不见他俩不扯对角唱反调。 今天海涛可是第二次强调有一肚子话要跟我说,正在我努力地用努力平复的心情准备倾听海涛的话时,石伟不识好歹的又跳了出来。 石伟把他著名的瘦骨伶仃的“右爪”(他曾自嘲天生碌山之爪,尚未抓过**)向着海涛摇去:“停停停!刚才鼓掌这么不热烈,不算不算!重来!重来!这么经典的讲演居然只有这么一点掌声!不行!” “我说,石伟!你是不是非得要跟我作对?!你小子皮痒?安?见我说话你就起哄?我告诉你,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谈,你别再给我添乱了!”海涛两眼一瞪,凶巴巴的道。 石伟根本不把这个刚才欠了自己人情的“门板”(他给海涛安的外号)放在他表面积不足两平方厘米大小的眼里,借着一分酒劲他也同样一瞪:“耶咳!俺――也告诉你,俺――也有很重要的事――要先说!” 海涛火起来,正要厉喝,邬庆芬柔声道:“海涛!你就让石伟先说你再说也不迟啊。” 亲爱的宝贝芬(海涛情书称呼语,一次不慎,就被石伟到处流传)发话了,海涛忍了忍,大气地挥手道:“好好!你先说你先说!我看你又说出个什么鸟来?!” 石伟嘿嘿奸笑道:“你们得老老实实的听我说完才可以发表意见,谁插嘴,我就对谁进行人身攻击,谁擅自发表意见,我就立马对我的提案采取法庭判决,强制执行!有没有意见?”说着,把小眼在我们脸上一扫。 海涛道:“你要还这么罗嗦,我就把这瓶酒从你的鼻孔里灌进去!” 石伟嘿了一下,“啊,嗯,嗯”故意摆松了几下嗓子,道:“今天当着我们全体室友和三位美丽小姐的面,我认为我们六位男士至今相处快一年了,今天龙镔成*人了,是该到对我们的排序问题重新摆在桌面下个结论的时候了,要充分顺应历史潮流,顺应人心背向,有必要让一切已经不适应寝室关系正常规范发展的旧国家制度死亡,打破旧的僵硬社会关系,重新建立我们适应未来寝室发展的新秩序。我提议必须立即废除以前按个体质量的多寡作为标准进行排位的霸权主义强权政治,从现在起,要么按高矮要么按年龄对我们六君子进行排位,以后不许再叫我“石灰”,我也不叫你们“门板”“蚯蚓”“文选”和“尿液”等等丑化我们个人形象的外号,我们只能互相称呼“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没有反对的,不要举手。” 其实我也知道石伟给我起的外号就叫“农民”,平时他没有当着我的面说过叫过,这家伙惊人的联想能力让人非常佩服。邱秦想了一下,马上开口表示赞成,因为“蚯蚓”外号实在有碍观瞻,总是让人联想到某个地方的大小,让那些懂事的女孩对自己产生误会;海涛想反正随你按高矮还是要按年龄横竖他都是第一,石伟这个坏小子的主张绝对动摇不到他的老大位置,而且如果能就此事正式形成决议的话,那他就可用老大的身份来龙镔讲话,况且“门板”这个外号毕竟破坏了他的形体美,也有些不雅,他也就表示赞成。 我一向沉默寡言的习惯,此刻也就只是个旁观者,我心里想着的就是等下海涛大哥会跟我说什么呢?这么郑重其事? 成文宣已经从这小子奸奸的眼神里发现了阴谋,他立时醒悟并判断到原来矛头对准的是他! 成文宣肥肥胖胖的身材,是他唯一可以在寝室里荣居第二的本钱,他没有年龄优势,没有身高特色,有的就只是质量。况且他对“文选”这个外号很满意,这个外号让他有点伟人的感觉,如果石伟的提案被通过的话,那么损失最大的就是他。现在他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 “不行不行!我反对!绝对不行!”他极力摇头反对,可是他笨嘴拙舌哪里可能是石伟的对手。 石伟立马阴阳怪气叫道:“你这家伙!居然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是个保守派!这么强烈阻挠思想解放!改革开放!龙镔都没说话,你就要当这跳梁小丑?!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自持自己有质量本钱嘛!我告诉你,龙镔已经一百四十多斤了,肉也比你这死胖子结实!” 成文宣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对文宣点头表示石伟说的没错,是他拉我一起称的。 石伟得势不饶人,又道:“成文宣你这么强烈反对我的动议,是不是有什么准备分裂祖国的阴谋!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兄弟!你还想不想好好过你的下半生?你还想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你还想不想喝龙镔打的开水?你还想不想抽海涛的烟吃我的东西?” 一记记重拳准确的打在成文宣的软肋,满桌人都知道他再也无力反抗,全都被他的表情搞笑了。成文宣和我一样,不擅交际言辞,他有点子涨红了脸:“我没说不行,不不,我是说……” 立即抓住他的话辩,石伟接口道:“你没说不行是吗?那么否定之否定就是肯定,你就是同意了,廖业呢,我看他更没有理由反对,对吧,尿液?”他特地加重“尿液”这两个的语气,明显让人听出了威胁。 廖业不觉得石伟的插科打诨有多少乐趣,自从他无意中把石伟叫成了石灰以后,他就很少得到安宁,石伟在寝室里“尿液尿液”整天叫个不停,就连睡前小便后也要对他打招呼。便道:“随你啦。” 石伟见这四人没有反对了,暗暗高兴,他把眼睛看向了我道:“至于龙镔就更没有理由反对了是吗?龙镔?” 我是年龄最小的,而且很少和大家进行这么搞笑的活动,也很少和大家在一起聊过这么久,就是现在,我也是满脑子的在想一些问题。我知道石伟这急于粉碎旧社会的心态,我顿了顿道:“石伟,你就接着说你的好了。” “!好,现在全体代表一致通过,我们马上可以从组织上、人事上、形式上进行规范处理,形成法律文件了!为了反映公平原则,我们还是按照历史观点来进行排序,海涛是老大,廖业是老二,我是老三,邱秦老四,文宣老五,龙镔老六,”石伟的手一个个从我们脸上指过,一边指一边说,“没意见的话我们就邀请三位美丽可爱的小姐作为见证,让我们在公开公平公正的酒桌上斩鸡头烧黄纸拜兄弟!你们不知道,我是多想多几个兄弟啊,老爹老妈就生了我一个,我唯一的表弟还是一个天上少地下无的绝顶傻瓜!龙镔知道的,他有多傻!”他马上作哀苦状,企图博取大家更大的同情。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全体男生的共鸣,好汉一个桩,兄弟一个帮,谁不想在这世上多几个兄弟?几个室友马上高举双手赞成,连一向有些阴郁的廖业也露出赞赏的色彩,海涛更是高兴的把手掌在桌子上猛的一拍:“好!好!他娘的石伟!今天你的话让我贼痛快!爽!好!说的好!我敬你这杯!我干了!” 海涛激动的站起来,把酒杯向石伟一示,对全桌绕一圈,仰头饮尽! 石伟立时觉得世界多么可爱,就连这个小饭馆的装修也真他的别有韵致,就连今天的天气也贼他的凉快,这天上的月亮也他娘的又大又美又圆。 石伟霎时诗情万丈,也激动的端起酒杯高声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无以形容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他们几个拿出筷子更是在饭碗、桌上、勺子上一阵胡敲乱打。 不知如何融入这种欢乐这种痛快的我,心底里却是万丈狂澜:上苍!这就是歃血为盟、桃园结义、兄弟金兰吗? 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发生在我头上吗? 难道古龙说的“男人的生命里最重要的是朋友,酒,最后才是女人”真有他的道理吗? 我的生命里真的可以插入这些色彩吗?可我从没有听齐爷爷讲过我可以有结拜兄弟啊! 在我对先祖有限的了解中,好象我们龙家从来就是孤傲地生活着的,很少和人打交道的啊!孤独的印记是伴随着我们一生的啊! 在小时侯,爷爷很少允许我和别的小孩玩耍,而小孩的父母也常找借口把他的小孩叫开,上学以后,除了别人找我问问题,我可是不喜欢和他们打闹的啊!就是雯丽也是在我的英雄救美之后整天有事没事缠着我问题目,我才会注意她喜欢上她的呀。 在这种舆论阴影下生活的我从来就是默默的孤独的走着自己的路,过着自己的生活的。就连同样是考在长汉大学的另外两个老乡我都不打交道,就连石伟我都只是比较被动地和他谈谈话,并在他的好心威胁下我才不得已告诉了一点我的故事,可我依旧是对与人交往逃避的啊!打工老板那我也是除了做事就是沉默,家教学生那里我更是除了上课不多说废话,要不然这两个学生也不会这么怕我,并告诉他们父母说我令他们从心底里敬畏,他们对我讲的课也很莫名其妙地明白得快。 从没有听说过我龙家可以有结拜兄弟,我的诅咒会不会给他们这些完全不知道我的秘密的将要成为我的结拜兄弟的朋友同学们带来连累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呢? 可是今天,就因为石伟的这番话,我就要来面对神秘的诅咒吗?又应该我怎样去面对?我真的得让他们进入我的生活走进我的人生吗? 那我这一年来对语言的沉默对热情的逃避对交往的封闭这种种行为不就成了白费? …… 不行不行,我不能答应他们!和我们龙家人走得太近是不会有好结果的,齐爷爷不就是因为这样没后代还死了吗?那些好心的人们对我的关心爱护也大都是远远的啊,只有我的老师们才根本把它视为无稽之谈。 上苍啊,为了面对你的诅咒,我情愿忍受一切痛苦误解,但是现在,我在你的高深莫测下,从不知道恐惧的我终于恐惧了!!难道今天我就得在这张桌子上和这直面吗? 见我忧心忡忡双眼迷离满脸茫然的样子,邬庆芬和卫韵萍对望了一眼,关心的问道:“龙镔。你怎么啦?” “老六!不就一个女人吗?!你他妈的怎么这么不中用!告诉你!大哥我绝对看好你!我从来没有这样欣赏一个人,更何况一个比我小这么多的人!”海涛正端起酒杯准备和大家一起狂灌,见到我又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喝道,“你才多大?十五岁!他娘的!十五岁!什么**吴雯丽算他娘什么东西!妈的,三条腿的没有,两条腿的到处都是!告诉你,我绝对相信你将来必定飞黄腾达、叱诧风云、万人之上!” 火气大盛的海涛骂骂咧咧道,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气势! 三个女孩面面相嘘,又不敢反驳,无疑,海涛嘴里的三条腿指的是男人,两条腿指的是女人,只是谁也料不到堂堂长汉大学生竟然会这么粗野! 石伟破天荒地没有打岔,满桌都充斥着海涛的火气。隔壁桌的吃客看了过来,不知发生什么事。 海涛可能感觉到了,过会儿就故作哈哈道:“老六,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亦路人。我们五湖四海的走到一起,成为同学,成为室友,甚至今天成为兄弟!这叫啥子?这就是缘分!兄弟的缘分!” 他把眼睛向其他人一望,试图得到一些反应,石伟他们迅速领会过来,齐声道:“是啊是啊!兄弟缘分!兄弟缘分!缘分!”还互相点点头,以表他们的看法观点完全一致。 我静静的看着,无语。 海涛对大家的反应很满意,明显受到很多鼓舞,他接着道:“老六,今天我有太多的话要跟你说了,我说的话你听了可能会难受,老大知道,他们也知道,可是大家找不到机会跟你说,大家都觉得还不和你说的话就真的晚了,迟了,再不说就是害了你!可又怕如果这么突然的和你说,你会受不了,说句实在话,真怕一言不慎对你的自闭情绪有更大打击,对你未成年的心理造成更大伤害。所以,我们反反复复的琢磨,兄弟们商量着必须找个合适的机会,合适的场所,就安排了今天这个你的成*人礼。又怕你不答应来,就由石伟死缠着你。但是怎么对你说呢?没办法,酒能壮胆消愁,所以就逼着你喝酒。不过真他妈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这个他妈的郑学!也好,打开窗子说亮话,索性就什么都不管了,干脆,把事情,把所有兄弟要对你说的话全都撩了!来个痛快!喝酒,来!” 大伙儿一起干了,我也举杯,每个人都和我碰杯,重重的碰着杯。 酒意升腾,在肚子里热流四窜,蒸烤着我的肚子,灸烫着我的心,我的眼睛明显不堪酒气火辣的刺激,有些湿润。 我的生日是农历五月十二,六月初的长汉已经有些热,就连晚上也不见清凉,此刻,我就是觉得太热,胸膛里一团大火四下里翻腾,拼命地试图从我的五脏六腑里烘烤出油来。 我本能地感觉到海涛将要说的正是我心里在想的,海涛他们所要我面对的正是我所企图逃避的,海涛他们所要打开的就是我刻意封闭的。这火辣辣的酒,这火辣辣的话,就在今晚辣透了、醉倒了、解放了我的心! 我有一个不从忘却的梦想,我在孩童时的诗里无限渴望着生命长久的幸福,可我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一个孤独的苦行客,一个在荒野独涉孤独的苦行客。 我是在对被诅咒的命运觉醒后就成了苦行客。 我背着甚至没有食物和水的包裹,走在这片黑暗与白天交际的土地上。我所要的其实很简单,我所做的其实只是抗争命运。可是,别人无法给予。 在我起程的那个时辰,眼见我行影茕茕渐渐远去的我的那些人们,我在他们最后的张望和祝福中已经告辞的背影,继续下去我的生活。 我的命运丢失了,在这喧嚣拥闹的尘世,在这上苍无情的诅咒里,我的心也丢失了,我要去寻找。 在迷茫中我淡忘掉为了寻找而付出的艰辛,在疲惫之时我等待着未来那无从得知的日子。 如果不是这次酒醉狂欢的断想,我至今还不会知道我把我的生活丢失了,在这喧嚣拥闹的尘世。在这尘世的喧嚣遮掩下,在这对上苍诅咒的恐惧里,我竟然把生命的悲哀当成生活的悲哀。 昨日黄花已谢,所有的烟云都已化为雨虹,心语悠扬,提醒我那深藏的梦想,理解生活吧,当神圣的破晓终于将第一缕阳光送到,纠结在生命里的思想也就终于远别黑暗并将感动从此点燃。 !~! .. 第五章 标点的断想(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海涛无比真诚无比诚实地对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无法逃离。我感觉自己那经久不息漂浮在无边无际冰海上的冰山在这股来自太阳的暖流的温情抚摩下融化了,我感到我那千里寸草不生的撒哈拉沙漠在长空万朵雨云的轻柔滋润下重新化为生命写意的绿洲,我仿佛听到了熊山飞鸟的歌唱小狗豹子的叫嚷还有爷爷深沉的祝福! 海涛努力吞咽了一口空气,低沉的嗓音在空气里烁烁发亮。 “老六!今天我要说的可是这所有兄弟的心声。你就给我好好的听着,听完后,再回答我。说实在的,一直以来,我就不怎么看得起乡下人。我家在山东日照市,我老子是干海鲜的,怎么说呢,在我们老家他还算比较牛b吧!可就是因为如此,那些乡下什么亲戚整天川流不息的到我家叫穷叫苦,不是借钱就是要我老子我老妈给他们帮忙。” “一次两次倒好,可他们就好象粘上你了,到家又不讲卫生,不脱鞋子到处吐痰丢烟灰又不洗澡满身怪味,吃饭样子象头猪,喝起酒来好比牛,夹菜又不用公筷,搞得我满身不舒服,到处不爽,不胜其烦。可他们又不能得罪,一句话不好,一个眼神不对,他就和你谈起祖宗八代他家对你家是如何的有恩,你和他之间的关系是如何的亲,让你尴尬不堪。因此,我从来都特烦特瞧不起乡下人,我就对乡下人形成一个定式:那就是乡下人没素质没文化,整个一无耻下流产物,一卑鄙不知羞的讨钱要饭乞丐。” “讲句良心话,第一眼我看见你我就厌恶,心想怎么他妈的这么倒霉,又遇上个穷鬼,还这么小!我不得烦死了?!当初我还准备换寝室的,但后来看到石伟他们几个都是城市人,也就算了,想想大不了老子就在你找我借钱时随便给你一点。” 他停了停,仰头喝了一杯酒。 四周静寂得可怕,石伟他们还有这些女孩子紧张地看着海涛和我,生怕我在受不了时做出什么异样的举动,毕竟海涛的话已经超出他们的事先研究草案内容。他们极其担心海涛的话对我是种侮辱。 我没有动,没有说话,没有做声,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依旧这么平静地看着海涛,我回思着他的内容,等待着他下面的语句。 “最初,我发现你能吃也好节省,一顿饭只吃一块钱,当你连吴雯丽的剩饭剩菜都吃时,我很奇怪,这家伙不会是小色鬼吧,这么变着法子吃女人的口水?” “到不久后,石伟告诉我们说你因为吴雯丽在你眼前把一个咬了一口馒头丢掉,被你骂了一顿,两人吵了架的时候,我感到你这家伙太做作了,一个馒头,才几毛钱!用的着这么夸张?!”“没几天之后就见你拿着稿费大吃,结果泻肚子,让我好一阵笑!妈的,这不饿死鬼投胎?!” “到后来,你竟然只吃五毛钱的菜!我疑惑了,你怎么在自己长身体的时候要饿着自己的肚子,真的有这么穷吗?我对自己说只要你开口,你要多少我就给多少,绝不会要你还。我等着你向我开口借钱,可你从来就没有向任何人开过口,其他的同学都在互相攀比买手机买名牌衣服,可你从来就没有流露出过半点羡慕的神色,穿得那么朴素,吃得那么简单,用得那么节省,可我从来就没有在你脸上发现有半点自卑!” “最没想你居然天天翘课外出打工!居然在被老师、学生会逮住时奋勇反抗,骂了那些学生会的傻b!我他妈的突然有点佩服你!厉害!有性格!够独特!怪不得可以十四岁就考上长大!” “直到后来我们兄弟们看着你长高长大,象吃了什么激素弄了什么化肥一样的飞长!我们就越发纳闷了,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玩意?怎么他妈的全是谜?被学校处分你不怕,照样敢翘课,你简直就不把这学校当回事!佩服!” “你平时上课经常傻呆呆的,我还怀疑过你是不是有点什么诸如神经官能症、精神有问题。可你的才艺就是棒,你每天看的都是些什么书啊,哪里和专业挂上钩?可你的成绩照样好!我们就觉得,妈的,这小子真他妈的聪明!” “但是我们一直奇怪,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和大家打交道,不参加学校的一些协会、活动?我们最后才知道你居然是个孤儿!唉!” “我们分析,你肯定是因为自己步入社会太早,现在又失了恋,我们感觉你可能有了过分成长忧郁症,思想自闭症,以至自己抗拒一切事物,辅导员想找你谈话,你能拖就拖能逃就逃,找到了你也是把老师当成了个屁,随他在放个不停。” “我们知道你困难,我们迫切地希望以我们兄弟的情分来帮你解决生活难题,帮你找回你自己,不要再这样下去,不要再折磨自己,不要再让自己活的这么累!不就是钱吗?兄弟我有!不就是女人吗?到处都是!” 海涛长舒一口气,觉得终于把憋在心里纠结在脑子里的这么多怀疑、这么多问题、这么多不爽说了出来,痛快得很!他端起早就有人倒满的酒杯,一口饮尽。 “爽!”他大声道,“真他妈的!爽!爽!” 接着石伟又开始了他柔情的轰炸,这场轰炸后来就成了我的传说:“老六,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能吃苦了!也太傻了!” “学校的助学贷款你不要,特困救济你不理,衣服不买,零食不吃,抽烟喝酒你不沾,网吧游戏你不玩,漂亮你不追,聊天打牌你不爱。我们一天用几十,你一天才三五块,我们玩,你打工,我们打的你骑破车。怕影响我们休息,你去路灯下看书;怕影响我们玩耍,你就一个人呆想。凡是我们好奇的你都把它看成不是玩意,凡是我们需要的你都毫不在意。” “我们非常想帮助你,支援你,甚至让我们来负责你的生活开支,可是没人敢提,为什么?你太冷了!你沉默的面容、忧郁的眼神就象一桶凉水,令我们担忧它会随时倒在我们热情的头上,你怪异的性格、独特的想法、恐怖的思想对我们来说,令我们无时不刻不在猜测这到底是哪里出产的这么酷这么怪的品种?!” 接着他的语言离题了,想必是有所感慨,思想境界已经得到升华。 “啊,龙镔!啊――老六!你孤傲的身影象深山里的幽兰,你清高的气质象极品的云烟、芙蓉王、大中华,你倔强的性格象世间最厉害的辣椒,象海涛嘴里的大蒜,那么美丽,那么英俊,那么不凡,那么有中国特色,那么有山东气息,还那么令人遐想!啊!龙镔!老六!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简直就是我的太阳!……我要追求你!” 我喷――! 没有人可以再忍住这强行压抑的笑声,我终于跟着大家发出了我自从爷爷过世后最为开心快乐的笑声,我的所有烦恼所有不快全都在石伟他那表面积不足两平方厘米大的正在滴溜着转动着的小眼睛里忘却了! 登地,我全身轻松了,轻飘飘的,借着酒意,我感到另一个我离体了,飞到了,不,它已经在空中,并用一种欣慰看着自己,注视着自己,诠释着自己,我感觉好象我已不是我自己,可我却又那么真实地觉察到我又是我自己。 这是无以言喻的畅快,这是无法比拟的触感,这是无以描述的感觉,我的眼睛注视着我的眼睛,我的思想诠释着我的思想,我的灵魂感动着我的灵魂。 天――啊――! 我刹时脑海里冲出这样一个场景: 一个孩子栽了一颗种子,种子萌出嫩芽。 孩子欢欣跳跃叫嚷道:“我是一个绝对的生命!无庸置疑的生命!一个真实的生命!我用生命创造出了一个生命!啊,生命,啊,上帝!我对你已经有了报答!” 突地,生命或者是上帝,出现了,在云层之间,用慈爱的目光抚着我的头,抚着我的眼,抚着我的身,抚着我的心,抚着我的生命,抚着我那用生命创造出的生命,慈爱地道:“我的孩子,你已酬谢了我,可你自己的愿望呢?” 我生命的降临是上苍的决定,我生命的第一个烙痕就是龙家的血脉,承接延续着先祖的基因,生命被诅咒是我与生俱来的无法更改的事实。家庭的伤楚与灾难注定了我的先天,我的生命附上无从逃避的悲哀色彩,但是生命的悲哀并不是我生活的悲哀,我怎么能因此将过错注入生活,我怎么能把生命的悲哀当成生活的悲哀呢? 我对生活是什么根本就不明白啊!生活的岁月组成*人生,但是人生又何曾仅仅就只是生命?人生是对生命的注解,生命只是人生进行的一个前提,它是天然的印记。我怎么能把生命就当作是生活、当作是人生呢?我怎么能在生活中一直和我的生命来纠缠不休呢? 我将生命的岁月消耗在对死亡的等待之中,我将自己纠缠于上苍的诅咒里却不自拔,这是多么的错误!! 我本应该将生命的悲伤异化成生命的奋斗,我本应该将生命的诅咒变换成我生活的动力,我本应该将生命的过程战斗成我活着的里程,我本应该漠视我的印记,忘却我的时间,丢弃我的苍白,过着我想要过的生活。 我一味的孤行,给别人全是不解,给自己全是痛苦,自闭的后果是更加自闭,逃避的后果是更加逃避。我在空洞的想法中延续着我生活的历史,我竟然没有发现自己毫无意义的思考已经令得自己走火入魔!我生命的时间就这样永恒而均匀地流逝远去,我就这样走到我人生的半途。 时光悄悄远逝,月光也很美丽,可我月下的我竟两手空空。到今天我才发觉,我连我的寂寞都已疲惫。 我在怜悯着自己的轻浮之时,无知又使我落下了泪! 我无法奉献什么于我忽视的生活。我唯一的庆幸就是我终于已将走出封闭的荒原。 看着满桌如此默默关心我、热忱开导我的他们,我感到我似乎已经明白了生活的含义。我在笑着,同时我又在流着眼泪,这舒畅的眼、舒畅的心,我不再压抑自己、埋葬自己、恐惧自己,我放纵的让我欣喜的泪在我脸上横流! 我泪流满面!却又无比畅怀! 我终于找回了我的生活,我的快乐,我的心,我要以自信的心来迎接我将来生活里的一切到来! 他们看着我放声大笑却又泪涕纵横,手舞足蹈却又双眼焕发光彩的模样,不禁互相对视着,不知我发生了什么事。 石伟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试探着问我:“老……老六,你――没什么事吧?” 我无比高兴的无比渴望的接受着我这些从此进入我生活的并影响着我生命、我人生的兄弟,我突然觉得我真喜爱石伟的眼睛,我从没有发觉过这双眼睛里居然可以有这么多表情这么多内容,从这里我似乎就能透视到他的心,我高兴地跳起来,端起酒杯来到石伟身前,冲口说道:“三哥,我今天才发现,你的眼睛有一种美!动人心弦!三哥,来,我先敬你,等下我再敬各位大哥大姐!” 满桌的人无从适应这突然发生180度改变的我,这已经完全不同于以前了的我,无数的疑问从他们心里迸出:这是龙镔吗?他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说变就变?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啊?他居然还这么开心的在笑?他居然还要敬酒?他可是极少笑的啊?最多见过他微微一笑,笑的时候也最多就是拉拉脸上几块肌肉!怎么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我? 看着他们的愕然神情,我知道缘由,我忽地感触如此敏锐。我拿着酒杯碰向表情傻愣举着杯子的石伟,“叮――”,我学着他们那样,仰头而尽! 刹时,辛辣的液体一滚而下,迅速将燃烧的感觉遍布全身。我重又从桌上拿起酒瓶准备倒酒,哈,没有了,这种酒瓶太小,我晃了晃,看来真的没有了。 海涛他们已经早已被我的怪异行为弄得不知所措,生恐是因为刚才的话语严重的刺激了我,导致我发生了如此恐怖的具有明显精神病特征的后果。 见我在晃酒瓶,还是芬姐心细,连忙另拿一瓶酒过来。几乎是飞快的,我倒满了酒,对着大家道:“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我今天向你们赔罪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兄弟了,我先干了!” 一种无法遏止的欲望,我非常非常需要这种独特的液体灌进我的喉咙,我举起酒杯学着海涛那样,向四周转一圈,向喉咙里一倒,咽下去,顾不得这冲鼻的烈感,我接着道:“我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对我的关心,谢谢!” 此时,泪却继续从我的眼里涌出。 大家真的更加不知所措了。 “你没事吧?”海涛回过神来,颇痛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害的这个已经很可怜了的小弟弟这么失态,他暗骂自己:妈的,我这个鸟人!这么笨蛋的话谁受得了?换做是我被哪个这么说,那我还不和他干架?! 我听任泪在脸上流淌,笑着从刺辣的喉里发出声音:“我哪有事?现在,我最高兴!大哥,谢谢你!谢谢你们把我叫醒,把我拉回来了!” 我再一次拿起酒杯抓过瓶子,要倒酒,我准备和大家再干一杯。 海涛和石伟认定我是醉了,他俩站起来,一个人箍住我,一个人要抢酒杯和瓶子,凭经验认定不能再让我喝了,这样借酒浇愁会出事的。 我越是这样又笑又掉眼泪,他们就越不能理解,越不能理解就越怕,直到我在他们的强迫下依旧试图把自己的嘴伸到杯子里时,他们已经怕到了顶点! 海涛大声道:“石伟,快!这小子他娘的力大!” 我挣扎着并大声呵斥道:“你们怎么回事?让开!我要喝酒!我要和你们喝酒!” 海涛看到要想强迫我不喝酒真的很困难,历经酒海经验老到的他就对我道:“那好,龙镔,你给我听好了,你不是要喝酒吗?好!大哥陪你喝!但是如果你是男人,你就要听我说,你已经不能喝了,咱们等下喝,怎么样?” 见我在听他说话,他就把抱住我的双手松开,把我压在凳子上,把头靠在我的耳边道:“今天大哥对不起你了,不该说那些鸟话的!要怪就怪我这张臭嘴,妈的!这么不听使唤!” 他看看我,又道:“你刚才没事吧?” “我?没事,我那有什么事?我就是开心,很开心!”我对他的话予以了否定。 “那是不是因为大哥今天说话伤了你?你今天第一次喝酒就这样?”海涛又道。 “没有,没有!我还多亏你们点化了我,对我当头棒喝,我太感谢了!一时间想明白了很多事,一语惊醒梦中人呢!”我很坦率的说。 “那你不怪我刚才对你说吗?” “怪?我还要好好和你们喝酒呢,好好感谢你们啊!”这是我的真心想法。 “真的不怪?”他还是有些担忧和怀疑。 “不怪,绝对不怪!”我彻底给他释疑。 “好!兄弟就是兄弟!痛快!那你还能喝酒不?” “能!”我腾地站起来! “好!来,来,来!兄弟姐妹们全部站起来!我们一起干了!” 邬庆芬给我递过纸巾,示意要我把眼泪擦干。我这是才发现我居然满脸是泪。 海涛见我的动作很是平静,微笑的样子没有什么异常,心里舒了一口气,又对我道:“告诉我,刚才怎么回事?” 我也许真的喝了不少酒,似乎这对于一个曾未喝过酒的人来说,应该会到了醉的地步了,但我感觉这酒好象就只是一种很浓烈的刺激喉管肠胃的液体而已,根本就没有让我产生半点书上所说的醉意。我很清醒,我当然清楚他要问的是什么,他所要问的正是我曾经所困惑的,现在他们已经是我的拜把子兄弟,我突然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告诉他们我所有的故事了,而且我还要告诉他们我刚才在脑海中看到的那一幕奇特的影象,他们有权利有理由知道这所有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我非常想说,非常非常渴望对他们说。 我长叹了一口气,悠悠的,在心里把那似乎已经很久远了的历史重新在天空展开,舒平,把那条从大风村到天雷乡到江坪镇到长汉到现在这个“等待饭店”的路,静静地重新走过。 “好,你们听我告诉你们一个故事,我的故事,真实的,我的故事。我出生在一个世代被上苍诅咒的家族,世代先祖没有流传下来为什么我们这个家族会被上苍诅咒,而且这个诅咒竟会恶毒到延续千年。有家谱记载从先祖到我已经六十四代,世代先祖不管怎么想办法,都一直只留下了一个孤单的男丁延续血脉。我的所有先祖没有谁能活过三十岁,我的那些奶奶们也全部都会在男人死后一年离开人世,他们都葬在我老家后院的小土坡上。” “传说这诅咒十分恶毒,并且非常有可能会祸延他们的妻家或者一些朋友,千百年来,我的先祖们想尽办法也无力摆脱这诅咒,他们对这种诅咒完全绝望了,所以他们很少去交朋友,都是孤独的活在自己的他妈的里,不连累他人,听天由命地等待那死亡诅咒在三十岁之前降临的裁决。” 我也不管他们满脸这是童话故事神鬼传奇的表情,我就是要告诉他们把这一切都说给他们听,不管他们信不信,我如果不说出来我心里就会有如一块巨石压着堵着,喘不过气来。 “就连我的爸爸我的妈妈也是在三十岁没到就过世了的,我才九个月大的时候就成了孤儿,一个和我家有世代交谊的孤寡老人齐爷爷收养了我,我们在一起相依为命。后来爷爷出意外了,全身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 我的泪已不受控制,我无比地怀想着我的齐爷爷,想他的胸膛,他的笑容,他那皱纹密布的脸,甚至想他在病床前那抚摩着我头的瘦骨嶙峋的粗糙的手,巨大的悲伤重新笼罩着我的心。酒桌上静寂极了,只有我略带哽咽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 “爷爷死了,就在我来长汉读书的时候。我本来想好好把爷爷带在身边一起活下去的,可爷爷没有了;我本来是要到湖南读书的,可爷爷不知为什么把我的志愿改到长汉大学;我猜想爷爷是想我和雯丽在一起将来结婚生孩子的,可爷爷不知道,他的临终愿望已经不能实现了……” “为了喂饱我可怕的肚子和筹备明年的学费、还欠别人的债,我只有节省,我只有去翘课去打工,我要靠自己来延续生命。我早就习惯了自立,我不会去要什么贷款、救济,老天给了我一双手就是要我靠自己养活自己……” “雯丽是除了齐爷爷外和我最亲的人。先前我并不十分明白她为什么要和我分手,看到这个郑学,我明白了,他真的比我强得太多,郑学才是她真正理想的朋友理想的丈夫,我没钱没貌没才又年纪小不懂事,性格孤僻脾气怪,她不喜欢我也在情理之中,我也看开了……” “说句实在话,先前不和你们交往,一来是我的家族特性,二来是自己不知道朋友到底是什么,我还以为就和小时的同学差不多,三来是怕那个上苍的诅咒,想想齐爷爷都逃不过绝后的拖累,更何况你们?那一切本该就是由我自己一个人承受的。四来是自己胡思乱想得太多,对很多东西想不明白,没心思进行交朋结友。五是自己实在不知道怎样才能和大家交流思想感情。” “要不是你们今天对我的讲话,我还真得这样糊涂下去。谢谢你们,真的,你们让我感到什么是友谊?你们让我感到友谊是多么崇高多么真诚!真的,我非常感谢你们!” 我举起酒杯诚恳地道:“来!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来!芬姐,砚姐,萍姐,我真诚地感谢你们帮我找回了我自己,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生活。谢谢你们!” 大家听得心旷神怡惊心动魄,见我举杯,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喝完了杯中的酒。 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这只可能存在于鬼怪传说故事中的事是真的吗? 唯物主义的灌输从来就是要求我们坚决的和一切迷信做坚定不移不折不饶斗争啊!莫非也要我们这些无神论者来相信唯心主义?那马、恩、列、毛不气得从黄土堆里爬出来找我们算帐!自己身边可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等怪事?!看龙镔的表情又象是真的,可这,可这,可这可能吗?可能吗?可能吗! 石伟虽从我那里知道一点我的事,可我从没对他提起过命运的诅咒,他惊讶地发现原来我身上还有这等神秘好玩的事情,他可没有什么信和不信的疑问,滴溜着小眼试探着问道:“还有吗?接着呢?然后呢?” 海涛在推测龙镔所说故事的合理性真实性,一见石伟把他的思绪打乱了,大怒:“还有?还有就是龙镔和我们在这里喝酒!接着?接着就是你这个笨蛋在这里捣乱!然后?然后就是**你!” 石伟有时也挺悸海老大,见他发火,醒悟到自己实在问的是狗屁,嘿嘿干笑几声。 海涛皱着眉,摸摸下巴上硬扎扎的胡子,沉吟道:“没道理啊,没理由啊,无法解释啊?这完全没逻辑啊?” 廖业一脸怀疑道:“老六,这,这是真的么?不会是你在寒碜自己吧?” 我郑重其事地回答道:“这个神秘的诅咒我们龙家背负了六十四代了,在我们老家很多人都知道,并且祖宗的遗言记载在家谱上了。我不会骗你们的,况且要不是你们帮助我的话我还在背着这个包袱没办法甩掉。我现在明白了,我不再担忧着这个诅咒,随它什么时候来,我自己要好好的活完这剩下的日子。” 海涛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道:“来!老六,来!所有的人都给我起来!我们不管它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鬼诅咒!我们要的就是要我们的老六好好的,开开心心地和大家在一起,好好的享受生活,别管他什么老天什么上苍,让诅咒见鬼去吧!” “好!忘掉以前一切不愉快的,让诅咒见鬼去吧!干!” 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将一只可以永远都盛无穷尽的酒的酒杯,奉于你们的面前,期冀你们可以将真正的醇和往里斟满,你们斟千杯,我千杯都要喝下去。 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的世界因有你们而美丽,我的世界因有你们而有了光辉。我亦因你们不敢沦丧于悲哀而从此有了斗志,亦因你们渴盼拯救我的苦难而从此有了慰籍。 我的朋友,我的兄弟,在我这感慨的赞美尚没有结束倾述之时,那天堂收却了翅膀的青鸟在这片陌生冰原的水镜里,就将灵魂的燃油引渡到了我燃烧着的灯台! !~! .. 第六章 什么可以下酒(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酒是什么东西?什么可以做酒什么东西才是酒呢?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下酒呢? 酒到嘴里,酒进咽喉,酒入肚肠,酒进入血液,酒还进入心中。 酒是什么?酒仅仅是酒吗? 酒就在身边,我们一起品着,找寻着,甚至怀思着。 什么都是酒,什么都可以下酒,区别只在于自己的嗅觉与味蕾,可惜这只是我们孤单的美丽,只能独品。 在龙镔成*人礼集体大醉事件后的十来天,也就是快到学校放暑假时的一天夜晚,石伟多事,拉住龙镔硬要他再仔细解释解释上苍的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龙镔反复说自己也不了解这诅咒产生的缘由,结果石伟就骂道:“妈的!上帝哪这么无聊?世界上有这么多事情不去管,花几千年的心思来折腾龙家干什么!” 龙镔一听石伟在骂上帝,就道:“这可不关上帝的事!是上苍的诅咒!不是上帝的诅咒!上帝和上苍可是两个不同概念。” 石伟坚持认为上帝就是上苍,上帝和上苍本就是一回事,只不过是东西方因文化差异而导致称呼不一致,而龙镔则说中国人思想中的上苍要比上帝的内涵来得深刻,外延更加广阔,含义更加深远,我们古人对上苍充满敬畏,祭祀时都是说苍天在上后土在下,这个苍天后土就是上苍,上苍就是上下四方古往今来,就在我们身边,就在我们头顶,他就是万物,他让你感到无处不在,无时不在。 石伟揶揄着龙镔:“上帝和上苍真的有不同吗?照你这么说,上苍的法力比上帝还要高些,只有上苍才有本事对你下这个**诅咒,所以你只怕上苍不怕上帝了,是不是?” 成*人礼一过的龙镔已经变得开朗很多,只见他呵呵笑了笑道:“怕?怕有什么用!我的祖宗都怕了千多年了,可诅咒照样到来!” 这番对话让龙镔的几个兄弟沉思良久,虽然马克思主义和现代科学理论教导我们这个世界上没有上帝没有神仙,可他们却问自己道:到底有没有上帝,有没有上苍?有没有鬼神?有没有地狱?人一辈子到底有没有注定的命运呢? 廖业想得更深:他这个诅咒到底是不是真的呢?如果是真的那会不会真牵连到我头上? 暑假,龙镔照样没有回去,不过他托雯丽带回去一个大包,包里都是长汉特产,他要她辛苦一下帮忙转交给刘老中医和一些乡亲老师。雯丽初看到龙镔时心里还有点不安,但龙镔很坦然,毫无异样的表情,等雯丽答应下来之后龙镔就礼貌地祝她一路顺风告别走了。 雯丽心情杂陈,回到寝室,几个女孩子围过来道:“快说,刚才那个帅哥是谁?我们刚才都看到了!你要是不说,我们就要告诉郑学!” 雯丽奇怪道:“他?你们不是认识吗?” “认识?谁说我们认识?” 雯丽大异:“他不就是你们陪我见过的龙镔吗?” 黄秋雅吓了一跳:“就那个黑黑的穿得破破烂烂的坏小子?哇!怎么象搞了超级整容增高似的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了?奇怪!太奇怪了!” 她又看到雯丽拎上来的那个包,又道:“这是什么?” “哦,是他托我带回去的给一些乡亲的特产。真重!我还不知道怎么带回去呢!”雯丽有些恼火,对这个大包。也难怪,龙镔也不想想,这么多东西,几十包什么麻烘糕、麻糖、灯芯糕要一个女孩子怎么带回去? 有零食吃?女生们一番犹豫后,立刻蜂拥而上开始瓜分,旁边几个寝室的也闻味闻声赶来,局面无法控制――八国联军进军北京! 雯丽站起身想制止,看见这么多人来又坐下不动了,黄秋雅也没动。 炎夏的长汉,难以形容它独特的闷热,高温不减。 我除了家教和餐馆打工外就是上图书馆,不过多了几项运动,一是游泳,二是跑步,三是骑单车。我一般去学校门口的东湖游泳,也到长江游过两次,想体验体验毛泽东横渡长江的感觉,长江水浑浪高船多。 转眼2000年的暑假就要结束了,石伟从家里跑来又要我去他家吃中饭。我颇有点不好意思:“三哥,你看,我都到你家吃了好几顿饭了,你爸妈对我这么好,可每次去都空着手,连礼物都没买,我都不好意思了。” 石伟假装生气道:“你傻呀你!你还在长身体,不补补油怎么行?!再说了,今天可不是我请你,是我叔和那几位你的家教学生家长要请你好好美吃一顿,我顺便来作陪,我这可是沾你的光啊!” 他故意用看怪物一样的神情看着我道:“老六,妈妈的,我也实在是佩服你,你看你才两月,就硬生生地把几个捣蛋家伙调教成了好孩子!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不知道,那些个孩子他爹孩子他妈不知道有多高兴!对你有多感谢!才一顿饭罢了,他们有的是银子,吃不穷他们。”他想了想又道:“对了,等下我得找他们报销几百块钱的士费才行!” 我看着着石伟奸诈的样子就想笑,道:“你不会这么卑鄙吧?其实我跟你说,你表弟进宝还有那几个小孩都很聪明,可能是以前对学习反感吧!再说啦,我可不象你那样动不动就大声骂他是个笨蛋傻瓜,上网打游戏时却和他瞎打胡闹,明明打不过进宝还死不认输,硬要赖皮,你这么搞,进宝要是还能把你当回事对你尊重那才怪!我和你不一样,我经常对他们讲讲我们老家的故事,也和他们谈谈心帮助他们解决心里的烦恼。(我故意学石伟那样挤挤眼)哦,对了,进宝告诉我,你读初中的时候还拉过大便在床上!哈哈哈!” 石伟看着我臭他的样子哭笑不得,他很想狠狠地损我,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再说他那读初中拉屎在床上也是事实,他重重地咳了几声假装非常严肃地道:“老六,你要是敢对海涛他们说这件事,我就和你绝交!”说罢心里恨恨地发誓:进宝,好小子,你等着瞧!看我不弄死你才怪! 在饭桌上,龙镔耳朵里塞满了这些学生家长的感谢言词,其实龙镔认为自己更应该感谢他们,要不是他们这么信任他把孩子交给他让他来进行家教并且给比较高的报酬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在开学之前筹到大二学年的学费和生活费的。龙镔想着自己教的那几个孩子都已经变听话了,心里很是高兴。龙镔满心高兴地答应了家长们向他提出的继续为这些孩子进行家教的请求。 其实说来也很好玩,龙镔的年龄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在这些孩子们的眼里龙镔简直就是神一样的人物,龙镔知识点非常广博,随便他们问什么,他都能随口答出来,他们把龙镔看成是自己的哥们,当作是自己的老大。这些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并不知道农村是怎么回事,当龙镔向他们讲述他在家乡熊山上带着小狗打猎钓鱼抓石蛙的乡村野事时,所有孩子都会在脸上出现一种神往的神情,感叹地说:“我要是生在农村就好了。” 不过龙镔的英语口语普通话电脑水平那简直就只能让他们嘲笑了:嗬!就这水平!还大学生! 又是一届新生来报到上学了,龙镔在去图书馆的路上看到三三两两新生模样的人在父母的陪同下满校园到处闲逛,本来石伟说好今天和自己一起去图书馆看书的,可这家伙昨晚在网吧搞了个通宵,这倒好,现在正昏天黑地做着在网络游戏中独霸天下的梦。 其实石伟最近并没有怎么玩游戏,他只是发现自己在聊天室和qq中的杀伤力很大,目前已经不知不觉在聊友中整出了点名气,他很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有这么高的天分,简直就可以用纵横捭阖、笑傲天下来形容,几多都暗暗表示出仰慕之情!他如今想来,颇有点懊悔自己从前光顾着打游戏而浪费了美好的光阴,不过不要紧,古人云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机会大把大把,没准就能从网络上为自己找到朝思暮想的爱情。 海涛这次特地从家里扛了两大包好吃的,他这一个暑假还真惦记着龙镔和这些兄弟,他准备好好地用这些好吃的来让几个哥们过足瘾,吃喝个痛快!在家里这么久,很是无聊,虽然也有老同学在一起疯,可就是有些想念自己的结拜兄弟们,当然最想的还是女友宝贝芬,就她那双眼睛的温柔劲,回忆一下都来味儿。 同学们差不多都来了。 石伟这两天挺忙乎,象久经训练的猎犬,见一个熟人就假惺惺地道声好,接着就是开玩笑似的说:“暑假爽不爽啊?这次又带了什么好吃的?”一副古今中外第一大馋鬼的模样,其实他也就是好奇,喜欢穷打听,开开中国大陆丰富土特产品种的眼界罢了,同学们真给他吃的时候,他也就只吃一点点,可他就喜欢这么一个寝室一个寝室地折腾下去。 龙镔就不同,他的胃口好得很,现在正坐在寝室里和其他几位兄弟一起狼吞虎咽着兄弟们各自带来的东西。他发现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简直每一种都是极品!在大家的鼓励和纵容下,他放开肚子吃,看得石伟目瞪口呆,羡慕得恨不得能取而代之。 “真的有这么好吃吗?老六?你吃的不是和我吃的一样吗?”石伟疑问得不行,转头向海涛道,“你奶奶作的东西也就一般化水平嘛,再怎么着也比不上街上卖的呀!他怎么吃起来好像连舌头都吃进去了!” 海涛担心石伟的话刺激到正在大吃的龙镔,搞得龙镔不好意思再吃,就佯怒道:“老六哪象你吃东西挑三拣四!人家是吃苦长大的!你瞧瞧你,你瞧瞧你!一个暑假都整了啥?通宵通宵玩游戏,瘦不拉叽,面黄肌瘦,两眼翻白,再看看老六,一个暑假就结实得象头犊子!”海涛还不知道现在石伟情形有变,石伟感到兄弟们有些冤枉他了,心有不顺,历来就好抬杠的石伟顿感委屈,立刻大叫:“停停!我靠!还是兄弟呢,我现在可是再也没有玩过游戏,我上网可全是为了查找文献资料、翻看外国机密文件、掌握世界消息!本人还代表我们全体兄弟在各类论坛到处张帖子,为我们伟大的长大六兄弟打下一片网络江山呢!你们不知道,现在我们六兄弟别提多有名气了!” 不说倒好,一说到这事海涛就来气了:“好哇!你还敢提这事!现在我就当着各位兄弟们的面,给你撩个一二三四!你们听好了!我们不是说过,再也不提外号了的吧,可这小子,这混球,你们知道他扛着我们的旗号给我们在网上注册些什么名字吗?”海涛两目圆睁,对我们来回巡视一下以表他心中的怨愤实在很大,龙镔强压自己即将喷薄的笑意也假装严肃的看着他。 海涛见到众兄弟都迫切地看着自己,就道:“你们瞧瞧这小子给我们起的什么名字!说!你为什么要给老二起个‘我是射尿英雄鸟(廖)老二’?说!为什么要给老四起个‘你看我的象蚯蚓(邱秦)吗?’?再说!你为什么要把老五叫做‘五股丰登’?” 他想了想,突然更怒了,站起来就道:“给我说!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给我起名叫做‘老大用的避孕套是雕牌’!!你给我说!我什么时候用过雕牌的避孕套!你这个败类!” 石伟可怜兮兮幽怨地对着龙镔,他知道肯定是龙镔把事情给捅出来的,看老六这小子还在那里暗自好笑,天啦!这老六一个多么善良诚实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一个这样泄漏网络机密的东东! 海涛的愤怒可不是开玩笑的,不得已,石伟就求情道:“老大,我也给自己叫做‘只剩下骨头不是我的错’啊,就连老六我也给他叫‘笑熬浆糊六壶冲’啊!我还为你着想,给宝贝芬叫做‘老大来分(芬)开我的腿吧’啊!也给……” “好小子!你搞我还不够,你还敢取笑我的女朋友!”海涛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向石伟走去!其实大家都已经笑得不行了! …… 开心的日子就这样过着,龙镔他们的寝室充满着笑声,越来越多的同学喜欢在这里聊天逗乐。 天渐渐冷了,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清秋季节,有不少同学已经穿起了毛衣。 星期天中午,石伟和我从学校图书馆出来,“呼――”,刚好迎面吹来一阵秋风,把一片枯黄枯黄的梧桐树叶吹到我身上,在它还没来得及掉下来的时候,我用手接住,指头轻轻捏起它的叶柄,看了起来。 我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的端详一片落叶,叶色已经枯黄,只余下一丝丝深褐色的叶脉象一张破旧的网在叶片表面恣意纵横着,叶柄已经有些发黑,叶面上还不规则的零星分布着点滴的斑块。我抬眼望去,满地都是这种叶子,有的还已经被路人践踏得有些破碎,在这初秋的景象里,颇有几分料崤萧瑟的韵味。 我转头问石伟道:“你记得范仲淹写的那首《苏幕遮&m;#183;怀旧》吗?” 石伟紧盯着不远处走来的两位女生,没答我的话,突然石伟压低嗓子道:“老六,前面有情况,发现了你的灾星――泼妇……” 我往前一看,哦,是雯丽的两个室友,那个曾经两次教训过我的黄秋雅正盯看着我。 我对这个女生没有半点好感,熟视无睹地从她们身边走过,石伟的眼睛照样滴溜着转个不停,还故意夸张地使劲闻了一下她们带起的香味,放荡地叫喊道:“哇噻!好香!奇怪?怎么今天不辣呀?嘿嘿嘿!” 石伟一边叫一边还故意扭头朝她们看去,正好和黄秋雅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说啊,怎么不说了?再赞美几句啊!”黄秋雅阴森森的道。 “嘿嘿,好酒不用喝,好话不用多,一句就够。”石伟依旧嬉皮笑脸的。 “我告诉你,今天姑奶奶有事,不和你计较,”黄秋雅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气愤和尖刻的表情,我也转过身来了,冷冷地看着她。她把眼睛从石伟那张谁也不知道有多厚脸皮的脸上移开,盯着我的双眼道,“刚才去你们寝室,你不在。雯丽要我来找你,她有事要和你说,她现在就在那里等你。” 朝前走不到二百米,雯丽就站在那株大树下,脸上有些清瘦,似乎还有刚流出的泪痕。 我和石伟走到她面前。石伟的表情怪怪的,看看我,又看看她。 黄秋雅道:“雯丽,人我给你找来了,要说什么你就说吧!”她转过头又对石伟说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想做灯泡发光啊?” 我对雯丽要我陪她找个地方坐坐聊聊的要求无法拒绝,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为什么掉泪,我有点想知道这个原因。这是一块比较僻静的草地,我和她隔了有一两米的样子坐着。 “什么事?你怎么好象哭了?”我说着这话的时候,心里却想起了那个在爷爷的床前陪着我伤心流泪女孩,那个曾陪着我一起跪在地上求别人转让棺材的姑娘,这个是她吗?是雯丽吗? 雯丽一边抽泣一边对我说她以前是很喜欢我,可那并不是爱情,她只是把我当作一个小弟弟,她比我大了四岁,这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结果,况且自从她父母打听到我身上有那个家族诅咒之后就不准她和我继续来往了。 时间在雯丽的讲述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的记忆我的回想我曾经的疑惑却一步一步地清晰起来。是啊,舆论的压力,对被诅咒的恐惧,家庭的强迫等等,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从未独立的女孩所能承受的呢?朦朦胧胧的情感本就脆弱,更何况性格思想背景的极度不融。在我的这段感情中,其实从一开始就已注定是结束,从一开始就已注定这是一个美丽的错误。我根本就不能怪雯丽, 雯丽还说她那个男朋友郑学是个对感情不负责任的家伙,甚至卑鄙下贱无耻到在和雯丽交往的同时还与其他女孩打得火热,堂而皇之地脚踏几只船! 我想帮助雯丽一点什么,可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帮她。我想也许是雯丽觉得我是她在这座城市里最为亲近或者信任的人,她来向我诉诉心里说不出的苦楚而已吧,又或许是雯丽对我和她的曾经过去正式划上一个坦率的句号。我也因此而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只是有点伤感地向她说:“好好把握自己,好好保重自己。” 我和石伟一起送她们回到公寓,就转身往我们的寝室走去。一路上,我的脚下尽是秋风落叶,秋景无限,远远望去,还真有些“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的景致。我喃喃吟诵着“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 “还真别说,这个龙镔一下子就丑小鸭变天鹅了!”黄秋雅坐在自己桌子前,一边用小夹子修夹着自己的眉毛一边对寝室里的姑娘道。 一听这话,那个剪着短发刚刚和雯丽、黄秋雅一起被龙镔他们送回来的女孩就走过来笑嘻嘻地趴在黄秋雅的桌子前,不怀好意地分析着黄秋雅的表情说道:“秋雅,你是不是有点动心了?想下手据为己有啊?” “我动心?死八婆,你是不是欠啊,敢这么说我!”黄秋雅把眉毛夹子向桌上一砸,表情十分严肃,有些象生气的样子。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怕了你,成吗?”这个女孩是杜慈,和黄秋雅是江苏老乡。 黄秋雅眼睛一转道:“死丫头,是不是你发春了?自己有这个心思不敢说还故意说我?嗯……” “我?我可不敢,我可怕你和雯丽给我来个生不如死的折磨!我想多活几天!”杜慈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试图躲向正呆坐在床上的雯丽身后。 雯丽对周围发生的事似乎没有感觉,自个儿想着心事:唉,总算对龙镔把事情交代清楚了,也算了却了这件事吧,只是将来和郑学怎么办?他那么花心,靠得住吗? 姑娘们吵闹一阵后又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龙镔现在已经没去小饭店打工了,只是每个星期六星期天白天专门去一个家教学生亲戚开的批发部帮忙,龙镔的力气很大又从不说苦叫累,加上他是家教老师的关系,老板给的薪水比一般的都高,每个月光这份工收入就有三百多,再加上龙镔一个星期六个晚上都有的家教课,他的月收入已经超一千了,他已经没有了生活的压力。 石伟一直纳闷于龙镔的耐寒能力,他早就注意到龙镔从都是洗冷水澡,也从来没见他说过冷,不象很多人那样鼓着胆子进行冷水浴,嘴巴里非得高声大唱不可,动作还非得迅速,三下五去二几分钟完事。龙镔可从来都是固定时间十分钟,就是大雪天也不例外。就现在这天气,石伟都里里外外四件衣服了,可龙镔照样两件,连毛衣都不穿。捏捏龙镔的手臂肉,硬得象铁一样,实在让他自己羡慕得紧。 他一直没有机会对龙镔洗冷水澡进行近距离观察,今天,他决定采取跟踪战术,赶赴前线进行火力侦察,掌握龙镔洗冷水澡的全部现场资料,探究一下这小子的抗寒秘密。 这已是初冬天气了,在将近晚上十点钟的时候,龙镔骑着单车从家教学生家里赶了回来,一路急驰他身上已经出了微汗。龙镔很讲究卫生,不喜欢身上粘乎,他对着几个兄弟打了声招呼,就拎上桶子肥皂毛巾和换洗的衣裤去了澡堂。石伟也赶紧往自己的水桶里丢上几双袜子,假装去洗袜子的样子跟着龙镔去了。 龙镔喜欢痛痛快快地用水冲着自己的身体,他喜欢冷水,这可以让他冷却身体里那种燥热的感觉,不过这段时间龙镔也很奇怪,就是越用冷水来冲身体,自己胸口的那块龙头型胎记就会越红,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龙镔在水龙头下冲了一会就把水关了,往头发上脸上搽上肥皂,揉搓起来。每天这样来回的跑,头发很脏,脸上也全是油灰,很不舒服的,得用力才可以洗干净。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借口洗袜子的石伟正在用那双鬼头鬼脑的眼睛将他的全身裸体上下来回地进行扫视! “这家伙的肉还叫肉吗!这样的屁股还叫屁股吗?”石伟一边欣赏着龙镔健硕的裸体,一边自语。 看!典型的倒三角形体态,全身略呈古铜色的皮肤下没一点赘肉,尽是些鼓鼓朗朗的肉块,尤其是那两块屁股,更是带有原始色彩的粗旷,凸显现代主义的曲线,饱含生命雄性的漏*点,当然最为吸引石伟眼球的还是那踏着龙镔洗澡动作的节奏而上下左右不停摆动着的小鸡鸡! 不!这样的怪物、这么大的家伙那还能叫小鸡鸡吗?!石伟当即否定心中的这个评判,这简直就是牛马才有的货色嘛! 他娘的!被这么冰的冷水浸泡着,还有这么大,这么恐怖!石伟此时恨透了自己的窝囊不争气,为什么我的宝贝不用说洗冷水就是一到冬天就他妈的缩成一团了就胆小如鼠再也不做仰卧起坐、伸展运动了呢? “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石伟对此无比痛心地怪责出声。 龙镔刚好冲干净了头,闻声向外一看,呵,是石伟,在那里咬牙切齿。 石伟的苦恼与不平只有一下子的,他马上将注意力集中到用现代审美观来欣赏龙镔裸体,这下他又发现了龙镔的胎记。 他大奇:“好小子!你还敢纹身!学校这么三番五次坚决禁止纹身,你竟然纹了身?” 龙镔看着这小子好奇的那劲儿就想笑:“这不是纹身,是胎记,天生的,遗传。” “是胎记?天生的?还遗传?哇!老六!你不要玩我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成不?我已经被你玩得差不多了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了呢?你要保留自己的特色,不要变的和海老大一样啊!”石伟自诩是个成年人,当然不会相信龙镔的胡扯。 龙镔擦干身子,让他摸了摸胎记。 石伟用手指碰了碰,压一压,又将借着灯光仔细审视,还用指头使劲地在上面擦了擦,这才不得不相信这是胎记的事实,却无论如何不肯去相信这玩意是遗传的,他理由很简单,这又不是基因特征,怎么可能遗传? 回到寝室,兄弟们在石伟的鼓动下,一一仔细查验龙镔的胎记,这时廖业真的有点相信这个诅咒极有可能是真的了。 !~! .. 第七章 什么可以下酒(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苏格拉底非常安宁平静地迎接他的死亡,在历史的悲哀面前,他没有对死亡的本能的恐惧之感,他的心境是那么明朗安静……他的智慧是那样的博大深远,但他又唯一敢于承认自己的极度无知……他谴责着只靠本能行事毫无真知灼见的名流豪贵,他用前所未闻的高度将自己的哲学宣称于世,他用挑剔的眼光审视着缺乏灵魂的艺术和道德……这难道不是最令我们肃然起敬的半神吗?” 大讲台前头发有些发白的德老正在对着几百名学生评点着大哲学家苏格拉底,老人已经六十多了,退休后学校又把他返聘回来请他来讲课。这是一个真正的智者,他那发人聋聩的言语令龙镔听得心旷神怡。 什么是智慧? 这是德老布置给大家的一道思考题目,要求对这个题目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写一篇自己对此的理解文章呈交给他,他将在下一次课上进行评解。 龙镔不知道德老姓什么,只知道同学们包括一些年轻点的老师都没有称呼他做什么教授,都是叫他德老,龙镔觉得这样的称呼似乎更能体现大家对德老的尊敬之情,这是对学问对智慧对长者的尊敬。教授学者漫天飞,可在其中能被别人尊称做什么老的,整个长汉大学也就那么不多的几个人。 什么是智慧?这个问题似乎包容的范围太过笼统,含糊,似乎有很多解释,有很多说法,可到底要怎样才能理解德老所希望我们理解的那个含义呢? 龙镔想了很久,走路也想,上其他课也想,聊天时也想,总感到自己象是在海洋中飘荡,找不到着力点,立足处。 除了廖业先去吃饭了外海涛他们正和我一起在食堂吃着午饭。 我的食量比先前少了一点,现在每餐也只需要六两左右,菜也舍得多买点了,况且海涛石伟他们每次都故意买多些菜,再假装吃不了这么多,扒给我一些,这些我都清楚,可我不好拒绝,心里时时暖暖的。 我和海涛文宣总是吃得很快,我们坐在那里等着石伟和邱秦两个。 海涛看着他俩慢嚼细咽的那副文雅样子莫名就来气:“你看你们两个鸟人!吃口饭都要嚼上几十下,怪不得瘦得象根干柴!” 邱秦异样的看着海涛,嘴里又咀嚼了几下,脖子一用劲,把那口东西送下去,才道:“书上不是说要细嚼慢咽这样才能帮助消化吗?怎么你们都是吞的吗?” “书上说,书上说,书上说的就全是对的吗?我从小到大就是吞的,我可从来没有什么消化不好!”海涛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又道,“告诉你们,你们这样吃饭就是导致你们瘦的根本原因!你看我!再看老五老六,那样吃饭才有男人味!才能长得壮实!看你们的模样就象个娘们!” 石伟张望着四周女孩的吃饭姿态,发现自己的吃态实在和她们太象了,顿了顿就大声说道:“他妈的!今天要不是老大英明神武、智勇双全地教育我开导我,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从吃饭上居然就可以看出这个人是不是有男人味!” 他脸上露出一副痛改前非的表情:“想当初,我从幼儿园开始,老师就教育我,要充分将唾液与食物进行搅拌混合,要左嚼右嚼,上嚼下嚼,前嚼后嚼,来回的嚼,狠狠的嚼,要完全把它粉碎后才能徐徐咽下,送进食管,进入胃肠,转过阑尾,排出肛门!妈的!他们误我不浅!害得我到如今还不得不努力钻研增胖技术!” 接着又是一副椎心疾首的样子:“老天啊,万万没想到增肥的方法如此简单,也怪不得农民伯伯喂的猪猪能这么胖这么肥,原来它们就象你们那样,只用吞就行了!老大!你的智慧真是高深莫测!让我望尘莫及!i服了yu!” 海老大没有听出石伟话语里的损,还有点洋洋自得的道:“嘿嘿!知道我的厉害了?告诉你,不要听书上说的什么狗屁营养科学理论,尽信书不如无书!” 石伟见自己的损招没被海老大发现,小眼睛对我们挤了一下! “尽信书不如无书”这句话我以前就知道,在书上看过,但是此刻,我骤然心中却狂问自己不已:尽信书――不如无书!尽信书――不如无书?…… 我对很多小说很多书籍都看不太懂,对书中记载的很多历史人物和书中角色的思想行为言语逻辑也把握不了,我有时沉浸在书中的情节却并不能理解这些情节的深层意思,一直以来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解决这个问题。现在,我懂了。 这天,石伟叫我:“老六,你不是选修了很多文学哲学课吗?来,今天有个中年女作家要到文学院讲课,可能也顺便推销推销她的新作吧,咱俩去听听怎么样?说不定,还可以看到很多美女呢!” 石伟整天都在抱怨自己长得很帅可不爱,有非常智商可没美女欣赏,虽见过几个网友,可直到现在还没找到女朋友。我想了想,难得他居然要去了解文学,虽然涉足文坛的理由有些低级,但怎么着我也得支持。 我俩来到大阶梯教室,教室外面的一块牌子上写着某某是我国著名的中青年女作家,迄今为止,已出版中长篇作品十几部,获他妈的*奖之类………给人煞是惊赞的感觉。 教室里至少坐了不下三百人,已经没位子了,石伟嘟嘟囔囔的只好和我挨墙站在过道的两旁。教室里女孩子还是占多数,站着的全是男生。 石伟的眼睛正和很多男生一样,四处张望搜寻着姿色可以入眼的女生,贼溜溜的。他突然用肩膀轻轻撞我,极力压低嗓子道:“哥们,黄秋雅和杜慈就在我们前面第二排,哇噻!她们旁边的那个妞简直就是极品!绝色!妈的,我干吗不早来!” 我顺他说的方向看去,刚好黄秋雅回头扫看后面,她一眼就看见了我和石伟,她居然脸嗵地红了,立刻把头扭了回去。 在杜慈的嘴里,这位女作家简直就是她的偶像,写出来的作品每每都让杜慈感动不已,涕泪纵横。黄秋雅曾在杜慈的极力推荐下看过几本,觉得也还不错,特别是那书中的都市气息让人感到有梦幻般的色彩,那对白领女人的心理描写简直就细腻得象诗一般。 黄秋雅今天是被杜慈拉过来的,她也很想见见这位女作家,想看看到底需要有多么风韵有多大才华的女人才能把这样的书写出来。在闲扯中她认识了身边这位小女孩,这位小姑娘叫做苏静儿,人长得很美,也是江苏老乡,无锡的,比自己低一届的2000届的新生。 自己无意中的回头看到这个小鬼,怎么会突然心跳?他的眼睛可真厉害,好像把自己电了一下!黄秋雅想控制住心中的慌乱。 杜慈看到黄秋雅脸有点红,迷惑不解地问道:“秋雅,怎么啦?” 黄秋雅稳了稳情绪,悄声道:“那个什么石伟和龙镔就在我们后面看着我们。” 杜慈疑惑的问:“看着我们?看我们干什么?” 她回过头望去,正好看到石伟在看着她,石伟一见她,就把右手对着她摇了摇,嘴巴一张一合,做出hell的口型。 她看着石伟这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觉得格外好笑,她对他点了点头表示打了招呼。 其实石伟是在看着她们旁边的那个美女,不过是顺便对她打个招呼罢了,石伟甚至还想好了等会儿必须怎么样才能通过杜慈认识那个绝色美女。 女作家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同学们纷纷鼓掌,有的还站了起来,石伟的鼓掌最厉害,他用两只手作成凹型,通过空气的挤压震动,声音就显得特别大。 龙镔待石伟停手后,低声问道:“你认识这位作家吗?” “不认识?我干吗要认识她?不过现在认识了,知道她原来和我一样,也长着一个鼻子一张嘴!”石伟不放过任何损人的机会。 “那你以前读过她的作品吗?”龙镔继续问道。 “没有!”石伟挺老实,还不至于在知识面前说谎。 “那你刚才鼓掌为什么这么热烈?” “你没见有这么多崇拜她的美女鼓掌吗?” 作家在开场白后就开始谈论一些关于文学创作的话题,接着作家又开始谈自己辛酸的创作史人生的奋斗经历,听得下面的有些女生掉了眼泪,还掏出自己的手绢纸巾擦着。 龙镔听了一阵后觉得没什么意思,这还不如自己去图书馆呢。就对石伟低声道:“走吧?” 石伟摇摇头,他要借这次难得的机会,等下课后就和黄秋雅她们搭讪,今天一定要认识那位绝色美女。 作家开始介绍自己这次带来的新作《生命的原野》,这本书是讲述几个山村妇女的爱情人生并某个著名作家撰写序言。 作家的助手把录制好的新书片段磁带放进播放机里,调节好音量就播放起来。音箱里发出来的嗓音很美,很有磁性,同学们听得入了神。 龙镔听着听着,感觉不对啊:怎么可能七月了油菜花还在开?怎么可能八月份就要上山挖红薯?这不对啊!龙镔用疑问的眼睛向四周望去,同学们全都沉浸在磁性嗓音制造出来的海洋中。 龙镔正要对石伟说时,就听到身后有一个男同学在低声说道:“她到底有没有去过农村啊,怎么连一些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音箱里继续响起:我记得,我感动,我爱,我记得那落叶凋零的时辰,我记得那杜鹃花谢去的日子,我记得那田间徐徐的稻浪,我记得那送晚的夕阳,我感动我生命如火的漏*点,我感动身心痛苦的坎坷……我记得,我感动,我爱。 可是真有那么美好的山村吗?龙镔可知道,老家的山水够美了,可看久了,谁还有感觉,更何况是一些天天为了生活劳累奔波的妇女呢?这种感觉怎么可能存在于山村妇女身上,山村妇女一般羡慕的是都市啊!怎么可能连挑水都说成是享受?这完全好象是作家强行把自己的感觉加在山村妇女身上,这明显不合理呀! 作家可是了不起的人,自己小时侯就特别羡慕那些作家,觉得他们太有智慧了。可是从来没意识到过作家的书中竟然有这么多漏洞和错误! 这时片段已经播完了,全教室响起噼里啪啦的掌声,石伟照样鼓得很响。龙镔没鼓掌,回头看时,那位同学也没鼓掌,两人同时将疑问的眼神对视了一下。 作家显然对同学们的表现比较自得,为了表示她自己的睿智与博学,就要求同学们随便发问,她当场为同学们解决所有人生、理想、爱情等等方面的疑问。 发言相当踊跃,气氛很热烈,作家也对付自如,不过有几个同学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还有几个摇摇头就从后门走了。龙镔看看这位和自己一样有疑问的同学,这位同学把手举起来一半想提问,可顿了顿,又放下了。 龙镔想:我如果指出作家的错误,这会不会是没礼貌呢? 这时石伟拼命把手举得老高,一等作家声音一落,马上就喊道:“老师我有问题!” 作家显然注意到了自己还没有给那些站着的同学提问的机会,便用手势示意石伟发言。 石伟眨巴眨巴几下小眼,见到这么多人同时把眼睛看向他,他有些紧张起来了,一时把自己的问题忘了个精光,有些结巴的道:“老师……嘿嘿……我……忘了!” 全场哄堂大笑,石伟脸皮厚还是厚的,眼皮就那么跳动了几下之后跟着就象个没事人一样也咧嘴笑了。 作家的助手见时间差不多了,就道:“这次*老师带来了她的新书,同时作家本人将给同学们在书的扉页上亲笔签名,新书售价32元,给同学们打八折算25元,这是难得的机会,请需要签名的同学上来排队。” 石伟道:“哈,果然是在推销!” 龙镔觉得有这样瑕疵的作品怎么能让同学们买呢?有这么多错误的作品作家怎么能卖呢? 他看见同学们都起身向讲台右边的卖书处走,便再也不犹豫了,大声喊道:“老师,我有关于您新书的几个问题可以问您吗?” 老师颇为疑惑的看着这个又黑又帅的大男孩,嘿,真是个壮小伙子!这么冷的天就穿这样两件单衣,顿生好感,道:“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这是龙镔一生中第一次正式向他心中的知识权威挑战,也正是因为他走出了第一步,他才从思想上意识上开辟了他特立独行的先河。 这个十五岁的男孩面对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并没有显然不自然,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思路就道:“老师,我是从山村出来的,对农业生产可能比较熟悉,我觉得您的文章很好,但是好象和农村事实有些出入。”接着他就把那些问题提了出来,又道:“老师是不是您弄错了?” 女作家其实根本就没在农村呆过多少天,只不过是认为如果写写现代农村妇女的情感生活可能有市场,才到农村采了几天风,但她未免有些毛躁,也许是成名作家的通病吧。至于龙镔所说的错误她根本就搞不太清楚。但是龙镔当着这么多学生这样说她犯了常识性的错误,她怎么可能来承认,再说啦,如果承认了,那这些书岂不是都卖不掉,自己以后怎么好意思再来这里? 她紧张地思索一会,打定主意,道:“不,不可能,我没有弄错,这位同学你肯定记错了。好了,要买书的到这里来,我来签字。”她起身站起,脸上挂满肯定的表情。 几百学生全都在眼睁睁地看着龙镔,想看看龙镔还会怎么说。 “老师,我绝对不会搞错,我们干农活得非常讲究时令,不讲究时令的话,农作物是不会丰收的。”碰到龙镔这个牛脾气她活该倒霉。 “行了,这位同学,我们不要纠缠这个问题。”作家对这个不知进退的学生很恼火,先前的那点好感已经荡然无存。 “老师,既然您的说法有误,那您就得改过来。如果您的书被学生买了,那么会给他们造成误导。” 好家伙,居然还提到了作家最敏感的卖书上,她有些羞怒:“你说的那是在你们那里,不是我书中的地方。” “不,老师,不同地方的农作物耕作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差异。”龙镔一见老师不愿意承认错,就火上了。在同学们的眼里,龙镔气势逼人,对知识一丝不苟的本性令他胆气十足。黄秋雅和杜慈还有一些同学惊异地看着他,那笔直坚挺的身形,面部肌肤黑黑的,却透射出一种黑色的神韵。很多女孩子突然发觉这个男孩长得很帅气很独特,整个人有一种不同于其他男生的东西。 作家怎么能认错呢,再怎么说她也写过这么多都市小说,总不能在自己第一次涉足乡野时就栽了跟头,况且还是在这些学生面前,那不是大丢面子!她恼怒了,尖锐的声音:“这位同学,你要是不想来,现在就请你离开。” 龙镔孤寒的傲气被全部煽起了:“你讲学我来听,这是两相情愿的事,况且你也并没有当着我们的面说不许任何人对你的作品发表书评,你的书出现了常识性的错误,我把它指出来来请你纠正,可笑!你居然把我的好心当成是歹意!你这样的老师,这样的经验,这样的讲学,我不听也罢!” 他黝黑脸膛神情严严峻,当着几百学生的面昂首从讲台前走过。石伟也跟着出去,同学们哄地起来同时大声纷纷议论着。 石伟和龙镔走到门口。 天杀的石伟对着黄秋雅杜慈还有那个他渴望认识的美女方位作了个鬼脸,大声叫道:“我鄙视你!” 几个随同来的老师见状跟着跑出来叫道:“这位同学,你站住!” 龙镔和石伟扬长而去,整个教室乱成一团。书是卖不成了,作家气冲冲地走了。 龙镔和石伟一下子在文学院出了名,再怎么说,这位作家也算是个人物,结果同学们根据彼此经验交流,有的甚至还专门到图书馆查找资料,结论证明龙镔所说的全是正确的。 不久,一个署名秋山的人在一份大报上详细指出该新作所有的常识性错误,还专门就此事作了隐晦的批评…… 作家名声一落千丈,龙镔和石伟却在文学院是众人皆知。大家都评价说:好家伙,怪不得是搞水利工程的,有气魄! 特别是石伟,那句经典的“我鄙视你”竟迅速蔓延开来,进而在网上风行。 尤其当好事者调查到龙镔的处分和石伟的恶名后,龙镔和石伟在文学院就成了胆量的代名词。 !~! .. 第八章 什么可以下酒(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龙镔第一次怒气冲冲地推开寝室门,两眼放出寒光,恶狠狠地盯住正在海阔天空不着边际大肆吹嘘着的石伟,此时,他铁一般的眼里已经没有了那几个正在哈哈大笑的兄弟们,只有石伟。 石伟依旧是他的招牌姿势:端着他那个不锈钢水杯,坐在桌子上,一只脚踏在凳子上。 他此刻正说得起劲,手舞足蹈,唾沫四溅,时不时还做些表情,以证明所言之事的确曾经发生过,不信?那请看我的表情!有表情为证。 他一偏眼就看到龙镔,呵呵,龙镔可是他最亲最亲的兄弟,不打个招呼哪成!他开口就道:“老六,我们刚好在聊你,你看说曹操,曹操就……” 他注意到龙镔那暴气冲天的样子,住口了,他从来没见过龙镔有这样的神态!这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怒火! 在石伟的眼里心里嘴里,老六一直是最温柔的,虽然老六也生过气,但那最多只是严肃而已,可没有现在这么狰狞! 对!狰狞这个词语形容比较恰当,他对自己选择形容词的能力暗自赞赏。 赞赏归赞赏,老六的冷暖安危那是必须得亲自过问和照顾的。他似乎有点紧张、似乎又是关切的问道:“怎么啦?老六?今天怎么这么不开心?” 龙镔紧盯着这张永远嘻嘻哈哈的脸在一眨眼之间就转变成对他充满关心和爱护的样子,一肚子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肝火,不由得无影无踪。他暗叹一口气道:“石伟,你问问你自己,对我干了什么好事!” “我?我能干什么好事?对你?”石伟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是!对我!”龙镔还是对他有点气。 “我?!我能对你干什么好事?”石伟觉得他完全被龙镔误会成是贼了,“老六,你倒说说看,我到底对你干了什么好事?” “真说?” “真说!坚决的说!肯定的说!全部说完!一点不漏!”石伟加大了自感蒙受冤屈的申诉力度。 “好!”龙镔见这个严重败坏自己名声残酷损害个体形象的家伙如今还坚强不屈振振有理,便也不顾话题雅不雅观了,道:“说,你为什么要对这么多同学说我的怪话?” “咦?!冤枉啊!我从来就没有对别人说过你的怪话坏话!我一向都是站在客观的立场,坚决走正确的实事求是的道路啊!我是绝不会犯什么教条主义、经验主义!更不用说是王明左倾路线了!” 石伟极力想睁大自己的小眼,力图也能象龙镔那样从眼睛里发出那狰狞的寒光,对!这种寒光很酷!肯定可以迷住不少,必须从现在就开始锻炼。 天知道这个东西的脑袋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真有些哭笑不得。再怎么兄弟情深,心里也还是有些气愤,我死命的盯了他一眼,就坐到自己床前,没说话。 我实在想不通石伟这小子怎么越来越热衷于暴露和刺探别人的隐私,只要是新鲜事他就有种不可遏止的传播欲望,他似乎很能从别人对他的传播表示惊异表示怀疑的表情语气神色反应中得到某种变态的满足。自从他在文学院大教室里大喝“我鄙视你!”出了名以后,文学院不少女生对他表示出了欣赏,在文学女生们的眼里,他简直性格独特、爱憎分明!更可贵的是,他的脑袋、他的嘴巴对于文学女生而言简直就是免费的文学素材资料宝库!就这样一个月不到他就再也关不住自己的嘴了,从此走上八卦的路! 他怎么变成个这样的人?要是他仅仅只说说我龙家的事也就罢了,我反正都有些不在乎了,也无所谓,可他怎么能对别人详细描写我的身体构造? 人的思想变化性格变化乃至操守变化都是有点不可预知的。 算了,以后不跟他一起去文学院上课了,免得一到那里又被那些女生指指点点,石伟又是在那些女生面前海吹地吹,搞得自己没法静心听课学习。 我胡乱的想着。 海老大毕竟是老大,他自感身为老大就有义务来维护兄弟们的团结,维护寝室的安定繁荣局面,他必须致力于消除兄弟隔阂,创造出一个利于团结利于发展利于巩固兄弟情谊的社会环境。况且根据他以前的历史经验事实,他几乎就可以肯定这一定是石伟的嘴巴惹的祸! 在海老大开导几句后,我就对他说石伟居然把只能是我们几个兄弟所知道的有关我的身体秘密给对几个女生说了出来。 过程是这样的:我刚才从图书馆出来,碰到了两三个文学院的女生,石伟和她们聊得比较熟的,我也见过几次,那个脸圆圆的居然一看到我就叫住我,并很熟的样子问我,是不是这样冷的天还在洗冷水澡,不用说我肯定纳闷她怎么会知道的,不过出于礼貌,我回答了“是”,可接下来问题就离谱了,她马上就问我胸口的胎记是不是真的象个龙脑袋,是不是我们龙家的胎记可以遗传,在我还来不及回答的时候她就又问我家族的那些传闻是不是真的,并还强调说她准备把我的一些素材写入网络小说发表。我当然铁青了脸。 这还算好,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学文学的女孩竟然会当着另外几个笑嘻嘻的女生公开问我说,到底我的屁股是不是真的象石伟说的那样那么具有阳刚具有现代又具有野性的美!居然还遗憾地表示可惜她不是我的女朋友,要不然就可以开开眼界了! 我几乎晕倒了! 谁知道! 她就在我临晕倒之际,两眼迷离带些仰慕带些向往带些渴望地说,要是她男朋友的第一性征有我的那么伟大就好了,还唉的一声,长叹了一口气! “我的老天!我还不到十六岁呢!竟被几个女流氓当面侮辱!老大,你说这是不是石伟的错?”我希望老大主持公正的道义。 “哈哈!我们听到了!” 一个尖利的同时又是清脆的熟悉的声音在寝室门口响起!我的天!是杜慈! 我怎么怎么也没想到,怎么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杜慈这时在门口! 还这么大叫“听到了!”!还我们!还有那个黄秋雅! 兄弟们一愣之际,对视几眼,回过神来,根本就不顾忌我的什么感受了,个个都在拍桌子鼓掌跺脚的大声狂笑! 风波最终平息了,经过这么多兄弟姐妹男男女女的协商斟酌解决,一致通过了联席法庭判决。在座诸位除了对此表示外交遗憾外还判决由石伟出血请客,在酒桌上接受大家的严厉谴责后,再向我敬酒三杯,以表歉意。 至于石伟严重泄露老六的肉体机密造成老六重大精神损失的这个事实,石伟必须承担消除不良影响的责任,必须要以巧妙的方法向那些女孩负责到底的予以澄清,强调说明自己所说的全部是假话,是骗人的,是逗她们好玩的,是对老六的无耻中伤。 至于个别陪审员如文宣等出于要抚慰龙镔的心理创伤而提出进行精神赔偿的建议,法庭不予支持。此判决为终审判决,双方不得有异议。 兄弟们不管我和石伟有没有异议,已经纷纷联系自己的女友去了。 看着坐在寝室里还在嗤嗤暗笑的杜慈和黄秋雅,我只得凶狠地对石伟再盯一眼。 天底下竟真的有这样的人! 你看他,又和杜慈她们瞎吹上了,脸不变色心不跳,除了眼睛不怎么瞄我外,就跟好象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从此我知道保守秘密的重要性了。 今天他们可是下定决心要狠狠宰石伟一顿,就要了有暖气的包厢。这此出血可出大了,数数这里居然有十二个人,就连邱秦的女友卫韵萍、廖业的女友刘思云都从外校赶了过来,准备大吃一顿。 想想这么多兄弟中只有受害者老六表示随便找个地方吃吃就可以了没必要来这么好的饭店点这么多菜,石伟心里就一阵舒服。 “老六,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就你还有良心,知道帮我省点银子!”石伟亲亲热热的搂着我说道。 没办法,摊上个这么样的兄弟,算了,反正自己的一切现在对在座的这些男女再也不是什么机密了,原谅他得了。只是,我老是感到那些女生的眼光看我的样子总有点异样,象是在看怪物,还时不时低声一起耳语,我估计她们说不准就是在说我什么。 酒过三巡,我感到身体很是燥热,我不喜欢这包厢里的暖气。我脱掉了夹克,就穿着那件圆领棉衫。 “哇,”黄秋雅暗自叹道,“他可真结实,简直充满了生命的活力!居然才十六岁不到,可看上去怎么着也象十八九岁的男生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身体真的象石伟说的那样……” 黄秋雅用眼睛时不时瞟一下龙镔。 这就是剑眉啊,这样的鼻子才叫鼻如悬胆嘛,他的眼睛好深哦,可又时不时在和石伟的吵闹中露出只有小孩才有的童真,这么无邪的笑容。 看样子,他的衣服都很便宜,可是这根本不影响他那股子让人赞叹的东西,就那样在他的一切不经意的举动中,就在那嘴角的轻微抽动中,流露出来。 当时真不该对雯丽说他的坏话看不起他的。想象一下,这么小的一个孩子靠打工来挣钱养活自己交纳学费那是多么的不容易啊!怪不得雯丽在下决心和他分手时那种不甘不愿不舍的心态,要不是郑学这么狂追还再三求自己帮忙的话,那…… 不过还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坚决不肯再要雯丽家资助给他的钱,宁肯自己去挣?想象一下假如我要是没有钱花要靠自己去挣的话,那岂不是太痛苦了?简直难以理解一个大男人一个月怎么可能只用一百来元,我可是每学期都要一万多啊。 他可真是个谜,难解。 要是常成有他一半的有魅力就好了,自己也就不用这么烦! 郁闷! 石伟正搂着龙镔说话,请求龙镔怎么着今年过年也得去他家过,再也不能象去年春节那样一个人呆在学校。不过最好是在学校放假后先去一趟山城,让他见识见识一下到底是怎样的山水养育出的龙镔这么一个怪物。海涛也凑过来,怂恿。 龙镔反复强调自己家里现在肯定老鼠成堆,一切破旧不堪,毕竟有一年多没回去了。 但是石伟那万中无一的好奇心和探险精神令他展开不屈不挠的诉求。他现在满脑子就是在一个下雪的天,他和龙镔两人手持猎枪带着无比聪明的豹子,悄悄地埋伏在雪地里,看着一只肥肥的野兔踩着松软的雪小心警惕地走近麦地吃麦苗,他仔细举枪瞄准,“砰――”就是一枪,正中兔子大腿!紧接着,豹子一声怒啸,纵身过去,死死咬住兔子的脖颈,兔子的腿就这么蹬了两下,嗝屁了。接下来的就是架起柴火,来个根据叫化鸡改编而做出来的叫化野兔。 那味儿,嗨!哪是这些菜能比的! 龙镔知道这小子现在满脑子就是上山打猎,他反复告诉石伟,打猎是非常要有耐心的,必须蹲卧在埋伏地点一动不动,或者就是满山遍野一个人打着手电黑灯瞎火地走,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实际上是很辛苦的。冬天熊山上的风很大,那风一股地就往你骨子里钻。 石伟不管,就是要求亲眼去见识,龙镔真是拿他没辙,索性就开始灌他的酒。 大家借着酒劲,什么都谈,气氛非常热闹。甚至石伟还和宝贝芬谈起了问她什么时候作妈妈。 宝贝芬这才意识到肯定是海涛对兄弟们讲了他们两人已经发生负距离关系,她羞恼不堪,对海涛发起了娇嗔。海涛可是有些得意。 石伟察言观色,觉得到了再打击打击海涛的时候了:“老大,我有个问题在脑海里缠绕了很久了,每每想问你可又不敢开口,不问吧,心理又憋得难受,你说咋办?” 海涛现在高兴得很,非常充满爱意的看着他的女友宝贝芬,毫不思索地道:“有什么你就问吧。” 龙镔站起身来给大家添酒,几个女孩正端起杯子准备喝饮料,文宣和廖业正划着拳。 石伟贼眼溜了两溜道:“老大,你到底用的避孕套是不是雕牌?” 所有的人全部的人…… 石伟已经跑了,估计十几分钟之内不会回来。 他早就做好准备一说完话就开溜,没等海老大的屁股离座,他已经一边大笑一边自称去买包烟掩门就走,眨眼就不见。 叮叮铃,一阵手机的音乐响起,打断黄秋雅和大家的说笑,她一看号码,是常成的。她掐了。 一会儿,又响起。她又掐了。 这时龙镔他们一伙已经没笑了,大家有点奇怪为什么黄秋雅不接电话。 杜慈知道这肯定是常成的电话,她早就发觉自从她俩在不久前经常到石伟龙镔寝室里玩后,她就感到秋雅动不动就和她谈论龙镔怎么怎么,而看到常成来找她她就对常成恶声恶语挑毛捡刺,可她在石伟龙镔面前却很文静很淑女,简直就判若两人。 杜慈有时一想起秋雅那骂常成时的样子就有点不明白,怎么会有常成那样男人,瞎子都知道秋雅肯定不喜欢他了,而他居然还可以忍受! 她试探着悄声问道:“是常成的吧?” 也许大家都不想发出谈话声音影响到秋雅接听电话,因此气氛一下子很静,偏偏杜慈不识好歹竟然这样问她,在旁人听来也许声音真的很小,但是在黄秋雅的耳朵里就象一个炸雷。 黄秋雅本就是在极力回避提及常成这个名字,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场合下。 看到黄秋雅好象很漠然的样子,根本不知道还有掐电话这一招的龙镔关心的问道:“咦,黄秋雅,怎么你不接电话?” “一针见血”,这是杜慈后来给龙镔的评价;“愚蠢的关心,天才的揭短”这是石伟、海涛等各位兄弟所做的事后评语。 黄秋雅的脸唰的白了。 偏偏电话又叮叮铃起,这手机的声音在龙镔的耳里还是那么好听。 黄秋雅蹭地站起来,一语不发,向外冲去。杜慈吐了一下舌头,赶紧跟了上去。 龙镔敏锐的眼睛却立刻发现了黄秋雅忘了带她那小巧精致的手机,他连忙起身抓起对黄秋雅喊道:“黄秋雅,你的手机!” 她没回答,龙镔赶到走廊。 她急冲冲的走着,头也不回。杜慈用手指向她指了一下,示意龙镔跟上去,可龙镔误以为杜慈要他把手机给黄秋雅送去。眼见黄秋雅快到楼梯口了,龙镔喊道:“黄秋雅,等等,你的手机!”说罢,大跨几步,递了过去。 黄秋雅正是羞怒难当之机,见他这么不知趣,也实在无法再继续忍耐他的低能了,她回转头喝道:“我不要你管!你给我……” 她根本没看到已经到了楼梯边了,还在边走边回头说话,结果一脚悬空,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一头栽了下去! 龙镔刚好此时到了她身后,甚至还看清了她白嫩的脖子右旁边有一颗淡褐色的肉痣。见状不对,龙镔立刻在她还没有摔到之前右手一伸,插到她胸前用力往回一带,总算化险为夷。 石伟恰好在外溜达一圈回来正在上楼,整个过程他历历在目。 黄秋雅面色惨白,以龙镔的经验看,很显然她刚才受了一个很大的惊吓。 我感到此刻这个正在我臂弯之中颤抖的女生就象个小动物,尤其象极了在熊山上被我和豹子联手干掉的兔子,嗯,真的很像,捏捏,手感也是软软的,柔柔的。 “哇,龙镔,你太过分了吧,耍流氓啦?还抱着不放?还摸?!”石伟在下面表达着他的惊奇。 杜慈也吓得不得了,跑过来时,刚好看到我的右手正好捂住黄秋雅柔软的**,这可是女孩子们最为神圣的地方。她登时张大了嘴。 要不是石伟冲上来后用奇特的目光看着我并不停阴笑的话,我肯定还在感觉着这柔软,回思着熊山的风光。 杜慈抓过手机和黄秋雅迅速走了下楼。 石伟名牌的阴笑着,笑里有很多内容。 !~! .. 第九章 什么可以下酒(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已经下雪了,飘飘扬扬,也和熊山一样,天空中到处都是溟溟朦朦,只是熊山上的雪花似乎要比长汉的要大些。 一切都有点模糊了。 下午没课,龙镔破天荒地没去图书馆,就呆在寝室里。石伟正在和同学们打扑克斗地主。 对打牌,龙镔完全没兴趣,他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我对自己身体的那种反应越来越感到有些可怕的尴尬,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简直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自从那次发生黄秋雅下楼事件后,就好象有一种奇特的东西在我的体内开始肆虐,几天下来它就已经号令天下一统中原。什么东西嘛!一上床躺下,它就立刻发动血液集体在腹股沟进行游行示威,逼得小龙镔不得不响应它的召唤,抬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按照心跳的节奏,自动将短裤当成皮鼓,没命地敲着鼓点。 以前可不是这样,小龙镔最多也就早上硬邦邦的,可是撒泡尿就得歇下去啊!可现在…… 小龙镔简直就被它催化得有点变态! 只要一看到长头发的、雌性特征明显的、略有点姿色的女生,小龙镔大白天就有点蠢蠢欲动的迹象!假如碰到那种身材窈窕的、胸部曲线凸起的、莲步轻移姿态优美的或是从身边走过会飘来一阵幽香的,那小龙镔可就真不太听使唤了,就开始一浪高过一浪地向大脑传递要“我要探险!我要探险!”的行动主张! 当然这可不行! 自己不得不花钱买了几条超紧弹力短裤,我虽然控制不了小龙镔那毫无规律、毫无前兆的一举一动,可再怎么说我是它爹,我完全可以用各种手段来控制它的活动范围约束它的运动空间啊! 我是学过生理卫生,最近也在图书馆翻看了不少有关的书,也了解这是雄性激素的作怪,可是按道理,这个阶段我早就过去了啊,要不然,我怎么会变声?又怎么会因为怕小龙镔太孤单,就给它找来很多毛毛兄弟,让它们在一起好好的相依为命,大家伙儿玩玩藏猫猫的游戏。 可它怎么这么不知足呀!还非得要反复对我提出上诉:“老爹!有道是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啊!” 这我知道,不用你这黑不溜秋的、厚颜无耻的、傻头傻脑的、又坏又馋的小子对我讲! 哪有这么无耻的、不分好歹的鸡鸡!我怎么生来就带了这样一个贱种到身边,如今想来,真还不如把它丢在乡下,把豹子带来! 说归说,现在的脑子里总会有点不由自主地就幻想一些色*情场面,譬如前不久自己翻看那本《查莱斯夫人的情人》,这下可好,脑瓜子一下子就开始晕乎,等自己发觉时,小龙镔早就是万分激动高高立起,害得自己只能坐着不敢站起来了。最后硬生生地把它往下扳,再用双腿夹住,坚决不准它动弹。 有时在晚上就有点子回想以前抱着雯丽时的感觉,不过那已经似乎是很遥远很模糊的事情了,反倒是对上次抓捏黄秋雅胸部的感觉格外清晰。老实说,心里还真有点想再来一次的念头。 我虽还不至于跟石伟掺和在一起对学校的们评头论足,说什么谁的波肯定很大谁的屁股肯定很翘之类的话,可我却对他们话题越来越关注,越来越想深入了解。 石伟其实还是个处男,这是他偷偷告诉我的,并反复交代绝不容许我泄露,否则,兄弟没得做!保住石伟的处男秘密,有助于他在兄弟面前吹嘘他的性爱史,其实我最清楚,他全是上网看的,他说他看过很多黄片,他说他不喜欢看美国佬的,听说美国佬干起来象是畜生;他说他比较欣赏黄色人种演的床上戏,又温柔又含蓄,时不时把关键部位露一下,那才叫美的! 我没看过黄片,我不知道究竟是啥样,不过听石伟用那副比较神往的样子说起来的时候,我也有了想去见识一下的念头。 想着,想着,小龙镔又支起了帐篷,不过由于压迫太大,帐篷的高度有限,看样子,它早就受够了委屈! 海涛老大无意中回头看到了我正躺在床上的特殊形态,就悄悄的走过来,对着朵轻声道:“老六,想黄秋雅了?” 我闻声从沉思中惊醒,看是老大,忙道:“没有,在瞎想。” “瞎想?不用骗我了吧?我可是个过来人哦。”老大最近也有点传染上了石伟的贼兮兮。 “真的没有!”我认为自己那根本就不算在想黄秋雅,我只是最多回思了一下那次那种感觉而已,不过见老大这么说,我倒还真想问问老大这个过来人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海涛沉吟良久,也许是正在默默回想自己的以前是怎样的感受和怎样的经历。 “老六,也许你的情况特殊一些,跟我的有些不同。尽管我的那时在白天也有时会雄起,可它也没象你这样发威得这么厉害!按照你所说的看,我估计,可能是你本身发育就比别人早,由于对女人有过一点小小的接触,(海老大特地加重“小小的”这个词语的语气)所以导致你体内激素分泌异常。我那时侯也就是比较想搞清楚女人的生殖构造而已,那有你这么厉害的表现!”他特地用眼光瞧瞧龙镔那顶屹立不倒的帐篷,“再有,我象你这么大时,小弟弟才刚开始长毛,可你――据说早已森林密布了!还有,你的未免个头太大了一点,简直超出了国人的正常水平嘛!你自己拿出来露露,多伟大!连我都有些自卑了!” 石伟早已发现了我和海老大在讲悄悄话,他屏息听了一会,立时把牌一丢,窜过来就低声问我道:“老六,你有没有遗过精?” 我虽然惊愕于他的听觉,可绝不会惊愕他的问题,老实地答道:“没有。” “我靠!你连这么美好的遗精都没遗过,你还算不算是个男人?”石伟最擅长上纲上线的手法,据他说这样就可以充分掌握语言交流的主动权。 “老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这遗精和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吗?”海老大表示了不满,“知道你小子经历得不少,有本事你说来听听!” 石伟对待新事物新问题向来有自己独特的招数,他眼睛一转就道:“老六,说实话,你的鸡鸡是不是包皮还包着前面,是个包茎?你的头是不是一直没有露出来见过太阳乘过凉?” 这句话给了龙镔一个愤怒的惊异:“怎么,你上次还看得这么仔细?” 龙镔却没有听出来刚才石伟说的是“你的头”而不是“你的龟头”。石伟赚了嘴上的一个大便宜,心里开心得很。海老大却听出来了,他盯了石伟一眼,用手把他扒开一边。 龙镔闷闷不乐的,海老大决定使出自己的绝招,力争彻底帮助龙镔脱离雄性激素、睾丸激素、雌性激素、生长激素的苦海。 “老六,”海老大的脸色显得无比庄重,“我现在决定传给你这个海氏成长绝招,你听好了!” 听说有绝招,几个兄弟呼地全部压过来:“快说!快说!” “别吵!别吵!”海老大显然对大家把体重都加在他宽厚的背上有些恼火,“再吵吵闹闹我就不说给你们听啦!” “好好好!不吵不吵!老大,说!” “我以前自己很难受的时候,我就是采取这样的办法的,”海老大又有些迟疑了,妈的,我该不该对他们说呢? “什么办法?什么办法?老大,快说!”石伟急得要上桌子了,龙镔也一样用饥渴求知的眼光比较仰慕地看着这位大哥。 海涛一咬牙就说道:“就是当你自己实在很难受的时候,你就用手抓住你的弟弟,象这样,”海老大作了一个抓麦克风的圈桶状手势,又道,“然后你就上下左右前后摇摆,不停的揉搓,把那些让你很痒的液体,哦对了,也就是你的子孙后代,把它们给弄出来,你就舒服了!就没事了!” 我们全体目瞪口呆! 海老大有点觉得不好意思了,讪讪地在笑。 石伟最先反应过来,尖声大叫道:“我靠!这不就是手淫吗!!!!!!?!?!?” ……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我正躺在床上休息。 海涛正和邬庆芬柔柔耳语,廖业和刘思云、文宣和冯砚以及邱秦和卫韵萍,他们都在一起甜言蜜语着,时不时还忙些什么杂事。就连石伟也拼命向杜慈讨好卖乖,那神情恨不得跪在地上,求杜慈马上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我看着他们,觉得很温馨,看了一会儿,便又拿了一本书看起来,可看了几行什么都没看明白,这只是二月河的通俗历史小说《康熙皇帝》,我怎么会看不明白了的呢?为什么感觉就象是在看黑格尔的小逻辑? 我把书的封面翻过来一看,居然连上面的字都变形了,象甲骨文一样扭扭曲曲,还象蝌蚪一样不停地在水中游动,渐渐的,我连这几个字也不认识了。 我把书重新放到桌上,我把鞋子脱了,袜子也脱了,又躺在床上,我没有盖被子,可我感觉并不冷,这样凉快。 大家依旧在忙着自己正干着的活,讲着正应该讲的话。没人理会我躺在床上出神发愣。 寝室门打开,进来两个人,一个穿白衣服,一个穿黑衣服,白衣服的脸白些,黑衣服的脸黑些,他们一进门就查起电线,检查电灯,大家看了他们一眼,又忙乎起自己的事。 过一会儿,他们两人朝我的床走了过来,他们没笑也没说话,我想起来对他们打个招呼,可我的身子很软,我想起来可是根本没力气起来,我只好对他们点了一下头以示歉意。 他们黑衣服和白衣服对看一眼之后就对我笑了笑,然后坐在了我的床上,黑衣服坐在我脚边,白衣服坐在我的肩膀前。黑衣服抓住我的右脚,白衣服抓住我的右手。 我觉得很奇怪,他们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我很想挣脱他们,我觉得实在难受,他们这样抓着我,我很难受。可我全身没力,我连头都动不了,更不用说翻身反抗。 突然,黑衣服用嘴啃起了我的脚趾,嘴里砸砸有声。白衣服用嘴吃起了我的手指,嘴里没有发出声。 我看到他们在吃我时,似乎表情很高兴,好象我的手脚很好吃的样子。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感觉不到疼痛,我完全无力翻身,完全无力蹬脚,完全无力甩手,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很高兴的吃着我。 再一会儿,我就惊恐地发现我那些就在这间很小的寝室里戏耍玩闹的结拜兄弟们都不见了,似乎他们凭空就消失了,我的眼前只有这灰蒙蒙的墙壁,墙壁上有很多流动着的色彩,色彩也不鲜艳。不过我可以清楚清晰地听见石伟他们的各种声音,他们的声音就在寝室里就在我耳边鸣响着。 我的右小腿已被黑衣服吃掉了,现在他已经开始吃我的右大腿。我的右手上臂已被白衣服吃完了,现在他已经开始吃我的右手下臂。 我没见我的血流出来,也没见我的碎骨头从他们的嘴里掉出来。他们完全一点不浪费的啃吃着我,表情很满足,还笑着,笑得很开心。 我动弹不得,我无比恐惧了!我极力张开我的嘴,我拼命的想叫出声来,我相信,只要我叫出声了,我的那些兄弟们一定会制止他们继续吃我,一定会将他们打跑,一定会将我送往医院,我想我应该还会有救。 我没有考虑到我以后是不是会变成一个瘸子一个断臂残疾,我唯一迫切想到的就是我要喊出声来,我要告诉我的兄弟,我有灾难了,我要向兄弟们求救! 我并且还一定要大声的喊,没命的喊,声嘶力竭的喊! 我要求救!我要兄弟们来救我!我急切地需要他们来救我! 可我竟无法出声!我甚至连嘴巴都张不开! 眼见我的右大腿我的右手臂越来越少,眼见他们越来越高兴地在笑,我极度恐惧了! 极度的恐惧令终于我张开了嘴,我将全身仅余的那一丝气力全部灌注在我的嗓门,我嘶声厉喊! 可我竟只能张大了嘴,蠕动着我的嘴唇,我无法出声! 我根本无法出声! 我的声音呢?我的声音呢?我的声音呢!! 我的眼睛在我消耗掉那仅余的气力后被迫合上了。 我连我的眼都睁不开了! 我已经听不到兄弟们的声音了,就连这两个吃我的人嘴里对肉对骨头的咀嚼声我都听不到了! 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被他们吃光的! 绝望的悲哀完全侵入了我的整个大脑,我的大脑也开始渐渐迷糊,渐渐…… 渐渐空白。 我连被噬掉意识感觉都没了。 灵台里唯一还余一丝空明,我发现我似乎又是在资江的水中,水面就在头顶,我的裤腰被胡子德当作救命稻草拽住,他临死的挣扎将我带到了资江的水深处。 我极力想摆脱他,我用力,用力,集聚生命集聚灵魂集聚一切我可以集聚到的力量,我要挣脱,我一定要挣脱,否则,我会死的! 水面似乎很高,又似乎触手可及。 我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呼吸了,我的胸腔几乎就要炸裂,我在对死亡无比的恐怖中又充满着无限的对生的渴望与漏*点。 我竭尽全力对胡子德一蹬! 终于,我的鼻孔我的嘴巴我的脸露出了水面,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呼吸为了带来了更强大的力量,我对准这两个穿黑衣服和白衣服的人,我猛地,用我那还完好的左手还完好的左脚对着他们全力挥打过去! ……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突地睁开了眼。 四周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没有黑衣服和白衣服,也没有兄弟们和他们的女友们。只有这寝室灰蒙蒙的墙壁和白亮的灯光。 龙镔全身冷汗淋漓,心跳如鼓,四肢很是乏力。他长长吸了几口气,试图把狂乱的心跳平复下来,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是个梦而已,是个梦而已,不是真的,虽然和真的一样。 看看表,才九点不到。今天是圣诞节,现在就是圣诞节的晚上,手表上的时间还不到九点钟。 这个圣诞节是个白色的圣诞节,今年的雪下得厚,山上房屋顶上的雪还没化,给人的感觉很清凉。 这样的晚上是两人世界最浪漫的时辰,兄弟们都早已各自和自己的女友戏耍玩闹、花前月下去了,就连石伟也约杜慈出去了。龙镔不愿做电灯,他一个人就在宿舍做了这个黑衣服白衣服的梦。 龙镔一个人慢慢地踱在东湖南路,右手边就是东湖。他慢慢地踱着,来到了东湖边。冬夜东湖的景致煞是美丽,尤其湖面动荡着的点点灯光,象是给了东湖一个生动鲜活的生命。 龙镔反复的想着这个梦:要是按照弗罗伊德对梦的解释,自己应该做怎样的解释呢?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就象现实发生着的一样,而且就发生在这里,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妈的他妈的* 德老已养成了习惯,每天都要在这个时辰走到东湖边,看看,想想。 不过今天是圣诞节,现在的学生喜欢过西方的圣诞节,今天路上的学生情侣明显比往常多。 德老喜欢年轻人的活力,他总爱看着年轻人那亲热的样子,这让他经常想起那已逝多年的老伴。老人了嘛,除了搞点学术研究就只有回忆了。如今可真的老了,就眼前这个学生叫自己,自己就硬是想不起来了。呵,不过想不起也是必然的,毕竟自己现在和学生们面对面的交流少了,自己老了啊。 这个男孩子对自己是很尊敬的,从他那对自己打招呼的声音里都可以听得出真诚。 他妈的他妈的* 没想到在这东湖边碰到了自己尊敬的德老,我连忙迎过前去叫了一声:“德老,您好!” 德老对我笑了笑,道:“小伙子,你也喜欢和我老头子一样看风景啊,怎么没和同学们一起出去玩玩啊?” 看到德老似乎是要往回走,我觉得机会难得,必须要向他老人家请教那个我一直没有悟透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是德老几个月前布置我们自己思考的“什么是智慧”,后来德老一直没有在课堂上再提起过讲解过,我虽然想了几十种答案,可我感觉自己一直没有领悟到德老的真正含义。 德老听到我的提问后就微笑着看着我,把我上下打量一番,又问了我的名字,他在我虔诚的注视下微笑着用右手食指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接着指了指到处可见的行人,又指了指他自己的头和心,指了指我的头,最后德老把他那象齐爷爷那样枯瘦却没有齐爷爷那么多老茧的右手放在我的胸口心脏跳动的地方,停留了一下。 德老对我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走了。 德老是在点化我什么吗?就象西游记里的孙悟空被菩提老祖点化一样? 德老到底要我领悟什么?到底什么是智慧呢?难道就这几下手势那么简单? …… 回到寝室,只有廖业回来了,他对我笑笑,也没聊天说话,他就自己躺在床上看着书。 我看见他那情形,也不好打扰他。 !~! .. 第十章 什么可以下酒(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杜慈在寝室里化着妆,自从她和石伟交上朋友后,她也学会了装扮自己,毕竟女为悦己者容嘛。。。黄秋雅坐在她对面的桌前,张了张嘴,似乎想对她说什么,可又闭上嘴巴。 杜慈看在眼里暗想:说不准黄秋雅是想问自己,是不是又是要去石伟那里啊,我来逗逗她先。 杜慈故意大声道:“真没想到,原来龙镔的毛笔字写得这么好,怪不得以前他在乡下靠卖字都能挣钱!我看啦,要是他参加今年五一学校举办的书法大赛,肯定能拿第一!” 黄秋雅接口道:“你你又没练过书法,又不会看字,你怎么就断定他的字有这么好可以拿第一?” “那还用说,我昨天就仔细欣赏了一番,石伟都要他用小楷写了一副《醉翁亭记》作字帖呢!石伟已经下了决心要从现在开始努力练字,准备将来当个书法家什么的!”杜慈心里打着鬼主意,要逗逗黄秋雅,她接着道,“秋雅,你有空吗?要不我们两个一起去欣赏一下?去看龙镔写字?” 黄秋雅非常情绪化,闻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作脸道:“要去你自己去,扯我干什么!”说罢,她站起来就向外走。 杜慈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负有石伟郑重其事交代给她的艰巨的侦察任务。 杜慈很鬼,和石伟差不多,在大家的眼里,他俩简直就是绝配。杜慈有点矮胖,石伟却比较瘦高;杜慈是圆脸,石伟却是长脸;杜慈是大眼睛,石伟是小眼睛;石伟谁都敢开玩笑,可就有点怵杜慈。杜慈见石伟给她偷偷安个外号叫“肚子”,结果她一口气就把石伟命名为“便士”、“瘪十”、“石瘪三”甚至叫他妈的,石伟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石伟很喜欢杜慈,杜慈也觉得石伟很不错,石伟自称他们俩是外在系统的互补,内心性格的交融,语言风格的互赏,彼此情感的互爱,完全是二十一世纪情侣的典范。 杜慈早就看出黄秋雅肯定对龙镔有点子想头,可也感觉到秋雅很矛盾。自从黄秋雅在那次下楼事件中被龙镔抓摸胸部后她就再不去龙镔他们寝室了,可是每每常成来找她,她却对常成更加冷淡,变得有点象是把常成看作是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人。 石伟观察到自从圣诞节龙镔被大家丢下一个人过圣诞节后,龙镔就有些回复原样,又是沉默寡言,不再有那开朗的笑声,常常一个人沉思。按理说龙镔早就没有了生活压力了,家教名声早就是隔着窗子吹喇叭――名声在外了,不会再为生活发愁,可为什么现在有银子了,成*人典礼也举行了,龙镔反倒又变得不开心了呢?几个兄弟琢磨着龙镔准是犯了相思病,因为这种情况的症状,在他们身上曾多少出现过。 相思谁呢? 根据目前情况看,对雯丽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因为龙镔早就知道雯丽又和郑学和好如初了,据说,雯丽和郑学两人还在外面租了房子。龙镔和石伟在路上也看见过雯丽几次,龙镔还友好地向雯丽和郑学打了招呼,石伟当时比较巧妙地拿着龙镔的手,探过脉搏,根本没有什么心跳加速的表现。龙镔的女性他妈的人数极其有限,从诸多事件上看,唯一的可能的就只有黄秋雅了。 这倒是个难题,虽然杜慈在情况通报中反映,黄秋雅很有可能真的喜欢上了龙镔,可是两人实在有点不太现实。黄秋雅家对常成家族怎么说都依赖太多,没有常氏企业的扶持和需求,黄秋雅家的工厂将立刻陷入困境,常成和她作为情侣交往的历史并不短,再况且,龙镔怎么着都比黄秋雅小四岁多,这段年龄坎也是个大问题。看来黄秋雅也自己明白这一点,所以一直不敢和常成断绝关系。 想来也是,谁叫这小子这么点子大就发情了,喜欢谁不行偏偏去喜欢黄秋雅,害得兄弟们真有点伤脑筋。 不帮龙镔吧,他们又实在不愿意看到龙镔又变回以前自闭的模样,管吧,又不知从何下手。无奈之际,只好由杜慈进行侧面迂回。因为,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如果杜慈捅破了黄秋雅的纱,那就什么都好办了。 可现在根据杜慈的反映,效用不明显,虽然黄秋雅在下楼事件后,每次都有在听杜慈故意讲龙镔怎么怎么石伟怎么怎么,可听完后并没有多大反映。而只要杜慈一提到去龙镔寝室玩,她就坚决不来,有时甚至还翻脸变色。 石伟杜慈在享受着他俩美好的爱情之时,也在热切仗义地关注着龙镔的感情问题。 他妈的他妈的 其实他们全都误会了我,虽然我也的确因为激素的原因,有些想找个女朋友,可是没到那个地步。 对于雯丽,我现在是默默地祝福她找到了爱情的归宿,虽然郑学曾经对不起过她,但是“过而改之,善莫大焉”,这是爷爷曾小就教我的;对于黄秋雅,我也自觉自己没有对她动什么心,虽然她的身体很软,让我很想再试试,但是我并没有什么爱上她的念头。 自从圣诞节后,我的全部思维空间都放到了自己应怎样去领悟那个奇怪的梦和德老的神秘动作上,我总觉得那一定是有很深的含义,一定有某种启示。 看看自己就要满十六岁了,离死也不到十四年了,我对那个梦的确有恐惧,我觉得或许它就是在提醒我我的生命只剩下一半时间了。可我又总觉得这个梦一定也像德老那个神秘手势一样又一种我尚未领悟到的暗示。 我整日都在考虑这些问题。我老觉得少年时虽然日子过得有点子苦,但我很开心,有爷爷,有豹子,根本没这些事情来烦我,我这时才深深感觉到让生命苦恼的并不是生存的艰累,真正从骨子里苦恼的反倒是对生命的思索。 可我对这样的思索总不得要领,我感觉连答案边都没摸到。看来自己根本就是很笨。 很是羡慕孙悟空那猴哥,菩提老祖在它脑袋上敲三下,它就立刻悟到了老祖的用意,可自己呢?都几个月过去了,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无法解决自己的疑惑,他为了消解自己困扰,开始练起了书法。他练书法就是模仿古人的练习办法,用笔在地上蘸水写。 龙镔常常拿着字典,盯着一个字看,脑子里思索着字的结构,字的含义,在脑子里想象着自己要如何用笔,龙镔觉得如果能把字的含义融入到自己的用笔之中,那么可能这字就会有一种生命的活力。汉字具有优越于其他一切人类文字的独特,龙镔就是试图把这种独特用笔表达出来。 石伟装模作样跟着龙镔练了几天,几天之后就没了什么漏*点,他对大家解释说道他对书法肯定没有天分,既然没有天分那就不可强求。 德老和龙镔又碰过几次面,有天晚上聊了一个小时,德老知道了龙镔原来就是那个大闹作家讲学会上的那个愣小子,也知道了龙镔原来是个孤儿。龙镔也没想到德老居然也姓文,和他妈妈一个姓。德老身边没有儿女,老伴也过世十多年了,家里除了一个保姆,他的儿子去了美国,他的日子过得很是冷清。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四月中旬的时候,学校团委和学生会联合发出向全体同学募捐的号召,以帮助一个患有白血病的大三同学进行医治。 这个同学是来农村,家中为了全力支持他的学业,早就空余四壁,父母也重病在身,一家全靠一个哥哥在广东打工支撑着,虽然这个同学也搞勤工俭学,但是由于太过节省,读书又过于用功,平时缺乏锻炼,身体素质低下,因此诱发了白血病。团委号召希望同学们拿出自己的爱心,以尽早帮助这位同学度过难关。 石伟中午一吃完饭,就开始在寝室里大发感慨:“老六,我还一直以为你是我们学校最惨的人,没想到,居然还有比你更困难的同学!唉,看来人世间悲惨和痛苦的事情太多了!” 海老大回味着石伟的那句话,把手重重向自己大腿上一拍,道:“哥们,今天我提议,我们几兄弟一定要多捐点钱出来,再怎么说,也得尽自己的力拿出点同情心来!” 文宣瓮声瓮气道:“这样吧,咱们兄弟就尽自己的口袋掏吧。我看,龙镔就不用了,他自己本身就够苦的了。” 石伟深表同感道:“龙镔,你的钱都是血汗钱,怎么着也不比我们钱来的容易。再说啦,我要是没钱了,只要一句话,家里就会给。你就不用了,我们兄弟几个捐的算你一份。” 龙镔沉吟不语,脑海中却浮出这位同学的惨状,心中被这一幕幕凄苦景象强烈震撼了!内心大呼:我这算什么苦!我这算什么苦!白血病是血癌啊!如果不能找到合适的骨髓进行配对移植的话,那这同学肯定必死无疑!我是已经没有家庭父母的牵挂了,可这同学却还有重病在床的双亲!他们的命根子就是这位在读名牌大学的儿子啊!试想,如果两位老人知道自己的孩子得了这种癌症,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那老人还要不要活!我这算什么!他们可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活生生的生离死别啊! 这几个月来,自己的存款已经有一万多了,本来想再做几个月家教,攒够三年级四年级的学费生活费,还掉雯丽她家垫付的那些钱后,就全身心投入学业学习的,看样子,得继续下去了。可是总不能让兄弟们知道自己要捐这么多钱吧,要不然兄弟们会有看法的。 龙镔打定了主意。 海老大见龙镔没有吭声,满心以为龙镔默许了,高兴地道:“这样吧,我看我们也就不用每个人每个人的分开捐了,一句话,大家把自己能拿出来用的钱都拿出来,不管多少,放在一起捐出去,就算我们整个寝室的意思,怎么样?哥们儿?同意我的举手!” “老大!老大!你太英明伟大了!你简直就是我们心中的太阳!你怎么这么聪明,这完全不象你啊?我不但举双手,我还举双脚!”石伟坐在凳子上把自己的双手双脚全举起来了。 海老大掏出口袋里所有的钱丢在桌上,道:“我情况特殊,你们就尽自己的意思吧!我等下再去取一千出来,来吧兄弟们把钱全掏出来!” 石伟打开钱包,扔在桌上,又从口袋里左摸右摸掏出了些零票子,一股脑的往桌上一丢,刚刚坐回凳子又马上起来,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五十的抓在手上,嬉皮笑脸道:“呵呵,拿回五十,我星期六还要打的回去!” 海老大疑惑道:“怎么?你家搬家了?打个的就要五十?安?” 石伟有点不好意思:“嘻嘻!剩下的我拿去上个网,打打游戏!嘿嘿!” 海老大怒喝:“好家伙!别人拿着救命,你还要拿着打游戏!还要打的?不准!给你三块钱!坐公车!” 石伟大恐:“老大!不会吧?三块钱?坐公车?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你给我说说!告诉你,我以后也再也不打的了!你还要罗嗦,我就叫你骑单车回去!”海老大怒目圆睁,直视石伟。 石伟嘟囔了几句,也就不敢做声了。 文宣走过来,低声道:“我就这么多了,这个月家里还没寄钱。” 邱秦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向桌上一丢道:“没法子,韵萍身体不舒服,我得带她去看病,我就意思意思吧。” 廖业摸摸自己的口袋,昨天刚好同学还给了还是去年借他的五百元,他可是要了几回才要回来的,自己都发誓再也不借钱给别人了,难道要自己捐出去这五百?这根本不现实嘛!口袋里有还是还有三百多,可没道理给啊!他得白血病那是他倒霉,关我什么事!海涛真是多事,你自己捐就得了,还不管别人乐不乐意,就自作主张要大家全部捐钱?你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什么东西,摆显自己有钱?不过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不给一点也不行,得了,那就拿几十块当成施舍给叫花子得了!算了,就当少给刘思云买件礼物吧! 廖业在口袋悉索了一会道:“我刚好把钱放到思云那里去了,兜里就这点钱,要不赶明儿我到思云那儿拿去?”说完,他把几张十块的、几张一块的往桌上一放,就回到自己桌子前看起书来。 石伟惊异的看着廖业,昨天那个同学还钱的时候,龙镔和他就站在廖业身旁,廖业昨天和今天上午也没有去思云那里啊!石伟暗道:“小气鬼!还他妈的天子脚下的北京人!还比不上老子大方!老子都只剩三块钱了,都没怨言!妈的!什么东西!” 龙镔站起来,沉稳地走到桌子前,龙镔没有钱包的,身上刚好有昨晚一个家长给的一个月家教工资和几十块备急用的零钱。他默默地全部掏出来,道:“不好意思,身上没有了。” 海涛一见,连忙抓起龙镔刚刚放到桌上的钱,就要往龙镔口袋里塞,还急道:“老六!你这不是损我吗!这捐款能少你这点钱?拿回去!拿回去!你还要留着过生活交学费呢!拿回去!” 龙镔躲闪着,用手推拒着海涛,道:“老大,我真的不用,你就放到桌上吧!我是过来人,我可以想象这同学家的惨状,我要是不捐,我于心不安的!” 海老大自言自语摇了摇头,突然大喝道:“妈的!我再拿一千出来!” 在桌上石伟把钱点了点,道:“现在是老大六百三,我四百九十四,邱秦两百,文宣一百七,廖业四十三,老六两百六十七,如果再加上海老大答应的二千,那就是三千八百零四块,干脆,我就再加上一百九十六,凑起四千,这样可好?” 海老大疑问的道:“臭小子!你不是说你没钱了的吗?” 石伟嘿嘿笑道:“俺等会就去找肚子(杜慈)借去,呵呵,准把她感动得痛哭流鼻涕!” 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来到银行,取完了钱,折子上只剩下了最后三百块。龙镔已经计划好了,离放暑假还有两个月,那么自己就还可以挣两三千,回家里一趟,给爹妈上上香,然后就回来,暑假的家教会更多的,那么自己就完全可以挣够所有的学费。 龙镔赶到邮局,用了个假名,写了几点祝福的话,就用个化名给学校团委寄了过去。 他妈的他妈的** 校团委和学生会的老师们聚在一起,端看着这张巨额的汇款单,议论纷纷。 “哪个慈善家这么好心?一下子就捐万多块!” “是啊!现在的有钱人也还是有好心肠的!” “不过你说这有钱人也怪,你看,他居然捐的钱还是带零头的!” “瞧瞧!真的,他干吗不就捐一万一三?还非得捐个一万一千四?” …… 张老师拿过汇款单看了看,咦?这字怎么有点象班上那个龙镔的? 他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他哪有这个能力捐钱?一个在他眼里龙镔就是一个既穷又死要面子的、对老师不尊敬、不礼貌的小子,是不可能捐出这笔巨款的。学校团委把这张汇款单以及其他一些社会捐款单等复印了一份存档保管起来。 他妈的他妈的* 石伟鬼鬼祟祟拿着几张上好的宣纸,一支新笔,摆到龙镔面前,杜慈也站在旁边。 龙镔看着他俩,不知他俩又要玩什么把戏。 石伟嘿嘿地干笑着,杜慈对着他就是一脚,娇骂道:“是猪啊!你不会说话?” 石伟只得对龙镔躬身道:“老六!我知道你怪我练字没恒心没毅力,但今天你无论如何也得按我的要求给我写几个字,画一张水墨画!” 几个人围过来看龙镔写字。龙镔举笔之际,脑海里却忆起了自己以前填的两首词,索性随手录在宣纸上。 第一首是: 踏莎行&m;#183;观秋雁感 仰天长望,仙踪何处?当年迢迢万里路。谁送清风洗苍颜,谁识南雁秋心苦。 泪堕残云,霜凋碧树,可怜黄蝶翩翩舞。浅杯深觥自相语,醉里又听一夜雨。 第二首是: 江城子&m;#183;莫问。 一点浮萍去何方?浅浅来,悠悠浪,飘飘梦结,沉沉自彷徨。 看它丝根清流上,冷冷游,默默淌。 鸾镜青鸟红酒旁,奄奄飞,渐渐忘。素素纤指,不知怎思量。 莫问落花将何方,落也伤,留也凉。 龙镔写毛笔字喜欢写繁体,也许是龙镔的心境比较苍凉,这些书写在宣纸上的字总是给人一种很滞、很重、很沉的感觉,而这词也更加剧了满纸回荡着的那种忧郁、悲怆的气息。 龙镔又铺开一张宣纸,脑子里涌现出小狗豹子和自己相依为命逐猎熊山一起玩闹的场景,他拿过自己的饭碗,盛上水,将笔往碗里一蘸,再沾上墨,寥寥几笔,豹子的雄姿就跃然纸上,活灵活现。 石伟又要龙镔在一张宣纸上录上屈原的名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然后他又硬要龙镔签上他的大名,自称他一定要好好收藏,将来传给他和肚子所生的孩子。 他们两人守在这些宣纸旁,不准任何人再来碰,等墨干后两人就将宣纸卷起来,走了。 五一节过后,学校的书法大赛评出了结果,龙镔和大三的一位同学同时获得毛笔书法一等奖,特等奖被一名博士获得,龙镔的书法被几个评委认为:架构粗旷,笔有神韵。学校专门展出了这些获奖作品,并颁发了奖品和证书。 龙镔这才知道自己写的字被石伟和杜慈拿去参赛了,不过却纳闷:另外两副字和那副画为什么又没有展出?是写得不好吗? 他妈的他妈的** 另外两幅字和那幅画已经装裱好了,正威风八面地挂在杜慈寝室墙壁上,预计马上就可以向雯丽和黄秋雅耀武扬威。 这是石伟和杜慈商量出来的绝妙点子。石伟看着雯丽就这么和郑学搞到一起,心里有些气不过,又看到黄秋雅现在又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对这么好心的肚子妹妹凶巴巴的,便出了个这样的鬼点子来让她们两个都不爽。实在没有想到,龙镔居然鬼使神差地写了两首他自己的感伤诗词,这下把杜慈和石伟高兴得几乎跳到天上去了。 两副字和这副画起到了惊人的效果,远远超出了杜慈和石伟的预计反应。 黄秋雅趁五一假期回了一趟家,雯丽也和她一起去的,当然陪同的肯定有常成和郑学两人。长假结束他们就要赶回来继续上课。守女生公寓的大妈只要你塞了五块十块钱,她就让男生上去。这样四个人就来到了寝室。 寝室里刚好杜慈和石伟正在嘻嘻哈哈地边吃饭边吵闹,他俩知道五一长假后返校的雯丽和黄秋雅就在今天回来的,故意在寝室里等着看这两个女人的反应。 杜慈一见她俩假装高兴得大叫:“哇,你们可真潇洒!飞着去飞着回!带什么好吃的没有?” 黄秋雅只要杜慈不提到龙镔,就会和杜慈有说不完的话,看到杜慈搞出来的那副羡慕自己的样子,任何女孩子都会很舒服的,她就笑呵呵道:“死丫头!少不了你的!给你带了南京板鸭和鱼干!石伟,你也来了?” 石伟一脑子的就是在幻想着等下他们四个人看到字画后的表情和反应,还没听到黄秋雅对他打招呼,杜慈当然知道他的鬼心思,生恐黄秋雅看出什么来,急忙对着石伟的脚踢了一下。 石伟立马回过神来,正色道:“哦,是你们,回来了!我刚刚和杜慈打饭回来,正在吃呢!” 黄秋雅他们把行李放好,并没有注意到寝室墙上新挂了这些字画,洗完脸就要出门去饭馆吃饭了。 没机会了!这样四个人凑在一切的时机太难得了!得立即想出个法子来,将他们的视线引到他俩苦心设计这个圈套上来!两人一般心思,杜慈也急了,对准石伟的脚背就是狠狠一下。 石伟哀怨地看了一眼这个狠心的婆娘,强忍钻心的疼痛,坚持着站起来,将那双著名的小眼盯着墙上的那副画,嘴里长叹道:“好画!好狗!真乃千古极品!要是老夫我也有一头画中如此这般的小狗狗的话,老夫此生足矣!” 他妈的他妈的** 石伟学者般的感叹引起了他们四人的注意,他们同时向石伟的方位看去! 这只狗是雯丽最为熟悉的,甚至雯丽也常常想念着。龙镔来长汉后就把它放在她家里寄养,每次回家,雯丽总是和它玩耍个不停。听她父母讲,豹子还常常跑回山上试图到大风村找到它的主人,隔几天才再回她家,回到家里就似乎很忧郁,要好几天才能回复活蹦乱跳的原样。 她看着这龙镔寥寥几笔勾勒出了豹子,不由自主地有些颤抖,这是他画的?他什么意思?在羞辱我?在耻笑我?我都跟他说清楚了,他还想怎么样? 石伟的贼眼瞥见雯丽的样子,心里如同中了五百万大奖,暗中是把自己“高”了几遍。 常成觉得这画还不错,郑学眼尖,看到了龙镔的字,便欣赏起来,嘴上还啧啧念着。 黄秋雅看了看画上的小狗,觉得真的画的很好,便往下看去,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落款写着“龙镔作于四月。”她心中咯噔一下,又立刻向另外悬挂的两幅字看去。 好感伤的诗句!好凄凉的格调! 这也是龙镔写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肯定是这两个家伙搞的鬼! 黄秋雅第一个念头就是:“好哇!臭丫头,不想活了!敢阴我?!” 她正待要狠狠盯向杜慈时,脑袋里忽地冒出了龙镔诗句“浅杯深觥自相语,醉里又听一夜雨。……素素纤指,不知怎思量。莫问落花将何方,落也伤,留也凉。” 他这是在说我吗?是在说我吗?是不是他很想我,特地写这些东西来提醒我,他在想我,现在心里很难受,很难受,在借酒浇愁?是不是?要不然,为什么写的这么凄凉哀怨?这不是古人写的,一定是他写的,对,是他写给我的,他想要表达什么? 郑学似乎很精通的样子,道:“这首词真的写得很凄凉,不知是不是柳永还是李清照所做!唉,古人的意境就是深远,哪里是现在的什么朦胧诗、什么意识流可以比拟的!字嘛,马马虎虎。” 常成看了看,想了想道:“我是学经济的,对这古人的什么诗词不太懂,不过感觉好象还可以。第一首我说不上什么,看上去应该是个被贬逐的什么流浪诗人所做,第二首应该象个闺中怨妇所做的了。龙镔?龙镔?龙镔不就是上次你和雯丽在说的那个什么人吗?是吗,秋雅?” 常成把头望向秋雅,却惊讶地发现黄秋雅两眼看着这两幅字,神态有些发痴。他连忙关心地摸着黄秋雅的肩头道:“秋雅,秋雅?” 黄秋雅真是有些痴了,满心满肺自己努力逃避着的情感被这两首词招弄得天翻地覆,心里就是一个劲地想痛哭一场。这么些日子来,她苦心费力地找机会向雯丽打听着龙镔的一点一滴往事,甚至很多情节她都问了好几遍。正在沉浸于这诗词感动中之时突然被常成这么一问一说一摸,她顿时火冒三丈,觉得常成简直就是连条狗都不如的猪杂碎、猪下水! 她转头大骂:“拿开你的臭手!拿开!你这个猪!” 常成和郑学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姑奶奶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他们两人的关系早就非同一般了,准备暑假等秋雅满二十岁就正式订婚的,怎么一下子她就翻脸不认人? 郑学涎着个脸道:“秋雅,怎么啦?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好了好了,咱们别看这破字破诗词了,吃饭去吧,我都有点肚子饿了。走吧,雯丽?”他扭头却看到雯丽一脸苍白。 “雯丽!你又怎么啦!安?”他对雯丽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你搞什么名堂?就看这个鬼东西,还居然感动得要哭?有毛病?!” 雯丽颤抖着,被郑学这么一凶,两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 黄秋雅本来就已经被郑学那狗屁不通的博学解释弄得满肚子火,一见他居然还敢凶雯丽立刻就破口大骂:“姓郑的!我告诉你,你少对雯丽凶!你有本事冲着我来!你屁都不懂还在这里装什么学问!……” 石伟和杜慈别提多高兴多得意了,目的完全达到,真他妈的爽透了!对了,现在我石伟、我杜慈必须以旁观劝架者的身份,上场平息动乱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杜慈和石伟各自使用善良的、友好的、和睦的语言展开和平周旋。 常成郑学面对泼辣的黄秋雅无计可施,只得转身悻悻下楼而去。 雯丽既想跟着郑学去又不敢跟着去,心里矛盾极了,她也完全认为这是龙镔特地写给她的,想向她表白自己依旧这么爱着她,可这还怎么可能呢?实在难受之际,她往床上一扑,嘤嘤哭了起来。 秋雅心里明明知道一定就是杜慈和石伟搞的鬼,可是她根本就找不到借口理由来进行什么指责,况且自己还被龙镔写给她的诗词如此感动着,也实在不知道要如何教训他们,只好强吞苦水,重重的坐在自己的床上。 大功告成,马上撤出战场,行动要快,动作要敏。 杜慈石伟相互一努嘴,带着胜利的含蓄的微笑远去。 杜慈简直已经爱死了石瘪三这个i。 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一走进寝室就看到石伟和杜慈正在相互比划着,好象是在模仿什么给海涛、文宣和廖业他们看。等他进来之后,石伟杜慈马上闭嘴不做声了,龙镔感觉大家的笑有些奇特,尤其是石伟,居然现在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明明刚才在门口就听到他的狂笑。 龙镔对大家点了点头,习惯地坐在书桌前,开始看着英语书。 过了一会儿,杜慈突然爆出一阵尖笑,紧接着,石伟、海涛、文宣也用古怪的眼神盯着龙镔,用不同的音调笑起来,除了廖业。 龙镔抬起头,笑着问道:“你们怎么啦?这么好笑?” 听到龙镔这么一说,杜慈笑得更厉害了。 过了好一会,海涛对着龙镔走过来道:“老六,你听听这两个家伙玩的把戏。” 听完海老大又笑又气的叙述了事件经过始末,龙镔意识到由于他的沉默寡言已经让石伟他们产生了某些误会。不过说起来也实在要怪自己,自己这么多东西不写,写那两首莫名其妙的词干什么,这在雯丽和黄秋雅看起来,简直就是别有用心嘛!黄秋雅且不说,如果被郑学误会,那岂不会给雯丽的情感生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龙镔觉得石伟这次的恶作剧太过火了!他想坦诚地对雯丽和黄秋雅解释清楚,消除误解。石伟、杜慈虽觉得自己做的事是有些过火,但是他俩包括海涛、文宣都坚持认为龙镔的方法不可行。他们普遍认为这样的事你越解释就越复杂就越麻烦,也许你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或许以后就真的什么也没发生过了。 廖业没有吭声。 龙镔坚持自己的想法,他要杜慈去帮他约雯丽和黄秋雅两人,杜慈和石伟也必须在场,五个人面对面的讲清楚,龙镔要自己亲口告诉雯丽和黄秋雅,自己绝对不是有意这样做的,绝对没有要干扰雯丽感情生活的企图,更没有喜欢黄秋雅的念头。 杜慈和石伟哪会去约她们呢?那不是自己用手打自己的脸,找罪受?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字画已经不在墙上了。那是因为雯丽要杜慈把它从墙上摘下来的,杜慈把字画卷好收在箱子里。 黄秋雅无数次地在脑海中浮现出龙镔的模样,时时回想着龙镔那次色狼般地抓揉自己,回忆着龙镔那奇异的体味,品味着龙镔这无比哀怨的诗句,她早已经在心里把这两首诗词背诵了一万遍,她甚至现在每天要回思着诗词才可以入睡。常成也敏感地察觉到了秋雅并没把他当成她的未婚夫,他现在很难再吻到她,就算是吻着也感觉象块木头,他不知道原因出在哪里,他爱秋雅,将来是要娶秋雅作为老婆的。 雯丽实在太在乎郑学了,郑学在她眼里完全就是理想的琼瑶笔下的白马王子,又有钱,又懂风情,又潇洒,又有性格,虽然花点心,还偶尔很凶的对她,但是温柔的时候让她无比心醉,他家的富裕和权势对她来说简直不敢想象。这一切怎么会是龙镔所具备的呢?她现在非常担忧龙镔来骚扰她,破坏她这自感无限满足的生活。当她看到龙镔居然写这些诗词画上豹子,变着法子羞辱她移情别恋的时候,她真的有些恐惧了,恐惧龙镔会把她曾经和他搂抱过亲过在一张床睡过的事实说给郑学知道。 他妈的他妈的** 世事总是不能尽如人意,世事对人总是苛求着的。 这一天晚上,就是龙镔十六岁的生日,天气很热,兄弟们一改往常就在学校附近吃饭庆祝生日的惯例,来到了西湖西路附近的一家很幽静的饭馆,这次是大家凑的份子。和去年龙镔的十五岁成*人礼不同,这次多了一两个人,那就是石伟的老伴杜慈和廖业的女友刘思云。 他妈的他妈的 海老大刚刚和大家一起,对我狠狠灌了三杯白酒,50度的,喝得心肝肠胃火烧火辣,那股热辣还真有点让人受不了。 我举起酒杯敬各位兄弟姐妹,没有他们真诚地帮助,我说不定早已对生活失去了信心,早就忘记了人世间还有快乐,还有友情,正是这友情带给我的欢乐让我不再沉浸在这麻木的思考痛苦中。我的敬意是无比真诚的,我的感谢也是无以言喻的,被浓浓的友情融化了的我其实又岂是一杯浅浅的酒就能表达我心中对友情的感动怎能表达我对这真挚友情的珍惜!虽然我依旧被那离奇的梦和德老神秘的手势困扰着,但我已经从一个新的角度、一个新的方向来感悟着我的人生。 我将酒向大家团周一示,痛饮下去。酒有些上头,我被他们灌得有些晕乎,雯丽和黄秋雅也来到这临窗凭风的酒桌上,她们还特意送给我小小的生日礼物,雯丽的脸色有些苍白,而黄秋雅却有些红晕。 她俩的到来让场面有些不协调,龙镔想让气氛活跃起来就站起身子笑着对雯丽和黄秋雅道:“谢谢两位美丽的小姐来赏光来喝我的生日庆酒,来,我来敬雯丽和秋雅一杯?” 秋雅没想到龙镔竟然叫她“秋雅”,巨大的喜悦一下子立时充满她的胸膛。大家几乎有些惊讶地看到,黄秋雅端着雪碧易拉罐的手在和龙镔碰杯的时候竟然微微颤抖着。 雯丽今天是抱着要借此机会和龙镔彻彻底底讲清的念头来的,她没有秋雅的那番心思和激动,她显得有些冷淡。 酒桌上气氛缓和了,一片划拳声劝酒声赖酒声不绝于耳,石伟面带微笑和女友杜慈玩起了“两只小蜜蜂,飞到花丛中”的著名儿童游戏。 风在夜色中徐徐吹荡,湖面隐约映出天空流云暗淡的影子。龙镔和雯丽站在离酒桌不远的树荫下,抬头可以清晰看见天上近圆的月亮,月光下龙镔棱角分明,一双晶亮的眼熠熠生辉,雯丽似乎比以前更加漂亮了,新增添了一种时尚一种现代的风韵。 “龙镔,算我求你了,你不要再缠住我了,好不好?”雯丽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龙镔没想到雯丽把他从酒桌旁叫出来是对他说这句话,他出神地看着湖面上若有若无的云影,一时无语相答。 过一会,龙镔的眼还是盯着湖面,嘴里却道:“我想解释一下那书画的事。书画是石伟和杜慈找我画的,我并不知道杜慈会把它挂在寝室里,我也是自己无意中就把以前自己写的东西给写出来了,我如果知道这会使你产生误会的话,我肯定不会写的。” 雯丽明显不相信龙镔所说,她急于表达自己心里的话语:“龙镔,我知道你做事历来倔强,不服输,但我真的不希望你还认死理。真的,我和你早就成过去了,我现在很幸福,和郑学在一起,我很爱他,他也爱我,你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我求你,好吗?” 雯丽再一次向龙镔解释他们之间的那些过去,龙镔静静地听着雯丽讲着,身形在月色下仿佛已经成了雕像,一动不动。雯丽的话语有些哽咽,想必自己也动了愁怨:“同学开玩笑说我们俩是不是一对,还笑话我找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小弟弟作男朋友,这让我很难为情,你根本只是一个孩子,室友们说的对,我们根本就不配,我们的差距太大了……齐运海是齐爷爷的亲戚,他告诉爸爸妈妈说你们龙家人几百年来都是在外面讨老婆,而且结婚成家后就不能再和娘家来往,要不然娘家都会遭难死光的,嫁给你们龙家不但女人倒霉就连娘家也受连累,我爸妈不准我再和你继续来往了……最重要的是,我和郑学接触后,郑学让我真正品尝到了爱情的酸甜苦辣,让我知道什么才叫作爱情,我非常爱他,这种感觉不是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龙镔,我知道你怪我,你怪我移情别恋、水性扬花,但是我们从来就没有真正交往过,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我现在自己很快乐,我就等着毕业后和他一起走进神圣的婚姻殿堂。龙镔,你这么优秀,你何不等长大了,自己认真地去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另一半呢?我求你了,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放过我好吗?” 龙镔从头到尾都静静的听着,没有插嘴,没有辩驳,他似乎已经觉得完全没有了这个必要。 龙镔待雯丽的抽泣完全歇停以后,沉声道:“雯丽,谢谢你对我讲这些,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决不会再来打扰你。另外,我写的那些书画真的是无心的。” 黄秋雅在旁边听得更是惊心动魄,她听到了一些雯丽还没对她讲的隐秘,她本想告诉龙镔她对他的心意,却又犹豫了,那些神乎其神的玄秘古怪是真的吗?她过一会儿后就走上前挽起雯丽的手臂向酒桌走去。 看着这个夜,龙镔沉思着,良久之后他转身走回去,脸上挂满笑容。 !~! .. 第十一章 学会做那下酒菜(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喝酒有很多种喝法,但是喝酒大抵需要有下酒菜,下酒菜有很多种,我们不管别人如何评价喝酒时的任何下酒菜,拿下酒菜向来只有自己品尝之后才知道是什么滋味。 古人说汉书可以下酒,其实假如把人生看成就是喝酒的话,那么在我们喝这杯人生酒时不但汉书可以下酒,友情也可以下酒,亲情爱情也可以下酒,我们在人世间经历着的一切什么都可以下酒,苦难也可以,快乐也可以,就连偶然听到的一句话也可以。我们所有的一切有意无意的人生作为都是在为自己的人生做着那下酒的菜。 我们喝酒,人生的酒,人生的下酒菜,也许是因为责任,也许是因为渴望,又或许是因为某种理由,我们在喝酒时自己解释着自己的生活。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放暑假了,石伟死磨硬缠要和龙镔一起回山城看画中的豹子,海老大也要一同前往领略熊山风光。于是他们三人在把杜慈和宝贝芬送走之后就结伴回到龙镔老家――山城熊山。 火车到达山城将近中午,三人下车就随便吃了个快餐,到山城汽车东站坐上了到江坪镇的汽车,龙镔要把豹子从雯丽她家带走,还要顺便去看望自己的那些老师。从山城到江坪镇近一百里的路段只有一半的路铺上了柏油,剩下的就是碎石土路,颠簸得很厉害,灰尘又多,满车厢都是到处飞舞的灰尘。公共汽车上塞满了人,什么货担、箩筐、竹篮,各种杂味混揉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初次经历这个阵势的石伟有些受不了,不过他还是为他的乡村之旅情绪激动,指点着沿路的自然风景,嘻嘻哈哈,象极了个孩童。 到江坪镇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三人来到雯丽家前的院门。这是一所四面围墙围住的独立小院,院里院外种了不少花草果树,四周还有青翠的菜地,上面长满了绿油油的蔬菜。 石伟边走边缠问龙镔:“豹子呢?怎么还不见豹子出来迎接你啊?老六,豹子在哪里?在哪里?” 一声低沉的嘶吼,一道黑黄的闪电“嗖”地从几丈远的吴家院内飞窜冲出来! 这是一条狗,一条居然两眼放射寒光的恶狗。 这条狗没有象其他的农村土狗那样汪汪叫吠,它甚至没有呲牙裂嘴,这是一条只用眼神来张显自己存在的狗。石伟被这条突如其来的恶狗吓得急退,海涛忙弯下身准备抓一块石头作为防身武器。 恶狗站在离龙镔三五米的地方不动,眼睛盯着龙镔。 龙镔也没有动,只无限温柔地注视着这条气势骇人体形却并不很大的恶狗。 猛地,这条狗在地上打几个滚,仰头对天一声长吠,放开四肢,飞速在路边的菜地里奔跑,跑到东又跑到西,跑到南又跑到北,从田埂上飞身跃下,又立刻一个空中转身,落地把爪子在地上狠狠地抓扒着,又箭一般发纵上大路,围着石伟海涛龙镔飞快地打起圈来,转了几圈,就趴到龙镔面前,撅着屁股,前肢前胸完全贴着地面,前爪轻轻抓地,眼睛死死地盯着龙镔。 石伟海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条狗奇怪的行为,石伟最先缓过神来了,惊喜地大叫:“是不是豹子?是不是豹子?是不是?是不是?” 龙镔没回答,轻轻对狗招了招手,叫了一句:“来!” 在狺狺作声的恶狗猛然腾空跃起,扑到龙镔的怀里,拼命用舌头舔着龙镔的脸龙镔的衣服。龙镔抱着狗,哈哈笑着左右躲闪着它的热情。 石伟试探着碰了一下这条恶狗油光的毛,马上又缩手回去。 龙镔揉着狗头,似乎对人说话一般,对着狗说道:“豹子,来,认识一下,这个是海涛哥哥,这个是石伟哥哥。” 狗把眼睛瞄了一下海涛和石伟,“汪汪”的叫了两声,算是打了招呼。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雯丽她家的气氛有些不自然,雯丽她妈一再提到郑学,还夸郑学是个懂事懂礼貌的后生,说可惜去年暑假郑学只在这里玩了三天,他们本想留他多玩一段日子的。雯丽她妈还试探着问龙镔那个远古遗传的诅咒,被雯丽她爸骂多事。 虚假的招待让龙镔深深感受到如今雯丽家对他那种已经变得有些功利有些冰冷的态度,海涛更是感觉像是吃了一只腻味的苍蝇一样,浑身上下都不舒服,龙镔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捐款时为何不预留下两年前雯丽家为他垫付的那些钱,他实在不愿意再和雯丽有什么牵扯。石伟懒得去想这些事情,他只顾和豹子玩,他已经和豹子交上了朋友。 虽然雯丽家也说叫他们就住在她家,但是龙镔委婉地说他要去看看学校老师,拒绝了她家的好意,他提着包从雯丽家走出,豹子紧跟身后。石伟对豹子一见钟情,豹子也感到主人的心情不好,就和石伟在路上玩起了追赶游戏。 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的到来在十二中的老师们眼里,简直就是件大事。王校长马上召集了那几个曾教过龙镔的老师和在学校的其他校领导,一起在家里摆了一桌。 王校长抓着龙镔的手道:“龙镔!你是我从事教育工作来所见到的最有才华,最有志气,最有毅力,最勇敢也最为善良的学生,我这辈子能有一个你这样的学生,我感到无比光荣啊!” 在旁的校领导和老师们纷纷附和。 龙镔却感到自己根本当不起这个评价,他有些脸红的站起来道:“你们真是太过奖了,我现在完全没有一点成绩来向老师们汇报,我,大学两年一事无成,我对不起你们对我的栽培和教诲。” 王校长皱着眉头,面容凝重起来,说道:“龙镔,你搞勤工俭学,这是好事,但是怎么能不尊师重道,不遵守校纪校规,任性自为呢?居然还因此背个处分?” 王校长顿了顿,又道:“龙镔,一个人是不能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的,过分的倔强,过分的好强,过分的抗拒别人的好心,你这是过于自我的表现,孤芳自赏独来独往,这很危险啊!说的严重点,就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以为自己天下第一!这怎么行?!” 王校长索性他的话可以给龙镔敲个警钟,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好强!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龙镔,社会是门大学问啊,什么叫世事?什么叫人情?它可不比书本上的知识,它是没有书的,书上没有写的!别人也不会怎么教你的!这些你都得自己在社会交往中感悟出来!你这么好强的性格不好好改改,不努力学习社会这门学问,你将来怎么到社会上生存?怎么做出事业?你要清楚地知道,一个人必须学会如何向别人推销你自己,展现你自己,有效地表达自己,如果你还不加强自己在这方面的学习,加强锻炼自己学会如何融入这个社会的话,那么我看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你你就算读出来什么研究生博士生对社会的作用也不大,还不如就大学毕业后随便找个地方上班算了……” 龙镔被王校长的话强烈震撼了,他深深地低下了这孤傲刚强的头。龙镔无语,王校长说的句句直刺他的要害,他根本无颜面对王校长的肺腑之言,他为自己而感到深深惭愧。 他妈的他妈的** 王校长给他们三人安排了住处。 海涛躺在床上,用手推了推龙镔:“老六,你王校长非常有水平啊!怎么只当了个小小的校长呢?” 龙镔满脑子还是王校长的训话,今天对龙镔的震动太大了,似乎一下子点醒了他很多以前想不太明白的东西。龙镔正在反复琢磨,听海涛这么一说,忙应道:“王校长是水平很高的,是文化大革命后的第一批大学生,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当了个校长,听说他有些同学都已经当县长了。” 海涛叫了一声可惜后,又道:“老六,我觉得王校长骂你骂得很对!刚才王校长反复对你强调说那诅咒根本就是唯心主义,我们都是学马克思唯物主义的,怎么能相信这些东西?什么你们龙家的人注定活不过三十岁,那根本就应该是无稽之谈嘛,你父母双亲还有你哥哥他们出事都是意外,这样的事全国不知会发生多少类似的情况,不能把原因怪罪到什么诅咒上面的!” 石伟嘻嘻地凑上来说道:“就是,如果上苍真有什么诅咒,为什么它偏偏针对你龙镔的祖先,不针对其他姓龙的?为什么它不把那些个贪官污吏用诅咒一个个咒死用炸雷劈死,反而让他们逍遥法外每天酒池肉林玩女人害老百姓,反倒还在你家世代忠良身上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所以嘛,我就可以反推出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诅咒的结论!是不是?” 龙镔承认,王校长、海涛还有石伟所说的都是实情实话实理,龙镔自己也这样想过,但是祖先的族谱清清楚楚地记载着,那又做何解释呢? 记得齐爷爷说过那个箱子里有妈妈写的信,齐爷爷交代说满十六岁才能看的,现在自己已经满了十六岁,可以去看那封妈妈留下的信了。 他妈的他妈的** 第二天龙镔就和海涛石伟还有豹子赶往天雷乡。龙镔见到了刘老中医和刘老奶奶还有几个老师。两年不见,刘老中医已经白发苍苍,他险些认不出已经变得又高又帅的龙镔来了,他紧紧抓住龙镔的手,两行老泪簌然而下,语声哽咽想对龙镔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知道抓住龙镔的手摇抖着。 随后三个人就沿着那条龙镔走了十多年不知道走了多少次的路向熊山走去,路上的风光依旧,就连路边野草那随风肆意招摇的摆动姿势也和记忆中的一样,那河水,池塘,野树,稻田,燕子,麻雀,一切依旧,除了偶尔路边出现几栋乡民新建的房屋。豹子在前面带着路,时不时闻闻,想看看自己的尿味还在不在,偶尔也翘起后腿,挤出几点狗尿。 石伟此刻完全就是一个孩子,指这指那地问龙镔,这是什么,那是什么,这种草猪能不能吃,那种草牛啃不啃,就连一片片起伏的稻浪他也要大发感慨:太美了,太美了。海涛看见他那样子就好笑,这个废物,居然连红薯苗都不认识,典型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城市娃子一个。海涛怎么样也去过农村几回,这些东西还是认识的。 太阳很厉害了,三人没带什么遮阳的物件,龙镔跑到一个小池塘那里给石伟和海涛摘了一片又大又绿的荷叶顶在头上。三人走走看看就来到了那片大沙滩前,在资江河边掬起河水洗了把脸。 再走上几里山路就到家了。豹子依旧在前面跑着,龙镔盯着脚下的熟悉的路,泪水情不自禁地在眼里打转,在心里打转,在脑海里打转 近乡情怯啊!近乡了才知道情在怯。 龙镔强装笑脸礼貌地和几个相遇的熟识村民打着招呼寒暄着,他终于再一次看见了那栋他祖辈住过又留下给他的那栋破旧的房子了。 他妈的他妈的** 这就是我以前的家吗?这就是我以前和齐爷爷一起生活过的家吗?这就是我父母生活过的家吗? 两年来风霜雨雪侵袭摧毁,这栋房子无人修缮,已显得破烂不堪,瓦楞上都长满了杂草,大门也是虚掩着的,大门前的坪里台阶上长着零星的杂草青苔,蜘蛛网摇摇摆摆地悬挂在一切可以张结的地方。 一只老鼠显然被突来的访客惊动了,急匆匆地逃窜,豹子低吼着追去。石伟忙着叫唤豹子回来。 海涛看见了我脸上的泪,用手使劲搂了搂我的肩,道:“兄弟!咱们三个大男人,还怕整不好它?放心!去拿几件家伙来!” 我点了点头,跨步走进家门,一股令我心酸的霉味直冲我的鼻子,“吱”地一声,我把大门全部推开。 堂屋里、房间里的破旧家什东歪西倒,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面板上被砸得稀烂,床也四分五裂,我那收在箱子里的被褥也不见了,那些腌菜坛子和锅盆碗筷也全部破碎的摊在地上,被丢在地上的许多书本已经霉破不堪,就连神龛上的那些爷爷奶奶父母祖宗们的灵牌都被砸烂了! …… 我默默拾起灵牌,大滴的泪掉在上面。 他妈的他妈的** 海涛石伟无比震惊于他们所看到的情景,他们说不出话来,也根本不知要怎么样才能和龙镔说话。 三人站立在那里良久。豹子在房间里搜寻着老鼠,它已经咬死一只了,鼠尸就丢在门外。 石伟和海涛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开始整理起来。他们两人笨手笨脚地干着,把那些完全毁坏了的东西丢到坪里。 龙镔呆呆地看着他俩,把泪擦去也上前和他们一起清理起来。 他妈的他妈的** 村文书刘金富给龙镔他们安排了午饭,龙镔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金富终于告诉龙镔整件事情的原委。原来胡文明(胡子德父亲)从江坪镇镇长的位子调到天雷乡当了党委书记后,齐运海也调到县里当县政法委副书记,吴喜中(以前的村长)仗着他们做自己的靠山在大风村里胡作非为,村民敢怒不敢言,去年山城天旱,尤其是天雷乡灾情更加严重,熊山山泉差点都断流了,村民们连喝水都成问题,而吴喜中或许是在胡文明的授意下,借口有巫婆说就是龙镔这个灾星跑了所以结果老天才把灾祸落到他们身上,结果他就带几个人要来砸龙镔家的房子,他们砸烂了家具,还准备把房子推倒放火烧掉。乡亲们都不敢制止,幸好吴老太爷出面说旱灾是天灾,是天在对人作孽,老天爷从来就不会让人痛快的活着的,山水少那是因为大跃进把熊山的树都砍没了,不关龙家的事。吴老太爷是吴家辈分最高的族老,有他出面维护吴喜中也就只好带着那帮子人走了。 龙镔满腔怒火,砸了东西,砸了灵牌,居然吴喜中他们还要放火烧房子!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脸上青筋直爆,一待刘金富的话音一落,“噌”地站起来就要向外冲。海涛石伟同时也跟着起身。 刘金富慌了,用手挡住他们用尽全力说道:“龙镔!龙镔!你现在是你龙家的独苗!你现在去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值得吗?你要出了事,你龙家不就绝了后!你怎么能不冷静想问题呢!你怎么对得起你齐爷爷和你爹妈祖宗!都这个地步了,你去找他出气,又有什么意义?又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再说你要真搞出什么了,那我不成了煽风点火的罪人?我还怎么在这里呆?再说啦,这是共产党的天下,他们再怎么胆大妄为也是不敢做得太过火的啊!” 海涛石伟毕竟是局外人,冷静下来了,石伟高声道:“老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我们就忍了,以后要他好看!”海涛也由准备向外冲变为抱住龙镔,道:“老六,你不要冲动,你听我说,如果你一定要和他干,好,我陪你拼命;但是你也要为你的责任想想,不能卤莽,小不忍则乱大谋!要算帐,要报仇,有的是机会!对不对?” 龙镔渐渐平息下来,是啊,自己连婚都没结,大学都没毕业,孩子都没有,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对得起祖宗?怎么对得起父母?怎么对得起齐爷爷?齐爷爷不是一直要求自己将来做一番事业的吗?王校长昨天晚上才和自己谈的话,自己怎么今天就忘了?就算自己现在把吴喜中打一顿,又有什么含义?解恨?出气?再有,吴喜中肯定会知道是刘金富说的,那岂不是等自己一走,刘金富就会有麻烦?况且这只是自己的家事,有必要将两位兄弟牵扯进来吗? 对愤怒的忍耐,比身体上的承受要艰难得多,生理上的痛苦只是感官的反应,可心理上的屈辱却真的要用勇气才能面对。对这点,龙镔深深地体会到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吴老太爷已经九十二岁了,依旧还头脑清醒,口齿流利,看到龙镔提着礼物来看他,非常高兴,拉着龙镔的手问长问短,龙镔没想到这个曾经何等倔强的老人家竟然会对自己这么好。 老人家牙都没了,笑着吃起了长汉的灯心糕,直道好吃好吃。他还愉快地回忆起龙家以前一些旧事,吴老太爷叫龙镔放心的读书,家里有他照应,没事的,对以前的什么过节都不要放在心上,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学好一身本事,争取为乡亲们造点福。 老房子现在这副模样也没法子住人,三个人就只好在刘金富家睡了一夜。 龙镔心里念叨的就是妈妈的信和族谱,他们都装在箱子里,被埋在菜地下。今晚必须得去挖出来仔细看看,不知道妈妈十六年前留了一封怎样的信给自己。 等到夜很深了四野只有蟋蟀的声响的时候,他带上手电悄悄出门来到那片菜地把箱子挖了出来。他把箱子拿进老房子里,走进里屋,打开。 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把妈妈的信放进自己的口袋,再打开青铜制作的族谱一字一句地看起来。先祖们在族谱上的遗迹证明他们龙家人背负的诅咒是确有其事的,整整六十三代先祖的确没有任何人活过了三十岁,那些先祖母们也全部都在丈夫死后一年内就过世。祖宗们的告谕写得明明白白,儿孙年满十六岁以后,首先要做的就是传宗接代,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在今后某个世代,上苍可以恩赐般地自然终止这种在他们家族身上可怕的诅咒。 龙镔重新锁好箱子,又把箱子埋回菜地,尽量回复原样,这次他把铜箱钥匙就是那把小刀带在自己身上。 第二天,龙镔该给祖坟上香、烧纸、锄草、培土了。这是一片比较孤零的坟地,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上百座坟头,被丛生的野草灌木遮蔽,很多墓碑因年代久远,早已看不清上面文字了,更多的墓碑早就倒塌碎裂了。 三人在火辣的太阳下花了将近两三个小时才把坟地大致清理完毕。 龙镔在父母和齐爷爷的坟前摆好祭品,点燃蜡烛和纸钱,再将大把的香点燃,在每个坟前都插上三柱香,在每个坟头前都点燃一把纸钱,龙镔开始诵读他用红纸写的祭文。 主祭:孝男龙镔 阴阳远隔,欲托鸿雁为捎反哺之意。 祭祀悲怀,惟以纸烛但表诚孝孤心。 岁为辛巳,时属夏中,后世孤男孝子龙镔于六月初八,谨以牲醴之仪,致祭于列祖列宗之墓前哀曰: 高山红日,碧海青天,流云低就,雨燕飞徊,秋江影乱,荠麦叶垂,六十四世子孙泪对骄阳。瞻封茔而祭扫,觉孺慕之弥高,长跪于前,对此悲戚,致祭之礼未成,痛惋之泪已湿干土。哀乎!吾龙家千载劫难,缘何上苍?痛噫!根本难忘! 风景无限,忍看先慈头枕青山,足踏绿水;悲情独当,谁怜孤子气贯长虹,泪作倾盆。今谨奉三献,拜祭先灵。无以敬呈,聊表微忱,当知后辈拳拳之意。 夫唯天地运化,乾坤轮回,众先祖正值英年,骤骑鹤远游,不入尘间,沧沧岁月,坎坎人生,至六十四世子孙龙镔,世间以沧海桑田,不复依旧。孙虽无孝,但凭先祖高厚宏德,泽被流芳,今已成大学学子,然则孙实无能,无以丕振家声,羞惭难当。抱罪往昔,不曾娱亲,艰难困苦,孝顺有负,情何以堪! 呜呼,奈何阴阳永隔,椎心流涕,血泪纵横,长摧心肝!知否,吾祖!知否,吾父!吾母! 今六十四世子孙龙镔长磕灵前,哀泣相告,仰诉默佑,俯垂福临,吾将永记教诲告喻,及早成家立业,以延血脉,不致断绝! 恭伸牲醴,以慰先灵! 尚飨! 祭祀完毕,龙镔在墓前长跪不起,泪流满面。 他妈的他妈的 妈妈的信封里还有一张照片,龙镔拿着照片仔细端详起来: 这就是妈妈,这就是爸爸,这个就是哥哥,爸爸的面容很刚毅,胡子茬茬,妈妈看上去很优雅,很温柔,很美丽,神情很慈善。爸爸抱着一个肥嘟嘟的小男孩站在一副布景的前面,妈妈轻轻依偎着他们。 这就是龙镔出生前的全家合影,估计是八十年代初照的黑白照片,看哥哥样子可能最多两三岁,有些褪色了,照片的下部甚至有了水浸痕迹。听齐爷爷说,哥哥和自己小时侯很象,可惜自己小时侯没有照过像,要不然,比比就知道了。 龙镔又打开发黄的信纸,妈妈很娟秀的字迹。 镔儿:我的宝贝! 你应该已经满十六岁了,应该也象你爸爸那样高大英挺了,应该也知道了龙家的事情。 妈妈现在是趁着自己还清醒的时候给你写这封信,我不知道我下一次清醒会到什么时候,看着你憨憨的睡着,妈妈的心都碎了,可怜我的孩子,可怜你苦难的命运…… 和你爸爸结识在仙鹤楼,你爸爸的忧郁深深吸引了我,我爱上了你爸爸,孩子,你爸爸告诉了我他的一切,爱情的魔力令我义无反顾…… 没想到龙家的悲剧继续在我们这代人身上上演,先前还抱着那丝唯一的幻想无情地破灭了,随着你哥哥你爸爸的离开,我万念俱灰,我知道自己精神开始失常,我也预感到自己就要死去,就要抛下我的镔儿…… 孩子,诅咒是真的,我不得不相信它是真的。孩子,妈妈现在又有些头脑发晕了,我要赶快把话说完。 妈妈叫文演,你外公是个大学教授,叫文申德,你外婆叫于应瑶,你外婆身体不好,妈妈还有一个哥哥,就是你的舅舅。 感谢菩萨,我曾经多么幸福,多么快乐,妈妈和你爸爸在一起的日子虽然短暂,却是我温馨的一生,妈妈就是到了这个地步也从来没后悔过自己当初的选择…… 我的宝贝,我知道你肯定吃了很多苦,妈妈没办法只好将你托付给齐爷爷,妈妈就要走了,妈妈的灵魂就要去找你爸爸了,妈妈甚至看到了你爸爸就在那里向我招手,要我过去,孩子,妈妈又可以和你爸爸你哥哥在一起生活,只是,要苦了你还要在人世间经受这样的苦难…… 我们龙家的苦难太沉重了啊,世世代代的孤苦伶仃,受尽艰难,妈妈无时无刻在祈求上苍让所有的苦难可以在你身上终结,让我的镔儿可以有个美好的将来,让我的宝贝儿子可以娶个又漂亮又温柔又爱你的好女孩求上苍给你一个美好的将来…… 孩子,妈妈已经写不下去了,最后交代你一下,你哪怕再怎么受苦,也还是不要与外公外婆他们相见的好,不要再把诅咒牵连到他们身上,这是你的先祖、你的爸爸对我的交代,外公外婆在舅舅的照顾下会很好的。 孩子,我的孩子,你知不知道妈妈是如何的爱你,你知不知道妈妈现在正在阴间和你爸爸你哥哥在一起,我们全身心地想着你爱着你啊!我的宝贝儿子。 祈愿你幸福快乐! 妈妈文演泣笔。一九八六年一月十一日夜。 他妈的他妈的** 这是妈妈临终前两个月写的,那时龙镔刚好七个月,两个月后,妈妈就走了。 龙镔看着妈妈的遗笔,竟然两眼无泪,只是拿着遗书的手不停的颤抖。 他一个人站在资江边上,骤然对天一声大喊:“啊……!” 石伟和海涛远远地看着他。他们身后就是熊山。 资江水并不是很清澈,但比长江还是洁净很多,偶尔一两只水鸟贴着江面飞掠而过,试图从水中叼起什么。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热,有些呈暗灰色的云布在天空,似乎要下雨的样子,河风也很清凉。 龙镔脱掉衣裤,全身赤裸,走进江中,奋臂划水,豹子也跟着游了上来。 龙镔游到对岸,又游了回来,来回地游着。 …… 海涛得去女友邬庆芬安徽老家,她父母要见见海涛,海涛乘坐火车走了。石伟一定要把豹子带回长汉,他说他已经爱上了豹子,于是他和龙镔就带着小狗豹子坐上了山城到长汉的长途汽车,从山城到长汉得坐十多个小时的汽车,路是很好跑的,省级公路。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世界是雾里的乾坤,十六年前我就已莅临,而今我那不可更改的过去已随风远去了,消失得没有消失。 生命,我在朴素的风景中用瞬间铭刻着永恒,我对自己不曾灰心,尽管我至今还没有成绩。 我并没有虔诚期盼,并没有茫然祈祷,甚至我不屑向天地之主宰申请,头颅就是头颅,看着前方,只需看着前方,不用张望。 我的心跳是荒原的钟声,一击一敲只鸣响在这片土地,一击一敲了却着尘缘。 荒原之钟的历史就是我经历的尘缘。 龙镔在自己的诗作本上划下了这段话,就推开寝室门出图书馆了。 他妈的他妈的** 糟了,德老,也就是外公在前面!龙镔心里咯噔,骑着单车的身子不禁晃了一下。 德老已经看到他了,老人家正从前面慢踱过来,他很喜欢龙镔,由来的一种亲切感。 德老对他招招手,慈祥的道:“过来,过来。” 龙镔只得停在德老面前,心情复杂的喊道:“德老,您好!” “龙镔,这么长不见你?怎么样啊,小伙子?”德老充满慈爱的看着他。 “哦,德老,学习紧了点比以前,您老身体还好吧?”龙镔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用平静的声音道。 “还好还好!”德老显然对龙镔的问候挺在意的,笑呵呵的道:“儿子从美国回来了,把媳妇、孙子也带回来了,几年不见,孙子都有这么高了!”说着还用手在自己的肩头比画一下。 外公啊,外公,我也是您的孙子啊!龙镔强忍心中的呐喊,强笑着继续问道:“您孙子多大了啊?” “呵呵,十岁了,十岁了!四年前见他的时候才那么子大……”德老又在自己的腰部比画一下,““真快,一晃就这么大了!”德老用老人独有的自豪的骄傲的笑,遍布老人斑的脸上写满了欣慰和满足。 我也是您的孙子啊!我也这么大了!外公!您的外孙就站在您的面前,和您说着话,却不敢认您,甚至不敢去找您,只敢远远的躲在一旁悄悄的看您一眼,这些您知不知道啊!外公,您女儿女婿已经上了天堂,他们的儿子现在就站在您的面前,和您说着话啊…… 龙镔真怕自己和德老聊久了会情不自禁地叫出“外公”,他喃声说道:“是啊,真快……” 德老要龙镔来他家里玩玩,顺便也介绍龙镔认识一下他的儿子孙子。这是老人奇怪的邀请,连老人自己也不知道缘由,为什么他想要龙镔认识他的家人。 可龙镔根本不敢答应,他记得祖辈和母亲是如何对他嘱咐的,他,不敢。他知道只要他父母的合影给这个老人一看,那么他就可以拥抱住他梦寐以求的亲情,就可以解脱这种渴望见到近在眼前的外公却又不敢上前相认的痛苦。可是,这行吗?先祖的嘱咐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他不能与外公相认,只能把外公当作一个外人,否则就会给外公带来可怕的祸端。 看着眼前的老人,他心如刀割,他外公就在他眼前和他说着话,可他却只敢象一个学生一样叫他德老,不能象一个外孙一样,爱他,照顾他,叫他的外公。他和外公同在一所学校,他可以遥遥听见外公在睡梦中衰老的呼吸,可以深切地感觉到这个老人思念那个离家出走女儿的浓浓忧愁,他和外公近在咫尺,却又如此天涯。 这是谁的错? 他妈的他妈的* 德老身体不是很好,儿子要他去美国长住,明天就要起程。这天中午德老打电话过来要龙镔去他家。他很喜欢这个有些黑黑的大男孩,总感觉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在龙镔身上,到底是什么,德老又说不上来。 龙镔满心欢喜可又无比恐惧,好希望德老不要离开,却又非常渴望德老离开,亲情尚未开始却又意味着此生的诀别,亲情触手可及却又万丈鸿沟。这一切是何等的无奈,是何等的无情。 龙镔坐在图书馆里,两眼看着文字,文字依旧服服贴贴地趴在书页上,这些文字也并没有告诉他应该如何处理德老的邀请。他失约了。 第二天,龙镔没去上课,静静地藏身在德老所住的住宅楼下面,他不知道德老的班机,只能傻傻地大清早起来就盯着那个楼梯口,他想再见外公一面,却不能让外公知道。 德老和儿子媳妇孙子走下楼梯,他深情地望着熟悉的景物,熟悉的花草,熟悉的路,他很留恋这里,这里有他太多的记忆。 这个就是舅舅吧,这个可能就是舅妈,嗯,这个肯定就是小表弟了。 龙镔远远地看着,远远地看着,看着他们乘坐的小车在引擎的飞速转动下抛出淡淡的青烟,这淡淡的青烟被无处不在的风驱逐着,很快,阳光下就已经失去了这缕青烟的踪迹。 每每在深夜回思先祖的遗言,龙镔就会感到悲剧还是会继续降临到他头上,他感到生命已经无比紧凑,他再也不能耽搁下去,他抓紧一切时间疯狂地学习努力地打工赚钱,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 .. 第十二章 学会做那下酒菜(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本文修改版自四月十五日在新浪网站上传以来读者反应良好,并得到新浪首页推荐(视频&m;#183;读书),目前日点击将近四万,由于都市题材小说在新浪网站能得到国内出版社的更多关注,请关心本书的朋友们去新浪网站继续支持我,并留下精彩书评。、、 修改版定为八十万字,删改了足足五十余万字,内容简洁,同步在新浪和起点上传,网址连接:://breg..n/erilize/riing.?id=2234, 感谢朋友们支持。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2001年9月11日,美国发生了恐怖分子有组织袭击美国本土造成数以千计无辜民众死伤的特大事件,这件事情本来从人类道德观念上看完全是人间悲剧的9&m;#183;11事件,却被龙镔身旁的这些大学生经过莫名其妙的推理逻辑,掺和着千奇百怪的思想想法、各种各样的情感发泄,竟然演绎出了几乎可以包容世界上所有的人可能就此事而出现的各种观点评判。 龙镔所在的寝室成了一大群大学生专门讨论“9&m;#183;11”事件的场所,龙镔耳朵里灌满了这些大学生的各式思想语言,在大家或是热情洋溢或是冷嘲热讽或是推理设想未来走势的神聊鬼侃中,他的大脑却在飞速地运转,他思索着这些各式思想的起因,思索着人类的复杂性,思索着思维的奥秘。 大家都是大学生,可为什么人与人之间其思想、性格、言语、行为举止会有如此千差万别?同样是接受着相同的教育模式,同样是生活在一起下的大学生,彼此间的差异从何而来?个体思维之间如此这般的复杂性、多样性、矛盾性仅仅只是简单的个体性格造成?又或者仅仅只是环境影响? 为什么自己却不会如他们这般来看待问题和事情呢?人为什么会这么复杂呢?人的思想真有这么复杂吗? 龙镔自从“9&m;#183;11”事件后,就如是思考着,他甚至对正义与非正义、正确与错误、真理与谬论等等诸多哲学性话题进行深层次反思,他觉得人这种动物远远不是非一般的简单,他猜测人类的这种非一般简单的背后一定有非常深刻的为什么。 可越是思考这个深刻的为什么,他就越来越搞不明白,越来越无法解释。 龙镔的时光依旧是忙碌的。 在石伟的极力窜缀拉扯下,龙镔和石伟一起加入了杜慈所在的雨音文学社。 他把自己所有的情思在文字上痛快发泄着,他不是为了写给别人看而写,也不是为了展现或炫耀自己的文学才华而写,仅仅只是为了排遣心中那些独自咀嚼着的情绪。可他从没有向这间文学社办的刊物上投过稿,也没有去参加文学社组织的活动,这引起了杜慈的强烈不满,杜慈可是文学社的管理人员。 这天中午,杜慈和苏静儿一起来到龙镔他们的寝室,石伟已经事先就把龙镔强行留在寝室里专门恭候她们的到来。龙镔见过苏静儿几次,他站起来对两个女孩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石伟倒上开水泡好茶,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杜慈和苏静儿了。对于杜慈交给他去劝说龙镔向文学社积极投稿的事,他比较抱歉不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这几天来他为此而向龙镔用尽了缠磨与恐吓的招数,可基本上没有产生任何效果。 龙镔明明写了很多的诗词散文,可他却摆出一副敝帚自珍的样子,怎么着也不愿拿出几篇投给文学社。雨音文学社在这所文学社林立的大学里本就默默无闻,参加的人员少,稿件质素不高,当初杜慈通过石伟把龙镔拉进文学社的目的就是想利用龙镔那古典格律诗词和风格独特的散文来为文学社刊物搞出点名气,哪料到龙镔根本就没把文学社当成回事! 杜慈决定自己亲自出马对龙镔进行说服教育,她和石伟商量过了,决定采用对付龙镔的两大最危险同时又最有效的绝招——她撒娇求情中加几点哀怨动人的眼泪,再加上利用苏静儿作饵的美人计。 绝招一出,必定风云变色,不信对付不了龙镔! 只见杜慈在一阵寒暄之后就语带忧伤地告诉石伟:“石瘪三,我们的文学社办不下去了!” 石伟立时会意,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嬉笑道:“肚子,别担心,办不下就办不下吧,那有什么!” 杜慈眼睛一瞪:“你说的轻巧!那可是我们不少人的心头至爱!我们一定要把它办下去的!你给我庄重点!” 石伟马上谄媚道:“那……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办不下去了呢?” “没人看!没人说好!没特色!没风格!没有吸引力!”杜慈很是忧郁的道,“要是我们有龙镔这样的才子鼎力支持相助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就真的只有停刊,让它自然死亡了!免得这样子下去被其他文学社笑话!” 石伟故意长叹一口气道:“肚子,我是没面子来劝龙镔给你投稿的。他加入文学社本来就是我勉强的,十二万分的不乐意!看你求求他,他会不会应承你。” 杜慈立刻可怜兮兮地注视着龙镔的眼睛,凄楚的声音:“龙哥哥!镔哥哥!你那么好心,你就帮帮我们吧!上次是我不好,不该把你给的那两首词在刊物上登出来,害得你又被黄秋雅误会,我在这里给你说对不起了,好不好?可你知不知道你那两首词很得同学们的赞扬啊!你就再帮帮我,好不好?再给我一点作品?” 杜慈泫然欲泣,她虽然脸胖了点,但是此刻这神情表面上一定是楚楚动人。 原来,杜慈瞒着龙镔就将那两首词给在文学社刊物上登出来了,黄秋雅看到后就把龙镔约出来,大胆地告诉龙镔说她喜欢他,并质问龙镔为什么喜欢她却不对她说,要用这么曲折的方式表达出来,逼着她受不了相思的苦,只好一个女孩子放下矜持来倒追。 龙镔虽然时不时怀思那次下楼事件,但是怎么着他也不认为自己谈得上喜欢黄秋雅,他解释说这首词既不是写给她的也不是写给雯丽的而纯粹是自己在瞎写,并表示自己也没有喜欢上她,可黄秋雅根本不愿意相信龙镔所做的解释,在告别之际居然撩下一句话说她已经决定和常成只做普通朋友了,如果龙镔再不追她的话她就要主动去缠住龙镔,这辈子决不放手。 龙镔这十来天已经被她大胆的举止弄得风雨满城不得安宁,他已决定从此不再随便写什么东西去送人,可眼下杜慈这么求他又让他很为难,于是他只能咧嘴笑笑之后继续看着他的书。 石伟见到自己的亲密女友这般低三下四的求龙镔而龙镔居然好象没看见似的不理不睬,忍不住怪话就出了口:“嘿嘿!嘿嘿!我怎么看某些人越来越陌生了啊!大一的时候,是有点自卑,没钱吃饭,又被青梅竹马的女朋友甩了,结果自己埋头苦干,拼命挣钱,没有任何同学交际,虽然沉默寡言但是他充满生存的斗志,憨得可爱,笨的可爱,让人打心眼里喜欢,钦佩。” “大二的前面一段时间呢,和同学们、兄弟们亲密无间打成一片,开朗活波,敢于对一切错误发出挑战,坚持真理,知道享受生活,全身充满生活的漏*点。进入生理发育迷惘期后,虽然莫名其妙的就开始颓丧,变得沉默寡言了,不过总还是会说说话,谈谈心,聊聊天,甚至讲讲老家的故事,人又大度,不会计较兄弟们的无心过失,照样和大家玩的算好。” “谁知道!自从回老家以后,可能是在家乡被自己的老师说了一些比较苛刻的话,外加受了一些不公正的对待,结果就心理失去平衡了!自己觉得自己真的很窝囊了,干脆就惜语如金了,整个一个呆子似的,有事没事对着本书发愣,走路都出神,竟变成了个标准的傻子!” “看看现在!就看看现在这副德性!有什么屌**心事也不跟兄弟们说出个子丑寅卯!是不是与兄弟们产生了什么巨大的不可弥合的隔阂?还把不把他的兄弟当成是兄弟?你看看!居然一个这么娇小可爱的这么求他,这么求他写点东西,他居然话都不说一句!屁都不放一个!我靠!什么人嘛!” 石伟越说越火,联想起龙镔开学以来的表现,真动气了,嘴巴都有点哆嗦。 海涛看到石伟那副样子,知道从没生过气发过火的石伟是来真格的了,就走上前拍拍石伟的肩头:“好了,老三,老六是有点不对,但是我们要体谅他啊!”又转过头对龙镔道,“老六,你就不要写什么敏感的话题,写写什么人生什么大道理不就可以交差?是不?” 苏静儿一直在一旁坐着没有做声,突然用晶亮清澈的双眸凝视着有些无辜的龙镔轻声道:“是啊,龙镔,言为心声,你就写写自己的生活感受吧。” 言为心声! 骤地,他回想起德老的那个手势,这句话似乎如同一把利剪将他苦苦缠思日久的大脑一举剪断了所有乱麻,又象是一道闪电劈啦地刺破浓浓黑雾! 他被完全震撼了! 一样米养百样人,原来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有不同的心,不同的思想,包括德老和自己,这些所有的心都是不同的!原来人的差异并不仅仅只是彼此不同的外表,彼此不同的背景,彼此所处的不同环境,彼此不同的人生经历,更关键的是彼此之间的性格差异思想内心差异!并因此而衍生出彼此之间的言行差异! 言为心声,语言是心灵的展现,文字是思想的表白,透过语言内容可以判断说话者的心灵,通过文字含义可以推理出其人思想,透过语言文字的差异比较就可以基本上看到人们各自的灵魂差异。 龙镔更给合系统论、控制论和信息论的理论继续推而广之,如果把人脑当成是一个有自我特性功能的具备自组织、自学习、自适应性的,动态的、开放的、人工系统,它对自身所接触到所有信息有受动和被动的选择接收,同时改变着自身的序化程度,对外界信息可以进行自体反馈,最关键的就是个体自我认定的利益就如同电脑的内部程序和防毒、控制软件,决定着信息的输出,这样理解的话,那么为何人心各异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同样,对于一个群体,一个社会,一个国家,一个时代,乃至一个世界,也可以用相同的理论进行推理。 …… 龙镔感到自己的大脑一下子轻松了。他自认为,对德老的神秘手势,他应该已经领悟了至少一半,剩下不会再是什么难事了。 他感激的向苏静儿笑着,苏静儿看他这样傻乎乎的笑,不由也回笑一下。 龙镔这才发现原来苏静儿竟然这么美貌端庄,如同旷谷幽兰。 龙镔欣然提笔,写下一首词和一首小散文诗,并应承以后将尽可能的参加文学社组织的活动和向文学社投稿。 龙镔写完后就马上告别他们前去图书馆查找资料,他必须在书本的海洋中把自己的那点领悟整理成型。 石伟一待龙镔出门,就骂骂咧咧道:“重色轻友!想不到老六竟然是个重色轻友的卑鄙小人!老子和肚子这么求他,他都不肯写!……大家看到的,美丽漂亮的静儿才开口说一句话‘是啊,龙镔,言为心声,你就写写自己的生活感受吧’……这个小人就发呆了还马上写好了!……我靠!早知道,就把静儿你叫来就行了,那用得了我们费这么多口舌心机!害得我的肚子差点儿哭起来了!……重色轻友!卑鄙小人!……那时侯,我和肚子还跟他商量,说把静儿介绍给他做女朋友,全力给他创造机会,他还一脸假正经拒绝我们的好意!……你看现在!这副德性!虚伪!卑鄙!小人!” 海涛把头扭向苏静儿哈哈笑道:“这就叫做英雄难过美人关嘛!是不是?苏静儿?”说罢,。” 苏静儿正在仔细看刚才龙镔所写的那些东西,闻言却幽幽轻叹一口气,摇头叹道:“你们真的看错龙镔了,误解他了啊!他根本就是大智若愚啊!古代大哲者老子曾说‘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大白若辱;大音稀声;大象无形……’,说的就是他这种境界啊!……你们看看他写的这首诗词,瞬间写就,极尽高原景致,意境何其深远!何其空灵!高屋建瓴,何等气势!他那里是什么傻呆呆的人!他根本就是大智若愚啊!” 大家非常讶异苏静儿的评价,连忙好奇的全都凑头过来看。 咏高原 如此高原!对长天望却,痛快畅酣!据说天神踏马地,就这莽烈苍山。风惊悬壑,雪压万巅,气派竟如是。千秋一脉,到底多少龙藏? 愁丹青,掷彩笔,且携素手,何妨醉此间。汗漫六合金乌下,飞镜照华颜。云生秘境,波掩澄静,巍峨佛意传。弹指今古,众生不过平凡。 注:余极欲远赴青藏高原一游,然不得成行,忆起电影《红河谷》中景致,遂聊作以记之。 …… 苏静儿一夜未眠。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这是2001年11月下旬的一个傍晚,雯丽在寝室里看完父亲给她寄来的家书后,呆坐了一会,就开始给父母写回信。她心绪有些复杂,或许是有些烦燥,每每提笔写了几行就撕了,揉成一团丢在桌上。 父亲告诉她说龙镔已经把他们给他以前垫付的那些钱还给他们了,还夸奖郑学不愧为世家子弟,他自己照着郑学所指点的官场套路行事后立刻官运亨通起来,现在已经当上了副镇长,感叹以前可真是白活了半辈子,并嘱咐她要好好把握住郑学,这样的小伙子现在太稀少了,能嫁给他是她的福气,绝对不能再和龙镔有任何瓜葛。 雯丽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对父母回信。 已经有四十天没来例假,她担心怀孕,于是今天中午偷偷买来验孕条一验,担心成了事实。她下午把这事告诉郑学,没想到郑学一句安慰的话一点关心的神色都没有,丝毫不考虑她的感受,反而责怪她为什么不小心避孕导致如今弄出这个麻烦来,丢给她五百块钱要她自己马上就去把孩子打掉。当她想要郑学陪她去医院时郑学竟然冷漠的说怀孕流产是女人的事,他是不会陪的。她和他争辩几句,他丢下一句“懒得理你”扭头就走了。 这些事,怎么跟父母说呢?说了,父母就一定会很担心,不说,自己又实在心里直想哭,难受得要死。跟谁说呢?以前还可以常和秋雅聊聊心理话,可现在…… 秋雅自打为了主动追求龙镔而和常成闹分手后就有意无意与雯丽疏远起来,甚至还臭骂了特意为常成做说客的雯丽郑学一顿,她的泼辣已经成功阻退了几批说客,现在谁也不敢再到她面前提起常成。 她清楚得很,常成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心,肯定会从她父母那里想主意了。她可不管,她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在她此刻的内心天平上,常成除了钱势背景外,其他简直没法和龙镔相提并论。就算常成真要通过她父母来胁迫她,她也下决心什么都不顾,父母是父母,自己是自己。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向龙镔证明她已经和常成彻底分手,完全没任何关系了,她自信龙镔一定会为她感动并且一定会爱上她,更何况龙镔早就喜欢上她了呢。虽然龙镔几次都对她说不喜欢她,他这么说肯定是假的! 秋雅一想起龙镔时常盯着自己胸部那贼勾勾的眼神,心里就洋溢着一阵温暖和羞涩。 这可根本不是和常成在一起的感觉!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常成饱受与秋雅分手的痛苦,他太喜欢秋雅了,当他得知秋雅和他分手的原因是因为秋雅喜欢上了龙镔时曾去找过龙镔,希望龙镔不要插脚拆散他与秋雅,可龙镔很坦然地说他和秋雅之间所发生过的事并承诺说他根本无心来介入其中。 凭良心说,常成清楚典型文弱书生形象的他和龙镔相比,有点如同温室里的花朵,的确缺乏龙镔所具备的那种野性那种健康的阳刚帅气,他了解象龙镔那样的男生对女生的吸引力远甚于自己。他相信龙镔,从他多方打听所了解的事实中他知道龙镔跟他说的都是实话,他甚至觉得龙镔很坦诚,他愿意信任龙镔说话时的眼神,那眼神里充满真诚。他想秋雅应该只是对龙镔存在单相思,只要自己对秋雅用出所有温情并给她以适应的时间,这个个性刁蛮的女友一定会重归自己的怀抱。 郑学一直觉得这个叫龙镔的穷小子太他妈的有威胁了,没爹没娘穷得叮当响,居然就凭一副土包子打扮就令得黄秋雅因为他而和常成这好哥们玩起了分手!他可早就建议常成去找几个人把这小子揍一顿出出气,谁知道常成坚决反对,既然常成这个苦主都反对那他也没必要强硬出头,没好处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呢! 不过他不主动帮常成下手整龙镔并不代表他对龙镔没意见,他内心里对龙镔曾经和雯丽有过所谓的姐弟关系很有些怀疑和妒忌,要不是看在雯丽鲜鲜明明是个处女的份上,他肯定会找人废了这小子,雯丽这么美,这可是他的禁脔,谁多看一眼都不行,她是他独占的。总而言之一句话,郑学一想起这个龙镔就不爽。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寝室里开始出现一些不和谐,廖业和郑学常成他们走的很近,明显对这些所谓的结拜兄弟疏远了,整天没几句话,面容也很僵,他感觉与大家志不同道不合,他还重新换了女友,是本校的新生,比以前那个漂亮。 邱秦和女友经常闹矛盾,文宣依旧和女友平平淡淡象一杯开水,海涛和宝贝芬恩爱无间,两人已计划好毕业后都去山东,待工作稳定后就结婚。只有石伟和杜慈依旧那么搞笑,开心得让人羡慕,寝室里幸好有他们才多些笑声。龙镔还是这样规律的生活,该笑的笑,该说的就说,该沉默时照样沉默,身体越来越结实,肌肉如铁一般,一口气居然可以做一千五百个俯卧。 现在常常有一些女孩向石伟杜慈打听龙镔的事,还主动和他们拉近乎,有几个还时不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来寝室玩耍。石伟杜慈自然知道她们的用心和目的,乐得装傻,反正她们常带些好吃的来。 黄秋雅和苏静儿自然不同于那些女孩,她们两人在龙镔他们寝室里的表现截然相反。 黄秋雅差不多每天都在中午时候来到寝室里,一般都是将自己写的情书塞进龙镔手中后就马上给龙镔泡上她带来的名茶,然后就是翻找出龙镔的臭衣裳臭袜子去洗,再精心地把龙镔的床单整理干净,把他的鞋子擦洗好,有事没事地找龙镔说话,对其他人不屑一顾,而且一定要看着龙镔把她给泡的茶喝完才走。 龙镔记得自己曾经对常成的承诺而常常躲避黄秋雅热情洋溢的追求,可只要龙镔一躲那么黄秋雅就会满世界寻找逼得龙镔无处藏身,为了避免她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于是龙镔只好默许黄秋雅在每天中午时分对自己的骚扰。 大伙看着龙镔和黄秋雅那副样就想笑,可没人愿意自找麻烦去做什么说道。石伟惊奇地发现黄秋雅示爱的方式如此有个性如此独特,遂认定她是男生最欢迎的女生中的珍稀品种,应当受到国家法律保护。 苏静儿已经和大家熟悉,整蛊的石伟总是唆使杜慈去把静儿拉扯来寝室,静儿来了以后却不怎么敢看龙镔,只是和大家聊一些天南地北的事,假如龙镔不在寝室的话,她就显得颇有些心不在焉。大家常开玩笑似的评比秋雅和静儿在寝室里的表现,静儿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这点,她也知道秋雅正在向龙镔示爱,秋雅是她很相熟的老乡兼朋友,而龙镔却又是那个总能莫名其妙地就闯入她梦境的家伙,似乎天赋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令内心情绪复杂的她总是禁不住杜慈那略带着恶作剧的邀请,当然杜慈的理由很是冠冕堂皇:“静儿,你不去怎么行?地球人都知道要想龙镔很痛快的给我们文学社稿子,那就得你苏静儿出声啊!” 秋雅和静儿曾经在寝室里撞见过两次,虽然苏静儿很快就起身告辞了,但是女生本能的敏感已经令黄秋雅生出一层防贼般的警惕。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雯丽被郑学的举止伤了心,越发觉得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实在没脸一个人去医院找专科医生来堕胎,于是在看完家书的第二天就私自去买了那种据说吃了就会自然流产也不会引起疼痛的堕胎药。愚蠢的行为毫无疑问必定带来严重的后果。 出事了! 过一天后的下午,雯丽满头冷汗,腹痛如绞。按道理,应该到了胚胎坏死剥落自然流产的时候了,完全没理由痛得这么厉害的。 雯丽在床上弓成一团,神色十分痛苦。秋雅问明了缘由后立刻拿起手机就气冲冲对郑学吼道:“郑学!你在哪里?雯丽现在肚子痛的厉害,你快来!” 郑学在电话里懒洋洋的声音:“你叫她去医院吧,我有事,没空过来。” 秋雅火冒三丈:“郑学!我告诉你!雯丽是你女朋友,你良心被狗吃了?你要是还有点人性,你就马上来!” 话音未落那边已经挂了,秋雅气得把手机向床上一丢。看着雯丽那副痛苦样子,几个女孩子觉得必须马上把雯丽送学校医院。 哪料雯丽用虚弱的声音对秋雅说道:“我不能去学校医院的,我得到校外去。” 得知雯丽是因在未作常规妇科检查的情况下服用流产药而所引起的腹痛后,出身医生家庭的杜慈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样未婚怀孕的事情如果被学校知道的话处分会很严厉的,而且万一被同学们发现的话也并不光彩,杜慈立刻电话要求石伟龙镔他们过来帮忙把雯丽送到离学校有五六里远的大医院去。 雯丽这次怀孕竟然是对女性非常危险的子宫外孕,医生当即决定尽快手术。雯丽将被切除了一侧卵巢和输卵管,雪白的小腹上将留下一道难看的手术疤痕。 郑学总算和常成一起来了,是秋雅命令常成把他找来的,只见他喝得醉醺醺的走进病房,,满脸不乐意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雯丽,不以为然地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打个孩子吗!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来这么多人!” 郑学醉红着个脸,将头来回一扫看到龙镔,立时骄横地喝道:“你他妈的!我老婆打孩子要你来干什么!?给我滚!没他妈的找人打死你,就已经是你命好了!你还敢到这里来,到我面前来摆显?!给我滚!” 龙镔两眼一怒,迸出两道寒光,正准备抡起拳头狠揍这个家伙帮雯丽出一口怨气,却又马上想起雯丽对自己的交代,想起刚才这个家伙对雯丽的称呼是“老婆”的字眼,强自忍下来,只是用眼睛狠盯着郑学。 “耶嘿!你还敢盯我!我踢死你这傻逼!”郑学气势汹汹的抬脚作势就要对龙镔踢过去! 郑学非但不安慰关心因为他作孽而受苦的雯丽反而要对龙镔发泄隐伏的旧怨,这下秋雅急火了,泼辣的本性顿时火山般爆发出来,冲上去对准郑学脸上就是一耳光!尖锐的声音怒骂道:“你这疯狗!狼心狗肺你还乱咬人!要不是龙镔他们帮着,雯丽今天就死了!你不谢别人,你还要发疯!死醉鬼!” 郑学被秋雅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有些晕头转向莫名其妙,待他回过神来后顿感奇耻大辱,呀呀嚎叫着就要向秋雅扑去! 一直在一旁傻看着的常成见势不妙,赶紧抱住面目狰狞青筋勃起的郑学,急声道:“郑学!郑学!你冷静些!他是你嫂子!你不能动手啊!” 秋雅毫不畏惧,伸手指着郑学的鼻子,依旧怒气冲天地道:“你来啊!来啊!你以为我怕你啊!杂碎我见多了,就没有见过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杂碎!” 龙镔噌地上前挡在秋雅的前面,手指关节握得格格作响,咬牙冷声道:“我告诉你!郑学!湖南蛮子从来没怕过闹事!和我打架你还不够分量!雯丽姐爱上你是你的福气,我劝你好好对她!否则……” 龙镔眼中的寒光如刀般扎在郑学脸上,全身气势就如同一头正欲扑杀猎物的猛虎,郑学情不自禁地心悸了,他虽然倍感羞辱但他并不傻,估估情势今天绝讨不了好绝扳不回面子,以后整死龙镔这个土包子的机会多得是,没必要冒被打的风险去和龙镔拼命,只见他恶毒的盯着龙镔和秋雅恨声道:“臭婊子养的!你们给我先记着,我他妈不加倍讨回来我就不信郑!” 又用力挣开常成紧张的手,对常成阴毒地道:“常成!你他妈也太窝囊了!老婆被个土包子农民抢走了还他妈的夸那个农民是个好人!你还算是个男人?!丢人现眼!我都替你常家祖宗脸红!”说罢,对躺在床上的雯丽看都不看,对雯丽伤心欲绝的哭声置若罔闻,扬长而去。 常成呆呆地看着被龙镔护住大半个身子的秋雅,神情呆滞在龙镔刚毅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恨恨地将右手一摔,也走了。 良久,滞重的空气里传出雯丽饱含无力无助的责怪哭音:“龙镔啊……我都跟你说了……我的事你就不要再来干涉我了……” 常成此后再也没有去找过黄秋雅,而黄秋雅却来寝室更勤了,对龙镔越发温柔,也主动和寝室里的兄弟说话聊天。石伟知道郑学的家庭背景,他总感觉这家伙离开病房时撩下的那几句话并不只是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那么简单,黄秋雅和杜慈却自我安慰似的认为郑学这个小白脸不敢对龙镔怎么样,怎么说郑学也是个名牌大学的学生,应该不会象街痞流氓一样打架斗殴,石伟劝说龙镔注意留神。 龙镔心里有数,他早就从自己的亲身经历中明白人类的情绪中有一种东西叫做狭隘的偏激的不可理喻的仇恨,他不怕,天生的秉性。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豹子经常被石伟带到学校来玩耍。石伟为了充分保护豹子的狗身安全,花了血本给豹子挂了个狗牌,再也不用担心它会被城市打狗队追杀了。 到了学校,豹子就会对它所发现的老鼠展开毫不留情地追捕撕咬,不过现在这个傍晚它有了新的目标,这个目标就是学校附近一个人家喂养的一条贵妃母狗。咱们的豹子并没有德国纯种狼犬那般的高大威猛,但是在母狗们的眼里,豹子却有土匪头子黑帮老大的霸王强盗气势,自然也就成了有眼光有品味的母狗们理想的交配对象。 这是在东湖岸边一块柔软的草地上,今天龙镔不用外出打工,于是海涛、邬庆芬、石伟、杜慈、龙镔、黄秋雅六个人就一起坐在这片草地上,一边聊天一边欣赏着初冬的湖景。 龙镔对自己在情感上的多重与复杂性颇为迷惑,似乎有些难以理解,此刻他正在心里暗暗分析着自己。自己好象并没有完全忘记雯丽一样,有时会挂牵雯丽手术后的身体状况,挂牵雯丽和郑学的感情状况;对此刻身边的秋雅则感觉她那爱憎分明率性泼辣的性格外加那点柔情似水其实也挺可爱,她对自己那火辣辣的热情当真是有些感动,当然也无从抵挡,不过也不知道这种感动是不是就表示自己喜欢上了她;苏静儿,有时冷不丁地就会在脑海中浮出她的模样,那恬静淡雅的娇羞,如沐春风般舒适的感觉,全然不同于秋雅的辣味。有时一想起秋雅盯看静儿时那挑战的示威的眼神和静儿那略带慌乱的神色,他心里不由的就会出现几分得意。 但是他依旧对自己疑惑。 秋雅今天打心底里欣慰,上午的时候在周围男生们羡慕嫉妒的眼光中她拉着龙镔两人一起把衣服床单都换洗了,她甚至还趁龙镔不注意就把他的内衣内裤袜子都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又躺在龙镔的床上休息,如今回思着他那衣服上被窝里浓烈得令自己头晕目眩无所适从的体味,她芳心深处就忍不住轻狂颤抖。她扭头看看衣着朴素的龙镔,再想想龙镔所历经的艰难勤苦,她心里不由泛起一股酸意,她感到自己在龙镔的潜移默化下似乎长大了。 …… 黄昏将整个天空绘上晕眩的情调,湖面上浅浅的波光动幻着神奇的色彩,清寒的风夹带着水气吹拂着这些年轻的脸,三个男人喝着啤酒谈天论地,娇艳如花的女孩子们坐在他们身旁,那情景惬意而又温馨。 突然石伟注意到不远处豹子已经摆出那威风八面的姿势:正趴在那条它已经勾搭成功的漂亮的贵妃狗背上干着下流的勾当!动作非常激烈。 不怀好意的,居心叵测的,石伟故意在三个女生的面前做出非常惊讶的表情,高声叫喊道:“豹子!豹子!你在干什么!你这狗中的败类畜生中的流氓!你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下在干这种晚上才能做的勾当?!” 大家闻声抬眼望去,女孩子们全部马上,立刻,果断地,把头扭回来,表情很不自然。 杜慈狠狠的在石伟手臂上拧了一把,嘟着嘴气道:“死瘪十!你……!” 海涛和邬庆芬本能地对视一眼,邬庆芬有些羞涩地冲海涛啐了一口,石伟海涛得意地看着各自女友哈哈大笑起来。 龙镔对公狗母狗们公开大干这种繁殖后代运动的这种事早在乡间司空见惯,在他意识里根本就没什么,这只是动物的本能,一般都视而不见,可他浑然不觉身边的秋雅早已有些羞涩红脸,他一别头正好对上也刚巧张眼瞟看着他的秋雅,秋雅登时面红如赤,马上把头低了下去。 石伟和海涛越发狂笑起来,他们的大笑使得秋雅更是感到害羞,情不自禁地将身子向龙镔身后躲去,一手紧紧抓住龙镔的手臂,上身刚好贴在龙镔宽厚的后背上。 一种似曾相识的温软触感透过龙镔单薄的衣服传过来,龙镔的心骤然重重地跳了几下,仿佛在这个瞬间有什么东西被挑动起来了…… 常成睚眦欲裂,眼里已经喷火,将手中的望远镜丢在地上,用脚死命跺碎,拳头狠狠击打着他藏身的大树。 郑学暗自得意地看着常成,觉得差不多了,这才上前拉住不顾手指已经出血还在继续向大树发泄怨火的常成,阴阴地道:“怎么样?你还不相信廖业说的吗?现在知道他俩的亲热劲了吧!当了冤大头,心里难受吧!要不是廖业告诉你今天这个女人的动向,你还以为就凭你那一次两次偷偷摸摸的跟踪就能看到这么精彩的镜头?!亏了你蒙在鼓里这么久!” 原来那个曾经与海涛石伟龙镔他们结拜为兄弟的廖业早已和大家生分,而与有家庭身份背景的常成郑学他们交上了所谓的朋友,郑学授意他密切关注秋雅和龙镔的动态并随时向他汇报,就是他向郑学透露龙镔他们今天的行踪目的。 常成也向廖业打听过秋雅在龙镔寝室的表现,廖业也很如实地告诉常成说龙镔只是把秋雅当作一个姐姐看,常成也一直安慰自己说秋雅比龙镔大了四岁她和龙镔根本就不适合,目前只是秋雅不懂事而已,他也相信龙镔不会找一个比他大上四岁的女孩,也就是说他一直对他和秋雅的未来还抱着幻想。但是今天这幕他亲眼目睹的场景譬如一记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他心中,他登时怒火妒火在心中疯狂燃烧! 常成无比嫉恨这个对他口是心非的山野农民,他要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乡巴佬,他要夺回他心爱的女人,那是他的未婚妻,是他的老婆!他,常成,常氏企业董事长的独子,有的是钱! 被报复心烧昏了头脑的常成立刻就被郑学说服对龙镔下手报复。郑学狮子大张口向常成要了五万,说是给他那帮子哥们的辛苦费,保证要废掉龙镔这个傻逼的一条腿,并且一定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线索,担保怀疑不到他们头上,况且就算真有事的话以他郑学的官场背景也能轻易摆平。 郑学找了一个朋友出面去找几个混道上的打手去办这件事,这个朋友是做生意的,目前正有求于他,自然满口答应下来,郑学象征性地给了一万,先付五千块事成以后再付五千。这几个人很快在龙镔晚间家教返回学校的路线上选好了动手地点。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自从湖边豹子流氓事件后,秋雅便更加对龙镔热乎起来。今天是星期六晚上,秋雅鬼使神差地硬缠着要和龙镔一起去上家教,而豹子每逢周末就会被石伟带到学校,于是豹子也就撒腿跟着去了。 上完家教已经九点多了,龙镔骑着单车载着秋雅返回学校,秋雅坐在单车后座上将脸贴着龙镔坚实的后背,双手搂抱住龙镔键硕的腰,手掌护在龙镔胸前试图为他遮挡这刺骨的寒风,对此刻的秋雅来说,这就是令她最幸福最满足的感觉。 十一月底的天气已经很冷,朔风呼号,那深不可测的天空上积压着苍漠的阴云,高高低低的楼房和街道两旁铺面向外射出无数灯光,灯光明灭的动闪着,似乎这些灯光只是暗黑夜色中浮幻的点缀,而只有那些飞驰的车辆和行人才能称得上黑暗世界中真正倔强的存在。天,似乎就要下雪了,这条路本来就不繁华,如今路上更是几乎不见行人行走,只有偶尔几辆汽车呼啸而过,猛地卷起道上的纸片杂物复又轻扬落下,向前翻滚些许距离,接着便又死气沉沉地躺在那里。 龙镔借着昏黄的路灯尽量靠在马路右边不紧不慢地骑着,偶尔和秋雅说几句话,他也很喜欢秋雅缠绕着自己身上的那种温柔感觉。豹子时而奔跑在单车前面,时而又在单车后面转悠,它天性就喜欢和龙镔如此玩耍游戏。 突然奔跑在前方的豹子煞住狗腿,扭头盯着前边并从喉咙深处里发出龙镔久未听到过的嘶沉低吼,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前面人行道上走出来,摇摇晃晃地摔倒在龙镔的大路上,痛苦地蜷起了身子。豹子见状就要扑过去,龙镔急声叫道:“豹子!豹子!” 豹子闻声站立不动,狗头却对着右侧人行道,依旧发出那种警备的低沉嘶吼,人行道边栽种着装饰城市的风景树,夜色下暗淡黝黑一团。龙镔生怕豹子伤害这人急忙快蹬几下,紧接着又准备减速,并略微偏头向后叫道:“秋雅,小心坐好,我要刹车了!” 话音刚落就离这个人还不到三四米了,突然间三条黑影猛地从道旁窜出来,一个人抓起秋雅拽倒在地,另两人挥起棍子分别向龙镔头上和后背击打过来! 突遭袭击不明究里,龙镔顿时失去车子的平衡,他本能将头一低,躲过那恐怖的致命一击,背后那一棍却躲不开了,被扎扎实实地打在背上,连人带车摔倒在地。豹子狂怒地纵扑过去,逮住其中一个没命地嘶咬起来。 “他妈的!哎哟!狗厉害,快弄死它!”这个人惊恐地惨叫道。 龙镔不顾痛楚,翻身站起,飞快地向倒地不起的秋雅跑去。秋雅的手掌已经擦破了,她紧张地看着跑过来的龙镔,指着他周围尖声哭喊道:“小心!你小心!” 刚才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却突然站起来,马路对面也随即跑来两人直冲龙镔而来,转眼间龙镔就被四个手持凶器的人包围,另外还有两个人正在和豹子缠斗。龙镔知道大事不妙,他全身戒备,缓缓移到秋雅身边站定,尽力平息自己的呼吸,他不知道这帮人的来历和目的,他希望是误会。 豹子愤怒吼叫撕咬着,那两个人也挥舞手中器物大声叫嚣着,两人一狗有些陷入僵持,另外四人团团围住龙镔秋雅,杀气腾腾地看着他俩,就象在看待宰的羔羊。 龙镔镇静地道:“我们是长汉大学的学生,正要回学校去,与朋友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误会了?”说完这话,龙镔就叫唤回豹子,豹子虽然愤怒却绝对服从主人指令,它跑到龙镔面前,两眼放出绿幽幽的寒光,威胁地盯着这伙人。秋雅的脚被扭了一下,她坚持着站起来试图向龙镔靠紧。 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瘦个子用铁管指着豹子道:“进哥,我被这狗咬了一口!妈的,做死他!” 那个被黄头发称做进哥的人长得很魁梧,剪着小平头,龙镔他估计是这伙人的头。进哥盯看着龙镔,他没想到龙镔这么镇静,这远出乎他所料。他自从出道以来不知打多少架,可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冷静的人,他真有些相惜了,甚至突然在脑海中出现一个想和龙镔作朋友的念头。但是这次是一个他苦心去巴结的人物雇请他下手,非做不可并且还要求要做得象打劫。 相惜的念头一闪即没,他心一狠,断然喝道:“朋友,算你倒霉,把钱全掏出来,给大爷当个路费!” 是抢劫!听说这里曾发生过几起抢劫案,劫匪在一般情况下只是要你的钱,如果你不反抗的话他不会伤害你,对龙镔来说身上的钱虽然都是血汗钱,但他并不是守财奴,只要这群劫匪不伤害秋雅就行。他摸出口袋里所有的钱,将钱递过去:“不好意思,只有这些!” 黄头发有些惧怕正狗视眈眈的豹子,喝道:“丢过来!” 龙镔将钱捏成一卷丢了过去,回身搂住全身颤抖得有些站不稳的秋雅,秋雅用手指死死扣住他的手臂。 黄头发发现只有一百多,恼怒道:“你他妈的傻逼!这点钱还不够我治伤!兄弟们,打死这他妈的!”作状就要上前去干,眼睛却带着恐惧盯着豹子提防它那随时可能进攻的举动。 秋雅急道:“你们别!别!我这里还有!我这里还有!”说罢将肩上的小挎包打开,把里面的钱包丢过去。 黄头发把钱包里的钱一把抓出来。数了数大概一千多,又举着银行卡喝问道:“银行卡密码呢?” 秋雅忙道:“616616。” 此时进哥走到一边拨打手中电话,不过他并没有说话而似乎只是在听,接完后咬牙阴森道:“把那个臭婊子娘们给我拖开一边去!” 进哥号令已下,这几人立时举起铁管向他们冲来! 龙镔知道再也避不开了,急将秋雅往身后一拨,怒道:“是男人就别伤害女人,尽管朝我来!” 豹子颈毛倒竖,暴怒无比地嚎叫一声,凶悍勇猛地向他们扑去! 一个高个子对准龙镔大腿一棍扫去,另一个矮胖则举棍向龙镔胸口刺来。 龙镔侧身闪过击打自己大腿的那棍,用右手架住矮胖子的棍子,抬脚踹中他的肚子,巨大的冲力将矮胖子仰天倒地,棍子也摔去老远。 进哥两步上去拖过秋雅,一个耳光就将她扇倒在地,又朝她腿上狠踢两脚,秋雅又惊又怕终于哭喊着大呼救命。豹子“嗷”地一声,冲上前狠狠咬住那个进哥的小腿肚,铁头一摆,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龙镔怒火冲天,血气沸腾,几欲全身爆炸,奋起一拳打在高个子脸上,并跟上一脚踢断他几根肋骨!豹子又冲过去对准一个正准备朝龙镔下阴招家伙的屁股,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毕竟对方人多势众,龙镔又没有练过散打功夫,激战不到一两分钟,龙镔背上已经被刀开了一条大口子,身上也挨了几棍。当然这群打手也被他打倒两三个倒地不起。那个矮胖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抡起铁管向躺在地上的秋雅走去,企图将怨气发泄在她身上。 龙镔见状大惊,转身向他冲去,和他缠斗在一起,“砰!砰!”,他背上肩上被重击几下,可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奋力夺过矮胖子的铁管,一棍打中他的胳膊,把他打倒在地!又用尽全身气力对准这人脑袋挥去! 突然间他只觉右脚膝盖被重重一击,只听一声闷响随即不受控制地倒在秋雅身旁,有两个人蜂拥而上对准他已受伤的右腿死命打去!并用脚狂踢龙镔全身! 秋雅尖声哭叫着向正本能抱住头部的龙镔身上扑去,绝望之极的悲声刺穿了本应宁静的夜空,还没等她扑过去她就被进哥抓住头发拽过一旁,跛着血淋淋的腿毒辣地向她背上狂踩两脚,又朝龙镔那已经断折的右腿凶残踩去! 龙镔已经全身是血,不成*人形,再也没有反抗之力,只剩下豹子在狂嘶着和他们搏斗着,它身上已经挨了一铁棍,可能打折了骨头。 有两三部路过的车子停下来了,从车子伸出几个人头向这边张望,秋雅的哀呜、豹子的狂吠以及这打闹的声响也已经惊动了道两旁楼宇中的人们,那个进哥看看差不多完成了任务,这条恶狗一时半会也弄不死它,加上自己的人也受伤惨重,不能再停留,旋即转身逃去。 豹子一条腿也被打折,力气耗尽的它用三条腿支撑着受了重伤的身体,站在龙镔脸前并用嘴拱着他的脸,低呜着。秋雅挣扎着爬到龙镔身旁,颤抖着用手抚摸龙镔的脸,凄恻哀喊着龙镔的名字,惊恐地担忧地绝望地无助地哭叫着…… 龙镔用仅有的那点气力和意识,艰难地对着满脸泪痕的秋雅吐出几个字:“我……没事……你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郑学和他那个雇请进哥的朋友正躲在不远的轿车里用望远镜看着,刚才那个进哥打电话就是打给他这个朋友,进哥之所以把秋雅从龙镔身边拉开又将秋雅殴打几下也就是他的意思。如此这般爽心悦目的场面他郑学是非临现场观看不可的,不如此不足以出心中那口对秋雅对龙镔的恶气! 半个小时后郑学无比得意无比快慰地坐在饭馆包厢里,向常成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演示那幕情景,夸张地讲述着龙镔被打时的惨状,当然对于秋雅被打他只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此时常成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非但没有感到解气反而有些后悔了,内心里深深担忧着秋雅。 相好的一众同学都围在光透视室外面,龙镔已经初步清洗全身血污并缝合了肌肤伤口,现在他的神智已经清醒,正在透视全身骨骼的情况。秋雅除了身上脸上有些青肿外并没其他大伤,杜慈守在她身旁安慰着她,雯丽也陪着秋雅掉眼泪。 龙镔的右膝盖碎成三块,小腿胫骨骨折,背部创伤长十六厘米,深见骨头,胸部两根肋骨骨折,头部也被重创,头皮破裂五公分,有轻微呕吐反射,可能有脑震荡。医生会诊后决定五天后手术。 !~! .. 第十三章 学会做那下酒菜(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本文修改版自四月十五日在新浪网站上传以来读者反应良好,并得到新浪首页推荐(视频&m;#183;读书),目前日点击将近四万,由于都市题材小说在新浪网站能得到国内出版社的更多关注,请关心本书的朋友们去新浪网站继续支持我,并留下精彩书评。 修改版定为八十万字,删改了足足五十余万字,内容简洁,同步在新浪和起点上传,网址连接:://breg..n/erilize/riing.?id=2234, 感谢朋友们支持。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我对肌体创伤所带来的痛楚并不陌生,痛楚不过就是神经传递给大脑的一种感觉而已,我能忍受。最先我为了忘记这种痛楚而试图让自己昏睡过去,我以为疼痛到了极至的话就能昏睡过去,而昏睡过去的人是不可能感觉得到疼痛的,可我现在发现我的以为是错误的,我无法昏睡过去,我也无法忘记痛楚,于是我就只能忍受这痛楚。 为了忍受痛楚,我无法安静,可我又只能安静,于是为了安静我就闭上自己双眼,我安静地数着自己的心跳,数着自己的呼吸,品味着全身不同伤处所传出来的痛楚感觉。我知道护士刚才给我打了一支安眠针和止痛针,可没有半点效果。 右脚打上厚厚的石膏平平地摆在床上,不能有任何移动,石膏绷带一直缠到我的大腿根部,整条腿生生地麻胀钻痛,似乎不属于我自己;背上伤口用纱布从我胸前团团裹住,上身的体重毫不留情地压在伤口上,我只能仰躺着;肋骨断了,医生说得当心断折的肋骨刺进肺部,我只敢很轻地呼吸,慢慢的,慢慢的;我头上也缠绕着一大捆纱布,头发已被剃光,譬如带着一个白色的头盔;而为了让右脚和背部的痛感只保持在一个恒定的程度,我就将左脚支起,左手小心翼翼地弯撑着,将身子尽量向左偏斜一点,努力将躯体重量由左脚左臀和左肩来承担。 我想看看活动的物体以便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我头痛欲炸,气血剧烈地冲撞着头颈血管,血管也如心跳那样在突突搏动,那种不可形容的刺感也被血液裹挟着一阵阵传遍全身,我不想自己就连睁眼都吃力,可却又发现那在我平日里根本不曾察觉的睁眼眨眼动作在此刻此际竟会如此艰难…… 扪心自问,我真想呻吟几声。因为纵算身边的朋友同学再如何安慰你宽慰你,这一切自身躯壳的痛楚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得到,在这个时候我再次强烈地醒悟到:躯壳的痛苦其实也如精神意念思想等一样,它孤独,孤独地只属于你自己。 我也曾问自己:也许在这个时候用声响表达出身体的痛苦可以减轻负累,说不定加大加粗点呼吸的声音就有这个效应。可我又还是在艰难坚决地吞咽着咀嚼着这挣扎于唇齿缝隙中的懦弱的宣泄欲望,我自己对自己说,我要把这痛楚当成我的酒,我要看着它把我苍白的神经都予麻醉,我要独品,我也只能独品…… 当然,我还很想睡一觉,并期翼梦见我所有的亲人……爸妈的怀抱,齐爷爷的手,外公睿智的眼睛,甚至还有那两个白衣服和黑衣服……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有警察已经在秋雅那里作了问话笔录,初步定性为抢劫伤人事件。可石伟有些疑惑了:怎么这些抢劫犯抢了钱不赶紧跑,却特地废掉龙镔的腿呢? 龙镔的脑部受到损害,医生怀疑可能有轻微脑震荡,目前不能接受警察的询问。龙镔和秋雅暂时在一个双人病房里,石伟和杜慈邬庆芬海涛轮番倒班守护着。秋雅侧身躺在病床上,任杜慈在自己伤处怎么揉着药油似乎全无感觉,只是泪眼模糊痴痴地看着龙镔。 凛冽的北风不时摇撼着病房的门窗,窗外终于开始唏唏沙沙下起了雪粒子,雪粒子打在玻璃上,噼噼啪啪叮叮咚咚,好象一首没有音符格律的曲子,枯燥而又单调地击荡着这间小小的病房,惊扰着病房里的这几个人。 天亮了,龙镔挺过了这漫长的一夜,石伟他们好几次问他痛不痛,他都只是艰涩地笑笑,艰难地说自己没什么。第二天下午医生们会诊结果出来了,龙镔必须尽快消炎退烧,作全身ct扫描,检查脑部是否有淤血,争取三五天后用全身麻醉进行接骨手术,秋雅没什么大碍,只需再打些消炎针吃些消肿化淤的药,两天后就可以出院。 门外静悄悄地飘起了2002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病房里开启了暖气,并不见得寒冷,龙镔全身换穿着病号服,裤子只穿了一边,松松的套在左腿上,身上袒着一床薄被,他用意志来忘却周身伤痛,平躺在病床上静静地等待着黄昏的到来,陆陆续续有些男女同学来看望了龙镔和秋雅,待大家都走后,龙镔总算在临近黄昏时睡着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熊山怎么全都光秃秃的了?田地里怎么什么作物也没有啊?就是冬天至少应该也有小麦和蔬菜的啊!为什么这条宽阔的资江也不见有江水奔淌流泻?放眼四际,天地间竟然没有一丝绿色没有一只飞鸟甚至就连昆虫都看不见!只余下苍黑的房屋如坟墓般立在土地上,沉沉恹恹地散发死寂的幽冷气息…… 怎么……又怎么回事?……我竟飞起来了,我竟然飞起来了!…… 白衣服和黑衣服哈哈狂笑着……哈哈狂笑着抓住我的手…… 我用力一挣!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突地一阵剧烈的疼痛刺入大脑,手臂肌肉不自禁地抽搐着攒劲,龙镔猛地睁开了眼,眼球环顾四周,窗外已经漆黑一团,依稀仍可听到有风声和雪粒子的声音,明洁光亮的病房里只有秋雅在,其他人都不见了,秋雅的脸依旧有些红肿,额头上还青了一块,上面有擦伤的痕迹。 “龙镔,你醒了?”秋雅被龙镔惊动了她的沉思,忙用双手包住龙镔的左手柔声问道,“好点了吗?还痛不痛?” 秋雅的温柔略略使龙镔暂时淡忘了肌体的痛楚,龙镔感激的看着秋雅这张曾经何等泼辣的花颜,他说话还是有些吃力,道:“好点了,现在什么时候了?他们呢?” 原来秋雅坚决不肯回去休息,她要在龙镔床前守护着他,海涛和石伟现在到外面去吃点东西,已经晚上十点了。 龙镔已经躺得很麻木了,示意秋雅给他把床摇起来。连续不断的吊针使醒后的龙镔有小便的感觉,但是这不能当着她的面来解决,他得等海涛他们回来。 ※※※ 门口响起敲门声。 秋雅松开正按摩的手,站起来道:“他们来了,我去开门。” 常成一只手提着一大袋东西,一只手提着一个花篮站在门口,后面跟着郑学和雯丽。 他们是来看秋雅的,龙镔虽然对郑学有看法,但对常成并无恶感,他对常成笑笑,表示招呼。 秋雅冷冰冰的道:“你来干什么?” 常成的确是出于对秋雅情况的担心,考虑再三而来的,在得知秋雅和龙镔的伤情后,他甚至还有些愧疚与后悔。郑学则完全不同,他是借来看望秋雅的机会亲自实地了解一下龙镔断腿的惨象,好让自己心里爽爽,并故意拖着雯丽来示威。 现在郑学实在是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惨!真他妈的给我出了一口大气!不过也要说这小子也够狠,养的一条土狗也厉害,居然那边六个人五个挂彩!也好,现在那边要求补偿医药费一万五,老子还可以搞他常成一笔钱,他不敢不给! 郑学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快慰的神情,相反还很关心的问秋雅:“你没有受伤吧?” 秋雅死死盯着郑学和常成,在她心里,肯定他们是不怀好意来看自己和龙镔的遭殃倒霉的,她照旧冷冰冰地回道:“不用你黄鼠狼拜年,你们走!雯丽,你也走!”说罢,把门砰的关上。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郑学成功地从常成手里拿到了八万,他给了两万给那个朋友转交那帮人,他现在得意万分,不仅掌握了常成买凶伤人的证据,而且也找到了一条财源,在他眼里,常成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没大脑的富豪家的书呆子,这种人就是活该被利用的蠢货。 常成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郑学的毂中,在郑学的挑唆下,连最后那点愧疚的良知也淡去了,下决心准备对秋雅的父母施加压力,他以前一直掩瞒着的。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的颅内有一块淤血,万幸还没有压迫到神经区,消炎情况也比较好,小便排泄也正常,只是三天了大便还没有过。 后天就要动手术了,医生在龙镔手上抽了血化验血型,这是要割开小腿部、膝部和肋部的大手术,可能到时需要输血,医生还给龙镔开了一剂润肠药,要求龙镔彻底排泄干净,同时要求病人亲属到场签字。 这对于龙镔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入夜,在龙镔的执意要求下几个兄弟都回去休息了,病房里依旧是秋雅在陪着他。 秋雅细微的关心着龙镔,轻轻帮龙镔活动着能动的手脚,这几天苦难使两人的关系升温很快。龙镔的伤痛已经减轻了很多,头部的肿已经消退,只是背部由于长久压迫感觉非常痛辣火热,胸部只要不咳漱就不很难受,右腿虽然因为不能移动而僵木,但比以前那钻心的痛楚能忍受些,况且秋雅轻柔的摩挲可以令他转移感觉。 秋雅到了夜里,就会大胆地亲亲龙镔的嘴唇,以表深深爱意。 秋雅刚好把病床摇起,就听到龙镔的腹部传来一阵响。 秋雅知道医生的交代,脸微微一红,忙从床下拿出从未用过的便盆。 龙镔就是因为这个事而有些烦恼,他知道现在的自己甚至比不上以前瘫痪的齐爷爷,在前两天他就在脑海里反复演习过方便时的动作要领,结果他发现自己不能对胸部、背部的肌肉使力,只能斜斜地躺在呈一定坡度的病床上,必须用最大的意志力忍耐住撕裂肌肤的痛苦,如此这般进行……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痛苦已经到达极限,但是该出来的还是没有出来,冷汗却涔涔而下! 龙镔双手抓住床沿,左脚弓起,咬紧牙关。 秋雅深深感受到了龙镔颤抖着的痛苦,把脸埋在龙镔的颈部,企图用微不足道的温馨来助他消弭。 没经历过这种苦的人是不知道这要多大的意志和勇气的,尤其是对于全身是伤却不肯平躺解决方便问题的龙镔。 过于的用力引起胸部的咳嗽,全身有些抽搐。 …… 秋雅终于听见了让她高兴的声响,她竟然哭了起来。 根本不顾少女的害羞,根本不顾脏,她想都没想就给几乎痛昏过去的龙镔作完事后清洁工作。 流着欣慰的泪水,飞快的从洗手间跑出来,拿来滚烫的毛巾,给他擦着脸。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这是爱情吗?这是爱的力量吗? 这是只可能对自己的至亲才会这么做的事啊! 我是她的至亲吗?我不是!那我是她的什么人? 龙镔想起自己以前为齐爷爷所做的点点滴滴时,完全被秋雅感动了。 脑子里回想起母亲的信,先祖的嘱咐,自己身负龙家唯一血脉的传承重任,这一向来的事情仿佛已充分证明秋雅确实是合乎要求的女孩,自己理想的妻子。 看着此刻面带羞涩给他用热毛巾擦着手脚的,龙镔觉得该跟她深入谈谈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紧握秋雅的一只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神情凝重,语音虽低沉却很清晰:“秋雅!你知道作我龙家人的妻子的代价有多大吗?” 秋雅没料到龙镔怎么突然这么问,愣了一下,马上答道:“知道,听雯丽说过,不太相信。” 龙镔的眉头皱了,长出一口气,非常严肃的道:“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全是真的,现在我就跟你讲述一遍我龙家的历史,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但我希望你想清楚,走到那一步是要用生命来做代价的……” …… 秋雅听着龙镔背完他母亲写的遗书,已经泣不成声,只知道把脸埋在龙镔的手掌里,用嘴咬着他的手指。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十点钟就要上手术台了,除了廖业有事外,几个兄弟都在,还有杜慈和苏静儿等几个秋雅的同学老乡,都上来鼓励龙镔几句话。 苏静儿一直非常落寞非常幽怨的看着龙镔,她已经知道秋雅以妻子的名义在手术单上签了字,由于龙镔是孤儿,又没有任何亲戚,况且学校一般也不会参与手术责任,医院也就认可了这本来不合乎规定的签字。 苏静儿见大家和龙镔说得差不多了,便镇定了一下心神,静静地走到龙镔床前,轻柔嫩爽地吟咏几句古文:“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坐《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阙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囚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 龙镔微微颌首。*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我只进行了腰部麻醉,尽管医生再三解释全身麻醉对人脑没有多大损害。 我决不肯把自己变作一具没有感觉的尸体,任由医生按照程序工作,我要亲眼亲耳感受着我这本微不足道的躯体是如何在仇恨、愤怒和痛苦中经历着手术刀肢解。 所以任他医生如何舌灿莲花,我仍倔强的坚持。 我甚至有些渴望躯体的痛苦再进一层。 手术因此延误半个小时。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我的坚持给麻醉带来很大难度,但我表示我绝对不会因为疼痛而失去自我控制,不会对医生手术有什么干扰。 绕开我的背部伤口,药剂从脊柱中注入。 我的双手、包括全身都被固定了,赤裸着,护士小姐用镊子夹着棉球,来回消着毒。 自胸腹以下,好象有亿万根极微小极微小的针在刺磨着肌肤,从体表进入体内,又从体内钻出体表,我完全不能操纵支配我的肢体了,我无比真切地突地想起了我的那个怪梦。 现在我完全感觉到他们两人又朝我走过来,看不清面容,可是能看到他们正暧昧地阴笑着。我愤怒于他们的落井下石,我仇恨于他们的丧心病狂,我清楚记得他们曾经对我的伤害!我用眼睛表达着我钢铁般的杀机,我要狠狠地将他们撕成碎片! 黑衣服站在我的右脚边,拿起了我的右脚。 白衣服站在我的胸前,拿起了我的右手。 我极力欲挣脱他们。 可心底又有一种力量使我无法对我的肢体进行操控! 我甚至连头连脖子都没有扭动,我的牙咬着我的牙,我的悲顶着我的恨! 黑衣服剥开了我的腿皮,并用手把它拔开,露出鲜红的肉,鲜红的肉上迸出鲜红的血。 白衣服伸出他的手指,数着我的肋骨。 我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恐惧,我完全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但我此刻只有愤怒。 一块白布挡在眼前,隔绝了我观察的动作。 白布灰蒙蒙的,似乎象熊山上亘古飘荡在眼前的浓雾。风雨驱动着浓雾那变幻不息的姿形,一个个雾点跳跃着,跳跃的轨迹居然连成了先祖的嘱咐,母亲的遗书,极快的速度,极快的纵闪,极快的消失,最后竟然用我能懂的文字玄奇地演示着我从前一直不明白的哲思,我突地明白了…… 我至为清楚地听见那些机械器具摆弄着我骨头的声音,清晰而又刺耳……就在这里,就在耳边。 我将自己幻化成一个小我,看见了我的心的跳动,我的肺的张缩,吞吐着血液,出入着浑浊。 咔――咔!嚓――嚓!滴――答!吱――嘶! 无数的我在无数的我中,呐喊! 无数的灵魂在无数的我中,抗争! 黑衣服和白衣服看着正在被他们啃吃的我,嘴里咀嚼着,表情很满足,在狞笑。 几百位先祖的形容从爸妈的瞳孔里浮凸出来,带着无限深沉的爱,抚慰着正在艰难斗争着的我,我用坚定的目光回报着他们积淀了千年的希望与关怀。 我的另一个我和他们站在一起,看着不能动弹的我。 黑衣服和白衣服是完全一点不浪费地啃吃着我。 我用我凌厉的眼神在与他们战斗着!我要用自己的力量将愤怒贯彻到底! 我不屑向我那些个正在我身旁看着我的先祖们求救,我唯一迫切的就是要向他们证明――我是龙家真正的子孙! 我清楚的记得我给他们做的祭文……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那个中年护士用镊子夹起纱布,擦擦龙镔头上的冷汗,轻声问道:“龙镔,能坚持吗?” 龙镔眨了一下眼,表示能挺住。 虽然他体格结实,但是考虑到肋骨手术的特殊性,医生决定还是要给龙镔输血。 龙镔是r阴性ab型稀有血型,r阴性ab型是种很罕见的稀有血型,整个长汉有记录的也不过寥寥几人,血库已经没有存货。 苏静儿同样也是r阴性ab型血型,她前两天得知龙镔竟和她同一血型,为了能让龙镔输血安全,她已经专门向医院献了四百毫升血,专门供给龙镔做手术,血型配对实验时成功。龙镔没有出现输血抗原过敏反应!显然,现在这批血液已经被龙镔的肌体接受。 静儿那深红的血一滴一滴顺着导管流入龙镔体内…… 正在手术的医生们没有看到龙镔胸口那被盖在布下的龙头胎记慢慢变成赤红色…… 现在,手术就要结束了。 灵台里无比空明,提醒我,我似乎又是在资江的水中,水面就在头顶,我用力,用力,集聚生命、集聚灵魂、集聚一切我可以集聚到的力量,我要挣脱,我一定要挣脱! 我要靠自己! 水面似乎很高,但已经触手可及。 我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呼吸了,我满腔的压抑,充满生的欲望与漏*点。 我竭尽全力一蹬! 终于,我的鼻孔我的嘴巴我的脸露出了水面,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家第一代祖,子真公遗言:“获罪于天,无所祷也!人无神则无以立,天无神则无以存!夫神者何焉?及思将亡,方知天道;及身将灭,方知神存……” 诅咒,诅咒是个什么东西?可怕吗? 诅咒,诅咒是个什么东西! 可怕的不是诅咒,而是对恐惧的无知,所有的恐惧全部是来源于对自身生命的过分在乎! 把痛苦都当成了酒,把痛苦都当成了美丽,把一切都当成那下酒的菜,那么反过来,诅咒难道不会变成一种祝福?恐惧难道就不会变成一种享受了吗?! 生命可能会短暂,我何不将有限的时光用来做对我而言有意义的事?何苦沉溺于不能实践的哲思?我既然可以忍受着这譬如刮骨疗伤般的苦疼,又怎么会再把对死的恐惧、对生命的在乎当回事呢? 我还要用我的全部身心来与这所谓的诅咒对抗!把诅咒不当成诅咒,那我就冲出了诅咒的束缚!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我看着还在快乐地咀嚼着我肉和骨头的黑衣服和白衣服,我笑了笑,对他们,算是打了一个礼貌的招呼,请他们放心的,好好的用餐,不用着急,没人催促他们,把肉和骨头嚼碎点,当心别卡了喉咙。 黑衣服和白衣服倏地消失了,手术室里只有已经做完了手术的医生。 医生们惊奇地看着这个没有痛感的我居然在微微的笑。 我是在向他们表示感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伤口已经拆线,现在是手术后的第十五天。后天就是2002年。 龙镔正在看苏静儿前几天送的《孙子兵法》和《鬼谷子全书》。他已经在看第五遍了。 秋雅去机场接她母亲,杜慈正躺另一张病床上看着《知音》杂志。石伟和海涛走了进来,端着精心挑选的盒饭。 海涛最烦龙镔不听医嘱,医生交代龙镔最好卧床休息,不要用脑过度。海涛上前劈手夺过。 龙镔无奈的笑笑,接过盒饭,吃掉,又开始喝骨头汤。海涛认为既然伤了骨头就得靠喝骨头汤来滋补,这阵子龙镔已经喝了n碗了。 石伟今天很特别,破例没有和杜慈吵闹,龙镔托他打听调查的事他已经得知了答案,石伟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龙镔。他从朋友口中知道这个进哥就是扬家湾那个专门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职业打手进猛子,三进宫人物,心狠手辣,朋友甚至告诉石伟,进哥手下有五六个人,据说前不久吃了亏,几个人被一条狗挂了彩,大出洋相,道上朋友当成笑话讲,现在外出躲风了还没露面。 这帮人在江湖上有面子,是不会去做那种拦路抢劫的傻事的,对于他们而言,随便找个店子敲诈一笔也不止这个数,何苦为了千把块钱来抢劫伤害两个学生呢?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被人雇请了! 谁是雇主?谁有这个可能? 一要能认识或者通过关系接触到他们;二是必须与龙镔有不可调解的仇怨;三是有足够的资金来支付佣金。 龙镔和那些家教学生的家长们关系都很好,家长们都非常感谢他,龙镔打工期间没有得罪过任何社会人物,所以不可能有学校外的矛盾,只可能来自学校内,并且只可能是感情纠葛。与龙镔发生感情纠葛的人有两个,一个是雯丽,以前她是龙镔的女朋友,现在却是郑学的女朋友;另一个是秋雅,曾经差点要和常成订婚,现在却以龙家媳妇自居。 郑学是长汉人,有关系有背景,常成是个富家公子,有的是钱。这样,分析的结果就会指向两个人,那就是郑学和常成。所以毫无疑问,这次事件一定和他们有关。 石伟有些担忧龙镔几天前说的那句话:“既然生命如此短暂,那我何不快意恩仇?” 石伟确信,这个动全身大手术居然敢不要全身麻醉的家伙,绝对是说的出来就做得到,和他那条神犬一样,都是不怕死的东西。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自己也没想到,现在他越看苏静儿送的《孙子兵法》和《鬼谷子全书》就越有体会,其实这些书自己以前都看过,却不甚理解,以为只是用于战争的古代理论,完全没有领悟到这里面那些文字含义是对人类机谋的最精辟概括,他真有些质疑自己:是不是手术后变聪明了? 他结合自己的生活实际,结合自己所看阅过书籍,颇有些恍然大悟,总算对自己以前弄不懂的东西有些明白为什么了,他对“言为心声”这句话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人原来是通过言语向外界或者特定的人、事传达某种信息,这一切是建立在自我的需要上的,口头语言和内心实际并不等同,其关联程度和表达性质完全因人而异,所以这个世界上才普遍存在虚假和真诚、含蓄和外放。 同样的一句话不同的人说,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针对不同的事情,用不同的语气,完全表达不同的思想。就连表达,也不能代表实际思想。原来这就是人心的复杂性。所以言为心声其实又纯粹是毫无意义的一个成语。 他很感谢苏静儿送给他的这两本书。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秋雅她母亲是因为常成在电话里声泪俱下的诉苦而赶到长汉来了解情况。 说句良心话,现在的龙镔确实不堪入眼:光头上才长了半个厘米长的头发,脸色黝黑,右腿还缠放在石膏托子里以确保新驳接的骨头不被移位,这哪里象个什么大学生,反倒象个受伤的街痞! 自然,在秋雅她母亲的眼里,怎么能和潇洒儒雅博学多金的常成来比呢?再况且,自己家的工厂简直就是半条命被常氏企业捏在手里。 龙镔已经看出秋雅她母亲满胸对自己的不屑,只见她随口安慰了他两句就匆匆告辞,拖着秋雅离开了病房。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秋雅两天一夜没有来医院了。 在兄弟们的眼里,龙镔没有因此就有什么心情郁闷或发呆,相反他照样和兄弟们聊天,说笑,胃口也照样不错。 只是龙镔看书更入神了,有时石伟对他说什么,他好象没什么反应,似乎完全进入了书中世界。 其实这书还是苏静儿送的《孙子兵法》和《鬼谷子全书》那两本书,被他这么翻过来倒过去的看着。 !~! .. 第十四章 醉里挑灯看剑(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本文修改版自四月十五日在新浪网站上传以来读者反应良好,并得到新浪首页推荐(视频&m;#183;读书),目前日点击将近四万,由于都市题材小说在新浪网站能得到国内出版社的更多关注,请关心本书的朋友们去新浪网站继续支持我,并留下精彩书评。。。 修改版定为八十万字,删改了足足五十余万字,内容简洁,同步在新浪和起点上传,网址连接:://breg..n/erilize/riing.?id=2234, 感谢朋友们支持。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长汉宾馆六楼的一间豪华客房里,秋雅正在和母亲辩驳。 常成一副很伤心的样子,双手支在腿上,撑着他垂下的头。 秋雅母亲已经开始发火:“雅雅!看样子我们真是把你惯坏了!这么不把父母放在眼里!” 秋雅立时回道:“父母是来爱的,是来尊敬的,不是用来放在眼里的!恋爱自主,婚姻自由,这是法律规定的!就是父母也不能干涉我!我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你们管这么多干什么!你们管不着!” 秋雅母亲责备与气恼的表情:“你说说,你说说!常成哪点不比这个什么龙镔强上一百倍!你们两个青梅竹马,感情这么好,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受那个这个流氓的欺骗?常成一向来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忍心去伤他?” 秋雅非常反感母亲这几句反复纠缠罗嗦的话,她丝毫不顾忌正在一旁痛苦状的常成的感受,大声回嘴:“妈!我再最后说一遍!我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常成,我对他只不过是妹妹对哥哥般的感情,我根本不爱他,我爱的是龙镔!就算他年纪比我小,我也根本不在乎!至于以前什么订婚的,那全是你们一手包办!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秋雅说着说着就迁怒于常成了:“常成!你要还是个男人,你就拿出点气量出来!我和你早就是八百年前的过去了!我不怕告诉你,在我心里,我已经是龙镔的妻子了!” 常成心头巨震,虽然他已经听到传闻,说什么秋雅以妻子的身份在龙镔的手术上签字承担手术责任,他不敢去相信这个传闻。可是现在,居然秋雅当面向他说出这话…… 他脸色唰地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片刻后,狠狠摔门而去! 秋雅母亲气极起身:“你,你……你……好好好!……我叫你爸爸来收拾你!” 秋雅母亲走了,是流着泪走的。 秋雅一直到母亲上飞机都没和母亲说话,只是答应母亲回去过年。外公外婆还有爷爷很想她,她也很想他们老人。 秋雅果敢的举动对于几个知情的女孩子震动极大。想想一个女孩子居然敢以妻子的身份,为一个尚未与之正式确定恋人关系的男人在手术通知单上签字,为他端屎倒尿,这种情感完全感染了这些女孩子的心,不仅使秋雅赢得了满堂尊重,而且女生们也试图效仿。 龙镔那几个兄弟充分感受到了这个无比美好的变化,很有些感谢秋雅以自己的行为给女友们树立了个优秀榜样。石伟更是如此,最近杜慈明显极其关心石伟的冷暖,还常常当着大伙的面帮他作着头部按摩。 龙镔已经通过石伟打听出了那个进哥和黄头发的底细,现在虽然缺乏指向郑学常成的直接证据,但是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这件事和常成郑学有关。龙镔并不能容忍有隐伏的敌人存在,伤人的暗箭使他警觉自己的安危,他不能疏忽漠视那严重威胁自己的杀机。只是现在决不是快意恩仇的时候,非但如此,还必须装做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出来,只有这样才能把一切可能的威胁降到最低。 警察还是没有做出案件结论,他们也怀疑是进猛子这伙人抢劫所为,但是在没有抓到疑犯之前不会公布自己的调查进度,虽然龙镔受的是重伤,但这段时间案子太多了,难免有些腾不出手。 龙镔努力的锻炼着身体,力图尽快恢复,虽然只能非常艰难地拄着拐杖在房间里来回走走,但是他的手臂肌肉已经可以运动哑铃了,肋骨的愈合很快,胸部背部基本上已经恢复。 拗不过石伟的坚持,龙镔在寒假期间就住在石伟的家中,同学们都各自回去了,除了廖业,兄弟们都时不时打电话或者上网来问候情况,苏静儿也打了一次电话来探询伤情的恢复,不过聊了几句后就挂了。廖业和郑学常成走的太近了,已经被石伟当成汉奸怀疑对象,在石伟心里,这个人已经不是兄弟。情谊也分轻重淡薄,也有表达方式的区别,其实龙镔深深领会这一点。 龙镔并不知道自己身上流淌着苏静儿的血液,杜慈也没有违背她对静儿的承诺告诉别人。龙镔颇有些挂念那个远在江苏家中的秋雅,她已经三天没有上网也没有打电话过来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这个假期对于秋雅而言度日如年,她在故乡老家的所有情感关系都因为她的一意孤行,遭遇到严重的挑战。 所有得知消息的长辈和朋友都来劝阻,就连外公外婆还有爷爷都不理解她,秋雅完全陷入了孤立,从前温暖的亲情如今她感到极度的陌生。 秋雅人生中第一次被亲人误解阻绕,第一次被她最爱的父母责骂,而被责骂的理由竟是要强迫她的爱情,不准她与龙镔继续来往,她不喜欢常成,可所有的亲人全都站在一边,逼着她嫁给他。 尽管她曾经和常成有过历史,但是她那时不知道爱是怎么回事,爱上龙镔后才知道与对常成的感觉完全不同,她要嫁给龙镔,就象龙镔的母亲当年嫁给他父亲那样,就算真的龙镔活不过三十岁,而且自己可能在龙镔死后一年之内就会发疯就会自杀,她也完全不在乎,她现在就已经受不了见不到龙镔的日子了,她感觉要是她不嫁给龙镔,她宁可去死! 她很爱她的亲人,但她自感自己更不能没有龙镔,她用绝食来反抗着抗议着表示着。 秋雅越是这样,常成就越被挑起自己一定要抢回她的心思。 大年初六,秋雅从老家偷偷跑来长汉,向龙镔哭诉了这一切。龙镔感叹万分,在日记上如是写到: 要用怎样的语言来描述你的勇气?我的女孩! 要用怎样的诗歌来唱咏你的迷惘与坚强?我的姑娘! 要用怎样的胸膛来容纳你的爱情?我的情人! 在我不知你的痛苦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会孤独。 你来自悠闲的豪华年代,你本来应如珍宝,装饰着富贵的皇冠,可你宁愿放弃众多虚荣但钦羡的目光。 我在怪石嶙峋的山顶疗伤,我竟没有发觉你已赤着脚朝向我的世界,在黑夜里全然攀登。 你难道不畏惧万丈深崖? 你真的用你圣洁的美丽洞悉了我亘古等候又寻找着的心事? 伶婷的,你走来,是卸了妆的玫瑰。*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离大学毕业只有一年半了,在这剩下的日子里,伤愈后的龙镔还会这样继续纠缠于自己的情感、自己的思索之中,无所目标、无所作为吗? 他强烈的感到,和发达地区的乡镇相比,故土的父老乡亲生活太苦了,尤其是大风村和古寨村的乡亲,没知识,没技术,没眼界,没头脑,不懂得如何利用一切闲置的自然资源和人力资源。年轻的还能到外头打工赚点钱养家,年老的或者妇孺就完全只能以糊口的简单农活维生。 改革开放二十年,家乡农耕面貌几乎没有改变,虽然乡政府也进行过什么所谓的山地开发,但是从自己那些老师们的口里得知,它很有些是政治任务的摊派,领导上报政绩的虚假材料,很多上级部门的扶贫项目其实到了乡里就变了样,转了性,那些本就少的可怜的资金左拐右拐,就巧妙地没有了或者用到了不该用的地方。 王校长早就狠狠的批评过他,希望他给自己定个人生方向目标;家乡的乡亲们希望他将来可以改变家乡的贫穷面貌;他自己还清楚记得当时为何要报考湖南农业大学的初衷,原本那个时候就下决心在有限的生命时间里,为乡亲父老做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要想改善乡亲们的生活苦境,必须从三条路着手:一是改变家乡的水利环境。水是人类之源,是生存之源,是发展之源,没有水,什么事都做不了。熊山几乎全是天水田,靠天吃饭,山上树木稀少,山泉眼不多,雨大了就成灾,雨小了就变旱,最好可以修建一座大水库,把水蓄积起来,再修建网络式的引水渠道,这样就可以完全保证大面积天水田的灌溉,可以将一季杂交水稻改种为双季杂交水稻。并且还要结合搞水利建设,深入发动群众植树造林,决不能象乡政府那样流于形式。 第二个就是根据家乡土壤条件和区域环境优势,引种经济作物,带动特种养殖,从乡亲们熟悉的农业方面着手,把有用的农业技术传播开来,提高乡亲们的家庭收入水平。 第三就是改变家乡的交通面貌,彻底告别闭塞封锁交通不利的过去,引进投资。 龙镔已深刻理解到为什么当初齐爷爷做主将他的志愿改填为水利工程的深意,爷爷就是希望他将来可以为自己的故土修建一个大水库,修建良好的水利系统。 自己如果在有生之年,可以完成这三件事,那就是最有效的报答乡亲们恩情的办法。 …… 那天,在听完秋雅的哭诉后,龙镔抓过秋雅的手,向秋雅说了他对未来的打算,并看着这双倔强的眼睛道:“秋雅,我非常感谢你的厚爱,今天我当着三哥石伟的面跟你说,你如果跟着我就意味着生活艰苦,路途坎坷,生命前途莫测,你还要独自承受背弃家庭,与之断绝来往的苦难,除了几个好友,没人会理解你,几乎所有的人都会鄙视你,甚至还有人会伤害你,你要能忍住对亲人的思念……” “这一切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不要你对我马上做答。” “这不是一条只有两人卿卿我我的简单生活之路,你有几年的时间来考虑和进行你的选择,我要提醒你,你的选择就是你的人生。” 秋雅的眼睛晶莹明亮,红红的唇,白白的牙,她盯着我,艺术的回答道:“这勇气难道你不能给我吗?” 石伟不失时机地哇了一声:“哇!真受不了你们两个这么谈情说爱!作生意啊?还有谈判条件?!要不要签份合同啊?” 秋雅羞怒,作状欲打。 石伟马上开溜,抛下一句话:“给你们关上门,保证我不会打扰,你们可以完完全全,随随便便,毫无顾忌的开展主动和被动的i行为!”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开学了,又和兄弟们聚到了一个寝室。 豹子在嗅着每一个来到寝室玩耍聊天的人的体味,嗅归嗅,它可不屑对一些无关的人类摇它那高贵的尾巴。 大家伙决定今天晚餐到外头撮一顿,海涛要喝酒庆祝龙镔丢掉了拐杖,虽然走路还是不自然,但是已经回复了以前的七分风采。 秋雅、杜慈还有苏静儿相伴来到了寝室。 饭馆里。大家围坐在一起。 豹子不吃情况不明或生人丢的食物,哪怕是它最爱吃的肉骨头,不过今天,它可以大快朵颐了。 石伟别有用心的夹着大肉骨头放进龙镔的碗里,表情很关心的样子道:“老六,多吃点,你和豹子可是同病相怜,它有你就有,它吃你也吃!” 对这个无赖龙镔至今没有想到对付的法子,可惜不能多喝酒,要不然龙镔真想灌醉他,也好堵住他这张永远吐不出象牙的臭嘴。龙镔只能稍稍的喝一点点酒,不能过量,现在还在养伤期间。 杜慈在桌子底下踢了石伟一脚,脸上却笑嘻嘻的给石伟夹着菜。 海涛和大家碰了一下杯,饮尽后对着龙镔道:“老六,听石伟说,你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生目标?说说看,兄弟们给你参考一下。” 秋雅温情地坐在龙镔右边,用左手轻柔的按摩着他那条伤腿。 雯丽看着秋雅,苏静儿注视着龙镔的脸,廖业时不时扫视着她们。 龙镔觉得这样的场合难得,说出自己的计划,或许可以集思广益。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海涛按定了不打消龙镔那股赤子热忱的念头,用比较婉转的语气道:“老六,我比你可能接触货币运作的机会要多些,我对金钱的本质理解也许比你稍微深刻一些,我要提醒你一下,你有没有对进行这几项工程做具体资金预算计划?资金需要多少,从哪来?规模,工期,项目有没有可行性?” 这正是龙镔日思夜想的难题,龙镔在电脑里画了个水库及灌溉网络系统的3d草图,也做了个粗糙的工程预算,资金至少要一千三百万,这还不包括乡亲们的免费劳力摊派和对部分需搬迁农户的赔偿,工期至少要三年。 虽然引种经济作物和特种养殖可以带来经济收入,但是前期投入资金庞大,必须组建公司进行规模运营,建立产供销网络,而且短时期内公司绝对是亏本经营,起码要三五年才会上道,才会有起色。 其他诸如植树造林、重塑交通新局面同样不是区区小钱就可以做到的。最关键的就是,这里的所有事情全都离不开当地政府,没有当地政府的支持,是无法成事的。 至于金钱资金龙镔也做了打算,生命留给他的时间有限,他必须在赚钱最快的行业里获取足够的资金。他知道当今世界合法赚钱最快的无非就是博彩和金融衍生产物如股票、期货、外汇交易。 博彩行业就是赌博,这在许多发达国家和地区非常盛行,在中国只有福利彩票和地下赌博。龙镔对这类东西不感冒,那是纯粹的自然概率,没有什么规律可寻,况且把积累资金的希望寄托在这上面就太可笑了。 从经济学理论可以知道,金融衍生产物的过程变化可以很大程度上进行预测分析的,它有自己的内在规律,并且和区域或世界的各种形势变化密切相关联,他已经正式在钻研证券金融理论,而且领悟力极快。 在他所了解一些金融传记人物里,很多人是靠这个行业发家的。别人能靠几百元起家,难道他就不能吗?别人能领悟能预测规律发展走势,难道他就不能吗?当然,无可否认,风险与收益成正比,收益越快,风险也越大,收益越多,风险也越高。不过他已经连死都不怕,连痛苦都可以当成享受,难道还会怕风险? 如果自己空有那番心愿,永远没有实现的实力,甚至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去面对,那岂不成了笑话! 金融行业里的成就不在乎你的基础,你的学历,只与你的悟性、你的反应、你对理论与知识的灵活运用、你所掌握的相关信息紧密关联。龙镔早就想明白了这一点,既然选择了自己的目标,那么在那有限的生命时间里,他除了走这条路就已经没有其他行业的选择。就算自己到死都没有成功,他也要去试。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海涛喝着酒,抽着烟在沉思,没有答话。邱秦和文宣在低声耳语。石伟站起身给大家添酒。廖业一脸轻蔑,漫不经心的抬头扫看四周。 气氛有些沉静。女孩子中只有雯丽和秋雅没怎么表示惊奇,其余的表情各异。 石伟总是善于支持的,他端起茶杯对着龙镔道:“老六,你的想法我赞成,你的建议我同意,你的目标我支持,没说的,到那时侯,你要钱,我给钱,你要人,我给肚子!为了兄弟嘛,我这二十四根肋骨全部可以插刀!” 说完,用手在自己的肋部比画一下,转头却对大伙挤弄着眼睛。 没人发笑,杜慈毫不留情的揪了他一把。 向来有些木呐的文宣感到胸中血气翻涌,突然开口道:“老六!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 邱秦很老成,在兄弟们的眼里是比较稳重成熟的,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用很低的声调说:“龙镔,如果你这样选择了自己的目标方向,你有没有觉得这条路太难走?弄不好,一竿子走到黑,你还看不见日头!将来你还要恋爱、结婚、生孩子、养家糊口,买房子、买家具、买车,人情往来,你难道不觉得有些不现实吗?这些历来都是政府行为啊,现在这个社会,你人微言轻,身单力薄,谁搭理你啊!” 廖业终于忍不住要嘲弄龙镔的欲望了,他眼神怪异,皮笑肉不笑说道:“龙镔,哦对了,现在应该叫你做龙大侠,嘿嘿,你还真舍己为人啊!你这所谓理想目标可真够伟大的!简直就是一篇小学生谈理想的优秀作文嘛!是不是要当个超人来拯救全世界受苦受难的无产阶级劳动人民?只要动动笔杆子就可以天降横财、成为侠客般的英雄人物?就可以纵横四海天下无敌?就可以随便自己想赚几亿几百万几千亿就赚到? 就可以甚至只用自己的脚后跟就可以发明什么超能电池?只要随便做一个梦就可以编出万能的黑客软件、杀毒软件,畅销全世界?什么外星人的晶片未来时代英雄的附体?什么魔法师转换时空?笑话!就算你特殊到拥有什么诅咒,也不要得寸进尺到这个地步啊!你当这是网络意淫的题材?我看你八成是网络意淫多了,才这么天真!要不要再来几个绝色美女陪伴你闯荡外太空,飞越银河? 老六!以前我还觉得你比一般人老成持重一些,现在学会起瞎**玩科幻世界,别把你的幻想在酒桌上说出来,好不好?你何不想想自己,前不久被几个流窜犯都搞得这么惨,不成*人形!……就连医药费都还不是靠海涛、秋雅和几个兄弟们的赞助?这不,连你老家都怕你治不好病变成了个残废,给你寄钱过来了!你连吃饭生活都要靠搞家教来生存,你凭什么来痴人说梦? ……不是我说你,我这是在提醒你,让你清醒别犯傻!别人的死活关你鸟事?你管好自己就得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干什么要把自己打扮成三十年代的共产党员?六十年代的雷锋?九十年代的孔繁森?…… ……你抬眼看看这个周围世界,哪个不是为了自己?当官的为了位子,有权的为了票子,有钱的为了妹子,老百姓为了肚子,谁象你这么想?你是不是脑袋被敲了一下,脑震荡后遗症?天真幼稚!现在小孩子都晓得这个道理,亏了你还是个有天才称号的名牌大学生!哈哈哈!笑死我了!” 奸笑!奸笑!石伟心底非常愤怒,心里暗骂败类!杂种! 石伟转头向受害者龙镔看去。 我的天啦!这家伙还是人吗?被一个狗日出来的王八蛋这么讥笑讽刺侮辱,居然还泰山压顶,面不改色!居然还很自如的微笑!不,不可能!一定是他把所有的愤怒埋在心底,强颜欢笑,强迫自己不发火!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的确,龙镔在苏静儿的眼里此刻就象一座完美的糅合了大卫、思想者、恺撒等所有雕像内蕴之美之震撼的绝世之作。 他,镇静自若,虽在浅浅的微笑,眼神却仿若深不可测的无波古井。 在龙镔的思维里,廖业那堂而皇之的振振有辞不过是人类那千种思想里的一种代表,他就象是在审视一种世界观、一种逻辑一样,似乎是在看廖业这本书的内容简介,他觉得,怎么说,这也能称得上评论中的精华。 静儿强烈的感应到龙镔此刻的心理活动,竟然如此超然事外。 宠辱不惊,物我两忘! 看着这张古铜肌肤的脸,静儿喃喃自语这两个词,已经醉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秋雅在廖业一开口没几句就有些惊慌失措,生恐龙镔受到什么打击,想发火站起来指骂廖业一番,却被龙镔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 听到后来廖业竟然开始嗤笑龙镔穷,耻笑龙镔天真幼稚,顿时感到一股又愤又怒不可压抑憎恨厌恶的血气急涌喉管,她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指着廖业的鼻子骂道:“你什么东西!自己自私自利,还恬不知耻讥笑龙镔!我都看在你们兄弟的面子上没和你计较一些事,你居然恶狗伤人!你还不如狗!豹子都比你强一百倍! 你平时整天唧唧歪歪不知羞耻,拍常成郑学的马屁,早看见你就恶心!你他妈的王八蛋,说,你为什么要对常成郑学他们告诉龙镔的家事!你到底得了什么好处!?今天你不撩个明明白白,我就跟你没完!你害得我好苦!” 秋雅骂人的架势这里很多人都见识过,连堂堂的豪门子弟郑学都挨过她的耳光,常成被她骂着好玩,她很有些男人性格,敢作敢为,但泼辣中却又很有女性的娇柔,当然这个只有龙镔领略过风采,在一部分人的眼里她完全就是泼妇。 这几记狠拳正打中廖业的要害。 廖业其实已经打算好了,今天就是和这几位所谓的兄弟们最后团聚一次,明天他就要搬到校外去,郑学新换租了一套三房两厅,嫌太冷清晚上不热闹,已经邀请他带女朋友来和自己同住。他早就不心愿再和这群傻小子呆在一个寝室了,和这群低智商动物呆久了,难免自己也会跟着变傻。 廖业的脸青了又红,红了又白,自己心中有鬼,但此刻是不能承认和示弱的。他梗起脖子,强颜作色回敬道:“黄秋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名堂,你不要血口喷人,毁坏我的名誉!我姓廖的行得正、坐得直,用不着拍谁的马屁,讨谁的好!” 石伟站起来,拿起一张餐巾纸擦擦嘴边的酒渍,往地上一丢,使劲用脚一跺,再加上几碾,更啐了一口唾沫,笑嘻嘻的将眼睛在大家脸上关注一遍,最后定格在廖业那表情变化不定的脸上:“嘿嘿!嘿!我还真不知道你竟然是姓尿,看样子当时叫你做尿液还真抬举你了!想不到你果真有这光荣事!当初还只是有点怀疑你!把你和豹子相比,那简直就是侮辱了这头神犬!” 说着,居然转头对向正在专心致志的啃着骨头的豹子,不怕气死人的说道:“豹子!豹子!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回答一下!” 只有上苍才知道,这条狗是什么变的,它许是听见石伟的叫唤,抬起狗头看到大家尤其是女孩子的目光注视着它的狗脸,心里颇为得意,竟然丢下可爱的骨头,挪着优雅的脚步,后退伸直,来了一个标准的狗懒腰,将狗身抖擞完毕后,对着那些热切注视它的目光汪汪叫两声,算是表示回答。 女孩子们哄堂大笑。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廖业面红耳赤,羞怒不堪,怨气全部撒向秋雅,对他来说在这么多人面前把秋雅的丑事全捅出来,彻底搞臭她埋汰她,就成了他现在唯一可以反驳可以出气可以转移大家对自己嘲笑的手段,黄秋雅让他不好过,他也要让黄秋雅不好过! 这样的酒完全不能再喝了,这样的地方完全不能再呆了,自己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还能和这帮弱智再呆在一起,还拜什么兄弟把子?!荒唐!但是,怎么着也得先把心里的怨气发泄出来,才可以不丢面子很自尊的扬长而去! 廖业稳稳神,一口喝掉杯中酒,针一般变态的眼神阴毒地盯着秋雅的脸,羞辱已经完全泯灭了他的理智和仅有的天良,咬牙切齿道:“我廖业再怎么下流无耻,我也他妈的对得住自己的良心!我也懂知恩图报,我一辈子更是恩怨分明!我告诉你们,我廖业再怎么下流无耻,也决不会象有些女人那样,今天挑拨离间唆使自己的好朋友和她的恋人分手,明天就对好朋友的恋人投怀送抱! ……上午和自己的未婚夫拜拜,下午就另一个男人搂在一块!一家老小都是靠某位痴情的好男人维持生活,居然恩将仇报抛弃丢下这位痴情汉,找了一个小弟弟就厚颜无耻的宣布要告别过去,追求什么真正的爱情!……哈哈!我倒想问问这无情无义水性扬花的浪货,你还是不是处女?是不是小弟弟的做*爱水平比那个痴情汉要厉害些?!哈哈!” 秋雅骤地面色惨白,全身发抖。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啪!砰! **你妈! 龙镔再也忍不住了,手重重一击桌子,拍案而起!抓起酒杯砸去! 如果这家伙只是在讥刺我嘲笑我,我完全无所谓,反正嘴巴长在他身上,他说他的,我听我的,最初我就打算自己要集思广益博采众长完善自己的计划,以形成一个考虑周全、条理清晰、步骤妥当、逻辑策划严密、安排合理的行动系统。 尽管他对我使用带有侮辱性的词汇,但是不可否认,他的思想观点确实是当今社会上的主导潮流,很有参考价值,我当时一直在思考如何在这种潮流下开展自己的初步行动,规避可能遭遇的问题和风险,冲破这种靴绊和制约,可万没想到,他竟然下贱卑鄙到这个地步! 谁也不能羞辱伤害我的女人!更何况是对正努力抗拒和承受着许多力量打击下的秋雅――这个一心要嫁给我并为之不顾一切的外刚内柔的好姑娘! 廖业这样的“兄弟”这样的“同学”这样的“朋友”,简直连猪牛都不如!哪配和我有什么亲密关系!不要也罢! 龙镔怒火中烧,凶神恶煞的喝道:“我告诉你,廖业,我今天和你割袍断交情义两绝!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今天放过你!你只要再敢羞辱诬陷秋雅,我要你的命!我不怕多你一个仇人,再多来几个也是小事!……你要宣扬那些狗屁道理你给我滚到厕所里去对着粪坑讲,少在这里污染环境!” “滚!我不想看到你!” 他妈的他妈的 看着廖业拖着他女友灰溜溜地摔门而去,石伟和杜慈鼓掌欢呼。 龙镔知道秋雅绝对受到了极大伤害,这些话太毒,太阴,太狠,完全超出了正常人承受的范围之外。他很心痛这位敢做敢为的姑娘此刻竟如此脆弱,手足发冷,面色惨白,连眼泪都不会掉了,他不知道如何来安慰她,只好把她搂在自己的胸前。 海涛今天破例没有和廖业发生争执,他由头到尾都没说什么话,他站起身给龙镔倒了一杯酒,两人碰干了,又递给龙镔一根他刚点着了的烟,道:“老六,抽一根!” 龙镔从没吸过烟,只知道烟中含有尼古丁等致癌物质,据说对身体有害,此刻他顾不了这么多,接过来就抽,浓浓的烟雾冲入肺部,猛地一阵咳嗽。 “没事没事,多抽几口就习惯了!”海涛笑着道:“石伟不是说过吗,酒解愁,烟去闷,没有肚子就冷板凳!是不是,石伟?” 苏静儿看着怒火过后的龙镔第一次学抽烟,心里好想起来制止,可还是没有,现在的气氛她感到自己根本不应该插嘴。 等龙镔抽了一半,海涛说话了:“老六,其实我早就看不起他了,自从那次争论之后我就发现他根本就不是个东西,典型的忘了祖宗是谁的家伙,出卖朋友,惟利是图!” 看着龙镔很注意在听自己说话,海涛接着说道:“虽然他的确卑鄙下流无耻之极,但是他今天关于对社会的那点子分析还是有他的正确性的,他是说的实情,你说呢?” 龙镔点头道:“我知道,我并不是因为他尖酸刻薄的挖苦而生气,我是气愤他对秋雅的人格侮辱。我清楚他所说的实情,我对此已经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海涛重重地吐出一口烟,道:“邱秦说了,你有没有觉得这条路太难走?你值得吗?这样牺牲自己?” 浓烟入喉,有些辛辣,也象酒,有种醉的感觉。 龙镔眯了一会儿眼睛,似乎是在沉思,又似乎是在考虑如何作答,更似乎是在冥想故土,冥想生命,冥想人生,冥想故土的父老乡亲,冥想自己龙家的命运,衡量判断着世间万事万物的轻重价值,噌地睁开眼,斩钉截铁地道:“我来到这世上走一遭不容易,应该是为了走这一遭的意义与价值。” 石伟想了想龙镔的话,出声叫道:“我靠!同样都是人,都是爹妈生的,怎么两人区别这么大?!” 苏静儿瞥了石伟一眼,转头又扭向龙镔,道:“孟子有著名的养心与养体之说,昔年公都子问孟子:‘均是人也,或为大人,或为小人,何也?’孟子问答说:‘从其大体为大人,从其小体为小人。’养心为大,养体为小。先立乎其大者,则其小者不能夺也,此为大人而已矣。” 苏静儿的眼睛完全放出了光,盯着龙镔的眼睛继续说道:“成绩好会读书,会赚钱发财,会搞科学研究创造发明,或者精通专业技术,那些人不过只是具备小才能,是小才子而已,只有那些敢担当,敢抗争,敢于对抗黑暗,敢于用自己的全部为崇高的目标付出的人才是具备真正的大才能,是大才子,虽千万人吾往也,胸中有浩然正气而不可屈挠侵夺者也,这才是大丈夫!孟子就曾经说过:‘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全体为之鼓掌!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孤独的灯光映射出神圣的感动,颤粟的黄昏谕示着未知的轮回。 什么是流星,从无垠远的地域,飞来,穿越我这黑透了的夜空,划亮了我的今生世界? 太阳风,焦虑的喧嚣在这个时代,生灵们各自艰累徘徊,喘息着生存。 有了生命才有人生,有了思想才有灵魂。 生命的人生因此也就成了路,自己选择的不归,走了也就从此没法回头。 来到这世上走一遭不容易,应该是为了走这一遭的意义与价值。 现实奴役着思想的心,只有灵魂才能了解灵魂。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此后的日子里,龙镔疯狂地阅读各式书籍,他跳出自我的局限,跳出书本文字的束缚,从多角度来看待问题,容忍并正面人生的一切变化,在行思中贯彻自己的理念,他真正开始成熟起来…… !~! .. 第十五章 醉里挑灯看剑(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上苍啊,请赐给我一个这样的爱人! 他刚强得可以挑起千钧重担,他温柔得又会抚摩一株小草。。。 他勇敢得能直面死亡的威慑,他坚毅得可以承受一切躯体的痛苦。他不会怨恨世人的误解,他宽阔的胸怀足以容纳世界。他严肃的对待着人生,但他又幽默开朗的对待着生活中的点滴。 他爱憎分明,敢爱敢恨,可以为爱情牺牲自己的生命,同时他又对待敌人毫不留情,他的善良只用于善良的人们。他会不择手段地剥夺着世间吝啬豪富的财产,拥有着巨大的财富,可他又会为了受苦受难的平民可以一无所有。 他单纯得象个刚出世的孩子,他纯洁得如同雪白的羔羊,会因为朴实的感动而欢欣跳跃,会因为生命的痛苦而满面泪流;可他又复杂得深不可测,狡猾得象只千年狐狸,在保护自己的同时,又善于给他眼中的罪人带来灾难。 他慈悲得会为衣不蔽体的乞丐哭泣,他雄辩的口才可以辩摧众口,日服千人,但又面对人性的无情和人心的无知常常无言以答。 他藐视一切强大的威权,他同情一切弱小声音的控诉,他睿智得能影响与引导着人类的思想,他一句简单的言语就能饱蕴哲理,但他却又会因为他人的哲言而拜倒于跟前,彻夜长思。不管道路如何艰难,他决不会气妥,不管奋斗如何艰辛,他总能肩扛责任。 他自己没有恐惧,可他又深深恐惧。 上苍啊,请赐给我一个这样的爱人吧! 除了此,我别无所求! 苏静儿清泠的面容沐浴在初春的风里,娇雅的身躯伫立在东湖的岸边,目视着千年不变依然浩淼的湖水,向天地之主宰虔诚而忧郁的如是申请与祈祷着。 他妈的他妈的** 廖业在兄弟们的鄙视中搬离了寝室,但他那些没有男人风度的言语却恶毒的发生着作用,毫无疑问地影响到了秋雅对龙镔的态度,尤其是最后那句“无情无义水性扬花的浪货,你还是不是处女”被廖业在龙镔这么多兄弟朋友面前叫出来,彻底的刺伤了她,她为自己那次半年前因酒后情绪失控而和常成发生过一次性关系而无限伤感和后悔,深深自责着。 万没想到常成居然把这事也向廖业说,现在被廖业这么一折腾,肯定全校皆知。虽然现在并不是贞操年代,但是处女膜破裂的过错毕竟有她的原因,令她在自己深爱的人面前自感无颜以对。 龙镔脚依然还有些跛,行动不是很方便,秋雅虽然还是每天下午都陪龙镔一起去食堂用餐,但是她已有些害怕和常成当面,害怕在三人当面的时候常成也会如廖业那般将她羞辱。在这种过于担心在乎与自责下,她的忧郁和恐惧越发厉害,精神迅速颓丧,甚至到了茶饭不思夜不安眠的地步。 龙镔清楚秋雅的恐惧与忧愁,他曾经专门开导过秋雅,表白了自己的现代意识观点,生理上的贞操与心理上的贞操是不等同的,爱情、婚姻的高贵本性不能由一块处女膜来决定它们价值的高低、决定存在的取舍,曾经的过去不能影响到将来的幸福,龙镔认为自己虽然以前也因为郑学拖住雯丽的手而伤心失落乃至有暴力报复的念头,但是现在已经不会那么幼稚了,对待爱情第一要明白的就是彼此接受容许过往的历史,重要的是携手面对未来。 对于秋雅他必须好好爱护珍惜,他还得完成祖辈要求将来延续血脉的最大遗愿,秋雅和母亲有个共同点,她这么爱自己,是符合母亲要求的媳妇,况且她确实让自己感动,而且有时也很可爱,别看她外表这么泼辣坚强,其实内心非常柔弱,令自己很是怜惜。 由于腿伤的缘故,他无法外出进行家教。但龙镔读书未免太拼命了,也许是感觉生命时间紧迫的缘故,他根据读书计划昼夜不停的看书、思索,从专业的到经济金融类的,将自己的领悟全部抄录在本上,一天几乎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2002年4月1日,除了这是西方的愚人节外,它本应该也是一个普通的、如常的日子。 龙镔照旧在秋雅的押解下,和石伟杜慈一起去食堂吃饭。 石伟一边经典地数着饭粒,一边妒忌地看着不停的向嘴巴里倒着食物的龙镔,还时不时的将自己和杜慈秋雅的就餐姿态作着对比,冷不丁冲着龙镔就道:“老六!打扰一下你美好的食欲!问你一下,你们老家喂的那种肥嘟嘟的、汤汤水水从不挑食的,吃起东西来是不是就你象这副模样?我没见过,你说给我听听?” 杜慈扑哧笑了起来,知道这坏蛋又要损龙镔了,却也不忍放过这大好的凑合机会,在充满欣赏和饱含爱怜的深情看了石伟一眼后,接上口故作娇声:“说嘛!龙镔老六!我也想知道!” 好家伙,这么不怀好意,还这么配合默契!龙镔侧眼看了一下也在忍笑的秋雅,暗自寻思,怎么着也得煞煞这两个家伙的威风才行,要不然,往后这两口子可真一起骑在脖子上撒尿了。 龙镔也故作惊讶的道:“怎么?石伟?你忘记了?你要问的那种四肢偶蹄动物,就是去年暑假那次你在村文书刘金富家的厕所里方便的时候,由于它无知的以为你雪白的屁股是同伴的“肚子”,结果它从圈里把嘴伸出来,狠狠的用牙在上面表示了几下亲热……你难道忘记了?它们一般都是整天碘着个“肚子”走不动路,有事没事就哼唧几声,一贯是夫唱妇随的!” 郁闷~~!偷鸡不着反失把米!杜慈和石伟恨恨地看着正在学石伟挤眉弄眼的龙镔。 秋雅忍不住笑起来了。 “这么好笑吗?秋雅?”常成满面笑容的向着秋雅龙镔他们走来,边走边说道。郑学和廖业紧随其后,雯丽在门口表情落寞的站着。 常成和郑学都用挑战的眼神,自感很高贵的盯看着面色不改仍在微笑的龙镔。 谁也不能理解,就连最精明古怪的石伟在内,不知道龙镔面对情敌面对伤害他的仇敌面对这即将就到来的风波,居然还能如此镇静,居然还能仿佛友好的笑出来! 不,不是仿佛,而是真诚的友好的在笑!龙镔是不是太阴险了啊!石伟禁闭呼吸,暗忖。 常成是强装出来的!龙镔一见常成的表情就立刻推测到,在他印象里常成书生气十足,比较木讷,今天居然装出这副样子,估计是郑学挑唆并安排这样的出场动作,意在气势上打压自己,这小子心机够深沉,居然干了坏事还敢来示威!龙镔打定了先看看他们的表现和企图的主意。 常成似乎非常温柔,非常深情的看着很有些慌乱的秋雅,一面在心里骂着“骚货”,一面嘴上造作的语气道:“秋雅,节日快乐!”又将眼睛瞄向龙镔,带着些怨愤情绪的笑着道:“嘿嘿,龙镔!也祝你愚快!” 郑学立刻得意的嘲笑:“哈哈,是愚快!不过是愚蠢的愚,愚蠢的快乐!愚蠢的傻瓜的快乐!” 好家伙!居然特地挑了今天愚人节来找茬!龙镔和石伟同时想到。 秋雅最怕最怕的就是碰到这样的场面,而且这还是食堂,如果被常成郑学他们这么一闹,那饱受屈辱的自己以后还怎么做人!不知怎么的,自从她和龙镔正式确立恋爱关系后,她越来越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越来越在乎龙镔对自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越来越担心龙镔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在爱她,龙镔是不是还会爱雯丽,龙镔会不会爱上别的女孩子,自己可是有过过去的,龙镔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不计较自己…… 此刻,秋雅完全被内心的惶恐失去了发言反抗还击的能力,她竟然感到现在身上有些发冷。 她没有答话,低着头咀嚼着饭粒,清眸有些泪光,只知道死死的盯着坐在右边的龙镔那抓着饭盆的手。 这双手,很温暖,很有力,那手上的茧摸在脸上感觉是很异样的,看,这双手上的青筋血管有独特的跳动节奏,一奔一奔一奔的,象野马的动作。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秋雅,前几天,你爸爸到我家来请求增加订单,还特地请我妈也去吃了饭,说是要给我们俩订个日子,选个好时辰结婚,呵呵,他还把你的生辰八字都给送来了,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我们俩都是卯时出生的!呵呵……”常成故作轻松用聊天的语气,就好象龙镔不在这里,不在秋雅身边一样,把龙镔当成空气,若无其事的干笑着道。 秋雅本能的想大声回嘴驳斥,刚要扭头开口,却马上黯然依旧盯看着龙镔的手,不语。 郑学见状,立刻得意的阴声叫道:“哇噻!看样子,你们两夫妻可真有缘分!唉,我和雯丽这个穷丫头就没这种天作机缘了!常成,是兄弟,就到了你们好日子的时候一定要叫我一声啊,这顿喜酒,兄弟我就是再他妈的穷,也一定要飞到上海去吃!” 说完,又故意把头伸到饭桌前,看看秋雅饭碗里的饭菜,带些鄙夷的讥讽道:“不会吧?秋雅!怎么现在穷得连好菜都吃不起了?就吃点豆芽、肉片?这么悲惨?”掉转脖子向着常成,“常成,我可要说你了!你怎么能不给秋雅一点钱花销呢?拿个十万八万出来,你又不是什么难事!要是饿瘦了秋雅,我看你怎么以后跟你的儿子交差!再说啦,秋雅现在可是除了自己还得再养一个国家残废!你何不大方一点呢?” 非常满意郑学如此机敏如此刁钻的配合,真不愧为最佳铁哥,义气!常成高兴而又感激地回视郑学,道:“没问题!”又关心的问秋雅,“雅,你开个口吧,多少,要多少?知道你的钱都给别人做医药费了,今年你家里又没有给你汇钱过来?说吧,要多少,我和你又不是外人!你是我的未婚妻,对吧?” 妈的!真毒!咬人不用牙齿!杀人不用刀枪!石伟看着泫然欲泣的秋雅,看着面如金铁的龙镔,暗骂:“常成这小子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坏?怎么被郑学教唆得成了这么一个货色?真他他妈的白面书生十个九个阴!廖业也一样,瞧这他妈的那副奸相!” 不鸟他几句是不行了!鬼才知道老六这小子受这么大耻辱还不出声,是干什么!石伟眼珠子一转,也嘿嘿作着怪笑,无比夸张的叫道:“我靠!抢老婆不用这么无耻吧?用钱来砸?这么没素质,没档次,没水平!才见!今天我算是开了眼界了!” 小眼睛偏过去对着杜慈故意献媚的问道:“肚子!你会不会被这些个学校帅哥、富豪子弟、公子哥儿、纨绔之徒、中国大款、世界首富、亚洲英杰、十大杰出青年排行榜的前三名,这么用钞票给砸走啊?会的话就说一声啊!” 杜慈顿觉心里无比舒心,石瘪三就是石瘪三,高!实在是高!立马作势喝道:“你找死啊!是不是不耐烦我了,想把我往火坑里推!他妈的!有钱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把章子怡、张曼玉砸到手来看看!凭什么你这个瘪三小样儿敢到我面前显摆?” 杜慈的眼睛一直是气汹汹的盯着石伟,完全没有看向常成郑学他们。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的确,在正常人的眼里,我完全应该也象对付廖业那样和他们狠狠的对骂一架,我对他们有着断骨的仇恨,我对这点是决不会放过他们的,可是我如果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那么弄不好他们会说更多难堪的话,会对秋雅造成更多伤害,尤其是在食堂这种大庭广众的场合。 秋雅本来就已经非常难受和后悔以前的过去了,她早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半年前那件事情的经过,我知道她现在还在扛着这个心理包袱,有种无形的自卑情绪。如果我的卤莽导致他们用更无耻更下流的言语,对我,对秋雅,进行毫无顾忌的攻击,那必定会带来更多的围观者,会令秋雅痛不欲生,造成永不能愈合的伤痕! 我能冒这个险吗? 现在,就已经有不少同学端着饭盆,准备看肯定即将上演的龙争虎斗了! 我必须为秋雅考虑!她已经独自在承受着亲情的打压了,独自在承受着对历史过错的愧疚了,我怎么能逞匹夫之勇呢?昔年的韩信都能忍受胯下之辱,我为何不能为了一个如此爱我的女孩作一点牺牲? 尽管他们和廖业的那次一样是在羞辱我们,但是那次廖业是为了出气而出脏话!而今天他们却明显是上门寻衅,有图谋有准备而来! 细想推测,弄不好他们根本就是意图逼我先动手打架,再假装受伤,然后通过关系要学校开除我,这样就会达到将我与秋雅隔离开来的目的,我的大学毕业证没了,而且现在我还行动不便,就连打工糊口都有困难,后来的结局就可想而知……好厉害的连环计!一环扣一环,只要我妄言妄动,事情局面、所有步骤就会不受控制的走下去! 万幸这段时间自己对静儿送的书领悟得深,才没有被他们设的圈套牵着鼻子走。 忍受着常人所不能忍受的,作为着常人所不能作为的,大丈夫不仅仅要威武不能屈,还必须羞辱心中忍!忍是为了积累心中的恨,忍是为了将来更凶恶,更不留情的报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的匹夫之怒,只能使双方溅血五步,但是我有了自己实力后,我会自己毫发无伤,而他们一定会身入黄土! 我现在决不能被开除!决不能远离秋雅!秋雅是我的女人,是我未来的妻子,在为了我而受到如此伤害的时候,我必须抛弃个人荣辱,让她的心灵受到安抚!我要和她一起延续我龙家第六十五代的血脉! 况且我还要完成我那个艰难的目标、遥远的理想!我还必须努力充实自己!现在我的理论知识太有限了,我现在不能离开学校的!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在秋雅模糊的泪眼里,龙镔手上的青筋、血管飞速地跳动,此刻的秋雅根本不知道来如何处理如何面对,她只有无力的喘息着。 食堂里几百个人一起呼吸着的空气浑浊极了,和着各种菜的味道,夹杂着千百个不同的思想、不同的反应发出来的不同的声音,简直可以把你的头脑轰炸成白痴。 龙镔在常成、郑学、廖业意料之中的站起来,也意料之中的开口说话,没想到却说着意想不到的话。只见他有力的搀起无力的秋雅,用格外富有雄性磁性的男低音,非常温柔的说道:“秋雅,走吧!”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石伟杜慈惊愣了,却立时反应过来,站起身一同向外走去。石伟居然还嬉皮笑脸的对着一些立足围观的、起步上前的、驻足不动的同学怪声说道:“哈哈嘿!你们没见过这么聊天吧?” 经常在晚餐时分就远远注视观察龙镔的苏静儿,终于舒出一口长气,一直紧张僵硬着的娇柔身子此时几乎瘫软下来。 恨恨地盯着龙镔他们远去的背影,郑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婊子养的!” 没有预料和期待中的拼斗出现,以各种姿态围观的同学们又三三两两以各种姿态散去,偶尔的还有一些尚不肯走,想从郑学他们接下来的言语和表情里看到故事后续发展的曙光,以便自己可以掌握内幕消息进行跟踪宣传报道。 廖业清楚地听见了常成上下牙齿咬合的声音,他巴不连得这两人更加恨龙镔,他必须再浇一点指向石伟的油。 人群还是散开了,大学生也还是有些大学生的素质的。廖业友好关切地拍拍他俩的背,低声道:“机会多的是,现在这小子非常怕事,我看,他是抱定了惹不起躲得起,主要是这个石伟太他妈的吊,要不是他说这些屁话,今天早就成了。下次我们得把他们分开才行,不过也怪,上次他敢用酒杯砸我,怎么今天象个孬种?有点没理由啊!我看,关键是可能常哥的话还不够刺激,下次常哥干脆直截了当说出秋雅的身体特征,我担保,绝对马到功成,一次搞定。” 郑学邪笑一下,点头。常成眉头皱了一下。 廖业见没人反对,暗喜,道:“走吧,我们再去策划一下,这次要把步骤全部设定好。” 郑学哈哈笑着,拍了一下廖业的头:“好哇,你小子真够得上一个军师!他妈的龙镔拽,看他能拽出个什么鸟样!” 常成此刻心里想的却全部是秋雅洁白如玉的身体,这是他的,这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他为她付出了多少感情,现在她却这么折磨他,他哪里做错了?哪里都没有!郑学廖业说的对,这个世上有这么亏本的买卖吗?要是自己还不学会心狠手辣,不择手段,那将来管理家族企业不得立马玩完? 叔叔都已经在骂自己太慈善了,象个娘们,一个大男人连已经被自己上过的女人都搞不定,还被一个小不点农民抢走,简直丢光了常家的脸!爸妈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已经看出他们也对自己不满! 我是谁?我是常家的长子长孙!正宗的第一继承人!我决不能这么无用!黄秋雅是有些贱格,不过她今天见到我怎么就没象以前那样?她是不是有些怕我向她家报复还是怎么呢?娘西皮,女人真不是个好东西!雯丽也…… 一抬头就看到雯丽,骤然,他眼睛一亮! 一脸热乎的神情立刻浮上他那白嫩的没有一粒青春炸药包的脸上,他推了推郑学的手膀子,笑着道:“走吧,去喝两杯,就我们三个,你让雯丽回去。”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听完龙镔事后的分析考虑,石伟、杜慈、秋雅方才吓出一身冷汗,尤其秋雅更是面色全变。大家仔细一想,发现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学生式的争风吃醋,而是围绕着一个女人,展开你死我活的搏斗。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常成郑学就是上次龙镔遇袭的幕后操纵者,但是已经具备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这三个人现在无疑是狼鼠一窝,新仇旧恨加叠在一起,不可能轻松了事,善罢甘休的。 眼下,在完全没实力与其对抗的情况下,龙镔秋雅必须好好保护自己。暂时不要再一起去食堂吃饭,尽量避免在公众场合一起露面,估计他们不敢嚣张到来寝室吵闹。暂时还不知道他们会采取什么方法行动,不过龙镔已经更加感到时间的紧迫性,也许自己会为了保护未来的妻子,因此而陷入一个身不由己的旋涡乱流。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那个家境十分穷困又患白血病的同学,那个龙镔曾为之几乎捐出自己所有的同学,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移植的骨髓,在一个雨意萧然的下午,告别了人间。从发病到死亡,时间还不到一年。 这件事对龙镔的触动很大,在上苍面前,生命的无奈再一次拨动他的心弦,他读书已经在玩命了,谁也劝不听,包括秋雅。所幸的是常成郑学他们并没有什么举动,以至于石伟在想是不是他们俩太多心太胆小了,有点惊弓之鸟的味道。 龙镔又开始变得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他已经了解了经济学的诸多理论学派,开始专攻证券金融理论实务。 秋雅和杜慈天天在一起,形影不离,石伟只好为此而作出一点牺牲,不过他还是向龙镔抱怨过说他近来很少亲到杜慈可爱柔软的小嘴了,只好在夜里孤独地予以怀念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所有的打击都是令人快速成长的动力与催化剂,常成越来越富有心机了,他在等待寻找向龙镔秋雅一次捞回的机会。郑学又以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找他要了三万块,他强烈的感到自己的这个把柄被郑学抓住了,这点在廖业向他刻意示好下已经得到了证实,他必须摆脱这个纠缠,要不然,郑学会不断的以要安抚据说至今仍在外流亡的进哥一伙为由找他要钱。他常成可不能被郑学认为是条任人宰割的羔羊,他得和郑学好好交个底点个醒才行,顺便再为自己的宏伟计谋做点准备工作。 这天下午,常成和郑学来到洪山商场买衣服,两人买好衣服后又到一间格调清雅的茶馆喝茶。今天不是周末,茶馆没什么人,更没有熟人。 常成很喜欢品玩高雅的茶道。郑学现在对高雅的茶道已经很感兴趣。 不过他们今天怎么也没想到,那用木栏栅围住并半拉帘布的隔壁桌里,正坐着苏静儿和她的爷爷。静儿爷爷是被静儿用五个电话催过来的。 爷爷不仅喜欢静儿的茶艺,也很想见识小孙女要他来风鉴的那个男孩。静儿知道爷爷的脾气喜好,下了车当然先好好慰劳一下爷爷,让爷爷过过茶瘾再谈正事。 这间茶馆静儿来过,不错。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郑学端起紫砂茶杯,在鼻子下来回让那朦胧氤氲水气飘悠,轻柔地将这浅浅琥珀色的名茶水饮尽,微微舌头在口腔里转转,露出欣赏的神情说道:“嗯,好茶!” 常成今天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要摔掉包袱,只是话茬子有点难打开。常成早就考虑好要先从廖业扯起,再争取引到那几个话题上,这样才显得自然而然不露刻意的痕迹。 郑学并不知道常成已经开了窃录设备。 常成近来也学会了抽烟,他递给郑学一根大中华,点上火,沉声道:“郑学,你和廖业一起住了这么久,你觉得他怎么样?” 郑学品着烟香,把烟灰往地上弹了一下,嘴角向上一动,道:“挺勤快,卫生意识很强,很会讨好的家伙,虽然他妈的是个小市民,工人阶级的后代,不过还不错。” 常成立刻接上口道:“我也感觉可以,不过你认为他对我们这么巴结讨好,有没有什么目的?” 郑学轻哼一声道:“那还用说!现在大学生毕业找工作这么难,他想求我们以后帮忙呗!他又没有什么特别才能,也不会去考什么研究生,将来不定就只会到什么狗屁水利工程公司,干个鸟**技术员工程师!一个月就那么千把块的工资,养自己都养不起,将来怎么讨老婆!你说他不对我们讨好卖乖,难道还对那些个**教授讨好去?” 常成试探着继续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帮他?” 郑学不屑的道:“他?帮他?他不过是条狗而已!没有钱,光拍马屁有个屁用!要我帮他说话可以,拿钱来!现在就是请那些人吃顿饭都要几千!是吧,总不能请别人去吃小饭店!送几条烟也得几千,没面子还不收呢!你没有铁硬的关系,还想进好单位?做梦!再说啦,我又没有欠他的人情!最多将来看在玩得不错的份上,给他引荐一下,他要是没钱送礼,那也白搭!还是只能自己去人才招聘!嘿嘿。” 常成虽然觉得郑学说的是理,但听到他左一个钱右一个钱,心里怪腻味,忍了忍又道:“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这次要不是他告诉我们一些事情,我们还真出不了气,有时想想,他对我们还不错,是吗?你说呢?” 郑学不以为然:“哈,成哥,你错了,这廖业脑后肯定有反骨,背叛兄弟没义气,不过他这应该叫弃暗投明,识时务者为俊杰!有发展前途!什么背不背叛!这个世界上只有利益的主导和决定权,聪明的人就懂得服从利益的驱使!哪有什么道义!哈哈!你不会这么天真地真把他当作铁杆兄弟吧?成哥?” 终于露出尾巴来了,对廖业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是时候该挑明第二个问题了! 常成摁灭烟头,似笑非笑的对着正得意忘形的郑学就道:“郑学,我们两个可是哥们,你总不至于也是这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吧?” 郑学一愣,立时回过神来,心里暗自懊恼,脸上却表情严肃的道:“成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俩的关系能是廖业那玩意可比的吗?我有政治背景,你有经济背景,我们俩将来双剑合壁,那不叱咤风云?我们俩什么感情?是吧!” 常成心里暗骂,弄走我这么多钱,还厚颜无耻的说感情,这么狡猾!嘴上却道:“对对对!他廖业是没的比!不过郑学,咱们还是得把一些问题摆清楚才行,这样的话,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你上次说那个什么进哥到哪里去了?” 郑学迟钝了一下,道:“听我那朋友讲,好象是在广州……你也知道,那些个公安已经瞄上他们了,加上他们还有一些其他案子,不跑路能行吗?……现在正搞什么严打运动,万一扯上我们可就不好办了!” 常成立时就道:“等等!扯上我们?扯上什么我们!我早就声言过,我与这件事完全没关系!至于那些钱,是我送给你花销的,与什么进哥没任何关系!我也从来不认识什么进哥!” 郑学看着常成眼镜底下的那双眼睛,感到怎么那么模糊,是不是他的镜面有些反光? 常成的嘴巴没有停:“郑学,咱们是好兄弟,就连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也比不上我们!但是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我还是得事先讲清楚!我从来就与龙镔被打的事情无关,也从来没在那个现场出现过,至于是谁做的,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后来听别人说这事,我才知道原来还发生过这么大快人心的事情的!” 他的眼睛盯着郑学那有些不自然的神色,知道自己的打压攻心已经起了作用,觉得还要再示一下好才行,接着又道:“郑学,你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你有这么良好的政坛背景,又这么擅长玩政治游戏,与人勾心斗角,所以你绝对最适合从政!我敢担保,你不用十年,就可以成为我们国家的政治新星!我是个学经济的,将来肯定也是继承自己的家族企业,是吗?现在这个社会,你不从政的话,是不会有什么患得患失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打官司对我们常家人来说,是家常便饭!你就不同了,万一有什么牵扯上你,那你的一马平川的政治道路就有麻烦了!你说我讲的对吗?” 看着郑学开始愕然的表情,他很满意,接着道:“你知道的,我是有点钱,可那也是血汗钱!不是天上掉的!香港报纸上、香港电影里说买条人命也只要几万块就够,对吧?算算,好象我已经送给你十四万花了,怎么着,我也对得起咱们兄弟的感情了吧?这样吧,我就再给你一万去买几身西装,咱们俩可就什么污七八糟的事都没发生过了,在这个学校,在这个城市,我也就只听说过你了,只认识你了,咱们就还是好兄弟,你觉得如何?”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原来这家伙苦心积虑说这么久,就是要和我撇清雇请进哥打人的事! 这个奸商,书呆子!一点都不知道江湖人士怎么混的!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我就干脆再拿出一万安抚进哥,也学他那样和那个朋友撇清,免得给自己带来后遗症!这个书呆子以后有的是利用价值,没必要和他搞僵关系,瞧他那副拼命想漂白自己的德性! 郑学装出很为难的样子,颇为委屈的道:“成哥!看来,你真的对我误解了!我可以对老天发誓!我他妈的要是吞贪了你的钱,没把它用在正事上的话,我他妈的是婊子养的!不得好死!不过,你成哥既然发话了,我郑学要是再说什么也就太不义气了!这样吧,我自己出三万,一起给我那朋友送去,毕竟,人家在广东,那地方的开支太大!给他们凑个四季发财的整数,讨个吉利。好吧,成哥,从今天现在这个时刻起,我们就与那些外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常成一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也就不在乎这几万,明知是郑学自己要,又要装出一副义气的样子,他接口道:“这样吧,我也知道你困难,手头不宽裕,兄弟我就再给两万你花吧,你也好给雯丽和她家买点东西!兄弟,我可是做到仁至义尽了,要是再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那我可就不好说了!” 妈的!婊子养的,还想威胁我!你还嫩了点!我舅舅是谁?我爸爸是谁?你也不去打听打听!郑学想归想,骂归骂,说出来的话可就充满友谊了:“成哥!我们俩谁跟谁啊!你放一万个心,我保证你一清二白!” 静儿爷爷被这些老是往自己耳朵里钻的话弄得有些烦,两个小青年扯这些让他反感的话把他那点好好品茶的心情都破坏了,久历人生的他虽然不屑去干涉别人的思想,但是他听声音感觉这两个小青年资质不错,可惜不走正道。于是便起身准备去劝说他们两句,静儿赶紧示意爷爷坐下,继续听,不要说话,好好品茶。 静儿早就听出来是常成和郑学两人了,她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凑巧,被她发现了这个真实的秘密,原来果真是他们俩花钱雇打手干的。 她一边听,一边紧张的思索着,并用笔在纸上写道:“爷爷,我认识他们,他们是我学校的,你不要出声。” 她把纸条递给爷爷。 比较关键的话两人都说完了,接下来,常成和郑学又如同好朋友一样,全然没有刚才的唇枪舌剑。 郑学其实心里已经非常警觉了,他没想到这个书呆子一下子就变得这么有心计,看样子自己低估了他,万幸他还不知道城市的江湖规则,要不然这朋友可就做到头了。他必须要马上掌握谈话的主动权,将彼此的注意力转移,才是上策。 郑学又点燃一根烟,重重的吸着,似乎非常关切的道:“成哥,我觉得你也该对黄秋雅作个两全打算了,你总不能就在一棵树上栓死吧?现在气也出了,你自己对我们讲,也不打算再搞他们了,如果你不搞的话,是不是表示已经决定放弃黄秋雅了?要我说,干脆,不要再花心思在她身上了,不值得啊!反正你也不亏,她的处女都给了你,现在打不定已经被姓龙的那小子变成了破鞋!难道你还真打算再要?有必要为了一棵自己已经砍伐过的树而放弃大片美好的森林吗?” 常成显然受不了郑学的这种话语,他有些激动的反斥:“你最好不要诬陷秋雅,虽然现在她经常和那个杂种在一起,但她不会这么随便!” 郑学觉得常成的痴情很可笑,就道:“你瞧我,我的生活多么充满阳光!想要雯丽了,就把她叫过来,想要飘雪了,就到华师去,想开开荤了,就和那帮子豪客去花钱乐子一下,哪象你,自个和自个过不去,当个苦行僧!何必!” 常成本就比较反感郑学的博爱理论,他有时真为雯丽感到惋惜,明知道郑学是一个浪子,却还在幻想这个浪子会娶她。可每每在为雯丽惋惜的同时,他却更痛恨秋雅和龙镔,痛恨秋雅为什么不能象雯丽那样一心一意的爱他,反而背叛他,打击他,伤害他,痛恨龙镔为什么亲口答应过他,决不会和秋雅有关系的,现在居然要占有秋雅,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宣布秋雅是他未来的妻子! 这段日子以来,他在廖业的私自暗示启发下,已经苦心设虑的想了一条借刀杀人的很周全的毒计,他要一举三得,如果成功的话,他不仅可以把龙镔赶去学校,而且可以有充分理由逼秋雅家把她送到国外,顺便还报复一下郑学对他的无耻敲诈,他不需要自己花费一分钱,只需要到时动动嘴皮子,由廖业去具体实施。 他相信只要自己把这些录好的话放给廖业听,廖业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只要自己答应以后给他安排一个好工作,就行。 现在,他必须接着把郑学对雯丽的真实想法诱出来,这才是真正的炸弹! 常成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有一丝颤抖,道:“郑学,你和雯丽也谈了快两年了,她还为你打掉过一个孩子,你和雯丽到底准备怎么办?是不是毕业后就结婚?” 哈哈哈!郑学浪笑道:“常成!你不会这么幼稚吧?结婚?我才多大?二十一岁!怎么着也得到二十八岁以后,弄不好得三十才说!这自由海阔的天空,为什么要结婚?今年换一个,明年换一个,多好玩!再说啦,要结婚也轮不到雯丽身上啊!她一个乡里妹子,家里穷得叮当响!还不配!” 常成暗自叹息一下,却又继续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对雯丽,就这么拖着,把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拖老?你是不是太狠心了?” 郑学怪笑几声,得意的道:“哈哈,关我鸟事!是她自愿跟我的,我又没求她!不过你也真别说,他娘的,雯丽的身材皮肤那是谁都没得比的,缎子一般滑嫩得腻手,那长相我看整个学校就除了那个什么苏静儿外,其他人都比不上,包括你的秋雅在内。……妈的,那个苏静儿太刺手了,根本不搭理我!” 静儿听到他们居然说起了自己,和爷爷对视一笑,继续屏气听着。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常成还是继续说道:“郑学,雯丽真的做你的妻子不错,又漂亮又贤惠,还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郑学道:“笑话,我将来准是和什么高干女儿结婚的,要想爬得快,除了要靠自己家的关系外,最要紧的还是要靠老丈人!所以吗,我只要一等毕业,我就马上和雯丽拜拜。我那老头子过两个月就要从老家到省里来了,听说明年还要往上提,你说,到时候我不更有面子了,再找个乡下妹子那不成笑话了吗?简直就成了阻碍我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嘛!” 常成道:“这么说,你是一定要和雯丽分手,你就是为了玩玩她罢了!是不是?” 郑学很为纳闷为什么常成今天好象变了个人似的,总是纠缠这个问题不放,便问道:“是不是雯丽要你来帮她说句话,没用的,常成,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现在还没有玩腻雯丽,她的身体还是让我着迷,不过分手是肯定无疑的,反正这是两相情愿的事,我得到了快感,她也同样快感啊!对吧,再说啦,她以前也不照样狠心摔掉了那个龙杂种!有什么资格来恨我!” 猛地,郑学脸色一变,狐疑地道:“成哥!你不会是要把这些话告诉雯丽吧!你要这样做,我要翻脸的!” 常成心里有些负罪,他何只这么简单!他不仅要告诉雯丽,他还要借别人的口告诉龙镔,他还要迫使龙镔去把郑学打个半死,他要害得龙镔走投无路,雯丽太爱郑学了,雯丽知道这些真相后,会非常麻烦,甚至会…… 但是,常成怎么会把内心的计谋泄露出来呢? 他立刻果断反驳道:“**,郑学!我有那么八婆吗?自己的事都处理不了,还管你的什么破事!我不过是看到雯丽很可怜,自己表示一点同情心罢了。” 郑学虽然有些狐疑,但是一想,也觉得说的对。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看着郑学常成两人离去,静儿长舒一口气,拍了自己的胸口。 对着爷爷若有所思的神情,静儿轻声说道:“爷爷,一个男人有这么坏吗?” 爷爷好象没回答她,用手掐算着。 在最宠自己的爷爷面前,静儿简直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她娇憨无比的声音透入老人的耳朵:“爷爷!爷爷~~!” 爷爷从沉思中抬起头来,神秘兮兮的对着静儿道:“傻丫头,那个坏小子有麻烦了!” 爷爷总算从忐忑不安的静儿口中得知了,原来这两个小子对付过的那个姓龙的就是静儿要他到长汉来风鉴的那个人,这个人当然就是静儿喜欢的龙镔。 对于小孙女,他一直钟爱无比,静儿也自幼聪颖过人,他早就知道此女非凡物,但他不会说给任何人知道,他算命但是也知道人必须知命、守命,不能逆命。这次他来长汉玩,一是真的想见见这个龙镔,二来他也要到黄石去走走,拜拜祖师爷的坟墓。 只是没料到这个龙镔居然是个所谓被诅咒的人,听完静儿讲述她所知道有关龙镔的点滴,他悚然了! 莫非祖师爷遇见的那个人的后代,被自己一百多年后又撞见了?天底下,有这么邪乎的事? 祖师爷在遗本上告诫说对这被上苍诅咒的龙家人是决不能进行摸骨、推演八字,祖师爷的交代不能违反,这个孩子自己不能风鉴,没必要冒这个险。 可自己唯一的孙女居然对他动了心!……不过,自己就看一眼,应该没问题,总不能太不关心静丫头了,就这么个宝贝孙女,万一静丫头来个非他不嫁,那不完了! 爷爷思忖半天,终于开口:“丫头,爷爷可要先跟你说明,爷爷就和你假装路过的看一眼,你可不准缠着问爷爷为什么,并且你要绝对听爷爷的话,好不好?” 从小就知道爷爷高深莫测,静儿只好答应。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爷爷,爷爷!就是那个脸黑黑的!”静儿神色有些紧张了。 老人锐利的眼睛向龙镔看去。 龙镔刚从食堂出来时还在想着理察&m;#183;丹尼士在期货市场的传奇经历,突然强烈的感到有人在注视他,他平眼望去,看到了静儿和一个老人家在一起。 每每见到静儿,他总是有种很高兴的感觉。他忙快步上前,叫道:“静儿,好久不见你了!最近怎么样?”说罢,又对在旁的老人道,“您好!” 静儿淡淡的微笑着,略有些羞涩的道:“哦,龙镔,你的腿好些了吗?” 龙镔把腿抬了抬,道:“呵呵,还有点不适,不过没关系了,我都可以慢跑步了!恢复得挺快,医生说,这得益于我以前的锻炼,谢谢你的关心!” 静儿又道:“怎么今天不见杜慈秋雅?” 龙镔笑笑道:“她们和石伟去街上买东西了。” 交谈了几句后龙镔走了,老人神情十分凝重,还有些黯然,和静儿一同走在东湖边的碎石路上。 静儿知道爷爷要说话了,不敢打扰,也不敢问。 老人弯腰扯起一根小草,问静儿:“丫头,你是个聪明人,爷爷知道,好鼓不用重锤,爷爷就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也罢,不回答也罢,能不能领悟到,就看你的机缘了。” 老人用手指捏起小草,道:“这是什么?” 老人又指着身旁的树,道:“这是什么?” 老人还指着水波荡漾的湖,道:“这是什么?” 老人将眼睛望向远方,指着天边,道:“这是什么?” 老人更看着自己心爱的孙女,道:“你又是什么?” 最后老人喃喃自语着:“知不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会这样?” 爷爷走了,去了黄石,去拜祭祖师爷。 临上车前,交代静儿一句话:“好好把学业修完,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管。” 这个世界上,谁的话都可以不理,但是爷爷的话必须要听,因为爷爷在静儿心里是个谜,也是个世外高人。!~! .. 第十六章 醉里挑灯看剑(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仿若孤独的风帆,在水的世界里为了寻找土地,我向着阳光的居处远航。我的确有方向,只是我还得一个人再坚强地生产坚强。” 龙镔又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两句话,接着又专心致志地看起了书。 秋雅温柔地给他按摩着头部和肩部,用手轻轻梳着他的头,她不会象杜慈那样唧唧喳喳说话,她有时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龙镔的侧影,她很满足,觉得自己太幸福了,从来没有想到爱情的感觉这么美好!当然,要是趁他们都不在的时候,龙镔也会偷偷抱自己一下,亲自己一下,这时候她简直就会兴奋的昏迷过去。 她爱他头发,眉毛,眼睛,鼻子,背影,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会品尝几百遍,龙的一切就是她的一切,甚至超过了她的一切。 她疯狂的迷恋着龙镔。 最近她老爱痴痴幻想着自己将来和龙镔生的那个孩子,会是个什么模样呢?是不是也皮肤黑黑的,象他爸爸一样?还是白白的,象自己?是不是将来也象他爸爸一样长的这么高壮? 她喜欢要个男孩,要个小小龙镔!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已经是六月份了,过不了几天,自己就要满十七岁了,今年因为脚的缘故,自己根本没赚到什么钱,好不容易五月初才能坚持一下锻炼,脚还是有些不舒服,就好象天气预报能准确的预报下雨,难受的很,总感觉里面的异物在作怪或者是什么创伤性风湿关节炎。 不过还好,感谢进宝和那些个学生,总算又找到了三份家教。 出于安全考虑,我现在外出都带上了那把祖传的开那个宝盒的钥匙小刀,刀很小,长不过三寸,宽不过五分,可这把刀很是锋利坚硬,有点象古代传说中的宝刀,虽谈不上削铁如泥,却也有点无坚不摧的感觉。石伟老是问这把刀的来历,我还是不能说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雯丽才知道这个秘密,我也自信她不会泄露这个秘密,石伟给我配置了一个外面蒙皮里面是不锈钢片的刀鞘,我贴腿藏着。 这天我家教回来的时候在学校侧门口碰到静儿。 对静儿我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时觉得她象雯丽,有时觉得她又象秋雅,还有时觉得她象海涛石伟,甚至有时觉得她象德老,不过更多的是觉得她不是凡间的女子,是谪落人间的仙女,有些不沾尘俗不沾人间烟火的味道。她送给我的那两本书我常翻看,弄得秋雅都有些吃醋。 静儿站在路边向我招手,可能是她看见我了吧。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静儿,在这等谁?是不是男朋友?”龙镔不由自主的推着车子边走边问静儿。 静儿表情有些奇怪的看着龙镔,道:“怎么,你没见过我男朋友吗?” 龙镔的心咚的一下,愕然道:“我有见过你男朋友吗?” 静儿抿着嘴的笑有点神秘,不语,澄净澄静的双眼若有深意的看着龙镔。 龙镔立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喜欢管别人的闲事,怎么变得和石伟一样的?于是,嘿嘿干硬的笑了几声。 静儿对龙镔这一连串的情绪波澜变化很感兴趣,有穷追不舍的架势,继续问道:“怎么,鼎鼎有名的龙大侠,口才出众的大男人,今天笨嘴拙舌不会说话啦?” 龙镔知道这丫头在激将自己,干脆装糊涂,照旧干笑,看你静儿怎么接下去说! 果然,静儿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咄咄逼人了,走了两步话锋一转就道:“龙镔,你现在不急着回宿舍吧,要不陪我去走走?” 龙镔想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一下,别太尴尬,就故作幽默的道:“好哇,说句实在话,认识你这么久,和你可真没说几句话!你冷不丁的就给我讲道理,说故事,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呵呵!” 听到龙镔居然说把自己的话记得一清二楚,眼睛飞速一瞥看着龙刚毅的脸,静儿的心里由来一阵悸颤,声音有些失衡的道:“是吗?我都忘记了,你背给我听听,我都说过些什么?” 那些话是龙镔常用来提醒自己的,要他背那还不轻松流利!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听着龙镔用他那夹生的普通话背诵着自己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静儿的心里已经流满了泪水,是感动?是震惊?还是酸楚?还是幸福? 静儿自己也无法形容。 只知道心底狂涌的浪潮就这样将她的灵魂完完全全淹没在了龙镔重复的海洋。 她从此彻底窒息了! 谁也没办法挽救她。 他妈的他妈的** “怎么样?静儿?一字不差吧?” 龙镔此时在静儿的眼里象个孩子一样的单纯着欣喜,似乎满心渴望得到奖励。 静儿强忍即将夺眶的泪,赞赏的语气道:“嗯,不错,阿姨奖励你一块糖!听话,乖啊!” 龙镔傻乎乎的笑笑,还伸出手去,道:“拿来啊!快给!” 静儿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把小巧的双手往他的大掌中一放,紧紧合住。 她闭上了眼睛,秀肩有些隐约的抽动。似乎是在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感受着他灵魂的声音。 突然,静儿紧紧抱住龙镔的猿腰,将脸也象秋雅那样死死的贴在他前胸的位置,似乎在用生命的全部力量…… 马上,却又踮起脚跟,飞快地在龙镔的唇上亲了一口,迅速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看着这个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龙镔把嘴唇往里一收,唇上还有依稀的清香,他不禁用舌头舔了舔,有些意兴阑珊的韵味。 发现手上多了个东西,他仔细一看,是张纸条。 纸条上面写着:好好把学业修完,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管。万一有急事打我电话:138他妈的他妈的**,切记。静儿。 龙镔把纸条往口袋里一塞!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一直在夜晚暗暗跟踪龙镔形迹和归纳总结龙镔最近生活习惯的廖业,没想到今天他能拍摄到龙镔和静儿接吻的镜头,他立即把刚摄下的影像连夜送到常成手中。 常成给了他两万,吩咐他照步骤可以行事了。两万块是活动经费。事成后还有三万奖励。 “成哥就是大方,豪!这才是真正做大事的料!”不愧自己为他反复表的忠心!廖业暗喜,哪象那个狗屁郑学,仗着自己是高干子弟,这么玩老子,这下神不知,鬼不觉,也要他尝尝我廖业的厉害!只要这件事作成了,自己可就走上光明大道了! 想着就得乐!哈哈哈!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静儿这几天总是心绪不宁,似乎感应到有什么事要发生,她平生第一次有了恐惧,有了真正的恐惧,但是爷爷下午又打电话来,再次说了那几句话:好好把学业修完,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管。 爷爷从来没有这样对自己郑重过,爷爷以前反复告戒爸爸的就是人必须知命、守命,不能逆命。命运有自己的逻辑与规律,人只能顺导,万不可逆天改命!尤其不可擅自为别人改命。 可是,龙镔的体内可是有自己的血在流淌着啊,自己的血早就和他交融在一块了,除非死了,否则,谁还能把它们分离开来? 肯定爷爷知道要发生什么的了,要不然他不会这么慎重,回想起那天爷爷神秘兮兮的说那个坏小子有麻烦了,会不会就是指郑学要出事,而且和龙镔有关?他们可是冤家仇人啊!现在唯一的就是希望龙镔可以从自己的纸条中领悟出什么! 要不要自己把那些事都告诉龙镔呢,让他早日察觉? 可爷爷的话又怎么能违背?…… 她就这样整日胡思乱想着,不敢轻举妄动。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谁能知命?只有人到了老了的时候,回顾自己的一生,才会醒悟,原来人真是有点命运的。 人可以自己创造神话人物,但是人是永远无法创造上苍的。 人和万物生灵不过是上苍的子民,是上苍的一部分构成细胞而已。 仅仅如此而已,最多有时充当一下脑细胞的功能。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静儿最怕的事还是最终发生了! 那么不可逆改!不可抗拒!不能理解! 今天晚上又是要经历东湖边的这条小路,还有几分钟就到了,夏季的夜里这条路上总有清凉清凉的湖风吹拂,假如有月光照耀的话那就会更美。 可惜了,今天只有昏暗淡黄的路灯光懒散地铺洒路面,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天色有些阴沉,应该到明天有雨吧,阴雨天总是令人心情郁闷,我尤其不喜欢阴雨天,明天有可能就是阴雨天,当然也是我的十七岁生日。 “龙镔!龙镔!” 我骑着自行车,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叫我!好象是用家乡的土话在喊。 想起来了,是老乡刘光华的声音。 他怎么会在这儿?我赶紧把车停下。他就在路边站着,寒暄几句后他交给我一个随身听,要我听听里面的录音。 这里面有一盒磁带。可这是一卷让我完全无可弹压心中愤怒的磁带! 新仇旧恨! 新仇旧恨!! 新仇旧恨!!! 听完磁带,我只知道我那冷得要冻结天地间一切的声音在说:“郑学在哪里?” 刘光华并不知道为什么廖业要自己在现在这个时候把这盒磁带连同录音机交给龙镔,但当听见里面的内容竟然是郑学完全在欺骗玩弄雯丽时,出于老乡的义愤填膺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廖业,廖业告诉他说他也看不惯郑学的所作所为,雯丽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郑学居然这么对她!廖业还送给他一个价值2000元的随身cd机 看着龙镔的那股愤怒的样子,刘光华有些慌张了,指着前面道:“我听廖业讲,他们好象就在前面路边亭子旁谈判。” 我至今仍不否认,其实雯丽在我心里占住着一个角落,不过我想我已经将那种情感转化为对她找到幸福爱情的归宿而深深欣慰的祝福,并且我先前也一直在想,如果我将来有足够能力向这些人讨回血债的时候,我会不会因为雯丽的缘故而放郑学一马呢? 可我却一直没有考虑过假如郑学对雯丽的感情全是假的,那我该怎么办?我没有想过,万一得知了这个事实,我应该如何处理? 刘光华所说的地点眨眼就到,几分钟的时间,我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回味为什么是常成和郑学的对答,为什么廖业会把磁带交给我的老乡刘光华,为什么刘光华会在这里等着我,为什么会偏偏这么巧郑学和雯丽就在前面谈判……我情绪激动,来不及认真冷静下来思考判断这一切逻辑关系,这一切被计算得多么周密,完全就是国手下棋,步步进逼,一环紧扣一环,比那一次在食堂更为凶险,更为歹毒! ※※※ 雯丽,这个我曾经为之迷惘为之伤怀过的,曾决心要嫁给我的姑娘正在声嘶力竭地哭着,呻吟呜咽着:“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骗我……你为什么要这样骗我?……为什么?……为什么!” 郑学,这个确定无疑就是他雇请打手打折我的右腿,使我从此致残的;这个曾经在雯丽面前信誓旦旦海誓山盟,还曾经导致雯丽子宫外孕险些命丧黄泉,却居然好象与他无关的,这个完全就是在欺骗玩弄着雯丽的家伙,现在就在我的面前对着雯丽厚颜无耻地道:“好了好了!你还哭个屁!反正你已经知道了,我就干脆打开窗子说亮话!我和飘雪也已经有一年的交往了,你不是都看到了吗?那有什么!她就很清楚,懂事!知道大学时大家就只是玩玩而已,既然曾经拥有,何必在乎天长地久?是不是?” “再说啦,我们才多大,这么早结婚那不笑死人!我将来怎么在那些哥们面前抬起头?飘雪比你可人,只会找我要点钱花,我在你身上花的可不少!比她多得多!你算算,哪年你不给你家寄大把什么补品衣服回去?再说我把你和飘雪一比,还是认为我爱你比爱她多些!是不是?既然如此,你何必这么认真!” 我的怒火完全烧昏了头脑,我的全部愤怒全部集中在了自己的手上,牙齿上,心脏里! 郑学不知道我就在这棵树下,依旧在自顾自的说:“雯丽,人要知足!知足者才能常乐嘛!为什么人不能大方一点,大度一点,慷慨一点,放眼天下呢?怎么能这么自私,爱情那有什么道理规定一定只能独占,不能分享?是不是?……古时候的那些高官贵族财神爷,谁不是三妻四妾五姨太?唐伯虎都有九个老婆!对不对?那皇帝可就更多了,三宫六院,三千佳丽,每天睡三个,都要三年才能打个来回,你怎么就想不明……” 他发现雯丽已经没有呜咽的声音了,有些疑惑,忙低下头去看。 “救命啊!死人啦!快来人啦!” 郑学惊恐的声音在这样的夜色里,格外刺耳!格外撩人!格外令人心生杀机!!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老家熊山上有时可以听见豺狗的吠叫,有时可听见乌鸦的嘶鸣,有时还可听见猫头鹰的哀号,不过我最愿意听的还是那月下孤狼的昂首向月,响彻整个熊山的嚎嗥! 啊――嗷――! 我冲上前! 挥臂一拳! 锣鼓齐鸣! 对准倒地哀号的这只狗獾就是一脚! 狗獾全身弓起! 记得豹子致死野味时总是要一口咬住猎物的喉管,狠命一咬的! 我一声怒吼!左膝重重砸在狗獾的胸上,双手铁爪顺力死死掐住狗獾的喉咙! 我要给它做个水陆道场!! 然后再剥皮,剔骨,放大把干红辣椒把肉爆炒,再加粗盐,拿瓶二锅头,好好的叫上秋雅、海涛、石伟,哦,对了,还有那个悄悄亲过我一下的静儿…… 等等,静儿? 静儿?! 静儿! 给我写过一个纸条的,纸条上面是怎么说的? 我想想。 怎么想不起来呢? 狗獾开始了最后的几下蹬腿。 一下。我数着。 二下。我微笑数着。 三下。我满脸微笑的数着。 猛地,我突然闻到了一种香,好象是雯丽身上的,又好象是秋雅身上和嘴里的,更好象是静儿那唇间的…… 我终于记起来那张纸条上这么写着:好好把学业修完,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管。万一有急事打我电话:138他妈的他妈的**,切记。静儿。 静儿,静儿。静儿! 静儿似乎已经知道今天这事会发生?会发生! 她是在隐晦的提醒我!提醒我!警告我! 常成那在磁带里的声音,廖业交给刘光华的磁带,刘光华居然知道在哪里等我,郑学雯丽就在这前面不远谈判! 阴谋! 阴谋!! 我竟然完全被别人摆布!毫不察觉的掉进了圈套!! 谁设的计?谁?常成?廖业? 我一身冷汗,骤然松开手!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第一反应,飞到雯丽身前,一试,还好,有脉搏,有呼吸。 低头察看,是割脉了,血淋淋的,应该没有割断血管,这我很清楚。 马上撕掉衬衣,拿布条裹扎紧。 再跑到这个被我误以为是狗獾的郑学那一试,还有一点脉搏,手掌对着他胸口作了两下压迫,我感觉得到他的胸骨和肋骨断了。 怎么办? 已经听见那边有人在叫唤喊人了! 象廖业的声音! 我急速回想了一下静儿的纸条,我记得上面有写着: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管。万一有急事打我电话:138他妈的他妈的**,切记。静儿。 对,听静儿的! 反正雯丽不会有事了!就算郑学被我打死了,大不了抓住了就偿命! 我要活下去! 要活下去,就得逃!马上离开杀人现场!马上! 我还背负着先祖的重任!我还没有完成自己的理想目标! 我还没有和秋雅结婚! 我还要再见静儿!我必须马上见到静儿! !~! .. 第一章 河风吹老少年郎(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郑学的伤情,不死也是重伤。 我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竟失去理智,将一个受到国家法律保护的公民竟然当成熊山上的野物,故意伤害甚至可能故意伤害致死呢? 我这已经构成了犯罪! 如果郑学没死,依照刑法,至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万一郑学死了,那我肯定得依法偿命! 仔细回想一下自己刚才的冲动,我感到我原来有很强的暴虐倾向。长年的压抑和复仇心理的自我控制,全部在郑学惊恐的叫喊“救命啊!死人啦!”的声音里彻底失去理智!心生杀机!! 我完全没怎么细思雯丽死亡的可能性就以为雯丽死了,我将所有的罪责全部加到了郑学的身上,那久经积累的对郑学的仇恨就在那一刻爆发,我要将他加诸于我身上的一切全部对他加倍的回赠!如果我不是突然想起静儿纸条上的话,那我肯定还不会这么早醒悟过来! 但是,我彻底的错了! 这一切无疑被精心策划预谋的,甚至连我的性格思想行为反应全部被精心计算在内,我完全被别人设计成了程序,按照既定的步骤输入,自己毫不察觉的掉入觳中! 山风已起,接着必将是暴雨雷电;高手布局,必有致命杀着! 缜密推理,唯一可能、唯一有条件布下此局的只有常成! 根据刑事侦查学理论,我的这次伤害行动因果关系明显,警察完全可以轻易归纳到私仇报复杀人和恋爱纠纷杀人,就算郑学没死,我也会被定为杀人未遂。 依据正常思路,郑家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会利用各种手段,对我展开追捕,他们一定要抓到我进行复仇惩罚,在监狱里是什么样的情形,这个我早就从我那阅读过的诸多书里了解,它完全是另一种社会。如果我因为负有犯罪感而不逃,必定会被警察抓住,会搜出我的刀子,郑家的人利用各种关系必将我整成……;如果我在逃亡中被抓住了,那么我就更添加了一项罪名,畏罪潜逃! 人心的复杂与多变,狡狯与难测,今天给我又上了一堂最好的课! 回忆一下录音,这些录音必定经过一些剪辑,我完全可以肯定了,常成必定也是那次雇请事件的主谋!廖业只是帮凶和执行者。 我有太多的事情没做,我决不能身陷囚笼,在狱中过着非人的日子,受着非人的折磨,这一切郑家是必定会千方百计恶毒的对付我的。基督山伯爵里的点点滴滴尽意浮现在我眼前! 常成的目的不仅是要我彻底玩完,更重要的是他要夺走秋雅,要报复秋雅! 石伟说的没错,那种白面书生毒起来远远超过那些只会喊打喊杀的进哥似的流氓,流氓就象豺狗,要不了你的命,可毒蛇会致你于死地,永世不得翻身! 王校长再三提醒过我:要好好保护自己。静儿的纸条上也告诫我: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管。我怎么能这么糊涂呢!! 眼下,绝对不能联系海涛石伟那些兄弟们,更不能联系秋雅,我必须马上见到静儿,问个明白,也交代一下事情。 …… 警车的尖鸣已经听不见了。 赤着上身的龙镔尽力镇静神色,和出租车司机愉快的聊着。 身上只有一百多块钱,第一件要做的就是要买件上衣。长汉的夏天,夜晚赤膊的人很多,龙镔的打扮并没有使司机讶异。 长汉工业大学门口下了车,龙镔马上在一个公用电话厅拨打了静儿的电话。静儿没有关机。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静儿熟悉的声音:“喂,你好!请问是谁?” 龙镔力图使自己的声音沉稳,道:“静儿吗,我是龙镔。你休息了没有,我出了点情况。” 静儿的声音停顿了几秒,不过依旧娇爽:“我马上出来,你现在在哪?” 龙镔暗自舒了口气,回答道:“在长汉工业大学大门口附近的一间电话亭。我是打的来这儿的。” 接着,龙镔低声简单的说了一下发生的事。 静儿的声音又停顿了几秒,接着有几分急促:“你马上转到音乐学院门口去,我们那里见!”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天,终于下起了雨! 狂风,闪电,巨雷,整个雨夜下的长汉已经分不清天地,雨夜里灯光混沌的照射着。 这间小茶馆里已经没有几个音乐学院的学生在喝茶聊天了,龙镔和静儿面对面坐着。 静儿的眼睛有些发痴的注视着龙镔这张表情如常的脸,她知道,这张看似平静的脸上其实内心正翻滚着无数波澜。 她终于悟到了爷爷临行前和今天下午给她电话里的嘱咐,原来爷爷已经清楚推算出来这一切会发生,根据命相学说法,就是郑学和龙镔都有大劫,逃无可逃。 但是爷爷的“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管”这几句话到底有些什么深意呢?是专门告诉她?还是要她转告龙镔?还是对他们的共同嘱咐? 眼下这种局势,龙镔不逃就彻底完了!不逃行吗?逃亡途中要生存啊,他又没带钱,自己不管行吗?眼下自己必须全力开解他,他也必须逃亡了,必须要以完善的机敏来处理这逃亡的生涯。 “什么也不要说”是不是要龙镔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要说出这件事,承认这件事,这么简单呢?还是另有深意? 静儿和龙镔细细品味着这四句话,感到实在艰深莫测。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想暂时就在长汉市内潜藏起来,等确信郑学的伤势之后再衡量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罪行,以探听到底事件的严重程度,然后再决定是完全隐姓埋名连故土也不能回去,还是只暂时躲避一下,待事情有了可商量解决的余地后再回来继续进行学业。 静儿当即反对,坚持龙镔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为了安全起见,一切应变工作都必须把郑学已经被打死来对待,决不能出现什么疏忽,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不管怎么样,龙镔必须马上离开长汉。 从刑侦角度来看,要想抓住龙镔只可能针对龙镔的关系网出手,在他们眼里仓皇畏罪潜逃的龙镔无身份、无金钱,无目的,肯定得和他的关系人进行联系,布控方向只会在老家和长汉的朋友熟人,有可能对电话进行监听,对异常行踪进行跟踪,因为实在是郑家的关系太大,必须考虑到这一层。 龙镔不能把自己的那些兄弟牵扯进来,万一这件事很大,他们会犯有包庇罪,知情不报,帮助罪犯潜逃,罪行可大可小,现在看来,唯一不被警察注意、危险性小的就只有静儿,但是谁能担保静儿不会被深谋远虑誓要斩草除根的布局者发现呢? 龙镔仔细考虑很久后,否决了静儿将来要一直保持通风报信的想法,他还是要看准了解清楚昨天夜里的所有情况后,再做怎么逃亡的决定,并且他要独立承担这一切后果,不能将任何好友牵扯进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雨停了。茶馆也打烊了。 时间已经快三点了,两人来到滚滚长江的江堤上,找了条水泥凳坐下。 今天夜里看样子已经只能熬坐到天亮了。 江风好大,带着仲夏雨夜的寒意,侵袭着静儿柔嫩的肌肤,她很冷,体温的流逝连和着内心的悲伤,在深深的担忧里有些难以抗拒江风清寒。静儿看着这张十七岁的脸,这张比自己还小一岁多的脸,她无比强烈的感受到了他的沧桑,他的苦难,他的无奈,还有他那坚毅无匹的斗志。 她和他是血肉交融着的,他的身上流淌着她的血,那是她的心,她的爱,她的灵魂。 静儿被没有停止过的江风吹出了眼泪,还有些克制地颤抖着。她无比渴望地想投入身边这个坚实的怀抱,那里有她曾不顾矜持感受过的温暖和坚强。 “河风吹老少年郎!”龙镔低沉的说道。 龙镔从悠思中出来,发现了静儿的异样。对这个女孩,他是心绪复杂,一向不肯进一步对她深思的。他已经有了秋雅,不敢再对静儿有什么野心,不过他总强烈的感应到她的一切似乎总是令自己情绪起伏不定。几天前他就完全明白静儿对他的心思了,他回避着自己的情绪与思想,不愿意自己花心得在和秋雅谈恋爱时还想着静儿。 可现在明显静儿受不了这寒冷,他必须有所表现。古人云“嫂溺兄援”嘛!更何况这又不是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自己的全身上下还不早被那医院动手术的护士医生看了个精光?搂住静儿帮她抵御寒冷不算对不起秋雅吧! 静儿紧紧的扭身抱着龙镔,轻声抽泣起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在伤感龙镔,这个自己倾心以爱的人的命运。她好想告诉他,自己从最初在文学院那次风波后就开始注意他,两年来,她为他如春蚕吐丝,已经不能自拔,但是,现在是说的时候吗? 龙镔用自己坚强的手臂搂着静儿,没有丝毫男女的欲念,依旧在心里思索着这所有的经过,他不能再犯任何错误,再出现任何疏漏。 他回忆着自己看过的所有书中关于逃亡,关于躲避警察侦查的细节,甚至仔细回忆着自己粗粗翻阅过的刑事侦查理论,设想和思索着自己在逃亡路上可能会碰到哪些对自己有危险情况,应该如何处理应对…… 龙镔背对着长江,从没熬过夜的静儿被他尽量搂在怀里的温暖迷失了,沉沉睡去。 静儿的身子好软,柔若无骨,和秋雅一样柔和。这些日子以来,秋雅的个性完全变了,再也不见从前那种泼辣尖酸的脾气,完全就是一副小妻子的模样,静儿可不同,很睿智,自己有些自愧不如。不知道雯丽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天色将亮,龙镔又开始有些杂念。 龙镔身上只带了自己的学生证,身份证和银行卡全部被放在了寝室,他身上并没有多余的钱,静儿昨夜就已经在柜员机里取了二千元,不顾龙镔的拒绝,硬是连银行卡连手机塞到他手里,吩咐他尽量小心,随即就赶回学校去刺听消息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秋雅完全吓懵了!龙镔怎么可能去故意伤害郑学呢? 看着学校保卫处里正在对她进行声色俱历地逼问龙镔下落的警察,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龙镔千万千万不要回来,赶紧跑得远远的。 石伟海涛文宣邱秦根本还不知道龙镔发生了什么事,大清早就被带到了保卫处接受问话。 石伟、海涛一见警察,再联想从来没有在外面过过夜的龙镔一夜未归,就知道出了大事,在不明情况的前提下,装糊涂装得警察发了脾气,身受领导强大压力的警察不顾保卫处的阻拦,把他俩带到局子里去了。文宣、邱秦依据事实,坦然向警察告诉了有关雯丽龙镔郑学的一切。 没有人知道廖业、常成单独和警察说了什么,甚至除了廖业、常成外,没人知道他们俩对刘光华干了什么,学校只知道刘光华对警察说龙镔从来不和他们那些老乡打交道,说雯丽以前和龙镔好过,不过现在雯丽和郑学在好,其他就不清楚了。 对于静儿来说,所有的消息都被封锁了。 静儿发现,龙镔的那栋公寓楼旁一直停放着一辆长牌照的黑色桑塔纳,里面有两个人。学校几道门口只要细心观察,就发现都有点异常。寝室门关起来了,静儿直到中午才在食堂里见到文宣。文宣已被严厉警告,不得泄露半点有关问话的情况。 她假装很巧碰到的样子,道:“文大哥,你也在啊?” 文宣还心有余悸,见是静儿,挤着笑道:“哦,是你啊,苏静儿。” 静儿很自然的说道:“咦?怎么不见你的那些兄弟们?他们呢?” 文宣赶忙警觉的四处看了一下后,接着向前走,两眼直看前方,目不斜视。 杜慈在静儿的诱问下,午休时在寝室里告诉静儿,秋雅早上被老师叫走,还没回来。杜慈还不知道她的石伟已经被弄到局子里坦白从宽去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看样子,情形不容乐观。 谁知道龙镔那几下到底把郑学打成什么样,有没有可能如同水浒传里的鲁智深那样凶猛?无从得知。 根据这种厉兵秣马、刻意营造的平静气氛,极有可能就是故意做出来引诱龙镔回来的。想想,不见石伟、海涛,也不见秋雅,甚至同学之间不知一点风声,再看看文宣讳疾莫深的表情,一切都似乎表明,他们也许知道龙镔没路可走,正在张网等待着龙镔怎么的自投罗网。 这一切反而更加证明,要么郑学非常危险,要么郑家对警察施加了极大压力,一定要把龙镔逮捕归案! 静儿坚信自己的判断。龙镔必须走,马上走!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那一夜110的警察没有发现犯罪分子龙镔的行踪逃向,只好召来救护车把昏迷的郑学和雯丽送到医院。从郑学的口袋里翻出电话本,赫然发现第一页上面写着舅舅他妈的,电话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这他妈的可是市里的大领导啊!还有郑学的父亲的名字也似乎有些熟悉。 警察不敢怠慢,急忙电话通知。 个把小时后,郑学有些清醒了,他拼着仅存的那丝意志,挣扎着用极度虚弱的声音,告知了舅舅和警察,这一切全是龙镔干的,便不再说话。 这位市领导勃然大怒,严令公安局立即把犯罪嫌疑人龙镔抓捕归案。 警察没有在昏沉的雯丽那里问出个什么,但是他们现在紧要的是马上抓到胆大妄为的凶手,只要抓到了凶手,案情就会一目了然。 几个刑侦高手随即赶到学校,找到保卫处领导和几个老师,马上掌握了龙镔的基本背景情况。 针对疑犯是个未满十八岁、出身农村、社会关系单一、又曾受到过抢劫伤害,性格孤僻不善于与人打交道、可能有些胆小怕事又尚是初犯,还搞勤工俭学的特点,他们分析疑犯有可能身上没钱,不会逃很远,伤了人心里肯定紧张慌乱,很可能会与他相好的同学朋友进行消息打探或者寻求资金援助。 他们定了封锁消息,麻痹疑犯,公交站点、汽车站、火车站布控,在学校的几个主要出入点张网以待,尽量不打草惊蛇的抓捕方案,局领导原则上批准了这个方案,再三强调必须在48小时内抓到疑犯,否则,谁也没办法交差! 石伟在被与海涛分开单独询问后,知道了龙镔居然干下了这么一件大快人心的惊世之作,心里一面大爽,一面又无比的为龙镔担忧,同时又在没命的祈祷郑学千万不要挂了,最好是什么伤都没有,暗地希望龙镔赶快逃到天涯海角,千万不要去自己家和那些学生家,不过也自信龙镔没那么笨。 他敌不过人民警察的强大威力,老老实实的说了和文宣邱秦差不多的内容,语气坚决,根本没有确定龙镔和郑学早有嫌隙的这个事实。 海涛被警察狠狠的扇了一耳光,居然到了局子里还敢以沉默对抗法律!该打! 秋雅被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反复问讯,精神有些崩溃,灵机一动,干脆在哭声中昏迷过去。 海涛、石伟、秋雅的手机被摆放到桌子上,专人看守着,手机已经连上了监听设备,他们三人已被严厉申明,在有电话进来时必须老实按规定说话,如有违抗,按包庇罪论处。 妈的!恐吓!老子鸟你才怪!石伟海涛两人同时在心里骂到。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现在常成唯一担心的就是廖业,万一龙镔被逮住,肯定会把案发前刘光华和他相见过的事情说出来,那么刘光华就会把廖业的指使说出来,廖业有没有可能顶得住警察问话的压力呢? 自己前天根据计划安排廖业假装无意地向雯丽泄露出郑学是在玩弄她以及郑学仍然同时和其他女人保持性关系的秘密,廖业努力劝慰雯丽想开些,在雯丽的逼问下,他接着再假装被雯丽逼得没办法了,告知雯丽如果要想证实的话可以明天去跟踪一下,他只告诉一下大致地方和大概他们约会的时间,并且反复交代雯丽一定要发誓保守自己的泄密,否则就对不起他廖业的好心,而且他廖业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据廖业回复,雯丽应承得很好。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郑学已经再次清醒过来了。 郑学这两天来欣喜异常,每晚都会来这里和这个新鲜的靓女在这个时候约会,进行快乐的接吻和抚摩,没想到这个偶然相识的靓女对自己一见钟情,两次亲密接触后,居然答应今天晚上就愿意给他! 靓女和他约会很有规律,准时晚上九点三十分到十一点,摸是尽情让他摸,就是不肯让他上,把他的胃口吊得天高!据靓女自己说,她是地质大学的,双市人。 郑学口袋里仍好好的放着三个邦德牌的避孕套,自从上次雯丽怀孕出事后他开始使用这玩意,他感觉这玩意就好象是穿着袜子洗脚,有些隔靴搔痒,不过还是谨慎点好,现在爱滋病也得留神。 没想到自己心急火烧好不容易等来靓女,才抚摩了几下**,刚刚开始褪下靓女的牛仔裤,雯丽就来了,还大哭大叫! 靓女可他妈的跑得真快,肯定是生气了! 没办法,好生劝一下雯丽吧,结果还她妈的不听劝!居然自杀了! 血糊糊的,可怕!恐怖! 更没想到,居然他妈的龙镔也冲出来了! 眼睛完全睁不开,全身痛得不得了,还是昏迷过去好些,这样不痛,要不,打一支杜冷丁?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廖业担心雯丽会说出自己的泄密,却不担心刘光华的泄密。 靓女不过是个妓女而已,廖业以一个商人的身份要她按照要求的去做,给了她六千,条件就是必须在那个色鬼的老婆来了以后,她就必须离开长汉。 靓女得意,这还不好,自己正准备去东莞找事做,现在既有钱得,又能帮女同胞出气治治花心的色鬼,刺激又好玩。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常成、廖业万没想到雯丽会自杀,龙镔竟然把郑学打得那么惨,现在还在抢救之中,这是出乎意料的。 他们知道龙镔的拳头很厉害,原本只是想借刀杀人,让郑学先挨打,再怂恿他做法医轻伤鉴定,再利用郑学的关系把龙镔开除。 廖业甚至借着昏暗的光拍了dv,虽不清楚但可以辨认,连同上次静儿亲吻龙镔的dv一起,就完全可以把龙镔污蔑成一个玩弄女性、无恶不作的流氓,不仅可以严重打击独占欲极强的秋雅,而且可以以此为凭据逼得黄家把独生女送到国外,彻底隔离他们的联系。 廖业尽自己的全力,在常成面前展示着自己的忠心和谋略,摇尾讨好,常成可是他至少可以缩短十年二十年艰苦奋斗的最佳主人。 在常成的心里,廖业的确很会耍阴谋诡计,是个军师、总经理助理的材料,但是现在事情出乎他们意料的闹大了,如何善后?如何保全自己? 这个游戏怎么不听自己使唤了呢?怎么办? 如果被郑家知道一切全是他们俩主使策划的,那不引火烧身了吗? 万幸的是廖业赶在110之前就成功的拖着刘光华及时撤退了,没有被110以目击证人的身份传唤,而且廖业也反应迅速,马上就威吓加利诱的把刘光华成功拉下水,使刘光华也觉得自己对此事有不可忽视的罪责,并且也对郑学家的势力非常恐怖,老老实实的照着他们的安排说话,不该说的一字不能吐! 目前看来,他们并没有对此事沾惹上任何不利的因素,他们两个也以是郑学最好的朋友的身份,正在和郑学那即将当上省级领导的父亲诉说着他们所知道的情况。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这个游戏已经不是他们两个说不玩就不玩了的,这个游戏的后果太为可怕了,甚至可能他常成家也没办法控制这个局面了! 郑学,这个独生子,郑家的三代血脉唯一延续希望! 还这么优秀,这么英俊,完全融合了老人和他妻子的最佳基因!心头至爱! 没人可以伤害,就连身为领导的他自己也从没对宝贝儿子说过重话,听话懂事的儿子从小虽有些捣蛋恶作剧,但是是凭真本事考上这名牌大学的! 医生会诊结果并不乐观,脾破裂出血、胸骨骨折、肋骨断了三根、甲状软骨碎裂、中度脑缺氧昏迷,断折的肋骨刺破两肺叶引起并发症,鼻梁骨断折,上门牙断折,并曾被人用手严重窒息喉部…… 什么才能平息这位省级高级领导家庭的愤怒与仇恨? 必须尽快要将胆敢触犯法律,违法犯罪,故意重伤他人身体,杀人未遂的凶手缉拿归案,决不可有损法律的尊严,违背人民的嘱咐,无视受害者的痛苦!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这个完全由两个大学生策划出来的刺激游戏,至此已经依据自身的惯性进行下去了,它仿若巨大的风轮,被一股有形也无形的狂风力量不可抗拒的推转着,将这些人物一个接一个拉向漩涡的中心! 一切的焦点全部指向今天刚满十七岁的龙镔! 三条路在龙镔眼前。 一、慑于法律的威严与光荣人民警察的机智勇敢、铺天盖地,不要企图能做漏网之鱼,须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真理,马上投案自首,坦白从宽,不要越讲越宽,寄希望于政府看在自己还没满十八岁、又是孤儿、又是大学生、又有自首情节、也有悔过表现并全力表白自己并没有故意伤害的真实意思,全是一时头脑糊涂冲动的原因上,对自己进行宽大处理,力争刑期在八年之内。 尽管本身没有任何资本来请可以翻云覆雨的著名律师,来进行有效的攻关运动,但是要自信,要相信自己的口才,可以感动那些富有良心的庭长、检察官、审判长们,让他们嘴下留情。 二、自感实在敌不过智勇双全的人民公安,作为一个可怜得不能用也没得用自己身份证的刑事在逃犯,在经常性的警察临检、查房、盘查、动不动就到来的治安运动风暴中,实在畏惧警察叔叔那锐利的眼神和那把可以依法击毙正不顾鸣枪警告依旧逃跑着的自己的小手枪,实在害怕那几乎不会对自己销案与停止的网上追逃行动,干脆无地自容的束手就擒,或者就是来个死亡前的壮烈,吃上几粒铅豆豆,从此免去警察叔叔的辛苦,想必能在生命消失的最后给警察叔叔做点立功受奖的贡献,也不枉此生对警察叔叔的辛苦做了报答。 三、辨证地分析,逃亡和追捕是一对永恒的矛盾,它们相互依存又相互对立,既具有同一性,又具有斗争性,不可调和却又有可能处在永不停歇的变化中,如果手段高明,逃亡和追捕就会失去既定的概念,谁是逃亡,谁是追捕,就会彻底模糊!追捕的不知道逃亡的在哪,逃亡的不知道追捕的在哪,或者就有可能逃亡的完全牵着追捕者的鼻子,“走啊走,走啊走,找到一个朋友,敬个礼,握握手,大家一起大家一起,一二再见!”。 多少英雄就是在追捕中历练出来的,只有在真正关系到生命的危险之时,人才可能爆发自己最大的潜能,把自己锻炼得象狐狸一样狡猾,象狮子一样凶猛,象蛇一样歹毒,象麂子一样警觉,象苍鹰一样目光高远。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这个有罪却又有些可怜的少年,在这股猛烈无匹的河风里,渐渐苍老了他的天真、赤诚、纯洁的心。 山城那些整天在资江里打鱼的渔民常对龙镔说的一句话就是:河风吹老少年郎! 龙镔对此已经考虑得非常清楚。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常成和廖业已经有些畏惧了,畏惧于郑家的愤怒,畏惧于郑家的力量,但是这个游戏两人必须得壮着胆子玩下去,让它永远继续着,直到超出法律追诉的期限! 他俩至诚地向上帝祈祷,祈祷要么龙镔突然因各种原因死去,要么龙镔永远不要被警察抓到,这样他们作为始作俑者才能安心。 人心就是这么滑稽,阴谋者居然为被陷害者祈祷他逃亡路上一帆风顺。 廖业真的轻松达到了他渴望的目的,因为他已经成了常成最好的朋友、兄弟、军师、狗腿子、马屁精和难以摔掉的鼻涕,他彻底地成功将自己的命运与常家第一继承人栓在了一起,他幸福并快乐着,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从犯,没钱没势,重担不用他扛,就算天塌下来,哼!常家顶着呢,他早就备份了必要的东西放在了安全的地方。他很快慰,这个世界真的是聪明人的世界。 常成最终接受了廖业的说服,必须立刻隔离秋雅,以防龙镔在逃亡途中用电话或网络告知事情具体经过,以秋雅的脾气弄不好会把天捅破!隔离秋雅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让秋雅彻底对龙镔失望、死心,进而把她弄到国外去。 只要事情能熬过一两年,这些什么录音、女人、刘光华等等的口供就可以来个死不认帐。 还必须尽可能的更加关切郑学,这样不仅可以获知案情的可靠消息,还可以完全掌握郑家的动态,甚至可以深获郑家的赏识,凭借自己的身份,可以轻松密切领导层的关系,为常氏企业在长江中部流域的扩张打下政治基础。 至于秋雅,只要控制了黄家,就无法逃出你常成的手心,从她的思维模式就可以知道,这种女人,也许必须用口袋包围战术才能生效。 常成感到自己的确离不开廖业,廖业也许是自己的福星和最佳得力助手,况且,他掌握了自己这么多秘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警察一直在各个布控点埋伏到深夜,也没有发现龙镔的踪影,文宣和邱秦也没有与外界甚至和同学都进行过什么联络,放在局子里的手提电话虽然来过几个电话,但根据监听没有任何可疑发现,已经追查到那个搭载龙镔的出租车司机,但是在长汉工业大学也没有发现,只知道龙镔当夜买过一件t恤。 证人的传唤已经超过12小时,经请示,继续控制12小时。 秋雅更加担忧,海涛在暗自祈祷,石伟暗笑:“老六多聪明的一个人,凭你们?哈哈!” 石伟居然睡着了,口水流得满手都是。 深夜1点,终于做出了发布市内通缉令的决定,他们相信,无钱、无身份、无犯罪经验的龙镔依旧害怕的躲在管辖范围内,不大可能已经逃出市外,只要一通缉,必定龙镔就会浮出水面。 唯一恼火的就是,这个犯罪分子只有学籍卡上的照片和军训的全班合影,还是两三年前的,据说他变化比较大,个子也高壮了很多,从他寝室里也没有搜查到有用资料,都是些书本和笔记,并不能提供多少有用线索。 罪犯不可能北逃,最可能就是下湖南找同学老乡,或者逃回山城老家躲风,现在必须派遣干警去湖南了。 不过在几条主要进出长汉的干道包括码头,还是必须安排警力对的士和长途汽车、客轮进行盘查的。案发才一天,这个小犯罪分子还不够网上追逃的资格。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时间回到案发的第二天,也就是石伟他们被带到局子里的那天,晚上11点30分,距离长汉市将近八百里外的江西省九江市里的一间大排挡上。 九江市正处于著名的庐山风景区脚下,这里到处都可见旅游的人们。 龙镔和静儿对坐在一张角落的餐桌上,吃着今天第一顿安心的食物。 静儿明亮的眼眸,浓浓的,蜜蜜的,幽幽的,注视着龙镔的脸。 今天正是2002年农历5月12日,龙镔十七岁的生日。 !~! .. 第二章 河风吹老少年郎(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是不是命运的诅咒,使我无法拥有通向安宁的永久权利? 路,是那么简单和明了,如梦。可我的路?却早已偏离了众人都在兴高采烈走着的大道,而且光明不曾降临。 世界不会因为躲避就简单,生命不会因为小心就没有伤害,未来从此被逃亡重新设定,主宰了生存的概念,游走在痛苦与孤独的边缘,不指望那沉寂的春天终将有一天可发出神秘苏醒之歌的声音。 可谁知道!这沉淀着一生的呐喊,竟只能在心底狂呼! 龙镔喝着静儿替他要的酒,思绪有点起伏。 静儿真的很静,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没有打扰。 静儿也在想着自己,到底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是过于小心还是处理得当?是不是已经全然违背了爷爷的交代?会有什么后果呢? 爷爷历来很少给人推卦,就是推了卦也只是简单说几句谶语,怎么去领会就全凭个人的悟性。那么这几句话到底是在暗示什么呢?难道仅仅只指昨天这件事?还是在暗示龙镔或者自己以后的行动呢? 难解! 不过再怎么说,现在龙镔毕竟已经逃出了长汉,短期内安全了。 有危险的时候一定要果断处理事情,虽然六百块从长汉包租一辆的士来到九江,代价有点高昂,不过总算把这个自己倾心以爱的人送出了是非之地。 自己善意的欺骗龙镔说石伟他们要他赶紧走,秋雅和兄弟们都没事,雯丽也没事,就是郑学伤势有点严重,不过没有生命危险,暂时龙镔必须避避风再说,这样才连拉带扯把他弄上出租车。 九江是个旅游城市,这里的长江大堤曾洒下过朱总理的泪水,著名的豆腐渣水利工程是学校老师一直作为教学范例讲解的,九江也就从此誉满全国。现在并不是旅游高峰,旅游的人不太多,形形色色人群在街道上游逛,人才出众的龙镔和静儿夹杂在人群中颇有些显眼。 整个市内旅馆业比较发达,而且对住宿登记管理很松懈,这个旅馆的前台小姐很随意地登记了静儿的身份证,也没问他们是要一间房还是两间房,就似乎非常熟练非常热情的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双人间。 静儿和龙镔表情坦然,若无其事地跟在客房服务小姐身后走向他们的住房,这个客房服务小姐拎着开水壶一边走着,一边暗自在心底羡慕:这么英俊漂亮的一对,等下就会颠龙倒风,欲仙欲死了,他们应该是一对恋人,那个女的肯定不是做鸡的!做鸡的没她那气质。唉,他们可真幸福,可以到处游山玩水,可我呢?还…… 两人分别冲完澡,一起坐在沙发上,静儿给龙镔泡了一杯热茶。 龙镔待静儿坐定,两眼有些抑郁地看着面前的床铺,好一会才声音略显低沉的道:“静儿,你要累了,就去休息吧。我还想坐坐。” 静儿对他们两人将会在一间房里过夜还是有些羞涩,小女孩的天性使她心怀忐忑,虽然理智告诉她,她决不会有任何被龙镔侵犯的可能,但是毕竟孤男寡女同宿一室对她少女芳心刺激很大。正在为此含羞之际,闻言忙掩饰地答道:“我不累,我正在想明天的打算……嗯,龙镔,要不我们明天去庐山散散心?” 龙镔依样声音低沉:“不了,静儿,你明天就回学校吧,过几天就要考试了,我非常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但我的事,你就到此为止吧!” 静儿凝看着龙镔表情有些落索的脸,依旧刚毅的容颜在这暗黄并不明亮的灯光下,似乎已经呈现出几分过于沧桑的老成,静儿想从这里看出点什么,可是没有答案。 静儿的心情一下子黯然下来:是啊,说什么我也不是秋雅,他也许是在想秋雅了,不希望我说话打扰吧!静儿心里一酸,却还是鼓着勇气说道:“龙镔,我只是做了一个好朋友应该做的,这没什么。现在离考试还有几天,不用急着回去,我陪你去看看庐山的五老峰、三泉叠和龙首崖吧,听我爷爷说那里钟灵毓秀,风水别具一格呢!好吗,龙镔?” 静儿,柳眉细长微弯,双瞳明亮清澈,鼻梁秀直挺拔,光洁滑腻的面腮,乌黑柔顺的长发散披在两肩,自然地散发出一份令龙镔无法抗拒直欲沉陷的纯然气质,龙镔看着这张无比动人的容颜,非常真实的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爱意,心里突地有种急切的倾诉欲望,想立刻告诉她自己这一天多来的所思所想,但是这一瞬间的情感冲动立时又被自己既定的意志压制住。 自己早就知道静儿的苦心,也早就看出现在这件事情的麻烦程度,最好的兄弟们没有只言片语的字条托静儿转给自己,静儿对雯丽、郑学的伤势含糊其词,还拉扯自己打的到九江,这一切反倒强烈印证现在事情严重到了何种地步! 如果再不勒令静儿悬崖勒马超然事外,万一自己逃亡失败那么静儿必定也将受到牵连!我已经因为自己的卤莽而导致命运逃亡,是逃亡就必须有个逃亡的样子,怎么能把这个完全与此事无关的我的兄弟朋友们牵连进来?怎么能去纵容这个女孩对自己的情感?这种情感无论是对她还是对自己,都是绝对无益的祸害! 龙镔斟酌着言语,推敲着字句,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慢声道:“静儿,我得和你认真说些事情,你不管能不能接受这些安排,你可以质疑,但你最后都得照做。我知道事情已经很严重了,我希望你能把实际情况告诉我,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静儿知道再也瞒不过龙镔,便无奈地把她所了解的都坦白交代了。龙镔并不讶异,他也完全认同这种平静的表面其实内里更为凶险,可以推测这里其实暗藏着对方誓不罢休的机心。现在双方都在暗处,各自对对方情形一无所知。想想,静儿的处置方法其实是正确的,也许自己作不到如此果断,毕竟自己心有牵挂,静儿作为旁观者,远比自己这个当局者要清楚要理智些。 龙镔拒绝接受静儿再给他更多的钱充作逃往资金的好意,她能理解龙镔的心情,也不忍打击龙镔的自尊,便旁敲侧击的道:“那你准备去哪里?怎么应付将来的情况?” 一个逃亡者不仅仅要有逃亡的斗志,更要有逃亡的理论知识,要学会换体思维,逃亡者有逃亡者的心理,追捕者也有追捕的心理和策略。成为一只漏网之鱼的最好办法就是远远的躲在渔网的外面。 “我有双手,我就可以靠自己的体力来养活自己,”龙镔知道静儿实际上是担忧自己到底打算如何胜利的逃亡、隐蔽的生存,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一块鹅卵石如果掉进鹅卵石堆里,你要怎么才能准确的找出来?” 静儿也笑着道:“牢牢记住这块鹅卵石的特征,仔细筛选吧!” 龙镔又笑着问道:“一条从渔夫网里逃脱的鱼如果重新回到江河,渔夫要怎样才能把它抓回来?” 静儿想了一下,接着道:“马上用渔网围住这条鱼最后消失的河段,再把网收紧;或者就是把这个河段彻底隔离起来,把河里的水抽干,相信可以抓到。” 龙镔紧跟着问道:“如果这条鱼速度很快,马上溜到了渔夫控制不了的地方呢?” 静儿已经懂了他的寓意,咪咪笑答:“呵呵,发动通知其他渔夫撒网抓吧,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抓住这条狡猾的鱼。” 龙镔很满意这个回答,继续:“可是这条鱼把自己伪装得没有任何特征,并且它一直沉在河底,极少抛头露面,只不过是河里亿万条中的一条,就和其他普通的鱼一样,一个其他地段的渔夫还能辨认出来吗?” 静儿笑得更深了:“很难,很难,不过问题是这条鱼实在有些惹眼,不象是条寻常的鱼。它的五官、个头、年龄和其他类型的鱼相比,有很容易辨认体征,而且还没有鱼的身份证,怎么办呢?” 龙镔敲敲自己的脑袋,狡黠的道:“这条鱼会想办法搞一个加大了年龄的、五官比较模糊近似的外省县市的假身份证,小心的伪装好自己,保持高度警觉,并且绝不在一个寻食区域呆太长时间。” 静儿又笑了,不过笑得格外苦涩。 龙镔不但拒绝了她的金钱,拒绝了她的通信工具,拒绝了她的通信计划,更拒绝了她尚未明确表白的爱情,可他的理由却令她自己无法反驳。他的理由很简单:谁犯了错,谁就得自己独自承受;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就得去吃。 他说虽然他犯罪后的逃亡是懦夫的行径,但是那是因为他有被别人阴谋设计的可能,他的逃亡是在寻找时机查明真相,找到主谋者的证据,实现自己的理想目标后再报仇雪耻。 他生命时间也许有限得只剩下最多十三年,他没有理由傻不拉叽去承担什么罪责,他伤害的本就是一个败类。他的逃亡是退一步,而退一步的结果却是为了进三步。他逃亡的现实意义远远高于畏法服罪的社会意义。 既然是逃亡,就没必要再和从前的关系进行联系,不知者无罪,可知情不报却是重罪,既知联系无益,何必再进行联系?既然失去联系,那么感情付出也就是竹篮打水!既是竹篮打水,何不立刻停止? 静儿闭着眼睛想着身旁躺在另一张床上的龙镔,泪水再也无法控制,此时的她泪水不仅流淌在脸上,也流淌在心里。 这天,就是长汉市警察执行新的抓捕方案这天,也是龙镔犯下故意伤害重罪的第三天,上午。 静儿站在九江至长汉的长途客车前,再次不顾少女矜持地紧紧拥抱着即将孤身逃亡的龙镔,她那无限伤情的泪水打湿了龙镔的胸膛,沾满了龙镔的脸。 目送长途汽车远去,龙镔打开静儿最后强行塞给自己的一个纸包,里面有一千块钱,和一张写满字的纸。纸上写了两首词。 《凤栖梧--九江赠君》 丽影娉婷倚杨柳,九重寒雾,似乎已深秋。纵知相思无片语,自将丹心锁君楼。 每把轻狂付春梦,笺成烛灰,醉笔写还休。望极风波余孤月,照得江花别样愁。 《蝶恋花--九江别君》 谁减烟波来时路?词成断句,残诗谁能续。月浸寒亭润早秋,谁解相思悲如许。 清风莫追点惊鸿。别意长长,从此飞何处。渺渺雁影动忽忽,总觉似有也似无。 又语:不论你有怎样的理由,你还是应该和我保持一定联系,以便掌握相关情况。切!永远挂牵你。静儿。 班车按照既定的行驶路线高速向目的地长汉市驶去。 车轮滚动在柏油路面上,路两旁的树木、房屋、山坡飞快地向后退着,满车行旅对此似乎已经麻木,除了间或的扫看一眼窗外,剩下的就是以各种躯体姿态等待着时间的流逝,目的地的到达。 静儿静静的,坐在临窗的位置,忍受着头顶上那股下吹的空调冷风——这是冰冷的寒意,从脊梁一直到脖颈,披肩的秀发也失去了仅有的那点遮挡作用。她柔柔的素手紧紧捂着挎包,隔着挎包薄薄的羊皮她温柔地感受着包里这把千百年的利器。 这把利器就是龙镔交代她保管的小刀,小刀古旧拙朴,和战场上的兵器相比,虽然卑微得没有分量,却完全可以看出它极品的无坚不摧的质素! 小刀就是龙镔,她可以强烈的感觉到,刀上甚至还有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的话语,他的思想,他的眼神,他的一切。 也是静儿坐车的这个时辰,石伟、海涛正满面怒容的坐在寝室里,海涛离奇愤慨:“他妈的**这些狗腿子!龙镔被打折了腿、打成脑震荡,他们就不管事!鸟**郑学被搞了一下,就他妈的好象伤了他爹妈!还通缉令!**!” 石伟非常愿意理解海涛的感受,但是天生的谨慎令他如同机警的老鼠,时刻警惕和防备着猫的花招,他压低嗓音道:“海涛,现在别说,我把门关上先,小心条子安装了窃听器。” 杜慈立刻深以为然,道:“是啊,电影上就常可以看到警察布控窃听秘密,就是使用窃听器来的。”说着,不忘对机智勇敢的瘪三给以一记悠长眉眼的奖励。 翻箱倒柜的检查结果无疑是一无所获,石伟还是有些不信,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疏漏了。石伟的神态此时格外象水浒里的时迁,小眼贼贼的溜上几百溜,表情粗看上去居然还很严肃。 杜慈和邬庆芬想笑却不敢笑,海涛躺到了床上,把巨腿搁在坐在床边的邬庆芬手上,享受着轻柔的揉捏,还猛猛的抽着烟。 石伟瘦骨嶙峋的爪子突地在书桌上表达出不满,“砰”!,嘴巴里用极快的速度释放出流利的声波:“他妈的!莫不成他们把窃听器安装在日光灯里?镇流器里?木头里?鞋跟里?我的钢笔里?墙壁里?妈的!我要是找不出你来,那我不是成了“东方之猪”?我靠!明天我把豹子带过来,要它来找找!” 秋雅躲在一旁一个劲抹着不听控制的泪,坚持着整理龙镔的床铺和书籍,根本没有搭理石伟那千方百计的搞笑,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她整理着爱人那些被警察搜查翻乱了的东西。现在,她不敢去想,不敢去思考的严重后果,她惟有置身于这些依旧散发着那熟悉体味的物品中,她才不慌乱,才感到心里踏实。 石伟很想知道文宣和邱秦到底对条子说了些什么,条子又对他们说了些什么。他悄悄的拉着文宣到阳台上,低声问了起来。 文宣面带愧疚,很老实的陈述了事实,表示大家要相信法律面前是公平的,要不然也不会在法庭上面刻着天平,要相信法律上规定的自首可以得到宽大处理的说法,龙镔还不满十八岁,只要学校出面,法官会给龙镔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他一定会劝龙镔赶快回来投案自首,只有投案自首才是唯一正确的出路,千万不要再东躲西藏逃亡。他觉得,只有这样才是真正帮助犯了法的兄弟龙镔。 石伟又把邱秦叫出来,询问。邱秦有些不耐烦,对石伟把自己当成什么叛徒泄密者的问讯方式和眼神很反感。他简单的把情况说了几句,就道:“龙镔他是那根筋有问题?还恨郑学抢走雯丽?打伤郑学,还伤得这么重!你说吧,现在,他铁定是犯下了故意伤害罪!还得求上帝保佑,郑学千万不要死!他也不想想郑家的势力!他有什么本钱和别人斗!象他这种得罪了大领导家庭的人,犯了法还怎么逃?又不是一般的刑事案子!别人不会放过他的!” “我告诉你!他现在真正麻烦了!我特地找了法律书来看,象他这种情况,刑期不轻!他的青春岁月恐怕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现在通缉令都发了,你说他还往哪里逃?不用三天,你就看着吧,我们的这个兄弟就会被逮住!学校可能马上就要开除他了!” “石伟!现在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你还在这里瞎折腾个啥?石伟,你的家就在长汉,我劝你最好小心惹祸上身!惹火了他们,你可以想象被报复的后果,当心郑学以后把你当成出气筒!你不会这么没理智吧?讲兄弟义气也要在对自己没有伤害的前提下才行的。管好自己吧,老六已经完了,别把自己扯进去才是上策。” 石伟并不奇怪邱秦的说法,在他看来这很正常,人是自私的动物,是利己的生灵,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这不过是为自己着想,正常得很,要是龙镔只是自己一般的朋友兄弟那么他也会这样子做。 可是,邱秦能理解自己对龙镔的如此这般深切的友情吗?龙镔的坚强、坚忍、可怕的生命力和意志力、从不叫苦的奋斗精神、刚毅的眼神、高远的理念、坎坷的经历以及那颗赤子之心,早就令石伟立誓今生做他的生死兄弟,生死至交! 可自己现在有必要对邱秦的逻辑进行反驳,对自己的想法进行表白吗? 没有不同心灵不同思想的冲突与对抗,人不能成熟;没有各种事件和时间的考验,就不能断定友情的真诚和深浅程度。 在如何对待对友谊的处理上,是没有对错的,我们只是独立的个体,对自己的付出从来都有自己的决定,谁又可指责谁,干涉谁,要求谁,怀恨谁呢? 谁没有权利,也没有理由,因为,这友谊仅仅只是分聚无常变化多端的朋友之间的情感,仅此而已。 如是,他们那曾经纯洁无暇的友情在如何对待万一龙镔向自己求救而自己应该怎样处理的讨论里,开始出现不可愈合的裂痕。 海涛石伟面对这种情况只有苦笑对视,他们俩心里知道从此这当年结拜的六兄弟能真正称得上兄弟就只有他们和龙镔三人了。 回顾两年前的兄弟结拜,回顾三年来这一室六人友情变化,廖业最先结束,接着就是龙镔逃亡,现在邱秦文宣两人又是在友情考验之时离心而去。石伟海涛很是感慨,喝着闷酒,彼此都黯然悟到:原来结拜兄弟友谊就只是这么回事:结拜——矛盾——意见思想相离作风相左——有人淡出——面对难题考验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矛盾激发和观念分歧显露——最后只剩下真正的知己(最好能剩下一两个),就此生足矣! 友情是酒,事情是酒,考验是酒,成熟也是酒,可永远只有真诚的成熟的友情才是真正的美酒,才让自己心感隽永绵长,一生芬芳。 就在他们还在寝室聊天的这个时候,龙镔已经拎着背包,在九江车站周围的各个角落搜寻那些办假证的电话广告了。 这是第一要事,也是静儿最为担心的事情,因为对警察来说,不管你用什么理由来解释掩饰,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人就是一个可疑的人,尤其是使用伪造身份证的人,更是必须仔细盘查祖宗三代,个人经历,出来原因,使用理由,真实背景,真实身份,并且有权把你扣押。 龙镔已经撕了几张名片,抄录了十来个不同的电话、寻呼机号码、还有联系人名。在路边的公用电话厅上拨第一个名叫“张大海”先生的,名头很吓人,东南亚证件制作集团国内分公司业务经理,手机号码他妈的他妈的*8888,寻呼号码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并且名片后面注明:设计精美、手艺高超、以假乱真、品种齐全,诸如毕业证、身份证、职称证、硕士博士学位证、各种资格证、流动人口证、未婚证、结婚证、甚至还有结扎证!童叟无欺,价格面谈,质量三包,已被人民保险公司光荣承包,并通过i9001、i9002国际质量认证体系认证。 先拨打手机号码,手机方便,不用等待。 永远一成不变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rry……。” 再仔细看看号码,没错啊,自己是拨的这个号码!怎么是空号呢? 算了,拨寻呼吧! 等了一阵,没反应。再看另一张名片吧! 这是一个名叫“王红梅”小姐的,是东南亚证件制作集团国内总部业务副经理。也有手机,号码他妈的他妈的*9999,还有寻呼号码。 还是那一成不变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rry……。” 龙镔有些苦笑,看来这些人的手机都是唬人的,还是抱他们回电话的希望吧! 打了几个caii机后,龙镔守在电话亭里干等。 十分钟过去了,龙镔又接着重拨了一遍。 这次运气好,有人回电了。开口就是:“你谁啊?” 这个声音很嘶哑,口音有点象是湖南人,不知是张先生还是王先生又或者是李先生的,龙镔便用很不标准的普通话问道:“您好,请问,你是张先生还是王先生?还是李先生?” 对方声音有些烦躁:“你是谁?有什么事?” 龙镔想我就干脆直说吧,便道:“我想找东南亚证件制作集团的那几个先生,有点事。” 对方就道:“你就说你要办证不就行了,罗罗嗦嗦干什么!说吧,要办什么证?” 龙镔暗喜,这人爽快,有点海涛的性格,便道:“我要办个身份证。” 对方道:“身份证要八十块,先收定金,办好付完钱。行不行?” 龙镔想,别人要求收定金也合理,就道:“好吧。什么时候有?” 对方停了一会才道:“三天后,不过你如果要加快,也可以,但需要增加点加快费。下午就有的加六十,明天的加三十。” “怎么要这么多钱!”龙镔问道,“可不可以少点?” 对方似乎吃准了龙镔的心理,故作为难的口气道:“这是公司规定的,你想想,工作人员要加班加点,晒图制版过塑加工,是不是,这样吧,我就自作主张,给你减免一点如何,下午就有的加四十,明天的就加二十。不能再少了,再少公司要罚款的,到时我连工钱路费都弄不到。” 龙镔暗叹一口气道:“好吧,我就定下午就要的。还有,请问你可不可以搞到真身份证,要象我的。” 对方大喜,这肯定是一头可以狠宰的猪,故意迟疑道:“这样,很困难啊,不过,大哥我愿意帮你这个忙,只是价钱要很高。这样吧,你在哪里,我们一起到街心公园那里面谈吧。” 对方挂了电话,电话又响起,是一个女声,不知她是东南亚证件制作集团总部里王小姐还是刘小姐。龙镔又和她展开新一轮对话。 这位小姐的价格比那位先生的低了很多,明显有诚实的职业道德,据她说她们总部已经郑重的对顾客进行了社会承诺,顾客是她们的上帝,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她现在就在车站旁边,可以马上见面洽谈,并且表示他们手上有很多小偷高价卖给他们的真身份证,可以供您自由选择。 这还能自称是“小姐”吗? 我的天!整个一山城天雷乡赶集的大妈。肥肥矮矮,满脸皱纹麻子,坑坑洼洼,细眯的眼睛比石伟还要贼溜,警惕的打量扫视分析判断着这个高帅的小伙子。 她听出来龙镔是她的湖南老乡,并且就是她家乡湘中地带的人,见是老乡她心里也就减少了戒备。她带着龙镔照了一次性大头快相,约定下午四点老地方交货后,迅速拿了二十块定金离去。她保证一定按要求给龙镔搞到相似的真身份证,不过要价三百。 龙镔百无聊赖,想起静儿以前送的那《孙子兵法》和《鬼谷子全书》,便来到新华书店,找了起来。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两张身份证都送到了龙镔手上。这张伪造的假身份证实在谈不上制作精良以假乱真,稍加仔细就可以看出来,这就更不用说能骗过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火眼金睛的警察爷爷们了。 龙镔很不满意,龙镔想退货,“小姐”大妈不同意,并且拼命担保:“这种质量的身份证保证可以住酒店旅社,除了银行人员和警察大人外管保别人不会起疑!小兄弟,这绝对可以畅销全国住遍各地啊!” 这个名字叫做敖成的真身份证,据“小姐”大妈说是她走访了不少亲戚朋友哥们费尽千辛万苦才寻找到的,七年前办理的,表面已经被汗渍水印弄得有些模糊,不过粗粗看去,还是与龙镔有几分相似,龙镔也不十分满意。 但“小姐”大妈的理由十分充分:“你那么靓仔,怎么可能找到完全相象的?这张证件我还是花了三百块血本为你在一个小偷手里买的啊……你看看,江西省景德镇古塘乡高岩村九组的,年龄今年24岁,身份照片是七年前的,都七年了相貌肯定有变化啊,是不是……喏,他长点胡子,脸拉长点,鼻子高一点,眉毛粗一点,下巴方一点,这不就活脱脱的一个你吗?……再看,名字也好听,敖成,和你多配!” 第三章河风吹老少年郎(三) 静儿被小不点许素素的玩笑话吓了一跳。 下午静儿回到寝室,洗去疲惫的风尘,躺到床上眯了一会,小不点许素素蹑手蹑脚走到她跟前突然冷不丁地大喝道:“苏静儿,举起手来,你已经被捕了!” 静儿尚正在沉思冥想,猛地睁开眼就看到许素素把脸凑在眼前神秘兮兮的问道:“老实说,你这两个晚上到哪里去了?从实招来!”没等她答话,又嘴不停的说道,“静儿,你知不知道秋雅的男朋友就那个水利工程系的龙镔,他杀人了!是个通缉犯!现在全市都在抓他!” 静儿心头巨震,下手真狠啊!居然开始通缉了!幸亏自己反应快。她仍假装惊异问道:“是吗?怎么回事?说说。” 许素素叽叽喳喳说了起来,说着说着,突然表情怪怪的道:“静儿,呵呵,好象你也就是那天晚上接了个电话出去后就没回来的哦!是不是?对了,你和龙镔不也认识吗?嘻嘻,你不会是这两天就和他在一起吧?”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静儿真的被她的这句玩笑话吓了一跳,心一下子几乎蹦出喉咙,但她马上予以严正指责:“素素!我这两天去了一个老乡同学那里玩去了!你千万不要乱说话啊!这是大事,你可别乱说,你乱说,是要惹大麻烦的!” 小不点许素素吐了一下舌头。 杜慈陪着静儿一起来到寝室看望秋雅,秋雅正把头蒙在毛巾被里,可以看见那玲珑的曲线有隐约抽泣的起伏。 静儿清楚这件事情对秋雅的打击,但她迫切的需要从秋雅嘴里知道现在局势的动态和情况,以便提供给还在九江等待消息的龙镔知晓。她和秋雅算是玩得比较好的朋友兼老乡,一切安慰和劝解显得很是自然。 秋雅谁也不理,而且静儿越是劝,抽泣得就越厉害。 杜慈轻轻的拉了一下静儿,低声在静儿耳边道:“算了,她整天都这个样子。说完,用手指示意到外面去聊。” 从杜慈嘴里知道的情况是最重要的,根据目前来看,龙镔的确除了远遁他乡,隐姓埋名,别无他法,学业也彻底完了,龙镔和自己都决不能再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逃亡下去,以及在逃亡的路上怎么生存下去。 小不点许素素的国际玩笑正是自己的死穴,如果敏感的人加以联系猜想的话,那……,难道爷爷那交代自己“什么都不要管”就包含这种意思?那另外几句话又怎么理解呢? 叮叮——! 一阵手机响声打断正在操场独坐的静儿的沉思。 一看来电显示,呵!九江的区号,是龙镔打来的! 龙镔换了旅社,这是一间私人的小旅馆,一天房租12元,是四个床位的大房,龙镔躺在靠后窗的右边那张床上翻阅着新买的《鬼谷子全书》,抬腕看看电子表,九点四十了,去给静儿打个电话,彻底搞清事情现状。 静儿把她了解到的情况全部告诉了龙镔。通完电话后龙镔死死攥紧拳头。 自己果然被通缉了!终于只能这样决断了! 决断是痛苦的,可为了决断而进行的思考其实更令自己难受;决断是选择,决断意味着自己从此就不得不将过去放弃;决断意味着从此自己只能使用别人的名,冒充别人的姓,而将自我真实的代号忘却;这样的决断是种无奈的耻辱,是灵魂愧疚的负累。 既然已经决断了,那就意味着自己必须强行遗忘过往,必须真真实实把自己当成那个江西景德镇古塘乡高岩村九组24岁的敖成,一个24岁的江西农民。 决断是为了逃亡,逃亡是为了生命为了生存,一个逃亡的人是没有未来的人,是只能考虑如何活着如何逃亡的人。感情的延续如今已经没了多少意义,天知道孤独一身的自己还将历经多少风波磨难,既然做了决断,就必须彻底绝了秋雅的真情和念想,不能拖累和连累这位好女孩。可以想象她现在独自承受着的悲苦,一抔孤心只能赠以内疚的祝福。 不能再和他们联系,不能再给他们带来麻烦,我自信没有线索,他们警察就无法抓捕到我,我会是一条沉底的鱼,将远远的觅食于渔夫的渔网之外。 逃亡嘛,它的准确概念就是为了某种生存的必要,而力图逃避法律的追捕。逃亡,不仅要掩饰自己的身份,还必须尽可能利用合法谋生手段来延续自身的生存。现在看来,逃亡路线第一就是必须前往江西景德镇,相信凭着自己高大壮实的体格,应该谋生不是多大问题。 根据概率论分析,全国这么大,这么多人口,警察实在不可能知道我顶用了江西小伙子的身份,匿身在江西。更何况,景德镇也只是我的第一个逃亡地点。既然自己现在是一个江西景德镇人的身份,那么就得对江西景德镇的风俗地理人情以及方言有所了解。 班车是清早七点半的,开往景德镇,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龙镔躺在床上想到。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口音,陌生的人群。 下午时分,龙镔提着包,站在长途汽车站门口。 第一个念头就是必须尽快熟悉这陌生的一切,否则无法在特殊情况下圆通自己的谎言。 言语的内容表达彻底成了为了自我需要而进行的掩饰,言为心声在虚假的个体身上而今只是狗屁。说谎,满嘴的谎言,居然悲哀得竟成了保护自己生存的一件武器! 龙镔苦笑一下,摇摇头。 在城市里谋生的农民打工群体,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堆砌砖瓦的城市建筑体力劳动者。龙镔把包放在小旅社,匆匆吃了三块钱的盒饭,立刻就去寻找建筑工地,他虽不会泥瓦活手艺,但是他熟知建筑理论,也可以出卖自己的体力来换取温饱。 没有哪个建筑体力劳动者是打扮清爽干净整洁的,龙镔特地把自己的头发揉乱,也没洗脸,他必须象一个体力劳动者。 这是一栋正在修建主体工程的大楼,墙体框架还在搭建,水泥搅拌机轰轰作响,工地里人头耸动,不时的有装卸车翻卸着沙子卵石。 得先找到工头,请求他容许自己做工。应该这个脖子上挂着口哨,头上戴着浅黄色头盔,身上没有污迹,正在不停巡走,年龄大约四十上下的男人是个包工头吧! 龙镔沉着气走上前,一脸老实诚恳的用普通话道:“这位大叔,你们这里还需要干活的吗?” 这个人的确是个小包工头,闻言用警惕和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这个高高大大的小伙,怎么咋看都不象个干这种活的呢?还是个外地人!在这里干活的可一般都是景德镇的啊,很多还就是自己同乡同村的,就算自己不认识,也至少得有人介绍进来啊!谁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历是干什么的!现在自己不缺人,别理他得了。 这人权威而果断的一挥手,粗声道:“没有,不需要,不需要!你去别家问问!”说罢,转身向刚开进来的一辆满载卵石的装卸车走去,根本不给龙镔继续说话的机会。 看样子,这家是没有希望了,转下一家吧,但愿东方不亮西方亮。 前面这一栋楼房,主体框架已经完工,龙镔放眼探去,却见不到多少做工的人,好容易看到一个身材瘦小的小伙子表情漠然的从外头走进来,龙镔忙问道:“这位大哥,请问包工头在哪?” 瘦小小伙子冷冷打量他一眼,恨然道:“包工头死了,被野狗吃了!你有什么事找这个屄养的?” 龙镔有些奇怪他的话语,便道:“哦,我想找包工头问问看这里需不需要人干活。” 瘦小小伙子愣了一下,马上咬牙切齿道:“你最好赶快去其他地方吧,这里的老板良心都被狗吃了!我干了三个月,工钱只发了两百,他妈个屄的,现在大包工头拐了钱跑了,小包工头不敢露面!” 说着,突把眼凝在龙镔的脸上,疑道:“你是外乡人吧?怎么到这样的小地方来做事?” 龙镔正要试验一下自己的谎言,就沉声道:“我老家就是景德镇古塘乡的,不过我自小在湖南生活了很多年,现在回来了,就出来找点工做,也好赚点钱养活一下自己。所以我说的并不是老家话,你看,你这不一听就听出来了!” 瘦小小伙子想了想,觉得好象原来是这么回事,看看这小伙子人挺有礼貌,又高又壮实,干活肯定不错,便好心的道:“这样子啊,我就是风岗镇的,和你们老家镇上有七八十里远,我还去过你们那里,你们那里还不错。你要是真的想找工做,呆会我带你去个地方试试,我有不少朋友在那里干,怎么样?” !~! .. 第三章 河风吹老少年郎(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瘦小小伙子姓宋,全名宋文化,一个善良的好心人。、、他带着龙镔来到城西北的一处工地,找到几个朋友,说了说情况。 龙镔那张敖成的真身份证递给包工头吕叔过目,吕叔五十来岁,满脸刀刻的皱纹。 吕叔接过身份证粗粗一看又递给龙镔道:“看不出来,很年轻嘛!敖成?姓敖的可比较少,百家姓里可难找到这姓。小伙子,读了多少书啊?” 吕叔对这张敖成的身份证并没有怀疑,龙镔心中一喜,忙以自己很熟悉的那种卑恭又敬重农村语气答道:“哦,吕叔,我读到了初三,没毕业就停学了。” 在吕叔的眼里,这个壮实农村小伙脸黑黑的,相貌堂堂,应该是把劳力的好手,在家里肯定是丁壮劳动力,挑梁柱,懂礼貌,外表老实,虽然口音是外地人,不过他那解释象这么回事,先试用两天看看,在外讨吃也为难,能帮就帮一下,反正工地也需要人。 吕叔拍拍龙镔肩膀道:“这样吧,敖老弟,你先试用两天,你没有泥瓦手艺,只能干干粗活,你的工钱就给你十块钱一天,给你在工棚里安排个地方住,饭菜不包,每天三块随你吃,从你工钱里扣,你干两天看看,如果合适的话,我再和你谈,怎么样?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的活很简单,就是帮着装卸车卸货,并按要求码放好水泥包、红砖和预制板,没车来的时候就帮忙筛沙子。这全是重体力活,龙镔从来没这么干过。扛水泥包和码砖都没什么事,就是抬放预制板有点吃不消,那上千斤的重量分摊压在几个人身上,就感到那尚未完全痊愈的右脚传出一种恐怖的刺痛。 以前再辛苦,也不过是挑挑担跑跑路,进了大学后出来打工最多就是搬搬货送送快餐,绝没现在这么吃力,肩膀虽有些红肿倒也没什么,主要是去年右腿折断过,里面还有钢板,明显有些使不上力,真的有点难受。记得医生也嘱咐过,最好不要干重体力活,不能过于让伤脚受力。 要是自己的脚没事就好了,可是如今还能顾得上这么一点肢体的痛苦吗?生理上的苦和累跟内心的承受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贴身紧藏的那几百块钱必须用来防备紧急情况,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有吃有住还能积攒点碎银子的好地方,又可以让自己安全隐身融入这个群体,消失于通缉罗网之外,还可以了解熟悉景德镇的风情人物地理,自己哪怕再怎么苦,再怎么累,也必须好好珍惜。 现在钱是次要的,关键是可以有个这样沉到河底的场所,静静避过抓捕的锋芒,安全地讨食而且自己还可以学到这门泥瓦匠手艺,看起来这门手艺很容易操作,比较简单,没多少技术含量,自己只要稍加学习就可以掌握。 宋文化会教自己的,他明天就要到这里来和自己一起干活,他的那些血汗工钱看起来在短期内是要不回了,房子老板说工钱已经按合同规定支付,可大包工头黑心的把钱拐走了,连累到小包工头也只好躲起来,据说是大包工头赌博玩牌九输大了,只好跑路。 两天后吕叔对龙镔的表现比较满意,同意把他留下来,看在龙镔干活挺能吃苦的份上,给了他每天20块钱的工资。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端着饭盆,盛上满满一盆饭,今天的晚餐菜是尖椒炒肉和冬瓜汤,这可是好菜。 宋文化和龙镔一起坐在几块摞着的砖上,边吃边聊。 现在的龙镔在大伙的眼里和他们是一类人,谁也不可能知道他是个被通缉的刑事逃犯,是名牌大学尚未毕业的大学生。龙镔已经成功的在他们眼前塑造出了干活卖力、老实本分、吃苦耐劳、不斤斤计较的大众化打工者形象。 宋文化把筷子在饭盆上敲敲,嘴里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吐词不清的对龙镔道:“敖成,听吕叔说,可能要准备晚上加班了,老板对施工进度不怎么满意,要我们加快。” 龙镔很用心的学习着景德镇方言,他迫使自己挖掘语言潜力,努力的把握着这方言的抑扬顿挫独特的字句发音。只见他努力模仿着腔调,不伦不类的景德镇方言腔调道:“是吗,那你不晚上不能打牌了?也就不会输钱了,好事啊!反正你又没赢过。加班有加班工资还不好!” 宋文化把头对着龙镔一扭,低声道:“臭小子,你知道个屁!晚上加班不安全!容易出事!你不知道,前两个月我以前那个工地就有一个人在晚上加班时摔断了腿!老板才给了多少?两千六就打发了!谁叫你自己不小心?自认倒霉吧!” 龙镔奇道:“那岂不连医药费都要伤者自己出?怎么没一点劳动安全保障吗?” 宋文化把嘴里尚未完全吞掉的食物向地上一喷,仿佛是发现了口里有沙子一样,又吐了几下,接着才道:“告诉你,象我们这种小建筑队,大包头早就跟工头说好了,伤残自负!你想想,大包头不对工头事先讲好,万一有人出了麻烦,那不得赔死!工头其实也赚不了什么钱,就是赚点工钱,一般也是家乡人。去年有个人摔死了,最后他家闹闹也不过才搞了两万多!要是碰上是什么行政机关还好办,要是私人工地,那就真的完了。你可得小心点。”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一有空闲,就拿着砖头比画着砌砖的动作,宋文化也每每饭后就教教龙镔,其实这手艺也真比较简单,不是什么细致活,就强调手稳要有力。半个月下来后,龙镔的双手很快积累出了数目可观的老茧,也掌握了建筑活的基本手艺。 吕叔同意让龙镔试试,几个老师傅看了他的当面操作,进行了检查后,感觉虽然有点生疏,但都比较满意,在宋文化的说服下,吕叔决定提高龙镔的待遇,并由简单杂工转为瓦匠,工资也从20元提高到了25元。 龙镔不用再这么辛苦的扛东西了,他的伤脚实在有几分吃不住这等高强度的劳动作业,他明显的感到右脚里那种酸酸麻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涨涨得难受。幸好有了这些善良人的帮助,生存才没这么危险和困难。 宋文化已经和他成了最好的朋友,他啥都好,就是好赌,水平又不高,每次都会输,还好大家都是辛苦人,玩牌也玩得不大,就几十块的输赢。 龙镔没有再和静儿联系,也没有去网吧上网和那些兄弟了解情况,他知道大家都在等他的音信,但是他不能去和他们联系。 现在谁也不知道龙镔在哪里,他似乎已经消失了,彻底的消失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学校也已经放假了,大学生们大部分都回家了,长汉实在太热,还是回家舒服一些。 秋雅在龙镔出事的第五天就被父亲接回了老家,向学校请了病假,几门缺考的课程等开学再补考。父亲的理由很简单:现在不是你和我辩论争吵的时候,等你回家修心养性冷静下来后我再和你说道理,你现在回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你妈妈和你爷爷奶奶为你担惊受怕,我和你妈妈就你这么个女儿,你再怎么任性也得为父母想想。 秋雅这次很怪,把龙镔的衣物收拾了几件,完全没有答理大家的询问,连一声告别都没有,自个就下了楼,便很听话的和父亲一起回去了。杜慈抵不过石伟的赖皮,暑假就呆在他家。 在几个兄弟离学校前,警察又特地上门谈话,做了思想动员工作,要求这些大学生一定要尽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维护安定繁荣稳定的人民生活局面,为惩治犯罪要作出应有的贡献。 石伟担负着侦察重任,随时有责任向远在山东的海涛汇报从各种渠道得来的警方与郑家动态,两人谨慎得很,都是到网吧上网,用事先约定好的网名,一个是雕牌避孕套,一个自然就是排骨猪脚,进入聊聊网站里一个特定城市进行语音私聊,理由这样可以绝对避开有心人的追踪。当然他们只要在网上就随时打开qq,企图等待逃亡的龙镔来联系。 静儿一回到老家,就跟爷爷说了龙镔的事,没想到爷爷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只是又重复强调那几句话,并且,表情格外慎重。 雯丽手上的伤是没事了,可她不敢再回江坪镇,整个暑假都躲在山城的姨妈家里,基本上连门都没怎出。龙镔成为通缉犯的事实在山城那些好事人的嘴里传得沸沸扬扬,尤其在天雷乡和江坪镇更多的人认定龙家的人是绝对不能沾边的,谁不信?那好,你去看看吴家那个漂亮的女大学生,就是被这小子沾过后现在玩起了自杀!还有,那个胡书记的儿子不就是这个坏心眼的小子在河里弄死的吗?!幸好胡家没绝后,老天爷保佑,居然书记夫人生了个大胖小子! 郑学依旧在医院躺着,生命已经没了危险,伤口已经拆线了,恢复得也还可以,只不过还是只能吃流食。 警方在山城一无所获,在长汉的埋点布控也在半个月后宣告失败,打电话报告通缉疑犯行踪的倒很多,折腾起来全是误会,不过也还倒有点成绩,无意中抓到了几个在网逃犯,并在车站破获了两起较大的运毒案。 警方分析,龙镔肯定是逃到了其他省份,不在长汉市区了,只能进行网上追逃。郑学舅舅与父亲以高级领导的身份厉加指责警方的无能与失职,但是他们对这个狡猾异常的犯罪分子也显得无可奈何,只得把警察抓到这个罪犯的期限延至明年二月份,并强调说这是最后机会,如果到时这种罪大恶极的罪犯还逍遥法外的话,那么有关警察必须承担相应责任。 有警察认为重点应该放到医院,因为龙镔的脚受过重伤,里面还有钢板,肯定在年底或明年初必须取出来的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七月中旬,静儿的父母终于从静儿异常情绪中,察觉出她肯定在学校发生了大事,静儿不忍欺瞒日见担忧憔悴的母亲,遂一一告知,在得知女儿居然插手犯罪分子潜逃的事实后,父母惊恐万分,连忙找爷爷商量对策。 爷爷又简单的说了几句话:有罪的不一定就是立案的罪犯,犯罪的不一定都能抓到,犯罪和发现、犯罪和惩罚是两回事,有没有罪、有什么罪老天爷知道,什么是罪、怎么才叫惩罚也只有老天爷知道,你们瞎操什么心! 爷爷的话在这个家庭有绝对权威,静儿父母也就释怀了,任由静儿忙自己的事,不过静儿很有分寸,通常在和石伟聊天时都不回避爷爷。 这天石伟闲扯时又扯到了那个在天雷乡曾给龙镔算过命的长胡子老人,并说那个老头已经瘫痪在床好多年了。 静儿爷爷预感到长胡子老头有可能就是自己解放后失去联系的那个师弟,自己曾占过几卦,卦上显示这个师弟还活着,位置在西南方。 静儿爷爷已经快八十了,老伴早在大跃进就过世,师父也早不在人间,师傅一生只收了七个弟子,他们玄家门派讲究弟子出师前必须得到师父传的三个阴卦,但是这七个弟子中有三个弟子在出师时师父一直传不了卦,接连三次出师仪式都是如此,师傅不敢逆天,只得作罢。所以严格的来说静儿爷爷他们只有四个师兄弟,静儿爷爷最早入师门,是嫡传大师兄,掌握着师门所有秘密,有历代祖师爷所抄传下来的事件记录。这是风水大师不过五的师门绝密,包括爷爷的身份,除了静儿一家没几个人知道。 对于这些玄学大师,他们讲究道法自然,聚散有缘,从不强求,所以动不动就失去联络是很正常。意外得知这个失去联系五十年的师弟下落,静儿爷爷推算出师弟已经油尽灯枯,熬不过立秋了。这些日子来,他反复翻阅着祖师不过五的记录和一些师门纪要,总是感觉龙镔身上的那个诅咒无法破解,这个难题挑起了老人潜在的好胜心理,他觉得有必要去看看这位师弟,顺便亲自查探勘验一下熊山的风水,搞清楚到底熊山和诅咒有没有什么联系,他想只要自己不给龙镔推八字算命,应该不算违背祖师遗训。 七月二十日,爷爷和静儿坐上了上海至贵阳的火车,静儿已经从石伟那里知晓了计划地点的详细路线。 工地放了三天假,龙镔应宋文化邀请到他老家风岗镇去玩,顺便帮手弄弄地里的农活,这是实地接触景德镇乡村的大好机会,也是逃亡准备工作的必要程序,龙镔欣然应邀。 石伟在网上破口大骂龙镔,话筒那边的海涛耳朵都被震聋了。 石伟叼着烟,嘴唇不断的吐纳着借以发出声音的空气:“老大,这个**老六太没良心没义气了,你说说都快一个月了,他居然可以做到完全不跟我们联系!是猪也会想到我们肯定在等着他的音信啊!他怎么就不用自己的屁股去想想!打个电话写封信也他妈的好让我们放心啊!……现在他在外面怎么样,我们不知道;有没有钱用,我们不知道;到底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就连他现在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你说他还把我们当成兄弟没有?!……我靠!我要是见到他了,我一定要屌死他!” 海涛在话筒那边说道:“老三!你别瞎说行不!我感觉老六现在在外面肯定没什么事,之所以不和我们联系肯定有他的理由!对了,你有没有再要杜慈打电话给秋雅?看看龙镔有没有和秋雅联系过?” 石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打过了!秋雅家这次是个女的接的电话,杜慈说这是她家的保姆,还是那句老话,对不起,秋雅不在家。问半天问不出个所以然!杜慈都打算回去一趟看个究竟,要我陪她回去见见她父母!嘿嘿,我还不知道见到岳父岳母怎么办呢!” 海涛在那头放声大笑:“哈哈哈!你小子是不是已经把肚子安全处理了?咹?!老实交代!快!” 石伟嘿嘿几声奸笑,暧昧地道:“哈哈!我这么丁点道行,还不是向你老大学的!没有你的现身说法,没有你的作恶多端,没有你和宝贝芬作榜样,肚子哪会把她下半身的幸福托付给我,把那作他儿子爸爸的光荣荣耀赠送给我?!说到底,我和肚子都很感谢你啊!你简直就是我们人生的太阳!我已和她商量好了,准备请你和宝贝芬作我们的伴郎伴娘!嘿嘿,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 石伟道:“老大,我们是不是太他妈的小心了!条子哪有这么厉害?真非得到网吧来上网吗?这个月我光在网吧就花掉了三百了!” 海涛喝骂道:“你没钱?少**扯蛋!” …… 石伟和海涛瞎天糊地的乱扯,眼角无意中见到自己的qq在闪烁,嗯,原来有陌生人请求加自己为好友,妈的,男人就滚,美妞就欢迎!今天肚子和妈妈买东西去了,难得的自由空间!看看这陌生人的呢称,咦,还真有个性! 是个男的,居然叫“瘪十排骨”,找死!捅老子的马蜂窝! 石伟立刻劈里啪啦发出一段话:“你丫的!你是欠抽还是皮痒?叫个名字也叫得这么低级!你知不知道现在排骨涨价?深圳据说都卖十二块一斤了!排骨也敢瘪十?报上名来!你是不是个卖猪肉的!要搞什么网上促销?” 嘀嘀嘀嘀! 石伟双击头像,对话框里又出现一段话:“骑着单车带着狗,有了肚子用雕牌,男人洗澡玩偷窥,我鄙视你!” 石伟立即感到这一定是一个非常熟悉自己的人,并且一定是自己的同学!他马上对话筒那边的海涛道:“老大,有点情况,等下再和你聊!” 他马上又打过去一段话:“玩玩迷藏我最爱,你的帽子歪歪戴,八字臭脚穿皮鞋,一脚踢你屁股开!有种的报上名来!” 对方过了一会,又传过来了:“雪地里打兔,大河中捞鱼,餐馆里打工,酒桌上成*人。” 石伟心里已经开始激动,他飞速的又打几个字:“哥们,来点可以确认身份的秘密的私事。这里我孤身一人,正和海老大在聊聊语音聊天室,安全。” 对方立刻回话:“秘密的床上大便,屁股和猪接吻,伪装的浪子,现实的处男。还需要提示吗?” 石伟两眼放出无比兴奋的光芒,立刻写道:“收到!!!莫改名字,立刻来聊聊语音他妈的聊天室!等你!我马上通知老大!”*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静儿和爷爷坐上火车,一老一少反正假期没事,顺便出外旅游一下也好。 静儿坐在卧铺车厢过道旁的凳子上,凝看窗外飞驰的景物,数这遥远地界里的山峰,数着均匀节奏的铁轨声,秀眼中的忧郁似乎已经完全遮蔽了她的灵气。 爷爷过来和她对面坐着,拍拍她的小脑袋,呵呵笑了两声,慈声道:“丫头,怎么你也看出来这些风景万物里有思想了?来,说给爷爷听听。” 八十岁的老人了,身子骨还这么硬朗,口齿还这么不饶人,打断了沉思的静儿似乎感到被爷爷识破了心事,娇嗔起来,粉脸一抹红晕。 …… 脏乱差,这是所有人对山城的感觉。山城最好的酒店就是山城宾馆,静儿和爷爷就在这间宾馆住下,然后按照石伟所说的地址去找那个长胡子老头。 爷爷其实早就掐指算到今天一定会与师弟重逢,而且这个故人已经身在弥留,即将离开人世。 他妈的他妈的** 刘老中医和这个长胡子老头有几十年的交情,昨天他被老人儿子用车接到县城来,这过去的几天里,老人的情形非常危险,有一两次都被胸口的痰堵住,差点就抢救不过来了。刘老中医为长胡子老人把脉之后就拿出半根野山参和一颗小黑丸,吩咐长胡子老人的儿子马上用淘米水磨一点,喂给老人喝。 没有想到瘫痪在床口齿不灵意识糊涂几近八年的老人,在服用了刘老中医给的药后突然神智清醒了,从上午11点开始就能用语言很清晰地表达思想,还叫嚷着肚饿,吃了一大碗碎猪肝粥,还直叫再来一碗。 吃过了粥,老人就开始嘟囔:“该来了,该来了。”还不停的用那完全只剩骨头的手掐算着。 刘老中医把老人儿孙叫到屋外,告知他们老人这是回光返照,根据脉象,过不了今晚12点,可以作些后事准备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很快,静儿和爷爷便找到了长胡子老头家里。静儿爷爷一待主人开门,就直往里屋走,满屋的人都纳闷了,怎么回事? 长胡子老头依旧还在嘟囔:“该来了,怎么还不来?” 静儿爷爷虽然见惯了人生无常,但是当亲眼看见五十年不见的师弟在五十年后竟是这副模样,如今再度相逢却马上即将永别,心头还是有些悲凉,握住师弟瘦骨嶙峋的手紧紧地摇了摇,不忍说话。 长胡子老头已经认出来了眼前这个神采焕然的老人就是自己苦等着的大师兄,禁不住嘴唇抖索,两行浊泪顺着眼角流下。 长胡子老头命令其他人都出去,静儿爷爷护住了他即将离体的元神。两位老人闭门在内谈了一个时辰,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静儿爷爷出来了,把老人的儿孙叫进去,听老人交代后事,见老人最后一面。 老人请求静儿爷爷给他的儿孙打了一个卦,最后要长孙给他点上一锅烟,留下了长孙跪在他床前,吩咐任何人都不能再来吵醒他,也不要哭得太早,要不然他又要回来会很辛苦的。 晚上七点刚到,长胡子老人阖然而逝,脸上略带微笑,似乎已经满足。 老人走的时候,静儿和爷爷没有在房内,而是站在大院当中,爷爷反手看天,静儿看着爷爷。 天上繁星无数,明灭闪着,爷爷的眼眸一动不动凝视那广袤无垠的湛黑夜空。 静儿和爷爷还有刘老中医一起前去天雷乡。刘老中医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来历,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他喜爱的龙镔。 静儿紧紧盯着窗外的路和景致,心里一直默默念叨:这是龙镔曾走过的路,这是龙镔曾看过的景致…… 到了十二中,静儿特地要求停下,用新买的摄像机摄下了龙镔曾在此学习了三年的学校场景,摄下了龙镔曾经经历生死危机的资江河。 在刘老中医儿子刘德贤带领下静儿和爷爷来到大风村,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摄下了沿途值得细细研究的风物景象。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从景德镇工地附近的网吧出来,已经是快到吃晚餐的时候。 相信凭这么狡诈的联系手法,应该警方不可能追踪到什么线索。也许自己实在是有些杯弓蛇影了,这一个月来几乎没出过大门,要不是陪着宋文化回老家一趟后被勾起心中那刻意压制的情感,结果冒险通过qq用巧妙的呢称试着联系石伟,还真不知道现在那件事情的局面状况。 我现在完全不需要石伟海涛他们的资金资助,我可以凭自己的劳力养活自己,永远不会沦落到沿街乞讨的的地步。 从目前形势来看,这个敖成的身份暂时没有露出破绽,没有人起疑心。我相信再到工地干上一个月,我就基本上可以完全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彻彻底底底的江西景德镇以泥瓦手艺谋生的青年农民,我细致的观察着身边这些人的举止言谈,比较着他们的生活习惯,分析研究着他们的思维想法,感受着他们小气、自我计较、狭隘、粗鲁、善良、率真的内心,体会着他们对社会、对乡镇政府、对村干部的些许简单愤懑,对现实世界贫富悬殊巨大的妒忌和羡慕,对金钱物质的梦寐渴求心理,我真实的发现他们说归说骂归骂,可切身的要求其实非常的渺小卑微,仅仅只需要能长久的有一个可以出卖劳力获得劳动报酬的工作而已。 可我置身于他们之中,却形成如此强烈的对比,显出如此巨大的反差! 我是在网逃犯,他们是守法公民;我是冒名顶替,他们是合法良民;我背景复杂,他们经历单纯;我虚假的对他们进行欺骗,他们善良好心的接纳我;我时刻警觉的探察周围空气,苦心为自己下一次逃匿做着准备,可他们简单的生活着,劳动着,他们最渴望的目标就是把孩子送出书来,养大成*人,最乐意的事就是抱着家里的黄脸婆,美美的光着身子睡她一觉,最浪漫的痴想就是啥时候才能整整那些个电影明星,最满意的是领工资时比往常多得了百八十。 生活在他们眼里就是这么回事,他们平静平凡平常的悲着笑着愁着苦着恨着愤着乐着。 可我没有这个权利。 老鹰依旧在天上,满世界搜寻闯祸的麻雀,绝对有几分惊恐胆怯的麻雀藏身于小鸡群中,竭力想将掉落在地的鸡毛粘在身上。 我还是决定尽快脱离这个群体,我不能真的把自己当成小鸡,我是一只麻雀,麻雀应该有麻雀的生活,有麻雀的责任,再怎么掩饰,也还存在麻雀的危险。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只有不停游动不断改变位置不断隐形的鱼才相对安全。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计划不如变化快,随机应变,判断迅速,正确行事,是逃往生涯对龙镔最好的锻炼。 宋文化老是叫龙镔干活小心,千万要谨慎,不要图急,要慢慢来,特别要看清自己的脚下是不是踩实了。谁知道八月十号他自己就出事了。 这也怪他,本来先天晚上就已经加班到九点了,大家匆匆冲完澡都准备安歇。这家伙牌瘾又犯了,硬是左拉右扯的把几个老牌友弄起来扎金花。 龙镔照旧看着那两本书,这书都看了十几遍,越看就越觉得深奥无比,感到简直囊括了人类几千年的心计智慧。 龙镔从来不参与他们赌博,虽然他们平时打牌输赢并不是很大,但是这天宋文化的运气实在太差,两个小时下来他就输掉了一百多,别人都睡觉了,他还在拿着扑克反复演示,一直折腾到两三点才睡。 第二天自然精力很差,干活有些迷糊,一不小心把脚踏空了,从房屋里脚手架上摔了下来,脑袋砸在灰桶上,出血了,手肘也折了,幸好脚手架不算高,伤势还不算很严重,大家连忙把他送到医院包扎打针。 伤病自负这是包工头早就交代过的。人民医院的费用对于宋文化来说太过恐怖,手摔断居然要几千!在他老家卫生院最多也就千把,如果是到草药郎中跌打师父那里治的话,还不用七百。 宋文化躺在人民医院病床上,得知费用后坚决要求去把大家凑起来的住院押金拿回来,他要回去治伤。 龙镔和宋文化的一个朋友来到医生值班室,好说歹说总算以穷人的苦衷折服了医生的坚持,经过几道手续,被医院以乱七八糟理由扣除近两百块钱后,便到结算处准备把剩余的钱领回来。 猎鹰一样的锐利,麂子一样的警觉! 正对着小小的窗口和里面工作人员讲述情况的我,从眼角的余光里瞥见了一个从我身后擦过的身影,一个时常在大学宿舍食堂里撞见过的,同届同专业不同班的同学! 他从我的身后走过,敲开了结算处的铁门,叫里面那位阿姨的“妈”。 无疑,肯定,绝对!我的事他一定知道,我的被通缉故事是每个同学的饭后谈资,睡前笑饵,他是绝对认识我的!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碰到一个知晓我底细的人! 我的形体太招人注意了!尽管我的衣服上全是水泥石灰的印渍,但是并没有掩盖住我麻雀的本色。 我迅速低头别脸用手假装梳理头发,并用极低的声音对同来的同事道:“我上个厕所。” 就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我清晰的听到他在问:“妈,那个高个子的背影怎么那么象我们大学里的一个同学?!他们是什么人?妈?” 阿姨漫不经心的道:“什么人?还能是什么人?没钱治病的民工呗!才来半天就闹着要结帐走!” 我迅速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李背包,以老家有急事要自己马上回去处理的理由在吕叔那里结完帐,来不及等宋文化回来,立刻赶到汽车站坐上了景德镇到鹰潭的班车。 毕竟自己已被网上追逃,毕竟我不过是一只侥幸在逃的麻雀。我不能冒险,因为对方太过强大,自己只是一只麻雀,既然已经有可能暴露了隐匿的行踪,那就必须马上转移到一个新的无人知晓的地带。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静儿和爷爷从山城又坐上了深圳西到张家界的火车,准备前往张家界去游玩几天。 花钱在车上补了硬卧,毕竟爷爷年纪大了,有个卧铺躺躺总归对老人好些,但爷爷坚持不坐软卧,爷爷很反感空调,说空调让他出不了汗,不好,热就是热,冷就是冷,大自然既然有冷热湿燥,为什么要贪图感官舒适,依赖人为环境呢?夏天嘛,就是要热,要出汗的。 静儿给爷爷泡好茶,又给爷爷捶捶背,试探着问道:“爷爷,你是不是觉得熊山风水可能跟龙镔的事有关系?到底爸爸嘴里老是念叨的易经八卦风水堪舆奇门遁甲,是不是真有那么回事?为什么你不教他?” 爷爷最喜欢静儿的小手捶打自己老背的感觉,因为他不但可以享受到孙女的亲情,而且可以借此怀想一下那早已别世多年的静儿奶奶,想当年,年轻时静儿奶奶也时常这样给自己舒舒筋骨。 爷爷总是想逗逗自己的孙女,他嘻皮的乐道:“怎么啦?丫头。几年前爷爷问你,看你想不想学爷爷的本事,你还说爷爷是个封建迷信分子,装神弄鬼的神汉,你说孔老夫子早就表明了你的态度‘子不语乱力怪神’,是不是因为龙小子的缘故,现在一下子就对那些东西感兴趣了?说给爷爷听听。” 静儿被爷爷老没正经的话有些羞恼,撅起红润的小嘴,语气假装严肃道:“爷爷,你要还不回答我的问题,还要瞎说别的什么的话,当心我就再也不向你请教啦!我看你怎么对你的祖师爷交代!”说罢还故意在爷爷背上轻揪一把,停手宣告罢工。 这可一下点住了爷爷的死穴。 爷爷一直没收传人,根据祖师交代的方法出外寻访了几次,都没遇上合适的传人。爷爷很低调,这个世上除了有数的几个人外,他那风水大师“不过五”的师门嫡传执掌弟子身份一直不为外所知。 静儿爷爷遵照先师遗命,全国一解放,立刻就回到故土,隐去行踪,对外界事情一概不答不理,安心和静儿奶奶过起了小家庭生活,工作任由村里领导安排。静儿奶奶在生下静儿父亲后不到两年就过世了,远在几百里外修建铁路的他虽然早就预测到这种结果,但是在那个绝对年代,也只能听天由命。好不容易既当爹又当娘把静儿父亲拉扯大,上了大学成了家,生养了静儿。 老人很豁达,知天达命,万事讲缘,唯一于心耿耿的就是师门的传承大事。玄家讲求悟性,没有悟性就达不到境界,可是在老人看来静儿父亲的资质不高,决非理想人选,可偏生静儿父亲对这些玄家玩意极为感冒,老人怕给自己儿子带来祸端,索性干脆什么都不教,随静儿父亲瞎折腾。 爷爷本想将玄学传于静儿,可这两父女玩极端,静儿根本就无视玄学的存在,她号称自己是彻底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决不会被这些腐朽的封建迷信思想左右自己的智慧,反倒给爷爷上了一堂政治思想教育课。爷爷知道机缘未到,不可强求,还是顺其自然罢。 果然,静儿上大学后态度有了变化,开始要爷爷讲述一点古代的玄家事件,对一些现代科学理论解释不了的东西有了兴趣,时不时趁假期就向爷爷请教,爷爷知道时候快到了,尤其是在见到了孙女对龙镔的态度之后。 今天可是老人收传人的最好机会,老人不会错过的。 爷爷笑着拍拍静儿的头,乐呵呵的道:“丫头,等到了张家界后,爷爷就跟你说说。”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用任何一个字来形容张家界的风光都不为过。 奇峰险壑,鸟涧鸣幽,参天巨木,山溪漫流。可惜它的败笔就是人工建筑杂乱,四面八方的游客消减了自然的宁静与祥和,千古天然的美景被现代事物破坏了本源的和谐。 静儿和爷爷坐在山道旁的凉亭。 爷爷的目光深邃,用手指着四周层峦叠嶂的山脉,示意静儿好生细看,道:“静儿,别看爷爷读的是老书,没有经历你们的现代教育,但是爷爷可不是老糊涂。现代的科学技术已经这么翻天覆地的改变着现实世界,和老祖宗他们那时已经完全不同了!所以爷爷也经常了解学习现代科学技术理论,从不迂腐的只读些古书。” “现代科学发展极快,但是,现实的人穷尽各种技术,花费无数金钱与精力,他们其实无非就是在探求世界万物的表象,看到的只是一种表象的变化,制造和使用的也只是改变表象的技术工具和手段,他们以为自己是在探求万事万物的本原,他们以为自己可以了解和掌控着世界,殊不知他们完全忘记了他们的根本,他们永远只是上苍的一个构成部分,只是一个细胞群体,永远时刻被上苍用它奇妙的逻辑和规律影响着。” 老人睿智的眼神慈爱的看着心爱的小孙女,静儿点头称是,没有出声打乱爷爷的思路。老人继续谈论说解着,任由自己的话语传递在这些山,这些树,这些风,这些水中。 “现代科学解释不了龙小子家族的神秘,但是这种神秘是真实存在的,龙小子身上的诅咒也是有的,上苍的确诅咒了他们这个家族。知道你整天在为龙小子犯愁,知道你又因为那小子你想学爷爷的东西了,小丫头,你可不要把这些东西看成简单的文学作品来对待啊!它是玄学,是学问,是现代科学也没作出正确解释的学问。” “你那笨牛老爸学了一二十年,连边都没摸着,居然就敢测卦!整天背那周易理论有个屁用!爷爷老了,师门传承的担子得你给我扛起来了,不过你还是得想清楚,你学了,接了担子,就会影响你一辈子,你就会开始一条未知的人生路;你要是不学的话,虽然爷爷的东西失传了,但是你会过得很平静很安逸,也许会很幸福。虽然爷爷现在也不能解释龙小子家族的神秘,但是爷爷肯定将来会给你这丫头一个答案。龙小子的事你就不要费心思了,你就好好学你的东西就行,其余的你就是担心紧张也没有用。” 爷爷意味深长的拍拍静儿的手,最后道:“丫头,好好把爷爷说的话想想。”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鬼谷子语:“故变生事,事生谋,谋生计,计生仪,仪生说,说生进,进生退,退生制;因以治于事,故百事一道,而百度一数也。” 从景德镇一上车,龙镔就反复思忖着这句话,同时又仔细推敲着自己今后的去路。 如今全国扑天盖地民工潮,绝大部分都集结在沿海省份,尤其又以广东为甚。成千万的青壮年涌向广东淘金,只要自己能完全融入他们之中,以相同的谋生方式生活,相信凭现在敖成的身份没人会过多追根问底。 我在本来诅咒短命的基础上,如今更成为一个没有平静生活权利的人,犯了罪的逃犯,命运如今又重新简单,简单得就是逃亡,逃避追捕,生存,发展,积累实力,复仇,力争一洗清白,实现理想愿望。 身背莫名其妙上苍诅咒,心怀千般复杂的情感,就连那一点曾经的欢乐如今都已随风逝去,尽化成孤旅天涯遥远的记忆。在我的世界里,只有悲愤,只有离愁,只有痛苦,只有伤怀,只有无奈,只有不停歇的命运抗争!生活,已经是绝对的战斗! 战车滚滚,旌旗风卷,杀声震地,狼烟蔽天,片片刀光剑影,处处血肉横飞。人生有宁静吗?人生有安逸吗?人生有和谐平安的幸福吗? 有!但不是我!有,的确有!但真的不包括我!潜伏!发展!健康!安全!金钱!实力!这几种东西如今对我是何等重要! !~! .. 第四章 独特的潜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八月十三日的时候,静儿正在家里写诗填词,意外的石伟和杜慈登门造访。 其实严格的说,石伟和杜慈有点兴师问罪的势头。他们并不知道静儿对龙镔的帮助,龙镔没对石伟提起过,静儿也没有。各自都相互保着密,以为越少人知道越保险,这不能说做的不对,但也不能说作对了。 他们两个是昨天才从长汉来到常熟市杜慈家的,一回到家杜慈妈就给了他们一封秋雅两天前从上海寄的快件。看完信后他们才知道秋雅请假休学一年,发信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上海,估计现在已经到了加拿大。 石伟和杜慈经过一夜商谋之后,第二天清早就去了苏州看个究竟,没见到秋雅父母,但是从保姆的口中验证了这个事实。满怀一肚子闷气,决定找静儿问个究竟。从苏州到静儿家在的无锡只有半个多小时路程,很近。 一阵寒暄过后,石伟和杜慈便偕同静儿到书房里品茶。女孩子们嘛,总归不论心里是否有什么不爽,见面都热乎得很,静儿和杜慈亲密的挨坐着,嘻嘻的乐呵着。 石伟可是有强烈的来访目的,他决定要先诱出静儿的话头,再进行严厉的拷问。老六和秋雅都已经到了准备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你静儿现在还插杠子有什么意义!难不成还显摆你的痴情你的温柔?炫耀你的挖墙角功夫? 石伟暗忖,喝着上品清茶,表情却是平和之极,用纯粹闲聊的语气说道:“静儿,怎么十多天没上网啦?在忙些什么,连上网都没时间了啊?” 静儿略略的展颜一笑,提起很古董的宜兴紫砂壶,很轻柔很优美的给他们的杯里添满茶水,回看了一眼杜慈才道:“没忙些啥,就在家里看看书,陪陪爷爷,练练字什么的。” 石伟也咧嘴一笑,继续道:“嘿嘿,肚子要像你那样也懂得修心养性就好了,也就不会老干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缺德事了!嘿嘿!” 杜慈已经听出石瘪三的语带双关,面对即将出现的火药场面,她心中很有些不忍这样对静儿,她觉得这样不顾情面的刺激美丽温柔善良的静儿,实在令自己难受。她破例没有象往常一样对石伟抬杠,自个儿站起身就踱到静儿的书桌旁,扫视着古典韵味的书架。 石伟眼尖,瞥眼中就看到静儿刚刚填好的一首词《忆江南》。他可对古典诗词深有体会,亲自目睹了古典诗词的伟大魔力的。他拿起信纸,学着老学究的模样,摇头晃脑的读起来。静儿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忆江南&m;#183;同心结》 伤离别,便怨同心结。聚时不识别后愁,别后长思聚时月,愁思谁来却? 石伟故意拖长腔调把这首词读罢,似乎一种揶揄的味道,做作的说道:“哇噻!静儿!怪不得没上网了,原来在织同心结!是哪位幸运的靓仔啊?”眼神锐利的在静儿脸上盯看。 静儿的脸不受控制的红晕起来,起身准备从石伟手上拿回这张少女隐秘的纸。 石伟把手一举,笑容邪邪的,不怀好意问道:“哈哈哈!说来听听!是不是龙镔?咹?是不是老六这臭小子?艳福不浅啦!想不到出名的“无戏玫瑰”居然暗恋有妇之夫!呵呵,想不到,想不到。原来你的戏是专门给龙镔的。嘿嘿!” 自己的外号叫“无戏玫瑰”,这个静儿早就知道了,也不知是那个好事者,把自己老家无锡换称无戏,言下之意就是无论那个男生怎么追,全都好像没反应,无戏! 被石伟这么羞恼的说破心思,静儿的脸变得通红,竟忘记怎么回驳,只得把身子一转,嘴里挤出几个字:“你,石伟!杜慈!你看他在瞎说些什么?” 杜慈似乎完全把昨夜两人的商定抛掷脑后,女性天然本能的回护着静儿,劈手从石瘪三手里夺过信纸,将他使劲推了一掌,娇喝道:“怎么啦!怎么啦!是喜欢龙镔又怎么样!?你嫉妒还是羡慕?!你哪半点还像个男人!正事没有,大操闲心,女人都没有你这么八婆!你干脆去做变性手术得了!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管人家女孩子的心事!” 石伟干笑着道:“嘿嘿,肚子,别这么损我吗!我不过就是说说静儿而已。是嘛,静儿喜欢龙镔又怎么样?反正暗恋龙镔的女生也不少,我就是妒忌羡慕也不关我事啊!要关也就关龙小子的老婆——秋雅的事嘛!嘿嘿,静儿,算我多嘴,不过我就是想着龙镔秋雅他们两口子这恋爱也处得真够衰的!男的跑路,女的被迫离开学校去了外国。嘿嘿,多嘴多嘴!” 很惊讶的听到秋雅居然被迫去了外国!静儿自然追问缘由。 石伟终于成功的把话题引导了秋雅身上,也可以成功的向静儿逼问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他拿出了秋雅的信,并特意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将它摆放在信上面,递给静儿。 静儿已经看清楚了这张纸条就是自己当初写给龙镔的那张纸条,怎么会在这封信里?静儿按捺住不解的疑惑,展开信,信是秋雅写给杜慈的。 慈慈: 也许你收到这信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国外,到了加拿大,这个我陌生的国度。 原谅我的不告而别,也原谅我一直没有和你们联系,我有说不出的苦衷。 真诚的劝告你们,千万不要去试图和龙镔作什么联系,你们要对他有信心,他会保护好自己的,由于某些不便解释的原因,也许弄不好你们对他好心的关怀和帮助反而会对他不利。 如果他有和你们联系的话,你们也一定要说服他立刻中止联系的行为。请务必转告他,虽然他这次是因为雯丽的缘故而发生这件事,让我心里很难受,但是我既然决定用自己的生命来陪伴他走完这一生,那我就必定要有勇气来接受他的一切,既然已经将精神托付给他,那就必然能用身心来容纳着他。 我爱他,不论我身在何处,不论我身陷何种境地,我都将用我的全部灵魂来爱他,为他祈祷,为他祝福,愿他平平安安的活着,不管未来将如何的残酷,未来将有如何的后果,我都会等着他,和他生死相随,我发誓。 我不得不走,走的理由你们不必知道,现时的离开对他的生存有利,你们要劝他千万不要抛头露面,也千万不要去做什么洗刷自己清白的举动,现在他之所以安全,全部是因为对方没有他清晰的近期影像与照片,千万千万,不要暴露行踪,切切转告。 静儿喜欢他,我早已知道,我不希望她插入我们之中,这张纸条是从龙镔衣服里找到的,你们把这张纸条退回给她,也许这会帮助她早点绝了那不该有的念头。 到了加拿大后,我会把新的联系方法告诉你们的。 最后请转告他,我知道怎样照顾好自己,叫他不要担心。 想你们! 祝好!秋雅于上海。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秋雅走了?秋雅走了!秋雅走了…… 为什么?是什么原因令她被迫走? 纸条?秋雅一定是在帮龙镔洗衣服时找到了那张纸条。秋雅在向自己示威,是在强调爱情的排他性和独占性,不过看语气,秋雅好紧张。 到底为什么秋雅会说她有说不出的苦衷,有某些不便解释的原因呢?从词句上看,秋雅一定知道一些秘密,什么秘密? 静儿飞快的思索着,推测着各种可能性。 在石伟的预计里,静儿肯定会羞愧的哭泣掉泪,会拼命解释写纸条的缘由。很意外,静儿似乎没什么不安,也没什么愧疚的神色,居然好像是在想问题。 我靠!真服了这个漂亮娘们!石伟很为气恼,语带讥讽道:“怎么,静儿,想什么呢?条子我已经按秋雅的吩咐照办了,你有什么需要表白的吗?秋雅可是对你的做法有点子吃醋哦!没想到,秋雅居然对情感这么认死理!难得,难得!只是,静儿,人家两口子现在这么苦,你何必再横生枝节呢?” 杜慈气极,跳起来一手揪住石伟的耳朵,一边旋一边还往上提,嘴里骂道:“死瘪三!你少说一句话你会死啊!你是不是眼红龙镔受欢迎就也想有别的女孩子喜欢你?!就你那德行,你也配?怎么,静儿就不能喜欢龙镔?谁规定他没有权利?……我告诉你,静儿比谁都有权利!龙镔身上就流淌着静儿的血!今天要不是因为你唧唧歪歪,我还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静儿被杜慈的话说得更羞了,一直红到了腮后,自个儿走回凳子上,泡起了茶。 石伟的嘴巴哦了几哦,立时就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在摆脱了杜慈的爪子后,展开了不屈不饶的追根究底工作。 风波总算平息,石伟想了又想,觉得静儿既然有血流在老六身上,那就肯定不是外人,最起码不会是卧底眼线或间谍了,便炫耀似的谈起了龙镔曾经和他联系过一次的故事细节起来。 静儿没有对石伟透露自己曾去过山城,更没有透露半点龙镔出逃的点滴,虽然龙镔一直以来没有跟她联系过,但她完全理解龙镔的苦衷,并且认同龙镔的抉择。只是,她真的想他,想的很苦,很苦,挂牵他的身体,他的病腿,他的安危。 经过一番商议,三人统一了认识,觉得最好遵照秋雅的安排去做,同时得告知龙镔,他最近肯定是安全的,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行踪。 三人都怀疑常成,因为从目前的局势看,郑学受伤,龙镔出逃,常成爱的女人秋雅出国,常成和郑家走得更近,这一切事件里,最大的利益获得者就是常成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常成对廖业极为满意。 这小子天生就是干阴谋的料!他端着酒杯,微点着头,廖业殷勤的把他自己的杯子凑过来,两人“叮——”的碰了一下。 廖业用非常识趣的表情,用非常合适的语气,对正一脸满足着的常成道:“常总,现在你已经成功的拔掉了所有的钉子。你看,向郑学出了口恶气,却反而更受郑家器重,这对将来常氏的发展作用极大,其次把龙镔那该死的眼中钉逼出学校大门,象丧家狗一样逃亡,时刻惊恐担忧警察的追捕,哪里还敢有心思染指你的感情禁地?再有用言语刺激秋雅,激起她的怨恨,醒悟自己的过错,并且利用手中那龙傻瓜和苏静儿亲吻的影像进一步打击秋雅,又利用龙傻瓜没有清晰影照在警察手中的情况,以秋雅的家庭压力和影像把柄,多管齐下,多方施压,哈哈,结果成功的就让秋雅乖乖的听从你的指示,去了外国!……常总,龙小子他现在恐怕还在讨饭吧!跛着个腿,当乞丐吧!” 常成的确心满意足,心旷神怡,秋雅已经走了,远远地走了,不过她依旧生活在自己的视线之下。没想到这次一向对自己愤责有加的老爸都很欣赏自己对秋雅的做法,认为自己这才像个男人了!老爸就是老爸,一语道破人的实质:人很贱,是服从于条件的支配,只有条件才能逼他作选择,没有有利条件,你就制造有利条件!你就是你,一切都要为了你! 常成知道廖业有些表功的味道,在他眼里,廖业如今只是一条师爷军师般的狗,只需给点骨头就会对你忠心,但是他很需要这样的狗,相信这样的狗可以帮自己办很多将来不便亲自出面的事,况且这颗脑袋很有利用价值。 他看着廖业献媚的神情,很快慰的道:“老廖,我已经跟我老子说了,你一毕业就来总部上班吧,……嗯,问一下你,你为什么这么肯定秋雅一定会给杜慈写信呢,并且一定会给杜慈他们传达过去我手里有龙镔影像的信息呢?真的可以到达令龙镔他们投鼠忌器的效果?” 廖业的表情马上重新谦恭起来:“常总,我怀疑,她还是不那么容易屈服的,她一直在有心无心的旁敲侧击,打听我们完整的计划,所以我就跟踪她,果然在上海她就去邮局寄了特快。龙镔肯定和石伟有联系,龙镔无疑会知道消息的。……现在,我担心万一这个龙镔太笨,把我们的事情捅给郑家就不太妙了,这小子一直傻乎乎的,我看,我们得把从郑家得来的消息透露一点给石伟他们,让这小子继续安全的躲下去,这样对我们有利,常总,你不能和郑家把关系闹僵的,因小失大,划不来。龙小子的生死把柄在我们手上,他的行踪以后应该也瞒不过我们的眼睛,他根本就只敢偷偷躲着生存,无从威胁我们,这你就放心吧。” 常成脸上现出一种担忧的神色,幽声道:“没想到,一个小游戏居然牵连到了官场情场黑社会经济界,居然一不留神演变成了这么一个庞大的计划,因为各自的利益所在,现在谁也控制不了它的走向了!” 廖业不失时机的敬酒,狂拍无耻的马屁:“常总,你不就在左右着这个游戏吗?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显出了当代枭雄的雏形了吗?!”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穿着磨损汗黄的衬衣,背着背包,背包里有几件换洗衣服,有洗漱用品,有两本书。身上现在还有一百八十块现金,农行卡里还有八百,这就是现在的全部家当。 一口气就跑到广东东莞,终于来到这样一个机会主义者的沃土,一个能力展现的会堂,面对没有文凭,没有学历证明,根本就只能充当最低级的打工者的命运,龙镔会认命的只图简单生存吗? 不!龙镔已经想清楚了,他专一研究领悟着孙子和鬼谷子的理论,将自我思维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人性人心的探究上,他的潜能得到极大爆发,他领悟到应该如何进行战略的宏观规划,更领悟到了如何施展鬼神莫测的具体战术。 尴尬的身份,谨慎的防范,博学的头脑,必须要在尽快的时间内完成自我实力的壮大,却又必须将真实的“本我”彻底隐藏。他绝不能只是简单的逃亡,他要在这命运的逃亡中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他首先又花四十块人民币办了一个假流动人口证,接着就是找来近期的各类报纸反复研究,紧接着又跑到书店反复翻阅某类书籍,两天后换上干净衣服,模样清爽,来到东莞人才市场正式应聘。 今天已经是八月十五日了,希望今天在东莞长安可以得到这份合适的工作。 龙镔摸摸衣兜的人事部面试卡片,嗯,硬硬的还在。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说句实在话,利衡集团总部副总经理兼人事部经理薛国蔚,活到五十三岁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奇特这么绝佳的书法。 这就是他一生每天坚持练习两小时,苦苦企望达到的书法境界啊!没想到竟在一个农村打工仔的笔下出现! 简单的水笔写就的字体竟然可以让他这个书法痴迷者,产生“形中有猛兽,神里蕴天声”的强烈感觉。 细看,撇如刀削惊燕,捺若锤打高山,点似浪子之心,千般彭湃,曲比吴带飘风,灵气逼人,竖是万年苍木,横乃铜铁扁担,勾含剑,提有风,弯折崎岖,蜀道难行! 很小开始,他就一直认同“字如其人“这个道理,字是打门锤,能写一笔好字的人,绝对是个素质不错的人。 一直以来,他就在召录企业人才上很是注重这方面,理由很简单,他擅长从字体字形以及字的运笔形迹中,比较接近的判断出写字者的心理品性,是浮躁还是沉稳,是急性子还是慢性子,是天马行空的还是简单僵化的思维方式,甚至还可以看出这人的思维习惯。 多年来,他都非常称职的履行了自己的职责,集团的壮大发展有他的汗马功劳,他一直备受董事会信任,掌控着整个集团中高级人才的人事权利。 他祖籍梅州人,七十年代去的香港,是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居民。这次他本来是准备和东莞猎眼资讯人才公司签订几份协议的,公司迫切的需要一个化工博士,一个中医药理博士,四个医学硕士,两个管理经验丰富的国内ba和一个有国外企管经验的国外ba,利衡药业急需合适人才加大技术开发力量,而利衡服饰的管理层要进行换血才行。 同行的利衡服饰人事经理侯燕玲在路经东莞人才市场的时候,请求顶头上司去招聘现场亲临视察指导一下,利衡服饰人事部的两个人员杨礼义和田君瑶现在正在那里招聘,招收各类有经验的管理技术人员。 杨礼义和田君瑶一见到上司来了,马上起身恭敬问好,杨礼义主动汇报起了招聘情况。三天的招聘工作进行很顺利,预期目标基本完成,已发面试通知卡的那些应聘管理技术人员全部有大专学历以上,甚至还有三个研究生,不过不是名牌院校硕士。 侯燕玲很满意杨礼义的汇报,立刻指示回去后马上按时间要求,着手进入面试考试程序的准备工作。 薛国蔚静静的听着,侯燕玲是利衡服饰人事部的经理,这些是她的工作。薛国蔚注意到田君瑶悄悄的把一叠按常规做法已经筛掉的应聘人员信息资料,摆放在这张桌子的显眼位置。他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面的那张个人信息资料,这纸上的奇特的书法! 他伸手把这张个人信息资料拿起,仔细看了起来,竟然感动着看了良久,随后突然省悟过来——这个人叫敖成,江西人,初中文化,居然应聘作管理人员! 再看他的详细简历:身高一米八一,体重84公斤,年龄24岁,已婚,没有在广东的工作经验,倒是在江西干了多年,15岁就开始工作,从事过商业,服务业,酒店业,建筑业,制衣厂,鞋厂,当过代课教师(教小学),自己开过饭馆,开过小商店,当过杂工,服务员,泥瓦匠,木匠,机修工,自学了大学经济管理课程,金融证券课程,ba课程,擅长书法,写作,英语阅读翻译熟练,熟悉多种电脑应用软件,吃苦耐劳,沉稳老实,个人无薪水要求。 这是不是在开玩笑?哪有这样的怪事?太夸张了吧!但是看这字,应该不会是一个吹牛说谎的人啊! 薛国蔚被这份个人简历弄迷惑了,渴望知道这份简历来龙去脉的迫切,心中涌起不可压抑的爱才之意令他开口了。 他飞快的把那些被筛掉的其余个人资料翻了一遍后放回桌上,左手单单拿着这份资料,右手食指在这张简历上弹了弹,对着杨礼义和田君瑶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说说!” 杨礼义偏头略看了一下这份简历,露出满脸不屑的神情,嘲弄的口气道:“这个?这个人肯定是个骗子!人是长得又高又帅,像个北方靓仔,可是他初中毕业证都没有,牛皮居然吹到天上去了!什么自学,没有凭证那还不随他瞎吹。我看他,百分之一百是个骗子。薛总,侯经理,您们看,他说自己只要一个月时间熟悉一下环境,就可以胜任企划部经理助理,办公室秘书等文员职位,还有什么技术设计,工序课长,主管也会适合他!您们说,我们怎么会被他骗到?” 侯燕玲经理意识到薛总的询问不这么简单,出于女性的谨慎她说道:“是啊,薛总,我们人事部历来对人员的招聘非常谨慎,细细推敲的,虽然这个敖成,字是写得不错,但是象这类没有学历不老实还要说谎的人,我们人事部历来就是立刻筛掉的。” 薛国蔚顿了顿,思忖着道:“小杨,你没有对他说要他做工人吗?” 杨礼义似乎回忆了一下就道:“薛总,我们在人才市场一般不招收初级工人,招收初级工人不需要我们劳精费神,就是我们临时急需要人也就只需到时在厂门口立一块牌子就可以了。我们只需要招收熟练工人,这个人并没有我们所需的工作经历。” 薛国蔚道:“那你有没有当面考核他,询问他一些必要的问题?” 杨礼义认定了今天是薛总在考验他的工作能力,说不定自己会被提拔了!心头暗喜,表情却显得很镇静,道:“我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作为一个有三年人事工作经验的员工,他必须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出应聘者个人资料上的漏洞与虚假,并立刻作出慎重判断,将一切有可能将来对公司不利的应聘对象筛选干净。对于这个人的资料,我发现漏洞百出,自然,我就把它筛掉了。” 的确,杨礼义做的没错,但是薛国蔚心里总象堵着什么,他越来越强烈的预感到这个敖成可能是个人才,就凭这笔字!就可窥斑见豹! 他又细细看了一遍,这个敖成连电话号码都没有留下,没有联系方式,有可能是杨礼义没有要求他留。他有些可惜的自语到:“一笔好字!少见啊!” 田君瑶一直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说句实在话,她对当时杨礼义的做法很不满,杨礼义认为这个敖成穿得破旧简历写得不合常理就武断地认为敖成一定是在说谎,连问都不问就把他打发走了。 她可觉得这个敖成不简单,虽然连初中学历证书都没有,但是看这个男人不俗的谈吐、独特的气质,就可以想象这样的人肯定很有潜力,况且中国那么大,卧虎藏龙之辈数不胜数,怎么就可以断定人家是说谎的呢? 老实说,杨礼义霸道得很,总是仗着他是人事部经理助理的身份,凭着他的资格老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又不敢明着违背他的意愿,没必要为一个陌生人和他搞僵关系,但是心里却总希望这个敖成可以成为自己的同事。看到这么好的机会,自己耍了个小花招,总算引起了上司的注意。 这个敖成自己已经暗地观察了半天了,半个小时前自己还看见他在那边的啊!现在哪去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很有些失望,没想到自己苦心准备的两天功夫基本上没用,自己总不能从一个普通工人开始干起吧!接触不到管理层面,接触不到企业核心领导,自己要想实现目标得花多少时间! 一个普通的打工者,没地位,没关系,没机会,要怎样的机缘,怎样的幸运才有可能得到核心人物的赏识!金钱的匮乏,时间的紧迫,安全的系数,就会变成致命的问题。 最捷径的方法就是从事企业管理,那样自己就可以充分的学习应用所学的知识。将孙子鬼谷子的理论要义充分结合人性本质,应用于现代大型企业的管理之中,并努力推销自己,找机会寻找资金以提成方式开始证券操练,这是自己的目的啊! 没想到这些企业的招聘者,看到自己没有文凭,结果要么讥讽自己,要么根本不搭理自己,要么就是看自己愿不愿意去做销售,看自己愿不愿做工人,有的还问自己有没有退伍证,要不去作保安挺合适。 最可气的是有个也是来应聘的三十多岁的男人,看了自己很久后,居然主动拉着自己到一边,说他有朋友在夜总会上班,看你长得高大威猛,完全可以做鸭子,做男妓啊!要不然,真是浪费了一块好材料!甚至毛遂自荐要做我的“鸭霸王”代理人! 自己抱着决不惹事的想法,自然不会理他。不过文凭真的那么重要吗? 龙镔走到大厅的靠门边,回看着纷纷嘈嘈的人群,警惕着是否有熟悉的面孔,心情失落地想着。 田君瑶眼尖,看到了正掉头看的龙镔,立时用手指着龙宾的方向,对薛国蔚喜声道:“薛总,你看,那个敖成就在那里!” 杨礼义和侯燕玲不满的盯了她一眼,意思是“就你罗索!多什么事!”。 薛国蔚凝眼看去,的确,那里是站着一个又高又结实的小伙子,看身形挺帅的。去见识一下也好,看到底他有没有料!** 薛国蔚走到龙镔面前。 龙镔镇静的看着这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他从装束打扮上可以断定,这个人一定是一个企业领导,不知他要干什么? 薛国蔚仔细看着龙镔,他看到了龙镔眼里有一种执着深沉的东西,甚至可以让他感受到一种沧桑,一种智慧。 这是四十岁以上的人才有的东西,他怎么也有?薛国蔚暗道。 龙镔也这样回看着薛国蔚,两人无声的交流着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理解的内容,洞悉着彼此的内心。 凝看片刻,薛国蔚开口道:“dnyuelfeilyunderdengli?”(你觉得你能流利的用英语进行自我表达吗?)。 好家伙,考我了!心血没有白费,机会来了。龙镔立刻以均衡匀速的语气接口答道:“ye,ini乳mne。”(是的,在多数情况下可以做到)。 薛国蔚略微颌首,又道:“hverimer?”(你对加班怎么看)。 龙镔继续道:“verimeiverymmnmnie。irverimei’neery。”(在公司里加班是很正常的,如果有必要我会当仁不让)。 薛国蔚没有表情,又道:“wlryee?”(你对薪金有什么看法吗)? 龙镔知道进入正题了,微笑着答道:“lldiureni逼liieyurmnyfir?lrylelyreledrenl逼liieejb。”(我想我们是否先谈谈自己在公司工作所承担的责任?我觉得,薪金问题应该是和工作责任紧密相关的)。 薛国蔚微笑了,又问道:“drellunderreure?”(你在面临工作压力的时候能收放自如吗)? 龙镔也笑了,道:“wringunderreureeiingllenging。dn’迷ndringunderreure。iellunderi乳mne。pelen,n……”(在压力下工作是很有鞭策力和富有挑战性的,我不在乎工作的压力,我自信能干好,别人能,我也能)。 薛国蔚笑容中满藏着欣赏,虽然这个敖成的口语很不标准,但是语义不卑不亢,清楚明确,象写出那样的字的人,他接着玩笑似的用普通话说道:“你就那么有信心?” 龙镔觉得这样的问题不能直接了当的回答,必须要婉转一点,才可表现自己的水平。 他也玩笑似的道:“我记得圣经里好像有这么一段话——基督曾向病人们问道:‘你们有信仰有信心吗?’病人们回答到有,基督得到了他们信仰的保证后,便布撒福音给这些人们,他说:‘上帝的子民啊,你们的信心将使你们拥有一切。’这位先生,对于我来说,我虽然不是基督教徒,但是我也有信仰,我的信仰就是我自己,我的信仰就是我的信心,我就是我的信心。” 薛国蔚意味深长的看着龙镔,点点头,点点头,很有些反常的点点头,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龙镔,道:“敖成,是吗,你明天十五日来这个地方面试吧,到了以后,打个电话给我。”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就这样,十五号的面试结束了,龙镔十六日被安排到利衡集团总部人事部,暂时做见习文员。 然而,薛国蔚的副总经理办公室里,有几个人却围绕着龙镔展开一场争论。 企划部副部长赵思文很不解,对着人事部副部长姚冯道:“姚部长,文凭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真实水平,没有文凭照样可以干得很好的!我们的董事长钱老白手起家创业之初,还不是仅仅小学毕业?我就觉得这个敖成很不错,一个初中没毕业的农民青年,居然可以灵活的分析去年利衡服饰那个失败的企划个案其中尚欠周密的地方,而且在知识点考核中,他能回答出比较艰深的问题,依我看,尽管他没有文凭,但他的水平绝不会在名牌大学的经济学学士之下。” 人事部副部长姚冯很有些看不起这个非正统名校科班出身的赵思文,一个普通的什么湖南财经学院毕业,读了个什么在职研究生,居然才三年时间就从分公司直接爬到了总部企划部副经理的职位。自己可是拿的正牌名校的ba证书,四年下来也不过才到了这个职位。 一个农民,不就是写字写得好嘛,什么文凭也没有,就这样一步登天了?!你赵思文讲这话,你不是冲着我来吗?怎么看着我是名校硕士你心里不爽,就非得找机会来表现你擅长搞策划,一个在职研究生比我这个名校硕士强?**你妈! 姚冯心里起了怒火,大骂,脸上却只是微微露出一点不以为然的气色,道:“赵经理说得很好,这样吧,薛总,既然赵副部长这么赏识敖成,要不薛总您看,是不是把敖成转到企划部去见习,如果试用期合格的话,就直接安排在总部企划部?也许敖成在企划部比在人事部发挥的作用更大?” 薛总看看姚冯,又看看赵思文,他知道这两人的心思,他对姚冯并不怎么器重,可是姚冯深得莫副董事长的欣赏,又和叶子亨副总经理走得很近,他早就觉察姚冯这人心机太重,姚冯在身边令他有种裤脚上沾块口香糖的感觉,但是这本身就是高级领导之间的权力制衡产物,他也没必要打破这种平衡。 薛总掉转头又看看利衡服饰的侯燕玲,道:“侯经理,你怎么看?” 侯燕玲三十来岁,少*妇风韵,却决非波大没脑的角色,她微微笑道:“薛总,敖成是您这个伯乐相中的千里马,那还得您说了算。年轻人吗,年轻就是资本啊。” 薛总对他们的面子都给完了,便说话道:“敖成没有文凭,并不代表他没有能力,文凭只是一张通行证而已,只是表示你也许有资格进入某个企业,并不能作为自己更上层楼的凭持。其实自学和正规学院教育一样,都是可以出人才的,美国的阿瑟-李维同样初中都没毕业,不也最后在美国工商界占据一席之地?好汉不怕出身低,对人才不能用过多地通用规则来发现和使用他。人才是要靠培养的,只要他有成为人才的天生素质,那我们就有责任去培养他。” “这个敖成潜质不错,尽管没有受过系统教育,但是自身涉足很广,有发展培养潜力这样吧,小赵,他下星期就到你们企划部去,你交一个调查课题给他,要他和小方去鞋厂进行厂区环境建设项目调研。小姚你就安排瞿秘书向他简单介绍一下公司。好了,侯经理留下来,其他的可以回去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坐在人事部那张正对着门的电脑办公桌里,观察着周边环境。 外企就是外企,这办公楼的装潢还真是舍得花本钱。中央空调的冷气让整间房里充满凉意,窗明几净,五张电脑办公桌分成两排挨着墙,每张桌子上都摆放了一台电脑,人事档案室就在左边隔临,里层有防盗铁门锁起来,外间还有人在办公,可能这里是整个集团公司的人事机密所在吧。右边是人事部部长室。 眼下安身之所是已经找到了,这是最理想的去处。工业化的社会里,尤其是在这种现代先进企业,一切讲究的是效果,重视的是现实能力,必须要有自身实力要有真本事来作后盾,机遇只给有准备的人。 不过,他们是不是怀疑我说谎呢?居然把我在个人信息资料上的能力全部测试了一遍,不仅测考了不少ba管理学中的知识点,还要求我使用了那些电脑软件,甚至还考了现代证券组合理论中马柯维茨的均值方差模型。 …… 我将会在这个企业里充当什么样的角色呢?一个初中生,居然成为了大型外资企业的白领,到底薛总有什么深意呢? …… 桌子上什么都没有,龙镔依旧打量着环境。 人事部里现在就只有两个人,一个女的一个男的,那个男的戴宽边眼镜,看上去三十出头,正在伏案写东西,那个女的四十来岁,坐在最靠内的位置,正在打着电话,和石伟一样煲着电话粥,分析那个男的可能是一个标准的干实事的人,那个女的肯定是有什么背景,要不然,也不会在这样的企业里堂而皇之地干着违背企业管理常规的事。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瞿秘书越来越反感薛总的作风,把这么一个初中生招聘来做集团总部里的高级白领,简直是出洋相嘛!闹将出去,如果被其他同行知道了,那简直就是大笑话!总部里的同事有几个人不是硕士,就连博士也随处可见!说得夸张点,就连那扫地擦桌端茶送水拼命献殷勤搞好同事领导关系的办公室女职员都是漂亮的大学女生! 这里谁不是十载寒窗,从书海里打熬出来的?费了多少心血,写坏了多少支笔,耗费了多少青春年华,才弄到那张文凭,才可以凭着真才实学进了这家跨国企业,自己作了多少卑躬屈膝的小人,为公司卖了多少力气心血,才从底线企业爬到副总秘书、办公室助理这个位置,凭什么把一个农民泥腿子初中生搞来寒碜大家! 每月六千的收入,老婆孟柳芳也在利衡经贸作了总经理秘书,小日子幸福得很,并且有消息说可能公司准备提拔自己。谁知道,多满足的现状,却被薛国蔚特招进来的这个敖成,弄得就像嗓子眼里卡着一只苍蝇!…… 瞿秘书特意对龙镔作了自我介绍:“瞿安祖,办公室主任助理,安徽人,东北财大ba,请问,敖先生你是那所学校毕业,什么专业?” 龙镔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意思,根本对他言中的讥笑语气不作反应,知道这小子对自己有敌意就可以了,龙镔很坦然道:“瞿助理,你好,我叫敖成,江西人,新来的,没有上过大学,请你多多指教。” 没有把这个一步登天的人弄得面红耳赤,这很有些出于瞿安祖的预计,看样子这小子的涵养很好,算了,以后机会多的是,先给他把集团简单介绍一下吧,瞿安祖暗道。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从瞿助理的嘴中知道,利衡集团是由香港富豪钱正生所创办,并被香港钱氏企业控股,在大陆内地的主要是生产和技研等国内总部部门,集团在香港还有国际总部,集团在内地共有九家大型子企业,分别是利衡化工,利衡药业,利衡服饰,利衡鞋业,利衡经贸,利衡电子,利衡建材,利衡机械重工,还有一家正在筹备中。集团下属二三级企业以长安为中心点,主要分布在珠江三角洲的东莞惠州和深圳一带。利衡服饰,利衡电子,利衡药业等等企业就在长安这个集团生产园区内。 集团董事长钱正生,集团总裁金匡宁,副董事长六位分别是莫桂山,李元福,何永济,曾海长,钱素雪(钱正生之长女),钱同华(钱正生之子),副总裁五人分别是叶子亨(钱素雪之夫),钱同华,薛国蔚,钱毓慧(钱正生之小女),波特利先生。 瞿安祖又带龙镔去量了身体,定了工作服型号,发放了办公用品和员工手册,带龙镔去了员工公寓,安排了住宿之地,发放了规定的生活用品。 这家集团公司对自己的待遇很好,超出自己的预计。给自己定的试用期薪水2000元,试用期三个月,表现突出的可以提前转正,据说转正后可以分到两人一间的公寓,当然现在自己还只是试用期,目前只能住在保安人员们的宿舍区,六人一间。 龙镔办好了餐卡,又在园区内买好了床上用品,把床铺整理好了。总算将近两个月的奔波可以真正歇一下脚了,可以安稳地睡上一觉。走投无路的人在无法通过自身的力量来改变个体环境时,只有对现实屈从,迁就环境,进而积累自身实力,才是唯一正确地选择。 龙镔暗自躺在床上思忖。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八月十九号,已从美国返回并顺路在香港和钱正生董事长商议集团今后发展大计的集团总裁金匡宁,突然从香港钱老的家中给薛国蔚打来一个电话。 集团总裁金匡宁和薛国蔚寒暄几句,简单谈了一下美国之行的情况又交代说他后天将召开集团全体高层管理人员会议后,在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语速迟缓的问道:“薛总,听说总部几天前新招进来一个靓仔,初中还没毕业,已经安排在人事部了,有没有这回事?” 薛国蔚心里暗道果不出所料,这么快就传到总裁和钱老耳里了。他沉声回答道:“哦,金总,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还没有确定在哪个部门。这小伙子已经按人事规定程序进行了考核,考核合格,我就安排他进入试用期了。” 金匡宁迟疑地,似乎有些不解的说道:“薛总,我和钱老一向都不干涉你在人事上的决定,因为我们完全相信你的识人眼光,不过,现在我和钱老都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对那些本科生硕士博士留学生要求那么苛刻,大部分你都不要,怎么这次就破格特招一个初中生进总部呢?……就算他考核合格,也似乎不适合到集团总部做白领吧,薛总,你是不是再斟酌一下?现在这件事已经有点风风扬扬了,据说下属子公司里有些职员叫嚷着一个初中生进总部让他们寒心,还准备要离开公司,他们中很多人都给公司干了很多年了,可不能因为考虑不周而造成集团宝贵的人才流失啊!” 薛国蔚心中早就有底,对这件事他考虑得非常周密了,他有独到的思考。 薛国蔚沉声道:“金总,我先给您说个真实的事件。某地有一种淡水鱼味道很鲜美,市场需求特别大,但是就是通过成本低廉的海洋运输时,那些鱼都死气沉沉,鱼的存活率非常低,大部分供货商都为运输成本过高的难题头痛。可是有一个人他的鱼的存活率非常高,同样是海洋运输,为什么他有截然不同的效果?” “最后,大家发现了他的秘密,原来就是他在这些运载舱里,放了几条特殊的鱼,这种特殊的鱼喜欢追逐猎吃这种淡水鱼,并且生性特别活跃,精力非常充沛,可以24小时不停游动,是这种鱼的一种天敌,因此他运输的淡水鱼根本就没有死气沉沉的迹象,充满生机活力,时刻紧张着天敌的追杀。自然,他的利润就很高了。” “对于一个大企业,中高级管理和技术人才是它的命根。但是真正的命根必须是那些忠于公司,富有开创精神,富有斗志,生机活泼,居安思危,有忧患意识的,不纠缠于人事的人才。集团摊子过大,对人才的管理使用和对待上,难免会有很多疏忽,尤其是内地人才的素质文化特点和工作理念跟国外的有些区别,简单的激励机制已经开始导致我们集团中暮气丛生,我们犹如一个巨人,步履沉重腾挪不易,人浮于事的现象越来越严重,劳资成本支出越来越高,现在我们集团的发展已经到了很关键的时刻,这对集团是个不得不长远打算的现状问题。” “这个青年叫敖成,虽然没有进修过正规大学,甚至还初中没毕业,但是经过我的多方考察分析,我发现他有很多常人不具备的特点,博览诸子百家,思维缜密,创意独特天马行空,性情果敢坚强,反应机敏,精力充沛,工作成效很高,没有过多的私欲,大度而且睿智,独立工作能力极强。” “现在这个敖成就好比是那种特殊的鱼,只要我们宣传得当,他就可以给我们利衡集团这个大鱼群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可以在企业中兴起‘是人才就有机会,就有发展’的氛围,可以加大各级管理人员的危机意识,可以有效的带动中下层员工积极上进,对工作更加负责。如果继续将他好生锻炼培养一下,必定可以成长为集团的中坚力量。” 薛总最后说道:“金总,我相信我的眼光和判断,麻烦您把我的考虑转告给董事长钱董。” 金总这个电话是用的免提,钱老也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两人相互对视着看了一会,钱老点头,表示支持薛国蔚的观点,金总也深以为然。 的确,集团企业必须动手术进行净化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本文修改版自四月十五日在新浪网站上传以来读者反应良好,并得到新浪首页推荐(视频&m;#183;读书),目前日点击将近四万,由于都市题材小说在新浪网站能得到国内出版社的更多关注,请关心本书的朋友们去新浪网站继续支持我,并留下精彩书评。 修改版定为八十万字,删改了足足五十余万字,内容简洁,同步在新浪和起点上传,网址连接:://breg..n/erilize/riing.?id=2234, 感谢朋友们支持。 阿三邮箱:,qq:291754。 !~! .. 第五章 鲇鱼计划(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两天下来,龙镔已经和本宿舍及隔临宿舍的十几个保安混熟了。 他们可全部是退伍军人,都有点拳脚功夫,虽然平时是做保安,但需要时也可以客串保镖工作。龙镔尤其对他们中的康铁、周擎和孙文泉三人有好感。 龙镔也和人事部的其他同事都相互认识了,龙镔心里有数摆在他面前的已经是一个尴尬的局面。 不表现自己的才华和能力,就有可能令原本器重自己的薛总失去对自己的信心,那么也就失去获得上位的机会;如果过于张扬自己,那必定会成为同事们的视线焦点,任何人必定都会怀疑为何一个初中生竟然可以把只有学士硕士才能胜任的工作做得那么好,这无疑有违自己力图隐蔽的初衷,说不定会带来极大的安全隐患,得不偿失。 上次石伟告诉我,通缉令上的照片是几年前的,不像现在的我。可如今,我已经有清楚的近照留在了这家公司!我的安全是因为追捕我的警方没有我准确的容貌相片,是因为我没有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真实去处。可是如果我因过于出风头而招致集团把我的真实照片公开的话,那我肯定无处可逃!集团这么大,谁可担保没有认识我的人?! 不上进,我没出路;太显眼招摇,我不安全。 这是一对令人难受的矛盾!矛盾! 有个笑话说:女人们相互在一起谈论自己的男人,那个百岁老太太最后集众妇女之评论总结陈词――男人们只有一句谎话不会说:“这孩子是从我的肚子里生出来的!”,除此之外,臭男人们会撒世界上一切的谎。 我是男人,我撒谎,我只有撒谎,也只得撒谎。 其实说到底,人类所有的机谋、用心、动机全部都必须用巧妙的谎言来达到它的目的!尤其在战争中更是如此,谋略和欺骗完全就是同等含义!谎言是人类的共性,欺骗是人类的本能,它们之所以盛行是因为它能满足个体的某种需要,达到个体的某种目的。 试看看我们生活中的这个世界,无处不在无时不有谎言和欺骗。为了虚荣心,为了自尊,为了自信,为了自卑,为了掩饰羞愧,为了掩盖失败,为了自我利益,为了自我欲望,为了爱为了恨……为了万千理由和目的,对别人说谎,也对自己说谎,欺骗着别人,欺骗着自己,却又满足着自己! …… 在思维和价值,理想和现实,存在与需要,简单和城府,道德与谋略等的诸般拼搏厮杀决斗中,面对残酷的生存竞争,龙镔果断地成熟了! 对鬼谷子和孙子的苦心研究结果,使他开始走进了精湛老练睿智的思辩者们神圣的殿堂,他权谋神秘而且高深莫测,却又冠冕堂皇! 总裁金匡宁和薛总看了龙镔独立主笔写的利衡鞋厂调研报告,两人对坐在沙发上。 薛总很凝重地对金总说道:“金总,我和你是最受钱老信任的人,我们的使命就是好好照顾着利衡集团,这是钱老的毕生心血,但是现在愈加严重的安逸思想使本就过于庞大的集团企业反应迟钝,企业的管理用人制度已经显出臃肿的老态,国外市场已有加剧萎缩的迹象,企业优势已经丧失殆尽,集团在香港的股价一路阴跌,已经完全没有了从前的辉煌。照这样下去,想实现钱老那进入世界500强的梦想,不知得到猴年马月!” 金总叹了口气,说道:“是啊,钱老的身后事遗产继承分配我们干涉不了,也管不了,钱老这次和我说,他已经知道他的这些子女插手集团企业人事安排,互不相让,各自全力培植自己的实力,形成盘根错节的人事网络,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导致集团中高层领导暮气丛生。” 薛总点点头道:“嗯,我早已强烈感觉到了这股严重威胁集团良好生存发展的暗流,如今更有愈演愈烈的态势啊!” 金总又道:“钱老已经老了,他说他无力再亲体力行的予以强力整顿,他也控制不了局势的发展与恶化了,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我们两人身上,钱老看了你新制定的鲇鱼计划草案,表示全力支持,钱老说鲇鱼计划必须对集团进行洗血清脑剜肉疗疮,必须要借此机会从中下层职员中挖掘,必须要全力培育出富有团队作战精神的支柱人才,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人才的忠诚度和减低来自权力顶层的干扰。” 薛总接上口说道:“没错,有了人才就会有一切,人才是利衡真正的根本,只有这样,集团才不会在各种风波中动摇它的筋骨,也只有这样,那些来自高层的震动,产权的变更,企业的改组才不至于折伤集团的根本。” 金总将薛总写的鲇鱼计划草案放在龙镔写的利衡鞋厂调研报告上,然后用手指敲敲,对薛总说道:“钱老在我临走前交代我说,既然要搞鲇鱼计划,那就必须切实进行下去,整个计划的核心就概括为这么几句话:士为知己者死,那么只要你是“士”,是人才,你为利衡卖命,你以利衡为家,利衡让你把我们当作“知己”,就给你机会,给你待遇,给你前程!如果你不是‘士‘不是人才,那你就让位!你要在集团里捣蛋,干出不利于集团的事情,那你就离开利衡!” 薛总重重地点头,深沉地道:“但愿我们可以通过鲇鱼计划从中提炼出利衡的脊梁吧!”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当逻辑到了一定的高度,合理的谎言就会变成绝佳的策略。 总裁办公室里,总裁金匡宁,副总裁薛国蔚,龙镔坐在沙发上。 金匡宁从哲学到文学,从西方到东方,从古代到现代,从管理科学到行为科学,从资治通鉴考到孙子兵法,从经济学主要流派观点考到耗散结构、突变论及协同学,龙镔都侃侃而谈,没有一点滞涩,几乎没有逻辑错误,而且观点独到、思路清晰、条理清楚、有理有节。 金总可是老牌博士啊,非常欣赏地看着这个不慌不忙的初中生,眉如卧蚕,眸似朗星,鼻如悬胆,唇若弯弓,耳廓清明,肤色微黑,看模样似乎最多二十刚出头,不错,非常不错,尤其是那番对鬼谷子兵法的奇特见解自己还是第一次听到。 真是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不是一个读死书的人,远远比那些只会读死书,没有开创性的硕士博士强几倍!想想当年钱老也不过是几百港币起家,也不过读了高小而已。他完全有几分钱老当年的神韵! 当然,现在不能和从前那个时代相比,但是这个只有初中学历的靓仔完全紧跟着知识潮流,把握了各种先进管理理论的精髓,最重要的是,他已基本上懂得了人性的奥秘,并且有极佳的气氛调节掌握能力,纵横捭阖,奔放含蓄,谈笑风生,收放自如,要不然,也不可能短短一个多小时就给自己留下这么深刻的良好印象!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什么是将才?这就是大将之才!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样的人才哪怕是个杀人犯,哪怕真是间谍,自己也毫不犹豫重用!况且据薛总汇报,根本不可能是个商业间谍呢!看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听那很不标准带有浓重口音的英语口语,想想他那博览古典诸子百家的儒士谈吐,看那真诚睿智沧桑的眼睛,看那奇特无匹的书法字迹,他一定可以独自承担鲶鱼计划中的关键重任! 金总彻底释怀,示意薛总向龙镔说出鲶鱼计划里那些龙镔可以知道的内容。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甫一说完,他们没想到龙镔略一沉思,立刻就悟到了薛总力排众议要录用他的深意了!! 这是著名的鲶鱼效应! 好家伙,我这个初中生敖成,居然被金总裁和薛总当作了利衡集团的那条地位超然的鲶鱼!千载难逢的机遇!极度危险的处境!最佳表现机会,员工最高殊荣! 只见他轻抿一口茶,明亮的眼睛看着金总和薛总道:“金总,薛总,您们是不是要我充当集团里那条有独到作用的鲶鱼?” 金总和薛总惊异地相互对视一眼,好家伙,真是闻一知十,举一反三啊!他们根本没有对他说鲶鱼效应鲶鱼计划,只是简单说说要把他作为集团重视人才的典型范例进行宣讲,要他作为人事部的特派员沉到各下属企业,对集团人才进行秘密了解调查评估等等,怎么他一下子就发现了鲶鱼计划的实质核心呢? 金总和薛总微笑着示意龙镔说下去,他已经给了他们太多的惊奇,看他还要继续制造惊奇! 龙镔无比镇静,无比沉稳,高而宽的额头上似乎透射出智慧的光芒,两眼散发出古代侠客才具备的那种凛然神采,坚定而且感动的语气说道:“金总,薛总,我信奉这句古话:‘君既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您们肯花这么宝贵的时间来考核我这么一个小人物,这是对我的极大知遇,我只有谨慎对待我的重任,我才能报答您们的知遇之恩。” “我相信,您们一定是有感于集团的人事现状,打算革新求变,可能您们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人事计划,并且打算把我作一支先锋部队和秘密武器,来发挥鲶鱼的效能。我想说一下我最近的思考和看法。” “虽然我对公司具体情形不是很了解,但是我这些天从同事口中从企划部以前的资料中看出集团从上到下已经出现大型老牌家族集团企业的通病。人事不换血,人才就没有奔头,错综复杂的人事网络关系令得失去团队精神,没有独特的利衡集团企业文化,没有权威的宣传影响,这样已经导致无法塑造出独特的利衡人,也形成不了强大的集团凝聚力,员工和企业的关系就永远是雇主和雇工的简单劳动关系,员工没有任何忠诚度可言。” “孙子兵法就说过:‘故令之以文,齐之以武,是谓必取。’其实必须把员工当成士兵,把企业当成一支军队,当然,我知道目前公司不可能做到。但是就这个人事计划而言,我的看法是:兵者,诡道也,须奇正双下,实以虚之,虚以实之,虚实并用。” 龙镔注意到金总和薛总在认真听着,没有出现反感和厌恶的神色,便继续说道:“鉴于目前的人事态势平衡,最好不要轻易打乱打破,先全力从最底层开始,由下至上,奇正双下。” 薛总笑着问道:“好,那你说说要怎么样奇正双下?” 龙镔镇定自若地道:“正兵就是大力宣传员工对集团的重要性,集团对合格的管理人才技术人才熟练工人的重视性,抽调组织各下属企业人事工作人员制定基层人才自我推荐表,采取多种测评形式和考察形式,光明正大的对基线主管重新考核评估,力争在基层员工中制造出较大的声势。” “哦,那你的意思就是要进行大规模人事改革?”金总问道。 “不,这只是在基层进行人事变动,不会触动高层利益,不会发生因为大规模人事改革而引起的高层利益冲突,而且师出有名,也不会有反对声音。这是第一步行动。”龙镔沉着说道,“既然把我当作鲶鱼,那么奇兵就由我担任,带一些合适人选下沉到基层,根据交代的任务,秘密进行人事考察。按照您们的步骤要求行事。” 金总微笑着道:“嗯,小敖,看来奇兵是得你来担任,我们想把你作为集团重视人才的典型范例进行宣讲,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龙镔早就为这事暗自心惊,只见他面不改色沉声说道:“我个人觉得对我的宣传最好在合理的范围,不要过多把我作为人事特例典型,否则就有可能导致画蛇添足。呵呵,在一些同事的眼里,我是因为长得不错又高大威猛,才被公司破格提拔进入总部的,我想就算是宣传我也不必在宣传资料上刊登我的照片,……现在已经有不少人说我是什么小白脸等等,您们也不要去追究这些谣言的来历,既然是谣言,就一定会不攻自破,只是,如果登载我的形体照片肯定会对计划有不利影响。” 薛总和金总相视一笑,薛总端起茶杯喝口水,又问道:“嗯,说得有理。那么小敖,你准备怎么开展工作呢?” 龙镔垂眼沉思一会,复抬起炯炯有神的眸子望着金总薛总,老练地说道:“既然我是奇兵,就具备奇兵的姿态特点,奇就奇在我的工作际遇,奇就奇在我主管的秘密任务上。我到基层肯定会有很多人想了解我的际遇,而我也必然会通过自己的眼睛发现不少在基层怀才不遇无法施展才能的人才,我会一一写出评估报告,也肯定会通过他们发现很多下属企业经营内幕机密,说不定还包括某些企业主管领导的不良行为。” 薛总频频颌首道:“嗯,奇正两用,知己知彼,敌明我暗。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行动就是结合多方渠道所了解的信息,正兵采取有力举措,抓实证据,扫败叶,剪残枝,除腐虫,江边洗萝卜,一个一个来,这样,任他是谁的嫡系部队,那个人也没有话说。不过真正形成能者上庸者下的机制,达到有德有才者居其位谋其事的全新局面,太难,先搞定中下层的员工再说,那样是可以培植出一部分企业真正的精华来了的。” 龙镔咽了一口口水,神情不变,继续说道:“孙子在兵法的最后曾强调‘故惟明君贤将,能以上智为间者,必成大功,此兵之要,三军之所恃而动也。’您们是明君贤将,把我作为‘上智间者’给我最重要的任务,我知道自己肩头的责任,我一定会正确安全妥当的完成这个任务的,不会让您们失望,我保证。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故惟明君贤将,能以上智为间者,必成大功,此兵之要,三军之所恃而动也。”这句话正是金总和薛总曾反复推敲过的,也正是选用龙镔的理由,没背景,有个人工作奇遇,睿智机敏,吃苦耐劳,慎言无欲等等。没想这句话同样从龙镔口里说了出来 如今看来,龙镔真的将是这局人事大棋中的最有杀伤力的奇招! 金总沉思良久,突然站起来,那双看尽了人生五十来年风雨的眼睛紧紧盯在龙镔高贵的脸上,他用力的握住龙镔的手,重重的摇着。 龙镔其实惊出了一身冷汗,总算在充分发表建设性意见的过程中,把抛头露面的出头鸟,潜在的照片传播可能性等等危险地雷排除了,可不管怎么样,这头很怕出名的胖猪是躲不掉了! 胖猪虽胖,但是肯定会头脑发达,肢体灵活,必须得如狐狸去走冰封的江河,一步三看,小心翼翼,小心翼翼。龙镔暗道。 龙镔内心隐藏着很深的复杂情绪,到底是瞒不过这两位历经世故的老总的,他们两人也已经从龙镔眼里显现的那一丝愧疚与歉然,证实了龙镔有很刻意回避的心事。 薛总激动的心情使得他的右手不由自主的在大腿上轻轻敲打着,他飞速思忖着:现在需不需要把我们讨论过的那些问题跟他谈谈,看是否能帮助到他什么呢? 没想到求才心切的金匡宁总裁已经先开口说话了:“敖成,我来问你几个问题,你尽量如实回答我,如果你觉得不想回答的话那你就保持沉默也行,怎么样?” 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从龙镔心头升起,他的心似乎被人用线拉扯住一般,他两眼平视金总,无声地点点头。 金总问道:“嗯,你到今天为止来公司多长时间了?” “我八月十六日正式上班,今天是九月一日,十七天了。” “唔,”金总双手握在一起,复又松开,道,“利衡是个大集团公司,旗下子公司众多,凡是在集团有点职位的人都必须经过相当严格的人事考核,特别是两年前集团曾发生过一起严重的商业间谍罪案导致公司遭受重大损失后,我们更是有点风声鹤唳十年井绳的担忧,对疑人不可重用的原则更是特别坚持,这个情况你了解么?” 龙镔屏住呼吸,点点头。 “嗯,这样吧,坦白说,你的简历上说你是一个初中还没毕业的已经成家的农村青年,嗯,你是个聪明人,你自己想想,一个这样的农村青年有多大的可能性可以接触并广泛阅读过这么多书籍?一个四处打工过生活的打工者有机会、有必要、有可能在阅读那些书籍的同时还去自学诸如那些电脑软件和英语吗?好,就算有这个水准,为什么不就在老家就业,为什么还要四处做各种体力劳动来养家糊口?假如真有这样的人的话,我敢担保他早就已被其他企业老板重用了!”金总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温和,语气很慈善,不含半点质问指责的味道,“敖成,我们对你的性情才华乃至背景来历的判断全部基于我们的推测,我和薛总都怀疑你的简历并不真实,所以我们分析你一定不会是一个农民那么简单!你有很多隐情没有对我们说,嗯,当然我们相信我们的眼光,凭我们的阅历,从你的言行举止就可以看出你不会是一个心怀叵测有不可告人目的的人。你说我说的对吗?” 龙镔心如乱麻,他努力镇定自己,试图去回驳这些金总的话,却发现无从反驳,只得黯然地垂下眼睑,无言以对。 金总又道:“敖成,我希望你能把你的隐情告诉我们,要知道现在你的一切颇有些让我们感觉你有如迷雾,而我们让你这个有如迷雾的人接触、知晓甚至从事如此机密的重大计划,我们是有些轻率,有些贸然,是有欠慎重考虑的,如果不是薛总非常器重你并极力推荐的话,我和薛总也根本不用花时间来考核你,所以我们希望你对我们说实话。” 龙镔突然心里异常难受,蓦地记忆起了童年的无数往事,回思起了在长汉发生的点滴,浓浓的悲哀不受控制地欺压上来,将他团团笼罩在里面,令他透不过气呼吸,他在这一刻全身肌肉都僵硬了! 薛总和金总交换了一下眼色,薛总向金总摆摆手后便出声说道:“小敖,我们集团职员中平庸之辈太多了,而真正杰出的人才非常欠缺。今天我们之所以这么慎重地跟你谈话,是因为你不是一个普通一般的人,我们才放下手头事务专门考核你,这是很不一般的待遇啊。” 龙镔僵木地点点头,眼睛空洞地盯着坐在对面的薛总的胸口。 薛总继续说道:“你读过兵书,知道一个军队为什么能打胜仗的原因就是因为将军统帅和士兵之间互相信任绝不欺瞒,统帅倾心照顾爱护,将军士兵没有后顾之忧,才可以托以生死,上下一心,拧成一根绳,才发挥出最大的作战能力。把你选做鲇鱼计划的奇兵,就是在重用你,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们重用你就会让你接触核心机密,就会放手放权让你去做,绝不可轻易质疑你的行为、目的乃至背景品性,但是你得理解,我们虽然决定重用你了,可我们的怀疑和顾虑还是存在的。” 龙镔艰难地吐出一句:“我能理解,我用人格保证我绝不是商业间谍,更没有包藏祸心。” “呵呵,你这孩子,看你手上摩出的厚茧就知道你是在苦海中长大的,我们并没有说你是商业间谍,也并没有怀疑你有什么祸心啊!”金总笑了两声,爽朗地道,“嗯,薛总,我决定了,不管这孩子是什么来历,有什么欺瞒,我都认定他最合我心意的人选,我要好好重用他!” 龙镔身子猛地一震!抬眼复杂地扫视着他们这两个集团高官。 薛总此时却长长叹了一口气,很沉重地道:“小敖,其实我们原本不必这么急着找你的,只是因为现在集团局势已经非常严峻,钱董事长极为担忧他的身后事,集团改革势在必行!如果我们再按照从前的惯常做法,极有可能受到多方阻击,导致半途而废!所以我们等不及了,也因你的出现,而让我突然产生制定这个鲶鱼计划的念头,我们决定兵行险着,启用你并利用你的鲶鱼效应结合人才选拔,激起员工的上进情绪,造出声势……” 金总插话道:“嗯,不过你刚才的发言把这个鲶鱼计划更加补充完善了,我没有看错人!” 薛总点点头道:“人和人的相识得讲缘分,我和你能在人才市场相见,你随后又进入集团并成为这个计划中的一份子,小敖,这就是缘分啊,所以你必须相信,我们是真心希望你成长为集团的先锋战将!我们希望你把你的真实情况毫无顾忌的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全方位为你考虑为你分担你的烦恼忧愁,帮你解决你的麻烦,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金总和薛总的确是非常喜爱龙镔,英雄相惜,熟知古史的他们知道豪杰也有落难的时候,他们也的确担忧龙镔的来历和他的神秘背景,也许是一种冥冥中的力量作用,使得地位与龙镔如此悬殊的他们以一种难以想象的侠义风范对待龙镔,几乎是不可遏制不由自主地向龙镔伸出友谊之手,并把龙镔当成忘年交,当成了知己。 这是一个有极高才华的孩子,这是一个真正值得帮助提携的青年,他们决定尽自己的全力去铺路,他们要把龙镔造就成一个人物!*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英雄和知己结交于信义! 龙镔感动的大脑已经略显空白,就是这句话不停的,不停的在思维的海洋里掀起滔天巨潮!! 我怎么这么糊涂!怎么对所有的人都深怀戒心!这是完全错误的啊!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我必须以各种相应的方式去对待,但是我根本不应该再无耻欺瞒这两位――地位高高在上却不惜折节下交于我这个逃犯打工者的令人尊敬的长者啊! “量权不审,不知强弱轻重之称;揣情不审,不知隐匿变化之动静。”对鬼谷子的揣情量权理论,我怎么用得这么生硬!过于揣摩别人,却忘记了思量权衡自己,没有学会怎样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来分析自己,却一个劲的以自己的观点去分析别人,我简直就象那个只懂纸上谈兵的赵括! 我绝对不能再轻易以为自己的谎话就可以满足自己目的的需要,人是复杂的自我认识分析系统,不是简单的电脑,你输入什么信息,他就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这是极其错误的! 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我相信,利衡就是我最好的隐身之所,我不仅要隐身于此,我还要借他们的助力,彻底对自己改头换面!我现在唯一正确地选择就是向他们适当坦白,既然我现在已经有了身份随时被他人怀疑,被暴露的危险,那我就要借助他们对我的恩义,帮助我消弭那些我无能为力对付威胁,只有他们能作到! 当然,我不能让他们背负帮助逃犯潜逃的罪名!我有这个能力说服这两位可敬的长者! 龙镔内心疯狂震撼,心中浪潮汹涌,那股似酸似苦的热气,和着孤儿的悲凄,逃犯的艰难,学子的无奈,恋情的失落,友情的感动,对耻辱的怨恨,对诅咒的愤怒,对阴谋的仇恨,对生活的挣扎,对人生的思考,从星眸中滚落两行清亮无比却饱含沧桑的血泪! 在金匡宁和薛国蔚的眼里,龙镔的脸上依旧没有起伏的表情,但是他们的灵魂之耳已经无比清晰地听到了这个孩子呐喊世界呐喊苍天的心灵悲歌!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自感没有必要擦去这不听使唤自然滚下的泪水,再一次回顾自己艰酸的路程,在这些智者的面前,虚伪的做作完全是多余的,他们仿若是那自己从未谋面的父亲,是浓浓的父爱,是切切的关怀,是深深的慰问,是至诚的友谊。 龙镔忧伤而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利衡集团总裁金匡宁的办公室里:“金总,薛总,请原谅我以前为了保护自己而不得不进行的欺骗,我的确有不可告人的背景和不可告人的经历,我的身份是假的,我的名字是假的,我的年纪也是假的,就连我的婚姻也是子虚乌有的。但是为了延续生存为了对抗命运,我只有屈从于现实,将自己伪装,我的谎言,我的欺瞒全是违心的。” “我以我的灵魂以我先祖的名义来向您们保证,我决不是一个商业间谍,也不是一个怀有丑恶目的的人。我的真名叫龙镔,湖南山城人,今年17岁,是长汉大学的三年级学生。我父母双亡,我一岁就成了孤儿……” “我被别人设计了一个精心的圈套,自己糊涂的钻了进去。……看到初恋的女友受到伤害,我在心痛、冲动和复仇心理的驱使下,我用暴力对那个男的犯下了故意伤害的罪行。……” “您们现在清楚了,我是一个逃犯,因对方的势力背景非常强大,我异常小心地保护着自己,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以对方的手段,只要我进了监狱,我的生命就绝对没有任何保障,所以我不能被抓住。因为命运被诅咒的缘故,我的安危身系我龙家六十四代血脉的传承,我一心想在有生之年实现自己渺小的理想……我要尽自己的全部能力来改变家乡父老乡亲的生活面貌。” “我今天向您们坦白,是因为您们给了我那种我梦寐以求的父亲的感觉,今天我象一个小孩一样在您们面前流泪,是因为我真的企盼亲情的呼唤。我向您们坦白,是因为您们这样无私的真诚帮助我,我也必须把我真实的本来告知您们,我不能愧对您们的厚爱而再进行欺瞒,我必须消除您们的担忧和顾虑。” “与我为敌的人一方是有雄厚的权力背景,另一方是有雄厚的经济背景,而我只是一个升斗小民,他们绝不会放过我的。您们身上担负着钱老的嘱咐和重托,肩扛着集团的命运,我不希望您们因为我而受到什么牵连,不希望集团因为我而受到什么不利影响,所以我恳请您们千万不可卷入这个漩涡,陷进这个泥坑!” “我会保护好自己,如果必要时,我会离开集团,继续我的逃亡之路。我也许只是您们人生路途上的一个过客,如果您们真的想帮助我,就让我在公司呆下去,我需要这份工作,我还必须取出伤腿的钢板,我还有未实现的梦想。但是您们一定不要去干预那件事,您们就当着什么都不知道,您们什么都不要去做,这是我今天坦白的最终目的。” “谢谢您们!我回宿舍了!谢谢您们!” 龙镔站起身,对着正陷入沉思的金匡宁总裁和薛国蔚副总裁深深鞠了一躬,用手擦干泪,掩门离去。 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离去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半,他坐在草坪的角落,远远观察着总裁室的灯光。 金匡宁和薛国蔚一直就鲶鱼计划和这个神秘的孩子讨论到深夜十一点。 他们最强烈的感慨就是人生五十年的苦难竟然被浓缩,一股脑加在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孩子身上,而这个孩子居然还如此优秀!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五天后,薛总把龙镔叫到办公室,交给他一个皮包和一叠稿纸,告诉他鲶鱼行动照常进行。 这是一份九张信纸,是薛总手写的鲇鱼计划方案,上面有金总的签字。龙镔逐字逐句看完了,又看了一遍,合上材料,闭目无声背诵一遍,再打开对照,嗯,一字不差! 薛总满意的看着他,问道:“记住了吗?” 龙镔点点头,很肯定的道:“记住了!没有遗漏,没有错误!” 薛总站起身,充满关切地轻声道:“好了,回去收拾一下,你明天直接去利衡鞋业报到,其他的我会跟你联系。” 龙镔从桌上拿起包,礼貌告别后离开了薛总办公室。 包里还有一张银行卡,一部普通的手机和充电器,其他什么也没有。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寝室里非常明显的弥散着异样的气氛,死气沉沉,各个一副苦大怨深的样子。 石伟受不了这压抑透顶的郁闷,干脆把脚往桌上一架,抽着烟,背起了《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 背了一点后,觉得不是那个味,什么狗屁三字经,重改! 他立刻亲口改编出新版《三字经》:“人一生,都浑蛋!一生出,就哭喊,吃了奶,拉大便;没奶吃,要东西,不给他,就吵闹;三四岁,学翻天,砸玩具,过家家;五六岁,幼儿园,看女孩,拉尿尿,和男孩,比鸡鸡;七八岁,上学啦,abc,一二三;九十岁,看动画,老师说,很听话;十一二,打电动,看父母,象傻瓜,干什么,三分钟;十三四,懂点事,变超人,救世界。” “十五六,不得了,小鸡鸡,长毛了;十七八,吓死啦,胡子出来嗓子哑,小鸡成了大**;二十来岁游击队,色眼嘻嘻看靓妹,看见美眉就去追,山坡草边到处睡;三十多,不玩咯,快行动,别罗嗦,看见女人大胆说,请你做我的老婆;四十了,改邪归正变好了,前半生也玩完了。” “剩下那些岁月里,手里没有人民币,看见别人就来气,看着自己就没力,看见老婆就打屁,动不动就对儿子说大道理,儿子也把我当成屁!操他妈,天上掉过银子吗?干你娘,老子能不能进天堂?进天堂,进天堂!!” 总算海涛、邱秦、文宣被石伟的自我交代逗笑了! 海涛暂时抛却了对龙镔安危和处境的挂牵,奖赏似的丢给石伟一根烟,充满鼓励的语气道:“老三,你还能不能再编一出三字经,专门讲我们男人跟女人的故事的,你今天要是编出来了,等下晚餐我请客,把兄弟们的女朋友都叫来,喝酒高兴高兴!怎么样?” 石伟一听大乐,高兴追问道:“老大,你讲话算数?” 海涛豪气的道:“当然,我今年假期可是在我老子那里赚了点零花钱!血汗钱!我的血汗钱!当然得找大家庆祝一下!妈的,真想老六!你就别担心了,快说,快说!我看你能不能让我开心起来!” 石伟贼眼惯例的溜上几溜,装腔作势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展开精瘦的双臂做着小鸟飞翔的动作,迈着卓别林的七倒八歪的步伐,著名的公鸭喉咙怪声怪气的道:“男之初,性本善,找个大姐学经验;女之初,性本恬,找个小弟放空弹;形相近,心相远,早晚肯定要玩完!要说甜,就半年,时间长了心便懒;不说钱,情还浅,小姐还没看上眼。说起钱,成一半,女人心里在盘算;不合适,分手算,再找一个另开盘!……” 还没等石伟把情景交融的艺术动作收工做完,门口已经传来一声母夜叉的河东狮吼:“死瘪三!你不想活了!!!” 杜慈圆脸到处布满令石伟恐怖的杀机,恶狠狠地盯着他的小眼睛,一只肥嘟嘟的手正指着他的头!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发起猛烈攻击,并且杜慈的姿势完全与天地、宿舍大楼、过道、寝室的一切物件包括这里的空气,成为一体,完全完全没有任何破绽! 这是真正的绝顶高手!这是真正绝顶高手才具备的风范! 石伟油然而生的恐惧象熊熊烈火在燃烧,在灸烤他的脏腑,他发现他可能根本不能经受杜慈那致命的一击! 他怎么能这样侮辱爱情呢?还这么悲惨的被杜慈逮了个正着?! 他求助的无辜的眼神,在哈哈大笑的兄弟们那里乞求不到半点国际主义精神的援助! 即将绝望认命之际,他鹰鹫般锐利的眼睛发现了!那个正躲在杜慈身后掩嘴偷笑的静儿! 感谢仁慈的上帝!终于有救了!! 耳朵是免不了要受罪的,石伟哭丧着脸,哀声求道:“肚子,我亲爱的肚子,老婆,我用生命来爱的老婆,你说,咱们都这个地步了,我怎么会用肮脏的言语来侮辱神圣的爱情呢?我刚才表演的那全是别人说的,绝对不是我坦荡和洁白的心声啊!你得完全相信我啊!在我的内心深处,你不知道,我把我们之间那纯洁的爱情摆放到了何等崇高的地位!你在我的眼里,简直就是我的雅典娜!我求求你,你就松手吧!实在有点痛!要不,亲爱的,你多少轻一点?行不?” 居然还如此油嘴滑舌!杜慈决定好好整治石伟一番,这家伙太不地道了,自己都已经和他那个了,他还这样不知足!不对他管严点可不行,老公可是自己的,自己不管谁管?主意已定,杜慈反而更加用力了。 石伟强忍着痛,痛骂海涛:“就是你这雕牌避孕套出的馊主意!你没良心啊!没义气啊,还不帮手?” 不见成效和有帮助的援手,石伟只得厚着脸皮求同来的静儿:“静儿小姐!你可是个大好人,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你不会也一心看我的好戏吧?肚子!你就别折磨我了!不好看啊!你要还继续这样揪我,叫我以后还怎么混?……” 好不容易,在静儿的帮助下,石伟解困,在一阵嬉闹谴责之后,大家伙一同去了校门外的小饭馆喝酒吃饭。 其实今天大家之所以郁闷,全部是因为警察叔叔们又上门来到寝室作了一番情况调查,并且从公民的义务角度,从良心的角度,从打击犯罪的角度,对他们作了苦口婆心的思想动员工作报告。 当然这四个人当中,肯定只有海涛和石伟情绪起伏大,尤其是海涛对自己曾被警察叔叔真诚教育过的那记代表正义的耳光至今念念不忘,忍住心头的怒火待警察叔叔们走后,大家就开始了郁闷。 稀里糊涂,疯疯癫癫,乱七八糟,胡天海地喝完那顿意在寻醉的酒了。 和邱秦、文宣及他们俩人的女友告别分手后,海涛、石伟、邬庆芬、杜慈还有静儿,五个人慢悠悠的散步来到东湖边的一块青翠青翠的草地上,坐下。 喝完白酒再喝啤酒,倒别是一番爽意! 冰冰的啤酒下肚,有若天山顶峰的雪水从头顶滋溜的淋下来,在这暑气未消的九月里全身上下都舒坦得很,尤其是有自己的亲密爱人紧紧依偎在旁边,那股子爽啊! 在饭馆里早已被白酒冲淡了心中的不快与烦闷,海涛此时和大伙儿正谈笑风生着。 海涛乐呵着,和石伟打着趣道:“石伟,你在酒桌上那番关于制服和身份的德性的报告,可真他妈的做得好,完全淋漓尽致的展现出了你非同凡响的才华与睿智嘛!没想到你这怕老婆的驴蛋居然有这么深刻的见解,真不愧是我海涛的铁杆兄弟!来,敬你一下!” 石伟自是十分得意,能够得到海老大如此高的评价,这可是盘古开天地以来,破天荒的头一遭!尤其是当着女孩子们那可更为露脸! 石伟炫耀似的对女孩子们做着鬼脸,狠狠地把手中的啤酒瓶和海涛碰了一下响,转头对海涛道:“怕老婆?怕老婆怎么啦?老婆不仅是要用来爱的,更是要用来怕的!没有怕哪来的恩爱,哪来的温柔安慰?海老大!我可不会像你,有事没事自个儿搞自慰!嘿嘿,我也真不知道,宝贝芬喜欢你哪一点!” 又是一阵狂笑,邬庆芬和杜慈反正都已经成妇女了,多少潜意识里有些开放了,也凑着乐,可静儿还是个标准的黄花大闺女,月色下,粉脸有几分羞涩红润。 海涛就是觉得石伟在酒桌上的发言让他心里痛快,他要求石伟再即兴发挥一遍。 石伟站起身,举起啤酒,以千古贱人的风度围着大伙转了一圈,用格外沉重的语调,故作伤感的说道:“各位善良的劳动人民啊!你们单纯的背景,你们朴实的生活,你们诚实的品德怎么可能对社会中的制服身份和权利身份有这般的深刻认识?你们简单却圣洁的灵魂怎么可能明白那些复杂德性的丑恶?你们囿于局限的视野如何可以理解那些卑污者们无耻的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 “没有正直公平公开的舆论体系进行监督,权力便肆虐在腐败的土壤上,生根发芽,开枝散叶;没有坚定有力决不退缩的监察廉政机构,制服们便放纵嚣张的欲望,千方百计,敲诈勒索。正义的和卑鄙的交索纠缠在一起,又有多少有明显的界限?权力统御着权力,力量区别着对手,下级服从着上级。” “低下者们用尽全力舔着高尚者们的脚趾,高尚者们得意的蹂躏着低下者们的心灵,欲望扭曲了制服穿戴者们的道德,手段成了满足那些需求的必要!一切行为的实践蕴涵着特定的原因,因为存在更多的给予所以就有了奉献,因为有了得到才更多的报答!” “什么是服务?自己就是人民中的一员,所以为自己服务就是为人民服务!荒诞者们的逻辑固然荒诞,然而却不无道理,你难道没看见――同样是工作,同样是劳动,区别只是劳动和工作的类别,为什么他们远远比没有制服、没有身份、没有权利的我们占有着更多的物质?难道他们的劳动强度比我们还辛苦还艰难吗?” “我们是主人翁,他们是公仆,我们是纳税人,他们是公务员,我们是农民,我们是个体户,我们是工人,他们保卫者我们,管理着我们,教育着我们,规范着我们,约束着我们,他们有的用心机为我们服务,他们有的用贪婪为我们服务,他们有的用要求为我们服务,我们用我们的血汗养着他们,他们却高高在上,他们用光明正大、光彩夺目、光照千秋的言语装裱着他们自我表示的道德!” “我们卑微,我们无奈,我们无力,我们永远只好伏在他们的权威下,或是哭泣着命运,或是悲叹着生活,或是屈从于摆布,或是申诉着冤曲,或是坚强的抗争,或是模仿着榜样!或是用最隐秘、最迫切、最渴望、最哀楚、最可怜的声音期盼着艰难生活范围里的包青天!” “其实,我们的要求很少,真的很少,微不足道,我们只是需要公平!这是不是无聊的奢望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啪啪啪! 大家感动不已,被石伟的即兴演讲彻底感动了! 杜慈简直把那双充满无限爱意的眼睛张大到了极限,似乎如果不这样,就无法表示自己对石瘪三的倾慕,对石瘪三的怜爱。 静儿着实没有料到石伟居然具备如此愤世嫉俗的才气,因为在她的眼里,石伟只是一个虽然世俗却不失节操,虽然平庸却不失高贵,虽然搞笑却不至无聊,虽然精明却不失豪爽,虽然低微却不失气度的比较寻常的有个性的男人,但是似乎应该讲不出这么深刻的话啊! 她略带疑惑的眼睛狡黠的看着石伟,看着他得意忘形洋洋自得的模样,冷不防突然问道:“石伟,这些话不是你所说的吧?在哪里抄袭的?坦白交代!缴枪不杀!” 石伟的笑容立时开始僵硬,尴尬的用右手食指搔搔头皮,嘿嘿干笑着道:“我靠!这都被你猜出来了!你还是不是有胸脯没大脑的女人啊!?嘿嘿,这些东西都是龙老六写在草纸上的,我看着这么漂亮的字,这么精彩的话,就把它从老六手上没收了,我得好好把它收藏起来,这不,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了!我可没骗你们啊!我最多也就在你们面前冒名顶替的背诵了一遍,虽是侵犯老六的知识版权,可是反正你们又不会付给我什么稿费!对吧?……肚子,你要再揪我耳朵,我可翻脸了啊!” 正在这时,海涛的电话响了! 一看号码,哦,老爸的! 通常的几句家人亲情问候后,老爸说道:“海子(海涛的小名)啊!刚才你有人打电话过来要我一定告诉你,说他现在正在电脑网络上等着你,要你如果得空就去上网,我问他是谁,他也不说,就说一定要我告诉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一定是老六!他们火速打的到省博物馆附近的一家档次比较高的网吧,租下一个包厢,上网。 石伟顺手买了一张神州行电话卡,全新号码,又不用登记身份证。 石伟登陆qq,妈的,广告一大堆,没有留言,没有信息,倒是熟悉的们一大片全在好友栏里面!查找“瘪十排骨”,这可是龙镔上次联系时的代号,上次一联系完,石伟就应龙镔的吩咐,已经将以前的那个qq号码删除了。 没有发现龙镔的那个呢称!不在线上!那他在哪? 石伟回思一下,立刻登陆聊聊网站,几番周折,来到**聊天室! 果然,“瘪十排骨”就呆在那里! 石伟果断地不假思索的将自己命名为“瘪三戴着避孕套”,立刻对这个“瘪十排骨”发出私聊请求! 五个人的眼睛全部盯在电脑屏幕上,紧紧围坐在这台电脑周围,呼吸急促。 快啊快啊快啊!这网速怎么这么慢!还他妈的adl!还宽频?!我靠! 石伟戴着耳机,特意把传声的接头插进电脑喇叭接口,只用麦说话,听就得大家听。 对方没有拒绝私聊请求。 似乎好久过去,喇叭里传出了那熟悉的声音:“喂,是老大和老三吗?我是老六。” 石伟激动得道:“老六,是我,石伟,这里还有海老大,肚子,宝贝芬,还有静儿!” 龙镔爽朗的声音:“大家好!” 石伟急切的道:“老六,你放心的说,我们是在网吧的包厢里,没人知道!你现在在哪?” 似乎停顿了十秒钟,声音出来了:“我现在在惠州。” !~! .. 第六章 鲇鱼计划(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本文修改版自四月十五日在新浪网站上传以来读者反应良好,并得到新浪首页推荐(视频&m;#183;读书),目前日点击将近四万,由于都市题材小说在新浪网站能得到国内出版社的更多关注,请关心本书的朋友们去新浪网站继续支持我,并留下精彩书评。。。 修改版定为八十万字,删改了足足五十余万字,内容简洁,同步在新浪和起点上传,网址连接:://breg..n/erilize/riing.?id=2234, 感谢朋友们支持。 阿三邮箱:,qq291754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今天我担负着神秘的鲇鱼计划工作任务来到惠州,明天将和几个人见面,晚上有空,所以特意出来找海涛石伟打探一下情况。石伟把他所知道的情况全部告诉了我,我随即陷入了长思。 我现时的身份,我的安身之所,我的工作地点目前就除了金总和薛总外,没有任何人知晓。我不会愚蠢的将这些情况告诉石伟他们,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谨慎而给自己给他们带来任何可能的危险。 常成计谋如此之高!居然策划出这么样一个一箭双雕,一箭三雕,乃至一箭多雕的妙计!如今形势已经更加严重,我没有想到这个阴谋策划者常成竟然捏住了我的喉管!我现在处于四面楚歌的包围中,看似我已经逃无可逃,避无从避。 世界上绝对没有不露破绽的防守! 我的防守有很多漏洞,第一,我虽然没有近期照片在警方手上,但是警方可以通过在通缉令上模拟画像;第二,虽然我用催发素催生胡须,也戴了一副茶色眼镜以改变形貌,但是难保我在今后不碰上熟人或知情者;第三,我有可能因为在集团太过招人注意,而被有心人调查出景德镇的敖成不是我另有他人,那么我就会在长安险象环生! 我这么小心谨慎的逃亡,还是留下这么多漏洞。 但是世界上也绝对没有天衣无缝的谋策,没有永不停歇势不可摧的进攻。难道常成和郑学就完全没有致命的破绽吗? 常成计策高超,却依旧存在很多疑点。第一,为何刘光华不向警察说明当时情况,到底他和廖业之间有什么关系;第二,为什么雯丽和郑学会在我必经的那条偏僻路上出现,为何廖业又如此知情,还特意安排刘光华来刺激我;第三,为何常成要把郑学作为牺牲品,而现在他们的关系却反而更加密切;第四,常成和郑学的录音对话必定是常成偷录的,常成难道就不怕我把这录音事件告诉郑学吗;第五,为何秋雅要离开大陆而去万里之遥的加拿大,以秋雅的性格,常成要想要挟她那就只可能是掌握到致我于死地的东西,秋雅才会服从,那么这个东西大体估计也就只可能是我的清晰影像;第六,既然常成有我的清晰影像,为何他又引而不发?他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要挟秋雅吗? 不!我断定,其实常成也害怕这件事被捅破!因为这个游戏他就是始作俑者,他也玩不起这个游戏,也不敢得罪郑学家的官场背景!而且这件事情有三个对他构成威胁的人,一个是雯丽,一个是刘光华,另一个就是廖业! 最先伤害我的就是常成郑学他们雇人干的!我只要可以找到并且可以控制住进哥那一伙伤害我的凶手,我也就反掐住了他们两个的脖子!相信老乡刘光华应该知道一些内幕,我只要能控制他就可以对廖业构成一点威胁,廖业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我只要有能力就可以利用恐吓和金钱把他控制起来,控制住了他我也就对常成有了制约手段,就可以分化常成和郑学! 我完全必须由一条善良只知潜伏逃避的鱼转化成一只聪明的野狼!我唯有各个击破,才是最佳选择! 仔细想想,虽然现在我处境艰难,但是我已经有了表面上合法的身份,并且已经在一家特大企业里担任重要工作,已经被智者赏识,并可能对我予以很大程度的荫护,只要我不孚所望,我自信我就可以积累实力!要知道,现在我手里已经有了很大的权力!我的每一份秘密报告都足以影响集团中下层人员在集团里的前途! 认真冷静思考分析评估,我其实已经由纯粹的战略撤退开始转化为战略防御,只要我构建好足够严密的战略防御体系,我就可以有休息生养的时间,高筑墙,深挖洞,广积粮!虽然敌我双方还没达到战略平衡,但是完全不暴露目标的我至少可以做到让他们东张西望,找不着北,有力也无处使! 我的隐蔽,我的不事声张就是我解救自己的唯一前提。我有能依靠的力量,石伟他们向我透露来自对手的一点信息。而且可以借助金总和薛总的力量,让他们来帮我消弭一点来自集团内部的危险了。 我得靠自己,才能真正达到战略进攻,才能利用人性的弱点为自己获得长安!全力帮助金总他们完善和实现鲶鱼计划,让钱老的利衡集团长久平安,这是我目前的大事。这样我就可以真正成为他们倚重的大将。 “预则立,不预则废”!“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 我必须制定绝佳的战略行动! 首先我得真正保证自己再也不被别人算计! 孙子曰:“不可胜者,守也”。既然我现在不可能战胜他们,那我就安心防御,保护自己。 孙子又曰:“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我必须要把自己隐藏在深不可知的地下,使对手完全发现不了我的任何行踪。 孙子再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可使敌之可胜。”我不会再让他们发现,更不会再让他们抓住我的把柄!我最紧要的就是要他们无法再威胁到我! 想想利衡总部所在地——长安,长久平安,真是个好地名!怪不得钱老要把总部设在这里,原来有这个深意!对,就以这个地名冠名,制定我的战略行动! 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现在必须毫无牵挂的做事,我不能分心再去担忧一些不应该担忧的事了,我要全力以赴! 来吧,所有的对手,你们都来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你要战,那就战!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该对兄弟们进行各种事项交代了。龙镔主意已定。 龙镔先安排了三个女孩子出去,石伟海涛不管她们有多大意见,照办无误。 跟着,他们两个清晰的听到了喇叭里那充满激扬斗志,充满战士力度,充满男人魅力的磁性声音:“海涛,石伟,我现在的工作稳定,也不辛苦,公司老总也还器重我,我的生活也过得去,身体也很好。我已经有了非常清楚明确的计划策略,如果你们想真心的帮助我,那你们必须强力配合我。” “首先你们最好以后两个人不要再走得这么近,再这么亲热,必须假装对我的事情漠不关心,麻痹对方,你们才能消除他人的注意,消除他人有可能对你们不利的行为,对方肯定会怀疑你们和我有接触的,你们这样做,是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大家和我。” “我刚才在一个网吧老板手里买了两个qq号码,另外,我还新申请了两个电子邮箱,你们最好是用不同的新信箱和qq把字序交叉打乱,你们可以在安全的时候对我发送消息,但是我们最好不要再通过聊聊联系了,我们一个月联系一两次就可以了。如果方便的话,你们就另外置办一个手机号码,每逢星期六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你们就换上新卡开机,我不一定会和你们联系。邱秦文宣他们你们也不要怪他们,人各有志,不能勉强。” “我知道我给你们带来很多不便,但是没法子,在外逃亡总不是办法,我得为自己找条活路。而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我要想有出路,就只有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具体的内容我将来会告知你们,但目前不适宜,我还没有精确计算,我只好努力防御。不过放心,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只要兄弟们帮忙,我肯定会有云开日散的一天!千万保密,女孩子的嘴不严,又胆小,不能让她们知道,甚至你们两个都不用跟她们解释什么。” “如果秋雅跟你们联系了,你们不能透露我的计划,你们就说我九月份的时候曾经给海涛的家里打过一个电话,要他家转告你们,我过得很好,其他的什么也别说了。另外,想办法去搞到常成的或者郑学的电子信箱,我有用,切记!拜托!”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女孩子们老大不高兴的进来,尤其是杜慈更是抢过麦就大骂,说龙镔不够意思。 龙镔解释到只是为了从安全角度出发,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的道理。 轮到静儿和龙镔说话了,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静儿对龙镔的心意,都在等着看龙镔怎么对静儿说话。 静儿一腔心思都在等龙镔的软言安慰与问好,她呼吸有些急促,情绪有些紧张,似乎渴望把那几个月来的痴情意想全部通过小小的喇叭和麦宣泄出来。 她尽力平息自己的呼吸,极其细软的声音道:“龙镔,你还好吗?我是静儿。” 龙镔声音格外冷淡:“哦,是你啊!你怎么老跟石伟海涛混在一起?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过问我的闲事,我和你是彻底没关系的人,你为什么还非要趟这锅混水?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命运,你操那个闲心干什么?你自己去找一份适合你的感情吧,别再浪费你的少女心思,我不领情!好了,叫石伟接!” 静儿嘴唇哆嗦,玉脸刷的惨白,两行泪无声无息的滑落眼角,心似乎被一种东西活生生的撕成两半,一半留在九江,一半去了惠州,自己胸膛里却空空如也。 她缓缓站起身,低头把麦放在桌上,黯然离开,极力压制着即将迸出的哭泣。 石伟和海涛当即责怪龙镔无情,不应该这么说静儿,没想龙镔振振有辞道:“我们最好不要讨论这种无聊的事情,我现在是在逃亡,有今天没明天,大家安心做自己的事就行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秋雅非常气愤,这个常成不但每天晚上固定十点半钟打电话来,查探她是否在宿舍休息,而且居然九月底要来加拿大,美名其曰关心看望她,其实无非是来侦察看自己是不是在国外找了男友! 其实常成已经有些懊悔,懊悔自己自己不该逞一时怨气,把秋雅发配到加拿大去。他担心自己万一失去了对秋雅的控制,那就满盘皆输了!到底要不要把秋雅弄回长汉来呢?个把月不见她了,真他妈的想!自己也真他妈的贱,为什么对别的女人就是提不起半点兴趣呢? 现在完全没有龙镔的下落,他简直就好像在世上消失了一样,象一点小水滴在阳光下蒸发了,无影无踪。 他一定躲藏得很好!这个懦夫杂种!居然怕得根本不敢和他的那些兄弟们联系。害得自己千方百计搞到他们那些兄弟的qq号码和电子邮箱,又白花金钱委托黑客高手进行破解,找不到半点线索。想想自己也太容易相信廖业了,他说龙镔肯定会和石伟他们联系,而且不会打电话,只可能通过网络,自己就真的拿出钱来丢进了水里,连泡卷都不打一个!现在倒好,廖业居然认定是石伟海涛他们新申请了qq号码和电子邮箱! 想想警察们也真的办事效率不太高,不过自己倒是非常希望他们永远也别抓到龙镔。 不过自己分析,龙镔不可能不和石伟他们联系,可能是联系的次数极少,必定联系方法也比较巧妙罢!只是,正如廖业所说,目前还是得向他们透露一点警方和郑家的信息才行,要不然,可真得前功尽弃了!也真他妈解恨!看着郑学现在那副衰样,想着龙镔那副丧家之犬的德性,痛快!我看你们谁还敢惹我!? 自己曾尽力的平息和好言劝解郑学,叫他放心,那龙镔是绝对逃不掉法律的制裁的。真没想到郑学居然要他死!居然还说只要龙镔落在他手上,就会安排人在牢子里做了他!这小子真毒!不过也好,这样可以让自己更加解恨,而且还不用自己出钱出力担风险!看样子,借刀杀人真的是三十六计中最高明的计策! 只不过,廖业讲的更有道理,要有最有效地手段来防止龙镔孤注一掷给说出事情的经过,就算警方没证据,但是以郑家的个性,肯定会怀疑,那样自己引火上身,虽然不至于将自己怎么样,但是会对常氏企业造成很大伤害,目前企业已经决定大量投资长江中上游了,而且郑家也非常满意自己的心意,都表示将大力支持家族的势力扩张。 必须要有能绝对钳制龙镔的嘴巴的东西!预防他反咬一口,两败俱伤! 但是,那是什么东西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就是九月,也不见南方的城市出现清爽的凉意,没有下雨,整个夜空都浮荡着令人焦躁、令人苦闷的热气,这是怪怪的人造森林,怪怪的感觉,怪怪的世界,怪怪的生灵。 龙镔漫步走在惠州的街道上,看着幻闪的霓虹,看着川流的车辆,看着钢筋水泥里透射出来的灯光,看着灯光照耀下用各式姿态走着路的人们。 路两旁的草地上三三两两憩坐着打发黑暗时间的人们,一路上还有几条小狗围着吵闹蹦跳。不少男人赤着上身,把t恤袒在肩上,穿着那种很大的短裤,踢踏着拖鞋,毫无隐瞒的向大家展示着他对炎热气候的态度,女人们的打扮更是百花齐放,超短裙的,露脐装的,朴素的,张扬的,倒也在这城市夜色映衬下,恍然一种说不出的风景。 那常常成双结对的应该是恋人吧,彼此细语呢喃,又或是嘻打玩闹,还有的光明正大的在树荫下亲热着。这样的情景总是容易想起自己的情感,一切熟悉的全都遥远着,至为亲密的尽皆离自己万里之外,那是只有通过地图或者通过资料才能予以想象的地域,我关切的,我爱的,爱我的,关切我的,以及我的那不能相认的血亲,全然在那遥远得连思感都不知如何抵达的地域。 龙镔已经开始抽烟了,他觉得烟似乎可以舒缓他绷得铁紧的思想之弦,可以从唇齿之间吐出淡淡的寂寥,那轻悠上升而且消失的蓝色的氤氲似乎可以稍稍带走心头觉察不到的烦闷。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根“湘烟”,这种烟便宜,只要两块一包,而且又是自己的家乡烟,有熟悉的湖南味道。 点上火,沉吸一口,呼出,家的感觉便出来了。 龙镔的打扮很朴素,t恤、长裤、皮鞋,全身唯一值钱的就只有腰间的手机。 前面正来回踱走着两个女孩,穿着似乎比较时髦,一个长发一个短发,来回的张望着。 龙镔一见她们正挡着自己的去路,就准备从她们身旁绕过去。 谁知道,短发女孩转身就挽上龙镔的右手臂,将她丰硕的**紧紧挤压着龙镔的手臂,还故意一松一收强调着柔软,嘴里却用极其做作着性感的声调道:“靓仔,要人陪吗?” 原来是做鸡的!怎么现在还有路边野鸡吗? 据常理现在的妓女都已经不再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拉客了,都已经进入了各色按摩店,理发店,桑拿室或者夜总会酒吧了啊!居然还敢公然卖淫?不怕碰上便衣吗? 龙镔并不十分鄙薄妓女,相反他有些同情她们的遭遇,觉得这些人其实是不幸的女人,她们沦落到出卖自己身体肯定都有不得不的原因。 他平淡地说道:“小姐,对不起,你找别人吧!”说罢,将右手从短发女孩的手里抽出,继续向前走去。 短发似乎见惯了这架势,跟上来又用同样招式紧缠住龙镔,道:“来嘛!靓仔,你长得这么帅,我今天免费为你服务,给你冰火五重天全套,包你快活!你不要挣嘛!靓仔,你仔细看看我,我长得很漂亮哦!” 龙镔只觉得这女孩身上的香味很好闻,似乎跟鞋业公司那个财务经理身上的一样,应该是很贵的名牌香水吧!扭头看看这个女孩,长得很顺眼,不过给人一种很风骚的感觉。 龙镔淡淡的动了一下嘴唇,依旧平静地道:“小姐,你找别人吧!说罢,继续向前走去。” 短发女孩见到龙镔无动于衷的样子,有些急了,赶忙说道:“靓仔,你别这么不给面子嘛!男欢女爱很寻常的事嘛,怎么这么没情调?要不,我和我的那个朋友一起,我们三个人一起度过这快乐的夜晚?” 笑话!真的把我当成那些个好色之徒了!龙镔声音有些发冷:“小姐,你最好自重些!生活纵然有不幸的原因,但是你不应该把自己看得这么低贱,生活的不幸并不能成为你活着无耻的理由。” 龙镔管她听不听得懂,也许自己纯粹是对牛弹琴,纯粹是浪费表情,但是这个女孩已经令自己鄙视她,龙镔将手一甩,掉身离去。 留下那个短发女孩在身后怪笑:“屌你老母!死衰仔!你仆街!装咩也正经!” 心情多少被这个短发女孩弄得有些不快,怎么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能这么没有一点自我尊重!龙镔加快步速,来到酒店,走进房间,洗了手,撕开自己顺便买的方便面,用开水泡好。 现在早就过了看新闻的时候,看看表都已经晚上十点了,还是吃了面条看看书罢!这本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高行健写的《灵山》值得再看一遍! 客房的空调开得很让人不舒服,闭闭的,透不了气,还不如打开窗子,拉开窗帘,兴许感觉还好些。站在九层楼的窗台看惠州的夜景,虽没有登高望远、极目天涯的畅意,但如果看那充满生命力街道时,却有一点居高临下俯览尘寰的感觉。 不过这样的景色却没有层次,也没有起伏的变化,无非就是人行、车动、灯光交替熄灭闪亮,看久了龙镔他就觉得这房屋、街道、树木、车子、灯光似乎不过是这城市的脸,城市的躯壳,看久了龙镔就思考。 这城市的心呢?这城市的心在哪里?这城市的心是什么模样的? 这城市的心是由这城市里居住着的人们来演绎、来展现、来写实的吗? 复杂的心绪急促地刺激着龙镔那也在同时和大家一样跳动着的心,一排排哲理般的字句纷纷呈现于他的脑际,不受他控制,不经他思索,不需要逻辑,甚至来不及细细咀嚼。 在这城市,一切曾经高昂过的头颅在这片土地上只能长久低垂,只剩下灵魂在这暗淡中犹哭泣流逝。流逝其实就只是流逝,永远这般单一的复杂着,却又如一个谜题。 高贵的物件,美丽的丑陋,俊逸的卑鄙,低廉的羞耻,朴素的汗水,奇特的钱香,共着生存的含义交揉羼杂,装扮着这城市的洁净与辉煌,道德用在众人良心中的地位清楚地证明了这是欲望勃发而产生的奇迹。 城市的居住者们说这是风景,而且没有边缘,这没有边缘的风景是界限,区别着各种各样的活着的人们。谁可嘲笑他人活着的方式?生活啊,在人们眼里只是一种存在,存在着卑微的欲望、活着的目的以及为了活着而进行的可怜努力。 付出总是因为有希望,那希望的定义能否单纯、能否有含义、能否高尚,就不是这些人们所关心的话题,现实就是如此,在乎的只有回报,关注的只有答案。这回报、这答案是链条,是筹码,是付出的所在,决定着命运,决定着价值,决定着流浪的人们是否还要再流浪。 在这城市流浪的人,譬如我们。总是用流连的目光品看着每一个风景,原来每一个流连的目光、每一个边缘的风景里都有着某种颜色的梦。 生命没有援助。任你如何对待那些已经流逝了的,终究你每一天的心情都有改变。我们不一样的脚步,响的是不一样的节奏,就这样敲打着这城市的躯壳,躯壳里的你我总是各式心情揣测计划着明天的生活。 记忆吗?昨天的日子;无知吧?今天的感觉;幻灭了!明天的梦。 我们是城市的蚂蚁,城市的蟋蟀,城市的蚊子,城市的老鼠,城市的蟑螂,也许有人会变成城市的鸟,城市的蝴蝶,城市的猫和狗,城市的杀虫剂,甚至城市的雕像,但是我们在流浪之际也能找到地方宣布我们的节目,表演我们的动作,舒怀我们的歌唱。 是的,我们只是城市的蚂蚁。蚂蚁是坚毅的生灵,就算有一堵墙也是它的天堂。 愿上苍今夜无心,不要驱赶他们的喜悦,任时间去演译他们的人生。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利衡集团总裁金匡宁和副总裁薛国蔚两人坐在董事长钱老的书房里,钱老照旧左手里拿着那个有些发黑的橡木烟斗,烟斗里照旧是不装烟的,钱老总是喜欢把它抓在手上,钱老戒烟十年了,而这个烟斗也伴他有三十多年岁月了。 这个书房是钱老最近五年来接见重要人士的地方,对于一般的到访人士,钱老通常在大书房或者会客厅相见,换言之,这个书房是闲人免入的机要重地。桌子上摆放着几份份报告,这几份报告钱老已经对比着看了一遍。 他妈的他妈的* 这些报告中有三份报告,是最近几个月关于利衡鞋业公司的评估报告,评估对象同一,内容却各有差异,而结论更是截然不同。 一份是集团资产评估部所做,他们认为利衡鞋业公司由于行业竞争太大,导致市场份额和盈利空间有些萎缩,建议总部投资引进新的生产线,更换已经落后的生产线,加大广告投入,必能扩大市场份额,重现原有辉煌。 另一份则是两个月前企划部赵思文所做,他认为在外界环境多重因素的阻击作用下,制鞋的利润空间已被强力压缩,鞋业公司相当多的优秀老牌技工被人挖走,企业目前仅是维持不亏不赚的保本状态, 最后一份是龙镔写的,他则是非常坚决地认为鞋业公司职员人事关系乱七八糟,领导不力,管理松散,已经到了举步惟艰亏本运营勉力支持的地步,象这种技术含量不高、竞争成本过大、利润空间过小、经营风险过大、企业投入产出比太小的夕阳轻工产业,根本不值得再投入资金进行整改,最合适的法子就是与其他大型优秀鞋业公司进行联营,如果不采取这种法子那么鞋业公司将是利衡集团这辆本可高速行驶的轿车被迫拖着的牛车,制鞋业只是利衡的稻草,如果碰上下雨天,就会成为沉重的包袱。 钱老用右手五指按揉着头皮,年纪大了,看东西看长点时间,脑袋就不舒服,非得抓揉一下头皮才稍微舒服点。金总和薛总知道其实这是钱老思考问题的习惯,每每这样时总是表示钱老正在做某种重要决定或者做重要判断,下重要结论。 果然,钱老开口说话了:“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敖成写的这个鞋厂评估报告太危言耸听了?难道真有这么多问题?难道鞋业公司如果维持现状不变的话就真的会在一年后陷入经营困境?三份报告各不相同,到底哪份报告才是最具有参考价值?真有这个敖成说得那么严重吗?监管部为何又没有做出相应的企业危机动态报告?” 金总和薛总对看了一眼,钱老的反应是在他们预想之中的。 金总斟酌着语句,用尽量温和的语调说道:“钱老,也许这份报告里的观点有些偏激,不过里面有些分析称得上一针见血,直刺要害!只是,他的结论太过大胆!仔细想想,相比于十多年之前来说,我们现在的确已经没有了人力资源优势,政策资源优势,地域资源优势,也不无道理,至少可以引起我们高度警觉。” …… 钱老看着金总在侃侃而谈,金总是他七年前高薪聘请来集团担任高层领导,为人稳重,三年前自己因为已年近七十,身体不适,就力排众议推举他作集团总裁,这三年来他一直超然隐于幕后观察着在集团的一切变化。 谁都知道,集团的企业是自己的命根子,可现在集团真的是弊病丛生啊!自己已经72岁了,一直在为接班人的问题苦恼,四个儿女性情各异,品德不一,家庭成员复杂,非常令自己为之头痛。 长女钱素雪五十一岁,性格柔弱,头脑单纯,家庭主妇类型,让她担任着集团副董事长是自己出于权力制衡的考虑。 大儿子钱同华四十九岁,担任着集团副董事长和集团副总裁,却一直玩劣不改,完全是纨绔子弟的习性,仗着已故的夫人遗赠给他的股份和钱财,每日就会香车美人,嫖赌逍遥,滥用职权,这已经是个中年废人了,自己早就对他不抱希望。 二儿子钱同夏四十四岁,从小就有癫痫,头脑愚笨,不善交际言谈,更无半点管理知识,没有进入家族企业经营管理,这也不能作为自己的接班人。 小女儿钱毓慧三十六岁,目前担任集团副总裁兼鞋业公司总经理,感情过于丰富是她致命的缺点,备遭感情磨难,生活郁郁寡欢,她才三十六岁就已经经历两次失败婚姻的沉重打击,进入集团也才是最近四年的事,她虽然称自己的心,却历练不够啊。 大女婿叶子亨,有管理才能,在集团里很得人心,十年前曾经挪用巨额公款,为人有些不正,在外偷养情人,对大女儿钱素雪感情不忠,自己总是对他没有好感,品性不端是接班的大忌!再看他现在在集团里拼命培植自己的势力,接位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大媳妇阿萍,典型的八婆,极为贪婪,在香港国际总部挂着副总裁的头衔,大量安置亲信,作了很多对公司不利的事情。 小媳妇阿兰也不甘示弱,和她在国际总部争权夺势,她们争斗的结果就是完全不把国际总部总裁兼集团副董事长曾海长放在眼里,使得国际总部的经营局势每况愈下。 集团副董事长莫桂山和何永济有他们自己的集团事业,况且本来股份就占的很少,每人都只有7%,他们的股份是多年前为了感谢他们的帮助而低价转让的,曾海长的父亲和李元福是自己的老部下,是一起打天下的弟兄,利衡的元老,他们的5%股份是自己赠与他们的。 当时除去一些零散的小股东,自己和夫人共占有股份69%,其中自己占45%,夫人24%,十年前相濡以沫的夫人过世之后,根据遗嘱,夫人将12%的股份留给了她特别偏爱的大儿子钱同华,剩余12%就平分给了其他三个子女,每人4%。 这是夫人最大的错误,夫人写这份明显厚薄彼此的遗嘱时并没有和自己通气,为了安慰儿女,自己又拿出3%的股份分给其他三人。这样,集团的股份就变成钱同华独占12%,其他三个子女各占5%,自己42%。 矛盾也因此而彻底公开化,温馨的家庭团聚局面已经不再重现,惯例的家庭团聚日里已经很有几分唇枪舌剑,磨刀嚯嚯,要不是对自己这只老虎有所畏惧的话,恐怕早已…… 可是自己这只老虎已经明显有些老了。 这些年来,自己越是翻看《资治通鉴》,翻看古代帝王历史,越是感到心生寒意! 越来越恐惧现代版的夺嫡分权之战会真实的在自己家族的身上上演。自己死后那42%股份的去留分配,那集团董事长的位置,那集团高层的改组,那权力的再分配,完全将是一场两败俱伤的军阀混战,战争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利益,而战争的参与者却全是自己的血亲,战争的后果却是亲情的彻底解体! 天下熙熙,皆因利来;天下攘攘,皆由利往。如今看来,严重的伤害将不可避免地降临到儿女的身上。 想起来就伤心,自己可以用几百港币就创下有如此规模的基业,可这些儿女个个没有遗传自己的气度,全都盯着这块现成的馅饼,没有独立创业的勇气。自己在儿女的培养教导上彻底失败,和其他大家族相比,自己简直羞愧难当。 孙辈们同样让自己伤心! 钱素雪生了两个女儿叶咏荷、叶咏芝,虽然也有个什么名校学历,可根本就是绣花枕头,红漆马桶,只知道旅行购物梳妆打扮,一对花瓶废物而已;钱同华倒是生了两个儿子钱喻藩、钱瑜国,钱喻藩简直是他父亲翻版花花公子,钱喻国是自己最钟爱的,性情等方面也最象自己,可三年前在美国留学时因为车祸就已身亡。 小儿子不仅是癫痫而且还是个性无能,多方治疗没有成效,本就没指望他给自己传宗接代留下钱家血脉,可五年前据私家侦探报告,他有性变态行为,竟已经和两个男人有密切的同志关系,简直丢尽了钱家列祖列宗的脸! 小女儿两次婚姻的结果是留下了一个五岁的中美混血男孩开开。 这样的孙子辈,这样的第三代怎么能作接班人! 大女婿太精明,大女儿太笨拙,如果基业交给他们,有可能利衡将改朝换代,落入他人之手。现在唯一称得上勉强的就只有小女儿!现在唯一可供选择的就只有这个小女儿,虽然小女儿性格有缺陷,心地有些善良,手段不够狠辣,而且城府不够深沉,但是毕竟具备了一些作为集团核心的特性,相信只要磨练可以接自己的班。 小女儿钱毓慧是在美国哈佛读的工商管理,回香港后屈于自己的安排,和周氏企业的三公子结为秦晋之好,没想三年后就离婚了,之后毓慧去了加拿大,又去了美国拿了硕士学位,八年前和一个搞艺术的白种人结婚,一直到四年前离婚才返家。 为了让女儿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来服众,自己苦心的为女儿创造条件,让她在集团企业的不同工作岗位上进行锻炼,这几年中自己还是比较欣慰这个女儿毓慧的。 说句实在话,鞋业本来就不是集团的经营重点,一年多前把女儿毓慧安排在鞋业总经理的位置上,就是希望她一来可以去锻炼独揽全盘的能力,掌控协调处理复杂人际关系的能力,争取彻底改观鞋业公司的面貌,用业绩事实来向大家证明她的能力是可以扛起利衡的大梁的,那样的话就可以在将来的传位上堵住其他人的嘴。 要知道,来自其他儿女的压力弄不好会把自己搞得不得善终!尤其是那几个儿女们的配偶,更是没安好心,一心想只等自己一断气就群起瓜分,并且一直在不停的利用各种手段向他暗示,自己家是最合适继承者,就算不传位也一定要一碗水端平! 在这些虎视眈眈的配偶面前,自己的那几个儿女简直就是废物,自己的基业是绝不能落在他们手上,只有把这剩下的42%的股份全部留给唯一还信得过小女,才可有保住基业的可能。 可小女让他很失望,这个敖成的大胆预言报告犹如钢刀深深扎进他心里最怕扎到的地方,他一直幻想着小女能整顿好鞋业,那样就可以有资格有能力来接掌整个集团,可是小女还是不行啊!不行啊! 不!绝不能让女儿畏难退缩,必须要向金总他们施加压力,要他们全力辅佐小女把鞋业搞好,同时也必须对集团进行换血,为女儿打造出良好的局面。现在暗流涌动,祸端将起啊!唉,想起自己那份对其他三个儿女显失公平的遗嘱,这必定会彻底造成兄妹亲情决裂,他们必定会对自己产生不理解的怨恨,但是已经顾不上了,一切都得为了让自己的心血基业能得以顺利传承!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钱老睁开微合着的双眼,把苍老的头从紫檀木椅的靠背上抬起来,又道:“我知道鞋业公司被其他人安插了太多人员,生产、销售和财务上自然会存在不少问题,毓慧她做到这一步并不容易。可是我对这些问题我也无法去下决心调查!为什么?因为一不小心就肯定会牵扯上我的那些个不孝后代!知不知道康熙皇帝和乾隆皇帝为什么在晚年不整顿腐败的吏治?就是因为只要自己一动手就肯定会伤及儿孙!我不想被外人看我的笑话,被外人知道我钱正生居然生养些这等窝囊废,我得保住我的老脸!” “唉!”钱老长长叹一口气,眼神充满无奈,“我既想保住利衡基业不落于外人之手,可以让人信服的得以正常传承,不想在这件事上出现太多我不希望见到的干扰,想保护儿孙不致于血缘相疏;我既想要那些无耻的败家子住手,又不想送他们坐牢;我既想让集团进行换血清淤堵漏,重现全新局面,又不想造成集团震动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造成不利影响,导致集团股价下降,出现声誉危机。” 金总和薛总点头,表示理解。 钱老从紫檀椅上站起来,拖着瘦削身子来回橐橐踱着,缓缓转身面对他们俩,凝声道:“我把集团总部设在东莞长安,我就是希望集团可以长保安宁,可以长治久安。鞋业公司处在各类大型专一化制鞋企业的竞争中,无疑在夹缝里生存很为艰难,但是只有在艰难中才可以给人锻炼,才可以激发人的斗志和好胜之心。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人,现在可以给你们交个实底了,我需要的只是集团可以长安,你们不能进行雷霆行为,只能调查问题,不能私自去处理问题,你们只能提建议,却不能左右毓慧的思维和操纵摆布她的行动,你们要保住鞋业表面的平静,不能造成矛盾的激发和公开。” “鞋业怎么可能不赚钱?但是这必须要毓慧自己独立进行处理,如果她可以在这里得到了真正有效地锻炼,那么我就是再烂掉一两个企业也值得。她要锻炼出真正的管理才干,这样将来才能去和别人抗衡,才能和强者作战,才能保住利衡的基业!” “你们两个都五十多了,匡宁长于协调理事,国蔚长于识人,但是你们总归是要退休的,我也老了,身体也不好,很快要退休,我得为利衡基业着想啊,不把毓慧锻炼出来,利衡将来后继无人啊!”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金总和薛总听完这个长篇大论,直觉得老人的话令人回味。 他们原本是想借龙镔的这份激进报告,试图让钱老下决心授权调查和清理集团企业尤其是鞋业公司,现在各自为政背地里中饱私囊的腐败贪污蛀虫行为。没想到钱老比他们想得更深,不声张是为了麻痹对手,秘密调查是为了防止销毁罪证,获取证据是为了用来胁迫和镇住其他早怀觊觎最高权位的儿女,展开鲶鱼行动是为了给女儿毓慧创造全新的人事人才局面,而且要利用这种艰难的局势来锻炼女儿,让女儿真正在斗争中学会斗争的智慧!而这一切又全是为了让毓慧将来顺利接班。 真是老谋深算!甚至可以推测出老人最后的步骤可能就是彻底清除家族垃圾!只是不知道老人那种鱼和熊掌兼得的考虑到底能不能变成现实,这就实在有些不可预知了。 总算清楚的得晓了老人心底的秘密,目的达到,可以放心的做事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两人露出轻松的神色,起身告辞,正待出门,突然被老人出声叫住:“等等,好家伙,今天居然对我玩声东击西的小花招,激将我说出了最保密的东西,你们的目的是达到了!可得必须保密啊!” 金总和薛总颇有些尴尬,嘿嘿笑了几声,金总看了薛总一眼,薛总会意,玩笑似的说道:“钱老,就我们那点道行,还瞒得过您?还不是在您的手心里!您放心,今天我们都已经忘记您说的了,我们只是记得我们肩头的责任和担子,我们决不会懈怠,更不会下软蛋,我们虽没有诸葛亮的本事,但是我们可以向您保证,我们会有诸葛亮的操守德行,该怎么作我们就怎么作,您老就放心休养吧!进度和情况我们会随时向您汇报的,不会误事的!” 钱老非常凝重的眼神盯看着他们良久道:“我不是一个吝啬的老板,更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老板,世界上什么最让一个老人重视?是情感,是情感产生的信义!送你们八个字:人有善念,天必佑之!……哦,那个写报告的小伙子是叫敖成吧?不错,要看男儿,须先看胆!我看他的胆挺大,是个人才,好生培养,可以在适当时候把他安排在毓慧身边。”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远在惠州的龙镔此时正在吃着方便面,他根本不知道在香港钱老家里发生的这一幕。他正吃得好香,这味儿,又辣又鲜,尤其是这汤,喝起来真是痛快! 他正喝得起劲,突然叮铃铃——!客房电话响了! 龙镔拿起电话,低沉的嗓音道:“喂,你好!” 电话里浓得象蜜一样充满挑逗的声音传出:“你好!老板!如此寂寞的夜晚你难不难过?需不需要我来陪你聊天?” 龙镔乍一听,哭笑不得,怎么现在无处不鸡啊!神州大地怎么到处一片鸡叫?到个酒店也不安稳!还真的被孙文泉开玩笑的说中了?! 再一听,嗨!这不就是那个短发野鸡的声音吗?怎么跟踪拉客居然拉到了自己住的酒店?! 龙镔懒得多说,把电话挂上。拿出《灵山》又看了起来。 似乎才几分钟,电话又响了,龙镔一拿起电话,马上又听到了那个令人感到悲哀的声音居然在笑!他继续挂上。 似乎又只过了几分钟,这次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接听。 怎么?怎么回事?竟然又是这个短发女孩的声音! 如此纠缠不休,佛也生烟!龙镔差点火了!但立时一想,不对啊,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手提号码?没理由! 耐着性子,不理会这个野鸡继续无耻的勾引,他严肃的声音道:“小姐,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我希望你自重点,不要再来骚扰我,我再申明一下,我不需要你的特别服务!” 干脆把手机关了,把电话拔了,别被无聊的电话打乱自己看书的雅兴。 似乎又只过了几分钟,有人敲门了,“咚——咚咚!咚——咚咚!” 谁呀?这么晚?不会是服务员吧? 看样子在这样的商业都市,自己想静心看书都不可能。龙镔从床上爬起来,开门。 一看——晕! 居然又是那短发女孩和另一个长发女孩——这两只野鸡! 有这么锲而不舍的野鸡吗?!没听说过!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薛冰莹和楚燕燕两人就在这间客房门口站住,薛冰莹极力忍住笑,咚咚咚的敲开了门。 一看到那龙镔那副作古正经的严肃神情,薛冰莹偏生还要作出一副风骚的模样,故意把身子靠在门口,嘀声嘀气的浪声说道:“靓仔——!你干吗非得拒美女于千里之外嘛!虽然人家是送上门来的货,可好歹我们两个也是靓妹,是不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你就不能放纵一下自己,把自己全部交给感觉吗?你看我们两个也不差啊,你也怎得怜香惜玉一番才是啊!” 一定有问题!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知道我的房间号码,甚至还这样穷追不舍!马上回思一下,吧台绝没有留下我的电话号码,目前来说,知道我电话就只有可能是集团内部的人!并且是和我有联系的人!尤其在惠州,如果说我的电话被陌生人知道,那就只可能是我明天要见面那四个人,但是薛总指示我来见的那四个人,明明是男人啊!而且其中就有原先总部保安周擎! 按常规逻辑,就只有可能是周擎在开玩笑!不过这个玩笑也开得太低级了!龙镔心里有底了,嘴上却冷冷道:“小姐,我看你们两个还真那个!惠州街头这么多色鬼,干吗非得缠上我?是不是生活过的太平淡了,想找点刺激?想看看别人怎么出洋相?我不习惯对女孩子发脾气,但我奉劝一句话,别拿肉麻当有趣!玩笑得有节制,别看老虎不发火你就把它当……” “当标本?!哈哈哈!”薛冰莹瞅住话茬子尖声笑叫,“是不是当标本啊?我看你不仅是个标本,还是个老古董!哈哈哈!” 同来的楚燕燕也花枝乱颤的捂嘴笑起来。 真是不可理喻!我看她和石伟一个德行!龙镔心里暗道,该给她们一个下马威了,要不然她们可真得把我当成了傻瓜在戏弄! 龙镔微眯着双眼,毫无表情的看着她们那种说不出味道的笑样,或许她们有嘲弄,或许她们有得意有鄙薄,过一会儿,两人发现眼前这个傻憨憨的靓仔没有羞怒的反应,便自感没趣了,薛冰莹就改用轻视的眼神看着他,带有一点激怒他的笑意。 龙镔知道开口回击的时候到了,便低沉之极的说道:“玩笑也玩够了,笑也笑完了,你们两个是谁?周擎他们呢?躲在哪里?还不叫出来!?” 薛冰莹的笑容凝固,如同玩具公仔,楚燕燕心头剧地一震:“好厉害的反应!真快!” 薛冰莹紧紧地盯着龙镔锐利的眼眸,突然格格笑几声,掏出手机拨打,怪怪地道:“进来吧,周擎,被他识破了,真没劲!” 不多时,周擎讪笑着走进客房,一脸无辜的样子对龙镔说道:“阿龙,这这可不关我的事……” 没想到短发女孩薛冰莹竟然是薛总的小女儿,她和她父亲的性格差异太大,居然对龙镔开这种根本不是女孩子能开的玩笑!这也得怪周擎多嘴,硬要对她吹擂龙镔是个正经八百的靓仔,肯定不会在男女问题上胡来。 薛冰莹她本就对父亲的说教有抵触情绪,更对父亲和周擎所做有关龙镔的评价有反感,况且以她对男人的一贯认识就是天底下就没有几个男人不好色,自然也就上了性子和周擎打起了赌,赌我肯定会大起色心,丑态百出! 试想,两个如花似玉的靓妹心甘情愿不用任何代价就献身,又不用负责任,可以放心大胆的来个一龙战双凤,要是不动心,除非这个男人生理有问题!甚至楚燕燕也抱着搞笑的态度随着她胡来。 就这样才上演了龙镔所遭遇野鸡场面的那几幕镜头。 ……因为薛冰莹赌注赌输了,于是接着便是薛冰莹请客,四个人出去吃消夜,消夜完了后薛冰莹又吵着要去卡拉,龙镔只得陪着,等他打车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深夜两点四十分了。 冲了个凉,龙镔躺在床上抽着烟,默默在心里细细推敲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细细判断分析着这些日子来所接触过的关键人物。 !~! .. 第八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受薛总指派在鞋业公司企管策划部上班已经32天了,除了财务部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外,对鞋业的基本情况已经熟悉在胸。。。这一个月,鞋业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半死不活,懒气洋洋,客户对产品质量的投诉不断,断码退货也有缓慢增加的趋势。自己的结论就是鞋业公司如果不大动手术,早晚完蛋。 谁可想象,一个港资企业居然有这么复杂的人事派系!以叶子亨集团副总为核心的派系控管了鞋业公司人事、生产、工程、设计等关键部门,以钱同华集团副总为核心的派系则控制了营销、仓储和财务等部门,而钱老的小媳妇也从香港伸手过来安插了一个财务副经理和一个法律顾问,公司总经理钱毓慧俨然成了一个傀儡老总。 根据这些天来的观察,这个女老总心无斗志,并且有点不把自己当个老总的味道,对公司事务颇有些放任自流,一天到晚只知道关心自己的混血儿子,也许是她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罢! 越是深入思考鞋业公司内情,就越是感到鞋业局况的险峻,只可惜金总薛总还没有把整个公司的具体派系分布内情,派系争斗内情给我详细讲解,但是现在光从鞋业公司就可以想象整个集团似乎已经真如他们所说局势非常严峻的地步! 一叶知秋!到底集团的态势将如何进化呢?为什么身为董事长的钱老,身为集团总裁的金总以及那身为集团副总的薛总不进行有效扭转呢? 俗话说“父子和而家不败,兄弟和而家不分”,从鞋业的情况看,肯定集团高层出了严重问题,钱老的家庭关系也出了严重问题,败家的含义就是破败祖宗产业,分家的结局就是四分五裂。人的行为是利益的产物,在利益的驱使下,亲情到底只会是被利用着的一个物事而已。 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的推断基本上与事实无误,钱毓慧她自感没有统御能力,完全不能组织起自己的人事班子,几次努力都无疾而终,自己实在不知如何处理那些兄姐们在鞋业公司里的亲信们,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协调权利关系才可以不伤兄妹间的和气,每每苦闷之时感怀自己生活中的不幸,她就更加只想得过且过,儿子就是她的一切,什么事业爱情全都是过眼烟云,反正自己生活不愁,何必纠缠于俗事?和自己的兄妹们争权夺利有什么意义? 她知道鞋业公司里巨大的管理缺陷,经营问题,可是自己几次在集团高层会议提出方案,总是受到多方阻拦,反倒被别人揪住一些老问题不放。父亲年事已高,也不忍心去让老人担忧。干脆,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都已经心灰意冷了,还争什么强?好什么胜? 要不是老父亲的嘱托,她早就只想带着儿子回香港安静的过日子了,结婚是再也不想了的,找个合适的男朋友就行了,那个马健清这一两年来还勉强凑合。 他妈的他妈的** 薛冰莹在和龙镔见面之后便向钱毓慧打电话诉说她捉弄龙镔的经过,钱毓慧被薛冰莹的电话逗得哈哈大笑,她对龙镔印象不坏,起先一直以为这个“敖成”纯粹是因为一手漂亮的好字而得到薛总的赏识,感到这个男人高壮帅气,一脸有些刻意留长的胡须似乎有几分与他实际年龄不相配的沧桑感,一副黑边褐色眼镜又有几分书生气。 可她真没想到,这个男人还这么搞笑!在她印象里好像不沾花拈草的男人实在不多,更不用说这类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人物了!她对龙镔突然生出想要了解的兴趣。 薛冰莹这几天有事没事就打电话来跟她聊那个敖成,其实薛冰莹有一个香港男友俞公子,不过很花心。钱毓慧从薛冰莹的话语中察觉到她就要向敖成主动展开进攻了,还跟她约好十一到深圳去玩,并要求敖成作陪。 钱毓慧暗自摇头想到:这个敖成是个有妇之夫啊,要是薛总知道了不骂死冰莹她才怪!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十月一日下午,龙镔正坐在薛总在长安家中的餐桌上,上首坐着薛总,对面坐着薛冰莹,薛夫人去香港已经几天了,小孙子的身体不太好,她去亲自照料。保姆识趣的溜狗去了。 薛总的酒量可以和海涛一比,薛总特别喜欢湖南出品的酒鬼酒。 今天桌子上摆的就是酒鬼酒,古拙的酒瓶造型,醇香绵远的味道,晶亮的液体盛在水晶磨制的酒杯里,台面上摆着白切鸡,青椒鱿鱼,客家豆腐,炒菜心,清蒸大闸蟹,一煲汤,薛总还特地安排作了两盘湖南特色菜:酸白椒炒牛肉和剁辣椒。 浅色的灯光,温馨的饭局,一丝熟悉的感觉,一片关怀的情意,龙镔莫名的感动着。 薛冰莹大概在她父亲面前还比较收敛,完全没有那惠州的风采,一副淑女模样,两个字:老实!不信?那你看,她居然连啤酒都不喝,喝起了橙汁饮料! 三个人边喝边谈着,无关紧要的聊着。薛总向龙镔讲了很多集团的内幕情况。 龙镔当夜就住在薛总家的客房,虽然他喝得有点高,头也有些晕沉,可他依旧大清早就起来了,锻炼了一下身体,薛总家的那条斑点狗不认生,围着龙镔转悠着。 这是条母斑点狗,名字叫“豆豆”,性子特别活波,没一刻安静。看着这只才一岁的斑点狗,龙镔很是怀想自己那头应该已经有八岁了的豹子,真不知豹子现在怎么样了。 龙镔索性和豆豆玩耍起来,这狗聪明,不过就是性格太柔弱,禁不得吓唬。不象豹子,你越吓它,越强迫它,它就越要和你对着干!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十一是个最适合出游的时节,石伟、杜慈还有已经读高二了的进宝,三个人又硬拉上静儿,带着那挂了城市狗牌的豹子,四人一狗来到东湖风景园区内去赏花,听说这次花展规模很大,值得一看。 杜慈没有搭理石伟,却紧紧挽着静儿的手,说笑着。进宝和豹子威风的走着,豹子对一路上遇见的那些宠物狗不屑一顾。 沿途看到的那些个人工制造摆设出来的花卉景致,乍一看也觉得艳丽夺目,可是久看点,就觉得俗气,大红大紫的,僵硬!做作!什么垃圾东东! 石伟觉得这哪里比得上龙镔老家的绵延稻浪,那才是有真正的层次美,真正的自然美,真正的成熟美,才能充分体现出生命的张力,才能有精神层面上震撼的感受……靠!什么时候我石伟居然也变成哲学家了?看法还这么有品位?石伟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毫无边际。 突然正趴坐在草地上的豹子腾地站起来,鼻子对着北边嗅闻几下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声音,尾巴微坠,全身皮毛耸起,特别是颈毛更如根根钢针! 两只狗眼更是发出刺目的寒光,直勾勾的盯着前面远远走过来的五六个男女! 石伟他们惊异的看着豹子反常的行为,这是豹子从来没有过的事!这是怎么回事? 随着人群的接近,豹子的身子开始伏低,双耳开始向后反靠,整个身子就好像是根强劲的弹簧,被压缩到了极限,已经开始微微露出雪白的犬牙! 豹子是进宝的命根子,在进宝的眼里,豹子是他的亲兄弟,比石伟这个狗屁表哥要重要一千倍!进宝为了照料豹子,彻底了解豹子的狗脾气,还专门购买怎样养狗,怎么训练狗的专业书籍,甚至还上网查阅关于狗的资料,发电子邮件向狗专家请教各样稀奇古怪的问题,以至于不少专业人士都已经知道他有一条奇怪的狗。 这是有强烈进攻意识的狗即将发起攻击的临床战斗表现!! 豹子可从来没有过这样!豹子怎么回事?! 进宝慌了,连忙搂住心爱的狗兄弟的脖子,用手温柔的摩挲着豹子的狗头,试图安慰着它那狂躁的情绪。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薛冰莹大清早就开始催钱毓慧快点开车来。 钱毓慧刚好昨天把儿子从亚洲国际学校接到长安的家里,耐不过她的催促,只好洗漱完毕就带上儿子来到薛总的家中。 钱毓慧已经知道龙镔昨夜就在薛总家歇息,她一见龙镔就意味深长地笑笑,龙镔自然也知道她的笑里是什么样的含义,他也只好笑笑,有些无奈。随即他就开始和钱毓慧的那个混血品种儿子玩耍。 这个混血小孩叫钱智开,小名叫开开,混血小孩毕竟是有生物远支杂交优势,很漂亮也很聪明,尤其爱装酷,不过见到龙镔这个令他不得不甘拜下风的大帅哥后,他立时心理上屈服了,马上回应着龙镔的示好行为,一来二往,两人就成了哥们。 坐着挂着香港牌照的褐色宝马车从深圳同乐边防检查站进关,他们来到深圳欢乐谷,花了好几个小时陪着混血小鬼开开玩那些刺激的项目,之后自然得去吃肯德鸡,开开特别喜欢什么麦辣鸡翅膀,奶油玉米,薯条。 龙镔曾经和田君瑶在东莞吃过一次,在他眼里这玩意实在不敢恭维,怪怪的味儿,一个汉堡两三口搞定,肚子虚得很,价格也太贵,还不如一大海碗牛肉面条舒服。 不过今天特殊,必须得满足开开的意愿,龙镔为了饱肚,特地要了三个汉堡。 钱毓慧典型的胃口不佳,姿态优雅的偶尔吃一根薯条,咬一口麦辣鸡翅,抿一点可乐;薛冰莹在熟练的用薯条蘸吃着番茄酱,一根接一根;龙镔吃东西格外讲究速度,三个汉堡转眼下肚,一骨碌就把可乐解决掉半杯! 钱毓慧目瞪口呆的看着龙镔这副古典加经典之吃相,大异,居然这个世界上有人吃汉堡是这样吃的:九口吃完三个汉堡,然后再喝半杯可乐!不可思议! 看样子薛冰莹这个助理妹妹要找的是个超级怪物饭桶!钱毓慧疑惑的问道:“敖成,这,这汉堡有这么好吃吗?” 龙镔知道钱毓慧肯定是对自己乡巴佬式的吃态有些不解了,很干脆的答道:“不好吃,我不习惯美国式的饮食,这种电脑程序控制生产的食品根本就不具备烹饪技术里所特有的精神,这种机器快餐虽然有效地满足了现代社会快节奏的需要,但是没有半点文化底蕴,没有融入半点烹饪者的情感于其中,味如嚼蜡。” 薛冰莹立马驳斥道:“那你还吃得这么起劲?看你那样子,象饿死鬼投胎!” 龙镔嘴角微微一笑,道:“嘿,不过就是填饱肚子而已。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中国人是最尊重吃的吗?民以食为天,吃东西饱肚子那可是人的大事。我吃东西一是为了肚子,二是尊重粮食,三是为了尊重这个‘吃’字,我记得林语堂就曾说过:‘人世间倘有任何事情值得吾人的慎重将事者,那不是宗教,也不是学问而是吃’。” 龙镔的话有些逗趣,钱毓慧一直比较厌食,甚至对吃东西由来的憎恶,有时还真恨不得自己是个机器人,只要充电就行了,可以不要吃东西这么麻烦!她没想到龙镔居然还说对“吃”得尊重!她抿嘴笑道:“那你是怎么尊重你的‘吃’?说来听听!” 龙镔两眼闪烁着狡黠的光彩:“‘吃’不应该是为了某种生命的责任而去不得不塞东西,必须源于对生命热切的渴望去品味这自然慷慨的赠与!甚至来说,有这么一个论点:爱国不过就是爱我们幼时所吃过的东西。有人说,忠于美国就是忠于麦当劳、肯德鸡和可乐,认识了通心粉你就认识了意大利。呵呵!” “我们中国老百姓是要求不高的,对于填饱了的肚子,他会由衷的产生精神上的愉快,他的本能会告诉他,肚子美满了,一切也就美满了,‘吃’在老百姓的眼里已经是一种最能体现生存意义的哲学。所以,当我们流浪在外的时候,我们就会怀念故乡,其实我们怀念的就是故乡的饮食风味,特别是自己的妈妈做的那点子家常菜。因为在那母亲亲手做的菜肴里我们会感受到浓浓的母爱,浓浓的亲情。嘿,扯远了!不过我想你们两位高贵优雅的小姐也一定最想吃自己妈妈做的饭菜,是吧?” 龙镔拍拍开开的小脑袋,继续笑道:“至于我对吃一生奢望就是郑板桥的原话‘天寒地冻时,穷亲戚朋友到门,先泡一大碗炒米送手中,以酱姜一小碟,咽碎米饼,煮糊涂粥,双手捧碗,缩颈而啜之,霜晨雪早,得以周身俱暖!’,嘿嘿,老实说,吃这汉堡还远不如来一碟酸剁辣椒,下一碗牛肉粉条,烫上几根青菜,那滋溜一下的爽啊~~!别提了!只要你们一吃过就会真正知道,那没有羞涩,没有顾忌,没有精美要求的吃法是人生一种多么难得乐趣!” 钱毓慧薛冰莹被龙镔的这番卖弄逗出了强烈的欲望,结果她们马上不吃这快餐食品了,硬拉着龙镔去了一间长沙面馆,龙镔只好又陪着她们吃了一碗牛肉粉条。胃口大开的她们是满意了,可龙镔已经感到此时自己满肚子的不合时宜。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豹子并没有因为进宝的紧张关怀就平息它狗心上的战火,它依旧保持那恐怖的进攻势态,在等待最佳的机会。 它是真正的行家,本能的杀手! 石伟也感到异样了,他凝神向正慢慢走近的那五个人看去,嗯,是三个男的,两个女的,一看那模样打扮,就知道是街头的混混。 石伟的眼睛很好,他看见了一个染黄头发的瘦个子的右腮上有一颗大大的黑痣! 这不就是郑学他们雇请殴打龙镔的进哥那伙人中的一个吗?龙镔已经跟他说过了他们的特征,并且还画过大概的面貌图!怎么他回长汉了?这可是豹子的仇人啊! 那伙人已经嘻闹着走到了离他们不到五米远的地方。 豹子迅速把头一低,从进宝的手臂弯里扭出去,猛力向前一冲,狰狞的犬牙已经崭露大半,交错出惨白的杀气,几个纵腾就到了这伙人的跟前! 坏了!豹子遇见仇人起了杀心了!出事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黄头发叫许志为,跟着进哥在广东深圳混了半年多,帮进哥卖摇*头*丸、粉,半个月前因欠下赌档八万块的赌债回来躲债的。今天是十一,便约了几个哥们一起到公园里耍耍。 他根本没料到突然一头恶狗冲到他面前,并且以迅雷不及之势他扑倒在地,咬住他的手臂,铁头一摆,就活生生的扯掉一块肉! 黄头发被豹子猛烈的动作拖动了一段距离,他发出了惊恐和剧痛的叫喊! 豹子吐掉嘴里的人肉,血腥的味道令它更加狂性大发,在它此刻的视觉里,眼前的这个生物不仅是个伤害过它、伤害过主人龙镔的仇人,更是一头熊山上的野物,是晚餐的骨头,闲暇时的零食! 它两腿一蹬,又扑了上去,准备寻找着这头野物最脆弱的脖颈,它要咬住喉管,要令这头野物窒息! 黄头发许志为本能的抵挡着,万分恐惧的哀叫着“救命——”! 他同来的那几个哥们吓得连连后退,疯狗!狂犬病!可怕!这一连串的名词解释已经凝固了他们胆怯的思想,他们散得很开,他们中的两个女孩子尖叫不停。 石伟和进宝几乎被豹子的毒辣惊呆了,情况紧急,如果还不拉开豹子,肯定会出人命! 总算逃脱了生命危险的许志为远远的站离石伟他们,他们太害怕这头狗了,只敢对骂,大声恐吓要如何如何的。 石伟低声把对这个黄头发可能是龙镔和豹子的仇人的怀疑告诉杜慈和静儿,静儿冰雪聪明,立刻躲到一旁报警。 游客路人看见有好戏,纷纷围观,评论着这狗,描述着刚才的惊险。石伟热情洋溢的道着歉,并再三表示愿意出医药费,进宝紧紧的抓住豹子脖颈的项圈,刚才就是因为没抓项圈才惹的祸。豹子狂吠。 110的警察五分钟后就赶到了。 早有案底在身的许志为见警察来后就想溜走,却被警察左右包抄堵住了,并将他们一干人等都带回派出所。 石伟当天下午就放出来了,许志为却被关押在派出所里,石伟一出来后就上网秘密向龙镔发了电子邮件,叙述整件事情经过。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这时还在深圳,他认为这是一个上网查看石伟传送消息的好时机。于是向钱毓慧她们随便捏造一个借口后就来到深圳富丽华酒店旁边的网吧里。他左一句右一句的拼凑总算把石伟和海涛的信件都看完了,这是让龙镔既放心又担心的消息。 景德镇遭遇同学的事情经过石伟的掩盖后暂时没有泄露危险了,石伟和海涛闹不和假象也开始被同学相信,秋雅在加拿大过的很好,只是依旧在担心我。可是没想到居然在豹子的帮助下把那个最屌的黄头发抓住了,这都是令人快慰的事情。 担忧的是郑学常成会如何插手进行干预呢?进哥他们会不会因此迁怒于石伟他们?豹子会不会因此而出现危险? 坐在网吧的电脑前,龙镔凝神思索。 无疑,这次因为豹子的原因,肯定会在对手中引起一次惊动:黄头发肯定一直和进哥密切联系着,完全知道进哥的藏身地,也知道进哥的诸多秘密,根据他在豹子面前的表现,他是个胆小鬼,是引爆进哥的一个炸弹。 进哥如果得知黄头发被豹子咬伤并被警察发现嫌犯身份继而被关进拘留所审查的事情,按常理,进哥会想办法带口信给黄头发要他来个死不认帐,反正现在两个受害者都找不着,另外进哥会要求郑学他们动用关系花代价把黄头发弄出来,这是有可能的,48小时的扣押期限最多给我的也就是48小时,而现在都只有40个小时了。 郑学出于自身安全考虑,并且有可能指使他人出面以没有人证的理由释放黄头发,肯定会出钱出力多方安慰进哥。 至于郑家那些大人物以及专门负责追捕我的警察呢,他们无疑知道豹子和我的关系,也知道石伟和我的关系,有没有可能利用这件事情引诱我和石伟联系呢? 其实,我一直认为他们肯定在密切注视石伟和海涛,虽然不至于跟踪,但是肯定会从各种通讯联系工具上着手追查我的下落。就算没有我的照片,但他们也有可能通过画影图形来追查,只是他们觉得太张扬了不好罢了。 常成呢?既希望不要逮着进哥一伙,也不希望我被抓住,他是唯一清楚我的对方行动,却又对我逃亡有利的人。石伟肯定会被牵连,不过好在他家多少有点关系。局势如此,我必须采取对策,掌握一点主动权。 我感觉常成可能自傲比较严重,而廖业过于奸诈,必须离间廖业和常成的关系,造成常成孤立思考问题的局面。我唯有要求秋雅配合,才能用言语钳制常成,才能使他主动向我提供点情报,才能使他为我所用。 我必须彻底离间对手的坚强阵容,必须利用这件事情造成他们的彼此猜疑和顾忌,使他们有所收敛,或者狗急跳墙。 最差劣的一招也必须跟踪追查到进哥他们的藏身之所,这是万不得已的退路。要想钳制进哥,唯有抓有进哥的把柄,他是个混黑道的,肯定继续在从事见不得光的事,现在好不容易黄头发露面了,虽然苦点,但是总可以顺藤摸瓜。 龙镔关了电脑,来到外面的电讯行,买了一张新的神州行电话卡,他钱包里还有一张在惠州买的神州卡。 石伟已经在邮件里列出了关键人物的电话,甚至还从同学那里搞到了常成和郑学以及廖业的电子邮箱。龙镔先对邬庆芬打个电话,要海涛马上换卡开机,如此这般交代一番。接着,龙镔又重新申请一个新邮箱,写了一些话,马上又换上那张刚买的新卡对常成打了一个电话,冷冰冰的吩咐他去看电子邮箱。 今天该做的事情做完了,得回酒店了,免得那两个女人起疑心。 现在自己还完全只是一个屁!放出来都不响。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薛冰莹感到这个敖成越来越令人费解,才出去多大的功夫,一回来后就似乎变了一个人,不再谈笑风生,睿智幽默了,脸上表情有些凝重和生硬。 这个人身上真有一种奇特的神秘!钱毓慧却在想,一个成了家的又没有学历的农村男人而已,虽然形象不错,但为什么薛叔叔会这么器重他? 薛冰莹居然在去深圳旅游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十月五日,钱毓慧就向集团高层要求将薛冰莹调派到鞋业公司上班,担任她的总经理助理。 薛冰莹到了鞋业,就在同事面前特意表现出对龙镔的浓厚兴趣。龙镔看着她故意装蒜的样子,也似是而非的回应着。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这是在酒店的一间豪华双人间里,利衡集团副总裁叶子亨和利衡鞋业人事部经理侯燕玲两人正云雨完毕。 叶子亨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天赋的性能力令他很有一套对付女人的手段,他非常善于控制男女交合的节奏,并且不需要伟哥和印度神油的无私协助,他甚至可以光依靠调情就可以让不少女人达到兴奋的高潮。这可是一般男人没有的手段。 他喜欢偷情,不为什么,就是喜欢这个“偷”字!他认为“偷”是一种境界,偷嘛,也就是窃,偷窃偷窃,是不分家的。但是他又很鄙视那些小偷小摸的梁上君子,他觉得这些个没出息的家伙简直就是玷污了“偷窃”的神圣,仅仅为了满足生存的低级需要就滥用偷窃的手段,这是不能容忍的没水准的低贱下流人做的低贱下流事! 在他看来,世界这么美好,说到底嘛无非就是三样东西,用不完的金钱,千姿百态的女人,颐指气使的权力。只有这三样才是真正值得下手的东西。当然严格的讲,这三样东西紧密关联,彼此制约却又相互支持。 把一份本来牵系于其他男人身上的女人感情偷窃过来,找私下的场所甚至就在那女人的家里,枕着这个女人的男人枕过的枕头,和这个女人翻云覆雨,被掀红浪,对他而言这是一种最快意的满足。 光明正大,名正言顺,法律保护地偷窃到别人的产业,这是多么神奇的艺术啊!这是多么传奇的故事啊!而且这个被偷窃到的傻瓜还无可奈何,这是多么崇高的谋略!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古有名言也! 当然虽然这种境界的偷窃在手法上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可意会不可言传,但是无外就这几点:防、表、掏、转、瞒、换、改。只要灵活操作,自然可以获得所需要的权力,就像现在,我叶子亨还不成功的控制了利衡集团的根骨部门,甚至我叶子亨已经掌握了足可以致他们钱家老二、老三夫妇于死地的东西。 嘿嘿,这些个没大脑的傻瓜,你们再怎么贪,再怎么对利衡小偷小摸,到最后还不全是我叶子亨的!你钱老头到那时还不乖乖听从我的安排,就算你现在就撒手归西一切也还在我掌握中!就你那没用的钱毓慧?! …… 叶子亨最喜欢把玩情人的**,他觉得女人最神奇的就是这个组织。 现在他就一边把玩着侯燕玲的那对尚未下垂的**,一边沉思状态的问道:“阿玲,你可得给我盯紧点,我看薛国蔚和钱毓慧有可能来者不善!一下子就安插了两个人进入鞋业!挤走了我花了心思收归己有的原先的助理阿华,我怎么老是感觉这个什么敖成不对劲!” 侯燕玲余兴未已,依旧把葱葱秀指捏揉着叶子亨的阳根,媚眼如丝的道:“这小子纯粹就是个土包子农民,你就放心啦,那天的确是我要薛国蔚上人才招聘市场的,保证是偶然巧遇,不错,这小子写的东西是有点才气,但是我看薛国蔚完全是因为这个敖成的字写得好,人长得高大威猛又帅气,看现在薛冰莹这么倒追这个敖成,弄不好就是薛国蔚特意给自己谋的女婿!你不知道薛冰莹的那骚劲!哦,还有,我看,弄不好,钱毓慧也对他动了心思!说不定她还想把这个敖成作为自己的小白脸呢!她们前几天还去深圳浪漫……啊,好舒服,子亨,对,就这样……” 叶子亨也被侯燕玲再次勾起了兴头,他淫淫地笑着把手往这个女人股间探去,勾逗着,嘴上却继续说道:“阿玲,总之,你得千万留心他们的一举一动,千万不可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要退让,要知道隐忍,还有,你还继续要搜集财务上的证据,越隐秘越好!……” 侯燕玲已经神志开始迷糊,嘴里发出放浪的呻吟,素手却更加快了捏揉阳根的频率,更加富有技巧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这是十月一日的晚上,常成匆匆从的士车里出来,转身奔进这间网吧。 没想到,实在没想到,这个被自己陷害的龙镔居然敢给他打电话,居然还敢用这样的口气讲:“常成,我给你发了一封电子邮件,我希望你一个人到你经常使用的那个网易邮箱里去看,这件事最好机密点,不要告诉任何人,这对你只有好处。” 不过也好,总算这条落水狗浮出了水面,自己可以和他联系上了,有了他的行踪! 节假日上网的可真多,不过绝大部分人都是在打游戏、聊qq,常成转悠一圈,找到一台电脑,打开邮箱,常成的新邮件有三封,只有一封是陌生人发来的,这无疑肯定就是那个龙镔。 点击,跳出这样的文字——! 常成: 你好! 你和我都清楚,因为某种原因的纠葛,我们之间有一点没必要出现却难解的疙瘩,我能体谅你的心情,也体谅你为了自私的情爱而采取的报复手段。的确,你成功的迫使我陷入困境,你成功的使秋雅远走他乡。这是你最为高兴的局面,是你苦心设计终于造就的结果,你无疑会很得意你的高明。 但是你得牢记两件事,第一件是你计谋的牺牲品是郑学,郑学不是善男信女,第二件是作为身负诅咒的我寿命本来就只有三十岁。 在郑学和郑家的眼里,目前来说我是唯一的凶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你这个幕后操纵者;在郑学的心里,你是铁哥们,但是在郑家那些权位人物的眼里,你和你的常氏家族不过就是私企商人而已,还不够和他们抗衡的档次。郑学是他们的命根,你和我都因为幼稚的冲动、失去理性的考虑,玩火玩过了头。 对于我来说,我时日无多,我得有自己的后代,延续家族的唯一的血脉,我不能让龙家再无传人。我的要求很低就只是逃生而已,我甚至只渴望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的藏起来,让穷追不舍的郑家完全找不到我,安静地养大自己的孩子,忘却所有不愉快的事件,然后等待死亡的降临。 相信你也希望我可以永久逃生,你希望我永远没办法骚扰黄秋雅,你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她就会服从于你的摆布,你也怕自己的机谋被外人识破,给你带来威胁,甚至你还担心我的反咬。你很想自己可以操控这个局势。但是你考虑欠周,你有失误。 警方有可能将对我采取更厉害的手段,我可能逃不掉警方的追捕了。我如果被抓,对你没有半点好处,甚至会给你带来灾害。别把郑家看得简单。人命关天!他们会相信自己的推理判断,也会相信警方的调查。你应该了解,其实我们已经是栓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老辈人说“倚势凌人,势败人凌我;穷巷追狗,巷穷狗咬人”。反正我活不了多久,狗急跳墙之下,我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敬劝你当心廖业,古有名言“易涨易退山溪水,易反易覆小人心,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回忆一下廖业的所作所为:先和我结拜为兄弟,继而和你们相好,又为了讨好你而配合你加害郑学!很明显他是一个唯利是图,为了个人利欲可以出卖一切的卑鄙小人!他对你好难道没有目的吗?你难道还不警惕?你可以保证他将来不会因为利益出卖你吗?廖业心术不正,对你没什么好处。 …… 说了这么多,最关键的就是我想提醒你:要想你平安无事、我安全生存只有两点,要么警方追捕不到我了,要么我死了。所以我真诚希望你可以为我作一点事情,我的邮箱地址你知道。 人是自私的,人又是无奈的,我这并不是让你为难的事情,这是为你好,也为我好。饶人不是痴汉,痴汉不会饶人,我不会计较过去。 最后,想告诉你,我觉得雯丽的自杀和那盒你和郑学对白的磁带应该有莫大的关系,也许她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但是她毕竟处境可怜,我想托付你好生去安慰她一下。再怎么说你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男人,而她却是这个事件中一个无辜的受害女人。 愿生命的时间永远伴随着我们平静的生活! 祝你好运!龙镔草于2002年十月一日下午。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常成一直坚持着看到龙镔最后的落款日期。 他无比愤怒,心头那股恨怨直冲他的头顶,他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屏幕砸个稀巴烂,恨不得把这个龙镔撕成碎片!妈拉个逼!什么玩意!一个被老子整得狗**落水狗似的逃犯居然还对我常成这么狂妄的说教,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挟! “操你妈!”常成怒骂道,双手将电脑桌里那放键盘的伸缩台死命一推,“啪”发出巨大的声响。 常成重重地呼吸着网吧里浑浊的空气,强烈地感到这网吧里那混掺着烟味、脚臭、体味的空气太令他难受,简直没法子让他呼吸了!尤其是那些兴高采烈正沉迷于游戏世界里的网虫所发出来的噪声更是让他头痛欲炸! 好容易冷静下来,常成又把这封信看了一遍。 是,虽然这小子太嚣张,可说的是有道理,而且也符合自己最先的打算,早就准备透露点情报给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深圳,得查查信件的ip和那个电话的开户地点。 真是不明白他怎么猜到这一切的! …… 电话响了,常成一看号码,廖业的。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常成推测石伟肯定和龙镔有密切联系,可他不可能声张,他私下里想了一晚上,觉得龙镔说得有点道理,他也矛盾还有些后悔,本来这些事情是不会发生的。许志为被抓的事令他无形生出担忧,他怕这个混混嘴巴不严,担忧郑学又要借口向他敲诈,担忧龙镔石伟揪住这事不放。 龙镔的确达到了他的预期目的,常成从内心里已经开始把廖业当成了危险人物,但是没办法,廖业知晓他的机密太多,常成只好对廖业虚与委蛇,表面上当然并没有多少改变。 常成发现尽管自己逼迫着秋雅服从于自己的意愿去了加拿大,秋雅在那边也比较老实,可他却感到秋雅离他越来越远,并且秋雅对他远隔重洋的关心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像个大英博物馆里的蜡人,他觉得在把情绪与心思交付给一个木头。他原本打算国庆放假去加拿大看秋雅的,可自己莫名其妙的又取消了。 没料到晚上十二点时,秋雅居然给他来了一个电话,意思很明白,她认得那些打伤她的凶手,如果有必要她就会回来进行指证,并且居然直接了当的挑明,虽然她和龙镔已经不可能了,但是只要龙镔出了大事,那么她就要常成这辈子都后悔。特别关键的是秋雅要他转告郑学,要求郑学高抬贵手放龙镔一条生路,别把人逼上梁山。如果常成不转告郑学的话,那么她就直接打电话对郑学说,甚至去跟警察说,相信警察也不敢放人! 常成思忖再三,还是决定把秋雅摆上台面去说服郑学:“别把龙镔逼得太紧,特别是千万别搞什么电视报纸全国通缉,毕竟他龙镔也被他们整得那么惨,况且他现在肯定是个亡命之徒了。看现在秋雅都要回来指证这个混混了,万一被这个混混捅出什么事来就牵连大了!” 郑学坚决反对,说进哥已经托朋友捎信过来了,一定要把许志为弄出来才行,目前常成必须想办法骗住秋雅,只要没有事主的指证,小混混没事。 郑学身体虽然恢复了很多,可经历了这次大手术后他体质明显差了,戒烟戒酒,而且走路只能慢吞吞,不能太用脑,基本上废了一半,法医鉴定是重伤。秋雅正在这时又给郑学打来了电话,含蓄隐晦的表达了对郑学身体的关心和问候。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郑学的关系人并没有从公安分局把有案底在身的许志为保释出来,因为已经有人指证黄头发曾经犯过的案子。 黄头发的确知道进哥在广东的太多秘密,进哥深知黄头发是个没什么种的人,万一他叼噔开来那就麻烦大了!进哥闻讯后派来了一个小弟特意飞回来亲自处理此事。 郑学开始乱了手脚,这边有苦主指证警方实在没办法放人,那边就是进哥的小弟天天在逼,虽然黄头发已经保证不会开口乱说,但是谁知道他的水深水浅?进哥不比其他人,他不好打发。 郑学那次是通过一个叫做袁择的商人联系进哥殴打龙镔的,袁择他也早已在郑家达到了所想要的目的,现在只想赶快甩掉这个破包袱好好经商,迫于进哥的压力,他只得答应一定将郑学约出来见面洽谈解决许志为的问题。于是他便以宴会的名义邀请郑学和常成一起来吃个饭。 可是他们都没想到进哥在广东深圳呆了这些日子走的是黑道毒品生意,进哥认为没有靠山的话走这条路风险太大,说白了,他就是趁机攀上郑学家族这个大靠山,为自己保条后路。对于他来说,他帮郑学做的那件事就是他钳制郑学的把柄!他必须要让郑学越陷越深!*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十月十日,正好是钱老的生日,这一天是钱老家固定的家庭聚会,集团的高层领导全部会去参加这个盛会。 十月十日,也正好是袁择约请郑学常成和进哥的小弟见面吃饭的日子,这一天,秋高气爽,大家都会见面,说句良心话,袁择的做法很合于情理。 十月十日,也是进哥开车悄悄抵达长汉的日子,进哥非常高明,用小弟做幌子,其实自己已经来到长汉,他要亲自与他们见面。 十月十日,将是一个充满巧合的日子,亦将是不少书中人物人生中值得记载的日子。 十月十日,历史上就有双十协定。那么这2002年的十月十日将会发生什么呢? 依旧伏案的龙镔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天许多事情围绕着他展开。 鲶鱼计划在十月十日以后就将…… !~! .. 第九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二零零二年十月十日,艳阳悬空,如海般湛蓝的碧天之上只有略许几朵坨状絮云,初秋的风儿一缕清凉的滋润,雨燕依旧在乡间的阡陌中飞舞盘旋,这个天,在这个国度的许多地方,就让有心有习惯的世人感觉这就是秋高气爽。 静儿,一早起来,头晕脑涨,四肢乏力,两颊潮红,昨天晚上着凉了,今天十月十日得去看病。 这也怪她,每天晚上不知道独个儿要把玩龙镔的那把小刀多久,她已经迷醉于这种一边听着室友们轻细的睡眠呼吸声一边幽怨地将小刀贴在胸口遐想的感觉,她有时睁大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帐顶,有时微闭着情眸在脑子里放纵着无羁的想象,甚至还有时悄悄的缩进被窝打着小手电筒,用她全部的心灵分析寻找着龙镔残留在上面的气息和痕迹,不过每每这时她就总觉得自己很羞涩,有几次她把这把小刀误当成有生命的东西了。 嗯,而且昨天晚上她竟然突然感觉似乎小刀真是个生灵,有意识的生灵!她竟然隐约的听到了什么。 真的得去学校医院了,病了就得看病,这是爷爷交代过她的。 雯丽一米六四的身高,体重如今只有八十七斤,极度厌食,形容消瘦,面色苍白,缺乏营养,贫血比较严重,再也不见以前那个以秋水为容、以芙蓉为面的窈窕佳人了。 十月十日上午,雯丽她觉得自己不去医院真的不行了,她妈妈每次打电话就对着她哭,是啊,再怎么也得为妈妈想想,爸妈就她一个女儿。 静儿和雯丽两人很巧的在医院碰面了,随后就一起去小茶馆里喝东西聊天。 静儿看着雯丽形容极度憔悴的样子觉得她很可怜,好心劝慰着她:“雯丽,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就别再自责了,也别再痛悔自己了,你再这样下去再这样自己折磨自己,你就不考虑你的将来了吗?你还要毕业还要工作还有将来一大段人生路要走呢!” 雯丽啜吸着橙汁,幽幽的道:“静儿,你看我这样的人还有前途吗?还说龙镔是灾星,我倒觉得我自己就是个灾星,谁沾上我谁就没有好日子过!现在龙镔是死是活也不知道,要不是因为我,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龙镔就不会打郑学,就不会成为罪犯,秋雅也就不会去外国。” 静儿觉得今天是个时机,可以弄清楚到底雯丽怎么会在那里自杀。试探着问道:“雯丽,现在郑学身体恢复了吗?你有没有见过他?” 这更是雯丽伤心的事情,她垂头呜咽了很久才道:“我打过电话也去过他家里,可是他根本就不见我,警察甚至怀疑我是不是串通好了龙镔对郑学下毒手,后来郑学说了是那个女孩子约他去那里的,现在警察也在找那个女孩子,我不敢对警察说是廖业告诉我的,我只说是自己跟踪碰到的。这是怪我自己,况且廖业反复叮嘱过我。不过你还是千万别对别人说啊。” 雯丽苦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珠泪连连簌簌而下,哽咽着说出了经过,她已经很怪廖业了,要不是廖业多事,她绝不会知道郑学的风流事,也就不会发生那一幕惨剧,现在她一看到自己手上的疤痕就痛悔,自己为什么当时会这样? 静儿觉得这个廖业简直就是个猪狗不如的败类,要是郑学知道说不定可以狠狠整治廖业一下,但是爷爷交代了她“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想,什么都不用管……”,龙镔也交代了她不要干涉,静儿再回忆起暑假的时候她探问过爷爷的口气,似乎爷爷并不怎么担心龙镔,那就还是顺其自然吧。 不过今天谈话的收获就是彻底证实了这一切全部是常成廖业精心设计的阴谋! 十月十日上午。袁择在晴川酒店的贵宾厅里定了一桌席,把郑学常成都邀来。 十月十日。进哥一路平安无事就回到了长汉老家,他随行带了三个人,两个手下另外一个是个女人,进哥喜欢这个女人的吹技!进哥最喜欢撒完尿就叫她来吹箫。 进哥一边抽着万宝路,一边又把思路整理一遍。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我赶上前去,杀它个干干净净!”这可是《大宅门》里七爷的招牌,进哥特喜欢这调调。 十月十日,这整个的一天对于龙镔而言是个轻松的日子,没有具体要完成的工作,钱毓慧总经理和薛冰莹助理还有两个副总都去香港给钱老拜寿去了。 他就再把企管策划部以前的资料重新看了一遍后,又下到车间转悠了一圈。 十月十日今天是农历庚戌年九月初五,静儿爷爷来到太湖边上的鼋头堵,按他的计划,今天得观察一整天的日月风云阴阳秘象,尤其得好好注意这阴阳昼夜承接时的黄昏天象。 黄昏暮色,东海晓月如钩,西天残阳如血,浩淼的太湖秋波拍岸,粼粼水镜映衬着云霞,幽幽的涛声鸣于耳际,游鱼、飞鸟、昆虫和湖中的人们各自持续着各自的轨迹,没有谁留意到了这白与黑、昼与夜交接传递中蕴含的隐语,谁又可解这至深的奥秘? 这天黄昏,静儿也站在东湖边上看着西边的云霞,她记得爷爷曾对她说天道与人道是相通的,天象和世象是相互感应的,一个人的生命真如太湖边上的芦苇一样脆弱。静儿有时也学着爷爷那样远望西天,她知道龙镔从来都认为上苍无情,可她总是忍不住要在心里对自己说:镔啊,苍天是有感情的。 袁择热情招呼着郑学和常成就座。 这个包厢里就四个人,和袁择一起的那个人郑学不认识,这个人很老练的对他俩作自我介绍说是袁老板的朋友,张强,今天来蹭饭的。 袁择热情洋溢的点着菜,张强来到包厢外面打了一个电话。 菜上齐了,待小姐倒满酒后,袁择站起来举起杯,充满感情的说道:“来,我们一起敬郑公子一杯,祝愿他恢复健康,重新龙马精神!” 四个人全站起来,充满友谊的碰完杯,干了。袁择亲自起身为大家倒酒。 门开了,进哥带着那个淫贱的马子和武钢走了进来,张强立刻恭敬地对着戴黑边变色眼镜的进哥叫道:“大佬!袁哥和郑公子他们都在。”他连忙从旁边拖了几张椅子过来,并示意服务小姐加几副碗筷。 袁择惊愕的看到了进哥,郑学完全蒙了,郑学当时为了隐蔽自己并没有和进哥直接见过面,但他见过进哥,进哥也见过他。常成却只知道有进哥这个人物,听郑学描述过进哥的模样,没想到今天在这样的场合里居然碰到了进哥! 这几个人立时各自动了心思:好哇,你他妈的,给我下这样的套! 袁择在推想进哥之所以出现的目的;郑学在怪罪袁择的卑鄙无耻背信弃义;常成在防备郑学和袁择将自己拉下深水的企图,他就知道这不是好席好宴。 十月十日下午。 杜慈和石伟准备悄悄去看已经被转移到进宝一同学家里去了的豹子,昨天听进宝说由于为了防止再度惹祸而被关了禁闭的豹子在同学家的阳台禁闭区里闷闷不乐,连续几天都趴在那里不怎么动弹,有点茶饭不思的郁郁寡欢,得去安慰看望一下才行。 石伟专门买了上好的肉骨头和猪肺,这可是豹子的美食,相信豹子再怎么大牌也会看在他的份上吃点东西的。进宝的同学住在离晴川酒店不远的安南四村。 无巧不成书。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下午五点来钟的时候,正在晴川酒店旁散步的石伟和杜慈惊异的看到郑学常成和另外两个人进入酒店,杜慈回头问石伟:“石灰,你说这两个坏蛋怎么到这里来了?郑学不是还没有上学吗?” 石伟两只黑豆般贼亮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右手装着拈须状,把头如同旧社会的私塾先生教书那样上下转悠着,嘴里说道:“嘿嘿,海涛和我商量过了,现在是特殊时期,肯定郑学和常成会围绕着那个混混做文章的,这两个人是什么人呢?肯定非奸即盗,我看我们得派人去跟踪跟踪,我们出面不好,得把进宝叫出来,带上他家的数码摄像机给我把这两个人拍下来再说。” 杜慈尾随着他们,查探到了到了包房的牌号。正在焦急等待进宝的石伟意外的看到了进哥一伙也进了这间包厢,他可见过进哥的照片! 怎么办?是不是报110让警察把进哥他们抓走?怎么办?抓了进哥是不是对龙镔有帮助? 石伟紧张的思索着,他一时难以抉择。 海涛断然否决石伟,厉声强调现在绝不能报警,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必须要拍到进哥一伙人与郑学常成在一起勾结的镜头,报了警就算抓到了进哥又能怎么样?老六还是照样是逃犯!最好能有证据和把柄这样也许可以起点作用。海涛表示自己马上赶到。 进哥已非一年前的下流混混了,这次回老家他有相当明确的目的,一是全力把黄头发许志为弄出来;二是得和郑学他们挑明关系,听说最近郑家的官运亨通,要想在老家打开市场就必须上头有人罩着;三是找找这郑学常成的弱点,想办法把他们拉下水。 进哥坐定,摘下眼镜放在桌上,脸上满是笑容的道:“袁哥,郑公子,你们好啊,好久不见了。” 袁择实在没想到进哥居然冷不丁的就冒出来了,他只得点头微笑问好尴尬的寒暄。 袁择、郑学在心里盘算着:进哥现在是在逼着自己必须把黄头发许志为弄出来了,可是这真的有点子难度啊!常成则不然他认为这肯定是郑学又一次变相的敲诈,他突然间觉得龙镔比这个郑学好上一千倍,虽然两人同是和自己有矛盾,但是龙镔至少还光明正大,也能说真话实话,甚至还善意的提醒他 各怀鬼胎的酒过三巡,袁择决定摸摸进哥的实底,袁择现在心甘情愿自己掏荷包拿出五千块钱当作给进哥的补偿。袁择道:“进哥,许志为的事情的确比较难办,这主要是因为他以前的老案子有人在逼着不给放人,你看…,怎么办才好呢?” 进哥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冷了,带着寒气的声音道:“袁哥,许志为是我的兄弟,我们喝过血酒,这辈子都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说句不道义的话,我们几兄弟当时为了你和郑公子还有这位常老弟的事情刀山火海,两肋插刀,兄弟们几个挂彩不说,就因为招呼的是个大学生就被条子逼得只好跑路到广东!你们自己也清楚你们给的那两三万块钱根本就连医药费还不够!” 进哥的气势已经完全在心理上占了上风,袁择自己扪心一划算觉得进哥是有些亏,但是谁叫你进哥那时候傻呢! 郑学最担心的就是怕进哥把这钱说出来被常成知道了,没想到进哥毫无情面的说出来了,他略有些慌张的向常成望去,发现常成就是望着进哥,没什么反应。郑学急速的思考着。 对于常成而言,进哥的话不过就是更加验证了郑学是如何的黑心,郑学竟然一个人独吃十多万,真是该打,龙镔给他打得真让自己解恨! 进哥下面的话就更是咄咄逼人了! 只见进哥猛地干完这杯酒,道:“袁哥,你说我进猛子人怎么样?我有没有做过不讲义气的事?你袁哥交代我做的事我什么时候没给你做到?” 袁择对这些事情是不用回忆的,以前嘛进哥的确傻憨憨的就知道帮人打架捞点子钱,但是现在进哥已经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了,决不能再把他当成过去的人来看,于是袁择一边起身给进哥倒酒一边老老实实的答道:“进哥,你我还不清楚吗?你是最讲义气的朋友,赤胆忠心就像三国的关云长!不过进哥,这真是有点子难度,要不我们多给点钱补偿许志为老弟怎么样?” 进哥断然拒绝,并从身旁的黑包里信手掏出一叠票子丢给袁择,道:“钱,钱是什么?钱是他妈的王八蛋!袁哥,钱我有,但是我的兄弟就像我的命根子一样重要!可以告诉你们,袁哥!郑公子,还有这位常老弟,我知道当时袁哥就是要我的兄弟们帮你们做业务,说明了!这笔业务是我们兄弟们出道以来最他妈丢人的一次!可我们兄弟拼死拼活也总算给了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们当时给我的钱我现在原样的退还给你们,就当上次作业务你们欠了我一个人情!” 郑学看到进哥这副死撑面子讲义气的模样,心里很乐,觉得这个进哥整个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低级动物,呵呵,他就喜欢和这样的低级动物打交道!怕进哥?笑话,谁不知道我郑学的老爸已经马上就要成大领导了!还有我舅舅,谁不讨好我三分!!嗯,进哥这种人是那种可以充分利用的人,义气?笑话!傻逼才讲义气! 加上并没有看到常成对那笔金钱有什么反应,郑学顿时快慰了,起身道:“进哥,我和你平时交道打的少,要不是今天这桌酒席,我还真不知道你进哥是这等英雄人物!来,进哥,我郑学就敬你一杯!” 进哥也站起来和郑学碰杯干了,进哥待重新满酒后,点上烟就道:“好了,你们一方是当事人,一方是我的兄弟,我就不瞒你们了。许志为这小子这次进号子,我比较担心,我怕他禁不住条子的手段,嘴巴子乱说,万一他捅出个什么就麻烦大了!所以你们一定要把他弄出来才行。我有社会上的路子,你们有政府的关系,只要我们一起联手,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我们搞不定的事!” 郑学深以为然,道:“是啊,你们看进哥,才到广东一年的光景就风生水起了!这样吧,进哥,我就和袁哥再去找点关系路子,在上面疏通关节,你就想法子叫那些事主不要管事,这样我们双管齐下,说不定就可以摆平!” 进哥非常满意于郑学的表现,故意关心的问道:“郑公子,听说那个把你打伤的家伙就是我们上次帮你废腿的那个湖南乡巴佬?他是不是知道你跟他有仇?” 一提起龙镔,郑学就火冒三丈,他把手指在桌上敲打着,在天上指划着,薄薄的嘴唇张合着冲出尖锐的声音:“他妈的**婊子养的!我也不知道那天怎么这么倒霉!我本来刚刚扣到一个漂亮又开放的马子,谁他妈的晓得那个雯丽就来了,对我又哭又闹,还玩自杀,那个杂种就跑出来对我突然袭击!**!” 进哥很高兴发现郑学是个好色之徒,心里有了主意,嘴上却道:“郑公子,这笔帐我进哥给你连本带息讨回来!就算现在找不到他,他迟早会露面的嘛!好了不提这不开心的事了,你先告诉老哥,你多长时间没有打洞了?” 哈哈哈…!袁哥和郑学发出一阵淫笑,郑学淫淫的扫视着进哥身边的这个女人,故作沮丧的说道:“进哥,我的日子就苦啦!医生交代我暂时还不能作剧烈运动,说是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尤禁做*爱!嘿嘿,哪有你那么幸福!” 袁择借口儿子病了,就走了,进哥也不拦他,袁择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进哥对他另有办法。 郑学和常成并不知道进哥在从事毒品生意,郑学觉得进哥很有利用价值,居然这么够义气的把他的马子让给自己打*炮,进哥说了这个女人的吹箫技术和男下女上的磨磨功夫绝对一流!居然进哥还大方的给了他两万,说是一定要求把那个黄头发的许志为弄出来。 常成总算耐着性子吃完了这顿饭,袁哥的酒宴安排及中途退场令他心头早就肝火云集警惕万分。进哥黑社会大哥的架势和超出常理的行径,郑学过于贪婪的做法,这些都使他开始重新思考自己,审视自己,龙镔给他的电子邮件上的话他逐渐开始理解。 进哥和他的小弟们随后就走了,留下那个女人和郑学在酒店开了一间房,这个女人叫冬冬,很会伺候男人,而且很听进哥安排,进哥说一她决不敢说二。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海涛和石伟一直跟踪进哥他们到落脚点,才长舒一口大气。杜慈也已经从餐厅包厢里的服务小姐处花了点金钱代价打听到了一点机密谈话内容。 石伟这两天的事情会很多,一来得找朋友去打听这个瘦高个(袁择)的底细,二来得去打听警方对黄头发许志为的处理,三来得通知龙镔。 他妈的他妈的** 廖业的眼皮子直跳,他今天总是心神不安。 他觉得这个进哥的小弟黄头发被抓之事是件非常棘手而且会有很多后遗症的事,他有责任有义务提醒他的主人——常成。 不过,他感到主人常成最近几天心事重重,似乎不愿意和他进行倾谈,这可不是好现象。 主人不说出他的心事他的烦恼,他就没办法帮助老板解除困扰,就没办法体现出他的重要性。不过,放心,就算是主人迫不及待心里想赶他滚蛋,主人也没那个胆!他廖业是什么级别的智慧?开玩笑!这样的世道,不给自己多准备条后路怎么行!? 狡兔都知道三窟呢! 他妈的他妈的** 十月十日,香港半山豪宅钱老的家中。 今天是钱老的生日,是家庭聚会的日子。钱老过了今天就满七十二岁了。钱老谢绝外客,理由这是家宴,只安排了钱老的子孙儿女和利衡集团高层领导们参加。钱老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当然这些来客也肯定会有很多事情要做。 钱老在生日这天只穿钱老太太十五年前给他买的那身长衫,应该说这身长衫具有独特的意义,是老太太和他十五年前去江苏游玩时老太太特意为他定做的。 可今年的拜寿令钱老格外不满! 第一就是钱同华的儿子钱喻藩与一群狐朋狗党在泰国玩疯了,竟然敢不回来。 第二就是次子钱同夏在拜寿时突然癫痫发作,倒地不起,口吐白沫,人事不省。本来钱同夏的病已经得到很好的控制了的,一般也就在中午发作一次,关键是今天大媳妇阿萍和二媳妇阿兰当着钱同夏的面吵架斗嘴,同夏受了点刺激。 第三是集团莫桂山副董事长、何永济副董事长以身体不适为由没能赴宴,派来了他们的儿子作代表。钱老知道这是这两位老人无声的指责,集团股价的下跌趋势如果再无法挽转的话,弄不好这两位股东会采取措施了。 第四是居然女儿钱素雪的大女儿公然问他关于遗嘱的事! 钱老屏住心头的气火,他清楚自己不能发火,他只有不露声色才可以稍许镇住这些无耻的后人。他的不露声色其实很简单,就是没有表情,只用眼睛来表达感觉,这样可以令他们完全看不出他的虚实。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他经历了多少风雨才真实修练出这番功力。他必须给所有的人以泰山般的威仪、泰山般的沉稳、泰山般的厚实甚至泰山般的压力,他是绝对的主心骨,不能乱,现在还没到传位的时候,他得挺住。 尽管他感到心神很疲累,特别是这一年来,他还没有拿定最后的主意,决定身后事太伤神,十指长短,都是自己的血脉;思索那位隐世高人的诗谶同样伤神,玄之又玄可却令他相信这将是真实的预言。 然而宴会无疑受到了这这些事件的影响,这次聚会的所有人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就连往常的那种表面和谐轻松的气氛也更加做作,每个人都提防着,关键话题避而不谈信任和真诚对他们而言已经是幼儿园的童稚行为了,人类虚伪的机心在这次聚会彻底表露无疑。 钱老很悲哀,他更加切身体会到了“贫穷自在,富贵多忧”的道理,但是凭他如今的努力,他能改变什么吗?利衡是一台万人关注的机器,同时也关系到万人的身家财产,万人的衣食饱暖,能轻举妄动吗?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叶子亨非常得意,这些天来,集团莫桂山副董事长、何永济副董事长已经排他们的儿子向他初步表达了希望他能挑起利衡重担的意愿,当然他叶子亨知道莫桂山和何永济无疑是正确认识评估了他的力量,能够拥有这么雄厚的人事资本这就是实力,在这个世界上,实力就是权力! 虽是家宴,寻常的寿日,但是还是有很多世交和生意场上的朋友派人送来了寿礼,现在寿礼就堆放在钱老家宅宴会厅的一侧。 满席的美味佳肴常常是精致的摆设,并没有多少人动筷子,大家多是程序般的举杯相庆,脸上虽堆积着笑,却将眼睛注视着钱老的声色言行,以便作出及时的反应。酒变得出奇地难以下咽。 钱老喝点酒,却只喝这种用古方炮制的养身药酒。钱老知道如果自己再不稳定大家的情绪的话,说不定明天这次家宴就会在市面上出现各种版本,在利衡出现各式各样的揣测和流言。钱老端起杯,对着大家道:“来来,今天我老头子来回敬你们一杯酒!你们都是我的最亲密的人了,也都是在为利衡费心费力工作的人,现在市道艰难赚钱不易,利衡有这种样子很了不起了,养活了这么多员工,这里面全是你们的功劳,我老头子就在此多谢你们了!来来来,大家一起干了这杯酒!” 家宴只有两桌酒,两桌的人全站起来碰干了酒。 没想到那个大外孙女叶荷(就是叶子亨的大女儿)居然在坐下后有意无意的发牢骚似的说道:“是,这里的人全部是最亲近的人!不过难道每个人都是这样费心费力的为利衡在做事吗?我看就未必!有的人花天酒地玩得要死,有的人吃里爬外中饱私囊,有的人只顾自己凡事不管,有的人却累死累活没人知道!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知道利衡里费心费力干活是这样的干法!” 刚刚有些调和的气氛登时僵住了,所有的人都知道叶荷针对的是哪些人! 大家互相交换着眼神,飞快的扫视了那些评论对象一眼,最后定格在钱老的脸上。 正准备夹菜的钱同华的筷子在半空凝住了,大媳妇阿萍和二媳妇阿兰的表情忽黑忽白,恶毒地盯视着叶荷风骚的眼睛,继而怪罪地看着大姐钱素雪和大姐夫叶子亨。 大媳妇阿萍一直自恃她生的儿子是钱老唯一正儿八经的孙子,是利衡理所当然的太子,你个小八婆又不是姓钱,你敢含沙射影的说老娘?老娘要是不屌你一下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太平公主了!大媳妇阿萍立刻尖酸的道:“哎嗨,我还真没觉得原来阿荷有这样的水平!说起人来简直可以不要刀子!真可惜了,怎么当时大姐没把你生出个把把来,要不然你就比你喻藩弟要强一百倍了!说不定你爷爷就会把你当作继承人来培养呢!” 二媳妇阿兰此时自然得和嫂子同舟共济,她马上装着把筷子重重一放,道:“阿荷!早就知道你对我和你大舅妈有看法,你自己说你在公司又呆过多少日子?你又干过多少工作?平时有事从来就叫不回你,你不是和张公子吃饭,就是和李少爷游世界,三天两天和不同的男人拍拖!应该做的工作你从来不作,应该你管的你从来不管,害得公司不得不多请人,今天你还变着法儿骂你舅妈!大姐,不说我告状,你可真得管管阿荷才行了!她一个女孩子这么不懂事,可别闹出什么八卦新闻到时丢我们钱家的面子!” 钱毓慧根本就没什么反应,照旧端坐在那里,只是没有发觉坐在身边的混血儿子开开一屁股就跑到摆放礼品的地方去了。 钱老微眯上了眼睛,对着大家的脸色神情巡看一圈,既没有出声制止,也没有什么动作表现。 !~! .. 第十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子亨很是欣慰女儿叶荷按照自己的授意安排发表的即兴演讲,他要的就是要激怒这些人,要的就是要这些人发火,最后让钱老发火,他要的就是要在座的所有利衡关系人彻底看清楚、彻底想清楚凭这些个人的素质水平怎么可以驾驭利衡这艘大船,就是要大家包括钱老真正想清楚想明白--未来利衡掌舵者的人选非他叶子亨莫属!他要彻底瓦解对手的阵营,他要尽力俘虏那些墙头草的观望之心! 该他发话了,怎么着叶荷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女孩子嘛!说的是过分点但是叶荷说的都是实情实话啊!俗话说“童言无罪”!哈哈! 叶子亨见时机已到,登时脸色一沉:“阿荷!你怎么能说这些没根据的话呢!你都二十三四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有什么说什么,你这样长不大将来怎么得了?你别撇嘴,舅妈说得对你要好好听!亏你舅妈以前对你那么好,白疼你了!听话,快向你舅妈认错!” 叶荷知道这是她老爸在做样子,看在老爸答应给她三十万奖励的份上,她干脆就紧密配合老爸把戏演到底。、、她把那精致化妆的眼睛一睁,满不在乎的道:“以前好是以前好的事,现在我说的是指工作是指对利衡的付出和表现,我是就事论事,是,我是工作表现不好,可但是谁又工作表现好了?谁在干损公肥私的事?” 叶子亨故意沉声喝道:“阿荷!你给我住嘴!你再乱说,当心我对你不客气!”他又非常歉疚的向着两个弟嫂阿萍和阿兰道:“真对不住你们,真对不住你们!我会给你们一个解释的!” 讲完这句话他又望向钱老道:“爸爸,实在是我是我教女无方!让她无知幼稚的胡言乱语搅了您的寿筵,坏了您的雅致!也对不住大家!对不住,对不住!”叶子亨说完还特地站起来表情充满自责的向大家弯腰致歉。 这是一场闹剧,叶子亨成了导演,全力的吸引着大家的眼球。 在混血儿童开开的眼里,似乎大表姐阿荷被长辈骂了,肯定受了委屈,他童稚的心令他亲热的向阿荷挨上去,无比好心的安慰道:“姐,你是不是不开心啊?我知道你不开心的,我被我妈妈骂、被老师教育我也不开心,不过他们都是为了我好啊!别不开心好吗?姐!要不,我们两打电游去?好不好?” 再怎么是演戏,阿荷毕竟心里不爽,一腔怨气正没处发,看到这个混血的杂种登时心头来火:“给我滚开!小杂种!一边去!”说罢,信手就将开开扒弄一下。 开开站立不稳,踉跄倒地,小脑袋刚好砸在低于厅面的没有摆放地毯的阶级上,血顿时流了出来,他哇哇大哭起来,嘴里叫着“妈妈”! 钱毓慧紧张的扑向儿子,场面顿时起了一阵骚乱。大家都用怪责的眼神看向叶子亨一家人。 叶子亨心里转悠了个念头,起身站起来走到叶荷面前,语气冰冷的说道:“叶荷,你给我站起来!去给你小姨和开开赔礼道歉!” 叶荷并不认错,也掉着眼泪回嘴:“不去!不去!我又不是故意的!” 叶子亨抓起叶荷的手臂往上一提,右手对着叶荷白嫩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叶荷不相信似的盯着她父亲,“哇”的一声大哭转身向外奔去!钱素雪忙追跟上去。 钱老本就在极力平静自己的怒火,看着这一幕,心里无比伤感,想不到自己还没死,这些后代就如此水火不容,将来自己真死了的话那还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自己再不出言压制真不行了! 钱老砰的一掌打在桌上,厉声道:“我钱正生坦荡一世,真为你们这些不成器的东西感到羞辱!告诉你们!我还没死!天还没有塌下来!” 四周无比静寂,所有的人面面相嘘,谁也不敢出声打破这死一般的静寂。 钱老血气翻涌,直觉得心头急跳,耳膜鼓胀,太阳穴飞速的响应着心脏的张缩,头有些发晕,脑袋里就好像有千军万马在肆虐奔腾,巨大的声响震得几乎无法稳定心神。他有些感觉不到自己的声调已经有些哆嗦,语句有些杂乱,他就是需要急切的表达自己的威严,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威严已经有些颤抖:“教子无方?教子无方?谁教子无方?我钱正生教子无方!钱同华!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治不了你!还有你们两位我钱家娶进门的媳妇,别无法无天把别人当作不存在!屁股干净就不要怕别人说有屎!你们最好也自重点!有事的没事的老天爷都会知道!” 钱老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站立不稳,心头剧烈的抽悸着,呼吸乏力,双脚直颤,手完全不受控制的抖动着。 在外人看来,似乎此时钱老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从前的深邃,似乎钱老已经不过是一个被不孝儿孙气恼的寻常老人,他们心中一阵痛惜,一阵怜悯,一阵难过。 钱老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了,连忙眯上眼企图平息自己的情绪。 叶子亨见状忙上前躬身诚切地说道:“爸爸,您千万别生气,是我们这些晚辈做的不是,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利衡可得您把着舵啊!如今市道艰难,我们的股价下滑趋势还在延续,您可千万得坚持住!”他说罢,使眼神示意坐在钱老身旁的莫桂山儿子也来搀扶钱老,又道:“爸爸,要不您上房间休息一下?好吗?”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言如纯蜜,语带机锋,腹有寒剑,笑里藏刀,眸中毒蛇吐信,举止煽风点火,心机好比壑谷山川,胸怀无形城府!真是非同寻常的狠毒!”金匡宁和薛国蔚彼此飞快的对视一眼,心里暗暗想起了他们曾经一起对叶子亨做的评价。 钱老伸出疲累的手阻止了叶子亨的殷勤,他虽然感伤得不能自已,但是那种神圣的责任迫使他将自己尽力镇静下来,他将手肘在椅子上撑着,从桌上取过茶杯喝了一口,一下子就似乎重现以往的安详,他用瘦骨的手在紫檀木椅上轻轻抚摸着,沉吟一会儿后再抬头时目光已变得炯炯发亮,他以长辈亲切的口气对着莫桂山的儿子和何永济的儿子说道:“阿远,阿贤,等下你们回去代我向你们爸妈问好,今天家里发生了点不愉快的小事,毕竟大家庭嘛,这样的吵吵闹闹那天都有的,让你们见笑了。好吗,今天我就不留你们了。” 本来莫桂山的儿子就是身负父亲的命令前来亲自查看钱家虚实的,虽然今天并没有和钱老亲自交流意见,但是也收获很大,毕竟完全验证父亲关于钱家后代必定水火不相容的预言,足以对父亲有交代了。 莫桂山的儿子阿远和何永济的儿子阿贤礼貌的告辞了走了。 金总和薛总被留了下来,其他的外人都相继告辞离去,钱老全部坚持着送到大厅门口。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钱老语重心长的对这些钱家后人说道:“中国有句‘富不教子子必败,贵不教子子必亡’的格言,我是几百港币创业起家几十年来起早贪黑,不敢有半点懈怠才有的这份家业,经历过了多少风霜雨雪惊涛骇浪沉浮起落,我不期望你们能够在将来的岁月里把它发扬光大,我只希望你们可以保住它,不要让它被别人吞掉。” 他用冷峻的眼神一一扫视着他们,声音并不大,却无比清晰:“别以为我老了就可以胡作非为,别以为我老了就眼睛瞎了,耳朵聋了,鼻子嗅不到味了,我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你们都是我的后人,我不希望一错再错,犯过错的最好悬崖勒马,不要想那些歪七八糟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用血汗赚来的钱才是自己真正的财富。” 钱老的这些儿孙们都没有吱声,摆出一副老实聆听教诲的姿态,却各自在心里盘算着。 钱老心里稍许好受了一些,便温和地对他们说道:“去把那些礼品拿过来,大家过来看看,一件小小的礼品虽然有时不是对手亲手所买,但如果对方很看重双方的关系的话,那么所赠送的礼品就会显得慎重、精致和有意义。你们可以看出内容来的。” 把李氏集团的打开,是一副画轴,吴石仙的乡野图,价值不菲。钱老微笑颔首。郭氏送的已故画家丁衍庸的作品,包氏送的是一对青花瓷瓶。钱老喜欢古董,所以大家一般也都赠送古董,只是其价值品素各有高低区别罢了。 周氏没有什么新招,同样是送一黄金打造物件,钱老咧嘴笑了。 打开莫桂山的,是一方“灯光冻”的青田石,估计应该是名家雕刻,用的是九叠篆字体,刀法古拙,钱老仔细辨认着看出刻的是“以人为本”四个字,这可是钱老最为欣赏的至理名言,叶子亨暗暗观察着钱老此时的神色。 何永济送来一副书法,字体极为熟悉,是何老亲笔所写:进退常思之,智愚一念间。 钱老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平静地示意拿开再看别人的。叶子亨没能从钱老脸上看出点什么,对自己的精心安排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颇为失望。 又打开一件寿礼,这是一副古画,名贴很是怪异,完全的古代书写模式。 钱老先生台鉴: 野稻获初,岭梅开乍,鸟逢浴时,雁飞入侯。儿孙献锦,友朋奉金,垂垂老麾,弹冠庆寿。寒士欣喜阁下悬弧荣庆,本拟自驾扁舟,虔中颂祝,奈山河不递,碧云无传,未犹如心。 唯有仰望华堂,遥介眉寿。知尊好古,特拜奉寿礼,不腆之仪,聊申寸悃。伏祈鉴存是荷。人生如梦,镜花水月,世道沧桑,夫复何言!斗旋北指,日影南回,霜凄梅盖,雪冷枫林,灰动羽音,冰凝阴气,但看百点烛泪熔悲,朔风告急;转瞬又将冬残腊尽,岁暮春回。惟其天地自有雪霁乾坤日,风清宙宇时。 今君寿临七三阎王语,运逼乌江项羽头。祈君附具两樽好酒,聊为拜祭吾妻吾姐九泉幽魂。愿颂尊台九如,一张字画略表微忱。窃望汝大开狼眼,上下关顾,一点一滴,不胜依依。 寒士拜首壬午年九月初四。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钱同华把画展开,顿时惊叫道:“这仆街的谁啊!送副这样的画!这不成心整蛊吗!” 这是一副赝品,虽是用嵌金包银镶玉的乌木匣包装盛放,而且卷轴也是极为精致,但是一把画面展开就会发现这是伪造的古画赝品! 这画画的宣纸是上佳的明清宣纸,画家的功力也很深,却故意在技法使用上颠倒,画面显然是别具用心的,一黑一白的无常形象阴郁又格外狰狞,黑白无常的手脚全部画的是孩童的形体,那股森森鬼气跃然纸上,一个容貌极似钱老的老人穿着锦绣袍服却是披头散发,双脚沾满泥泞血污的站在由白骨堆砌出来的山上,老人双手各自拎着两个面目模糊不清女人的血污人头,老人的脸一边是笑,一边是哭,老人的鼻孔里居然还钻出来白森森的蛆虫。 在画面的正中央有一道用血写就的符咒,左上侧还有一行字: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子不贤,孙不孝,浪荡媳婿玩花俏;夫人丧,老来鳏,子孙后代吃鸡鸭;没良心,没天理,看你如何把家传! 这是谁? 恶作剧?还是恶毒的诅咒? 这个送寿礼的到底是谁? 肯定的一点,这必定是对钱家有深仇大恨的人干的! 钱老登地一呆,一阵后,面色突然狂变,暴怒地站起身,铁青着脸用手指着这画,不住震抖,只觉得气促难忍,胸口重重的似乎堵着一口浓痰,令他无法呼吸,太阳穴的血流直冲上头顶,他忽然开始天旋地转,人往地上滑落,倒在地上的钱老坚持着说道:“留起来,把这画给我留起来!” 佣人张妈只记得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气质很高雅的女人送来的,这个女人当时还说他们家曾经深受钱老大恩,这只是一点小心意请务必转交,并且还特地给了他们两千块港币的小费,别墅门口四周暗藏的摄像上并没有这个女人,这非常奇怪。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薛总粗通医理,把了钱老的脉搏,又翻看了钱老的眼睑,舒了一口气。过一会儿,钱老的私人医生赶到了,仔细一检查,发现钱老有点轻微中风症状。 钱老坚决拒绝去医院治疗,原因很简单,他是不能被外界知道身体有病的,一旦传扬出去肯定集团股票会被大家抛售,那样就事态严重了,这点小恙自己挺得住。 忙乎到深夜十一点,别墅总算平静下来,叶子亨一家、钱同华一家等都走了,钱毓慧和小媳妇阿兰也休息去了,钱老留下金匡宁和薛国蔚,把其他人全部打发走。 钱老背后垫着大靠枕,气色虽还有点苍白,但已经回复常态,他不顾医生卧床休息的医嘱,得和两员心腹大将仔细商量一下才行。 钱老的声音还是很疲弱:“金总,薛总,你们俩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怎么看,心里有没有个底?” 今天晚上的事情令人眼花缭乱,金总和薛总兀自都在沉思,不知该如何接口作答。钱老忧郁的眼光投射在他们身上。 薛总起身给钱老掖掖被角,复又坐回凳子,婉转的道:“钱老,您就别太想多了。今天的事情是有些古怪离奇,有些反常,但是您可不能气坏了身子。”金总也跟着说道:“是啊,钱老,您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过来的,您可犯不着为一些小孩子不懂事不争气的行为生气,是吧?” 钱老喃喃自语,手掌似乎在掐算着岁月,良久才道:“事有反常即为妖啊!事有反常即为妖啊!这不是一般的凶险了!山雨欲来啊!” 金总和薛总对钱老的话语并不感到惊愕,他们知道一旦当钱老给某桩事情定性,那钱老一定有他极深的考虑,而且钱老也会对此作一些说明的。 钱老双手用指节似有似无的敲打着,无比深沉的对着这两位心腹说道:“我一直强调集团高层要居安思危,要有危机意识,如今已经不仅仅是权力层的变换问题了,已经关系到了利衡的生死存亡了。儿女们的争权夺利、彼此倾轧再怎么说都是集团的内政,再怎么动乱至少利衡不会流失于他人之手,可现在大敌已经当前,情势凶险啊!” “你们也知道我最为担忧的就是继位人的问题。子亨可谓用心良苦,心机费尽,没错,如果他是真心为了利衡,那我会毫不犹豫将位子传给他,可是他不知道过分的谦恭就是做作,过分的做作就是出于隐藏的目的,他的城府太深了,心机太深了,挟势欺权,我不放心。同华就简直不是个东西,毓慧的心思根本不在集团身上,这让我倍感悲哀,为什么我钱正生的骨血这么不给我争气?为什么我就没有李家那样的后代呢?将来怎么应对商海的风浪?怎么对付这即将到来的敌人?!” 钱老说的快了,有些气急,老人毕竟心里郁烦,先前全是用自己的修心克制,此时一股脑的说出来,心里是痛快了,但是情绪却未免有些波动。薛总忙递过去一杯温茶水,钱老接过浅浅地喝了一口。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钱老陷入了似乎久远的历史之中,声音仿佛跨过远古而走来:“你们不会知道,31年前,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很受我器重,没想到他因为炒黄金欠下一笔高利贷,为了金钱他铤而走险做手脚贪污大笔公款,所幸我夫人发现了及时报警追回大部分款项,结果他被判入狱五年。之后,他的姐姐为了养活他多病的父亲和替他还掉高利贷被迫当了舞女,我夫人出于善心也给过他家一点资助,但他们非常怨恨于我,四年后姐姐就莫名其妙的跳楼死了,他从监牢里释放出来后托人捎句话给我,说他记得我的大恩大德。” 钱老苦笑一下:“谁都知道他这是在说反话,我曾想找他化解这段恩怨,可他根本不见我,也没骚扰我。半年后他作了股票经纪,这个人非常聪明,才一年时间就因操盘手法独到而被某公司老板相中,给了他很高的佣金进行操盘,几年来给公司赚了很多钱,随后他和这老板的女儿结婚了,84年,对就是84年,当时正值市道恐慌,利衡资金周转出现困难,他就联合几个金融杀手对利衡进行狙击,先利用当时股市行情的震荡,通过不断的打压拉升,完全降低了我们的警惕,接着买贿并要挟当时利衡的财务经理泄露机密情报,又通过传媒散布不利消息,在股民中散发不利舆论,导致股民信心严重丧失,利衡股票一落千丈,一直打压到每股只有五毫三。” “我变卖了所有债券,抵押了所有动产不动产进行护盘,但是他们的手法实在太过高明,我请来的那几个专业人士不是他们的对手。所幸我平日的为人使我有几个真诚相帮的业界朋友,莫董、何董、李董还有其他几个人不顾他们自己的艰难对我慷慨襄助,最终在朋友们的鼎力支持下反败为胜,他们大败而归。” “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了要令我倾家荡产,沦落为贫民,他不惜和那些大鳄签下‘如果赚钱得胜就按股分红、如果失利就由他负担全部损失’的赌命合同,他们本来可以从我手上赚走很多钱,但是由于他一定要将我彻底打垮的想法使他一直不肯放手,最后自然损失严重。他自己一念之差就把自己变得身无分文,又欠下一大笔债务,当时闹得人所尽知,没有富豪相信他了,他岳父也心脏病发死了。” “他开始放纵生活,想通过勾引富婆来获得起步资金,结果被黑道人物砍断了他的右手,并被那些人当着他的面,奸污了他的妻子,他妻子羞愤割腕自杀。他带着才两岁的女儿远走泰国,临行前他给我写了一张血书上面就四个字‘誓不为人’。此后我只陆陆续续听到过他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传闻,虽然我最初也比较警惕,但我总认为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他所遭受的苦难全是他自己造成的,加上集团后来的风风雨雨,我也就渐渐淡忘。直到九七年的亚洲金融风暴出现,我通过一条秘密渠道得知他居然已经是紧随国际炒家索罗斯背后的一条鳄鱼!” “万幸万幸的是我对十五年前的那位隐世高人的诗谶有了领悟,我及早的对股灾作足了预防措施,所以在那次史无前例的风暴中集团的损失并不是太严重,反而他对香港恒生指数期货沽压太猛,被迫斩仓,对我的阻击也无功而返,后来听说他去了美国。” 他妈的他妈的** 钱老的卧房很清雅,没有花里胡俏的东西,就是简简单单的素色,这间房子的摆设已经十来年了,依旧还是老夫人在世时的布置,完全没有改变。就连这照射在卧房里的灯都没有变化。钱老的神情凝重,眼神却似乎有些许凄楚,声音低沉又苍老,金匡宁和薛国蔚清晰的感受到钱老的思想从久远的岁月里穿越,又探寻至遥远的未来。 “人啊,多么复杂的人。仇恨来得那么容易,可化解却这么艰难!想来他也五十多了,可一段仇怨竟然可以令他铭记三十年!正常人看来是他自食其果,可他却将错责全部归算到我钱某身上,现在居然这么下手了!没错,这就是他送的贺礼,他的古文功底很好,字迹是他的。” 薛国蔚似乎回忆着问道:“钱老,这个人是不是叫阿森的?” 钱老满面肃容回答道:“他的全名叫焦嵘森,以前大家称呼他阿森,他喜欢在他买的书上写着‘孤山寒士’四个字作为他的别号。” 良久,良久,钱老怅然道:“我的身体实在不行了,本来就有高血压,最受不得刺激,没想到今天在寿筵焦嵘森竟然对我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他的心机着实不是一般人所能了解,这次利衡真的凶多吉少了!” 薛国蔚情绪很为激动,慷慨说道:“钱老,我们必须赶快对集团进行全面整顿,以防这个衰人对集团下手,我担心他会故伎重施,先从新闻舆论造谣,打压股价对利衡进行收购,到时我们就被动了!” 金匡宁也老成的说道:“钱老,我们得制定一个应对方案出来才行。现在敌暗我明,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下一步行动,暗箭难防啊!” 钱老语气苍凉,似乎颇有些对世事的无奈,两眼竟然滚出浊泪,声音开始哽咽:“说到底,你们是让我有些失望了的,四年前,我从经营一线退出,可这四年光景,利衡发展有限啊,现在利衡问题重重,内忧外患,如今看来,我只有重出江湖,过两天就去长安,大家开个会商量一下。好了,你们先去外边等我,我考虑十分钟后你们再进来,跟你们说说会议要点。”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卧房门开了,钱老拄着拐杖,容颜十分憔悴,神采枯槁的站在门口。 金匡宁和薛国蔚忙迎上前去,搀住钱老,薛国蔚感觉到钱老的躯体竟然如此嬴弱,心头一酸,几乎掉下泪来,金匡宁的表情也非常黯然。 钱老折腾了这么久,似乎很有些吃力,他简短交代了会议要点后,就问他们:“那个敖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底细?我真有点担心他的来历!我怕他跟焦嵘森有什么瓜葛牵连,那样我们利衡就彻底完了!” 薛国蔚和金匡宁很是惭愧的对望一眼,他们觉得实在再也不能隐瞒钱老了,薛国蔚鼓着勇气道:“钱老,实在对不起您,其实这个孩子不叫敖成,他的真名叫龙镔,他才十七岁,还没满十八,……,” 金匡宁也出声补充道:“钱老,我们已经派人进行了调查,那个敖成不过是个普通在江西南昌打工的青年农民,这个龙镔的确是使用这个敖成遗失的身份证。并且他个人经历是千真万确的事实,现在长汉警方还在通缉他,他是个在捕逃犯。……,现在有详细的调查报告保存在薛总那里。” 钱老微眯双眼,喃喃自语:“敖成,龙镔,龙镔……” 钱老蓦地联想起了多年前一位高人赠给他的那玄之又玄的诗谶,心里震然一亮!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钱老站在门口和他们握别,薛国蔚感到钱老握他手的时候竟然非常有力!并且感到钱老向他手心里悄悄塞了一张纸条。 薛国蔚在回家的路上,把车停到一边,把纸条展开,钱老遒劲有力的字迹赫然于上! 国蔚: 你跟了我二十八年又三个月,不论如何的风雨你从未离开过我的身边,你是我真正最信任的人,为了表彰你对利衡的贡献,我已经在遗嘱上赠与了你4%的利衡股份。 告诉你,利衡将面对有史以来最大的风险挑战,这一战胜了,利衡就会重焕新生;这一战败了,利衡就不得不改朝换代。 叶子亨有非常严重的问题!他极有可能和销声匿迹很久的焦嵘森有密切关系。焦嵘森无疑是在全力积蓄力量,他不久就会对我多方出击,力图不战则已,一战必胜。先前的失败是因为他只占天时,却无地利与人和,利衡的团结使他无机可乘、无隙可钻,所以他吸取了以前失败的教训,现在他将着手创造更好的地利、彻底瓦解利衡的人和再等待合适的天时后,就会对利衡出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为了防备他的再度进攻而称病隐居幕后,目前我已经有了几个精英人选,四天后全部归你指挥。你马上制定出利衡的战略抵抗计划草稿,名字就叫《长安计划》,你作长安计划总执行人。 现在不仅我的卧房书房已被人窃听,就连佣人都已被收买,香港对我已经不安全了。还是长安好,长安才能有发展! 你直接对我负责,事关利衡生死存亡,万万保密! 阅后即毁。 他妈的他妈的* 薛国蔚长舒一口大气,心里所有的不快和郁闷全部烟消云散! 他直想高声大笑,他直想放声高呼:“好厉害的钱老!好厉害的钱老!” 纸条在火焰中灿烂的飞舞着,蜷缩着,颤动着,彷佛一只向往涅槃的凤凰,在每一秒燃烧中,在每一次惊喜的滚动中,诠释着人生痛苦的思考,幻化着斗争的秘密,光亮着信任的高尚,表演着反抗的无奈! 鬓发微霜的薛国蔚无比真实地闻到了清烟里弥漫着的智慧,感悟到了火焰中鬼神莫测的玄机! 他实实在在地微笑了,虽然微笑里永远烙着人类沉重的悲哀,但是他还是微笑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夜色如水,月华如练,南国初秋的夜空格外澄净幽深,繁星依旧挂在遥远的不可抵达的天际,黑越越的远山作为光华夺目的水泥建筑的背景,略显出深浅的轮廓,此刻一个人静悄悄的散散步,倒别是一番意味。 龙镔有节奏地迈着平稳的脚步,视看着装嵌得并不齐整的人行道路面砖,如同孩子那般一下一下比印着,这条虽在夜幕覆盖下却被路灯照射着的城市之街任由龙镔寂寥的身影穿行,龙镔时时走着,时时又停下来,偶尔也想聆听他自己那有规律的心跳,间或惊觉发现,呵,穿行在惨暗灯光下的他并没有在这条长街之上留下什么鲜明可见的脚步痕迹,依旧还是只有自己忠实的影儿变幻出明暗不一的几个,紧紧粘在自己的脚边。 这些日子来,他抓住杨礼义好赌的心理跟他走得比较近,龙镔借给了杨礼义不少钱,杨礼义改变了对龙镔的敌意,并告诉了很多有关鞋业的内幕。 龙镔深深地凝视幽夜碧月,他感到自己已经在好几个交错的巨大漩涡中旋转着,完完全全身不由己了,只能顺着漩涡涡流一直这样转下去。 !~! .. 第十一章 长安计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二天上班,龙镔发现集团股票整个一天出现较为异常的震荡走势,成交量比前几日稍有放大,上下振幅也加大了。。。 中午时分杨礼义邀请龙镔去外面小餐馆吃饭,并神秘地道:“敖成,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龙镔摇头表示不知,杨礼义身子微微前倾,特意压低声调说道:“告诉你,昨天香港出了大事了,钱老中风了!据说脑溢血,一直神志不清,卧床不起!利衡就要改朝换代了!” 龙镔立即醒悟到这是被人刻意夸大的谣言!随即他就接到了周擎他们从惠州打来的询问钱老病情的电话。 谣言可以杀人!谣言可以愚众!集团人员对谣言的将信将疑,对谣言的私下传播,必将造成利衡军心浮动! 龙镔吃完饭后立刻向薛总汇报!薛总也没想到才一夜功夫,就变成如今谣言四起的局面。他暗暗佩服钱老,居然可以演戏演的这么真!这无疑更证明了一点,对手已经开始要下手了!不过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钱老要瞒住集团总裁金匡宁。 薛总认定龙镔是可以真正予以信任的,应该象钱老信任自己一样的信任这个孩子,他决议让这个具有极高智慧的孩子来参与这关系到利衡生死存亡的《长安计划》的制定!自己需要最得力的帮手,而龙镔就是最佳人选! 龙镔遵从薛总吩咐,连夜租了一辆的士赶到长安薛总家中。 龙镔刚一进门,薛冰莹正好从澡间冲完凉穿着睡衣出来,薛冰莹一惊一乍,正准备出口骂龙镔的时候却又发现龙镔只是对她自己礼貌的一笑就直接敲开了她父亲的书房,她很有些羞愤难当,难道自己就这么让他漠视?难道自己就这么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薛总已经彻底翻查过自己的书房,没有发觉有安装窃听设备的痕迹,对手这次是苦心积虑有备而来,他万万马虎不得! 薛总神情非常严峻,话音很低很低,对龙镔讲述了诸多秘密,最后交代道:“龙镔,事情你基本清楚了,如今情势非常紧急,必须尽快制定长安计划,鲶鱼计划只不过是长安计划的一个人事改革细节而已,长安计划不仅要改组人事架构,还要改组整个集团的经营组合,甚至还要如何抵御强大而又隐蔽的外敌!整个计划涉及的范围点面非常广,一环扣一环,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薛总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的信任,用厚实的右手紧紧抓握龙镔坚强的肩头,仿佛要给予龙镔最大的信心说道:“龙镔,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和钱老失望的!这里有我带回来的关于集团的一些你用得着的机密资料,我也写了一个长安计划的草稿,你这两天就不要去鞋业上班了,全力制定出这个计划的完整稿,钱老两天后就要来开高层会议,这个方案必须准时交给他的。整件事情是绝密,你只需对我负责,我直接对钱老负责。” 龙镔看完全部资料后,心里已经有了实底。 是的,这个长安计划能否制定完备齐善,能否贯彻执行不仅钱家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关系到这段仇怨究竟会以什么样的形式演变,也关系到利衡内部外部所有关系人的关系演化,它完全关系着利衡集团命运走向。 这已经是一场战争!这是一场关系到许多人幸福安危的杀声震天的战争! 想想自己,龙镔抽着烟,不由得有些无奈的苦笑,看来命运真是一个古怪的神秘,看来诅咒也的确是一个真实跟随自己的来自上苍的神秘!要不然,怎么自己到哪里,哪里就出事! 不信?看看,一下子自己就处于两个漩涡之中! 第一个漩涡就是围绕着自己的犯罪,几乎卷进去了自己在大学的所有关联人;第二个漩涡就是将来必定会围绕着自己这条鲶鱼制定出的长安计划展开的商场复仇大战! 薛总的计划草稿太粗糙,不少地方禁不起推敲,而且环扣之间的断链明显,似乎仅仅只是出于对利衡的修补,如果长安计划只是构建这样简单的被动防御体系,那么它无异于一道木制的栅栏,根本抵挡不住对方铁骑的闪电雷霆冲击,将会转瞬遍地起火,腹背受敌!利衡就只可能任人屠宰。 对手是一个高明的枭雄级人物,必然具备了相应的侵略攻击能力,几年时间的策划酝酿必也有了完备的进攻方案,一句话,利衡现在危机四伏,形势十分危殆!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 龙镔伏案书写,时不时抽根烟细细推理一下,查核一下资料,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六点,总算写完了第一稿。这个第一稿足有两万多字。 薛总还在卧房休息,龙镔站起身伸个懒腰,这才发觉书房里烟味冲天!连忙轻手轻脚把书房门打开,把窗子打开,透透气,又溜到洗手间撒完尿,用手洗了一把脸。 六点四十五分的时候,薛冰莹换上公司制服,来到书房,恨恨地对正在修改方案的龙镔叫道:“敖成,你给我记着!”噔噔转身离去。 薛总得赶去总部督促安排两天后的高层会议,他丢给龙镔两包中华烟就走了,整间别墅就剩下龙镔和那个保姆。 龙镔反锁上书房的门,心无旁骛,更加细致地推敲着这个长安计划。 到了下午二点的时候,他觉得基本框架和基本分析可以定了,开始了誊抄。 书写是最安全的,龙镔的书写速度极快,每小时可以达到二千五百字以上,定稿后的计划书有一万四千字,等到薛总返家时,龙镔已经全部誊抄完毕。 薛总翻看着这叠四十多页厚的计划书,被龙镔严密和大胆的思维震撼了,他和龙镔又针对着计划内容细细推敲起来,到了深夜十一点时,两人终于从计划书里抬眼起来,薛总递给龙镔一根烟道:“今天晚上还要辛苦你一下,把修改的草案再誊抄一遍,我明天还要赶去香港,当面和钱老汇报。” 龙镔脸上看不出丝毫倦意,他毫不犹豫地点头称是,两人视线又不约而同地投射到这修改计划书上,继又对视着笑了,惺惺相惜地笑了,他们觉得双方彼此都用逻辑和理论说服了自己,他们俩人都同时的在心底涌起一股热流,穿透了有形的躯体和空间,互相对撞在一起,掀起激荡的浪潮,感动和欣赏的情怀交融在了一起,汇成一缕无坚不摧的光剑,刺破了黑夜笼罩世界的阴霾! 第二天早上,薛总早早起来,走进书房,看到龙镔趴睡在书桌上。 计划书已经誊抄完了,字体是标准的行书,非常清楚整洁。 龙镔着实有点疲累,毕竟连续三十六个小时不间断的消耗脑力,的确需要休息,他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薛总拿起计划书细细检查一遍,随后把龙镔叫起来要他去客房休息,接着薛总便赶往香港。 南方的十月依旧是炎阳当空,毫不留情地灸烤着大地,天空中懒洋洋地挂着几片云彩,没有起风,很闷的感觉。龙镔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洗脸漱口完毕后他匆匆从薛总别墅里出来赶回宿舍。 衣服有两三天没换洗了,肯定汗味很大,而且现在全身都是烟味,要回去痛痛快快冲凉才行! 他妈的他妈的* 郑学叉开双腿舒爽地躺在四星级酒店豪华客房的床上,眯着双眼享受着进哥带给他使用的那个叫冬冬的小淫妇的吹箫绝技,抽着这个女孩给他点的特制香烟,天上地上地飘着,全身骨头都酥化了! 这才是真正的人生享受嘛!不错就是这样,就只有这样的生活才配得上我郑学的身份!天上人间这么多绝色美女,全世界这么多金银财富,我郑学想有就有,要多少就有多少!什么世界小姐、环球小姐、香港小姐、亚洲小姐,现在不就在我身边,看着我郑学赤身裸体,用同样淫荡的眼光看着我郑学这雄起的阳根,不是还在争先恐后的吮吸卷舔着我郑学的宝贝吗?我想怎么玩弄她们就怎么玩弄她们,我郑学是天底下最帅的男人,是女人疯狂追求的对象! 钱!到处都是钱!美元,英镑,港币,嘿嘿,还有人民币,对了,前面还有整整一屋子的欧元!卢布?不要!日元?还凑合着吧,虽然面值小点,可怎么着它有底气!越南盾?泰国殊?这些个东东就不要飞出来丢丑呀!好好,你看,居然这宋代的交子,清朝的银票,民国的金圆券、银圆券也一股脑飞出来了!得了得了,我郑学懒得去点钱,干脆就给我黄金白金和天然钻石算了! …… 郑学飘啊飘啊,他感到自己似乎已经每个关节都不能结合在一起了,细胞是细胞,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手是手,脚是脚,头发是头发,阴毛是阴毛,总之,一切都在兴奋着,快慰着,舒张着,享受着。 嗯,记得第一次冬冬给自己抽那种特制香烟时,自己还浑身上下反胃,没想到第二天就适应了!听冬冬说,这烟是印度出产,里面含有催情的药草和一点大麻。催情好哇,怪不得冬冬在床上这么懂情趣!大麻嘛,抽一点有什么关系!我郑学可不能被女人看扁!大麻不是在美国很多州的药店都公开出售吗?人家布什总统都光明正大的承认自己在大学时抽过大麻,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郑学可是中国未来总统的料,怎么着也得体会体会人家布什总统当时抽大麻的心态不是?! ……这样的感觉真爽! 郑学非常喜欢抽完这特制香烟的享受,在他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美丽人生。 他在不知不觉中就把精液射进那个叫冬冬的女人的嘴里,全身一阵抽动,冬冬更加卖力的更加富有技巧加强郑学这种奇异的感受,并适时的用她同样赤裸的女性肢体紧紧圈抱着郑学,郑学也同样环抱着冬冬。 郑学感到温柔舒服极了,继续在飘着,进哥真是个好哥们!不但给我钱,帮我打架,甚至还给了我一个这么一个可人的雌性物件,比那些个羞涩的女大学生可强多了! 进哥对冬冬的表现非常满意,暗自得意:看来冬冬的确执行了自己的计划,郑学应该已经染上毒瘾了,这个他妈的干部子弟,除了会玩女人会打*炮会从一些有求于他家的人身上弄钱,什么狗屁都不懂,纯粹他妈的傻逼。嗯,这个常成*人不傻,只是稍微有点憨皮,他家里这么有钱是条大鱼,暂时不动他,以后再说。 这个干部子弟手上至少应该有十万以上,光吸毒还控制不了他,得给他下套骗他来赌,千他一笔钱,逼着他写借条,这样才能真正控制他,才能利用他的关系!袁择也不是个东西!把老子当成一年前的傻瓜?!我告诉你们,我进猛子在广东别的门路没有,就是认识了一批朋友!什么老千、职业杀手都有!我叫你们看扁我!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常成就猜想进哥不会这么简单,回想起他那盯着自己阴森的眼神可脸上却仿佛热情的笑,他不由来一阵毛骨悚然,他无限后悔自己踩踏进了这样一个巨大的泥坑!制造出了这么一些风波漩涡!现在就是想停手也不可能了,除非自己也放弃学业跑到外国去。 可转念一想,真这么简单吗?事情不能了,还在继续恶化,真的抽身一走就了事?那自己用什么理由对常家长辈交代?又有什么资格来接常家的担子? 长思之下,他决定给龙镔回一封信。 他妈的他妈的** 钱老和薛国蔚坐在钱老夫人的墓前。 这是一片可以看见遥遥碧海的风水宝地,整个山形就像一张古董太师椅子,据一些港台风水大师说这绝佳的风水灵穴,“龙真穴的,砂环水绕”,而且立向无煞,是香港许多富豪的墓地首选。 钱老听薛总汇报完长安计划的内容要点,觉得这个方案有些地方过于胆大妄为,有些地方又过于保守,可仔细一想却又发现这个计划的确比自己以前设计的那个方案合理,并且更加经得起推敲,虽然有一些尚欠严谨的地方不过也许是他们毕竟所知有限的缘故。 钱老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静静地看着海天交接的之处,那一条亘横巨线分开了蓝天碧海,分开了白云秋帆,一道流云绵亘飘游,仿若一条低头入海饮水的蛟龙,灵动而难以捉摸。 钱老脑中忽然闪出这样一段文字:行云布雨决定着农业收成的龙是上天的代表,牛头、鹿角、蟒身、鱼鳞、鲤鱼须、鹰爪、虎牙就成了龙雄武的形象,是古人对之油然充满恐惧和敬畏的神秘图腾,可龙的形体图腾就已经反映出了它其间所蕴涵的龙的德操,牛——质朴纯厚吃苦耐劳勤奋努力,鲤鱼——给人带来吉祥,老鹰——目光远大翱翔万里铁爪如钩一击就中,蛇——灵活机动绝不墨守成规,鹿——温顺善良,虎——凶猛尖锐誓死搏杀顽敌,最关键的是要能行云布雨给贫苦的百姓带来甘霖! 钱老深深凝视着,良久,“龙镔,龙镔,龙的传人,钢铁中的精英,好名字……”他暗暗在心头默诵起了这个名字。 看来,我也许真的错了,我怎么能如此冥顽不化呢?钱老似乎已经被这广袤无边的大海深深触动了灵魂,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感伤却有包含着兴奋:“国蔚,我已经老了,病体殃躯,我到刚刚才真正领悟到‘龙德’的含义!这个敖成,呵呵,不,是龙镔,这个龙镔小伙子不错,我们等下就收拾东西去长安,你把他叫来,我要见见他!”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薛总钱老来到长安时龙镔正好抵达宿舍,这时已经是晚上六点了,龙镔的手机关机了,薛总便要薛冰莹去把龙镔找来,于是她怒气冲冲地站在宿舍大门口等着他。 薛冰莹本就对龙镔一腔怨气,这下找到时机发泄了,她用香港白话大骂道:“敖成!你个扑街崽,打你电话你又关机,温你又温嗯到,你气醒啊!” 龙镔懒得和她解释,虽然秋雅也和她一样有点泼辣,但是绝不会这么无聊粗俗,龙镔转身上楼推开宿舍门,同住的那个营销部同事正好和其他几个同事在一起聊天。 龙镔平常似的对他们打个招呼,就拿好换洗衣裳去卫生间冲凉。 薛冰莹站在楼梯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没想到龙镔居然胆敢对她不搭理,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上楼了?! 龙镔没想到自己没把那卫生间的门扣好,正洗得兴起的时候,薛冰莹一脚就蹬开了这门。 龙镔丝毫没有什么紧张的掩饰情绪和行为,很坦然的保持不动的姿势看着这个色胆包天的女孩;而薛冰莹着实没想到自己怎么就这么一蹬就把这扇门给蹬开了!她被赤身裸体的龙镔吓了一跳,可她马上镇静下来,居然用欣赏的眼光上下扫视着龙镔的健美胴体,最后定格在龙镔的光屁股上! 怎么这个女人和石伟一样的德性?喜欢看人的裸体?龙镔心里苦笑到,嘴里却平静的说道:“看够了没有?看够了的话就请你把门关上。” 宿舍里那几个同事也被薛冰莹猖狂的举动愣住了,立刻发出作弄而快意的笑声,薛冰莹的脸不禁唰地红了,却死撑着脸皮叫道:“看你还不如看头光着屁股上街溜达的猪!”说罢,恨恨的用日语、意大利语骂着,转身还是走出门外等他。 晚上钱老就歇在薛国蔚家里,龙镔也来了,钱老、薛总、龙镔三人分坐在薛总书房茶几旁,薛总烫着拿手的功夫茶,书房里的灯光轻柔而明亮。 龙镔端端正正的坐着,没有局促,没有不安,也没有紧张。 钱老开口就直接问道:“敖成,你对古代山水画中的远山取景有什么看法?说来听听。” 龙镔声音很平和就像钱老自己一样,神情很尊敬就像薛总对钱老一样,他回答道:“钱董事长,我对绘画还没有入门,不敢说有什么看法,不过我记得古人就对这方面有过论述。有‘六远十二忌八格’之说:自山下而仰山颠谓之高远,自山前而窥山后谓之深远,自近山而望远山谓之平远,近岸广水、旷阔遥山者谓之阔远,烟雾溟漠、野水隔而仿佛不见者谓之迷远,景物至绝而微茫缥缈者谓之幽远。这是六远。” “布置迫塞、远近不分、山无气脉、水无源流、境无夷险、路无出入、石只一面、树少四枝、人物佝偻、楼阁错杂、滃淡失宜、点染无法,这是山水画中的十二种忌病。成功的山水画一般要求符合‘石老而阔、水淡而明、山要崔嵬、泉要洒落、云烟出没、野径迂回、松偃龙蛇、竹藏风雨’等八格。钱董事长,我这是背诵古人的东西,不过我觉得这‘六远十二忌八格’之说已经囊括了所有的评点。说出来让您见笑了。” 钱老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说得很好,看样子是有真才实学。钱老示意薛总把自己带来的那两件绝品物事拿出来,他要通过龙镔对这两件绝世珍宝的把玩欣赏态度来观察分析这个孩子的欲望心理! 这是一方黄玉雕琢而成的玉琮。玉质色泽纯正,颜色明黄,形状薄筒型,高约十厘米左右,宽四厘米,外表分节,每一节都以四个琮角为面部中线,雕刻四个龙头兽面纹,千曲转折,每个面部都以两只凸起的眼睛为中心进行多层次的刻画,獠牙交错。奇异的是透过光线可以看出玉琮表里隐隐浮有带状血丝,而且玉琮内部中心似乎有一个雾状的深色物体。 龙镔对古董根本就没见过什么,他只是从书本上知道这种物件应该是玉琮,至少是唐朝以前的玉器,尤其作为礼器盛行于商周,而这种黄色质地的玉是最为名贵的玉种,应该只能是古代帝王所有,这件玉琮更是带有血丝,所以必定是玉中之极品。 龙镔轻轻放下,在钱老和薛总的注视下又拿起了另外一件物事。这件看起来就和那件相差太远了。雕刻的是一只小巧的模样机灵的老鼠,栩栩如生,虽然也光洁鲜明,但是看上去质地似乎是灰色的石头,唯一奇特的就是小老鼠的眼睛呈鲜红色,似乎在光线的照耀下闪闪发亮,这双小眼睛的红色应该是出自灰玉本身,不是另外镶嵌上去的。底座的的雕功也很细致精巧。 龙镔突然想起曾在古籍《客窗闲话》上看过一个故事,就是说这只小灰玉鼠的来由!难道那个故事是真的吗?当时自己还以为那纯粹是文人的编撰! 龙镔盯着这只小灰玉鼠的眼睛,他并没有注意到钱老的目光正在扫视他的表情,他似乎正在回忆那篇文章的内容,他不由自主的掏出烟点上火,完全没有在意是不是可以在钱老面前抽烟,他的视线没有离开玉鼠的红眼睛,他平静地说道:“我不知这是不是在古籍《客窗闲话》上记载的那件东西,如果是的话,那么这只小老鼠应该是大唐天宝年间和阗进贡的宝物,相传是用夜光玉雕成,这两只鼠眼的妙处在于每日子时就会放出光华,避邪驱恶,可以使书籍不长蛀虫保存完好。我不知道这传说是不是真的。” 龙镔复又用手指指着那件黄玉琮说道:“我不知道它的年代,我想也许它的珍贵就在于它的颜色,因为这是只许帝王使用的玉器。据《周礼》记载‘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如果照这种说法,那么它就应该是六件重要玉礼器当中的专门礼祭大地的黄琮。” 龙镔抬起头,发现钱老在注意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抽起了烟,真是不懂礼貌!连忙把烟头在烟灰盅里摁灭,歉意的说道:“对不起,董事长,我入神了。其实我对文物一点都不懂,我全是在瞎说,呵呵。” 钱老神情很慈祥,也很平和,微微笑着接过话头说道:“那你能不能估算一下这两件东西的价值?说说看。” 这可就是个难题了,龙镔的确对这玩意不了解,他从来就没有留意过什么文物的价值,就连他自己的那个祖传族谱他都没有考虑过什么金钱价值,他早就认为,文物只不过是一段历史的见证,一段岁月的流传罢了。 可这是董事长的询问,又必须回答,虽然还不能得晓董事长的用意,他只好略微停顿的答道:“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或许这玉琮历史久远一些,而且也是国家礼器,很有历史研究价值,但从神秘的色彩来看,或许这只小老鼠更有特色,因为当时它是专门藏在翰林院用来保存古籍的,据说就是万两黄金也无法换得这种宝物。我觉得这黄玉琮只不过是一件时代的礼器,充当着礼制的象征和宗庙的摆设,这只小老鼠虽然没有它的高贵特点,但是我到认为这只小老鼠在我心目中的远远高于那件玉琮。” “黄金有价玉无价,黄金只不过是一种充当流通货币的稀有金属,而真正的美玉却是世间罕有的,是无价之宝。这件玉琮应该是当时的宗庙礼器,我想它的价值应该在五千万港元以上,那只小老鼠就没有办法计算了,因为不论是它的物理研究价值还是它的实用价值,这个玉琮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龙镔他知道钱老肯定是在考核他,但是心里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无聊,没有意义,似乎钱老根本没这个必要来考试他的文物鉴别水平,他本来就一窍不通嘛! 钱老微眯的双眼似望非望地观察着龙镔的神色变化,他非常欣慰的发现龙镔在这样的绝世珍宝面前很是坦然,没有什么掩饰的贪念,看着玉琮就是把它当成一段历史,研究灰玉鼠时就是注重玉鼠的红眼睛,很寻常的抽烟,很平静的聊天,无所谓的回答,并且他的回答让自己极为满意。 凭这孩子的博学,他完全知道它们价值连城,可他没有什么爱不释手,没有什么恋恋不舍,眼里看过了也就从心里放下了,他没有那种世俗贪婪心理存在!他的表情眼神变化自然纯朴,完全没有那种据为己有内心渴望,不象有些人一样眼里看过了心里却念念不忘。 这不是用什么心理克制能力做作出来的!这是他的本性所决定的。怪不得薛国蔚说这孩子非常节省,从来没有乱花过一分钱,这是一个深知艰难辛苦,不为物欲所动的好孩子!这是有大器量的好苗子!怪不得可以在长安计划草案中提出如此有气度有魄力的想法! 真是字如其人!文如其人!言如其人! 他妈的** 可以进入正题了,下面才是钱老要求见他的真正目的。 钱老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话锋一转就直接了当的问:“敖成,对,敖成,你把计划草案写成这样的理由是什么?你说说看,我想听。” 果不出所料!龙镔暗道,心里由来涌起一点欣慰,终于凭自己的真才实学引起了集团领袖的注意! 龙镔沉稳地答道:“《孙子兵法》有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薛总告诉了我这一仗关系太大,可以说是生死决战,对方不把我们致于死地就不可能罢手。而目前局势敌暗我明,我们所有的情况对手一定了解,照常理我们内部可能已经有他的间谍,我们的行踪动向可以说全部在他的掌握之中,而我们对他知之甚少,此其一。” “其二,敌攻我守,对手敢在您寿筵上送那副画,这就是战场上的挑战书,它预谋准备已久,有凌厉的系统进攻计划,而我们却连基本的马其顿防线都没有,我们是仓卒迎战。” “其三,我们是营地,是生产企业,我们是上市集团公司,时刻受到来自不明其中究里的强大的新闻舆论压力和股民压力,我们举止笨拙,转动不易,受攻击点太多,对手却是流兵冷箭,我们必定防不胜防。” “其四,我们号令不一,上下离心,集团危机处理系统不完善,应变措施单调化,对手则是整体作战,步令一致。” “其五,对手没有暴露大本营,对手没有弱点,我们就没法主动攻击,就没可能采用围魏救赵的老办法。” “其六,我们集团人事方面存在重大缺陷,派系斗争严重,能员大将缺乏,目前应对的专项军费没有着落,资金来源、管理、后备需要迫切解决,可对手必定早已详细方案。” “准确的说,我们无将、少法、失地、丧道,对手则是整体协同攻击,万事具备,只需要借助天时!” 龙镔一口饮尽眼前的茶水,又习惯性摸向口袋掏烟,马上又停住了,咧嘴一笑。 钱老一边看着他,一边仔细品味着他的话,并结合自己的考虑分析着,看见龙镔的动作不由也笑了一下,示意他可以尽情抽烟,没关系。 龙镔也很坦然,他认为在这位睿智的老人面前,如果自己过于做作反而是无知和愚蠢,彰显自己的本色也许有助于老人对自己真实的评判。龙镔继续说了下去:“明智看待分析评估双方情势,对我们而言这一战不能打,但是却又必须打。外忧内患,我们决不能简单的打对抗战,消耗战。要怎样才能避免‘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的后果呢?很简单,攘外必先安内。目前我们第一要做的就是先解决内部矛盾,只能把自己先抱成一团,屯粮、练兵、选将、除蠹,修筑合理防线,绝不能贸然开战。鲶鱼计划进展已有初步成效,但是我们人手不够,行动又过于隐秘,又没有总部的声势配合,所以进展还是缓慢。现在看来,鲶鱼计划只能是长安计划的一个分支行动,必须纳入长安计划之内。” “那么我认为我们第二要做的就是可以在集团展开秘密调查行动,从而间接探知对手的攻击方向。根据目前我们所掌握的集团情况,从战争换位思维分析,我个人觉得这个焦嵘森可能是采取“内圈外围战略四大进攻板块”的战术策略。 “内圈进攻第一板块就是对集团内部下手。其一,由于我们集团主要是生产制造业,生产营销管理是我们的命脉和根基,对手肯定会对这里进行周密布置,它将在原材料渠道、一线生产部门、企业管理部门、产品销售渠道和销售终端上大做文章。” “其二,公司财务是血液,目前已经有太多杂质、脓汁、细菌病毒,集团财务网络是血液循环体系,已经有太多地方破裂,跑冒滴漏现象非常严重,必须当心空转、资金周转阻滞、货款回笼麻烦、贷款催还等等重大问题。” “其三,对方插手集团人事,暗埋间谍,窃取机密,埋下谣言制造者,制造问题纠纷麻烦,掌控一定的重要部门,挑唆不和,使高层离心离异,各自为政,不能抱成一团共同抵御外敌。我怀疑两年前的商业间谍罪案就是对方所为,我相信肯定还有暗藏的间谍潜伏在不同部门。” “内圈进攻第二板块就是对董事长您和您家里下手。您是利衡的心脏和精神支柱,您有在企业界深厚的德望,您有许多援手,这是对方最为顾忌的,他前几次也就是吃亏在这里,他不会再犯这个错误。而您一倒,利衡就会失去核心,就会失去世交好友的支持,相反利衡会成为一块肥肉,诸多人会因为利益的驱使而忘却道义,争相分羹啖吃!” “对您的家人下手,家人是您的血脉传承,我感到这个焦嵘森一定会对他们下手,应该会从人类的本能欲望方面对他们下套,无外乎色*情、赌博、毒品等等低级下流手段,但是伤害力很大,他会通过这些方面将他们逼上绝路或者施加控制,我看他已经下手了!要不然也不会在那画上写下这样的话。还有他会就您的遗嘱继承对您的那些候选人挑起战火,他已经在这样做了,而且已经达到了目的。” “既然已经对集团、对您家里下了手,就必定会对外围展开进攻。外围第一进攻板块无疑就是对您的那些世交好友下手,他只可能采取古代张仪瓦解六国的策略,利用利衡的现状条件在他们面前进行丑化您和利衡的形象、利益诱惑、利害评析或者错误导向,使大家一来对您的身体不抱信心,二来对利衡前景不看好,放弃支援企图或是有了怠慢之意或是持观望态度,打击您有可能的援军。我看莫董和何董送的寿礼就已经有了这个苗头。” “外围第二进攻板块就是这个焦嵘森擅长的股票攻击,这是他最后进行的一招,以我的想法,他会集聚巨额资金在某个时候对展开猛烈的攻击!这个时候就是外围大盘要大跌的前夕,就是他利用各种手段协调一致将利衡所有矛盾一起激发的时候,也就是他充分散发谣言舆论摧毁众人信心的时候,也是您的身体再度出现问题的时候,但这个时候却是他所必需的东风!他要想一战而胜,那么他就一定要等这东风的到来!” 龙镔表情十分凝重,语气也很低沉,他对长安计划已经反复推理过了,甚至在脑海里浮现出了那场恶战的场景! 钱老和薛总也同样表情严肃,三个人都没有留意到面前的茶水早已凉了,龙镔抽着烟,继续说着。 “这个焦嵘森无疑是个很自傲、心地很狭小、睚眦必报的人,这种人会将他所受过的痛苦全部加倍还击给他的仇敌。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且他自认为胜券在握。他现在就是要激怒您,使您失去正常工作能力、判断能力、应付能力,他应该不会谋杀您,只会不停从精神上刺激您,打击您,他要迫使您失去理智,失去平和的心态,他要夺去您的产业,要您亲眼看到惨败,亲自尝尝失去亲人的苦果。 “他自视非常高,不仅仅是要取得胜利的战果,还要享受猫玩老鼠的过程。他既然有了毒辣的系统的全面进攻战略,他就会基本按照程序去走,他变态的喜欢欣赏他的精确算计能力,他不会轻易就发动攻击,因为在他看来,利衡实在就是囊中之物。这既是他的可怕之处,同时又是他致命的死穴!” 薛总完全同意龙镔的分析,他把征询的眼光看向钱老。 钱老兀自在沉思,的确,龙镔制定这样的长安计划草案有充沛的理由,甚至龙镔的分析提醒了他很多! 钱老思忖良久,开口说道:“你接着说吧。” 龙镔知道自己的看法得到了钱老的认同,心里开始有些轻松起来,说道:“其实这个焦嵘森攻击的就是我们整个利衡系统,是攻击我们的所有生产关系、社会关系链条,他的胃口太大了,企图也太阴狠,他要把利衡的骨肉全面绞碎。根据目前的港股大盘行情和世界股市行情,还不到他出手的时候,我们还有时间来迎战。” “我们的关系链条目前并没有出现严重的坏死和断裂,董事长的态度和身体就成为了最关键的一环。我认为,他的外围攻击全部依赖于他的内圈进攻成果,只要利衡不出现不可挽转的实质性硬伤,我们的经营环扣就不会断裂,那么他的外围战略就难以产生协同倍增效应。焦嵘森应该已经计算估测了董事长必将采取的某些策略以及反应,所以我们最好根据情况,将计就计。” “战场上风云莫测,无法百密无疏,也必定会出现很多我们意想不到的情况,所以一定要有一个拥有很大权力的秘密指挥机构,直接向您负责。我觉得我们只能把他看成一个最可怕的对手,作这样的最坏考虑。” 龙镔深深叹息一口,道:“董事长,薛总,老辈有句俗话‘为人心术不可得罪于天地,否则必将天理不容!’,焦嵘森的不幸并不是钱老的过错,这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他的仇敌其实是他自己。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肯定没有好下场。” 钱老深似大海,龙镔只能从钱老的凝重神情看出他焦虑极重,可钱老在语言上却依旧平和的道:“敖成,哦,不,应该叫你作龙镔,你的本名是龙镔,你的个人情况薛总都跟我说了,你的假身份问题薛总已经安排人去帮你解决了,你暂时不要有那个顾虑。可以告诉你,你的分析言之成理,薛总和你的计划草案大体我将采纳,我们找个时间再来商榷操作细节。目前已经有一些证据验证了你的分析,过几天你会接触到一些情报资料。” 龙镔被老人当面揭穿身份,虽然他认为薛总会告诉老人这个秘密,但是最先钱老称呼他‘敖成’时他并没有当场进行坦白,自感颇有点不好意思。 钱老微微笑了,接着说道:“龙镔,明天的高层会议你就作为鞋业特别职员代表参加旁听,就这样,你先去休息吧!” 龙镔礼貌告辞退了出来。他听力极佳,在掩门退出之后隐约听到薛总在问:“钱老,您觉得这个孩子怎么样?” “利衡无双!”仿佛钱老是这样回答。 !~! .. 第十二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二零零二年十月十四日上午十时正,利衡长安总部一号会议室。 天色微阴,云层完全遮住了太阳,这是一个阴天。 钱老正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他看上去精神很不好。总裁办主任安仪蹑手蹑脚地对他说道:“董事长,人都到齐了,金总和叶总就在门外等您,您看是不是现在开始?” 钱老似乎很疲弱的应承道:“安主任,请给我再泡杯茶吧,要浓点。”又用右手揉揉太阳穴,闭着苍老的眼睛说道,“你还去给我找条热毛巾来。” 安仪是个非常职业化的女性,三十五岁的年纪,工作风格麻利。只见她一转身就利索的准备好了这一切,钱老接过毛巾,展开盖在脸上,用双手轻捂了一会儿,尤其在眼睛周围揉擦几下,又将毛巾搓擦着手,递给安仪,端起杯子站了起来,迈步就走向会议室。 安仪惊讶的发现钱老居然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似乎恢复了勃勃的精神。 钱老在总裁金匡宁和叶子亨副总裁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 所有的人立刻全部站起来对着钱老行注目礼,钱老微笑着回看着大家,稳步走到会议桌前那张显著的意大利皮椅上,转身将正面对着这些集团下属公司总经理和总部部门经理以上职务的人们,精神矍铄的语音沉浑地说道:“好好,好!都来了,大家坐,大家坐!”说罢,用双手示意大家坐下。 才刚坐下,利衡药业的副总经理段平春就大声说道:“大家瞧瞧,看董事长的气色多棒!简直就是龙马精神,风采依旧,江山不改嘛!真不知道那些个谣言是谁在瞎传!这下你们可以放二十四个心了!呵呵,董事长,呆会儿,我可要多敬您两杯!” 段平春的话顿时引来大家对钱老的集体扫描和互相的耳语。钱老微微笑的看着大家,也玩笑似的说道:“哈哈,等下我可是只能喝饮料了,我的私人医生可反复交代绝对禁烟禁酒,恐怕你们今天只能另外找整蛊对象了!我看,金总裁应该可以应付你们一两个不成问题,是不是,匡宁?” 整个会议室立刻爆出一阵笑声,严肃沉闷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龙镔坐在会议室里最不起眼的角落,也跟着脸上显出仿佛开心的笑容。 金匡宁总裁等大家的笑声平息下来后,就形容正色说道:“今天我们开个集团高层会议,这只是一个关于集团经营情况的碰头会议,人都到齐了,董事长对这个会议比较重视,特地从香港赶过来对我们进行督导。大家也都清楚,最近我们集团内部流传一种关于董事长健康状况的谣言,现在大家都已经亲眼见到了董事长,我们秉着暂不予追究的原则希望那些没有半点根据的话就到此为止,并且大家作为利衡的高级职员有责任和义务在集团内部予以澄清,如果谁还变相散布这种没根没据谣言的话,一经查出,绝不宽贷!” 金总今天说话格外严肃,完全没有往常的宽厚之感,全体与会人员互相对视一眼,会议室里除了金总裁的话音外,鸦雀无声。 金总接着说道:“下面请集团各企业如实通报一下基本情况,汇报顺序不变,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要谈绝密型的资料,主要说说目前的企业发展情况及综合性问题。先请利衡服饰说说。” 利衡服饰老总是个香港女人,名字叫李于芝兰,龙镔从这位女老总略带闪烁的隐晦言词就可以知道,利衡服饰并不乐观,行业间过大的竞争压力已经极度压缩了利润空间,纺织行业群雄逐鹿,使得利衡服饰被迫走上平庸化经营之路,看来利衡服饰的确得重重打个感叹号! 利衡经贸老总卢家明则神采飞扬,详述了他所领导的利衡地产和利衡投资两个子企业的累累硕果,却对出现严重亏损的利衡商厦一笔带过。他的口才很好,将利衡经贸的团结和繁荣业绩描写得情景交融,获得了大家比较有反应的掌声表扬。叶子亨及时的插嘴进行称赞。 这个人必是叶子亨的铁杆拥戴者!龙镔暗道。 利衡化工是主要生产化妆用品的公司,老总就是集团副总裁波特利先生兼任,他的汇报十分稳重平和,主要内容就是产品目前销路在国外显然优于国内与港澳台,并表示将加强新产品的研发力度,加强广告投入。这个外国人一向没有什么多余表情。 利衡建材、利衡药业、利衡电子的汇报大同小异。 轮到利衡机械重工了,老总是祝本同,他明确表示公司在立体车库的项目上完全遭至失败,如今已经完全变成一块鸡肋,他建议集团通过他的放弃方案。 最后就是到了钱毓慧的利衡鞋业。利衡鞋业的困境是人所尽知的,所有的人全部将视线投射到她的脸上,与其说是在等待她的汇报,还不如说是在等待她的解释说辞。 钱老的神情变得极为严肃,非常严肃,从眼睛到面部表情,无不散发出责备的意味。有几个人为她开始惴惴不安。 钱毓慧的语气比较自责,神情开始黯然,她在详述了鞋业的诸般困境之后如是说道:“这一切的原因全部是由于我的无能,所以我一是恳请集团对我的管理能力进行重新评估考核,二是恳请集团人事部加强对鞋业的人力资源调配,三是要求鞋业进行全面审计调查整顿。我说完了,谢谢!” 钱毓慧坐下后,强忍的眼泪终于簌簌滑下,她明明满心委屈却又只得自己一个人将所有的经营责任全部扛起,将所有的罪责全部包在自己头上,她希望可以借助今天的这个会议来引起高层对鞋业的注意,改变高层对鞋业漠视的局面。 所有的人全部齐唰唰的注视着钱老,这是他的产业,这是他的女儿!钱老会怎么说呢? 钱老揭开茶杯,总裁办主任安仪马上利索地给他添满水。钱老用目光对金总示意了一下。 金总立刻会意,说道:“下面请国际总部总裁曾副董事长说说香港的情况。” 曾海长身为副董事长却兼任国际总部总裁其实他的担子比任何人都重,他可以说是主管着利衡集团的喉舌,国际总部是集团至为重要的中转站,它的渠道通畅与否直接关联着集团企业运营发展。可他更是有苦说不出。他是钱老一手栽培出来的子弟兵,但他已经明显对国际总部的管理变得力不从心,可钱老就是不让他退,理由很简单,他最为熟悉利衡的那些老客户。 钱老早在移交总裁职位前就已经将大部分经济实体转移到了大陆内地,充分利用大陆的政策优势和人力成本优势获得长足发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国际总部就是集团总部对香港的一个派出机构。 叶子亨知道曾海长的汇报里有多少水分,他一个劲的暗笑,私下里盘计着他的如意算盘,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只要不出意外,最多只需一年,董事长兼总裁的位置非他莫属! 钱老带着那副用了二十来年的老花眼镜,举杯喝水,他那双内敛精华的眼睛透过金眼镜框,透过杯沿,似在专著的注视某个人,又似在巡视着所有人,透过这些环坐在超长会议桌的这些利衡高贵人物的头颅,和正进行同样模式运行的龙镔的眼神碰撞在一起,激闪一下,迅速移开,最后定格在他那最有能力的女婿叶子亨脸上。 钱老放下杯子,脸上出现了大家无比熟悉的平和的微笑,说道:“子亨,你说说看,对集团当前的发展,你说说你自己的想法。” 叶子亨非常惊异于听到泰山大人今天居然当着众位实权人物的面叫自己作“子亨”,这可是破天荒的大事!这可是值得深思、值得回味、值得庆祝、值得感动的大事!莫非这老东西老顽固老不死的有了……深意?! 叶子亨立刻本能的端正腰子,挺直身子,一改刚刚对曾海长略带轻视的面部肌肉组合,他的五官距离配置登时呈出诚恳、挚切和深思的表情形象,刚开口说话:“董事长,总裁,还有各位同事,我身为…” 就在这时,突然从阴暗的云层天际惊现一道极亮的闪电,正好对着窗子坐着的几个人清晰地看到这道闪电宛若一条游龙从天际垂下来,正好击打在总部大坪前的三根分别悬挂着国旗、香港特区区旗和利衡标志旗的旗杆上,旗杆上顿时金光闪烁!紧跟着一声无比巨大的炸雷响彻天宇!震得所有的玻璃哐哐乱动。 有一两个正好端起杯子准备喝茶人被这个霹雳惊吓得将茶水泼的到处都是,绝大部分人都向外本能反应地望去,利衡药业的副总经理段平春站起身子向下一看,略带些惊恐叫道:“妈的!出鬼了!我们利衡的标志旗起火了!!” 钱老、薛总立刻不约而同的在脑海里浮现四个大字“天象示警”! 龙镔闻言站起身透过人头的缝隙看到这一幕场景,马上走到薛总耳边低声道:“薛总,马上换旗,制止传谣!” 薛总立时省悟过来,出声喝止大家:“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身份?坐下!” 这些个高级主管也发觉自己没有什么规矩了,马上原样坐好,但是所有的人心里都弥散着诡异神秘的疑惑!不过没有人敢出声。 薛总立刻招呼总裁办主任安仪过来,低声吩咐一番。安仪匆匆出去办事去了。 搞心理训导是薛总的强项,在这个非常时刻他不需要得到钱老和金总的发言许可,薛总用手指重重敲打两下会议桌,语气很是严厉:“段平春,你整日嬉皮笑脸也就罢了,你脑袋里面乱七八糟想的是什么?你这样瞎说还得了?!你出去,想清楚了再进来对大家道歉!” 段平春意识到自己犯了严重过错,这是不可饶恕的过错!他满是歉疚,老实的站起来,对着钱老,对着金总,对着所有在座的人员深深鞠了一躬,低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就拉开门出去反思了。 薛总绝不能再让集团里传播这种彻底动摇军心的谣言,他至少要争取控制在这个小范围内!否则局面就会对长安计划更加不利!他站起来,严厉的扫视四周,非常严肃的道:“天上打个雷,闪个电,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们是不是第一次看见打雷闪电?值得你们这样?这旗杆不过就象是一个避雷针嘛,把天上的闪电引了下来而已!今天纯粹是个意外,我希望大家不要四处外传,如果我调查发现有什么不利于集团的坊间流言的话,一定追查到底,对流言的制造者传播者一律开除!” 说罢,用眼睛依次扫视大家,最后停在金总和几位副总裁脸上,请示的问道:“金总裁、叶副总裁、钱(同华)副总裁、毓慧还有波特利先生,你们看如何?” 叶子亨眉毛微微向上一跳,立刻接过话头以很坚定的语气说道:“我赞同薛副总裁的提议,这种人根本就是败类,完全不配成为利衡的职员!我看这个段平春就是需要最先处理的一个人!” 好家伙,真会抓住一切时机排除异己!段平春可是利衡药业的顶梁大将,堂堂药理学的博士,天不怕地不怕,是薛总从某科研院所专门高薪挖角搞到手的,对药业的贡献多多,平生也只服钱老和薛总。龙镔暗地冷笑,手段未免太张扬了点吧,钱老、金总能答应?! 药业公司的老总伍三奎早就有点厌恶段平春的个性,也及时加火添油道:“段副总是得有人治治他了,要不然大家学起样来,整个管理体系就瘫痪了。” 这时波特利先生出口说道:“我看段平春副总也道歉了,况且他这是无心之失,就不要追究了,他可是药业公司里非常重要的技术人才。” 金总看了一眼钱老,钱老依旧没有表情,金总又望向薛总,薛总沉着说:“我同意波特利先生的意见。” 金总有了底,就对着所有的人说道:“对于药业公司副总经理段平春先生今天发生的的事情,我们出于他是无心之错的考虑,暂时不予管理处罚,但是郑重向在座诸位申明,如果今后调查到诸位所管辖的部门里有任何不利集团声誉,破坏利衡企业形象的流言蜚语流传,那么不但要坚决开除其传播者,而且其部门主管也难辞其咎!” 金总侧转身子并将眼神投向身边的钱老,道:“现在请我们利衡集团钱正生董事长给我们训话。” 所有的人立时将腰杆再度拉直,齐唰唰的看向钱老――这颗利衡的太阳,虽然已经日暮黄昏。 钱老微笑着,钱老的微笑仿佛是煦日的阳光温暖的熏在在座的所有人身上,钱老环视一圈,看着这些利衡当前的骨架,探测着他们或真诚、或阴郁、或内疚、或得意、或有心、或无意的诸般心声,钱老视线的每一次停留、每一次扫描都在这些人心里撩起一丝波澜,然而每个人都没有将内心所想所感表呈于脸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千篇一律的神圣仰慕服从崇拜的表情。 除了龙镔是一副深思走神的模样外。 钱老开口却是令众人奇怪的话:“安主任,请你把段副总叫进来吧!” 段平春一脸愧疚神色走进来,对着钱老低头鞠躬,道:“董事长,对不起,我给您丢脸了!” 钱老呵呵一笑,向段平春招手并道:“平春啊,年轻人心直口快是件好事,可是说话的场合得有顾忌,得分个彼此,是不是?好了,没事了,回座位上去坐吧。” 钱老端起茶杯略抿一下,放下杯子,脸上浮起慈祥的笑容,似乎每一条皱纹里,每一个褶皱里都写满欣慰、写满平静、写满感谢,钱老的声音苍老而又带着漏*点,在普通话中又夹杂着几句标准的香港白话,利衡集团里凡是听过钱老讲话的人都知道,钱老的话不仅是训导,而且是一种心的交流,灵魂的感染,听钱老训话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钱老很开朗的说道:“看到你们的身体精神状态这么好,我实在很高兴。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们是利衡这具躯体上的主要器官,利衡正是因为有了你们才充满生机活力,才能获得如此蓬勃的发展,利衡的现在和将来全部依赖于你们对员工的正确管理引导,依赖于你们的诚心付出,可以这样说,没有你们就没有利衡,我作为利衡的董事长在此向你们致谢了!” 钱老站起来,对着大家鞠躬。 慌得很大部分人忙不迭的站起来,他们可不敢坐着受董事长的大礼,有几个人甚至参差不齐的对钱老回礼,当然也有欲起不起的。 场面上顿时有些混乱,失去先前的古板刻意,大家表情也开始出现略有差异的特色。 钱老示意大家坐下,钱老神情很是专注,他郑重中带点幽默的说道:“你们也许很奇怪,我钱老头子怎么今天学起了鞠躬弯腰的那套?呵呵,坦率的告诉你们,我可不喜欢日本人那动不动就90度弯曲的身体语言表达姿势,他们不管是对朋友还是敌人,不管是要感谢你还是要算计你,全都来这套,他们的鞠躬不代表任何内心真实想法,假得很。我钱正生不同,我只对我的朋友和令我肃然起敬的杰出人士,我只在我无以表达内心的感动、感谢和真诚的敬意的时候,我才会这么做,你们都是利衡的老员工了,你们回忆一下就知道我把这个礼节看得很重。” “只有人才才是利衡真正的根本。在我的心目中,你们是利衡的根本,所以我唯有如此才能对你们表示我的敬意!”钱老边说边观察着这些人的神情,接着说道,“可惜今天我只能表示我的精神诚意,暂时还不能表示我的物质诚意,要不等下我来敬大家三杯酒如何?平春,(钱老将视线对向刚刚涉嫌制造谣言的段平春)你刚才不是说要和我喝酒吗?你说怎么样?”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开心的哄笑,段平春面红耳赤,嗫嚅着,谁也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大家的情绪完全放松了。 金总有些紧张地插嘴说道:“董事长,您可得戒烟戒酒的啊!” 钱老爽朗地笑了几声,快慰地说道:“人到七十古来稀,医生的话是放屁,要是全部听他的这也不准那也不准,那我就是能过百岁寿年也没个意思了!哈哈。” 紧接着,钱老立时口风一转,道:“人年纪到了这个岁数,哪能没个小病小灾?老天爷都要打雷刮风下雨,是不是?你们听听,说曹操,曹操到,这不,又起雷了!”说罢,钱老向窗外一指! 窗外已经乌云叠如累卵,道道金龙游闪于这浓淡不一的黑海中,偶尔以凌厉的气势狠狠割裂,如车轮般滚动的雷霆一浪接着一浪在这天宇四方广袤无限的地域里轰鸣,仿佛这就是上苍那破坏一切、毁灭一切、征服一切的最具有威严的力量发出的怒吼,那巨大的风力简直就成了苍天的主宰愤怒的粗息,紧跟着金钱大小的雨点以万马奔腾之势骤然击打向大地,打在山野、打在田间,打在一切依赖于大地而存在的建筑物之上! 窗上顿时响起雨点高昂的啪啪撞击声!顿时,一股豪气,一种畏惧,一种敬服,一种斗志,一点蜷缩,尽在这些人各自隐藏着的内心里涨潮! 钱老的眼神突地变得异常锐利,仿佛就像要刺入每一个利衡职员的灵魂最隐秘最脆弱的地方,他原本苍老的声音不再苍老,原本低沉的语调不再低沉,完全就是金铁相撞、刀戈互击产生的金石之声!发人聋聩! “这是什么?看清楚,听明白,仔细想想,这就是苍天的神圣威力!敬天畏地法人,什么叫敬天畏地法人?敬天畏地就是要知道为人作事须循天理,心术不可得罪于天地!什么叫法人?就是人与人之间交往联系时应当遵循的规范。人不但得讲个人欲望,更得讲道义良心!人不知道天知道,我不知道地知道!” 钱老端起杯子正准备喝茶,却又放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放到鼻子下闻闻,又放下,掏出一根极品云烟,众目睽睽之下点上火抽吸起来,钱老呼出一口清烟,清烟散后表情回复平和,他的声音又是那种经典的韵调:“团队精神是利衡最优秀的传统,团队情绪的稳定是利衡发展的前提,团队紧抱一团的黏合剂就是利衡所有职员对利衡的那种归属的情感,就是那种家的感觉。你们奔波在外,成为利衡的一员,你们固然是为了生活为了发展,你们投身利衡就应该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企业的发展壮大上面,放在员工的生活冷暖上面,你们有责任全力维护好利衡的稳定大局。” 钱老的心里飕地剧疼一下,他知道这一切都和自己的那些个不孝后人有直接的关系,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警戒那些尚且还没有陷入很深的优秀利衡人才,非如此不能生效,况且这也必须如此作才符合自己的常规风格! “一个真正的利衡人是一心只放在企业里,决不应该为了争权夺利而勾心斗角拉帮结派!老话一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你们不了了之,那么我也就不了了之。”钱老将烟头在烟灰盅里摁灭,道:“我去过苏州,在苏州的积功堂里有一副对联我印象至为深刻,你们听好了,对联是这样的:上联‘积累譬为山,得寸则寸,得尺则尺’,下联就是‘功修无辜获,种豆是豆,种瓜是瓜’。这副对联我希望是我们大家共同的自勉之联。” 龙镔坐在利衡总部一号会议室的偏僻角落,仿佛象是在欣赏艺术品一般欣赏着老人精彩的演讲,他着实感受到老人的演讲就像是一通震天动地的擂擂战鼓之声,极大的惊醒尚在沉梦中的彷徨者,又象是一把锋锐的手术刀,毫不留情的割弃着那些犹豫者体内恶毒的肿瘤! 老人不仅贯彻了长安计划的第一小步,更是独特而杰出的奏出了这个交响乐的过鸣起音!相信效果远远超于自己的预计。 所有的人都以各自不同的心态聆听着,各自不同的感想,和彼此内心世界里那先前的观念想法对抗挣扎融和,一切无法用准确的语言来描绘。 钱老知道时候差不多了,该变换话题了,于是钱老又点燃一根烟,用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对着钱同华这个利衡集团副总裁,他钱正生的大儿子,说道:“钱同华,你是集团的副总裁,你一天到晚参与管理了企业多少事情?你说说?你给在座的诸位说说!你再看看你的姐夫子亨!子亨那天不是在为企业的事情忙碌?那天不是在为企业的事情奔波?你钱同华要是有你姐夫一半的勤奋认真,负责的管理好了你份内的业务,我钱正生就死也瞑目了!你还要我为你操心多久?” 大家的眼睛不约而同的在钱同华和叶子亨两人脸上打量,心里很自然的涌起不约而同的评判。 只有几个有心机的人暗自想到:钱老今天怎么把只能私下训斥儿子的话当着这么多高层职员的面说出来啊,这不成心令钱副总裁难堪吗?钱老在这样的高层会议上把叶副总裁和钱副总裁进行相互比较,这是一时性起呢,还是另有深意?难道……? 钱同华果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浑身上下不自在,他非常想对着他老子大吼一声:够了!,可是他着实没这个胆,而且就是给他二十四个胆,他也不敢对他老头子这么回嘴,他从心底里畏惧。 叶子亨听得心里哪个爽啊,简直就和那临**时的感觉完全一样,飘,飘,成仙!要知道,要想得到老头子的表扬,比登天还难! 钱同华老婆阿容用无比恶毒的眼神盯着坐在对面掩饰不住得意之色的叶子亨! 钱同华也暗暗毒了叶子亨一眼,继而在心里已经把叶子亨的妈妈、姐姐还有他可能的情妇狠狠强*奸了三百八十次! 钱老微眯着双眼,透过老花镜片扫视了全体人员的表情,尤其注意了叶子亨和钱同华的情绪体现,又展眼向龙镔看去,龙镔正经威坐,看上去似乎很严肃,其实嘴角还是有一丝潜藏的笑意,似有若无地游动着,在钱老的眼里象一条可爱的精灵的鱼。 钱老接着将话头对准小女儿钱毓慧,他的语气变得无奈,隐约还有点老人惯有的悲哀腔调在内,道:“鞋业公司是我钱正生夫人一手创办起来的心血,曾经为利衡的壮大贡献良多。”钱老从面前用左手举起一份材料,向办公桌上一丢,“我实在没有想到现在鞋业的情况竟然到了如此触目惊心的地步!这些蛀虫,这些不劳而获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钱老用拿烟的手指向那份材料上敲打,咚咚几下,刚劲有力,那种义愤填膺、那种进行到底的气势溢于言表,道:“查,查,坚决查!匡宁,你是集团总裁,这件事情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这样吧,我看监管部也对自己的基本职责有所疏忽,这次就从集团各大企业进行抽调人选组织成商务特别调查小组,人选就由你、子亨和国蔚三人研究决定,我就在长安等你们的消息!钱毓慧给我写个详细报告上来。” 钱老再次看看钱毓慧,又把视线挪开,语重心长的说道:“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以我钱正生七十多年的人生阅历来看,的确有道理。但是最关键的是君子爱财,要取之有道。如果将人才和钱财来作个比较选择的话,我一定只会选择人才,所以我向在座的诸位来作个保证,你们都是利衡的高级人才,只要你们依旧为利衡尽自己的能力去服务,我就会让你们得到价值相等的回报,利衡是你们的家,是你们真正的港湾!我说的完了!谢谢!” 掌声响起,似乎掩盖了窗外的风雨声。 钱老回到董事长办公室里,总裁办主任安仪跟了进来,钱老示意她把门关好。 钱老一待门关好,脸上登时显得疲惫不堪,精神非常憔悴,安仪暗地奇怪,却不敢说什么,进入盥洗间,麻利地拧了一把温热的毛巾,准备递给钱老,却惊讶的发现钱老已经偏在沙发上睡着了! 安仪轻轻的拿出一床小薄被小心的袒在钱老的身上,悄悄掩门离去。 钱老却倏地睁开了眼!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钱老以其展现在众人面前那健康状态一举粉碎了关于钱老身体的谣言的各种版本,似乎就在一夜之间谣言就如烈日下的浮雪彻底消融,没有任何人敢再冒大不韪进行制造与传播,普通的职员们都相信钱老的身子骨现在可好得很。然而钱老在会议上的一些话语流传开来之后却又引发了员工们在背地里的议论: “看钱老那架势,看样子钱老是真的准备将位子传给叶副总裁了。” “难说,钱老的身体还这么结实,钱老才七十二岁,能放弃这最高权位吗?也似乎不太可能将位子传给女婿啊!” “钱同华再怎么说也是个副总,虽然他没有叶副总裁那么有实权,但他毕竟是钱老的亲生儿子啊!而且钱老也只有钱副总给他生了一个孙子钱喻藩!” “看来叶副总和钱副总有得斗了!我看我们这些人不过就是个天生打工的命,谁当董事长不都一样?这可是汪浑水,少淌进去为妙!钱老自有主张,得罪了那一方都不好啊!” “钱老发起火来那可是雷霆万钧啊!还真那么巧!刚好那天上正他娘的打着炸雷!真绝了!钱老肯定现在对集团的很多问题引起了高度警觉!说不定钱老对那天集团的标志旗起火耿耿于怀!” “果然对鞋业开刀了!弄不好全部得撤职处理!想想看,董事长坐镇长安督查,那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 一时间,在集团中高管理层内部展开了诸多极小范围的地下讨论,大家反复推测研究着十月十四日高层会议上的各个精彩场景,各自权衡着自己的行事打算,各自谋划着自己的思想准备。 他妈的他妈的 叶子亨认为这是最好的打击钱同华和钱毓慧的绝佳机会,他立即安插得力人手进入商务调查组,薛总提出为了更好的引起集团各大企业对鞋业问题的重视和经验借鉴,必须下属各企业都要结合不同部门不同分工调出优秀人才参与进来。于是金匡宁、叶子亨和薛国蔚三人在总裁办公室一直研究到深夜才最后圈定人选,制定好整个调查步骤程序。 龙镔在第二天就被薛总告知,他已被钱老任命为董事长特别助理,只是这个身份不能公开,也只有金总薛总和钱老三人知道,这段时间他还得继续在鞋业配合商务特别调查组进行调查。 龙镔已被获准接触公司所有机密,此刻心里更加有底了,自然知道这配合调查的用意。当夜薛总又和龙镔进行一夜长谈,进一步完善着战术细节。 他妈的他妈的** 钱老的司机兼保镖康定庄是中央警卫团的退役军人,是康铁的河南同乡,因犯了一点错误被从北京退役之后,分配到地方市委专门担任小车司机。看不惯当地领导的腐败行为,一气之下就投奔康铁。四年前的一天,他刚上班不久,当时周擎和康铁正在操练场上与他二对一的攻击,领教过他的手段,很偶然的被钱老碰到,得到钱老赏识,通过一段时间考察,就被钱老聘为司机兼保镖,甚至还为他办理了香港劳务输出手续,使他获得香港暂住权。 他熟悉大部分情报技术,窃听器就是他在半年前发现的!他甚至通过秘密摄录,还在五个月前发现了钱老家中的佣人有两个行踪诡秘。 钱老接受康定庄的建议,一方面要不露声色任由他们窃听,另一方面还要安派专业侦探社进行侦探,却苦于进展不大,从美国反馈回来的消息只知道焦嵘森在美国一个新成立的资本管理公司有一点股份,这个公司的主营业务就是金融投资,规模并不大,注册资金才二千五百万美元,目前其公司管理的资本总额还不到一亿美元,算起来焦嵘森的本金最多只有四百万美金。 据钱老所知,焦嵘森在五年前的进攻中元气大伤,并且因为他的固执导致其他投资大户亏损惨重,听说焦嵘森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事情摆平的。照常理,焦嵘森根本没实力对利衡展开阻击。调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并没有多少后期成果,但是钱老并没有放弃继续调查,功夫不负有心人,直到两个月前,钱老才发现焦嵘森竟然又拉拢了投资大户,而且焦嵘森还通过一个公司对几家经济实体进行控股,而这几家实体全部和利衡集团有某种经营联系!利衡看上去表面风光,其实早已风雨飘摇,内外交困!钱老这才引起高度警觉,才意识到焦嵘森这次的进攻有可能是要致自己于死地。 钱老只能针对焦嵘森的性格特点采取麻痹战术,对所有事情装糊涂,继续展开更秘密的调查,却发现调查再也无法深入下去,完全打入不进焦嵘森的经营团队里去,无法再得到更有价值的情报。 没想到,焦嵘森居然开始公开挑战!不过也好,也给了自己一个重新管理集团日常事务的理由。无疑,自己目前的所有表现不会引起焦嵘森的警惕,不会提前发动总攻击,可是可利用的时间非常有限,谁知道他的进攻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 他的确基本上同意龙镔的长安计划策略,至少在目前来说,这是唯一可选的战略方案,基本上优化了所有的战略资源,而且比自己苦思冥想的更加富有欺骗性,相信也更加富有成效。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美国旧金山城市。 焦嵘森喜欢这里,他不为什么,就为的是喜欢这个城市的中文译名“旧金山”,他喜欢金钱,尤其喜欢黄金,他喜欢山,因为他的名字中“嵘”就用这个“山”作偏旁,而且他觉得森林只有在山上才能长得茂盛,长得繁荣。 他自从上次报复失败后,他在台湾碰到了一个术数高人,这个高人简单几句话就彻底征服了曾经完全不相信这些唯心东西的他。这位高人可是超级怪物,不要他焦嵘森的钱,声言自己专修阴阳之道,只需要一栋山间独院,只需要每三天就一个皮肤白嫩的处女。这位高人他可是真正的价值万金!精通梅花易数和奇门遁甲,基本上可以预测到金融市场的重大波动,甚至通晓如何为自己改运! 他不惜一切代价礼聘这位高人,满足这位高人的一切要求,结果回报竟是如此丰厚!他颇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早认识这位高人! 他躺在中国老式藤椅上,看着大海,分析着刚刚从几条不同渠道收到的情报信息:这个老王八蛋又玩起了那套惯用的人心战术,居然还这么硬撑着开什么集团高层会议!真不知道他已经要死到临头了!真是老天爷都在帮我啊!老天爷都帮我打雷劈他了!可笑这老鬼还对那些下属说什么谣言理论,到时候会让他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谣言了!更为可笑的是居然还要玩什么鲶鱼计划!真是笑死我了! 可惜不能亲眼见到这个老鬼气得中风的样子!不过可千万不要死啊,我焦嵘森可还得要他亲眼看看自己的惨状!也必定要他亲自尝尝家破人亡的味道!我要将我经历的痛苦百倍地还加在你的身上,你全家的身上! …… 旧金山,旧金山,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啊!姐姐,老婆,我焦嵘森必给你们一个交代,告慰你们的在天之灵! 焦嵘森望着大海,恨不得望到太平洋的彼岸,恨不得立刻用牙撕咬掉钱正生全身的肉! 大海没有体悟到他的心情,夕阳正以动闪的光点装饰着海浪的颜色,游艇、海鸟、白云在这黄昏的海景里,依旧演绎着大海那精致之处的绝妙美丽,仿佛一阵风吹过,低声吟诵“魂兮归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十月十五日下午,叶子亨特意安排一个饭局,他得好好犒劳一下这些自己选派出来参与商务特别调查小组的忠心下属,这些人都是将来有大用的人选,再者,他得面授机宜,交代他们怎么把握好这个调查的“度”和节奏,这可是关键! 先每人发一个一千六百八的利是红包,再就是敬酒鼓励,跟着就是面授调查机宜了,告诉他们的调查方向等等等等,安排负责人选,明确汇报程序,最后留下那个负责人姚冯如此这般交代一番。 !~! .. 第十三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钱老在叶子亨、钱同华还有安仪等几个人的面前总是显得精神状态不佳,让他们感觉情绪似乎起伏不定,身体各方面状况都不稳定,尤其是健康堪忧。但是钱老在其他人面前却依旧精神气爽,完全一副老当益壮的样子。 不过他们都发现钱老近来记忆力非常糟糕,有些事情明明上午才汇报,到了下午钱老就忘了,每次都得打开记事本才能想起这件事。 而且最让安仪留心的就是从来不吃安眠药的钱老吃起了安眠药,而且最容易偏躺在沙发上睡过去,也最容易醒过来,不能有一点响声惊动的。钱老每天呆在总部的时间都很长,经常召集一些下属私下汇报工作,薛国蔚和金匡宁他们都比较关切钱老的身体,并反复交代她一定要按时提醒钱老吃一些药片。 叶子亨、钱同华和安仪完全有理由坚信钱老现在是在硬撑,企图通过他倔强的努力来打造修补好利衡这艘航空母舰,看样子钱老真可怜,连自己的身体病痛都不敢公开宣扬。 钱同华真实地意识到了叶子亨对他的威胁,没想到老头子的天平已经明显偏向叶子亨那边了,看来这董事长的位子有可能落入他人之手,钱同华自认为自己不是草包,得赶快加紧行动,吃喝玩乐的机会以后有的是,虽然他叶子亨有大把亲信,可他钱同华也不是吃素的! 叶子亨耐心把控着对鞋业公司进行商务调查的节奏,他得把这次大好良机制造成自己的杀手锏,他不但要打破一个旧世界,他更重要要重新创建一个新世界,他要将自己的精力都投注到这件事情上,只有这样,他才能完全在老头子心目中占住最佳的位置! 他妈的** 钱老并没有催促这慢吞吞的调查,直到十月二十七日问题终于不可避免的浮出水面。 这天下午,利衡总部董事长办公室里,钱老坐在沙发上,叶子亨,钱同华,钱毓慧,还有安仪和姚冯围坐在四周。 钱老面色非常严肃,皱着眉头,大家都看得出,钱老在压抑自己的愤怒。 良久叹了一口气,道:“毓慧,这样的情况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你就对你主管负责的企业这么放任自流?你就这样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钱毓慧显然是有点委屈,嘴唇嗫嚅着,想开口又不敢开口,生恐自己一句话说错刺激了钱老,又导致钱老发病。 钱老等待了一会儿,发现她居然连辩驳都没有,反倒有火了,语气不由加重了:“你这样怎么能管理一个现代企业!你在美国都学了些什么东西?这些都是最基本的经营管理,你居然从不过问?你是不是非要我把你撤掉你才舒服?……” 叶子亨觉得是该自己说话了,他得在钱老面前加强爱护弟妹的言行表演,只见他诚恳的对钱老说道:“董事长,毓慧孤身一人,又得挂牵开开,这么大摊子也实在够累的,在管理上可能有点疏忽,这也在所难免。您就不要再责怪她了,毓慧已经很难过了。 钱老闭上眼睛,似乎又疲倦地眯了一下眼睛,道:“子亨,你谈谈你的处理意见。” 叶子亨轻叹一声,沉重地道:“董事长,说句实在话,我也着实没有想到居然牵扯这么大,到现在为止,我还有点不愿意去相信这个调查事实,是不是再把那些人叫过来当着面问一下,你看,这样是不是更稳当一些?” 钱老略一沉思,知道这是叶子亨的进逼手段,点头允许。 姚冯转身就出去“传唤”这些涉案犯。安仪遵照钱老吩咐在本子上飞快的记录着。 利衡鞋业财务部经理、销售部经理、质检部主管等人相继从董事长室躬缩着退去,重被看管起来,等待恐怖的命运裁决,大祸临头了他们唯一能作的就是竭尽全力推卸责任,力图尽量减轻自己的罪责。 这时钱同华阿容面色惨白低着头。 在大家眼里钱老明显是被钱同华气疯了,在房子里来回焦躁走着,边走边骂:“你这个败家子,我钱正生真是瞎了眼,生了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这么好的一个企业被你弄得乱七八糟,你把你母亲的心血全部糟蹋了!你给我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钱同华不敢回答,额头上出现一层细细的汗珠。 “你怎么解释,财务经理是你哪个情妇的亲戚,你承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空气极度压抑,谁都可以感觉到钱老的怒火。 钱老努力平息下来,坐到椅子上,阴沉着脸,森然的口吻道:“我不会再问第二遍,我也不在乎我有没有你这个儿子。” 自然又到了叶子亨开口打圆场的时候了,叶子亨光鲜修饰的脸上全然一副热忱真挚的神情,他来到钱同华面前,用似乎自已也有罪的惭愧神色对着钱老道:“爸爸,您别生气,让我来劝劝同华吧。” 又转过脸,换上着急的语气说道:“同华,你就对爸爸说一下,一家人嘛,天大的事情也可以内部解决,要不然爸爸没办法对董事会交代的啊!你也是集团的副董事长,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现在这些人全部把责任向你身上推,你不对董事长解释,我们就是想帮你也帮不上啊!我知道你是有原因,有什么苦衷你就说嘛。如果你不说,万一被捅出去的话,那你就是想挽救也来不及了!” 钱同华怨毒地盯着叶子亨,看着这张假到了极点的脸,他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扇得它鼻青脸肿,他恨不得一脚踢过去,踢得它眼冒金星,他恨啊! 钱同华恨归恨,心里却彻底后怕了,决定自己还是把鞋业的事情老实交代出来的好,反正不是秘密了,兴许老头子会网开自己一面也说不定。只见他用无比悔过的神情语气外加两滴眼泪,痛悔地说道:“董事长,爸,那是在上次金融风暴的时候,当时我在鞋业当总经理,我们的订单大量减少,生产成本过高,为了保证企业不发生帐面亏损,我就开始用中低档原料生产中低档产品,后来,那些人告诉我干脆就用这些东西生产,这样就可以虚报成本落入自己口袋,我当时手里正好短缺点头寸,因此就默许了。……” 钱老冷笑:“你怎么会短缺头寸的?是赌吗?” 钱同华低声道:“是,本来我以前玩牌也不玩这么大的,可是那天我和一个新加坡客户以及两个日本朋友进行商务谈判,是一笔上亿元的合同,谈判比较顺利,双方约好两天后参观企业就正式签合同。后来他们提出玩玩梭哈,我想我们如果可以让这位客户满意的话,那么我们鞋业就可以彻底打个胜仗了。所以我就和他们玩起来了。没想到,我那天输了八百多万。第二天,我不服输,又和他们赌,我最后竟输了两千万!我当时还抱着他们签合同的幻想,等我省悟过来这是一场老千局时,没想到他们就再也没和我联系过了。我又担心报警会影响利衡的声誉,所以就只好……” 钱老阴沉道:“所以你就只好用劣质胶、劣质皮、作假帐来冲减?所以你就干脆把这烂摊子甩给继任者?你钱同华不是有很多钱吗?怎么两千来万就弄得你玩起低三下四的阴招来?” 钱同华有这么多股份,每年也有不少的分红,可是他的开销呢?他不敢回答了。 钱同华老婆阿容也站在一边,见状便火上浇油道:“他有很多钱?爸爸,他的钱全部都在女人身上花光了,全部都在拉斯维加斯、都在澳门赌光了!连喻藩的零花钱都是我来给!” 钱老眼睛一瞪:“你给我、我,闭嘴!你还有脸、有脸来说!当我老糊涂了,什么都、都不知道?” 鞋业的窟窿必须填补,否则,无法向各位董事交代,也无法向股民交代,至于鞋业的今后运作是下一个课题,眼下最关键的就是保住自己儿子,这是钱老所说的,也得到了叶子亨赞同。钱毓慧提出自己愿意借一点钱给大哥钱同华用来还帐,叶子亨也积极响应,钱老也表示自己能拿出一点钱来挽救他。 钱同华一口咬定自己在集团再也没有干过其他坏事。 叶子亨暗暗冷笑。 安仪完全有理由认为钱老有点老糊涂了,这样维护自己儿子,那还不全乱了套? ※※※ 龙镔和薛总此时正在利衡建材厂区外的一个小山头上,这里绿树成荫,两人正坐在巴掌大的平地上争论。 薛总没料到龙镔竟然这么倔强,他有些发脾气了,道:“你自己说说看,你为什么就不肯去香港工作?你为什么就非得固执己见?” 龙镔不为自己尊敬的薛总的严厉所动,他抽着烟,遥望远山,远山如烟,他没有回答薛总的话,却低沉而有些落寞的背诵着泰戈尔的诗句:“我的这点儿闲暇,正在向前飞翔,我就象一只短命的蝴蝶,在落日的天空里,完成它彩翼的最后翩跹;……我背对着现在,坐在通往过去的斜坡上,生命被许多痛苦驱策而行,一度我曾在这里游戏……” “回答我,为什么不肯去香港工作?”薛总道。 龙镔将烟头丢在脚下,碾灭,带些苦闷的说道:“薛总,没用的,现在我的朋友石伟处境很危险,您不是也看到了那个常成在电子邮件上说了,警察已经准备好了我的模拟画像,那个郑家现在已经决定对我正式全国通缉。就是跑到香港,又能怎么样,就是您给我办个真的敖成的身份证,办个护照去国外,我也不愿意这么一辈子流窜逃亡。除非郑家倒台,否则根本就阻止不了全国通缉的命运,就根本没办法改变警方态度!但是郑家倒台可能吗?又怎么可能他舅舅和他父亲一起下台?” 薛总道:“如果要让他舅舅和他父亲一起下台,你有什么法子?” 龙镔依旧那副苦闷的样子,他的眉宇之间似乎全部是对命运的忧愁,却在眼眸中流闪出一丝狡黠,口吻却依然沉重道:“在我们内地,领导干部基本上都是能上不能下的,他们的关系网和影响力根深蒂固,只要他依然还在官场之内,就有中国官场惯有的力量来帮助他实现他的某个愿望。除非他离开了政治舞台。” “要想一个领导干部完全离开政治舞台,就必须从他的上级部门下手,利用他的对手,抓住他的贪污受贿证据,并且还必须确保可以排除各种压力和干预。我们内地反贪部门对那些领导干部有一种这样的处理办法,在得到上级党委的批准之后,把有贪污受贿嫌疑的领导干部进行‘双规’。” “我朋友石伟告诉了我郑家这两个领导肯定有巨额贪污受贿嫌疑,在生意圈里有这个传闻。我原本打算和我朋友一起去秘密调查郑家那两个大领导,以便掌握他们的证据,可是我发现我的朋友根本没可能去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而我也根本没能力,也没时间去做。” 薛总猛然醒觉:好家伙,这小子居然要玩釜底抽薪!嗯,说不定还要借用利衡这把刀来下手!且逗逗他! 薛总一脸正经:“那你准备怎么办?需要我作什么?” 龙镔依旧很沉重的口气:“薛总,也许我太卑鄙,但是我朋友告诉我郑家这两个领导肯定是贪污犯!我想,既然我找不到他们贪污的证据,那我为什么不去制造他们贪污受贿的证据?而且只要我朋友尽量搜集一些传闻放进举报材料里面,连带上这份制造出来铁证,再通过某个外商的身份直接请求中纪委查办,那就可以转移他们对我的注意力了,而且官场里有风向标,如果哪个领导被纪委反贪局审查,那肯定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包括警方也会放松对我的追捕! 薛总有些乐呵了,反问道:“你以为人家那么笨,你一送钱别人就会收吗?你以为别人这些大领导不防备你这样的招术?你以为‘双规’就能整倒他?我告诉你,除非这个人太贪得无厌了!除非这个人有政坛对手要整垮他!呵呵!” 黄头发许志为最终还是被放了出来,几个受害者在一群流氓的金钱赔偿和武力威胁下,放弃了对告状的坚持。进哥留下骚货冬冬继续他那诱骗郑学的上瘾计划,先返广东。他相信郑学这条鱼已经逃不脱他的掌心。 海涛石伟通过各种途径终于证实进哥已经在广东深圳混成了黑社会大哥级人物,也打听到了袁择的底细,知道郑学现在正天天和冬冬在一起。他们把这些资料通过邮件告知了龙镔,龙镔坚决要求海涛他们不要再进行放弃这危险的举措,他不想再将这些兄弟牵掣进来。 石伟被许志为安排的小流氓打了一顿,还好伤势不重。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常成深感自身的某种危险性,他发现郑学有几次对他说‘只有冬冬印度的烟才有劲,才够味’,他本能地意识到进哥把冬冬安排在郑学身边有深意。 廖业也劝常成,眼下还不如就直接回上海去,干脆就当毕业实习算了,反正在学校里也学不了什么东西了。 常成觉得雯丽真的很可怜,他也就偶尔把雯丽约出来散散步,毕竟两个人都是被别人抛弃的,有点心灵上的共鸣和相互怜惜。 他越来越觉得龙镔不那么可恨了,反倒还感觉龙镔的留言很真诚,他也对秋雅的电话打得少了,似乎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漏*点,每每到了一个人独处的深夜,他就有些懊悔自己的过错。 他妈的他妈的** 静儿果然对玄学有奇异的天赋,对别人来说艰涩难懂的介绍中国古代术数的书籍,她却可以毫不费力的悟解,她不但抓紧时间泡在图书馆里翻看这整整几书架的玄学理论书籍,而且还专门向学校里的那几个研究周易的哲学教授去请教,最有趣的是她和爷爷时不时在网上进行qq谈话。 每次静儿打算和爷爷谈论龙镔、商讨关于熊山风水的时候,爷爷总是左顾右而言它,总是岔开话题。静儿实在被爷爷气得没法子,爷爷老是用那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好好完成学业”的话来搪塞她。 这天她以放弃学业来威胁爷爷,逼爷爷告诉她到底龙镔会不会被警察抓住,有没有生命危险,身体有没有毛病? 爷爷笑着问道:“静儿,你不是学了点东西吗?你为什么不自己推算一下?” 静儿气呼呼的在电脑上答道:“有道是关心则乱,我的心静不下来,怎么可能推算准确?况且我杂乱的意念根本就没办法和天地磁场相融和。爷爷,你就告诉我吧,要不,我以后就再也不问你了,好不好?” 停顿了一会儿,爷爷发过来信息:“他得学习各种人的语言,得去学习事情的层出不穷的技巧。” 静儿还是不满意,继续问道:“那他到底有没有危险?” 爷爷这次倒答的很快:“天堂和地狱同时存在于人间,这是上苍的安排,人间就是一副阴阳运转的太极图。人的命运就是决定于他如何驾驭自身灵魂里那黑暗和光明的相抗争的过程。丫头,我只能告诉你,这个孩子天生就是个制造敌人的家伙。” 他妈的他妈的* 郑学觉得实在爽,父亲很快就要升官了,而舅舅据说也快扶正了,冬冬天天变着法子让自己开心,打打麻将,出去快乐的,日子过得很快活。进哥还对他说准备邀请一帮广东大款在长汉开一间高档的夜总会,顺便搞点刺激的地下赌博。让他入干股分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钱同华非常沮丧,只好和钱老签订一个秘密协议,钱老这才答应出资帮他度过难关。钱老答应对钱同华既往不咎,要钱同华好好争气,他已经老了,迟早要放下这个担子的。 钱同华私下里发了毒誓,要与叶子亨不共戴天,决不容许叶子亨对自己的继承权染指!他认为,父亲到底还是希望把位子传给他的,他怎么着也得好好表现一下,也要好好的拉拢下属。阿容听了老公的说服,也决定联手帮助老公获得第一继承权,两口子居然暂时结成了盟友。 钱毓慧被钱老彻底晾到了一边,回到了总部,虽然也还是副总裁兼鞋业的老总,可是暂时不需要管理鞋业公司的具体事务,现在明显总部的那些高级白领对她不怎么恭敬礼貌了。 叶子亨成了最大的赢家,钱老和他长谈了一次话,令他好生激动一番,一个星期了还记忆犹新,他时不时回忆一下,反复品味着这话里所蕴含的深刻意义。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郑学这几天可被冬冬整得够戗,冬冬的理由很简单也很充分,进哥交代她了:郑学的身体还在恢复期,是不能过度纵欲的,也不能抽太多的特制烟,必须多吃点补品养身子。 郑学感到进哥的确够哥们,但是未免有点管的太宽,看到冬冬坚决不允许他碰,他火了,就拉巴起太子脾气,揍了冬冬一耳光,冬冬哭着跑了。 这下可不得了! 郑学到了下午就感到烟瘾大犯,什么万宝路、三五、雪茄全都止不了那种麻痒到骨头里的瘾头,他找遍了那套租住的房子,好不容易才翻出一支特制烟和几个烟头,立刻抽起来! 打冬冬电话关机,打进哥电话无法接通,他焦躁不安地好不容易才等到冬冬回来,却是收拾东西要走,理由简单: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打过,她绝不能和一个打她的男人在一起! 郑学正好这时瘾头又上来了,要冬冬给他烟抽,冬冬说没有,郑学急了,掏出钱要冬冬快去买,冬冬断然拒绝说那烟只有进哥的一个朋友有,可那个人现在在广东。 冬冬提着包就要出门,郑学此时正陷入瘾头发作的地步,也就全然不顾忌什么了,跪在冬冬面前,老婆老婆地求着,冬冬依旧不管,执意要走。 郑学急上火,扬起刀来要威胁冬冬,冬冬久经沙场毫无畏惧。郑学只得打电话向进哥求助,进哥对着冬冬就是一顿臭骂,命令冬冬不准走,老老实实听郑学的话,立即千方百计的去买特制烟。 冬冬掉着眼泪,变戏法似的从奶罩里掏出几根特制烟!郑学扑了上去! 其实郑学也有点怀疑这特制烟是不是那毒品,可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冬冬从来不花他的钱,反而常常给钱给郑学用,而且在性生活上极力满足郑学,又过几天后冬冬和他一起坐飞机去广州,准备找那进哥的朋友买点特制烟。 钱老每天都在翻阅大量的文件,精力却明显不济,每天吃的东西也很少,一心投放在整顿企业上,谁都劝不听。在他的督促下,利衡集团从总部到下属企业,面貌有所改观,总部的职员忙碌个不停,下属企业也根据总部人事部的人才自荐和相互评估方案展开了全面动员。 远在美国的焦嵘森被手下汇报的有关利衡情报弄得哑然失笑,在他看来钱老似乎也只能这么做。 其实除了薛总和龙镔外,谁也不知道钱老根本在作假样子,钱老秘密的进食,所谓的看文件不过就是贾宝玉看书罢了,脑袋里想的依旧是龙镔的那些建议,他一直在权衡斟酌着。不过钱老权衡归权衡,该贯彻执行的计划步骤照样进行,事态发展暂时还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相反龙镔倒成了没事干的人,有事没事就串着门子。 一个人总是要到了身临险境才能迫使他进行最关键的权衡,作出决定命运走向的抉择! 学会放弃,未尝不是一种智慧;正面自己了解的恐惧才是勇者无所畏惧的前提!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看似只有七个字,可是这要具备怎样的大智慧、大勇气的人才能准确看清死地的演变,才能正确看待事情的后果,才能选择后生的方式! 被诅咒的世人之心已经开始阴谋的嚣张,涅槃的征兆已经出现,到底今生前世苦苦积修的阴德会不会为自己带来上苍的福报? 看看大海,看看世间各种各样的一切的海,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无涯”! 他妈的他妈的 郑学和冬冬来到广东受到了进哥非常隆重的招待,在一间档次很高的夜总会包厢里郑学和一些妖艳小姐们玩猜拳,玩骰盅,说黄色笑话,大方的让他品味把玩她们胸口的那两块软肉!甚至还有女孩当场与一个进哥叫来作陪的富豪模样的朋友玩骰盅脱衣服! 这个女孩光着身子,骄傲的站在沙发上旋转一圈,那洁白的**随着扭动的肢体上下左右抒发着女性的韵律,那暗暗的阴毛在这包房里昏色的光线下动荡着一种诱惑,那个富豪在众人浪笑声中将这个女孩扑到在沙发上,用他的五爪金龙疯狂的揉捏着这具肉体! 郑学耳朵里灌塞的全是漏*点而且从不停止的音乐,肚子里塞的是令精神麻醉迷茫的酒精,眼睛里看到的是这番令他彻底张扬兽性的情景,他真实体会到了什么才叫作淫靡!郑学毫无顾忌地抽大麻,“唆”,当他晕沉着偏在沙发上睡了过去的时候却被进哥示意一个女孩拿出注射器,熟练的给他打了一针四号海洛因…… 进哥为了可以完全控制郑学费尽心机,他清楚要想垄断长汉老家乃至周边县市的毒品市场,假如没有郑学的家庭背景,没有警方的纵容那简直就不可能!郑学已经彻底染了毒瘾!接下来,便是需要郑学欠下巨额债务的时候了。 进哥带着郑学在一帮男女的簇拥下,来到了一个地下赌档,档口设在广园路口旁的一幢三十层的高楼里,郑学已经陪进哥来玩过一次,他手气不错,那次赢了两万。可今天的赌局是进哥委托两个老千安排的,自然有巧妙的程序。气氛很热烈,赌的是牌九。 进哥给了郑学两万去赌。郑学手气依然很顺,一下子赢了一万多,郑学并不是每次都押,他心里计算着庄家闲家的输赢变化,自以为是地计算着概率才下注。 这次郑学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认为第二号的位置可能会赢,因为第二号已经连开七把都比庄家小了,郑学果断的下注两千。 果然开出来后是七点,这个点数可不小了,一群跟着郑学下注的女人兴奋地夸奖着郑学下注准。没想到庄家居然是板九!庄家面无表情的全吃。 这把失利,没关系,继续,这次郑学下注翻番,四千! 这把就倒霉了,只有四点,庄家六点,居然专吃二号位置! 郑学有点失去冷静,这一把无论如何是得下注的,因为庄家已经连赢九把了,不可能连赢二号位置十把吧! 没想到这次庄家又赢了! 郑学盯看庄家洗牌很仔细,按道理庄家不可能是出老千,而且进哥也向他保证过这家档口是绝对公平的! …… 郑学彻底钻进了圈套,他把赢的和进哥给的全部输出去了后,向进哥借了五万继续赌。 跟着又来了几个豪客,下注很是惊人,都是上万的注码。庄家也不是固定的庄家,不时有人轮换着作庄。 说来也是,只要郑学下重注,保证郑学输定,如果他下小注,那他就会赢。郑学完全失去了理智,又向进哥借钱,进哥表示没有了,郑学只好委托进哥派人去从他的卡里支取。 郑学不信邪,便由进哥担保向赌档借了二十万作本金,自己作庄希望可以扳回本钱。一度他曾经赢回十万,但是到底他还是输了。 期间进哥也假惺惺地劝他暂时休手,今天手气不好,明天再来赌,但是郑学已经完全昏了头!一直赌到深夜三点,郑学居然在档口欠下八十万! 对方不放人了,除非郑学立刻还掉所欠的债务,并且还要求进哥对他的担保责任负责。理由很简单,档口借出来的是现金,并非赌帐,郑学自己不听劝,全部输给了别的赌客,他们档口不过是抽了5%的佣金而已! 郑学虽然有点怀疑自己上当受骗,但是又觉得似乎自己没理由,其实就算他怀疑进哥他也根本不敢表示出来,经过讲数,进哥自愿负担十五万,档口也看在进哥的面子上给予减免五万,郑学写了四十万的借条。 进哥带来几个富豪模样的人对郑学声称将到老家开设夜总会和赌档,要求郑学全力帮忙,答应给郑学一定比例的干股,郑学满口应承。 郑学醒悟自己染上了毒瘾,但是此时无可遏制的毒瘾、放纵的生活以及进哥虚构的美好世界已经令他完全没有了什么理智。进哥利用女色、金钱、享受等等人类的欲望,采取软硬兼施、恩威并举的手腕成功达到了对郑学控制的目的。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常成的心理很矛盾,他矛盾的过着日子,矛盾的为龙镔传递着情报。而龙镔继续对常成施展攻心战术,企图通过文字语言瓦解常成的心理防线。 廖业已经觉察到了常成的一点心理变化,开始催促常成带他回常氏企业进行实习,常常故意在他面前提到秋雅、雯丽、郑学和龙镔,甚至还提起过龙镔的山城老乡刘光华! 龙镔自信薛总和钱老对他目前尴尬而且危险的身份不会坐视不理,他知道如今他对于长安计划的重要性,长安计划看似简单的基本策略,其实真正实行起来步骤非常复杂,而且充满不定的变数,其反馈修正的重任只能由他龙镔来担当。 龙镔迫切希望可以通过薛总钱老他们用某个制造出来的炸弹去为国家除去郑家那两条蛀虫,为社会除掉两个贪官,为自己的命运少些来自官方的压力,手段虽然卑鄙了点,但是为了生存安全他只得借助一切可以借助的力量。 他妈的他妈的** 局势缓慢的演变着。 薛总对龙镔主笔设计的集团人才自荐和评估方案很是满意,龙镔基于盖洛普公司的用人理念结合利衡的实际,结合中下管理阶层乃至生产一线人员的实际诉求,制定出来的这套方案具备很好的可操作性。 在集团刊物《利衡人》上钱老亲自写了令绝大部分苦盼出头的底层员工欣喜的倡议文,在总部人事部和办公室的共同号召下,利衡开始了在外人眼里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人才运动! 师出有名,于是在钱老和金匡宁总裁的安排下,总部人事部开始进行小规模人事变动。当然这在焦嵘森眼里不过就是钱老的老一套把戏,可对钱老而言,他坐镇指挥这此行动必将会打乱现有势力格局,重新整合高层人物在集团的派系力量,势力格局必将产生一定变化,可高层人物却又不得不认同支持这次行动,因为这次行动目前只是针对中下层管理人员,并没有触动到高层,高层完全没有受到牵连。 钱老的理由很充分,通过开展民意测验,加强生产质量管理,提高管理效率,重塑企业形象,保证能者得其位。其实谁都明白,钱老这是在打人事外围战,在聚拢人心,在向全体员工展示他钱正生的绝对权威! 他妈的他妈的 “兵者以势为先”,龙镔和薛总坚持要进行大规模的宣传造势,力图产生群体舆论效应,鲶鱼效应的最终实质就是产生群情涌动,利衡员工绝大部分都是中国人,中国人有被宣传灌输的优良传统,充分在员工中发动情绪诱导,必定可以达到所需的“势”想想,整个利衡职员加起来好几万,那是一种多大的声势! 人是盲目的动物,天生就需要不停的新的精神刺激,天生就渴望得到群体的认同,天生就对危险怀有恐惧,天生就容易受到群体意识的同化,面对不同的路,人,会去选择。 他妈的他妈的** 自美国总统布什得到了美国国会众参两院对伊拉克的动武授权后,焦嵘森就一直密切关注着世界各地的金融市场,他们这群金融鳄鱼就等着情势的演化,时机一到他们就会在全世界范围内出手兴风作浪。十月十六日,美国参议院又以93票对1票的绝对优势通过了总额达3551亿美元的2003年国防预算,十一月八日,联合国安理会又一致通过了关于伊拉克问题的新决议,宣布如果伊拉克再不执行决议,就被认为是对其销毁武器承诺的“实质性违反”,将面临“严重后果”。 焦嵘森长舒一口气,这次又被那隐世高人算准了,萨达姆的命运已经注定,剩下的就是等待动手的最佳时机了。 焦嵘森不喜欢玩女人,他倒有点像个寡欲的清修者,他也特别喜欢喝茶。他现在依然在旧金山那凭海而建的豪宅平台上,躺在安乐椅上小憩,默默思索有关利衡的情报。他觉得钱老精明,利用那些继承者之间的矛盾转移他们的视线,为自己争取时间和机会得以整顿利衡集团。 现在他主导的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高潮还没到来,他决意继续从精神上更猛烈地打击钱老,彻底摧毁钱老的意志! 焦嵘森从来就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过错,他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正义公理仁义道德,从来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天地良心,战争全部都是为了利益需要而已,用不着去考虑别人的死活。他甚至自认为自己与那些政客相比已经是个大好人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叶子亨对鞋业公司的管理层开始进行大换血,他新安插的几个重要部门经理全都是他调派过来的嫡系部队,这些人还真有点能力,对鞋业的各项管理制度进行了重新制定,并且处罚措施非常严厉,对质量生产要求极为严格。 钱同华没想到叶子亨居然在短短的十来天就使鞋业公司为之一变!他极其妒忌,他一想起自己还欠着一笔巨债一想起叶子亨就浑身上下都不开心。他只要一不开心就会去玩女人,去赌博,今年上半年他赌世界杯足球输惨了! 欠数都是得还的,而且年底就是最后期限,他觉得自己只要拼死去再博一回。他约了一帮富豪在十一月十八日去玩牌,十一月十八日是黄道吉日,他找人卜算过,他命格五行中水弱,这天他只要坐正西方的位置,借助大海的威力,包管稳赢。 果然,这次钱同华斩获不少,赢了一千多万港币。钱同华又请人推算过,下次最好的日子是十一月二十九日,晚上七点开赌对他最有利! !~! .. 第十四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十一月五日,两个港商通过人介绍认识了袁择,在酒桌上谈得十分投机,港商邀请袁择入股做生意,并愿意给予袁择非常优惠的条件。袁择自然认为他是地头蛇,又有郑学舅舅作靠山,这可是送上门来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袁择显摆自己的能耐,对港商大谈他所了解的官场内幕,大谈对郑家领导的认知,为了顺利解决这笔合作生意前期的某些事宜,袁择又带着港商亲自给郑学舅舅送礼,郑学舅舅装模作样地推搪着收下了港商所送的总价值四十万人民币的贿赂。 港商们又在袁择的引荐下与郑学见面,他们一见郑学就看出郑学吸毒,眉宇间弥散着一股邪气,整个人显得十分阴郁。他们给郑学丰厚的见面礼,并也给了郑学父亲价值不菲的贿赂,郑学父亲许诺将尽量帮他们铺路。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学校里那些大四的学生们近来言论得最多的就是毕业后的工作去向问题,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头等大事!十多年的光阴还不就是为了谋得一个满意的饭碗?!当然,还有一件最刺激、最无奈、最迷惘、最感到时间紧迫的事情,那就是恋情了! 大四是疯狂的,大四是黄昏,是白昼与黑夜交接的黄昏,是象牙塔和社会这个酱缸之间些许模糊的交界,步出象牙塔后大家伙儿就各干各的事、各过各的日子了,走不同的人生路了,从此天各一方、各人以个人的方式去面对生活、面对社会、面对情感、面对一切遭遇到的黑暗与光明、痛苦与无奈、哀愁与喜悦了,一时间,所有的压抑、所有的怨愤、所有的漏*点尽被放纵出来! 廖业深知这个道理,他清楚自己专业知识很一般,家庭背景也很普通,很难找到一个理想的工作,他很想去常成家的常氏企业工作,可他又发觉常成近期跟他有些疏远,有意无意地在躲避着他,他想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这天,廖业呆在网吧,他试图破解常成的电子邮箱密码,很偶然的他发现常成的密码就是秋雅的生日数字。他看到了龙镔写来的那几封信。廖业知道常成肯定对他可能有了高度防备,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龙镔十月一日那份信的结果!他暗自怨恨。他对常成采取隐晦的要挟暗示,常成最终还是开口同意让廖业去他家企业上班。 宝贝芬和海涛一起回了海涛山东老家,石伟和杜慈两个活宝对就业上班满不在乎,依旧嘻嘻哈哈,杜慈希望石伟考研究生,可石伟反倒怂恿杜慈去考研究生,结果两人谁都没去考。 静儿的灵秀美貌招引来许多锲而不舍的追求者,可静儿对他们不屑一顾,她鄙薄那些追求者,同时她又鄙薄自己,她明知龙镔和秋雅有某种婚约,却仍对这份虚幻无望的情感倔强的执着。龙镔对待她很决绝,全然无视于她的感受,内心的焦虑,相思的痛苦似同毒蛇一般噬咬她温柔的心,她将愁怨诉之于文字,用文字一笔一划的为自己织就一张虚幻的网。 那柄小刀依旧天天陪伴着她度过每一个温馨却又哀怨的长夜,她数着龙镔将要再次手术以取出钢板的日子,幻想她那早已融入龙镔肌体之内的血液是如何的畅游在龙镔的每一道血管之中的,她在如是这般的情感中彻底沉溺了。 杜慈心细,从静儿反常的情绪中看出静儿苦恋的心思,在她的极力主张下,静儿忐忑不安地违背了龙镔的交代,照了一张照片扫描了还写了一封信。杜慈威胁石伟原封不动的给龙镔留下的电子邮件地址发了过去。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通过郑学的中介,进哥一伙人和一些警察败类搭上了关系。进哥所谓的搞豪华夜总会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其实就是独霸这里的毒品市场,他就是要借助郑家的背景通过警匪勾结把其他没有大后台支持的小毒贩子挤走,以引进投资的名义搞兴地下赌场这个行业,吞并其他的小黑恶势力,成为这里的黑道老大! 郑学已经沉溺毒海无法自拔,况且他还欠着进哥他们一伙人的一屁股债,眼下每天消耗的毒品都得冬冬提供,他已经了解了进哥所作所为却根本不敢声张。 对地下赌场约定了股份和利益的分配,进哥和那几个合伙人负责全部投资,那些个警察败类根据各自的职权大小每月可得3000元到几万元不等。 有了警察作靠山,有了郑学的背景作靠山,第一间地下赌场筹建非常顺利,开张才三天,光抽水这间赌场就已经有了二十万! 进哥亲自把两万元钱分给郑学,以不容置否的口气说道:“郑哥,这钱可是劳动果实啊!这才是刚开张三天的红利,以后可就是雪花般的钞票就他妈的往你怀里钻!怎么样,爽吧!要想挣大钱就得象我说得那样,把它搞大!要垄断!” 郑学暗自一揣摩,一间赌场一个月就是二十万,一年就是二百四十万,那么五间赌场一年就是一千二百万!两年呢?三年呢?如果再加上夜总会的红利那不……!而且夜总会里还有大把技术高超的小姐可以恣意玩弄! 郑学后来竟带着进哥的一个合伙人去拜访他舅舅和他父亲,自然对方奉上了巨额礼金。 进哥趁热打铁又开了两间赌场,并从广东礼请了一些老千过来帮手,又开始在各大夜总会、酒吧、迪厅秘密销售冰毒、摇*头*丸、大麻、白粉、黑芝麻!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十一月二十九日,公海,伊丽莎白赌船上。钱同华渴望中的赌局正在大战。 钱同华坐在赌桌前已经汗流满面,他深为后悔,为什么自己玩着玩着就玩得这么大了!带来的现金兑换成的筹码输光了,私开的一张两千万空头支票所换来的筹码也快没了。 …… 为了平息内心的紧张,钱同华不停的抽烟,不停的喝小姐为他送上来的茶水;为了可以博得扳本的机会,他似乎完全丧失理智了,根本不考虑滥开空头支票的后果;为了尽快的扭转败局,他每把牌都至少要跟到第四张牌,他甚至要求放宽赌注的限额规定! 他根本就没有常人的思维了,在他看来,每把牌都是自己运气差的结果,他彻底失去了对梭哈赌术的正常分析能力,陷入了疯狂的地步,当然这些茶水里面早已被放置了点特殊东西。 最后一局中,钱同华居然胆大妄为连开两张八千万的空头支票,要和对手搏生死一把,结局自然可想而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对方清点钱同华开出的空头支票,总额竟然高达七亿两千万! 看着厚厚一叠支票,钱同华的脑袋轰地一下炸醒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伙人中有两个是钱同华所熟知的朋友,可支票并不在他朋友手上,而是另两个外貌很憨厚模样的人手里,这时他们终于露出了原形,一个中年人立改那副傻憨的样子,冷冰冰的道:“钱董事长,这些支票你怎么交代?你的帐户上有没有这么多钱?” 钱同华手足发冷,全身颤抖的道:“两位大……佬,你们得给……我一点时间,支票上是有一点……虚数,但是我……保证把数补上!”他把求援的眼光看向那两位老朋友哥们,并道,“你们……知道我们钱家的家底的,帮我做个担保吧!相信我,我从来不会少任何人一毫的!” 这两位朋友早就知道这是一个局了,他们两人将得到对方应承过的一千五百万进帐,根本就不搭理钱同华,其中一个故意道:“怎么,钱董,你的支票难道是空头支票?空头支票你也敢开,胆子够大的。” 钱同华眼见求情无果,继而想耍无赖道:“我看是……你们这次……赌……有问题!” 一直在旁边观看的主管当即予以制止,进行言辞上的隐晦威胁。其实这赌船还是比较公正的,而且也不会容许赌客对赌船进行任何毁谤,钱同华今天是输在技术上,心理上,输在这群人的联手上,输在这茶水里。 钱同华无处求助,这么一笔巨款,他彻底恐惧了! 中年人开口说道:“钱董事长,你好歹也是你们利衡集团的大股东,这样吧,今天我们也就不逼你了,你就用你的那些股份作抵押吧!给你七天时间,我们暂时不收你的利息,七天之后你把数了了,支票原封不动的退还;七天后没了,那就按那些收数公司的利息规矩算,三个月后你要是还没有了数,那你就只有把你的股份去卖掉了!怎么样?” 钱同华被他们抓死了心理,经过谈判,终于赌船律师的公证下,签了一份协议,协议规定:钱同华有十五天的时间去筹数,十五天以后钱同华将付五分月息,三个月后,如还未把数了结,钱同华必须变卖股票家产来还帐。 钱同华将自己推向了绝地! 他妈的他妈的* 远在大洋彼岸的焦嵘森得知这个愚蠢而精彩的美好战果,不由得仰天长笑,对着苍茫大海高声道:“钱老鬼,你看看你的宝贝儿子吧!” 焦嵘森兴奋地来回踱着,感到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充分表达他内心的快慰,他的瞳孔因为兴奋而极度扩大,又因为紧张的渴求一种发泄又缩成针孔一般小,他突地拎起一根高尔夫球棍对着他豪宅里的那些玻璃什么凳椅什么一顿乱打,听到玻璃清脆的碎裂声,看到桌椅被摧残后样子,他登时体验到了力量的畅意、毁灭的快感!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由于是有选择的提拔着基线主管,将员工反响较大的管理人员暂时调离了职位,并力图缩小打击面,尽量多对中层管理人员进行语言警告,这样一来虽然对基线生产管理的力量进行了加强,但是并没有打乱各企业的人事势力格局,并没有真正伤害到各团体的利益,反而获得了那些高层人物的一致好评。 这场人事运动果然影响很大,虽然提拔的新主管不多,但是在中低管理层和基线生产部门也产生了非常良好的影响,各类自荐材料雪片般飞向总部人事部,大部分都在信上直接写“薛国蔚部长或薛国蔚副总裁亲启”,还有一些就是向薛总的邮箱里发送电子邮件,或是在集团公司网站的留言栏里留言! 总部人事部成了最忙碌的部门,从下属企业抽调了几个人上来专门协助人事整顿工作,一大批有潜质的人选被圈定。 他妈的他妈的* 钱老似乎非常关切鞋业公司的进展状况,一个月内就不辞辛劳地去鞋业公司视察了两次,并对叶子亨赞叹有加,而对钱毓慧提都没提,这令得叶子亨得意不已! 更令叶子亨激动的则是钱同华在赌局中发生事情,这个赌局其实就是他巧妙安排的,不过连他都没有想到钱同华居然愚蠢到这个地步!这七亿两千万中他占两成,足有一亿多,他暗自筹谋着,觉得只要到时候根据战略需要把这事捅出来,那么钱老心目中的天平将彻底倾向于他。 他确信钱老身体不好,为了在钱老面前展现出他模范父亲、标准好女婿、最佳管理者、最佳继承人的形象,叶子亨营造出鞋业已经扭转经营颓势的假象,与个别代理销售商们签订低利润的秘密协议,他自己掏出腰包来弥补利润差。很快鞋业货如轮转! 他对钱素雪也格外亲热起来,对两个女儿也格外的严厉,对所有的员工全都一副笑脸,对钱老倡导的人事整顿也全力支持,在企管部赵思文副部长的建议下,配合钱老的人事整顿甚至组织一套调研班子对集团所属各企业进行一次系统的情况调研,钱老对他当面赞赏。 可惜,叶子亨并不知道那个赌局真正的筹划者不是他,而是焦嵘森。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十二月初的一天,龙镔又来到深圳,他坐在深圳宝安区的一间网吧里打开电子邮箱,他发现在石伟邮件里的附件里有静儿信。 打开,静儿清丽的身影慢慢展现在眼前,静儿了些,照片上静儿憔悴许多,微笑着,那笑容中似乎带了些苦涩,带了点酸楚的韵味,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眼似乎已经失去了以前那种透彻的光华,反而注满了一种令人心碎的隐忧。 屏幕上呈现着这样的文字: 在我梦幻的森林里,到处生长着我不知名却熟悉的植物,我无法看清它们真实的模样,可我渴望辨别出它们的名字。 在我时刻呼吸着的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亲切却又陌生的气息,我明明在着意的寻找,可就在着意中消失它的踪迹。 在我意识朦胧的黄昏里,浩渺的苍天吞噬着剩余的云霞,似乎就在那最接近日落的地界,有一只归鸟张开双翅在扑棱那光明与黑暗交战的瞬间美丽。 在我的世界里,我用存在的回忆支付着思绪无休止的索取,我用虚无的构想为胆怯的歌词谱上音符,我用真实的遗留告慰着空洞的沉寂。 辨别什么,寻找什么,倾听什么,渴望什么,黄昏中的风沐浴着日夕,风里应该回荡有黄昏的叹息。 闭上欲泪的双眼,想着你,却忘记了自己。 * 又《临江仙&m;#183;无题》 沿前衰草入黄昏,西天一抹残红。最记青春曾几绿,摇曳点珠露,而今舞秋风。 歌管聊赖感孤鸿,由它更漏声声。爱登旧楼看月冷,青山怜酒醉,寂寞不由人。 静儿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骤然间,龙镔那深深压抑着的东西一下子被挑动起来! 他不可遏制地想起了那远在加拿大的秋雅,又狂乱地迷茫地忆起了这个冰雪可人的静儿,又有些焦躁地闪过雯丽的影子,又似乎感受到了薛冰莹明目张胆的纠缠…… 继而又深切的怀想起了齐爷爷、爸爸妈妈,以及那远在美国的外公德老…… 又回忆起了他一生坎坷的路,童年,中学,大学,成*人典礼,打劫受伤,伤害事件,躲藏和逃亡…… 一时间,一股又酸又烈的热气从心底升腾,和手中那支燃烧着的香烟的烟雾缭绕渗和在一起,迷糊了他的双眼,堵塞了他的喉咙,令他呼吸艰难,整个大脑开始涨痛,尤其是以前曾经被进哥他们用铁管敲打过那个部位出现针刺的感觉! 龙镔连忙合上眼睛,做着深呼吸,尽力平息自己的心情。好一会儿,他感觉差不多了,才重新睁开眼。 他几乎是本能地,不由自主地,就用一首词给静儿写了回信。 《临江仙&m;#183;感今》 幽星残月霜重,枯柳寒鸦烟晨,孤客不觉小隆冬。近岸清江碧,远山瑟暮红。 西山千林野暗,角楼短箫声冷,惯于秋恨总相溶。指间烟不尽,杯中酒莫空。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国家中纪委某办公室。 一群官员正在研究堆放在台面上的举报材料,这是有关郑学父亲和郑学舅舅的受贿材料,举报者有那两名港商还有好几个私人企业老总。事实详尽确凿的材料不容忽视,而且港商们声称如果不将贪官绳之以法,那他们就要在香港媒体上将他们犯罪的证据进行公布!甚至还在各大网站用中、英、法、德、日五国文字进行公开! 很快,有关此事的专案小组成立了。专案小组组长总结发言时语气严厉,道:“同志们,你们要想想头顶的国徽!要想想你们在党旗下的宣誓!立党为公,执政为民,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就是我们加强党的作风建设的根本目的!我们党的党风关系到党的形象,关系到人心向背,关系到党和国家的生死存亡啊!他妈的同志在十六大报告中指出:不坚决惩治腐败,党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就要受到严重损害,党的执政地位就有丧失的危险,党就有可能走向自我毁灭!” 副书记的语气转为语重心长:“同志们,不错,他们也曾经是为党和国家立过汗马功劳的建设人才,在他们所领导、所管辖的城市里的确有不少可人的政绩,但是如果他们腐败了,那就成了破坏党和政府的形象的败类,就成了国家和人民的蛀虫!如果他们触犯了法律,那他们就必定受到法律的严惩!自从建国以来,我们惩罚了多少贪官污吏,我们从未手软!你们不要有什么顾虑,也不要有什么幻想,这件案子一定要一查到底!”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夜晚。龙镔从深圳宝安区的那间网吧里走了出来,顺着来路走回下榻的酒店,心情沉重压抑。 这已经是冬天了,在这座年轻的繁华的滨海城市里,也有了几分凉意,路灯闪烁着雾白的光,依旧还有不知死活的飞蛾四下里盘旋着,这是这类昆虫生物趋光的本能,大大小小,叠叠涌着,有点现代的意味。 龙镔喉管里还有点堵着感觉,又感到似乎是抽多了烟,舌头也很苦涩。他抬头看看前面,酒店的标志就醒目的在幽越的夜空中耀着眼,再走几分钟就到了。 叮呤――!手机又响了,不用说,肯定又是薛冰莹! 龙镔摁了接听键,道:“喂?” 薛冰莹故作的娇柔的嗓音:“阿成,你到了没有啊?” 龙镔平淡的答道:“还没,我想去吃点东西,你自己忙去吧。我还要过一阵才回来。”说完,就把电话掐断了,信步拐向路旁的这间“云梦小吃店”。 龙镔还真是饿了,他叫了一份大碗加辣的牛肉粉条,坐在凳子上一边吃一边看着马路上流动着的车子、逛走着的人们。吃过东西后龙镔找了一片草地躺着,仰望头顶星空,任清冷的夜风吹拂,直到深夜十一点才回酒店。 他一进酒店房间,就看到薛冰莹正坐在他房间里,对他怒目相视,龙镔知道她为什么生气,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两人都没有说话,好一阵子后跳起来扑上去紧紧环抱着龙镔。 薛冰莹喜欢他,这龙镔知道,而且这些日子来已经多次对他进行骚扰了,龙镔一直在尽力回避两人独处的场合。龙镔体谅她的情绪,便温声说道:“冰莹,你和我都有各自的朋友,别这样,好不好?” 薛冰莹也不知哪根筋不对,踮起脚就向龙镔脸上凑,龙镔偏头躲过,道:“冰莹,冷静些,别这样让我难做!” 薛冰莹见自己主动投怀送抱、慷慨主动的求吻又被龙镔再一次拒绝,颇有些羞怒,狠狠在龙镔肩头咬了一口,推开龙镔,又抬脚朝着龙镔那带伤的右腿发脾气踢了一下,正中右膝伤处!她并不知道龙镔右腿受过伤!嘴里骂道:“仆街!普你老母!” 龙镔实在没想到伤处都有一年了,自己平时还能做健身锻炼,满以为已经恢复如初了,居然还那么禁不起刺激,他登时感到一种尖锐的刺痛从骨头的深处直冲头顶,进而弥漫了整个右半身!他低哼一声,感到有些站立不稳,连忙侧身坐在床上。 掀起裤腿一看,右腿上两条锯齿状长长的伤疤,有若两条恐怖的巨大的蜈蚣吸附在皮肤上,龙镔将腿放直,用手掌轻揉被薛冰莹踢中的地方,疼痛并没有因此而减轻,反倒开始加剧! 尤其是大脑,感受到了血液流撞的激烈,太阳穴明显出现了随心跳搏动着的起伏,龙镔还来不及多按摩一会儿,骤地感到大脑一阵晕眩。 薛冰莹惊讶的看着龙镔那疤痕累累的右腿,心里涌起愧疚,嘴巴却还不认错,依旧在骂道:“踢死你这仆街的!”神情气恼地坐在另一张床上,眼睛却紧张的盯着龙镔,看到龙镔的表情有些难受又忍不住问道:“衰仔,你没什么事吧?” 龙镔努力抵抗着头的昏沉与晕眩,闭上眼偏身躺在床上,没有搭理这个脾气古怪喜怒无常的薛冰莹,一时间,百般回忆绞缠着,朦胧似乎中,他感到秋雅正在用热烫的毛巾为他的伤处做着热敷,轻柔的小手在轻柔的抚摩着伤处。 头的涨痛开始模糊他的意志,大脑仿佛变成一锅正在被一种无形力量搅拌旋转着稀粥,而那中心点正是那曾经受过重击的地方! 薛冰莹有些害怕了,急忙摇晃着龙镔的身子,问道:“喂,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啊?” 龙镔摇着头,坚持着答道:“不要叫他们,我不要紧,就是头有点难受,躺一下就好了。你不要跟他们说今天的事,记住。” 龙镔昏沉沉的,似乎灵魂离开了本体,全身有不着力的感觉。 薛冰莹摸不清龙镔的虚实,又搞不懂所有的状况,又不敢对薛总打电话,看到龙镔那样子,心里又变得很难受,一急,掉眼泪了,替龙镔盖上被子,坐在床边抽噎着。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的病情十分怪异,直到半夜他才苏醒过来,一睁眼,他就发现居然薛冰莹和他躺在一个被窝里!薛冰莹睡在他的左侧,将左手搂抱着他的腰,头枕着他的手臂,脸朝向他的脖颈,大腿劈放在他的左腿上,全身紧紧挨着龙镔,睡得正酣。 借着房间里略暗的灯光,龙镔偏头看着薛冰莹的脸,不错,这张脸是很美丽的,性感中带有前卫的招摇,修饰里却不失自然的妩媚,紧闭的双眸犹自挂着一点泪痕。 透过薄薄的裤子,龙镔感到薛冰莹那紧贴着自己柔软正散发着一种令他焦灼的热度,他突地有了要占有这种热度,要彻底享受这种热度的欲望!龙镔感到了薛冰莹柔软火热的肢体已经令他本能的燃烧着一种欲望!一种似乎遗忘了许久的欲望!一种似乎被压抑了很久的欲望!一种被他一直克制着的欲望! 自懂事以来,龙镔一直很怕自己的这种欲望,从雯丽到秋雅到静儿,他一直在用他的意志力和这种性的本能做着抗争,这是很辛苦的事儿,那阳根勃勃的雄起总令他全身难受得紧,特别是和秋雅独处时,他除了和秋雅稍微亲亲嘴外,总是避免和秋雅过度进行肢体接触,虽然他的确想更进一步探试秋雅的秘密。 …… 这是一个爱慕着自己的女人,这是一具成熟的性感的女人的躯体!龙镔感到全身炙烫的欲火迫切的使他想要伸张狂躁的情欲,阳根已经在极度的坚硬之中对龙镔发出绝不向道德和意志进行什么妥协的命令! 龙镔象做贼一样,伸出右手,微微触摸着薛冰莹那被薄薄的毛衣保护着的、正挨挤着自己胸口的**,微微的,触摸着,用指尖感觉着。 薛冰莹腾地醒了,却假装不知道,早有经验的她暗自为龙镔小偷似的行为好笑,却又感到一种羞涩,这种羞涩是来自她的等待,她的兴奋,她脸上泛起少女似的红润,龙镔的体味令她感到一种迷惘的麻痹,一股空虚而又充实的热流从小腹之下,从龙镔正在游戏的地方涌起,响应着她的需求! 龙镔笨拙的手指触碰到了她的乳尖,刹时她感到一点麻醉刺得她的躯体本能的一缩! 这一缩令得龙镔尴尬不已,连忙把手缩回去。 薛冰莹干脆翻身趴在龙镔身上,主动吻住龙镔的嘴,并熟练地将舌头伸进龙镔的口中,灵活得如同蛇一般在里面钻卷着! 这可是龙镔没有碰到过的架势,虽然他也亲过三个女孩,可和雯丽那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把戏,和秋雅也是浅尝辄止,和静儿那也是温柔的触碰一下而已,哪有薛冰莹这般熟练老到,这对于他那简直就是惊涛骇浪了! 他登时也有些迷失,笨拙的回应着,试图和她灵巧的软舌进行某种空间对接,结果反倒招致冰莹更漏*点的吸吮滑卷,冰莹的丁香软舌令他的阳根更加猛烈的搏涨! 冰莹不断将软躯在龙镔身上揉动着,并抓起龙镔的右手示意他揉摸她的神圣的**,龙镔被动又主动的接受了这个美妙的暗示。 这一下过不了几分钟,两人的体温急剧升高,彼此都感到热不可当,薛冰莹干脆果断的脱下薄毛衣,露出了仅带乳罩的诱人的胸膛,又立刻翻到躺下,用手一带龙镔,让龙镔翻身压在她身上,两人继续狂乱地亲吻着! 薛冰莹将龙镔的衬衣解开,又解开自己的乳罩,两人赤裸的上身紧紧贴在一起,这一下子两人彻底感受到了肌肤相接的兴奋,感受到了那温软与刚实的刺激。 龙镔用右手覆盖着冰莹洁白娇嫩的**,笨拙的摩擦着,冰莹的手却隔着龙镔的长裤摸向他的阳根,继而干脆伸进龙镔的裤里,牢牢抓着。 或许是薛冰莹太性急了,又或许是龙镔太敏感了,薛冰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举动竟然导致龙镔立刻中止了和她不可开交的接吻,并从她的身上翻下,把手也拿开了! 更没想到龙镔居然飞速的穿好衣服,冷漠的道:“对不起,冰莹,我是有女朋友的,我们到此为止吧。”说罢,起身欲走。 薛冰莹感到自己毫无脸面,龙镔不通人情的表现彻底伤害了她的自尊,她又羞又怒又恨,道:“你给我站住!你还是不是男人?” 龙镔为自己刚才轻浮的行径惭悔得很,他不能再让自己陷入莫名其妙的感情漩涡中,他边开门边说道:“冰莹,对不起,我们到此为止吧。” 薛冰莹便如电影经典镜头里那样,抓起枕头、烟灰盅扔了过去。 龙镔又回到网吧上网,他反复查看有关金融市场的网页,通宵未眠。 第二天龙镔接到薛总电话便直接回到长安,薛冰莹和另外几人则仍留在深圳,督促利衡建材企业的人事工作。 龙镔和薛总在书房里谈了一天,晚餐时分钱老来到了薛总的书房,薛总替钱老泡好茶,又给钱老的凳子上加一个软靠背垫子,随后钱老出声说道:“龙镔,薛总说你要求提前启动金融应急程序,说说你的理由。” 龙镔打开薛总桌前的电脑登陆上网后,将美国道琼斯指数、纳斯达克指数、标普指数、香港恒生指数以及国际原油行情等的图表按照三个月、六个月、一年、二年和五年的分界打印出来,摆放到桌子上,并画上几条简单的压力线、支撑线。钱老和薛总没有言语,看着龙镔操作着。 龙镔脑门上似乎浮出一层淡淡的光,他点燃一根烟眉头微微皱着说道:“今年是欧美金融市场比较动荡的一年,尤其是在9&m;#183;11事件中遭受沉重打击的美国经济并没有得到缓和,商业丑闻不断,从今年1月份零售业巨子凯马特和电讯业巨头“环球电讯公司”先后申请破产保护到6月份世界通讯公司涉嫌最严重的财务欺诈案,对美国经济更是雪上加霜,7月份以后,拉美国家股市汇市普遍暴跌,国家风险指数直线上升,拉美经济已经出现金融危机的苗头。” “美国国会众参两院以压倒多数票表决通过了授权布什对伊拉克发动战争打击的决议,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的关于伊拉克问题的决议为美英两国再添加一点借口和国际舆论的筹码,进入11月后,越来越多迹象表明战争声势进一步营造,进攻打击伊拉克的局开始就绪,这是金融行家所渴望局面,往往这样的局面就意味着市场将出现大动作。再看美国各大指数自前一段时间大幅下跌之后,一直在反复进行筑底,就道琼斯指数而言,这几天正好触碰到这条下降压力线(龙镔用笔指着),底部支撑厚实。” 薛总和钱老点头。 龙镔拿起国际原油价格行情,接着说道:“牵一发而动全身,最关键的高手的布局历来是先抑而后张,先退而后进,越是大战将临,市场就越是平静,这在那些炒作基金者的手法里尤为如此。委内瑞拉前两天爆发针对总统的大罢工已经不可避免的波及到了石油的生产和出口,直接影响到美国的石油供应,国际油价将在近期大幅攀升。这个星期的原油期货交投清淡太过异常,而且和诸多指数图形结合起来看,在近期必将酝酿一场较大的石油风暴。” “委内瑞拉的局势不会马上平歇,这将是一条导火线,将导致国际油价飞速上扬,象布伦特原油价格极有可能在近两个月内从目前的25美元上扬38以上,原油价格的波动又将使各大股市下滑运行,道琼斯指数将从目前的八千八百多点继续考验七千五百点的支撑位,恒生指数也将相应的下行。” …… “美国政客们深知战争与政治和国内经济的逻辑,美国经济一直对石油过于依赖,对原油价格过于敏感,这次对伊拉克的战争无疑又是一次插手石油市场的游戏。而且布什也必须进行这一场战争,现在的不过是在向全世界做秀而已。这是一次绝好的金融机会,真正的金融大鳄是绝不会放过这次良机的,他们将围绕着这次战火对市场大造舆论、大肆圈钱!这是他们炒作手法中最擅长的‘趁火打劫’之招!” 龙镔条分缕析地说完,眼神坚定的看着钱老和薛总。 钱老表情显得很凝重,薛总对金融分析并不很在行,看到钱老没反应,便对龙镔说道:“龙镔,那你具体的计划是什么呢?” 龙镔看了一眼钱老,沉声道:“焦嵘森目前的注意力包括资金应该全部是在各大期货市场,以他的本事没理由看不出这个机会,更何况他和不少炒家一直有密切往来,他会抓住这次机会进行圈钱,以获得更大的资本,而且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我们进攻。” “我认为,第一立刻召集已经选定的操盘能手,进驻金融基地。第二,调集全部秘密资金入市。第三,对本集团的股票也要秘密进行一定程度的抛空,既要公布鞋业公司的一些不良事情,又要安排对集团的外界新闻宣传,以增强股民对利衡的信心和抗力,自报一定家丑的同时相应的也就打乱了焦嵘森的布局。第四,将汇集的资金全部购买期货。投向纽约揸入一月份原油期货合约。” “既然原油市场要燃起战火,焦嵘森他抓住这个机遇圈钱,我们同样可以抓住这个机遇壮大自己的资金实力,这样我们才有本钱进行对抗,我有信心可以在这两个月内,将现有资金翻三倍!” 龙镔将烟头在烟灰盅里摁熄。 钱老越来越强烈地预感到一种东西,他看着龙镔这位他特意任命的特别助理,心里由来一种欣慰,忍不住又想起那位隐世高人的诗谶。 是的,诗谶。他对这首诗谶无比深刻! 但是要他下定这样大的决心,还真有点为难,万一失败,就将把利衡拖垮!但是他又明显被龙镔说服了!而且他又对那诗谶中的隐晦指点确信不疑! 他一直对金融行业怀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也深知金融行业特别是期货行业里巨大的风险暴利性,他一向只从事实业,因此在集团的金融资本运营上一直就是一个软肋,也是集团多样化的一个硬伤。这也是龙镔在长安计划里力图改善的一个重点。 钱老看着龙镔那充满自信的眼神,终于出声了:“龙镔,你还给我一个理由吧!” 龙镔毫不犹豫,断然道:“如果您还要理由的话,那么我认为这是承接和保障整个长安计划的顺利实施的关键一环,没有这个步骤,计划就得不到资金实力的有效保障,集团也就无法顺利实现战略转移,就将在焦嵘森的攻击中缺乏有效的战斗力!” 薛总插嘴问道:“龙镔,你并没有真正炒作过期货,你甚至连实战经验都没有,一下子就要主管这么大的资金运作,是不是有点纸上谈兵了?” 钱老闻声也看着龙镔,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的确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龙镔略一沉吟,沉稳的答道:“一直以来,我都在对金融市场做着网上的模拟操演,虽然没有实战过,但是我的投资操演至今保持不败记录。虽然金融行业尤其是期货行业带有很大的或然性投机色彩,市场的不确定性往往无法准确预测,但是我这次投资建议是源于对目前世界政治局势和经济局势的理性分析判断,而且与市场分析相应吻合,因此这次行动并不是一种简单的炒作谋利行为,我不但有对实际的逻辑分析作为理论保证,而且我有极强的市场预感。入市的时机就在这几天,我请你们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下午,钱老终于下了决心,和薛总经过商量决定从香港把那两名已圈定的最可靠的操盘手调集过来主持操盘,到了下午六点,这两名操盘手赶到了,他们认可龙镔对美国股市和香港股市的看法。 由于这次是秘密行动而且涉及的资金太过庞大,因此他们三人必须得严加看护,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周擎、康铁、孙文泉以及另外两名保安被抽调出来担任保护任务。地点就是在附近的一套别墅内。 与这次行动相配套的事情陆续进行着。美元被分解成多个帐户从香港打到美国,按计划展开行动。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专案组对郑学父亲舅舅的调查很顺利,没有遇到太大难度,郑学父亲为了搞出政绩,透支地方财力物力,大肆策划一系列政绩工程,为了个人私欲漠视组织程序提拔大批不称职的官员,收受巨额的贿赂!郑学舅舅纯粹是个只会吹牛拍马、唯利是图、毫无建树的贪官! 越来越多的举报信飞向中纪委,其中有一份离奇的举报信举报了一个重要事实:这两位领导居然充当由境外黑恶势力操纵控制的地下赌场和毒品贩子的保护伞!而且拉拢一批人民警察下水!郑学更是一个瘾君子! 这与公安部的绝密情报相吻合。 专案组已经搜罗到了足以令这两位领导判死刑的证据,经批准立即将郑学父亲郑学舅舅双规!异地关押。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并不知道这令人惊喜的一切,,他和那两个操盘手秘密呆在金融基地里,一刻也不敢松懈地研究着国际形势,局势在他预期中发展,市场对伊拉克战争的忧虑进一步加深,第一批资金才一投向纽约商交所立刻获得了帐面回报!紧接着,钱老将调集的第二批、第三批资金也投向国际原油期货市场! 薛冰莹就在当天晚上就对钱毓慧副总裁电话里进行了哭诉,她长这么大,谈了几个朋友都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阵前刹车的荒唐情况,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世界上还有这种嗅到了鱼腥味居然还能作到不吃鱼的雄猫! 薛冰莹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 !~! .. 第十五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钱同华无限懊悔,那次赌船的惨烈搏杀已经成了一个令他寝食难安的噩梦!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知道如果到了那天他交不出那笔数意味着什么,他现在恨不得可以用他三十年的生命来换得时光倒流回去,那么他一定不会去参加那次赌博!他怀疑其中有鬼,秘密聘请高级私人侦探进行调查! 钱同华的出手也未免太过简单,对方早有防备,私家侦探不仅跟踪调查完全没有结果,反倒被对方收买了,利用作出一些假情况。 十二月十日,他被礼貌的邀请到了香港维多利亚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对方阵势强大,不但有两位资深律师,而且还有黑帮人物在内,钱同华只得乖乖的在两名大律师的见证下将自己的集团股权证明等文件交出来归附某律师事务所托管,并且签订了一份资金协议! 钱同华完了。 焦嵘森春风得意,将大半资金调集起来揸入原油期货,做着收获巨额回报的美梦。 静儿再一次被龙镔那首唱和的词撩得茶饭不思,彻夜无眠,更加渴望见到那张英挺的面容,那沧桑的眼神!她强烈的感到那词简直其中的每一个字都是一颗颗来自九天瀚宇的孤飞陨石,划亮她的灵魂的夜空,令她的全部心神都寄附于上,她完全以为她的生命就是为了龙镔而降临于今生尘世的,她甚至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幻象:她今生今世都一直和龙镔依偎在一起,血肉相连,谁也无法分割! 常成突然接到父亲电话,非常严厉催促他立刻回来,绝不要再和郑学家发生什么联系,常成收拾东西就悄悄走了,谁也没告诉,包括廖业。廖业得知常成已经溜回家了,自然气愤不已。 郑学袋子里鼓鼓的,虽然身子虚点,但是漂亮的女人可就从来没少过,郑学感到生活美极了! 进哥以神奇的速度在这座城市开了五间地下赌场,并且成功的控制了四间夜总会、迪厅的毒品销售,不少小毒贩从他们的一些代理人那里进货。进哥一伙借助郑家背景,依赖警方中的败类势力,迅速崛起,实力闪电般壮大,地盘霸道的扩张,必定打乱了原来比较稳定的黑道局面,极大的侵犯了诸多团体的利益,引起原有黑白两道的强烈不满。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是风还是雨把它的情绪笼罩了我,令我在这恹恹机心中彻底将自己锁进逃无可逃的俗世囚笼。雁唳霜晨,尚且还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唯独舒慰的就是暂时还远离监牢;寒云雾夜,孤孑的身影用心读阅着天地,剩余的那点庆幸无非就是明灭的灯光提醒着黑夜里并不全是黑暗。 命运真能逃亡吗?谁赐予给了我的生命?什么伴我走过了这些岁月?前方又将是什么样的路? 命运是不可逃亡的,终归是无处可逃的,…… 龙镔坐在别墅的楼顶,抽着烟,看着天,想着事情。 周擎噔噔跑上来,尽量压低嗓子叫道:“敖助理,薛总来了,让你下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周擎他们依旧警惕地观察着整栋别墅周围的动静,龙镔和香港的那两位操盘手阿力、肥仔以及前几天从总部投资部调过来的阿晖四个人围坐在这间秘密的房里,倾听着薛总的讲话。 薛总显然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从声音里就可以察觉到他的兴奋:“好!你们做的真出色!董事长让我转达他对你们的问候!目前的盈利已经十分可观了,大家对下阶段的行情有了统一的看法没有?” 就这个问题,四人已经基本达成一致,阿力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开口说道:“薛副总裁,这次操盘还得多谢敖成老弟的果断啊!当时我们在29美元的价位时准备出货,敖老弟坚决制止,他坚持说目前涨势未尽,后来价位到了31美元时,他又极力主张出货,你看,好玄,最高点就是31&m;#183;25美元,现在又回抽到30美元了!他可比我和肥仔多了一分市场天赋的本能!我看,还是就由敖老弟来说说我们对下阶段行情的预测吧!” 龙镔在阿力的鼓励和薛总的默许下,呵呵笑了一下,说了几句自谦的话后就道:“美伊战争爆发的不确定性成为笼罩在世界经济上空的阴云,而处在这片乌云中心地带的正是世界原油市场。未来一周或几周的国际油价走势,将依然保持坚挺,市场基金将会借机暴炒。 当前,国际油价实际有三个主要支撑点:除美、伊冲突外还有委内瑞拉大罢工局势的发展和美国原油库存的变化情况。国际油价将继续受到美、伊战争阴云有力的支撑。……实际上,就是美、伊战争打不起来,单从美国库存降低和委国大罢工造成的石油短缺也可以导致国际油价涨至35美元/桶。另外,在中国石油需求高速增长的带动下,在亚洲和北美相对比较严寒的气候影响下,世界石油的需求也将持续增加。所以,国际油价将继续坚挺并继续在高位振荡。我们预计,到明年一月底,国际油价将初试34到35美元的高位。” 薛总将询问的目光扫视另外三个人,道:“这是你们一致的看法吗?” 大家点头称是。 薛总想了想问道:“那么你们怎么看待美国如今的言行?你们如何理解那些大炒家的策略?” 龙镔和阿力他们相视一笑,龙镔说道:“为了找到战争的借口,美国必定会千方百计制造国际舆论,玩弄花招手腕,现在只不过是美国惯常的招术罢了;那些大炒家也一定会遍布疑云,麻痹那些短线跟风牟利的。总的说来,不过就是利用各种因素壮大利于自己的声势而已,其最终目的就是一个插手控制海湾石油或者从石油的价差中谋利。目前,应该是游戏当中必要的过场。” …… 薛总很满意他们的回答,必定钱老也会认可这个结论,但是这段日子来集团股票跟随港股大势下滑,已经出现加速的苗头,这已经成了集团的心病,得听听他们的解释才行! 阿力对此表示忧虑,但龙镔则看法不同,他道:“虽然世界原油价格的持续高涨对集团特别是利衡化工和利衡服饰的负面间接影响非常大,形成了不断上涨的成本压力,以及对美出口受到冲击。但是不会长时间的维持高位,美国经济发展受到油价制约,如果世界石油价格每桶上升5美元,美国国内生产总值就要下降0。5个百分点,美国政府不会漠视高位油价带来的间接严重经济影响,不会任由经济的大幅衰退,沙特等其他石油大国必定将会提高石油产量,目前我们主要就是抓住这个时间差,只要我们的反应迅捷,我们就能达到预期目标!我们在原油期货上获得的收益将比因油价上涨而造成的损失远高几倍!” 顿了顿,龙镔又说道:“只是,我实在觉得我们有必要对集团的经营方针进行调整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今天将召开利衡集团高层和董事局的联席会议,这天的天气似乎格外的好,南国的冬日令人感到极为煦暖,万里碧空,只在遥远的天际游荡着几片白云,和和的风,似乎和和的心情。 可薛总的心情并不轻松!他隐约预感到今天将是利衡集团史上一个不一般的日子,他提醒钱老留神,钱老却笑笑着说:“该来的终归要来,何不看看它的来法?” 这虽是一个年底的例会,可是因为有了董事会部分董事的参与,而显得有几分特殊,这个联席会议的结论将决定着集团的年报内容,直接关联着集团董事会对集团一年经营的评价,以及对集团明年经营计划的通过与否。 渐渐的,随着各企业的汇报进行,开场时轻松的气氛消失了,转而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当利衡鞋业的汇报刚进行到中途,莫副董事长儿子阿远打断了正在汇报的钱毓慧,道:“钱副总裁,打断你一下,我有一点疑问想说出来,你身为总经理,为什么鞋业公司有这么大财务问题?难道你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吗?还是你畏于某种因素隐匿不报?致使鞋业公司发生人事震荡?我想请你解释一下。” 莫副董事长见状连忙制止,并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了,各位同仁,我已经决定将我在利衡集团的股份全部转赠给儿子阿远,我没有对大家说明,让你们感到唐突了!” 钱老心里咯噔一下。 钱毓慧面对这个问题无法给自己圆理,神情颇为尴尬,叶子亨适时的出声道:“这都是那几个员工瞒着钱副总裁干的,我身为集团副总裁也对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愿意自请处分!不过,钱副总裁密切配合商务调查小组很快就查清了问题,”他将眼睛有意无意的望向竭力保持表情平静的钱同华,又道,“通过这些天来的整顿,鞋业已经完全扭转了经营颓势,走上了正轨。” 钱毓慧已经怀上了马健清的孩子,此刻突然涌上来强烈的呕意,她实在忍不住转身就去了洗手间,显得很是失礼。 叶子亨瞥眼望向钱老,钱老刀刻的皱纹上一点也没有神情的起伏变化。…… …… 散会后,莫副董事长、何副董事长、曾副董事长以及莫董儿子阿远又聚到了钱老的办公室。 莫董和何董对视一眼,何董意味深长的问钱老道:“正生,你还记得我在你生日时送给你的书法吗?” 钱老立时就明白何董的意思,他口气沉重的道:“永济,我怎么会不记得?‘进退常思之,智愚一念间’,你写的好啊!” 何董说道:“正生,我们都老了,都已经日落夕阳了,很多东西不能总是抓在手里不放啊!我也和桂山一样,准备过了今年就退休,把公司交给阿贤管理算了,利衡的股份我也准备转给他了,到底年轻人跟得上时代一些,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落伍啦。” 钱老用眼睛的余光扫过他们的脸,若有所思的道:“是啊,你说的有道理,看来我也只有传给他了,只有他可以给我一点信心。” 阿远口快:“钱伯伯,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传给叶副总裁了?你可真的不能任由钱同华胡作非为啊,这次他闯了这么大的祸,居然还若无其事!幸亏我爸和何叔尽量压制,那些人才没声张,没把这件事公布给媒体!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钱同华的事情钱老已经在前一天从莫董口中知晓,此时他满心满腹悲凉,却似乎感激的朝他们点点头,并没有对阿远的话出声以置可否。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对这一切尚懵懂不知,他和阿力他们呆在这栋别墅里,反复推演着行情,继续着事关利衡生死的大事,龙镔也按照工作要求,没有通过网络、电话与外界发生过任何联系。薛总也没有向龙镔透露过半点关于郑家的事情, 石伟、海涛对龙镔断绝联系的做法咬牙切齿,他们太渴望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了,可是龙镔却象凭空消失的电波一样,无影无踪! 秋雅得知郑家那两个领导被双规审查后就决定回国,此时常成也对这份感情有些厌倦,对秋雅没有那么逼迫了。秋雅在温哥华很偶然地遇见正在访友游玩的德老,德老一直对龙镔念念不忘,当秋雅告知龙镔在这一两年间发生过的事情后德老心中突然生出极想回国看看的念头。 于是德老秋雅便在2002年的圣诞节前夕结伴飞回了国内。秋雅和德老今天下午就到这座城市。静儿、海涛、石伟、杜慈来到机场准备接机。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风象征的是苍天的力量,没有固定形状的云时刻舒扬表现的是苍天的心情,钱老深谙此理,观风识云是这位老人平素的一种消遣,老人常常借此来平缓情绪。 这是午后,2003年1月1日元旦的午后,天空照样晴朗,阳光依然明媚妩丽,与前些日子不同的就是整个天空视野里飘荡着几种形状、几种层次的云,有风。 风是从西北边刮过来的,广东以北的那些省份早已进入了隆冬时节,因为受到来自西伯利亚寒流的影响,今后几天广东的气温也将持续下降。不过今天还算好,不见得有多少萧杀的寒意。 钱老顺着别墅小区的碎石子路,微躬着背,反扣着双手,走着。保镖康定庄照旧跟在钱老身后,稍拉开一点距离。 云层明暗厚薄不一,絮絮的,由得高空的风漫无目的弄揉,抽象看去,总觉得能和世上的某种物件产生视觉上的联系,可定睛一看,却又仍然还是水气团聚的形态。风天然就是艺术家,可它并不在乎它的艺术作品是否应该保留在艺术神圣的殿堂,它甚至根本就不在意作品存在的时间,它一心强调的是它独到的创意,是它动感的创作过程。 钱老悠悠地看着云,感受着风,用灵魂和精神共同的谐振来理解着风和云无休止的演绎,悠悠的似乎是在对康定庄,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则各从其类也。” 康定庄知道老人的习惯,不是老人招呼他是不会出声打搅老人的,他也追随钱老的视线看着那天空的风云。 钱老反扣的双手轻轻地相互敲打着,良久道:“定庄啊,这段话有深意啊!声音相同的动物会鸣声相应,气息类同的生灵会彼此交感追求,水性阴柔自然就会朝向低洼湿润的地方流淌,火性阳刚遇上干燥的什物就要燃烧。云随着龙吟而变化,风随着虎啸而生成。本来与天类同的阳气向上升腾,本来与地类同的阴气自然就会下降,万事万物曾几何时不是各自依照着它所属的性质类别而相互依聚的呢?” …… 转过这个弯,就到了一个凉亭,这个凉亭是仿古的建筑。钱老走到凉亭的阶梯前立定,却回过头望向康定庄道:“定庄,你们老家那里过年的时候舞龙吗?” 康定庄不知道钱老问这话的含义,便道:“舞龙,也舞狮子,不过不象广东香港那么厉害,而且大都是一些庄稼汉土把式乱耍,没有什么严格的套路。” 钱老微微一笑,道:“龙,有套路吗?有了死板的套路,那还叫做龙吗?呵呵,真正的龙或是腾跃上进,或是退处深渊,或是进攻,或是防守,或是动,或是进,风雨云霓,霹雳雷霆,暖暖春意,爆裂山洪!自我检验,审时度势,先于天象而行事,上天不会背弃它,后于天象而运作,它也能遵从上天的变化规律。呵呵,定庄,上天造就出了龙,怎么会有俗化的套路?” 钱老带些抑郁的长出一口气,道:“只能说那些庄稼汉土把式不知道龙的习性罢了!只能说他们没有缘分来看到真正的龙的真身罢了!”钱老又扭头望向康定庄,道,“你说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杜慈紧紧搂着秋雅又叫又跳,还狠狠地在秋雅红润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石伟故意吞咽着口水,色眼迷离地走到秋雅面前,啧啧声道:“哇噻,秋雅!怎么你去加拿大转悠一圈就变得这么迷人了啊?看看,简直连气质都跟以前有了大大的变化!嗯,实在太美了,可惜了,我不是杜慈,也不是女人,要不然,哈哈,也要学她对你那样!哈哈!” 杜慈作势欲踢,石伟忙闪身避开,嘴上没有停歇大声道:“嗯,不过,嘿嘿,就是在你眉宇间有几许憔悴的痕迹,是不是想老六想的?” 秋雅笑着啐了他一口,道:“石瘪三,怎么你还是老没正经的样子?” 杜慈老套地对着石伟圆睁双眼,石伟一手接过秋雅的包,怪声怪气的道:“杜慈,什么时候你也去加拿大给我转悠一圈,也让我这当老公的上上脸!怎么样?” 这边海涛已经拎着德老的行李走过来了,石伟忙尊敬地对德老打着招呼。 秋雅微笑着和静儿握手,静儿同样微笑地望着秋雅的眼睛,原本略有些不安的心理平和下来,此刻反而感觉到一种来自心灵的宁静。 俩人静静地对望着,似乎有一种彼此相同的东西在交融着,两双同样美丽明亮的眼睛穿越空间的距离,彼此洞悉着彼此的内心,有一点挑战,又有一点攀比,有一点抗拒,又有一点融和,有一点宽容,又有一点妒忌,有一点理解,又有一点迷茫。 突然两人不约而同的出声道:“你好!” 就在这一声“你好”中,秋雅顿时感到一种内心焦灼的凄楚和哀怨,一种由来的痛苦和难受,完全忘却了静儿是她潜在的危险情敌,就渴望能在这个了解她的内心的人面前抒发压抑的情绪,忍不住扑在静儿的怀里,嘤嘤作泣! 石伟对着杜慈、海涛、还有德老大大地吐了一下舌头,表示惊奇。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考虑到社会和政局的安定繁荣状况,考虑到即将召开的全国人大会议,高层领导和专案组找到一些涉案人员谈了话,讲明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对自己曾经的腐败堕落行为进行了悔改,主动上交了受贿款,并保证一定要努力学习“三个代表”的精神,改过自新,用它来指导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党和政府绝不能容忍一切腐败分子逍遥法外。 郑家的两大领导他们还幻想专案组的行动顾忌和手下留情,或许就会有条生路也说不定。可随着情况的演变,他们出于多种考虑,选择了自尽。两位一直标榜自己廉洁奉公、勤政为民、道德典范的党员领导同志带着不甘带着无奈带着不平畏罪跳楼自尽。 紧随着公安部对进哥一伙的调查,经过一段时间的秘密侦察,公安部和省公安厅特别调查小组得出了结论:进哥一伙是有组织的犯罪团体,利用警察队伍中极少数的败类和已被双规的两位领导作为保护伞,贩卖毒品,开设地下赌场,并且和广东某贩毒集团有很深的联系,是社会主义新时期一股比较典型的黑恶势力! 此时,郑家领导已经自尽,领导当即作出批示:为了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必须立即铲除!决不手软! 进哥一伙火力配备很强,不仅有手枪而且还有微型冲锋枪,抓捕小组在抓捕过程中遭遇他们激烈反抗,最终进哥一伙全部被击毙。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2003年1月13日,钱老决定亲自把一些消息告诉龙镔,酒宴慰劳金融基地劳作的这几个干将之后钱老、薛总、龙镔三个人来到二楼会客室里,钱老示意薛总开口。 薛总凝视着龙镔的眼睛,说道:“龙镔,本来这几件事是想等这次金融行动结束以后再告诉你的,但是董事长认为你有很好的心理素质知道怎样看待和处理这些消息,知道怎样衡量事情的轻重,并且坚信你不会因此而影响到工作情绪,你得有心理准备。” 龙镔将目光从薛总脸上移到钱老的眼睛,钱老微微对他点了一下头,龙镔沉声应道:“没问题,您就说吧,古人说‘欲临死而无挂碍,先在生时事事看得轻;欲遇变而无仓忙,须向常时念念守得定’,我什么事都看开了,请您放心吧!” 薛总暗赞一声,便道:“是这样的,第一件事就是那个郑学的父亲和舅舅因为贪污受贿被中纪委进行双规后,前两天畏罪自杀了;第二件事就是那个外号进哥的黑社会人物被警方抓捕,在枪战中被警方击毙。” 真的吗?真的吗?龙镔的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对这两个消息的真实性进行怀疑,立刻他就给予了肯定,并且立刻回想起了他以前对薛总说过的一些隐谕暗示的话,难道薛总,难道钱老果真为了保护他这个打工仔的安危而采取了那种手段,操纵导演出了这场搏杀游戏?如果真是如此,那岂不意味着自己在这两位长者的心里是何等重要的位置! 龙镔忍压住激动的心情,望向薛总望向钱老,钱老和薛总的眼神报以肯定的回答。 龙镔心里骤然掀起万丈狂澜:苍天不背弃我!苍天不背弃我!我的长安计划就要成功了!他努力平息着内心的狂涛,禁不住激动道:“董事长、薛总,君既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薛总也笑了一下,钱老颌首一笑,暗道:到底还是个孩子,思维再怎么老成周密,赤子心肠也还是难免溢于言表!不过这样好啊!这才是男儿丈夫真性情啊! 薛总接着转变了口吻,语气变得有几分沉重说道:“还有几件事恐怕就不那么让人乐观了,第一件就是半个多月前那个真正的江西农民敖成因为妻子红杏出墙而将她和情夫杀死后逃亡,警方发了全国通缉令,长安警方发现杀人犯敖成就在利衡集团!” 龙镔顿时傻眼了! 薛总苦笑一下,接着道:“第二件就是警方已经公布了你的模拟画像,通过协查通报确认了你就藏在利衡集团,就是冒名顶替的敖成,去年年底来到集团抓你。”薛总居然呵呵笑了,“龙镔,现在你看,你是敖成也罢,龙镔也罢,反正你两个身份都是通缉犯,都是逃犯,你说你怎么办?” 钱老也乐和着道:“是啊,哪有这么衰的?花钱买个身份证,薛总为了确保安全又花费心思给你弄来个敖成的真身份证,这倒好,顶替的这个莫名其妙也成杀人逃犯了!小龙啊,你说你应该怎么办?说说看!” 龙镔为这两位长者的幽默哭笑不得!能说什么,自认倒霉吧! 但是龙镔复又一想:看他们如此轻松的的诙谐,应该是要么已经处理妥当,要么是处理后的局势不会对自己造成多少危害! 龙镔释然,便道:“我只要郑家的靠山没有了,我就会在监牢里没有了生命的威胁,我既然犯了罪,就早已做好了受法律制裁和惩罚的准备,让我心有不甘的就是我还没有好好报答你们对我的恩情,我还没有完成自己的心愿。等这次金融行动一结束,我就会向警方自首,坐上几年牢为自己莽撞的行为赎罪。” 薛总和钱老相视而笑,薛总咧着嘴笑说道:“第三件就是郑学沾上毒瘾,逃跑了,由于他涉嫌进哥黑社会组织,现在他也成了逃犯。呵呵,你说,没有苦主,你说你们大陆的法院会怎么判决?” 是啊,一个再也没有半点权势的瘾君子会有人帮他说话吗?法庭能公正吗?法官能公正吗? 龙镔憨憨地抓了抓头皮,笑了。他并没有为此而出现大惊大喜大悲的反应,适度的表达深得钱老欢心。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笑声平静后,钱老却面容惨淡下来,嗓音伤感而低沉,眼里似乎布着一种浓浓的雾气,浮涌着浓浓的悲凉,艰难地说道:“钱同华欠下巨额赌债,股权已经被对方控制了,孙子钱喻藩前些天在医院检查时发现已经感染了艾滋病,钱毓慧怀上了马健清的私生子,现在完全无心工作,两个儿媳在外包养男人,我钱正生怎么生了些这样的蠢猪啊……” 钱同华和钱喻藩的事情就是连薛总也不知道,薛总吓了一跳,道:“同华欠了多少?这可是关系利衡的大事啊!能不能花点代价把股权换回来?喻藩怎么会感染上这种病了?钱老?” 钱老的眼神定定的,望着同样对此有些惊骇的龙镔,缓缓的说道:“小龙啊,看样子,真的被你当初的推测说中了,焦嵘森真的对我的家庭下手了!据莫董他们讲,钱同华总共欠了九亿多港元外债,他开了大量的空头支票在对方手上,这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圈套。我这个儿子已经完了。” 龙镔知道这严重性,凝神道:“想不到他下手这么快!这件事一旦被外界得知,那么利衡一定会招来抛售狂潮!也许这就是焦嵘森所制造出来时机!如果花钱可以把股权赎回来的话那还好办,九亿多不是问题,这次金融行动我初步预计可以从原油期货当中获利两亿五千万美元,其中董事长私人帐户的盈利就有一亿两千万以上!” “喻藩兄弟的病是不是焦嵘森安排所为?如果是的话,那就说明他这是要用来进一步打击董事长您的精神和信念,瓦解您的斗志,使您失去应有的冷静,进而做出错误的决策!喻藩兄弟是您唯一的孙子,难道他竟然歹毒到了要您绝后的地步?” “还有莫董他们是通过什么途径得知钱副总裁赌债股权的事情的?这是不是说明焦嵘森已经开始了通过您的知交好友对您下手?叶副总裁是不是也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他又是什么态度?” 钱老渐渐舒展了眉头,悄攥了一下拳头,复又松开…… 三人聊了很久,钱老的精神明显颓败很多,面对这么多打击,他只能打碎了牙和着血往肚里吞,虽然他意志坚强,可精神终归是受到重创的,龙镔尽力宽慰着老人。 谈话结束三个人下了楼,钱老和薛总跟大家握手言别,当钱老握着龙镔厚实的大手之时,龙镔明显感觉到了老人似乎通过他的手向他表达了某种东西!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郑家不倒,龙镔就永无漂白罪孽的机会;萨达姆不倒,伊拉克不沦为战场,那么美国也就无法满足其政治和经济上对这场战争的需要;或许这是李代桃僵。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一场上苍导演的“李代桃僵”游戏已经开始进行,这是一场足以影响全中国的战争。上苍用它沉重的幽默和无奈的游戏愚弄着这些万物之灵,人性的一切在非典面前赤裸裸的显露无遗! 二零零二年十一月十六日,中国内地广东出现第一例非典型肺炎患者,发病症状与流行感冒、上呼吸道感染、细菌性或真菌性肺炎、艾滋病合并肺部感染、军团病等等临床表现类似,起病急,发热,畏寒、头痛,关节肌肉酸痛、乏力、咳嗽,当时医生均以为可能是重症流感或呼吸器官疾病而已,也就发生连串误诊情况,流感或呼吸器官疾病成了替罪羊,非典病毒利用替死鬼完全麻痹了人类心理,以其极大的传染能力直接危害到人类,而国家卫生部高官却对此严重渎职。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从“无”中生出“有”来,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一种贯彻始终的智慧,一种应用颇广的逻辑,是上苍显示其存在、也是生灵们出于目的和欲望而进行的作为方式。很难准确的予以描述,但是仔细想想,这个如今的世界不就是从“无”中,从天地的混沌中演化成如今的“有”吗?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没想到这个郑家就这么就完蛋了!更没有想到,居然进哥也死了!更可笑的是,郑学这个他妈的竟然也吓得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哼哈哈,原来这个老六要自己提供这些贪官的情报还真有点作用!真不知道是不是老六向总书记、国家主席、总理、部长们写了感天泣地的举报信,感动了上天,中纪委才派了调查组打击贪官污吏的!神啊,老六真神! 不过转念一想,老六能有那么神吗?我石瘪三怎么左看右看他整个一副傻憨憨的德性? …… 石伟坐在德老家的沙发上,贼贼的乐呵着,一个劲的自个儿干笑。 杜慈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对着石伟的头上就是一个爆栗,道:“还在笑,还在笑!大家在忙你偷懒!还不快点去买饮料、啤酒!” 石伟躲闪不及,受了一下,这才想起今天是他们来德老家做客,说是作客,其实是庆祝,今天值得大大庆祝!当然石伟他们还有别的目的。石伟不敢吱声,对着德老和海涛傻笑一下,转身就下了楼。 德老很是喜欢龙镔的这些同学加朋友,看得出这都是些真性情而且善良的孩子,特别是这些日子来,他们生怕自己孤独难过,常常陪伴自己聊天,倒也着实打发了这痛苦的时光。 石伟待大家都坐定,站起身,慷慨激昂的端起杯子,道:“来,我们一起干杯!为贪污腐败分子见了马克思,为社会渣滓见了阎王,为德老和龙镔早日祖孙相认,干啊!” 德老的心情很激动,举着杯子的手不禁颤抖,是啊,早日祖孙相认,谁能想到龙镔竟然是自己的孙子呢? 石伟殷勤的为德老夹菜,谄媚地道:“德老,我和海涛可都是您孙子龙镔的结拜兄弟,您是龙镔的爷爷,那也就是我们的爷爷,您说啊,这个老天爷也真是怪哉,愣是就把龙镔给安排到了这座学校,给了您和龙镔祖孙相认的机缘!对不对,德爷爷?” 海涛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便顺着石伟的口气解释道:“不过呢,换个角度来看,德老,其实龙镔是很有孝心的,他不和您相认,是不愿意违背祖辈和他妈妈的交代,您说,是吗?” 石伟、宝贝芬、杜慈还有秋雅连忙附和称是,静儿甜甜地笑着,秋雅则端起饮料站起身,俨然以龙镔代言人的身份对着德老说道:“外公,我代替他向您认个罪,您不要怪他,好吗?” 德老早已从八婆的石伟口中知道了龙镔和秋雅还有静儿的瓜葛关系,他呵呵的也和她碰着杯笑道:“秋雅,我哪会怪他呢,凭空多了一个孙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啊!” 石伟生怕秋雅把话头扯得太远,搞得他不好开展地下行动,便拍手说道:“德爷爷,说实在的,要不是这次您回来通过关系去找那些警察了解情况,我们还真不知道您孙子龙镔原来有一封这么重要的信在警察手上!不过我有些纳闷,为什么那些警察没有声张您是他的爷爷,没有去打电话向您核实情况呢?” 德老微微一笑,道:“不是没有,据那个人讲,他们正准备向学校领导调查的时候,就被制止了,加上我又在国外,他们也觉得没这个必要,当然关键就是郑家的领导指示,绝不要被我知道,以避免不必要的干扰。呵呵,他们有些顾忌。” 石伟立刻夸张的道:“原来如此,他们知道您有这么多学生朋友在搞政治当领导,自然就得考虑您的影响力了!阴险啊,要不是您这次回来动用了宝贵的人事资源,要不是这两位败类当时已经被双规,您是无论如何也难以知道龙镔就是您的骨肉血亲啊!” 他转悠着绿豆小眼,观察着德老的神情变化,接着旁敲侧击的说道:“德爷爷,现在郑家也已经没有势力了,完蛋了,龙镔这个小坏蛋您可得要好生保护着啊,您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这辈子还图个啥?就像我爷爷说的那样“不就是图个子孙后代平平安安、幸福美满、无病无灾、不吃官司”吗?您说,我爷爷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 大家伙儿捏着把汗,紧张的注视着德老的脸,忐忑的等待和期望着老人回答。 德老知道这个孩子的心思,晓得这个孩子说这话的含义,但他不好回答这个问题,一不小心就会被这古灵精怪的孩子把自己逼向道德良心、亲情、法律互相混战的死角,他一生奉承的社会公平的伦理观就会彻底陷入被动的境地,这段时间来,他想得很多,为了龙镔他几乎心力憔悴,的确,凭他的影响力现在只要直接找到那几个权力人物,应该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龙镔也会就被法庭轻描淡写的意思一下。但是这样作了的话那就完全违背了他的立身准则!可不作的话呢,龙镔就一定会被按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重伤予以刑罚! 儿子媳妇在美国,老伴离开了,辛辛苦苦找了女儿女婿几十年,可没想到也没了,苍天有眼还给他留下这么一个外孙,还让他在有生之年无意中就找到了,可谁能想到现在却在外面逃亡! 德老真的很难做,很难做。 …… 德老不会回避孩子们的问题,只见他微微笑着说道:“现在没有结案,我不是当事人,还是不要让警察同志为难吧!石伟同学,你爷爷说的很对,但是这毕竟只是老人们的心愿啊,到底怎么样那还是得要求晚辈后代自个儿把握自个儿前途的。” 石伟倒没想到老人囫囵一圈就化解了自己的攻势,梗起脖子准备驳斥的,嘴巴丫了两丫,却发现找不着驳斥的论点,就嘿嘿干笑两声,道:“德爷爷说得对,说得对,可惜龙镔没在,要不然就可以亲自听到爷爷的训教了!也好改掉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坏脾气。呵呵,嘿嘿。” 德老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说服石伟他们,现在这些个小青年,受到社会上蔚然成为时代潮流的拉关系搞腐败漠视社会公平风气的日夜熏陶,也决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服得了的,其实仔细想想,当真正关乎到自己身上来的时候,自己一味坚守的德操也很难说服自己在公理面前的私情。德老暗叹一口气,微摇了一下头。 秋雅心急如焚,恨不得跪在地上求德老帮助龙镔救出苦海,只要能换来龙镔的安全和自由,就算要她牺牲自己的生命都无所谓,从加拿大回到学校已经有十多二十天了,完全没有龙镔的任何消息,电话打不通,电子邮件没有回音,据石伟讲,龙镔已经失去联系四十多天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有?龙镔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龙镔不会有什么三长两短吧? 秋雅听德老的意思似乎这个作爷爷的完全是一种超然事外的态度,眼下又正是抓廉政建设的风头上,求情送礼也缺少关键的门路,越想越急,心头一酸,忍不住掉起了眼泪! 静儿这些日子来,已经和秋雅成了极好的朋友,两人甚至天天在一张床上一个枕头上睡觉,说不完的话,倒不尽的心事,当然话题总是离不开龙镔的,许是因为龙镔杳无音信的缘故,两人谈论起龙镔时也彼此没有什么醋意。见到秋雅又哭了,静儿忙递过去纸巾,柔声安慰道:“秋雅,没事的,我爷爷都告诉我了,龙镔没什么大碍的,不过就是狐狸过河不小心被水打湿了尾巴而已,没事的。” 石伟大奇:“咦?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爷爷是个算命的神仙?还有这种比喻的?” 这哪是静儿爷爷推算的啊!这纯粹是静儿自己心里替龙镔着急,就学着爷爷用揲蓍法进行占卦,得出来的结论,她自己根本也没底,但此刻她的目的是为了安慰秋雅,要装就索性装到底,反正爷爷并没有说过龙镔会有生命危险的,只见静儿肃容道:“我爷爷那可是在易经玄学领域极有造诣的,就像德老在文哲领域里那样,他可是一言断乾坤、一语定生死的!说的话那基本上没有不灵验!” 石伟大呼“可惜”,神色也极为严肃的道:“唉,为什么我上次去你家不找他老人家给我算上一卦呢?就算不给我算,怎么着也得给俺肚子算上一算,看看她以后到底是给我生个小瘪三还是生个小肚子啊!?静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秋雅噗哧笑了出来,大家都笑了! …… 数日后,石伟海涛得知龙镔曾经在利衡集团呆过,他俩和秋雅决定和秋雅一起去广东探问实情。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郑学完全丧了胆,这一切对他来说是个不真实的梦,一切必须、只能是个不真实的、绝对没有发生过的梦,凭空出现的、是老天爷、上帝、释迦牟尼、玉皇大帝、穆罕默德这些神灵出于玩笑心理而捉弄他、戏耍他无中生有出来的噩梦!是撒旦、本&m;#183;拉登、李洪志、麻原章晃、卡罗斯他们制造的虚幻恐怖事件! 怎么可能呢? 一下子世界全颠倒了,黑白颠倒了,天地颠倒了,地球两极颠倒了,怎么可能呢? 怎么敢想象进哥居然被那些特警打成了个人体窟窿?怎么敢想象居然自己也会成为逃犯? 要是舅舅和父亲还在位子上,还好好的,照样四平八稳的也和那些同志们一样拿着回扣收着红包跑着关系做着报告的话,谁敢动自己一根寒毛?! 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啊!!!!! …… 算了,还是别想了,再抽上一点吧,抽上了就忘记了,抽上了就没事了,抽上了就安全了,不是吗? …… 突然间,郑学恨死了这白色的粉末!全部都是它害的!全部都是!要不是它,自己就根本不会任由进哥摆布!要不是它,自己就根本不会犯罪!要不是它,自己怎么会四处逃亡! 郑学疯狂的用手全力一挥,把桌上的那几包粉扫到地下!跳起来,没命的用脚跺着!跺着!极度的发泄着心中的怨愤! 正在过着瘾的冬冬被郑学疯子一样的举动吓了一跳,醒过神来后发现命根子正在被郑学糟蹋,立时扑过去,从郑学的脚下用白嫩的手在地上扫拢着粉末,如丧考妣尖叫道:“你个逼养的,你疯了,你不吃了吗?这还怎么吃啊?” 郑学瞪着布满血丝的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这个风骚的女人,**她妈的,对,就是这个臭婊子骗自己吸毒的,就是这个臭婊子弄得自己上瘾的,一切都是这个臭婊子害得! 郑学完全被极度的恨所湮灭,扬起一脚正中冬冬的下巴,冬冬惨叫一声倒地,郑学跳到她身上,揪起她的头发,死命扇她的耳光,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嘴里还叫骂道:“臭婊子,都是你害得,我让你喊!我让你抽!抽死你个臭婊子!抽死你!” 郑学那戴着白金钻戒的手毫不留情的揍打在冬冬妖艳的脸上,冬冬嘴巴、鼻子、眼睛里全部出血了,她无力的断续的哀声求着饶。 郑学打累了,却忽地又感到一种强烈的快感,他没想到女人被虐待的惨叫、被虐待的形体令他得到极大的兴奋,他立时有了发泄性的欲望,他把冬冬拖到沙发上,三把两把撕扯掉冬冬的裤子,根本就不管冬冬下面是否润滑,掏出他那几天都没有清洗的**,吐了一口唾沫涂在上面,对准冬冬淫骚的阴部,来回滑弄一下,就是一戳! 一边干,一边用手抓打着,尖尖的指甲在冬冬雪白的肌肤上留下道道猩红的印迹! …… 郑学沉沉睡了,这次抽的量多了点,但是的确舒服,完全忘记了烦恼,睡得真是香啊! 冬冬悄悄爬起来,从郑学裤子下解开钥匙,开了抽屉、箱子,搜出了所有的现金、存折、卡首饰还有证件,全部塞进这个提包里,想了想,又往桌子上放了五百元钱,清理了几件好看一点的衣服,悄悄用钥匙锁上门,走了! 临行前,最后望了一眼这个男人,这是一个下流无耻的魔鬼,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一个看起来很聪明其实傻得不行的臭男人!为什么我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遇上的都是一些无情无义的男人呢? …… 郑学一觉醒来,很舒坦,睁开眼睛看表,已经是一月十七日凌晨一点了,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 看看身边,冬冬这个死麻皮不在,是不是又去买零食去了? 得,少管这个贱妇,抽两口再说!郑学爬起来准备找货,发觉不对劲! …… 我的天啦!这个婊子养的竟然把钱全部偷走了,卡也偷走了,她知道密码!就留下一个存折!连身份证都被拿走了! 郑学一屁股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拼命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又扇起了自己的耳光,痛苦之极的用牙咬着自己的手! 呆呆的抽着品尝不到半点烟味的香烟,傻子一样的呆望着,过一阵子,又将红炙的烟头烙向他的手腕,他面容可怖努力用意志忍住钻心的刺痛! !~! .. 第十六章 人算天算胜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二零零三年一月二十日夜,利衡集团金融基地别墅,电脑室里。 围绕着到底是不是抓住价位进行平仓,一场激烈却不是对抗性的争吵开始了。肥仔和阿力认为原油期货还将持续宽幅上涨,国际油价将继续坚挺并继续在高位振荡。 龙镔却认为当前国际油价持续上涨的支撑力已开始减弱,油价必然出现回落,现在的高价只是被炒家们故意炒作起来的瞬间高位报价,只见龙镔嘴巴一咧,露出洁白的牙齿,特别是那几颗虎牙在明亮的灯光下灼灼生辉,脸上呈出帅气的笑容:“这是炒家们使用的迷惑手段,目的是进行震仓,误导跟风者,真正的行情还没到来,我们只能充分抓住良机,短线炒作获利,没必要死扛,等价位回落后我们再入市,那样就更有把握。这是最理想的平仓出货价位,我们现在的获利已经超过两亿六千万美元了,战绩辉煌!” 龙镔将手在空中一挥,斩钉截铁:“我绝对相信下个月,还会继续冲高,因为根据气象预测,美国的寒流天气将持续下去,到时美国取暖油库存量必将下降,同时原油价格高涨使炼油商利润减少,油品库存下降,人们对汽油供应短缺的忧虑将越来越加重。高明的大炒家们必须要再打压出一个回调波浪他才可以继续获取利益,所以这个回调浪他必须要作出来,涨也一定会涨!” 龙镔的口吻又转成商量,微笑着道:“1月27日是核查组向联合国提交核查报告的日子,这将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日子。也是炒家们做回调浪的时机,我们何不等待下一次机会?我们有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固执对待行情吗?” …… 龙镔说服了大家,于是立刻对原油期货进行平仓,价位还基本理想,钱老得知了金融行动第一阶段以大获全胜的战果结束的消息,激动得两眼湿润,嘴唇蠕动不已! 更让人惊异的是,一月二十一日晚上,也就是龙镔他们平仓后的第二个交易日,油价立刻开始下跌,到二十二日晚上,油价已经跌至32美元! 肥仔坐在别墅屋顶上,对着龙镔肩头狠狠拍了一下,佩服的说道:“阿成,犀利!犀利!” 二十二日下午阿力和肥仔乐呵呵的回香港见老婆儿女了,龙镔身份已经暴露,不能回集团总部,就只能秘密呆在这栋别墅了,钱老怕他一个人孤单不好过,就给龙镔配了一部别克小车,周擎被特地安排作龙镔的专职司机和保镖,这可是对于一个普通员工不敢想象的殊荣。 别墅里顿时显得空荡荡的。这天,龙镔和周擎两人对饮着啤酒。 周擎知道龙镔心烦,是啊,碰上这样的事谁都心烦。就算是个逃犯,龙镔也是周擎的偶像,绝对的偶像,在周擎的眼里,身为逃犯的龙镔创造了打工者的神话,为大陆内地的打工者在香港老板面前大大的露脸,大大的争光,扬眉吐气啊! 英雄的偶像心烦,就陪偶像喝酒吧,男人有心事,一醉解千愁嘛! 今天龙镔要周擎开车来到深圳松岗上网,之后他就变得闷闷不乐,回到别墅就是喝酒,从下午两点钟一直喝到现在下午六点,不说一句话。周擎没有追问,也没有故意找话,反正只要龙镔举杯,他就也举杯,龙镔喝多少,他就喝多少,龙镔干掉,他也干掉。周擎不知道龙镔查看了邮件,石伟在邮件里说出了德老的事情。 …… 周擎暗暗数了一下易拉罐的啤酒瓶,好家伙,两个人就着花生米,已经喝了四十二瓶了! 他妈的他妈的** 我的痛苦是无法言语的,谁也无法理解! 秋雅啊,秋雅,你为什么要把我的事我的经历告诉德老,我的外公!你为什么要让外公回来? 外公,您要我怎么面对您?难道您不知道您不理解我那不能和您相认的苦衷吗?您难道认为我是不愿意和您相认吗?我在这个活着的世界上除了您就再也没有了血管里、骨髓里流淌着相同血液的亲人了,可我不能和您相认啊!我的亲爷爷! 您好好的在美国陪着舅舅、舅妈和弟弟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您要回来?我是受到上苍诅咒的后人,我怎么敢冒着给您带来死亡的威胁去认您这个好外公啊! …… 我悲楚莫及,我知道外公一定夜不成眠的等待着我回去和他相认,这对于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来说,是一种怎样热切的渴望,是一种怎样舒慰的情怀期待着孙子的归来,可如果我拒绝相认,甚至采取逃避方式的话,又将会带给他多大的痛苦,又将是一个多大的打击! …… 原来心理的矛盾和灵魂的失落就是痛苦的根源,痛苦就是灵魂和心灵辗转在这矛盾的斗争与拥有的失落之中的,可是此刻我却更加强烈的感到了浓烈的悲哀,这种悲哀是茫然无助的,这种无助的悲哀是希望中充满绝望,绝望中却又满怀希望的,这种悲哀的根由是面对两个答案、两个结局,无从选择,无法选择,不能选择,这种没有选择的悲哀是无从申诉、无从呐喊,而且无从逃避的! 外公啊,我的外公!爸爸,妈妈,你们能指点给我一条两全其美的路吗? …… 我仰头喝尽杯中的酒,又拉开一罐啤酒,啤酒是“青岛”牌的,这酒不象白酒那样上头,也喝不醉,我再怎么喝也还是清醒的,但是我如今唯愿自己在清醒的时候可以昏厥倒下,那么也就不枉了“青岛”“清倒”“倾倒”的美名! 再怎么酒精含量低的啤酒到底也还是酒,我不间断地胡喝终归脑袋开始晕沉,借着飘忽的酒劲,我合上了双眼,乱七八糟的想着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女孩,还有我的狗儿子――豹子! …… 谁在我脸上用湿湿的东西,对了,是舌头,舔过来舔过去? …… 龙镔努力想睁开眼,可眼皮子耷拉在一块,似乎重得很,张不开。他用尽全身力气想用手把这舌头扒弄开去,嘴里嘟囔的道:“谁………啊,别……吵我……!” 他竭力睁开一条缝,望去,房里到处都是人,几张脸在他眼前闪动! 谁?他心脏骤然一缩:难道是追捕我的警察? 心脏登时被高浓度分泌的肾上腺素刺激得狂跳起来!他全身从脚到头皮骤然一麻,一个哆嗦,醒酒了! 猛地一睁开眼! 嗷呜——!一声狗叫!是豹子? 斑斑点点的斑点狗豆豆把血红的嘴凑到龙镔脸上,想继续献殷勤,龙镔用手挡住,扭头想看清楚那些人。 怎么可能?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可能?我的秋雅,石伟、海涛!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钱老、薛总,还有石伟、海涛,复杂的眼神看着龙镔,而秋雅全身发抖,猛地哇地一声扑在龙镔怀里,泪如泉涌。 龙镔好不容易才等怀中的秋雅哭够,接着歉意地对大家笑笑。 他妈的他妈的** 如此辉煌的成绩已经充分证明了龙镔的谋略和眼光超乎常人,在多次询问龙镔关于利衡集团的整体认识之后,钱老越发想证实龙镔到底是不是与自己多年前从一个隐世高人处得到诗畿有关,他早在内心里把龙镔当作异数。 钱老要龙镔过几天陪他去江苏走走。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凡是有智慧的生灵,都有生存的技巧,都有求生的本能,都有对更好生存的欲望,逃生者算,猎食者算,下坠者算,上爬者算,保卫者算,进攻者算,你算我也算,他算她也算,大家都算,算得一塌糊涂,一起开辟无穷无尽的战场。 在这个世界里,一切被诱惑着的人都在算,就连老天都在算,可谁能胜算?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常成终于心里那块石头落下了地,虽然惆怅满怀,原来为之精心设计过的企业发展预想变成空了,但是似乎心里反倒踏实了许多。他也为自己感到有几份奇怪,为什么郑学、郑家这么倒霉,他非但没有出于友谊和道义基础之上的兔死狐悲哀伤同情,反而有些解恨的情绪,这是怎么回事? 他为此考虑了几天,觉得自己一定有点变态的卑鄙。 这天,他突然接到郑学打来的电话,郑学告诉他已经到了上海,等待他救难。 此刻郑学正龟缩在一间饭馆最靠里边的那张桌子上,紧张而且警惕的盯着大门的入口。 廖业把自己彻底当成狗屁不如的玩意,对常成鞍前马后极尽阿谀奉承卑躬屈膝之能事。常成还是把他安排在常氏企业里实习,此时常成正和廖业在商量如何应付郑学的对策。 常成有点担心以前的事情,道:“廖业,你说假设他用以前龙镔的事情来要挟我,怎么办?” 廖业深知这是自己对常成表现忠心和智慧的最好时候,他飞速的转动大脑思维着,详细的分析解说着形势,将屁股坐在沙发的前端,身子前倾,双手支放在微微岔开的腿上,神色无比真诚,两眼敬畏的看着常成,道:“郑家倒了,进哥死了,空口无凭,无根无据,常哥你本来就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过那件事,那完全就是郑学和龙镔的私仇啊!说起来,他郑学还借了你那么多钱都没还,你已经够朋友了。” 常成点点头,道:“唉,真没想到他好好一个大学生竟然变成这个样子!我是真的想再拉他一把啊,说起来,大家都是同学,都曾经是玩得很好的朋友。” 廖业暗暗在心底骂了几句,脸上却恭敬的道:“常哥,你是绝对不能和他见面的。这样吧,你去崇明岛散散心,这事您就交给我去办,我保证让大家满意。” 常成一脸狐疑,道:“去崇明岛散散心?为什么要去那里?交给你办?你怎么办?我可没有什么钱给啊!” 廖业暗骂一声“猪猡”,依旧赤诚,饱含革命献身精神的道:“对,去散散心,把手机关掉,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办吧,不需要钱,一分钱都不要。” 常成想了想,谅他廖业也不会玩什么把戏!也玩不出什么把戏!便道:“好吧,那我去散散心,不过你要万无一失啊!” 廖业怪怪的答道:“您放心吧,我保证让您高枕无忧!” 等常成走后,廖业打的来到大东门复兴东路上,看到了那个和郑学约好见面的饭馆,非常隐秘地看到了郑学果然在里面,随后他走到街道拐角处ic卡电话机拨打刑警大队电话,报称在这个饭馆里有被长汉市警方通缉的携枪逃犯。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郑学焦急的等待着常成的到来,反复地看表,紧盯着饭馆门口。这时走进来三四个西装革履的人自个儿找了一张台子坐下,招呼小姐上来点菜。 郑学起身准备去洗手间,走到那几个人坐着的台子前,郑学突然感到自己的双臂被人反手扣住,一阵大力压上来,他立时被制倒在地! 一个人大声喝道:“快,铐起来,看他的枪在哪里!快搜!” 完了,完了,被逮住了,被逮住了,郑学觉得天塌地陷,全身瘫软,他感到自己的骨头都快被压断了,一种熟悉的恐惧,对,就是那种上次被天杀的龙镔伤害时熟悉的恐惧铺天盖地的堆压上来,郑学绝望的哀喊着:“杀人啦,救命啊!啊――,啊啊――,救命——!” 一个人死死的用膝盖抵着郑学的背,并用一只手把郑学的脑袋毫无留情的压在大理石地板上,威严的道:“我们是上海市刑警,奉命将你逮捕归案,你有什么话就到公安局说!” 另一个人道:“队长,枪没找到,身上没有,包里也没有!” 这时郑学已经被手铐铐住了,那个队长俯下身子,厉声问道:“说,你的同伙在哪里?枪你藏在哪里?” 郑学彻底蒙了,他哪里有什么枪啊?也就是听许志为说过他们有枪,但是他可见都没见到过啊!这可是天大的冤枉!他的口里有了唾沫血污流出来,他本能的求着饶道:“你,你们…抓错…人了,我…哪有…枪…,我是…个游…客,快…放了…我!” 这个队长掏出一张纸,道:“我们不会抓错人的,你是郑学…” 这时,一个人报告道:“队长,这小子藏了很多毒品!你看!”说罢,递过来一些小纸包! 郑学脑袋嗡的一下,意志真正摧毁了,口齿不清的说着:“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队长严峻的下命令:“带回去立即审问!”突然,他耸耸鼻子,疑惑的问,“怎么这么臭啊?”他又试着嗅了两下! 那个报告毒品的人惊讶的叫道:“队长,这个家伙拉屎了!大小便失禁!” 队长哭笑不得,妈妈的,没见过这么胆小的通缉犯居然还是黑社会骨干成员!孬种!他轻蔑的叫了一声! 郑学被压低着脑袋,推搡出去,他浑身疼痛难忍,准又是旧伤受到刺激了,弄不好也被那些人扭断骨头了,挫伤了肉,他现在连走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连叫屈喊冤的力气斗志勇气也彻底失去,整个就是崩溃瘫痪的状态! 郑学因为拉了大便,因此没有资格坐那三菱吉普的座位,刑警们把他锁在后部,并忍受着恶臭。 郑学此刻脑子里只有绝望,在绝望之际他也在想:我今天才到上海,上海这么大,警察怎么会这么快知道我来上海了?又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饭馆里?难道是饭馆里的人举报?但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我是个通缉犯? 难道是常成他告的密?对,只有他知道我在那里!怪不得电话无法接通! …… 廖业看着郑学那副惨不忍睹极度落魄的样子被警察押解上车,心里又一次体会到了他制造刺激游戏的快感!他感到只有通过这种精心打造设计的游戏才能无限真实的反应出他廖业的绝顶的智慧、绝品的价值。 郑学第二天晚上就被赶来的警察接收押送回老家了。 常成被廖业的汇报吓了一跳,原本以为廖业是通过言语说服从而把郑学吓跑,一个人远走高飞再也不敢来找他的,那曾料到廖业居然是向冒充龙镔身份向警察举报! 但是听廖业的解释又是那么个理:谁能保证他以后不向你敲诈勒索?把他送进监狱也可以帮助他戒毒啊!坐上几年牢再出来不就改过自新了吗?浪子回头金不换,说不定他以后就做好人了,他郑学要是到外面混的话,弄不好就死无全尸了,这样我们是在帮他啊! 常成也想到:对啊,万一他走投无路,甚至利用其他黑恶势力向自己敲诈怎么办?这样兴许是好些。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没有安全的身份证件,不能坐飞机,只能由周擎开着那辆别克车去江苏,而钱老将在随后在康铁和康定庄两人护送下坐飞机去上海,到时就由周擎来接机两人再到苏州会合。 龙镔最为纳闷的就是钱老怎么要去江苏苏州,那可是秋雅的老家啊!秋雅却最是激动,原本以为去江苏就已经是天大的乐事了,没想到居然还是回她老家。 石伟却暗自在心里谋算着:他妈的,这次你龙镔可逃不出我的魔爪了!马上电话安排杜慈和静儿以一起过春节的名义说服德爷爷到江苏来,安排他们祖孙相认! 海涛先行回山东了,于是周擎石伟龙镔还有秋雅四人坐着那辆别克轿车前往江苏。 石伟会开车,只见他揸着方向盘,脚踏油门,时不时透过反光镜,偷看着后座上龙镔和秋雅是否有什么香艳镜头出现,嘴上还不忘聊天开玩笑:“老六,你这小子倒也还不赖,做逃犯居然老总还给你配车!高,实在是高明!佩服,做逃犯都做得这么有素质有档次!秋雅,还不赶快‘啵’你老公一下,奖励奖励?” 秋雅正幸福的依偎着龙镔的胸膛,芊芊素手还是不忘抓紧龙镔的胳膊,听到石伟的揶揄,立刻自豪的回驳着道:“那是当然,我的老公是谁啊?哪象你,开个车都开得慢吞吞的,是不是刚学会啊,你可得小心我们的生命安全!” 其实石伟的车技也还过得去,但他不会把车开得太快,他故意哈哈大笑道:“有必要开得这么快吗?我石伟虽然说话稀里糊涂,但是干这必须高度小心的司机活时,我是一定谨小慎微的,这叫稳当!周擎,你说是不是?秋雅你看看,现在多好,窗外风景如画,车内温暖如春,爱情美满,友谊常青,交谈愉快!哈哈-哈!你老公不就是正抱着身边的风景,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着床上的风景吗?” 秋雅羞涩的仰头看着龙镔。 …… 南方的冬天根本就不象北方那般严酷,虽然道两旁的有很多树上都已被风吹枯了吹落了叶子,就剩下褐色的枝条还在执拗向天,但是还是有无数的浓绿深青的树木为起伏的群山敷上营养的色彩,昭显着生命的倔强,野草大半已经残黄,偶尔几处甚至有被燃烧过的痕迹,黑黑的,就像肌肤上未好的结痂。 龙镔象一座雕像,黑土地黄泥巴大石头挤压而塑的雕像,憨憨的,傻傻的,又土土的,可那头发那胡须那眉毛却象极了山头拔翠的塔松,格调粗旷又严峻,独特的眸子却在僵硬的姿势中每一轮转都放出细可觉察到的精光! 龙镔用手臂紧紧了秋雅有些瘦削的肩膀,有几份感慨,却又是不着边际的说道:“这个世界真是有生命的啊,一草一木,一石一沙,都在呼吸着,变化着,只是这世界的生命构成太复杂也太不可思议了。” 一车四人不紧不慢直到第二天下午,也就是一月二十五日下午,才到苏州,龙镔坚决不去秋雅家,秋雅只好替他们找到一间比较僻静的酒店,自己先回家向父母报个到。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钱老交代了,只需要周擎一个人来上海接机,飞机是中午十二点到,周擎一大早就着早就检查过的车子去了上海。 石伟四肢岔开,平放在床上,无聊的用遥控器123456789顺序的操纵着酒店的电视,脑子里暗自浮想联翩:哈哈,马上就有好戏看了!想想就激动!祖孙相认,血脉相亲,痛哭流涕,泣不成声,紧紧拥抱,感慨万分,大庭广众,人间真情!我看你老六到时怎么感谢我! 龙镔正在看《思维盛宴》这本书,他偏头看了看表情变化奇怪的石伟,随口问道:“老三,你又在琢磨什么馊主意?” 石伟激灵一抖,被龙镔这句话吓坏了,复又省悟过来,龙镔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导演的好戏?又没有打电话?嘿嘿,德爷爷肚子静儿他们再过两个小时就到了苏州了,我就是再怎么想告诉你老六,我也要努力坚持争取要保密到最后时刻!就是不告诉你!石伟阴阴的干笑着,掩饰道:“我靠!冤枉我对你这么好,在你眼里,你三哥我石伟就这么坏吗?” 秋雅刚好走出来,甜甜的对着龙镔一笑,杨柳腰肢轻摆,走到石伟跟前,故意回敬答道:“你知道肚子称呼你什么?是‘i’,是‘瘪三’!你全身上下,你说你哪点不坏?”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康定庄开着车驶到酒店门口,康铁摁下车窗,龙镔他们忙迎上前,向车里尊敬的叫道:“董事长,您上去休息一会儿吧!” 钱老伸出右手揉揉两侧太阳穴,又梳理了一下有些花白的头发,别脸对龙镔说道:“十来年没来苏州了,变化真大!这样吧,先大家一起去**酒楼吃饭,其他事等下说罢!” 钱老康定庄还有龙镔三人单独从后门离开,借着傍晚昏昏的天色,三人穿街走巷,很快来到了一处老街,钱老驻足,努力的辨认着,回忆着,皱着深深的眉头,微摇着头道:“不对啊,不对啊!阿庄,你去找人问一下,那个十五年前的‘度睡斋’是不是搬走了?还有这条街道是什么时候拆迁的?” 龙镔扶着钱老靠着街边门面伫立,看着康定庄找着那些大爷大妈四处询问,康定庄还掏出电话问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跑了过来,神色颇为失望,满怀歉意的向钱老汇报:“董事长,那个大爷说‘度睡斋’早在十年前就不存在了,听说那个店子是专门作老人葬殓的器物衣服的,他还说那个店子老板是个老人家,十年前就已经去了,这位大爷也不知道他的后人在哪里。钱老,您看^……” 钱老叹口气,三人回到酒楼,秋雅观察到钱老的神色有些黯然失落,她讨好似的道:“钱爷爷,苏州我最熟,我明天就给您作向导,带您去参观举世闻名的苏州各大园林,那什么拙政园啦……” 龙镔突地出声打断秋雅的话头,道:“秋雅,你是在苏州长大的,你有听说过‘度睡斋’这个专门作作老人葬殓的器物衣服的老字号店子吗?” 秋雅自言自语将‘度睡斋’这三个字读了几遍,抬起头微撅着嘴唇语速缓慢的回答道:“有印象,好像是我的小学同学她爷爷开的店子,我以前还去玩过,你等着,我打电话找人问一下啊!” 真是柳暗花明,又可以用“得来全不费功夫”来形容,很快就有了回音,这个店子的确是早就关门了,但是秋雅已经和这位同学取得了联系。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看到这么多贵客带着这么昂贵的礼物登门拜访,这位度睡斋老人的儿子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了! 秋雅拉着她的同学在一旁说着女孩子们的悄悄话,时不时她那同学发出啧啧羡慕的声音,还偷偷上下打量着龙镔。 钱老非常诚恳非常有礼貌的说明了来意:“初次见面,一点小心意而已,希望笑纳。是这样的,我十五年前来过苏州,曾经在令尊的度睡斋和令尊还有他的一位朋友长谈过半天,大家聊得很愉快,后来我因为俗务缠身一直没能再次造访,没想到一晃就是十五年!唉,老人了,就想着找几个谈得来的老朋友说说陈年旧事,今天我来是想了却当年大家共同许下的一壶冻顶乌龙茶一夜龙门阵的心愿,可令尊已经过世了,看来这个心愿已经成空了!” 这位度睡斋老人的儿子看年纪也有五十岁出头了,他明白后,很是理解老人们的那点子通病,便附和道:“我父亲十年前就走了,我们就把度睡斋关了。这次来,真是让您失望了!” 一阵唏嘘,钱老似乎想起什么,语气沉重的道:“能不能请你拿出相册,我想看看令尊的一些照片。” 秋雅的那个同学连忙站起来从抽屉里找出厚厚的相册,摆在钱老面前,钱老慢慢的翻阅着,审视着全家福中的那个老人的影像,钱老已经肯定这个老人就是自己十五年前遇见的那个老人,翻着翻着,钱老似乎因为没有在这些相片中发现他所期望的东西开始有些失望,有些急躁,直翻到最后一页终于出声问道:“令尊的所有照片都在这里吗?怎么这里不见令尊和他的其他一些朋友的合影照片?” 度睡斋老人的儿子道:“我父亲除了和家人过年照照相外,平时很少照相的,他的照片都在这里啊,我们已经整理过了,难道您老和我父亲合过影吗?” 钱老摇摇头,摇摇头,沉默无语。 秋雅的同学正在观察注视着,突然说道:“哦,对了,爷爷还有几张老相片被我插放在其他相片的后面去了,来,我给您找出来!” 老照片被找出来了,钱老拿着这几张老照片的手竟然出现过于激动的颤抖,泪光已现,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这张放在最上面的相片,就连苍老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对……对……就……就是他……就是他!” 这是两个老人的合影,度睡斋老人一身青布长衫,而另一个老人也同样是这副打扮,两人神情严肃,不拘一笑,冷滞中带着沧桑。 钱老压抑不住情绪,急切地将照片递给度睡斋老人的儿子询问道:“这张照片是令尊什么时候照的?在他身边的这一位就是上次和我一次喝茶聊天的!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老人的儿子看了看,似乎是在想着,回忆着,又似乎年代过于久远无法重拾记忆,为难的道:“对不起您,我实在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照的了,这个老人家我记得我见过他两次,那还是打倒四人帮以后的事情了,我才三十左右吧,姓苏,我当时称他做苏伯,好像挺慈善的一个老人。” 钱老急切的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能不能找到他?”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钱老,接着道,“怎么您也认识他吗?我就记得他好像是无锡人,至于是在无锡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我父亲过世后加上我们又搬了家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了,有十来年了吧,要找他恐怕很为难吧。况且他年纪和我父亲差不多,算起来今年也有八十,老人家有一年没一年,他一副乡下人打扮,谁知道还在不在?无锡这么大,难找啊!” 钱老刚刚燃起的希望,刚刚出现的兴奋,顿时又被他的话熄灭,钱老奇怪自己为什么现在越来越没有了一向引以为豪的定力,钱老变得有些颓然,失望的道:“大海捞针,大海捞针,找不到了!找不到了,老人了……” 钱老两滴浊泪簌然而下,顺着面颊滚落。 康定庄扶住钱老靠着沙发,龙镔有几分感慨的向这张两位青布长衫老人的照片看去! 龙镔遽然一震!强烈的一震! 龙镔的心神被眼睛所看到的这两位老人为之遽然一震! 这个不是上次和静儿在一起的那个老爷爷吗?这个明明就是那个老爷爷啊!对,一定就是,哪怕就是再过去二十年,也绝对可以一眼就判断出来,那双眼睛,对,就是凭那双眼睛,就足以判定!深刻睿智而且神光湛湛,是绝对独一无二的!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秋雅向她同学借走这张照片,随后四个人匆匆告别,赶回酒店找石伟验证。 石伟才一拿起照片,立刻就肯定这个老人就是静儿的爷爷,“八十岁了,没病没灾,健康的很,而且据静儿自己说她爷爷是个大大厉害的高人,可以定乾坤断生死的玄学大师,哈哈,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石伟如是说,哈哈道,“我知道地方,也知道电话号码,现在就给你们打电话约好,明天就可以带你们去!哈哈!” 钱老觉得自己真有些孩子气了,这一个晚上几番悲喜起伏,情绪上下跌宕,衰老的心脏真的有些受不了这种刺激,他用手抚着自己的胸口,缓慢的做着深呼吸,秋雅给钱老烫了一把热毛巾,给老人做热敷,擦脸。 躺在床上,龙镔暗道:静儿爷爷只是钱老见过一次面的朋友,如果石伟说的是真的话,难道钱老是要去算命?是钱老自己算,还是要给我龙镔算?我需不需要告诉钱老关于我的诅咒的故事? 石伟寻机跑到外面一个电话过去,先是解释了一下后就交代道:“肚子,你跟德爷爷说今天晚上和龙镔相认的节目取消,改为明天在静儿家。”又对静儿说道,“静儿,你们最好今天就赶回无锡,……龙老六的董事长要去见你爷爷,他和你爷爷是老朋友,你要你爷爷一定要在家等我们,我随时通报情况!千万不能误事!”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静儿和德老杜慈三人刚好此时抵达苏州,三人接到石伟电话后随即租车赶往静儿老家。 静儿爷爷对静儿带来一个老人和杜慈深夜回家并不感到奇怪,反而亲自在大门口等着。 静儿兴奋的亲了爷爷一口,又搂着妈妈,静儿妈妈一个劲儿的柔声嗔怪女儿:“看你,都大学生了,回来也不说一声,来来,大家请坐,请坐!” 静儿爸爸毕恭毕敬的咨询静儿爷爷道:“爸爸,您是怎么推算出静儿今天晚上这个时候就会到家的?而且家里还会来贵客?为什么我测的明夷卦并没有体现出这个信息?是不是我忽略了哪些外应?” 静儿爷爷正在请德老喝茶,差点被静儿他爸的狗屁话呛住喉咙,懒得搭理这个蠢材,便向静儿一指:“去,去问你的丫头,她可以教你。” 说罢,便和德老说起了山海经、摆起了龙门阵。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其实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这是一个普通的春节前的夜晚,北风吹嗍,呼啸着将城市灯光吹得昏暗,将夜色吹得更加黑沉,将叠嶂的远山吹得不剩下黑黝的轮廓,吹瘦了高楼大宇在空间中的张扬气势,吹断了尚且残留在越冬大树上挣扎的残叶枯枝,吹走了恋留道路的轻物浮尘。 夜深了,夜空纷纷扬扬下起了雪粒子。 凛冽寒风夹带着雪粒子,噼里啪啦,象是融冰后的黄河暴跳如雷,咆哮着,呼号着,翻卷着,在广漠无际的九重天宇里,在一撼无涯的俗世人间中,一浪高过一浪的无情扫荡着,有时轻柔得似乎是在抚摸情人肌肤,有时却又恶狠狠地发泄着变态的震怒,无情的蹂躏着,撕扯着这一切,巨大的怪响彻夜未息……呜——哐啷——哒哒哒哒——噹——呼! 这个夜晚注定很多人失眠,龙镔,静儿,钱老,德老,几乎彻夜未眠。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车子以均匀的时速穿行在布满黑褐色雪泥的柏油路上,昨夜的风雪给乡野覆上浅浅的银白,到处的斜枝歪杈上都松垮的托着薄薄的积雪,大地的色彩显得单调而且对比也强烈,不是白的一片就是黑的一陀,再不然就是灰绿的一丛。 静儿和杜慈还有静儿妈妈忙着摆放着美味可口的茶点,细细的清理擦洗着桌椅板凳什物。这时,正在书房里和德老品茶评古论今的静儿爷爷走出来,对着静儿说道:“丫头,他们快到了,可以去接了!” 德老有些惊讶的看着随后又走回书房的这个仙风道骨般的老人,暗道:莫不成这个涉猎八索九丘诸子百家的老人可以精通周易预测梅花神算?不过凭自己对古文化的了解,占卜没可能这么精确到琐碎小事啊!况且也没可能有如此高的灵验率啊? 静儿和杜慈一蹦而起,急匆匆的换上鞋子出去。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到了,就在前面,看,就是那栋靠着小树林山风格别雅的两层小楼,低矮的院墙,四周都有竹子的,对,从这小石桥开过去,龙镔,你不知道,上次我和肚子在这条小河抓了很多小鱼!哈哈,你看,这不,静儿和杜慈已经在那儿等我们了!”坐在前座的石伟大呼小叫,把车窗手忙脚乱的摇下来,将头伸出去,高呼,“静儿——!肚子——!”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康定庄小心的护着钱老走出的士,康铁、周擎在后面跟着,石伟三两下就窜到静儿和杜慈跟前,先是对静儿使了一个会意的眼色,接着涎着个脸凑到杜慈面前,嬉皮笑脸道:“肚子,老婆大人,想不想我?” 秋雅使力准备拖着龙镔走快些,可龙镔就是这么不紧不慢的,秋雅索性扔掉龙镔的手,快步迎上前去,搂着静儿纤巧的腰肢,对着静儿泛着红润的脸结结实实香了一口,道:“静儿,来,我给你介绍,这是钱爷爷,这是……” 静儿微笑着礼貌的对钱老道:“钱爷爷,您好!”又对康铁他们问好,转而看向龙镔。 看着龙镔那正儿八百的神态,静儿的心神出奇的慌乱,似乎就在和龙镔眼神相碰的那一个瞬间就立刻手足无措心如鹿撞,本来预备的招呼竟然到了嘴边硬是说不出来,透亮的红润一下子涌到腮边! 龙镔低吸了一口微气,他注意到秋雅和钱老他们都在注视着自己,他用寻常的口气平常的说道:“静儿,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静儿真是怪极了自己突如其来一塌糊涂的无用,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子的缘故,忙低哼一声“哎!”复又急忙转身用手示范大家:“来,钱爷爷,我家就在前面,您慢些,这路上的雪已经扫掉了,可还是有些滑的,您小心。”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不用静儿介绍,钱老甩开康定庄意欲搀扶的手,急步上前,双手紧握静儿爷爷的手,激颤的震摇着,言语几乎哽噻:“老朋……友,老……朋友,老朋友!十五年了啦,十五年啦!十五年啊!没想到我们还有重逢的时候!没想到啊!”老泪已然滚落! 静儿爷爷也很有些感慨:“是啊,人生如水,岁月如河,两片各自漂流的落叶还能再度相遇,这是机缘啊!老天安排的机缘啊!” 静儿爷爷一一和大家握手表示欢迎和问候,等到龙镔的时候,静儿爷爷却停住了,龙镔伸出去的手又不好收回来,只得僵在半空中,有些尴尬却恭恭敬敬的对静儿爷爷鞠躬道:“苏爷爷,您好!” 静儿爷爷凝视着龙镔,片刻后竟合上眼,轻叹一口气,道:“别叫我爷爷吧,我担当不起,谁又担当得起呢?”竟然无视龙镔,转身将钱老请进屋内! 龙镔的脸色骤然低落下来:不是吗?谁又担当得起自己叫爷爷呢? 那种无可申诉、无法不去面对、无能抗争的愧疚,浪一般的冲荡过来!他放下手,神情黯然。 静儿深为爷爷的失礼和托大感到不安,虽然她知道爷爷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止都有深意,但是她看到龙镔遭受爷爷如此这般的对待时很有些心痛和浓浓的歉意,她低声对龙镔说道:“对不起!” 石伟生恐龙镔在这里发倔脾气,就用手推搡龙镔并压低嗓门激将地说道:“老六!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苏爷爷说你一句都不行,你还怎么干大事业?走,一起进去,又没人吃了你。” 秋雅也试着挽着龙镔,龙镔轻轻避开,脚步有些轻飘的踏进了静儿家的门。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钱老和静儿爷爷聊起了十五年前的那段陈年往事,谈论起了度睡斋老人的点滴,互相问候着对方的情况,钱老还饶有兴致的讲述起了这次寻找的过程。 康铁他们很是自觉,知道自己没资格凑热闹,三个人坐在摆放着贵重礼品的小桌子旁,喝着茶。 石伟满心以为该给龙镔一个惊喜了,便朝着杜慈使眼色,杜慈飞速的瞥看龙镔,摇摇头,用手指了指书房的位置。 石伟故意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声问道:“静儿,我发现你们家的装修设计布置真正是格调不同凡响,清奇而不流俗,古典而不陈旧,就连小小的盆景都摆放得恰到好处,简直就是达到了增一分嫌肥、减一分嫌瘦的极品境界,美,实在是美!秋雅,龙镔,你们说是不是?” 秋雅早就在为静儿家的家居风味倾倒了,接口道:“是啊,好漂亮!”她用肘碰碰龙镔道,“是不是?你说。” 龙镔克制下波动的情绪,假装微笑用眼光审视一番,附声道:“是啊,很漂亮,很有独特格调。” 石伟立身就起,朝向书房一指,道:“龙镔,告诉你,静儿家的书房更有格调,而且还有很多好书,静儿,带我们去参观一下?” 话音刚落,静儿爷爷就把眼光投向龙镔,杜慈和静儿也紧张的看着龙镔,钱老也顺着大家的眼光看着龙镔! 德老象一个孩子一样紧张地坐在书房椅子上,望着窗外凝固的雪景,尖着耳朵聆听分辨着外面的所有的声响。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你个石伟真是多事!明明知道我心情不好,你自己去看不就得了,还非拉上我不可干什么?我有大把的事情要想,哪有你这么无忧无虑?! 龙镔一到静儿家就觉得心里有东西一直堵得慌,坠得很。他没有理会石伟,而是站了起来,问静儿道:“静儿,你这儿可以上网吗?我顺便去查查网络资料。” 静儿复杂的看了她爷爷和石伟一眼,慌乱的答道:“有有,可以上网,就在书房,我带你去!” 龙镔礼貌的对钱老对静儿爷爷咧嘴笑了一下。 静儿莫名在脑海中浮现出令她无限凄伤的画面,她隐隐感到有不好的大事发生!但是她的脚却有点不听使唤,不由自主的向书房走去,走到门口她透过珠帘看到德老竟然正在用手绢擦拭着眼泪! 她的双脚突地无力挪动,呼吸急促却又像是已经停止,胸口传来巨大的窒息感觉! 她呆呆的站在门口,望着德老。 石伟带着得逞的胜利微笑穿过珠帘,用眼睛对着德老发出即将如愿以偿的信号,并立时转身将帘子掸起,将舌头在嘴里上下灵活的弹动,气流穿梭过跳动,以一个单调的音节发出畅意畅快的节奏之声! 石伟兴奋激昂激动漏*点的看向龙镔!石伟等待着拥抱、哭声、感动、泪水的各大喜剧场景的光辉到来! 还这么隆重?让我先进书房参观?我啥时候被你石伟捏造成尊贵的客人了?龙镔似笑非笑的看着有些得意忘形的石伟,看着有些木然的静儿,如是想到。略一低头就伸脚跨进了书房。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我的天!怎么回事?怎么德老,怎么我最怕见到的外公竟然呆在静儿家的书房里?! 说实在的,如果知道这里面坐着的那个人竟然是德老,竟然是我外公的话,我就算是得罪完全世界的人,我也不会去;就算是让我死,我也不会去!我决不会去!!绝不! 我登时全身麻痹,头皮发炸! 不可能的!秋雅不可能骗我,德老不是在学校呆得好好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德老正满脸泪痕的对着我微笑,对着我――这个他的外孙微笑!两只发红的眼睛正充满着期待、充满着等候、充满着慈爱的对我微笑,并那么不可抵挡的伸出他苍老的双手,张开,似乎在暗示我他将用最温暖的胸膛,用最深的亲情来拥抱着我,容纳着我,那无限慈爱的笑容里深深隐藏的是二十多年的期盼与凄情,那纵横奔流的泪眼里全是令我必然融化的热切,全是令我极度怜伤的哀楚! 外公无限感伤的嗫着嘴唇:“孩子,我的孩子,过来,过来,让爷爷看看!” 我在极度的惊愕与震撼里伫住脚步,心脏狂乱无依之极的躁跳,灵魂无助之极,我完全没料想到我一生中最恐惧见到的外公德老此刻竟如此这般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几乎有些崩溃了! 再度清醒是在石伟得意的将我推着并鼓励我进去之后的那一个刹那! 我极度迷惘之中听到了我的心在向苍天撕肝裂肺的呐喊:我能叫爷爷吗?我能认外公吗?老天爷,请求你快给我一个答案吧! 立时我的脑海里浮出齐爷爷别我而去的悲情场景,我强烈的意识到此刻唯一不同的就是那时是清凉中带着暑气的夏夜,那是在故土的熊山,耳畔回响的是亲人离逝不得不哀伤的哭喊,而这却是冰冷中饱含温情的霜天,这是雪花飘零中的江南…… 猛地,天地间鸣响起上苍威严的诅咒之声! 我慢慢向后退去,试图慢慢向后退去…… 这个时候,德老,我的外公,我妈妈的父亲,竟然伤心的站起身向我迎来,哽咽出声:“镔儿,镔儿,我的孩子,我是你爷爷啊!我就是你妈妈文演的父亲啊!镔儿,我的孩子……”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听到令我恐惧相见相认的外公德老发自内心发自灵魂的寂寞亲情呼唤,我的心都碎了,彻底的被上苍森森的巨手一巴掌打成几片,我陷入精神崩溃的边缘! 一直以来,不,准确的说,齐爷爷别我之后,我就成了一个孤荡游魂,虽有挚友,虽有恋人,可到底那份亲情的绝灭是愁苦的孤恨!没有人比我更能深切的体会这种血脉遥相呼应的相依情感,他将血遗传给了母亲,母亲又将血遗传给了我,我们血液里共同的成分此刻就在我的全身血管里放肆奔流! 正是因为我没有,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更为渴望;正是因为我没有,所以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亲情的价值;正是因为我失去过,所以我比任何人都知道它在孤子生命中的地位!我躲开它,就是为了让自己知道这个世上还有着血脉亲人,我逃避掉,就是为了保存住这份孤叶飘飞时那点子仅存的亲情温暖,虽然我不能触摸,可我知道万里之外还有这温暖就足够了! 看着他浊泪纵横奔流的苍老的脸、期盼的眼,我的心一丝一毫一片一块被万吨水压、被亿万大山、被全世界的海洋、被整个宇宙的重量碾压成血肉难分的粉泥!从来我就不害怕诅咒对我的伤害,然而此刻,我无限恐慌的害怕了,的确。 面对这突然到来的绝非幸福的幸福,我却害怕这幸福的代价,这代价是什么? 上苍啊!我已经在你的诅咒威力之下身残力竭,对你的诅咒警告我无时不刻的在警惕防备,为什么你依旧要这样把我逼向绝望的境地!我是那么坚强才把无依的孤苦认作是生命中永存的部分,才把对亲人的渴望深埋永藏在心底,为什么你还是要背弃我!上苍! 然而,此刻,我只有绝望的恐惧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石伟伸手阻住龙镔惊恐的退怯,他得意而且诚恳真心的说道:“老六,怕什么,他就是你爷爷啊!是你妈妈文演的亲生爸爸,你看我好不容易才安排这出你祖孙相认的节目,你怎么害怕呢?去吧,去叫爷爷,我都叫德爷爷了,你能不…” 龙镔骤然醒觉:对了,怪不得他言词闪烁、表情神秘、神色怪异,原来是他,原来是这所谓的兄弟自作聪明干的蠢事! 和着恐惧与胆怯,龙镔怒火沸腾,将对上苍的愤怒转接到对石伟的愚蠢行径的发泄惩罚之上,大拳愤然一挥,狠狠揍向这个该打的家伙,怒喝道:“你这个蠢猪!你干的好事!你难道不知道后果吗?!” 石伟被龙镔一下击倒在地! 龙镔在所有人的惊愕中狂奔出屋外! 德老慌然奔跟上来,向着龙镔没命逃离的身影,无力哀喊:“镔儿,你不要怕,爷爷不会怪你,你快回来!” 龙镔听到德老哀切无比的泣声,脚停顿了一下,复又撒腿顺着大道冲去! 康铁他们愕然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钱老紧张龙镔的失常,喝道:“还不快跟上去?!” 静儿爷爷阻住了钱老的起身,摇摇手,摇摇手。 其他人一窝蜂的跑到院墙外。 骤地,这片原野起风了,呼――!一群正在枝头歌唱的小鸟被竹叶摇动的飒响和大家的脚步惊起,展翅飞向远方!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无视大家的叫唤,继续撒腿奔着,他要逃,逃离这警告,逃离这伤害! 秋雅踉跄着追上来,哭声切切:“你等等我,你等等我!” 静儿看着龙镔惊人的快速逃窜着,眼见他就要跑到那石桥了,静儿无比气愤的尖声道:“龙镔你这个懦夫!你除了会躲、会逃,你还能干什么?你还是不是男子汉?逃就能解决问题吗?” 没命逃窜着的龙镔本就尽力漠化着外界的叫喊,极度恐惧中的他无视于大家的存在,可他就是遥远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听到了静儿愤怒的指责、震撼的质问、鄙视的训斥! 龙镔蹭地在桥面正中央刹住了脚步。 看着龙镔居然在桥面上住了脚步,大家登时呆住了:这家伙不是要……吧? 静儿感应到了她的话对龙镔起了功效,便急忙对大家低声道:“你们不要来,我去和他说!” 静儿转瞬就到了龙镔面前。 被静儿言语制止了逃窜想法的龙镔正无助的、哀伤的、痛苦的、直勾勾的仰头看着这贼老天,双膝重重的颓然跪倒在地,对着河水低头哀戚出声! 桥下的河水不变的流淌着,轻轻的,又清清的,卷着浮动的草叶,缓缓的,向着太湖,逝者如这斯夫。 静儿转过身对着大家摇着手,又柔声的叫了一声:“龙镔,我是静儿!” 在极度悲伤情绪笼罩下的龙镔许是被这温情的叫声有些打动,他略略抬了一下头看了静儿一眼。 静儿的心被这个正跪着的大男孩脸上的表情如同重锤一击,狠狠一下打得她芳心欲碎,她分明看到了他脸上那两行尚在流淌没有固化的男儿泪! 静儿不顾一切的本能回应的俯身下去,紧紧将龙镔的头抱在怀里,柔声的道:“镔,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怎么能这么没有孝心?看你这么鲁莽,都将德爷爷急哭了,你把你兄弟都打伤了! 龙镔极力压住哭泣的欲望,不发一言。 静儿过了一会儿,语风突然一变:“龙镔,这条桥就譬如奈何桥,你要是出于心灵的恐惧而继续向前逃的话,我们不拦阻你,不过你这是走向诅咒的地狱,你今生再也无法翻身;你要是回头和大家一起来共同面对诅咒的话,那你才能是重回人间!逃是逃不掉的!” 静儿感觉到了正被她温柔的搂在怀里的龙镔陡然一震! 静儿的口气复又无限柔情的低声说道:“龙镔,你一直是我静儿心目中的英雄,我为自己爱着你无比骄傲,我甚至为我的血可以和你相融,可以在你体内流淌而万分自豪!起来走吧,好吗?你得为德爷爷想想啊!他都已经是古稀的老人了。” 看着龙镔依旧沉吟不语,静儿放慢语速:“大家都在等着你,你再怎么也不能让德爷爷让钱爷爷为你担心为你担惊受怕啊!再说啦,你不是已经打了那个罪魁祸首石瘪三吗?把他打得鼻青脸肿四脚朝天直叫痛呢!你也出气了啊!是不是?” 静儿将温热温热的手替龙镔擦去湿湿的泪痕,那双明亮明亮的大眼睛炽热、真诚、毫不退缩、毫无畏惧的看着龙镔。 龙镔抬起头,看看自己桥的前方、自己打算的逃跑方向、静儿口中的地狱,又回头桥的这头、站满了亲人朋友的那头、静儿口中的人间,更抬头看看这浩瀚的苍宇,看着这混白的云层,看看这谁也不知道的天堂,最后复又投眸于这桥下清越的河水,河水流淌,是流向太湖,也许还会流向海洋,会被蒸发成水汽,上升到那谁也不知道的天堂,变成云层,变成雨滴,重回这大地,这人间,这河,这湖泊,这海洋,构成一个玄妙的循环。 龙镔忽腾地挣开紧张关注他的静儿,一跃而起,对这无穷无尽无始无终无边无界的浩渺苍天一声震人心腑的长啸:啊——! …… 龙镔完全就象一头尚未被驯化的野兽,一头愤怒的野兽,一头怪异的野兽! 只见他旁若无人的当着静儿的面三两下就脱下西装解下领带脱光衬衣,又解开皮带,脱掉长裤,脱掉袜子! 静儿的脸登时通红,低头不敢看,却又有些紧张的问:“龙镔,你要干什么?” 龙镔并没有如大家以为他发疯了的那样脱掉紧身的内裤,而是一个纵扑张开大字直愣愣的结结实实的平打在冰冷的水面上! 发出巨大的哗啦――声响!水面炸开了锅,水花四溅!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糟了,龙镔想不开,投河自尽了!难道投河自尽了? 大家伙儿不约而同的想到! 静儿大骇之下转瞬释然:哪有投河自尽还脱掉衣服的?也好,就让冰冷的河水让他冷静一下! 秋雅挣开杜慈的紧箍,又叫又哭的向着桥上跑来:“不要啊!龙镔!不要啊!……” 正在揉着痛处的石伟也随后想到:妈妈的,这个龙疯子!这个时候了,还游什么泳! 他忙和大家一起奔到桥上、河边。 秋雅对着静儿哭叫:“都是你,都是你,”转又将目光看着正在河里翻江倒腾的龙镔哀怨哭道:“龙镔,我也下来陪你!”起身欲投! 大家慌忙制止,这又一个添乱的家伙!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河水冰凉入骨,龙镔象一条游龙,沉到河底,睁着眼睛,看着河底的景物,复又浮起来,舒展臂膀划着,又掬起河水洗着脸,梳理着头发,双脚踩着水用手搓擦着胸部脖颈,又潜到水底捞起鹅卵石,用力向天掷去! 一个猛子扎到河底,他大口大口的喝着这冰凉的河水,让这冰凉的寒意化去五脏六腑的灸炙! 半晌,龙镔才游向岸边,哭哭啼啼的秋雅急忙递上衣服。 石伟贼贼的解恨似的看着上岸后龙镔那双腿间隆起的部位、看着龙镔那禁不住打着的冷颤暗笑,妈妈的,活该! 龙镔接过秋雅递过来的长裤穿好,拒绝穿上衣,光着脚丫子,就朝静儿家走去。 秋雅还试图将西装给龙镔遮在肩上,但他步速太快,所有的人在后面跟着,所有的人都在暗道:这家伙真是有几分疯气!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德老正黯然垂泪坐在客厅里,静儿爷爷和钱老好言劝解着宽慰着。 龙镔光着上身,面容青白,走到德老面前,嗵的跪下,直挺挺的,用手指着胸口的胎印,一个字一个字的道:“这就是我们龙家世代相遗的标记——断角龙头!” 德老、钱老、静儿爷爷凝神望去! 被冰水刺激下的胎印在龙镔那泛起鸡皮疙瘩的胸部显得格外鲜红夺目,活生生的,那神态似乎正在为断去的龙角哀声! 静儿爷爷没有去观望大家的惊诧,喃声自语道:“果真有这么个东西,果真是这么回事,果真如此!” 龙镔被强制带去用热水加温冲洗后又走到德老面前跪下,悲声说道:“妈妈在遗书里已经交代过了,您说,我能怎么办?” 德老不禁又落泪:“孩子,你怎么这么糊涂,这诅咒的事怎么也能当真呢?你不是学过自然科学的吗?你还记不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 龙镔痛苦地摇头:“记得,您问过我什么是智慧,还想我暗示这个世界上一切生灵一切事物都是有思维,有意识的,智慧是无处不在。但是我的特殊人生决定了我比别人可以更深切的感悟到上苍的智慧,感受到上苍的手段和心机是绝对无法抗拒的。我曾经试图否决过诅咒的存在,但是我最终只得屈服于上苍的权威。您是这么有大智慧的哲人,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逃避?您难道以为我不想吗?” 德老渭然叹息,浊泪继续滚下:“孩子,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上苍的智慧是‘道’啊,‘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就是上苍真实的智慧啊,上苍是正道的,是对万物无所偏爱的,是任其自然生长的,哪里可能对你龙家玩弄诅咒这种邪魔歪道?你怎么能误解天地本原的智慧把它理解成手段和心机?” 龙镔不服,顶嘴回驳:“不,您这是在安慰我!如果上苍公平,为什么人类历史布满这么多苦难?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境遇有这么大差别?为什么我们龙家六十四代都逃脱不了找个相同的结局?上苍如果真有公平公正的智慧,为什么不消弭这利益驱动下无休止的争斗?为什么还要让生命在求存中挣扎,还要让泪水痛苦着生活?让无耻者继续风光尊贵的高高在上,让勤劳善良者辗转在低贱愁郁的底层压迫?您错了,上苍是有所偏爱的,是不公平的!” 龙镔重重的对着德老磕三个响头,不知不觉满脸泪水道:“您原谅我吧,就当从没见到过我,让我自生自灭。我知道社会是发展的,人类是在进步的,但是我也知道诅咒是不可违背的。我说服不了自己,我宁愿逃避!” 静儿爷爷暗自在心里骂道:这个臭小子,搞得乱七八糟还要强词夺理!现在你爷爷根本就是因为你而危在旦夕了,你还不自知!他严厉的看着龙镔,语气不容辩驳的斥道:“亏了钱董事长还这么器重你,把你带到我这里来!我看你简直就是一块不可雕的朽木!真怀疑你是不是瞎猫撞到死耗子才在公司获得这么大成就!鲁莽!倔强!机械!你当以为你见到了你自己的爷爷,爷爷也知道你就是他孙子了,你现在不承认不叫爷爷就可以没事?你把诅咒当成了电脑,只要自己不打ye不打回车键,诅咒就没有反应?真是笑话!” 钱老有些明白了,便也说道:“还不快向爷爷端茶认错?告诉你,连我都想收你做我的孙子呢!你是不是也想逃啊?” 龙镔愣愕的看着这三位老人,脑子里急速的思考判断着这一切逻辑,良久,他对着钱老道:“你别吓唬我,这个玩笑开不得的!”复又看着静儿爷爷玄奇的眼神,道,“您刚才不是对我说谁也担当不起我叫爷爷的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静儿爷爷暗暗想道:箭在弦上了,箭在弦上了啊!他站起来,凝重的说道:“傻小子,生死有命,你管得了自己,管得了天吗?”转头又对钱老和德老说道:“来来,来,咱们三个老东西去书房坐,别管他,让他想清楚点!” 德老钱老会意,一并起身就向书房走去,静儿爷爷走到门口之际又扭头对静儿道:“丫头,你也来!” 静儿心痛的看看正直挺挺跪着的龙镔,忐忑不安的跟着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秋雅忙上前试图把心上人从冰凉的地上拉起,可龙镔实在太重了,甚至她连胳膊都搬不动,石伟上前准备帮忙,龙镔对他怒盯一眼,石伟吐了一下舌头。 秋雅蹲低身子,有些焦急担心的柔声劝着,试图说服他不要再跪了。 龙镔神情漠然,置若罔闻,双眼空洞。 石伟悄悄的拉了拉因为龙镔的漠然而感到受了伤害的秋雅,低声道:“随他,随他,他是头倔驴!”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静儿用上好的小杂木炭火烧着水,灵巧的为三位老人泡好茶后,便文静的靠着爷爷坐着。 静儿爷爷示意大家品茶道:“这是太湖缥缈峰出品的‘碧螺春’,尝尝静丫头的手艺。” …… 交谈询问了很久之后,钱老对静儿爷爷道:“苏老,你说他那个诅咒到底有多少真实性?最先我调查时纯粹当它是无稽之谈,小龙也没对我说过,没想到他自己却这么当真!” 静儿爷爷觉得到了这个事情太复杂也不好对这两位老人说明白,便道:“这个诅咒的起因很难解释,而且并没有现成的记载给予参考,但是它是确有其事的!我只能告诉你们,这孩子仪表堂堂,绝非夭寿无福之人。” 静儿爷爷慈爱的看了静儿一眼,接着道:“这小子和我师门有不解的渊源,别担心这小子,龙家的这个诅咒都六十四代了,一千多年,万事万物有始就有终,说不定也该到结束的时候。” 转又注视着德老和钱老,有些沉重地道:“我们都老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今年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大劫之年,不定哪天就走了,大家想开点,做个心理准备吧。这与诅咒是不是有关已经不重要了。” 德老已经释然,呵呵道:“生老病死嘛,自然规律,要是千年不死,那不成老怪物啦?” 钱老同样乐和着说道:“是啊,我今年七十三了,谁知道一躺下去明天还能不能起来?生死无常,生和死都是大自然的规律,老天爷要收你,想跑也跑不掉,想躲也躲不开,想避也避不了!我们都是老人了,有一年没一年,活一天是一天吧!只要留住自己最念想的东西在身边就好了!我喜欢这孩子,是个人才啊。” 德老接口说道:“是啊,我都已经老了,我怎么能再忍心让这孩子孤孤单单没个照应在外奔波?一生出来就没了爹娘,从来就没有享受过真正的亲情。就算诅咒是真的,我也不在乎。” 德老的话撩起钱老的惆怅,钱老深以为然,他收正笑容,脸色非常沉重,道:“苏老,其实我这次到访,是有大事要做决定!事情太大,不这样度量不行。我没想到今天可以在这里遇到龙镔的外公,这真是上天绝妙的安排,我就更有底气了!是这样的,您苏老十五年前就给我卜算过并写了一首诗谶,当时并还交代过有缘自会相见。” “因为您准确的暗示过我的人生大事,当时我粗粗一想就以为你对过去推算的很准,可对我的未来却含含糊糊,尤其是这首诗谶更是不知所云。我只理解出了一句话,觉得这句‘船家最宜去长安’很合我当时的心意,‘船家’就是‘传家’‘传佳’嘛,刚好那时东莞长安正是开发的时候,我就在那里立了根。后来集团果然如鱼得水,发展迅猛。可我到底还是因为杂务缠身,一直没法子静心琢磨那首诗谶,直到九七年那次金融风暴集团遭遇最大的狙击,我艰难抗胜之后,才联想到这句‘耕牛幸摆尾蝇荣’是指九七年这是牛年,我们庆幸打败焦嵘森这只吸血的牛蝇!” “后来决定不再兼任公司总裁,放手给孩子们锻炼,看看到底谁可以作合格的继承人。谁知道,到了去年我发现焦嵘森根本就没有放弃过报复的念头,而且一个个儿孙全都让我伤透了心!正在这时我得知小龙的真名不是叫敖成,而是叫龙镔,而且生肖是属牛,一下子我就似乎把诗谶里的很多玄机想明白了,您还记得写的诗谶吗?” 静儿爷爷微笑着用手摸摸全神贯注听故事的静儿的头,继又将目光看着钱老道:“我很少替人卜算的,你是我的有缘人,在度睡斋一语投机,我就用古法写了这首诗谶,自然是记得的。” 钱老点点头,掂量着语气说道:“对于诗谶我还有太多不解的地方,您可以给我解释清楚吗?” 静儿爷爷摇摇头,用非常久远的腔调说道:“老朋友,我们玄门道派是讲究悟性的,有道是‘师傅带进门,修为在个人’,我的悟性有限,能推算准确就已经不错了,怎么可以解释未来呢?我只能通过元神来卜知一段时间、某个、某类事件的变化结局,是绝对达不到《推背图》《烧饼歌》等术数大家的层次啊!” 静儿插着嘴道:“是啊,钱爷爷,怎么领悟全部是在于对象个人的,要不然这些古籍流传了这么久,为什么总是人们要到了事后才能明白呢?” 钱老有些失望道:“原来苏老您也不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啊!” 静儿爷爷拍拍静儿的手,对钱老说道:“钱老,你不就是在考虑自己的儿孙没一个是合格的接班人人选,你既不愿意把财产均摊给后人,又担心这次存亡大战,又不肯一拍屁股一撩手,其实啊,老伙计,你的得失心太重了!你以前的自私心也太重了!现在你发现龙镔这小子很合你的心意,但是他年纪又太小,虽然你愿意相信他可以将你的事业发扬光大,但是到底你对他接触不多,而这件事情又太大,将来万一你去了,他会遇到很多阻力很多打击,你又对他是否足以战胜困难没有信心,你心里不踏实,所以你便在心里想是否可以在我这里得到什么诗谶的启示,你就好真正下定决心将所有的重担托付给他!是不是?” 被静儿爷爷一毫不差的说中了心思,钱老的老脸有点红了,点头称是。 静儿爷爷的眼神开始显得格外神秘,微笑一下道:“你觉得这样做是最好的选择,你就去做,没必要我来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你觉得不行,那就拉倒,还是把家产留给自己的儿孙划算,谁知道你辛辛苦苦才有的这份家业会不会被这个臭小子糟蹋掉?谁知道这个臭小子会不会吃喝嫖赌追求纸醉金迷的享乐?大家说,对不对?” 钱老摇头笑道:“这孩子不会,不是那样的人。” 静儿爷爷点点头:“钱老,你觉得你的产业应该拿去干些什么?是继续无休止的扩大,还是仅仅达到巨型跨国集团的地步,还是觉得为更多的人谋福利?再有,这个小子到底是智慧、是本性、是理想、还是德操最打动你?” 钱老闻声若有所思。静儿爷爷轻叹一气,看着身边的静儿道:“钱老,一切在你,不用问我。”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之后,静儿把龙镔领进书房。 静儿爷爷沉声问道:“怎么,想清楚了吗?” 龙镔在这些睿智的老人面前,感到自己就是一个伊呀学步的小娃娃,低着头,不敢看大家,低声答道:“想清楚了。” “那还不赶快叫?”钱老故作威严的道。静儿使劲忍住笑。 德老无限喜爱的看着这个高大却孩子般的外孙,眼底无穷期盼! 龙镔的手开始有些颤抖,一会儿,勇敢的抬起头,两眼灼灼的火热,灼灼的愧疚,灼灼的痛苦,灼灼的哀戚!嘴唇懦懦颤动,却张着叫唤不出那两个字! 德老的泪被龙镔眼里复杂的情绪再度激下!德老先哽着出声了:“孩子,孩子,过来!” 龙镔终于不可遏制的爆发了,从心最隐秘的角落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声:“外……外公!” 无限艰难的叫出这句话,龙镔上前噗地跪在地上,将手箍住德老,泪流满面,落地无声,万分艰难地哽咽道:“外……公……对不起……对不起!” “孩子,我的好孩子,可苦了你了!是爷爷,是外公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在外奔波流浪!外公对不起你!……孩子,我的孩子!……” 两人抱成一团,龙镔像个孩子般痛哭起来,沉淀了多年的泪水尽情奔流出来,静儿别脸过去,强自忍着即将爆发的哭泣…… 钱老眼睛也红了,静儿爷爷唏嘘着……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钱老已经有了真正的继承人人选。他趁着气氛,向着德老说道:“德老,我是真心喜爱这个孩子,我是真想有个这样的孙子,那样的话我死而无憾了!你觉得意下如何?小龙,你呢?” 德老微笑着看着龙镔,龙镔看了看钱老,又看了看德老,更是看了看静儿爷爷,有些作难。 静儿暗自为这个木头着急,便用手扯了他一下,悄声道:“叫啊!快叫啊!” 龙镔鼓足勇气,跪下来,叫出了口:“干爷爷!”接着磕了三个响头! 钱老喜极欲泣,激动的连忙扶起龙镔,咧着嘴笑道:“好好,我没有什么好礼物送给你,这只签字笔还是你过世的干奶奶送给我的,我就转送给你吧!” 龙镔不敢去接这太过贵重的礼物,受宠若惊的道:“这,这,这可是她老人家留给您的那点子念想啊,我怕我承受不起!” 钱老呵呵乐道:“傻小子,不收见面礼可不行!只要你让我放心,有什么不能给你的!” …… 三老两少围坐在一起喝茶,龙镔突然道:“不管你们如何叫我不要把诅咒当成一回事,我还是要坚持要求你们答应我,第一外公千万不能把我是您外孙的消息告诉舅舅他们,第二干爷爷也绝对不能把我们的关系传扬给您的家人,我无力阻止你们看淡生死无视诅咒的存在,但我不能不警惕这种邪恶的真实。” 这句话是深得静儿爷爷之心的,他意味深长的对这两位老人说道:“德老、钱老,万事还是小心点的好,反正你们也只要有他是你们的孙子就足够了,何必在乎到底是公开还是私底下的场合呢?” 钱老和德老想了想,觉得也是。 …… 静儿看着龙镔窃窃的笑着,龙镔被她有些不好意思了,问道:“静儿,你笑什么?” 静儿闪亮的眼睛透彻的注视着龙镔,用手指着三位老人道:“我真是羡慕你,居然有三位这么有智慧的老人这么器重你这块又重又硬又笨又倔强的傻木头!你真是幸运,有两个竟还是你的爷爷!” 龙镔傻呵呵的笑着回道:“你不也一样吗?难道他们就不是你的爷爷?” 静儿脸红了起来,许是误解了某种意思,娇羞着啐道:“你——!哪里一样?!” !~! .. 第一章 伟大的定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钱老已经达到了此次带着龙镔寻访静儿爷爷的目的,看看时辰,已是下午三点半,起身告辞。 静儿爷爷从不过于刻意的留客,见到钱老执意坚持,便也起身相送。 在桥头,钱老看着这些年轻人的脸,看着这些年轻人的眼睛,尤其是看到龙镔眼睛里的那种说不出来的神韵之时,登地感觉一股酸气上涌,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了这种心神摇曳的舒慰了!他忙将脸转向静儿爷爷和德老,指着桥那头的道路,掩饰着老怀的激动自嘲似的笑道:“苏老,德老,我也很想学学二老‘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尽情极兴享受这所剩无几的时光,可是不行啊,俗务太多不得不回去处理啊!你看,等下我就得再沿着来路回去了!雪水煮茶、把手言谈,真想留住此情此景啊!” 德老同样为之喟然:“钱老啊,真正多谢您对镔儿的照顾和器重,我真为镔儿有您……而万分高兴啊!我一定会登门拜访您的!” 钱老呵呵朗笑:“欢迎,欢迎,一定扫席以待!”钱老望向正在观景的静儿爷爷,也问道,“苏老,您是否携手同来?到时,我们把手言谈,秉烛品茗,抵足而眠,如何?” 静儿爷爷微微笑着,两眼象是看到了未来一样看着天上流云看着桥下流水看着身绊流风,声音古远而又神秘,低低的说道:“生命如云如水如风,生了逝了去了,老家伙们,有缘自然还会有相见的时候,这,我们不是都知道吗?” 钱老点点头:“是啊,譬如这云,飘着飘着就改变了,就不见了,只有看见过这云的人还记得有过这么一朵云在天上飘过。” 德老也点点头:“是啊,就像这风,吹着吹着就过去了,就消失了,只有被这风吹过的生灵还记得有过这么一阵风在身边吹过。 静儿爷爷不易察觉的点点头:“也就象这水,从来处流来,又奔向去处而去,生命有水性,自然就得衰老,就要回到该去的地方,水的来处和去处本来就是一个循环,谁又可分得出它的来处和去处?” 钱老和德老更是点了点头,不约而同的道:“是啊,谁又可分得出它的来处和去处?” 三位老人面面相对,齐声大笑起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冬天的夜色自然比夏夜来得早,才六点多一点,天色就已经越越沉沉的幽暗下来,不过雪夜里,那一片苍茫的大地上泛映出清白又似乎是温暖的寒光,点点零星着的他妈的,各自照耀着各自的家居,静心望去,这方地域倒着实朦胧雾演着一种迷离的雪夜清华,淡淡的,幽幽的,远远的,轻轻的,分辨不出这到底是人间还是天堂。 石伟、龙镔、秋雅、静儿、杜慈五人呆在静儿的书房里,秋雅似乎再度意识到她和静儿已经处于竞争状态,便紧紧的抓握住龙镔的手臂,以幸福的姿势依偎着龙镔。 静儿心情很不好,情绪低落,其实她并不怪秋雅故意当她面炫耀那与龙镔非同一般的关系,准确的说,是龙镔那对她漠然无视的神情把她刺伤了。于是静儿找个借口离开了她的小书房。 石伟朝向静儿离去的背影吐了一下舌头,作出一个理解的怪相。 当龙镔他们下楼走进静儿爷爷的书房,却意外的发现居然静儿正在那里暗暗饮泣,两行晶亮晶亮的液体正顺着白里透红的脸颊簌然滑淌,那满是泪光的眼睛在和龙镔眼睛相碰的时候分明就写满少女心怀的伤感。 德老正在好言的安慰着她,静儿在无限哀怨忧伤的看了一眼龙镔之后,扭回头就用纸巾擦去了泪痕,强颜欢笑的打着招呼说道:“你们来了,来坐吧,我正在听德爷爷讲感人的故事,德爷爷讲得好有哲理,好让人感动,我都掉眼泪了。” 说石伟糊涂吧,他一点儿都不糊涂;说他不糊涂吧,他又纯粹是乱七八糟瞎捣蛋的一个玩意。只见他立时一副“哟和,又有什么奇闻异事!”的神情,忙不迭的追问道:“什么故事,什么哲理,静儿快说来听听!” 待大家坐定,静儿便对着石伟说道:“你们进来之前德爷爷正跟我在说‘就是神也很难在恋爱中保持其聪明’,还说了德爷爷和德奶奶他们在三反五反、文化大革命那时所经历的故事,还说了德爷爷被打成右派份子时德奶奶始终对他不离不弃的情景,这不,我都感动得掉眼泪了!” 德爷爷暗自叹息:好个冰雪聪明慧质兰心的小姑娘啊!自己明明是因为她在落泪而试着劝解,没想到她轻言几句就避免了场面的尴尬! 石伟大喜,乐道:“静儿,快复述给我听,我也要感动感动!也要领会一下关于爱情的哲学!我要把这哲学用来指导我和肚子的爱情实践工作!快!快说!” 龙镔压抑着心里的隐隐浪涛,用尽量调节着的面部微笑表情展现给大家,也任随秋雅紧挨着他,紧依偎着他。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静儿的眼神回复神采与明亮,晶莹剔透极了,她的语音就象这屋外又隐约飞扬的雪粒儿隐约偶尔打在窗户玻璃上一般,叮叮当当,煞是清脆好听。 静儿轻轻的,柔软的,珠圆玉润的,侬个江南水乡话语道:“你垂询什么是爱吗?当我们在自身思想的幽谷中发现一片虚空,从而在天地万物中呼唤、寻求与身内之物的通感对应之时,受到我们所感、所惧、所企望的事物的那种情不自禁的、强有力的吸引,就是爱。” 静儿的眼睛莫名又湿润了,泪光闪闪,有几分哽咽,接着背下去:“我们祈愿漠然麻木的冰唇不要对另一颗火热的心、颤抖的唇讥诮嘲讽。这就是爱,这就是那不仅联结了人与人而且联结了人与万物的神圣的契约和债券!……当我们在大千世界寻觅到了灵魂的对应物,在天地万物中发现了可以无误地评估我们自身的知音,我们与对应物就好比两架精美的竖琴弦,在一个快乐声音的伴奏下发出音响,这音响与我们自身神经组织的震颤相共振。这——就是爱所要达到的无形的、不可企及的目标。” 静儿的眼睛重幽怨的盯着一脸肃然的龙镔,泪滑了下来,哽声道:“正是它,驱使人的力量去追逐其淡淡的影子;没有它,为爱所驾驭的心灵就永远不会安宁,永远不会歇息。因此,在孤独中,或处在一群不理解我们的人之中,我们会热爱花朵、小草、河流以及天空。就在蓝天下,在春天树叶的颤动中,我们找到了秘密的心灵的回应,无语的风中有一种雄辩;流淌的溪水和河边瑟瑟的苇叶声中,有一首歌谣。它们与我们灵魂之间神秘的感应,唤醒我们心中的精灵去跳一场酣畅淋漓的狂喜之舞,并使神秘的、温柔的泪盈满我们的眼睛,如勇士胜利的热情,又如爱人为你独自歌唱之音。” 静儿再也控制不住了,看着龙镔,看着无语的龙镔终于泪流满面!哽咽抽泣出声:“爱的需求和力量一旦死去,人就成为一个活着的墓穴,苟延残喘的就只是一副躯壳!” 龙镔心如千载古钟,被静儿的泪水如百斤重锤狠狠撞击着!他看看秋雅,再看看静儿,默默垂下眼睑。 其实这些日子来,他时常在思索秋雅和静儿对他的情感,他觉得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处理。秋雅,静儿,他,一种三角的情感,矛盾交织在他的内心之中,他也曾暗暗卑鄙贪婪的幻想过:要是我可以两个都娶那多好啊,先祖们不是也娶过几个老婆吗?可现在却是现代社会,难道自己还要将心破开两半吗?那不是对神圣爱情无耻的玷污?!他甚至纳闷过:难道我就连我的感情都被上苍诅咒了吗? 现在,静儿的这番话其实就是在向他袒露无遗的表白少女哀怨的情怀,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静儿背诵着诗人雪莱的诗句,隐晦地向他表达现在她正“带着无法承受这种现实的情绪,在温柔的颤栗和虚弱中,在海角天涯寻觅知音而得到的却只是憎恨与失望”? 石伟故意恶搞地推推龙镔,道:“喂,老六,你说说什么是爱?” 在大家的注视下,龙镔清了清似乎有些堵住的嗓子,整了整有些僵滞的笑容,似有所指的又不着边际的空洞的说道:“什么才是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过我看,要知道什么是爱,就得先搞清楚什么才是生活。” 静儿爷爷、德老用老人特有的宽容看着这些个小孩子,他们理解,因为对爱情的困惑是孩子们成长中必然要经历的过程。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第二天,静儿爷爷带着大伙坐船游太湖。 清晨的湖风清泠,湖光亦总是借着远远的山色交相叠映着这似乎岑寂又似乎升腾的神秘,一群越冬的水鸭惊喜的扑棱着湖面的天空,双翅震落的水滴在漫空闪现着朝阳瞬间的晶莹,粼粼的水波积积涌荡着,分着叉,划着圈,遥遥的平静,近近的起伏,一切泊泊的却又是一切慵倦的,一切分离的却又是一切依恋的。 湖波潋滟,晨云春树,山水却又是在如少女跳舞嬉戏的足那般轻灵的流淌着朦胧,极目而去,浩淼而又飘忽,视线不再曲折,变得异常锐利,就连那湖岸边一株焦黄的的芦苇那无奈弯腰的情形都一清二楚,听觉也不再受到凡尘噪响的干扰,变得异常敏锐,甚至可以听到了那水底的一条爬行的鱼发出的一声叹息!这分明就是有生命的天然啊! 湖水其实深不可测,并不是那种纯然透明的清澈,湖水清凉而又深沉着,龙镔努力的想看穿这湖,静儿爷爷看着龙镔,乐呵呵的点拨着道:“你看得穿吗?” 龙镔良久,摇摇头:“看不穿,我只是凡夫俗子而已。” 眼前景致,江山入目,几重画意,湖风满怀,另种诗情。 德老突然轻诵出声道:“雪夜谁吹短箫声,欲催心思入小楼。” 静儿正是情绪满怀,一时忆起昨夜,又正好远远看到一只野鸭鸣叫着贴着湖面飞掠随即接句道:“烛屏阑影和古调,寒凫无辜负霜愁。” 静儿爷爷尽管已经八十高龄,可才思真谓敏捷,立刻接了下句:“任得奇山苍风劲,渡浪何妨御扁舟?” 龙镔此刻已然似乎有些悟了,他也看着那只野鸭一翅一翅的飞远,飞远,直奔那鳌头渚去,便也得句,道:“笑将两羽飞日月,我自行云向鳌头。” 石伟拊掌大声赞好,却又不知趣的问静儿道:“静儿,你说这首七律叫什么名字好呢?” 静儿看了秋雅又看了龙镔一眼,别脸看着湖水,低声说道:“四人和诵,却各有主题,就叫《无题》吧!” 鳌头渚那片浅滩上丛生错乱的芦苇只要有风就会蓬头散发的招摇不停,细细的黄黄的苇杆尖端悬撑着那些白色的芦苇花絮,阳光生命似的在湖波的涟漪中欢欣流动着,闪亮着,全无固定的形态,似乎只要哪位观察者一声激动的喝彩,一声感怀的呼唤,它就会役使着这湖水、这大地、这天空、这一切的水草树木从平静的沉睡中苏醒过来。 静儿她们三个女孩子还有石伟心情喜悦的在这片湖滩上找寻着新鲜,龙镔却陪着两位老人伫立着并用目光试图在芦苇根部的阴影里找寻游动的生命。 静儿爷爷,看着孩子们各自的身形,试试的问身旁的龙镔道:“小龙,在找什么?” 龙镔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挂着的太阳,用手揉揉眼,道:“在找鱼。” 德老呵呵笑了:“这些都是小小的鱼,岸边可没有大鱼。” 静儿爷爷也笑着道:“是啊,这种小鱼都长不大的,要想找大鱼得到太湖的深水里去,老辈人还传说那湖里有龙。” 龙镔看着两位老人,却回答道:“小鱼儿有小鱼儿的活法,大鱼有大鱼的地界,我不知道这湖里有没有龙,我只是想看看这芦苇从中的小鱼儿可以游多远。” 德老看着龙镔俯下身子,那脸上神情象个看蚂蚁回家的三岁孩童一样,便轻轻一叹道:“孩子,你仔细看看这太湖有多大,这天有多高,这天地有多大。” 静儿爷爷开始呵呵笑了起来,道:“小鱼儿当然是游不远了,可是大鱼就不是小小的芦苇从可以困住的了,它可没必要依赖芦苇从中的养分来生存,他得去湖中才能长大。” 龙镔仰起头,声音还是很低沉的问道:“那大鱼儿又能在湖里游多远?这么多渔夫在打鱼。” 这时石伟他们过来了,静儿接上口就道:“我记得上次你不就和我说起过鱼吗?一条聪明的精灵的鱼那渔夫是抓不到的,听说这湖里最大的鱼可以有几百斤。”静儿眨巴几下大眼睛,顽皮的道,“你不就是一条精灵的鱼吗?谁也抓不到你!” 龙镔淡淡的道:“说是精灵,其实只不过是褪色的精灵,就是一条鱼,想游也游不远的,说不定到了半途就会沉到湖底,从此销声匿迹。” 一时尽皆静寂无声。 静儿爷爷忽地用手指着这太湖中那无穷起伏着的浪波,意有所指的对着年轻人们说道:“笋因落箨方成竹。” 德老立刻明白过来了,对着静儿爷爷会心一笑,接口下句便唱咏道:“鱼为奔波始化龙!”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晚上,静儿爷爷和德老还有静儿在书房谈话,两位老人都为静儿的感情问题有些担忧。 静儿爷爷语气有几分沉重的道:“德老,你是龙镔的外公,我也就不隐瞒你什么了。说句实在话,我私心里并不心愿我的静丫头去喜欢龙镔,但是我干涉不了,静丫头是谁也管不了,我也就只能随她了。” 德老看看静儿,他也觉得有点棘手,低叹一气,关心而又沉重的对静儿说道:“静儿,有时候呢,人还是得退一步想想的,你是学中文的,不能受到文学作品过多的影响,太过于勉强自己是不好的,知道吗?” 静儿眼神虽然有些黯淡却依然明亮照人,毅然决然的口气说道:“爷爷,德爷爷,我知道。” 静儿爷爷决定向钱老解释一下关于龙镔身上的玄异,作为龙镔的外公,他是有权利知道的。只见他品着茶水,浅浅的啜了一口,含在嘴里,让茶的清润淡香悠绵着齿颊,慢慢的咽下后,道:“德老,你是正学大家,对神秘事物抱定的是‘六合之外存而不论’的态度,不过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些东西现代科学解释不了,譬如龙家这背负了六十四代的诅咒。” “我们师门有记载,祖师爷不过五给龙家人算过命就惹祸上身,我的那个同门师弟因为给小龙推过八字摸过骨就生不如死这么些年,到底诅咒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这样的诅咒,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如果按照迷信说法,会觉得是什么玄术人士对龙家下的恶毒诅咒,可我查阅了师门所有资料,把这点排除了,因为就算有人下过恶毒诅咒,也不可能延续千年六十四代龙家儿孙。” 德老难以理解的摇摇头,道:“心理学上有一种叫做心理暗示的理论,我觉得或许是这个诅咒作为一种潜意识已经深入到了龙家人包括他们配偶的意识深层。” 静儿爷爷不同意,道:“这个理论我看过,无法解释那些小孩子和那些配偶娘家人的死因了,而且龙家人个个性格坚强,潜意识里对于个体死亡并没有明显的恐惧成分,这个理论只有参考意义,不能解决诅咒的实质问题。” 静儿爷爷想了想,要静儿去把龙镔他们都叫来。 趁着静儿去的时候,静儿爷爷对着德老说道:“德老啊,讲件事你得心里有个数。你如今面颧暗红,隐透青紫,唇色泛翳,荣矗之鼻微黑,巽桃之耳已现乾焦,声不畅适,神不守真,德老,明年的阴历五月、八月是你的一道关口,你得有数啊,过得了五,就躲不过八。你得把握好剩下的日子,好好的陪陪这个乖孙子吧!” 德老闻声愣了一下,随后就接口道:“呵呵,早就想开了,人生一世,草木一春,来如风雨,去如微尘。” 正在这时,静儿他们一大群年轻人进来了,静儿爷爷遂收声不语。 石伟满脸恭敬,作古正经的道:“苏爷爷,德爷爷,您们二老叫我们来是不是要对我们论功行赏啊?我们这么听话懂事,准备奖励我们什么啊?” 静儿爷爷呵呵笑着,抚着长须说道:“好啊,小石,你们说说什么才是幸福,谁说的好我就给谁奖励。” 石伟立即答道:“哈,这个我知道,幸福就是五子登科,票子、位子、车子、房子、马子,票子要数到手酸痛,位子要坐到屁股痛,房子要大到脚走痛,车子要换到门开痛,马子要瞧到眼睛痛……” 杜慈怒视,石伟忙不迭的为自己做着解释:“开玩笑,开玩笑。” 静儿爷爷呵呵一笑,望着杜慈道:“那小杜,你认为呢?” 杜慈还是恨恨的盯了石伟一眼,没好气的道:“幸福我看就是平平安安、家庭温暖和睦、不愁吃穿最实在的了,别的什么不敢想也想不来。” 静儿爷爷颌首,又笑着问秋雅:“小黄,你呢?” 秋雅深情脉脉的看着身旁的龙镔,温柔的说道:“如果幸福是不准更多奢望的话,我觉得只有和我深爱的人形影不离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静儿爷爷看着静儿,静儿知道轮到她说了,便道:“这个问题太大,而且我也答不了,如果非要我说那我也只能说,幸福就是生活中没有遗憾。” 德老赞许的点着头,又和静儿爷爷一起将目光投在龙镔身上。 一直以来,龙镔都觉得所谓的幸福距离自己很遥远,对他而言,只有平安的活着才可算是幸福的最根本的基石!龙镔索性简单的答了两个字:“活着。” 心,为之一碎,德老情绪立时跟着复杂起来,尽失自己一贯修心的沉稳平和,失声就道:“镔儿,你怎么能这么悲观呢?现在是科学技术高度发达、社会文明也快速进步的世界了,求得很好的生存这对你根本就不是一件难事,你怎么能还是被唯心主义的阴影蒙住你的眼睛、你的智慧?…” 静儿爷爷看到德老准备上纲上线了,便用手拍拍德老那有些激颤的手,呵呵道:“德老,德老,都说了是问孩子们,有道是人各有心,心各有见,年轻人们都有自己的想法,你怎么犯了夫子意气?”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石伟转变话题,缠着静儿爷爷给他看相,爷爷熬烦不过便对静儿说道:“静儿你先说说。” 静儿故意用手在石伟的脸上、手掌上比划着,故意说道:“依我看啦,此人五岳四渎三停诸部,欹斜不正,倾侧缺陷,色泽昏暗,面如尖枣,腮骨宽阔,耳后可见,观其发疏而黄,观其头小颈长,观其眉有逆生且重重如丝,观其眼如鹭鸶眊然偏视,耳无轮,口无棱,鼻仰孔,目无神……” 本就不相信静儿会看相的石伟急忙喝止,道:“我就知道你会把全世界最瘪三的词语用在我身上,你静儿什么时候也变得秋雅杜慈了,这么损我!多帅的一个靓仔活生生的被你说成吴孟达、八两金!你个丫头骗子没良心啊!”转又求着静儿爷爷,道,“苏爷爷,这不,你都看到了!求您给我看一下吧,就一下!” 静儿爷爷笑笑,想了一会儿,就道:“小石,我先送你一句话‘家庭和睦,疏食尽有馀欢;骨肉乖违,珍馐亦减至味’。你的相其实很好,有这些好兄弟朋友,有一个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的女朋友,你又这么聪明灵性,没问题的,你能处理好将来的事情。” 石伟等了一会儿,见老人没有再说,便失望的道:“就这么点,完了?” 静儿爷爷呵呵笑着点头。 石伟失望之极,哀声道:“我还想您会告诉我的寿……”石伟立时意识到了,忙改口笑着道,“我这么瘦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长胖呢?苏爷爷,你告诉我。” 静儿爷爷很是欣赏石伟的急智口才,出言接口道:“小石,官清书吏瘦,神灵庙祝肥。你要胖干什么?现在不是挺好吗!” 静儿爷爷索性对着这些个年轻人一路说过去:“小杜,你会生对双胞胎。小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须防一人着恼,须防一事不终。静丫头,你也记住‘静中方能观物动’,其他的你就少管了。” 随后静儿爷爷就在大家莫名其妙的注视下,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打印出来的图纸,摆到桌子上,对着正在沉思的龙镔说道:“我和静丫头去年去过你老家山城,也去了熊山,亲自去勘探过你龙家屋场和祖坟的风水,……,小龙,你别老是对自己的命运耿耿于怀,你看看这些地貌图片,这里并不是恶形之地,不仅如此,相反还是一道上佳之地,看,这道山脉绵贯不绝,龙头入江,中间并无隔碍,你先人葬于此、安家于此,是可以永葆血脉不致断绝的!你们龙家人世代不离此是有深意的,肯定得到过术士指点。” 龙镔细细的看着这些他无比熟悉的山脉河流,这是时常在他梦中出现的地方啊,灵魂忽地阵阵激颤,喃喃的道:“外公,妈妈就是睡在这里,爸爸就是睡在这里,齐爷爷就是睡在这里,将来我也要睡在这里……” 静儿爷爷骤然扬起手指对着龙镔的脑袋狠敲一击,从喉咙里爆出一声炸喝:“呔!你走火入魔了!” …… 蒙了!几乎所有人都蒙了! 一个八十岁的神仙级的人物竟然也出手打人!这不是开玩笑吗?! 当头棒喝!德老一愣之后迅速领会到了此举的用意。静儿,也随之明白了她爷爷的用意。 一番玄乎的对话开始了。 静儿爷爷:“你在害怕?” 龙镔:“是。” 静儿爷爷:“你害怕什么?” 龙镔:“失去。” 静儿爷爷:“是生命吗?” 龙镔:“是。” 静儿爷爷:“谁的?” 龙镔无语。 静儿爷爷:“生命有开始吗?” 龙镔:“有。” 静儿爷爷:“生命有结束吗?” 龙镔:“也有。” 静儿爷爷:“你为什么要在回答中加个‘也’字?” 龙镔犹豫:“不同的就有不同的长短。” 静儿爷爷:“长短重要吗?” 龙镔:“重要。” 德老插问:“为什么重要?” 龙镔:“长短是历程,长短是生活。” 德老继续:“长短是价值吗?” 龙镔反问:“不是价值吗?” 德老:“为什么是价值?” 龙镔:“生活需要。” 静儿爷爷:“是谁生活需要?” 龙镔:“是我,是大家,是每一个我不愿意带去伤害的人。” 静儿爷爷:“到底是什么需要?想清楚。” 龙镔摸摸挨打的地方:“错了,是心。” 静儿爷爷抚须,德老含笑,齐声:“心需要长短吗?” 龙镔疑惑:“不需要吗?” …… 该到下一步了,静儿爷爷站起身,为书房里的每一个人倒满茶,对龙镔说道:“小龙,世间没有全才,人间没有全福,天道无以穷尽。道在天更在人,在身亦更在心。上苍的心就是上苍的智慧,也就是道,怎么可以穷尽呢?你对诅咒一知半解,糊里糊涂的钻那牛角尖,你不觉得你太肤浅了吗?” 静儿爷爷在满座人心神摇曳之中敬畏的注视之中,包括德老在内,用空灵到极至的声音道:“小龙,这些话你也许现在消化不了,不要紧,慢慢来。我们大家都不怕,你怕什么?你有劫数,这个我和你外公都不否认,现在我就罗嗦点,再对你说两句话,但愿这两句话你可以终身受益:惨莫惨于劫数,凶莫凶于刀兵,若要死中得活,非大功德不能。希望你记住。” 龙镔似乎明白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初次进入看守所那关押犯人的住处的郑学,跪在地上,正被两个同监的犯人老大玩着游戏。 一个黑壮个子男人压低嗓子怒斥郑学:“日你个先人板板!你个婊子养的!你给我老实点跪好!”说罢,怒然将手恶狠狠的戳着郑学的脑袋。 另一个白瘦犯人嘿笑着用脚触探着郑学的阴部,郑学畏惧的将身子后缩着,并倒伏在地,惊恐哀戚却又极力压低声音哀求着。 黑壮个子男人阴森的道:“你个婊子养的!你以前不是很拽吗?不是有很多条子罩着你吗?” 郑学不敢答话,泣声求饶。 “呀喝!你还敢不答话?!来,妈拉个逼!老子们来帮你戒毒!”黑壮个子男人想起他那些外面兄弟们以前被进哥压迫的事情,怒气又上来了,低喝,“说,你是要喝咖啡还是可乐还是牛奶,你自己选一样!” 郑学知道咖啡是尿,可乐是唾液,而牛奶则是精液,黑壮个子男人要用这样的东西逼他吞下去,他只得拼命磕头,想躲过这个灾难。 …… 罪恶与侮辱在监牢里只是强者的游戏,郑学此时在他们眼里只是任人宰割的动物,他的求饶并没有让他躲过这个灾难。 郑学被这种耻辱痛苦得无法形容。半夜时分,他等这两人睡熟之后才蹑手蹑脚来到监房角落的茅坑,努力的将手指伸进喉的深处,极力的想把腹中的脏东西呕出来,软软无力的指头戳进更加脆弱柔软的喉部,那剧烈的不适感引发的空洞的收缩几乎令他倒下! 他尽量控制着下蹲时的声响,死死的用牙咬着下唇,吞咽下去每一次无声的饮泣,曾经俊秀的脸面上已经找不到半点干净的肌肤,浓浓的尿骚味和着茅坑里那种奇异的恶心,令他的面容极度扭曲。 已经喝下肚子的尿是肯定呕不出来了的,他非常小心的旋开一点水龙头,希望可以用干净的水珠漱个口,把脸擦搓着洗一下,洗掉那唇齿间、面颊上残留着的精液和尿液。而且,千万不能发出半点声响把他们惊醒,要不然,明天的罪会更难受。 好容易,才做完这件事。 郑学呆傻的望着高高墙头上那个小小的铁窗,看着窗外那一轮所谓的月亮。昏淡而阴暗的光透过铁栏杆穿下,郑学看着这可怜的碎裂的光影,想他母亲。 他还在想朝阳灿烂的红霞,东湖上弥漫的水气,婆娑的绿树,草坪的青翠,夜色朦胧时的清风。 他特别想那飞鸟扇动的翅膀。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焦嵘森异常愤怒,把一切拿得动的东西狠狠的四处乱砸! 他在这波石油期货行情中由于太贪,没有及早平仓,没想油价一下子就狂泄下来,结果没有赚到预期收入。这件事对他的全盘计划进展不利。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除夕夜了,这钱老家聚会的日子,钱老预感到这将是他生命中最后一个除夕。 聚餐之后,钱老微眯着眼睛扫视着那些围坐在巨大圆席上的儿孙们,一声不吭。 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压抑下来,众人心怀忐忑地坐在那里,尤其是钱同华,表情更是怪异。 钱老咬咬牙,突地一双锋锐的眼睛蹭地盯向钱同华,冷不防的就道:“钱同华,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这么神不守舍?是的话,就说出来,也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 叶子亨忙一脸诚敬的表情对着钱老说道:“爸爸,最近同华也为了节后召开的董事大会忙得颠三倒四的,累得不行。” 钱同华觉得父亲的话就象是一个个毫无痕迹的炸雷,吓得他心惊肉跳,而叶子亨那阴不阴阳不阳的话却又让他觉得肚子里被塞进去了五十只蟑螂八十只苍蝇一百三十条蚯蚓外加一桶辣椒水一般,全身异常难受。他脸色变换不定,强自镇静的道:“爸爸,姐夫说的不错,最近我是睡眠不好,集团里我分管那块的总结报告书总是写的不太满意,所以,最近我就多劳了点神,您别见怪。” 钱老语气变得非常森严,道:“钱同华,我的好儿子,我钱正生的乖儿子,我钱正生的长子,你都已经死到临头了,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非得等到仇人打到我钱家的头上了你才肯说?今天你就当着你兄弟姐妹的妹,四四六六给我撸清楚!否则……” 钱同华脸色煞地惨白,浑身开始发颤,就在大家惊愕之中他死猪一般哀嚎起来,腾地跪在钱老面前,嘶哑的道:“爸……爸…,我…对不…起您,我…我…” 叶子亨心里那美的!表情却十分惊讶,连忙起身去搀扶,装着用力的样子试图把钱同华搀扶起来,嘴上还道:“同华,你怎么啦?出了什么事?这是过年啊!有什么事都是可以商量的嘛,起来起来,别吓坏了孩子们!也不好看啊!” 钱同华恨不得一刀捅了这个虚伪阴险的仆街仔,哑着嗓子怨恨之极的吼道:“你给我滚开!都是你陷害的!都是你陷害的!” 钱老要得就是这个结果,只见他冷冰冰的不看叶子亨一眼,先是吩咐佣人把开开带出去后,对着钱同华道:“你就跪着说吧,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我说出来!” ……钱同华哭丧着吐出了一切…… 四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噤口不语。钱老任得钱同华悔恨交加的跪在那里,居然语气平缓的说道;“我很心寒。” 钱老从口袋摸出一根烟,点上火,眼神定定的道:“我活到现在七十三了,打工揾食,创业克艰,生儿育女,抚养成*人,公司上市,扩建规模。在普通人眼里,我钱正生真是个有福气的人,有事业有钞票,有儿子有女儿,有孙子有孙女,有地位有名声,还缺什么呢?似乎什么都不缺!难道我钱正生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还这么烦恼是不是庸人自扰!?” 钱老震震烟头的烟灰,语声有些严厉,更有些沧桑,道:“人,真是个不知足的畜生!天高什么高,人心比天高,井水当酒卖,还说没有猪吃的糟!我钱正生到底也跳不出这五行三界!我烦,我担心,我提心吊胆,怕的是什么?我就怕我堂堂正正一生,临到死来却不得善终!” “我为什么要担心我能不能得到善终?还不就是担心这份家业!还不就是担心你们这一群儿孙将来境遇凄凉!”钱老略略瞥了一眼依旧跪在那里饮泣的钱同华,厌恶喝道:“滚远点!败家子!” 复又抬起头,有些沧桑,“心情好,也许我会给你们每个人几百千把万让你们不致于流落街头。但你们别想指望这份家业会怎么样的均摊,我告诉你们,别做这样的痴心妄想,没门!我会把我的家业全部留给我最信得过,而且一定会把这份家业管好并且有能力壮大的后人来管理,免得你们又去花费心思,绞尽脑汁玩什么勾心斗角。” 钱老居然又向钱毓慧开炮了:“钱毓慧,别用私生子来出我钱家的洋相!我算是真正看透了你到底是个稀泥糊不上墙的阿斗!” 说罢,停歇了一会儿,似乎是平静怒气,转而语声柔和的转向叶子亨道:“子亨,你虽然是女婿,但是我一直是把你当成儿子一样看待,这些年来,你是如何的为集团工作的我心里有数,子亨,做男人要大肚能容,器量如海,弟妹对你有什么误解,你可不能往心里去。你从事企业管理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这个道理,你可不能让大家失望啊!” 叶子亨连忙毕恭毕敬的道:“是的,爸爸,我一定会记住您的话,我是家族的一份子,我一定会尽我自己的可能、尽我的那份责任!” 钱老随后就道:“那,子亨,你觉得这个败家子的事情应该怎么处理?应该怎么向董事会交代?万一事情传扬出去,又怎么向传媒向股民交代?” 对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叶子亨早已考虑清楚,但此刻他必须装出一副拼命思索、很是为难的样子来,良久才道:“爸爸,我觉得现在第一要做的就只有由我们向董事会主动承认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第二要做的就有三个选择,一是由您老决定到底是不是把股权赎回来;二是如果您决定放弃,那就看谁愿意出合理的市价购买;三是我们对这件事情不予理睬,我们采取法律手段提起诉讼。不过这件事情关键就是同华开了那么多空白支票,所以我还是比较赞成前两种选择的。” 钱老没有做答,又询问其他儿女,个个沉默不语,谁都认为钱老已经决定了继承者就是叶子亨或者大姐家。好一会儿,小媳妇阿兰尖酸的说道:“我看,既然姐夫这么热心,怎么不让姐夫出钱承接下来,不就才几个亿吗,姐夫这点子小钱还不是一挥笔的事?” 叶子亨表情有些不自然,他飞快的看了老婆钱素雪一眼,又看了钱老一眼,尴尬的辩解道:“阿兰,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夫的家底,我们的生活来源还不就是靠那点分红那点子薪水?怎么可能买的起?这事还得爸爸拿主意的,我只不过是向爸爸提建议罢了。” 阿容立时接口就发出了憋了好久的怨气,道:“叶副总裁你也太谦虚了吧?整个利衡你有一半的天下,这次人事改革你又要计划提拔多少亲信?你打一个喷嚏整个集团都要感冒!你一跺脚利衡都要地震!……” 叶子亨的脸色剧变,试图对着钱老解释。没等他说话钱老就将手一挥,安慰道:“子亨,这样吧,子亨,你务必就在这十天时间之内,去找你的朋友融资贷款,用你的名义用你的能力去筹集所需的资金,具体怎么操作你就和他们商量,反正必须要让其他董事挑不出毛病来,子亨啊,这是考验你能力的最关键的一件事情啊!” 叶子亨连忙点头称是。 一个一个的数过去,个数可真不少,可是有几个象样的?看他们那七模八棱的表情,看他们那默然却怪味的眼睛,想到他们那五颜六色的内心,钱老似乎活生生的就被他们撕成两半,他那苍老的家主之心被割得鲜血淋漓! 钱老喟然叹息:这些真的都是我钱正生的后人吗?利益难道竟然有这么大威力?唉,还是古人说的好啊,儿孙胜于我,将钱留他作甚么;儿孙不如我,将钱留他作甚么!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在山城,江坪镇,雯丽自己的家中。 今年天气明显比往年寒冷,前两天这里下了一场大雪,记得有好多年没有下过这么大雪了。放眼望去,到处都白茫茫的一片,厚厚的,蓬蓬的,似乎有种暖和的感觉。 然而雯丽不快乐,虽然此刻在家烤着火,可她浑身发寒。母亲总是有意无意地用话语刺激她,而周围乡邻总是用异样的眼神看她,她感觉自己再也不能在这里呆下去。 !~! .. 第二章 礼貌的杀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除夕之后,钱老勒令钱同华投案自首,很快他就被香港商业调查科羁押调查。钱毓慧被撤销鞋业公司总经理职务,调回总部,脱离经营一线。钱老的两个媳妇也被迫调离国际总部,钱老授意薛总和叶子亨对国际总部进行整顿。 叶子亨对外宣称他拉拢了一帮有意入股集团的富豪朋友,大家凑集起了资金,成立了一个公司,收购钱同华手中的股份,而他是这间新公司的董事长。于是现在的叶子亨以他所控制12%集团的股权成为集团第二大股东,并被推选为集团副董事长,董事大会已经通过。 叶子亨已然大权独揽,分管集团旗下五个大企业,而钱同华手中的那些股份也被叶子亨的朋友收购了,于是现在叶子亨无论在集团中的人事势力,还是在董事们的支持度当中,他都是绝对的首屈一指,外人看来,俨然已经是利衡集团的准继位人。 在龙镔为利衡集团度身打造的长安计划里,“攘外必先安内”这就是第一要紧的原则。 所谓安内,第一就是要稳定人心,员工的、董事们的、以及外围舆论的人心,切实做出钱老将传位给叶子亨的态势,这样人心才能稳定,才不至于让舆论认为集团内乱;第二就是要让焦嵘森继续麻痹大意;第三钱同华的事件是无异于一个原子弹,如果不及早消除那将会后患无穷。 钱老薛总他们都深知,虽然叶子亨现在权力很大,可他只不过是拥有对一些企业的琐碎枝节管理权力而已,真正集团的大权依旧还在钱老的掌握之中。 内部人心稳定是对抗焦嵘森进攻的重要手段,既然人心初稳,那么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如何让集团企业经营大局获得稳定,龙镔认为利衡的痼结是面对原材料不断变化波动的成本环境,企业的盈亏平衡点越来越受到挑战,利润空间的日渐压缩已经到了集团承受的谷底和极限。利衡不搞价格战,必须要对旗下部分企业出让股权,进行资产重组,甩开拖住集团发展步伐的企业,轻装上阵。 当钱老他们紧锣密鼓秘密展开行动的时候,焦嵘森兀自还在以为一切都在按照他的预定步骤发展着。 整个春节假期德老都和龙镔呆在那套别墅里,龙镔总是那么孝顺的帮他按摩,洗脚,洗衣服,并向他请教学问,而龙镔的博学更是令德老大为惊奇。德老异常喜爱这个孙子,可他又为了龙镔的事情而内心非常矛盾,虽然目前龙镔在钱老的保护之下,可是龙镔说到底还是犯法了,法律终归是要面对的,可到底要以什么方式去面对呢?在如是这般的矛盾心理中,德老离开长安回到长汉,权衡着操守、亲情和法律。 郑学是他母亲命根子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丈夫死了,弟弟死了,除了郑学她什么都没有了,说实在的,为了郑学,她就什么都敢做!她千方百计地活动着,试图把郑学从监牢中救出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钱老终于下了决心,接受龙镔建议,放弃一些下属企业股份。这天莫桂山副董事长、李元福副董事长、何永济副董事长带着各自的智囊团赶到长安。 钱老似乎精神很是疲惫,全然没有了以前的矍铄,双目无神,就连头发也没有梳理得细致,走路有些不稳,坐在老板椅上都是在用手肘支撑着有些偏斜的身子,这副神态是足以令各位董事暗自心惊的。 待大家在会议室坐定,钱老坚持着站起身子,声音缓慢而又低沉的说道:“各位董事,各位老朋友,我钱正生先向大家三鞠躬致歉后再谈正事,我对不住大家了!”钱老泪光盈盈,在大家惊愕的注视中,深深的三鞠躬。 三鞠躬罢,钱老说话变得更为艰难,颇有些哽涩,道:“由于我的管理无能调控失度,集团企业虽然目前状态还算良好,但是毕竟摊子太大,经营和管理将变得越来越艰难,市场的萎缩有加剧的迹象,集团主营目标定位模糊,迫切的需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的确到了不得不这么做的时候。” 钱老嘴唇抖索着:“这个决定太大,关系到股权的分割和产权的剥离以及集团产业架构的剧烈变动,所以一切由你们自己作决断。你们是知道的,我那个败家子现在已经被警方扣押起来了,过几天就要开庭。我的两个媳妇到底给集团造成多大损失,目前也是在总部的审查清理之中,我除了长女和长女婿子亨稍稍让我宽心舒慰以外,我已经彻底的对儿女失去了信心。” 钱老复道:“好在大家谅解,子亨也不失所望的保卫了大家的权益未遭受实质的侵害,现在子亨也成为了集团的副董事长,这是令我这个老人最为欣慰的事情。” 钱老用真诚的眼神扫视着大家,想想又道:“现代企业是日趋综合性和专业化并重齐行,然而我却在多角经营方面过急过勇,扩张失去控制,已经无法在有生之年顺利完成企业的过渡和改造,现在企业的收购和兼并已经是个大势所趋,合久必分是商业世界不变的真理,重组也是一个潮流,为了给大家一个好聚好散的结局,也是趁现在集团各大企业还值钱的情况下,我决定同意用非常优惠的折让价,自愿自己承担损失,允许大家用集团的股权换取旗下部分企业的产权,具体如何交换,我们可以细谈磋商。集团总裁金匡宁手里已经有了大把意图收购集团旗下企业的外人名单,可我觉得集团虽是我的心血,更是在座诸位共同勤力的结晶,与其将来被外人得去,我还不如让大家去管理经营。现在正是国内经济突飞猛进的时期,我相信,凭你们的经营才智一定可以让这些你们中意的企业在你们的管理下更上一层楼。” 钱老的话就像一把巨大的涡轮扇,呼呼吹去那些早有此意者心头的疑云,也极大的挑起了他们的兴趣。” 阿远有些迫不及待了,一等钱老话音刚落,出口就问道:“那董事长,您准备出让名下哪些企业?” “阿远,莫老都已经把担子交给你了,除了药业、电子、重工之外,其他企业都可以商量,只要你有兴趣,”钱老微微笑了一下,这笑容里谁都看得出其中的苦意,指指挂在会议室墙上的那个挂壁电视荧屏,上面正显示着利衡的股票即时走势,道,“此事关系重大,诸位务必严守机密,否则引起集团股价发生巨变,对你们对股民就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现在的股价是八点六二港币,我不希望看到它波动太大。” 莫桂山的神情似乎很是惋惜,道:“钱老啊,你非得要这么做吗?” 钱老还是苦苦的微笑一下,道:“我是活不了多少日子的了,身体也不行,你们都看到了,昨天晚上还差点就中风了,精力也不济,我怕我死了,恐怕事情就不受我的控制了啊!你们对我钱正生一直鼎力襄助,我这是在生前借此机会报答你们啊!你们就不要让我在黄土里对你们感到歉意,再抱有什么遗憾吧!” 何永济有些难过,沉痛的道:“钱老,你这么一来,整个利衡不就支离破碎了吗?你能不能再斟酌斟酌?” 钱老呵呵笑了,脸上却有泪留下,他掏出手绢沾了沾,道:“我不比你们,有那么称心如意的继承人,老朋友啊,我的遗嘱难写啊!这利衡的摊子到底太大,家业大了,烦恼就多了;儿孙多了,后患就多了,这也担心那也担心,干脆我就撇手落个清净!我已经聘请了香港著名的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前来协助大家洽谈具体事宜,你们选出自己感兴趣的企业,评估集团股权和企业的市值,我承诺不让你们在这次交换中吃亏。” 一阵沉寂之后,各位董事感到既然钱老决心已定,便告辞钱老私下进行商议去了。 莫桂山喝着浓浓的功夫茶,幽深的品味着这褐黄的茶水,抬头看到儿子阿远那有些喜形于色的模样,威严的道:“你高兴得意个什么?!值得你这么手舞足蹈吗?跟你说了多少次叫你轻易别暴露出自己的底牌,你怎么就没听进去?” 阿远的笑容登时有些僵了,却又不敢回驳。 同来的莫氏企业副总是个并购企业的行家,忙讪笑着打着圆场道:“董事长,这是一件值得我们高兴的大喜事啊!您想啊,要不是阿远曾经向钱老做过这种暗示,他能有这么爽快吗?钱老是觉得曾经欠了您的大恩,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向您报答啊!” 莫桂山不语,依旧啜着茶水,良久才道:“你们不了解他,我却对他了如指掌。我多次向他提出过,想请他多转让点股权给我,或者就是在旗下企业多拥有点股份,他都婉言谢绝,他在集团股份控制上是个铁门栓,讲究的是大权一定要独揽。他现在这么轻易的说出转让旗下企业,我看没那么简单。” 莫桂山看看儿子阿远一副不自在的样子,觉得自己刚才也许说重了,转而微笑着道:“说你的不是是为了你好,商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底牌被别人知道,你要好好学会精华内敛啊!” 阿远还是有些不快,道:“爸爸,我知道你有点子怀疑钱老是在作秀,在试探我们,其实就算他是试探我们也不怕。商场上从来都只有利益之争,我们觉得划算就做,不划算就推辞掉,死等叶子亨做的承诺,反正现在叶子亨已经上位了。” 莫桂山道:“没有我的支持,叶子亨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壮大的实力?不过现在利衡这河水已经非常浑浊,持续在走下坡路,应该趁早跳出这个是非他妈的,得到实惠,迟得不如早得,远得不如现得,免得越拖越深!至于叶子亨吗,阿远,这可不是什么好鸟!卖兄弟耍手段,城府太深,和他在一起你得小心翼翼。” 阿远尽力压制住内心的狂喜,道:“爸爸,我手头掌握了很多有关利衡服饰和利衡鞋业的内幕,如果我们可以吃掉这两个企业,那就会极大的壮大我们的阵营。我们可以把这些内幕抖出来,狠狠压价。” 那位副总也阴笑着道:“董事长,我觉得现在要是把利衡的股价向上抬一点,说不定我们可以多点子集团股权评估的筹码,这样一抬一压,那么差距也就大了。” 莫桂山不置可否的道:“利衡不用你怎么招呼,它的本身的产业就值这么多钱!” 何永济副董事长、李元福副董事长也在进行类似的谋划,不过李元福想的是把自己的股份转让给别人,他有些厌倦了,想享享清福。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曾海长一直以来是要和钱老祸福与共的,他此刻正在董事长会客室里泪流满面的试图阻止钱老:“董事长,这都是您几十年来的心血啊,就算现在集团陷入发展困境,但是根本就没有实质恶化,您何不再振雄风痛加整顿?我担保最多只要一年就必定可以改头换面啊!” 钱老很是感动,很想告诉他自己的实际目的,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自嘲似的笑笑,淡淡的道:“海长,我们都老了,这将来的事情谁说都不能算数,我缩减集团规模也是为了确保那些股民不因某种不确定性而遭受损失啊!况且规模小点,我也放心交给后人,是吧?” 曾海长很想脱口劝阻钱老应该对于传位大事再慎重一些,想来想去,终于只得叹息的说道:“好吧,我也不劝你了,反正我就是一句话,跟你跟到底,就是将来到了阴间,我也还是跟着你走,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钱老站起,使劲握住曾海长的手,那眼里全是无以描述的感动。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叶子亨被钱老这一棒棒打得晕头转向,他的布局彻底被打乱了,原本就等着钱老一死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登上董事长宝座,他甚至都已经考虑好了怎么样把集团总裁金匡宁拉下马来,哪料到钱老竟然突然要把集团分割切散! 这不就是在把自己未来的钱袋子拱手送给别人吗?!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 骤然间,他意识到原来他在钱老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他试图劝阻钱老,那料钱老一句话就把他顶得无言以答:“子亨,我这还不是在为你着想?没有我押阵,你对付得了那帮元老吗?不让他们如愿以偿,你就不怕他们将来造反?我们失去了一些下属企业而已,也许会有点局部利益损失,但是我们获得了绝对自主的权力,也结束了那个高层混乱的场面!你将来的担子更重,自由发挥的空间也更大!到时资金将更加集中,利衡的改造也就更加简便更具有可塑性,何乐而不为?你应该支持嘛!”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焦嵘森又一次暴跳如雷! 自打一得到这情报,他就暴跳如雷! 他不断的在房间里来回走着,见什么就踢什么,嘴上不忘怒骂:“太卑鄙了!太卑鄙了!你不是要打造出巨型跨国企业吗?为什么要把企业转给别人?为什么要挑在这个时机?为什么要在我将全部资金都押到原油期货上的时候?你是不是吃准了我对你无力发动进攻?安?仆街你个钱正生!” 心腹大将们噤口不敢出声,高人手捻念珠,却是一脸微笑。 焦嵘森狐疑的看着高人,道:“你笑什么?出了这么个意外情况,你怎么没有算到?你不是什么都在你预测之中吗?” 高人闭目,许是正在回味昨夜的那次开包运动,他一向认为开处是神圣的纯洁。只见他脸上挂满笑容,嘴唇微动,道:“大战已经开始,居士你为何如此不能冷静?利衡集团定将转手,而钱正生也活不过今年,整个钱家破败不堪,你何不微笑着等待这个场面到来?” 焦嵘森仍不解恨,厉声道:“我要的是钱家死光,你说,到底钱老鬼今年什么时候会死?我要他亲眼看到他的失败!” 高人冷声一笑,道:“此人久于劳累,运至六冲,久病逢冲必死。我去年就已经说了,官鬼寅木墓于月建,病于日建,妻财子水虽动而与丑土作合,为贪合忘生,大凶之象!虽有贵人襄助,但更有伤折加体,六月亥水处囚地,此乃滴水难救枯苗,钱家必败!用神入墓和忌神动来克之,此人无救,六月必死!有道是:凌云甲第更新主,胜概名园非旧人!你担什么心!” 焦嵘森呆听着,好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一句‘凌云甲第更新主,胜概名园非旧人’!”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在石伟的威逼利诱下,刘光华终究抵挡不住,向石伟原原本本的把事情交代出来了,不忘反复申明那当年所有的安排全部都是廖业指使的。 而廖业却综合各种零碎的信息,猜测到龙镔一定还在那个什么利衡集团。 郑学的母亲费了好大力气才在监牢里见到尚未公审的郑学,一见母亲的面郑学立即号啕大哭,母子相互痛哭落泪之后郑学对母亲提了两个要求:第一要不惜任何代价把他从看守所解救出来;第二一定要把那个龙镔抓捕归案! 静儿依旧在学校,她深深地苦恋着龙镔。秋雅也回到了长汉大学继续学业,常成也没在继续纠缠她了,常成如今的日子过得很滋润,身为常氏企业的公子,他很自然的成为无数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石伟杜慈则在长汉市里过着美满的爱情小日子,自打石伟得知龙镔将得到钱老奖励两千万之后他就在盘算:要怎样才能让龙镔请客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个世界的确在这几个月开始混乱起来。 美国坚持认为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萨达姆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隐藏起来,并威胁伊拉克要承受严重后果。美伊局势动荡,多国部队踏着战争的脚步已经向海湾逼近,而油价即将超出pec组织的控制能力,龙镔经过详细分析后果断认定,在近期内油价很有可能突破39美元/桶。 然而,让老百姓想不到的是非典病毒渐渐在人群中蔓延,恐怖的号角已经吹响,空气里充满了死亡的威胁,我们有如一条在浑浊水中挣扎的鱼,可这浑浊却又等同于某种欺骗。 鱼,在欺骗的水里游动着,四周的混浊用虚假的颗粒阻挡了鱼儿们无知的视线;混浊,微笑着包裹着鱼;鱼,不得不昂头露出水面喘息,却不料到已有从天而降的渔网;戴着口罩的渔夫,撒着不戴口罩的渔网。 静静的河水静静的流着,清风吹拂,波纹微漾的水面之下向来就是鱼儿们的天堂。有经验的渔夫总是经验的观察着这美丽的流动,流动里有流动的鱼影,渔夫礼貌的将网袒在手臂上,在礼貌的向上苍祈祷之后,双手礼貌的挥动网,那网也就将礼貌带给了鱼儿们。 网在阳光下划出飞扬的流线,悠悠的圆弧拥抱着静静的流水,当礼貌有了杀机,流水也就死亡。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叶子亨、莫桂山、何永济、李元福等人私下里磋商,决定礼貌而友好地联合起来瓜分利衡集团企业。 两天后,他们各自的方案已经完毕,对集团企业的各项评估也已初步完成,于是准备找钱老签约。 钱老正在会客室里闭目养神,一见莫桂山阿远他们驾临,忙起身相迎,招呼就座,自是一阵礼貌的寒暄之后走入正题。 李元福先是表示惋惜和歉意然后陈述了自己的理由,最后他说道:“董事长,创业难,守业更难,您的心情和考虑我们都理解,我非常感谢您这么些年来对我的厚爱,我的那点子股权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作价六亿二千万港币转让出来,不想再作生意了,好好的找个地方养老,过完这剩下的几年,就此生足以。” 钱老笑笑,点点头说道:“我是没意见的,就看看其他人的意思。” 莫氏是一个专门从事纺织类服装鞋类等等用品的集团,觊觎利衡服饰利衡鞋业已经很久,只见阿远必恭必敬的非常诚恳的对这钱老说道:“董事长,您是我最尊敬的实业家,我爸爸常常教导我要我学习您的大度胸襟,……,所以您也千万不要怪罪小侄说些不应该说的话,是这样的,我觉得这些评估专家可能把利衡鞋业和利衡服饰的市值估算得过高了,他们忽略了很多方面,……,所以我觉得这两家企业的评估市值应当以我们的为准,这是我们的专家组一致的意见。” 钱老微笑着听着,不时的嗯嗯几声,然后又接过阿远递过来评估书看看,点点头,放回桌面,对着莫桂山很欣慰的说道:“桂山啊,阿远很不错啊!条分缕析,有条不紊,很好,很好。” 莫桂山也连忙礼貌的谦虚道:“哪里哪里,他们那些个年轻人啊,就好鸡蛋里挑骨头,瞎折腾!您别往心里去。” *钱老脸上绝对显现不出内心的情绪,他微笑着道:“他说的很好,看问题也透彻,我先记下了。永济,你呢?” 何永济感兴趣的是利衡化工,他呵呵一笑,道:“我老了,让阿贤和你谈吧,年轻人锻炼一下有好处。呵呵,阿贤,你就说吧!” 得到了父亲的暗示,他儿子阿贤胆气十足,礼貌也有加,道:“董事长,我们看中利衡化工,不过我们不同意集团对化工的市值评估,现在化工迫切需要大笔资金来改造,您看看,利衡化工现在存在很多问题,……” 钱老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茶杯的杯底,静静的听着,默默的想着。若不是龙镔的强烈建议,他是绝对不能容忍这些人来侮辱他的智慧的,这些人啊,把集团的市值估算得这么高,偏生就把他们自己有意图的企业压得这么低,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可是不放手不行啊,如果这些元老依旧高高在上,那必然会是将来动荡的隐忧;如果不赶快精简企业抓大放小,紧缩防御阵地,一旦焦嵘森大举进攻,那么集团旗下这么多企业必定四处烽烟,内忧外患,穷于应付! 想来想去,最关键的还是庆幸有这么个好干孙子,不是他,自己就不会去冒风险将金钱投入石油期货,略略算一下,这么些企业不就早回来了吗?自己还那么在乎干什么!? 钱老暗暗叹息,又看向女婿叶子亨,似乎有几分歉意的道:“子亨,你和你公司的那些股东联系的怎么样了?” 叶子亨颇有些诚惶诚恳的对这钱老说道:“董事长,我那公司里的股东对利衡经贸、利衡电子、利衡重工、利衡建材都有兴趣,这是他们的评估方案书,您看看,”叶子亨瞄瞄李元福,接着道,“还有他们决定收购李副董事长的股权,您看……” 钱老翻看了一下,感觉有些心堵,他用手抚了一下,把叶子亨的评估书丢到桌上,口齿有些不清的道:“他们也未免过分了一些,利衡电子、利衡重工、利衡建材就只值这么一点钱吗?我要是答应了,那我怎么向股民交代?还有,我都说过了,电子和重工是不转让的。” 场面一时静了下来,大家伙有些尴尬的对视着。 正在这时,金匡宁进来了,钱老招呼金总坐下,然后指着台面上那些评估书对金总说:“这是各位董事认可的评估书,和集团聘请的专家意见有些出入,你先看一下,明天把各企业总裁召集起来,还有律师都一起来吧,大家坐下来谈谈,谈得差不多的话就签了吧!我很累了。” 焦嵘森怒火难遏,指使手下收买亡命之徒在利衡电子员工餐厅投毒,当天就有四十多个员工发生严重的食物中毒,被送往医院抢救,而利衡药业一条生产线也被破坏,当地警方接手调查。 战争阴云已经开始集结。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没有想到长汉警方已经掌握了他就藏在长安,并且已经准备把他抓捕归案。 2003年二月十五日晚上九点钟,周擎开车带着龙镔出去透气,两人都没发现有一辆黑色三菱吉普跟在他们身后。 周擎找到一处青翠草坪后便把车停下来,龙镔走出车子在草地上坐下,周擎则下车打开后备箱准备拿出啤酒跟龙镔对酌。 吉普车上也下来三个人,走到龙镔面前礼貌地问道:“你好,请问你是龙镔吗?” 龙镔心神陡震:他们是谁?怎么有长汉市口音?他们怎么认识我?怎么知道我叫龙镔?莫非他们是……糟糕!警察!这是极速的一瞬间的事!龙镔已经猜到他们的来头! 龙镔没有抬头更没有回头,他极速的思考摆脱的对策! 危险已经降临!对这个突发意外情况,他曾经有过思想准备,也做好了应对措施的! 正在拿啤酒的周擎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两个陌生人一定有问题!他迅速看去,他看到了有一个人已经将手放到腰间,妈的!这是准备拔枪的动作!极度危险! 龙镔没有动,只是稍稍偏头看到了站在他右前侧的这个人的动作。而吉普车上又下来一个人飞快的跑过来! 周擎紧张地盯着龙镔,而别克车已经熄火,看周擎的神色就知道周擎已经做好协助龙镔逃跑的准备。 难道真要逃跑吗?还这样一直逃亡躲避下去? 逃亡简直就是一把无形的枷锁死死的锁着自己的灵魂,虽然自己的躯体在这逃亡的日子中可以隐秘的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可是灵魂从来就不曾自由过!精神从来都是压抑的,甚至自己都不敢高昂着头在人群中放声大笑,从来都只敢将眼神投视广袤深邃的夜空! 黑夜和白天对我还有意义吗?这个世界到处都弥散着一种黑暗的神韵,白昼它就徜徉在那阳光下的阴影下,盘踞在那废纸堆龌龊的背面,吞吐于众人私心的唇齿之间;黑夜它就彳亍在霓虹灯的诱惑里,浮闪于每一块有光亮的地界,跳跃于每一条电路之中,就连枯燥的数字里它也在张扬着存在! 陌生人还是礼貌的问道:“你好,请问你是龙镔吗?” 既然自己犯了法,虽然有很多理由可以自我解释,但是被通缉被追捕也是必然的,受到法律的制裁也是理所当然的。龙镔并没有因为陌生人的礼貌就将头抬起来,因为他分明看到他们已经把枪摸在了手上! 杀机! 周擎不敢言声,只是急切焦急的用眼神示意,要龙镔快下决心,他知道,龙镔太重要了,这是薛总的交代,更何况龙镔还是他崇拜的偶像。 …… 就在龙镔颠三倒四思考的时候,那个一直说话的陌生人礼貌将手放在龙镔的肩头,礼貌的问道:“你好,请问你是不是龙镔?” 准备下手擒拿了!对这一着,龙镔他早就从周擎康铁他们那里学到了七种破解方法,但是他不会去做,反抗搏杀拒捕也没有必要,他们只是警察,跟自己并没有私仇,而且那样只会更加加重自己的罪刑。 自己这些日子了解到警察也并没有那样庄严的面对神圣的国徽!龙镔念头一转,平静的说道:“你们不用问了,开个价吧,多少我都给。” 说话的陌生人显然被龙镔异常的平静稍稍震了一下,的确他很心动,“多少都给”是多么具有诱惑力! 另外那个飞奔过来的人拉开周擎司机座的车门,试图摘掉这部小车的车钥匙,被周擎钢爪牢牢扣住,并道:“你谁?要打劫你就找错人了!” 这个人强忍着痛,怒气冲冲的道:“我们是长汉市警方,请你不要阻拦我们执行公务!” 周擎喝道:“什么长汉市警方!你证件呢?” 龙镔立刻制止周擎道:“周擎,别说话!”复又站直身子平静的道,“警察朋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拿枪的那个人嗤笑一声:“一百万你能给吗?” 龙镔平静的看着他,礼貌的道:“给你是绝对没有问题,只要你收,就会有人送给你。” 两位警察对看了一眼,道:“对不起,你得先铐起来。我们怀疑你和2002年6月那起故意伤害罪案有关,请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 周擎急了,连忙道:“等等,你们在长安抓人,有没有通过长安警方?” 龙镔沉声对着周擎道:“周擎,别多事,”他又转头看着这警察道,“这样吧,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我的朋友纯粹与此事无关,你们放他们走,怎么样?至于我,不就是坐牢吗?”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美国政府持续不断的向世界传达着礼貌的告白,反复陈述它不得不对伊动武的理由,不断的派出高层官员奔走于世界各国,以获得所谓道义上的支持。在国内则是铺天盖地的新闻舆论将石油的罪过全部倾向伊拉克这个“邪恶轴心国”,民众越来越认同布什的说法,觉得伊拉克、萨达姆真的越来越坏了,已经到了必须要动用武力来解除他的武装的时候了,布什的支持率迅速高涨,那点反战的呼声只不过是大河中的一个浪头。 伊拉克摆出合作态度,礼貌的讲究人权的美国不依不饶,美伊之间战争似乎越来越难避免。而伊拉克为了拖延时间备战、尽力争取和平,伊拉克贸易部长穆罕默德&m;#183;马赫迪&m;#183;萨利赫称,如果战争可以避免,伊拉克将允许美国和英国公司进入伊拉克的石油市场。然而美国对此不予理睬,誓要“倒萨”,已在海湾地区已经部署13。3万兵力。 为了使军事打击伊拉克合法化,美国正努力争取联合国安理会通过新决议,允许其使用武力。联合国?联合国是个什么玩意?你知道吗? 与此同时,非典病毒继续在人们礼貌的问候中,礼貌的交谈中,礼貌的交往中,将危机传递开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警察们很有素质的站着,龙镔抬头看看四周,警察已经将他重重围住,,也阻挡了他的视线,这城镇依然还是繁华的,灯光照耀的地方总是投下深暗的阴影,婆娑的树被风吹得飒飒作响。 今时早已不同往日,既然已经被锁定,抓就抓吧,怕个屌!龙镔骨子里的倔气腾起来了。 当冰冷的手铐扣紧手腕的时候,龙镔脸上的神色竟然出奇的坦然,用手指摸摸这个钢铁的套子,这里有一种沉重的分量,看着周擎那一副恼怒和担忧的神情,龙镔很平静的道:“周擎,警官没有对我使用暴力,已经很够意思了,你尽快给我安排律师来,我走了,你们好好保重。” 龙镔转身登上警车,那个被周擎暗塞了一把人民币的警察将手一挥道:“你就放心啦,我们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上车!” 拉响警笛,风驰而去! 周擎呆呆的站着,他不知要怎么样才能向钱老汇报。 坐在警车上,看着窗外被车灯照成白亮的树木急速的拉近又转瞬暗淡的消去,时不时鸣响的喇叭在轰鸣的引擎声中就如交响乐曲中大锣,这种三菱吉普车的减震效能还是不错的,穿越路面些许不平的起伏时在车里的人只是感到一点子晃悠。 估计这位正在打电话的警察就是这次的负责,眼下他正大声的说道:“喂,是他妈的局长吗?我是他妈的,嫌犯已经顺利抓获,我们连夜就赶回来。…对,对,抓捕中没有遇到阻力,…,您放心,我们没有对他怎么样,…嗯,嗯,好好,好,…!” 龙镔开始对这些警察有了谈话的兴趣,尤其是对这次如此礼貌的抓捕有了谈话兴趣。 龙镔咧嘴一笑,偏头对夹着自己的那个警察说道:“我记得我在电视上看你们抓逃犯的时候,从来都是三下五除二,一个标准的格斗擒拿将他制服在地,然后立马就上手铐,还非得把罪犯的头压低不可的,更加不用说还准许我说话了。我觉得你们是不是对我太客气了啊?” 这个警察也笑笑道:“你又不是杀人犯,又不是毒贩,更不是越狱逃犯,没这个必要吧?” 龙镔依旧是笑笑说:“那你们就不怕我反抗拒捕?就不怕我和你们搏斗?我可是身高马大啊!” 这个警察看来性情比较开朗,接上口答道:“我们早就对你调查过了,你是一个大学生,平时表现还不错,而且据说你还曾经捐过不少钱帮助同学,你又没有前科,你畏罪潜逃后又没有重新犯过事,更何况你腿部还有钢板,要跑也跑不过我们,我们何必在拘捕过程中激发不必要的矛盾?是不是?” 龙镔身边另一个警察,也就是最先掏枪的那个警察有些阴沉的道:“小子,就算你三拳两腿打残过受害者,你还能奈何得了枪?你拒捕那不是找死?我随时可以在鸣枪警告后打断你的手脚!你牛高马大有个屁用!” 龙镔微笑着不作回应,还是那个性情开朗的警察问道:“哎,你在广东混得不错嘛!说说,你在那边到底是干什么?” 龙镔答道:“自由职业,帮别人炒炒股票,拿点佣金吧!” 一听说炒股票,这个警察登时就满腹辛酸的苦水,他可是已经被套得死死的,眼下正干巴巴的等着国内大势上扬以期解套,他立刻追问龙镔关于目前行情的看法。 龙镔觉得他很好笑,便答道:“没看法,中国的行情不能有看法。就几个字概括,特殊市场,切忌跟风,低买高卖,千山我独行。” 他还不甘心,想继续追问他所持有的个股,却被坐在前座的那个打电话的头儿把话打断,那个头儿转头过来问龙镔道:“你小子到底是什么背景?居然有领导关照在我们不要采取强硬手段拘捕你?我都有点迷糊了,以前是不惜一切手段抓你归案,现在是抓你归案,有人亲自帮你打招呼!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说?” 他停住了,没继续往下说,只是看着龙镔。 其实龙镔也不太明白,要说是钱老他们吗,没可能,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期,原油期货价格正是处于上升阶段,在行情波段的哪个“次最优点”出货,在哪个价位点沽货这是这次金融行动最重要的部分,如何掌握好这个时间差,这是必须得四个人一起根据瞬息突变的行情做判断的,而且必须达成一致意见,最后由他签字下指令,这是钱老对他们反复交代过务必遵循的。……左思右想,似乎只能说是外公德老的原因。 龙镔苦笑一下,自嘲似的笑道:“我能有什么背景?什么都没有。” 那个有些阴沉的警察阴沉的抽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似乎对这场谈话没兴趣,出声要求司机放点音乐,不一会儿,警车里便传出刘德华的歌声,这首粤语歌龙镔曾听过,好像歌名叫做什么《开心的马骝》。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与此同时,集团股权交换下属企业产权的协议已经到了最火爆最紧张的时候了。 这是一场内部的争斗战,没有硝烟弥漫,有的只是唇枪舌剑;没有血肉横飞,却到处枪林弹雨。围绕着利益,空气里一片刀光剑影,铺天盖地而来的人性人心之弹将钱老将利衡将所有的人打得伤痕累累。 李元福副董事长的那5%的股权已经作价4亿八千五百万转让给了叶子亨、莫桂山和何永济三人,协议已经签署,第一期款项一亿八千五百万也已经当场汇到了李元福的账上,余下的三亿将于五月一日和八月一日两次付清。 终于,莫桂山其所有股权并贴补支付一亿四千万港币获得利衡鞋业和利衡服饰,何永济同样获得利衡化工,并且在叶子亨的配合下,三人联手瓜分了利衡经贸,额外支付了三亿六千万港币。至此整个利衡集团只剩下四家企业了那就是利衡建材、利衡电子、利衡机械重工还有利衡药业,利衡出让四家企业唯一的收获就是五亿港币。 要知道,当时评估专家对集团评估的市值是100亿港币,而今半壁江山已落他人之手!到手的不过区区五亿港币!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钱老坐在薛总家的书房里,疲惫之极却睡意全无,钱老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国蔚,世事茫茫难自料,清风明月冷看人啊!” 薛总重又给钱老添上茶水,尽力开怀说道:“钱老,您就想开点吧,现在我们虽然吃了明亏,但是至少我们没有暗亏啊!那几家企业将来有得热闹的,迟丢不如早丢。” 由于股份重组,集团在香港暂时停盘交易,新股方案还须几天后才出台,新的董事会定于两天后召开,钱老不希望一些小股东节外生枝,早已安抚妥当,承诺将在将来集团的新股分配上给予很好的优惠。 同时钱老安排专人前去长汉处理龙镔的事情,而金融行动则照计划进行中。 原油期货持续的上扬,令焦嵘森得意之极,不过来自利衡集团的消息却让他有点子高兴不起来,他觉得仇人钱正生在这次所谓的股权交换游戏中虽然大亏血本,但是却有效地降低了他的杀伤力,也破坏了他以前精心布置的局,他只能寄希望于炒作期货获得巨额利益,有足够资金对现在的利衡展开狙击。 他总是质疑他到底自己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以至于以前安排的陷阱一个接一个凭空失去了作用,最后他想来想去,认为还是自己不应该事先就张扬要复仇的,以至于钱老对他有所警觉。 当然,他也怀疑或许有高人指点钱老如何防范他的进攻。 !~! .. 第三章 硝烟初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所谓“迎着夕阳的晚霞走在回家的路”就是眼前这副景致,当龙镔乘坐的警车由公安分局开出直驰长汉看守所的时候,西天正挂着浅浅的淡红的流霞。 自打进入长汉市区后,龙镔就是在欣赏沿街一路的物、事、人,什么也不愿意去思考。其实这八九个月来,依旧那样熟悉的繁荣而喧闹,粗粗的看去,就连很多世界品牌的大型广告招牌也依旧矗立在原来的位置,夸张着它所承载的内容。眼前,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也没什么不同。 若说有变化,那就是现在自己是戴着手铐透过那车窗的玻璃看到那一点狭窄的视界;若说有不同,那就是从前自己可以自在的骑着单车或是坐着公车,可以通过躯体运动三百六十度任意旋转着眼睛欣赏着四周,区别也就是在此而已。 作为批捕逃犯,龙镔必须马上转入长汉市看守所,警察们在局里办好手续后驱车来到看守所内。犯人的交接手续并不复杂,唯一遗憾的就是对于犯人进监房的程序。 胜利回师的警察们简单的聊聊天就回去了,改由两位看守所的警察押着龙镔,先是将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掏出来登记以后交由看守所保管,再换个地方三两下就用推剪把龙镔剃了个光头,最后将龙镔进行全身检查,口腔、肛门,任何可能放置锐器的地方都不放过。 等龙镔换上囚衣后一个警察就带着他三拐两拐至08号监房,冲着里面嚷道:“飙仔,这个人谁也不能动!给我照顾好点!出了事我有你好看!” 这个叫飙仔的身膀腰圆,大声应道:“罗领导,您交代的那还用说!” 龙镔冷声不语,看来这个叫飙仔的就是所谓的牢头了。龙镔脚才跨进这扇铁门,铁门咣啷就关上了,身后还传来看守警察的叫声:“你们这些婊子养的都给我记着!老子不是开玩笑的!” 一个尖细而怪异的声音从这并不明亮的监房角落里响起:“哟和,新兵报到,来头挺大的嘛!” 飙仔的声音有些怒气:“你妈拉个逼!给老子住嘴!” 龙镔静静的站定,环视周围环境,这间号子的人并不是很多,才十来个,每个人的眼睛都如同蛇一样的盯着他。 飙仔径自走到龙镔面前,看着龙镔一米八的个头,钢铁一般的身形,冷声问道:“你叫什么?犯什么事进来的?和罗管教什么关系?” 龙镔平淡的答道:“龙镔,故意伤害罪。” 飙仔继续阴森的道:“我问你和罗管教什么关系?他要这样罩着你!” 龙镔嘴角抽笑一下,没说话,平静的盯着飙仔。 飙仔又道,“不管你小子干什么的,我告诉你,首先你得交出三百元给公家…” 龙镔轻笑着,淡淡地道:“不好意思,我身上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飙仔恶狠狠的骂道:“日你先人板板!”说罢一拳就冲着龙镔胸口打了过来。 龙镔迅速用手挡住,手掌一翻就扣住飙仔的脉门,顺势一带,一个贴身上去低声在飙仔的耳边道:“我三拳就可以打死一个人,练过的,你占不了便宜。大家都是患难之人,你何必把关系弄得这么僵?!” 龙镔又将手改扣为握,笑嘻嘻的握住飙仔的手,却暗自使力。 飙仔的几个死党吆喝起来:“操你妈逼的,还敢还手?!老子来给你上课!” 飙仔厉声喝止了准备齐哄而上的另外几个囚犯,他也用着全力和龙镔较着手劲,他的脸越涨越红,龙镔知道差不多了,得给这个牢头一个台阶下,便露出一副很是痛楚的表情道:“飙哥,飙哥,我的手都快要被你捏碎了,要烟抽还不容易?” 监牢有自己的黑暗潜规则,周擎以前就是看管过劳改农场的武警,他熟知监狱里的情形,事先就告诉过龙镔应当如何应付那些个牢头狱霸。无外乎就是既有见面礼自己又不能示弱,又拉又推自然就能很快搞好关系,还有就是千万不能泄自己的底。 里的囚犯最缺的就是钱,小卖部里所有的商品,那几样**商品居然全都比外面的贵上一两倍,那伙食也难吃的要命。当龙镔把那些钱换成代金券在小卖部买来不少烟送给同监牢的犯人之后,很快就化解了他们敌意的威慑,得到了囚犯的情感认同,他们都认定龙镔不是一个简单角色,并对龙镔发生了极大的兴趣。 飙仔很想交龙镔这个朋友,把龙镔安排在比较靠门的那个铺位,号子里的空气很是堵闷,这里还能通点风。龙镔记得石伟说过,郑学也是关在这间看守所,而且好像进哥的一些手下也是关在这里。 囚犯们总是喜欢打听犯事经过,任凭他们如何询问,龙镔都拒绝描述他的犯罪过程。 龙镔耳朵里塞满了这些失去自由等待宣判的囚徒们无聊的黄色笑话和操天骂地的脏话,双手抱膝背靠着墙合眼坐着,尽量估摸着心跳数着时间的分秒。 透过那高墙上的铁窗口,灰蒙蒙的,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就连云也是没有踪影。这一溜紧紧裹被沉睡的囚徒,在梦里可是自由自在的天空,绝没有囹圄隔绝生命在梦境中的五颜六色。沉睡的人是意识不到身躯的所在位置的,在哪里都一样,睡着就只是睡着,需要的只是一方地界来休息身心,并没有所谓自由的概念,唯有在清醒时才可明白自己的一切被一种特定限制着了。 龙镔揉揉太阳穴,涨涨的,抽着烟,继续漫无目的放纵着游荡的思维。 悉悉索索,不间断的有人在迷糊中抓挠着发痒的肌肤,也有人咯叽咯叽的磨着牙,还有人嘟嘟囔囔说着梦话,也有个别的偶尔放一两个屁,还有翻身的声响。 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受到法律的惩治呢?从法理的精神上来讲这是毫无疑问的,可是这样的意义对自己而言有价值吗?相对于生命的精神需要而言或许生命的自由更为重要,那么道德是否就相应的也就必须失去它在生命里的意义? 漠视德操、物欲横流的特殊时期,自己的又是一件特殊的案件,而今也有特殊的关系和背景,还是应该进行特殊操作的。这么多事情要做,万分宝贵的时间怎么能浪费在这一切都这么特殊的地方呢? …… 飙仔其实心里也特烦,天还没亮就醒了,看到龙镔那红闪的烟头索性也就从枕头下掏出烟抽起来,嘴上说道:“你小子是不是没蹲过号子?怎么瞧你一晚上都没睡?” 龙镔低声答道:“嗯,还不太适应,随便就瞎想些事情。” 飙仔骂骂咧咧道:“想有个**用?有路子有关系你就可以出去!实在不行,搞个保外就医,判个缓刑,屌事都没有!”飙仔用打火机一照,又问道:“妈的,你小子被子也不盖,就这么坐了一夜?**,这么冻的天!” 龙镔轻笑一下,低声道:“哎,飙哥,问你一下,你知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叫做郑学的年轻人吗?长得白白净净的?他父亲以前是个官,后来畏罪自杀了的。” 飙仔顿了一下,嗤笑道:“那个傻逼啊?就关在四号!纯粹一个窝囊废!要是没有条子罩罩他,他早就被玩死了!” 这一夜彻夜未眠的不仅仅只是龙镔,还有一个人也是彻夜未眠,他就是郑学。 郑学亲眼看到了一身囚衣一个光头的龙镔走进了08号监房,那一霎那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叫“老天有眼”! 郑学压制住心头的仇恨,谨慎的筹划着。在监房里来惩罚报复一个人是必须依靠管教干部和牢头的,只有他们才有能力,而他们是只要钱的。郑学这间监房的牢头和一个管教的关系不错,是个有能力调动囚犯并安排各种待遇享受的能人。 郑学秘密的和这个牢头商量,最后商定三千块,牢头拍着胸脯说管保叫龙镔享尽号子里的荣华富贵。郑学第二天就托看守所管教打电话给母亲送三千块进来。 两天后,郑学这边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那位管教当班的时候调监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周擎和薛总安排的两个人已经坐飞机赶到了长汉,迅速各自展开了行动。为了保护好龙镔在监牢里不受到伤害,周擎决意尽快进入龙镔被关押的那个监房。 于是两天后在石伟的配合下,周擎被石伟扭送公安局,声称周擎盗窃财物,随即打通警方关节,周擎也很快就要被送进龙镔那间监房了。而薛总派来的那两个人也通过关系打通了看守所几位领导的路子,对方满口应承,一定确保龙镔在号子里毫发无损,舒舒坦坦,无病无灾。 龙镔入狱的第三天下午,警察就来提审了。龙镔带上手铐坐在审讯室里,两位警官也客气得很,慈眉善目,绝无凶神恶煞的肢体语言表现和洞悉罪犯谎言的凌厉眼神,整个过程就连重话都没有一句,龙镔猜测外头已经展开营救工作。在提审中龙镔回答得滴水不漏。 有钱能使鬼推磨。提审完毕后第二天上午,有了长汉市最有名气最有能量的律师出面,自然龙镔就被安排和律师见了面,在接待室里长谈一个小时,律师非常有针对性的询问了一些问题,满意的离去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在酒店里,大家伙儿坐在一起磋商探讨案情。 大牌律师道:“现在对当事人龙镔有利的就是第一,他坚持他是为了制止郑学对雯丽犯罪而采取的正当防卫,两人在一起揪打,磕磕碰碰在所难免;第二,他强调自己行走不便,身上有伤,力气有限,所以我们可以在防卫过度和误伤上做文章。” “根据你们所讲本案件有四个关键人物,刘光华、吴雯丽、廖业和常成,似乎龙镔有被人阴谋设计陷害的可能。但是这个阴谋是没有证据支持的。就算这阴谋成立,也只会让法官认为当事人有故意伤害的动机,这样反倒会消弱正当防卫的说服力,暂时还是不要先提的为好。雯丽是个关键证人,她的证词至关重要,如果对当事人有利的话,事情就成了大半。” …… 德老一直在听着,没有出声,只是有些沉重的扫看着大家,却发现不见周擎,便狐疑的问石伟道:“小石,周擎呢?怎么不见他?” 石伟的笑容立时僵化,立刻又讪讪的道:“呵呵,是啊,周,周擎呢,怎么没见他?他去哪啦?”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看着周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当然更多的还是感动。说实在的,真亏了他们速度如此之快,才三天功夫就把周擎安排进了看守所,居然还是和自己一个号子。盗窃案,不大不小,据说石伟会让警察找不到失主,只要龙镔一没事,失主就会立刻向警方报告:钻戒已经找到,先前全是误会,盗窃犯周擎是个好人,没有偷自己东西。盗窃案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龙镔望着周擎的光头,周擎看着龙镔的光头,两人都是光头,再看看整个监房的人更全部是光头,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龙镔丢给周擎一根烟,笑着道:“石伟呢,他这家伙怎么不一起进来?” 周擎接了烟,掏出打火机先给龙镔点上火,也笑着道:“呵呵,我问他了,他说他在外面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办!” …… 郑学使劲将脸贴靠在铁门上,试图听到那边的动静。 周擎象是示威似的在监房狭窄的范围里呼呼生风的打了一套标准的军拳,引来囚犯的大声喝彩,周擎用四根手指做了五十个俯卧撑,觉得还不过瘾,索性用两手大拇指撑地连做二十个超高难度的俯卧撑,彻底的镇住了所有囚犯! 那两个刚刚被牢头安排进来的执行殴打龙镔任务的犯人,发现下手对象龙镔居然在这间号子关系这么好,而且竟然和这个武林高手是铁哥们,早就丧失了斗志,忘记了任务。 郑学纳闷得很,为什么一直没有听到仇人的惨叫?便追问牢头。 牢头得知情况后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便试图想要那个关系管教把龙镔调到他所在的这间号子,管教表示这个龙镔绝非普通人物,没有主管领导同意,任何人不能将他调离08号监房。 钱是没得退的,牢头的口气凶狠得很,谁知道你这个傻逼要搞的是这等特殊人物?老子不是拿了钱不干事,而是这事没法子干得成!出了人也出了力,你小子还想要退钱,退你妈个逼! 郑学畏惧牢头的匪气,这种流氓没得道义讲,他只好龟缩一旁暗自把龙镔切齿,千刀万剐一番。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雯丽此刻正坐在深圳茂业商场外面的长凳子上,看着熙攘的人群来来去去,看着成双成对的身影相伴而行,看着这繁华的街景,心里油来阵阵酸楚:为什么我的爱情总是那样易碎?为什么我的爱情不能是灰姑娘的童话?为什么我就只能象那个卖火柴的小姑娘那样独自坐在风泠雨冷的角落,无望的寻找着情感的温暖? …… 正在这时,雯丽电话响了,是静儿打来的,这个号码她也只告诉了静儿。 静儿先是柔声的问好,闲谈了一阵后语气变得非常伤感,道:“雯丽姐,有一件事我一定得告诉你,同时我也万分真诚的希望你听了以后答应我的要求,这件事太重要了。” 雯丽从来没见过静儿会这么郑重其事,便答应了。 静儿用几乎哀求的声音说了起来:“雯丽姐,龙镔是你的老乡,他现在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关在不见天日的牢房里受尽折磨!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个事,马上就来长汉市好吗?现在我们已经请了律师,你也是重要的当事人,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龙镔,这是一个无比遥远却又无比接近的名字,那张脸,无比的模糊却又无比的清晰,淡印和深刻,忘却和记忆,莫名的竟然是一对反意的同义词。熊山、天雷乡、十二中、山城、长汉还有上海,这些迥然有异的地名竟然可以重叠在大脑的一个思维点上,谁是谁又非? 雯丽呆呆的坐在酒店的床上,耳朵里塞满了秋雅静儿的话,大脑里却全是龙镔、郑学、常成的形象。 …… 雯丽思考再三,还是向公司请假返回长汉,静儿秋雅两人亲自去接她,并把她安排住在酒店里,没有在学校宿舍住。 雯丽神情复杂,眼神躲闪,似乎不敢面对秋雅,静儿理解雯丽的心情,柔声安慰道:“雯丽,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们等你睡醒后再谈,好吗?” 秋雅本有一肚子求情的话没有开口,但是看到雯丽那副傻傻的模样,也只好作罢,便和静儿一同告别出去。 为了方便大家研讨案情,薛总的人特意租下四个连在一起的房间,每天都必须向薛总汇报进展情况。坐在房间里,石伟颇有些愤慨,骂骂咧咧的道:“妈拉个巴子!你们不好说,我来说!就跟她挑明了说,要多少钱随她开口!” 杜慈狠狠的用指头一戳石伟的脑袋,道:“猪头!你以为人家像你那样?说改口供就改口供?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做伪证也是犯罪!” 静儿急忙用手嘘了一下,低声道:“杜慈,别乱说什么改口供、伪证!”顿顿,接着道,“其实我看雯丽是还处在非常矛盾的心理中。你们想,龙镔是她的老乡、同学甚至是初恋,郑学又是她为之自杀过亲密恋人,不管怎么作证都必定会对其中一个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大家不要逼她,她其实现在比谁都苦,换了你,你也不好选择的。” 石伟低声骂道:“换了我就好选得很,龙镔从来没伤害过她,可郑学呢?我靠,这有什么难的!” 静儿静静的一笑,道:“可是,你的证词得取信法官才行啊!是不是?”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利衡集团由于股权重组,集团企业架构发生巨变,为了不损害其他股东和大众股民的利益,集团董事会正式向外界宣布了新的董事组建方案,所有旧股按照1比1&m;#183;8的比率兑换成新的利衡股票,不愿兑换的,集团宣布将按照旧股每股8块港币的价格予以回购,回购截至日期三月三十日。 顿时,各种流言四起。 “利衡集团被掏空了!赶快抛吧!” “是啊,半壁江山都没有了!谁知道它以后有没有资金回购我的股票?万一垮了,我不就全完了?” “慌什么!告诉你,钱正生这个人只要他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他可不是其他那些黑心的上市公司!我信得过他!” “听说现在他正在全力整顿集团企业,你们何不想想,这个老人可以做到大义灭亲,又怎么会欺骗我们这些小股民?” “唉,问题就是万一他死了呢?那利衡不就完了?” “笑话!要抛你们抛,我会再等一段时间看看再说!哪个企业没问题?” …… 然而,流言归流言,舆论归舆论,股票的交投却出人意料的淡静得很。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由于郑学龙镔是牵涉到同一案件,所以龙镔一直和郑学无法对面,但是龙镔迫切的需要和郑学谈话。 周擎进来后的第三天,龙镔抽着烟盯着那两个据说从04号监房也就是郑学所在的监房转过来囚犯,总觉得这两个人看自己时的眼神可疑,便对身旁的周擎说道:“周擎,我怎么总是感觉这两个家伙不地道,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你去把他们叫过来查问查问。” 飙仔早已和周擎成了难兄难弟,对周擎的武功佩服得不得了,立即配合周擎将那两个人吆喝过来规规矩矩的站好。 周擎用武警战士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突然喝道:“操你妈的!给我老实交代,你们两个从四号号子过来有什么目的?!不给我老实说我就废了你!” 这两个人极为害怕周擎的功夫,也深知监房里整人的手段,又不敢说出他们的目的。周擎便质问郑学在四号监房的表现,他们便说郑学表现很老实本分。 他们哪里知道越是说郑学在四号监房里老实本份,就越引起龙镔的怀疑:郑学是那号人吗?说郑学在监房里受过很多苦他相信,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没有对自己动一点杀机!买凶打人报复可是郑学的强项! 周擎用言语恐吓加代金券诱惑外加不追究他们责任的保证,这两个人屈服了,吐出了真话。毕竟一千代金券可以舒服的过上两个月好日子,谁知道自己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 龙镔凝神思索着。 看样子,郑学真是个猪猡!得怎么样跟他说呢?他现在对当时成为阴谋牺牲品的悲哀根本就没有一点意识,全然被廖业和常成蒙在鼓里,可不可以通过点醒他从而达到将他对自己的仇恨转嫁到廖业、常成身上去呢? 郑学现在也犯了法,罪刑绝对不轻,他现在最想的肯定也就是对所犯罪行的逃脱,最渴望的必定也是自由。假如用金钱和自由这两个条件双管齐下,能不能让他改掉对自己的指证?受害者的证词是最关键的。 …… 第二天律师来了,告诉龙镔两个关键证人刘光华和雯丽已经找到,已经基本承诺将根据事实做出符合龙镔口供的证词,龙镔一点就知,暗示律师最好将周擎调到郑学所在的四号监房去。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早在上午,飙仔就隔着铁门对四号监房的牢头打了招呼,声称有个朋友要转到四号监房,请他多加照顾,意思心意绝不会少他的。尔后又逼迫那牢头的两个所谓的囚犯跟班喊叫,要求他一定不能亏待周擎。牢头有把柄被他们捏着,只得热情的答应。 周擎口袋里揣上几千代金券,大摇大摆的在管教的带领下走进04号监房,一眼就认出了郑学,郑学本能的感到这个刚刚从仇人龙镔的那个监房里过来的人绝对不怀善意,他异常紧张的观察着周擎的一举一动,周擎偏生就像没看到他一样,只顾和那些囚犯神侃外面的新鲜见闻。 郑学在忐忑不安中等到了天黑,周擎这才挪坐到他身边,丢给他一包烟,道:“嗨,都是兄弟,抽根烟,聊聊天,说说闲话。” 郑学挤出一丝畏惧又带有恨意的苦笑,给周擎点上火。 周擎尽量压低嗓子道:“哥们,我给你说个故事,怎么样?”说罢,他一边用眼睛盯着郑学的脸,一边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从前有一个大学生,被人打了一顿,就一直记恨那个打他的人,却不知道其实这是别人设计的一个圈套,而设计圈套的人却被这个大学生当成最好的朋友,你说这个人傻不傻?” 郑学登时全身毛孔都起来了,紧张的道:“这位大哥,你这故事什么意思?” 周擎嘻笑一下,道:“别紧张,我们不过是聊下天而已嘛!我只是受人所托,希望你自己仔细推理一下。第一,为什么这个大学生会那么巧的被这个打他的人撞见,是不是有人通风报信呢?第二,为什么大学生自己出事后才刚刚到上海投奔他所谓最好的朋友,却会立刻被警察抓住?你仔细想想吧,报仇天经地义,可是得知道谁才是真凶,有时候仇人可不仅仅就是被发现的那一个,说不定还很多,做人可不能当傻瓜。哈哈。” 周擎把龙镔交代的第一阶段的话说完了,根据龙镔安排,这事得让郑学想上一天才行,最好得要郑学自己找他谈话。周擎立刻转到那一大堆囚犯处,兴高采烈的聊起了黄色故事。 郑学可以肯定周擎一定就是龙镔派来的,他也知道周擎说这番话肯定有目的,他本不愿意去想,可是在这看守所里却又实在没什么想,而且一回忆就全是令他椎心疾首的往事,“做人可不能当傻瓜”等等话就像一把刀子深深刺进他的五脏六腑之中。 郑学仔细回想点点滴滴,似乎真他妈的逻辑推理成立! …… 郑学很想找周擎问个究竟,哪想第二天周擎根本就不搭理郑学,郑学迟疑着,到了晚上他主动向周擎打听,周擎反倒先要郑学自己讲讲当天经过。 郑学便详细说了那些事情的点滴,周擎便也告诉了郑学关于那磁带上的内容,郑学大异:这不就是自己以前跟常成聊过的话吗?他怎么会知道?再有自己被抓也只有可能是常成他们举报自己的!等等,就算是常成他们设计的阴谋,可到底还是龙镔对自己造成直接的伤害的!否则自己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想挑拨离间转移我的视线,让我忘记仇恨?没门! 郑学打定注意后,顿时失去了继续谈话的兴趣。 第二阶段的话已经说完,周擎也不理他了。 !~! .. 第四章 有内涵的子弹(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原油期货价格迅速攀升,美伊战争日益临近,硝烟的味道越来越浓,美国的战争机器已经全面启动,军事物资和军事人员源源不断的被运抵海湾,世界各大股市缓慢的向谷底运行,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这场战争的时间爆发点! 正如非典病毒在国内的蔓延一样,广东也已经出现了对于醋精、绿豆还有板蓝根等物品那白痴般的群体疯狂!而这些物品也就开始了荒唐而又可笑的暴涨之旅! 第十章“根”“结”之战(六)有内涵的子弹 “妈个逼!一脚踢在他的腿窝子,就把他踹跪在地上,这小子孬种,全身发抖,屎尿齐流,我们队长举起小旗,叫道‘预备——!’,我们一溜子武警立刻将已经上了膛打开了保险的枪齐唰唰的顶在那些死刑犯身上,正好从后背”周擎用手在郑学的背心处比划,示意就是这个位置,接着说道,“这个位置可以保证一枪就从后面穿透心脏!队长口里才刚喊出‘射击’我立刻扣动扳机,‘砰’地一枪,准确无误!我紧接着就用枪向前一送,立刻向后退一大步,得当心那死人的血溅到身上,那小子就在地上动弹两下就嗝屁了!” “周哥,原来枪毙就是这么回事!我听说你们武警行刑时得戴墨镜,是不是这样?”一个十九岁的囚犯景仰的问周擎道。 “哈,是这样!有些兵迷信,说什么怕被他们在死后记着了自己的模样变鬼勾魂,所以就戴着墨镜!不过那都是些胆小的兵崽子,要不就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我们中队就有一个兵后来得了精神分裂症,一到晚上合上眼就说胡话,大吵大闹说什么那个被他枪毙的囚犯在变成鬼缠着他说自己是冤枉的,真他妈丢我们武警的丑!”周擎将烟头用指头一弹,正好弹进茅坑。 另一个囚犯问道:“周哥,不是说还要补枪的吗?” 周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妈拉个巴子,谁想死啊?谁愿意就那么一颗子弹一秒钟就要了自己的命?谁不想多看一眼世界?我告诉你们,有些死囚真能挺命!我亲眼就见我的一个战友连续击发五颗子弹,那死囚真他妈是条铁汉,那血直往外鼓冒他还能在地上喊叫折腾,我那战友身上全部溅满了血!最后还是我们队长踩着他的背,用手枪对准后脑打了个对穿!” 这个囚犯连吐舌头啧啧作声,又问道:“这条汉子是因为什么罪被判的死刑?” 周擎嘴巴一撇,道:“抢劫、杀人、贩毒,那才是真正的黑社会头子!当时一溜枪毙他和他的三个手下,那三个手下都浑身瘫了,就他跪在那里大声说‘兄弟们,是我把你们带到这条路上,我欠你们的我下辈子一定还!不是女人,我雄鸡公也不会到挨枪子的份!’,他还对我那战友说感谢我战友送他上路,要我战友给他一个痛快!偏生我战友就没有做到,为这事,我那战友也有些去了胆,没有雄心,从此再也不执行枪毙行刑任务了,结果倒退伍都没有弄个三等功!” 周擎就在囚犯们的注视中,将手指一个一个点去,嘿嘿说道:“我看啦,你们这些人真到了刑场,没一个能是那汉子的货色!不打抖索不闭眼就是硬汉了,看你们都什么德性,持刀抢劫,嫖客,诈骗,拐卖妇女,鸡头,流氓斗殴,”周擎又拍拍脸色惨白的郑学肩膀,揶揄的道,“吸毒,贩毒,开赌场,盗窃,有什么能耐?” 另一个囚犯看到周擎这么贬低,心里很是不爽,便道:“周哥,你不也是盗窃吗?你又没比我们高级多少!” 周擎继续嘿嘿道:“笑话!我盗窃?告诉你们,这绝对是冤枉我的!你们等着瞧吧,真相一定会大白!我周擎行得正坐得直,全凭自己干保镖活挣钱,不沾吃喝嫖赌毒,怎么可能去盗窃?只怪那个冤枉我的人关系太硬,所以就把我关进了这里!要不然,我此刻正在外面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和我女朋友一起花前月下谈恋爱,孝敬父母双亲,平平安安的过着小日子!” 周擎故意将脸对着郑学,大声道:“郑学,你说是不是?” 郑学的脸惨白,他不得不想起很多事情。 监房里并不冷清,虽然人流量并不大,但是总是出出进进的不少。 龙镔看着无一例外要穿上统一制服的囚犯们,觉得大家的脸孔已经完全模糊,失去了各自形体的区别,似乎所有人的特征就只是那个囚衣上的代码,他妈的*号而已。龙镔看着光暗不一的失去了毛发长度的一大摞脑袋,看着那脑袋下晃悠着的刺目代码,罪?什么才是罪?罪犯?什么才是罪犯? 没有作为就不会有事,只要行为挑战了法律就已犯罪,然而,犯罪就是罪犯吗?“罪”的所有外延和内涵又是什么? …… 龙镔的思维里总是如此这般的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他抽烟越来越多,越来越没有节制,这些年来的事情他越是回忆,就越是难解,他甚至想到假如当时他把郑学打死了,那他又会是怎么样一种心情呆在监房里?又会是在监房里思考一些什么东西呢? 生命中有那么多不舍,灵魂里有那么多牵挂,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必须在自己拥有了生命的自由这个前提下才可以敞开生命的怀抱的! 龙镔紧紧的咬着牙,看着这群也是在活着的光头,看着这群不断的改变着空间三维位置的代码,心里隐隐作痛。 飙仔自然又开始了对“新生们”的调查和调教运动,污秽不堪的监牢秩序对于那些管教大爷们来说是大大的好事,他们基本上都是围坐在一起聊天,间或忙乎一下工作,要么炫耀一下身份的权威,一般情况下就是依靠飙仔他们这些牢头号长清理整顿监房里囚犯们的坐牢行为的。 他突地大喝一声:“行了!飙仔!大家都是苦命人,何必相互作践!?进了监房就已经是罪有应得的苦难了,谁不难受?有那个必要到别人身上找乐子吗?!难道你们这样折腾他,你们就舒服了?” 飙仔和其他几个人这些天来已经比较折服于龙镔和周擎,况且龙镔是个大方的大款,就算心里觉得龙镔多事,也不好扫他面子,飙仔嘻嘻的住了手,道:“龙哥,闷得慌吗!再说啦,那监规是得背熟的。” “那我问你,为什么我们要背监规?”龙镔道。 “那还用说,不就是因为我进了号子吗?” “不进号子你会背吗?”龙镔继续问。 “那管他个**屌!老子海宽的自由世界!” “自由世界?你有自由的打算吗?” 飙仔愣住了,一屁股坐回铺上,道:“有个屁!过一天算一天,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判刑!到了自由的那天再说!” 龙镔将那个正跪在地上的新来囚犯拉起来,似乎自言自语的道:“到处都有子弹,那里有什么自由!” 周擎遵照龙镔的指示原则,持续不断的给郑学施加压力,对郑学无限制的灌输劳改农场的恐怖,自由的宝贵还有郑学所犯罪行的法律后果。 这些事情郑学早已知道,但是他的潜意识里的恐惧却在周擎的诱导下极度扩张,他越来越渴望自己的无罪释放,渴望自由,渴望历史倒流让他回到从前。 虽然他一直警惕着周擎的用心,但是到底牢房不是人想呆的,极度的寂寞躁闷忧愁还有恐惧令他渐渐有了向周擎谈论的欲望。更何况周擎努力的对他好,常常和他聊天,帮助他打发悲哀的时光。人啊,不管在哪里,都是需要可以倾谈的朋友的。 这天,郑学抽着周擎递给他的好烟,和周擎聊着聊着突地流泪道:“真苦了我的母亲!我好后悔啊!” 周擎暗暗一喜,只要你郑学后悔就好办了!他也长声叹道:“是啊,我们都是年轻人,坐牢嘛就当做是磨练一下自己,可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们呢?最心痛的还不是他们?我们自己无所谓,可他们却在外面替我们伤心流泪!郑老弟,你想想,有道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郑学的眼泪唰唰流了下来,接上周擎的话头艰难的道:“再回头已是百年身。周哥,你看我还有希望出去吗?” 周擎幽声说道:“老弟,你的事情呢,我也听说了,的确要是你以前的背景那是必定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警察也搜过你们家了,你的背景也没有了,现在没钱没势,你说你没有参与,没有犯罪,可是人家有证据指控你啊!还不就是任人宰割?我看啦,最辛苦最吃亏的就是你的老母亲啊!” 郑学彻底被击垮了,哽咽抽泣。 周擎接着道:“其实要说你的事吗,只要有人肯帮忙,肯定不会有大事,再怎么说你家以前还是有很多关系的,是不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问题的关键就是你得用钱去铺路!小钱肯定办不成事的!这个你也知道。” 郑学恨恨的捶打着他那已长出几毫米毛发的光头,烟灰飘落在铺上,附着在囚衣上,有若一动不动停歇着的昆虫。 周擎口风一转,尽量压低嗓子说道:“我告诉你,老弟,姑且不说以前,就说你在号子里,你就又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郑学不知周擎说此话何意,用衣袖在脸上一抹,擦去泪痕后疑惑的问道:“什么最大的错误?在号子里?我能犯什么错误?” 周擎冷笑一下,还是低声的道:“你不应该花钱买通囚犯意图报复龙镔!告诉你,你这叫做罪上加罪!” 看着郑学那如闻惊雷的神态,周擎在他肌肉紧缩的肩上轻拍两下,轻松的道:“别怕,别怕,你也不用对我这么防备!你那叫人赃俱获,铁证如山!只不过龙镔觉得大家以前都是一个学校的大学同学,大家又都是难友,他不会计较你,更不会向管教或是警察举报你。他不愿意将你们以前的恩怨误会带到这监牢里来!只不过他要我转告你希望你不要再干这种事,万一被其他犯人利用了就不好!老弟,这里可是有‘举报犯罪有功’这条规定的啊!” 周擎看看郑学木楞的表情,叹了一口气,道:“你好好想想吧!”说罢倒头就躺下,留下郑学在那里独自将心情翻江倒海。 屈指算来,龙镔进看守所已经有七天了,这期间律师来了两次,亲自探视一下龙镔的身体和坐监情形,并暗示薛总希望将龙镔配合他,以便顺利取保候审。 这天龙镔从铺上下来的时候,一个踉跄砰地摔倒在地,不能动弹,口中痛苦的直叫唤:“哎哟,哎哟!我的腿断了!我的伤腿又断了!” 龙镔的伤是众囚犯都知道的事实,龙镔曾经有意识的跟他们比较过身上伤疤的长度。一见最讲义气最够朋友的龙镔出事了,飙仔和囚犯们大声叫喊管教过来。 管教们一看是领导早有特别指示的龙镔摔伤了,尽管心里有所怀疑却也不敢怠慢,立即汇报所领导。 所领导立刻通知龙镔的那个著名律师,同时又立即安排看守所里的所谓医生进行检查。这个医生自然也遵照著名律师事先的吩咐,作了该名囚犯必须尽快去大医院全面检查的建议。 在两名主办警察的押解下,医生经过光、b超、ct扫描,得出了病人颅腔里尚有肿块、必须做手术取出腿上钢板的医学结论。只要有了大医院医生的证明加上看守所医生和领导的签字,律师自然就有门路给龙镔办好取保候审外出就医的手续。 根据取保候审的规定,龙镔是不能与涉案相关证人会面或者联系的,而且由于龙镔是以就医的理由进行取保候审的,所以龙镔索性什么地方都不去,他被大家安顿在长汉市人民医院里一间最好的病房。 由于龙镔的保证人是非常具有名望的大知识分子,主办警察们也相信龙镔不会逃走。龙镔入院两天来,德老只来医院见过龙镔一面,坐了半个小时就走了。 这天主办警察又来找龙镔问讯案情当中的细节。石伟他们只得在外面等候。问讯完了,石伟一见警察同志出来,连忙笑嘻嘻的塞给他们两包大中华,恭敬的道:“您辛苦了,辛苦了,咱们去吃顿便餐吧,您看,也到晚餐时间了!” 警察们也友好的笑笑,一个人道:“嗨,这么客气干什么!不用不用,”向里面挥挥手,道,“你们聊吧,我们得回去了,这医院的味道可不怎么好闻。” 石伟、秋雅、杜慈目送着警察们离去后才进来,秋雅立刻向着龙镔扑了上去,亲热的在龙镔脸上亲了一下,龙镔搂着秋雅柔柔的身子,轻轻拍拍,复又对大家露出笑脸,说道:“好家伙,石伟,你还整天嘟囔什么‘革命不是请客吃饭’,现在你还带头违反!” …… 寒暄一阵之后,石伟边看电视边漫不经心的谈论起了龙镔的手术问题,他关切的却又信口说道:“老六,我给你问了医生,医生说三天后你就要安排动手术了,他妈的,你的血型太稀有了,我可告诉你,报纸上都说了现在全国几百万艾滋病人有20%都是输血引起的,一旦输进去了艾滋病人的血,那你就完了!我看,你动手术还是得找静儿帮你忙,上次就是她输血给你的。” 石伟的话登时造成大家的慌乱,杜慈没想到石伟居然泄露这个静儿要求她保守的秘密,急忙掐了石伟一把,石伟眼睛一瞪,道:“我靠!难道我说的不应该?现在靠卖血维持生活的人这么多!谁知道医院的血是不是经过了化验?我这是为老六着想!老六的稀有血型只有静儿适合,静儿的也最纯洁!” 秋雅大为惊讶,她没想到静儿居然是和龙镔一个血型。龙镔则是猛然联想起静儿在无锡她家时跟自己说过的话,这才恍然大悟。 龙镔看着秋雅有些醋意的表情,只得讪讪笑着,不做言论。 下午时分,静儿来到医院,秋雅便把静儿约到草坪上聊天,她用手轻轻搂着静儿的腰,试探着问道:“静儿,石伟说上次龙镔手术是你给龙镔输的血,这是不是真的?” 静儿的脸泛起了红润,有点自感小偷般的羞愧,她垂下眼睑,颇有些不知如何表达,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没有对你说。” 秋雅的情绪复杂得很,她知道静儿一直在暗恋着自己的未来老公,对静儿居然和龙镔有相同血型这个天赋的事实,对静儿的血居然在龙镔体内流淌,居然和龙镔血水交融,她由来心里一阵浓烈的嫉妒和酸楚,只见她酸酸的道:“你哪里用得着说什么对不起啊,我还得好好感谢你还来不及呢。静儿,等龙镔出来后,我们一定要感谢你的。” 静儿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继续聊下去,两人顿时沉默不再言语,秋雅搂着静儿柔软的腰肢的手渐渐有些松垮,气氛变得非常微妙的尴尬。 石伟悄悄地跟在她们身后偷听,故意哈哈一笑,凑上去用无比羡慕的口气说道:“静儿,你不知道,他妈的,现在老六那可已经是身价千万的大富豪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穷得连饭都吃不饱农村山里娃了!静儿,要是我是你的那个什么rab血型就好了,那我就要作价一万块钱一毫升卖给他,哈哈,我只要卖一百毫升就变成了百万富翁,要是卖了五百毫升的话,那我不就中了福利彩票特等奖五百万吗?!哈哈,哈!” 石伟立即一副谄媚的表情对着静儿道:“静儿,咱们老朋友了,打个商量签个协议吧,这样我做你的特种血液代理经纪人,我只要30%的代理经纪人费用!有钱大家一起赚嘛!怎么样?” 静儿看着石伟那副搞笑的模样,心里直想笑,却又忍住转头看看秋雅。 石伟立刻大声说道:“秋雅,小平爷爷都说了,先让你们一部分人富裕起来,再让你们这些大款带领我们走向共同富裕的道路!难得静儿愿意卖血给你的龙镔,你不会这么孤寒这么小气吧!秋雅!!秋雅!!” 静儿适时的拉过秋雅的小手捂在手心里,也笑笑的说道:“秋雅姐,你说,我答不答应让他做我的经纪人?” 刘光华早已向石伟屈服,现在还存在麻烦的就是雯丽。在房间里任凭秋雅和杜慈如何对雯丽做工作,雯丽始终没有正面答应她们做伪证的请求。 秋雅已经泣不成声了,雯丽也是在不停的哭,秋雅抽泣着挣开安慰她的杜慈,哽咽着道:“雯丽,只要你答应按照我所说的作证,随便你要怎样我都答应你。” 雯丽还是不说话。静儿实在没法子,只得采用卑鄙的招术说道:“雯丽姐,当初你不是也向警察隐瞒了廖业的行为吗?廖业是个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才是罪魁祸首,他阴谋陷害龙镔,又间接造成郑学的伤害,对他这种坏蛋你都要回护,为什么对龙镔你却坚决不肯作证呢?我知道你是怕对不起郑学,可是如果你不这么说的话,那你就是活生生的将龙镔推向监牢!就要开庭了,检察院也在找你询问口供,你还这样不言不语,你总得告诉我们你的打算啊!” 静儿用手挽着雯丽的胳膊,轻声说道:“龙镔当时可是为了救你才出手打伤郑学的,换了我,雯丽姐,你仔细回想一下,龙镔从始到终有没有做个一星半点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在他的帮助下考上大学,对不对?你再想想他小时候有多可怜?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既要读书又要抚养瘫痪的爷爷,多不容易啊!” …… 终于雯丽抬起了一直低垂的头,面容憔悴不堪,声音梗阻的道:“他难道不恨我吗?不是因为我,他怎么会成为逃犯?以前我和他分手,他难道就不…” 杜慈立刻将雯丽的心态电话告知守候着龙镔的石伟,石伟又第一时间告知龙镔,龙镔冥神思索了一下后,告诉石伟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杜慈顿时长舒一口气,真诚的看着雯丽的迷离泪眼,无比真诚的道:“雯丽,龙镔刚才要我转告给你两句话。第一句是:如果他恨你,那么当时他就不会出手救你,他问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他用自己撕下的衬衣给你包扎过手上的伤?第二句是他问你还记不记得齐爷爷临死前的那个夜晚?” 雯丽知道手上伤是被包扎过的,当时在医院里有医生跟她说过,她还以为是别的哪位好心人,没想到竟然是龙镔!至于齐爷爷临死前的那个夜晚,那个夜晚,那个夜晚…… 雯丽的心抽搐了!喃喃声道:“他,他什么意思,他……他什么意思?” 静儿连忙用手抚慰,试图舒缓她紧张的身躯,道:“雯丽姐,他的意思就是凭他那么有良心有情义,假如你在这件事情上帮助了他,他能不报答你吗?能不感恩你吗?怎么可能记恨你呢?” 郑学已经得知龙镔以就医的名义办好了取保候审离开了看守所,这可是关系户的专利。自己的母亲就一直没能打通这路子,所有的人都对他们避而远之,百般推托,司法部门也很正义的表示:郑学的社会危险性很大,案件的情节、性质严重,数案并发可能判处重刑,有可能构成对社会的危害,有可能妨碍刑事诉讼活动,等等理由,拒绝他们的取保候审申请。 真没想到龙镔居然有路子办好这个手续! 他真是又酸又气,周擎知道他的心意,便凑上前理解的道:“老弟,是不是看到龙镔出去了心里有些不平啊?” 郑学没有答话,只是表情痛苦的摇着头。 周擎拍拍他的肩膀,开解的道:“别那么难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钱有势就是大爷!你知不知道龙镔他请了谁作他的律师?告诉你吧,就是你们长汉市最著名的那个他妈的大牌律师!试想,那个大牌律师多大的名气啊!岂可是普通人花得起这个高昂的代价请他?” 这个律师郑学他知道,当时母亲也曾请求他帮忙打官司,可是那个大律师过了几天后就回绝了,理由就是这件官司太难打,没可能无罪开释,而且要价也太高。而母亲早就已经为了父亲和自己的事情花光了那些正规的工资收入,家里的其他钱又已经被政府没收。 郑学死死咬着嘴唇,嘴唇刻上深深的牙印。这时一个囚犯接上口道:“妈的,什么才叫大牌著名律师?就是只要他接下的案子就一定是包赢不输!可惜就是老子没本钱请他!要不然早就出去了!” 另一个囚犯也接上口说道:“你傻逼啊!大律师不是随便什么案子就接的,万一打不赢,那是有损他辉煌光荣的名声的。这个年代,律师的名气比什么都重要!有了百战百胜的打官司名气,那银子就他妈的直往你怀里钻!海着呢!” 再一个囚犯却嗤声道:“操!你以为那些律师就一个人独吞那些钱吗?你屁都不懂,说什么屌!” 周擎等囚犯们七嘴八舌议论得差不多了,便递给郑学一根烟,又给大家发了一圈,道:“老弟,号子里不是你这种大学生呆的地方!你难道就不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要是我啊,只要能离开这个地狱,什么我都答应!你想想,你以前在这里受了多少苦,他们都告诉我了,你再看看你的身上,你的下身,这一身伤痕,这一身皮肤病,再不赶快治疗,当心后遗症啊!” 周擎仔细的观察着郑学的神情,诚恳地说道:“人生如梦,本来也就那么几十年,假如真坐上十几二十年牢,那出来的时候早就是废人一个了,还记个什么**仇!有什么意思!就像我,尽管是别人冤枉了我,但是我也决不会记恨他!谁没有过错?有什么不对大家坐下来谈谈,给个合适的补偿,有什么不能皆大欢喜的解决的?你是个聪明人,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个道理,你没有理由不懂吧?” 郑学极其复杂地看着正在侃侃而谈的周擎,突地低声说道:“周哥,你太厉害了,这样吧,你也给我讲个明白,你是不是龙镔专门请来的说客?” 周擎被他这句话弄得很有些难堪,他琢磨了一下,便道:“随你怎么想,就算是说客也只是希望你们和解,化敌为友,同时也知道你的处境堪危,想给予你一点帮助。” 郑学看着周擎,复又看看昏暗的监房,再看看那些苦中寻乐的囚徒们,迟疑的说道:“你们能给予我什么帮助?” 周擎努力的思索判断着郑学的心态,好一阵子后才低声道:“我想办法说服他们打通关节也把你办个取保候审,然后给你们安排一个面对面谈话的机会,大家有什么说什么,你也可以自己亲自出去活动关系,怎么样?” 郑学心里突狂喜一下,空气,自由的空气!他极力保持脸色的镇静,道:“那你们有什么条件?要知道,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打伤我的凶手!这是一个谁也不能否定的事实!” 郑学他妈为了筹措活动资金,她甚至将长汉市的那套房子抵押给了银行贷款十三万,她不断的写信安慰儿子,她身体很好,现在她正努力的帮他活动,要他好好在看守所里保重自己。郑学看了母亲的信,知道母亲太本分,就算是想办法活动估计也很难有什么实际效果。 这天已经接到新指示的周擎把郑学拉到一边,低声告诉他道:“他们已经帮你计划好了,因为你的案子太严重,所以要想获得取保候审,第一你一定要有立功表现,第二必须要有你已经身患恶性传染病的医学鉴定。那第一件事就得你自己想办法,第二件事吗,只要你配合,我们自然帮你搞定。” 郑学极度讶异于土包子龙镔的关系,反复权衡,决定接受周擎的建议。他立刻向警方申请自己有内情要举报,声称他已经回忆起了别人的犯罪罪行。他把他知道的有关进哥他们一伙人的事情包括他风闻的都全部捅了出去,他以前可只是稍稍透露一点的,上次警方审讯的时候他总是在极力对自己进行无罪的辩解。 四天以后,郑学又向看守所管教声称自己不但已经传染了恶性疥疮,而且先前一直没治好的梅毒已经发作,自己感冒发烧,说不定还因为以前吸毒传染上了艾滋病! 医生检查后开出恶性疥疮和三期梅毒的证明,郑学无限夸张自己的伤残痛苦,再加上郑学的立功表现,郑学如愿以偿的得到取保候审,也安排在人民医院就医。 周擎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这天,进宝他爸满怀愧疚的向警方道歉,说丢失的钻戒已经找到,目击证人也表示自己当时由于紧张和担心,因此也误会了周擎。警方自然在提审了周擎录了口供之后,把他放了出来。 他妈的他妈的** 阿三:修改是辛苦的,这还只是第一遍的修改,或许将来还会再多次修订,感谢读者大大们对本书的一贯支持,如果可以的话,请发表书评。本书在新浪网站现在每日点击三万左右,如果大大们方便的话,就也请去那边发发书评,当作支持偶吧。 新浪网站本书连接地址:://breg..n/erilize/riing.?id=2234 再次感谢朋友们。 !~! .. 第五章 有内涵的子弹(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龙镔的笔记本电脑一直是打开的,通过一台专用手机接通网络,关注着世界股市和原油期货的变化,也时刻保持和长安金融基地里阿力他们的联系,钱老、薛总也常常打电话来问候他,海涛也专门从山东赶来看望龙镔。。。 这又到了夜间,明天就要动手术了。海涛坐在凳子上看着书,石伟则躺在另一张床上美美的看着《康熙微服出巡记》,兴高采烈的评述着。秋雅正缩在被窝里,头枕着龙镔的胸口,看着同样靠在床上的龙镔操作着摆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 海涛把那些报纸杂志都看完了,他不喜欢看电视,历来就看得少,他被石伟吵得头都大了,便道:“石伟,你小子看电视就安安静静的看,干什么还得这样表情丰富,说个不停?” 石伟呵呵笑道:“好看,好看,这片子不错,影射现实!这个康熙皇帝除了有点好色外,满可以当个合格的共产党员了。” 海涛嗤笑一声,道:“白痴。” 石伟学着山东话呀呀怪叫道:“你个贼驴蛋海涛!我没品味?你丫的,肚子老婆回去了,晚上不看电视看什么屌?你是不是要我骨碌双眼看老六他们两口子亲热?我又没得电脑玩,出去上网你又不准,你再这样,当心**你!” 秋雅不由的用手紧了紧龙镔,偷偷的用嘴唇在龙镔脸上亲了一下。 秋雅今天非得要跟龙镔一起睡,怎么说都不回去,龙镔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原因。只有石伟知道,因为明天极有可能静儿又会输血给龙镔了,秋雅心里有些不平衡。 龙镔搜索了各大网站的信息资料,又和阿力他们交换了意见,都觉得现在原油期货还继续保持升势,没什么好担心的。 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龙镔轻轻将躺在怀里已经睡熟的秋雅放到枕上,起床去了厕所。从厕所出来,石伟神秘的对他招手,龙镔走了过去。 石伟低声道:“老六,医生都说了,你脑袋里的那个淤血还在那里,最好尽早动开颅手术,你为什么坚决不动啊?” 龙镔摸摸光头,看着海涛和石伟,道:“以后再说吧,现在不是动的时候。对了,我问你们,是不是廖业和常成不敢来长汉?不是说警方已经要求廖业立刻回来吗?还有,你们得保证雯丽暂时不要与警方接触,一定要做通她的工作。”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学校保卫处就受警方委托向廖业打电话,要求他尽快回长汉市就龙镔伤人一案配合警方调查。这下,廖业有些慌神了,特别是当他从同学口中打听到龙镔已经被抓到后才发现:原来世界上的事情绝不可能是自己想怎么样玩就能怎么样玩的,事情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怎么办? 常成更是感到自己的底气不足,廖业的话有道理,既然龙镔已经被抓,那么龙镔肯定会说出刘光华的事,而刘光华为了洗清自己以前隐瞒重大情节的污点,必定就会向警方全盘说出廖业,这就是为什么警方要求廖业回去配合调查的原因! 常成或许是想把自己撇清的心情太急切了,便对廖业说道:“老廖,我的问题就是在于那一盒录音磁带,但是那是死无对证的东西。我可是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可得在警方调查时把握住自己,绝不能把我给说出来,你那么能说会道,这次一定能顺利过关的,我在外面想尽千方百计照应你,怎么样?” 廖业心里暗骂:**你妈的逼!你想把屁股擦干净,没门!不掐住你的七寸,那我能安然无恙吗?你早就下水了,只要我有事,你就一定会有事!廖业的表情却是一种凝重和牺牲的壮烈,道:“常总,我廖业别的不懂,就是知道义气这两个字怎么写!这个你就放心吧,没说的!不过我要想能逢凶化吉,那就得靠您的援手了!” 他顿了顿又做深思状,道:“还有一件事情得提醒,秋雅知道一些内情,不知道她会不会把屎盆子扣到我们头上?这你得有些准备才行。” 常成闻声重重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头,懊悔的道:“我真是个笨蛋!” 廖业宽声安慰道:“常总,这都是您以前死心眼时犯的小错误,这没什么的,你大可通过她家里对她施加压力,她不敢乱说的,况且这构不成证据。” 常成想想,急忙拨号。廖业又出手制止了他,常成猛然被这句话想到自己曾经给龙镔写过几封电子邮件,虽然他没有署名,但是那可是他的电子信箱!这,这,这…… 常成艰涩的抬起头对这廖业说道:“该死!我给龙镔写过几封信!” 廖业顿时满脸惊讶的样子,用手在大腿上拍了一下,站起来又坐下,站起来又坐下,同志情感的真诚焦急和担忧溢于行表。 常成后悔死了,廖业紧紧的盯着常成,好久之后才幽幽的道:“常总,郑家垮了,郑学也是一个重刑犯了,我们再没有以前那种对郑家的顾虑了,死老虎是咬不了人的!您家里关系这么硬,还是不用怕他们,龙镔又只是一个乡下土包子农民,我想,只要我死咬着牙不承认,警方也拿我没辙,你再到外面活动活动,我们还是没事的!” 常成已经被廖业的话彻底左右,他急忙道:“那老廖,你要我要怎么做?” 廖业停了好久才道:“这样吧,我先回长汉市咨询一下我那些懂法律的朋友,看到底我们是不是真的触犯了法律,摸清楚情况后再到学校保卫处报到,你就呆在上海,等我的进一步消息,怎么样?你放心,我就是遇到再大的危险也不会把你供出来的,只要你记得我的义气就行了。” 廖业故意把个“供”字说得很重,常成听在耳里觉得这个“供”字很是刺耳,但他来不及品味这个字的背景含义了,他已经被廖业的牺牲精神感动了,很是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听从龙镔的挑拨离间,现在看来,廖业真的是最佳助手! 就这样廖业赶回了长汉,不过他没有住进学校,而是在另外一所学校的招待所里住着,常成给了他两万块经费。经过几天的秘密跟踪调查他就发现雯丽果不出所料就和杜慈她们呆在酒店,龙镔竟然已经出来在医院治病,后来他在医院里看到郑学的母亲他立刻跟踪,竟然发现郑学也就呆在这所医院! 这可是超级大事,常成不得已,只好赶回长汉和他进一步商量。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哪怕医生再怎么对龙镔讲解脑内淤血的危险性,龙镔也坚决不做开颅手术,就是外公德老亲自试图说服、钱老电话命令强迫也无济于事,龙镔的倔强终究使大家放弃了口水的努力。 取钢板只是一个小手术,秋雅担心归担心,却暗自庆幸静儿不会再输血给心上人了。手术两天后,虽然伤口依旧那样涨痛,但龙镔坚决要求到厕所完成大便排泄任务,谁也拿他没法子。 龙镔这时正靠在床上吃着他们打来的营养午餐,石伟看着龙镔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开始想着整蛊,他哀声叫道:“农民!农民就是农民!老六,看来你终究是个农民!原本以为你成了千万富豪之后就会改掉那粗俗不堪的农民吃相,可以如我这般姿势优美、吃态高雅,你看你,还是这样吧唧吧唧的吃,跟猪一样!” 龙镔懒得理他的无理取闹,照样吃着自己的饭,三两下吃完后,又把汤全部喝光了,秋雅柔声问道:“饱了吗?给你削个苹果,好吗?” 龙镔放下饭盒,对秋雅露齿一笑,道:“饱了,不过,再吃个苹果也无所谓,辛苦你一下。” 石伟眼珠子一转,接住话头不依不饶的喝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吃这么多你又得拉这么多!你倒好,吃了美食!你不知道那美食在你消化器官里打个滚就变成了大便?!你是不是准备等下要仙女般的漂亮给你倒那臭不可闻的废物?吃吃!就知道吃!” 海涛笑着骂道:“你这他妈的怎么这么恶心?老六在吃东西,你就偏生说那个?” 龙镔看着秋雅羞红了脸,便也呵呵笑道:“老大,这家伙欠揍!不把他揍一顿他不会老实的!” 海涛装势打去,石伟弯腰逃窜,正在这时电话响了,石伟借机叫停,听着听着脸色一变,挂了电话后飞速的说道:“他妈个逼!肚子打电话告诉我,常成廖业找上门来了,居然到酒店把雯丽叫走了!海涛,你和我去看看,秋雅和周擎就陪着老六!快走!”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廖业常成正和雯丽坐在酒店的三楼的咖啡厅里,杜慈和静儿坐在隔邻的桌子上,明目张胆的监视观察着他们。 常成廖业对此故意视若无睹,却碍于杜慈在那里,而不知道如何跟雯丽谈话,只得有一句没一句随便聊着。 杜慈故意大声的对这静儿说道:“静儿,你知不知道有些人既卑鄙又无耻,那脸皮厚得连飞毛腿导弹都打不穿,那心肠坏得连狗都不吃!” 静儿微笑一下,却道:“杜慈姐,来喝茶吧,茶能清心明目洗耳。” 常成廖业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廖业针一样的眼睛盯看着她们。杜慈把眼一瞪,道:“看什么看?” …… 石伟海涛很快就赶到了,和杜慈静儿他们打了一个招呼之后,直接就坐到廖业、常成那张桌子上。 海涛气势逼人,压抑不住的恨意从眼底射出,毫不留情的罩在他们脸上。 石伟则夸张的搂着廖业,怪声叫道:“哟嘿!这不是二哥吗?好久不见,在哪里发财?” 廖业心里毕竟有些发嘘,非常不自然的试图将石伟的手从自己肩头掰开,偏扭着身子也打着哈哈道:“哦,是海涛,石伟,你们,怎么这么巧啊?” 石伟又是变态的笑着道:“哈哈哈,不巧不巧,我们是特地找你来的,这么久咱们兄弟没有谈心了,得好好聊聊嘛,是不是?” 常成骨子里很傲气,站起身就对雯丽说道:“雯丽,我们走吧,我给你带来了一套衣服,你去试试。” 雯丽没有反应,石伟看着常成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样子,嘿嘿声道:“急什么,急什么!都是老朋友了,坐下聊聊有什么要紧?这里的人你哪个不认识?不认识的话我当场就给你作介绍!这么急着走,你是不是想躲开我?安?常大老板?是不是作了什么亏心事就怕见到我和海涛?安?” 常成廖业心里齐震,常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好一会儿才道:“笑话,我作什么亏心事?” 石伟得逞不让,上前用双手把常成僵硬的身子按回到凳子上,道:“哈哈,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大家聊聊天嘛,开心开心,不用紧张,不用紧张,放松些。哈哈!” 石伟叫来两杯咖啡,并要服务生将大家的杯子添满,举起杯子嘻嘻哈哈的道:“来,来,我们几个干他妈的一杯,再说正经事!” 海涛故意不和被迫端杯的常成廖业碰杯,常成、廖业尴尬不已。 该入正题了,石伟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他们俩道:“中国有句成语,叫做‘心怀鬼胎’,哈哈,不知你们俩怀的是什么胎,我可是怀的鬼胎,我就想请教一下二位,你们的好朋友铁哥们郑学正在医院治病,不知你们敢不敢去慰问慰问他?还有廖业,你的结拜兄弟同班同学龙镔,常老板,你的前任情敌龙镔,也在那所医院治病,你们敢不敢去见他?” 常成被石伟的话逼得几乎没有退路,他尽可能平息自己的心情,道:“我今天没空,改天再说。”说罢,起身欲走。 海涛铁一样的手立刻锁紧常成的手腕,眼睛一瞪,语气很重的道:“走什么!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去!” 石伟也起身怪声道:“是啊,常老板,你怎么着也得表现一下革命兄弟的感情嘛!虽然你是上流社会阶级,但他们就算是罪犯,也到底是你的阶级兄弟啊!你可不能学那些没心肝的势利眼啊!”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早在石伟的安排下,郑学已经从刘光华那里知道了当时的一些情景,看着刘光华赌咒发誓甚至他还拿出廖业送给他的随身cd机作证,郑学回忆联想一下已经信了。 现在他看着常成和廖业在他面前虚情假意的问好,心底里的怒火几乎不可遏止!郑学并不是没大脑的蠢猪,他试着表达自己的疑点,强笑道:“真的好久不见,你们还是这么风度潇洒!只可惜我在上海只待了几个小时,还没见到你们就被警察抓了!” 常成强自镇静的道:“唉,真是命运弄人!我当时正陪同父亲在和日本客人谈生意,没办法抽身,我安排了廖业去接你的啊!” 廖业一脸愧疚接上口就道:“郑学,实在抱歉得很,当时*副总经理突然要我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等我忙完后赶过去,没见你在那里,打你电话你又关机,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郑学嘿嘿道:“廖兄,你打了我的电话?怎么我没有听到?我记得当时警察并没有搜走我的电话啊?” 廖业暗自气恼自己的自作聪明,讪讪的道:“是,是,我找了你好久之后才打的电话。” 郑学已经有九成九的把握可以肯定这就是他们向警察举报的了,因为警察根本就不会将自己的电话关机!一个开通的电话是有很多线索的,当时警察就问过他那手机上所有拨出电话的来历! 常成也恨透了廖业的蠢猪话!记得警察曾经打电话来问过自己,问郑学是不是和自己联系过,他都坦率承认了,并向警察表示自己不会帮助犯罪分子,所以就推托了郑学。怎么廖业这么笨呢! 郑学出声招呼海涛石伟坐后,又问道:“常哥,廖哥,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被抓了的?咱们可是最好的哥们,你们怎么不来看我?给你们写信,你们也不回?” 常成和廖业对视了一眼,廖业面对郑学的步步紧逼只得答道:“嗨,你给我们写过信?我们怎么没收到啊?我们还是在前几天才知道你出事了的。常哥还跟我商量说实习完后就来看你啊!是不是那信件被警方扣押了还是在路上丢失了?” 郑学恨恨的在心里骂道:扣你妈的逼!丢你妈的逼!**他妈!等老子再问问雯丽就可以肯定是不是他们设计陷害我的了! 廖业和常成总算是礼貌的告别了郑学,石伟又拖着他们转到龙镔的病房。 龙镔完全是一副坦然和热忱的欢迎态度,礼节性的聊着,秋雅却是满脸憎恶的表情,要不是龙镔事先已经对她约法三章要求,她说不准就会抡起手中削苹果的小刀对他们刺过去! 等到常成廖业表示完慰问的意思匆匆离去之后,石伟就开始对龙镔发泄心中的不满了,他鄙薄的看着还在保持微笑神态的龙镔讥讽的道:“怎么,是不是很感动啊?啊?!是不是还想和他们继续畅谈同学友谊啊?老六?!老六!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孬种!你干什么不把他们骂个狗血淋头?我千方百计死了多少脑细胞才把他们骗到这里来,没想到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他们了!” 龙镔的脸还是平平的笑,石伟更是火了:“还笑,笑你个**!我靠!” 龙镔轻叹一气道:“三哥,别生气了,你先告诉我他们在郑学那里是什么情况?郑学是什么反应?”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遵循律师的指点,在开庭审判前是不能和案件相关人见面或联系的,以免造成串供嫌疑,破坏司法的公正,所以就算刘光华、雯丽想来看望他想来当面表示内心的歉意,他也婉转拒绝,就连当天晚上郑学想见他,也被他谢绝了。 尽管雯丽非常之不愿意看到这个对她构成巨大伤害的家伙,可雯丽还是坚持着和郑学见面,告知了廖业当时对她所做的事情,郑学终于相信那件事情就是廖业常成设下的周密圈套。 接着郑学和龙镔在电脑上进行了一次秘密对话,两人取得了某种共识,同意有条件地化解这段仇怨。郑学同意做伤残鉴定,随便他们怎么做手脚都接受,也同意了口供的安排,条件就是十万元身心补偿赔款,先付五万,法院对龙镔判决后再付五万。 大家都觉得事情差不多已经成了,就等周擎汇报商谈结果了,为了可以真正打动郑学,金钱补偿是必要的,郑学有好财的毛病,这叫“对症下药”! 大牌律师立刻安排主办警察再一次录问受害者郑学的口供,并又做一次法医伤残鉴定,郑学果然配合! 正在廖业和常成为这事烦恼之时,郑学找上门了。开门见山就说他已经从各种途径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他们阴谋策划的,他郑学反正是个囚犯,破罐子是可以破摔的,要想大家都好过日子,得答应他两个要求:第一你常成廖业得付给他十万才能补偿这个主谋陷害带给他的伤害,他才会不报复他们,第二就是得再付五万才能弥补在上海的背恩负义。如果不答应的话,他立即就向警方举报那次雇请进哥打伤龙镔的事情,并且还会要求警方追究他们在自己这件案子中的责任!这些钱他是要拿来洗罪的,如果不给的话,那他郑学不在乎多一条罪,反正虱多不怕痒! 常成气悔不已,可是这不给也得给,郑学哪里是头死老虎啊,简直这么一折腾就是头豺狼啊!好容易才还价到十万。 廖业强装镇静接受主办警察的问讯,警察根本没提起录音磁带和买贿刘光华的事情,只是询问了他当时的情景,他自然就以偶然撞见的托词混了过去。 虽然这些证人的口供与以前的问话记录有出入,但是警方还是决定宣布案件侦查结束,正式将案件移送检察院进入审查起诉阶段。 很巧合的日子,就是在北京时间2003年3月20日,这是美伊战争爆发的当天,也正是龙镔的故意伤害罪案宣布开庭审判的日子。 !~! .. 第六章 好一块惊堂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龙镔的手术创口已经拆线几天了,虽然腿还是有点不适,但是已经没了大碍。。。已是夜阑深静了,龙镔躺在病床上,偏头看看枕着自己手臂熟睡着的秋雅。 秋雅象一只小猫一样,柔柔的蜷在龙镔身边,秀发袒在枕头上,龙镔的手臂上,她的脸紧紧的贴靠在龙镔肩头,她睡得很熟,很香,也很满足。 这些日子来秋雅简直就变得毫无顾忌了,每天晚上都坚决要和龙镔一起挤在这张小病床上,她可不管医院病床的有限宽度,也不管所有人的反对,就是要缠着龙镔,要和龙镔睡在一起,就是要闻着龙镔的体味入睡。 石伟分析过她了,得出结论就是对龙镔蛮不讲理的霸占,对所有情敌毫无情义的示威。海涛说她是个小心眼的女孩,杜慈说她是毫无遮拦的示爱,静儿暗自神伤却又无言以对,德老对此摇摇头,周擎却羡慕得紧,龙镔尴尬也只好接受。 其实谁也不知道,秋雅内心里的恐惧,她似乎有了某种预感,本能驱使她只有时刻依靠着龙镔她心里才会踏实。 淡淡光线下秋雅的睡态很是安静的美丽,虽然龙镔对这身伴的软玉温香有种生理上的欲望,但龙镔认为自己的意识里并没有石伟所说的“妈妈的,我看你怎么受得了!”那般煎熬,他在想事情,想很多事情,特别是想明天的开庭。 记得前些日子,石伟就针对秋雅的麻辣作风问他:“老六,你他妈的是人还是木头?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上?是不是腿伤的缘故?就算是腿伤你也可以要秋雅到上面干啊?!你是不是**出了毛病?这样你都能坐怀不乱!?” 海涛评价说龙镔心如止水,石伟不同意便指责说龙镔是“中国的阳痿之王”,太监都没有他那能耐,杜慈说龙镔是君子,龙镔却觉得这未尝不是一种复杂的定力锻炼,他会亲亲她,摸摸她的脸,却不会更进一步,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做到心如止水。结果龙镔轻松的就以事实博得了石伟赋予的“古往今来宇宙独尊之坐怀不乱的阳痿之王”荣誉称号。 龙镔想着想着就硒然一笑,却突然感到熟睡中的秋雅身子一震,手脚随之弹动一下。 这丫头,又做梦了!龙镔不禁紧了紧秋雅,将她搂至自己胸前,翻手给她的脖颈捂实,尽量给秋雅多留点被子。 借着医院走廊里透射进来灯光,龙镔看着秋雅脸上那黛黑的眉,那微微颤动着的睫毛,秋雅真象一个小女孩!他不禁暗暗在心里说道。秋雅依旧睡得很沉,绵绵的呼吸着,呼吸的气流将她的女人馨香轻轻扬起,将龙镔深深埋进这笼温柔无尽的雾团之中。 龙镔想着想着,转头轻轻的在秋雅额头上用嘴唇碰了一下。被窝里真是温暖,不知道将来的红烛春宵之夜是不是真的和石伟所夸张的那样“浪漫流水,一泄不可收拾”? 龙镔的躯体感受着秋雅柔软的压力,丹田之处不由升腾起一点热浪,阳根渐渐开始膨胀,很快就在短裤里对纤维的束缚奋起抗争。龙镔连忙深吸一口气,将视线移向病房的天花板,极力收起那股有些嚣张的欲念,努力说服:小笨蛋!你绝不能学海涛和石伟的坏样!得把那种美好留到洞房花烛夜才行啊! 龙镔微睁双眼,透过微闭的玻璃窗去寻找那弯月亮。 兴许是视线的角度罢,龙镔没有看到那弯挂在长天的蒙蒙娥月,只看到月色默默的光华与映射夜空的城市他妈的揉和在一起,组成那一片方格背景中幽灵般的光亮,倒是有几颗极远之处的星星点缀着沉沉苍苍的云空,云空那里似乎也有一些云彩,却形容不了也分辨不出它们的姿形。 再倾耳聆听,这夜并不是万籁俱寂,三月早春颤栗的风声和着摇动的枝叶低响再夹杂车轮碾过马路的声音再偶尔一两声其他病房里病人的咳嗽,宛若正在协奏着一曲城市春夜的交响,自己的心跳为这交响踩踏着韵律的鼓点,身伴秋雅悠悠的呼吸声为这交响承启停顿时的寂静,隐约而又清晰,遥远而又接近。 “休息的城市是呻吟着的,泊泊有如太湖的水。”龙镔在脑里闪出这句话。 秋雅又动弹了一下,这次的幅度小了些,不过她却似乎醒了,睡眼迷离的将头在龙镔的肩头动了动,似乎找到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老百姓都说“有钱有势好办事”自然是有道理的。 三月二十日上午,在长汉市东城区法院刑事一庭正式开庭审判龙镔伤人罪案。 秋雅、静儿、杜慈、海涛、石伟、文宣不少同学都来了,已被法院送达通知的雯丽、刘光华、廖业作为相关证人也来了,但是却不能参与旁听,只能在房间里等候。常成没有来,德老没有来。 书记员向审判长报告开庭前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审判长宣布开庭,传唤龙镔郑学到庭,询问了他的身份,宣布了公诉的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名称及郑学的名字,审判方式,合议庭组成*人员、书记员、公诉人、辩护律师、鉴定人等等人的名单,告知了郑学和龙镔他们享有的诉讼权利,询问了大家是否申请回避,很快进入法庭调查阶段。 公诉人是大律师的哥们,他宣读对龙镔的起诉书,郑学的代理律师也宣读了附带民事诉讼的诉状。龙镔站在被告人席上,平静的看着郑学,听着郑学的受害过程陈述。 说句良心话,郑学恨不得希望龙镔被判死刑,但是如果自己不按照周擎所要求的陈述的话,说不定自己明天就得回看守所,那么不但自己这些天来的奔波全都白费,就连将来的命运也会变得更加危险。 他暗自咬着牙,略带怨气的说着:“那天晚上我正和一位朋友在树林里聊天,结果吴雯丽就来了,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可能误会我要和她分手,就和我吵闹起来。我出于冤枉就不理睬她,我发现她没有哭声之后一回头看,就发现她倒在地上,我伏在她身上想把她抱起来,好好劝解她,没想到她一动不动,我再试图探个究竟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自己割脉了,鲜血直流,当时我害怕就大声叫喊‘死人啦’,想去找人求救。” 龙镔发现郑学说“冤枉”那两个字时说得很重,他继续平静的看着郑学。 郑学咬咬牙,又道:“结果我转身的时候就发现吴雯丽的老乡龙镔,我一直比较讨厌他这个人,就把他打了几下,结果他就和我打了起来,他个子比我高,又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告诉他吴雯丽自杀了,两个人都滚到了地上,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就昏迷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医院。” 轮到龙镔说了,他几乎一字没落的复述了警方第一次录的口供,郑学万般痛苦的看着龙镔低沉的嗓音说出那番对龙镔自己绝对有利的话,死死的攥紧拳头。 …… 公诉人轻描淡写的讯问了一下龙镔后,大律师开始询问龙镔:“你为什么要和被害人郑学动手?” 龙镔沉着答道:“我当时不了解情况,以为他伤害了吴雯丽,我想制止他的逃跑,结果两个人就纠缠在了一起。” 大律师又问道:“当时是不是被害人郑学先打了你?” 龙镔有点歉意的看了郑学一眼,低沉的答道:“是,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以为他要逃跑。” 大律师又拿起一个塑料袋,袋子里似乎是一块血迹斑斑的布片,问道:“这是不是你的?” 龙镔认出了这碎片,答道:“是我的。” 大律师道:“你用它来干什么?” 龙镔道:“我从衣服上撕下用来包扎吴雯丽的手腕。” 审判人员向廖业、刘光华、雯丽告知了必须如实提供证言和有意做伪证或隐匿罪证要负的法律责任后,公诉人和律师讯问得也很顺利,龙镔的预谋越来越接近尾声。 郑学的怒火却蒸腾而上,他在这次法医鉴定中有极大的冤屈,以前的病历还有那些光、ct、b超等辅助检查的报告结果已经被迫交出,所以以前的法医重伤鉴定报告完全没有得以支持的保全证据,只能以大半年来后恢复的身体虚假鉴定为准。 郑学很想大叫着说出真相,怒火却又被自己的理智压了下去,周擎的话又鸣响在他的耳边,他颓然的坐在凳子上,无以言语。 这次审判出奇的顺利,双方气氛比较融洽,没有什么针锋相对的场面出现。 合议庭没有因为对证据有疑问而宣布休庭,法庭调查结束后,又开始了法庭辩论。公诉人的公诉词显然软弱无力,诉讼立场根本就没有直接的证据支持,相反辩护人大律师则是逻辑推理环环相扣,证据有力,控辩双方一碰就立分高低,没有互相指责的发言,后来干脆公诉人用沉默的行动表示放弃。 审判长宣布法庭辩论结束,立即宣布由被告人龙镔作最后陈述。 龙镔如石头一样的站立着,用复杂的眼神扫看着那些熟悉的正在旁听的人们,秋雅看自己的眼神还是那么缠绵还带了一点焦虑,静儿的眼神却好像是在向自己传达一种信念,海涛却是鼓励和欣慰,杜慈还有那些同学们是紧张和等待,唯独那个石伟在得意的贼贼的暗笑!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微微凝神这座审判庭巡看一圈,据介绍,这就是最神圣最威严的场所,是法律居住的家园,不过这样的地方整个国家有几千几万个,就好像那遍布全国的庙堂一样的多。记得熊山的古寨村旁边就有一个香火很旺盛的小庙,它之所以香火很旺盛就是因为只要你这个香客大量的烧了纸钱香烛敬奉了牲醴并且诚心跪拜哀声相求,那么它就一定会保证你有求必应。当然,那小庙是很小的,哪里有这座庄严的审判庭的堂皇。 三位法官就坐在长长的桌子后,头顶国徽,肩扛天平,身后的墙壁上也悬挂着金光闪烁的特大国徽,是啊,国徽的图案真美,天安门五角星还有稻穗,红红的底色里全是真正伟大的先烈们碧血化就!法官们、检察官们、还有警察们,对了,还有很多政府部门的干部都是在制服上帽子上顶着国徽的,对他们来说,国徽哪有这么复杂的成分和质地,国徽不过就是代言着分门别类的权力罢了。 龙镔最后将目光凝注在了那个“惊堂木”上,龙镔不知道它叫什么名称,只不过似乎感觉它很象古时候那些官吏们审案时所使用的那块油光水滑的木头,古代人都叫它做“惊堂木”,得用比较高档的木头根据一定的形制规格作出来。现在的这个作用类似的东西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什么质地什么成分都不知道,龙镔记得他以前看的书里没描写过这个东西,形状也蛮好玩的,就像街上卖的那种两块钱一根的挠痒痒,另一头有个可以打击按摩的小橡皮球,对,就像那个挠痒痒。 龙镔有些莞尔,突然想起这是法庭,连忙正色开始做所谓的最后陈述。 这是大律师事先给他准备好的陈述词,律师曾反复强调要龙镔一定照本宣科,千万不能在这个最后陈述里去自我修改自作主张提出什么新的事实、证据,否则合议庭就会认为可能影响正确裁判会恢复法庭调查,到时又要进行什么法庭辩论,这纯粹就是节外生枝嘛! 龙镔流利的背诵完了四平八稳的陈述词,这可是大律师精心打造出来的,颇有些一字千金的份量,多一个字就会罗嗦,少一个字就会大减其说服力和感染力。 龙镔的最后陈述完毕了,审判长立即宣布休庭,由他主持合议庭在庭审基础上对案件事实分析判断秘密进行评议。很自然的,象这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没有主观故意伤害动机、纯属防卫过当、被告人又及时自动中止了过当防卫手段并且对一名自杀者实施了人道救助的案件,合议庭是不可能有评议意见分歧的,更何况被告人龙镔自愿出款十万作为受害人郑学的赔偿,大家得出了一致可以免除追究刑事责任处罚的意见! 审判长威严的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当场宣布了判决结果,作出了合乎大多数人员意愿的“该案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所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无罪判决。 郑学犹豫再三,表示服从判决,龙镔“真诚”的表示也服从判决,一审程序宣布胜利结束。 但是检察官们还得提起一次抗诉。于是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便向长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 很快,二审人民法院通过审查,认为原判事实清楚,法律运用恰当,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英明决定,并宣布此为终审裁判,不得再行上诉! 此乃一个月以后的后话。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北京时间3月18日上午9点,美国给萨达姆48小时最后通牒期限,就在这个龙镔出庭的3月20日上午10点34分,美国开始对伊拉克发动军事攻击,第二次海湾战争爆发! 既然现在龙镔已经万事大吉,那么石伟就觉得自己已完成了关心龙镔的任务,现在他又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关注,这可是大事,世界大事!他啊,这辈子最喜欢看打仗了!飞毛腿,爱国者,战斧,b2隐形轰炸机,等等各种最新款式的兵器又是聚集在海湾这块石油宝地登台表演!这还不把自己爽呆?! 豹子似乎也感受到了龙镔那自由的舒畅的快乐,一个劲的用嘴拱着龙镔的腿,请求龙镔多关心关心它,不要老是和大家说话,再怎么说也得照顾一下它的狗心情绪。龙镔有点漠视豹子,豹子穷极无赖,索性跑到正在观看香港凤凰卫视台的石伟那里去了。 龙镔正在和钱老通电话,钱老的声音苍老而又爽朗:“小龙,祝贺你无罪释放啊!哈哈!” 龙镔暗暗叹道:我的长安计划啊,可以说圆满结束了!他恭敬的道:“董事长,要不是您对我的器重,对我无私的帮助,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这个安然无恙的判决结果的。……” 钱老又是呵呵笑道:“这都是你自己聪明才智得来的,哈哈,我对你的帮助可不是你想象中的无私啊,呵呵,告诉你另外一件大好事,期货已经全部平仓,资金已经投向指数期货市场!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投资公司的挂牌你可得参加,你到时把外公也叫过来吧!” 龙镔连声应好,又一阵闲聊之后,挂断了电话。 石伟一边尖着耳朵听着新闻报道,一边溜溜着眼珠观察着龙镔接听电话时的脸色变化,他一看龙镔那喜笑颜开的样子,立刻凑身过来,热情洋溢的搂住龙镔,打探道:“老六,是不是又有什么大好事了?” 龙镔呵呵笑着不语,石伟立即大怒,道:“我靠!才见世界上有你这么个问话连闷屁都不放一个的家伙!幸亏我不是向你借钱,要是向你这个千万富翁借钱的话,我看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我靠!社会败类!亏了有美女喜欢你!” 龙镔闻言呵呵又是一笑,道:“三哥,你要钱,那还不好办?你要多少?给你,不用还的。” “真的?”石伟脸色顿喜,道,“给个百八十万花花怎么样?” 秋雅、静儿、杜慈、雯丽、海涛、宝贝芬还有周擎等一大伙人聚集在这饭馆的包房里,听到石伟这么无耻的问不由得大乐,看龙镔会怎么答。 龙镔依旧呵呵的道:“你把钱准备干什么?” 石伟眼珠子一转,把胸脯一挺,慨然道:“咱们艰苦朴素的劳动人民后代,决不乱花一分钱!要将宝贵的金钱用在刀刃上!第一得给肚子买一套房子,我就买四室两厅的,这里得六十万;第二为了节省下的士费就得买一部小车,不用太好,就你款别克轿车就行了,这里又得二十万;第三为了尽快把肚子娶进门,我又得花上十万去买个钻戒;第四为了给未来的小瘪三有个光荣美好的未来,我又得……这么一算,真没有一百万搞不定!你看,我哪里乱花了一分钱?” 龙镔呵呵笑道:“好吧,我送给你一百万,不过得有个条件,你一个星期不准开口说话。” 石伟讶异的,不敢相信的,看着龙镔疑惑的道:“妈的,你不是在玩我吧?你以为少啊?把静儿的血卖给你都要卖一百毫升啊!你凭什么给我?” 龙镔微笑着看了看道:“你刚才说的不就是正常人的生活理想吗?钱是什么?你不是常说“钱是王八蛋”吗?这次的金融行动很成功,我已经赚到了足够给乡亲们修水库修公路的钱,甚至还余了很多,我就你们这些亲人兄弟姐妹,我不给你们给谁?” 龙镔看着石伟状的嘴形,又呵呵的道:“记住啊,对你的条件要比别人例外,你太喜欢说粗口了,就得罚你从现在起一个星期不准说话,说一句话罚一万,一直罚完为止!” 石伟嘿嘿笑了两下,道:“这是你说的啊!全部的人都可以作证!妈妈的,不就说话吗?我就不信我不能忍!” 海涛知道了龙镔对石伟的整蛊,便连忙大声道:“好了,从现在开始!石伟闭嘴,不准说话!” 石伟得意的炫耀似的对着大家扬扬头,故意用手捂着嘴巴扭动着腰肢坐到电视机前去了,任由大家的哈哈大笑。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美英联军的导弹划破海湾的上空,“轰――!轰――!”发出巨大的爆炸声,战火爆发了!钢铁和炸药还有伊拉克人的鲜血染红了海湾的夜空。 也就是在当天,长汉市电视台公开报道了本市第一例非典疑似病例,患者被收治在长安市人民医院。 !~! .. 第七章 疏忽和疯狂的咏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龙镔就住在长汉大学德老的家中陪着外公德老,他得等几天才能回长安回利衡集团。医生再三嘱咐他一定要注意脑部的那块淤血,一定要多加休息,不可用脑过度,不可喝酒,不可吃太多辛辣食物。 龙镔是德老的外孙,德老找到了失去音信多年的女儿一家,犯罪逃亡的龙镔一审判决无罪释放,这一连串的消息在长汉大学的师生之中早已传遍了,不少校系领导不少老师都打电话过来向德老祝贺,还有些同事还有些德老以前的学生计划好专程登门贺访,甚至还安排好了不少饭局。 德老非常有礼貌的对大家的来电表示感谢,对登门到访的客人热情接待,却坚决推掉了所有宴请,德老从来就没有觉得外孙龙镔的无罪释放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名字中有这么一个“德”字,为了配合对龙镔的拯救行动他放弃了一生坚持的东西,而这东西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是他的松竹般风骨,现在他用风骨也许换来外孙龙镔的所谓自由。 毕竟才刚拆线不久,走路还是得借助一下拐杖,龙镔颇想拄着拐杖去看看他以前的宿舍,可是秋雅石伟他们坚决不批准,强制要求龙镔只能在家里休息,龙镔只得乖乖的呆在家里。雯丽留在学校准备毕业论文答辩,常成廖业都呆在学校,常成很想再次和秋雅发展,却被秋雅一顿臭骂,至此真正绝了纠缠秋雅的念头,而秋雅父母的企业也自然被常氏企业取消了所有订单。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耗资庞大的布局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停下来的理由,更何况战争已经打响,那就更没可能半途中止,一切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甘休的了。美伊战争如此,世界上各种战争都是如此,战争早已冲破了军事武器对抗的这个狭隘斗争概念,深深的融进了矛盾的存在形式之中,包括一切非物质存在的人类的精神之中,甚至就连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多少有些子弹和硝烟的用意。 战争就是这样,谁疏忽谁就会失败,那么对方也许就会是胜利;沉迷于战争的都是疯狂的意识,每个生灵都对关系到自己的战争有自我的认识,都有活着继续存在下去的意愿,而要想存在就得战争,就得疯狂。 也许果真如此。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2003年3月23日,龙镔明天就要返回长安,薛冰莹亲自从长安赶来接他回去。 晚上,秋雅,静儿,雯丽。薛冰莹,还有石伟他们聚集在德老家里会餐。 当秋雅她们几个女孩在厨房里忙着做菜的时候,石伟找空子将嘴巴贴近龙镔的耳朵,极力低声的道:“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开战啊?你把她们凑到一起?安?!四个跟你有瓜葛的女生济济一堂,你是要出风头还是摆显你的魅力?还是想要她们打一桌麻将?” 海涛也插嘴过来道:“老六,这是桃花劫,我看你到时怎么应付!” 龙镔笑笑却又马上表情有些沉滞,道:“我得和她们撕掳个清楚明白,你懂吗?” 海涛将手中的烟头丢进烟灰缸里,他明白了龙镔的心思,他也不希望龙镔在感情问题纠缠不清,便点点头道:“老六,我支持你,这样也好,以后不用遮遮捂捂!”转头对石伟道,“老三,我警告你,等下说话注意点,你要是煽风点火不顾大局看我怎么收拾你!?” 石伟悲哀而又好笑的看了看这两个男人,女人能有那么好商量吗?我的肚子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但是他只呵呵的贼笑几下,道:“我保证不开口,行了吧?” …… 趁着吃饭前洗手的空闲,石伟凑到龙镔耳边,低声道:“我奉劝你,吃饭时最好不要谈事,吃完饭后也最好不要谈事,要谈单独谈,这是书上说的,叫做‘各个击破’!你不会那么笨蛋不知道吧?” 龙镔咧嘴一笑,不置可否。 这顿饭倒实在沉闷得紧,许是大家全部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气氛,彼此都心思各异的摆弄张舞着筷子,没有多少开心的言语,倒是德老笑笑的招呼着大家吃菜。 龙镔将腿放在凳子上偏着身子吃饭,秋雅频频给他夹着菜,薛冰莹恨恨的看着龙镔和秋雅,怨心四起。终于她开始发难了。只见她将碗里的那块牛肉向桌子上一撂,嘴里道:“怎么回事?!这菜怎么这么辣!” 妈妈的,果然有危机了!不行,这得要我石伟才能摆平!石伟立刻满脸堆笑着道:“呵呵,这牛肉啊就是要用辣椒炒才好吃的,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吃辣椒,你就试试静儿炒的江苏口味的甜菜,味道也很好的,你用你的广东舌头换换口味也不错哦!” 薛冰莹瞧见石伟那副模样更是来气,道:“换口味能随便换吗?你以为我可以象某些人一样,这个不行换那个,换得一塌糊涂!” 这已经是强烈的信号了!石伟暗自叫骂,臭娘们,你拽什么拽!不过他依旧堆着笑道:“冰莹妹妹,你们广东人喜欢清淡,那你就多吃点清淡的菜吧,你看,这里有清炖土鸡,有茄子煲,有醋溜土豆丝,呵呵!” 薛冰莹看着龙镔那副全然不在意自己的样子火更大了,冲着石伟就道:“谁是你妹妹?!你少乱叫。你们左一筷子右一筷子在碗里夹,又不用公筷,一点卫生常识都没有。” 这下大家的脸色立刻难堪了,静儿连忙站起身来,道:“对不起,薛小姐,是我们疏忽了,我马上去炒几个菜。”杜慈忍了忍也跟了上去。 大家都有点不知道如何接话了,海涛恶狠狠的瞪了石伟一眼,复又偏头对女友宝贝芬说道:“你也去帮帮忙吧,做多几个清淡菜。” 龙镔觉得薛冰莹纯粹无理取闹,他知道薛冰莹这是在找借口冲着自己来发大火,知道薛冰莹今天不远千里从广东来到长汉市绝不只是来接他和德老回利衡集团那么简单。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句话是外公德老这两天告诫他的,他知道外公的意思是什么。 龙镔克制着说话的欲望,他看着秋雅、静儿、雯丽还有这个薛冰莹,感到心里一种格外的烦闷纠结在心头,的确外公说得对,这个疙瘩结还不解开是绝对不行了。 饭是总算吃完了,几个勤快的姑娘们三两下就收拾干净了桌子,替大家泡好了茶水,摆上了水果瓜点,并且总算在一些忙乎中暂时淡去了先前沉闷的气氛。 石伟紧张的等待着龙镔的开篇语,他早就在大脑里设计过了几百种将会发生的场面,他等待着事实的验证。 龙镔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外公,外公对他点了点头,他呵呵笑了两声,道:“该办的事情也都办完了,今天我得跟大家说几件事情。第一件事呢,就是我和外公已经决定就在广东安家扎根了,我们后天就走,到时候随时欢迎大家来我家作客。” 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大伙儿等着龙镔说第二件事,龙镔继续说道:“第二就是我们董事长决定组建利衡投资公司,我担任总经理,嗯,利衡集团的门特别是利衡投资公司的门永远都向你们敞开,我除了不欢迎石伟以外,欢迎你们所有人加入进来,呵呵。” 破例石伟没有叫嚷,他反倒只在那里暗笑。龙镔继续说道:“第三件事就是外公也支持我在家乡修水库修公路的想法,海涛石伟我们都是学水利工程的,我觉得你们是不是可以联合几个同学就以这个水库来作你们的毕业设计呢?” 这件事石伟就得发表意见了,他立时大叫起来:“哦,你小子偷懒,自己的事情倒要我们帮着你做?你呢,你又准备干什么?” 龙镔呵呵笑了,道:“三哥,搞工程那得多少钱啊!我们那是个穷县,就算你打报告立项也根本不会拨多少款给你,你说我不靠自己去筹靠谁?我得继续去搞投资公司,去到世界金融市场把工程款给圈回来,是不是?” 石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龙镔,忽然道:“我能有什么好处?帮你立一件这么大的功劳?” 龙镔呵呵道:“一百万,保证在你结婚时给你一百万。另外我会给一个专款帐户,支付你们的所有开支。” 石伟搓着手道:“嘿嘿,嘿嘿,那就好,那就好。没说的,老六,这学雷锋的事我干了!” 海涛面色却充满凝重,望着龙镔的笑脸,他知道这笑其实在暗示龙镔的意愿是如何坚决,暗叹一口气道:“老六,不是我不帮你,可是这件事情到底牵涉面太大,你想想且不说资金的问题,就说这将牵动多少关系?多少部门?你可别费力不讨好啊!普天之下哪有私人修水库的?这从来都是政府行为啊!历来那些富豪们捐款都是图个慈善家的名气,捐学校建医院送公交汽车搞个希望工程修座小石桥什么的,甚至还有些人修庙。他们的钱可比你不知道多了多少,哪会像你那样简直就是把所有的钱财白送给人家嘛!” 龙镔笑容不变的说道:“呵呵,如果没有乡亲们对我的恩义,也就不会有顺利长大成*人的我,更别说有我现在赚到的这些钱了,呵呵,我觉得只有这个方式才能最好的报答乡亲们,外公也跟我说了,不会拿出一分钱去修建什么庙宇给什么菩萨塑金身的。” 顿了顿,又道:“老大,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牵个头好好的给我谋划一下,我们这次最多聘请一两个老水利专家做技术顾问,设计、施工全部都得我们自己来,我们学以致用不是最好不过了吗?” 石伟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老六,就凭我们那半懂不懂的知识水平,怎么可能完成这个史无前例的大工程?你别笑死我了!哈哈!” 德老连忙纠正石伟的疯态,正色道:“小石,事在人为嘛,你们水利工程系的谭教授可是著名的水利专家,我都跟他提了,他到时会带你们的。” 龙镔又对雯丽说道:“雯丽,我到时候会专门成立一家公司来具体操办这件事情,如果你的工作还是没有定下来的话,你可不可以帮我呢?这是在为家乡做事,而且也只有你对家乡熟悉,很多事情还非你不行。嗯,你和秋雅杜慈都是学生物的,我们集团很快就要组建生物公司,也欢迎你们来。” 雯丽的心情复杂无比,嗫嚅道:“我考虑考虑吧!” 龙镔看看身旁的秋雅,又看看德老,再看看大家,忽地眼神又和静儿撞到一块,他登时一震连忙挪开,却又和薛冰莹怪诞至极的眼睛相碰,这一下就令他将有些犹豫的心理咬牙一横,道:“第四件事就是我决定只等秋雅今年一毕业就立刻和她结婚,到时请大家来喝我们的喜酒,吃我们的喜糖!” 石伟看看龙镔定格在秋雅脸上的刚毅表情,飞快的又将眼睛扫视着那四个相关女生静儿、雯丽、秋雅还有薛冰莹,好戏上场,哈哈,好看! 这只是一个消息,可这个消息将左右他们的人生。 石伟都感到这充满杀机充满震惊充满爱也充满恨充满狂喜也充满无助的时空在这一个瞬间凝固,他都感到自己被这几个女孩的表情弄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就在他紧张的这个时刻,一直不知何处飞来的小苍蝇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停歇在他面前的杯子上。 这可是全身带满细菌的家伙,是危害身体健康的大敌,石伟小时候就听幼儿园老师对他讲过,苍蝇是害虫,一定得消灭,要除四害,要保卫人民身体健康!石伟伸出右手准备使用“少林金刚爪”的功夫将它一举擒获进行死刑宣判! 没动,嗯,它没动就好办!石伟全神贯注专心致志一心没有二用力争天网恢恢绝不让它虎口逃生。他一巴掌挥去,按照力度角度速度的预计,这只苍蝇是绝对没可能跑掉的,因为他有绝对的自信!可偏生就在这个时刻,杜慈将他暗地拍了一下想对他暗示什么。 这可出人意料!巴掌的运动轨迹立刻发生了改变,哗——砰! 玻璃杯被他一巴掌打到桌子上,将杯子里的水全部尽数泼出,飞溅的到处都是,杯子飞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惹祸的石伟赶紧连声道歉,杜慈对他暗自责怪,德老忙说没事没事,海涛已经被石伟气得无话可说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雯丽骤然感到这有若晴天霹雳打得她浑身发颤,一直以来她从来都是在尽力淡忘那熊山上的那个夜晚,可又每每会在深夜间会在睡梦中出现那个清凉夏夜的场景,那齐爷爷临终前的遗托,那羞涩的拥抱,那甜蜜的触碰,以前认为她是爱郑学的,她以为自己只是对龙镔是一种姐弟的情感,是少女朦胧的无知,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有必要如同有晴天霹雳般的感受吗?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静儿感到似乎有一柄从远古飞来的利剑以光的速度毫无征兆的扎透她那柔美的心,又觉得有如那熊山坍塌下来将她深深埋在那片资江河的河滩之上,她记得那片河滩,龙镔曾说过他小时候经常在这片河滩上打着水飘儿。还有那条蜿蜒盘曲而上龙镔老家的熊山小路,突然就凭空断折了,现在意象之前的是一条深不可测的沟壑,沟壑的另一端隐藏在幽雾的黑暗之中,看不到边了,似乎远得不可跨越! 静儿脑中心中一片空白,却又隐隐看到这幕场景:熊山的枯木被雷火击燃,燃烧着的火焰倏地溅落在早就焦黄的草地,顿时燃起蔓延的野火,浓烟滚滚,遮蔽了整个天空,再也不见一丝人影一丝飞禽走兽的踪迹!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薛冰莹似乎冷不丁的被一盆臭不可闻的水从头淋到脚,一种无法形容的难受的羞辱令她直想将眼前所有的东西全部扫落到地上,她看不得任何的东西,并且极度的厌烦任何人再发出任何噪音,她看着衣袖上被石伟茶杯里的水溅洒出来的水印,那种羞辱到了极点的愤怒迫她用自己最熟练的语言发出尖刺的喊骂:“屌你老母!你作咩也?!你仆街!” 石伟知道大事不好了,强装笑脸舞动着右手做敬礼状,道:“对不起,对不起!rry,rry!”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若说长,这中间间停的时间决没有超过两分钟;若说短,那么这几个当事人绝对感觉时间就在那一个刹那停止了。 薛冰莹看着秋雅那副感动得掩面的样子,嫉火燃烧遍了她的每一个细胞,在她印象里从来没有哪个男生敢如此羞辱她,龙镔明明知道她就是来示爱的还如此故意寒碜自己,她可不肯了,她可敢放手一搏的,她绝对不会象这两个女孩一样只会落荒而逃,她就是自己得不到也决不会让秋雅这么舒心,她顿时感到有一个声音在呼唤自己提醒自己:恶心她,恶心他,恶心这对狗男女!恶心这个没肝没肺的臭男人! 薛冰莹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银牙一咬道:“姓龙的,你还算不算是一个男人?你玩了我骗了我就这样不作交代的甩了我去和别的女人结婚,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 就在所有人惊愕无比的目光中她将手指指到龙镔的脸喝骂道:“你是不是把我当成鸡当成站马路的妓女?” 龙镔觉得她简直就无可理喻,本能的驳道:“你说什么?什么玩了你骗了你?” 薛冰莹认为自己有理由发火,手指继续指着骂道:“你是不是要我把那晚的事情一点不漏的全部说出来你才承认?你忘了你和我在酒店床上那一晚上的事?” 这一下子似乎是将龙镔证到了死地逼到了死角,至少在场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特别是石伟他本来就不相信龙镔可以守身如玉,据他所知龙镔可是雄性反应超强,怎么可能不干事呢?亏了这个狡猾的家伙还说自己是处男!这简直就是侮辱他石伟的智慧嘛! 石伟有些暗暗乐不可支了,妈妈的,好戏终于登台了!精彩!比预料中的要精彩十倍!爽! 龙镔被薛冰莹搞得非常难堪,他满怀委屈又无法辩解,想想自己当时候尽管悬崖勒马,但是毕竟是自己先摸她**的,难不成还要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就只摸了**脱了上身衣服,和同样脱光了上身的薛冰莹只抱了抱摸了摸完全没有发生性关系?并且还是自己克制了欲望从而果断行为中止的? 谁信啊!?也无法对外公对秋雅解释啊! 龙镔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男女之间的东东,他愣是不知如何开口了,看着外公那充满责怪的眼神,看着秋雅那伤心欲绝的表情,看着石伟那满脸阴笑,看着海涛那焦急的模样,那宝贝芬杜慈的不解疑惑,他就只能摇摇头,摇摇头,只能对秋雅低声说道:“相信我,这不是事实,这不是事实。” 要杀就杀个痛快,谁叫他敢这样羞辱自己的!薛冰莹猛然想起以前见过的龙镔的裸体,他清楚的记得龙镔的左边屁股上有一颗大红痣,立刻恨声道:“你是不是非得要我告诉大家你屁股上的大红痣你才肯承认?想不到你这么没种!” 静儿猛然回神过来了,她极力控制着萃然降临的冰冷,强迫着发软无力的双腿坚持着站了起来,努力的挤出一丝祝贺祝福祝愿的笑意,用似乎不发抖的声音似乎流畅的说道:“有……情人终成……眷属,祝福……你们,秋雅,龙……镔!我……先走了,德爷爷。” 她极力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轻拉了正在傻傻呆坐的雯丽一把,哽声道:“走吧。” 雯丽象一具灵魂离体的僵尸跟着静儿走到大门。 德老暗自心里叹气,这是没有办法的,他实在是喜欢静儿这个丫头,可是他也不能干涉孙子的选择,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但是龙镔实在不能再对女孩子们纠缠不清了,不是他的劝诫,龙镔可能还是只会和稀泥。 德老示意海涛周擎他们去送一送,海涛急忙站起身快步上前用理解和安慰的口气说道:“静儿,雯丽,来,我送送你们。” 静儿使劲摇了摇头,死死的咬住下唇,竭力操控着发抖的手拉开门锁,逃也似的来到门外,这时,那大颗大颗的泪才簌然而下! 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屁股上的大红痣石伟是知道的,他不由得“哇”了一声给了薛冰莹以最好的证据支持。 薛冰莹眼见目的达到便站起来向外走去并抛下一句话:“我告诉你,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你想抛弃我另娶新欢那你还得问问我答不答应长辈们答不答应!” 走到门口扭回头对德老道了一声别,周擎忙跟上免得这个大小姐出什么事情。 石伟张张嘴,还是把狗屁的安慰话吃进肚里去,现在没有他说话的份这他还是清楚的。 德老威严的站起来对着龙镔和刚由欣喜若狂转入悲痛欲绝之中的秋雅道:“你们两个,给我进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廖业无意中看见静儿和雯丽在一处夜幕笼罩下的花坛边上,雯丽似乎在嘤嘤作泣,他生出窃听的念头,便悄悄走过去伏在半人高的花坛植物后面偷听。 其实雯丽莫名其妙地哭得很厉害,静儿安慰着她。静儿悠悠想起了爷爷从来就没有说过她和龙镔不可能,也从来就没有劝阻过她不要对龙镔付出感情,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爷爷对她说“静中方能观物动”,就是那“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管,完成学业再说”,她逐渐心安下来。 一时间心神迷失的雯丽竟然在恍惚中又开始了对龙镔的历史纪念回忆,她毫无意识的将一切点滴都向静儿说了出来,而特别仔细的就是描述那晚的场景,那齐爷爷的遗托那龙家世代相传的遗物那和龙镔的单纯的温存,甚至她还把祖传遗物埋在那里的地点都说了出来! 静儿很是喟然,紧紧将雯丽搂着,她理解雯丽,再怎么说雯丽和龙镔也是齐爷爷临终前订下的夫妻,雯丽的确有应该伤心的理由。 她们忘记了“隔墙有耳”这句千古名言,她们伤心之下的疏忽泄露了一个惊天的秘密,这个秘密被廖业知道了。 她们的疏忽是因为龙镔的疏忽而造成的,而龙镔的疏忽却是因为他自己对情感的疏忽。龙镔的疏忽造成的是女孩们理智的丧失,女孩们的疏忽却又带来了一轮新的疯狂。 疯狂和疏忽其实都有它存在的合理性,只是其合理的时限或长或短而已,仅仅需要时间来证明。 疯狂和疏忽的东西遍布整个大地整个宇宙苍生,就譬如接下来的关键故事。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原油期货市场的资金异动终于引起各大投资公司各大金融巨鳄的重视,尤其当他们发现有几个他们都不知来龙去脉的帐户竟然在这连续几个浪尖浪底无一失手连续斩获巨额利润,他们立刻开始追查这才发现这笔资金的最初集结地是在中国的香港! 龙镔他们的出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破坏了一些炒家的完美计划,破坏了他们预先构筑的算计,他们试图瞒天过海的造势并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特别是对于焦嵘森的战略联盟更是如此,在那最后一轮争相沽货的竞赛中,在短短9个交易日原油期货从见顶的高价位狂跌了10美元,刚好回调至去年十二月初的原价位! 这么一大笔资金是极难隐身抽走的,眼见这笔资金又被转手注入美国股市之中,众人都在猜测这笔奇迹般的资金的拥有者是谁。焦嵘森也就不可避免的从同行口中得知了原来竟是仇敌钱正生,他再联想起以前获得的一些情报这才恍然大悟,不禁捶胸跺足:自己怎么这么疏忽呢?! 尽管他也成功的赚到了不少利润,但是和预计的五倍利润还有很大差距,对他而言这次只能算是小胜决不能说是“全功而返”,再比较钱正生的回报,他简直痛不欲生了! 这天他决定和高人说事,他要做个决断。他来到高人的居处,对着饱受处女阴精滋润的高人开口就道:“为什么你没有算到钱正生赚到这么多钱?” 高人心里一直有一些不满,对这几个月碰到的几个假处女很是耿耿于怀,看到焦嵘森如此不客气便也不客气的回敬道:“你还说我?你自己是怎么办事的?我都跟你说过了假处女会破坏我的道法清修,你的手下居然给我送来些搞什么处女膜修补的女人过来,能瞒得过我吗?” 这些事焦嵘森是知道的,他也严厉处罚了手下,可是高人的要求有时也实在太高,既要漂亮白净五官不带破相又得年龄不超过十八岁,这样的处女实在有些难搞,这美国不比大陆中国,这样的处女简直就是世间罕物国家至宝!而且据说现在大陆也比较难搞到这般条件的处女,不过好在大陆穷,花上几百美金几千美金就可以买到。 他心里暗暗咒骂这个麻烦的老家伙:不就是**吗,你他妈的操谁还不一样?还不就是把你的**插进女人的逼里?你他妈的七老八十了明明有处女情结偏还要给自己弄个“修道”的名号?! 这高人是不容许任何人怀疑他的先知能力的,他得维护他神仙的权威,用事实驳斥道:“难道我没有算到你的仇家四面受敌吗?难道我没有算到你的仇家绝后吗?难道我没有算到你的仇家的集团企业将分崩离析吗?我也对你说过他有一笔暗财,但是这笔暗财也注定落入他人之手,他再怎么赚到钱,也不过就是更早的用完他的福禄,他劳疾缠身生机将绝,不过就是蜡烛最后爆的那个灯花罢了!你慌什么慌?!” 焦嵘森的心在高人的驳斥下静下来了,他想了一会儿开始说出自己的打算:“我准备过两天就去香港,我要直接向他开战!你必须跟我一起走。你可以放心,大陆有数不尽的处女,要什么样的就会有什么样的,燕瘦环肥任你挑选!” 高人早就算过这事了,说老实话,他是既畏惧又渴望,只见他踌躇着道:“香港于我相克,我今明两年会有一个劫难,我只有呆在这个国家不出山门才会安全。好是好,要想尝到极品要想我的功力更进一层那还是得去那个地方,可是我曾经对我的师父师兄发了毒誓绝不踏入中国一步,这,这可是不能违背的!” 焦嵘森哈哈大笑:“笑话!那共产党中国还说台湾是它的领土呢!香港不过就是它的特别行政区罢了!以前还不是英国人的殖民地?你算算你师父师兄都多大了?说不定早就死了!” 高人心里有数,道:“我的大师兄还活着,我肯定他还活着,只不过他今年也难逃鬼关!要去我也得等他正式死了以后再去!” 焦嵘森心念一转,就道:“说不定就是你和他去了结那段陈年恩怨他才会死!就像我要和钱正生了结一样,对不对?这样吧,我给你买栋风水最好的山顶住宅,给你从大陆运来最上乘的处女,你就闭门不出好好享受就是了,如何?” 高人还是有些犹豫,焦嵘森装势道:“那要是我去了香港,你所要的东西我就不能保证了,你一年就要120个处女,哪里给你弄那么多来?现在对偷渡又抓得那么严!” 高人再三斟酌还是只得点头了,毕竟大陆最上乘的处女诱惑力到底太大,他一想起那未经人事的呻吟那被摧残的处女痛苦神情,那白嫩娇红的乳尖那蓬户未开的遮蔽,心神登时一荡! 硬了!疯狂的硬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然而疏忽并不全是善意的,也有其恶意的存在。其恶意疏忽的背后却是有一种疯狂在推动着的,而恶意疏忽的后果自然就是恶意的疯狂。 美伊战争在逐渐深入,战争中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是必须要人来操纵武器的,为了贯彻处居统治地位的意志,生命是可以疏忽的。 ar的爆发是上苍的闪电战,关于萨斯疫情的消息是2月8日通过电话手机短信传播到某省公众当中。手机短信说:“广州有致命流感。”这一信息当天被传送若干万次,第二天又被传送若干万次,第三天依旧如此。互联网论坛和电子邮件也在通过藐视的电流和数字传播同样的信息。 生命是群体疯狂的,当空气里都充满死亡威胁的时候,疯狂的举止却是为了应付别人的疏忽。 三月上旬,就在我们的周围发生了抢购风潮,一时谣言甚嚣尘上,市民纷纷抢购白醋与扳蓝根,一片混乱。据说熏醋是一种消毒房间的好方法。紧接着板蓝根被最先关心群众的报社领导散发到记者们的手中,很快一切据说可以抗病毒的植物、药物以谁也无法预计的上涨速度攀升到了一个辉煌的价位! 职责并不能和职位相提并论,职位象征着权力的光辉,而职责不过就是所谓的义务罢了,那么在个体的生命中,孰重孰轻一掂量便知。在利益的驱使下,一切都可以对外秘而不宣。古老的手段和21世界的科技共存,经典的处理和骇人的短视决定了一系列灾难性的链式反应的原发启动。 某发源地的报纸在1月3日登出了来自当地卫生部门的这样一条消息:“本地没有流行病在传播……咳嗽,发烧等症状是由于天气变冷造成的。”一月下旬,又一份城市报纸发布了来自省里权威部门的一条消息:“这种病毒已经在广州出现了一个多月,这种病已经受到了有效的治疗和控制。群众没有必要惊慌。”2月11日,某省卫生厅召开了它的第一个新闻发布会。它说,在11月16日到2月9日之间,305人人被感染,5人死亡。但这次爆发“已经得到了控制”。还是那句话:没有问题,不用担心。 中国卫生部长张文康说,他可以肯定当那儿好得不能再好的情况大白于天下的时候,人们肯定又会来中国旅游的。诸多媒体也相继先后表示,这“中国广东地区爆发了非典型性肺炎的大恐慌”的谣言似乎是有人刻意制造的。 病毒疯狂蔓延,杀伤医务人员。最高峰时某地900人患病,百分之四十五都是医生和医疗专业人员。3月5日全国人大召开,卫生部3月9日同北京各医院院长举行会议,通报萨斯信息,并强调任何人不得对媒体报告疫情。4月2日,世卫发出55年来第一次旅行警告,劝告人们不要去广东和香港。4月3日,卫生部长张文康举行记者会,声称中国安全,萨斯已经受到有效控制,北京只有12例萨斯。 ※※※ 我警告你们,别说是因为我们发生职守疏忽而导致了这种疾病在世界各地的迅速流行。 首先我得先作为一个要吃饭要享受要权力要高高在上的人,然而我才是一个政府官员。你想想这个世界到处都要钱,走到哪里都是要钱,我就那么一点国家公务员工资,我得先按照要求保住我的乌纱帽,有了乌纱帽我才能吃免费的饭有免费的司机坐免费的小车,享受着免费的一切,然后我才会在合适的时候在合适的地点告诉你们合适的语言。 你别妄想对我要求这么高! 你在疏忽我在疏忽大家都在疏忽,你在疯狂我在疯狂一起疯吧,玩出疏忽的新定义新情节新记录,也好把疯狂的结果记入史册,把疏忽的理由打进人心! !~! .. 第八章 决战是什么玩意(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焦嵘森带领着高人还有几个得力的手下来到香港,他的先锋部队早已将必要的准备工作安排妥当,一下飞机就直奔居住地。。。第二天焦嵘森召集了他那些在复仇计划中承担任务的手下开一个重要的碰头会议,他要亲自汇总所有情报亲自部署复仇的战略大决战。 从这栋半山腰的别墅向下看去,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几大标志性建筑物尽收眼底。手下们一个个在别墅一楼正襟危坐,等候着焦嵘森的传唤,他们知道自己的老板那副森严的神情,悸若惊蝉的想象马上就要降临的询问场景,也在诚惶诚恐的等待着老板的进一步指示。 焦嵘森抽着400美元一根的古巴雪茄,穿着黑绸长衫一声不发的坐在二楼会客厅里的沙发椅子上,他依次一个一个把他们叫上来细问各自所负责的任务进展程度,越听脸色就越难看。高人戴着深黛色眼镜也是一副长衫装扮坐在他的下手,打量着这些个正在汇报情况的被雇佣的劳动力,在沙发后还坐着一个专门负责记录的美女。 焦嵘森忍着性子听完最后一个手下的汇报,挥挥手让他继续到楼下等,回头对高人道:“现在这种局面你看有多少把握?” 高人捻捻颌下胡须,眯上眼,手指掐算着嘴唇张合不已,良久方道:“囚水能淹无根之木?斯金伐木而能生火?万方皆不怕,独防回头克。” 焦嵘森连忙问道:“作何解释?是不是没把握?有什么风险?” 高人颇不满意焦嵘森的问话,语声有些责怪的道:“你是主事者,你是首领,怎么也这么沉不住气?敌明我暗,我们不过就是减少了些优势而已!根据卦象来看可能在收尾的时候会出点问题,不过这个卦我就是以你问我话的时间起的卦,我还得斟酌一下。” 焦嵘森被高人说得老脸有些挂不住,他狠狠的吸几口雪茄向地下一丢又用脚碾灭,从美女手中接过记录翻看着冥想着,又点燃一根雪茄,他将那蓝色的烟深深吸入肺内复又悠悠吐出才道:“钱老鬼很警觉,没想到他居然会壮士断臂,为求自保缩减企业规模,这样导致我以前针对那几个企业布下的几个局不能对他使用;二就是没想到他会自报家丑;三就是没想到他瞒天过海,居然能抓住原油期货异动的商机赚了这么多钱,这样就加大了我进攻打击的难度;我怀疑手下出了卧底奸细,卧底泄露了部分计划,要不然他没有可能防范得这么严密!” 高人静静的听着,突地睁开微闭的双眼,道:“别忘了你有最好的天时!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香港和中国即将流行瘟疫,会产生恐慌,你何妨在恐慌上做文章?到了三四五月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不过我还提醒你一点,你命中今年也有一个劫难,本来你在美国呆着不会有碍,既然你非要来香港,那也是命中注定,你记住就是。” 焦嵘森满脑子在琢磨计划的修正,他已经被仇恨燃烧了整个胸膛,并没有对高人的警告在意,他嘴里喃喃的道:“如果果真有这个瘟疫蔓延的话,那么我就可以采用‘暗渡陈仓’‘顺手牵羊’‘打草惊蛇’‘釜底抽薪’多计并用,计计相连,环环相扣,一计累敌,一计攻敌,一计惑敌,使其自相钳制,要他‘自累’,以削弱战斗力。嗯,应该……” 焦嵘森努力推理计算着。 高人是不管这些俗事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现成的三个漂亮的处女就被安顿在他那里,他迫不及待的想去玩味一下这些上品货色,据说这是专门从内地通过办旅游护照弄到香港来的,专门为他准备的。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利衡集团董事会已经改名为利衡集团董事局,钱老担任董事局主席,副主席依次是钱素雪、曾海长、薛国蔚(薛总因受赠钱老4%的股份而被提名当选为副主席),叶子亨已经彻底被钱老排除集团。集团总裁依旧是金匡宁,副总裁依次是曾海长、薛国蔚、钱毓慧,利衡药业、利衡建材、机械重工、利衡电子的老总还是没变,集团的股权进行了重新建立。 利衡投资公司作为利衡集团的新一个子公司,由钱老个人持股70%,利衡集团占15%,而龙镔也拥有百分之五,肥仔、阿力及阿晖三个一起持股10%,钱老出任董事长,被正式任命作为利衡投资公司的总裁,阿力担任副总裁,肥仔、阿晖还有几个人分别担任部门经理要职。 注册资金是一亿港元的投资公司成立之初并没有搞正式的挂牌仪式,仅仅在利衡国际总部大厦里占了四间小房子,由阿力和肥仔在那里坐镇。 龙镔依然是在利衡集团呆着的,从长汉一回来他就立即建议钱老取消在美国股市的金融行动,将资金全部从金融市场撤走,理由只有一点:市场如今的不确定性太大,利好和利坏的消息各占其半,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振荡改变行情发展趋势,不能冒风险。 这一天是2003年4月1日晚上,也就是西方的愚人节晚上。 钱老在保镖康定庄的陪同下又是习惯的来到那栋龙镔和德老暂时栖住的别墅里,准备又开始聊天讨论一些事情,薛总也早已在那里等候。 待大家一起闲聊几句后,钱老将话头进入了正题,道:“我刚刚收到消息,焦嵘森已经秘密到了香港,并且和很多人见了面,谈话内容估计就是一些情况汇报。” 这倒是个特大事件,龙镔和薛总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龙镔皱了皱眉头,道:“看来焦嵘森就要动手了!估计就在这几天。现在香港正是因为‘非典’影响有点公众恐慌心理,我想他可能就是利用这个时机出来兴风作乱!可是我们的内部人事清理还没做完,那些可疑的危险分子还没有都找出来,万一……” 薛总想了想接上话头道:“不过好在应战资金已经到位,随时都可以抽集上来,我们不怕焦嵘森的打压,甚至我们可以在必要时公布购并计划,现在有两家企业的谈判已经签署了意向协议书。” 一向从不插嘴说管利衡企业闲事的德老也开口了:“以不变应万变。呵呵,钱老,他用什么手段攻击,何妨就用什么手段还击?” 龙镔闻得外公那不着边际的话也笑了,起身替大家重新添上茶水,最近他也学会了如何泡最基本的功夫茶,待大家端起茶杯品吸的时候,憨憨的笑道:“泡的实在不好,您们将就着喝吧,呵呵,不过外公,以不变应万变这种战略只适合于那些本身防御体系没有多大缺陷、内部没有纷争、对手进攻手段尚还光明正大的群体去应用,对利衡不太适合,您想,焦嵘森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而利衡现在尽管已经尽量减少了来自内部的隐患,但是我总感觉还是有很多问题。对我们来说‘料敌机先’才是最佳选择。呵呵。” 钱老微微笑的看着这个未满十八岁的小总裁,这可是他的干孙子啊,他心里由来一阵阵暖意。这时康定庄拿着手机过来了,附在钱老耳边道:“钱主席,江苏的苏老先生打电话来了,您看…” 苏老打电话来了?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钱老连忙接过电话,道:“喂,是苏老吗?我是钱正生啊!” 两位老人闲聊一阵后,苏老也就是静儿爷爷悠声说道:“钱老,你是个开明达士,世事难料虽卜也未可尽全,乱由心生凡事想开点,有几句老话说的不错:用心计较般般错,退步思量事事难。但有绿杨堪系马,处处有路到长安。呵呵,我也和德老说两句话吧。” 钱老把电话递给德老后,沉声不语。 德老接过电话和静儿爷爷说了一阵之后便把话题扯到了静儿身上,他对静儿是有很深歉意的,道:“苏老,龙镔这孩子不懂事不会说话,要是伤了静儿得麻烦您老劝劝了,我是内心有愧啊!” 静儿爷爷在电话里爽朗的笑道:“呵呵,孩子们的事情我们这些老东西管不着咯!随他们折腾吧,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呵呵,把电话给小龙,我和他聊两句。” 静儿爷爷对着龙镔口气就变了,很是凝重的道:“小龙,人要忠心,火要空心,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龙镔答道:“记得。” 静儿爷爷又道:“记得就好。人有本原,道法归一,诸般玄妙,未可穷尽。”顿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变得苍老而又空洞,“浅者见浅,深者见深,孩子,你好自为之吧。” …… 一时龙镔心情沉重起来,他觉得这个老人的智慧是全然不同于钱老的,而且也和外公有其迥异之处,他立刻就发现了静儿原来象极了这个老人,而且似乎就是这个老爷爷的化身! 薛总轻轻拍了一下拿着电话正在发呆的龙镔,笑着道:“傻小子,电话都挂了,你还拿着干什么?”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第二天就是2003年4月2日,正在和那个利衡药业副总裁段平春谈论非典危机的龙镔接到薛总电话要他立刻和段平春赶到总部来。两人连忙驱车前往。 一走进办公室就看到钱老和薛总还有金总,薛冰莹在旁边做着记录。薛冰莹给他们倒好茶水并借此时候恶狠狠的盯了龙镔一眼,龙镔知道她还在记仇,她向钱老和薛总告状不成反被薛总骂了一顿,龙镔懒得理睬她,轻声说声谢谢就算了事。 薛总的面容非常严峻,他指着正在播放的香港凤凰卫视中文台对着龙镔和段平春道:“今天世界卫生组织发出55年来第一次旅行警告,劝告人们不要去广东和香港。受这个消息影响,今天恒生指数一路走低,多家集团企业股票遭到疯狂抛售!我们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段平春早已是长安计划中的一位重要人物,这位医药博士连忙收起笑容正色道:“我们药业的抗病毒药销量好得让人不敢相信,另外我们正和几大医药研究机构合作研制抗萨斯的新药,整个药业正超负荷生产,今年的利润会非常可观。我想药业的成绩将可以抵消股民对集团其他企业的负面看法,我说的就这些。” 薛总又看着龙镔,示意他说话。 龙镔看看大家,理了理思路道:“焦嵘森要想事半功倍,他就一定要利用股民的恐慌心理,并且他还会千方百计在集团身上做文章,造成股民对我们的不信任。我觉得焦嵘森如果要进攻必定就是在这几天,我们可以马上将行动公开化了。对于他将在股市上如何狙击我们,我们研究了各种可能性后已经制定出了三套防守方案,只等主席下令把资金调集起来。目前阿力和肥仔正在密切注视我们集团股票的交易量和换手率,一有异常就会通知我们。现在我担心的就是下属企业出问题。” 薛总闻言和金总钱老对望一眼,欲言又止的说道:“是出问题了,而且不是小问题。先向你们通报一下吧,安仪是个被安插在总部窃取最高机密材料的钉子,她交代了,是在去年受人收买。其次,刚刚有一艘货轮在南中国海起火沉没,利衡电子那些运往澳大利亚的产品全部沉到海底,对方对我们推迟交货日期的请求不予通融,并提出如果三天后货未到港就会起诉我们。” 龙镔立时问道:“交货日期的推迟不过就是罚款而已,这是不可抗力的事故,难道合同上没有注明吗?” 薛总摇摇头丢过去一份文件,道:“你看看这份合同的副本,现在这个老总就在法律部呆着,他的解释是这是客户的特别要求,他想这次订货量大利润也高就答应了,而且他为了节约成本只购买了1/3的船舶运输保险。” 龙镔迅速翻看了一下中英文对照的合同,沉声道:“特殊时期做这样的事情,他可真是一个特殊人才!这不是笨,我看说不定他早已口袋里揣满了特殊回扣!我建议,监察部立刻对他进行审查,借此儆告那些企业领导,并且立刻组成法律小组对企业所有合同进行全面核查。” 龙镔抬起头看着钱老道:“钱主席,不能拖了,下决心吧,决战计划全面展开,从总部开始对重要岗位人员逐个彻查,现在时间就是战机。” 钱老没有搭理却真诚而慈祥的看着金总说道:“匡宁,当初制定计划时决定把你排除在外,是因为你的妻弟和叶子亨是交往比较密切的朋友,加上叶子亨在集团的势力扩充太快,我对你也有一点防备之心,所以长安计划你一直蒙在鼓里。匡宁,我这个老头子并非不相信你的人品,而只是那种自私的心理在作怪,希望你不要见怪。” 金匡宁心情复杂的继续听钱老说道:“今天大家在这间办公室里可以自由说话,但是到了晚上后这间办公室里的所有窃听设备就会回复原样,继续向焦嵘森发送我们开会的谈话信息,安仪并不知道其他潜伏者的名单。我已经决定了,将在适当时候再次召开董事会议,对那些集团下属企业的总裁重新任免,人选也有了。你们都是我的心腹,这次的决战就看你们如何摆兵布阵,不管这次结局如何,未来的利衡就是由你们承担重任了。” 钱老从身旁的公文袋里拿出一叠文件丢到桌子上,道:“这是我在小龙的计划基础之上修正后的决战方案,你们再根据现有的情况调整修改周全一下,大家意见统一后就去做吧。” 秋雅遵从龙镔的要求呆在学校里补习功课争取在四月底的时候可以补考过关,她是每天晚上都会给龙镔打半个小时电话的,照她的说法这是“枕着他的声音入眠”。 四月八日晚上,秋雅的电话准时又在十点响了,一阵绵绵情话之后秋雅的话里出现一点恐惧的道:“镔啊,长汉市现在每个人出门都带着口罩,听说地质大学都已经有一个学生得非典死了,这种病太可怕了,同学们都人心惶惶,连去食堂打饭都害怕。你们那里怎么样啊?” 龙镔连忙好言安慰她,秋雅又道:“石伟说烟里面的尼古丁可以杀死病毒,多抽点烟可以预防非典,要不你就多抽些烟好吗?” 龙镔笑着道:“傻丫头,这是石伟骗杜慈的!杜慈不准他抽烟他就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理由,你别听他胡说八道的,放心吧,我没事,外公也很好。” 秋雅也在电话里头嘻嘻笑了,一会儿却又略带醋意试探着问道:“镔,那个薛小姐没有缠你吧?” 这个问题几乎秋雅是每天必问,龙镔哭笑不得,道:“秋雅,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没有的事,人家都知道我就要和你结婚了,她那么多追求者哪还会缠我?我现在在利衡建材督促应急小组进行夜间安全检查,就这样好吗?” 在秋雅那个甜蜜的“啵”中结束了电话,龙镔一颠一跛的跟上正在前面等待的那几个应急分队小组成员继续进行夜间定点巡查,他的脚还没有痊愈,行走还是有几分辛苦。 非典对企业生产经营带来的负面影响已经不可避免的凸现出来,按照方案要求,夜间的生产车间已经停工,这是没办法的选择。这个起风的南国春夜,没有了机器生产的轰鸣声的企业顿时少却一些生机,只有那些路灯和楼宇间的灯光依旧还在闪烁着这企业的光明。 突然间这些灯光全部熄灭了!而且应急照明没有即时运作!整个企业一片黑暗!而隔邻的其他企业并没有停电! 糟糕!有情况,一定是配电房出了大事!龙镔立刻想到,这时对讲机立刻嘶嘶响起,一个应急小组成员大声问道:“龙助理,是不是你们那边也停电了?怎么回事?” 龙镔正欲回答,却又听到一声不是很大的炸响,似乎就是配电房那边传来的,龙镔立刻道:“现在谁离配电房最近?马上去检查情况!” 按常规配电房是日夜都有电工值班的,但是由于夜间停工只安排了电工留守,平时则由应急小组定时巡查。龙镔迅速找出值班房电话号码拨打,没人接听!不可能,一定是出了大事! 这时已经赶到配电房的小组成员在对讲机里急切的汇报道:“龙助理,配电房发生了爆炸,电工也昏迷不醒,请您快来!” 龙镔身旁几个小组成员撒腿就要奔去,越是情况出现紧急,龙镔越是冷静,他吃过不冷静的亏。龙镔立刻推理起来:配电房爆炸、电工昏迷必定会造成企业停电,如果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配电房去了,那必定就会无人巡查,万一有人趁乱在材料车间、易燃品车间、仓库…! 这非常有可能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的阴谋,而真实目的极有可能是借黑夜掩护纵火! 龙镔立刻叫住大家,并迅速用对讲机通知大家,立即调动全部人手全力守住各个车间,严防一切可疑人物出入,并立刻派人去通知电工班工人赶往配电房……。 龙镔交待完毕后,顾不得脚痛飞速和大家奔往易燃品车间,用手电筒四处巡视,并迅速将这个情况通知给了薛总! 一个保安非常仔细的在外面的花坛阴影下查看,突然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跃起并向他扬去一把砂土,这个保安大喝道:“这里有贼,抓住他!” 这个贼身手倒是敏捷,转身就逃。大家立刻追了上去,剩下不能跑步的龙镔在后面干瞪眼。 贼很快被抓到了,在成品仓库巡查的人员也抓到了一个,跑了两个。而在办公大楼里巡查的人员赫然发现已经有两个房间起了明火!不过万幸灭火器材准备充足,在大家的奋勇抢救下,火势立刻得到控制,在消防官兵赶到之前火势已经扑灭,这时才发觉有几个两天之前才检查过的消防水栓已经被人用东西堵塞了! 由于龙镔对薛总的电话汇报,薛总立刻及时的提醒了另外三家企业的注意,结果在利衡电子负责巡查的小组也抓获了一个企图破坏配电房的家伙!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第二天钱老迅速召开紧急会议,再度向下属企业总裁们重申防火防破坏的重要性。在会议上钱老如是说道:“玄啊!这件事情对我们只是一个警告,充分暴露出我们企业管理上的缺陷!立刻对有功人员进行表彰。”随后在会议上如何保证安全生产就被提上了重要日程。 散会后,正在钱老、金总、薛总、龙镔秘密商量的时候,阿力打来了电话告知今天从下午两点半一开盘交易量就开始放大,出现大把抛空沽单。 这是在意料之中的,龙镔在向大家汇报后便指示阿力暂时不要搭理,等到明天再说。 金总出声说道:“看来焦嵘森已经正式宣战了,他敢下抛空沽单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有了十足把握?” 龙镔看看钱老,沉声答道:“我觉得这次的纵火不遂只是焦嵘森攻击计划当中最弱的一招。他的投入成本并不高,据警方审查得知,这被抓到几个人全部是一个外号‘阿才’的人花费不到二十万收买的,他的后着还有很多,我认为他第二步行动有可能就是针对现在逆市飘红的利衡药业下手,它是集团企业中盈利最可观的,如果对药业他可以得逞的话那么集团股票想不跌都难了!我们的重点应该保护药业。” 钱老点点头,道:“那你们准备如何保护药业的生产不受损害?” 龙镔从桌子上拿起决战方案翻到标注《利衡药业的可能受攻击点与防护》道:“对药业来说,焦嵘森可以采取的就是九条:第一对生产设备进行破坏,第二就是破坏药品质量,第三是偷盗专利技术,第四就是安排人诬陷我们的药品有质量问题甚至捏造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第五就是继续在运输上做文章,第六就是买通我们的客户以各种理由进行退货,第七就是对员工身体下手,撒播企业员工感染非典的瘟疫谣言,第八就是订立虚假合同通过制造麻烦使我们无法准时供货再向我们索赔,第九就是利用企业领导弱点骗开虚假信用证。” 龙镔接着微微摇摇头,道:“这几点基本上都是企业的共同问题,不过对于药业更为敏感而已。因为药是直接进入人体,它的风险程度远远大于其他企业产品。虽然我们是在力图示敌以虚诱敌深入,但是我对药业总裁伍三奎的人品有怀疑,段平春的意见我建议采纳,伍三奎和叶子亨走得太近这不是好事,对伍三奎的问题要处理就最好早处理。” 钱老看看薛总,薛总轻点一下头,钱老又看向金总,金总却有些犹豫的道:“虽然伍三奎最近总是以功臣自居,在总部趾高气扬,但是无罪而诛有功之臣说不过去啊!” 大家沉默了,半响之后龙镔方才说道:“当时若不是钱主席调查仔细,谁又知道波特利先生是和焦嵘森有某种联系的危险人物?他的潜伏谁又可能相信?虽然从伍三奎的表现上看并不像是焦嵘森的人,药业公司成绩比较可佳,但是他本身能力还是乏善可陈的,他不过就是借助他的下属而在头上有了一个光环罢了。我觉得他现在对药业的将来不是一种助力相反倒会成为一种阻力。” 这番话决定了伍三奎的命运。当天晚上薛总找到伍三奎谈话说钱老准备安排他担任更重要的岗位,让他把手中工作转交给药业副总裁段平春,伍三奎满心以为钱老准备安排他当集团副总裁,自然兴高采烈的答应了。 应急小组根据需要迅速扩编,很多员工也被选入其中,大家组织成四班彻夜不停的巡逻。 两天过后,阿力告知股票交易又回复正常,并且他已经查到了那些资金帐户。龙镔认为这只是焦嵘森的一次试探性进攻,现在的这几个帐户不过是一个烟雾弹而已,越是这样就越表示下一波攻击将更猛烈,而且将猝不及防。 钱老对龙镔的看法表示认可,他知道焦嵘森狡猾的秉性,钱老眯上眼,悠声道:“当年他借索罗斯等人制造出来的大势对我进行攻击,那个时候他没有疯到派人放火的地步,没有疯到对我的家人下手的地步,现在他已经为了报仇简直已经漠视法律天理了,小龙,我总觉得他会使用各种卑鄙手段,恐怕有些连我们都不敢想象。” 龙镔仔细想了想,接口答道:“焦嵘森处心积虑的进攻计划不可能完美无暇,他犯了两个错误:第一就是他忽略了人性里善良的那一面;第二就是现在的大势就是一个向上的趋势,虽然非典恐慌乃至他的破坏行动的确可以为他的狙击保驾护航,但是在这两年来漫长的低迷熊市中股市上涨的欲望已经非常强烈,他已经再也没有当年索罗斯的机会了。” 龙镔接着说道:“非典猖獗,但是现在科技发达,新一届中国政治领导人不可能坐视非典不管,战胜非典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我们是实体经济,焦嵘森他要想打垮我们就只能通过自己的布局先弄垮我们的实体,他才能通过造势顺利完成狙击任务。所以我还是觉得我们采取外松内紧的战术,先把他的力量全部引诱出来再说。毒蛇龟缩在洞里时不时的咬你一口最为麻烦,只有把它引出洞外再一棍子打死才是最佳选择,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钱老闻言呵呵笑了,道:“呵呵,小龙,你是不是觉得大家也该休息一两天了?” !~! .. 第九章 决战是什么玩意(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巴格达失守了,在美英联军的枪炮和战机的轰炸下,萨达姆和他的一部分家庭成员以及部分伊拉克政府高层官员神秘匿去踪迹。。。美国军队占领伊拉克首都巴格达部分地区后,人们原来估计的惨烈巷战并没有发生,伊拉克数万精锐的“共和国卫队”也没有与美军正面对抗。 焦嵘森很是关注时事,他也在猜测,并且在拿钱老和萨达姆做着对比。他深知这个老人并非等闲之辈,纵算自己布局精妙也还是不敢疏忽懈怠的,就像前几天那次纵火事件仅仅就是试探性攻击,可没想到竟然迅速被他们察觉!而且根据情报反馈,钱正生居然行动反应如此迅速,利用嫡系专管负责的应急小组已经填补了大半防守漏洞,真是可恨之极! 更令他气愤的是中央表示会对香港在抗非典型肺炎方面给予强力帮助,而且中国解除了处理非典型肺炎疫情表现不力的卫生部长张文康和北京市长孟学农的党内职务,无形中给粤港两地的合作抗击非典增添了高效务实的动力,也给香港的老百姓在心理上打了一针强心剂,不但股市停止了跌势,甚至随着美英战况的明朗化开始掉头转升! 这他妈的什么世道!伊拉克也他妈的太不禁打了,你这么没有何不早日就投降?这些中国人也太多事了,对香港好和坏你就这么紧张?焦嵘森又是在骂骂咧咧,开始发泄对狡猾的钱老的怒火。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4月下旬开始,新闻公布的非典患者和疑似病例越来越多,死亡人数也不断增加,萨斯病毒不分年老长幼的致命性令得那些感染地带陷入一片白色口罩恐怖之中,中国大陆甚至宣布取消了五一长假,大规模的消毒检测体温运动如火如荼的展开,往日拥塞不堪的公共交通工具常常就是乘载寥若晨星的几个人。 按照最新方案,各企业应急小组在风风火火折腾了一阵之后就转为正常巡查,在各大危险受攻击点暗中布控,严格控制进出企业人员,并且派人严密监视那几个在企业中地位还比较高的有嫌疑的职员。当然最关键的依然还是高度警惕集团股票交易的异动。 然而局况出人意料的平静,外松内紧引敌出洞的招术似乎已经被焦嵘森看破,不过也是,本来企业里那些内奸就没有进行规模清洗过,不知何故钱老一直没下这个决心,弄得龙镔都有些焦急了,除恶务尽可是至理名言啊! 4月22日,下午五点。薛总突然把龙镔和德老请到他的家中,声称有要事商量。钱老和金总也在那里等待。 薛总道:“小龙,你的案子出了点麻烦,据说可能有一位领导插手这件案子。” 龙镔讶异道:“不是那个大律师说都没问题了的吧?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薛总看了看德老,又道:“我们决定再派人去活动一下察看个究竟。” 德老接上口道:“就我去吧,就我去吧,你们现在这里忙不开交,我对当地情况了解,门生也多,况且这是镔儿的事,是我份内该做的,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钱老和薛总金总对视一下,点点头。 薛总又郑重的说道:“派驻在利衡机械重工担任副总裁的赵思文今天终于查到了给两家无关企业充作贷款担保的罪证,我们也打探到了叶子亨利用职务之便胁迫利衡建材老总虚开信用证,利衡电子的诸多事情也和叶子亨脱离不了干系!焦嵘森已经展开攻击,不是对我们,而是向莫桂山下手!” 龙镔肃然出声道:“他要扫清我们的外围?还是对以前帮助过您的人开刀?企图进而逼我们分兵援手?” 钱老知道龙镔天分极高,凡事一点就透,喟叹道:“小龙,焦嵘森对我钻研得很透彻,知道我不会见死不救的。今天下午收市前半个小时,莫氏企业股票遭遇十多个帐户的巨量抛空,其中这里有两个帐户已经被查出与焦嵘森有关,可笑这半个月来莫氏还在洋洋得意于他们的股票逆市飘红,结果……” 龙镔迅速接口问道:“是不是收市之后马上就有关于莫氏的不利消息传闻?” 钱老点点头,挪动一下身子道:“不错,莫氏企业涉嫌夸大营业收入虚报利润做假帐现在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估计证交委员会不久就会介入调查。” 龙镔静了下来,淡淡的说道:“莫氏不会甘心自己的声誉和市值受到如此影响,必定会随后发表避谣声明,可是不定焦嵘森手里头就有证据,于是谣言就会愈演愈烈,股价就会直线向下,莫氏被迫托市,这样一反一复不用几个来回,莫氏就会元气大伤,可焦嵘森不依不饶,莫氏只得求救于友人,无疑就会把何永济和您也牵扯进来,焦嵘森则再抽身出来对何永济进攻,何永济为求自保必定不会理睬莫氏,这样就把您套拉在莫氏这汪混水当中,焦嵘森就会再对我们集团企业下手,破坏内部生产,打压外部营销,公布全部集团这几年来的丑闻,甚至有可能对您家人造谣!使您疲于奔命穷于应付,最后的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龙镔不禁站起身,道:“敌人在暗处,计计连环呼应,怪不得他如此向我们出手就是因为我们有抵抗他的实力,他这叫‘打草惊蛇’就是要使我们把注意力放在‘自保’之上,要我们时刻紧张于他的伤人暗箭,然后他再采用分兵之计,的确高明!” 德老慈祥的看着这个外孙,钱老看了看正在侃侃而谈的龙镔又看着德老,两个老人呵呵笑了起来,金总仔细的串想着龙镔的话,凝思着,待龙镔话音一落就道:“龙助理,你讲的是有道理,那么对于目前你有什么好想法来防范这种未来情况的出现?” 龙镔道:“不管焦嵘森怎么做,目前我们最佳的选择就是将计就计。这个世界上最容易打的战争就是在别人的战场,就算是失败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实力有很大的伤害,而如果胜利那就会有比较可观的回报,历史早已证明了这个事实。虽然莫氏在前次的分家中有些不够义气,但是毕竟他以前帮助过利衡,更何况大家还共事了这么多年,所以莫氏我们一定要帮,关键是怎么帮。” 龙镔呵呵笑着道:“老祖辈早就告诉了我们要怎样才能发挥本国援兵的最大效益,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马上将利衡集团的那些悬而未决的矛盾纠纷和隐患问题进行处理,等到焦嵘森和莫氏陷入拉锯式鏖战,莫氏向我们再三求助的时候,我们自己向媒体曝光并且公布解决办法,并在同时对莫氏施加援手,再采用‘围魏救赵’之计分派小股力量进攻焦嵘森的后院,逼他回兵自救。我最近和阿晖仔细研究了焦嵘森占有股份的那间资本管理公司的投资操作手法,发现他们是采用一种自动投资模型理论,过于强调数据理论,正巧阿晖的博士论文就是研究这种理论的。所以我们有相当的自信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呵呵。”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觉得现在非典正是处于疯狂蔓延的时候,劝阻外公德老暂时不要回长汉市,可德老心意已决,老人的脾气也是出奇的倔强,不顾龙镔的劝阻坚持第二天就动身出发。龙镔只得恋恋不舍还有些担忧的送别外公。 果如龙镔所料,莫氏在第二天星期四开市之前就发表了连夜赶出来的避谣声明,似乎股票止住了跌势站稳了脚跟。星期六星期日这两天是休息日,股市没有开盘。但是到了星期一也就是四月二十八日农历三月辛未日,新闻早报就登载出了关于莫氏涉嫌会计丑闻的消息,九点一开盘,莫氏股价跳空低开一泄如注。 香港并没有涨跌停板的限制,眼见股价跌至莫氏集团董事会的心理承受价位,他们被迫出来护盘,当天在临收市的时候略微反弹了一点,天图线上表现为带下引线的阴棒。 一些善于跟风牟利的股票老鼠被煽动起来了,星期二立刻入市炒作,焦嵘森从容不迫的将以前的抛空沽单平仓,接下来两天莫氏股票进入楔形整理。这一波攻击将莫氏企业的股票市值缩水38%。 莫桂山已经查出来这些攻击股票的资金有些是从美国流入的,他感到事态有些严重。虽然已经抵抗住了那神秘对手的狙击攻势,但是他非常纳闷于对手对他公司内情的了解,他怀疑有内外勾结的因素在里面。 未等他喘息过来,又一波迅猛的攻势的降临! 伴随着证券新闻媒体上的捕风捉影,莫氏企业的信用指数不断被调低,面对股民和舆论对莫氏企业的怀疑证交委员会决定立案调查。股民们对莫氏企业掀起来了抛售狂潮! 4月30日星期三,莫桂山在股票恐怖的跌势之前终于感到有必要去寻求朋友的外援了。 银行以各种理由推脱莫氏企业的贷款申请,大半的朋友都认为这次莫氏凶多吉少,何永济脱不开面子觉得可以在合适的时机有条件支援一下,但他却极力撺掇莫桂山去向钱老求援,因为钱老讲义气而且以前也欠了莫桂山的人情。 莫桂山虽然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钱老,但是他也认为钱老有义务帮这个忙,帮他度过这个难关,钱老委婉的表示这个忙一定要帮,只是最近资金全部投入到企业的技术改造和新项目研发中去了,加上有一笔巨额贷款已到偿还期限,货款回笼没有到位,要想抽出资金至少得到半个月以后。 焦嵘森毫不手软的拉升再打压,拉升再打压,一时间莫氏企业陷入四面楚歌之中! 五月四日星期日,阿远匆匆从香港赶到利衡集团,求见钱老。 钱老特地把叶子亨和龙镔叫来参与评估决策。阿远先是叙述了这次事件的始末又介绍了一下他们的抗击经过接着反复陈述莫氏企业的清白无辜,最后就提请钱老对他们进行慷慨援手。 金总最先发问:“现在证交会调查几天了,他们有什么结论没有?” 阿远强自镇静的答道:“金总,您就放心,这些纯属子虚乌有的谣言,虽然在审计上可能税前利润有一点点数字出入,但是绝对构不成我们做假帐的罪名。我们绝对不会伪造帐目来误导投资者的。” 薛总一看就知道阿远在虚张声势,端起茶杯抿口不语。 龙镔见到钱老看着自己,便出声道:“莫副董事长,我是利衡投资公司的负责人龙镔,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是不是有了和证交委员会进行协议解决的准备?” 阿远看着这个未曾谋面过的年轻人,暗自讶异于这句话,想了想就道:“家父目前正在和证交委员会周旋,估计协议很快就会达成。就是因为有这些谣言,所以那些恶意抛空者没有恶意抛空的罪名,导致香港有几个大炒家也加入了这场意在分食我们的行列,我们承受的抛压力量太大,但是请相信我们,我们有这个妥善解决的信心,所以才向钱主席求援的。” 龙镔点点头,便坦然的对钱老和金总说道:“钱主席,金总裁,我觉得我们可以拿出70%的资金力量去协助莫氏企业打赢这场战争。” 阿远连忙表示感谢。龙镔顿了顿又道:“不过,大家都是生意人,援手归援手,我们毕竟需要承担这么大的风险,我既然是投资公司的负责人,我想我们应该谈谈投资回报的问题,你看怎么样?” 阿远被龙镔这句话冲住了,他尴尬的看着钱老,钱老一本正经的看着材料装着没听见,金总和薛总却是一副很理所当然的神态看着他。妈的,世界上真是没有便宜的好事!何永济也这样,这个老头子也这样,都他妈的提条件!阿远心里恨恨的骂了一顿,只得委曲求全的道:“这个条件啊,我不能作主,我得请示父亲,钱主席,还有大家,你们先等我一下,我给他老人家拨个电话!” 在电话里莫桂山不厌其烦的向钱老叙旧,对龙镔所提出的条件就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好商量,什么都可以谈”,龙镔知道今天的所有谈话都将很快传入焦嵘森的耳中,让焦嵘森高兴的知道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幕。 阿远得到了钱老定于五月九日正式将调集拢来的十亿港币资金帮助托市的承诺,满意的回去了。利衡集团的决战准备工作也在秘密状态下进入了完美的尾声。 五月九日上午九点,金总、叶子亨和莫桂山在香港莫氏企业大楼门口接受财经记者采访时表示利衡集团将尽力支持莫氏,第一笔资金两亿港币立刻注入莫氏股票之中,与此同时何永济也发表支援声明,注入了1&m;#183;5亿港币。 随着那些小炒家的平仓离场以及焦嵘森的麻痹战术,再加上不少股民重新入市,股票开始掉头向上,那些早已尽其所有抗击炒家抛压的莫氏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料,到了星期六星期天,很多炒家的手机上就出现了一条神秘的短信息,简短的叙述了莫氏企业两桩涉嫌向几个国家的政府官员行贿的事件,刚刚拉升不到10%的莫氏到了十二日立刻又遭到狂沽! 莫桂山请求证交委员会对恶意抛空以及手机造谣进行调查,并且同意证交会的罚款决定。五月十三日,何永济在得到莫桂山新的回报承诺后又对莫氏股票注资四亿港币,钱老的第二笔资金四亿托市港币也向外界作了宣布,但是并没有立刻投向市场。 焦嵘森虚虚实实的操作着狙击资金,在他控制的那些帐户上时而卖空时而买入,盘面震荡不已。 五月十五日,为了响应莫桂山将股价稳定到十七元价位的请求,钱老又将剩余的四亿港币打到了那托市的账户上,不过就是打到账上而已。根据所有情报汇总,焦嵘森认为可以进行下一步骤了,果然何永济的股票受到狙击! 在这个时候,莫桂山何永济他们已经知道对手就是焦嵘森,何永济连忙抽走部分资金回枪以求自保。虽然所有的压力全部压在了钱老身上,但是似乎钱老为了表示对莫氏的更有力的支持竟然借证交会公布解决协议的时候,又往账上打了五亿港币资金。 焦嵘森已经知晓钱老打了十五亿资金,不过却只有五亿投向市场,还有十亿呆在帐户上没动。莫桂山也用高息贷款开始托市,并且发表利于自己的公开言论,股票似乎开始形成明朗的升势。 五月十八日,焦嵘森从情报得知莫氏和金总已经签署转让部分股权的正式协议,他立刻将前一段时间断断续续累计吸纳起来的买单平仓,并部署抛空。第二天,一张记录莫氏企业销毁审计档案的光碟成了摆在新闻界面前的铁证如山的莫氏财务丑闻,滔天巨浪般的卖单登时笼罩在莫氏企业的上空。 证交会随即于五月二十一日宣布莫氏企业股票暂停交易并对莫氏企业重新进行调查,此时焦嵘森已经将一半卖单平仓,莫氏企业的股票由高峰期的29港币一股下跌到七港币一股。莫氏企业市值在短短的一个多月中缩水四分之三。 焦嵘森以为钱老十五亿资金已被套死,然而钱老却只有五亿港币被套住。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这一天是五月二十二日星期四,也是港股在本周的第四个交易日。钱老和金总大清早就带上商量了一夜才定下来的记者招待会的讲话辞,坐上了前去香港的小车。 昨天紧急秘密召开的董事会议上,钱老痛心的宣布对一些企业高层的免职决定,高层大换血!钱老决意要把如今的利衡清洗清理成洁净的大家庭。钱老看在女儿和孙女的份上,没有过于追究叶子亨的罪责,给他一条生路,两天后叶子亨和钱素雪签了离婚协议。 这里所有的事情都是在绝密状态下进行的,焦嵘森发觉已经无法得到来自利衡集团高层的情报,不过他也已经部署好了,星期一就会对利衡发动总攻,遍地开花的总攻! 重新踏入香港这片一别三四个月的土地,重新看到那栋利衡国际总部的大楼,想着即将从自己的嘴里向新闻媒体说出决战的宣言,钱老微微笑着,想着,嘴角旁浮现出悠悠的笑意。 钱老拒绝了大家要求他戴口罩的建议,在新闻发布会上钱老和金总以自信而又开朗的笑容向大家公布和宣布他们计划向媒体传达的内容,再三强调利衡集团目前的资金和实力,请求广大股民要相信集团的能力,要对自己持有的股票有充足的信心。 这个特大新闻事件有如巨石投井。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焦嵘森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他感到自己被钱老狠狠地耍了一把。 他躁怒不堪,青筋毕露,两眼喷火,手足发颤,又是老套的摔一切可以拿起来的器物,嘴里恨声发泄道:“好你他妈个畜生!无耻的老东西!你居然不等老子发作你就又是自报家丑!你害得老子白白浪费这么多心血,你害得老子白白布了这么久的局,你他妈的真以为老子就没有其他整你的招术?老子要沽死你!整死你!” 焦嵘森开始报复性抛空利衡股票。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钱老和金总留在香港,面对出现的抛空沽单没有做任何防御性反应,只是向大家强调这是股市很常见的行为。然而在大批抛空的影响下,利衡股票开始下行,金总又通过股民热线提醒大家要把信心放在利衡集团实际的市值之上。 毒蛇还没有完全露出身子,还得继续引。 焦嵘森加重了抛压力度,并将手中所持的股票一并抛了出去。与此同时,利衡建材传出有员工感染非典的新闻,紧接着利衡电子、利衡机械重工、利衡药业相继传出由多例非典疑似病例的消息,大陆当地卫生部门正式介入。 焦嵘森焦急的等待着利衡集团员工大范围食物中毒痢疾爆发的消息,焦急的等待着利衡药业里混掺有毒杂质成品的出现,等待着利衡集团出现库存积压成山的场景,……可惜了,防守太严密,实在没办法让火灾发生! 五月二十七日星期二开盘前金总又发表一个申明,申明任何有关利衡集团大面积非典爆发的消息均属谣言,那些因轻度发烧的员工经证实只是流感患者,现出于安全考虑被卫生部门单独留检,并告诉媒体说公司员工配合大陆公安又抓获了几起意图纵火投毒的嫌疑犯,又公布了公司最新编制的财务报告,又透露集团已经成立特别应诉律师团随时准备迎接任何起诉,最后郑重宣布利衡投资公司已经准备了二十亿港元的资金将以超出五月二十三日开盘价5%的价位承接一切对股票的卖盘! 香港的抛空有一个规定,就是卖空沽单必须在三个交易日之内买回进行平仓,否则就会强行平仓。结果消息一出,利衡集团股票一开盘直接从7港元跳空高开到10&m;#183;5港元的价位上,并且一路上扬。 这么一来,如果焦嵘森不作反应的话那就乖乖平仓认输,白白损失成亿计的资金!焦嵘森自然不甘认输,他将资金不断的投入卖空打压之中,并用钱收买一些记者一些股评家散发不良言论,并指使他们公开攻击钱老的家丑,例如两个媳妇阿蓉阿兰红杏出墙玩弄鸭子、女儿钱毓慧独身怀孕、孙子钱喻藩感染艾滋病、女婿叶子亨到处留情、两个孙女私生活不检点,甚至诬蔑钱老是如何的对公司女员工进行性骚扰,下流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钱老一面安排金总和律师出面避谣,对相关报纸新闻媒体进行责任追究,一面指示龙镔和阿力他们开始攻击焦嵘森的美国后院,另一方面要求证交委员会将这几次抛空事件联系起来进行彻查以保护上市公司的权益,再一方面做通了莫桂山的思想工作,莫桂山也向媒体发表申明承认由于历年来财务主管人员的更换导致企业在会计确认和计量方面出现错误,并公布了重新编制的近几个年度的会计报表。 紧跟着一些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也向证交会施加压力,要求对莫氏企业达成谅解,莫桂山也找到了一两只替罪羊,诸多新闻媒体也都不再散布不利于莫氏企业的言论。 到了五月二十九日,莫桂山终于咸鱼翻身,证交会同意到了五月三十日莫氏企业可以复盘。 焦嵘森没有想到他那“惑敌、累敌、攻敌”的连环计并没有达到他预想的目的,反倒开始真正尝到了恶意抛空制造出来的恶果,后院起火,对利衡打压不下来,莫氏企业又开始上扬,而且大陆警方正在尽全力审讯那些罪犯,他被迫将纠结于莫氏企业之中的资金抽调出来,准备全力应付腹背受敌的事态。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萨达姆的所有那些矗立伊拉克境内高大威武的塑像都被推倒了,全然没有人留意到这些精美的物件有可能若干年后也会成为有价值的文物,石伟倒是很为之可惜的,他总想去拣拾一个萨达姆的青铜人头像回来好好收藏传给子孙后代,说不定将来可以发大财。 在德老的奔波下,龙镔的案子彻底烟消云散。 五月十五日郑学一审开庭,经合议庭裁决因数罪并发情节严重虽有立功表现但仍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同时立即取消取保候审当场拘押。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焦嵘森果然花招使尽,什么企业退货、什么不知名的公司下巨额订单、什么巨额偷漏税收举报、什么行贿举报、什么企业诉讼、什么商业罪案举报等等等等,均被重新组合的集团高层一一联手化解,焦嵘森不顾助手劝阻失去理智对利衡集团疯狂抛空,龙镔和阿力他们有多少就接多少,焦嵘森这才发现原来钱老手里竟然有近九亿美元的资金,自己以前所了解的连三分之一还不到! 金总向外界宣布了利衡集团新的发展大计,表示集团今后将向高新技术领域扩张发展。有三家银行经过研究宣布利衡集团可以随时向它们申请二十亿港元的贷款,并且将利衡集团的信用等级提高到aaa! 所有的病因诊断出来后,所有的矛盾疙瘩公开解决后,在雄厚的资金实力下,利衡集团根本就不是一只老弱病残的草食动物,相反根本就是一只出山的猛豹,是一块根本啃不动的骨头! 得知证交委员会将对自己这种恶意抛空进行调查焦嵘森万般无奈,只得在六月九日放弃狙击,龙镔他们乘胜追击,将利衡股票一口气拉到每股19&m;#183;4港元的价位,焦嵘森在这次狙击中损失惨重,加上在莫氏企业的获利共计五十多亿资金这一战下来只剩下二十亿! 龙镔长舒一口气,爬上楼顶对着长天放声大笑:胜利了,胜利了! 龙镔该高兴啊,不是吗,二审判决下来了,焦嵘森败逃了,自己平安了,利衡也平安了,这一个多月来呆在长安没日没夜打着利衡保卫战,两耳不闻世事,从大家电话里知道外公身体好,秋雅身体也好,大家身体都好,如此完美的局况,龙镔能不高兴吗然而仗是打胜了,可是钱老却突然病倒了。 六月十日,星期二,农历六月十一,也就是龙镔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钱老病倒了,住进了香港最好的私人医院。 钱老躺在病床上,如是想到:决战,这就是决战结束了吗?保卫利衡集团的决战就这样结束了?那现在自己的这场病是不是也是一场生命的决战呢?一辈子从来都没有输过,那么这场生命的决战又会是谁输谁赢呢?和对手决战拼的是智慧头脑手段眼力乃至资本,那么和病魔、和命运、和神秘莫测的上苍进行决战时又是拼的什么?是生命吗?是意志吗?自己能象安排利衡未来那样安排自己吗? 焦嵘森颓然叹息:这是什么他妈的狗屁报复之战?都他妈的成了什么玩意?这仗都打成什么狗屎了?! !~! .. 第十章 罪人与遗嘱(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六月九日下午六点,天空依旧光亮着,没有夜色即将降临的黄昏景致,南方的夏天一般是要到夜晚八点之后天色才黑的。。。 薛总将龙镔请到他家里,准备好好的聊聊天说说话,大战已经结束,可以将悬着的心放下来让紧张的思维轻松一下子了。 薛冰莹和薛总夫人一直在厨房忙活着,薛总和龙镔就在书房里抽着烟喝着茶说着话,两人每每聊到这次大战中的细节故事之时都发出会心的笑。看着龙镔那少年早熟的面容,薛总由不得又想起了去年八月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暗暗思忖:假如自己当时与他错之交臂那现在又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情况呢?这个孩子又会在哪里作些什么样的事情呢?…… 薛总记得钱老就在去香港的前夕曾跟他隐隐提到过有一个高人在诗谶里暗示龙镔就是钱老的福星,他不禁又疑惑起来:难道老天也注定了钱老会和龙镔结识,而龙镔注定就会帮助钱老化解这次危机? 可这怎么可能啊!?一个是七十多岁的在香港深居简出的古稀老人,一个是因过错犯罪而被迫逃亡的十七岁的内地农村孩子,两个人的身份地位背景等级年龄所在地域相差如此悬殊,怎么可能有天生注定要发生这回事? 他记得钱老还跟他秘密的说过钱老他已经将龙镔收认做干孙子了,要龙镔作他的干孙子这里面的深意是不言而喻的,看来龙镔已经被钱老决定为传人了,已经是这个一百多亿产业集团的接掌传人了。 钱老选对了人!看这孩子满腹经纶、品德兼修、才貌俱佳、智慧超群,最难得的就是那不居功自傲谦恭有加的将帅气度、那胸蕴谋略从容解危的国手风范,那认真负责吃苦耐劳的耿耿心怀,老人家的确选对了人!只要再把他好好历练一下那么将来在他执掌下的利衡的前途不可限量! 可惜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女婿,女儿冰莹没那个福气, …… 龙镔发现薛总并没有注意听他的话而是在想其他事情走神了,便呵呵笑了两下,躬身向前打开小电炉烧水准备再烫一壶茶。 薛总看着龙镔泡茶时的那副笨拙样子,收拢思绪笑道:“你啊,做别的事很麻利能干怎么泡起茶来就笨手笨脚了?” 龙镔还是只会呵呵笑着回答道:“薛总,这就跟我学说广东话普通话和英语一样,学不象就是怎么都学不象,没这方面的学习细胞吧!” 这时薛冰莹春风满面的进来了,她今天扎扎实实的跟着妈咪学着做饭菜就是为了要在龙镔面前展现她淑女的一面,以期重塑她在龙镔心目中的形象,薛冰莹是特地系着围裙进来的,她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便接上口尽力温柔的说道:“龙镔,学不象就不要学啦,免得自己受罪,以后我给你泡茶吧!” 龙镔是个聪明人,听出了薛冰莹话里的意思,当着薛总他实在有点不知如何答话,只得憨笑几声,对薛冰莹说道:“呵呵,是不是吃饭了?……”可巧这时龙镔的手机响了,他忙歉意的笑笑道:“对不起,先接个电话。” 一看号码,嘿,是石伟的! 龙镔摁了手机的接听键,起身走到窗户前,道:“喂,三哥,我老六。” 石伟在电话里的声音似乎不是很清楚:“哦,哦,没什么事,闲着没事干,打个电话,打个电话跟你聊聊,跟你聊聊,呵呵。” 龙镔暗自纳闷怎么一向伶牙俐齿的石伟今天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于是龙镔便玩笑的问道:“老三,是不是杜慈姐又给你难受了,结结巴巴的,你。” 石伟居然破例没有立刻辩驳,反倒依旧在电话里支吾道:“这个,那个,哎,哎,没有的事,我们感情好着呢。” 龙镔道:“哦,那就好,我先吃饭去了,等会儿我给你们电话。” 石伟迟疑着,似乎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那,那好吧,吃完饭给我电话。”还没等龙镔反应过来,石伟已经挂断了电话。 龙镔笑着摇摇头,转身过来并对着薛总和薛冰莹憨笑了一下,薛总见龙镔打完电话了便示意去餐厅晚餐。 龙镔刚刚在餐桌前坐下,手机又响了,还是石伟,龙镔压低嗓子对着电话里说道:“三哥,你没什么急事吧?” 石伟在电话里的声音还是那么吞吐不清:“没,没,没什么大事!嘿嘿,你吃饭吧,吃饭吧!” “真没什么急事?”龙镔继续问道。 “真没有,没有!是你就要过生日了,先问候你一下。”这次石伟倒回答得很肯定。 龙镔顿了顿,道:“呵呵,谢谢了,那我先挂电话待会儿再和你聊?” 石伟这下可有些慌了:“别,别挂,挂不得,挂不得,你挂了海老大就会揍我!是我打赌打输了,他逼我打这个电话的!” 龙镔对石伟的话很是奇怪,觉得石伟今天有些反常,肯定有大事发生,心念既定他立刻站起身向大厅走去并追问起石伟道:“打什么赌?他为什么要逼你打这个电话?到底什么大事?” 石伟被这一连串发问弄得更加支吾:“没,没,是,是,……没事,没事,你先吃饭,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再说。”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龙镔坚持要石伟马上告诉他到底出了什么事,石伟还是支吾着不敢讲出实情。 这时,龙镔清楚地听到电话里传出海涛的怒斥:“你这个蠢猪!再不说就来不及了!”龙镔立刻对着电话道:“石伟,你把电话给海老大,我要和他说话!” 过了好一阵,电话里才传出海涛的声音,龙镔开门见山的就道:“老大,你好,到底出了什么事?什么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没想到海涛也有些支吾起来:“哦……,哦……,你还是先吃饭吧!” 龙镔被这反常的一切弄得心里很有种急切知道的郁闷感,他加重了语气继续追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海涛终于咬着牙说道:“……真的,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老六,德老,你外公,现在在医院,病情有点恶化,你最好马上赶回来!” 龙镔心神剧震!他极力平息却无法控制发颤的语声问道:“外公……得的什么……病?” 海涛停顿了一下才低沉的道:“非典。” 龙镔感到顿时心脏象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无情的揪打着,他哆嗦着道:“什么时候感染的?” 海涛生硬而低沉的答道:“五月二十日发现症状送进长汉医院的,二十八日就进了隔离病室。” 龙镔愤声喝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啊?!” 海涛不敢答话,没有立刻出声,一阵子后才道:“你冷静点,好吗?等下就赶回来,我们见面再说。” 龙镔呆呆的站在大厅,木然的拿着电话听着里面的嘟嘟声,看着窗外,夜幕又是规律的降临到了万家他妈的的上空,可是这仅仅是黯淡凝重的昏黑开始!这一夜还有很长,要到明天早上才会天亮。他骤然感到阵阵寒意如海浪一般侵袭过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第二天也就是六月十日上午十点,周擎驱车带着龙镔赶到了长汉市第三人民医院,外公就在这里进行隔离治疗,石伟他们已经在那里等候。 车子一到医院门口,龙镔就看着石伟海涛还有秋雅几个人戴着口罩等在那里,龙镔深深吸了一口气,下车迎了上去。 秋雅早就看见他了,几乎飞奔着扑到他的怀里,情不自禁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龙镔顾不得这些了,对着走近的海涛石伟急切的问道:“外公呢?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 石伟一边尴尬的向龙镔递上一个新口罩,一边透过捂着他自己口鼻的口罩含糊的道:“慢点慢点,你先戴个口罩再说,这里是极度危险区!” 龙镔将怀里的秋雅轻推开,道:“我不戴!快带我去见外公!” 海涛想起了德老的交代,便有些作色道:“现在都隔离了,见不到,早上电话里医生说了,患者转危为安!” 在龙镔的坚持下,石伟只得带着龙镔找到熟人医生进了医院,然后指着前面那几栋拉有隔离带并且还有武警站哨守卫的楼房道:“德爷爷就在那里面,好好的,这里面还有十几个同样的病人,今天都康复出院了一个,电视台刚刚采访了!旁边那栋就是留观疑似病例的,呵呵。” 万般无奈,龙镔只得跟随他们去吃点东西填肚子。在秋雅的温声劝慰下他随便扒弄了一碗饭就开始琢磨怎样才能见到外公。龙镔从石伟口中得知德老严令不得把病情告诉他,据说现在外公说话比较困难,而且还戴着呼吸器,全身无力,得整日里躺在病床上,就连大小便都得在床上解决,属于特别危重病人,石伟的医生朋友已经托付那些医生特殊照理外公。 龙镔想给德老打电话,于是在石伟那医生朋友的帮助下,护士把已经接通的手机放到卧床不起的德老耳边时,德老听着里面传出外孙龙镔关切的声音时不由得落泪了。 德老已经不能开口说话,可龙镔知道德老在听着,他期翼可以通过自己的话来鼓舞德老抵抗病魔的斗志,龙镔先是告诉德老利衡集团在对抗焦嵘森的狙击中战胜了,又反复说非典是可以治疗好的,千万不要背心里负担,最后告诉德老他坚信德老一定可以康复出院。 龙镔对着电话说着说着就掉泪了,一直说了有半个小时才挂断电话。万千难受自责却涌上心来,一度光明的世界又掩上一层阴霾,灰沉沉的侵占了心灵的云空。 龙镔早就知道医生收起病人红包来比什么行业都无耻,要起药品回扣来比谁都光明正大,龙镔找到这个医院院长开口提出给医院慈善捐款十万,这个院长马上对不速之客龙镔客气有加了。 龙镔直接了当的道:“*院长,我的捐款也是有条件的,我的外公是个非典危重病人,就在你们医院治疗,我这十万捐款的条件就是我要穿上防护服去见我的外公并且要给他的病房放一个用手机上网的带摄像头的手提电脑。” 院长犹豫着道:“龙老板,您放台电脑进去倒是可以通融的,这个我有这个权力可以批准,只是电脑以后就得销毁。只是……” 龙镔道:“*院长,只是什么?” 院长很为难的道:“非典病房是不允许非专治医生进入的,这是规定,不能违反。” 龙镔质疑道:“不是有新闻记者进去过吗?” 院长露出希望理解的笑容,摊摊手说道:“龙老板,一般人都对非典病人畏如毒蛇猛兽,避之犹恐不及,哪会冒生命危险去看望?” 龙镔口吻坚决,道:“,我就这么一个外公,我要站到他面前告诉他,我来看他了!*院长,你给安排一下吧!” 院长决定冒一次险,龙镔应承再追加五万捐款,院长暗忖这十五万捐款他可以在里面狠狠的报销一笔发票。 于是当天晚上,龙镔躲开石伟他们,秘密穿好防护服,在里面值班医生的配合下,龙镔来到了德老的房内。 映入龙镔眼帘的是令他无比戚伤的场景:布满医疗器械的病房里,德老瘦弱得只剩骨头的身子卧躺在病床上,口里塞着呼吸器,氧气瓶就摆放在床前。 德老听到有人进来了,以为是医生来检查,便微微睁开眼睛,努力的把头从枕头上转过来,想看看是那位医生。 龙镔努力克制住自己那种扑上去拥抱的冲动,他装着医生检查的模样仔细看着德老的苍白的面容,由于现在外公还处于危重状态,并且有心力衰竭的症状,为了避免外公因受到自己到访的这个意外刺激而带来什么不测,站在外公病床前的他不敢出声也不敢有任何暴露自己身份的行为表示,只能示意那个值班医生开始事先预计好的循序渐进的说话。 这个值班医生拿了大红包就会认真的按要求办事,他开始说话了:“老人家,我开始问您的话,如果您觉得是或者好,您就眨一下眼睛;要是不好或者不愿意,您就眨两下眼睛或者闭上眼睛,好不好?” 德老觉得这个熟悉的医生旁边的这个陌生的大个子医生的体形有点像是外孙龙镔,不过他微睁的眼睛看不太清楚。 德老听完这位医生的话后,眨了一下眼,表示“好”。 这位医生又问道:“老人家,您现在感觉好不好?” 德老眨了一下,又眨了两下,意思是“好”又“不好”。 可这位医生不明白了,追问道:“您刚才是好还是不好?” 德老依旧是眨了一下,又眨了两下。 医生糊涂了,他觉得这个老人肯定已经被体温烧糊涂了,哪有这么回答问题的! 可是龙镔却悲哀的理解到了,龙镔那藏在防目镜后面的眼泪骤然夺眶而出!那穿戴着厚实的防护服的身躯不禁颤抖起来,龙镔望着德老的眼睛,用右手指指心脏的位置,然后马上竖起大拇指,接着又指点着身上,再艰难的摇了摇手! 医生也会意过来了,立刻追问露出苍苍笑意的德老道:“老人家,您的意思是不是心里感觉很好,但是身体感觉不好?” 德老眨了一下眼睛! 医生暗自感叹:怪不得祖孙连心!他接着按龙镔要求问道:“我听说今天您的外孙子给您打了电话,是不是?” 德老的眼睛呈现欣慰的笑意,接着眨了一下。 医生接着问道:“那您想不想要您的外孙龙镔到这里来看望你?” 这一句话就把德老问住了,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两下眼,紧接着闭上,龙镔清清楚楚的看到两颗浑浊的老泪顺着德老的眼角滑落。 龙镔感到自己的心已经被地狱之火灸烤得吱吱作响,这个医生还准备追问,龙镔悄悄的用手扯了他一下,示意他问下一个问题。 医生忘记自己要问什么了,忙拿起手里抓的病历本看看龙镔写在上面的问话,接着道:“老人家,您的外孙希望您尽快的好起来,他会每天都打电话给您听,您说好不好?” 德老眨了一下眼。 医生又问:“他问您为什么没有通知舅舅来,是不是您不让舅舅知道?” 德老眨了一下眼。 医生又问:“您的外孙说他每时每刻都会在您身边守候着您,等着您康复出院,您愿意吗?” 德老眨了两下眼睛,表示不愿意。 医生又问:“那他明天向院方申请来看望您一次,好不好?” 德老把眼睛闭上了。 医生看了龙镔一眼,龙镔颤抖着双手摸着德老那仅剩一层皮包住骨头的右手,泪水蒸发出来的水汽雾住了防目镜。 龙镔努力克制着自己,示意医生继续问。这个医生又道:“您孙子说,他已经领悟到了什么叫做智慧,他想当面告诉您,好吗?” 德老缓缓睁开了眼,死死的看着龙镔,并且艰难的微微抬起右手对着他,旋又无力的落下! 德老终于猜到了这个摸着自己手臂的医生打扮的人就是龙镔! 德老用眼神告诉龙镔:尽快离开,不许逗留。龙镔只好对德老说完连串鼓励信心斗志的话后,将新买的手提电脑放在床下离开了。龙镔已经告诉了德老明天上午九点会通过网络视频来看望他的。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经过重重消毒后龙镔才悄悄离开医院赶回酒店,这时周擎告诉龙镔一个震惊的消息:钱老当天也进了医院,据说病情也很严重!薛总希望龙镔尽快办理好去香港的证件来看望钱老。 龙镔被推到了这样一个两难处境,外公重病在床上,干爷爷钱老同样重病在香港,他片刻都不愿离开长汉,他希望可以呆在这个城市这样就离外公近一些;可钱老是他最重要的恩人,是和外公没有什么两样的干爷爷,自己也必须守候在钱老的身边。 他分不清孰重孰轻,恨不能将自己分割成两半,可是能做到吗? 龙镔立刻拨打了薛总薛总在香港使用的手机号码。 薛总此时正在香港,而且刚刚才看望完钱老回到香港的家中,接到龙镔打来的电话后先是咨询了一下德老的病情,就告诉龙镔道:“钱老主要是因为在这次大战中精力消耗过度,加上又被焦嵘森散播的那些家庭丑闻闹得烦心,大战胜利后那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结果导致发生这次中风的,还算好,不是太严重。” 龙镔稍稍放下心来,接着道:“薛总您给我办个证吧,我明天就来香港看望钱主席。” 薛总犹豫了一下,回答道:“钱老说了,叫你不要担心他,他没什么事你先留在长汉照顾一下外公吧!” …… 龙镔在酒店房间面如死灰,秋雅呆呆地陪着龙镔,龙镔的伤感和凝重以及今天对她的忽视令她莫名的产生一种距离感的忧愁和恐惧。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一直在酒店里跟德老视频,接连下来的几天,似乎德老开始有些好转,六月十三日这天德老已经可以躺在病床上用手对着电脑荧屏上的龙镔做着胜利的手势,医生也告诉龙镔说照这种进展,应该病人是有机会康复的。龙镔又和钱老通了电话,钱老的情况也很好,他心里总算可以舒慰一下了。 中午,大家下楼去对面小饭馆吃饭。饭馆的小包厢里大家早就坐好了,等龙镔一入坐服务员就将菜肴端了上来。 龙镔很纳闷道:“怎么你们今天弄这么多菜?” 石伟神秘的笑笑:“亲爱的老六,这个谜底请你猜。” 龙镔淡淡一笑的道:“这能有什么谜底?是不是为了庆祝我外公康复在望?” 石伟哈哈一笑道:“真是瞒不过你!不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你再猜猜。” 龙镔没有答理石伟,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看着围坐桌子的海涛、邬庆芬、文宣、邱秦、杜慈、静儿、周擎还有坐在身边的秋雅,嗯,差不多熟悉的老朋友都来了。 石伟顿时寡然无味,带些怨气的道:“没劲!爱理不理!没劲!” 秋雅忙用手指拉了拉龙镔衣袖,贴在他耳边低声的道:“你都忘了你前天的生日,那时候外公身体没有好转,大家又不敢跟你说,所以今天是在给你补过十八岁的生日!” 原来是这样!龙镔这才想起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已经满了十八岁!再回想一下三年前那十五岁的成*人庆典上的情景似乎历历在目,一晃都过去三年了! 石伟哈哈笑着要给龙镔往面前的杯子里倒啤酒,龙镔用手盖住杯口表示自己不能喝酒,他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喝酒,两位至为重要的老人都还躺在医院,自己何来饮酒的理由?酒只能当作欢乐的庆祝,却不能充当忧伤的麻醉,他是这么认为的。 正在两人争执之时,龙镔的电话响了,接听居然是静儿爷爷打过来的! 静儿爷爷询问了德老今天的身体状况,沉吟一阵之后苍声道:“什么叫生?什么叫死?什么叫在?什么叫灭?什么叫有道?什么又叫无常?孩子,你想过没有?” 龙镔记得自己以前有想过这个哲学问题,可是自己以前纯粹瞎想,根本就摆不上台面,对这些千百年来无数哲学家文学家为之各相争驳各持观点的终极意义论题,龙镔突然间不知道如何去回答。 静儿爷爷也许在电话那头觉察到了,便悠悠轻叹一口气,声音空远的道:“百年离别就在近日,无死哪有生?孩子,想开点吧!” 龙镔感到一种微茫的恐惧随着老人空远的话语侵上心头,他喃喃自语道:“无死哪有生?无死哪有生?无死哪有生?……那不就是有生则有死吗?难道是在暗示我……” 龙镔喃声说着语句被在座的人都听到了,静儿立刻反应到这一定是爷爷在暗示龙镔德老可能…… 龙镔的心急剧抽缩成一团,挣扎着跳动,不让一丝血液流进也不让一丝血液流出来,似乎渐渐开始石化,他感受不到半点来自心跳的温暖,那种外公即将告别尘世的恐惧从心的冰凉地带迅速蔓延开来,在这间包厢里空调冷气的吹拂下,他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个寒颤! 秋雅发现龙镔的神色不对劲了,脸色有些发白,她关切的问道:“镔,你哪里不舒服?” 龙镔没有回答,只是轻摇一下头,牙齿上下磕碰了几下后,他声音不正常的对着大家说道:“不好意思,你们先吃吧,我回房间看看。”说完也不管大家是怎么样的反应,他起身便走。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的担忧和静儿爷爷的暗示终于无可阻止的来临了! 在上苍面前生命的车轮转动得是那么的艰难那么的无力,就算你有再多的不舍再多的恋留有再强的生命斗志,也敌不过生命肌体机能那殆尽的燃烧,生命并不因为精神而超越物理存在的长短,生命是有时间的。 龙镔透过电脑的视频看着病床上的外公,他从饭馆一跑回来就一直不停的对外公说话,外公也时不时通过眨眼向他做着回答,在这两个小时里龙镔尽量呈现出开朗开心孩童般的笑容,对外公娓娓动听的描述着熊山讲述着少年时候的趣事勾画着外公康复后他们将来的生活,甚至龙镔找出网络上一些比较文雅的幽默笑话说给外公听,给外公背诵一些精美的古代散文。 外公是一直微笑着的,透过网络的视频,龙镔分明看到外公是微笑着的,他知道外公正强忍着来自身体的巨大痛苦却对他微笑着的,可是就在龙镔背诵屈原《九章&m;#183;思美人》里的诗句“高辛之灵盛兮,遭玄鸟而致诒。欲变节以从俗兮,媿易初而屈志。独历年而离愍兮,羌凭心犹未化。宁隐闵而寿考兮,何变易之可为!”之时,龙镔突然看到外公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 他看到外公德老艰难的举起右手指着他自己的心,又向电脑里的他指着,最后竭力的向上慢慢抬着,食指似乎对着天上,脸上艰辛的一笑,右手突地下落,凝固了! 静静的,静静的凝固了,所有的静静的凝固了。 龙镔他看不到外公有任何动静,他慌乱无比却又一动不动,只会呆傻的冲着这台摆放在酒店书桌上的电脑茫然的低沉的叫着:“外公,外公,外公……” 值班医生赶到了。 医生一进病房就发现心跳监视器上显示的是一条直线,他们立刻翻检德老的瞳孔,用听诊器检查颈部,检查氧气瓶和呼吸器,相互低声交谈几句后,一个人走过来对着电脑屏幕说道:“对不起,病人各项生命体征已经消失,抱歉,我们尽力了。” 龙镔还是只会呆傻的只会呆傻的冲着这台摆放在酒店书桌上的电脑茫然的低沉的叫着:“外公,外公,外公……” 不停的,不停的,这样叫着,这样叫着。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德老在长汉大学里的房子依旧被封条封住了,不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虽然已经消毒了几次,但是为了确保有残留存活的病毒不致以蔓延开去还是很有必要的。 据说德老自打进医院后就写了三份独立的遗嘱,第一份是写给长汉大学的,上面说如果他治疗无效的话那么他的所有存款包括所有书籍的版权和房子的产权都全部捐给学校基金会,希望可以帮助到一些困难的大学生;第二份遗嘱是写给龙镔舅舅一家的,告诉了他有龙镔这个外甥,但是交代龙镔舅舅不可去联系龙镔,不能给龙镔带来心理压力。 最后一份遗嘱是写给龙镔的,经过严格消毒和检验后就和骨灰盒一起交送到了龙镔手中。 据说这是德老的骨灰,现在这个盛着骨灰的精致盒子就和遗嘱一起摆放在酒店的桌前。 骨灰盒很精美也很小,不像熊山上老人躺睡的棺材那么粗重,那装放过世老人的棺材是得要八个壮汉来抬的,同样都是安放着死去的遗骸,可是这骨灰盒似乎不到三斤的重量,轻飘飘的,却也是代表着生命物质的最后那点遗留。 遗嘱也就一张纸,简短的三两句话,根本不像老人生前写下的长篇论著,那里面都记载了老人一生的思想,可现在遗给外孙龙镔的不过就是最后的一张纸,最后的这三两句话。不过这是老人永恒的最后思想精华。 镔儿: 外公七十岁的人了,如果这次是走到了生命尽头,那也是自然规律,自古达人不讳言生死,外公虽不是达人贤哲,也明白生老病死是天道循环。 孩子,你走着现在在走的路,却又在思考智慧是什么吗?智慧就是心,就是一切的心,就是包容古往今来的一切心的心。 好孩子,你不要作小儿泣语,呵呵,其实外公并没有死,而是得到了通向安宁的永久权利。 外公文申德二零零三年六月四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可怜的龙镔自打舅舅在六月十六日从美国赶到长汉办理丧事后,就一直没有露过面,任谁也找不到他,手机关机,他只是用电话和大家进行联系,并且不准任何人提出要他回来参加灵堂告别仪式和葬礼,也同时警告那些朋友不能向他舅舅泄露他的信息资料,更不用说允许这些朋友耍花招让他和舅舅通电话。 长汉大学的领导出于对德老的尊重便在老年活动馆搭建起了灵堂,计划安排在六月十八日举行灵体吊唁告别仪式。 龙镔天没亮时就已经潜入一栋楼房的楼顶,从这里可以看到灵堂和进出灵堂的人们,而不被别人发觉。 当听到悲凉的哀乐夹杂着风声远远的传来的时候,龙镔几乎抓握不住手中的望远镜了,他极力将身子前倾,似乎那样可以隔外公的灵堂近一些,他跪在楼顶上前倾的身子却又任由酷夏的热风将他吹得全身颤抖,遍体生寒。 他看到了那仅仅见过一面的舅舅、舅妈还有表弟,也看到石伟、海涛等同学朋友,也看到了秋雅、静儿还有雯丽她们,他看到了很多老师教授,甚至他还看到了受钱老委托专程赶来参加仪式的金总和薛总。 花圈花篮挽幅挨着挨着一直堆放到了灵堂外,龙镔屏住呼吸竭力聆听着灵堂里的喇叭传出各种悼词的声音,他要记忆下来这一切。 …… 他从打给石伟的电话里知道舅舅很想见他,很想他来参加这个最后的告别,可是他不会给舅舅这个机会,他不能给,坚决不能给。 他知道在灵体告别仪式结束以后舅舅就会把外公的骨灰埋在公墓,而且是和外婆埋在一起的,然后舅舅一家就会坐晚上六点的国际航班回美国。他得等,得藏起来等,等到确定舅舅一家已经坐上了飞机之后,他才能露面,然后他再到外公墓前去悔罪。 龙镔又悄悄尾随着大家来到长汉市古钟山公墓,他跪在另一个小山头的树后看着外公的骨灰安放下葬,看着大家对着墓碑鞠躬,在望远镜里他甚至看到了一束束白色的菊花摆在那墓碑前。 龙镔突然出奇的担心钱老,便不由自主的拨通了钱老的保镖康定庄的电话,低声问道:“康大哥,我是龙镔,主席身体好吗?” 康定庄正在发愁打不通龙镔的电话,他急忙道:“你啊!主席要我找你,来,来,你自己跟主席说。” 钱老慈祥的语声顿时给了此刻龙镔一种温情的安慰,龙镔感到在电话里钱老的声音虽然苍老却没有虚弱的病态,钱老尽量开解着无限悲伤和自责中的龙镔:“孩子,你不要难过,人死不能复生,这不是你的错,是非典病毒,是它给世人带来了灾难。……” 可龙镔却并不这么看,他低沉的哽声道:“不,钱主席,是我的错,我是罪人,……” !~! .. 第十一章 罪人与遗嘱(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因为集团还有很多事务要进行处理,所以金总和薛总还必须搭乘下午的班机就赶回香港深圳去。金总和薛总还有孙文泉三人便乘坐酒店的租车赶往机场。机场隔市内有将近二十公里,是很平坦的高等级公路。 三个人坐在车上心情都很沉重,金总坐在车里看着那不断呼啸而过的车流,幽声叹了一气道:“国蔚,仗虽然打胜了,可是钱老却病倒了,这两天股票价位又有点回落了,担子重啊!” 薛总也沉声道:“匡宁,我担心就是焦嵘森会不会再次对我发起攻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回他是受挫了,下回呢?下回他的进攻是不是更加凶险?” 金总将双手握在一起紧了紧,道:“这个问题钱老和我谈过了,现在这个焦嵘森手里还有二十来亿资金,他还有对我们相当的进攻力量,所以我看我们下一阶段关键就是提高警惕性,防止他操纵制造出来的合同陷阱。” 薛总点点头,道:“嗯,有道理,看来还得再制定一个预警计划。可惜这次没见小龙,得催他回来上班,让他忙碌起来,他就不会瞎想了。” 金总苦笑两下,道:“国蔚,你说这孩子哪这么迷信?这世界上哪有这种诅咒……” 砰――! 孙文泉看到一辆超过去的大货车突然滚下几个绕满钢筋绳的大木轱辘,封住了道路,他立刻叫道:“小心!” 根本来不及了!酒店司机急打方向盘想拐过去,没想到对面过来的大卡车毫无反应的撞到滚动着的大木轱辘上,他吓得魂飞胆裂,手忙脚乱又想踩刹车却一脚死死蹬住油门,小车狠狠的撞到大卡车和木轱辘上,轰地翻滚起来! 紧接着后面的车又发生追尾事件! 这部酒店的车安全气囊装置非常之差,金总和薛总又是坐在后座,没有意识到系安全带,而且坐在后座捆着安全带也是十分不舒服的,然而灾难发生了。 那部肇事的大货车没有停下了,反而加速逃窜,开了近一里路后才停下来,谁也没有看到车厢里跳下两条人影,迅速跑了,货车司机这才从驾驶室出来,等待着交警来抓他。 这时是六月十八日下午两点三十七分。 金总在救护车送往医院的途中就因伤势过重走了,孙文泉和酒店司机也当场陨命,只有薛总还在急救当中。 龙镔不知道这些,他正躲在长江边上望着滔滔江水向东奔流而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水也一波一波的流逝,浩荡的江涛拍击堤岸发出的声响好像就是长江的心跳声,龙镔记得去年也是这个时候也是在这个地方就听过这样的声音,那次他是因伤人而躲避到了这里,今天他是因为那种神秘的畏惧而重温旧地,重拾心情。 天知道静儿是怎么想到龙镔在这里的。 正当龙镔在望着江水沉思的时候,他听到了静儿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龙镔。” …… 龙镔绝对不敢相信车祸的事实!可是静儿的神情又那么不容置疑。 龙镔强自镇静和静儿赶到长汉康复医院,这所医院离出事地点最近,金总和孙文泉的遗体就摆放在医院的太平间,而薛总还在急救。 龙镔心神恍惚的走到手术室门口,嘶哑着问石伟:“在哪里?” 海涛站起来抓着龙镔的手:“还在手术。” 这时秋雅跑过来搂着龙镔,被龙镔粗暴的推开,嘶哑的道:“别碰我!我是罪人!”转又朝着石伟问道:“我问金总,问孙文泉,在哪里?” …… 在医院冰冷的太平间里,金总和孙文泉已经被蒙上发黄的布安放在推床上,太平间管理人员带领他们找到遗体,龙镔的喉咙哽哽作响却又发不出声音,他缓慢的将盖住金总遗体的发黄的布拉开,血肉模糊毫无生命气息,龙镔艰难的又走到孙文泉的遗体前,看到了同样的遗体。 龙镔跪在地上重重的对金总和孙文泉的遗体磕了一个头,站起来哑声对那太平间管理人员说道:“麻烦你给条干净毛巾给我。” 管理人员纳闷的道:“你要来干什么?” 龙镔嘶哑的吐出两个字:“擦身。” 管理人员愣了一下,复又恍然大悟的道:“哦,你是要给他们的脸什么的擦干净,是吗?” 龙镔艰难的道:“是。” 管理人员摆着手道:“唉呀,这位老板这些活就不用你们这些贵人来干了,我们这里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来干这苦活的,而且现在都只能搞个初步,要等法医来进行鉴定以后我可以给你们叫个专门的化妆师来缝合创口,给脸部化妆。只是……” 龙镔道:“只是什么?” 管理人员走到遗体前将布盖上后,面无表情的道:“只是,只是你们这些贵人多少给个红包啦,化妆师的费用就另算咯。”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六月十九日中午。 手术完毕后的薛总还在特危病房留观。 薛冰莹从香港赶过来,对准龙镔就是两耳光,龙镔不躲不避生生承受着。 此刻,龙镔站在医院走廊的窗户前,没命的抽着烟。自从十三日外公去世后他就几乎没有睡过,到现在他已经有整整四天四夜没有合眼,饮食也进得极少,除了喝几口水外就是抽烟,面容急剧消瘦下去,眼睛深陷,在那深陷里除了让人感受到深陷的哀伤外,看不出还有其他的内容。 没有人再去劝他,因为大家知道再劝也是白费。 石伟将打来的饭盒放在大家面前,低声的道:“谁去送?我可只负责带来便餐,送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秋雅看着走廊尽头的龙镔的背影,想起龙镔不理她还对她凶又这样自己糟蹋自己,心里一酸又是嘤嘤哭了起来。海涛觉得烦躁,便道:“他妈的这个臭小子!金总和孙文泉的不幸又不关他的事!哪有这么个死脑筋的!不要送,送了他也不吃!” 石伟竟然嘿嘿笑道:“就是!饿上他几顿,他就会吃了。这家伙以前吃东西跟猪一样的,现在倒玩起了自虐。嘿嘿!” 唯有静儿暗暗想到:他这些天到底有没有吃过东西? …… 龙镔站在窗前觉得心里直发慌,他知道是自己饿过头了而导致的,他还感到头痛欲裂,他也知道是自己根本就没有休息的缘故。但他实在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他觉得自己没脸去睡觉去吃东西更没脸去和大家交谈。 他在琢磨那处理事故的交警提供的肇事车辆和司机的材料。他在想:为什么大卡车超车后会这么巧的掉下那些大轱辘阻住薛总他们乘坐车子的去路?为什么大卡车在逃逸了500米后会停下来?这个司机的供词可信吗?有没有可能这起车祸就是别人刻意制造?如果有,那么这个人是谁?谁有这个可能会去制造车祸呢? 如果有,那就只可能是焦嵘森。大败而归、恼羞成怒、怀恨在心的焦嵘森是有可能这么做的,而且也敢这么做的,他连放火投毒都敢,还有什么不敢? 一念至此,龙镔抽身就向石伟他们走去。在石伟海涛的陪同下,龙镔找到以前替他当辩护律师的那个大律师,给予丰厚的报酬要求他对警方施加压力,认真调查司机的所有背景资料,针对车祸中间的疑点重新对车辆和现场进行痕迹鉴定,并对事故现场进行模拟,在大卡车停车地点进行目击证人调查。 六月二十日中午,这个司机就认罪了,供认是有人出二十万雇请他按照指令故意超车,至于车上逃跑的这两个人中的一个是以前在赌桌上认识的朋友。警方迅速秘密展开搜捕,这可不是小事,香港上市公司的总裁被谋杀了,不把凶手抓到不把背后的主谋揪出来是绝对无法交代的。 六月二十日晚上,康定庄给龙镔打电话来了。龙镔向他通报了这个重要情况,康定庄并不奇怪这个结论,他告诉龙镔道:“钱老和我一得知金总薛总出车祸就猜到了可能这是焦嵘森所为,现在已经动用所有力量在查找证据。这两天焦嵘森又开始通过秘密帐户对利衡集团进行抛空。” 龙镔嘶哑的喉咙发出的声音非常不清楚:“钱老有什么想法吗?” 康定庄回答道:“你继续留在长汉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了,钱老希望你能尽快长安帮助稳定军心。” 龙镔暗自长叹道:“好吧,我明天过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谁也不知道龙镔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他附在薛总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后就简单地对石伟他们说了一句告别话,对秋雅却不理不睬。 秋雅很想知道龙镔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冷淡,很想知道龙镔是不是在怪罪她把德老从国外带回来,可是龙镔根本就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一大清早龙镔就和周擎坐上早班飞机到达长安。 下午两点半利衡总部将召开集团高层会议,由龙镔以董事局主席特别助理的身份作会议主持。 龙镔的开场白直截了当:“今天我受命于集团董事局钱正生主席主持召开这个特殊会议,其实我很惶恐,因为在座的都是我的长辈、前辈,都是集团公司的元老,而我只是一个毛头小伙子,来利衡也不过十个月,论资排辈根本就没有我说话的地方。但是既然钱主席授命于我,那我只好勉力为之。” 龙镔看着这些集团高层领导面前没有丝毫自卑和胆怯,他嘶哑的声音掷地有声:“多少年来,利衡风波坎坷历经千难万险才有了今天这个局面,特别是在前不久抵抗焦嵘森的恶意抛空狙击中在座各位更是付出了全力,没睡过一个好觉,没吃过一顿好饭,大家图的是什么?图的就是保卫好利衡这个家,报答钱主席的知遇之恩。” 龙镔声音低沉下来,他非常沉痛的向大家报告了关于金总和薛总发生车祸的不幸事件。登时会议室里开粥了。 …… 龙镔待大家议论完毕心情稍许平复后,布满血丝的双目迸射出一股怒气:“痛!我们比谁都心痛!可是就在前两个交易日,又有仇敌在部署新的一轮狙击,并且扬言要把我们利衡生吞活剥,要让我们宣布破产,流落街头!” 龙镔浑身上下看不见半点疲惫,散发着强烈的自信和豪气:“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国乱思良将,板荡见英雄’,什么是国乱?什么是板荡?从前就是国乱,从前就是板荡!但是我们在钱主席的统御指挥下成功平定内乱,胜利打退狙击,集团的股票不跌反升,成了港股弱势大流中的一匹黑马! 现在我们面临的是一种危机,是企业管理出现断档和外来恶意进攻产生的危险,但是我们绝对可以安然度过这个险关!现在钱主席劳累过度病倒在床,也不方便通过网络视频和大家见面谈话,钱主席要我转达给大家,要大家相信利衡的实力,我们有足够的人才储备来应付管理断档,有几十亿的资金来对付外来恶意狙击。他要我转告给大家,他说在座各位高层领导都是利衡无愧的良将,都是利衡真正的英雄,更是利衡的功臣!” 整个会议场鸦雀无声,龙镔的话紧紧抓住了他们的心,没有一个人对他进行发难,看来前些时候的高层调整的确达到了形成一个战略整体核心的目的。 见此情景龙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最后说道:“钱老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治疗恢复很好,再过几天就会出来主事,请大家不要担忧。按照钱主席的要求,大家自由发言后就马上研究对抗这次狙击的应战方案。”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焦嵘森根本没有料到利衡集团还是这么针插不入水泼不进,防守还是这么无懈可击,六月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这三个交易日他联络了三个炒家,利用新闻舆论对“利衡集团董事局主席病危、集团总裁车祸身亡、集团董事局副主席副总裁重伤”“利衡出现严重管理危机”等等大肆宣扬之际,猛烈抛空沽压,发现当从18港元打到15港元的时候再也打压不下去了,那三个炒家眼见形势不对迅速得利离场。 受钱老委托,利衡集团董事局副主席曾海长于六月二十五日将各大新闻媒体名牌记者请来在香港利衡集团国际总部召开记者招待会,在会上龙镔和其他四个下属企业总裁当场回答记者对企业所提的任何问题,这五个人的风度和谈吐令媒体记者和股民对利衡的管理现状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同时曾海长又宣布了钱老的申明,在申明中钱老说他已经选好了一个合格的神秘人士出任未来利衡集团的总裁。 在别墅里焦嵘森跳手跳脚怒骂那个高人纯粹是在放狗屁,利衡集团根本就没有一点衰败现象,虽然这次得了一点薄利但是又是白费心血无功而返。 高人毫不客气的反驳道:“我采用的是不过五祖师爷秘门技法,决没可能算错,出现如今的状况要么就是你自己解错做错了,要么就是你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克星。” 焦嵘森不会承认自己解错做错,却喃声道:“妈的,莫非这个龙镔真的是我的克星?” 高人自己也警惕得很道:“我看了电视上这小子的面相,我自己都感觉他会克我,更何况你?就他的名字都是犯了你的大忌!你是山上木,而龙可驭水喷火,镔字含金,处处克你这山上木!你现在气色气运不佳最好是收手离开香港回美国。” 焦嵘森肝火上来了,厉声道:“我一直小看了这个小子!上次想一锅端掉却让他逃掉了!你不是老是吹嘘你的道门秘法怎么怎么厉害的吗?你吸了这么多处女的玄阴,你干吗不显露一下作法弄死他?” 高人的脸有些挂不住了,便道:“要做死一个人还不简单?不过我得知道他的生辰八字才能作法。” 焦嵘森把手一摆道:“这简单,我给你弄来,早知道你这样厉害那我也就不用费心思去安排手下做事了!” 高人的脸拉了下来,道:“我跟你说过的,我不能作法杀人,否则会遭天谴。” …… 长汉警方的追查线索断了,那个肇事司机的赌场朋友也抓到了,可是另外一个人却没有下落;康定庄的人员也通过最近成功安放的窃听器窃听到了这一番谈话。 其他几个企业总裁都回去了,龙镔还继续留在香港,留在钱老身边秘商。 龙镔听完这番被窃听到的对话后就对钱老道:“这个精通卜算的神秘人可是个关键人物,可能就是焦嵘森的重要谋士!不是说苏爷爷是个研究玄学的高人,何不请教一下这个‘不过五师门’到底是哪个门派?说不定苏爷爷熟悉。” 说做就做。静儿爷爷从电话里听到这番对话后,立刻就肯定这是他的那个被逐出师门的四师弟,老人表示将尽快赶到香港。 静儿爷爷是六月三十日和静儿拿着旅游护照一起来香港的。静儿爷爷又听了最近窃听到的一些对话,经过再三商量,龙镔决定实行精心设计出来的圈套,除恶务尽,决不能手下留情。 既然焦嵘森想通过秘密跟踪龙镔然后找准机会再让高人以免费算命的名义骗到龙镔的生辰八字,而这个不出门的高人受于焦嵘森的压力也应承了要作法加害龙镔,那么龙镔就会要他们尝尝自己这个诅咒的厉害! 于是龙镔在周擎的陪同下连续两天都在下午一点和六点去这间茶餐厅就餐,两人有说有笑若无其事。果然第三天下午一点半一个身着唐装六七十岁的老人就出现了,似乎是很随意的经过龙镔身边无意中的看龙镔一眼后便道:“这位后生仔你相貌堂堂仪表非凡,真是好相!” 龙镔似乎很习以为常的答道:“是吗?这没什么稀奇的,长成这样是爸妈给的。” 周擎却很惊讶的道:“咦,这位老人家你还会看相?” 老人轻瞥了周擎一眼,随口就道:“你只是一个普通人,福气平常,好赖有贵人相助,可比常人多上一点造化罢了,父母双全,兄弟两人,照面相看,你应该行过军伍,我说的可对?” 周擎立刻摆出一副简直不敢相信的样子,连连点头道:“您真神了!真神了!”转又揶揄的道,“老人家,你看个相要多少钱?我可是内地人没钱的啊!” 要说这个高人也真有点本事,只见他掐指就道:“如果说的没错,你口袋里的钱应该七九之数。” 周擎自己都不知道是多少,将信将疑的掏出来一数,五百港币外加一百三十元人民币刚好六百三十元,七九六十三正是七九之数。周擎不禁被他吓了一跳。 高人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道:“小伙子,别紧张,我只给有缘之人看相,从不收钱。” 鱼儿上钩了,周擎连忙恭敬的道:“老人家,您也给我这个朋友看看吧!” 鱼儿上钩了,高人仔细看了看龙镔道:“光从面相上看,你这个朋友早年多灾多难,而且应该刚刚戴孝,(他又看看龙镔的手)怎么,你是孤儿?” 龙镔点点头。 高人的心突地有些抽搐起来,一种不安的感觉在他身上蔓延开来,不会啊,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今天可是卜了卦才来的,应该不会有坏事情发生的!是自己心乱了,要不是为了那可以源源不断享受的处女……没问题的。高人飞速的又暗暗掐指算掌,继续说道:“小老弟,你聪慧过人将来还必定名动天下,富贵无比而且情缘不断,不过你的面相很矛盾,要想完整的看出你的命运,得结合你的骨相和你的生辰八字一起看。” 龙镔突地矛盾起来,这不就是要自己去亲手杀死一个人吗?自己如果说了那不就等于是个杀人犯? 高人毕竟只是一个走偏门玩处女的高人,见到龙镔沉吟不语,便问道:“怎么,小老弟,不愿意?” 龙镔骤然仇恨的心理又上来了:不是因为你们对钱老报复,外公就不会出事;不是你们下毒手,金总他们就会活得好好的;不是因为你要作法害我,你也就不会主动找我看相!你这叫自寻死路! 龙镔不由得在语音里带了一丝冰冷的寒意道:“老人家,你先给我看骨相吧。” 高人虽然对看相并不是很在行,但是有些秘诀还是知道的,他在随意摸着的时候摸到了那个异常尖锐的玉枕骨,立刻大惊道:“老弟,这可不是一般人有的啊!” 龙镔点点头,把周擎支开后,静静的对高人说出了他的生辰八字,然后用冰冷的眼睛看着这个高人。高人喃喃自语着,龙镔又邪恶的一笑道:“老人家,我还给你看一样东西。”说罢,他掀起t恤露出他胸口的那个断角龙头,森森的笑着。 龙镔清楚的记得这是当年白胡子老头算命的所有程序。 高人算着算着,突然感到一条血红的巨龙将自己吞了进去,他忙摇晃了一下脑袋后摆脱这个幻象,信口给龙镔胡诌了几句后匆匆走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当夜子时,高人摆上法坛准备作法,这是一种失传的巫术据说可以控制人的心魄,他以前在女人身上试验过,却担心有反噬而不敢继续下去,今天没办法了,总得依靠焦嵘森来让自己未来的日子里都有干净的处女陪伴嘛! 高人开始按照程序作法,龙镔遥远的感应到心被一种力量在牵扯,但是龙镔抽着烟笑嘻嘻的,按照静儿爷爷的要求看着《易经》。 高人越是口中朗诵龙镔的生辰八字就越是感到那条血红的巨龙将自己不断的吞进吐出,越是手掐符讳作法就越是感到大脑发胀。 龙镔感到那股牵扯自己心脏的力量越来越虚弱了,索性大叫一声:“呔!革囊众秽,尔来何为?” 不可理喻,那个高人与此同时骤然感到天晕地转,砰的倒地! …… 龙镔感到那股力量彻底消失了。他合上《易经》对着钱老和静儿爷爷憨憨的笑着。 经过监听得知预想中的事情发生了,可以进行第二个步骤。 第二天也就是七月四日,康定庄一个人带上钱老的亲笔邀请函给焦嵘森送去,焦嵘森很是狐疑,甚至还怀疑这封邀请函的真假,于是康定庄便当面拨通钱老的电话要焦嵘森听。钱老知道焦嵘森怕自己埋下杀手暗算他,便激将道:“你可以把你的手下都喊过来保护你,你也可以通知媒体陪护你!焦嵘森,你英雄一世,莫不成你还怕我一个快死的人了?一个快死的人想和你说几句话而已,这你也怕,那你想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失败?” 焦嵘森想了又想,料定钱老不是那种阴刀阳剑的小人,便同意自己会在明后天选个时间去。 康定庄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带着几个手下跟来了,生性多疑的他不但随身还带了律师,而且还派了一个手下事先探路,查探是否有异常。经肯定没有发现埋伏后他才穿上防弹衣来到病房。 为了安全起见,龙镔康定庄康铁他们与焦嵘森的手下双方互相搜身后就守在门外面,只有焦嵘森一个人进去。 焦嵘森敌意而又快意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病体恹恹的钱老,钱老心情万般复杂的看着这个阔别二十年的对头,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良久,钱老终于说话了:“嵘森,有二十年没见了吧?” 焦嵘森突地爆出一阵狂笑道:“哈哈哈!二十年?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告诉你,是二十一年又五个月七天!距离那天因为你我才进监牢有二十一年又五个月七天了!” 钱老倒是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么清楚,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岁月不堪回首的摇摇头,艰苦的道:“有二十一年又五个月七天了,真快。” 焦嵘森得意的看着钱老说话时的病态,将狂笑改为讥讽,道:“不快,这时间过得这么慢,哪能说快呢?你看你到今天你才中度中风,嘴角歪斜,半边瘫痪,说话含糊不清,嘿嘿,不过,能不快吗?就在一个月前你还舌绽莲花,花言巧语,日辩千人,骗得股民又相信你的谎言!” 钱老很难过的道:“嵘森,你真误解我了!” 焦嵘森阴笑道:“啊?误解你?难道你钱正生还是个好人?这个世界上有好人吗?怎么我就没有碰到一个?怎么我就没有发现你竟然还是一个好人?” 钱老“唉”的长叹一口气道:“嵘森,我认识你时你才十七岁,我们在一起六七年,那时的你不是这样子的啊!你不是对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好人吗?怎么时间能让人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焦嵘森的火被煽起来了:“你还记得以前!我都还以为你已经忘了!哈哈!时间也把你变成了现在这副要死不活口水四流的德性,难道就不能让我改变对人的看法?” 钱老似乎对此浑然不觉,幽幽的道:“我还是怀想以前的你,朝气蓬勃,诚实恭敬,我记得当年每个员工都说你好…&m;#183;” 焦嵘森暴跳如雷,用手指指着钱老喝道:“别他妈的跟我提当年!当年要不是你,我老婆我姐姐又怎么会死!躲避追杀四处谋生的日子你经历过吗?你知道那种苦吗?!安!?” 钱老又是一声叹息,道:“嵘森,我知道我当年的做法有欠厚道,但是我也尽心尽力的作了补偿啊,你……” 焦嵘森愤怒的一挥手,道:“你别给我谈什么当年,你对我焦家犯下的罪不是什么金钱补偿就可以抵消的!两条人命!两条人命!外加我二十一年所受的凄苦!” 钱老没有反驳,却悲声道:“嵘森,你还这么恨我?” 焦嵘森正欲应声怒斥,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将身子向钱老对面的沙发上一躺,干笑几声,阴森的道:“钱正生,好家伙,你想骗我说话然后再留下录音证据好让警方调查我?哈哈,我能有那么笨吗?” 钱老用手支撑着身子,又从枕头前拿起一张纸巾擦擦嘴边流下的口涎,摇摇头叹道:“嵘森啊,你为什么这么说?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叫人来检查啊!” 焦嵘森掏出雪茄,重重吸了几口,冲着钱老长长吐出浓烟,不屑的道:“笑话!能检查出来吗?什么手段我都见识过了,我会去相信你?” 他将指头在沙发上轻轻弹动着,盯着钱老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又道:“你想想你这些日子来做的事情,你说我怎么会相信你?” 钱老沉声不语,却将眼睛从焦嵘森身上移开,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床单。 焦嵘森自得的道:“有些事情你知我知,没必要明说,香港是法制社会,法律讲究证据,要不然我也不会带着律师等在外面!” 看着钱老无言以对,他将雪茄灰烬毫无礼貌的震落在地,又道:“本人并非三岁孩童,能来你这个危险的狼窝就必然做好了防范准备。告诉你,钱正生,你是一个罪人。” 钱老将脸看向焦嵘森,定定的道:“谁有罪,谁没罪,老天都在上面看着,不是你我说了算。” !~! .. 第十二章 罪人与遗嘱(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焦嵘森心里有一万个理由认定钱老对自己貌似真诚示好实则卑鄙虚伪透顶,悻悻的也怨恨的将雪茄向病房洁净的地板上一掷,雪茄碰到地板弹跳一下溅出一串火花就滚溜到了病床下去了,焦嵘森将脸板得如同僵尸,阴阴的说道:“不是你我说了算,那是谁说了算?莫非你还要那些法官律师来给你我定罪?定得了吗?钱正生?!” 钱老两眼依旧没有看焦嵘森,只是凄然一笑,道:“嵘森,法官律师对大富豪来说自然定不了,可是上苍办得到。。。” 焦嵘森看着钱老那一副“让上天给世人定罪”的模样神情,他觉得病床上的钱老格外恶心,窝火得很,便嗤笑道:“上苍?什么狗屁!基督教义里说我们都是罪人,每个人都有罪,上帝就一个老头而已,连耶稣都救不了,他还能给谁定罪?笑话!” 钱老眉毛蹙结在一起,沉声不语,只是发出虚弱的鼻息声。 焦嵘森认为自己的话起到了打击钱老心神的作用,便嘿嘿冷笑,口气骤然变得森寒,道:“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你多大了,自己清楚得很!我嘛,才五十七八,就是轮到你这岁数就见阎王我也还有十五六年好活,不愁搞不定自己想搞的事!” 他又是嘿嘿笑着,道:“钱正生!你用不了多少日子就会去阴间见你的老婆了!嘿嘿,说不定你老婆正在阴间给我的老婆姐姐当丫鬟使唤!嘿嘿,已经是阴历六月了,你嘛七十三了!七十三,七十三,我看你怎么过这关!看到底是谁先炸油锅过刀山,看谁先受阴间的罪!看阎罗王先定谁的罪!” 钱老身体突地激灵一抖!目光复杂的看向焦嵘森。 焦嵘森更是得意起来,重又点燃一根雪茄,美美的吸上一口,悠扬的吐出一个粗大的烟圈,然后他将雪茄对准烟圈中央一戳,又是使劲一搅和,烟圈顿时化成一团翻滚的烟气。 焦嵘森毒毒的回盯着钱老,他那眼神里的凛凛寒意如同要将钱老带到他焦嵘森老婆和姐姐的坟墓前,然后再将钱老五花大绑的在坟墓前悔罪! 他突地哈哈狂笑起来,全然无视那些就站在门口噤口不语的手下和龙镔他们,一阵后他才停住,无比畅快的看着这个病床上的仇人。 钱老复杂的看了焦嵘森良久,一直等他笑完了才暗哑深沉的开口说道:“笑完了吗?笑完了的话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说不定你早就熟悉他了。”说完向着门口叫道,“小龙,进来!” 龙镔一直在门口听着,闻声立刻沉稳的走了进来,对着钱老恭敬的叫了一声“钱主席”后径自坐到焦嵘森旁边的沙发,目不斜视似乎把焦嵘森当作不存在。 焦嵘森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龙镔的存在,从龙镔一走进病房他就在上下打量这个高人口中“所谓的他的克星”,他觉得眼前的龙镔似乎就只是一个比较有性格的年轻人罢了,他怎么也不能把他和情报里的形象联系起来,他有点不能相信。 钱老用羸弱的手向龙镔虚指一下,便将脸对着焦嵘森道:“嵘森,这就是龙镔。”他又对龙镔说道,“小龙,这就是……” 未等钱老说完,龙镔却打断钱老的话,对焦嵘森望也不望一眼轻笑一下道:“主席,您不用介绍了,这是焦嵘森焦老板嘛,利衡集团上下谁不认识?”说完也毫不客气的掏出烟点上火抽了起来。 正在享受着言语攻击快感的焦嵘森本来正等着这个值得一见的小晚辈恭谨的社交礼仪,却看到龙镔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心里登时非常不快,想他何等人物,岂能被一个毛头小伙子如此轻视! 焦嵘森嘴角一抽,重重的哼了一下,对着钱老作色斥道:“钱正生!给你面子我才在你见阎王前来看一下,安安静静和你说两句话!你倒好,叫来一个乳臭未干的细路仔来搅场!你喜欢热闹是吧?”他扭头向门口喝道,“都给我进来!我这位老朋友喜欢热闹!” 焦嵘森的手下立刻齐整的应声“是!”便试图向里走,却被康定庄他们几个阻住,眼见一场冲突就要上演了! 焦嵘森挑衅似的斜看着钱老,钱老的目光却深不可测,幽幽的看着他的眼睛,似乎要把他的灵魂看穿看透。 只要焦嵘森这样搞事那就证明他已经失去了稳定的心态,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龙镔看着相互推搡的众人,突地大笑两下,道:“哈哈!亏了我以前还以为堂堂焦大老板是个枭雄!没想到就那么一点和小辈计较的胸怀气度!怪不得会再三惨败!” “啪”的一声,焦嵘森手指着龙镔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给我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钱老细细的审视着焦嵘森,这才开口说道:“嵘森,小孩子不懂事,你就原谅他一下。”钱老转又沉声对龙镔说道,“小龙,把烟熄掉,在大人面前要有礼貌。” 龙镔故意不语,照样抽烟。 焦嵘森眉棱骨却向上一跳,突出声喝止了门口的手下,对钱老阴沉沉的说道:“钱正生,这个小子不怎么把你放在眼里,连你的话他都当成耳边风,这种不听话对你不忠不敬的人你还要,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 焦嵘森嘿嘿笑着,继续道:“钱正生,你知道为什么你这几年对你的集团下属失去控制?看在我们老交情的份上,我告诫你一下,就是因为你过分纵容这类恃功自傲的人!你算一下有多少人背叛了你!” 焦嵘森冷冰冰的,不带一丝人情味,道:“换作我早就把这类人踢掉了,亏了你还把这个脑后有反骨的家伙当成宝!” 龙镔笑嘻嘻的照样一边抽着烟一边瞥看着焦嵘森,钱老却来回的扫视着他俩,突然道:“嵘森,我都已经决定让他担更大的担子了,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焦嵘森本能的问道:“什么担子?” 钱老惨然一笑,声音低沉而又飘忽,道:“集团总裁金匡宁副总裁薛国蔚出了车祸,你说我不把董事局主席和集团总裁位置交给他那我交给谁?” 焦嵘森心里陡地一惊,不敢相信的道:“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就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傻瓜能坐这个位子?哈哈!怪不得,怪不得!”焦嵘森狂笑两句,揶揄道,“你钱正生一个儿子坐牢,一个儿子低能,大女儿是个废物,小女儿怀了私生子,两个儿媳妇都是只会偷公款的淫娃荡妇,大女婿有能力却又被你赶走!你不把这一切交给这个反骨仔你交给谁呢!!哈哈!有趣,实在有趣!” 早就分析到了焦嵘森此次前来就是要借碰面的机会对钱老极尽讽刺打击之能事,以言语刺激容易中风的钱老进而渲泄心中的怒火怨气,这都是意料之中的。钱老并不为焦嵘森的这番言语所动,却是对龙镔微微点头示意。 龙镔将快燃尽的烟头在烟灰盅里摁灭,掏出烟盒嘻嘻的对焦嵘森道:“焦大爷,您那旱烟味冲,我看准是你买了假货!我的这种白沙烟虽然只有五块钱一包,不过味正香醇,可比你那假货强多了,呵呵。” 焦嵘森觉得自己刚才都是在放屁了,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他压抑着腾腾直上的肝火,对着这个小辈低喝道:“滚!” 龙镔呵呵笑着,掏出一根烟,咔的一下点上火,故意将这盒五块钱的烟和一块钱一个的打火机放在桌子上,放在焦嵘森面前,呵呵的道:“焦大爷,要不你抽抽?” 这不纯粹就把自己在当傻瓜捉弄吗?这小子真他妈的是个什么怪物?高人自昨晚上起就昏迷不醒,是不是这小子搞的什么鬼?焦嵘森气不可遏了,将面前的烟和打火机一掌挥落在地,同时厉声喝道:“出去!” 龙镔看到焦嵘森如此激怒,知道自己用在石伟那里学来的无赖手段攻心技法已经奏效,立即口锋一转,脸上露出无比歉意,恭敬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焦老板,是我这个后生仔这个晚辈没礼貌,没有对您老人家毕恭毕敬诚惶诚恐,求您不要把我赶出去,我向您鞠躬认罪了!”说罢龙镔站起身对他鞠了一躬。 焦嵘森面部表情稍稍缓和,但是龙镔不会给焦嵘森任何喘息停歇静心思考冷静的机会。只见他随即坐下,格格一笑,道:“不过呢,焦大老板何等气度!岂会在意我这个无名小辈的不敬言语?” 龙镔将眼睛看着焦嵘森,滔滔不绝的道:“想你焦老板十七岁开始揾工做事,二十三岁开始炒金,二十八岁做股票经纪,三十五岁就已经因为手法独到名动香江,四十二岁在泰国开始发迹,结交了大批富豪,五十岁你又成为索罗斯的盟军,以改革金融秩序的名义给整个东南亚金融市场带来灾难,今年你五十六岁又借这次美伊战争参与打造了这场原油期货之战!你才华横溢,博古通今,老谋深算,长袖善舞,纵横四海,何等叱咤风云!知你的人谁不畏你?谁不怕你?” 焦嵘森心里一惊,这小子说我这些事情什么意思!他面色阴沉,冷声道:“你知道就好。年轻人得意不可忘形……” 未待他说完,龙镔突然收敛恭敬,面容冷峻,目光一寒,语锋断然一转冷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得意忘形了?是不是认为我不知天高地厚了?你是不是还想说你吃的盐都比我吃的饭要多,过的桥都比我走的路要多?你是不是要我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对你这个所谓的长者毕恭毕敬执晚辈礼?然后你再摆出长辈风范对我训斥一番以显示你的睿智高明?告诉你,你趁早打消这个愚蠢的念头,我对你鞠躬是因为你和钱老有一两个共同的人格上的个别闪光点,值得我敬重!说起来你也是长者,我应该敬重,可我一想起你那根本就不能和钱老相比的九条罪行,我就蔑视你!” 焦嵘森不禁狂笑起来,道:“小子,看来刚才你是听到我和你主人的对话了,没想到我在你嘴里居然还有九条罪行!真想听你说说是哪九条罪!不过,哈哈,你只是钱正生的狗,只配去舔你主人拉屎的屁股沟子!你还不够格来评点我,来定我的罪!怎么,钱正生,你是不是黔驴技穷了,自己说不过我就找来一条狗对我狂叫?!哈哈哈!” 龙镔神色不变,却对钱老说道:“主席,您好好休息吧,有些人连自己都认不清楚,这种人和他说话有什么意思!纯粹浪费口水。” 焦嵘森立时收了狂笑,阴寒的道:“小子,说话注意点,当心祸从口出!” 龙镔瞧都不瞧他一眼,淡声道:“你是长者,凭什么出口伤人?你如果胸中无鬼,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说完?钱老卧病在床,不能多说话,为何你屡屡恶语相加?我是利衡投资公司的总裁,全盘经手对抗你的股票狙击行动,你根本就是畏惧我,不敢和我说话,你根本就是担心我是你的克星,却给自己的逃避找一个‘我不够格’的借口,你有什么能耐?!” 焦嵘森的心里像被重锤狠击一下,他脑子中登时浮现昨夜那高人迷糊中的谵语“龙,血龙,别吃我!”,又想起高人以前对他说过的克星之类的话,不由得一股寒意上来,他死死的盯着龙镔,复又想到这他妈的不过就是一个**大的屁孩子,怕他那岂不成了笑话!于是那种复杂的心绪令他格格怪笑着说道:“好!你既然要来把我和你主人比较一番,我也就给你这个机会,好久没有听人说过坏话了,看你能把我说出个什么花样来!小子,说吧!” 龙镔对手头所有关于焦嵘森的情报资料细细研究过,知道焦嵘森其实并非寡情之辈,相反是个极重情感的人,不过由于他睚眦必报的秉性故而令他的情感也有些邪恶。可以说这种邪恶的情感正是焦嵘森如此这般所作所为的根源,要想彻底击败他就必须从情感上打击他,瓦解掉他的支柱! 龙镔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慢慢踱着,没有立刻说话,焦嵘森有些不耐烦,重重咳了一下,摸出一根雪茄抽了起来。 龙镔看看德老,又看向门外,他隐约看到从人缝里静儿鼓励的眼神,便微微一笑,沉声道:“焦老板,第一,你孝敬父母这一点上和钱老一样,令我敬佩;第二,你对妻子柔情蜜意恩爱有加,妻子别你而去之后你终生未娶,你的专情令我敬佩;第三,你带着未满周岁的女儿,只身远走异国他乡,吃尽人间千般苦,你的忍耐力你的父爱令我敬佩;第四,你和胞姐手足情深无人能比,这你比没有兄妹的钱老强,钱老也承认你比他那些兄弟阋墙的子女强上百倍,这你同样令我敬佩;第五,你经历了多少风浪,依旧斗志坚定,一旦认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种真正男人阳刚令我敬佩;第六,你智慧超人,靠着自学摸索你就成为国际炒家,多少硕士博士教授学者专家被你役使,在你面前不值一文,你的气势同样令我敬佩;第七,你如今的天下是你纵横捭阖于商界之中靠双手打拼厮杀得来的,你这还是令我油然敬佩的!” 龙镔顿了顿,真诚的道:“我为你这令我敬佩的七点向你鞠躬表示敬意!”说完,龙镔恭敬的站在焦嵘森面前对他鞠了一躬。 焦嵘森这些多少年来隐秘着的情感就被龙镔一张一弛的言行猛然掀起骇浪惊涛,所有的伤怀齐齐涌上心头,他突地忆起了早已不在尘世别他而去的严父慈母亲姐娇妻,也不可遏制的想起了那秘密居住在英国大学的二十二岁的爱女,万般情感火一样的炙烤他铁石一样的心,令他顿时莫名的燃起一种酸烈苦涩的感觉,已经不知道眼泪是什么东西了的他竟然不知不觉滚下两颗! 焦嵘森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龙镔诱导设定的思维意识空间,口里模糊的“哦”了一声,龙镔见此情景立即眼中寒光暴闪,屈指指向焦嵘森,无比阴森幽沉的讥刺道:“你也会掉眼泪?真是天大的笑话!说你孝敬父母,你却为了金钱铤而走险贪污公款,你知不知道你老父因你的过错而伤心落泪,恨你这个不孝子?说你恩爱妻子,你却放纵生活,为了金钱去勾搭富婆,你何来爱妻的忠诚?说你与胞姐手足情深,你还记不记得你姐为了替你还债被迫作了妓女?说你有男人阳刚,你却只敢隐姓埋名远避他乡,就连开战报复都偷偷摸摸,你什么时候有过光明正大?说你怜爱幼女,可你却从来不敢把她带在身边,你怕什么?” 焦嵘森悲伤未尽,却立时被龙镔尖锐凌厉的斥责驳问打得心底滴血,这些隐恨他从来都不敢深想,一直都把钱老当成血恨的起因,他脸色惨白,心脏狂跳,无力的嘶声驳道:“胡说八道!” 龙镔看着焦嵘森手脚发颤的样子,毫不留情的进逼道:“哈哈,我倒希望这是诽谤!如果这是莫须有的事情的话,你不就根本用不着这么痛苦了吗?你干什么要紧张?要流泪?我早就料到你没有胆量听我说完!你害怕!你怕我!你从心底里怕我!你的律师就在门口,你把他叫进来啊!你叫你的律师去告我啊!” 随他前来的律师闪身欲进,嘴里不忘表功似的叫道:“董事长,他这已经构成了诽谤!我要不……” 焦嵘森发抖的手抡起烟灰缸对着律师砸去,艰难的道:“你滚!”律师忙不迭的躲到走廊里,他转又对龙镔道,“我……让你………说……完!” 龙镔迅速的将脑子里所有的情报过了一遍,冷然一笑,索性加大攻心力度:“你自负历经人海沧桑,却不知恩义何解!你自负博文广学,却不识宽恕二字!你自得于手下忠心,却不能以德服人!你自称重情,你爱的却是你自己!你自夸机谋权变,却不知什么叫作井底之蛙!你自傲智慧过人,却不知花费自己三十年岁月去报复一段莫须有的仇恨是何等愚蠢!你狡诈阴险,明知钱老身体有恙还故意在钱老的寿筵上下战书!你自恃金钱权势无恶不作,间谍窃听,阴谋圈套,纵火投毒,合同陷阱,破坏生产经营,制造车祸,散布谣言,混淆视听,你算什么英雄好汉?你也是有女儿的父亲,可你为了给你的所谓高人满足淫乐,你不惜一切手段逼迫那和你女儿一样的少女,你曾几何时做过一件积阴德的好事?你就不怕将来别人用同样的手段报复你的女儿?你忘了你老婆是怎么死的吗?你难道就忘了那些强暴你老婆的人带给你的仇恨?!” 冷冰冰的利剑飞速的在焦嵘森的心上**,焦嵘森面色死灰,无言以对,燃烧的雪茄不自觉的从他震颤的手指间滑落,他失神的准备弯腰去拾,龙镔阴森的冷哼一声,用脚点着那被焦嵘森扫落的白沙烟,轻蔑的道:“焦大爷,换我这五块人民币的白沙烟抽吧,这味道比你那古巴旱烟强多了!怎么样,焦大爷?” 焦嵘森木然的呆看着病房的地板,呆看着地板上那根雪茄,此刻脑子里全是爱妻的死状,妻子是被别人强暴而死的,还是她自己自杀的?是不是钱正生害的? 龙镔不会放过任何打击的良机,阴沉沉的道:“焦大爷,昨天给我算命的那位高人真的是算得很准,就像你安排手下在机场的路上制造车祸一样的准,也就像你报复那些强暴你老婆的黑道人物一样的准,更像你千方百计想要钱老中风一样的准!你可以满足了,你的手下也就那么两三个背叛你而已,你不是已经处理好他们了吗?” 这些事情很多都是龙镔和钱老推理出来的,但是无疑是准确的匕首! 龙镔紧接着就是一声冷喝:“哈哈!一个连自己的对手都不敢正视不敢面对的人是何等悲哀!一个连自己的报复手段都不敢承认的人是何等失败!你有什么脸面去见你的列祖列宗,你有什么脸面去见你的父母姐姐?有什么脸面去见你的老婆?!笑话!哈哈!” 焦嵘森感到胸口剧烈的刺痛,在疼痛中的他岂容龙镔抹煞他光荣的复仇经历,这些可都是他将来去黄泉见亲人的资本!只见他言语断断续续,艰辛的反驳道:“谁说我…没有…脸面?我…杀了那些…人…把他们的…肉…喂了鲨鱼…帮我老婆…报了仇,你…小子…幸运…车祸没摔死…你,别…得意…我…和你…还…有得玩…!” 轰地一下门外炸锅了!所有的人都听到了焦嵘森亲口说出的犯罪事实。 那个在走廊的律师慌忙喊道:“董事长,别乱说话!” 焦嵘森似乎清醒过来了,那几个黑道人物的死虽然早已结案可那是被定性为黑社会仇杀,并没有牵扯到自己身上啊!更何况自己刚才不就是承认车祸是自己操纵的了吗?! 龙镔毒毒的盯着焦嵘森,毫不留情的道:“告诉你,焦大爷,让我这个晚辈告诉你这个焦大爷一句话吧,人,不但得意不可忘形,就是失意也不可忘形!不用等上天了,现在我就可以定你的罪,你的谋杀罪名成立,在大陆会被判处死刑枪毙!三块钱一颗的子弹我就慷慨点给你出了,希望你下辈子作个宽恕别人的好人。” 律师在门外大叫:“你们这是诱供!没有法律支持!” 龙镔森然喝道:“认罪吧!焦大爷。” 焦嵘森斜眼看看冷峻的龙镔,再看看沉声不语的钱老,最后看看门口的那些人,他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觉得脑子里塞满了这一生经历和认识的万千人物和事件,几乎快将他的脑袋涨炸了,越来越懵懂昏沉,一瞬间似乎心脏的刺痛消失了,他记得这种痛还是很久以前,对,就是得知爱妻自杀时产生的,是到了爱妻安坟下葬的时候才消失的,这二十年来都没有过了,真好,这让他静下来无比清晰的想着爱妻的一切。 焦嵘森朦胧中觉得自己已经来到了那埋着父母姐姐和爱妻的风水山坡上,四周一片灰暗,却依稀看见幢幢人影正在各自用不同的速度挥动着锄头、铁锹、十字镐挖掘坟坑,对了,还有人在用手挖,用嘴啃,他们有些人已经站在坟坑里,有的人站在坑边,有些是躺着在挖,有些人是侧着身子,哦,还有些人在要别人给他挖。 不过,奇了,居然还有几个人是倒立着挖坑! 嗯,这些坑有的深,有的浅,深的已经不可见底,只是遥遥听见传来勤奋的挖掘声响,那些浅的则刚到腰部刚齐脚背。焦嵘森感到自己走到了一个大坑前,他赫然看到一个自己就站在这个坑里,那地坑早就已经有几个人深了,那个自己正抡着锄头、铁锹奋力的挖掘着,偌大的坑中,横着,竖着竟然铺满了纵横交错的死人骨头,累累重叠着,一根根新鲜而又陈旧,泛着磷磷枯白的光。他分明看到那个自己对着他咧嘴一笑后就不停的舞动着锃亮的铁锹将那些枯骨铲起,手臂向天一扬,那一根根人骨就幽森的浮了上来,坠落在地上发出沉闷暗哑的声音。这个自己每用铁锹铲一下每将铁锹里的人骨对天上扬一下,都会聆听骨头落地的声响,然后就会对他咧嘴笑一下。 转瞬白骨愈堆愈高,不一会儿便在坑边堆成了一座白森森人骨之山。可地底下的白骨依旧那么多,他看到这个自己开始出离愤怒,竟然发狂似地啃吃着几根上面还沾着血肉的人骨,狰狞的对他笑道:“焦大爷你来了,肚子饿吗,要不要来点?” 突然,一阵阴寒的地狱之风吹得他心口处无比尖痛!这座白森森的小山哗啦一下垮了,全部的人骨如石头一般砸落坑中,将这个自己埋陷在里头,只露出那个自己的披头散发的脑袋,一双手狂乱在坑里挥舞乱招,亿万条蛆虫从这张脸上五官七窍中钻进钻出,齐声狂喊道:“焦大爷!焦大爷!焦大爷……” 他无比恐惧,无比恐惧,猛然回头,却又刚好看到他的姐姐还有他最爱的爱妻朝向他走来,他惊喜又慌忙还恐惧的迎了上去,惊喜又慌忙还恐惧的问:“老婆,姐姐,你们这是从哪里来啊?” 他姐姐还有他最爱的爱妻却对他说道:“焦大爷…焦大爷…你来了…” 他感到心口的尖痛愈是痛楚了,他哦呀着嘴,却无言以答。这时突然他姐姐和他爱妻全身的衣服碎成碎片,变成一片片纸灰如同黑蝴蝶幽幽在阴风中飘舞,只听见姐姐就在这黑蝴蝶中淫荡的叫道:“焦大爷,焦大爷,来嘛,我保证伺候得你舒舒服服,不用多,三十文钱就可以了!”他又听到他爱妻惨痛而又呻吟的叫道:“焦大爷,来强*奸我吧,来吧,轻点,轻点!” 他恐惧伤心极了,一阵狂躁的呕吐,他发现自己的心已经从喉管里喷了出来落到地上,他忙拣起来一看,这是心吗?这分明就是发出无比恶臭的血块!这无比恶臭的血块居然还在跳动! 他吓得松脱了手,惊恐的看着在地上淫荡的扭动着的姐姐和爱妻,喃喃道:“这是我的心吗,这是我的心吗?” 只见姐姐腾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他面前,尖利的嘶喊道:“焦大爷,焦大爷!怎么不是你的心?怎么不是你的心?我做舞女卖身就是为了帮你找回你这颗心!你为什么不要?!!” 只见爱妻在地上翻滚着艰难的滚到他脚下,身上布满受到虐待的抓痕,哀怨的泣声道:“焦大爷,焦大爷,怎么不是你的心?怎么不是你的心?我自杀就是为了帮你找回你这颗心啊!你怎么能不要呢?!” 只听见那个埋在人骨堆里的自己狂笑着喊道:“焦大爷,我的焦大爷,你不要心,我要,我要!快给我,快给我!有了心我就不用挖坑了!就可以不用吃这些人骨头了!哈哈哈!” 他觉得心里空洞极了,虚无极了,四处磷磷点点的野火没有温度的闪烁着,任得阴风到处吹荡,他看着最爱的姐姐和爱妻那副令他直欲就地死去的模样,他眼泪簌簌而下! 簌簌而下的眼泪斜飘着滴到那个散发着无比恶臭的居然还在跳动的血块里,腾地就变得鲜亮,他狂喜的看到这一切,狂喜的将这颗不再是血块的心用双手捧起来,狂喜的对着赤身裸体的姐姐和爱妻叫喊道:“这是我的心!这是我的心!姐姐,老婆,你们看,这是我的心!这是我的心!” 赤身裸体的姐姐和爱妻竟然微笑起来对他说道:“那你把它安回去不就行了?!” 这时那个坟坑里的自己在尖声喊道:“不要安,不要安,你安了我就不能叫你焦大爷了!” 他愤怒了,厉声喝道:“你给我住嘴!我不能允许你叫我焦大爷!我是焦嵘森!” 这个刹那姐姐和爱妻对他露出欣慰的笑容,道:“嵘森,安好了心你就回去吧!” 他凄然一笑,冲过去紧紧搂着这两具冰冷的肌体无比痛苦的哭喊道:“姐姐,老婆!我不回去了,我要在这里陪你们!” 他一口就把这颗鲜亮的心吞进嘴里生生咽了下去! 一切朦胧恍惚的声响戛然而止,一切虚幻缥缈的镜像无影无踪,焦嵘森惊醒过后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病房冰凉的地板上,映入眼的是天花板和几个模糊的人头,他感到自己的心在跳一阵又停一阵,他艰难的转动调控着眼球,想找那个平生第一个敢叫他做“焦大爷”的龙镔,却发现这些人都不是。 他极力的集聚最后那点力量,想痛快的张嘴叫喊,想告诉所有的人,特别是那个龙镔,可是他却只能在艰涩的喉管里发出细颤飘忽的声音:“龙……镔……龙……镔……!”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就冷冷的站在那里看着焦嵘森慢悠悠的捂着胸口滑倒在地上,他觉得自己无比的解恨!看到焦嵘森倒地不起痛苦不堪就有人去叫医生了,现在龙镔他又站在焦嵘森手下的背后观看着。焦嵘森叫他的时候他听到了,可是他不愿意去应答,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么龙镔就不会再多说一个字!任何知道他内心苦楚的人也会如他那样不说一个字的! 焦嵘森没有听见龙镔的应答,也许根本就听不见所有的应答声了,他喃喃的说了几句,在医生刚巧赶到之时就走向了不知是天堂还是地狱的国度,这几句最后的遗言只有一个手下凑在他耳边听到了。 医生的抢救只是走走过场,当宣布抢救无效时焦嵘森的那几个手下面色惨白,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自己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令他们胆颤心惊的老板竟然会被这个年轻人当场骂死! 康铁迅速将消息传到钱老的病房里,气氛立即如黑暗般沉静下来,钱老仰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又定定的看着孝心的守候在身边的龙镔,觉得这个干孙子像是一块神秘的莫测的镔铁,一块神秘的莫测的镔铁,闪着玄幻的光。他不时的喃喃声道:“这是真的吗?他死了。这是真的吗?他死了?这是真的吗?他死了……” 那个听到了焦嵘森遗言的手下清醒过来后,冲到钱老病房里对着龙镔和钱老大声叫道:“你们满意了吧?你们的仇人被你们气死了!满意了吧!” 钱老呆了好一会儿,才哆嗦着急切的问道:“说,说,他,他留下了什么遗言没有?快!” 这个手下也是个高素质人才,面容一惨,指着龙镔,带着哭腔道:“老板叫这个人不要再叫他做‘焦大爷’,他不是焦大爷,他是焦嵘森!老板最后说‘我已经找到他的心了!’!” 倏地,钱老感到一阵无比冰凉却又无比温暖的气流漫天盖地的铺压过来,钱老浑身舒畅,呵呵笑着,声音虽然低沉苍老却又无比清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好哇,呵呵……他已经找到他的……心了!他找到他的心了!我也找到我的心了!哈哈!” 一阵笑声后,钱老面带微笑溘然长逝! 龙镔浑然不觉犹自在将焦嵘森的这句“我已经找到他的心了!”和外公那句“智慧就是心,就是一切的心,就是包容古往今来一切心的心”联想起来,浑然不觉钱老的那句“我也找到我的心了!”最后遗言! 这个手下也没有察觉,恨恨不过的指责龙镔道:“龙镔你好狠!老板当时叫你,你明明听到却故意不应声!难道你不知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龙镔!你好狠的心!”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死亡的气息终于无视七月酷热炎暑,毫不留情的驱散一切温度,率领着地狱的阴兵寒将凛凛地侵杀过来,与之相伴随的是骤然降临的烈夏雷雨! 灰蒙蒙的天空全部都是嚣张的雨滴,病房里的光线幽暗极了,龙镔呆傻的看着医生又是如同对待外公那样对病床上的钱老如此这般的忙碌。 一道激烈的闪电刺拉划破无边的雨云,紧接着就是一声响彻天地的雷鸣! 龙镔全身上下似乎就被这道闪电这声巨雷打中,耍时便有如被击中的枯树轰地燃烧起来! 一切视野里的景物同时喷涌出火山般的熔岩,炽热的烧灼着他的眼睛,那可怕的光亮和可怕的火焰一样,在瞳孔的底部疯狂的旋转着神秘,旋转着遥远,旋转着过去,旋转着未来,旋转着欢乐,也旋转着悲哀! 龙镔的眼睛完全血红,无助的血红,没有流动的液体,只是带着缄默带着木愣带着单纯也带着复杂,是他的眼睛决不是他的四肢,是他的灵魂决不是他的躯体,就这样走到钱老的遗体前,对着病床上的毫无生息却仍在微笑的钱老。 钱老好像睡着了,睡得这么香,静静的躺着,那清瘦的面颊上还挂着孩童般的微笑。钱老,眼睛是闭着的,嘴唇是合上的,钱老是睡去了,不过这种睡是永远的走,钱老和齐爷爷外公睡去了一样,是永远的走,从此不再回来。 这三位爷爷脸上都布满皱纹,齐爷爷脸上每一道皱纹刻下的是生活的艰辛与沧桑,外公脸上每一道皱纹刻下的是文学的求索和漫长亲情的思念,钱爷爷脸上每一道皱纹刻下的是岁月的惊涛骇浪和对人心人性的尔虞我诈的厌倦。 其实静儿爷爷和焦嵘森的脸上也布满了皱纹,静儿爷爷脸上每一道皱纹刻下的是不可理喻的玄机,焦嵘森脸上每一道皱纹刻下的是所谓的仇恨。 是的,钱老也是爷爷,是干爷爷。 记得就在静儿爷爷来的那天,钱爷爷就当着静儿爷爷、静儿还有康定庄的面,对自己交代了:“小龙,我已经正式成立了‘钱正生资产托管中心’,你是我的好孙子,是我为之自豪的当然的继承人。我那些转入到这个中心名下的资产就交由你处理了,呵呵,孩子,随便你拿它干什么,爷爷都相信你不会做错行错,爷爷早就写好了遗嘱了!不过就是一点,你不能被我的那些不孝儿孙把钱骗走了!呵呵。” 那话语那笑声就在耳边啊!甚至龙镔还至为清楚的记得钱爷爷这么交代自己:“好孙子,你现在是单纯的复杂,你将来可得要复杂的单纯哦!记得吗?” 不停燃烧的火焰终于引爆了灵魂的炸弹,龙镔陡然感到大脑里面针扎一般刺痛,他极力控制着炸裂,却从暗哑的喉咙里发出撕肝裂肺的不断重复着的喃喃声:“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新书正在创作中,都市题材,请到时支持。 !~! .. 第一章 如果这是你的意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龙镔在巨大的悲痛面前不知不觉昏迷过去了,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病房床上,他眼神空洞而茫然地看看四周。 窗外的雨还是在淅淅沥沥的下着,被呼啸的海风夹杂着细心的冲刷着这座都市,似乎要洗去它诱惑而又浮躁的铅华;窗外的雨丝又是水做的线,密密的织就出神秘的网,将这座都市里的一切都浓浓的包裹起来,似乎要将一切都变成公平的混沌的一体,回归到远古原始的本来;窗外的雨滴还是苍天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香港,落在医院,落在此刻龙镔的眼里,就汇成了一条哀伤的河,这条哀伤的河又注入伤逝的海洋,龙镔就在这片伤逝的海洋里沉浮…… 静儿守在龙镔的床前,不尽怜惜的看着他,她感应到了龙镔眼底心里灵魂深处那种令她不禁心碎的悲凉。 龙镔可以清楚的听到隔壁钱老病房里传来的哀切的哭声,他开始努力的细辨着这些哭声是属于谁,辨别着这些哭声中的真假。 静儿看着龙镔不流泪不开腔不说话的有了半个小时后终于忍不住了,极尽温柔的安慰道:“龙镔,如果伤心就哭出来吧,这么憋着对身体不好的。” 龙镔轻摇了一下头,从衣兜里掏出烟,点燃,浓烈的深吸一口,似乎很平淡的说道:“他们都在那里,是吗?” 静儿知道龙镔是在问钱老的那些儿孙,便答道:“好像来了吧,有很多人,还有很多我不认识。” 龙镔点点头,继续抽着烟,良久又问道:“你爷爷呢?” 静儿低声答道:“去焦嵘森住的那个地方了,爷爷说他要去见见这个师弟。” 龙镔还是点点头,他一直没看静儿那花容蹙愁的脸,又看向窗外,看着窗外的雨,似乎平淡的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对静儿说道:“这雨,从天上落到人间是死去了还是活着?”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静儿爷爷在钱老和焦嵘森走了以后三言两语就折服了焦嵘森的手下,一个手下乖乖的带着老人来到这栋别墅,老人要见见这个所谓的高人这个胆大妄为逆天行事的师弟。 静儿爷爷站在高人的房门口,那喘着粗气的男人声音和着少女痛楚的呻吟一波一波传到他的耳里,老人神情自若似乎充耳不闻。 老板焦嵘森被克星龙镔当场骂死的消息已经使焦嵘森的手下心惊胆战,他们都远远的跟在老人身后,想看看这个老人是准备如何教训那个老色鬼的,说实在的话,他们也对这个老东西老色鬼非常不满,甚至有些迁怒于他。 静儿爷爷站在门口听这淫荡的声音已经快半个小时了,却依旧神情自若面不改色。倒是那几个手下觉得应该提醒这个在干活的半疯老头该停手了,一个手下便走上去硬着头皮对静儿爷爷强笑一下,举起拳头使劲擂门,喊道:“大师,大师!出事了!快出来,有人找你!” 里面的声响停住了,一会儿却突地传出狂笑:“出事了?出事了!出事了才好,出事了才好哇!哈哈哈!”淫荡的声响更加大了,那个苍老的狂笑声音时不时在喊叫道:“快点哭!快点哭!……啊……哦&m;#183;……舒服……快哭!……哈哈……” 佛也发火!静儿爷爷终于皱起了眉头,沉声道:“撞开它!” 那个手下慌忙哎了一声,退后几步使劲发力用肩头对着门撞去! 砰――哗!门开了。 静儿爷爷平常的走了进去,两具赤裸的躯体正在房中央的这张大床上绞缠着,那个苍老的男人身躯犹自在这具洁白的女人胴体上拼命抽动。 静儿爷爷一眼就认出这个老男人正是自己五十多年没见过的师弟,他心里由来结出一团怒火,禁不住喝道:“阳修!” 正在疯疯癫癫享受女人的高人根本就漠视房门被撞开,但是却被这个冷不丁响在耳边的名字吓了一跳,他记得自从他在解放前逃出大陆以后就没有再听到过这个名字,算起来已经有五十多年没有听到过了,这是他五十多年前的名字,是谁在叫他? 这一惊一吓令他马上清醒过来了,他突然记起来自己是在开坛做法的时候昏迷过去了的,怎么现在会在床上操女人呢?还赤身裸体的被这么多人观看? 他本能的反手扯过床单遮住自己,又本能的回头向那发声之人看去。 这不是大师兄吗?这不就是那逼着自己在师父遗骸面前立誓的大师兄吗?对,就是他!就算再过二十年也绝对可以一眼就认出他!他那双眼睛依旧那么令自己心悸! 高人阳修将右手掌急速的在床单下掐算,却发现自己心乱如麻根本无法卜算,他强烈的感受到了那股来自静儿爷爷山一般的精神压力,颓然之下他放弃了卜算,强定心神,阴毒的道:“苏玄,五十年了,没想到你竟能找到我!” 静儿爷爷清湛透彻的眼睛焕出灼灼神光,沉声说道:“阳修,是五十四年了。” 高人阳修觉得自己的气势完全被静儿爷爷压制住了,浑身上下都难受得紧,他竭力镇定着慌乱的心神,克制四处奔涌的血气,恨声道:“我也找了你五十四年!老天庇佑,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静儿爷爷定如磐石,依旧沉声说道:“不用找,这是我们之间有未了之缘。” 高人阳修邪恶的嗤声道:“是吗?五十多年了,你还是象师父那样,开口闭口就是缘,无欲无求,你累不累?” 静儿爷爷语气变得淡淡的,道:“你也还是那样,欺师忘祖,修习那些邪门歪道。” 高人阳修格格笑道:“你少给我说这些大道理,我五十年前就听你和师父说腻了,什么邪门歪道,我看你才是修习邪门歪道,我这可是正宗的道门修真!” 静儿爷爷全身似乎笼罩在一种无形的光华之中,淡淡的语声破空而来:“你干了这么多天理不容的事就不怕遭天谴吗?” 高人阳修对天狂笑道:“天谴?笑话!我从没杀过人沾过血,最多不过给一些凡夫俗子一点教训罢了,何来天谴?” 静儿爷爷面容平静,眼睛直盯着阳修的眼睛,说道:“你受邪法所惑,采吸处女元阴,你屡教不改又攀附焦嵘森,纵容协助他为非作歹,你为虎作伥,企图用巫术咒死龙镔,你作恶作得还不多吗?” 高人阳修刚定的心神又骤乱起来,兀自强辩道:“随你怎么说,我从来没有杀过人,你不能违背师门意旨处决我!” 静儿爷爷静静的看着他,淡声道:“是的,师门早有意旨,只要子弟不犯杀人罪行后代掌门就不得动用五雷家法进行处置。当年你在外骗取钱财被师父责罚闭门思过三年,你又趁师父仙逝之时对昏迷的师妹犯下淫行,我也只能把你逐出师门你自己也跪在师父遗骸前立下了如此毒誓,终生不得踏入大陆,也不得再作恶。可是你已经背叛了誓言,你逃不掉毒誓反噬的,阳修。” 高人阳修紧张的辩解道:“我没有作恶,没有进入大陆,香港不是大陆的,它和台湾一样,都是自由世界的自由国家,不是共产党的天下!” 静儿爷爷微微一笑,道:“真不知你五十年来都学了些什么!这么没长进!亏得当年师父还暗地里夸你对师门数理神算的悟性是我们七位师兄妹中最高的一个!” 高人的脸色倏地黯淡下来,嗓音有些颤抖的道:“师父真这么说?” 静儿爷爷忆起恩师也有些伤怀了,轻叹一口道:“没错,师父还说就怕你将来走错路,他说你命里犯有天杀劫,还说你和师门的缘分太浅,而你的物欲太强,若不是因为你的祖辈对师门有恩你的悟性也高的话,他是不会收录你的。师父在六十多年前就已经看到了你的一生!阳修,你趁早回头吧,还来得及。” 高人阳修目瞪口呆良久,似有心动,却突地同遮在被单底下的女人碰了一下,他立即又想到什么,狂笑着道:“哈哈,回头?我看你是害怕我报复你吧?你满嘴胡言居然还冒充师父的意旨!笑话!” 静儿爷爷冷声道:“阳修,看来你真的是泥潭深陷无可救药了,我就问你一下,你难道就不怕天杀劫吗?” 阳修狂笑道:“什么天杀劫?我的命格里根本没有!” 静儿爷爷摇摇头,道:“你知不知道三师弟是怎么死的?你知不知道祖师爷不过五又是怎么死的?” 阳修邪声一笑,道:“你又准备杜撰什么故事?” 静儿爷爷根本不答他的话,淡淡的接着说道:“你知不知道你那天准备作法咒谁?我不相信你看到这个孩子心里会不慌。” 阳修心脏猛地一跳! 静儿爷爷继续道:“你又知不知道你当时为什么昏倒?你知不知道老天爷早就给我们这些泄露天机的人安排了一个天煞克星?天底下就有这么一个人是我们这些玄学人士天生的克星!” 高人阳修回忆着昨晚的情景,不由颤抖着道:“你是说就是这个龙镔?” 静儿爷爷点点头,道:“焦嵘森在和他交谈时心脏病发作就走了,钱正生也随即去了,留下遗嘱将名下所有资产交给他处置,你协助焦嵘森打的这场大战结果是白费心机,落得如此惨败!” 阳修冷汗涔涔,道:“真的吗?真的吗?” 静儿爷爷平和的笑笑,道:“我能到这里来,你就应该知道这是真的了。其实昨天晚上你就已经知道他的厉害了,我想你大概就是在他读易经大喝‘革囊众秽,尔来何为?’的时候昏迷的吧!这都出乎我的意料,他竟能用佛门禅语反击你的邪门巫咒!” 高人阳修彻底惨灰下来,喃喃声道:“天意,天意,老天的意旨,老天的意旨!” 静儿爷爷还是那样平和的道:“这不是天要灭你,而是老天要你改邪归正,回归正道不要再逆天而为也是师父的意旨。” 阳修竟然一下子似乎苍老了十岁,登时幻象丛生,恐惧惊喊道:“那条龙,那条血龙又来吃我了!大师兄,快帮我把它赶走!” 静儿爷爷轻叹一气,摇摇头,低沉的道:“师弟,我就再叫你一声师弟吧!看在六十年同门的份上我这个大师兄警劝你一句,你去精神医院或者老人院呆着,过了这剩下的日子。”他又转脸过去对那些手下说道,“你们等他穿好衣服就把他送到那个地方去吧,费用我会找人负责的。” 阳修登时恐声大叫道:“我不去那鬼地方!我不去!苏玄,我不去!” 静儿爷爷转过身准备朝向外走去,还不忘对那些手下说:“你们记着,这辈子不要再干昧良心的事了,浪子回头还不算晚。” 极度惊恐之下的高人阳修眼见唯一的救星大师兄就要离开自己了,骤然他那仅剩的一点清醒神志令他产生一个“要死一起死,要出事一起出事,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邪恶念头,他腾地从床上跳下来,抱住静儿爷爷,贴着静儿爷爷的耳朵清晰无比说出龙镔的八字! 静儿爷爷本能的浑身一震! 高人阳修疯疯癫癫桀桀怪笑起来:“老天有意旨,师门有意旨,师父有意旨,苏玄,我的大师兄,这也就是我的意旨!哈哈哈&m;#183;&m;#183;&m;#183;&m;#183;&m;#183;&m;#183;” 静儿爷爷压住心脏的惊跳,神情不变,神色自若,走了出去。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尽管钱老的遗嘱是要到丧礼结束后才正式宣布,但是其主要内容却已经在钱家后人中传得沸沸扬扬,至于是谁传扬出去的这已经无从查考,也没有追究的必要了。当钱老的遗体尚在医院太平间由专人看护,殡仪馆大厅还在紧急的布置的时候,龙镔已经被钱老的所有后人带到钱老那栋豪宅里面逼迫他交代遗嘱从头到尾的内情,钱家几乎所有的人都把龙镔看作是十恶不赦的谋取钱老家产的恶棍,就连一向与世无争的钱素雪就连大着肚子的钱毓慧也将龙镔视作公敌! 集团公司的那几个高层人物根本抵挡不住这些后人们理所当然的攻势,也不敢抵挡,唯有康定庄和静儿不顾一切贴身紧紧保护着悲痛不语的龙镔。 就在钱老离世当天夜晚,钱家豪宅大厅里。 大媳妇阿萍跳起来冲到坐在沙发上被康定庄和静儿紧紧护着的龙镔面前,精心保养的白嫩的手指直戳到龙镔脸上,喝骂道:“说!你这个大陆仔!是不是给老爷子下了迷*魂*药,骗得老爷子把家产都给了你这个外人!说!仆街仔!” 二媳妇阿兰尖酸刻薄的叫道:“这个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怪事!有儿有女有媳妇有女婿,有孙子有孙女,又不是断子绝孙的孤寡老人没有继承人,也不是好心的慈善家捐给社会捐给国家做好事,反倒把几十上百亿的家产留给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难道这个人是私生子?不会吧,都七老八十了还能做那死不要脸的丑事?” 叶子亨的大女儿叶荷接上口就道:“大舅妈,二舅妈,你们大概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坏吧?我爹地就是被他向姥爷告阴状搞下来的!就连你们都是他对姥爷挑拨离间才被撤职的!这个大陆仔心狠手辣毒得很啊!” 叶子亨的小女儿叶芝擦掉泪痕尖叫道:“还有,他最先就是在小姑的鞋业公司做卧底,暗地里搜查大舅和小姑的证据,结果姥爷发火就撤了小姑的总裁职务,后来大舅也受到牵连这才因为心里烦躁才出事被关进牢房的!” 大媳妇阿萍一想起老公钱同华在监牢里气就不打一处来,跳脚跳手的骂道:“原来你这衰仔是祸根!我打死你!”她扬手就要煽龙镔的耳光! 康定庄噌地扣住她的脉门,沉声道:“你怎么说龙总裁我不管,可你要动手那就不行!这是主席交代我的!天皇老子都不行!”说罢,康定庄轻轻一推。 康定壮的武功和冷峻令得阿萍有些畏惧,嘴上却不甘示弱,骂道:“你一个臭保镖仔敢对我指手画脚,你好大胆子!我要炒了你!” 康定庄冷冷的说:“不好意思,你没有这个权力!” 这时钱素雪冷冰冰的道:“康定庄,你别那么自信,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子敢这样对我的家人说话?你不过就是一个雇员而已,我是集团副主席,我就不信不能炒掉你!” 康定庄毫无惧色,直视着钱素雪沉声道:“我的自信是主席给的,我的胆子也是主席生前给的,至于主席为什么给我,将来我会当着集团高层做个说明,请原谅我现在无可奉告。” 钱毓慧虽然因为父亲的猝逝而无比哀恸,却又为父亲的遗嘱传言而百思不得其解,这才多久的时间,还不到一年啊!难道龙镔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就已经超过了这所有的家人?父亲竟然会全然不顾忌自己子孙后人的感受就把几乎所有的资产交由他处置?甚至还注明不得将这些资产分割给他们?这可能吗?父亲啊,你宁可把资产留给外人也不留给自己的后人,你这样做对我们太不公平了! 大厅里嘈杂不堪,不知有多少只手多少张嘴在指骂着龙镔,龙镔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躯体僵硬,静儿则紧张得抱住龙镔冰冷的手臂,生恐龙镔一时克制不住怒气说出不得体或者错误的话来。 叶子亨在大厅里来回踱着,突然他举起双手向下压,大声的道:“别吵,这是我们共同的大事!听我说!虽然我们还没看到父亲的遗嘱原件,现在还只是看到抄件,可我断定这份遗嘱一定是假的!”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了,叶子亨阴森毒辣的盯着龙镔愤怒的喝道:“父亲生前对我们说过,他只会把所有家产教给他‘最信得过,而且一定会把这份家业管好并且有能力壮大的一个很稳重的后人’,你敢说你是我们钱家的后人吗?!” 静儿感到身边的龙镔在颤抖,心里一痛,张嘴就道:“我告诉你们,钱爷爷……” 眼见她就要说出钱老已经收了龙镔做干孙子的事,悲愤中的龙镔急忙使劲一捏静儿的手,静儿才猛然想到在她老家时龙镔反复申诉过的那句话,她住口了,无奈的摇摇头,她不能给龙镔带来不必要的担忧。 叶子亨嘎嘎怪笑起来,尖锐的道:“没话说了吧!来,来,既然你不是我们钱家的后人,你凭什么能继承这份家产?你不觉得这一切是那么可疑吗?回答我!” 龙镔终于开口说话了,他面色铁青,高岸严峻,一字一字的说道:“我,龙镔,现在,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一切,等主席,葬礼,完毕,律师,宣读,公布,遗嘱后,我再,表态!” 叶子亨被龙镔斩钉截铁的话语完全激怒了,他暴躁如雷狂喊道:“你必须现在回答!那遗嘱是算不得数的!是他脑筋糊涂了被你下了迷药乱写的!不是他想真实表达的遗嘱意思!不是的!他是要留给我的!父亲反复考验我的能力,反复交代我要照顾好家族,父亲是要留给我的!是你纂改了他的真实意思!” 看到叶子亨的那副狂态,龙镔他强忍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冷冷的道:“你这么气愤,这么急躁,不就是因为你没有得到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物质金钱吗?我告诉你,叶子亨!你早就彻底在主席心里死了!” 龙镔又坚毅无比的环视着钱老的这些后人,坚定的说道:“我从没见过遗嘱,也从不知道遗嘱是何内容!但是,只要钱主席遗嘱里有关于我龙镔的交代,我就会把这看作他老人家最后的意旨!如果这是钱老的意旨,如果真有这意旨,那我就不管这坚持下去的路有多坎坷有多艰难,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都将绝不退缩,绝不畏惧,绝不回头,坚决的走下去!” !~! .. 第二章 那一夜的风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龙镔的目光望向厅外黑沉沉的夜色,他记得在山城老家那些老人们说:人啊,就是死了,那魂魄也是有灵性的,不是马上就去见阎王老子的,会在死去的当天晚上在自己的家里走走看看,会去看看自己的子孙后人,见见自己最挂牵的人。 是不是这样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钱老会不会现在就在这栋豪宅里面就看着他的这些儿孙,看着这些儿孙是如何的对自己发难?那么钱老会不会为之感到伤心呢?是不是这样? 雨后的夏夜似乎已经驱散了暑气,清凉的风时不时吹进大厅,消淡了这厅里紧张而又沉闷的气氛。 龙镔暗自伤魂,惨然一笑,艰难地对他们说道:“没错,我的确是你们钱家的外人,和你们钱家没有任何血脉亲缘,请你们不要用错误的言语玷污主席的在天之灵。人说话做事,老天是在看着的,未安的灵魂也是在看着的。现在主席的遗嘱并没有公布,你们所了解的不过是传言罢了,到时如果大家觉得遗嘱失真可以向香港的相关部门申请遗嘱鉴定,所以我想请大家先不要讨论遗嘱的问题,等主席葬礼结束入土为安后再说吧。” 说完,龙镔转身就向大门走去,康定庄静儿急忙跟上去。 叶子亨冲着龙镔钢铁般的背影,厉声喝道:“你个大陆仔,别得意得太早!等着我们钱家人联名告你吧!” 龙镔头也不回,淡淡的答道:“请便。” 回到酒店,静儿爷爷就等在龙镔的房间里,龙镔强颜对这老人笑了一下就自个儿走到床边坐下,抽起了烟。康定庄和静儿细声细语的向静儿爷爷汇报了一下刚才的经过,老人只是很平静的点着头,喝着茶。 静儿爷爷站起来迈步踱向窗口,透过玻璃看着这座无比繁华的国际都市,良久,转身又踱回来,用右手在龙镔肩头上拍拍,平和的道:“小龙,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你只需要对钱老交待好就行了。” 静儿爷爷说完这句话就开门回他自己的房间了,康定庄和静儿坐了一会儿也觉得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安慰龙镔便也告辞走了。 龙镔一个人在房间里枯坐着,看着墙壁上的灯光恒定的照射下来,房间里所有的物品在这明暗不变的灯光下呈出静止而凝固的姿态,唯有手指间一直燃烧的青烟不断的缭绕盘旋,直至消失在空气里,给封闭的空气里加浓一点熏烤肺部的烟味。 也不知过了多久,龙镔突然被一口浓烟呛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刺辣的酸味翻涌上来,喉咙深处格外的难受,嗓子眼里越发堵得厉害! 龙镔快步走到盥洗间,旋开水龙头喝了一大口水,在口腔里嗽了几下吐掉,又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后,用手接了一捧水朝在脸上擦洗着,这才抬起双眼直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形容憔悴,色如枯槁,胡子茬茬。 这是我吗?这是我吗?我到底是谁?在干什么?…… …… 咚咚咚――! 有人敲门,龙镔开门一看,是静儿。 龙镔挤出一点笑意问道:“静儿,怎么还没有休息?” 静儿看着满脸水珠的龙镔柔声道:“刚和爷爷聊完天,路过你门口时好像听见你在咳嗽,就过来看看,是不是呛住了?要不要紧?” 龙镔摇了一下头,克制着嗓子里那种翻腾的感觉,尽量平和的道:“没事,没事,刚被烟呛了一下。” 静儿盯着龙镔的眼睛好一阵子,更加温柔的道:“瞧你,抽这么多烟,来,我给你把窗户打开透透风吧!” 龙镔带上门,站在那里看着静儿把玻璃窗全部打开,静儿觉得房间里依然气闷,索性把通向阳台的门也打开,然后招呼龙镔到阳台上来欣赏这港九夜景,来感受这清凉的风。 并立站在这小阳台上,龙镔和静儿大约相距一尺多的距离。 静儿柔柔的道:“龙镔,问你一个问题,上次你在我家的时候我看到你在纸上写着这么一句话‘是世界在雾里,还是我们在雾里?我在雾里找不到我的乾坤。’,这是什么意思,告诉我,好吗?” 龙镔记得这是自己当时心乱如麻就信手在静儿书桌上写的,没想到静儿居然记得这么清楚!他看着静儿飘飘而又婷婷的风中清影,心脏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忙别脸过去心神不定的答道:“不知道,忘记了。” 静儿暗叹一口气低声说道:“龙镔,刚才爷爷说了,我们不参加钱爷爷的葬礼仪式了,明天就走,先跟你说一声吧!” 龙镔心里狂跳一下,却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即答话,只是好一阵后才问道:“为什么?是不是你爷爷身体不舒服?” 静儿轻声道:“不是,是爷爷见不得别人虚情假意,他说那些假东西会污了他的眼睛。” 龙镔这时转过身来看着静儿,轻轻点头道:“说的是,明天不知会有多少假惺惺的礼仪和人,你们回去也好。静儿,你爷爷岁数大了,你就多细心照顾吧。” 静儿满心希望龙镔可以用言语挽留自己,她伤感的迎着龙镔的眼睛,她觉得他的目光已经有如黑暗的巨手将自己捏成粉齑,她渴望自己可以融入这目光之中,却又意识到那是多么的遥不可及,遂低声说道:“龙镔,你就这么希望我走出你的视线吗?” 静儿简简单单的话总是令龙镔无从抵抗,龙镔深深凝眸着这个神秘的女孩,他知道静儿就在咫尺,只要他一伸手臂他就可以搂着这个令他心乱如麻心神不定的女孩,他感到喉咙里的哽塞令他说话变得格外艰难,好容易才幽幽答道:“静儿,你们都离我远一点吧,我有诅咒,我是个不祥之人,只会给所有亲近的人带来灾难。” 静儿借着灯光看到龙镔眼睛里开始出现一种液体反射的晶莹,不由身子一震,赶紧柔声说道:“龙镔,你又在胡思乱想了,上次你不是都和我说好了吗?” 龙镔苦涩的一笑,用手指指天又指指地再指指自己,伤感的说道:“以前外公没死,钱老没死,金总也没死,焦嵘森也没死,孙文泉没死,就连那个高人阳修也没有发疯!可现在呢?” 静儿不敢答话。 龙镔将手悲愤的一挥,转过身倾耳聆听这城市的声响,车轮的滚动和着风声似乎就是这声响的主流,良久他方凄声说道:“如果外公不离开我,钱老不离开我,我或许还会对诅咒抱那么一点幻想,还幻想着是否诅咒会在我这一代终结。” 静儿被龙镔悲情的声调感染,她轻轻的迈前一步靠着他,依旧那样轻柔的安慰他道:“龙镔。” 龙镔不停的轻摇着自己的头,苦涩的笑着,语声中带着那不尽凄凉的寒意,惨声喃喃:“贼老天不长眼睛……贼老天不长眼睛……不长眼睛……” 龙镔在静儿面前完全克制不住自己了,悔恨的泪水簌簌而下,静儿心痛极了,情不自禁的抓住龙镔的臂膀,试图传达她的安慰,可龙镔似乎没有察觉到。 “我怕,我害怕极了,唯恐将诅咒的伤害会带给他们……”龙镔用拳头狠狠击打自己的脑袋,哽咽不已,“我是个罪人啊!这一辈子,这些事……为了逞一己之怒竟然不惜用别人的生命做代价……我竟然在仇恨面前变得如此邪恶!” 龙镔猛然对着长天哀呜:“因我而死的人有多少了……爸爸……妈妈……齐爷爷……算命的老人……外公……钱老……焦嵘森……郑学家人……哪个不是因为我的缘故而离开人世的?……就连胡子德也是因为我贪生怕死放弃最后努力而淹死的啊!……我为了自己本就卑贱的生命怎么可以如此自私!……” 龙镔在这个自己不知不觉就深爱着的静儿面前不再掩饰他无限哀伤与痛悔的情感,扑通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再也控制不了喉咙的哽塞,痛哭出声! 早就如梨花带雨的静儿也陪着他跪在地上,紧紧挽着他的臂膀抽泣着道:“镔,镔,这些都不是你的过错,爷爷刚才跟我说了,就算德爷爷、钱爷爷还有焦嵘森从来没有见过你,他们都只有这个寿年,这个月不走,过几个月也会走的。镔,你想想,他们都是老人了!你就别再自责了,好吗?” 龙镔摇着头,伏地哀泣,忽地又反身死死抱住依偎在身边的静儿,哽声道:“叶子亨骂我骂得对,我难道不觉得自己的一切是那么可疑吗?……这个诅咒,我到底是个怪物还是个魔鬼?……静儿……告诉我……你告诉我……” 龙镔的力气好大,静儿被他的全力箍抱有些喘不过气来,静儿无法做答,只能用手轻轻柔柔在龙镔的背上抚慰,试图抚平龙镔躯体的颤抖。 龙镔耳边听着的是静儿微微的喘息,背上传来的是静儿温暖的轻抚,那柔荑的温热透过衬衣钻入体内,他怀里搂抱着静儿娇软的身子,入手之处尽是酥嫩,鼻子里嗅到的是静儿纯纯的体香,他感到怀中的静儿越来越烫,这一切不断上升的新奇的刺激在这个时候却突地混乱了他的呼吸,遮蔽了他的感伤,迷乱了他的思维,混淆了他的视听,或许是源自精神对痛苦的某种本能逃避,迫切需要那种转移焦点的刺激,龙镔脑海里竟然不断的浮现出他和静儿几次亲密接触的场景画面! 血液里开始奔腾着原始的火焰,这火焰飞速地传遍体内每一根血管,就连体表极其细微的血管里他都可以感应到那本能的呼应,这呼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在这疯狂的呼应之下,他感到自己开始被血液电速般奔腾冲毁成欲望的碎片,每一个碎片都焦急的在眼前的爱人躯体上寻找着得以藏身栖息的地方…… 不知不觉龙镔的手在隔着衣裳触摸着静儿灵秀坚挺的**,他将脸紧紧贴着静儿白玉般的脖颈,贪婪的嗅吸着静儿的幽香,喃喃的在静儿耳边道:“静儿……我好想你。” 第一次被心上人侵犯自己胸膛神圣领地的静儿出于防范的本能正欲抗拒龙镔的魔爪,却被龙镔这炽热的话语和来自领地异样的刺激弄得浑身酥麻,登时四肢无力,全身乏软,不知道拒绝也不知道躲避,神智开始如龙镔那样迷离起来! 龙镔极度渴望再次品尝静儿娇嫩的红唇,他完全忘却了一切,头一仰就吻在静儿的唇上,那种记忆犹新的湿润嫩软的感觉彻底占住了意识,他使劲将嘴在静儿唇上蹂压,静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静儿躯体的轻颤更加激发了龙镔雄性的本能,静儿樱桃小唇上的软香令他开始用嘴包裹起来狂乱的吸吮,他用力站起来,一手搂着静儿后背的上方,一手搂着静儿盈盈一握的纤腰,使劲压挤着,恨不得将静儿压进自己的体内,嘴唇依旧是没命的吮吸着静儿唇里的琼浆玉液。 …… 又是熊山,馨香馨香的风拂过面颊,躺在嫩软嫩软的小山坡上,那青翠的小草痒痒的挠着脖子,那柔柔的云朵懒洋洋的裹着清美的水汽,一阵阵,一阵阵,就把熊山神话的蓬莱。 伸出手向上就可以抚摸着这腻滑腻滑的天,向下就可以戏掬山涧的溪水,小鸟娇声的鸣唱,小蜜蜂嗡嗡振动着翅膀,那温香的风吹过,树叶上轻扬的落下晶莹剔透的凝露。 那树荫下的花朵张开了秘密的花瓣,远远的,似乎一片红色的朦胧,鲜红的野果挂在枝头却不忍心采撷,只充满爱怜的触摸,用指头感受着圆润的美丽。 漏*点的徘徊在这玄妙绝美的林间幽径,不敢破坏这宁静的障碍,可面对那狂喜的诱惑,却又无法克制那神秘的骚动,急切的停步不前竟然是源于对梦幻天堂的恐惧。 熊山在飘浮的水汽之下恍若成了传说中的巫山,未知的从没被探索过的地界边缘却开始有痛楚彷徨,灵魂的火焰燃烧着粼粼溪水,沸腾的血液终于在音乐的回响中将赞美锁入永恒。 …… 静儿强忍着被开辟的痛楚,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她实在不愿意反抗龙镔,也无能反抗他,她只能紧紧搂着龙镔,容忍着体内那个粗暴的器物,将头深深埋在龙镔的胸前。 龙镔在迷乱之中调动所有的两性知识储备,将涨痛的阳根得偿所愿得顶入之后,也感到阳根上传来一点刺痛,但随后那种从未有过的紧压和湿滑温暖就使他忘掉了刺痛感,紧接着就是浑身澎湃翻滚的血气集聚到了阳根上。 身下静儿情不自禁发出的哀呜越发刺激他无比渴切马上纵横驰骋,他凶狠地揉压着静儿的冰肌玉骨,粗暴地蹂躏着。 分裂的剧痛使静儿清艳绝美的脸露出凄婉的神色,龙镔却懵然无知,兀自强力开辟着艰涩的道路…… 一片通途,落英斑斓,譬如朝霞又如同暮云,天地间只剩下疯狂只剩下占有只剩下奉献,没有逃避,没有配合,一切开始暄腾…… 龙镔浓烈的体味直冲静儿的琼鼻,她迷迷糊糊的沉醉其间。 龙镔贪婪的嗅着静儿肌肤的幽芳,他心脏狂跳,大手抓扣着静儿有如白璧的腰臀,伏在静儿身上开始肆无忌惮的冲刺! 静儿略带痛苦的呻吟却更加使得快感流窜忍无可忍即将爆炸的龙镔疯狂的抽动! …… 沦陷了,谁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情的沦陷还是欲的沦陷,是生命的沦陷还是灵魂的沦陷,总之就是所有的一切,一切的所有,尽皆沦陷了,那翻卷的长发,那强劲的征服,那哀楚的呻吟,那雷霆万钧的穿插…… …… 痛楚的快感,被强暴的幸福,委屈的满足,静儿紧紧抱着龙镔,粉脸贴着龙镔的满是胡茬的脸,泪流满面,嘤嘤呢喃:“镔……我爱你……我的血就在你的心里流着……” 龙镔睁大眼睛深情望着无比娇羞的静儿,慢慢的,慢慢的,将火烫在静儿的腻滑温热中蠕动,抚摸着静儿绸缎般的肌肤,温情的拥吻着静儿的唇,深情的回应道:“静儿,我也爱你,我知道,就像现在你的身体里有我,我的身体里有你……” 静儿微眯着双眼甜蜜的问:“真的吗?镔……” 龙镔温柔的:“真的,静儿,我经常梦见你,经常会无缘无故的想你,你跟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 龙镔极欲将阳根的涨痒宣泄出来,不知不觉他就加快了抽动的频率。 静儿脸上又浮出痛楚的神情,呻吟着道:“镔,轻点,痛……” 龙镔马上控制着体内强烈的冲动,静静的感受着花径之中湿热滑腻,温声道:“还痛吗,静儿?” 静儿羞涩的点点头,龙镔轻抚着静儿坚挺白嫩的**,吻着那红润中微带晶透的肌肤,软语安慰道:“书上说第一次是痛的,不过以后就会不痛了。” …… 龙镔感到自己飘悠在熊山之顶,正被那阵神奇的风吹着,正被那团神秘的云托着,飞翔在九天云霄,又被一声天籁的呼唤牵引,直飞向从未到过的天堂! 又仿若正潜游在河底,戏耍在太湖之中,憋着一口气在水底终于寻找到了世界上最美的珍珠,万分惊喜的浮向水面,他要把它赠送给他的静儿! …… 轰――! 感觉的霹雳终于在心灵毫无缝隙的融合中炸响,劲猛的山洪从熊山之巅狂奔而出,银河水从九天之上暴泄而下! 随着从腹底放射状窜出的极度快感,龙镔储藏了十八年的元阳从静儿那有节奏收缩着的温暖紧狭的花径中毫无保留的喷射入她体内,龙镔从喉管深部忘情地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静儿……静儿……你是我的静儿……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静儿噙着泪强忍着裂痛,娇啭婉啼,承受着。 …… 两个人都迷失了,迷失在本能的占有里,迷失在心灵的融汇中,迷失在情欲天然的渴望里,迷失在彼此神秘的呼应中。 他们全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知道彼此极度需要忘却的结合,灵和欲在躯体懵懂的绞缠下恍恍忽忽的升华,在这夜风情里却打下那种欣喜的刺痛。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激狂的情欲过去了,洁白的床单遮盖着赤身裸体的龙镔和静儿,龙镔搂着静儿仰躺着,静儿忍着这裂体的刺痛将脸深深埋在龙镔的臂弯之中。 龙镔感到怀中的娇躯在隐隐抽泣,忙扭转身托起静儿的脸,温声问道:“静儿,是不是还痛?” 静儿努力的摇着头,低声道:“不是。” 龙镔以为是自己的粗暴占有伤害了静儿,满含歉意的道:“对不起,静儿,是我伤害了你,我真该死!” 静儿伸出小手放在龙镔脸上摩挲,秀眸看着龙镔,轻柔而又坚决的道:“镔,我愿意。” 龙镔感动得用手紧紧环抱着静儿,温柔的亲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唇,低声道:“静儿,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真实! 静儿无限温驯柔情的回应着,可是禁不住的眼泪依旧簌簌从眼角滑落。 龙镔有些紧张了,担心的道:“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很痛?我给你揉揉。”龙镔伸手过去准备给静儿轻揉一下小腹。 静儿任得龙镔温情的揉摸,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镔,我只是因为太幸福了,所以就担心我的拥有会不会太短暂。” 这句话登时使龙镔从男欢女爱的漏*点麻醉中清醒过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如何大的错误! 静儿感觉到了龙镔正在按摩自己小腹的手悄悄抽回去了,静儿不禁凄然一笑。 龙镔不敢看静儿,他努力回忆着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再度想起自己在这之前刚做下的决定,一时间他内心痛苦极了,觉得自己无法来面对已经灵肉融为一体的静儿,无法面对那个决定。 刚刚还被翻红浪室暖如春柔情无限的气氛立刻冰冷下来,可怕的寒气在这两个赤裸相对的情侣之间蔓延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都在静静的听着窗外传来的城市声响,听着心跳声,听着血管里血液奔流的声音。 龙镔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不答话,静儿心里一酸,泪又滚下,顺着脸流淌在龙镔的肌肤上,她搂着龙镔,全身的柔软都贴在龙镔身上。 龙镔完全清醒了,反手从丢在床头柜上的裤子里掏出烟,点上,这个时候,他需要烟来平静自己的心情。 静儿原来是自己如此深爱着的女人,静儿的一切是那么令自己心醉,如果不是这个夜晚的疯狂,也许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这爱竟然可以如此张扬如此深入肺腑,他无比真实的感觉到紧抱着他的静儿是全身心爱恋着他,他爱静儿,爱,爱得没有理由,爱得莫名其妙,爱得深入骨髓,可是…… 秋雅毫无疑问也深爱着自己,并且让自己感动,自己也承诺过一定要娶秋雅为妻…… 石伟他们这些兄弟的情谊那么宝贵,可先辈们的遗嘱是那么无奈,自己龙家的千年血脉承继是那么重要…… 可是,这个无从逃避的贼老天的诅咒,已经造成了多少人的死亡,我是天煞孤星,注定一辈子只能一个人走路,我什么都不能要,不敢要…… 死亡,生命的死亡,再也不愿面对了……是选择拥有,还是选择彻底放弃,其实已经不需要再想了,生离死别,再重蹈覆辙,诅咒的威力早已有了选择的答案…… 今夜做个了结吧,让一切是个虚无飘渺的幻梦,不管这个怀中凄美的爱人会如何痛苦,不管将来秋雅如何难过,更不管那些朋友如何怪责……决不能再纵容自己情感的懦弱,让自己一错再错下去……否则这些自己至为牵挂至为珍惜的爱人朋友再因诅咒受到伤害就百身莫赎了…… 龙镔焦躁的抽着烟,由得尼古丁慢慢毒害着身体,他尽量不去再想静儿,却又不忍心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他就在这种矛盾的情绪中试图平静心情。 终于静儿受不了这冰山一般的压力了,将脸从龙镔的臂弯上抬起来,凄楚的看着龙镔,极力保持语音的温柔问道:“镔,你不要抽这么多的烟,好不好?这样很伤身体的。” 龙镔猛地偏头死死的盯着静儿,眼神无比复杂,似乎要将静儿装进自己的瞳孔里珍藏起来,良久,眼神却变得冰寒无比,冷冷的将静儿搂抱着自己的手推开,又将被静儿枕着的手臂抽出,冷冷的道:“对不起,苏静儿,今天是我冒犯了你,错误的伤害了你。如果我是个不背负诅咒的正常人,我会被你打动,说不定会娶你。但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我终于知道了我的诅咒就是上苍在诅咒我的所有情感,从爱到恨都被诅咒了,只会给有关系的他人带来生命的伤害,我是天生注定的天煞孤星!” “既然孤寂会伴随我的一生,那我也就决不会和任何人再有密切关系,不会再爱谁,也不会再恨谁,也不会和任何人做兄弟朋友,不会和任何人做敌人,更不会和任何人结婚生孩子!让这个诅咒就在我这一代终结吧!”龙镔决定让自己的心从此死去,他浑身散发出铁石般的寒意,毫无温度的道,“感谢你让我拥有今夜的风情,我今生再无遗憾,苍天要我走这条孤独的不归路,你们所有人就不要再来打搅我,你走吧,我和你们到此结束。” 静儿剧烈的颤抖起来,她感觉到了龙镔做这个断绝关系决定时的冷酷绝情,哆嗦着道:“你认为这是不归路……为什么不让我陪你走这条不归路?” 龙镔面无表情道:“我的路,我一个人走,不需要任何人来陪!” 静儿心神俱碎,欲扑到龙镔身上用自己的温情感化他。龙镔暗暗咬牙用手臂挡住,狠心一推,断然决然的道:“你走吧,我对你没有一点欲望了,走吧,别让我讨厌你!” 静儿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人的情感情绪可以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一夜之中有如此大的反差!静儿任由情心被龙镔践踏,无限哀凄的看着龙镔道:“你就这么让你的心死去吗?你就不能象爷爷说的那样‘死中求活’吗?“ 龙镔吞下内心狂风般的呐喊,努力做到不看静儿,冷冷的道:“雨,自从天上落到人间后它就不再是雨,它就死了,要想再变成活着的雨,除非再经历一个循环,再历经一次轮回。我们,下辈子再继续吧。” 龙镔的坚决使静儿的心已经滴血了,凭着对龙镔灵魂心声的感应,静儿知道此时再说什么也只是徒劳,她全身颤抖,这原本温暖如春的地方竟如同冰窟,静儿呆呆的躺着,呆呆地看着龙镔抽搐的面容,缓缓起身,赤裸着玲珑玉体站在地上,站在龙镔面前,一时间泪如雨下! 龙镔定定的,痴痴地,看着静儿,静儿任得泪水从脸颊滑落,滚淌在洁白如玉的胸前,悲切无声地注视着龙镔的眼睛。 龙镔终于低下了头,静儿艰难地穿上衣服,俯身在龙镔额头轻轻一吻,然后对他惨然一笑,道:“我知道这雨是不会死的。” !~! .. 第三章 抉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着花容惨恻的静儿竭力压抑她身躯的冷颤一步一步走出房门又替他把门关好,听着静儿就在房门关好的那个时刻用她全身的勇气和毅力说出“晚安”,一直在冷酷扮相的龙镔心如刀割,他无比狂躁的在心底嘶喊“静儿,别走,别走!陪着我,我要你陪着我!” 龙镔无比激切的想再度抱着静儿入怀,渴望把这温柔交融在伤楚的灵魂里,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是何等脆弱,生命是何等地不能承受如此的重量…… 我想这么做着的,可是我不能,坚决不能! 我不能再给我的爱人带来死亡的灾难。 我不能再有朋友,我不配拥有友情;我不能再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我不配拥有爱情;甚至我不会再有敌人,因为我连拥有仇恨都成了罪过!我是受到诅咒的怪物,我是魔鬼,谁靠近我谁就会死亡! ……木然的,呆滞的,龙镔在蒸腾缭绕的青烟中绝望地瞪着如死鱼肚惨白的墙壁,瞪着窗外寂寥的夜空,寂寥的星辰。 情感就是如此的矛盾,矛盾得甚至不知如何去面对。若果说生命被上苍诅咒,那么被诅咒的真正受体不是生命的时间长短,而是生命的情感,而是情感在灵魂里刻下的印记。 至少龙镔是这么认为。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彻夜未眠,睁眼看到天色开始发白后起床,今天想好好守在钱老遗体旁再对他老人家说说心里话。 龙镔和康定庄来到静儿爷爷的房里,静儿爷爷坐在沙发上,表情凝重的看着龙镔。 龙镔快速的瞥了一眼坐在床头暗自垂泪的静儿,那浓浓的歉疚和伤感顿时又涌上心头,但他迅速镇定下来,对着静儿爷爷礼貌的道:“苏老,听说您今天就要回去了?” 静儿爷爷略点一下头,没有答话,两眼灼灼有神,带些责怪的看着龙镔。 龙镔尽量保持礼貌的表情,道:“今天要布置钱老的灵堂,我现在就得去医院,不能抽身来送您了,祝您一路顺风吧!”说罢,他向静儿爷爷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欲走。 “等等!”静儿爷爷突地出声叫住龙镔,很沉重的道,“我跟你说点事。” 龙镔只好站住,将目光投在静儿爷爷的鞋子上。 静儿爷爷将龙镔上下打量几遍,缓缓的道:“一个人活在世上如果没有一点劫难经历,没有一点痛苦感受,没有一点挫折打击,那这个人等于没有活过。娃子,没有这些东西人是长不大的。” 龙镔点点头。 静儿爷爷又道:“各人的劫难有别经历有别思想也有别,人不同路就不同,命运也就不同。我见人千万从没见过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所以你也不要以为你的命运有多奇特有多痛苦,就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龙镔又点点头。 静儿爷爷还是缓缓的道:“人一辈子有劫难不怕,陷入迷途也不怕,怕就怕有人点化你告诫你帮助你,你还执迷不悟,那么这样才是在劫难逃!” 龙镔微微一震。 “人一辈子,很多时候以为自己做的决定很正确,却不知道其实他的决定很无知可笑,”静儿爷爷交替看了他和静儿良久,方才非常缓慢的说道:“娃子,道法、人情、天理这之间无穷无尽,微妙而难以捉摸,话说到这个份上,路是你自己的,自己怎么走就怎么负责吧!” 静儿爷爷深深的凝视着龙镔,龙镔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他没有看静儿,却知道静儿正泪眼婆娑的在看着他。 就在这个时刻,静儿爷爷突然起身走上前来,在龙镔肩上拍了一下,龙镔登时觉得全身麻痹,大脑一片空白,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康定庄手一伸正好托住紧张地问静儿爷爷:“苏老,怎么回事?” 静儿爷爷轻叹一口气,道:“小康,你说这小子这么倔的脾气,能让我摸他的骨吗?” 康定庄对龙镔的点点滴滴是比较清楚的,他有些惊恐的道:“苏老,您这不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 静儿爷爷摇摇头道:“我一定要解开他这个谜团!” 康定庄试图阻止,静儿爷爷摇着手道:“小康,我不做的话会给丫头带来灾难的,我做了那丫头就不会重复犯错了。” 静儿呜地哭出了声音,冲上前抱着爷爷哀声道:“爷爷,我不要你去,我不准你去!” 静儿爷爷拍拍静儿的头,慈祥的道:“丫头,爷爷已经知道他的生辰八字了,而你是爷爷的命根,你说爷爷不继续下去行吗?爷爷都八十了,什么都看开了,听话,乖!” 静儿她知道爷爷说的对,如果爷爷不给龙镔卜算摸骨那她也一定会去做,龙镔是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爱人,可爷爷同样是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亲人,两个都是自己无法割舍的,这是最为恐怖的两难选择。她既恐惧又矛盾,只能哭泣着使出全身力气抱着爷爷,企图让爷爷放弃。 静儿爷爷慈祥的道:“丫头,爷爷知道你的心里为难,可到了爷爷做的时候了,爷爷不做行吗?” 静儿不答话依旧死命的抱着爷爷,不准爷爷靠近躺在床上的龙镔。 静儿爷爷轻叹一口气,只得也在静儿肩上拍了一下,静儿骤然全身无力,静儿爷爷小心的把静儿放在沙发上,康定庄眼见老人如此坚持便也不好阻拦,由得这个神秘的老人将龙镔从头到脚细细的摸了一遍,老人又解开龙镔的衣服,仔细的观察了那个断角龙头胎记。 看着看着,老人有些纳闷了,自言自语道:“这娃子倒真是奇怪,好像这印记越冷才会越红,怎么在这大热天也这么红啊?”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静儿和爷爷随后便走了,龙镔清醒之后也没多想,便赶去料理钱老灵堂的诸多事宜。 这是专门为保存死人尸体而设立的低温房间,阵阵阴寒之气与户外酷热的燥暑成了极端的对比,当龙镔来独自坐在钱老灵体之前默默发呆的时候,昨夜的风情便如毒蛇一般噬咬着他的心。龙镔祈愿能将从前的所有一切忘却,可偏偏那一切如烙印一般铭刻在心。 都说时间和断绝联系是消淡记忆和情感的最佳武器,日子长了人们就会淡去从前的漏*点,忘却曾经的友谊,曾经的恋情,到了这个地步的时候,龙镔也只得寄希望于此。 龙镔口中一直在喃喃自语,他守候着钱老的灵体,守候着一个已经消失的灵魂,觉得自己是在守候着上苍的诅咒,守候着悲情的歉疚,守候着痛苦的回忆,守候着痛入骨髓的伤魂,他想着很多,说了很多,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滚,却终究没有落下来。 殡仪馆灵堂里来往不歇的吊丧人群大都一副庄严沉重模样在钱老巨幅黑白遗照面前鞠躬以表悼念,并没有几个愿意来殡仪馆内安放钱老遗体的房间里瞻仰钱老真正的遗容。 钱老的后人披麻戴孝,钱毓慧、钱素雪泪流满面,叶子亨和钱老的两个媳妇似乎满脸戚容,只有开开对死亡并没有多少概念,在灵堂里到处玩耍,似乎这是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新天地,而这个新天地里充满新奇。 到了下午时分,叶子亨突然指使他女儿叶荷跑进来斥责龙镔不是钱家后人,没有资格守在钱老的遗体前,要龙镔滚出去。 龙镔一言不发,对钱老的灵体磕了三个头,转身就走了出去,当他走出房间时,一直在眼眶里流转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了,簌然滚落下来,落在埕亮的地板上,却没有半点声音。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钱老的治丧主要是由集团高层打理,集团股票因为钱老的逝世而跌破预警线,集团运营也出现问题,阿力肥仔他们密切关注市面上的抛盘,随时准备通知龙镔,万幸并没有出现失去控制的局面。 晚上七点,正在美国治病的钱老孙子钱喻藩赶回来了,扑在钱老的遗体前号啕大哭,七月六日上午,被判四年监禁的钱同华获准出来参加父亲的葬礼,经过几个月的监牢生活他确实有了真心的悔过,他在律师的陪同下跪在钱老的遗体前伤心欲绝的磕头,谁也劝说不住,直到把自己的头磕得青肿。 由于龙镔以前那个手机号码关机,秋雅、石伟他们无法直接联系上龙镔,康定庄以龙镔的名义劝阻他们不必赶来香港,他们只好各自在家里上香祭拜钱老,焦急的等待着龙镔的来电,龙镔不接电话,他们也只能从康定庄和康铁他们那里打听到一点情况。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七月八日未时,是个宜下葬安坟的吉日良辰,钱老将和夫人埋在一起。 送葬车队缓缓前行,龙镔跟在送葬队伍里面,默默的护送灵枢上山,他不言不语,神情漠然,似乎没有悲伤也没有痛苦,却在棺木最后盖土的那一刻,怆然泪水才夺眶而出。 生命的确只是世间蜉蝣,人生的一段历程相对于世界而言是何其微不足道,生了病了死了,到最后谁都会和钱老和德老和齐爷爷一样,埋进了土里,从此天人永隔,再无相见之日。 如果是尸体被烧成了骨灰,那么也就只是那么一小罐灰白的粉末,如果是土葬,那么不久之后尸骨就会腐烂,几百年后就会和土壤融成一块,这条路,是我们将来都得走的,同样的,必经之路。 丧礼完毕,钱家所有后人、利衡集团董事局成员和高层人士包括龙镔,全部都聚在钱老的豪宅里等候律师宣布钱老遗嘱,彻底揭开遗嘱的真相。 两名钱老生前指定的香港著名律师经过查对认为与遗嘱相关的人均已到齐,便说道:“我们受委托人钱正生委托,给在座各位播放一段影像,里面记录了当时委托人立下遗嘱的全过程,正式的遗嘱文本随后公布。”说罢,他们郑重的从密码提箱里拿出影带播放起来。 电视画面上出现钱老和这两位律师的身影,随后定格在钱老苍老的脸上,钱老面容平静,吐词清晰: 我的儿子、女儿、媳妇、女婿和我的孙辈们,以及利衡集团董事局成员们: 当你们看到这些影像资料时,我已经走到了尽头,而且已经长眠于青山之下,与你们从此天人永别,再无相见之日。我希望对我有愧疚、有伤怀、有感恩、有怨恨、有不舍等等心理的在座各位,抱着平常的心态听完我的遗嘱。 遗嘱是对身后事的安排和交代。自从我夫人仙去之后,我就一直在斟酌这份遗嘱。活到七十三岁,我不记得我到底写过多少东西做过多少决定,可我发现对我而言世界上最难下笔最难做下决定的就是遗嘱。因为关系到巨额的财富继承,而这财富又有可能影响到相关人的命运,难就难在这里,由不得自己不慎重。 算至如今,遗嘱已经五易其稿,到现在才算尘埃落定。这是我反复权衡才做下的最后决定,我有医生证明,神智清楚,他妈的律师和他妈的律师是本遗嘱的见证人和监督执行人。 下面是我遗嘱的正式内容: 第一:为了确保我的后人不致因为不可预测的变故而发生生活困难,我赠给钱素雪、钱同华、钱同夏、钱毓慧、钱喻藩、叶荷、叶芝、钱智开各一百万美元,钱在瑞士银行里,我希望他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动用。 第二:媳妇阿萍、阿兰精打细算,不是等闲人物,我遗赠给她们两人各十万美元,以表我的欣慰之情。 第三:我在香港和内地长安给以上我的这些后人均购置了一套住房,现在赠与你们,任由你们处置。 第四:我将珍藏品和阗玉鼠和黄玉琮单独赠给现任利衡集团董事局特别助理龙镔,希望他善加保管。 第五:我已经成立了钱正生资产托管中心,并将除去上列之外的名下一切动产不动产全部转赠给这间钱正生资产托管中心,任命龙镔为该中心总负责人,我授权与龙镔随时可以根据需要修改钱正生资产托管中心的运作章程,授权与他终身处分管理这些资产的权利,同时我任命我的保镖康定庄先生为该中心保安主管,中心其余管理人员由龙镔先生聘任,任何人不得干涉。 第六:龙镔先生天资过人,性情坚忍,刚毅果敢,大智大勇,慈悲善良,虽然进入利衡集团只有十个月时间,但是在他的建议和操作下多次成功化解集团危机,我认为他一定可以挑起这个重任,他一定可以处分管理好托管中心的资产,更好的把财富的真正价值表现出来。为此我向利衡集团董事局郑重建议,建议董事局选举他担任集团董事局主席,并任命他作为集团总裁。 …… 最后屏幕里的钱老面带微笑,竖起大拇指,说道:“龙镔,好样的!我永远支持你的任何决定!”随即屏幕里的钱老对着大家晃晃手,微笑着道,“我走了,你们都好自为之,善自珍惜身边的幸福!” 龙镔站在大厅的边上抽着烟,看着电视屏幕听着钱老的最后遗言,表情凝重,康定庄站在他身后。大家用各种眼神扫视着龙镔,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背后的答案,却发现龙镔的眼睛变得幽深不可见底。 紧接着律师们把遗嘱的正式文本宣读了一遍,内容与刚才无异,然后律师们便问大家道:“请问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有,就请当场提出来,我们作为见证人和监督执行人一一作答,绝不回避;如果没有,就请大家尽快表示态度,是接受还是放弃,以便办理手续。” 四周死一般的静寂,钱老的后人无不面如死灰。 即将爆炸的空气里充满着绝望,只有不懂事的小开开蹦蹦跳跳的跑到龙镔身边,拖着龙镔的手问道:“阿镔叔叔,姥爷刚才在电视里说你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钱毓慧她们木然呆立,叶子亨心里却五味交陈,他恨不得有把枪将龙镔杀死。他决定把钱同华和钱喻藩推出来要利用他们长子嫡孙的身份向龙镔发难,只见他阴阴的笑道:“怪事年年有,今天格外多。亿万家产就这样进了穷光蛋大陆仔的口袋!哈哈,我叶子亨的两个女儿本来就不姓钱,本来这家产就没有她们的份,不过钱家正式的长子嫡孙就成了冤大头了!哈哈!” 万没想到钱同华竟然回头怒喝叶子亨:“我告诉你,叶子亨,你别想挑拨离间借刀杀人!要不是看在大姐的份上我绝不饶你!”随后语声低沉下来,带着哭腔道,“几个月的监牢,我痛悔莫及,父亲操劳一辈子,就这样走了……父亲做的对,把家产留给我们,我们守得住吗?既然守不住那还不如交给一个守得住的人!……我什么没玩过,什么没见过,可结果呢?……自己坐牢,唯一的儿子得病,老婆给我戴绿帽,我这一辈子是在干什么啊!……” 钱喻藩也跟着哭了起来,他母亲则羞愧难当。哭了一阵后钱同华毅然的抬起头道:“我是个败家子,没脸对父亲的遗嘱发表意见提要求,我同意接受父亲的安排,龙镔,我支持你,我知道父亲如果不是真正看重你,是决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请你一定不要辜负我父亲!” 龙镔看着钱同华,心里涌起震撼波澜,好一会儿才努力的点点头,道:“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虽然钱同华同意遗嘱支持龙镔,可钱素雪钱毓慧她们仍心有不甘,再三查看遗嘱原件和影像资料,反复对律师们发出质疑,表示暂时不会表态。随后就联名向法庭提起上诉,要求否决这份遗嘱,法庭经过详细调查,半个月后作出判决,判决书上说钱老的遗嘱虽然不符合常理却完全具备遗嘱的合法要件,受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的保护。钱家后人万般无奈,只得接受这个事实。此乃后话。 律师带办理完毕相关手续,龙镔正式成为钱正生资产托管中心主任,大权独揽,但是龙镔随后成立托管中心理事会,任命钱素雪、钱毓慧、曾海长、病瘫在床的薛国蔚、康定庄为理事会理事,理事会成员对托管中心事务拥有监督、建议、批评的权力。 龙镔新的篇章开始了,只等利衡集团董事局在七月二十八日正式召开董事大会后就可以走马上任,身兼利衡集团董事局主席和利衡集团总裁的他将如何开拓建设打造利衡集团这艘航空母舰呢? 固执认为自己是不祥之人的他在作出绝情的抉择之后,将如何处理友谊、爱情等诸般情感呢?难道他就真能做到绝情吗? 生命是一张网,情感是一张网,人生是一张网,人活着的时候到处都是网,到处都有网,你是被网者又是撒网者,网住了别人也网住了自己,只要活着就会有联系有交往,只要和他人有关联就有网的存在,没有人可以逃离,。 其实说到底,网的实质就是人的欲望,网不仅仅只是网,因为人心人性的诸般欲望,网也就成了四面高高的城墙。 很可笑吧,网网住的是欲望,而欲望是欲望的城墙。 龙镔是被上苍诅咒了,上苍在诅咒了他的生命的同时还诅咒了他的情感诅咒了他的欲望,龙镔在俗世尘寰中并非如我们一样在简单的寻找,他在高尚的挣扎着,他那些不可理喻的行为里深深隐藏着他悲哀孤寂的灵魂,在人生世界这片实在而又虚无的空间里悲声呐喊着。 !~! .. 第四章 诱惑的承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钱老入土为安了,同样焦嵘森也入土了,可这两位老人之间几十年的恩怨却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去而了结。。。焦嵘森被龙镔当场骂死,那么在焦嵘森的女儿焦思溦看来,龙镔毫无疑问就是她的杀父仇人。 有道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焦嵘森就只有焦思溦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焦嵘森自己深知,在他一生中结下的仇家太多,一直以来他都是把焦思溦秘密的寄养在别人家里,每年悄悄去看望几次而已,当焦思溦满十岁之后他就把她送去了欧洲,也就在这二零零三年,年满二十二岁的焦思溦顺利大学毕业。于是得晓父亲死讯后,痛不欲生的焦思溦决意展开对龙镔,对利衡集团的报复。 焦思溦跟他父亲焦嵘森相比,最大的不同就是做事手段没有父亲那样毒辣和不择手段,而是更加隐蔽,更加善于分析对手,防范对手,麻痹对手,诱惑对手。 快意恩仇,这是每一个有血气的人奉行的格律,焦思溦也如此,她也渴望也等待着快意恩仇的那一天到来,可她忘了,虽然她心怀血海深仇,可她一直在和平的远离战场的环境里长大,而且她是女人,一个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年轻女人。 焦思溦智商也相当高,她通过搜集到的所有信息材料,费劲心力研究龙镔,研究利衡集团,苦思冥想,也有了一个复仇计划,她这个复仇计划绝非焦嵘森那样的狙击破坏计划,可以这么说,就如同重庆火锅那般,自有一种独特的风味。 她的第一步行动便是抓住钱老去世、钱家发生遗嘱风波、利衡集团高层管理一片昏乱、集团股票大幅跳水的这个时机,斥资以高出市价5%的价位宣称收购集团股票。 此时集团尚未召开董事局和集团高层会议,龙镔思忖再三,考虑投资公司前些日子在对抗焦嵘森进攻的时候消耗了大量资金,不能再将宝贵的资金花费在应付焦思溦的消耗战上,没有下令投资公司进行反收购,反而将投资公司前段时间吸纳的散股逐步放了出去,任凭焦思溦炒作。 由于利衡集团管理层面的不明朗,很多散户对集团失去信心,很快焦思溦就收购到了不少股票,有一个集团小董事甚至将手头的股份高价转让给了焦思溦,龙镔也没有进行阻止,焦思溦于是便有资格成为集团的董事,单单等董事局大会上正式通过了。 当钱毓慧等人认为焦思溦的出现将增加集团内部经营不稳定因素并向龙镔发难的时候,龙镔是这么向她们解释:“利衡在这段特殊时期出现决策层黑洞,股民以及集团的客户对集团未来没有坚定信心,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尽快把管理层稳定下来,钱老在离世前两天说过,冤家宜解不宜结,他希望和焦嵘森的仇怨到此为止,不要再延续下去,利衡发展需要一个稳定平安的外部环境,不要再让集团把精力都耗费在无休止的争斗仇怨之中。 焦思溦就算有仇,也只可能对我龙镔有仇,如果真的是要把这段仇恨继续下去,她大可雇请国际杀手把我暗杀掉,现在她花费如此的代价进入集团捣蛋,就只能把她看作是对利衡集团的投资者。现在是以投资者的身份进入集团,这样更好,如果她是为了要复仇,那么她这个复仇者时时刻刻在我们眼皮底下,就算是兴风作浪也能及早察觉,如果她是想来夺权,来扰乱集团管理,那么只要我们把牢企业生产经营,集团就会走向正轨发展,只要钱老的股份不被分薄,那么最终大权都是在我们手上。” 龙镔接着分析推理说焦思溦这次收购股份使得原本低迷的集团股票开始攀升,他认为焦思溦进入集团对集团未来的发展大计暂时不会构成伤害。 当曾海长再次对此质疑的时候,龙镔指着钱老亲笔手书的两个苍劲有力“利衡”大字,深邃的眼睛里漫着一层雾气,语声有点感伤地道:“商人的本性就是逐利,投资的目的就是利润回报,在人类仇恨和物质利益之间一定会有一个平衡点,找到了这个平衡点应该就会化敌为友了。” 他们并不知道龙镔已经比以前更深的领悟到了“利衡”这两个字的含意,世间万事万物都是在寻找各自需求的平衡,任何一种状态下的平衡都不能与利益割开,而且不能保持绝对稳定,黑和白、阴与阳、好和坏、有利和无利、得和失、光明与黑暗从来都是紧密结合互为依托的一体。 龙镔从焦思溦一出现,就知道焦思溦的最终目的就是找自己复仇,他不想再延续那种仇恨,却又心怀某种内疚,他推测焦思溦要进入利衡集团这是她的第一步行动,既然如此,他就索性将计就计,至少也可以把这个隐蔽的敌人随时置于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至少也可以把集团的兴衰和焦思溦自身的利益栓在一起,这样反倒更可以近距离摸清焦思溦的一切。 不过,就连龙镔自己都不知道,虽然他口口声声的对自己说,我龙镔不要朋友不要恋人也不要敌人,可他居然有一种奇特的兴奋,想和焦思溦这个复仇者好好地比试一番。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2003年7月28日这天上午九点将举行的董事局董事大会。 上午七点。 龙镔在钱老以前那间董事长办公室里工作了一宿,其间只休息了两个小时,康定庄拎着早点走进来的时候龙镔还在看文件资料,他把早点递给龙镔并关心的道:“龙总,先别看了,吃早点吧,今天事情多,说不准中餐都没有时间吃,周擎给你多打了一份,这里有酸菜,你把这些牛奶馒头花卷都干掉。” 龙镔感谢的抬起头,道:“多谢啊!”说罢他放下手中文件,大吃起来。 康定庄坐在对面沙发上,用兄长一样的眼神看着龙镔,好一会儿才道:“龙总,这段日子我给你计算了一下,你基本上每天都只睡了两个小时,我看你的精力比以前我们中央警卫团的一级警卫还要强!不过你没有受过那种特殊训练,没有充分的睡眠休息保证,吃东西又简单,没有合理的营养搭配,这样长期以往的透支自己,对身体可不太好!” 龙镔将满嘴的食物咽下肚子,笑了一下,道:“呵呵,每天都吃这么多东西,营养还不丰富?你瞧我壮得象条牛,顶得住,没事的!” 康定庄摇了一下头,并不认可龙镔的说法,道:“你啊,没人管!我也是个光棍,又是你的下属,管不了你也不知道怎么去管你照顾你!可是你天天都这样子,不行的!” 龙镔将牛奶一饮而尽,从桌子上拿出一张纸巾擦擦嘴,又掏出烟递给康定庄一根,自己也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火,缓慢的说道:“康哥,你知道钱老交给我的担子有多重!要想让利衡在变幻莫测的商业世界里很好的生存下去,就必须顺应潮流对集团进行重整。对我来说,虽然坐上董事局主席和集团总裁的位置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在短期内我不可能让大家对我信服。在绝大多数人眼里我不过就是一个一步登天的毛头小子,他们不可能把我真正当成集团的领导核心,我的各项经营决策将极大的触动他们的既得利益,有可能无法进行贯彻执行,如果我处理不好,集团就必然走向更加无序的状态。你说是不是这样?” 康定庄若有所悟,点点头,回答道:“你说的对,我记得钱老以前跟我说,要你将来大胆放手去干,只要记得他老人家的嘱咐就行了,不要去过多顾忌这些企业领导,如果这也顾忌那也顾忌的话,那就什么事也干不成的。可惜我和周擎他们只是保镖而已,不懂企业经营,帮不上你的忙。” 龙镔透过蒸腾的烟雾深深凝视着康定庄,道:“康哥,你已经帮我太多了!我要不是因为钱老的遗嘱我早就一个人独自去生活了,我真的害怕自己身上那种神秘的邪恶会给大家带来伤害。你和周擎他们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康定庄同样深深凝视着龙镔,突然觉得眼前有种高山一般的感觉,朦朦胧胧,巍然耸立,又如一棵经受风刀雪剑洗礼的崖壁傲松,同时更强烈的感觉到了这个大男孩身上那种博大高远动人心魄的情感胸怀,一点感慨的酸楚不知不觉涌上他的心头,他郑重其事道:“龙总,我受过专业训练,对你身上的神秘我只抱将信将疑的态度,你是利衡的统帅,对你执行人身保护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职责所在!我同样肩负着钱老的嘱托,不仅仅如此,我在内心里早已把你当成我愿意付出生死的朋友!周擎他们和我一样,你就再也不要提那些话了!” 龙镔将眼睛从康定庄脸上挪开,扫视着对面的书架,笑了一下,掩饰着激烈的内心活动,淡声道:“那就让我们一起来扛起利衡这副重担吧!”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九点正,利衡集团总部办公室,董事局董事大会正式开始,集团下属一级企业总裁作为列席代表参加会议。 董事局董事都来了,包括那个即将新任董事的焦嵘森女儿焦思溦,她轻妆淡画,衣着洋气,面容却又很古典,长发垂肩,腮边一颗诱人的美人痣为她平增几分美貌,明眸善睐,眉宇间自在地散发出经典的现代韵味,二十二三岁的样子,隐隐有一种英国贵族少女的气质,牢牢地吸引着男人的眼球。 会议由曾海长主持,他先是宣读了钱老遗嘱中关于他所拥有集团股权身后安排的部分节录内容,然后向大家郑重其事地介绍了龙镔,紧接着介绍焦思溦,最后他请龙镔做集团生产经营报告。 南方的上午,虽然太阳还没有运行到中天,大地就已经被烤得焦热,透过那没有被窗帘遮蔽严实的窗向外望去,一片白亮,刺眼得紧。大楼的中央空调将会议室里保持在22度的恒温,据说这是人体感到最舒服的温度,不过龙镔想这个结论也许只是大众的标准,他总觉得自己不喜欢这种不冷不热的感觉,他总认为要热得全身淌汗或是冰天雪地或是狂风暴雨才最是惬意。 龙镔稳稳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水,收起杂念,站起身来,表情平静,语声平和,道:“各位尊敬的董事,各位集团总裁,你们好。利衡集团是钱主席在生前历经无数风雨一手打造出来,是他老人家毕生心血结晶,现在我面对他老人家的嘱托,站在你们面前,心里非常惶恐。” 龙镔腰板笔直,镇静从容,用眼神真诚的扫视着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会议大厅正面墙上悬挂的钱老画像上,缓慢而有些沉重的道:“有关钱老遗嘱的法律手续已经全部办妥,有关遗嘱的风波也早已平息,现在的我虽然不是这笔财富的所有者,却实际上拥有对这笔财富的绝对处分权,这在一般人眼里我是得到了从天而降的巨额财富,照常理是高兴都来不及了,为什么我反倒惶恐呢?” 龙镔观察到钱素雪和代表父亲薛总出席的薛冰莹还有另外两个人脸上都出现鄙视的表情,焦思溦在盯视着他,龙镔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命运的车轮让我来到利衡,我担保你们一辈子都不可能认识我,不可能知道这个大千世界里还有我龙镔这么一个人。这是事实。我只是中国大陆湖南山城深野密林中出生长大的一个布衣小民,不到一岁父母就双双离世而去,是一个孤寡老人把我这个孤儿养大,去年八月我就来到了利衡集团,就这样结识了钱主席、金匡宁总裁以及各位集团同仁。” 龙镔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今年刚满十八岁,大学都没有毕业,我深知我自己的分量和在大家心目中的位置,是因为钱老的赏识和信任,今天我才能站在这里对在座各位说说话。” 龙镔口风立时一转,铮铮有声,道:“虽然我只是一个打工仔,来利衡集团也仅仅一年时间,可以说根本就不算一个玩意,但是我从头至尾都参与钱主席、金总裁、薛副总裁共同制定的保卫集团抵抗外来侵略的长安计划,并且主持集团金融行动,从国际金融市场圈来巨额资金,又和集团全体同仁紧密联手打退了那不久前凶险无比的连环攻击!” 龙镔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毫不留情的扫视着大家,全身登时迸出睥睨天下的霸气:“那是整个集团都是在钢丝绳上跳舞走路的时候!惊涛骇浪一着不慎就必定满盘皆输!你们对这段日子不会没有记忆。” 龙镔具有天赋的演讲才能,他极其善于把握场景气氛,踱到钱老的画像下面,然后回视着大家,语气转为平缓,自嘲般的道:“现在钱老给我这个重任,可能有些人会想,或许是钱主席受古代文化熏陶,对我进行论功行赏,所以我便以军功封疆裂土晋位公侯;又或许是钱老觉得我是个在企业管理金融领域的可造之才,索性赌一把,就把我摆上这个位置;又或许是钱老在对我开个百万钞票的黑色幽默玩笑,说不定钱老在今后还有什么后备遗嘱安排。” 有几个人坐在座位上显得局促不安,龙镔面色一正,断然就道:“凡是这样的想的人,都错了,大错特错了,这样想就只能说明他太不了解钱老了!钱老是真正德高望重具有大智慧的长者,他之所以看中我选中我,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两个字——” 龙镔一字一字清晰无比的道:“忠诚——!” …… 天花板上喷出的冷气将那几片鲜艳的红绸带正吹得不停飘舞,全场寂静无声,隐约可以听见几声粗重的呼吸,还有远远的马路上传来的似有似无的汽车喇叭。画像里的钱老永恒不改的露出慈祥的微笑,永恒不改的看着这些人,那黝深的瞳孔里似乎有不尽的宽容。 龙镔说完这个开场白后就开始做集团生产经营情况报告,龙镔完全脱稿演讲,针对集团当前实际时不时穿插一些观点,摆一些集团企业案例,他的话格外沉重,给在场的人心里累上巨石,他向所有人传递着他的暗示,暗示他们自己决不是懵懂无知的幸运小子,暗示自己绝对有收揽大权的能力,暗示大家最好不要对他轻视,最好是选择服从于他,暗示大家要清楚现在集团里有焦思溦这个炸弹,暗示焦思溦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等等等等。 最后,龙镔开始谈起企业未来三年规划草案。* 龙镔知道,如今换了自己上台执掌,董事局和企业管理高层中许多蛰伏的矛盾就必然在自己这个新官上任初期变得明显甚至可能激化,基本上可以划分为三个阵营,一个是肯定自己支持自己的阵营,一个就是处于观望状态的阵营,再一个就是对自己抱有敌意的阵营。利衡集团摊子太大,自己又毫无根基,如何应付这个场面就将成为对自己最严峻的考验。 龙镔用手微遮嘴唇,轻咳一声,又说道:“一个企业的生命其实并不比一个人的生命牢靠多少,它的存在同样如人类生命那么脆弱,更准确的说它比一个个体的生命还要脆弱,小企业如此,大企业如此,就连那些巨型跨国集团也同样如此。企业在竞争的夹缝中生存发展,需要团结,需要大家拧成一个整体,消除矛盾和误解,齐心协力,共谋发展,这样才会有良好的抵御外来奉献的能力。” ……龙镔面色如常:“现在已经是一个新经济时代,在这个时代里,生产、分配、交换、消费都将并且已经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随着技术的进步,新市场不断出现,企业之间的竞争将更加激烈化、无形化、国际化、多样化,企业的生命周期呈现普遍缩短的趋势。面对这种外部环境条件,我以为当务之急就是集团必须围绕着形成核心竞争力,对产品形象、品牌形象、创新形象、人员形象还有财务形象进行重塑。” …… 龙镔觉得自己该住嘴了,便友好的对大家笑了一下,道:“这算是我将来的施政方针吧,请多多包涵。” 龙镔对大家微微鞠了一躬。 曾海长带头鼓起掌来,紧跟着就是利衡药业公司总裁段平春和利衡建材、利衡电子、利衡机械重工,然后就是焦思溦和其他几个董事并不热烈的掌声,最后那钱素雪也抬手拍了两下,唯独薛冰莹没有任何表现。 在接下来的推举董事局主席过程中,薛冰莹对这推举冷嘲热讽,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程序,一个形式,龙镔一个人控制了这么多股份,不是他做这个位置又是谁做? 于是龙镔非常顺利地坐上了象征集团最高权力的这张座椅上,他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利衡集团总裁。至此,龙镔终于正式把持了整个利衡集团,钱老的身后事就此闭幕,钱老得偿所愿。 当龙镔坐在这个位子上再来看在座各位时,心态立时就有变化,这种变化微妙而又显著,他从一个不为人知不名一文的命运逃亡者在短短一年时间里成为一个手里握着上万员工的衣食饭碗、一举一动都影响着他人命运前途的集集团董事局主席和总裁于一身的显赫人物,从一个为一日三餐发愁的小大学生一跃成为一个掌控一百多亿资产的巨富,这种心态变化自然而又有些茫然——这是真的吗? 在大会上焦思溦又宣布她和另外几名集团小股东达成了股份转让协议,拥有了集团百分之十六的股权,并将在大会之后正式签署,还将举办庆功酒宴,邀请大家参加。 焦思溦将成为集团第二大股东,照理她将是集团董事局副主席,这颇有些出乎龙镔意料,龙镔没想到那几个小股东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而选择了抽身离开集团。 焦思溦的行动十分迅速,当天下午就和那些小董事正式签署了转让股权的协议,随即举行小型酒会,到场参加的有龙镔、曾海长还有大部分集团管理高层人员。 焦思溦将自己打扮得高贵而又不失素雅,与在场众人大方的交谈着,充分展现她良好的社交礼仪。此刻她正在和曾海长似乎愉快的说笑着,脸上挂着上流社会淑女的微笑。 康定庄和周擎还有康铁挨着龙镔坐在这间宴会厅的角落里,周擎死死的盯着焦思溦,嘴里忍不住咒骂道:“妈的!我怎么越看她越象一个居心不良的婊子!到处拉客,是不是卖不掉了?” 康铁不像周擎那样敢乱说话,悄悄的用手推搡周擎一下,暗示他说话注意分寸。 康定庄陪同钱老参加过不少高级酒会,见过很多世面,盯看了焦思溦一会后对着龙镔低声说道:“龙主席,这个女人很有一套,可能受过系统的社交训练。” 龙镔嗯了一声,轻声说道:“这个人比她父亲难对付,她现在开始买人心了!”顿了顿,龙镔扭过头对康定庄笑笑,道,“你觉得她是不是试金石?老康?” 龙镔说完便站起身,迈步向焦思溦走去,走到她面前伸出宽厚的右手,道:“恭喜你,焦董!” 焦思溦优雅的应声答道:“谢谢,谢谢龙主席!要不是您高抬贵手,我是没办法以这么低的代价得到我梦寐以求的股权的!来,”她转动轻盈的腰肢,从侍应生平端的盘子上取了一杯香槟递给龙镔,道,“祝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龙镔接过杯子,和她轻轻一碰后正欲送到嘴边,紧跟其后的周擎突地伸手出来挡住龙镔的手,有些急切的说道:“龙主席,你身体不好,医生交代你不能喝酒!更何况这是来历不明的人给的酒,更不能喝!” 周擎在这个场合说这样的话实在不得体,焦思溦马上抓住他语句中的毛病,戏谑道:“呵呵,真没想到龙主席的保镖这么警觉!看来就算我是集团第二大股东,在龙主席的眼里也只能是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是不是,龙主席?” 没等龙镔出言解释,她立刻又道:“我看龙主席高大威猛气宇轩昂,不像是有病啊?!怎么连一点香槟也不能喝吗?” 龙镔知道焦思溦就差没有直接质问“你是不是害死了我父亲就心虚,害怕我给你在酒里下毒?”这句话了,面对她的戏谑龙镔找不到更好的反驳话语,也认为没必要争些什么口舌之利,便顺着话头道:“焦董,这是他们份内职责所在,你大人大量,体谅一下他们的难处。” 站在一旁的曾海长也打着圆场,焦思溦含笑听着,接着格格笑了几声,道:“龙主席,曾副主席,瞧你们紧张的!我是看到这酒会气氛太沉闷了,你龙主席又整日拉长个脸,就对你们开个小小的玩笑,加点乐子。小女子不会说话,你们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这算是龙镔跟焦思溦的第一次言语交锋,在这次交锋中龙镔落于下乘,可他毫不在意。 上帝要让谁先灭亡,必要他先疯狂。疯狂了人就会疏忽,就会出现防守和进攻的漏洞。这个道理龙镔认为自己最清楚。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为了保密和安全需要,康定庄花了大价钱秘密请外国公司将集团总部原有的那间保密会议室以最快速度进行改装,应用了最新科技,可以防潜入、防窃听、防火、防毒气、防弹,整个集团目前只有龙镔和康定庄可以开启外面的钢门,里面还专门为龙镔布置了一间卧房,康定庄把它叫做“作战指挥部”,周擎则开玩笑的把它称作“龙潭虎穴”,龙镔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天。 周擎一边开车一边不知高低的说着:“龙主席,康主任,我看焦思溦那个骚货居心不良,得多多提防!这她妈的简直就是一副妓女模样?!” 龙镔眉头一皱,低声说话了:“周擎,那你在说谁?” 周擎浑然不知,毫不思索的道:“哦,我说焦思溦这个婊子……” 龙镔语气开始发冷,打断他话头,道:“焦思溦是谁?” 周擎很奇怪龙镔问他如此的问题,信口答道:“她能是谁?还不就是焦嵘森的女儿?” 龙镔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又道:“还有呢?” 周擎觉察到龙镔的不对劲,省悟到自己失言了,不敢答话,低着头开车。 康定庄瞥眼看龙镔,发现龙镔的脸色十分难看,便出声呵斥周擎道:“周擎,好好开你的车!少多嘴!” 周擎暗吐一下舌头,更加不敢答话。 龙镔巍坐不动,默默在思忖,他知道周擎、康定庄、康铁还有其他一些公司同事早就在心里把自己当成了朋友,说实在的,如果他不是身上背负着这个可恶的诅咒,那他真是希望可以把集团建设成为一个洋溢着亲情、友情的家园,打破员工和管理阶层之间地位的悬殊差异,让所有员工都可以互相成为朋友,并希望所有的员工都把自己当作他们的朋友,彼此共同融入其中感受温暖的情感。可是受诅咒的现实令他不能有这种奢望,他只能和所有人远离,尽量保护可以保护到的人,他必须彻底斩绝别人想来亲近自己的念头,他只能让接触到的一切人与自己没有任何情感关联。 龙镔摁下车窗开关,呼啸的风立即扑进飞驰的轿车里,迎面而来焦躁的热浪。龙镔点燃烟,眼睛却盯着司机驾座前的反光镜观察着周擎的神色,然后冷冰冰的说道:“周擎,现在我再次告诉你,焦思溦是集团大股东,马上就要成为集团董事局副主席,我是集团董事局主席、集团总裁,你是集团的员工,是跟在我身边的集团特殊员工,身份特殊,话不能乱说,事不能乱讲,当心祸从口出。” 周擎难堪极了,僵直的抓着方向盘,低声应道:“是。” 龙镔看着周擎,心里涌动着无奈的难受,他知道周擎的确是个赤胆忠心而且还很机敏的人,毛病就是有点饶舌,要是自己自己是个正常人的话一定会和他成为很好的兄弟,可是这后果呢?龙镔依旧冷冰冰的语气说道:“你只是集团的员工,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今天我给你一次改正的机会,同样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车子里气氛骤然变得无比压抑! 龙镔阴着个脸,透过车窗看窗外急速变化着远近的街景,眼见利衡工业园区就在前面,再转一个路口就到了,他便出声叫停车子,打开车门走了出去,他突然想出去走走,走走这条路,走走这条以前经常走的路。 康定庄和康铁连忙下车跟上。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街上三五成群的人在闲逛,一边走一边说笑着,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背井离乡在长安这片土地上出卖自己脑力和体力的打工仔,简单而繁重的打工生活并没有剥夺走他们快乐欢笑的权利。 龙镔的高大帅气和从容潇洒的步伐引来他们中一些人的注意,特别是其中一些女孩子将或灼热或羞涩的目光在龙镔身上脸上流转,悄悄的指点私语着。 心绪不佳的龙镔视而不见,眼睛在巡视着四周,康定庄和康铁就在龙镔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紧跟着,周擎驾驶着空车顺着路面控制着车速。 已经走到利衡工业园区的地界了,龙镔突然停住脚步,用手指着园区外墙上五花八门的涂鸦和广告纸片,回头对康定庄说道:“康主任,你马上通知办公室安排员工把园区外墙清理干净,明天上午九点之后我不希望再看到有这些东西。” 康定庄忙哎了一声,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总裁办公室主任安仪的电话。 龙镔照样这样从容的走着,越是走近园区大门在外闲逛聊天的打工仔就越多,有几个和他擦肩而过的打工仔眼尖,借着路灯光认出了龙镔,忍不住低声惊呼:“这不是龙镔吗?”顿时响应出嘈杂的细语。 “啊?!你说这个人就是我们刚才在说的龙镔?就是利衡集团的传奇人物龙镔?听说他已经是利衡集团董事局主席和总裁吗?” “不可能吧?他会走路?你开什么玩笑!他要是龙镔那早就坐上劳斯来斯坐上奔驰了!还会走路?” “你他妈的你晓得个屁!我见过他!” “你见过?你都是在莫氏服装了,以前的利衡服饰早就不存在了,你还记得你见过?吹什么牛皮!” 龙镔心里陡然一动! 认识龙镔的打工仔越来越多,这些人都是利衡集团的员工,他们刚好都是聚在一起议论集团的事务,其中谈论得最多的就是钱老和龙镔,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们心目中上苍的宠儿——龙镔,不知是哪个最先起哄,一时间几十人一窝蜂似的围拢上来,纷纷前来一睹龙镔的风采,七嘴八舌的发表自己的看法。 康定庄和康铁大惊失色,立即将龙镔左右紧夹,用臂膀分开大家,康铁嘴里喝道:“让开!让开!不要挡道!” 还有些人以为有什么热闹把戏发生,纷涌奔来围聚在外层,很快就里三层外三层聚集了上百人,没有人把康铁的呵斥放在眼里。 康定庄眼见情形紧急,立即运起中气全力一喝:“走开!”随即他铁臂几个扒弄,和康铁夹着龙镔从人群中冲开一道缝隙,迅速钻入被同样见状不妙的周擎停在路边的车子里,关上车门疾驰而去。 龙镔坐在车里,看着出了一身冷汗的他们不禁觉得好笑,就道:“用得着这样吗?我又不是高官显贵,又不是大腕明星,他们又不是阶级敌人,又不是追星族,大家一起聊天说笑有什么要紧?康主任?” 康定庄知道龙镔不了解自己在集团员工心目中的实情,有些上脾气犯糊涂了,便带着责怪的口吻说道:“龙主席,你知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集团员工议论得最多的就是你?你在这一年时间里发生的事能不把你神话?你以为他们围着你是要和你聊天说笑?你错了!他们是要看清楚你这个神话人物!” 龙镔心里又是一震。 康定庄觉得龙镔还对自己的位置认识不够,甚至多少还有些孩子性格,他有责任提醒他,又道:“你不是影视明星,可你是利衡集团打工仔们眼中的明星!你作到了他们每一个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远远比那些影视明星崇高!还有你要清楚,你身上挑着集团上百亿的资产,手里把握着上万员工的饭碗,你要是有什么闪失,谁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龙镔敲敲自己的脑门,听明白了康定庄的意思,呵呵笑了起来,道:“好好,正确意见!我一定改正!” !~! .. 第五章 勿与我为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车子开进园区大门,两个保安站得笔直对车子敬着标准的军礼,车子一直开到总部大门才停下,在总部大厅的保安疾步上前行礼打开车门,龙镔走出来对这个保安抱了一个微笑。 保安迅速转身奔向电梯,待龙镔他们走进电梯后恭敬的说道:“龙主席,在三楼会客室里有您几个老同学等您接见,安主任正在招呼他们,您慢走!” 老同学?难道是石伟、海涛他们?他们不是已经被薛总、周擎说服不来这里了的吗?难道是其他想来这里找工作的校友?那为什么安仪不向自己汇报这个情况?难道,难道秋雅也在其中?自己给她发的邮件她根本置之不理,非得要不计后果跟自己天荒地老? 龙镔的脑子里不断浮想着万千纷乱的情景,心情霎时掉进冰窟,他嘴里低声喃语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树欲静而风不止,树欲静而风不止&m;#183;&m;#183;&m;#183;&m;#183;&m;#183;&m;#183;” 龙镔坐着电梯直上五楼,五楼中部是他居住的保密会议室,他不管这些老同学是谁,反正就是现在不想和这些老同学见面。 龙镔坐在保密会议室的沙发上,脸上露出焦躁的神色,康定庄察觉到了龙镔的心事,便走到桌子前用内线拨通了安仪的电话,摁下免提键道:“安主任,我是康定庄,听说龙主席有几个同学来了,是不是?” 安仪很是恭谨的声音:“是是是,现在他们就在我身边!康主任,主席回来了吗?” 康定庄抬头看了龙镔一眼,又问道:“你说一下龙主席这些同学的名字吧!” “好好,您稍等一下,我再问他们一下!” 电话里隐约传来安仪询问的声音,过一会儿她说道:“这样啊,康主任,这位先生说认识您,他要来和您亲自说,您看行不行?” 康定庄向龙镔投去咨询的眼光,龙镔已经猜到是谁了,暗叹一口气,点点头。康定庄便答道:“好吧。” 果不其然,电话里就是石伟夸张的声音:“康大哥!你好哇!好久不见,哈哈哈!今天终于又能听到你刚劲有力的声音,真是,真是喜出望外,喜出望外啊!” 康定庄苦笑一下,答道:“你也好,石伟,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也好安排去接你们啊!” 石伟嘎嘎笑着,应声道:“我又不是你们的商业客户,不用接,不用接,悄悄的来就是要给你们龙主席龙总裁一个惊喜,哎,康大哥,他在不在?” 康定庄真不知如何答石伟的话,只得向龙镔望去,龙镔此刻心里正是郁闷烦躁之极,便本能的摇摇头。康定庄只好回道:“石伟,真不巧,龙主席有应酬,不在。” 石伟的声音顿时充满疑惑:“不在?你没和他在一起?不可能吧!不可能!你一定在蒙我!嘎嘎,这家伙没良心,居然不和我说话!你把电话交给他,我要和他说话!” 康定庄哭笑不得,还是推说龙镔不在。 石伟不依不饶,鸭公嗓子格外的大:“我知道他一定就在你身边!你给我告诉他,不但我来了,还有海涛、秋雅、杜慈、邬庆芬都来了!既然来了就非要见到他不可!躲是躲不掉的!” 康定庄开始领略到了石伟胡搅蛮缠的功夫,没等他继续推搪,石伟又道:“妈的!我就知道这家伙荣华富贵了就不准备要我们这些穷兄弟了!看不起我们也就罢了,难道他还想当陈世美?你给我告诉他,是男人就想想人家秋雅的痛苦!想一句话一封信就蹬了,没门!” 龙镔的心里揪痛不堪,石伟的误解原本就是他预料中的事情,可是他没想到这误解的话语会令他如此难受,难受得几乎有些承受不住! 是啊,一个简单的玄幻的理由就能宣告这真挚情感的结束吗?一个粗糙的安排、想当然的逻辑就能终止情感的延续吗? 自己要静儿走,静儿懂事,便听话的走了,可执拗的秋雅不同于静儿啊,自己摆出一副冷酷面容,就能吓退周擎他们不把自己当作朋友,而只敢看成是总裁主席,可石伟、海涛不同于周擎他们啊,注定自己只有采用其他作为方式才能彻底与他们分离。 他是谁?他是龙镔,身上承受着比常人更多的东西,面对着比常人更为艰难的处境,谁也不能开解他对于诅咒的恐惧,他只能按照自己的选择的方式过着他的生活,走着他的历程。*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石伟早就从安仪那里旁敲侧击打听出康定庄是和龙镔形影不离的,他千方百计时而威胁恐吓,时而婉转求情,用尽了招数甚至他还命令被他一同带来的豹子对着电话叫吠,都还是不能骗得龙镔开口说话,自然更不用说同大家一起见面了。 龙镔脸上浮现着浓浓的悲哀,康定庄和康铁没有言语,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他,任凭石伟的声音在这间房子里回荡。这时石伟也说得没劲了,便开腔大骂道:“我靠!不屌你了!要不是我打赌打赢了,我才不会冒傻气跟你费事!让秋雅自己和你说!我靠!” 摁下免提键的电话里传出秋雅断续而且极度哀伤的抽泣,令得在场的三个男人心里不禁一紧:“呜呜……呜呜呜呜……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呜呜……你说话……我要你说话……” 龙镔眉头锁在一起,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着,表情奇异,喉管里咯咯作响,似乎在很艰难的吞咽着口水,康铁慌忙从饮水机上倒了一杯冰水放到他面前。 康定庄知道龙镔的三角情缘关系,便暗想,这样下去不行,秋雅再这样继续哭闹,只会给龙镔带来更多难受,不管龙镔是怎么想的,现在必须马上挂掉电话,等大家心情平静后再说!于是他对着电话机用诚恳的语气说道:“秋雅,你先别哭,好吗?龙主席现在真的有事,等他空下来了我让他跟你说,好不好?你要体谅他的处境,好吗?” 秋雅早已哭得一塌糊涂,只会抓着手机一个劲的摇头点头,嘴里依旧呜呜哭着。 康定庄果断的挂断电话。 安仪紧张的盯着秋雅,正在抽泣中的秋雅听到手机里传来挂线的声音,她将手机向桌子上一撩,,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痛哭失声! 安仪在接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康定庄是用保密会议室里的座机打给她的,她猜到龙镔也一定就在那里,可是她看到这样的情形根本就不敢说,原本她还想对秋雅石伟他们讨好一番,现在看来龙主席是不想见他们这些人,她暗自后悔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安仪正准备从桌子上取过自己的手机,出奇愤怒的石伟一把抢过来,翻查着电话号码,嘴里妈妈的叫骂着:“我靠!还挂电话?!老子烦死你!” 这一下翻查就发现了名堂,通话记录上清楚的告诉石伟:这不是康定庄的手机号码,这是座机!而且这分明就是集团总机!康定庄一定就在这座大楼里面!石伟贼眼登时一溜,立马想到:好哇!老六!你还和我玩迷藏!有了豹子,我就不信找不到你这他妈的东西! 石伟嘿嘿笑着站起来,扭头看着正趴坐着的豹子,叫道:“来,豹子!跟我一起去找你老豆!你去问问他,看他为什么不要你了!”然后他对着铁青着脸的海涛道,“老大,等着看我的好戏咯!” 看着石伟和这条据说是龙主席儿子的野狗大摇大摆走出会客室,安仪慌神了,连忙快步上前试图阻止石伟,道:“石先生,石先生!请不要随便离开会客室,好吗?集团总部不能随意走动的!石先生,石先生!” 石伟嘎嘎怪笑着,回口驳道:“安主任,看来你还是不清楚我和你们龙主席龙总裁的关系!莫不成我还不能带着你们龙主席龙总裁的儿子四处走走,看看?哈哈!” 石伟对着杜慈挤眉弄眼,扬长而去。 石伟走在豹子前面,带着它从四楼开始搜查,豹子早已嗅到这大楼里到处都有龙镔的气息,它急速的噏动鼻子,狗头随步伐一左一右的摇动着。 两个保安接到安仪的指令阻在石伟前面,礼貌的说道:“对不起,这位先生,请您回到会客室。” 石伟仗着自己的身份,没好气的道:“你最好给我让开!” 两位保安知道石伟来头不小,还是礼貌的说道:“对不起,您是龙主席的朋友,请您支持我们的工作吧!” 石伟脖子一拧,毫不客气的道:“知道就好!来,你们正好带我去找康定庄!我刚跟他说完电话!他要我来这里。” 保安不搭理石伟的胡扯,用身子挡住石伟的去路。 石伟气极,猛力向前一冲,和保安撞了个满怀,这个保安立时将石伟箍住,石伟大怒,大声叫嚷:“豹子!豹子!” 豹子嗷地一声扑上前去,一口就咬住这个保安的腿肚子,用力一撕,生生就扯下一块肉! 这个保安哎哟惨叫,出于本能将怀中的石伟向地下一掼,两人滚到在地,可怜骨瘦如柴的石伟被健壮的保安压在身上,不禁也哎哟出声。 另一个保安没想到豹子如此凶狠,眼见它又要扑上去对自己的同事进行撕咬,急忙掏出警棍挥舞,口中喔噢作响,不让豹子接近。 豹子看到石伟摔倒在地,又看到挥舞的棍子,登时回忆起了以前和人搏杀受伤的情景,野性立刻被全部激发出来,呲牙咧嘴,狂怒的颈毛倒树,死死的盯着这个保安,发出可怕的低吼,它要杀死这个拿棍子的人!它要杀死这个打石伟的人!它要杀死这两个人!这是它豹子的敌人! 万幸就是这些声响惊动了还在房间里加班的员工,大家纷纷出来察看发生了什么事,看到这幕情景忍不住大惊小叫起来,却没一个人敢挺身阻拦。在三楼的海涛他们也惊动了,包括守在五楼几个员工都惊动了。 安仪通知了康定庄。 龙镔根本没想到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出了这么大事故,待他赶到四楼时,场面早已混乱不堪! 看到龙镔出现,正在七嘴八舌议论吵闹的员工登时住口不语,自动分开一条通道,用紧张而期待的眼神看着阴沉个脸的龙镔和康定庄,有几个年轻的还怯生生的叫“龙主席、康主任”。 龙镔暗暗咬着牙,看着这乱了套的一幕:一个保安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手上还套挽着一根警棍,一个保安坐在地上紧紧压着腿肚子,痛苦的叫唤着,石伟揉着自己的胸腹,海涛用责怪的眼神盯着石伟,杜慈焦急的看着杜慈,秋雅低下身子搂着还在呲牙咧嘴怒气未歇的豹子,还有几个保安站在中间,愤怒的盯着豹子。 …… 员工们都散去了,受伤的保安也被迅速送往医院治疗,眼下就是龙镔和海涛、石伟、秋雅、杜慈、邬庆芬一起坐在保密会议室里,豹子围着龙镔转着圈,时不时用两只前爪搭在他身上、座椅上,亲昵的吐着舌头舔龙镔的手。 龙镔不敢正视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他尽量将目光注视到锃亮的桌面上,烈烈的抽着烟,让缭绕的青烟遮雾自己发酸的视线。 秋雅凄怨的盯着他,刚才进会议室时她正要热烈地搂抱他却被他粗暴的推开,全然没有以前在病床上的温情,秋雅被他的行为更加深深伤害了,一种绝望的情绪慢慢浸染着秋雅的心。 石伟觉得今天自己受了委屈,这一切全都是拜他龙镔所赐,他一边心里暗骂这个臭小子,一边心里琢磨着怎样才能出这口恶气。海涛压抑着强烈的不满,来回扫视着龙镔。 窗外,夜色早已降临,园区的灯光和城市的光华辉映在一起,共同打造着园区的夜景。会议室里柔和而明亮的灯光照射在每一个人脸上,典雅而简单的装修不变地彰显着独特的格调,这本应该是一个愉快温馨的夜晚,他们本应该团聚在一起高兴的喝酒聊天,本应该诉说彼此衷肠,可此刻的气氛却极度沉闷,似乎一道高不可攀的城墙隔绝了他们交融的心,消失了的默契令他们有如尴尬的陌生人,从来没有过的难堪、难受感觉疯狂的蔓延开来。 沉声不语,还是沉声不语,唯有秋雅凄楚的钦泣和偶尔几声粗重的呼吸穿刺在这方静寂的地域。 终于,石伟受不了了,站起来在房间里走动着,用手摩擦着墙壁,用拳头试探捶击着,猛地又转身古怪的摇着头,喟叹着对着龙镔说道:“四年前你穿得破破烂烂到学校,小不伶仃的,对社会对世界你一无所知,几个月下来没见你说过几句话!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天才,你龙镔真是天才!四年后你竟然成了身价百亿的香港上市公司董事局主席总裁,还他妈的什么**ce,龙主席,敬爱的龙总裁,你真是天才!” 石伟满心满怀都是对这个陈世美、对这个不要患难兄弟朋友的家伙的怨恨,毫不顾忌的发泄着道:“怎么我石瘪三以前就没有发现你竟然有这么大的潜力呢?眼见你轻而易举的成为百亿富豪,吐口唾沫都可以把我淹死,拔根汗毛都比我的腰杆粗,一句话就可以让人享尽荣华富贵,我后悔啊!后悔以前为什么不全力以赴巴结你,讨好你,奉承你,我他妈的石伟真是个他妈的傻蛋!” 石伟用手抓住一把座椅,全力一转,座椅急速的旋转起来,他嘴里嘿嘿怪笑着,脸上却尽是嘲弄的表情。龙镔默默忍受着石伟的讥讽,还是低头抽着烟。 石伟又转动另一把椅子,又转动第三把椅子、第四把椅子,过一会儿说道:“是啊,朋友是什么,兄弟算什么,还不都是假的?!有钱了,地位不同了,自然什么都他妈的假了!我是谁?不过就是一个穷光蛋罢了!你龙镔是谁?主席!总裁!富豪!自然就不会把我们这些穷光蛋放在眼里!我他妈的算个屌,更不用说做你朋友了!”石伟怨气冲天,继续恨声道,“不过男子汉光明正大,看不起人也要找个坦白的理由先,别用什么狗**诅咒糊弄我们这些傻逼!” 海涛本来还觉得石伟的话说得太重了,他还有些担心龙镔承受不了,可没料龙镔居然没事人一样,既不辩解也不表白,就是低沉着脸不说话,他也上火了,便道:“你取得了这么大的成绩的确令我们感到骄傲。按道理你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什么都解决了,可为什么你反倒要和我们疏远?不再是以前那个和我们交心说话的龙镔了?好,和我们疏远我也不怪你,可你为什么要和秋雅分手?你知不知道秋雅这些日子来有多痛苦?” 龙镔还是不说话,默默的承受着针扎刀割的痛苦。秋雅泪眼模糊的看着龙镔,觉得他好遥远好遥远。 海涛眼见自己又是白费口舌,气愤之极,恨不得大骂龙镔一顿,但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尽量改用平缓轻柔的语气说道:“龙镔,我们话说得重是因为我们和你不是一般的关系,我们也想过,肯定是最近在你身边接二连三的发生那些事件又使你对身上背负的什么诅咒产生恐惧,所以你想再回到以前自我封闭的状态,是不是?” 龙镔浑身一颤,禁不住目光复杂的看着海涛,海涛的话让他又回到了从前,又忆起了他的成*人典礼,不知不觉眼眶有些湿润。 海涛继续说道:“人世间最让我觉得宝贵的就是真情感,老六,我不和你讨论这个诅咒是否真有这么一回事,也不和你讨论什么科学什么事实,我就说这情感。古人常说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我们和你相比,脑子太笨,没你那么聪明,更没你那个能力才华,谈不上是你知己,可我们都是把你当作生死兄弟,这一辈子我可以和你和石伟作兄弟,我死而无憾了!就算你的诅咒是真的会伤害到你的亲朋好友,但是你看我会是一个怕受伤害怕死的人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石伟点着头插嘴道:“对对,海老大说的就是我要说的!就是这个理!” 龙镔骤然感到汹涌的暖流在体内澎湃着,抽烟的手指不禁微微发抖,他不敢吱声,依旧低着头,生恐自己的言语和表情泄露出自己真实的感受。 海涛加重语气重复说道:“龙镔,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和你认识四年了,这不,什么事都没有嘛!” 石伟看见说到这个份上了龙镔居然还没有反应,觉得心里越堵,不禁骂了起来:“龙镔,你在我面前拽什么拽?摆什么屌**老总架子?牛脾气,牛脾气,你倔得过我吗?是,是,我他妈的犯贱!非得从长汉跑到这里来自取其辱!我告诉你,龙镔,要不是你老婆秋雅缠着我要我来说服你,就凭你的一个月不对我打电话问候,就凭你对我欺三瞒四,我就绝对不会到你的地盘上来!我们人都在这里了,你还要玩下三烂的手段?!你他妈怎么变成这样一个人?我靠!” 石伟实在被木头一样龙镔气疯了,他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向下一掷,又抬脚将一张座椅踢倒在地。 全部人都被石伟反常的震怒惊愣了一下,又马上省悟过来,理解石伟是实在心里难受才作出这样的举动,这时一直没开腔说话的杜慈开口了:“龙镔,你也知道什么叫做科学,什么叫做唯物辩证法,什么叫做唯心主义,你也是个大学生,是个博学多才的人,你怎么能也像那些老头子一样这么迷信?你知不知道你冒失的举动弄得大家多难受?你先是要周擎告诉我们不要来香港参加钱老的葬礼,然后你又要薛总劝我们不要来香港来长安找你,最后你又给大家写一封莫名其妙的电子邮件,说什么你是不祥之人,大家到此结束,从此各走各的路,最可鄙的就是你竟然说要秋雅另外去找更合适的人,你知不知道秋雅已经多少天没吃东西了?你于心何忍?” 秋雅哇的一下哭出声来,这一哭哭得肝肠寸断,万千委屈借着哭声全都宣泄出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看着秋雅,想着自己曾经的公开承诺,想着秋雅对自己所付出的点点滴滴,想着秋雅所将面对的痛苦,又莫名的想起他和静儿那个风情的夜晚,想着他对静儿所做的诀别,更想着母亲的遗嘱,想着已经仙去的那些故人,想着诅咒无情的威力,想着自己前些日子咬牙发誓一定要顶住坚持下去的决心,心里无穷无尽的矛盾着,那一切的一切就象极了一根根布满针刺的绳索,紧紧缠绕在自己的心上,又象极了一颗颗尖锐的铁钉,深深扎进自己的脑门。 这一切怎么办? 怎么办? 海涛、石伟是自己肝胆相照的兄弟,是交心换头的哥们,要怎样才能让他们和自己真正绝交呢?秋雅是不顾一切爱上自并要和自己同生共死的女孩,可自己做了今生决不结婚决不生孩子决不让诅咒延续到下一代的决定,秋雅如果遇上另外一个好男人相信是可以平平安安活到八十岁的,自己决不能连累她走上先人的路,更不能连累她的家庭,而且自己早已在情感上、行为上卑鄙的背叛了她! 怎么办? 难道还能糊涂的纵容大家继续和自己交往吗?难道非得要到那悲剧再次降临的那一天才硬下心肠吗?非得要再经历一次面对悲剧上演时的哀伤自责后悔莫及吗? 自己绝不能再和任何人有情感关联了的啊!可是怎么才能逼迫他们对自己彻底心灰意冷绝望离去? 怎么办?怎么办? 人类最宝贵的的确是情感,最牢靠最无私最单纯的是母亲对孩子的爱,;最脆弱又最执着,最疯狂又最易改变,最记得又最容易忘却,最感动又最容易麻木,最讲相互性又最独占、最不能包容又最不能理喻的情感就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友情更多的是来自心灵的共鸣,来自对共同经历的珍惜,来自彼此满足彼此在物质的或精神的、理性的或感性的需要。 爱情和友情都随着交往的变化而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推移,心灵之间如果失去了共鸣,经历之间如果受到了伤害,彼此需要之间如果发生改变,那么友情就会失去或者损坏它得以存在的根基! 龙镔痛苦极了,他只能用这样的逻辑来给自己以安慰的解释,他只能用这样的思维来给自己找到合适的理由,他在推理中胜利了,却在精神上更加沉重,他背负着这一切,因为诅咒,他就只能这样背负。 …… 龙镔缓慢地抬起头,努力吞咽了一下,许是抽烟抽多了,口腔里干燥得很,艰难的咬着牙,却又尽量摆出平静淡然的神色,犹豫、矛盾、迟疑千万种感觉奔向心底,忍着内心的剧痛,强自镇定点上一根烟,微眯着眼看着海涛和石伟,终于他铁定心肠,阴沉的口吻幽幽说道:“其实话说得太白了不好,不过不说个清楚明白你们又自以为是。我十岁就挑起家庭担子,十四岁就读大学,十七岁就闯荡江湖,十八岁就打败所有对手,将整个利衡集团收归己有,我现在直接掌管着一百三十亿港币的资产,手底下二万二千一百名员工,博士二十一人,硕士九十七人,大学生二千八百四十人,半年以后我就会把所有不服管辖不听指挥的下属员工全部清理出去,我会将利衡建成一个高度协调一致的超常发展跨国集团。(龙镔冷冷笑了一声)你们自称是我的知己好友,你们对我了解多少?” 龙镔猛烈的抽吸着烟,让浓辣的烟灼烧着他的肺部:“你们对我一无所知!你们再看看自己,这辈子你们能有多大出息?你们和我相比,差距太远!人是变的,地位变了人就会变,心态思想都会变!我看不起你们,你们不配作我的朋友,更遑论什么生死兄弟了!先前跟你们说我是不祥之人,那是顾忌以前的交情,给你们一个面子希望你们知难而退,现在看来,你们简直就是无知的白痴,傻到家了!” 海涛他们全都被龙镔无情的话语惊傻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更不敢相信这是龙镔说出来的,这是以前那个赤诚率真的小弟弟龙镔说出来的!难道,难道改变了的悬殊地位竟然会将一个人的思想灵魂改变得那么彻底? 海涛看着龙镔冰冷的面容微眯的眼睛,腾地他的脸变得青白不定,他猛然站起来,右手抖动不停的指着龙镔,怒声喝道:“龙镔!你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龙镔感到自己的心脏已经离开了胸膛,孤单的悬在空中,无助的跳动着,他定定的看着勃然大怒的海涛,心里却奇异地翻腾出破坏摧残的快感,他面无表情,定定的说道:“人是变的,地位变了人就会变,心态思想都会变!你们和我相比,差距太远!我鄙视你们,看不起你们,和你们作朋友,你们还是走吧。” 海涛两目圆睁,将身下的凳子一脚踢开,冲到龙镔面前,大喝道:“**你妈的逼!狗娘养的杂碎!”对着龙镔的脸啪啪就是两耳光! 龙镔看着海涛的手对准自己脸上落下,以他的能耐他完全可以轻松的架住,可他却木然的承受了海涛因为愤怒伤心而挥打的耳光! 邬庆芬被海涛粗暴的举动吓得面无人色,冲上前推开海涛,海涛也被自己的行为蒙住了,呆呆的站在那里。石伟、杜慈也赶紧跑了过来,邬庆芬连声对龙镔说对不起对不起。 泪流满面的秋雅吓得四肢发软,无力的坐在那里站不起来,她既担心龙镔,又担心两人会大打出手,好容易才双手按住桌面站起来,迈步向龙镔跑去,却一个趑趄摔倒在地。 龙镔再一次感到了脑袋上以前那个受伤部位传来阵阵针扎的刺痛,龙镔咬牙冷冰冰的道:“好,张海涛,你有种!我本来还打算给你一百万作为补偿的,有了你这两下,我还清了以前欠你的情意!我也省下一百万了!你这两耳光打得好!” 龙镔掉头看着石伟,道,“怎么样?石伟,你也来两下,也给我省下一百万?” 石伟不知如何回答,这时秋雅爬起来飞奔近前,欲抱住龙镔,想用她的温柔来安慰龙镔。龙镔万般无奈,横下一条心用双手阻住秋雅的来势,冰寒地道:“我和你都已经成为过去了,请你庄重点。” 秋雅有如掉进深不见底的冰窟,顿时全身发抖,身子一软就往下倒,杜慈和石伟慌忙抱住,把秋雅扶到座椅上坐下,秋雅粉泪纵淌,痛不欲生哀呜起来。 石伟看到龙镔冷眼相待无动于衷的样子,立刻骂道:“你他妈的还是人吗?这么没良心?她是你老婆哎!她三四天没吃东西了,你还敢这么对她!**!” 要狠就狠到不能再狠为止,龙镔知道秋雅以前和他在一起时最担心的就是她的年龄要比自己大四岁,平日里也总是问他会不会介意年龄差距,他居然格外怪笑着道:“谁说她是我老婆?太自作多情了吧?我才十八岁,怎么可能去结婚,又怎么可能去娶一个比自己大上四岁的女人?笑话!” 海涛原本还有些歉意的心理立刻就被龙镔的话吹得无影无踪,他暴喝道:“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杂碎!我真他妈瞎了眼!” …… 海涛、石伟他们转身就走了,他们觉得龙镔简直就像一个恶魔,一条可怕可憎的毒蛇。当时他们搀扶着秋雅离去的时候,石伟还试图召唤豹子跟他一起走,可是豹子根本不搭理石伟了,就对石伟叫吠了两声当作送别,龙镔竟然还说:“它是我的,现在回家了,就不会跟外人走。” 气得石伟破口大骂“妈的,原来狼心狗肺这个成语说得就是你们!”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秋雅蒙着被子哭了一夜,海涛石伟喝了一夜的酒,大醉一场。 第二天,他们打电话向薛总诉说整个过程经过,薛总只是叹气,没有给他们任何有价值的答复,龙镔的话语对海涛和石伟刺激太大,他们对龙镔开始死心,非常不愿意再把如今的龙镔当作朋友。 秋雅固执的认为龙镔不会抛下自己不管,她连续两天都呆呆的守在集团总部的大门口,想等着龙镔出现,龙镔避而不见。 秋雅因为多天不进饮食导致过分虚脱,被海涛他们送进了医院,三天后出院。万念俱焚的秋雅几次想用自杀表明心迹,均因为海涛他们防范严密未能得逞,秋雅在大家的劝解下终于回到老家。 焦思溦一直密切关注着这一幕戏剧化的过程游戏,她越发对自己的那个复仇计划有信心了,她确信她完全找准了龙镔的软肋! !~! .. 第六章 成龙(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康定庄一直有一个秘密任务,那就是随时将龙镔的重要情况向薛国蔚汇报,以便薛总能为龙镔在做事有偏差时为他掌舵,这是钱老生前就交代过他的。 躺在病床上的薛国蔚听了康定庄对龙镔这段时间的情况汇报后陷入了深思,他觉得龙镔在权谋上在管理上超人一等,却在情感处事上过于单纯,甚至可以说有几分孩子气,或许这是因为龙镔从小就是孤儿,身边那些老人又过早离开,导致他过于在意珍惜情感却反倒不知如何料理情感。 龙镔在情感处理上的偏激让他有些担忧,可是在如今非常时期,龙镔最需要的就是在集团真正站稳脚跟,真正获得统御下属的权力,不能再让龙镔在这些情感上分心,只能等待以后寻找时机慢慢开导。 薛总对龙镔身上的那个上苍诅咒将信将疑,所以当石伟后来又再次打电话给他询问龙镔的真实心态之时,他也只好不置可否,只是建议石伟说龙镔还是个孩子,想问题做事情有时有点偏激,要给他时间给他空间,顺其自然,静观事态发展。 海涛石伟秋雅的平安离去暂时让龙镔放下了心头的巨石,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达到了那个可怜的悲伤的目的,虽然他每每深夜想起这些事就心如刀割,却也为之而自感心宁,于是全身心的投入到打造利衡这艘航空母舰之中去了。 焦思溦以第二大股东的权益当选为董事局副主席,至此利衡集团目前的整个格局如下:利衡集团下辖利衡药业、利衡机械重工、利衡建材、利衡电子、利衡投资,集团董事成员有龙镔、焦思溦、钱素雪、钱毓慧、钱同厦、薛国蔚、曾海长八人,龙镔身兼利衡集团董事局主席、集团总裁、利衡投资公司董事长总裁以及钱正生资产托管中心主任,焦思溦、钱素雪、薛国蔚、曾海长任集团董事局副主席,钱毓慧任集团董事副总裁(因即将分娩,暂未分管业务),钱同夏任董事顾问(虚职),曾海长任集团副总裁兼国际总部总裁,段平春被提拔为集团副总裁兼药业公司总裁,祝本同依旧是利衡机械重工总裁,利衡建材总裁李修柏,利衡电子总裁武特立。薛冰莹担任总部人事副部长,行使部长权力,算是代理她父亲薛总的职权。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知道集团里那些高级管理人员并不怎么服从他,可他清楚他在集团普通员工心目中的地位,他认为虽然他在集团高级管理人员中没有根基,但是他对集团的控制权就是最好的根基,全体打工仔就是他的根基。 他认定,要想把集团建设成他理想中的企业,在完善集团管理制度的基础上,他就得拥有对集团人事上的真正绝对权力,获得所有人的一致拥护,这样集团才能拧成一个整体,如同一架坚不可摧的协同作战的战车,快速前进。于是身居集团权力顶峰的他采取一种怪异法子,避开中高层管理人员群体,直接去底层员工中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这天是八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八点,龙镔在康定庄的陪同下去视察利衡药业和利衡电子的员工宿舍,并计划找一些员工进行谈话所在的位置走去。 利衡工业园区还没建设好,原本诺大的园区里由于利衡服饰等企业被转给莫氏而被切割成几块,龙镔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将来如何把那些失去的东西收回来,以告慰钱老的在天之灵。 园区路灯错落有致,虽然有不少路灯已经破损,可在这莹白灯光的照射下,酷暑的夜色倒还别是一番景致,一排排齐整的厂房延伸过去,空气中回响着机器的单调的轰鸣声。 园区很大,每一个企业都单独用围墙隔离开来,龙镔穿过几道有保安守护的铁门,来到利衡药业员工宿舍区,又见到了这幕场景:在宿舍楼下略显狭小的水泥空地上、在绿化草坪上坐满了凑在一起聊天的员工,那草坪早就不能叫做草坪了,有些像是农村里房子前光滑平整的空地。 龙镔出现引来不少人的视线,有几个已经认出了他,低声惊呼着站了起来,却又畏惧的不敢张扬,龙镔经过宿舍楼梯间的铁门信步上了二楼,几个好事的员工悄悄跟了上来。 五颜六色的衣服晾满了阳台,楼层过道上水浸浸湿漉漉的一片,几乎找不到干爽的下脚地,几个巨大的垃圾桶摆在过道两端,早就塞得满满的了,还有不少垃圾散落在桶的四周,散发出阵阵垃圾特有的臭味,一群群苍蝇飞舞起落。 整栋宿舍是一个回形设计,过道的两端分别设着厕所和洗澡间,通风很不顺畅,不过却最大限度的利用了土地。龙镔走进厕所,阵阵恶臭扑面而来,厕所的灯光很暗,墙壁上布满蜘蛛网,无数的飞虫在灯光下飞旋,而厕所几乎每个蹲坑都没有半点遮拦,不少正在大便的员工那白花花的屁股毫不客气展现在龙镔眼前。 龙镔一一旋开检查水龙头,有几个水龙头已经被拧死,有的早已损坏,还有一两个龙头则在不停歇的放水。尔后又走进洗澡间,看到拥挤不堪的赤身洗澡的场面。 龙镔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他迈步走进楼层过道,拐进了一间员工宿舍,这宿舍里摆放的是两层的铁床,铁床早已生锈,摆了三排,每排摆了三张,床位之间仅有比一个人肩膀还宽一点的空隙。粗算一下,这间宿舍竟然要住十八个人! 宿舍光线非常暗,宿舍里的员工看到龙镔他们这些陌生人走了进来,就有人用夹生的普通话开腔问道:“你们找哪个?” 龙镔努力展开笑脸道:“你们好,我们是集团总部的,来这里看看你们的宿舍,了解一下。” 一人答道:“哈哈,原来是总部的老爷们来搞调查研究!欢迎欢迎!” 又一人低声搭话道:“还不又是作样子!……” 龙镔不动声色,继续道:“呵呵,你们得空吗?咱们可以坐下来聊聊吗?” 许是有人估计龙镔的来头不简单,于是邀请龙镔随意点坐在床上侃起来。 龙镔掏出烟递给几个坐在旁边的人,有一个人接过烟特意看了一下牌子,有些讶异的道:“哇!你这么节省!在总部至少每个月都有几千上万啦,还抽这五块一包的白沙烟?不是吧?” 最先邀请龙镔坐下的那个人嗤笑一下道:“阿五,白沙烟都是好烟啦,都比你的软壳特美思要强吧!” 龙镔呵呵笑道:“我是湖南人,有点家乡观念吧,觉得这烟合口味些。” 那个阿五说道:“你们湖南不是还有芙蓉王吗?那烟好啊!**,销量大的不得了,员工的工资薪水也高得吓人!我们村里有个人在那里上班,你猜他一个月赚多少?三千七!要是他妈的我一个月可以赚这么多,我就是累死也心甘!” 龙镔笑着问阿五道:“你一个月可以赚多少?” 阿五笑笑不说话,坐他旁边的那个人道:“他啊,一个月大概一千出头吧!我们都是没文凭的,出卖体力能有多少?肯定比不上那些搞销售和你们这些搞管理的啦!”他又弯下腰扭回头对房间角落里叫嚷道,“田七,这里有你的湖南老乡,你他妈还睡个**,快起来认识一下,是总部的领导!” 这个田七闷着嗓子喊道:“初六,认识有个屁用?他又不能把老子弄上去搞管理当工长组长,又不能一个月给我开三千工资!老乡老乡,背后一枪!要认识你们认识,我要睡觉,你们给我小声点,我还要上夜班!” 初六觉得在龙镔面前掉了面子,梗起脖子骂道:“**你妈的田老七!不就是你老乡骗过你几百块钱吗?就值得你记一辈子?说话能怎么说吗?你太没礼貌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总部的领导……” 田七想必是这段时间烦躁得很,被初六一说就脾气上来了,回口就道:“初六,你讲话给我客气点!总部领导有什么了不起的?董事局主席总裁龙镔还和我一个县城的呢!他妈的,要是他来,我就赏个脸见见他!其他的,一概免谈!” 说得龙镔呵呵大笑,用家乡话开心的道:“哦,要是龙镔来了你真的就赏脸起来?” 田七听得有人说他的家乡话,立即答道:“你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你?” 龙镔呵呵笑着道:“你起来,你起来我就告诉你。” 田七愣了一下,复又说道:“娘卖逼的,都上了一次当,还认什么**老乡!死性不改!睡觉!”他旋即四肢叉开,故意发出呼噜声。 这时,被康定庄他们堵在门外的围观人群中有人高声叫骂道:“白痴!他就是龙主席!” …… 龙镔和这些员工有针对性的说笑着,并掏出笔记本将他们对宿舍提的意见一条一条记录下来,这时已经得知消息的段平春满头大汗的跑上来,同来的还有利衡电子的总裁武特立以及药业的两个副总。 龙镔坐在狭窄的宿舍里,看着他们满脸通红,嗅到了一嘴酒气,眉头不禁一皱,复又松弛下来。看到自己公司的老总都来了,全宿舍的人登时鸦雀无声,远远的站离开龙镔,龙镔也站起身子,对他们笑笑,道:“你们不是在陪国外的客户吗?那可是有大订单的客户,可不能怠慢,怎么也跑过来了?” 段平春羞愧不已,他们几个老总今天哪有陪什么客户!纯粹是一帮子人在喝酒聊天!龙镔这是在这些员工面前替他们掩饰真相! 段平春突然变得十分拘谨,完全没了以前的率性,恭敬的顺着龙镔的口气道:“龙,龙主席,这不您来了吗?” 龙镔招呼这几个老总坐下,微微笑着说道:“我是散步来这里逛逛的,顺便看看员工的居住环境,他们可是集团财富的真正创造者,和他们聊聊天说说话,呵呵,这不,我们挺谈得来的!” 未待他们答话,龙镔接着说道:“你们看,我现在都认识了他们,他们寝室里大家的称呼方便又好记,刘三,赵四,阿五,初六,田七,呵呵,天南地北走到一起来不容易啊,用自己的劳动换取报酬,为集团的兴旺发达增砖添瓦,集团每一分每一秒都离不开他们。不过,我看这宿舍的条件实在让大家过得委屈,段总裁、武总裁、*副总裁、*副总裁,你们看,我们是不是应该从改善员工的生活环境上做点事?” 段平春只敢唯唯称诺。 其实龙镔以前就和段平春说过要改善改善员工居住生活环境,因为这段日子以来段平春一直没有空闲,导致员工宿舍的现状还是维持在前任总裁伍三奎那个时候。要说段平春的过错,只能说他有点得意忘形,认为自己最好的哥们龙镔当上了集团的第一把手,而且还提拔自己做了集团副总裁,不过他却忽略了龙镔的手段。 龙镔今天就是计划好了要通过整整段平春来达到震慑利衡电子总裁武特立的目的。武特立他是钱老今年在集团改组的时候提拔上来的,有些心高气傲,骨子里很瞧不起龙镔,龙镔了解过他个人能力很强,是利衡电子总裁的合适人选,今天龙镔采用的这招叫做“敲山震虎”。 果然,龙镔过了一会儿就对武特立说道:“武总裁,正好我还有点事要和你商量,我们一起去电子走走吧!” 武特立猛然记起自己已经有很久没去过员工宿舍了,记得最后一次去还是自己刚当上技术工程经理的时候,后来就一直呆在他的高级员工宿舍,后来买了房子就连更是连高级员工宿舍都去的少了,原因就是嫌那个地方乌烟瘴气太脏。平日里就是听办公室的人简单的口头汇报一下,自己怎么就忽略了这个问题,为什么以前自己就不抽出一点时间亲自去看一下?处理一下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雷厉风行,在把集团旗下企业宿舍全部走访一遍之后立即召开集团总裁专项会议,宣布将务实改善集团员工居住生活环境摆上日程,并表示自己将亲自负责直接督察落实进展情况,总部拨出专项资金用以改造维修集团所有的公众厕所、洗澡间,整顿员工宿舍环境,以给付额外薪水的方式,让员工自愿报名在空闲时间里分区分片进行管理,并定期进行消毒,对员工宿舍的严格规定,为了保证倒班的员工彼此不受到不同的作息时间干扰,规定不同班的员工不得同在一间宿舍,为了保证宿舍不过于拥挤,规定宿舍不得超过12个人,扩建宿舍,最后将在各企业内修建员工休闲娱乐中心。 随后几天,龙镔又宣布强化员工信息反馈机制,务求建立出完全不受任何干扰直接向他负责的信息系统,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龙镔就是要利用他的神秘的影响力把全部集团底层员工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他要满足底层员工对生活居住环境的欲望从而把底层员工团结在自己周围,他要运用所有底层员工的眼睛对那些管理层人员施压。 龙镔已经把第一个要惩罚的对象定格在了办公室主任安仪的身上。这个女人尽管现在对自己服服帖帖,但是毕竟她以前是背叛过钱老的背叛者,只要做过一次叛徒就终身是个叛徒。龙镔对叛徒是极度反感的,而且龙镔觉得安仪现在刻意的对他讨好卖乖,似乎是在想法设法补救那次过于热情招待石伟海涛他们而犯下的过错,龙镔不领情。 龙镔按照用工协议的规定补偿给了她一笔钱,炒了她的鱿鱼。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段平春和武特立还有李修柏这三个老总又坐在一起聊天,这段时间来,他们强烈的感受到了龙镔一手制造出来的压力,咄咄逼人却又无从防御! 段平春最近萎靡了不少,只见他喃喃自语道:“我早就提醒了你们,千万不能小看他,别以为他大学都没毕业,坐上这个位子只是运气好机缘巧合而已,这下知道了吧?他轻而易举的就发起了一场自下而上的人民战争!武总,你能喘过气来吗?” 武特立的感觉还不是那么强烈,瞧见段平春那个样子觉得心里不是个味儿,就转着弯儿揶揄道:“怎么,你这么快就被龙主席收服了?他不是你的好哥们吗?他一个屁大孩子,我看,也就这个水平,真正的企业管理他还不懂呢!” 段平春摇摇头道:“你和他接触的少,不了解他,我告诉你,钱老和薛总识人看人最厉害,你说钱老都放心的把这么大集团企业交给他了,难道你就不能推理出什么道道?他怎么可能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对了,你别说他是我哥们了,他可最忌讳这点,他和钱老一样,迷信!” 李修柏接上口说道:“从上次龙主席以主席助理的身份对我们几个讲话以后我就知道,他绝非池中之物,总有一天会飞龙在天,只是没想到他会上得这么快。武总,他不简单啊!” 武特立哈哈一笑道:“我看啦,他最多就是群众心理学和金融学的不错,至于管理,呵呵,他是在一所什么长汉大学学的水利工程,哈哈,搞水利的来管大集团,还这样不辞本钱的对那些随时流动的打工仔讨好卖乖,是不是有点……” 李修柏和段平春没有答他的话,武特立察觉到自己话说的过火了,嘿嘿一笑道:“嘿嘿,不过反正现在集团有的是钱,还没有正式进行大规模投资,流动资金充足嘛,拿点钱出来改善一下员工的环境也是好事。不过,这么多资金,咱们的龙主席会往哪里投呢?是不是继续准备炒作他的长项——金融期货?还是转向实业的构建?难道咱们的龙主席还能懂电子领域、建材领域、机械领域、生化领域?” 武特立有些得意的将手在空中一挥,道:“两位总裁,真正高明的元首不会将自己陷身于繁亢的杂务,不会纠结于细琐的人事,不会将自己囚禁于士兵的乱七八糟的要求之中,有道是‘指挥千军不如指挥大将’,他要是真的有智慧,那必定还是要靠我们这些总裁来帮他管理企业!哈哈!咱们就稳坐钓鱼台,抬抬自己的身价吧!”*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利衡电子总裁武特立说得很有道理,的确如此,指挥千军不如指挥一将,不过他也忘记了一点,那就是你这个统帅首先让你的士兵们把你当成最高统帅,你的士兵们必须把你统帅的形象牢牢的刻在他们心中,这样才不至于造成“士兵只知有将不知有帅”的局面,统帅才能不被手下大将利用手中直接控管士兵的权力所被动牵制。 什么叫“割据一方,拥兵自重”?只知有藩王不知有皇帝的状况是绝对不可能在龙镔的视线里出现的,甚至龙镔不容许在他的统辖下有任何骄兵悍将,武特立对龙镔的确还只是一知半解片鳞只爪。自幼熟读古书并且对兵法有相当研究的龙镔会是武特立想当然认为的这样无知吗? 薛总曾说龙镔是人中之龙。不过说得更准确的是钱老,钱老曾经在钱老夫人的墓前对薛总说过一番关于龙的形态的话,龙的形体图腾就喻示一个人要怎样才称得上“人中之龙”,他必须像牛一样质朴纯厚吃苦耐劳勤奋努力,像鲤鱼一样给人带来吉祥,像老鹰一样目光远大翱翔万里还要像老鹰一样目光锐利铁爪如钩一击就中,要像蛇一样灵活机动绝不墨守成规,要有鹿一般的温顺善良但也必须机敏不能让危险接近自己,要有虎牙的凶猛尖锐誓死搏杀顽敌,最关键的是在自己分管的水域里要能行云布雨给贫苦的百姓带来甘霖! 龙,是不能接近的,必须保持自己的神秘,有龙一般品性德操的统帅更是必须让自己的属下对自己抱着爱戴和敬畏,只有这样,统帅才能真正达到呼风唤雨翻云覆雨令出即行的权力境界,才能毫无滞缓的做他一切想做的事情。 龙镔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决定着利衡集团的未来,夸张点说甚至决定了全体利衡员工的劳动工作命运,他是龙,绝对的一条真正的龙,他有这个能力将自己从一条逃往的鱼儿变成一条飞翔于九天之上的龙! 在中国历史上都有过这样一些伟大的龙。如帝王雄风并吞六国横扫六合八方统一中原的“祖龙”秦始皇,年近四十犹还浪荡不羁一事无成到55岁便开创大汉帝国的“流氓神龙”刘邦,智勇过人善于纳谏目光高远四夷归服又敢于杀兄拭弟的“贵族龙”唐太宗,心机独步天下、逼死自己儿子的“第一雌龙”武则天,艰苦创业勤谨守业文治武功大成却又心胸狭窄神经敏感逼死心腹大将的和尚出身的“独尊怪僧龙”朱元璋,八岁登基承统、十六岁庙谟独运智擒鳌拜、力平三藩、收复台湾、北御西征、统一版图、好学不倦并将明清鼎革以来危机四伏的大清帝国经营得疆域辽阔秩序井然的“千古第一帝王龙”康熙皇帝。这些都是彪炳中华千秋的真正的龙。 龙镔是龙,在而今这个金钱物质欲望疯狂的年代里,龙镔这条龙走的是另一条与这些已成历史的伟大的龙截然不同的路。 因为,他是一条受到诅咒的龙。 牛头、鹿角、蟒身、鱼鳞、鲤鱼须、鹰爪等等就组合编造成了龙的形状,从此就出现了龙的图腾。龙是神秘的,一条被上苍诅咒的龙则更加神秘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敢于进行金融风险投资,敢于在金融市场大展手脚,这是他一个明显强于钱老的地方。资金是不能闲置的,龙镔看好下半年的世界金融市场,他便将投资公司的资金全部投放进入股市。 龙镔处理完员工生活环境的事情后就直接下到企业基层,进入生产一线考察,有时就吃住全在企业,对生产一线的普通员工他会时不时问问他们的基本情况,探听一下他们对企业的意见,他会经常拿着人事部提供的名录以及以前搜集到的秘密资料有目的考察一些中下层管理人员的学识能力,他会不定时的突然就进入生产车间,还会突击检查员工食堂等等等等,弄得整个集团管理层人人自危生怕龙镔解雇自己,颇有些惶惶不可终日。 康定庄、周擎、康铁一直紧跟龙镔,不敢有丝毫松懈,高度警惕地保护着龙镔的人身安全,可龙镔精力超人,他可以一天到晚都不停走动,可以连续站立五六个小时,可以和一个普通的员工都聊上一两个小时,可以忍饥挨饿几个小时不喝水,甚至半夜三更都会从床上爬起来跟着那些巡逻的保安在企业里四处转悠,这样折腾了近半个月,再强的汉子也顶不住了,就连受到过严格训练的康定庄都有些吃不消了。 总算搞完了自己所需要的调研,龙镔实实在在地睡了一觉,他破例没有早起,一直睡到早上十点钟才起床,他搞完洗漱整理好穿着才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周擎和康铁正坐在椅子上打盹,而康定庄则是正好起身站起来,两眼布满血丝。 龙镔露出笑容对康定庄笑笑点点头,康定庄嗓子有点哑,嘶着喉咙道:“龙主席,还没吃早点吧,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东西都冷了。” 这时正打盹的周擎和康铁都惊醒过来了,连忙站起来恭敬的叫道:“龙主席。”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龙镔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一边拿起筷子一边道:“这些日子跟着我熬夜,东奔西走,累了你们,你们吃了早点没有?吃东西可不用等我,呵呵,啥都可以就是不能饿着自己的肚皮。” 康定庄看着龙镔吃这些已经变凉的早点还是吃得这么起劲,歉意的道:“龙主席,冷了不好吃了吧?要不拿去微波炉里热一下?刚才睡着了,忘记叫刘师傅再做一份!” 龙镔咀嚼着食物,用筷子摇摇,又大口喝了一口冷牛奶将食物吞下肚后说道:“不用,不用,在大学的时候想吃都吃不着呢!你们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正是在长身体,整天就是饿,只要是吃的东西哪里还管冷和热?那时没钱,恨不得把同学们倒掉的饭菜都捡起来吃掉,后来幸亏去了饭馆打工,才吃到了饱饭,有时还能借着清理的机会用顾客的剩菜打个牙祭!那个老板和厨房大师傅都对我好,随便我吃饭,不过我也不好意思放开肚皮吃,怕把老板吓了,那里还能象现在这样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呵呵!” 康定庄和周擎康铁对视一眼,有些纳闷:今天怎么啦?龙镔怎么这么高兴?这个把月来龙镔根本就是绷着个脸没有一丝笑意,更别说会和他们说这么多话啊!这是什么缘故?难道就是因为他睡了一个大懒觉? 康定庄觉得龙镔今天的表现有点蹊跷,便斟酌着语气道:“龙主席,很早就想再对你提提意见的,你看你这一个月来吃的是员工的生活餐,拒绝企业老总们的酒席招待,睡觉休息也是没有定点,也不挑场合,说实在的,你哪里像个集团公司的巨头?那个老总会像你这样一个月都呆在企业?我看倒是象个野战部队吃苦受累的连长!” 龙镔笑着说道:“呵呵,商场如战场,我倒是想把利衡的员工训练成一支野战部队行兵打仗,可惜没那个本事。这两天我都会呆在总部,哪也不去,放你们两天假,也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吧!” 康定庄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过火了,也以为龙镔误解他在提休息的要求,便急忙解释道:“龙主席,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肩上扛这么重的担子都没叫过一声苦说过一声累,我们要是觉得苦累那还不笑掉同事们的大牙?你不要因为我们而改变原来计划,该去哪里照样去哪里,我们都是部队出来的,急行军拉练都吃得消,没事!” 周擎康铁也连忙应声表示,龙镔笑着用纸巾擦擦嘴,道:“呵呵,调查研究已经搞完了,你们好好的睡一天,明天我再交给你们一个任务,怎么样?放心的去吧,我就在总部,哪里也不去,呵呵。”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在确信龙镔是真的这样安排日程之后,早已疲惫不堪的康定庄他们这才放心到隔壁休息房补足睡眠。龙镔起身向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走去,今天他有几件大事要做。 这间办公室基本上就是保持金总那时的原样,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在总裁座椅的背后悬挂着钱老的一幅画像,这副画像和会议室里的画像有点不同,会议室里画像上的钱老慈眉善目,而这副画像却显得严肃而庄重。 龙镔在沙发上方才一坐下,新近被他提拔上来的总裁秘书田君瑶就毕恭毕敬的端上来一杯热茶,然后递上来两个文件夹就悄悄的退了出去,这些都是必须有龙镔过目审核的文件,这些日子来龙镔除了一些必须立即批复的急件外手头已经积压不少非紧急的文件。 他拿出笔,细心的看了起来,不时还作些圈改。 龙镔的速度很快,不到中午十二点就已经签阅了这些文件,他索性拿起文件夹就朝正在隔壁房间等候的田君瑶走去。他走到她面前放下文件夹后就问道:“田秘书,这段时间有什么特别情况没有?” 田君瑶站得笔直,打开手上的纪事夹用甜脆的嗓音回答道:“前面的情况已经向您汇报过了,这是最近四天的情况,有博远企业董事长邀请您于9月17日下午两点去观澜打高尔夫球,有鑫华纸业总裁请您于9月17日晚赴饭局,……” 未待她说完,龙镔将手一挥道:“这些都不听!不是早就跟你交代过吗,凡是什么游乐饭局你全部给我推掉。你给我挑重要的说!” 田君瑶连忙道:“对不起,龙主席!这里有日本大株会社副总裁山木先生9月19日上午十点来集团拜访您,他将和您洽谈有关合作事项。” 龙镔思忖了一下道:“这事机械重工的祝总裁知道吗?” 田君瑶急忙答道:“已经跟祝总裁汇报了,祝总裁说您是集团总裁,这样重大的项目要您看着办。” 龙镔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对祝本同没有好感,这个祝本同仗着曾经是钱老的爱将,在自己面前虽然言语尊敬,眼神却很鄙视。早就打算搬开他了,把赵思文顶替上。 田君瑶接着又汇报了几件事情,最后她迟疑着道:“龙主席,您老家有一个自称是您小学和中学老师的刘先生打了一个电话来……” 是刘老中医的儿子刘老师!龙镔立刻问道:“他说什么?” 田君瑶对着电话记录说道:“他说家乡乡亲们已经知道您做了集团董事局主席总裁,他们十分高兴,还说今年您家乡发生百年不遇的大旱,很多乡民种的粮食都干死了,希望您抽空回去看看,还说知道您事情很忙,如果实在抽不出时间就给他们打个电话,他们都很想您,还有他说资江河的水都快干了,您老家的房屋也已经倒塌了,如果您需要整修就给他捎个话,他来帮您做,(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沉)还有,还有,他说您祖先的坟墓上面的野草很深了,希望您回来给祖先的墓地修茸一下。就这些了。” 田君瑶是发自内心的敬畏这位比自己还小的元首,她觉得他整个人就是一个不解之谜,她看着龙镔有些木然的站在那里,略显沧桑的冷峻面容上不见一丝笑意,眼神遥远而又空洞,心里不由得一阵紧缩,担心自己的汇报惹出了祸,便嗫嚅的试探着道:“龙主席……” 正沉浸在往事回忆中的龙镔闻声摇摇头,将脸别过去扫视这间房子,擦着她的身边踱走着,道:“他还说了什么没有?” 田君瑶就在龙镔擦身而过的那个刹那嗅到从龙镔身上散发出来的隐隐体味,似乎非常好闻,禁不住心神摇曳,一时间忘记了答话。 龙镔嗯了一下,暗示田君瑶快回答自己的询问,田君瑶立时心如鹿跳,赶忙答道:“没,没说什么了。龙主席。” 龙镔眼睛眯了一下,转身过来看着田君瑶,田君瑶不敢对视,将她本该直视龙镔以表尊敬的眼神移到龙镔的胸口,龙镔停了一秒钟后道:“田秘书,你以前是从事人事工作的,把你摆到这个位置是对你工作能力的锻炼和信任,你得尽快熟悉业务。” 田君瑶知道自己之所以能顺利从已经转手他人的鞋业公司里继续被集团留用,又在前一个星期从集团总部人事部普通职员破格提拔为总裁秘书,薪水一下子就提高到八千一个月,这全是龙镔的所为,龙镔这样作明显有报答她当年一言之恩的成分在内。现在找工作很难,竞争相当激烈,更别提这么高的待遇,龙镔使她避免了奔波之苦。 她觉得龙镔这两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像两记耳光狠狠的扇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痛! !~! .. 第七章 成龙(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龙镔咚咚敲了敲焦思溦办公室,焦思溦在里面应声道:“请进。” 龙镔旋开门锁,正好和焦思溦从桌案上抬起的眼睛碰个正着,龙镔注意到焦思溦的面容有些僵硬,便呵呵笑了一下道:“焦副主席,在忙啊?” 焦思溦艳丽的容颜挂着浅浅的笑,礼貌的道:“哦,是龙主席大驾光临,请坐。” 龙镔微笑着走到沙发上坐下,焦思溦也把手头文件放下来,走到他对面坐下,龙镔轻咳一声,道:“能谈谈吗?” 焦思溦梳梳滑落额前的秀发,轻声道:“难得啊,日理万机的龙主席居然有空来和我谈话,这是我的荣幸,谈什么?” 龙镔摸出烟抽着,轻咳一声缓缓说道:“这些日子来,我在下面细细走了一遍,觉得集团如今弊端重重,我想就如何解决这些弊端和你好好交流一下,另外我想对一些高层人事做一下调整,和你通个气。” 焦思溦笑笑,淡淡地道:“我昨晚做了个好梦,醒来的时候我还纳闷,莫非会有什么好事?原来是龙主席主动找我来谈正事,嗯,说吧,我洗耳恭听着呢。” 龙镔涩笑一下,反倒有些尴尬了,抬眼间发现焦思溦注视他的眼神若有深意,龙镔将手中烟头摁灭,心底坦然起来,道:“我想,其实你也知道我的来意,谈集团弊端,谈人事只不过是个借口,你在等我把真正想说的东西说起来。” 焦思溦眼神微微一震,龙镔苦笑着摇摇头,道:“毫无疑问,你认定我是导致你父亲焦老先生过世的罪魁祸首,你花费巨额投资进入集团绝不简单,你最终的目的必然是要报复我。这我都清楚。” 焦思溦的眼睛微微眯上,射出一盯锐利的芒刺打在龙镔眼睛里,龙镔这番坦白的话大出她的意外! 龙镔还是苦笑着继续说道:“你一出手就有很多人劝我,一定要阻止你收购股份,为此我想了很久,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仇,最终我还是放你进来,没有做任何手脚。这你很清楚,否则我可以很轻松的就将你拒之门外。当然还有一点,我自信凭我的警觉,你不可能在集团管理上做出什么手脚。” 焦思溦嗤声笑道:“哦,你还这么有自信?” 龙镔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反倒说道:“对你讲这些话,从策略上说,我这是在刺探你的反应,同时,我也是告诉你我所做的防备。站在你的角度上看,我是你的杀父仇人,如今天天在你眼前,你会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这是常理,其实如果你仅仅只是要我死的话,这很简单,你大可找来国际杀手用各种手段把我干掉,所以,为了防范这个情况的出现以及其后果,我八月初就立好了遗嘱,如果我发生不测的话,没有人可以从集团得到什么好处。” 焦思溦面容如旧,龙镔叹了口气,道:“你不会那么笨,更不会那么做,所以你的报复手段只可能是把我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杀手杀死我还要痛苦,而你进入集团的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接近我,以便实施你的复仇计划。” 龙镔凝视着焦思溦的双眼,真诚地道:“老实说,我实在猜不出你的复仇计划到底是怎么样,不过我知道,任何计划实施都需要时间,而我根据你将露出的蛛丝马迹来破译你的计划同样需要时间,可惜,这个时间是你的秘密,尤其是现在你做了集团董事局副主席后,时间无比充裕,而我永远只能处于被动,似乎就等于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焦思溦美丽的面容舒展开了笑意:“嗯,小白鼠,不过,龙主席,你皮肤黑,像只小野鼠。” 龙镔嘿嘿笑了两声:“有人暗地里跟我说,我这是在身边放一颗炸弹,放一条会要人命的毒蛇,说我是引狼入室,甚至还建议我要先下手为强,趁早把你除去,以绝后患。” 焦思溦一副很理解的神情道:“嗯,有道理。那就快做吧,我一个女生,你三下五除二就可以解决我,那样你高枕无忧了,不用日日夜夜担惊受怕。” 龙镔哈哈笑起来:“你看,我有那么差劲吗?” 焦思溦哼一声,起身走回她的转椅上坐下,打开抽屉,抽出一根细长洁白的烟,点上火,喷出一股青蓝青蓝的烟雾。 一时两人都寂静无语,龙镔呆坐了一会,站起身来自个儿走到饮水机旁边用纸杯倒了一杯水,正要举起杯子送往嘴边,一直观察着他一举一动的焦思溦突然讥讽道:“大主席,奉劝你最好别喝,我已经在里面下了毒,毒发身亡了不要怪我!” 龙镔呵呵笑了一下,一饮而尽,又起身倒满一杯,然后说道:“要是真有毒那才好呢,一杯水下肚一了百了,撒手而去,从此世事与我无关,大家都不用再整天记挂着那些恩怨,再整天防备他人的算计,呵呵,是不是?” 焦思溦死死地盯着龙镔帅气刚毅的笑脸,良久才道:“你真不怕我下毒毒死你?” 龙镔回视着焦思溦精心修饰后美丽的脸,坦然道:“生命只有一次,说不怕,那是假的,只不过我并不是像普通人那样畏惧死亡,我反正最多只能活三十岁,早死几年根本就无所谓,不过我相信你不会让我死得这么痛快,焦小姐,你还没有在我身上找到可以真正致我于死地的弱点。焦小姐,我说的没错吧?” 焦思溦的脸色唰地苍白了。片刻之后,轻哼了一声,不屑地道:“用不着你来‘好心’提醒我,是人就会有致命的弱点!” 龙镔展颜一笑道:“我全部身心就是放在集团事务上,无欲无求,不贪不赌不搞吃喝玩乐,不玩物丧志,不好色也不嫖,没有那些可怕的欲望,自然也就没有致命的弱点。” 焦思溦格格笑了起来,用象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龙镔说道:“你就这么自信自己没有弱点?你就这么敢说自己没有欲望?欲望是什么东西,你知道不知道?” 龙镔被焦思溦的这句话弄得颇有些吃惊,是啊,欲望到底是什么,难道自己仅凭没有钱同华、叶子亨等人所沉溺的那种欲望就能说自己没有欲望吗,难道自己就真的没有致命的弱点?不能简单而且错误地把欲望解释为一种生理感官对刺激的需求! 焦思溦啧啧两下,说道:“不错,你是比其他人能吃苦,这一点,我佩服你,因为我完全做不到。可现在我明白了,这都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有享受过!你根本就是一直在过苦日子,自然你也就能安心于做事。你根本就没有经历见识过欲望的威力,就夸口说自己不会沉溺,呵呵,可笑!看来以前我还把你看得高了!龙主席,等你真正品尝到什么叫做帝王级享受,等你与那些超级富豪们纸醉金迷过以后你再来跟我说你可以抵抗常人所不能抵抗的欲望吧!” 龙镔没有想到焦思溦的口才如此犀利,现在轮到他无言以驳了,想想也是,自己连什么才是超级富豪的生活都没个直观准确的概念,就连对金钱能买到什么都不是很清楚,对资金意义的理解可以说是停留在数字和理论上的单纯认识! 龙镔没料到自己会在这场口舌之战中陷入被动的局况,龙镔没有理会她的讥讽,反而控制自己的语气尽量平和的说道:“这样吧,我已经把自己底牌都告诉你了,实实在在的说吧,我对焦老先生的离世深怀歉疚,你也不可能宽恕,我希望老一辈之间的恩怨就到我们这里为止,我受过钱老的大恩德,我得报恩,你认为我是你的仇人,你可以来报仇,我们都不要牵扯到其他人和事,” 龙镔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切的悲凉:“我是一个被上苍诅咒的人,注定一辈子不能有朋友,也不能有敌人,不能有亲人,你肯定调查过我,了解我很多事情,我很想劝诫你,不要与我为友,也不要与我为敌,可惜我不能说服你。” 既然龙镔都把话主动挑开了,焦思溦反倒没什么顾忌,眼神高傲地看着龙镔。 龙镔知道焦思溦根本不可能相信自己所说,沉默片刻之后便道:“这样吧,我觉得,如果你不是对我的经营能力有信心,你就不会把这么多资金投入利衡,从现在起,我只会把你看成是利衡的股东,投资者,你来投资的目的也是为了得到收益,我们可以找到一个共同点,来谈个合作条件。” “哦?”焦思溦冷冷的道。 “我让董事局通过你出任集团副总裁,你配合我进行人事调整,我必须尽快改变目前的被动局面,你给我几年时间,让我把集团带上高速发展的轨道,这样的话,你也获得了良好的投资回报,而我也报答了钱老的恩情,几年之后我龙镔就任你处置。” 焦思溦格格笑起来,拍了拍手掌,然后似乎很欣赏地看着龙镔道:“龙主席,你真是聪明,知道自己目前只是把握了集团的最高权柄,而不是真正掌握了企业!嗯,手下人不服你这是必然的,呵呵,看来龙主席的权力欲非同凡响啊,不过也是没有绝对的权力就没有绝对的自主,做事都磕磕碰碰放不开手脚。” 龙镔不置可否。 焦思溦轻步走到龙镔面前坐下,又点烟抽起来,一边抽一边别有意味地盯视着龙镔,一直盯视着,龙镔回视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形的激烈交锋,谁都没有退却。 焦思溦有点被龙镔瞳孔中的深邃吸引住了,她似乎看见这深邃里蕴涵着许多她从来没有在别的男人眼里见到过的东西。 而龙镔只觉得焦思溦的眼睛很美,碧水汪汪,有一种迥然不同于静儿,不同于秋雅,也不同于雯丽薛冰莹的独特风情,或许这风情中还潜埋着一点杀机一点仇恨。 焦思溦又格格笑起来,将烟头丢进烟灰盅里,那未燃尽烟头还在升腾着缭绕青烟,焦思溦扭身走到龙镔身边坐下,坐得很近,大腿还有意无意地触碰到龙镔的膝盖,阵阵别样的幽香从焦思溦身上传出,直钻入龙镔鼻孔,龙镔心神竟然为之一荡! 焦思溦浅浅笑着,腮边露出一个深深酒窝,轻柔的声音很是充满诱惑,道:“好吧,龙主席,看在你对我讲老实话的份上,我也告诉你一些秘密,在钱老死后,有好几个人和我联系,要求联手吞掉利衡,可我没答应,知道我为什么没答应?” 龙镔摇摇头。 “连我老爸都不是你的对手,他们凭什么打败你?”焦思溦硒笑道。 龙镔苦笑一下。 焦思溦看了看龙镔微黑的脸,轻叹道:“之所以投资利衡,有四个原因,一来是因为我找专家研究过你和我父亲的整个对战过程,你是人才,你主管利衡的话,我如果投资就一定有很好的回报。” 龙镔点点头,从喉管里嗯了一声。 焦思溦又道:“二来我要时刻呆在你这个仇人身边,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仇恨。” 龙镔点头道:“理解。” “这第三吗,你就猜不到了,我只是一个女孩,大学才刚刚毕业,没有任何亲人,也找不到真正可靠的人帮我这个孤儿,父亲留下的这三亿多美金资产,说不定就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那些国际老千骗起女人来会把你的骨头都玩酥,喏,我这个多金美少女,一不小心就会在人间消失,我父亲常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父亲的那些狐朋狗友对我居心叵测,与其天天防着他们害我,我还不如把这些钱放在你这个仇人的口袋里,你这个仇人尽管心狠手辣却也还讲点基本的义气,有点古代的侠客性格吧,信任度应该还不错可以,要不然那个钱正生也不会把这么大基业宁可不给儿女也要交给你,所以相对来讲放到你手上可能还安全些。而且我想,你不会对我下毒手吧!说不定,你还会保护我,因为如果我在你利衡出了事的话,任何人都会说一定是你在报复我。” 龙镔这才有些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个女人比自己还想得深入一些,他哭笑不得点点头,道:“谢谢。那第四呢?” 焦思溦面容突地挂满寒霜,凶巴巴地道:“我不想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我要呆在你身边,找出你的弱点后,找机会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啃你的骨头,要你的命!” 话还没说完,焦思溦居然突地抱住龙镔的头,恶狠狠地把他下嘴唇死命咬住! 刺痛顿时从嘴唇处传来,龙镔被焦思溦这突然袭击弄得手足无措,伸手欲推开,手掌却碰到她丰满的胸部,又急忙缩回,只得用肘抵住焦思溦肩部,痛哼出声。 焦思溦的指甲深深掐进龙镔脖颈脸颊,她的牙齿死命咬着,充满恨意! 龙镔根本没料到焦思溦出这样的怪招,负痛之下,脑中一转念,认为这是焦思溦在发泄仇恨,便咬牙承受着。 焦思溦没有松口,死力咬着,而且双手狠狠击打抓挠龙镔,龙镔的脖子脸颊被她尖锐的指甲抓出许多血痕,而龙镔的嘴唇也被焦思溦成功咬破,鲜血流了出来,咸咸的腥味在口腔里弥漫,焦思溦竟然生生地吞吸着龙镔流淌出来的鲜血! 龙镔索性把手臂都放下来,由得焦思溦发泄,没想焦思溦却突然松开嘴,猛地将他推开,啪地将他扇了一记耳光! 龙镔已经失去痛楚感觉,他站起来,手背碰了碰受到如此创伤的嘴唇,抬眼看到焦思溦嘴唇上沾满自己的鲜血,满脸是泪,便低沉地道:“只要你可以解恨。” 焦思溦全身抽搐,将身一甩,发疯似的哭喊道:“滚!滚!王八蛋!滚!” 龙镔叹口气,转身向门口走去,还没等龙镔拉开门,焦思溦又带着哭腔喊道:“站住!” 龙镔站定,没有回头看她,只听到焦思溦颤抖而哽咽的声音说道:“我我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后……你偿命……” 龙镔沙哑的应了一声“嗯”,拉门走了出去,就在他掩门的刹那,房间里猛地爆出焦思溦伤痛欲绝的哭声!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诅咒修改版不定期上传,新书正在写作中,都市题材,不炒其他作品剩饭,新颖独到,请读者大大到时支持。 !~! .. 第八章 传说中的愚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嘴唇被焦思溦咬破,很快就肿成猪嘴,脖子上脸上也被焦思溦抓破了皮,龙镔英俊的面容已经变得难以入目,估计短期内难以公开在集团总部大楼里出现,眼下能做的就只有在保密会议室呆着,康定庄和周擎他们猜测到一定在某个地点和集团某位女生发生了某种香艳的故事,不过他们不敢说出来。。。 龙镔已经决意要发动大规模的人事战争,可光得到焦思溦的许诺、段平春和赵思文等新进力量的支持以及底层工人的肤浅好感是远远不够的。龙镔反复权衡推测着集团高层人员的心理。他接着便是必须清楚了解薛国蔚、曾海长、钱素雪、钱毓慧等人对改组集团高层的真实想法,并且尽量在合理的范围内尊重他们的意见。 龙镔第一步就是把薛冰莹提为人事部副部长,人事部部长仍是由薛总挂着这个名义,不过薛冰莹代行部长职责。薛总并不支持龙镔这么做,他希望最好别大举调动管理层,并劝诫龙镔要多和外界客商诸如其他集团总裁董事长交往,不能孤芳自赏,做任何决策都要多咨询大家意见,不可率性而为。 龙镔自然知道在一个企业里最敏感最易激化高层矛盾的就是人事变更,任何人都有自己的人事势力,他随即从曾海长的谈话里也深刻感受了这点,钱素雪、钱毓慧两人更是对龙镔的到访显得冷漠无比。 要想按照自己构思的模式发展集团,那么就必须清洗集团里的杂乱势力,不允许不服从的人留在这个企业,不允许其他声音的存在,要绝对地统治集团,大权独揽,高度集约的权力才能更有效地调度集团有限资源进行拓展。 对诅咒的畏惧与逃避令得龙镔越发产生时不我待的念头,他的权力欲望可怕的膨胀起来,薛总劝他万事先缓,龙镔却打定长痛不如阵痛的主意,他也曾反复思考过自己是否已经出现类似大跃进的狂热,会不会因此而造成欲速则不达的后果,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让龙镔下定决心必须绝不动摇地按照既定改革方针贯彻做下去的事情 九月十八日,龙镔早早地便来到总裁办公室伏案工作,十点半后龙镔临时起意想去总部各个部门办公室转悠转悠。总部大楼是按照现代写字楼的应用美学结构理论建造,一溜过去过道两侧全是齐着腰的明亮玻璃,龙镔走进资产经营部的房间里,员工们三三两两的站起来以示对他这个老总的尊重。 龙镔对着站立起来的资产经营部员工笑着点点头,随后拐进资产经营部部长办公室,这个部长姓秦,龙镔和他打过几次交道,印象一般,不过知道他和祝本同的关系很铁。门没有关紧是虚掩着的,龙镔推开门就看到秦部长此时正坐在转椅上和祝本同通着电话:“祝总,这个屁都不懂的屁大小孩去香港还不就是想试探那几个巨头对他的态度?我看啦,他千方百计想铲除我们这些元老,我们得对薛总再表明一下我们的意见才行!” 龙镔闻声皱着眉抬手敲了两下,秦部长听到敲门声随口就答道“进来!”可他着实没想到这个他眼中的屁大小孩屁都不懂的龙镔会来到他这间办公室,他还继续在说,“可别真被他赶尽杀绝!祝总,你也该敲敲你那面锣了,大株会社的山木先生不是已经到了吗?你可以就安排山木先生给他来个下马威嘛!哈&m;#183;&m;#183;&m;#183;&m;#183;&m;#183;&m;#183;” 龙镔听完了这些话,一股火登时就涌了上来:秦部长是钱老在利衡登陆内地后聘用的第一批内地高级员工,这些年来工作绩效并不见佳,一直以来对钱老还算忠心,没有明目张胆地跟着叶子亨钱同华他们掺和,属于庸臣俗将的范围,不想这次竟亲耳听到秦部长背地里如此和祝本同拨弄是非! 龙镔嘴角不易察觉地冷笑一下,冷冰冰的出声打断秦部长的电话,道:“哦?秦部长,是吗?那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下马威了!” 这句话对于秦部长来说无异于一声惊天炸雷,他将正背着龙镔的身子别过来,惊惶失措地举着电话看着龙镔,又连忙站起来哆嗦着道:“龙&m;#183;&m;#183;&m;#183;&m;#183;&m;#183;&m;#183;龙主&m;#183;&m;#183;&m;#183;&m;#183;&m;#183;&m;#183;主席&m;#183;&m;#183;&m;#183;&m;#183;&m;#183;&m;#183;” 龙镔扫看着这个已过不惑之年的中年男人的恐惧眼神,心里却禁不住一阵恶心龌龊,嘿嘿一笑,道:“怎么?秦部长,正和祝总在策划啊?说吧,你要多少投资?我可以安排投资公司做个投资计划!” 面色惨变的秦部长脑袋里嗡嗡作响不知如何回答龙镔刁钻刻薄的讥讽,只知道在那里哦呓嘴唇发出沉闷的音节:“我&m;#183;&m;#183;&m;#183;&m;#183;&m;#183;&m;#183;我&m;#183;&m;#183;&m;#183;&m;#183;&m;#183;&m;#183;对&m;#183;&m;#183;&m;#183;&m;#183;&m;#183;&m;#183;我&m;#183;&m;#183;&m;#183;&m;#183;&m;#183;&m;#183;” “秦部长,心虚紧张干什么?我不就是一个屁都不懂的屁大小孩吗?”龙镔微笑一下,旋即转身离去,脸上照样挂着微笑。 秦部长大汗淋漓在龙镔的办公室向龙镔解释说他那天是在和以前的一个老朋友瞎聊天,没有看到龙镔进来,而且话题根本就没有牵扯到龙镔身上去。 龙镔任得他用如斯谎言搪塞,他一言不发,只是在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直待秦部长自知无望的离去之后龙镔才重哼一声。当天下午他就指示薛冰莹下达人事命令,暂时解除秦部长资产经营部部长职务,新的任命过几天安排,由韦副部长代行部长之职,薛冰莹却推说等请示父亲再说。 龙镔等待着替秦部长说情的人浮出水面。 果然到了第二天中午曾海长打来电话,平缓的口吻向龙镔了解当时的实情,最后才说了一句“龙主席,慎重考虑再决定吧,秦部长可是利衡国内总部的建设元老啊!”。到了下午四点钟的时候钱素雪的秘书也就是她的小女儿叶荷以钱素雪的名义打来了电话,很不客气的质问龙镔为什么要解除秦部长的部长职务,龙镔简单地用“工作需要”对她做了回答。 紧接着钱毓慧也质问龙镔,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兢兢业业的老员工一句不慎重的话就解除他的职务?为什么要这么霸道地对待父亲重用的老下属?没等龙镔答话,钱毓慧就撂下一句“她决不能允许龙镔如此胡作非为!”挂掉了电话。随后又是总部几个部门经理亲自代秦部长对龙镔道歉。 吃过晚餐之后,薛总终于来电话了,薛总先是认真询问了详情,最后还是用那套希望龙镔慎重考虑、做总裁必须大度要能包容的说辞重复一遍,龙镔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薛总,以再考虑考虑答复薛总。 到了晚上九点钟,正当龙镔在翻阅《资治通鉴》的时候,对他恨之入骨的叶子亨居然也打来电话,一阵寒暄之后叶子亨就道:“龙主席,我早就想聘请秦部长过来给我帮忙了,奈何秦部长总是舍不得利衡,现在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不知龙主席什么时候放秦部长走啊?” 所有的迹象表明处理秦部长就譬如一根指头已经极大的触动了这些高层心中那根隐秘的弦,毫不客气的对自己发出示威的噪音!似乎有可能因此而令得自己成为孤家寡人。 龙镔害怕孤家寡人么? 与此事密切关联的祝本同一直没做任何反应,深夜十二点了,祝本同依然没有打来电话,祝本同不知道他的不做反应不表态度在龙镔的眼里其实就是铁的反应铁的态度。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果断地严令薛冰莹立刻下发解除秦部长职务的人事命令。数日后祝本同向龙镔汇报说,根据日程安排日本大株会社副总裁山木先生将于某日上午十点来总部与龙镔进行商务会谈。 这本是一个早已在谈判的事情,龙镔和策划部员工以及重工的管理人员就此研究过多次,龙镔看过赵思文关于机械重工的研究报告,也听他讲过重工行业的前瞻性分析,如果合作成功的话,利衡机械重工将获得大株会社这间巨型跨国机械重工集团的有力技术支持,从而得到巨大发展商机,可龙镔总觉得这日本集团提出的合作条件太过苛刻,苛刻得似乎谕示其间或有幕后阴谋暗箱交易。 的确如龙镔所感觉到的,这个号称日本机械重工领域重量级人物的大株会社山木副总裁,本是祝本同在日本早稻田大学的校友,祝本同就是要借机趁乱假借这个合作机会安全隐秘地大捞一把,他不但要捞取在集团的人事资本,还要捞到足够养老的物质金钱!他和山木早已谈妥了分赃协议。 谈判桌上正式交锋,龙镔耐心听着山木讲解这个计划草案,觉得这个项目构想还是不错的,不过大株会社明显有点倚势凌人。龙镔清楚的记得钱老曾跟他说过,日本人有点象狡猾的狼,和日本人做生意时必须得多个心眼,切忌不可轻易决定。他还查看了一下集团发展合作史,好像钱老没和日本人合作过几次。龙镔要求降低合作条件,山木不让步,谈判陷入了僵局。 谈判无形中就变得僵冷了,龙镔觉得现在不能谈下去了,得缓冲一下紧张气氛才行,他便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道:“山木先生,已经到了进午膳的时候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在集团的餐厅准备了简陋的筵席,请您和众位一起吃个便餐?” 这只是一顿非正式的筵席,不过龙镔还特地安排办公室请了两名大酒店的掌勺大厨,表示对大株会社的看重。在筵席上,山木连声称赞这菜色香味俱佳,并端起酒杯向龙镔表示感谢,焦思溦他们也作陪寒暄着,隔邻几桌是大株会社的其他员工,其中就有山木的儿子山木雄一,段平春的坐席就挨着山木雄一。 气氛有点沉闷,尤其是龙镔他们那桌,更是客套得过分。就在这个时候,山木雄一用日语得意的对他身边一人道:“川岛君,中国菜就像中国女人一样好吃!一吃到这样的好菜我就想起我前两天和我表兄他们三百个猛男在珠海玩的那五百个中国女人!真是舒服啊!我们把那酒店的13楼到18楼的房间全部包下来,一直疯狂的玩中国的花姑娘,疯狂的淫乐了两天两夜!哈哈,我一个人就操了九个!” 立即有几个人忍不住附和起来: “你有没有吹牛啊?” “你有没有操那中国女人的屁股?有没有撒尿叫她喝?” “有没有三个玩一个?” &m;#183;&m;#183;&m;#183;&m;#183;&m;#183;&m;#183; 山木雄一得意地笑着道:“不是三个男人玩一个,哈哈,是我们一个日本人来操三个中国女人!撒尿?哈哈,当然!给她几百美金你叫她吃屎她都肯!哈哈,那个桥田健二是个废物,硬不起来,看着我们干着急,就逼那个中国妓女给他吹箫,结果还是不行,把那个中国女人捆起来,用鞭子抽,在她们脸上身上撒尿,把烟把香蕉把脚塞进她们**里,滴蜡虐待什么都玩遍了!真是太快活了!” 接着他竟然用一副无比神往的表情说道:“真不知道我们大日本皇军在六十年前是怎么样的痛快!” 一个人接上嘴道:“那时皇军只能靠慰安妇解决问题,不痛快!哪有你表兄他们这次慰安旅行舒服!” 有一个人说道:“哎,我们今晚也组织一次慰安旅行,怎么样?中国女人美丽又便宜,一晚上不就才两万吗?换成美金不过两百块!不玩她几个中国女人那不等于白来支那一趟?” 山木雄一得意地笑笑说道:“中国女人蠢!是猪!见了钱要她干什么她都愿意,屁都不放一个!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我表兄他们特地挑在9月16日到18日这几天来中国领受我四伯的犒赏,就是为了祭奠皇军72年前的光荣战功!可惜现在的政府太软弱无能,不能重现昔日的辉煌,只能用金钱用经济手段来踩在这些中国蠢猪的头上,我们也只能玩玩中国的贱女人!” 随即他又手势一舞,道:“诸位,晚上不用你们破费,这个祝总裁一定会慰劳大家的辛苦,让诸位如愿以偿!哈哈!” 他的话引来同桌的日本人齐举酒杯,大声喝“干杯!” 段平春精通日语,他刚好在前一天得知了九月十八日日本珠海买春团事件,这下完全听懂了他们所说,他无法控制心头的怒火,腾地站起来,抓住酒杯冲到山木雄一面前,将杯子里的酒对准他脸上泼去!泼得他满脸都是! 然后段平春用手指着山木雄一和这桌日本人用夹生的日语愤怒地厉喝道:“你们这些日本蠢猪!当年美国怎么不用原子弹全部炸死你们!”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年轻气盛的山木雄一和几个同感羞辱的日本人与愤怒的段平春揪打起来,康定庄一个箭步过去用手臂分开他们,试图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没想到反被日本人认为他是在助拳,日本人的团体意识顿时令这一桌人围上去大声叫嚣着,群殴起来! 场面异常混乱! 山木和龙镔立刻站起来,齐声大喝:“住手!住手!” 好不容易才分开他们,山木雄一的脸上被段平春抓出了血痕,段平春的衣服被撕烂了,鼻血也出来了,脸上还被打出几处青肿,因为不明情况只得隐忍不发的康定庄也挨了几下乱拳,酒菜碗筷洒落在地,污秽不堪。 山木雄一犹自在叫骂,被震怒无比的山木喝止,山木又立刻连声质问龙镔:“这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龙镔是主人,山木却是集团的贵宾,龙镔面色铁青站在那里承受着山木的质问,他对眼前这一幕同样躁怒不已,在这样重要的场合下、在自己主管的集团里发生如此重大事件将来带来怎样的恶果! 龙镔将凌厉的眼神盯着捂着鼻子的段平春,喝问道:“段平春!你给我过来!”龙镔起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转过头对山木说道:“山木先生,请稍等一会,我马上给您答复!” 山木雄一看着段平春要跟着龙镔出去,那认为中国人不过就是低等的支那猪的意识令他又是肝火大冒,又叫骂起来并试图冲开阻拦他的人群再去教训一下这个支那猪! 龙镔阴森着脸忍着性子听段平春解释整个事件的起因,他渐渐冷静下来,他相信段平春是不会骗他的,因为也只有这个原因,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笑博士段平春才有可能率先挑起事端!为求保险,龙镔又将集团的那个翻译叫过来,翻译迟疑着复述了山木雄一他们的话。 段平春顾不得按压止血的穴位,将满是鼻血的鼻子一擦,恨恨地道:“龙主席,我是个中国人!我有自己的良心,有我的民族自尊心,日本人这样羞辱,我不能坐视不管,我无法沉默!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在这件事面前都无法沉默!随便集团怎么处置我,我就是觉得我的行为没错,就算我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要干!” 五百个中国妓女心甘情愿在9月18日这个国耻日让日本人集体作贱,居然这些日本人里就有集团的贵宾山木的儿子,居然那慰安旅行的组织者就是山木的亲戚,居然这大株会社的员工也准备来一次慰安旅行,居然山木雄一还叫嚷说祝本同会给他们如此慰劳,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有骨气!有民族自尊,有民族精神!段平春做得对,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要干!这样的合作伙伴不要也罢! 龙镔深吸一口气,重重的拍了一下段平春的肩头,转身走到山木面前,非常平静的说道:“山木先生,情况我已经清楚了,现在我有两句话要对你的儿子说。”龙镔也没待山木答复,同样很平静地对着山木雄一说道:“我告诉你,我管不了其他中国人是什么样,不过我管得了这间企业!现在请你和你这桌人都给我立即滚出去!别污了我们利衡的地盘!”龙镔掉头就对翻译说道,“去!翻译给他听!一字不漏!” 说罢,龙镔毫无表情的看着已经大惊失色的山木和祝本同两人,静静地等待翻译。翻译不敢违令,一字不漏地翻译成日语说给山木雄一听。 山木雄一顿时勃然大怒,指着翻译和龙镔破口大骂“八格——”!没想到却被山木扇了一记耳光! 山木早就盘算过了,只要龙镔答应签下协议,那么根据他和祝本同的约定,大株会社将返回给祝本同一亿二千万港币,他山木就可以分到五千万!更何况只要项目一建成投产,那么利衡就会形成骑虎难下之势,将来可以在零配件、跟进新开发技术等等诸多方面卡住利衡的脖子,为自己企业带来更多的利润。他没想到自己接触了这个祝本同口中不懂行的幸运小子龙镔以后才发现他并非想象中这么好对付,现在再这么一来,不是更难谈成协议了吗? 祝本同已经从龙镔那看似平淡其实早已愤怒的话里听出中止谈判合作的决意,更是心急如焚,真可恨段平春这个徒逞匹夫意气的中国蠢猪还有山木雄一这个口不择言的日本蠢猪轻率造成目前危险情势!他是好不容易才说服新登高位的山木接受他的提议,这个苦心设想的计划关系到上亿的回扣,可是万不可中途流产的啊! 祝本同连忙试图抚慰群情骚动的众人,道:“大家冷静,冷静!千万冷静!这只是一个误会,一个误会!是可以解释清楚的!”他又贴近龙镔的耳朵低声请求道:“龙主席,这个项目太重要了,关系到利衡机械重工的前途命运,那只是小孩子不懂事说的无关谈判的闲话造成的误会,误会归误会,生意归生意,我们可不能因此就作出愚蠢的事情来啊!” 龙镔登时觉得祝本同的这番话格外的刺耳,他心念一转当即冷冷的道:“对这样的误会,这样的生意,我没有兴趣!”龙镔走到山木先生面前,平静地说道:“山木先生,我得带我的副总去医院治伤,我就不陪你了!再见!”龙镔转身就扶着段平春走了出去,丢下山木和祝本同等人呆在那里。 谈判中止了,山木一行也气冲冲地回到酒店,祝本同心急如焚地来回劝说山木和龙镔,却不知龙镔此时正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才能搬走祝本同这个石头,把赵思文给推上重工总裁的位置。 正在这时焦思溦敲开了龙镔房门,龙镔起身一边倒着冰水,一边打量着打扮得异常媚丽的她。其实焦思溦微笑起来很漂亮,有一种非常独特的韵味流淌在她的眉宇唇齿之间,这令龙镔不由得就回想起数日前那次奇遇,脸颊似乎还隐隐发烫。 他讪笑两声,却又不由自主地将她和秋雅、静儿做着对比,有些走神地凝视着她。 焦思溦娇媚地道:“龙大主席,你看够了没有?” 龙镔掩饰说道:“焦副主席,前车之鉴,孤男寡女,而且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你不会又要故伎重演吧?对我使美人计吃亏的可是你。呵呵。” 焦思溦嘴角一撅:“对你使美人计?你根本就不解风情,我可不想浪费了我的表情,糟蹋我的演技!今天我来是要和你说正事!” “说什么正事?” “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决定不与日本人合作了?” “是。” “你是不是也决定要赶走祝本同了?” 龙镔顿了一顿:“你猜对了,我是有这个想法。” “那你想好了怎样料理机械重工事务没有?谁接祝本同的手?祝本同的老班底你准备怎么办?机械重工将来怎么发展?” 龙镔很不习惯自己的心事被别人看穿,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过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天下之大,我就不信没了张屠户,就吃带毛猪!” 焦思溦不禁露齿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蠢人,不过呢,也不是一个好家伙!谁得罪你、不服你谁就会倒霉!” 这句话说到了龙镔的心坎之上,龙镔呵呵笑了起来:“焦副主席,你说过的,全力支持我的人事改革计划,你说说,要怎样才能避开那些元老们的干涉,安全而又有效地搬开那块石头?” 焦思溦故意说道:“我有什么法子?你不是计谋层出不穷吗?干吗问我?” 龙镔猜测到既然焦思溦来和自己说这番话了,就说明她一定有了主意,只是在自己面前故意作戏而已,于是龙镔说道:“你说我现在撤一个资产经营部部长都阻力重重,更何况是要撤这个一个封疆大吏!那还不得闹翻了天?!焦副主席,我可要提醒你啊,你可是利衡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你不给我出点子,谁给我出啊?” 焦思溦依旧故意撒着女孩子的娇性子,她越是这样就越是激起了龙镔那非要达到目的不可的情绪,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竟然又象情侣之间的那样斗起嘴来! 龙镔竟然对此毫无察觉!甚至还觉得很乐于于此一样! 正在此时龙镔的手机响了,是康定庄打来了,康定庄在电话里道:“龙主席,我就在你办公室门口,焦副主席在你那里已经半个多小时了,需要我进来吗?” 龙镔沉默了几秒钟答道:“不用。” 出现了康定庄电话的小插曲打断之后,两个人又记起了那忘不了的过去和身份,自然气氛也就立刻失去原来的融洽,焦思溦想了很久,也似乎是在回味着什么回味了很久,才缓缓说道:“龙主席,要想名正言顺地搞掉祝本同,你还是只有从他的经济问题上下手!告诉你一个秘密,祝本同并不干净,只不过是他的手法很隐蔽,你们查不出来罢了!我已经派人调查了,他在前两年的那个立体车库项目上至少贪污了三千万!” 龙镔也一直怀疑祝本同必定在企业里利用职权便利窃取了巨额钱财,在前几次的盘底清查中并没有发现蛛丝马迹,那个失败的立体车库项目是他怀疑的重点,可是找不到证据,要知道怀疑并不构成撤掉一个总裁的理由!如果焦思溦的消息确实,那么自己就可以毫无阻碍的撤了祝本同这个妄敢轻视自己不服自己的老狐狸! 龙镔正欲开口详问焦思溦消息的来源,焦思溦却说道:“你不要心急,只要你一准备行动我马上就把一些证据交给你!另外,还告诉你一条信息,我有一个同学的父亲就是联邦德国克劳伯克重工集团的总裁,我刚才和她联系过了,也和她父亲通了电话,他们十天后就会派人来考察集团!别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看着我,你不是一个蠢货,是个聪明人,我才跟你说这些,我走了!”焦思溦头也不回就拉门走了。 龙镔兀自还在思忖着焦思溦这些话里的真假成分,兀自还在想到:我蠢吗?我聪明吗?谁又是蠢货?谁又是聪明?这蠢和聪明拿什么来做界定? 虽然焦思溦已经走了,康定庄也休息去了,可龙镔依旧还在思忖之中。他坐在睡房的沙发上,沙发旁那盏立式台灯的灯光将他沉浸在思考中的身影投射在沙发上、地面上,凝结成暗黑的图形,长时间都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凝固,这房间是隔音的,外界的声音传不进来,里面的声响也传不出去,万分的静寂,甚至他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音,似乎一切形态都是静止了,唯独在静止的形态下只有生命的机能还在不停歇的运动。 对这一切,龙镔并没有觉察到,他的全部意识都放在了大脑的思维活动里,他在大脑里构建着众多场景,模拟演绎着诸多变化过程,他就像是在下围棋一样,飞速地演示着棋子的位置以及各种棋路,这盘棋就是利衡集团的全面改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龙镔突然觉得思维有些阻滞,这盘棋根本就没有考虑周全,似乎到处都是漏洞。他回头望向那盏明亮的台灯,不由地在心底涌起一个感觉:自己就是这盏台灯,房间里的一切就好比是利衡,自己如今的思考就像这台灯的灯光照射在房间里,房间里摆满了这些物件,自然灯光就无法照射到每一个角落,物件之下到处都是阴影,甚至灯光照射在自己身上都显现出黑暗的阴影,阴影下是什么情景无从得知。这些物件就好比是如今阻碍自己改革利衡的现有因素,可是这些物件能都被自己搬开吗? 还有,自己不也是一个阻挡灯光照射的物件吗?灯光下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样?没有镜子,自己就永远无法看清真实的自己,可是谁能给自己一面镜子?谁又能做自己的镜子?自己是不是曾经有镜子,却被自己刻意打碎了呢? 龙镔不禁浮想起了很多人,他们在那天上人间地狱里过得还好吗?他们有一面镜子吗? 烟雾缭绕,熏着龙镔的眼睛,他的眼睛有些涩苦,鼻子也有些发酸,那并不遥远的遥远竟然可以变得这么遥远,可这些遥远全部都是自己刻意制造出来的,这个刻意制造遥远、刻意打碎镜子的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傻瓜? 龙镔又是这样枯坐了一夜,他已经变得似乎不需要睡眠休息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祝本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促成对这次项目合作的欲望尤其强烈,他决定搬动钱毓慧和钱素雪来对龙镔施压,当天晚上他动用三寸不烂之舌在她们面前将合作的前景说得无比美好,对餐厅事件的始末更是夸大其词,好像全部都是龙镔和段平春的过错,最后他请求她们站在维护钱老心血资产的立场上来挽回即将破裂的谈判。 钱毓慧和钱素雪相信了这个利衡集团重臣的话,第二天也就是九月二十日清晨就驱车从香港赶到长安,她们以前任董事局主席女儿和集团高层的身份先是向山木先生表示歉意,又当场表示一定要尽力促成这次合作,已经和祝本同密谋好了的山木自然表示可以谅解段平春的侮辱行为并同意可以继续谈判。 龙镔有想到过祝本同不可能轻易放弃的,但他以为身为跨国集团副总裁的日本人山木必定不能忍受自己的态度从而自动中止合作谈判的,他没想到钱毓慧和钱素雪居然特地为此就来到总部,居然还用这样的语气当面责问自己! 当时龙镔正坐在椅子上查看集团的企业网站,钱毓慧和钱素雪就进了他的办公室,劈头就问:“你到底会不会管理企业?日本人跟舞小姐风流快活干你们什么事?项目合作跟日本人的私生活有什么关系?” “你怪日本人作贱了你们大陆女人,那你知不知道你们大陆有多少女人在为了钱出卖肉体?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大陆妹在香港澳门作舞女?你知不知道香港男人的二奶全部都是你们大陆的贱女人?” “她们卖自己挣钱,别人出钱玩她,这都是两相情愿的事情,你凭什么发火?就算日本人不该在你们大陆人面前说,段平春凭什么要把酒泼到别人脸上?他挨打是活该!段平春呢?在哪里?他是你提拔的亲信,我倒要看看他到底何德何能当总裁!” ““你把自己的个人情绪带到事关企业命运的谈判里来,还纵容下属对日本贵宾无礼,你算过没有?这次合作将给集团带来多大利润?我告诉你,集团不是你的,是我父亲的!你不过就是代为管理而已,别自以为小人得志就趾高气扬!我决不允许你这样胡作非为!今天你必须有个交代!” “山木先生下午一点就到!他同意继续谈判。龙镔,段平春必须对山木先生道歉,要不然就算谈了也谈不成的,我奉劝你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大株会社是资产几十亿的专业化大集团,现在是我们在求人家,不是别人求我们!只要和大株会社建立起了合作关系就马上可以扭转机械重工的经营局面,你要清楚这一点!希望你好自为之,再也不要做蠢事!” &m;#183;&m;#183;&m;#183;&m;#183;&m;#183;&m;#183; 龙镔很平静的接受了她们的训责,看上去就好像她们是集团总裁,而自己不过就是挨训的普通员工罢了。龙镔猜到了谁才是始作俑者。 这一招的确很有杀伤力,光是从简单的企业经营角度来看,龙镔确是输了理,龙镔不应该把个人的民族情绪掺和进重要的商业谈判,所以龙镔宁可忍受这种指责也就不和她们驳斥,甚至也同意她们两人参与下午的会面谈判;然而她们忽略了甚至是漠视了龙镔的秉性,这种话对如今的龙镔来说无异于一封挑战书,无异于一方毒药! 看着钱毓慧钱素雪盛气凌人地扬长而去,龙镔的眼里直到这时才放出两道森严的寒光! 发生在龙镔办公室的这一幕以极快的速度在总部员工之中传散开来,所有的人都抱着各自复杂不一的心态等待着后续情节的发展。康定庄找不到合适的字眼来安慰龙镔,给龙镔送来中餐之后就出去了,倒是焦思溦聪明得很,给龙镔端来一杯温度刚好合适的牛奶,不仅很是温柔地告诉龙镔她会支持他的一切决定,而且很是温柔地催促龙镔吃饱肚子迎接下午的唇枪舌剑。 她的聪明换来龙镔回报给她一个感激的微笑。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山木对今天的谈判还是抱有信心的,因为他从前来致歉的钱毓慧姐妹口中得到了一定要促成双方合作的承诺。此刻,他坐在昨天那个谈判位子上,满脸都挂着日本人典型的社交笑意,谦恭地和龙镔他们交谈着,为了避免激怒龙镔,他今天只带了自己的副手而把其他人包括他的儿子山木雄一都留在酒店里了。 钱毓慧钱素雪以为自己是钱老女儿就拿捏着架势目空一切喧宾夺主,在一阵寒暄之后就毫不客气的主持起了这次谈判,把龙镔撩到一边就自作主张地和山木谈判着合作条件,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利衡的主宰当成了谈判的决策者。 龙镔的脸色很是平静,对钱毓慧她们的话语视若不见,,在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自个儿翻阅着文件。祝本同首先还对龙镔的沉默不语有几分顾忌,他还记得钱毓慧姐妹不过就是集团的高层人物而已,并没有决策的拍板权,龙镔才是利衡的主席和总裁也只有龙镔才能决定这场谈判的命运。可是他渐渐的就被谈判的热烈气氛所感染,唯一剩下的那点清醒意识就消失了,当他看到龙镔一直默不作声以后,就断定龙镔肯定是在自己唆使挑起产生的钱家人的压力面前胆怯退缩了,于是当谈判合作条件基本谈妥的时候他也有些得意忘形起来。 山木倒是还记得龙镔的身份,这期间他为了照顾龙镔的情绪还特地出言询问龙镔的想法如何,龙镔还是那样平静的微笑着表示他现在没什么看法请大家放开谈,山木也有些轻视龙镔了,也开始认为龙镔不会冒得罪钱家人的风险来否决这次谈判。 焦思溦早在得知钱家姐妹参与进来后就主动退出了谈判队伍,当龙镔在谈判进行了二个小时后借口去方便找到她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呆在她的办公室里喝着咖啡。她看到龙镔来了忙起身迎接,表情很是欢喜不过嘴上却故意说道:“怎么龙主席不去参加谈判却到我这里来了?谈判桌上你要是不在那还叫什么谈判?” “呵呵,她们不是正在谈吗,谈判有我没我都一个样嘛,有的是人主动挑这个担子,你说是不是?焦副主席?” 焦思溦娇笑道:“只有傻瓜才会认为是一个样!你可别把我当作那样的傻瓜,你不签字就算他们再怎么谈得热乎还不是白搭?” 龙镔笑着没有答话,焦思溦继续说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别人不知道,我可是一清二楚的!你不签字这合同怎么生效?我倒要看看你等会怎么样料理他们,嘻嘻,不对哦,你大概是要我去声援你吧?” “君所愿尔,固所请矣!” “那就走吧。” 两人随后又聊了聊才一起走进会议室,此时谈判已经正是进入尾声,就等着龙镔过目后双方正式签署了。 龙镔拿起秘书即时打印出的协议书翻看一下后就把协议书递给焦思溦过目,焦思溦看完后面色平静,一言不发。山木先生登时心里有点忐忑了,便用无比谦恭的口气对着龙镔说道:“龙主席,这是我和大家取得一致共识的协议,您如果觉得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斟酌的话就请您提出来。” 钱素雪觉得山木真是多事,她谅这个“鸠占鹊巢”的龙镔也不敢否决这个协议,便冷冰冰的说道:“这只是一个意向性协议,正式协议还必须去日本签署,时间差不多了,大家也累了,你就别耽搁了!” 龙镔呵呵笑了起来,说道:“钱副主席,就算是意向性协议也必须在合理的条件范围内,这样才能保证协议的严肃,这可是关系到集团的形象和信誉的大事!”他转又看向山木说道:“山木先生,我知道在众位同仁的努力下跟昨天你所例举的条件相比,贵公司已经做了不少的让步,不过就这份协议来看跟我的构想差距还是太大,很抱歉!” 山木道:“请您说说您的构想给我们听听。” 龙镔正视山木的眼神,沉稳的将昨天他开的合作条件复述了一遍, 山木闻言急了,眼见到嘴的肥肉就要飞了,这才无比懊悔自己起先对龙镔的轻视和忽略,过一会儿就道:“龙主席,我们都是朋友,万请理解我们双方所处的位置!我们已经在我们的底线承受范围之内做了最大的让步,请您务必慎重考虑清楚!” 钱素雪根本没想到龙镔这些话一举就完全推翻了自己费尽口舌才获得的谈判成果,当即差点就气晕了,祝本同也目瞪口呆看着龙镔,好不容易才开口说道:“这不是在开玩笑吗?谈判能这样儿戏?” &m;#183;&m;#183;&m;#183;&m;#183;&m;#183;&m;#183; 龙镔任得众人用各式眼神看着他,平淡的说道:“山木先生,我的构想就是这样,我也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既然你也只是在一些细节问题做了退步,那我也就只能在一些细节问题上作让步。” 看到山木不答话,龙镔又道:“山木先生,你作多少我也就做多少,我的合作宗旨是利益均衡条件对等,而我们集团也叫作利衡集团,这是我们集团创始人钱老先生的座右铭,更是我的谈判信条。” 利益均衡条件对等?这不是开玩笑吗?要不是我们认为有机可乘可以狠狠宰你利衡集团一把谁会跟你谈判?笑话!山木不禁脸上的面皮有些不自觉的抽搐起来,他这才真正清楚龙镔根本就没把钱家人放在眼里,自己的一切言行全部都是白费,他更感到自己就像是一个傻瓜一样在被龙镔戏耍着,他甚至涌起一个念头觉得和祝本同达成那样的协议完全就是一个荒谬的错误,这个龙镔哪里是祝本同所说的无知小孩?简直就是一个钢铁一般意志的强者!他对自己完全动摇了:“龙先生,您的意思就是否决刚才的谈判成果要推倒重来,是不是?” 龙镔微笑着看着山木,镇定自如地回答道:“山木先生,刚才的谈判并不代表我的意见,如果你可以谅解本集团的情况那我希望我们可以更多一点诚意继续谈判。” 山木彻底绝望了,便充满不屑地盯了祝本同和钱家姐妹一眼,不无恶毒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们集团创始人钱老先生的女儿的意见就是你的意见,看来我完全错了,没有分清谁主谁次,也没有想到你们集团的内部矛盾这么激烈!”然后他站起身子,“对不起,龙先生,敝人有个原则,就是不和内部不团结的企业进行商业谈判,你们支那人永远只喜欢内斗,成不了气候,这个项目我就留给别人了,抱歉,我告辞了!” 说罢,他对着利衡集团的全部谈判人员一个鞠躬,然后起身就向外走去,祝本同急忙追上去企图挽留,山木根本就不搭理他,最后丢下一句“龙先生,希望你不是在对小儿的话耿耿于怀因此而迁怒于和我们日本人的谈判”就扬长而去。 龙镔抽起了烟并透过烟雾观察着钱家姐妹的表情,等待着她们的发难。钱素雪钱毓慧面色惨白,祝本同微眯着双眼怨恨地盯着龙镔,那眼神恨不得将龙镔千刀万剐! 四周的空气似乎一点火就会爆炸! 几个参与谈判的员工受不了这压抑,悄悄站起身向门外退去,房间里就剩下钱毓慧钱素雪祝本同还有龙镔和焦思溦。 火药味越来越浓,一触即发! 偏巧就在这个时候,豹子从负责看护它的周擎脚边溜开,并且顺着龙镔留下的气味找到了这间会议室,又趁那几个员工开门离去的时候闪进了会议室,而且兴奋地跑到龙镔面前并将前肢搭在龙镔座椅的扶手上,伸长脖子露出舌头试图舔龙镔的脸。 钱毓慧早就听说龙镔把一条咬人的恶狗带到了总部,这下她找到了出气的口实,立刻斥责道:“龙镔,好!你是主席是总裁,你有权按照自己的喜好处置一切集团事务,你可以不管机械重工的死活,你可以漠视祝总裁为了促成这次合作所付出的心血努力,你同样可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没有怨言,我认了,谁叫我那个糊涂父亲把一切都交给你,谁叫你是主席是总裁!但是,我告诉你!这是企业,是公司!不是你的狗圈!你的狗屋!你明知道这条畜生咬伤过两个保安你还纵容它在总部大楼里到处乱串,我告诉你,我决不能允许你把总部搞得乌烟瘴气!” 钱素雪也趁机发火了:“你有什么了不起?安?人模狗样一个大陆仔,骗到我父亲你就不知天高地厚连你的狗都比人尊贵了?一人得道就真鸡犬升天了?都可以进出办公场所没人敢管?还有没有规章制度?”钱素雪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就喝道:“办公室保安部你们是不是都死光了?立刻来人把这条野狗弄出集团!” 钱素雪在员工面前从来都是好好大姐甚至从未说过一句重话,办公室人员接到钱素雪的电话都吓了一大跳,急忙通知康定庄。 康定庄立刻和周擎赶到会议室,看到龙镔正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钱家姐妹面带怒容,而祝本同则面色有些发白,只有焦思溦表情很平静。 随即又有几个保安和办公室副主任田君瑶赶来了,钱素雪喝问道:“康定庄,保安部到底是谁管事的?谁允许这条野狗在集团大楼里进出?这条狗是集团的员工吗?不要在集团里被我再见到这条野狗存在,否则我唯你是问!” 康定庄对着这突如其来的一顿叱骂心里颇不是滋味,他知道肯定是周擎又在打电脑游戏没有留神到豹子,所以豹子才从周擎房间里跑了出来的。于是他便狠狠盯了周擎一眼,自知有错的周擎连忙走到龙镔面前,想将豹子从龙镔身边弄走。 豹子和其他狗不一样,脖子上是没有项圈的,说起来这还是龙镔的原因,龙镔不想给豹子套上那个项圈,他认为豹子通人性没必要也不忍心让它有那么一个束缚。没有项圈的豹子好不容易才找到龙镔,自然不肯离去,也就根本不把周擎的手势放在眼里,周擎有些急了准备去抓豹子的颈皮对它强制执行,没想豹子竟然狗头一拧颈毛倒竖对着他露出了可怕的狗牙,似乎在警告周擎:别以为我和你玩了两天你就把自己当成是我的主人,惹毛了我我就对你不客气! 周擎这下不知如何办才好,只得看着龙镔,希望龙镔给自己下个指示。 没想龙镔非但没有任何指示反而把手放在豹子的头上来回摩挲着,这下钱素雪更火了,向桌上一拍就指着这些员工喝道:“办公室呢?办公室谁负责的?立即把这件事情写个材料,我要在董事会议上向全体董事作汇报!” 田君瑶瑟瑟缩缩看着龙镔,根本不敢答话。龙镔还是那样一言不发,表情却冷俊得可怕。 钱毓慧心中的怒火极度膨胀开来,站起来就道:“龙镔,你真有一套!没想到我们钱家人居然指挥不动自己产业雇聘的员工了!你为了你的狗不惜和我们作对,为了你的面子不惜拿集团的命运做代价,我今天算是认清了你的真面目!大姐,我们走吧,这已经是野狗的天下了,哪有我们说话站立的份?!” 钱素雪气得全身发颤,突然抓起面前的那些文件协议撕得粉碎,怒气冲冲的起身便走,钱毓慧面带冰霜走到门口猛地回头盯住龙镔的双眼,用发寒发颤的语音一字一字地道:“姓龙的,你别得意,你要为你今天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满脸颓丧的祝本同也欲起身离去,却又意识到什么慌忙坐下,坐在那里却又觉得如坐针毡,全身上下都不自在,最后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看着龙镔,盘算着自己要如何才能对龙镔解释,自己要如何才能开脱责任,他也到这时才发觉龙镔竟是一个目空一切、铁石心肠、决不容许别人侵犯权威的可怕之人,这个龙镔小子说愚蠢吗真是愚蠢,为了一个简单原因就不惜冒得罪天下风险,可他真是愚蠢吗?一个十八岁的小毛孩根本不为外界的情势压力所迫,坚持自己的条件,不仅规避了协议风险同时也堵死了自己的财路,这个家伙真他妈的是个怪物! 祝本同现在唯恐龙镔将怨火转嫁倒他身上,他这时才清醒地意识到身为集团董事局主席和总裁的龙镔如果横下心来是可以解除自己的机械重工总裁职务的,更何况还有那个集团第二大股东焦思溦也在全力支持他,真正愚蠢的不是龙镔不是山木更不是钱家姐妹,最愚蠢的倒是自己!是自己把自己摆到了和龙镔作对的位置,是自己妄想抓住这权利交接中的空挡妄想利用龙镔的无知来牟取暴利,这是多么愚蠢啊! 祝本同嗫嚅着嘴唇正准备开口做一番忠诚的表白,龙镔却主动对他微笑着说道:“祝总裁,我和钱素雪副主席钱毓慧副总裁之间有点误会,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可别往心里去。这次和大株会社山木先生的项目合作谈判不能取得一致意见,是因为我考虑到这场合作对我方还有欠公平,我对山木先生可是没有半点私人想法的,这样吧,过一段时间我会组织考察团去一些国外的关联企业参观学习,你就多搜集一点资料做个方案报上来吧!” 祝本同连忙欠身答道:“好好,请您放心,我马上回去安排。” 龙镔又说道:“祝总裁,你是集团的元老了,为了促成这次合作你也花费了很多心血,现在合作也许破灭了,但是以后有的是机会,机械重工可是集团的支柱产业,你也是真正的行家,我和焦副主席将来都得倚重于你,我考虑了一下,焦副主席将出任集团的副总裁,专门分管机械重工公司,以后你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找焦副主席汇报,怎么样?” 祝本同听到龙镔这番和颜悦色的言语,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一点,暗暗庆幸自己还没有被龙镔察觉到内心的不轨企图,看来这小子也还是有点嫩,自己也许是被他吓住了,无形之中就把他看高了,原来不过如此! 待祝本同和其他人都走了以后,龙镔便邀请焦思溦来到他的保密会议室。 焦思溦坐在椅子上,眼睛却忍不住看着龙镔的那扇紧闭的睡房门,嘴里说道:“龙主席,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居然允许我进入你的最高保密中心、决策中枢?是不是为了感谢我对你的支持啊?” 龙镔笑了笑,答道:“这里面的设施也有你的股份啊,是不是?” 焦思溦不说话了,继续巡视着这间房子,好一会儿才道:“说吧,刚才你怎么突然说我要出任集团的副总裁?你有什么企图没有?” 龙镔打着哈哈说道:“焦副主席,我能有什么企图?你这个第二大股东是世界名校的管理学高材生,难道还不能做自己企业的副总裁吗?” 焦思溦猛然盯着龙镔说道:“你就不怕我利用副总裁的权力掌握集团的核心机密、组建自己的势力、动摇你的地位吗?你就不怕别人更说你的闲话吗?你就不怕我将来更方便向你报仇吗?” 龙镔平静的看着焦思溦,良久良久才说道:“其实我这个人很笨,也见识很少,不知道如何跟别人打交道,我不怕别人说我闲话,却有些担心自己将来在社交场合闹出有损集团声誉的笑话,所以我很需要你的支持。至于报仇,我们之间早就有了一个协议,也许我们曾经有或者现在依然有仇恨的存在,但是我相信将来这段仇恨会化解掉,我和你不会是永远对立的敌人,相反在集团事务上会是目的一致的伙伴。我相信你,你不会对我耍阴谋,甚至我很欣赏你在我面前的阳谋手段,你可以放心去当你的副总裁。” 焦思溦心情变得非常复杂,感到那颗心在被什么绞缠着,一阵阵酸意在喉管间翻滚,她努力地吞咽一下,极力压制住梗塞的感觉,好一会儿才道:“要是你真这样想那你就是天下最笨的笨蛋最愚蠢的蠢人,你为了获得自己对集团的绝对权力,不相信那些曾经帮助过你支持过你的朋友,还千方百计把他们排斥到你的生活他妈的之外,不但如此你反而相信我这个对你构成最大威胁的敌人,你说你是不是天底下最笨的笨蛋最愚蠢的蠢人?” 龙镔不说话了,掏出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又吸一口,缓缓的说道:“为了权力?你不是说过权力就是一种欲望吗?我为了获得绝对的权力?也许吧,也许吧。” 保密会议室里静谧极了,似乎只剩下龙镔和焦思溦还有恶狗豹子这两人一狗血液流淌的声音,这呼吸延续生命必须的空气的声响,可就在这静谧之中却有一种无名的东西混合着那点声响逐渐沸腾,冒起了缭缭青烟,将看似静谧的房里无形地搅拌开来。 龙镔隐隐感到心脏里传来一连串撕裂的痛楚,这痛楚顺着心脏搏动的血流急速蔓延到了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个细胞之中,每一块肌肉都不由自主地回应着痛楚的刺激疯狂地抽动着,每一根骨头都在痛楚的摩擦下发出恐怖暗哑的嘎嘎声响,每一个细胞都被这痛楚奇怪的碾磨下翻滚着…… …… 龙镔猛然感到脑袋中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他坐在沙发上,两眼空洞,迷惘而无神,低沉的嗓音低沉地道:“问你,我是不是权力欲望太重?” “嗯,有点,重权欲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你有些急于求成了,”焦思溦一直认为龙镔这种权欲的本原就是龙镔身上某种“极度自卑感”衍生出来的,不过她没必要这么说,只见她略带羞涩地道,“其实你可以多拿点时间出来享受生活的,别整天没日把自己的神经崩着,那样对身体也不好,享受享受人生的快乐人生的欲望,劳逸结合不是更好么?” “生活?什么是生活?” “我觉得,生活其实就是欲望,你想想,在一个人一天的生活时间里,无时无刻不充满着欲望,说话是欲望,睡觉是欲望,吃饭是欲望,看书看电视也是欲望,工作是欲望,赚钱是欲望,交际是欲望,就连上洗手间方便就连思考就连理想也是一种欲望,只不过每个人对生活里的这些欲望要求各有不同罢了,嗯,其实权力欲望说起来只是这欲望中的一种,也应该属于生活的范畴吧。”焦思溦柔声道。 “那欲望是什么?欲望仅仅只是需要吗?生活就是欲望,难道欲望就是生活?而活着就是为了满足欲望吗?如果,如果生活不是欲望,活着不是为了需要,那它们又是什么?那人生又是什么?生活、活着可以不为需要不为欲望吗?如果可以,那又是一种怎么样的生活、那又是一种怎样的活着?” 焦思溦叹口气,道:“我记得有个朋友曾写过一篇文章,他在文章中说,人要生存,要活着,无时无刻不是在生活里,而生活其实就是无数不同的欲望构成,也就是说我们人无时无刻都是在欲望里都是在需要里,一切需要一切欲望都在影响自己的行为。……嗯,而马斯洛的理论说只有那未满足的需要能够影响行为,而已经满足了的需要不能充当激励工具,不能成为推动自我继续努力的内在动力,那这不就是说只要我还在努力,就一定有一种甚至很多种欲望或者需要在激励着自己,而就算我满足了也达到了目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在我身上存在很多欲望很多需要……” 龙镔对欲望与生活的逻辑关系思考过甚多,他清楚记得他曾在日记本上写过这样一段话:欲望真是生活的城墙,而我就永远无法窥探这城墙外的世界,就永远无法得知和体会这没有欲望存在的生活的情形。人世间无时无处不充满着欲望,我们一直就埋身于各色各样的欲望之中,一种欲望联系着其他欲望,也制约着其他欲望,共同结成欲望的罗网,欲望的城墙,将人生将生活将人世间将这千辛万苦的一辈子紧紧束缚起来,圈禁起来,我们就在这罗网之中城墙之内哭着笑着喜着怒着悲着乐着哀着,用自我的方式表达着七情六欲,在束缚和圈禁之中自我寻找着舒服罢了…… 那段文字尚在他脑海中盘旋,又一句最新的话突地遮盖了所有:我永远无法躲开欲望的罗网!!! 焦思溦一边看着龙镔一边轻轻哼唱着一首歌谣,龙镔只觉得这歌声很美,美得令他茫然失神…… 突然,一种奇异的不可名状的欣悦感迅速将自己笼罩进去,彻底代替了那种撕裂的痛楚,他就在这个刹那无比清楚的看到自己身上那些肌肉骨头细胞一个个拆散开来,飘浮到了眼前的空中,万分邪恶万分怪诞地组合成了五个充满威慑力的大字——“愚蠢的欲望”! …… “睡吧,去睡吧,你该好好睡一觉了。”焦思溦温柔地拍拍龙镔的手臂。 龙镔直觉得疲惫不堪,脑袋一片晕沉,喃喃自语着:“睡觉……也是愚蠢的欲望……” “对的,一切都是欲望,众人的区别就只是自我寻找着感受舒服的欲望的目标……你好好休息,我走了。”焦思溦在龙镔嘴唇上轻轻一碰,就走了,走到门口就看到康定庄正眼神凌厉地盯着她,她笑笑,“龙主席这么一个孩子有你这样忠心的保镖还真是他的福气。” 康定庄略一点头道:“焦副主席过奖,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士为知己者死。您好走。” 他随即走进龙镔房间一看,龙镔已经熟睡过去了…… !~! .. 第九章 受折磨的角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钱毓慧和钱素雪两姐妹认为龙镔的行为极大的羞辱了她们,心理更加失衡,她们随即就来到正卧床休养的薛国蔚家中,如是这般地添油加醋一番,薛总久经人情世故,他知晓她们的心态她们的这些怨言,他感觉到如今这原本性情比较宽容的姐妹俩已经把龙镔恨入骨髓! 薛总宽言劝解着她们,可钱素雪根本就认定薛总是在为龙镔开脱,竟命令似的语气道:“薛副主席,你得出来主事,决不能再纵容这样无知的白痴胡作非为了!我提议坚决罢免他的总裁位子,我们另聘高人出任集团总裁,不准他干涉集团经营业务!还有那个段平春这种人最好立即开除!” 听着钱素雪这种无异白日做梦的话,薛总只得苦笑两下,没有回答。 薛总先是向康定庄打电话询问了今天发生的那一幕,半个小时后薛总给龙镔打电话来了。 这个电话其实龙镔一直在等着,他还是老样子,口吻恭敬的和薛总说着电话,很诚恳的向薛总表示接受告诫和意见,并表示自己一定在以后的工作中拿出风范,要以钱老和薛总、金总曾海长来作为自己的学习榜样,改进自己的工作方式方法。 可他挂完电话就神情焦躁起来,皱眉抽着闷烟,感到心里很堵,索性就带着豹子来到总部大楼前的那片草坪,一人一狗席地而坐。 此时早已是月上中天,满天星斗晶晶点点嵌在浓暗的苍穹之上,苍穹并非简单的宇宙背景,极眼望去显得幽远而又无比深邃,月亮的轮廓很清晰,只是在中部的弧形边缘有些模糊,不过可以辨析出那明亮里的星球表面阴影,这阴影倒像是金黄镜面上擦不去的污垢,这是一种天然的存在。没有望远镜所有的星星在眼睛里都只是一个亮点,亮点的四周看上去似乎有很多细条的光线延伸出来…… 龙镔想着这些星儿都是在无限遥远的地域里孤寂地发出属于它自己的细条光线,光线有多长那么这无限的遥远就有多远。 龙镔越是思忖着如今的形势就越是对这眼前的景致泛起一种茫然的悲哀:人的心和心之间不就像是这天上的星儿一样的彼此孤寂地遥远着吗?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哪颗心不是自私的在发出属于自己的光线? …… 豹子听不得半点异常的有变化的声响,只要一有不同它立刻就会竖起双耳转动着狗头紧盯发出声响的地方,一阵风吹过拂响了身后那株树令得豹子急速回头察看究竟。 龙镔对豹子的神经过敏有些觉得好笑,就把手摸在它的头上来回梳理了几下,豹子也赶紧伸出舌头舔龙镔的手回报,龙镔躲避开它湿润舌头的热情,搂着豹子的脖颈向后一倒就躺在草坪上,顺势就把豹子搂在怀里嬉闹起来。 豹子不知已经多久没有和龙镔这样嬉闹了,得以重温旧梦的它禁不住从喉管深处发出一声欢心至极的长唁“嗷呜——!” 龙镔和豹子之间早就建立起了那种心灵相同的感应,他从豹子的形态叫声中感应到了它的心情,骤然间他心里涌起万丈狂澜:豹子啊,我的豹子!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可你都十岁了,你还能活多久呢?你会不会也离我而去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静儿遵照爷爷的指示向学校请三个月假,在家专门接受爷爷传教玄学,三天前正当静儿爷爷在向静儿传教玄学知识时老人突然站起身子脸色巨变,他一手撑住书桌,一手掐着古怪的手势,面部肌肉急剧抽搐,眼神似乎要爆出火来,两个眼珠恐怖地凸现出来,张大着嘴巴,舌头却奇异地后缩堵在口腔深部,雪白的胡须无风自动! 静儿吓了一大跳,突然想起爷爷曾对她交代,马上镇静心神依着爷爷交代步骤,拿来早就准备好的无根水,然后把那道爷爷事先摆在案头的符咒用火烧化,再将纸灰放进水里,用口含一口水对他脸上一喷,最后再把剩余的水从他头顶百会穴淋下来。 黑色的纸灰片黏附在老人白发头颅上,显得异常怪异。静儿似乎感到那幽灵的死神就站在这个书房里,而爷爷的本命元神正在和死神展开激烈的厮杀,她甚至幻感到自己的元神似乎也离体而出,不顾一切地加入了这场搏斗,她不怕邪恶的狰狞的死神,她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来帮助爷爷对抗那个死神! 静儿爷爷手掐符诀,竭力保卫着身体内的一些东西不致于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而离体逝去,慢慢地将七魂六魄复归本位,坐回凳子上长舒一气,表情平静地安慰紧张的静儿说自己刚才被一口痰堵住了气。 静儿不敢松懈麻木,她守候在爷爷床边,当天晚上爷爷睡得很安稳,没有再出现这个情况,第二天白天也没有,可灾难还是在第二天晚上之后就降临了,爷爷全身瘫软只能躺在床上,四肢都能慢慢移动可就是全身无力不能站立,这种瘫软并不是中风,倒像是什么突发性软骨病或者是肌体失去了正常收缩舒张的能力。 静儿爷爷感到全身针扎一般,意识思想虽然很清楚,说话却变得很艰难。老人断然表示决不去医院受罪,经静儿劝说爷爷才答应让当地比较有名气中医前来诊脉,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含糊着说静儿爷爷是老年性中风。 因为石伟杜慈得到2004年元月才能上班,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两个一直都是在苏州陪护着郁郁寡欢无所适从了无生趣的秋雅,在得知静儿爷爷发生怪病之后就一起来到了静儿家中。 多事的总是石伟,这家伙其实自从想到德老和钱老、金总他们的死亡事件已经有几分相信这个诅咒可能真有其事,特别是看着术数大师静儿爷爷的病情联想起了山城那位白胡子老头的经历,便怀疑这件事情也许和龙镔那个莫名其妙的诅咒有什么关联。 这些日子来他不厌其烦的登陆那些算命卜卦的网站,到处穿街走巷咨询那些摆地摊算命的江湖人士,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越是如此他就越想求证,他得出奇招把这个谜团解开,弄个明白清楚,否则他真的被这个诅咒的奥秘神奇折磨得睡不好觉,他自认为自己长此以往下去会发疯的。 他想念龙镔,想念豹子,当然更多是在一边流口水一边想这个他妈的没良心的家伙居然在商海际遇非凡纵横捭阖风生水起即将成为中国大陆上最出名的新星,他作为龙镔最铁的兄弟怎么能就只充当一个跑龙套的角色呢?再说啦,他着实想帮助龙镔解开那个诅咒的真实面目。 毫无疑问这就是他所能做的对龙镔最有意义的事情。 石伟决定直捣黄龙,光明正大的找静儿爷爷和静儿深层次的了解诅咒的全部前因后果。他昨夜对远在山东的海涛打了电话,他强行向海涛灌输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天下无奇不有,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解之谜,可以把这个诅咒当成是一种可能存在的个别现象。 第二天中午石伟闪身来到静儿爷爷的卧房,静儿正在床前给爷爷喂稀粥,石伟当即充满崇敬的说道:“苏爷爷,您老今天感觉好一点吗?” 静儿爷爷斜靠在床上,缓慢的把一口稀粥咽下去后又缓慢的说道:“小石啊,你吃过了吗?” 石伟忙道:“谢谢苏爷爷关心,我吃过了。” 静儿爷爷又缓缓的道:“吃饱了吗?秋雅小杜呢?” 石伟赶紧夸张的道:“吃饱了,吃饱了。我比他们吃得快些,他们还在细细品尝呢!”转又满脸谄笑道,“呵呵,苏爷爷,静儿伺候您吃饭,我就帮您做腿部按摩吧,您老不活动一下肌肉会萎缩的,呵呵。” 说罢也不管静儿爷爷是否同意他就隔着薄被按摩起老人的大腿,这一按摩可把石伟吓了一跳:我的妈呀,怎么八十岁的老人的腿是这样子的?软软的,肌肉没有一点弹性没一点硬度,一抓就抓到骨头! 更没想到静儿爷爷表情巨变,似乎是在强忍着某种痛苦,静儿慌了,急忙打开石伟的手,道:“石伟,快松手,爷爷的身体不能碰!” 石伟慌拿开手,忙不迭的道歉,却又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静儿道:“不能碰?这怎么回事?” 静儿没有搭理石伟,看着爷爷心痛的问道:“爷爷,要紧不?” 静儿爷爷悠悠的吸换几口气,这才把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艰难的说道:“没什么,丫头,你告诉小石吧!” 静儿气不过石伟的冒失,想了一会儿才道:“你等着,等我让爷爷吃完再和你说!”静儿小心翼翼地给爷爷喂完稀粥,又拿出温热的毛巾给爷爷轻轻擦净嘴,然后又给爷爷梳理好头发胡须,才向石伟说道:“爷爷这病很罕见,从昨天晚上开始身上就变得什么地方都不能碰,一碰就痛,好像是痛觉神经特别敏感似的,你看你刚才把爷爷弄的!” 这时杜慈秋雅都进来了,石伟大呼怪哉,口无忌惮了:“什么地方都不能碰?那现在苏爷爷躺在床上不是也被床铺被子碰到了?难道也痛?” 静儿爷爷努力的露出笑容,慢慢的道:“痛是会麻木的,痛久了自然就不痛了。” 石伟保持万分惊异的表情不变,道:“昨天我们来的时候不都好好的吗?怎么一个晚上就变成这样了?静儿,这怎么回事?” 静儿神情十分黯然的道:“爷爷说进了子时,也就是昨晚十一点后就开始的,首先还没怎么痛,后来就越来越痛了。” 石伟急了:“那还不赶快去请医生?要不赶紧去医院吧!看看着到底是什么缘故!” 静儿爷爷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把眼睛闭上又睁开,石伟更急了:“苏爷爷,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就算是癌症都可以治好很多种,您千万不要悲观!静儿,你马上去做准备,我现在就打救护中心派救护车来!” 静儿忙把征询的目光看向爷爷,想得到爷爷的许可。静儿爷爷却极轻微地摇摇头说道:“丫头……药医不死病……死病无药医啊!” 石伟还想说服,却被静儿含泪摇手制止,表示爷爷的意愿是不能违抗的,海涛只得焦躁地来回搓手,唏嘘良久之后才鼓足勇气道:“苏爷爷,您就告诉我们一句实话,到底你的病和龙镔有没有关系?几年前我就见过那个给龙镔算过命的山城老人,他也是卧床瘫痪不起,我还听周擎说焦嵘森的手下有一个人也给龙镔算命后就变成了疯子被送进了精神病院,现在您又这样子了,这到底是不是您也给龙镔算过命?还有为什么德爷爷和钱爷爷两个人都在前不久就过世了?还有上次龙镔到您家里时您为什么要说谁都担当不起他叫爷爷?这到底又是为什么?到底和龙镔有没有关系?到底是不是那个诅咒的原因?诅咒到底是不是真的?” 石伟一口气就把心中的疑问全部说了出来,然后大大的舒了一口气道:“这些问题折磨了我好久,苏爷爷,静儿,你们就给我解释一下子吧,说实在的,龙老六现在躲着我们,没他的日子真不好过,我想我们难受说不定他还更难受,这种日子实在受不了,你们要是不告诉我个来龙去脉,那我可就不管了,我马上就去找他,天天缠死他,看他还敢不敢躲我们。还有,苏爷爷,那家伙现在可是亿万富翁,我等下就命令他立即请来全世界最著名的医生来给您看病,您就不用担心身体了,放心吧,没事的。” 秋雅静儿杜慈被石伟胆大妄为的话惊了一下,却又觉得这些话字字句句都说在他们心坎上,他们大气都不敢出,只紧张的看着静儿爷爷。静儿爷爷沉默了,以前炯炯有神的眸子早已黯淡无光,他悠悠合闭双眼,两滴浑浊的老泪缓缓地滚下脸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似乎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又似乎只有几分钟,静儿爷爷在他那细长略带白色的眉毛跳动了几下后就睁开了眼睛,很艰辛很艰辛的说道:“可以叫他来了……万一他脱不开身也就……不用来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静儿爷爷的话对于石伟来说无异于是皇帝的圣旨,他立刻就拨通周擎的电话。 周擎跟石伟交情不错,两人也时不时说说电话,在闲扯中石伟从周擎嘴里得知龙镔即将在集团里搞人事大调整,他心中暗呼好玩刺激,正要顺竿子调查一番内幕爆料,却又想起正事忙道道:“等等,不说这事了,我还有重要事要找你,周擎!你现在马上叫你们龙主席来听电话,我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 周擎吓了一跳,龙镔再三对他们这几个保镖以及办公室都交代过,不要接转不必要的人电话给他听,大家伙都知道,这些不必要的人中估计石伟就是第一号。周擎当即回绝:“石伟,你别害我!刚才我都是冒着危险和你说话,你竟然得寸进尺要他来接电话?不行!” 周擎果断地掐掉电话。石伟立刻又打过来了:“我靠,周擎,你算什么朋友哥们?掐我电话?太不讲义气了!亏我还把你当作最好的兄弟!” 周擎没法子,只好解释道:“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这件事情实在没法帮你!要不,你自己打电话去总部总机,要他们接转吧!” 不管石伟如何说,周擎就是不给答应,最后石伟没法子了只好打利衡集团总部总机人工接转报称要找龙镔,总机小姐问石伟是谁,石伟回答说他叫石伟是龙镔的老同学,总机小姐立即礼貌的把电话接转到办公室,办公室的人随即礼貌回答说龙主席出差了不在总部有事请留言。石伟顿时火大了,又打给周擎大骂道:“周擎,你告诉你那个龙主席,就说苏爷爷有事找他!妈妈的,拽什么拽!我靠!” 周擎思忖再三,只好去找顶头上司康定庄原原本本的报告了一切。康定庄不敢怠慢立刻去办公室找龙镔。 龙镔今天格外的心烦意躁,头昏昏涨涨,吃东西也没什么胃口。这其实倒根本不算事,令他心里很有点不是滋味的是如今集团里关于他的身世故事还有诅咒的传言越来越过火了,不少员工在背地里说他是个煞星,不但和他走得近会倒霉,而且还会牵连到整个企业都走霉运,说不定很快就要破产倒闭,还有人说要想确保安全必须和他相隔三尺之外,甚至还有人说最好是一见到他出现立刻就躲,各种各样无奇不有的谣言在私下里开始流传,这必将产生极坏的影响。再不采取合适方法改正的话,继续下去肯定会使自己苦心营造的声势荡然无存,导致人心惶惶,乃至集团军心动摇涣散! 怎么办呢? …… 康定庄的汇报打乱了龙镔的思绪,在得到龙镔默许后康定庄在座机上用免提键拨通了静儿家的电话,电话拨通了,刚好是静儿接的电话,静儿婉转地说爷爷身体不太好希望龙镔抽空来一趟,正说着的时候就被石伟把电话抢了过去,石伟一开声就骂骂咧咧的道:“龙主席,龙总裁,我知道你在旁边听着,我告诉你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最好马上就给我坐飞机来……” 龙镔沉默了,他猜测到静儿爷爷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非常重要的话要对他说,但是他又突然从心底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就和外公德老干爷爷钱老去世前一样,隐隐的黯然的那种无助的空虚与悲凉。 他在去与不去之间权衡着,迟疑着。 静儿的声音依旧那么柔美娇婉动听,石伟的鸭公嗓子还是这么独特,虽然没有听见秋雅说话,但是她肯定也会在那里,如果去了的话就必须面对那无以言述的情感,兄弟的友情和静儿秋雅两个女孩对他的爱情,这些都是无比愧疚的也不愿再去面对的;可静儿爷爷病了自己不去行么? 他在纸上用笔反复的写着“去”“不去”这几个字,反复的写着,不停的抽着烟,眉头紧锁,心脏一阵阵被起伏的胸腔挤压着,却又在激烈的抗争着。 龙镔转过身子回头凝视着身后钱老的画像,自言自语的说着:“干爷爷,要是没有诅咒,没有诅咒,那么一切是多么容易就可以做到,可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啊?难道毫无顾忌的去面对就是勇士,而善意的逃避就是懦夫吗?” 两个小时后龙镔走出房门,秘密带着康定庄康铁赶往机场,并连夜抵达上海后租车赶往无锡。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暑气已经渐渐消退,尤其是今天刚下过雨,入夜之后气温就有几分凉爽,完全不同于广东的那种燥热。 出租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有若一柄窜动的光剑,刺喇喇地划破幽迷的黑夜,龙镔打开车窗,抬头看着那轮惨淡的娥月定定的就悬在天空之上,周际的碎云仿佛就被车外这股飒飒的风吹动着,象一坨坨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不规则的散开着,又像一朵朵染上黑色污渍的棉絮,幽幽的飘来,又幽幽的飘去。 不断的有快速的车子超过,又不断的有车子从对面奔来,在这夜里这车子都成了鼓瞪着大灯泡的怪物,对面开过来的车子的车前灯都在炫耀着嚣张的白光照射在行驶的路面上,那超车过去的车子时不时亮闪着红色的尾灯抛进视野,高速路面之外却又是偶有灯光闪耀的阴暗的乡野,白天和黑夜的区别竟是如此巨大,以至于眼前的一切显得无比怪异。 在那座小石桥前面数百米处龙镔就叫停了的士,他想下车走路过去。 龙镔走上石桥站住了,从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静儿家的房子,甚至还可以看到里面正亮着灯,这灯光似乎很恬静,龙镔知道这灯光下有和自己风情过的静儿、有痴恋自己的秋雅、有神秘的智慧老人静儿爷爷,有和自己无话不谈的石伟…… 这条桥还是老样子,河水还是那样流淌着,水声也还是那样潺潺,龙镔记得自己曾在这里跳下去过,在这河里游过水,他还无比清楚的记得秋雅也要跳河,更记得就是在这座桥上静儿把他搂抱在她柔软的胸口对他说“龙镔,这条桥就譬如奈何桥,你要是出于心灵的恐惧而继续向前逃的话,我们不拦阻你,不过你这是走向诅咒的地狱,你今生再也无法翻身;你要是回头和大家一起来共同面对诅咒的话,那你才能是重回人间!逃是逃不掉的!” 那时候,外公德老还活着,钱老也还活着,那时候自己还是一个逃犯,那时候外公还没有得非典,焦嵘森也没有正式进攻利衡集团……一晃就是半年过去了,桥还是这座桥,水还是这河水,可是一切都已经变了。 一切都已经变了! 一切都变了!一切都不以人的意愿作转移的变了,变得如此残酷如此冷漠如此恶毒如此不愿意去接受这个事实。 …… 康定庄和康铁看着龙镔形容落寞地站在那里一个多小时,康定庄看看手表便上前轻声说道:“龙主席,抽根烟吗?” 龙镔猛然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摇摇手道:“不用,我们走吧。” 深夜里农家喂养的狗总是对夜行人不停叫吠的,生恐这些夜行人侵犯它主人的家园,从石桥到静儿家只有不到三百米的路,可龙镔却走得异常艰难,似乎每一步都是一步思索,每一步都是一次决心和毅力的考验,当站在静儿家的院门前的时候,龙镔几乎忍不住就要放弃了,他差点就要转身离去! 龙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复又扭回头看着身后的来路,又抬起头眺望无边无际幽黑沉静的夜空,那轮娥月依旧死气沉沉的浮现于黑絮状的碎云之中,骤然龙镔从心的最隐秘之处升腾起一种感觉。 他的那颗心被一种怪得无法再怪的力量活生生的撕成黑絮状碎云一样的碎片,在这寂寞广渺黑寂无涯的夜空中孤独无依的浮沉着。 静儿正在爷爷床边守候着,秋雅和杜慈、石伟在看电视。 静儿爷爷突然很艰辛的咳嗽一下,缓慢的对静儿说道:“丫头,他就在门外……去把他叫进来吧!” 静儿一惊,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起来,她的脸霎时没有血色,她居然结巴起来不相信的问道:“真……的吗?爷爷……” 静儿爷爷露出一点笑容,眨了两下眼睛。静儿慌忙站起来却又坐下,接着又站起来用手抚着胸,脸上却又开始变红发烫,紧接着她又忙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就转身朝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又站住回头对爷爷说道:“爷爷,我我去把他……叫进来!” 说罢低着头就逃到门外,到了门外又下意识的放慢脚步,努力用平静的语气对着正在看电视的海涛和石伟说道:“那……那龙镔已经来了,你们暂时千万别说话,好吗?” 秋雅腾地站起来,全身发颤,猛地伸手捂住嘴巴,似乎极力控制着某种即将喷射出来的情感,杜慈慌忙搂着,秋雅却挣开,转身跑上楼。而石伟脸上表情突然间变得十分古怪,就像一只奇特的狒狒,重重的对静儿点了一下头。 静儿把院子里的路灯打亮,然后镇定呼吸,稳步走到院门前,透过铁杆她已经看到了站在门那边的龙镔三人,她忙把眼光压低用手把门打开,她不敢把眼睛抬高生恐与龙镔的眼睛对视,可是无从逃避的视线还是投注在龙镔宽阔的胸膛上,她的心似乎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红润唰地满上脸,她很想对龙镔打一声招呼,却又不知怎么那话就是说不出来,反而双脚发直只会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龙镔同样没有说话,他无比矛盾的看着静儿,虽然静儿背着灯光使他无法看清楚静儿脸上的神态,可是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静儿此际的情绪反应,龙镔似乎听到了一种激荡在心里的焦躁的狂呼——静儿! 康定庄站在龙镔身后观察着这戏剧的相逢场面,不由暗笑一下,定了几秒后他就主动说道:“静儿,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你未卜先知啊?还来给我们开门?” 静儿猛地惊醒过来,慌忙抬起头,眼睛急速地在龙镔脸上过一下复又低下头轻声说道:“康大哥啊,没,没,是爷爷告诉我说你们来了,你们,你们进来吧。” 龙镔感到唇舌极其干燥,禁不住做了一个吞咽动作,喉管里咕地响了一下,他忍着不看静儿自顾自的迈步就走向屋里。静儿慌忙跟上有些结巴的说道:“龙龙……石伟秋雅杜慈都来了……在屋里呢。” 龙镔充耳不闻,静儿赶紧小跑到前面把纱窗门拉开冲着房里说道:“龙镔来了。” 龙镔每迈一步都觉得这步伐踩在自己的心上,像是被沉重的棍棒击打着,打得那颗心抽搐颤抖不已,他完全是憋着呼吸任得全身发胀大脑一片空白地走进了这房里,一进门他就本能地扫看一眼。 就看到石伟满脸含笑,眯起他那著名的小眼睛兴奋而又友好的道:“老六,呵呵,来了,正等这你呢!” 龙镔没有看到秋雅,却看到杜慈站在楼梯上,用手指着楼上,是的,秋雅这会儿上楼了……静儿却陪在自己身边……龙镔骤然感到心脏被数种各自相反的力量残酷的撕扯着,伴着那种奇异的捶击便形成一种古怪合力,似乎这个房屋就像是一个石臼,那心就丢进其中被这合力死命地碾磨搅拌着! 龙镔咬着牙只是对他们点了一下头,就回过头问静儿道:“苏老呢?你爷爷在哪里?我现在就去。”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一看到卧在病床上的静儿爷爷,龙镔简直惊呆了:这还是那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神秘老人吗?怎么和记忆中的样子有如此大的差异呢?双目失神面色发黄形容枯槁,眉头微皱着,自胸口之下都被被子护住,可以看到僵硬的轮廓,毫无红润的双手袒在被子外面,手指无力的屈张着,见到龙镔来了之后脸部肌肉却似乎在努力组装出微笑的模样,嘴唇微微蠕动着却只听到隐约的声音:“孩子,你来了……” 龙镔记得八年以前齐爷爷卧在病床上时还经常和自己说话,龙镔记得两个多月前钱老卧在病床上时还能开朗的说笑,龙镔记得三个多月前外公德老睡在病床上时就是这个样子,对,就是这个样子。 龙镔记得八个月之前德老钱老还有眼前苏老这三个老人都是精神矍铄,可八个月过去之后呢? 生命是在燃烧之中的,生命是在时间之中燃烧的啊! 可八个月的时间就能将生命燃烧成这个样子吗? 难道生命的燃烧就这样禁不住时间的考验? 难道生命在燃烧过程中就只能这样任由岁月之轮碾压? 生命的燃烧是生命活力的存在,可难道生命活力的状态、生命燃烧的存在就这样的脆弱就这样难以维持吗? 时间为何要如此无情对待生命? 不,无情的是时间,还是无情的是生命自己的燃烧? …… 龙镔无限悲哀的看着静儿爷爷,在老人勉强的微笑中他强烈地感到生命的活力正在一点一滴地从老人身上流逝,他甚至看到了老人体内那燃烧生命的火焰正在一点一点消弱一分一分黯淡,他艰难的想吞咽可喉管里就是被堵得死死的,完全无法吞咽下去,这种堵是如何的强烈以至于将他的眼泪逼出眼眶,逼得他泪流满面! 他终于在眼泪滚下眼眶之际叫了出来:“苏……老&m;#183;……您还好吗?” 静儿爷爷艰辛的笑着,极低极低的声音说道:“孩子……坐……” 龙镔任由泪水纵横,走上前准备握住老人放在被子外的手,早已伤心得荷花带雨的静儿急忙阻止龙镔的行为,告诉他爷爷的怪异病情,龙镔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有这样的怪病,顿了一下后就对静儿说道:“药业公司有很多医学专家,我马上向他们咨询,他们一定知道怎么治这个病。” 说罢他就准备拨打电话,静儿爷爷却出声阻止了:“孩子,这是我的大限,用不着了……我有数,我有数。” 待静儿平静下来后,静儿爷爷便要龙镔说说他执掌利衡之后的情况。龙镔毫无隐瞒地将焦思溦的事情、将自己对集团的中长期规划以及近期就要大动作的人事改革都说了,也简单说了当前集团内部的某些矛盾和改革阻力。 静儿爷爷闭上眼睛沉思起来,他良久才睁开黯然无光的眼睛定在龙镔脸上,欣慰道:“好,好,孩子,你只要记住你是在对钱老负责,就行了,前怕狼后怕虎,畏手畏脚是不能成事的,还有,” 他突然痛苦地咳嗽起来,嘴巴哦张着,脸上呈现极其痛楚的神情,喉咙格咕作响,静儿赶紧拿出纸巾放到他嘴边,他这才用嘴挤出一大口浓痰。说也奇怪,居然随后他的表情就轻松起来,说话也清爽多了:“孩子,不要想太多琐碎的东西,想得太多就会看不见事物的根本,顾忌得太多就会给自己的失误找理由。” 龙镔重重的点点头。 静儿爷爷又道:“至于焦思溦么,冤家宜解不宜结啊,何必再将仇恨延续?” 这正是龙镔所想,龙镔便接上口道:“我同意她的条件就是想化解这段仇恨,在现在看来她还是比较配合我的工作的。” 静儿爷爷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就怕没这么简单啊!” 龙镔顺口就道:“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简单的事情,我早有思想准备。” 静儿爷爷微皱着眉没有答话,良久却开口要龙镔打电话给焦思溦,希望焦思溦能来无锡,没想到焦思溦接到电话后居然表示明天一定赶到。 随即静儿爷爷要所有的人都到他的房里来,龙镔看那架势就好像是老人要交代临终遗言了,他的心登时就如被榨干水分的海绵一样完全失去了鲜活的血液,干涩苦闷的搏动着,他再次体验到那种无助的伤感,含着泪看着这个神秘的老人。 老人脸色早已不再枯槁,他甚至要求静儿给他端一杯刚泡的茶来,他小口小口的抿着,精心的品尝着,有如这是琼浆玉液,品尝完这杯后又要了一杯,不过这杯却是一饮而尽,随后就道:“好了,只喝这两杯,睡一觉后再喝第三杯……这是好茶啊!” 老人环顾这群孩子:“我还有两个月就满八十岁,这一晃都八十年的风风雨雨过去了,经历过多少事情,见到过多少人,可一辈子能值得自己记忆的事情有多少,能值得自己记忆的人又有多少?到了我这个时候又还能记住哪些事情,又还能记住哪些人?” “年轻时我和你们一样总是喜欢计较得失,挨了师父很多骂,到后来我又以为一切的得失都是空的,等到了现在我才又明白得失并不是空的,重要的并不是得失而是对得失的理解。” “所以你们也要想开点,对得和失都不要过于刻意,俗话说风物长宜放眼量就是这个道理。我修习玄门秘学六十多年,相信一个人的得失都是他的命,要学会知命却不能认命,要相信命是可以改的,正如自己的得失一样。” 龙镔对老人的话并不能苟同,便出言说道:“苏老,按照玄门理论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不尽相同的,都和他的生辰八字以及他所处的时代有密切关系,可我龙家历代先祖的生辰八字和所处时代都不相同,为什么我们龙家的命运却生来就是一种注定,不但如此而且还会牵连到其他人?您说命可以改,可我龙家背负这个诅咒已经一千多年了,有家谱记载的都有六十四代了,历代先祖为了改变命运费尽心机,结局都是徒劳无功的,为什么我们的命就不能改?” 龙镔索性一股脑把自己的疑惑都倒出来:“命到底是什么?!如果说命是老天注定的话,那我问您,天又是个什么?天老爷为什么要花费心思来安排这古往今来几十亿成百亿人的命运?他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了吗?还有,苏老,我记得我家家谱上有一句关于诅咒的注解,上面说‘获罪于天,无所祷也’,就算我们龙家祖先曾经得罪过这个天老爷,那它为什么连赎罪的机会都不给我们龙家人?” 龙镔扫视了一眼大家,那又酸又热的感触逼得他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一时间他觉得自己要承受要面对的东西太多太多,似乎自己从一生下来到现在都是在无穷无尽的诸般折磨中成长,那日子过得好苦,更难以忍受的是因为诅咒的存在逼迫得自己连最为珍贵的情感都不能拥有。 “既然老天爷这么无聊非得揪住我龙家人不放手,既然老天爷要将厄运带给所有和我有情感关联的人,那好,那我就不结婚不生孩子不谈感情不交朋友不认亲戚,我就将诅咒彻底终结在我这代,今天我就在这里当着你们的面再说一次,我不是你们的什么朋友,更不是你们的恋人,我从来都只是熊山上的那个怪人,和你们任何关系都没有……” …… 房内静寂的可怕。 静儿爷爷却突地呵呵笑起来,面色很是从容:“我这个病就好像是小龙的诅咒那样神秘,来得古怪又去得古怪,更加变得古怪,起先开始的时候我感觉有无形的力量撕扯我的躯体,之后我就全身无力只能躺着,再后来我就全身无比刺痛,不能说话,接着又是我可以说话了,再到现在我又全身不痛了,不仅如此全身就像是已经失去了痛痒麻胀热冷所有感觉,变得完全没有知觉。……很奇怪吧,可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才真正感到自己终于接近了这个苍天世界,才真正窥探到了天的面貌、命的本相!” 老人脸上的笑容异样的神秘起来:“孩子,命是什么?命就是得失,想明白了得失你就知道了命;命也是活着,理解了活着你也就清楚了命。所有的得失都是在活着之中的,活着中的得失就演绎成了你的命。你们要清楚所有的得失都是对生命在活着之中的苦难,都是在对活着的生命折磨,没有苦难没有折磨你们就没办法成长。” 老人的眼睛隐隐玄奇神秘的光华浮闪:“得失也并不是天注定的,你们别把什么天注定当成是真的,你们的一辈子还很长,可你们就只需要看清楚自己的得失,看清楚自己的活着就行了。死去元知万事空,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的得失也都会变成空的,老天爷让我们活着就是要我们在这世上走一遭,尝尝得失的滋味,可我们来到这个世上走一趟不容易,应该是为了在走这一趟中的‘得’‘失’的意义和价值。” 静儿爷爷神秘的目光罩住了龙镔:“小龙,你的诅咒就是你的心结,这是别人解不开也解决不了的。小龙,诅咒是老天最难费解的一个神秘,你有没有这样一种体会:你越是在意诅咒,诅咒的反噬力量就会越大,它所带来的伤害也就越广?” 龙镔被老人的话愕住了! 老人又说道:“孩子,也许老天到底是什么的这个答案就在你的诅咒里,这个问题你以后自己慢慢思索吧!该怎么做就去怎么做,诅咒也是得失,何不姑且放到一边转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呢?” 静儿爷爷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明明看着大家的嘴唇在动,那口形应该就是应承,可他已经完全听不见半点声音了,他感觉到魂魄已经开始离体,眼睛也不受控制的合上了,他不再坚持用意念护住元神,缓缓的说道:“我的大限已经到了……等下如果我睡着了……你们也不用叫我……要是我还没有上路我就会……在明天午时醒过来……要是过了酉时我还没有醒那我就已经走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常成、廖业他们宁可相信彗星撞地球,宁可相信火星上有火星人宇宙里有外星人,也不愿意相信龙镔是一个香港上市公司的董事局主席和总裁,他们无法想象这个破破烂烂的乡巴佬在这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不仅成功逃避了追捕规避了法律而且还承继一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老人馈赠的遗产,这笔资产是如此的巨大,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俩都算是陷害龙镔的仇人,这早已不是秘密,龙镔已经今非昔比,由不得他们不畏惧了。 常成开始刻意地想要忘却那曾经的一切,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宁愿那一切都从来没发生过,爱屋及乌诚然,恨屋亦会及乌,于是乎他越来越对廖业看不顺眼。 廖业的确在毕业后就如愿以偿的进入了常成家的企业,在常成被他父亲任命为企划部经理之后他就担任常成的特别助理,月薪有四千,工作轻松,他的兜里也有好几万存款了,可他心里却轻松不起来。 廖业自打知道龙镔的奇遇之后心里更是有几分怨天尤人,他恨老天爷为什么不把这样的幸运降临到他的头上。他从常成的行为举止中已然看出常成随时都有将他踢走的可能。 没错,龙镔曾和他结拜兄弟,可如今却已和常成和他结下冤仇,龙镔现在有权有势,而假如龙镔要报复他们的话那么毫无背景的他必定将是牺牲品替死鬼,他只不过是常成的一条走狗而已,随便是常家还是龙镔随时都可以将他致于死地。 廖业感到眼下最安全的就是想方设法搞到一笔钱越早离开越稳妥越安全。 从常家下手弄钱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廖业想起了以前窃听到了雯丽和静儿的谈话,这个谈话他并没有告诉常成,他觉得龙镔家的那个族谱有可能是非常值钱的古董,如今古董行情正是大涨的时候,如果搞到手了说不定这就是老天爷的厚赐! 他相信东西一定还在那个地方埋着。 早两天前,常成的叔叔要廖业写一份材料,廖业写完之后递呈上去,没想这份材料不合常成叔叔的心意,常成叔叔毫不客气地训了廖业一顿,常成得知后也怪责廖业没有用心写,廖业心里窝了一团郁躁肝火,躲进洗手间里抽了半个小时烟后拿定了主意。 他飞速地重新修改了材料,待常成过目觉得应该可以过关后他就用焦急和担忧的口吻,以他父亲要进医院做手术为借口请了五天假。 廖业随即就上街买了一个可以探测两米土壤深度的金属探测仪,又买了专用的登山背包把金属探测仪放了进去,准备齐全了夜间登山探险所必须的用具。 他决议豁出去冒险,他一定要利用这五天假期去山城,去天雷乡,去熊山,摸清楚龙镔的底细,龙镔的祖居,龙镔把那古董族谱埋在菜地下的准确位置! 俗话说的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个**世界就是这**逻辑,譬如常家的发迹史,无不浸染着一笔笔肮脏交易的污秽! 而他廖业,这次不过就是去做次贼而已。作贼的目的是为了筹集将来创事业的第一桶金,邓爷爷曾说过: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这可是至理名言啊! !~! .. 第十章 讲不出的再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静儿爷爷说完那些话后就在大家面前无声无息的熟睡过去了,老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动静,也没人听得见老人有呼吸的声音,甚至定睛看去那银白的胡须都一动不动,似乎完全没有呼吸的气流吹动这些极柔软极飘逸的银白的胡须,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也不敢去触碰这个神秘的老人,大家宁愿相信这个老人只不过是睡着了。 龙镔看着看着,突然非常想把一下老人的脉搏,想确定老人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他非常希望这个睿智神秘奇特的老人永远不要死去,他想再和这个老人交谈,好想和老人再探讨那些生死命运天道世道人情这类永远值得终生研究的命题,这段日子来他就为这些问题想了好多,可是似乎找不到让自己信服的解答。 十多分钟后,大家几乎同时生出一种老人已经魂魄离体元神出窍的怪诞想法,互相张望之后便蹑手蹑脚退了出来。 秋雅,静儿,石伟,杜慈,还有龙镔、康定庄康铁,几人围坐在客厅方桌旁,石伟嘿嘿笑两声,道:“老六,嘿嘿,我对海涛打电话了,他可能得明天中午才能到,好几个月没见他了,怪想他的。” “唔。” “嘿嘿,老六,其实上次吗,上次吗,是我错怪你了,不应该在你百废待兴的关键时刻来骚扰你的,嗯,这个那个,我就向你请罪,负荆请罪来了!”石伟把眼睛闭上,侧着个脸咬着牙道,“来啊!今天不管你是要骂还是要打耳光,左边右边都随你动手啊!今天你要是不打我我心里还就是不舒服了!” 青烟,从龙镔手指间缭缭升起,在眼前形成一道流动的雾纱,渐渐模糊了眼前人儿的五官,却又在空中幻化成一丛翠竹,悠悠晃晃地挑着一笠风雨,在清寒的风中瑟瑟摇摆…… 仿然间,透过这层雾纱似乎看到这些人的心脏正在自己的眼前鲜红鲜活的跳动着,一下一下那么刚劲有力,他再看自己的心发觉这颗心还是那般的碎片,就在这个凝视中碎片就乱七八糟的摆放到了这个方桌之上,在众人的面前好像是蜗牛一般的在蠕动又像是一条条支离破碎的变形虫正在惨恻凄凉地收缩着,再一看时这些碎片之间没有什么粘连,很有些像是一块块颜色深暗紫黑的血块,就和那凝固后摆在案板上正要下锅的鸡血块一样…… ……龙镔竟在脑子里升起一个这样的想法:这鸡血什么时候下锅呢?…… 秋雅看着看着龙镔,心里再也忍不住了,哆嗦着站起来,挪动脚步走到龙镔跟前,带着哭腔颤悠悠的道:“镔,你就说句话,说句话,好吗?” 龙镔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看着桌面幻想着下锅炒鸡血的情景。 康定庄和康铁意识到他们呆在这里不合时宜,借口出去转转。 他们才一走,秋雅就双臂一张扑到龙镔身上,哇的一声,没命的哭了出来。 龙镔觉得眼睛被烟熏得有些模糊也有些难受,他模糊的看到在座的众人都在看着他,可他又清楚的感觉到秋雅箍抱着自己时那强烈抽泣时的身躯颤抖,他也更清楚的感觉到了坐在他对面的静儿此刻正在心底里向他万分缠绵的呼唤着…… “你们……你们……何必呢……”龙镔终于长声叹道。 “是啊,我也想知道我们何必?”石伟见缝就钻,“不就是诅咒么?怕个俅!大不了一死而已,我们这些人顶天立地,行得正做得直,一辈子没干过半点缺德的亏心事,不怕!再说啦,我和你结拜兄弟也有三年多了,现在我们不是活的好好的吗?要是诅咒真有会牵连,怎么又不见我现在就横死街头?” 石伟废话连篇:“老六,没有你的日子真是不开心,我这人就是这个脾气,要是活的不开心那还不如死了算了!是不是?你说我们能过没有你在我们生活中的日子吗?呀呀那个呸的,那日子才叫生不如死呢!” 秋雅不由自主的又抓住龙镔的手臂,紧紧的扣着,似乎在暗示龙镔她也是和石伟一样的心思,绝不会因为怕受到诅咒牵连就离开他的,也是那样铁定了心要和他一起来面对这个诅咒。 龙镔泪水再次模糊视线,脸上再次浮满悲伤的神情。 静儿用纸巾沾掉自己滑落眼眶的眼泪,站起身来给大家茶杯里添开水。 龙镔看着静儿稍显迟缓的动作,他发现自己那些摆放在桌面上的心的碎片被静儿一片片拾起放进了每一个人面前的茶杯里,而且还随着静儿从水壶里倒出的水夹杂着那茶叶在茶杯里上下翻滚着,不时还浸润出一络络发黑发暗的血丝,在茶杯里奇异的游动着,有若一条条恶心的长虫。 龙镔没有察觉到手中的烟早已烧到了过滤嘴海绵,也没有嗅闻到空气中已有那种燃烧出来酸呛的怪味。 静儿完全体悟到龙镔心里的那种震撼和痛楚,她意识到自己有责任来劝解一下龙镔,便尽量温声细语的说道:“龙镔,大家说得有道理,你不妨……” 或许人类神秘的情感天性就是要伤害自己最在乎的人,本来还能在诸多两难矛盾中寻找到心理平衡支点的龙镔,他那隐藏于心底这么久的愤慨与怨恨、孤独和痛楚终于在静儿这个信号的引诱下,爆发了:“苏静儿!这些事情根本就和你没有关系!我是来看你爷爷,我的事不用你来管!” 静儿充满温情的关切招致龙镔恶声恶气的驳斥,娇躯发抖,委屈地垂下眼睑。 杜慈早就看不惯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了,正想义气地帮静儿讨个公道,却被石伟拉了一把。 秋雅感到龙镔此时肌肉崩得如同钢铁,心一酸,泪又涌出。 这一来石伟也不知如何开口了,聊天变得寡然无味。女孩子们借口去搞洗漱,龙镔索性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远近的公鸡开始争先恐后的打鸣,天就要亮了。 龙镔很努力将自己融入小说所构造的世界之中,不让大脑腾出空来思考事情,可他却又在心里数着时间的分秒,计算着午时的到来。他不愿意又看到一个老人因他而去,他希望这个老人的昨晚的话只不过是临终糊涂的谵语。 龙镔一直没休息,等候着午时的到来。 午时很快到了,可静儿爷爷并没有醒过来。 龙镔看到静儿爷爷的面色如常,根本就没有那种死人的惨白,这个老人应该还是在昏睡之中并没有死去。 可却反倒更加坚决地相信老人一定会在今天离他而去。 他不停的在心里说着:无死哪有生,无生哪有死,有生则有死,有死则有生……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焦思溦和她的保镖路易丝赶到静儿家中的时候刚好下午一点。 焦思溦早从父亲那些手下得知有这么一个神秘老人的存在,也猜到龙镔必定和他有极深的渊源,她很迫切的想见到这个据说自知活不过今天了的老人,她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个老人到底有什么力量竟让龙镔抛下手头事务不辞劳苦千里迢迢前来看望。 当她出现在龙镔面前时,却又见到了秋雅和静儿,她心里不禁微笑起来:来这趟,真是值得。 秋雅没有想到那个什么焦嵘森的女儿居然这么漂亮洋气,当她看着焦思溦在龙镔面前流露出的女儿情态时心里醋味立刻翻腾:龙……不会跟她有某种暧昧关系吧? 龙镔向焦思溦说道:“焦小姐,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阳修是谁,你想必清楚,这个老人就是阳修的同门大师兄,当初亲眼目睹了我和令尊的那一幕,老人之所以要请你来就是想在过世前跟你说几句话。” 焦思溦微微的笑着,答道:“好哇,我最尊敬老人了,快带我去见他吧!” “老人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我也不知道老人什么时候能醒,焦副主席,我……我想请你等会儿无论老人说什么你都不能和老人争吵,你就好好作个听众,老人的日子不多了,没必要让老人在走之前还有什么难受。” 焦思溦点了点头。 ……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静儿爷爷依旧还是那个模样,没人敢去触碰老人的身体摸老人的脉搏,不过所有的人都觉得老人并没有死只是睡着了。 海涛也赶来了无锡,和龙镔很平淡地打了个招呼,气氛沉闷而压抑。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六点钟了,龙镔再次把焦思溦带到了静儿爷爷的病床前,他希望熟睡中的老人可以感知到焦思溦来了从而苏醒过来,可是老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静儿记得爷爷曾交代说如果过了酉时还没有醒来那就表示他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恐慌,她不敢看表不敢计算时辰,她只能悄悄的看几眼龙镔,龙镔镇定的神色上似乎可以给她以爷爷一定会醒过来的信心。 焦思溦已经近距离观察这个老人十几分钟了,她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光凭眼看不能确定这个老人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她情不自禁地就伸出手想摸摸这个老人的额头,想看看老人身上到底还是不是热的。 谁也没有注意到焦思溦胆大妄为的举止,就在她将手刚刚触碰到老人额头肌肤之时,老人的眼睛就睁开了,焦思溦吓得叫了一声就把手缩了回去,连连后退几步。 神奇的,静儿爷爷醒了过来,一开口就是对焦思溦说道:“你来了。” 焦思溦被这异变弄得心惊胆颤,有些害怕的点点头。 静儿爷爷微笑起来,对挤在他房间里的人说道:“这一觉睡得好香,静儿,现在什么时候了?” 老人的声音似乎非常奇特,和他平日的嗓音又很大区别,好像是经过一个极长极深的巷道传来一样,空洞幽远却又具有神奇的穿透力,被爷爷的苏醒喜讯高兴得热泪盈眶的静儿来不及细思爷爷的这种改变,忙答道:“爷爷,酉时了!” 静儿爷爷慈祥的说道:“好好,小焦,能在走前和你说说话,这是我们的缘分,你信缘吗?” 焦思溦好容易才稳定心神,暗自想到:用得着这样装神弄鬼来骗我吗?不过她还是很诚恳的答道:“缘这东西解释不清的,说有它就有,说没有它就没有,我信一点吧。” 静儿爷爷的头根本就没有动,只有眼珠在微微转动,他又出声道:“小龙,你呢?” 龙镔眼睛看着老人的嘴唇在动,耳朵听着老人的声音,可他却莫名其妙的感到这个老人并没有在活着,似乎这只是老人的肉身躯壳在说话,他油然遍体发凉,禁不住悲声答道:“如果说人在世间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用缘来作解释的话,我不信缘;如果将人世间的有些东西来用缘来注定的话,我信缘。也许在生命历经的隧道里真有某种神秘将我们的一些事情在设计着,就像某些相遇某些发生是不能解释的,我信这个。” 静儿爷爷依旧那样的嗓音那样的神情,接上龙镔的话音就说道:“孩子们,这就是缘的神秘。” 龙镔嗓子眼开始堵起来了,有些苦涩的问道:“苏老,缘是得失吗?” 静儿爷爷:“得失是缘,可缘不是得失;得失是自己,自己才是得失;自己是缘,可缘不是自己。” 龙镔继续问道:“那自己又是什么?” 静儿爷爷没有立刻答他,倒是转动着眼球扫看着大家,好一会儿才说道:“那得你自己去找答案,找到了你也就全懂了。” 龙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自言自语的道:“自己是心吧。” 静儿爷爷又说道:“孩子们,谁能告诉我,心又是什么?” 这个石伟可知道,他可是学过生理卫生的,忙凑上前用手比划着他心口的位置然后对静儿爷爷说道:“苏爷爷,心就是心脏嘛,是我们体内最重要的器官,担负着泵动血液在血液循环系统正常循环维系生命存在的光荣任务!呵呵!” 海涛差点被石伟的狗屁气坏了,忙纠正说道:“苏爷爷,心就是人的道德良心。” 石伟不同意海涛的话,当即指责道:“照你这么说那‘一颗红心向着党’不就成了‘道德良心向着党’?” 杜慈这会儿也有了她的答案便道:“心就是人的思想意识。” 静儿爷爷笑容似乎更明显了一些,慈祥的看着秋雅道:“你呢?” 秋雅想了想,又看看龙镔,便道:“心就是爱。” 静儿已经在脑海里闪出了几个答案,可她都不满意,总觉得找不到更好的词汇来囊括她对爷爷这个问题的理解,好一阵子才柔声说道:“心就是灵魂,灵魂不纯心就不正,灵魂没了心就死了。” 焦思溦正觉得有点滑稽搞笑,静儿爷爷就出声问起了她:“小焦,你认为心是什么?” 焦思溦干脆得很:“人根本就是欲望的动物,心就是欲望。这个结论早就有学者作出来了,我接受这个观点。” 静儿爷爷又问龙镔:“小龙,你呢?” 龙镔很想对这个老人说心就是智慧,心就是对世间的理解,心就是对自己的认识,心就是对行动的指挥,可是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他却猛然想起自己看到那些关于他那颗心的幻象,于是话到嘴边却变了:“自己是心,心也是自己,世事如水人也如水,人心也就如水,人无常形人在变,心也就无定形心也在变。” 静儿爷爷的目光凝注在龙镔脸上长久不动。 静儿爷爷将目光凝视着焦思溦,道:“小焦,令尊大人在走之前曾说他找到他的心了,你说他是不是找到他的欲望了呢?令尊一生风雨坎坷,惊涛骇浪,没过几天安生日子,那他为什么会在走之前才对大家说他找到他的心了呢?”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焦思溦同时在脑子里闪过这句话,瞥眼看向龙镔,却看到龙镔一脸极度悲凉的神情,她的心不禁一抽! 老人又道:“小焦,人一辈子有很多东西都是一种缘,不但是令尊和钱老先生之间的诸般因果是种缘,就连令尊和小龙之间、你和小龙之间都是一种缘,今天你如果没来如果没有用你的手来碰我,那我也就已经走了,我和你能说这番话也是缘,你才二十二岁,你很有才华也能担起重担,只是你不要忘记什么才是人活着的根本,活在仇恨里不是一件好事,相逢一笑泯恩仇……人的生活不是为了仇恨啊……” 老人转又对静儿父母说道:“我走了以后你们不要搞什么葬礼,就把我的骨灰丢进太湖,这辈子你们也就安老在这个地方吧,不要跟静儿去过,也不要去管静儿……至于静儿么,丫头,你也不要再去学我的东西了,这些东西你学了也没用,把我的东西都交给小龙,随小龙怎么处置吧!” 老人凝眸注视龙镔:“娃,路很长,走得累了你就歇一歇吧,你外公和钱爷爷都不会怪你的。来,小龙,给我一杯茶。” 老人已经正式交代完了自己的后事了,老人也许喝完这杯茶就会永远的走了,这杯茶就是老人的上路茶! 静儿噙泪把一杯茶送到龙镔手上,龙镔端着这杯上路茶,期翼时间就到此时停顿下来,这样他就可以保持住这个老人的生命状态,就可以永远看到老人都是这样的活着,可这个老人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无尽慈祥的说道:“孩子,爷爷得走了,喝了茶,爷爷就没有什么遗憾的事情了。” 龙镔再也忍不住了,嗵的一声跪在地上,泪水簌簌滚落,有几滴还掉进了那个紫砂茶杯里,哽声说道:“苏爷爷,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离我远去?” 静儿爷爷:“傻孩子,生命是不能永生的。” 龙镔:“为什么生命就不能永生?” 静儿爷爷的声音越发空幽:“生命是天道,天道是轮回,自然有生就有死,有死才有生,有了生之欢才有死之喜啊。” 龙镔的话音里充满着无限的忧伤:“轮回下的生没有欢只有苦,轮回下的死没有喜只有恐。” 静儿爷爷缓缓说道:“孩子,你谬了!生死之下是谁欢谁喜谁苦谁恐?是你是我还是别人?是轮回还是心?” 龙镔更加难以忍受了:“他人不知我自知,是我;轮回无情心有情,是心。谬的不是我,是轮回。” 静儿爷爷终于发出一声长叹:“唉,孩子,躲不开的就不要去躲了,再怎么躲也是躲不开的。” 龙镔定定的抬起低垂的头,看着静儿爷爷说道:“苏爷爷,您转告我齐爷爷、外公、钱爷爷还有我爹娘,诅咒就在我这代作个了结,请他们原谅我的不孝,我会很快就跟来服伺你们的。” 说罢他站起来将茶杯小心的送到老人唇边。 已经深深被龙镔和老人的对话所感染的众人早就泪流满面了,就连焦思溦也陪着掉下了眼泪,静儿爷爷小口小口的吞咽着龙镔用莫大的勇气才端起送到他唇边的茶水,脸上保持着欣慰的笑容,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龙镔还有他的宝贝孙女静儿。 老人感到自己就要离开自己了,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嘴唇蠕动着,却终究没有说出来,龙镔忽然听见老人口中长长出了一口气……老人身子一沉! 紧接着,龙镔就恍恍惚惚看到从老人身上飘出一个东西,浮游在病床上空,那东西就在自己的眼前不断的变换着形状,时而有如险峻高山,时而有如天上流云,时而有如江河流泻,时而有如风过萧原,时而又如海市,时而又如蜃楼,时而有如盘山公路,时而又如巍峨雪山! 静儿爷爷走了,所有人都在哭泣,可龙镔没有哭,甚至他眼泪都没有继续流了,他已经没有了流泪的理由,这是一个他无比尊敬的老人离他而去了,不仅如此,这还是又一个因为诅咒而带来伤害的人。 龙镔感觉不到他的胸膛里还有什么心在跳动,相反他看到自己的那些心的碎片已经好像碎絮一样跟随着这个老人远去了,没有了以前那种鲜活的跳动,胸腔里难免空荡荡的,不过这种感觉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没有了这个跳动,人还是可以活的,说不定会活得比以前更加好些,要知道,心始终是累赘的负担,它极其限制了躯体的使用程度,没了它人就可以毫无顾忌。 …… 难以用词语表述的情感在众人暗哑而又压抑的哭声中,泪水里,无休无止地汹涌澎湃起来,房间里又充溢着那种龙镔至为熟悉的东西…… 这东西仿佛就是房间里那无处不在的空气,无处不在的光线,无处不在的声音,激荡着房间里的每一个物品,感染着每一个生灵,又顺着敞开的房门窗户的缝隙,急速而又轻悠悠的逸出这个房间这栋小楼这个小院,象千百年的故事那样在这片太湖边上美丽的乡野里静悄悄的流传开来。 龙镔没有眼泪,自然也就没有和大家一样在那里用眼泪来张扬着痛苦和悲伤,他静静地走到小院当中,抬头看天上的流云,看天上的风,低头看脚下的大地,脚下的花草,他还走到小河边,看小河的流水,看小河里的生灵。 他在河边捡拾起一块不知名的也没有什么特征的卵石,又蹲在水边轻轻的用水清洁着卵石上的泥尘,很小心很小心的搓洗着,洗了一遍又一遍,洗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又将卵石用双手捧着轻轻放到河岸边的水底。 黄昏已经过去了,天已经暗下来了,也就是说白天已经过去了,现在已经进入了黑夜。透过低浅的水面可以隐隐看到那块睡在水底的已经搓洗干净的卵石……记得外公在遗嘱中曾说“孩子,我并没有死,而是得到了通向安宁的永久权利”,记得当时他也还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不过现在他知道了…… ……他对着这块睡在水底的卵石轻声说道:“你啊,又回来了,你回归这安宁的河底任由头顶变化而又变化的河水流逝,你却从此得到永享安宁。”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卧房里老人的躯体已经僵冷,静儿小心翼翼给爷爷洗脸,给爷爷梳好头发梳好胡子,还把爷爷掉落在枕头上的雪白的胡子头发用白纸包起来,然后静儿又打来热水,让爸爸和几个乡亲给爷爷把身子擦洗干净后再换上老人生前准备好了的寿衣。 静儿家的小院很快就热闹起来,乡亲邻里们交头接耳讨论着得要如何级别的风光大葬才能配得上这个仁德高厚且具备神秘玄术的长者身份,当闻知老人特意交代不土葬只火葬时立刻纷纷劝说要土葬不能火葬。 静儿父母招架不住了,正要决定安排土葬之时,却被静儿出声拦阻,静儿异样坚决地说爷爷早交代过火葬之后无须埋骨,将骨灰撒向太湖既可,也不许扎灵堂,静儿表示只能执行爷爷遗愿,绝不允许父母去做有违爷爷遗愿的行为。父母拗不过静儿,只得作罢。 登时闹开了锅! 静儿一意孤行要执行爷爷遗愿,乡亲们认定静儿父母不孝,不将静儿爷爷风光大葬,而静儿这个乖丫头竟然不孝到了就连灵堂纸屋纸车纸马纸人都不扎的地步,多番苦口婆心劝阻都不听,乡亲们无不忿忿不平,纷纷指责,静儿父母左右为难,六神无主,只好把责任推搪给静儿,而此时的静儿却仿若一尊凛然不可侵犯的女神塑像,粉面含哀,意志却又无比坚决。 不少乡亲啧啧摇头叹气离去,脸上挂的都是极度鄙夷的表情。 秋雅、杜慈和石伟还有康定庄他们忙里忙外,而龙镔坐在一条小板凳上默默无声的抽着烟,对周遭一切睹而不见,充耳不闻,似乎他只是前来给静儿爷爷送终的一个小辈,眼前的一切和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 焦思溦当晚就返回上海。第二天中午时分,前往火葬场打听火化档期的康铁打电话来了,向龙镔报称火化档期还要轮到三天之后。石伟听说后就火了,骂道:“**!这是火葬场在索要好处费!妈的,我去搞定!”他和海涛立刻赶到火葬场,找到一个小头头塞给他五百元红包,档期很快就被排在第二天上午十一点。 龙镔没有和大家护送老人遗体去火葬场,他宁可坐在那座石桥上看那小河里的流水流向太湖,宁可看天空中云彩在高空无休止的变幻姿形。 当静儿抱着老人的骨灰从火葬场返回的时候,龙镔正用指头在桥面的石头上写着字,谁也不知道他在写什么,就连一直在不远处保护他的康定庄也不知道,只有龙镔自己晓得他整个下午就写了四个字,他就是在把这四个字不停的重复写。 其实这四个字很简单,就是“再见生死”而已,不过当龙镔把这四个字打乱顺序写倒着写反着写之后,就有了格外独特的含义。 …… 在准时出现的鸡鸣鸟叫声中又一天的黎明到来了,这是一个好天气,没有风也没有雾,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从头顶直到视力无法企及的天尽头都如大海那般湛蓝,没有了云彩的折射阳光也不再色彩斑斓,倒显得晶亮而且清澈,远处的山色也没有瞑蒙的风韵,虽然还是不能分辨出山上的树木花草不过可以断定那树木遮蔽的山脉之中必然是没有了前些日子来一直浮荡飘游其间的氤氲。 今天大家将要一起坐在船上,将静儿爷爷的骨灰抛洒进广袤浩淼的太湖之中,这是个好天气,相信最适合抛洒先人的骨灰,这样的天气也是湖里的鱼儿最喜欢进食的天气,它们会争先恐后的吞食所有被它们怀疑为浮游生物的东西。洁白的骨灰如果飘浮在水面上,必定也象极了鱼儿的食物浮游的生灵。 静儿父母、静儿、海涛、石伟、杜慈、秋雅、龙镔、康定庄、康铁、还有几个乡亲一起坐上了船,据说这个船老大曾经受过静儿爷爷的恩情,所以他不要租赁船只的钱并且愿意将大家带到太湖里的任何地点去抛洒老人的骨灰。骨灰盒是用黑色绸子包住的,静儿将它紧紧抱在怀里,坐在船舱里一动也不动只是在垂泪。 这条水上路线龙镔很熟悉,他曾经和老人还有外公走过,记得那也是坐在船上,当时他还在湖里游了泳,他和外公和这个老人还有静儿还一起做了一首诗。 龙镔站在船头,满襟满怀都是扑面而来的湖风,风还是那样的风,水也还是那样的水,龙镔记得那时是三九寒冬,天地间到处一片萧杀之气,现在却是暑气依然的八月,眼前的景致倒是欣欣向荣,算算才过去八个月的日子,可身旁就已经不见了三位老人,莫非景色变了,身旁的人也就会变? 龙镔不由的在脑海中闪现出这样的句子: 我在现在用现在看过去,我在现在用现在等待将来; 现在的过去煎熬着消失的眼泪,现在的将来囚禁了注定的到来; 过去时我只会用将来点燃现在,如今我在现在了,我懂得了用过去寂寞我将来的到来; 不需要再去凝视召唤,因为生命始终沦陷在死亡的旷野,诅咒的心所能拥有的只有微笑里的眼泪,在一切隐藏中缄默所谓的将来; 如果上苍允许交易,我愿意用现在和将来换得我的过去永恒存留; 上苍是漠不关心的,现在我知道了,那些神灵已经习惯于接受生灵虔诚的膜拜,可我不会去无知的膜拜,相反我会将我的过去现在都做一个告别。 …… 静儿觉得这里是爷爷安息的最好水域,于是她要船老大把船停了下来,她捧着骨灰盒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泪水止不住的滑落,她将爷爷的骨灰放在甲板上,点燃三束清香,倒上三杯清茶,摆好瓜果祭品,接着和父母一同跪在骨灰盒前读诵祭文,之后在铁桶里开始燃烧纸钱。 最后静儿走到船舷边颤抖着解开黑绸布,打开骨灰盒,压制着撕心裂肺的痛楚,轻轻捧起灰白色的骨灰,向太湖中徐徐洒落! 湖风烈烈的吹来,吹在静儿的手边,吹向静儿洒落的骨灰,顿时飘扬起一重白雾,白雾漫扬在天空之中遮天蔽日,雾住了所有人的眼睛,也引发了更多更厉害的哭声,静儿一面洒一面嘶声哀喊:“爷爷啊……爷爷……” 静儿无限悲凄的看着爷爷的骨灰消失在浩淼的太湖水中,又从袋子里拿出龙镔买给老人的那罐茶叶,象抛洒骨灰那样将茶叶撒进太湖,哀戚的哭喊着:“爷爷……这是您最喜欢喝的茶叶……您都带走吧……带走吧……带去和德爷爷钱爷爷……和奶奶一起喝……一起喝……” 龙镔有如枯木一样一动不动看着静儿看着大家看着天空中犹如雪花一样飞扬的骨灰看着那湖面随着波涛一起沉浮的茶叶,心底里同样回应着大家的哭声: 苏老,归去来兮,您已经彻底回归了您所有的躯壳,您的灵魂已经融入了天地的怀抱,您的心也已经到达了完美的境界,再见了,苏老,归去来兮,再见了,再见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葬礼就这样结束了,龙镔再次给静儿爷爷上完香后便以集团事务的理由向大家告别,并平静地拒绝了静儿父母继续挽留的好意。 秋雅早已向石伟求助,要石伟询问龙镔到底要对她作什么样的安排,眼见龙镔要走她眼泪都急出来了。 石伟眼珠一转,上前对龙镔说道:“老六,现在都已经是中午了,等你赶到上海再去坐飞机肯定早就没有了,干脆你就明天清早再去嘛,我们兄弟姐妹也可以好好聊聊啊!” 龙镔还是那副很淡的语气说道:“对不起,石伟,已经耽搁了两天,必须回去处理,现在走还来得及。” 石伟呵呵一笑道:“老六,急也不急在这一天啊,你们集团这么多人才,你还怕没人帮你处理?听我三哥一次,今天晚上我们好好聊聊,明天一早我送你去上海,怎么样?” 龙镔微微一笑道:“以后再说吧,现在我必须走了。” “那,也好,不过老六,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说一不二,你对我说句实话,不,你对着天地良心发誓,你是不是从今以后放下诅咒,跟我们正常交往,绝不再玩什么花招?” 龙镔空洞地看看四周,点点头。 石伟高兴得裂开嘴夸张的笑了起来,接着道:“来,老六,我们两个去外面说说悄悄话。”说罢也不管龙镔愿不愿意就强行拉着龙镔来到门外,低声道,“老六,你给我说句实话,秋雅和静儿这两个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龙镔微微皱了一下眉复又舒展开来,淡淡的说道:“石伟,你把我拉出来就为了问这个?” 石伟瞪大着眼睛道:“你,你,难道还不知道她们两个都爱你爱得要命吗?我告诉你她们两个大前天就为了你而搂在一起大哭一场!你现在还不拿个主意怎么得了?” 没等龙镔答话,他又说道:“我看啊,你好像是喜欢静儿多一点,可你这家伙又对秋雅说要娶她,秋雅还为了你自杀过几次,要不是我和肚子寸步不离的看着她,说不定她早就圆满了!” 龙镔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石伟有些急了,道:“现在秋雅她想和你一起去广东,要我来问你看你同意不同意?你赶快告诉我你到底要和哪个在一起啊!我们兄弟我一定只帮你,你要是不要秋雅那我就帮你搞定静儿,(他顿了顿)不过呢,我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要是你还象上次那样对她,我看谁都拦不住她去寻短见了!” 龙镔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这土地是浅黑色,很光滑很平整,想必小时候静儿一定在上面打过滚,嗯,这土地也一定被秋雅走过很多次…… “**!两个这么漂亮可爱的任你挑选,你总得拿出个决定来啊!你总不至于两个都想要吧?脚踏两只船是危险的游戏,你要知足点,免得将来她们都离开你,你把自己弄得收不了场!好了,随你了,他妈的,我反正帮你做到仁至义尽,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 现在的秋雅就像是站在悬崖边缘岌岌可危的羔羊,目前能维系着她不致于坠入死亡深渊就是她对自己那份情感那份爱的希望。 “你对秋雅说,我最近实在太忙,半个月后要她到长安来吧。” “老六,你不会是玩什么缓兵之计吧?” “我就算是在骗你也不会去骗她吧。” “那你怎么不自己跟她去说,还要我转告干什么?” “你去和她说好一点。” 石伟回头就对秋雅做出一个胜利手势,秋雅脸上立刻露出幸福的神光。 龙镔走到静儿面前说道:“把你爷爷的东西给我吧” 静儿已经猜出龙镔和石伟在说些什么,她低声说道:“你跟我去拿吧。”说罢就朝爷爷的书房走去,龙镔迟疑了一下还是迈步跟上。 静儿满眼泪水站在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爷爷的几近两尺的手稿放在一个红木箱子上道:“这是爷爷历年来的手稿,箱子里的是爷爷师门传下来的秘笈和记录资料,还有一些法器。”说完静儿的泪水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龙镔点点头,将视线定格在书房的墙上,他没有看静儿却知道静儿正在看他,他悄悄深吸一口气,说道:“就这些东西了吗?那我把它带走了,这是你爷爷的交代,你不要怪我。” 静儿哽咽着答道:“我,我不怪你。” 龙镔死死的咬着牙,终于开口说道:“我以前有个东西交给你保管的,现在我有用,想请你交还给我。” 静儿最担心最害怕龙镔说的事情发生了,静儿全身颤抖着,颤抖着问:“你是说那把……小刀吗?” 龙镔轻轻点了一下头。 静儿哆嗦着道:“可不可以……不要……拿走?” 龙镔摇了摇头。 静儿的身子僵硬了,良久之后才走向自己的卧室,又过了很久才走回这间书房把一个素雅的布包递给龙镔。 龙镔接过布包时刚好看到静儿那不断颤抖的雪白的手指,这是一双可以抚摸自己灵魂安慰自己感伤的手,这双手是多么温柔,又是多么令自己迷恋,不知曾在多少回梦里梦见过这双总是有无尽爱意的手,可是。 龙镔把布包揣进裤兜转身欲走。 静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低幽之极的嗓音不再清泠:“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龙镔强笑一下,很礼貌的:“谢谢你,我很好。” 静儿极力控制着想扑过去搂抱他的欲望,艰难地用手撑着书桌:“等等……我还有事要对你说!” 龙镔停住了脚步,扭转身子看着静儿。 静儿又递给他一个纸包:“这是焦思溦小姐在走前塞给妈妈的,里面有两千块美金,麻烦你退回给她,就说她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龙镔想了想就接了过来照样揣进裤兜里,道:“好的,我会帮你转告的。你,还有事吗?” 静儿垂下头摇了摇。 “咳咳,那,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骤然间,静儿悲不能禁:“镔……!你是不是……真要带……秋雅走?” 龙镔迈动的脚步在这个瞬间停顿了,不过马上他又朝前走去。 静儿无力的喃喃自语:“我不怪你,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的士车早就在等候,静儿爷爷的东西也搬到了车上。 秋雅悲伤而又幸福着,当龙镔就要上车走的时候她死命地抱住龙镔哭泣起来“镔,你要注意休息,注意睡眠,要吃好穿好睡好,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太辛苦自己,我半个月后一定会准时来照顾你……” 龙镔微笑着拍打着秋雅的后背,秋雅真的瘦了好多,背上都露出骨头了,完全没了先前的丰腴,龙镔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小楼上静儿的那间闺房,他看到了那个借口身体不舒服没有来送他的静儿,正在窗帘后面看着他。 龙镔轻轻推开怀中的秋雅,对大家挥挥手,弯腰就跨进了车里,康定庄康铁随即上车,龙镔对司机说道:“开车。” 车子徐徐开动,很快就具有了一定速度,待车子开过那座石桥的时候,龙镔在车子里扭回头看他们。 石伟海涛他们还站在原处注视着,秋雅追着的士跑了一段距离后就蹲在路边哭泣……可静儿的那个闺房呢……太远了,已经无法看清静儿的身影了。 龙镔默默的在心里说道:再见吧,一切都再见吧! !~! .. 第十一章 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回到长安后龙镔将静儿爷爷的东西连同小刀全部锁进保密会议室里的书柜里。。。随后焦思溦来电话说要龙镔去她办公室她有事情对他说。 龙镔走到焦思溦的办公室,掏出静儿交给他的那个纸包放到焦思溦面前,道:“这是苏家托我带还给你的,钱他们不要,好意他们心领了。” “嗯,我就知道他们一定会这样做的。” 龙镔走到沙发上坐下。 “那个静儿真是不错,圣女一般,连我都很喜欢她了,龙主席,我看她似乎早就爱上你了,嗯,没准啊,跟那秋雅一样的爱你,是不是?” “有喝的么?” 焦思溦笑得很灿烂:“哈哈,想喝点什么?咖啡?果汁?可乐?还是白水?” “就喝水吧。” “你要冷的还是热的?” “随便。” 焦思溦端来一杯冰水放到茶几上,然后坐在龙镔对面微笑着看着他。 龙镔不想和焦思溦的眼神发生对撞,便微微垂下眼睛端起冰水喝了一口。 焦思溦一只手撑着下巴笑着端详龙镔片刻,笑道:“我的龙大主席,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龙镔突然觉得自己很狼狈,不自觉的又摸出烟抽了起来,没有说话,随即就是一段深沉的沉默。 焦思溦搜索着龙镔的瞳孔,耸耸肩:“哼,这么小气,不说就算了!” 龙镔苦笑一下。 焦思溦凝视着龙镔,一时间竟突然觉得龙镔就像是那太平洋一般深不可测,她有些恍惚迷糊了,好久才用柔软的声音说道:“好了,不说那事了,嗯,跟你说吧,我回来后反复地想了那个老人临走前对我说的话。” 龙镔抬起头,微微扬扬浓密黑眉。 “我真的想了很久,我们,我们都这么年轻,不能让仇恨毁了自己,父辈的仇恨,……的确没必要我们今后的生活里延续……” 龙镔专注的聆听着。 焦思溦却突然口风一转,很凝重的道:“我给你听一段录音。” 她打开包拿出一只钢笔,又递给龙镔一个耳机,示意龙镔戴上,随即龙镔就听到耳机里传出了声音: “他管理企业完全就是在想当然啊!把管理企业当成是小孩子在玩游戏!现在其他上市公司都在笑话我们利衡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屁都不懂的大陆仔在主事……薛主席,您要是还不出来说话,那么集团就彻底完了!” 龙镔眉毛一跳:这是祝本同的声音! 紧接着秦部长的声音:“薛主席,曾主席,我为集团卖命十多年,还从来没有和别人红过脸,备受钱老重用,没料到他就因为我不该在上班时间和我的一个老同学聊天就把我开除了,我落得如此下场我是无所谓,可现在集团其他老员工都寒心了……谁都知道他这是要排挤老员工,要换上毫无经验的新人……不瞒你们说,现在大家都担心遭遇我的同样命运,不得不想方设法找其他出路,集团员工的心完全散了!” 财务部刘部长的声音:“龙主席好像根本就不相信我们财务部似的,他指使那个从药业公司调上来的文征远三天两天就要清核帐目,还动不动就到下属企业盘查,搞得大家人心惶惶,办公室也被那个田君瑶搞得乌烟瘴气,这个田君瑶根本就不懂怎么搞内勤,总部的人都觉得好笑,说龙主席怎么选了这么一个人来搞办公室!都说龙主席是在拿集团的重要职位在送人情……” 钱素雪的声音:“大株会社的事情在行业中造成的影响极坏!现在日本好多公司指责我们集团对他们日本人不友好,还取消了原定要进行合作谈判的计划!……薛副主席,这个龙镔一年前还只是一个打工仔,根本就没有管理过企业,他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甚至父亲把集团交给他也是你一手促成的,你倒是说说看,到底这里面有什么内幕?什么交易?” 钱毓慧的声音:“我们认为这个人脑子有毛病,他根本就不能担当集团的总裁,薛副主席,曾副主席,你们都是父亲的老部下了,更是集团的元勋,理应清楚我们不能把集团的前途命运交在他手上,不能改变他是集团董事主席这个事实,我建议我们联手罢免他的集团总裁这个职位,另选高明……” 曾海长的声音:“唉,他也实在有些不象话,国蔚,听说他已经准备将集团的大部分人都换掉,冰莹说他还要招聘大量新人,这怎么行啊!再有他那个什么诅咒的谣言越来越厉害,这可是对集团的发展极其不利的舆论啊!总裁可是重担子啊!” 阿力的声音也出来了:“怎么说呢?我觉得好像龙主席在打败焦嵘森之后就有点不求上进了,我几次建议他抓住前两次美股和港股的行情,他总是置之不理,他不下令那我和肥仔就没办法操作,只好眼巴巴地看着行情溜走,唉,要是我们抓住了的话那我们少说也能赚七八亿……” 还有几个人的声音都是在说龙镔如何如何的不称职。 薛总的声音终于出来了:“钱老把集团交给小龙,对这件事情钱老是考虑得很慎重的。或许这孩子在人情世故上还是单纯了一点,再加上世面见识的少,出点问题也在所难免……我看现在集团的运转还是正常的,只是大家和他的磨合还不够,你们不妨多给他一点时间……他是董事局主席又是总裁,是有权力决定任何部门人选的……你们都是利衡的老员工了,我会尽力劝龙主席重用你们的……让我担心的是那个焦嵘森的女儿啊!听说龙主席要委任她兼副总裁了,我看她才是真正威胁到集团生死存亡的人!她在集团多呆一天,在龙镔身边多呆一天,就对集团多生出一份危险!你们要帮龙主席提防提防这个人啊!” 声音嘎然而止。 龙镔目光盯着窗外,眼睛一动也不动,表情象石雕那般严肃。 焦思溦叹口气:“怎么样,说说你的感受?” 龙镔皱皱眉头,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反问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录音?是你安排谁窃听的?” “这重要吗?” “重要。” 良久,她道:“这是秦部长偷录下来给我的,我花五十万买的。” 接下来发生的情势越来越严峻了! 钱素雪钱毓慧祝本同等人结成了反对同盟,已经形成了强大势力,他们在集团员工之中兴风作浪,四处散布说龙镔要把所有老员工都换掉,散布说龙镔是一个不能接近的被诅咒的人,就连在一起吃饭聊天都会给对方带来灾难,又向外界宣称钱老遗嘱可能属于伪造,龙镔的董事局主席集团总裁位子很快就坐不稳了。 果然不再有其他公司老总向龙镔发出酒宴邀请。 看来他们是想通过这种声势来逼令龙镔自动让出总裁位子! 龙镔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静儿爷爷提醒过他,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他只需要对钱老负责,这才是根本之所在。 第二天上午龙镔就把远在香港的阿力肥仔还有阿晖叫到了总部,再次强调投资公司的投资纪律,强调近期绝不做任何金融投资,又单独交代阿晖尽快去物色最好的投资人才。 随即龙镔来到利衡重工视察,对祝本同的工作予以赞扬,并表示重工的规模必须加速扩张,集团将在扩建投资上向重工大力倾斜,要求祝本同带队组织人选去其他跨国重工集团寻找合适的合作项目。 面对龙镔主动送上来的馅饼祝本同自然心里暗喜,装作思忖一番应承下来了。 祝本同根本不知道龙镔已经对他下手,所谓要他带队出去考察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而已。焦思溦和龙镔密谈过,焦思溦认为对付结党同盟围攻的最好办法就是稳住一方再各个击破。可龙镔却决意要一次性彻底瓦解这个同盟,然后再取而代之。焦思溦同意全力支持配合,并说由她带人出面在祝本同去国外后进驻重工盘查帐目,搞到证据。 此时焦思溦正站在窗前凝视着夜空,眼前浮现出发生过一幕场景: 她问他:“你的恩人薛副主席可不会同意你如此漠视他的权威,你就不怕他出面干涉你吗?” 而他则道:“薛总不是钱老,不是集团资产的所有人,我只需要对钱老负责,对集团股东负责,维护绝大多数的股东利益才是我所考虑的根本,权力必须高度统一,管理必须协调一致,集团必须同心协力上下一心,我决不能再纵容这种各自为政三心二意的情况继续下去!” 这个不爱打扮不知享受的黑皮肤大男孩身上总焕射出一种不可言喻的气质,焦思溦想着想着,心里顿时全然不是滋味,说不出的滋味,乱糟糟的一片。 龙镔话虽对焦思溦说得坚决果断,可他其实接下来的几夜都彻夜未眠,他陷入了对集团命运、对自己权力前途的深深担忧之中,他很悲哀的接到薛总电话,薛总在电话里再三强调集团的稳定,强调要搞好集团的经营,强调龙镔一定要和大家搞好上下级关系。 他真正绝了那点顾忌薛总的念头。 很快就到了2003年10月3日。这天中午,天空突然阴沉起来。 龙镔和段平春站在总部大楼天台上讨论着药业公司的新药开发问题,巨大的中央空调发出隆隆的轰响几乎将他们的声音淹没。 天空飘起了细小雨点,打在那巨大的机器上蒸发着蒙蒙的水汽。 龙镔伸出双臂做了几下胸部扩张,张开手掌承接着小雨点,仰头看天,让雨点打在他憔悴的脸上,雨点清清泠泠,冰凉却又温暖。 “老段,要刮风,要下雨了。” “哦,那龙主席,我们下去吧!” “台风就要刮起来了。” “这个天气会刮台风吗?难道你看过天气预报?” “黑云压城城欲低。”龙镔指指远方。 段平春睁眼凝神向极远的天边望去,灰蒙蒙的天,雾蒙蒙的云,四野八方尽是模糊的景物,所有的楼宇厂房马路都笼罩在无边的烟雨之中,他霎时似乎明白了什么。 “游泳去!”龙镔把烟头一掐。 “去哪游。” “海里,刮台风的海里。” “刮台风?龙主席,刮台风是不能下海的,听说,听说,那样太危险,海边都不开放了的。” “不开放?不开放你就不敢去了?那平平静静没有波浪翻滚的海,游起来有什么意思?男人们游的海,就是得那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打过来,卷进去,那才是真正的游海!老段,你不会是个娘们吗?” “龙主席,别看我年纪比你大十来岁,你都敢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龙镔将脸别过去复又看着深沉的远方,此时他们两人身上头上脸上都已经积满了细微亮晶的雨珠,甚至还有几滴水珠顺着脸颊滑淌下来。 呼——地一阵高空流风吹来,夹杂着更多的雨珠扑打在脸上眼睛上,密密的集结在眉毛睫毛上,令得两人眼睛都生起一种模糊和潮湿的感觉,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遥远的天际突然闪起一道刺眼的亮光,几秒钟之后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暴响! 天地骤然为之一震! 龙镔唰地扭转身子:“你要是应承了,你就没了退路!” “我不是娘们!” “利衡就要刮台风大地震了!” “知道。” “那好,你觉得那几个是有胆量的,你就去叫他们来一起去游游刮台风的大海,怎么样?” “赵思文?李修柏?武特立?韦副部长?康部长他们?” “光几个男人,我想也没意思,我去叫焦副主席和薛冰莹吧,嗯,再叫几个漂亮女孩。”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一下楼就拐进焦思溦的办公室。 “大主席,什么好事?” “今天小有风雨,意图找一些谈得来的男女同事一起去海边观风见雨听涛戏水玩沙,不知意下如何?可否赏脸?” 焦思溦格格笑起来,指着她的保镖路易丝道:“路易丝,你说能去吗?” 这个路易丝长得很平常,身上有一半华人血统,妈妈是华人,爸爸却是利比亚人,她曾是利比亚总统卡扎菲的保镖,路易丝点头道:“能去。” 人选基本都齐了,约定去深圳的小梅沙海滨,一行十几人浩浩荡荡就向深圳驰去。 下午四点抵达小梅沙,雨早停了,风却越发厉害,那海风劲猛激烈迎面吹来,海滩上经久的重复着喇叭声响:“请大家注意安全,风浪太大不适合继续游泳,请尽快上岸。” 小梅沙这个长千余米的海湾被两侧高山围夹着,山头郁郁葱葱都是热带雨林,海滩上是绵软黄白的细砂,极目远眺,翻扬的海浪奔腾翻滚着冲刺过来,等接近海岸的时候,激起阵阵黄浑的浊浪,轰然发出规律的声响,引得不少坚持在海里嬉戏的游人得意高兴刺激的叫喊! 龙镔凝神望去,在那起伏不定的波浪之中隐隐约约见到几个人正在挥动双臂与波浪搏斗,一副非常吃力的感觉,被那巨大绵延的浪头无情的砸在浪底,却又顽强的冒出头了。 龙镔闻声微微笑着放眼看着天上暗灰的云朵叠叠压着似乎想拥抱这海浪,又似乎想催促海浪更加激烈地从遥远的地平线咆哮过来,把这片宁静而美丽的港湾里的一切都彻底粉碎! 他笑了,自言自语的说道:“不错,不错,这才有点海的模样,不像上次那样不瘟不死的。”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海,到底是平静的还是动荡的?海,到底是温和的还是躁怒的?海,到底是有限的还是无涯的?海,是不是活着的? 龙镔赤脚踩在细软的海沙上,双目紧盯正前浪后浪翻滚呼啸奔腾而来的海洋,盯着那一个个数不清的起伏,如是的问着自己。 这海水根本就不冷,相反龙镔感觉很暖和,昏黄的海水夹杂着海沙涌上岸边拍打着小腿,海浪很高,龙镔迎着海浪一步一步朝前走去,一个海浪退却,一个海浪又涌上来,龙镔坚定地走着,突然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海浪,延绵成一道粗旷的白线,浩浩荡荡势不可挡的向岸边逼压过来,不少游客已经扭转身子,准备用背部来承受海浪迅猛的打击。 龙镔屏住呼吸,照旧一步一步走着。 前面的不少游客被海浪高高掀起,又狠狠压下,俱都发出刺激的尖叫。 海浪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刺拉扑压过来,就在这个海浪灭过自己头顶之际,龙镔似乎感到这就是海洋的血盆大口! 龙镔站定身子,准备顶住。 海浪的力量又岂是一个卑微的龙镔所能阻挡的? 巨大的冲力当即就把龙镔打得趑趄一下,站立不稳,他连忙后腿一蹬努力定住身形,海浪裹挟着泥沙把他浇得铺头盖脑,口中咸涩之极。 他高声大笑道:“好舒服!来,再来一个!” 龙镔率性地向大海深处游去,并夸张地向其他人挥手道:“来啊,有胆量的就跟我上!” 龙镔噗的一下就向前一纵,彻底将自己交给了海洋! 康定庄也紧随在他的身后,段平春韦家明也跟了上来,李修柏赵思文正拿着救生圈向海里走下来,焦思溦穿着救生衣抱着个救生圈在路易丝的陪护下很技巧的抓住海浪的间隙一步一下走了过来,穿着救生衣的薛冰莹不甘示弱地艰难的朝向龙镔游来,周擎也急急火火的跑了上来,其他女孩子嘻嘻哈哈在海岸边吵闹着,武特立坐在沙滩椅上喝着饮料…… 这巨大的海浪很快就将大家伙拉大了距离,韦家明有些挺不住了,龙镔见状便要康定庄护送他回去,薛冰莹极力向龙镔游过来,可没想被一个大浪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起来。 龙镔游近她并向她伸手过去。 薛冰莹此时象是抓住什么等待已久的救命稻草一般,一触到龙镔的手臂立即就死死抓住不放手了,身子也像蛇一般缠了上来,进而整个柔软的身躯都伏在龙镔身上,她的手竟然还情不自禁的按住龙镔的肩膀和头部,龙镔立刻就被她压进水底,不见了踪迹! 幸好龙镔反应迅捷,及时的闭了一口气,也忍不住被苦咸苦咸的海水呛了一下,被逼咽进了喉咙! 薛冰莹更没有想到这个救命稻草这么不顶用,这么轻轻一按就不见了踪影,她也失去了受力的物体,立即本能松开龙镔的手臂,进而双手扑腾起来,嘴里还尖叫出声“啊——!” 沉下水面的龙镔睁开眼睛,他提醒自己不要慌乱,抬眼就看到薛冰莹正在手忙脚乱的蹬着腿,忙轻轻托了一下她的肚子,之后身子一扭就试图游开。 真是见鬼!龙镔这身子一扭竟然出了大事!他竟然那条动过手术的伤腿就在这么一扭之下抽起了筋!整条伤腿登时僵硬不能动弹! 龙镔知道自己遇上麻烦了,这个时候是决不能轻举妄动的,他只好用手向下轻轻划着水,试图从水底浮上来。 没想正好上方就是薛冰莹,依旧在慌乱大叫的薛冰莹根本就没意识到那个碰到自己蹬弹的脚和胸腹的是龙镔,相反还以为是什么海中怪物,更加不要命乱弹乱蹬脚,想把这个海水里的危险怪物赶开,嘴里叫得更加厉害! 龙镔被她这死命的蹬几下更是不受控制的沉了下去,龙镔的脚绷得更加厉害,抽筋剧烈的疼痛迫令他只得顺其力量等待自然浮起。 可是这么一来龙镔就暂时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之内了! 焦思溦一直在注视着,见状大惊,推桑保护着她的路易丝道:“快!他不见了,快去救他!” “溦溦,千载难逢,正好下手!” “快!快去救他!” 路易丝摇摇头,双腿用力一夹,手臂一挥,三两下就到了龙镔消失的那片水面,身子潜入了水里,睁开双眼搜索起龙镔来! 焦思溦也有如海豚一样灵活迅速赶来,把救生圈甩给了薛冰莹,立刻就把眼睛沉下水面试图搜寻。 周擎也不要命的游来! 龙镔努力在水里睁大眼睛,屏住呼吸,可这口匆忙之中吸入的空气实在有限,令他憋得异样的难受,这条抽筋的腿也就象一个铅坠一样直把自己往海底拖,龙镔努力的将那条抽筋的腿伸直,尽力翘起脚趾,手继续向下扑击,以保持向上的浮力,可龙镔就是感到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把自己直往海底拖! 龙镔情不自禁的用右腿使劲向下一踩,这下更邪乎了,居然这条好腿也抽筋了! 龙镔不由自主的吐出一串气泡! 路易丝正好看到龙镔的背部,她使力沉到龙镔跟前,抓住龙镔的手臂向上一送,龙镔忽然觉得一股大力托着自己露出了海面! 路易丝迅速用手臂托住龙镔的胸肋,大声对龙镔说道:“别慌,别慌!我在保护着你!” 这时焦思溦周擎都赶过来了,各自用力踩着水,用手插到龙镔臀部和腿部,把他托出水面,龙镔咳嗽了几下之后就恢复了,说话有些吃力的道:“抽筋,等等。” …… 在防鲨网附近的浮台上,大家帮助龙镔缓解抽筋症状,这场风险让大伙出了身冷汗,龙镔试图用轻松的言语宽慰大家:“呵呵,没事,没事,让你们担心了,好久没锻炼了,技术生疏,待会我请客敬酒……” 经历了这事之后康定庄以安全为由,不允许大家继续呆在海里,于是一行人返回岸边。 路易丝和焦思溦还在海水里浸泡着,路易丝压低嗓子用意大利语说道:“你不是想要他死吗,为什么还要我去救他?刚才我只要轻轻把他往下一拖,他成了鱼虾的食物,溺海而死,顺理成章,多么好的机会,为什么?” 焦思溦没有答话。 “溦溦,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这可是你的杀父仇人啊!” “别说了!” 焦思溦猛地将自己全部埋进水里,过了好久才从海水中冒出头,满头满脸都是苦咸。 七点的时候,大家回去冲洗了澡然后就在小梅沙公园里的餐厅胡吃海吃了一顿海鲜大宴,喝了六七箱啤酒,六七瓶五粮液,大部分人都被灌醉了,龙镔喝得不多,小睡一会之后便离开房间去海边吹海风。 天已经暗了下来,海边的照明灯光也亮起来了,海浪还是这样无休止的拍打着沙滩,海风也还是这样带着咸腥的味道迎面吹来。 龙镔静静的走着,默默的看着海滩上人们嬉闹,满耳都是叠叠涌来的涛声,也不知这样走了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抑或是更长一点的时间,他突然听见身后响起焦思溦的声音:“龙镔。” 这次焦思溦没叫他龙主席而是叫他的名字,龙镔讶异地扭回头看看焦思溦。 焦思溦穿着迷你露脐装,下着一条牛仔裤,满头长发松坦的披在肩上。 他笑笑道:“你来了。” 焦思溦迈动文静高雅的步子走到龙镔面前,用极柔极柔的声音对龙镔说道:“什么来了啊,我都跟着你来回走有半个小时了。” 龙镔嗅到了从焦思溦身上散发出的清香味道,又不由自主的掏出香烟抽了起来。 “嘻嘻,龙镔,你半个小时都没抽一根烟,怎么见到我就要抽烟了?是不是心里紧张啊?” “心都没有了,拿什么紧张?!” “心都没有了?莫非你刚才在海里抽筋被吓破了胆吓得心都没有了么?” “我的心早就没了。”龙镔认为自己说的是实话,他的确在无锡看到自己的心没了,变成了流云飞走了。 “我不信,我来摸摸看!” 焦思溦挡在龙镔前面,摸在龙镔的胸口上,龙镔肌肤火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传到她手上,她登时想起了她在海中搂抱着龙镔后背时感觉,想起了第一次虐待龙镔时的场景,情不自禁的,围住龙镔的腰,把脸贴附在龙镔心口:“你没有心了么?我来听听。” 焦思溦清晰的听到龙镔有力的心脏一下一下的搏动,骤然间她的心脏也不受控制的激烈跳动起来,她竟然合上了眼睛非常享受这种心如鹿撞的异样刺激,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开始摩挲龙镔的脊背,她用手指轻柔的划弄着,用最敏感的指头感受着龙镔背部肌肉的走向。 龙镔一动也不动,任由焦思溦听自己的心跳,甚至任由焦思溦用双手圈抱住了自己,他知道焦思溦的身体很柔软,身材很美丽,身上玲珑凹凸有致,很象海洋上起伏的波浪。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真的么? 我刚才真的溺海了? 那我怎么没死? 对了,是焦思溦的保镖路易丝把我救起来的。 我骂死了焦嵘森,她女儿的保镖却把我救起……本来她完全可以杀死我的,杀得不露痕迹,找不到谋杀证据。 听说焦嵘森临死前说“不要再叫我焦大爷,我已经找到我的心了”……不叫便不叫,可他怎么会找到他的心? 听说钱老在走前重复着说“他找到他的心了,我也找到了我的心了”…… 外公说“心就是智慧,智慧就是心,就是一切的心,就是包容古往今来一切的心。” 苏爷爷临走前却问我们每一个人“心是什么”…… 现在,焦思溦却不相信我没了心,不相信我的心丢了…… 我的确丢了,我说我的心是死了的,我要告别一切,所以我就心死了。 焦思溦为什么要抱着我聆听我的心跳?还抱得这么久? 心跳?这个在跳着的是个心吗?这不就是一个泵动血液的循环器官吗?哪是什么心啊? 心就是自己,自己就是心,自己有诅咒那就是心有诅咒了,所以啊,谁要是想接近自己,接近自己这颗心,那么谁就会死。 呵呵,真是高深莫测,假如心都已经没有了,那自己还是心吗?那他们接近的自己又是在接近什么东西? 哦,对了,就像这个焦思溦一样,接近的不过就是一个循环器官罢了,听到的不过就是器官的收缩舒张罢了,那就随她听吧,无所谓,躯壳自然是无所谓的嘛,正如那个所谓的苏老的躯壳,苏老不是全部洒进了太湖吗? 什么诅咒?原来诅咒的就是诅咒心,心都没了,那它还诅咒什么?难不成还诅咒这个莫名其妙的躯壳? 不过,还有就是,把这个利衡集团给真正控制起来吧,做完这些事情后,自己也该去把自己交还给这个世界了,想来自己的那个叫做心的东西一定是跟着苏老去找那几个爷爷了,去找爸爸妈妈了,好吧,就是这么一回事。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喘不过气来。 焦思溦从甜蜜的享受里惊觉过来顿时想起来自己的失态,见到龙镔如此狂笑,她不禁又羞又怒的娇声喝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女儿情态就出来了,对龙镔胸上打了几下。 龙镔还是在狂笑之中,焦思溦满心以为龙镔是在嘲笑她的情动失态,气得实在不行了,只得气呼呼的把身子背转,无力的回击说道:“还笑,还笑!你真是没一点良心!” 见到焦思溦又说到这个心字,龙镔更加好笑了,嘎嘎嘎怪声笑道:“良心?什么良心?不就是个心吗?刚才你听了这么久,你知道我的心在哪里?我心都没有了,你能找到吗?” 焦思溦发现龙镔全身散发着邪气,真的不对劲了,有些惊慌失措的指着龙镔心口位置说道:“你的心不是在这里吗?你怎么说你没有心了?” 龙镔彻底觉得胸中空无一物,他拍拍胸口,森森的笑着说道:“哪里有?我看,是你的心在我这里吧?当心点,别被我把你送进死亡!” 焦思溦一个女孩子,在这样夜色下的海滨沙滩,听到这样的话看到龙镔那样恐怖的眼神由不得她不心生害怕,情不自禁的后退,却一不小心踉跄一下,失去了重心向后倒去。 龙镔动作非常敏捷,本能的抓住她的衣服一带,这一带虽然保住了焦思溦没有倒下,却把她的衣服撕扯开了,露出了整个胸腹雪白的肌肤,焦思溦也就只剩下胸罩遮住自己的**。 焦思溦一声尖叫,本能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胸口。 天知道龙镔什么原因,只见他迅速将焦思溦搂在怀里,那只爪子就抓向焦思溦的胸口,甚至把嘴吻在了焦思溦的唇上! 有几个路过的游客看到这么惊险刺激香艳的一幕,赶忙驻足观看,生怕错过这个良机。 可巧的是,田君瑶和薛冰莹还有一两个没怎么喝醉的女孩也正出来透气,顺便寻找一下龙镔,没想正好看到了这般够香艳的场景! 薛冰莹顿时心神俱碎,冲到龙镔面前,就要对他脸上打去,龙镔用那只正在蹂躏焦思溦胸前波浪的手向上一挡,一反手就将薛冰莹的手抓住,用力一推,就将薛冰莹推倒在地,然后也就松开了怀里的焦思溦,眼睛射出两道寒光直盯着薛冰莹和田君瑶她们。 焦思溦完全被龙镔粗暴的举止搞蒙了,田君瑶她们更不敢相信这个超级大色狼超级无情变态狂竟然是她们集团女孩子心目中最完美最神秘最性感最酷最炫的主席总裁龙镔,全都目瞪口呆了! 不过田君瑶反应还算不错,见到集团二老板焦思溦如此狼狈赶紧上前用自己的身体围住她,又赶忙脱下她的外套给焦思溦披上。 薛冰莹想着自己是如何的催促父亲说服龙镔来娶自己,想着自己为了他已经彻底断绝了和其他男人的往来,想着自己日日夜夜是如何的渴望龙镔能将自己拥入怀中,想着自己为了赌气不顾风雨海浪也要游到他的身边,想着龙镔救她而溺水,想着,想着一切,不禁悲从中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另外两个女孩吓坏了,赶忙上去搀扶,薛冰莹哭了一阵之后觉得自己实在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便擦了一把眼泪顺手抓起一把沙子对着龙镔丢了过去。 龙镔根本就没躲,任由沙子丢打在他身上。 薛冰莹转身跑了,焦思溦也黯然离去。 龙镔似看非看的目送她们远去,觉得她们这些女人不过就是那大海中一片偶然起伏的海浪落入他的眼里。 他忽地觉得自己像是叶子亨,忽地觉得自己又像是焦嵘森,忽地又觉得自己像是阳修,忽地觉得象极了钱同华,象极了郑学,象极了廖业,象极了常成,象极了一切他所知道的人,而且格外奇异的是这些人一会儿似乎全部站在自己面前,一会儿又全部消失,一会儿又全部融入自己体内,一会儿又从自己的五官七窍中变成一缕青烟飘走。 龙镔很不习惯这个变化着的异象,便想挥动手臂把这异象赶走,可越是这样那异象就越是变化频繁,很快这异象里的所有人竟然齐声对他叫喊起来:你想说再见,没那么容易!你都还没有确定谁是你的支持者拥护者,你都还没有把反对同盟瓦解清除,你都还没有组建出你的执政内阁,你都还没有统治利衡,你都还没有完成你的大恩人钱正生的遗嘱,你都还没有帮你的家乡修建水库公路,你有太多事情没有做,你还有很多很多梦没有完成!你现在就想说再见?没那么容易! 正在这个当口,一个看似很靓仔的小青年走到龙镔面前,大拇指向上一竖,带几分景仰的神情用饱含敬佩的语气夸赞道:“兄弟!你牛逼!你是我的偶像!” 龙镔骤然暴喝道:“给我滚!” !~! .. 第十二章 人的定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永恒的心火炙烤着我们的灵魂,我们坠于着欲望弥散的时代,被迫接纳邪恶的玷污,无奈的生灵容忍着堕落,将躯壳改造成绝望的掩体,孤独的心在荒原里哭泣,悲哀地寻找着每一次欲望的爆炸,却永远不知每一次寻找都是在对最高存在的背弃…… 谁才能拯救? 焦思溦自打从海边回来后这两天一直都在看这首佚名者写的诗。 “溦溦,你爱上他了,你真的爱上他了!” “没有,我没有!” 焦思溦应声答道,将书合上,点燃烟抽了起来,手指却微微颤抖着:“你知道的,自打威廉车祸走了后,我就不会再爱上任何人,绝对不会的。” “我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 “女人不会一生只有一次爱情。” “……胡说。” “我看得出来,你已经心乱如麻。” “……” “说人是一种坚强与软弱、光明与黑暗、渺小与伟大、卑鄙与正义的复合体,这并不是在责难人,而是在给人下定义。”路易丝长叹一气道,“溦溦,这句话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你现在却忘了。” “我没忘。” “你忘了。” “路易丝,我根本没忘!”焦思溦愤然站起来,脸色发青,嘴唇发抖,“我比谁都清楚人的定义是什么!我们体内有魔鬼有天使,时刻都在魔鬼和天使的交战中,时刻都在欲望的挣扎中!” 她气咻咻地:“没错,我承认,我对他有动心,我甚至渴望他的拥抱,渴望和他做*爱……但是,我忘不了仇恨!忘不了的!他的诅咒其实根本不存在,诅咒实质就是他身上那个魔鬼的印记!” “所以,所以你就想等待时机将他内心的魔鬼全部释放出来,彻底地沉迷在欲望里,在欲望中毁灭……?” “是!看他表面一副淳朴正义节俭自律的德性,可我肯定他内心里一定是放荡不羁极端向往寻欢作乐无拘无束的生活,他对这个世界充满怀疑和仇恨,他把所有人都当成他的一件工具,他那种魔鬼本性的邪恶欲望有如囚在牢笼里的怪兽,时刻等待冲出来,一旦他心里那潘朵拉的盒子被打开,他的恶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他根本就是一个魔鬼!就是一个伪装成正人君子的魔鬼!自高自大惟我独尊虚伪透顶!” 路易丝叹气道:“唉,溦溦,随你吧,你作什么事情我都支持你,只是,你想好怎么做了么?” 焦思溦咬牙点点头。 路易丝激动地抱着焦思溦:“真的?” 焦思溦牵强地扭动身子:“路易丝,我不习惯。” 路易丝连忙放开,焦思溦转身坐下,脸色已然恢复平静,淡淡地道:“我有数。”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此刻同样正在想人到底是什么,什么是生命的含义。 人到底是什么? 其实所有面貌上的差异不过就是细胞组织的排列组合不同罢了,真正的差异是在他们的各自独特唯一的心,正是这颗心他们才成为独特并且唯一的自己。可是利衡集团这么多的心得怎么样才能令他们追随自己拥护自己不给自己捣蛋呢? 而人,根本就是欲望的动物,人心就是欲望,每颗心都代表着每一个人的欲望,只要自己把他们看成是简单的欲望,看成是简单的沙子简单的波浪,用制度纪律约束着他们,用恩义宠络他们,用权势威慑他们,用手段钳制他们,又用物质满足他们,再把集团营造成一个所谓温馨的家园,让他们有归宿感,再不断的激励他们,他们怎么可能不追随自己呢? 人不就是这么简单吗?没有心了,看他们也就简单起来,这样的话随便自己怎么作都不会伤害他们。 生命的涵义? 对于我这个连心都没有的人来说,对于我这个有一个什么诅咒的怪东西的人来说,生命的涵义根本就是一个骗局!我所要做的不过就是完成承诺的责任罢了! 龙镔的胡思乱想越来越厉害,他会在本是想这件事情的时候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就像今天在听取总部几个部门负责人做情况汇报的时候有好几次都走神想到那个海里抽筋的场景,想到幼年时在资江河里遭遇惊险的场景,他甚至还想起那两个黑白无常,想起自己的心是如何变成碎云飘走的。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一待确定祝本同登上飞机,马上就令焦思溦派人清核财务,焦思溦带着人马突然赶到利衡重工,把财务人员隔离审查,对帐目进行有针对性的清算。其实焦思溦早就知道问题是在哪里,自然很快证据就有了。 第二天上午焦思溦邀请来的那德国克劳伯克重工的谈判考察代表赶来和龙镔赵思文进行了商务会谈和实地考察,德国代表表示满意。 龙镔立即向段平春、李修柏、武特立等人打了电话,要求他们必须在下午五点之前就把各自企业的人事方案报给他,随即龙镔又再次审核他改组总部部门的方案。 这一夜,他彻夜未眠。 李修柏很想知道为什么龙镔这么急着要方案,龙镔没有告诉他答案,在龙镔眼里这是归他乾纲独断的,他已经没必要向任何人解释为什么了。当龙镔看到李修柏并没有对他的两个副总尤其是那个已经确定是同盟中成员的副总进行更换的时候,只是很轻描淡写的对他说:“李总裁,你如果信得过你报呈上来的这些人做你的下属,那我就批,如果你还有改动,你就现在更改,不要等到以后绊手绊脚又后悔。” 李修柏想了想之后就把那个副总划掉了,将技术部经理改成副总职位。 段平春猜出了龙镔已经决心要做打破旧世界建立一个新世界,他内心里充满了担忧,委婉道:“龙主席,大规模的人事变化会引起集团股价出现反常的,是不是开个高层会议研究通过一下?” 龙镔道:“不用,焦副主席和我意见一致,我们是集团股权的大头,股价一定会跌,我已经安排投资公司做好了护盘准备。” 段平春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龙镔,就道:“薛副主席还兼着人事部部长,是不是通知他老人家一下?” 龙镔抽着烟,在空荡荡的胸腔里任由致癌的尼古丁蒸烤着没有了心的内脏器官,他觉得烟实在是个好东西,烟就像豹子一样陪伴着自己度过多少难熬的夜晚,青烟缭绕,盘旋空中,那红红的烟头象极了摆放在那些老人坟前的燃烧的香头。 他咬了咬牙对着段平春说道:“不符合人事程序必定有原因,这些事我来考虑吧,你就把药业管好吧。” 之后他拿着三份人事方案还有自己关于总部改革的方案给焦思溦过目,焦思溦知道好戏就要上演了。 龙镔就是要制造出既定事实,他随后去了人事部找薛冰莹,道:“薛副部长,我想和薛总商量一下,就让你当这个人事部部长,你的意见怎么样?” 薛冰莹见到卑鄙无耻的流氓混蛋龙镔,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她在想:到底父亲有没有帮我教训这个臭不要脸的仆街仔呢? 见薛冰莹低着头不说话,龙镔继续说道:“薛总身体不太好,人事部的事情也无法处理,也该让你来挑这个担子了,老挂个副职不太好开展工作,你和邹副部长总得分个主次正副出来嘛!” “随便。”薛冰莹冷冰冰道。 “有些人事需要调整,这几份人事方案你需要过目么?” “你是老板,别来问我。” “那你去把公章送到我办公室来吧。”龙镔转身出去了。 紧接着龙镔下达通知下属企业中层以上管理人员于第三天十月九日上午十点半召开大会的通知,并严令如非生产必要任何人不得缺席。 通知下达之后,龙镔也该对薛总曾海长还有钱毓慧钱素雪她们通报这个消息了。 为了避免他们要求紧急召开董事局和集团高层会议对自己的方案进行否决,龙镔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安排田君瑶通知在香港的钱素雪钱毓慧两姐妹说是龙镔在大会后会在下午再开一个高层会议讨论集团有关事宜,钱素雪懒得去看龙镔炫耀他的口才,便推托自己到下午再过去参加高层会议,钱毓慧表示自己到时会来。 曾海长心眼不多,应承明天会带上几个副总和部门负责人来长安参加会议。 久卧病榻的薛总对龙镔的电话相当敏感,立即问道:“到底你是有什么大事非得开这样的大会?” “有必要让大家认识我和焦副主席了,再有就是宣布一些人事上的调整。” “人事调整?你要怎么调整?” “您身体不好,还为集团事务操心,我觉得您女儿可以独当一面了,我想请您把人事部部长让她来当,这样您去美国治病也就心里少了包袱。” “小龙,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要怎么调整集团人事?” “撤掉一批,提拔一批,炒掉一批。” 薛总语声变得略显严厉:“你有想要撤掉谁啊?前两天都跟你说现在不是走马换将的时候,你怎么还要一意孤行啊?说吧,你是不是要撤掉祝本同总裁了?” “我只是查撤换掉了几个必须换掉的人,他们对集团发展不利。” 薛总的语声明显严厉了:“你不要和我打太极拳,你就实说你撤换掉了哪些人吧!你有没有经过高层研究?有没有考虑到这种撤换对集团股价的影响?” 我不是儿皇帝,你薛总也不是利衡的太上皇!龙镔皱眉咬牙拿着话筒,粗出一口气后道:“我和董事局焦副主席研究过了,也考虑得很清楚了。” “小龙,现在不是你进行人事改革的时候,我不是不支持你改革,而是现在不能改!你要是冒冒然然去做你会捅出篓子的!我现在都在努力帮你做和大家的平衡工作了,他们已经同意善待你,同意在将来的工作上支持你,你也得向大家表示一下妥协啊!” “妥协?” “小龙,一切只能慢慢来,千万不能急,最要紧的就是稳住大家的心,大家都妥协一点,退让一点才能促进集团发展,一个人是作不成事情的,你得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将大家团结在你的周围,听我的,快收回开会通知,咳咳咳&m;#183;&m;#183;&m;#183;&m;#183;&m;#183;&m;#183;”薛总说话太急了,引起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龙镔轻轻将电话挂断,又把话筒拿开摆在桌子上。 这时焦思溦敲门进来了,她看着龙镔焦躁地来回踱着,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妥协妥协”,她再看看桌子上的话筒,略一沉思便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于是走到龙镔面前,轻柔的抱住他绷得僵硬的腰部,温柔的喃喃安慰他说道:“别生气,要不,我们还是等一段时间才搞改革吧,毕竟你还刚刚登上位子,把大家都得罪了不好,妥协吧。” 当焦思溦柔软的胸部贴在他背上慢慢揉动的时候,龙镔感到自己又是在海边听风雨戏耍波浪了,而且那起伏的浪涛越来越劲猛,白浪飞天,惊涛卷扬,怒风狂啸,天地间充胀着逼令一切生物低头匍匐的风雨,似乎在告诫自己:妥协吧,妥协吧,人生来就是只有妥协的,生命生来就是妥协的!天道无涯,人力有尽,脆弱的躯壳,弱小的生命没有办法抵御天地的无穷威力的! 龙镔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妥协?妥协个屁!上苍诅咒了我,诅咒得我不能有自己的亲情爱情友情,诅咒得我只有不到四千天的性命,诅咒得我被迫放弃承继龙家六十四代的血脉,诅咒得我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心了,诅咒得我不得不做一个孤家寡人!对!我本就是孤家寡人,我连上苍不作妥协,我还会对其他鸡毛蒜皮去妥协?**! 龙镔的眼里放射出谁也无法理喻的光芒,或许这种光叫做神经质,又或许这是典型偏执狂的特征,他定定的对搂抱自己的焦思溦说道:“焦思溦,你不是说你要我一副字吗?来,我现在就写给你!” 他走到桌前,打开砚池,倒点水就闭上眼睛一圈一圈的磨墨,脑海中不断的涌现几天前在海里的惊涛骇浪,情绪激动,骤然间他就彻底感悟到了当年毛泽东写下那首千古绝唱《浪淘沙&m;#183;北戴河》的情景心境…… ……他迅速铺开一张宣纸,拿出一只大号狼毫笔,字不加点行若惊云,动如万里长风,势如百丈狂澜,大笔泼墨如是写下那首诗: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随即,他把笔一丢,对着焦思溦声音如铜:“我已经获得了你们的支持,手里牢牢把握投资公司,我还需要通过妥协来改朝换代重组内阁么?人是行走在时间之尺上的智慧生命,谁也不知道时间留给他的尺度还有多长,可是我不同,我清楚看得到时间写在我眼前的剩余尺度,我无比清楚地知道每过一分每过一秒都意味着我越发接近那即将到来的死亡,他人在时间之尺上过着生活满足着欲望作为着他们的追求,可我不同,我只能在我那可怜的剩余尺度里去孤独地完成我的承诺。” 只见他紧接着拿起电话拨打薛总电话号码,声音中不带任何一丝情感的道:“妥协需要漫长时间,我生命有限,我等不了了!薛总,对不起您了。” 咔嚓——! 这已经是夜里了,东方明珠香港的夜景是繁华唯美的,那数不清的霓虹灯那彻夜透射光明的路灯以及万家他妈的就是这样永无规律又永远规律的构造出世人赞美的风景,世人有如飞蛾扑火一般也在追索着这些繁华而且唯美的光明。 据说灯光能催促人向上,能给黑暗中的人指引方向,可这种说法也是片面的,不同的人对灯光就会有不同的感受,就譬如此时的薛总,正呆呆的看着他卧房里的灯光明亮而又昏暗地照射在他身上,打在他眼睛里,令他一片视线茫然…… ……那抓在手上的电话里传出来的是经久不息的电话断线声音,哔哔哔哔,叫得他的心都碎了…… !~! .. 第十三章 但看人间萧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薛总被伤害了,因为当他紧切打听龙镔到底要在大会上干些什么的时候,他竟然发现段平春李修柏赵思文的手机都无法接通,就连女儿薛冰莹和康定庄都说龙镔没有对他们透露半点大会内容详情. 薛总对摆在他面前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龙镔已经不再对他交心了,已经决定将他薛国蔚从他龙镔的执政他妈的里删除,也就是说龙镔不允许任何人阻挠他去获取对利衡集团的绝对权力,龙镔要将自己摆在利衡集团绝对主宰的神位之上! 这可如何是好?看来这孩子不允许集团里有反对他的声音存在,不允许有干扰他权力的因素,这哪是在管理上市公司啊,这分明就是在无知的建立他的独立王国啊!这可如何是好? 薛总陷入了焦虑的思索之中。 薛总的担忧没错,不过龙镔对薛总的这种担忧却有他自己觉得合理的理由,说实在的,他的确是想把集团改造建设成一个绝对贯彻他个人意志的王国。 自打亲身经历了利衡一年来的诸般变故,他认为自己已经看透了人性的卑污,看透了人性在争权夺势时所使用的卑鄙手段,他认为只有彻底消除所有有可能导致集团不稳定的因素才能使集团快速发展,只有真正选聘好了忠于自己忠于集团的企业总裁部门负责人人选,组建好了集团的管理权力架构,才能使集团真正稳定下来,才能把现代集团管理制度真正在集团生产经营中成功运转开来,他的理论就是在混乱情势下必须做到中央集权,诸侯混战各自为政不利于协调平衡发展,不利于自己对集团的整体规划。 2003年10月9日上午十点正,龙镔向大会场走去。 这已经是秋天了,秋天的风正在徐徐的刮着,虽然长安不是在北国,气候依然很炎热,风也不大,而且眼前山头的秋树秋草没有一点枯萎残败的模样,可到底这天边不尽的浮云还被秋风吹动着的。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龙镔信心百倍,脚步沉稳刚劲,腰板挺得笔直走上主席台,主席台下密密麻麻坐上了几百号人。 …… 全场掌声稀稀落落响起来,渐渐响成一片。 龙镔一边走一边也跟随着大家鼓掌,一边走一边露出他平和的微笑,看着台下那些众人并非整齐一致协调的动作举止表情,听着那汇聚了不同心理元素的掌声,那眼前几百张不同的面孔代表的是不同的人,他脚步稳健,那眼神有如鹰眼狼眼一样锐利狠毒,无声的扫视着这间会场,脚步却又有如铁石一样沉重,每迈一步就感觉这一步是踩在集团的命运之道之上,每迈一步就感觉空荡荡的胸腔里有一种酸热伴和着身形的前移在震荡…… 他越是朝着那张发言台走就越是觉得眼神开始模糊,当他走到这张台前的时刻,他竟然已经看不出这坐在台下的几百人还有容貌上的区别……每个人都只剩下一个头一个身子两只手两只脚,就连那主席台上就坐的高级经理们也和这台下的员工一样,彻底的幻化成了那海中的一朵浪花,海滩上的一粒沙石! 人,不就是一粒沙子一块石头吗? 嗯,这些人都学过知识有技术有能力,有幸进了利衡集团那就准确的讲应该是利衡这架汽车上的部件,自己就是利衡的驾驶者,决定着利衡的走向,所有的部件都必须围绕自己的驾驶来服务,必须贯彻执行自己的驾驶意志,零部件有毛病有隐患得换,零部件不配套也得换! 窗外艳阳高照,可龙镔却感觉已经起风了:所有的阻挠所有的干涉所有的顾忌都是遮蔽自己决策的浮云,只有天地间刮起最为猛烈的萧瑟秋风才能吹走这些浮云,才能改换这个人间! 也许是被龙镔的气势镇住了,整个会场鸦雀无声,龙镔高高在上,巡视着台下的几百下属员工,想着整个集团近两万的全部员工,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每一句话都将决定着大家此后的前途命运,想象着自己此后就真正成为集团的焦点、核心,自己将在他们一呼百诺、政令畅通无阻的内部氛围里带领他们壮大发展着集团,这一时间他无比舒畅的感觉到:真好,一马平川,一望无际,真好。 此刻的龙镔完全目无一物,他似乎就看到了一辆经过改装的新概念车子正在被他启动! 他将手中的文件丢在发言台上,对着车子对着车子上的零部件对着满海滩的沙石对着海浪用他沉浑磁性富有穿透力的嗓音侃侃说了起来: “……经济全球化的时代已经到来,知识经济大潮已经兴起,伴随着产业知识密集上升,产业结构日益升级,企业在这种新经济海洋中迫切需要高新技术人才迫切需要在生产经营中对高新技术进行广泛应用,这已经决定了一个企业的前途命运…… ……一直以来利衡是依靠传统意义上的产品来赢得生存发展空间,靠的是生产流水线,靠的是你们的劳力,对原材料对能源对资本对劳力的依赖过重,相对而言,知识密集的柔性制造系统建设远远不够,对资本金融的运营极为欠缺, ……所以现在我郑重向大家宣布,今后集团的建设发展重点将向生物工程领域、医药领域、电子领域、金融服务领域、高新技术材料领域倾斜…… ……知识已经成为创造财富的资本,推动利衡向更高层面发展的核心动力就是人才,这永远是集团放在第一位考虑的因素,我们将从组织、制度、授权、奖惩等方面激发员工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将职员的智力开发和人才培养放在管理首位,不惜工本的引进人才,将动力原则和能级原则作为人事管理的准则…… ……未来的利衡绝不是单纯概念上的产品生产集团,而是机动灵活、反应迅捷、广为涉猎的立体战略联盟化公司集团,他将打破利衡现有的管理层次和经营边界,它的这种新概念组织结构将为集团带来更加丰厚的规模效益!…… ……我们有信心将利衡从传统生产的企业生存空间拓展到知识技术密集的新经济原野之上,我们有理由相信未来的利衡出卖的是脑力而不是劳力!未来的利衡绝非一个二维平面的庞然大物,而是一个具有星际眼光具备飞天能量的三维巨人!……” 龙镔一旦演讲起来,语言就极具感染力,他不用稿子,也根本就没有稿子,这些东西都装在他的脑袋里,他先是深入浅出分析国际经济形势,继而又详述国际企业竞争特点,又将利衡如今的诸般不适应目前形势的弊病一一指出,进而集团需要忠诚的人才,再向大家宣布集团的未来发展重点和方向,给大家勾画一副在他头脑中设想的集团未来蓝图。 在龙镔的思维意识里,未来的利衡集团不应该是一个生产企业,而应该是一个资本优势与人才优势完美整合的控股集团,他只需要掌握住这亿万的资本、掌握住符合要求的人才他就将利衡改造成了新概念上的集团,将集团彻底从繁冗的日常经营管理事务中抽身出来,最关键的是他只有将利衡改造成这样的立体战略联盟化公司集团他才能行之有效的规避集团今后的风险,才能避免将集团在他之后的命运放在某一两个继承人身上,才能更加迅捷的将利衡扩张成几个几十个甚至几百个上市公司,真正完成钱老那个跨国集团的梦想遗愿! 会场里有些人听得如醉如痴,有的人连连颌首点头,有一些人不屑一顾,还有一些平静冷淡,同样有一些是一副觉得龙镔是在痴人说梦的神情。 龙镔发言完毕,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继而雷动。 紧接着焦思溦出面宣读人事任免决定,这时龙镔发现钱素雪祝本同也来了,他不禁就向身旁的焦思溦看去,焦思溦对他轻轻一笑,似乎在说她有心理准备,没事。 焦思溦镇定自如的走到发言台前,拿出文件语声非常优雅的宣读起了人事决定。 祝本同等几十名高级管理人员职务全部被撤换,这一连串几乎撤掉了整个集团中高层经理中的五分之三强! 一场特大规模的人事地震已经爆发了,震中就在这间会场,并将以最快的速度波及利衡所有的职员!只要你有点职权就不要去妄想可以在这场地震中幸免! 早就按捺不住的钱素雪拍着桌子冲着龙镔和焦思溦喝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经过研究讨论没有?我宣布在你们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之前这样的决定无效!” 全场哗然一片!炸锅了! 集团总部高层会议立刻召开,震怒的钱素雪钱毓慧,震惊的曾海长薛冰莹心里有一千万个问题要向龙镔和焦思溦开火!祝本同很想参加,可是龙镔根本就不会给他的机会,反而命令保全部的保安把他“保护”起来,再安排法律部两个律师和他说说关于贪污受贿将面对何等处罚的故事。 钱素雪拍着桌子质问:“你好大的胆子!不召开董事局会议不经过高层讨论通过你就敢做这样的事情!” 龙镔道:“我是集团董事局主席集团总裁,有权在意见无法获得统一的时候根据情况独立作出决定。钱老把他名下资产交由我来处分,你们对我抱有成见也罢,和我作对也罢,我就一句话,我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来行事,我只需要考虑利衡集团未来的前途命运,只需要考虑利衡应该怎么走才是最合适,利衡如果仅仅只靠对管理制度上的修修补补、仅仅只凭优化资源配置、艰难拓展市场,而不在产业经营、组织架构、管理模式上进行阵痛改革,那就会越来越走向死胡同!” 钱素雪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知道有人在拉帮结派想反对你,所以你就把他们全部撤了下来?你好卑鄙,说着这么冠冕堂皇,实际就是把自己的亲信全部替换上去,这样你就把握到了集团的实权!” 龙镔将手断然在眼前这么一挥:“不,钱副主席,你完全错了,我龙镔根本就认识不了几个人,我根本用不着培植我的什么亲信,我只是一定要让真正紧跟时代的专家来管理利衡,我要利衡成为真正的专家管理集团,我要把利衡带进发展的新天地!” 然后,市场却是根本不会去理会龙镔的这番心思的。 随后的几天,集团股价有如泄水一样直往下掉,投资公司按照龙镔的指示有步骤的进行护盘,这个护盘不是在用有限的资金资金强行托市,须知极其有限的几十亿资金可是集团今后发展的资本,龙镔对股价最后的心理底线是比大会前十六元的一半八元还低上五毫——七元五,他最多允许用以护盘的资金是二十亿,如果击破这个价位,他就会听之任之,任由股价探底。 很快第二个交易日股价一开盘就在十四元二的价位跳空低开,一路下行到十三元四,投资公司向市场投放三亿港币,然后抛空谋利的老鼠仓越建越多,股价当天就打破十二元四角。 龙镔坐在会议室里盯着股市收盘,轻叹一口气就走上天台,康铁和周擎跟在身后,豹子也跟了上来。龙镔坐在天台上静静的看着天上流云,此时才下午四点多,可龙镔就像一个没有感觉的动物,将自己毫无遮挡的彻底暴露在刺眼的阳光酷热的气温里。 这是南国的十月,虽然已算是秋天,可天台上吹刮的秋风根本就没有一点秋意,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月亮开始隐约露出它的头脸,龙镔凝视良久这才忽地开口说道:“康铁,你老家河南的,你以前是在北方当兵,是吗?” 康铁忙道:“是,我在吉林当的兵。” 龙镔微微笑了一下,道:“我还没去过北方,你给我说说北方的这个季节啥样子?” 康铁迟疑着,似乎在回忆着情景斟酌着词汇,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个季节应该就是叫金秋十月吧,我记得这个时候有很多树叶已经变黄了,很多树上已经开始落叶子了,还有就是北风也越来越厉害,山上的草也枯起来了,还有就是燕子也没有了,很多鸟都开始飞回南方了,” 龙镔低声问道:“早上有露水了吧?有霜没有?” 康铁搔搔头,他着实有些记不清了,龙镔没有继续问他,自个儿掏出烟抽起来,嘴里喃喃说道:“弥漫的秋思溯着清凉夜空的银河流水轻扬扬直上云霄九重,暗淡的芙蓉秋月将嫦娥落在月桂树上的眼泪当作是秋云相送的露珠,秋风将它摇落大地便成了渐寒山骨的秋霜,一切渐渐枯了,一切渐渐落了,生命的世界也就渐渐透明,渐渐老去……” 正在这时焦思溦上来了,她刚好听到龙镔诗人般的吟诵,轻笑着拍了两下手掌说道:“好啊,大诗人真是出口不凡,是不是心有所感啊?” 龙镔没有答话,却问她道:“现在外边形势怎么样?” “那还能怎么样?还不就是有几批财经记者要来采访你采访我,市面上流行的说法就是你神经病发作,吃错了药,一点都不懂得管理企业,你在把集团的命运当作是自己异想天开的注码,拿别人的身家性命开玩笑,钱老的钱不是你辛苦赚来的自然你不会心痛,嗯,还有如果现在谁还要留利衡的股票就是无可救药的傻瓜,就是对股票一窍不通的笨蛋也会趁早抛掉利衡这个是非不断祸患不断的垃圾股,呵呵,对了,又有好几家集团企业提出中止和我们的合作关系,终止我们的合同。那些股评家说利衡集团会垮在你和我这两个十多二十岁的细路仔手上……” 龙镔皱着眉:“就没有半点好消息好评论吗?” “嗯,嗯,有一个财经专家在接受一个记者采访时说他觉得你的说法很正确,很有魄力,他甚至建议股民在股价止住跌势振荡建底之后大量买入集团股票。” 龙镔的眉头舒展开来:“现在员工们什么心态?” “就那样吧,拍手称快的、拭目以待的、麻木不仁的、不屑一顾的、苦大仇深的、对你我恨之入骨的,差不多了吧?我可分不出什么心态才是主流啊!” 龙镔揉揉自己眼睛,低沉的道:“以前还以为做这个决定有多难,真做起来却简单了,股票不跌我倒害怕,真跌以后我反倒觉得踏实,你说人啊真是怪,今天跌了这么多,过几天还会大跌,可我就是觉得这些损失不过就是现在的钱罢了,将来我会成十倍的捞取回来,现在的股价是十二块,说不定过几年股价就会是三十块四十块甚至和长江实业恒生银行七八十上百块!你,相信吗?” 焦思溦盯看着龙镔良久,才牛唇不对马嘴的说道:“你的萧瑟秋风已经将人间换了,新概念新人物在这个新人间里面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祝贺杀伐大大的大作《我总是心太软》成功谈妥电视剧拍摄,虽然还没最后确定下来什么时候开机拍摄,不过这个消息已经足以让我为他拊掌相庆了!请尚没看过这书的读者朋友去看看,这是一本可以让你细细玩味的好书。 子非鱼大大的都市作品《飘来荡去》再版二次,依旧脱销,请朋友们去起点网站看看这本让人爱不释手的好书。 !~! .. 第十四章 是药三分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股价迅速跌破十元大关,龙镔再三斟酌后毅然下令投资公司暂时放弃护盘,转而以集团董事局的名义向证交所提出申请,待得到批准之后就向外发布一个公告,宣告集团股票暂时停止交易,待内部整顿完毕之后再重新复盘。 这一来导致舆论形势更是对龙镔对集团不利,市面传言越来越离谱,对龙镔身份是否合法的怀疑越演越烈,钱素雪也抓住时机向法庭提出要求重新核查钱老的遗嘱,几乎所有的钱家人都参与了进来,已经引起很多市民的关注,部分八卦杂志也抓住这点新闻价值向长安派出为挖新闻不择手段的狗仔队。 十月五日星期日下午,龙镔把段平春、赵思文、李修柏、武特立还有投资公司的阿晖召集到总部他的保密会议室里召开特别会议。会议上龙镔决定立即派遣利衡重工新任总裁赵思文去德国实地考察与克劳伯克公司的合作,争取谈成合作,给集团股票注入一针强心剂。 当武特立表示对集团如今严重下滑的股价表示忧虑时,龙镔如是解释道:“集团自身有这么多资产,股价的下滑只是暂时性的,利衡实际上价值多少钱,并不会因为股价这个数字而贬值。” 当段平春问及钱家姐妹告状打官司之事时,龙镔笑道:“钱素雪她已经不想继续呆在集团里面了,和我打官司只是一个闹剧,就是要利用她手头的集团股份来要挟我,逼迫我动用投资公司的资金高价购回她的股份,现在她手头的股份已经缩水三分之一了,她想借打官司来逼我,至于钱毓慧么,嗯,以后再说。” 当阿晖问投资公司将如何应对股票变化时,龙镔道:“投资公司资金有限,简单的泼水救火根本不能阻止股票下滑,弄不好反倒会被有心人利用把投资公司的资金吃掉,现在投资公司的资金不能再投向护盘的这个无底洞了,我还是那句老话,集团有这么多实业,有这么雄厚的资金垫底,信不过利衡的股民都是没眼光的,利衡不需要别的,需要忠诚,需要忠诚的人才,利衡将来能给予集团的就是利衡的能力利衡独到的理念。” 龙镔尤其对武特立说道:“武总裁,尤其是你的电子公司,你的前任波特利先生曾是被别人收买的暗钉,导致集团在电子领域已经落后别人太多,所以你的责任远比其他几位要重啊!” 龙镔最后对他们说道:“这是药,是治疗利衡的最有效的药,是药三分毒,没法子的。你们别认为我偏执,偏执决不是一种过错。安迪&m;#183;葛洛夫有一句话‘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比尔&m;#183;盖茨也偏执地说过‘微软离破产永远只有18个月’,我不偏执我就没有危机感,我不偏执我就会坐享其成! ……这一年多来我根本就没有睡过几次囫囵觉,特别是今年五月以来,我几乎没有一天超过了三个小时睡眠,就算是在睡眠中我也常常突然惊醒,惊醒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利衡集团有没有被人干掉,利衡集团有没有没有被察觉的危机隐患。如果我失去了这种偏执我想我就会失去我对集团事务的敏锐,我就会麻木,而我的麻木也将很快传染给你们,令你们也失去斗志。 我们这次改革之后集团就会焕发新的活力,你们可以放开手脚大干,偏执是对自己信念的坚持和执着,我倒很希望你们同样可以和我一起变成集团的偏执狂!” 龙镔恩威并施,他的斗志他的大气他的手段完全征服了他们。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两天后的上午九点,龙镔去焦思溦办公室,刚敲门,门就开了,焦思溦和黄秋雅正从里面准备出来。 秋雅的脸嗵地红了,红了又白,颤声道:“镔——!半个月了,我来了。” “龙主席,我上班时在门口遇见秋雅,就把她带到我办公室来聊天,看你在忙就没去打扰你,刚要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了,呵呵。”焦思溦笑道,很亲热地搂着秋雅的肩膀。 秋雅比起在无锡的时候已经胖了一点,脸色也红润,龙镔在秋雅脸上停留了一秒钟就挪开了,苦涩地道:“……哦,来了,来了,坐,进去坐。” …… 秋雅的到来令得龙镔满怀杂念,他拿起那叠准备交发新闻的材料,圈改起来。 秋雅既然已经来了,就必须面对,只是这个死心眼的女孩来的真不是时候。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秋雅的到来对龙镔来说或许不是时候,可不知这件事的到来对焦思溦来说是否也不是时候? 廖业成功盗得龙镔那个家传青铜宝盒,并将东西成功运送回北京老家妥善藏好,他那天只听雯丽说那本青铜册页族谱是放在这个青铜盒子里,这个箱子居然必须要有钥匙才能打开,才能知道里面到底是何宝物,才能把宝物取出来。此外还令他伤透脑筋的就是在他记忆印象里,他那天没有听雯丽有说关于那箱子钥匙的事,是不是自己当时拿漏了呢? 他曾拍照请文物贩子鉴定这青铜盒子价值多少钱,可对方最多只开价五万,而且还得亲眼看见实物。他绝不肯贱卖这什物,那么要想买高价最好的法子就是卖给龙镔的仇家,他们才是这宝贝的最好买家。 那么要如何才能与龙镔的仇家挂上勾呢? 胡子德的父亲已经是山城的副县长了,他与龙镔有杀子之仇,可惜这个人就算是个贪官也不可能拿钱买这物事;常成不合适;郑学还是劳改犯,更不在考虑行列。 廖业从报刊上了解到龙镔如今的仇家多了与龙镔有夺嫡之仇的叶子亨,多了有欺家夺产之仇的钱家后人,多了那些对龙镔心怀不满的以前是利衡股东董事的大富翁们,可这些人太过狡猾,对他廖业也必然很有戒心。 最合适的就是与龙镔有杀父之仇的焦思溦了,她是个女孩子,又是亿万资产继承人,而且廖业断定她进入利衡集团就是为了彻底摸清楚龙镔的底牌,以便展开最残忍的报复!她和龙镔必定不共戴天,而且一定会出高价钱来购买这件宝物,她是最理想的买家! 他千方百计地通电话联络上了焦思溦。焦思溦最初并不相信他,当他报出自己是廖业的名字后焦思溦反复思忖便派路易丝与他去碰头。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为秋雅的到来有些头痛,他觉得唯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将秋雅聘为集团员工,这样就可以用规章制度的幌子来要求她,又可以保护她不致于动不动就自杀。 可怎么安排秋雅住宿呢?秋雅不会去住酒店,安排去员工宿舍也不合适,秋雅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也不能安排去钱老以前那栋别墅,秋雅会说害怕,当然更不能和自己一起住了,否则那还了得! 焦思溦更不愿意龙镔和秋雅同居,她主动提出秋雅去她家居住,龙镔当即应承下来,秋雅就算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意兴阑珊的跟着焦思溦去了她家。 市场对利衡集团的不利传言越发加剧,股民的质询指责电话、电子邮件如雪崩一般飞来,集团网站遭遇黑客持续dd攻击,无法登陆,集团人事部门接待了下属员工数百次上诉,集团成品库存增加30%,订单减少40%,集团共有三十九名主管被猎头公司挖走,有消息报称诸多炒家准备在集团复盘后将集团股价打压到六元! 而关于龙镔的身份背景谣言越来越离谱,有的说龙镔其实是一个国家特工,有的还说龙镔表面上和焦思溦有个人仇怨,其实原本就是焦思溦派来的卧底间谍,真实目的就为了图谋瓜分钱老的这些资产,现在目的达到了,自然就要将以前的老员工扫地出门,免得碍手碍脚坏了瓜分大事。 面对这些东西,龙镔脸上浮现出深沉而无奈的悲哀。这天他在办公室对焦思溦说:“是药三分毒,焦副主席,我们必须得做最坏的打算,我得跟你说,集团股价只有跌破了五块之后我才会动用资金出来护盘,希望你心里有数。” 焦思溦很坚定的向龙镔伸出手道:“我相信你,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龙镔心情复杂的握住焦思溦的手,他感到她的手非常柔软细腻,就和静儿、秋雅、雯丽她们的一样,这只手的主人和他结下过仇怨的,可在这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却又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恩怨尽时方论定,封疆危日见才雄”——这副对联蓦地在他脑海中浮现:这不正是最适合自己的写照吗? 焦思溦看见龙镔抓住自己的手不放反而发起了呆,她也一动不动,任凭龙镔抓着,眼神灼灼回视着龙镔。 正在这时秋雅和路易丝敲门走了进来,龙镔全然不觉,犹还在抓着焦思溦的手思索着。龙镔做任何事情都十分专注,专注得就连走神也是走得心无旁骛。 焦思溦慌忙甩开龙镔的手,很适时的在脸上漾起一层羞涩红润,并且有些不好意思的向秋雅打着招呼。 秋雅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看到这一幕情景,原本兴奋的脸色登时惨白下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知道死死的盯着龙镔。 龙镔讪讪的笑了一下,对秋雅道:“不是说你们去买东西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秋雅好想回驳龙镔一句“是不是我回来得太早,坏了你的好事?”,可是她不敢,反而强颜微笑走到龙镔跟前,拉着龙镔坐在沙发上,紧紧抱住龙镔的手臂,话语中带些苦涩的说道:“就和路易丝在街上转了一下,我给你买了两件衬衣,等你下班后你就试试,好吗?” 龙镔低声告诉秋雅说他还有很多公事要处理,秋雅只得跟随路易丝返回焦思溦的别墅,焦思溦等龙镔返回办公室后就对他打了一个电话:“龙主席,今天晚上你可得把你的秋雅带回去了,我可不敢收留她耽搁你们鸳鸯戏水的春宵。” 龙镔头痛地道:“你就别开玩笑了,我以前就和你说过,在我的生活里我不要敌人也不要朋友,更加没有女朋友,我和黄小姐的故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她到集团来是来工作的,并不是我的什么女朋友。” “哦,看来我是误解了,那这样吧,干脆黄小姐就到集团办公室上班算了,要不就给你做生活助理,这样你们也方便见面,员工也不会说什么闲话。嘻嘻。” 龙镔听出了焦思溦语气中的揶揄,便道:“黄小姐是学生物工程的,就让她去罗博士那里帮助组建利衡生物工程公司吧,不过就是还得麻烦你两天,等手续办好以后她就去员工宿舍,你去问问她的意见。” 当晚在床上秋雅听了焦思溦转告龙镔的原话后很伤心,暗自垂泪,她感觉事情远比她想象的复杂,就连焦思溦的一切都复杂得难以解释。 看到秋雅不说话,焦思溦就翻过身去,亲热的搂着和她睡在一起的秋雅,用很诚恳的语气说道:“秋雅,龙主席现在的事情太多了,分不出心思来照顾你,而且他现在是处在这么艰难的时局中,需要你帮助他分担工作压力啊。” 秋雅突然觉得焦思溦很虚伪,她直觉的感到焦思溦一定喜欢上了龙镔,龙镔可是焦思溦的杀父仇人啊,焦思溦怎么可能对龙镔这么好?秋雅只能顺着焦思溦的口气应承下来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利衡是在10月23日才在香港联交所复盘的,为了确保股民不至于对利衡持股信心丧失,为了确保不遭遇炒家抛空,龙镔特地发表申明,并于当日上午九点正式接受财经记者的电视采访。 采访中记者问道:你在普通公众眼里是一个有神秘运气的人,他们对你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就获得钱正生老人的信任充满疑惑,你今天可以向大家解释一下吗? 龙镔答:利衡集团创始人钱正生老先生对我说过,时代需要利衡改换经营概念,而我正是这个有勇气帮助集团改换经营概念的合适人选,所以钱正生老先生选择了我。 记者穷追不舍问:为什么钱老先生这么多人不选,就连自己的女婿儿子不选,却选了你?这又是什么原因? 龙镔答:缘。 记者随即和龙镔谈论起了以前集团的弊端隐患,并尖锐地问道:这次你不顾董事局其他人员反对,甚至没有经过高层讨论没有经过董事局决议通过,你就发动这次大规模的改革,以致造成集团股价直线下滑,生产经营状况也日渐险峻,广大股民信心丧失殆尽,你对这又做何解释? 龙镔:利衡的终极目标是要建设成一个具有更为广阔的生存发展空间的新经济时代下的高科技集团,任何一次改革都是为了消除发展中的弊端与隐患,以前的利衡集团是建立在匮乏不足的资源概念上的传统经济产业集团,而今后的利衡将定位在高科技领域,向生物工程、向新医药工程、电子工程、新材料工程、金融工程、海洋产业拓展自己,将充分满足人类无穷无尽的前瞻性需求。从短期效益来看,的确会给集团股价带来不利影响,但如果站在未来的角度来分析,利衡将创造出更多更好的产品。现在只是利衡在改革中所必然要经历的暂时阵痛阶段,我们很快就将以自己的潜力和实力向广大股民证明自己,我们有这个信心。 记者:看来龙先生信心十足,不知龙先生有什么理由有如此信心? 龙镔:利衡已经搭建好了自己的框架,我们有大批高素质人才充当自身的知本梯队,我们有利衡投资公司二十一亿港币、四亿美金充当投资资本,我的信心就来源于此。 当记者问:最近有这样一种传言,说你龙先生身上有一个怪异的诅咒,你们祖祖辈辈都是单脉传承,而且所有男丁都会在三十岁前死去,甚至说龙先生你不能与他人接近,否则会给对方带来祸端,还说龙先生你胸口有一个世代遗传的断角龙头胎记,请问,这是真的吗? 龙镔必须借传媒的口来消除那些不利自己发展管理集团的传言,便答道:有个胎记根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情,胎记的形状更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胎记不是遗传学上特征基因,你说它有可能是世代遗传的吗?再有,你所说的这个怪异诅咒,连我都不知道我们祖祖辈辈是单脉传承,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证据何在?难不成我是扫把星?这样禁不起推理的传言也能流传,我倒真是佩服这些编排八卦的流传人士了。 记者释然:龙先生说的有道理,现在都是科学时代了,没理由再来相信这些迷信传闻。 龙镔最后说道:花边新闻和这些迷信传闻只能当作茶余饭后的说笑谈资,不应该因此而影响对集团真实价值的判断。旧思维旧概念已经日落西山,未来的利衡不再是那个被动经营的家族企业集团而将是一个新时代下新思维新概念的专家管理集团,我们有信心,我希望股民也要有信心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十点正,股票正式开盘。 利衡股票一开盘价是在八块四,在很多空头沽单的带动下遭遇大量抛货,很快股价就打到六块三,龙镔并没有放弃护盘,他必须制造出自己的采访有一定利多市场反应的效果,于是他吩咐投资公司向市场投放一亿港币,把价位拉回七块,紧接着又遭遇来自几个大炒家的沽空,龙镔再次投放二亿港币,到下午收盘时股价稳定在六块五。 当天下午股评专家专门就利衡股票和龙镔的访谈做了点评,他承认龙镔说的有道理,不过却带些讥笑的口气说一个上市公司不踏踏实实搞生产反而大谈改革大谈战略构想这恐怕是种幼稚的夸夸其谈空想之谈天方夜谈纯属无稽之谈,他断定利衡股票还将持续下跌,如果龙镔不动用投资公司资金出来护盘的话,利衡有可能将重演盈科数码股票的故事,从二十多一直跌到两三块,他说了一句名言“如果虚言能够救国的话,那还要实干做什么?”,言下之意就是讽刺龙镔不懂商业运作,只会痴人说梦,暗指龙镔将把利衡带入深渊! 第二天,一份报纸将这句话作为评论标题,发表了一篇详论利衡现状的评论分析,龙镔早就安排了几个股评专家专门针对利衡未来的潜力写了长篇评述。随即开始了接连几天的股评争战。 第四天下午临收盘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突然一笔神秘的资金投进已经打至五块五的利衡股票,价位在收盘时迅速拉到六块八,市面上纷纷传言一定是龙镔护盘所为。第五天股票直接在七块八的价位跳空高开! 龙镔很是纳闷,自己就是投放了八亿港币在和这些炒家打着拉锯战的游戏,在试探到底是哪些炒家在狙击集团,根本就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出手帮助自己,这个人是谁呢?这笔资金又是从何而来? 焦思溦?不可能,她的资金都在她帐面上摆着,她还对自己说随便什么时候需要都可以拿走;欠过钱老人情的莫桂山?更不可能,他在上次对抗焦嵘森的战争中已经大伤元气,况且以他的秉性更没理由出手襄助自己;莫非还有人相中在自己领导下的集团的潜力?没理由啊,除了干爷爷钱老谁还会将赌注押在自己这个十八岁的大学都没有毕业的孤陋寡闻的毛头小伙子身上呢? 现在钱素雪和自己签署了回购股权协议,自己将在2004月4月1日前分三批支付她六亿港币以回购她手上的股份,钱毓慧也正准备仿照她姐姐那样做,据说曾海长也对自己完全失去信心,也计划从集团里退出来,集团的七个股东除了薛总和钱同夏以及焦思溦外其他三个股东都将和自己分裂,居然还有外人会如此支持自己,这个人是谁呢? 现在是非常时期,既没有很好的金融暴利时机,又必须保证资金安全建设顺利,所以投资公司的资金就显得异常宝贵,龙镔本已做好准备一旦股价打破五块他就会投放十亿资金护盘,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不去动用那些宝贵的建设资金,他迫切想知道这个帮助自己解困的人到底是谁? !~! .. 第十五章 生命沉迷的沙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正在龙镔为这件事情疑惑的时候,远在德国谈判的赵思文就向他汇报说德国方突然同意更改合作条件,并请示说如果集团对协议草案审核通过的话马上就可以签订正式协议。 更改后的条件对集团极为有利,只要向市场公布这次合作那么集团股票必定会受到吹捧,有可能会升到十元左右的价位。毫无疑问,这个敢于下重注托升集团股票的人一定是事先就得知了这个消息,这才稳稳的坐收投资回报。可是这个消息就连龙镔、赵思文也是刚刚才知道,难道是德国方向某些有心人的泄漏?又或者就是德国方所为?这些有心人又是谁呢? 照常理,焦思溦最应该受到怀疑,因为本来这次合作就是她牵线联系的,可是焦思溦摆在帐户上的资金并没有被抽走,难道是焦思溦贷款所为?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不过龙镔怀疑这个有心人一定是和焦思溦或者德国方有关系的人。龙镔等待着这个人在股票动荡结束后浮出水面,只有这样才能揭开谜底。 焦思溦似乎知道龙镔在想什么,主动的找到龙镔汇报说:“龙主席,英国dg企业想和你进行商业接触,它们是从事高新应用材料研究的,这个dg企业董事长的女儿是我在英国认识的,叫赫丝丽,她看了你的采访后觉得可以和你谈谈。如果你同意我就给你约个时间。” 龙镔表示同意,焦思溦像是特地来给龙镔消除怀疑一样对他说道:“告诉你吧,这个赫丝丽就是德国克劳伯克公司总裁儿子施特拉德的女朋友,这次那笔神秘投资就是她所为,你说这算不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龙镔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得笑着说道:“焦副主席,你的社会交际比我强得太多,要不是你的这些朋友,这次集团真的会进退两难了我总不能将投资公司的资金都放在股票里被套住吧,自己的钱买自己的股票有什么意思?你说呢?” 等到10月底集团股票已经稳定在11元了,投资公司也已经将用于护盘的八亿资金获得一亿盈利,很多炒家损兵折将刹羽而归。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当确信再也无法通过否定钱老遗嘱以夺回家产之后,在叶子亨的倡议下钱素雪找来钱毓慧等集中在一起开会。 叶子亨非常真诚地对他们说道:“老爷子现在旗下资产一共是一百一十四亿港币,我们钱家人共有四个家庭,13个成员,按每一个家庭分配计算,每个家庭可以分到二十八亿多,按每个成员分配每人也可以分到八亿多,而现在我们已经是不能通过法律手段将这些本该属于我们的利益取回来了,所以我们必须另想办法。” “我们要牢牢记住老爷子只是交给他管理处分,资产仍然是在老爷子名下,这个龙镔有个特点,那就是非常迷信,认为自己活不过三十岁,他一定会在三十岁之前就将资产再交给其他人管理处分,甚至有可能他会提前挑选好人选,而我推测这个人选只可能是在目前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和他的朋友以及我们钱家人中。这就是我们的唯一机会。” 一句话提醒梦中人。 为了这一百多亿的家产,他们商量决定钱毓慧必须全力以赴争取得到龙镔的信任,化解怀疑与敌意,同时为了配合行动,钱素雪便与龙镔公开分裂,与钱毓慧演戏闹家庭矛盾,而钱同夏也被说服将集团股份转让给钱毓慧,以进一步降低龙镔警惕,并说服曾海长也将股份转让给钱毓慧。而钱毓慧从此之后不仅要全力配合龙镔开拓集团业务,而且还要用巧妙的方法去宠络集团那些重要人物,去宠络集团人才,让龙镔认为她是最合适的接班人选。 他们甚至商定将来的资产分配协议是钱毓慧占所有家产的一半,其他的三家均分。 钱同华老婆没有理由反对,钱同夏是个弱智,他老婆更没理由反对,钱毓慧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叶子亨阴笑着,他知道将来还会有无数好戏上演。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几天后龙镔就被钱同夏告知他要求将股份转让给钱毓慧,钱毓慧也声称她将在四年内分四次给付五亿,龙镔从钱毓慧的口气中察觉他们兄妹之间出现了很大裂痕,钱毓慧也似乎开始理解自己的作为,紧接着康定庄告诉他前两天钱家兄妹大吵大闹了一次,据说钱毓慧要求他们与他和好,结果遭到大姐钱素雪的责骂,据说钱素雪还将钱毓慧打了两个耳光,而其他两个嫂子也火上浇油。 第二天钱素雪来到集团,对着龙镔破口大骂。 龙镔看着钱老的画像一宿未睡。 再过一天曾海长要求将集团股份转让出去,而买家竟然就是赫丝丽!并声称如果龙镔不使用优先权承接的话那他就要签署转让协议了。 龙镔相信赫丝丽和焦思溦是结盟的,他征询钱毓慧意见,钱毓慧没有反对,龙镔考虑再三,觉得赫丝丽有极好的社交网络,便于集团拓展国际合作事务,龙镔认为只要他掌控了人事和决策大权,掌握了那些封疆大吏,集团就会按照他的设想发展,再说他也能利用薛总和钱毓慧进行牵制,于是他同意了。 就在这时,不幸消息传来,在美国治病的薛总在手术台上发生麻醉意外,呼吸骤然停止,时间长达4—5分钟,造成大脑缺氧,致使脑水肿,经过抢救虽已恢复意识,但仍显嗜睡状,脑细胞已经部份损坏。 龙镔被这消息惊呆了,当即带着康定庄周擎还有一个办公室英文秘书赶往美国前去看望薛总。 虽是第一次踏上异国土地,可他没有半点心思去领略这异国风情,一下飞机直奔那间医院。薛冰莹和薛夫人正守候在病房前,薛冰莹一见到龙镔眼泪就下来了,恶声恶气的责问龙镔道:“谁要你来的?爹地这样全是你害的!你给我滚回大陆去!” 薛夫人神情惨暗,她同样对龙镔有点看法,但还不至于如此无礼,便起身道:“龙主席,你不要介意冰莹。” 龙镔摇摇头说道:“您别这么说,这都怪我不应该要薛总来美国治病,也不应该没有征得他的同意就进行人事改革,更不应该没有早点来看望薛总,是我害得薛总这样的,对不起,薛夫人!”说罢,龙镔表情哀伤的向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说实在的,薛夫人知道要不是因为龙镔的这些举动极大的刺激了薛总,薛总也不会抱着手术治疗恢复的念头来美国的,薛总和她说过,他必须得将身体治好,这样才能帮助龙镔度过难关。但是这些话是不能对龙镔说的,否则这个孩子会更加自责,薛夫人苦涩的笑笑,说道:“龙主席,这不是你的过错,麻醉有风险,医生早就说了,这次主刀的医生是美国知名的杰弗逊教授,各种预防措施也都做齐了,发生这次手术麻醉意外是谁都料想不到的,现在专家正在紧急研讨治疗方案,你就别自责了。” 龙镔听到薛夫人如此安慰自己,同时耳中又塞满了薛冰莹压抑悲伤的抽泣声音,越发浓烈的自责涌满胸膛,他很奇怪的感到这原本就没有了心的胸腔怎么会如此难过,难道这颗心飞走了以后就被那种孤寂的郁闷替代? 薛总直到美国西部时间下午五点才苏醒过来,醒来之后却被医生鉴定为术后痴呆症。这时薛夫人终于拿出薛总在手术前写的一封信交给龙镔,龙镔展开一看: 小龙: 就要上手术台了,我也不知道手术是否成功,如果成功的话那么这封信就会烧掉,如果没有成功那么这就算是我对你说的最后一番话。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你们有自己的经营理念,也许你们更能适合这个潮流的发展,你有自己的个性,有自己的原则,乾纲独断,是有能力掌控好利衡这艘大船的,在这里我就再和你说几条。 第一,你一定要注意处理好钱老家人的关系,你的一切都是钱老所给,不能亏待了钱家后人。其他人我不敢说,但毓慧会是你的好帮手好搭档,你在事务上要多多倚重于她; 第二,定庄有能力担负集团的保全工作,集团所有人才进出你必须得参考他的调查意见,集团不能再出现间谍了; 第三,你一定要组建自己的专家咨询团,在重大事务上要学会集思广益,要学会对人和事进行妥协,要考虑集团高层的感受,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大家的拥护; 第四,你要注意和外界的商务关系,没有大家的捧场是不可能获得成功,一条道走到黑这种观念对集团极其危害,要根据时机情势变化调整集团战略…… …… 在芸芸众生中我遇到了你小龙,并将你推荐给了钱老,这是我们的缘分,只可惜我今后不能再帮助你了。 最后,冰莹是个任性的女孩,对你说了很多错话也做了很多错事,看在我的份上你就不要往心里去。我薛国蔚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是我的命根子,我已经决定将集团股份转赠给她了,你是我最喜欢的男孩,冰莹也很喜欢你,我希望冰莹将来可以好好帮你,如果有可能,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们两个人可以在一起生活,现在我最牵挂的事情,小龙,就是希望你可以照顾冰莹的下半辈子,这样我就死而无憾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这可以说是薛总的托孤遗嘱!这可如何是好? 没有薛总,那他必定还是一个逃犯,没有薛总,说不定他早已在监狱里遭受残酷的折磨,没有薛总,就没有他如今的这一切!他前一段时间对薛总戒虑重重,以为薛总是要坐太上皇,可现在看来薛总其实是在帮助他——这个未来的女婿巩固权位! 他对薛总从来都误会了! 龙镔大脑一片空白! 看到龙镔那副不言不语的木愣神情,悲伤中的薛冰莹越发悲伤了,抱着母亲哭诉道:“我自己过自己的,我不要和他一起生活,我就和妈妈在一起,就等着爸爸治好!” 薛夫人泪眼婆娑地看着龙镔,哽咽道:“国蔚写信前就交代了,如果你,实在为难,也不能勉强你……” 娶薛冰莹,是恩人薛总唯一的最后心愿,薛总对自己恩重如山,自己从来就没有做过什么来报答他的恩情,自己发过誓,这辈子绝不欠任何人的恩情,要将自己从所有恩义情仇中解脱出来,可难道就得用婚姻来报答这份恩情吗? 龙镔感到整体身体的血液被一丝丝抽走,体温骤然冰凉起来,他喃喃说道:“我有诅咒,不能有朋友,不能有敌人,更不能娶妻生子的,薛总,您就让我用另外的方式来报答您的恩情吧!” 薛冰莹倍感羞辱,指着龙镔的鼻子哭泣着怒斥道:“就是你,就是你的诅咒让父亲遭受磨难的!你是杀人凶手,你给我滚,滚!滚!滚!” 说罢她用双手将龙镔全力向门外推去! 龙镔走到薛总的病床前,薛总不能说话,只会呀呀地胡言乱语,可龙镔却分明从薛总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种深切的渴望,期翼的请求…… 龙镔跪在薛总床前,两泪从那眼角滑下。 薛总的病情毫无好转迹象,薛夫人要求龙镔回去处理集团事务,龙镔也觉得自己实在不知如何才能面对薛总一家人,只好坐上返程航班。 航班高高飞翔在正排山倒海滚动旋转着的一望无际的云层之上,他坐在靠着舷舱的座位上,看着机翼下层层叠叠高低起伏的白云,那云层玄妙的将水汽聚集在一起,鼓鼓囊囊的,有的像是不规则的城堡,有的又若巍峨雪峰,还有宛如翻江倒海的巨龙,时不时气流将航机震摇几下,让龙镔更清楚的感受到了云涛云浪的奔跑追逐。 透过云层的间隙还看到无边无际的太平洋,太平洋翻滚的海浪同样如云海那般永不停歇,龙镔猛然想到每一个海浪每一个云朵就如生命那般在不断战争着,海浪以海洋作为沙场,云朵却以天空作为沙场…… 他凝视着脚下这两个广袤无垠的沙场,复又想起自己所处的沙场,可自己这个沙场又要用怎样的概念来表述呢? 包括了多少内容啊! 人际,人事,恩情,友情,爱情,仇怨,利益,这个沙场就是一个人与人之间作战的沙场。 而沙场争斗的焦点却是每一个生命的自我利益。 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会消失,只有沙场不会消失。 只有利益消失了,沙场才会消失,利益存在一天,沙场就会存在一天,自己活着一天,自己就处居在沙场之中。 为什么?因为这是生命的沙场,生命的本性就是对沙场上的利益沉迷。只要自己与他人牵涉到的利益还存在,这个沙场就不会消失。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做的卢飞快,弓似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辛弃疾的诗句在龙镔脑海中浮现,他在嘴里重复的说着:“沙场秋点兵……那谁来了却君王身后事……?”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从美国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投资公司的阿晖阿力肥仔三人找来,跟他们长谈了一次,让他们明白自己在集团的地位是不容动摇的,并将阿晖的职权加强,将阿力有意消弱,又对阿晖报呈上来的金融人才进行了批核,将新招纳的投资分析人才组织成几大领域的分析小组,专门从事对国内外有潜力的行业企业进行有针对性的风险投资研究,并在利衡工业园区开始修建一栋已做规划的科技大楼。 又一个星期过后集团董事局已经完成了新的改组,董事局副主席分别是焦思溦、钱毓慧、赫丝丽以及薛冰莹,集团副总裁也改变成了焦思溦、钱毓慧、薛冰莹、段平春、李修柏,再过一个星期之后,龙镔又选聘了三位知名专家作为自己秘密的智囊团,将参与集团重大事项的决策。 随后康定庄按照龙镔要求新聘请了三位退役高级保卫,这三个人一方面将充当集团保安的教练,另一方面将负责保卫集团高层的出行安全。周擎也被龙镔逼得去广州经济管理学院读书去了,康铁也调任利衡电子公司担任保安部副经理,这样,龙镔成功的将这三个前任保镖剃出了自己的生活他妈的。 到了二零零三年十一月二十日,此时集团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股价也上升至十四块左右,股评专家也开始对利衡集团关注起来,虽然集团效益还是没有恢复原样,但是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个迟早的事情,因为集团的运转效率明显比以前强上几倍。 这期间上,石伟和杜慈也来到了长安,和秋雅一道住在钱老那栋别墅里,他们帮着秋雅在新组建的生物工程公司忙乎,这天龙镔和他们三人聚在这里一起吃晚饭。 秋雅为了这顿饭花费了不少心思,她不但缠着石伟再三回忆并帮助确认龙镔最喜欢吃的菜,还和杜慈精心选购了质量最上乘的原料,这些日子来龙镔总是忙得对她连话都说不上几句,见面都很少,她要好好安慰一下她的爱人龙镔,她要让龙镔有种家的感觉。 龙镔是考虑再三才来吃这顿饭的,石伟兴致高涨,一口气豪爽的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向龙镔一照就道:“我可跟你说好了,今天你要是在我面前摆你那什么主席总裁的臭架子,当心我拿着酒瓶灌你!好了,我已经干了,你也给我干!” “好,听你的,我干了。” 石伟笑容满面的给龙镔倒满酒:“这才象话嘛!秋雅,你们把他的手机拿走,关掉,不准他和任何人联系,妈妈的,好久没有和老六喝过酒了,今天可得尽兴!老六,你把手机交出来吧!” “集团这么多事情,手机是不能关的,万一真有大事那怎么办?” 石伟坚决不允,走到龙镔身前伸手就把手机摘了下来,交给坐在隔邻的秋雅,然后嬉皮笑脸的道:“老六,你丫的别怪我霸道,说霸道你可比我霸道多了,平日里想见你一面都要提出申请,你仗着你是主席总裁的势力欺负我,今天我可是仗着我是你兄弟的势力也来欺负欺负你,嘎嘎嘎!” 龙镔突然觉得烦闷起来,就站起身对石伟说道:“来,我敬你一杯,我们什么都不要说了,一切都在不言中。”说罢仰头饮尽。 石伟耍着无赖,只是小小的抿了一口,就装作给龙镔添酒的样子糊弄过去了。 秋雅忙给龙镔碗里夹菜,柔柔的说道:“龙镔,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酸辣椒炒牛肉,这是红烧豆腐,这是……”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这天路易丝把廖业带到了长安,同时廖业盗来的青铜宝盒也摆在了焦思溦面前。 这天也就是龙镔他们吃饭的时候,焦思溦就秘密的在酒店里跟廖业见面。 焦思溦辨认着这个箱子上的那条隐隐浮现的黑龙,这条黑龙是怎么做上去的呢?怎么每一个角度看上去都有不同的形状?那金丝嵌就的游龙同样栩栩如生,那龙口亮晶晶的应该就是质地上乘的钻石。 这不是青铜的,廖业说青铜只能说明他是无知,这是掺杂了青铜的玄铁,到底是采用什么工艺才把这青铜和玄铁锻铸到一起的啊! 廖业已经被路易丝吓破了胆,他当时为了以防焦思溦黑吃黑,特意偷录的他和焦思溦的电话录音磁带,以及一张移动硬盘里的日记,还有预先设置在网络邮箱里的邮件,这些邮件是他假如出事就会在七天后自动发送给利衡集团、石伟、张海涛的通告,结果全部被路易丝破获了,路易丝对他惩罚得相当厉害,并端了他的老巢,连人带物把他押到长安。 廖业赌咒发誓说这个青铜箱子他的确没有找到钥匙,并且他很肯定的说这钥匙只可能在三个人手上,除了龙镔之外唯一可能的就是静儿和秋雅。 焦思溦要路易丝支付廖业五百万后就独自开车走了。 她的心情出奇的烦躁,出奇的郁闷,她记起今天龙镔会在那栋别墅里与石伟秋雅杜慈一起喝酒,酒能乱性,而龙镔天生就是个色狼,说不定喝完酒龙镔就会和秋雅上床做*爱……她必须隔离龙镔和秋雅的亲密关系! 她驾车就朝向别墅开去。 快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她看了一下手表还不到九点半,于是她试着拨打了一下龙镔的手机,手机接通了,不过是秋雅的声音:“喂,你好,请问哪位?” “啊,是秋雅啊,我是焦思溦,你好啊!” 秋雅嘟了一下嘴唇:“哦,是焦副主席,你要找龙镔吗?” “是这样的,秋雅,集团有点紧急事务要向他请示一下,方便吗?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那,焦副主席,你和龙镔说吧,他喝了点酒。” 过一会儿传来龙镔的声音:“是焦思溦……焦副主席?呵呵……什么事情啊?你说吧……我听着呢!” 这家伙一定是喝了很多酒!焦思溦听到电话里头还传来那个石伟的大呼小叫,忙说道:“怎么龙主席,你喝了很多酒吗?” “今天我高兴……喝的不多……等下还要接着喝呢!来,你也过来喝一点……” “在电话里和你说不清楚,我还是当面向你汇报吧,今天晚上就要给出答复的。” 焦思溦顺理成章的加入了这个喝酒的行列,龙镔的确是喝多了,本来就极少饮酒的他和石伟大杯小杯干起来的时候,他就彻底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似乎又回到了那搞笑的大学,他忘记了自己已经没有了心,也忘记了自己所有的烦恼,听着石伟马不停蹄的编排手机笑话,他不住的高声大笑,恨不得将积压了好些岁月的笑声一次性笑完。 石伟一副极度滑稽的表情,满脸通红,和龙镔搂在一起,怪腔怪调的说道:“你听好啊,有位穷书生发奋读书,就在自己的房门前写下对联以自励,上联是:‘睡草屋闭户演字’,下联是:‘卧脚塌弄笛声腾’,横批:‘甘从天命’。有一天,一个河南人路过此地,见到这副对联就心生好奇,用他的家乡话大声地念了起来:‘谁操我屁股眼子’,‘我叫他弄得生疼’……呦,还有横批!不过这次他给念反了:‘明天重干!’” 龙镔哈哈狂笑起来。 石伟醉气熏天哈哈哈的上厕所方便去了,杜慈看到石伟那东摇西摆的步子,忙起身护着他。 龙镔笑着,笑着,朦胧醉眼中却凝视着杜慈石伟的背影,他和焦思溦、秋雅一样,都感觉石伟杜慈这一对恋人好幸福,可这种幸福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太遥远了。 秋雅满脑子都是在想要如何才能让龙镔尽快的和她结婚,她要给他生一个可爱的儿子。最近她听到传言说龙镔很花心,跟焦思溦跟薛冰莹都有不明不白的关系,如果再算上雯丽静儿的话,那么龙镔就和五个女孩子发生情感关系了……雯丽是他的初恋,聪慧的静儿曾帮助他逃亡,龙镔身上还流着她的血,薛冰莹是龙镔恩人的女儿,焦思溦洋气又漂亮,龙镔对她格外亲睐…… 秋雅觉得她的情敌太多,她想起龙镔对她曾经的承诺,想起前一次龙镔的铁石心肠,再想想龙镔现在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她就想落泪! 焦思溦看着醉态可憨的龙镔,想起遽然离去的父亲,回想起了她那个早已遥远的恋人威廉,再回思起这几个月来的感动,一时间愁绪纷生,不断的质问自己:生命中这么多美好,爱情多么美好,友谊多么美好,工作也多么美好,难道就一定得复仇吗? 龙镔闭上眼睛,什么都在想,却又什么都没有想,也不敢去想,他最深层地感受到了一种痛入心腑的矛盾,一连串无法解开的结摆在他面前,他不停地自己问自己: 如果没有诅咒,如果没有这些矛盾,如果一切都能包容,如果一切决定一切选择都不会对别人构成伤害,如果……那么世界该是多么完美! 永远都置身于无休止的矛盾之中,沉迷在这些矛盾中永远都无法自拔…… 为什么自己都认为自己没有心了,可一旦受到刺激,那情绪那思维还是这样不能控制? 诅咒,诅咒对于自己而言可以算是对生命的畏惧,因为畏惧生命所以就有了这个诅咒,可是生命能不畏惧吗? 这是生命的沙场,在生命的沙场上生存,人就得害怕,就得畏惧。 上苍让我们活着,就是要求我们懂得这个道理。 原来自己和别人不同的是:他人在沙场上是沉迷在生命的利益里,而自己在沙场上是沉迷在生存的畏惧里,沉迷在生命的诅咒里。 !~! .. 第十六章 神经切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石伟本想把龙镔灌醉好让他和秋雅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的,没想自己倒先醉倒了;秋雅满心期望龙镔不要走就留在别墅陪她,龙镔借口要回去处理公务还是断然离开了;焦思溦暗自庆幸自己来得及时,否则难保这个男人可以顶得住秋雅柔情的诱惑。 龙镔对这新招聘的三个保卫比较满意,从来不多说一句话,不会象康定庄一样干涉自己,他们甚至在心里都不会对龙镔在干什么要干什么去多想一下,就是简单的执行保护任务。 两天后,正当龙镔和几个下属在办公室研究合作项目资料确定谈判条件的时候,新上任的总裁秘书林洋报告说有两个利衡电子的员工带着一个中年人在接待室要求接见,这中年人自称是龙镔老师,名叫刘德贤。 刘德贤是自己小时候的班主任,又是刘老中医的儿子,龙镔想了想来到接待室,他一眼就认出刘德贤,忙上前握住他的手,用尊敬的语气说道:“刘老师,真没想您来了!” 刘德贤确认眼前这个大公司集团主席总裁就是自己的得意门生龙镔,顿时语不成声的道:“是你,是你,龙镔,乡亲们都说你当上了大公司的老总,我和你刘爷爷刘奶奶都不敢相信,这下见了你,这是真的,这是真的了!” 龙镔微笑着请刘德贤做下来说话,刘德贤眼里闪烁着兴奋莫名的泪光,紧紧的盯着龙镔说道:“龙镔啊,先前那几个就在你们公司打工的伢子说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们是在骗我们,后来刘初(他指着其中一个电子员工),刘初是你天雷乡中学的校友,见过你的,带回来你们公司的杂志,就是这本(他拿出一本用塑料纸包裹的利衡内部刊物,又翻开其中登有龙镔照片的那页),我们看了照片就知道这一定是你了!(他的笑容非常激动)我还怕出错,就对你那同学张海涛和石伟打了电话,可当时他们说的奇怪极了,说这是你又不是你,我纳闷就又找那个吴雯丽,就是你高中和大学的同学,她说你是当上了这里的老总,我们这才确定下来,可打过两次电话到这里,你没有回话,我们又担心搞错了,闹出笑话来,这次刘初回家订亲,这不我就干脆请假来看看,呵呵,还是眼见为实的好啊!” 龙镔讪讪的笑了一下,道:“刘老师,实在对不起您,这段时间工作实在太忙了,可能秘书忘记了通知我,我还本想等忙完这些日子后就回老家看看的。” 刘德贤根本没有察觉龙镔是在说谎,他依旧沉浸在内心的喜悦里,忙不迭的说道:“你千事万事,你的事情比我们紧要的多,我当时打电话也不是别的什么,就是你刘爷爷刘奶奶想你,想见见你,还有就是你家老屋的事情。” 接待室人多口杂,龙镔将刘德贤他们三人请到自己办公室里,刘德贤有些急切的说了起来:“龙镔,我听石伟说,你准备给乡亲们修个水库是不是?” 龙镔点点头。 刘德贤赶紧说道:“修水库要很多钱啊,你有这么多钱吗?” 龙镔露出了笑容:“刘老师,我知道。” “唉,这次我们山城遭受了百年不遇的旱灾啊,乡亲们种的地都干得裂开巴掌大的缝,很多人家颗粒无收,资江河也干得见了底……” “这怎么回事?” “唉,从六月份到现在有五个多月了,就是前几天下了两场毛毛细雨,连路都没有打湿。” “新闻里面只说湖南有旱灾,怎么山城这么厉害啊?” “也怪,山城其他地方倒还好,可就我们天雷乡我们熊山附近这周遭几个乡镇特别厉害,又没有水库,很多地方就连喝水都成了大问题。” 龙镔沉默无语。 刘德贤沉默了一会又说道:“现在很多地方的村民就只好自己打水井,要不就是去很远的地方挑水喝,乡里也向政府打了饮水工程的报告,估计没有什么着落,就算拨款也拨不了多少,最终还得靠自己集资解决,所以乡亲们现在说不指望你能修水库,倒是希望你可以帮助解决这个喝水的问题。” 龙镔摸出烟抽了起来,良久才说道:“放心吧,刘老师,我心里有数。” 刘德贤心里宽慰了一点,就又说道:“龙镔,你老家的房子在上次刮大风的时候已经倒了,你们村子里的乡亲商量把它修整一下,要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龙镔感到头很胀,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把秘书林洋叫来,就说道:“刘老师,去别墅里休息一下,我去处理一下事情,我晚上再来看您。” 他又转对那两个员工说道,“我都不知道你们是电子的员工,这样吧,你们先回去上班,刘老师就由我来安排吧。哦,你们不要对其他同事说我们老家的事情,好好的做好自己的工作。”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焦思溦和路易丝开始研究这个宝盒,路易丝受过专门开锁的特训,她先用一种特殊橡胶泥塞满宝盒的钥匙孔,待它加热固化之后取出来一看断定这钥匙是一把略带几处凹陷锯齿的小刀形状,再用锉子修理毛边,插进去试图打开,没想根本就打不开,她又拿出开锁的特制工具,试图通过钢片钢丝的点触打开这把千年之久的怪锁,还是不行。 焦思溦看路易丝忙活了半天都无济于事就道:“路易丝,看来这把锁还有别的玄机。” 路易丝纳闷的说道:“没可能啊,你们中国的金属锁是在汉代才发明的,都是为簧片结锁,最复杂的也就是文字密码“藏诗锁”、需要两把钥匙同时开启的“连环锁”还有用钥匙插入机关对锁连击三掌才开启的“三巴掌锁”,这里面最难的也就是需要几次拨转轮的文字密码“藏诗锁”,象这种箱盒暗门锁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就是再容易不过了的,怎么可能我打不开呢?要不我们把这盒子切割开?” 焦思溦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些古代的玩意有时的确很神秘,我们还是别乱碰,万一碰坏了里面的机关就不好了,这样吧,我们暂时把东西收好,找机会再请专家来开。” 宝盒弄到了手,却无法得知里面的奥秘,她这会儿鬼使神差的就走进龙镔的办公室。 龙镔此时刚送走刘老师,正拿着这把从静儿手里要回来的小刀出神:山城是自己的故土,熊山是自己历代祖宗居住安息的地方,是应该回去看看了啊,给乡亲们做点事,报答完恩情,把埋在地里的箱子取回来,箱子里装有我龙家先祖的家谱,这小刀就是开箱子的钥匙,静儿保管了很久,不知道这上面还有没有残留静儿的气息…… 焦思溦把门敲了两下就走了进来。 龙镔从沉思中惊醒过来,起身打着招呼道:“焦副主席,你来了?刚好我想找你商量事情,你就来了,呵呵。” 焦思溦一眼就看到了龙镔手上拿着的那把小刀子,登时心神剧震:这不就是和路易丝做的钥匙模型一摸一样的东西吗?难道这就是那箱子的钥匙?,对,一定是,一定是,原来钥匙就在他自己手上!要怎么样才能搞到手呢? 焦思溦故意撅着嘴,娇憨的说道:“讨厌,你从来都是见到我就是‘焦副主席’‘焦副主席’挂在嘴边,就好像我是一个什么老太婆一样!你可不可以就叫我名字啊?”说罢故作气恼的在沙发上坐下。 龙镔拿着刀子就过来了,淡淡一笑:“你就是焦副主席嘛,难不成你还想要我叫你焦副总裁?又或者你想做焦主席、焦总裁?” “你给我做我都不做,主席总裁有什么好?你看你,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好,整天愁眉苦脸,没见你开心过,累得要死,哪有我这样轻松自在?” “没这么夸张吧,我倒不觉得有你说的这么累,看到集团新业务进展越来越顺利,投资公司的股票也不错,我都开心得想给大家加薪了,怎么你还说我愁眉苦脸?” “龙镔,你瞒得了别人还瞒得了我吗?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的苦恼啊?”她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盯着龙镔手上的刀子,关心的口吻说道,“哟,你当心点,可别让刀子伤了自己的手指!” 龙镔低头看了一下小刀,用手指头捏起刀把在手掌中敲击着,道:“没事的,这刀子不是杀人武器。” 焦思溦伸出微微颤动的手掌娇声道:“来,给我看看,我怎么瞧它象一件古董似的,不是现代的工艺。” 龙镔顿了一下,毫无防备的递给焦思溦,焦思溦接在手上仔细的端详起来,嘴里说道:“这真是一个古董诶,龙镔,哦,龙主席,它是什么材料做的?又不象铜又不象铁,怎么我看不出来啊?” “这,我也不知道。” “那你拿去检验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没那个必要。” “这刀子哪里买的?式样好古朴哦,我也要去买一把来。” “这可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没地方买的。” “那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龙镔笑笑没有回答,却对焦思溦说道:“焦副主席,我,” 焦思溦脸上立刻不高兴了,龙镔醒悟过来转又说道,“好,好,以后要是只有你在的话我就叫你焦小姐,要不焦思溦吧,焦小姐,你知道我老家来人了,集团的工作你得和其他几位老总多操点心,我过两天就会老家一趟,重要的事情你就跟我电话联系吧。” 焦思溦知道龙镔回老家必定要去取那个已经到了她手上的那个宝盒,她突然非常想亲眼见见龙镔丢失家传古物的愤怒悲伤神情……于是她娇声说道:“不,我也要和你一起去你们老家看看,你上次就答应过有机会带我去看看你们中国内地农民百姓的生活的,我想看看到底要怎样的山水才能养育出你这样的怪物!” 这句话可是石伟海涛以前就这样对他说过的,龙镔脑袋里又浮现出以前的场景,一时间有些黯然了。 “你不是这样言而无信吧?你要是真这样言而无信出尔反尔,那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龙镔轻叹一口气,从焦思溦手上接过小刀,并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刺绣精美的厚布套将刀子放了进去,这个套子是静儿做的,上面还有一根红色的丝线,可以挂在脖颈上。 焦思溦马上又抢过套子要看,这个套子就是根据小刀的形状定身做就的,她一眼就看出这是典型的苏绣风格,立刻联想到这极有可能就是秋雅或者静儿所做,秋雅那性格是不可能学会刺绣的,只有静儿才有可能有刺绣的手艺,焦思溦趁龙镔不注意时用鼻子闻了闻,上面还有隐隐幽香。 这一定是静儿做的!静儿跟他的关系绝非一般简单! 焦思溦将丝线打开,比划着挂在脖子上,她暗想这说不定静儿就是这样把刀子挂在脖子上,这么珍贵的东西当然只可能交给自己最爱的人保管,只是不知道这刀子又怎么重回到了他手上。 她格格笑了起来,对这龙镔说道:“龙镔,龙大主席,我给你作个选择题目,你必须选一个答案,要不然我就跟你翻脸,嘻嘻。” “什么事?” 焦思溦偏着头娇憨模样的道:“要想我不和你闹矛盾,你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你把这个小刀连同这个可爱的外套送给我,要么你就带我去你们老家玩玩看看,你说你选哪一个?”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十一月二十五日,龙镔给自己放了三天假,把集团日常事务分别交给钱毓慧他们,随后他和诡计得逞的焦思溦、两个负责开车的保卫再连上返程回去的刘德贤以及那非跟着去不可的石伟秋雅杜慈一行八人分坐两部小车就往山城开去,当然豹子也是在其中的。 从长安到山城有将近一千公里,开车差不多需要十三四个小时,车到山城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他们就在山城的资江宾馆住下。 龙镔无法入眠,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带些什么礼物给家乡那些熟悉的父老,厚此薄彼可是大忌,他愈是思考这些事情就愈是觉得头痛,渐渐的觉得头都要炸开一样,连忙起身去冲个冷水澡这才感觉稍稍好受一点。 洗澡的响声惊醒了睡在隔邻的石伟,石伟古怪的看着龙镔说道:“呀呀拉个呸的,老六你也实在太有个性了,睡觉前你不是已经洗了澡吗?怎么现在又洗了?是不是欲火焚身需要用冷水来冷静下来啊?” 龙镔用毛巾擦着头发,过一会儿才回道:“不是,是在想买些什么礼物给那些老师乡亲,总不能空着双手回去吧?你说我都从来没有给他们买过什么礼物,这次如果还不表示一下意思的话那会被人笑话的。” 石伟一听就来劲了,连忙坐起来拿出烟点上就得意的说道:“这样的事情干嘛不找我呢?你知道什么最实惠?人民币!你说你买什么好烟好酒他们又不舍得吃喝,而且你也不好携带,你总不至于还带着一卡车的烟酒物品回去吧?除了个别你认为很重要的、非要携带礼品不可的人以外,一概就送人民币,每个红包里面根据你的喜好多少放一点,这不就简单了事了吗?” “送钱?太俗了点吧?” 石伟哈哈大笑道:“那有什么俗不俗的,谁不喜欢钱?在钱面前哪还有什么俗不俗的?现在全国上下就认得老人头,倒是你大包小包拎回去那才叫俗!这事就交给我和肚子秋雅来办,你们大风村的小孩子每个人五十,大人每个一百,怎么样?行的话你明天就把钱拿给我们,反正你这家伙有的是钱,一百多亿,妈的!” “村民们好办,可我总不能给那些老师也这样发吧?那岂不是对老师的人格侮辱?” “有了!你何不给你的学校捐几万块钱专门作为对学生对教师的奖励基金?” 天亮后,一行人就向天雷乡赶去。 这条路龙镔还是两年之前来过,那路面没有铺上柏油,依旧还是碎石路,维护也不到位,坑凹不平,一路飞尘扬天,龙镔留意到路边的田地的确都干裂得成独立的板块,就像乌龟的背壳。 焦思溦微笑着问刘德贤道:“刘老师,怎么你们这里连一条像样的马路都没有呢?” 刘德贤口吻有些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啊,我们这里一来没有工业,二来经济不发达,是穷山僻壤,政府也不会给你投资修公路啊!” 焦思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开着玩笑说道:“不过还是比非洲国家强多了,你们县城看上去还是很繁华的,人也很多,就和香港一样拥挤。” 龙镔任得焦思溦和刘德贤扯谈,他都没有说话。 第一站是去母校山城十二中,可龙镔万没想到他从学校老师口中得知,就在前两天那个他尊敬的王校长竟因涉嫌贪污挪用新教学楼基建工程款项和收受包工头贿赂,而被教育局纪检组审查,并移送反贪局查处了。 初踏故土,却遭逢这劈头一棒,龙镔情绪大坏,他把那些礼物分发给几个老师之后谢绝老师们的挽留,也没有按照预先计划对十二中进行捐赠,就坐车离去。 第二站便是顺道去雯丽父母家中。 对龙镔的这个决定石伟颇有些不理解,在石伟的眼里雯丽的父母差不多就是势利小人,龙镔虽也有这种观感,可说到底雯丽父母还是对自己有恩的,没有雯丽父母当时的资助,自己连学费都交不起。有恩必报,大丈夫生在世上就是应该如此,更何况听说雯丽的父亲已经重病缠身,要换肾才能活命。 见到那个已经是亿万富翁的龙镔居然带着这么一大队人马来拜访自己家,雯丽父母紧张激动的说不出话来,雯丽母亲无比懊悔自己当时真是瞎了眼,如果自己当时不去迷信那个什么诅咒不因此去逼雯丽和龙镔分手的话,那说不定龙镔就是自己的女婿了。 雯丽的父亲的确一脸病态憔悴不堪,当秋雅关心的问起他身体的时候,雯丽母亲就情不自禁就落泪了:“他要是没当上这个屌**副镇长,哪里会把身体搞垮?天天喝酒进馆子,现在身体垮了,要不是雯丽在深圳每个月寄回来点钱,那一点工资连吃药都不够,可单位又还没有搞医保,不换肾迟早是死路一条,……” 龙镔把雯丽父亲的病历拿来看了看,在确信雯丽父亲是必须做肾移植手术之后就吩咐保镖蒙远从那装满人民币的密码箱里拿出二十万放到桌子上,对雯丽父母说道:“您说雯丽在深圳上班,她一个月工资最多也就几千块钱,要筹够动手术的费用遥遥无期,既然单位也不能解决这笔医疗费用,那就让我来帮您支付。” 二十万鲜红的人民币叠摞在桌子上厚厚的,雯丽母亲的话音哆嗦起来:“这,这,这……” 雯丽父亲吓了一跳,他这辈子就是在银行柜台上才见过这么多钱,没想龙镔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要给他们,有了这笔钱自己不但可以做完手术,而且还能有剩余!他立刻又打消那个荒唐的念头,结结巴巴的说道:“龙镔……这钱……我不能要……不能要……” 龙镔平静的说道:“您的手术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身体就垮了,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您来说却能救您的命!您就别推辞了,收下吧,哦,还有,您跟雯丽说一声,要是她在深圳不好发展就来长安找我吧。” 龙镔不愿久呆,聊了两句之后就起身告辞,正在房子里到处转悠的豹子还没有玩够,颇有些不愿意离开,龙镔不顾雯丽父母的极力挽留三步就跨到门外,豹子万般无奈只好跟了上去,雯丽父母相送到庭院外,雯丽母亲非常紧张那二十万,转身又奔回房间,生怕有贼人来偷抢,雯丽父亲看着龙镔急匆匆的步伐,忍不住高喊一声:“龙镔,小龙,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帮我?” 龙镔停住了脚步,停顿了一下才扭回头,目光沉重的看着病体泱泱的雯丽父亲,低沉的回答道:“您以前对我有恩,这就算是我报答您的恩情。” 雯丽父亲看着龙镔渐渐行远,才拖着艰难的步伐嘴里不断重复着龙镔的这句话走回房间,泪水终于无法控制的流了出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回到老家的消息迅速传开,还没等龙镔回到停在路边的轿车,就已经遇上了闻讯赶来表示友好的江坪镇书记、镇长,龙镔非常反感他们那副极力巴结讨好自己嘴脸,寒暄几句就上车走了。 可没想到这些领导马上开着车子跟着,同时派出所的警车也出动了。 警车搞笑地在乡村路上开道,时不时还拉响警笛,龙镔的坐驾是防弹的棕色劳斯莱斯,还有石伟乘坐的奔驰600,再后面却是这几位镇领导乘坐的桑塔纳。 龙镔没有察觉他心里已经隐约有种满足的虚荣,这神情被有心的焦思溦观察在眼里。 坐在后面奔驰车里的石伟哈哈大笑起来:“瞧这些当官的,有钱真他妈的是大爷!” 没想正在开车的保镖黎大山接口说道:“石伟,你错了,有权的才是大爷,有时有钱的在官老爷面前是龟孙子。”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一下车就见到刘老中医和刘老奶奶正站在药店前面的阶梯上等他,龙镔并没有去搭理那些围观的人群,直接走向两位老人,非常恭敬的打着招呼,进了房门之后又毕恭毕敬的递上给两位老人的礼物,这礼物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是价值两万的真正长白山野人参。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所有的人都想亲眼见见那个以前卖字画草药野味的神童现在的大富翁龙镔,江坪镇的镇长书记联合天雷乡的乡长书记都出动了,试图约请龙镔参加他们计划准备的午餐,堵在门口的石伟和蒙远只得把他们这些父母官放进来。 龙镔应承接受这些乡镇领导的下午酒宴约请,他把这些乡镇领导打发走了以后就简单的吃了一点便饭,留下保镖黎大山看守轿车,而后一伙人一道向熊山大风村走去。 刘德贤驱赶着跟在身后看热闹的小孩,石伟指点着四周的风景嘻嘻哈哈的对龙镔说笑着道:“老六,你看你们熊山这副丑样,到处都是黄不拉几的,哪里还有我前两次来见的美景?我还以为刘老师说百年不遇的旱灾是假的呢,现在看来是真的,原来旱灾就是这样子的。” 龙镔走到一处还没收割的稻田边上,撸下一串稻穗试着一捏,全都是空壳瘪谷,再仔细一看稻禾,这稻禾全都是焦黄焦黄的,他又走下稻田,稻田地里硬得就和路面一样,那龟裂的缝隙可以容纳一个手掌!再看那山坡上的土地,在秋日的照射下全都泛着枯涩的光。 他越是向山上走,心情就越是沉重:老天爷,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旱灾?这个修水库的计划必须马上进行了! 秋雅的心情非常激动,她想着自己马上见到爱人龙镔生于斯长于斯的祖居,想着马上就将以龙家后人媳妇的身份去祭拜龙镔的那些先人,她就紧张兴奋得粉脸发红。 杜慈没有秋雅的心情,她觉得怎么这么远,走起来真累,没想到龙镔以前还天天这样上学,真是服了他! 焦思溦既渴望又紧张的盯着龙镔的后背,她幻想着龙镔那发现遗物丢失的那时刻神情…… 重返熟悉的故土,豹子无比兴奋,它完全就没有这些无聊人类的心思,它一路上奔前跑后,不停的嗅闻着地面是否还有自己留下的尿味,更是不停的留下它光荣的尿液作为记号。 站在资江边上,龙镔有些木愣望着这片河滩上出神,在这片河滩上他曾经留下多少儿时的记忆,可现在河已经见底了,也许鱼虾也快干死了,快没有了。 身后就是熊山,山上就是自己那些祖先安眠长息的场所,听说那栋房子已经倒塌了,倒塌的房子会是什么模样?听说祖先坟头的茅草已经很深,那究竟会有多深? 大家都不敢出声,由得龙镔在那里发呆,过了好一阵子之后龙镔才神情萧索不言不语的朝向大山走去。 龙镔到熊山到大风村第一个要拜访的就是那个在四年前把村里最好的棺木转让出来的吴老爷爷,他猜想齐爷爷一定睡在里面很舒服很安心。 围观和欢迎的人群挤满了院子,大家极度兴奋的对着龙镔和同来的人群指点着,院子里嘈杂不堪,龙镔给已经有九十三岁高龄的吴老爷爷带的礼物是一根镶金嵌玉的名贵拐杖外加一万元现金。而后他又要石伟和村文书刘金富根据村里登记人口的名单将红包发放下去,场面登时更加喧闹了! 一个将近四十岁的大叔愤愤不平的叫嚷起来:“小龙!你不能这么做!有些败类是你的仇人,根本就不配得红包!”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猛然惊觉龙镔可是可以帮助他们撑腰的,他们立即开始对龙镔叫喊申诉起来: “小龙,二大叔说的对!你忘记了你祖宗灵牌是哪些狗娘养的砸的吗?” “镔伢子,你莫傻,莫出傻气!你就是大方发红包也绝对不能给那些没良心的狗东西!” “来!龙宝几,我原原本本告诉你这四年来发生的事情!你看看现在我们村里还象不像话!天底下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村干部!” 龙镔知道他们是在说那个曾听命于胡镇长而砸了他房子的村支书吴喜中以及一些走狗,但现在他根本就不想记谁的仇恨,他感觉自己早已淡却所有的不平与仇恨,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报仇的,而是为了报恩的,当然还有清扫祖坟,取回家传古物。 龙镔站在阶梯之上举起双手示意群情激动的村民安静下来,用沉浑有力的嗓音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去追究更觉得没必要去追究,我们龙家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大家都是我的父老乡亲,我感谢大家多年以来对我对我龙家的照顾!” 他深深的向大家鞠了一躬,接着说道,“我得知我们熊山我们天雷乡我们山城遭受了这么严重的旱灾损失,对大家奉上这个小小的红包只是代表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乡亲们可以用这点钱去买点粮食,买点生产物资。今天我要告诉大家的是,为了免除乡亲们今后挑水的辛苦,我将在山上修建几个水塔,把蓄积起来的山泉水接进家门;为了方便大家赶场和运送物资,我将给大家修建一条从熊山直到乡里的水泥公路;我还要请来农业专家帮助大家改良农作物品种,并组建公司对新品种实行包销,最后就是我尽自己全力修建熊山水库!” 村民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继而醒悟过来后,立即全场鼓起掌来,纷纷说起来:“小龙,你要是这样那可真就解决了我们的大问题!” “是带领我们致富奔小康!比吴喜中那他妈的王八蛋强多了!” “小龙,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搞啊?可别让我们等太久啊!做梦做久了可不行!哈哈!” “你个死酒鬼,你瞎**说些什么!滚远点,看你拿小龙给的这个红包能喝几天!” “小龙,干脆我跟你去广东帮你打工算了,好不好?” …… 焦思溦看着满脸笑容的龙镔,感到自己的灵魂被什么触动了,可她又察觉不出到底是什么。 紧接着村民们开始围着龙镔开起了玩笑:“小龙,有对象了没有?” “小龙,是这两个妹子中的那一个?” “啧啧,这么漂亮的妹子随便哪一个都象天仙一样,哪个都要得!” 龙镔最怕和他们纠缠这样的事情,忙起步离开。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看看自己那栋已经倒塌半边的祖居,回过头交代大家不要跟来,他就和蒙山两个人扛着一把锄头提着一个大包向自己的祖屋走去。 村民虽然不知道龙镔要干什么,但是在心目中早已把龙镔当作是他们幸福生活的救世主,自然听从了龙镔的指示。 焦思溦万分失望的看着龙镔离去,惋惜自己就这样错过一场解恨的好戏,心里面却突然微微泛起一种难受。 在山下看不见龙镔锄土,也听不到锄土的声音,焦思溦感觉似乎过了好几个小时,这才听见龙镔在山上大声叫唤村文书刘金富立刻上来。 焦思溦的心顿时就悬吊在了半空之中。 焦思溦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龙镔这才铁青着脸从上面下来。 人们纷纷围拢上去,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龙镔强颜对大家笑笑说道:“没什么事,没什么事情。” 刘金富也畏畏缩缩瞥看着龙镔如是回答着大家。 焦思溦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也猜测到龙镔之所以不事声张目的就是为了将来进行秘密调查。 接下来龙镔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在大家的围观下他匆匆的给祖先坟头上几根香,连纸钱都没有烧,连坟头的杂草都没有清除,就向大家告别而去。 焦思溦猜想龙镔一定是无颜面对祖先。 龙镔除了刘金富以外拒绝任何村民的相送,也拒绝村民瓜子花生鸡蛋的回礼,焦思溦注意到龙镔蒙远刘金富三个人故意与大家拉开一段距离,密谈了很久。 接下来就更反常了,龙镔主动找上天雷乡政府,声称将出资二十万将天雷乡集市市场进行改建,将出资二十万改建天雷乡中小学,将出资十万修建大风村水塔,还将出资六十万修那条水泥公路,并向乡镇领导说他将以大风村作为试点引种新型农业等等,并宣布蒙远是他在天雷乡负责该项事务的全权代表,他将随后派来相关专业人士,请求乡镇领导务必支持自己的计划,给予相应便利。 紧接着龙镔又赶往山城县城,找到山城县长和教育局局长,询问了解王校长贪污的真相。 证据确凿,王校长的确触犯了法律。 山城县长和教育局局长却马上向龙镔表示,王校长的事情还在核查之中,组织上会慎之又慎处理这件事情,争取还给王校长一个清白,同时开口说希望龙镔可以大力支持山城建设和教育事业。 龙镔点头说他将在适当时候给山城教育局捐赠十台电脑,给十二中捐资三十万用以修建学生宿舍以及建立学校图书室。 随后龙镔和这些领导握手言别,他回到资江宾馆后躲进房间,像疯子一样拼命喝酒,任谁也劝不听,到后来谁劝他就冲谁发脾气,直到喝得酩酊大醉,怦然倒地不起。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睁开眼睛到处模糊的一片,四周都被一层暗灰的物质圈盖得严严实实,龙镔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又觉得头脑晕沉沉的,莫名其妙的就在这个暗灰的空间里来来回回踱动着脚步…… 这里到底是哪里? 没有灯光,这个空间里也没有其他人,空荡荡的甚至没有摆设任何物品,这个空间也诡异得很,隐隐约约在膨胀收缩着,还有似有似无的呼吸声响,就好像是有个什么东西有个什么生灵在苟延残喘。 倏地,一阵,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丝冰寒的风象一个飞动的弹珠击打在身上,搅动了空间里的潮湿阴冷,也将轻飘和晕沉的自己震荡到了空间的空中,顿时胸腹腔内翻江倒海,喉管里涌动着呕吐的感觉。 飘忽在半空之中四周毫无着力,感受不到大地的吸引和自身的体重,龙镔极度不舒适,手臂茫然无助的伸抓着,忍不住极力喊道:“这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一个冰冷的物体紧紧贴在自己的额头,龙镔摇晃着头想把这个物体从额头上甩开,可这物体竟象生了根似的任龙镔怎么摇头它都紧紧贴住,龙镔又准备用茫然无助伸抓着的双手将这物件撕下来,可龙镔竟发现他根本就不能指挥他的双手,他的双手竟然变得有如河流中飘荡的稻草,只能随着身子的飘忽节奏一上一下舞动着。 哗啦——! 这是熊山顶上在春夏梅雨季节经常可以听到的溪涧飞瀑,烂银碎珠夹杂着黄土泥石奔涌直下,打在地面上就是这种声响。据说以前熊山上有很多大树,那时的飞瀑都是晶莹剔透的,那水都是清甜可口的,后来大树被砍光了,只剩下茅草以及近些年来陆续补种的那些稀落的还没有成材的松树枞树,那水就变成了这样子,不能喝了,只有那从山洞泉眼里渗透出的水才能喝。 很渴,可是这样的水能喝吗? 不能喝,要不然也会得上乡亲们的结石病,乡亲们有很多都得了结石病,乡亲们是不能得这个病啊!治病得花几千块,就算治好了也不能再干重体力农活,可不能干活就没有饭吃,乡亲们就得饿肚子,得想法子帮帮乡亲们才行。自己也就不能喝这个水得这个病了,要不然就不能给乡亲们想法子了。 可是现在很渴啊,真想喝点水。 这水声到底是不是熊山的水流声音呢?四周都是暗灰阴沉的,像是一间房子,怎么可能是熊山呢?熊山这么大,以前带着豹子打猎围着熊山转一圈就得走一天,这里看上去最多不过方圆几丈,这一定就是一间房子,对了,说不定就是宾馆的房间。 嗯,宾馆的房间里都有洗手间,有水龙头,水龙头里有自来水,自来水一放出来打在盆里就是这种哗啦的声音,喝喝自来水是可以的。龙镔挣扎着在这个严严实实的空间里翻动身躯,极力睁大眼睛搜寻水龙头。 突然,他感到一个温柔的温暖的物体取走了额头上冰冷的物件,并在他自己的脸上轻轻滑动,滑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最后停留在他的脸颊,可他发现自己睁着的眼睛无法看清楚分辨出这个温柔温暖的物体到底是什么! 不一会儿,空间里响起一阵嘈杂的声响,这个物件又离开了,随着这个物件的离开,龙镔感到自己可以在这个空间里象资江河里的鱼儿那样自由自在的游动,他迅速顺着水声游去。 看到了,真是一个正在放水的水龙头,就在自己眼前!可以痛痛快快的喝水了! 他高兴的笑了起来,笑着想眨一下眼睛。眨眼是有两个连贯的动作的,第一必须把眼皮闭上,然后就得把眼皮睁开。龙镔微笑着合上眼皮,又微笑着想睁开。 合上眼皮,眼睛里的世界就是漆黑,先前的暗灰就会不见,只有睁开眼皮才能重新看得见这个暗灰的空间。 睁不开了!天,怎么会睁不开了? 手能动,身子能动,可就是没办法操纵自己的眼皮睁开看这个暗灰的空间! 难道是眼睛很累想要多休息一会儿吗?这些日子来,它看了多少文件资料报告,看了多少人事简历,看了多少人的面孔眼睛表情,的确够累了,那就让它多休息一阵子吧!龙镔微笑着让眼皮休息,好一阵子后他才再次试图睁开。 据说利衡建材正在和英国dg集团合力研制最新的胶合物质,这是一个重要项目,自己已经批准五千万研制资金,如果成功就能给合作双方带来巨额收益。莫非这新物质已经研究成功,现在正在自己眼睛上做着最后试验,把自己的眼皮粘连在一起,令得自己无法睁开?如果不是,那为什么就算自己用双手分别抓住一副眼皮用尽全身力气都没办法分开这合在一起的眼皮? 黑乎乎的世界是绝对没有安全感的世界,是不能坦然面对的世界!龙镔暗想 黑暗之所以恐怖,是因为没有光明;而生物天赋的本能就是趋光,就是需要光明,对于人类更是如此。人类的文明的起源就是源于人类在非自然情况下从世界中取出了火,而火带给了人类光明。睁不开眼睛,就无法看到光明,看不到光明就无法看到世界,看不到世界就是瞎子,只有瞎子的世界是永远黑暗的。 睡着的时候进入的是梦的世界,梦里有梦里的光明,可自己根本就不是在沉睡,是清醒着的,要是自己睁不开眼皮那自己就是一个瞎子?一个瞎子! 龙镔顿时感到一股冰寒的恐惧从眼皮合上之处弥漫开来,迅速将毛骨悚然传递到了每一个细微的毛孔,毛孔唰地张开了毛孔的口子,急剧的冰寒恐惧咝咝有若亿万根蛛丝喷射而出,立刻就把自己整个身躯包裹其中! 哗啦——!哗啦——! 水龙头里的水照样还是流淌着的,龙镔竭力压制着肌肤的颤抖,摸索着走近水龙头,试图用水洗洗眼睛,也许这样会让疲累的眼睛睁开的。 水龙头摸到了,就被自己抓在手上,龙镔摸索着找到龙头出水口,水声那样清晰,很快就会有清凉的水清洗自己的眼睛。 天啦!这怎么回事?有水龙头却没有水?有水声却没有水?那水是在哪里?在哪里?眼睛?眼睛怎么办?没有水清洗眼睛,眼睛怎么办?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怎么办? 龙镔急切的旋打着龙头开关,用手反复摸着龙头出水口,可突然水龙头消失了!手里空荡荡的!自己明明刚才就把水龙头抓在手上的啊!怎么会突然消失的呢?水声就在这个时刻也平空消失了,四周寂静无声,自己明明这样清晰听到的,怎么又消失了呢? 就好像刚才那个水龙头刚才那些哗啦的水声全部都是虚像一样!黑暗的世界是恐惧的,可静寂的世界同样恐惧! 龙镔急促的扩张胸膛呼吸,想制造出喘息的声响,可他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在呼吸,而是任由这冰寒的空气自动的在体内进出,自己无法控制这空气的进出!他又急切的想挥动手臂击打胸膛,想制造出击打的声响给这个静寂的世界带来一点声音,可击打在胸膛根本就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之上,突然间就连头身上四肢全部都变成了棉花团,似乎自己就只是一团棉花! 龙镔万分焦急的把手伸进棉花团里,想在棉花里找到什么,可就连这种寻找都变成绝望的徒劳!手上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着力物,身子飘忽在空中,踩不着地面,睁不开的眼睛看不见物体,眼皮之下是黑界,绝对沉寂的四周没有半丝声响,耳朵成了摆设,胸膛里空荡荡的…… 不,自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就只是一团空荡荡的棉花!紧接着,就连这空间都变成一团彻底绝望的棉花! 龙镔的恐惧极度膨胀起来…… 这些年来,他经历了多少黑暗,从来就没有感到过黑暗是一种可怕;他听到过多少声音,从来没有意识到没有声音是一种恐怖;他拥有过多少东西,从没有想到过没有拥有是一种绝望;他时刻都接触着真实,却从没想过空荡的虚无是彻头彻尾的无助! 他骤然全部躯壳炸开了!只剩下那个嘴巴那个喉管还有那个脑袋在这个棉花的空间里沉浮。 就在沉浮间他觉得脑袋里闪出这样一句话:“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马上脑袋里又闪出一句话来反驳道:“谁说这是我想要的?” 这个喉管居然鼓动一股气流通过嘴巴,发出了没有声音的声音:“你们有毛病啊,这个也来争!” 脑袋马上闪出一句话:“你为什么要说我们有毛病?我难道是我们吗?我警告你说话小心点!” 喉管嘴巴继续:“你难道不是你们吗?神经病!” 脑袋立刻闪出两句话,一句质疑“你为什么要说我是神经病?”,另一句暧昧“是吗?你说说看,看我们是怎么样的神经病。” 喉管嘴巴嘿嘿:“好好的两个半边你们硬是要割开,你想你的,我想我的,都这样子了,还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脑袋万分惊诧:“我们明明就是一个,你干吗要说我们割开了?我看你才是神经病!” 喉管嘴巴极其不屑:“我怎么可能是神经病?我不过就是你们的工具而已,就像你的手脚脖子鼻子眼睛耳朵大肠小肠肝肺肾还有你的**一样,不过都是你们的工具而已,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你们说了算!你们就别转移攻击目标了,你们自己看看,你们根本就已经分开了,强辩有什么用?” 登时这个脑袋刺拉裂成两半,很快一种无形的斥力将这两半急速推开,在躯壳的碎屑中在棉花团中电光火速般旋转开来,一半脑袋痛楚的闪出一段文字:“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别离开我,你必须要服从我的管制!” 另一半脑袋得意的闪出一段文字:“笑话!离开了你,我才活在真实!没了你,我才拥有天堂!” 这一半脑袋极力想靠拢过去:“我们本来就是一个整体,没了我你会死的!”另一半脑袋连翻几千个跟头:“我厌倦了你对我的压制!我告诉你,你少在我面前充当老大!这回我也获得了海阔天空的世界,万事万物都成了我随心所欲的舞台!” 这一半脑袋凄楚申求:“你从来都是服从于我的啊,为什么你要违背对我的服从呢?” 另一半断然指责:“你给我去死吧!我从来就没有服从过你!我从来都是在跟你作战!以前你的力量太强大了,我是对你没办法,但是现在你的力量早就快消失了,而我却越来越强大!现在我要你来服从于我!” 这一半脑袋悲愤痛斥:“你这样做会给大家带来恶毒的后果的!” 另一半狂妄嚣张:“你懂个屁!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鬼事情?把大家憋得苦得,今天我们赢了,你给我滚进你的臭水沟吧!” 这一半体形渐渐变小:“你得听我的,听我的&m;#183;&m;#183;&m;#183;&m;#183;&m;#183;&m;#183;” 另一半体形渐渐增大:“呸!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这些日子来要不是我,你能逃避追捕吗?你能战胜对手吗?你能坐稳江山吗?就你这个简单傻气的蠢模样还会有这个造化?” 这一半仍软弱辩解:“你不要忘记大家还得面对那个诅咒啊,我这样做是想让我们在诅咒降临之前活得有意义点&m;#183;&m;#183;&m;#183;&m;#183;&m;#183;&m;#183;” 另一半突地象变形虫一样伸出无数触手,抓住这一半脑袋死命的撕扯殴打起来,还不忘责骂:“蠢货!就是有这个诅咒才要这样做!我们都只能活十来年了,再不赶快过些好日子,那就完了!这辈子就完了!” 这一半根本无力反抗这种暴力,只是竭力闪出一段文字:“我们都已经失去了那颗心,我们就不要再闹分裂了,好吗?” 另一半触手一松,就将这一半抛进了虚无的棉花团里,又用触手在棉花团的上面写出阴森森的文字:“你想隔绝,隔绝就缠上了你,你想隐瞒,隐瞒更揪住你不放!诅咒是个谜团,你少再给我谈什么诅咒,现在这个谜团的千年记载都没有了,你就更没资格和我说了!” 喉管和嘴巴发出高兴的没有声音的声音:“诅咒之下,全体平等!诅咒之下,全体平等!没有诅咒,老大作主!没有诅咒,老大作主!” 另一半脑袋用万千的触手互相拍击着这一半脑袋,也拍击着喉管嘴巴还有躯壳的碎屑:“连心是什么都不知道,还自夸什么心都没有了,真是个白痴!从今天起,就让我来主管一切吧!保证大家轻松又满意,我也帮你把你的事情你的愿望给你满足,免得你整日没夜唧唧歪歪。” 这一半脑袋想逃避开触手的拍击,另一半脑袋转牢牢用触手抓住它,书写着极其怪异的文字:“现实成了虚幻,虚幻就是现实,一切都是狗屁,狗屁就是一切,现实的矛盾是个屁,虚幻的诅咒是个屁,等到大家都死了,死也是个屁!” 文字一出,突然这个棉花团就消失了,登时龙镔的眼睛也睁开了,他清楚的看到所有飘浮在空间的躯壳碎屑以诡异的姿形团聚拢来,慢慢的依附在那两个半边脑袋上,渐渐幻化出了自己的身形,这两个半边脑袋也消失了那种斥力,融聚在了一起,却又在融聚之中泛闪着黑白的光,这黑白的光是在旋转着的,这个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并且由一个极小的光的漩涡急速蔓延开来,两个半边脑袋的所有构成物质都参与进了这个漩涡的旋转之中,旋转成了一个割裂的却又模糊的混沌。 这个混沌在想:难道这就是自己的脑袋? 不,不要,这不是,这什么都不是! ……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四肢剧震,猛然惊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身边正站着那些同来的人,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陌生人。 他四处看看,看到了头顶悬挂的药瓶,对了,白大褂是医生穿的,自己这是在医院。 一看龙镔醒了过来,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秋雅抓着龙镔的手臂,满眼噙泪的说道:“镔,镔,你醒了!吓死我们了,你一个劲的说谁也听不明白的胡话,吓死我们了!” 石伟也长舒一口气道:“老六,你可真够牛逼的!别人一醉是半天一天,你这一醉可是四十八个小时啊!” 龙镔没有搭理他们的话,发动全身神经末梢感受一下躯体,觉得没有什么不适的,试着呼吸几下,呼吸也很顺畅,攥攥拳头,拳头也有力。 这才露出笑容对他们说道:“嗯,总算睡了一个舒服觉。”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打完这瓶吊针,龙镔就微笑着和闻讯赶来看望自己的乡亲还有山城几个领导握手言别,并承诺将尽快派遣人手调拨资金过来完成那些项目,随后不顾大家要求他继续留院静养就率领队伍赶回广东。 蒙远和龙镔另外聘任的两个专业人士在两天后就又来到了山城,四天后雯丽的一切行踪均被被黎大山锁定,又过三天之后龙镔在康定庄的护送下来到了雯丽的租住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岭。 黎大山对雯丽的行踪以及租屋座机电话监听报告都暂时没有证据表明雯丽就是盗宝人,可龙镔猜想只有雯丽和刘德贤才有可能是怀疑对象,蒙远已经对完全没有经过专业间谍训练的刘德贤进行了三次测谎试验,基本上可以排除刘德贤的嫌疑,那么现在就只能把目标锁在对大风村民的暗访以及对雯丽的追查了。 龙镔对雯丽打电话约出来在车子里见面,他和雯丽聊了两句之后就对雯丽微笑着说道:“雯丽,我想请你来我们集团上班,怎么样?” 被龙镔的突然到访弄得百味交陈的雯丽摇着头喃喃答道:“谢谢你,龙镔,我在这里工作还可以,我暂时还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龙镔紧紧的盯着雯丽的眼睛,继续说道:“这次我回了一趟熊山,你知道吗?”雯丽的眼神陡然暗淡下来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谢谢你,龙镔,我爸妈跟我说了,你那些钱我以后会还你的。” 既然怀疑对象不愿意来集团,那就只能打乱怀疑对象的阵脚,逼她自露马脚。龙镔依旧是微笑着说道:“雯丽,你还记得我们以前一起在菜地里埋藏的我龙家祖传的那个东西?” 雯丽根本不知龙镔到访以及问这话的意图,有些茫然的答道:“记得啊,怎么了?” 龙镔拿出一张卡放到雯丽身边,非常平静的语气说道:“雯丽,我们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你有什么难处我一定会全力帮你。我已经给你父亲找了最好的手术医生,过几天你就把你父亲接到广东来动手术,这张卡里还有三十万,也给你。” 雯丽推托说道:“龙镔,我不能要,不能要你的钱!你借给我家的钱我是一定会还给你的。” 龙镔神色不变道:“你家有难处,这些钱是给你的,不用还,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告诉我这个东西在哪里,它对我很重要,齐爷爷交代过,是不能丢的。” 雯丽乍闻之下没有马上理解龙镔的意思,好一会儿才想通,有些哆嗦的问道:“怎么,那东西不见了吗?” 龙镔紧紧的盯着她,没有答话,雯丽脸色惨白下来:“是不是不见了?” 龙镔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雯丽脸上没有半点血色:“龙;;;;;;龙镔,你是怀疑我;;;;;;偷走了;;;;;;是吗?” 龙镔继续微笑着答道:“雯丽,你不要乱想,我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下情况,我相信你是不会去拿这个东西的,我是怕你一不小心对别人说了,所以别人就把东西拿走了。” 雯丽的眼泪唰唰滚落下来,好久好久才哽咽着说道:“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坏女人;;;;;;和你分手;;;;;;又害得你被别人打又害得你逃亡;;;;;;自然也就会去偷你家的东西;;;;;;呜呜呜;;;;;;” 她拉开车门就向外跑去。 龙镔盯着她的踉跄背影,漩涡的脑袋推测着:这个爱慕虚荣水性杨花的女人来深圳才四个月就有两个同事两个香港人一个上海人追求她,一个月工资两千七,租房六百,平均每月寄给家里一千,化妆品衣物生活花销开支粗略估算每月就超过三千,每个月缺口就有两千,这两千的缺口是肯定靠那些男人资助的,难道就凭这些她就没有嫌疑吗? 东西到底又是什么时候不见了的呢?这个问题已经无从稽考,不过现在最大的可能还是只能定在她的身上。!~! .. 第十七章 受尊敬的面具(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段平春接到龙镔指令后马上联系在广州某大医院工作的校友,为雯丽的父亲找了一个专门从事肾移植手术知名专家,随后雯丽父母就从山城赶到广州做了全身检查,知名专家出马自然很快就有了合适的肾,不过价格非常高昂,据说这是通过地下渠道从健康人身上买来的,专家有这方面的路子。 十天之后雯丽父亲成功进行了手术,雯丽来到长安亲手交给龙镔一个信封,一句话不说就走了。龙镔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有一张三十五万的欠条,还有一张信纸,上面写道: 龙镔:感谢你借钱给我父亲做了手术,我一定会一分不少把这钱还给你。那件东西不是我拿的,我只对一个人说过这件事情,我记得就是在你对大家宣布你要娶秋雅的那天晚上我和静儿在学校校园里聊天时我对静儿说过,16小说w.16.n首发信不信随你。吴雯丽。 龙镔将欠条和信纸摆在桌子上沉思起来:从跟踪调查窃听报告上来看,雯丽这些天来没有什么形迹可疑的地方,自己对她家有这么大的恩情,加上她也必须洗刷自身的清白,是没有理由去袒护常成郑学这两个重点怀疑对象的。这么说来嫌疑最大的倒是静儿了,静儿当时手上有这把钥匙,她又很迫切想了解自己,的确有可能去取这件东西,而且最有可能的作案时间就是在静儿从香港回到江苏之后,出于对自己的怨恨就报复自己,怪不得她可以做到这么长时间不和自己联系,不对自己说只言片语。妈的,这人全都是虚伪透顶的,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隐约的声音试图申辩:你错了,静儿不是你最爱的女孩吗?你们彼此互相奉献出了人生的第一次,灵肉交融,难道你忘记了吗? 龙镔烦躁的站起来,将西装上衣脱下重重的向凳子上一掷,对这自己脸上就是一巴掌,喝道:“你少到我面前说这些傻逼事情!老子作主了你就别开腔!老子保证把你的事情做的完美无缺!我操!” 他转身就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罐啤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指示康铁放下手中事务立刻坐飞机去长汉市把静儿接到长安来,静儿临行前卜了一卦,占得《讼卦》,卦曰虽有信誉,但仍会受到阻塞,必须加以警惕,事物发展中期是吉利的,但后期则呈凶象。这些日子来,她听杜慈告诉她说龙镔心里已经放下了诅咒,虽然说话不多,但是对他们对集团同事对每个人都很友好,集团里也进了不少长汉大学的校友,集团的业务也发展很好,投资公司的金融业绩也好,集团股票已经上了十七块港币的高位,杜慈还说秋雅很想嫁给龙镔,可龙镔没有答复。 不对,龙镔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诅咒从心里放下来?龙镔怎么可能对每个人都友好?又怎么可能允许石伟杜慈在集团上班?在去长安之前占得讼卦,那就是暗指自己很快就会缠于争讼之事,这争讼之事是不是说自己和秋雅在对待龙镔情感问题上的纠葛呢?是不是龙镔要在秋雅和自己两人之间作个抉择呢?龙镔是个说一不二的牛脾气,更是一个矛盾的家伙,自己这么一去会不会对秋雅造成伤害呢? 静儿心里忐忑不安起来,她思忖再三,还是决定跟着康铁去长安。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静儿和康铁抵达总部的时候龙镔正在办公室里和几位副总裁开会。 这个会议开得心平气和充满人情味,龙镔满脸笑容的对大家说道:“集团成功进行改组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了,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放心的告诉大家,集团已经正式走上高效运行的轨道,虽然现在还处于前期投资期,但是我们的优势已经得到外界认同,这都是大家勤力工作的结果,今天有三个议题请大家来议议。” 他端起杯子喝口水,友好的目光在五个副总裁脸上扫了一遍,说道:“第一呢,就是对集团部门经理以上职位员工增发集团股票认购股票期权的议题;第二呢,就是将如何重新架构集团国际总部的议题;第三呢,就是对利衡工业园的规划建设问题。大家议议,意见统一之后就好着手进行。” ;;;;;; 其实这样的会议已经失去了会议的含义。焦思溦是绝对不会对这些议题提出反对意见的,因为这本来就是龙镔和她事先就商定了基调的,她不过就是装模作样去补充说明两点利弊罢了;钱毓慧更不会对龙镔大刀阔斧的行动提出阻拦,相反她会努力充实完善细节,以期增加龙镔对她的好感;薛冰莹本就对企业管理接触不深,龙镔这段时间对她很和气,她也正在千方百计想让龙镔接受她,自然也不会再作让龙镔不高兴的事情;段平春、李修柏则深知这几个议题对他们对集团都是很有助益的,当然关键就是他们知道这只不过是龙镔在做样子,这些重大决策事情最终都是归他说了算。 ;;;;;; 两个多小时后讨论议题基本上定了下来,龙镔很高兴看到这些副总裁对他惟命是从,集团几大企业总裁集团总部部门经理都对他服服帖帖,工作绩效也有目共睹,现在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去整顿治理集团里面那些次要事情。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开完会议后就坐在沙发上等待秘书林洋把静儿领进来。静儿很美很温柔很聪慧,记得以前自己很喜欢她,不过现在她是一个怀疑对象,这件东西是不能丢的,里面记载了太多家族秘密,任何接触过听闻过这件事情的人都必须监视起来,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东西拿回来。 静儿极力镇定心神跟在这个林洋的身后向龙镔办公室走去,杜慈对她说过这个林洋是个工商管理硕士研究生,二十七八岁,是龙镔从新招聘的人才中选出来的,据说能说英、法、日三种外语,个人简历真实,没有商业间谍的可能性,来集团才两个多月,做龙镔的秘书也才一个多月,就已经陪同龙镔会见了四次外国客商,深得龙镔重视,月薪一万二。 再次看见龙镔,静儿感到自己全身都麻木了,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他才好。反倒是龙镔主动的走上前来,满脸含笑的对她说道:“你来了,来,来坐,林秘书,给苏小姐倒杯水来。” 静儿看着龙镔热情的笑容,突然觉得这种笑容非常陌生,她连忙深深吸口气舒缓心里紧张情绪,轻柔的说道:“龙镔,你好,怎么不见秋雅杜慈石伟他们?” 龙镔笑笑,示意林秘书出去,一边整理着身边的文件一边说道:“他们在上班吧,苏小姐,找好工作单位了吗?是准备回江苏还是去别的地方发展?” 他问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想要自己也留在利衡吗?静儿转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龙镔称呼她做苏小姐这个称呼有些刺伤她,于是她道:“现在还没定,我也没去找,龙镔16小说w.16.n首发,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龙镔突然感觉脑袋里又是两个声音响起,一个声音道“你明明打个电话就可以问清楚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把静儿叫到这里来,你这样做不是害了她吗?”另一个声音道“你傻逼啊!要想了解真相就必须找个好机会才能弄清楚明白,你又不爱她了,这么紧张干什么?” 静儿看到龙镔的眼神一片茫然,自顾自的在那里自言自语,不解的问道:“龙镔,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能再说一遍吗?” 龙镔神情立时恢复正常,呵呵笑着对静儿说道:“最近事情太多了,刚才走神了,呵呵,”刚巧这时焦思溦敲门进来了,她一见静儿就脸露欣喜的对静儿打着招呼,闲聊一阵后就主动对静儿说道:“苏小姐,来我们集团上班怎么样?你是学文学的,就来编辑我们集团的那本内部杂志,好不好?” 静儿看着龙镔那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又看着焦思溦那邀请自己加盟集团的热忱,心里涌上万千疑问:焦思溦没理由和龙镔的关系这么和谐的,龙镔更没理由对自己这么和气,这里面一定有一些自己不了解的内幕原因。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当天晚上焦思溦专门宴请秋雅石伟杜慈来给远道而来的静儿接风,在饭桌上秋雅听说静儿进了集团总部办公室当了《利衡人》的文字编辑,当即就坐立不安起来,恨不得马上就去找那借口处理紧急事务不来参加筵席的龙镔问个清楚明白为什么要允许静儿来集团上班。 静儿知道秋雅的心思,可她无法当着焦思溦的面来安慰秋雅,等回到别墅之后就告诉秋雅石伟他们说了她的疑虑,也就是因为这个疑虑她才答应了焦思溦的邀请。秋雅听了静儿的解释之后越发憎恨焦思溦了。 正在暗暗嘲笑和羡慕龙镔花心行动的石伟就在这个时候接到了龙镔的电话,龙镔告诉石伟说静儿除了雯丽之外还知道那件家传古物埋藏地点的那个人,龙镔要求石伟找机会在不被静儿察觉的前提下去探探静儿的口气。 龙镔早在熊山的时候就已经告诉石伟说了古物丢失的事情,为了便于石伟行动,龙镔第二天就把石伟从利衡电子调到总部办公室公关组。别看石伟平时没个正经,可这小子有个特性就是能以最快的速度和陌生人打成一片,是个很好的公关人才。 蒙远他们在山城熊山的秘密调查没有多少有价值的进展,毕竟从龙镔最后一次见到家传古物到现在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那块菜地也被刘德贤荒废了一年多,熊山大风村村民也没有什么异常迹象,就连对最值得怀疑的村支书吴喜中那一伙人的监听显示也没有任何牵涉到这件古物的证据。突破口还是只能放在雯丽和静儿身上。 然而龙镔秘密组建并聘请的侦查队伍对雯丽举止行为的侦探报告令得龙镔大跌眼镜,雯丽在工作之余还找了两份家教,每个星期要给家教学生上十节课,每天七点起床七点半上班,下班之后也没有再和那些追求者去吃饭去蹦的泡吧,而是在恶补日语英语,有电话录音证明她准备去国外打工,花钱也很节省,去商场的次数也很少。看来雯丽是在努力赚钱想还那笔医药费,雯丽盗宝的可能性的确很小。 和雯丽的历史关系比较密切的只有四个人,一就是郑学,二就是常成,三就是廖业,四就是秋雅。除了静儿,这四个人都有一点嫌疑。 这天龙镔把秋雅杜慈叫到办公室里,很有礼貌的请她们坐下,又亲自给她们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她们对面的沙发上微笑着问秋雅道:“听许总裁说你工作很用心,上手也很快,你自己感觉怎么样啊?” 秋雅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的勤奋工作得到了龙镔的认可,含情脉脉的看着龙镔柔柔的说道:“帮你做事我不用心成吗?” 杜慈格格笑了起来,龙镔依旧微笑着,看向杜慈说道:“杜慈,你呢?辛不辛苦?” 杜慈抓着秋雅的手玩耍着,对这龙镔做了一个鬼脸怪怪的说道:“不辛苦——!龙主席!”这时石伟也敲门进来了,杜慈一见石伟也来了就以为龙镔要对他们的工作进行调整了,对龙镔说道:“龙主席,我和秋雅也帮你干了这么些天了,是不是该给我们提前转正了啊?要不你把我们调到总部来也行!” 龙镔收起了笑容,淡淡的说道:“这事以后再说吧,集团有制度,只有对集团特别重要的特殊人才才可以享受提前转正的待遇。”杜慈老大不高兴的撅起了嘴。 龙镔转又露出笑容,说道:“我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一件重要事情,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你们一定要对我说实话。秋雅,杜慈,你们以前和吴雯丽的关系都不错,你们听她说过我有一件祖传族谱没有?” 石伟紧张的看着秋雅杜慈迷茫的摇摇头,忙又看着龙镔,龙镔继续提醒她们道:“是一个金属盒子,里面有一本青铜做的书,听她说过吗?” 秋雅杜慈努力回忆着,杜慈斩钉截铁的道:“没有,完全没有,”转又看着秋雅道,“秋雅,你以前和雯丽玩得很好,你听她说过吗?” 秋雅摇摇头回答道:“没有,真的没有,”她有些羞涩的看着龙镔,“我以前是向雯丽问过你在老家的一些事情,可真的没有听她说过啊,她要是和我说过的话,那我一定会找你问个缘由始末的啊!” 石伟舒了一口长气,连连点头说道:“嘿嘿,那是,那是,你没有可能不问老六的。” 龙镔不动声色,继续旁敲侧击道:“秋雅,你听常成郑学廖业他们提起过这件事情吗?”秋雅的脸色唰地白了,她最怕龙镔提起常成郑学,她最怕回忆她和雯丽以及常成郑学与龙镔之间撕扯不清的关系,她微微低下头语声发抖的问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石伟见状不妙,慌忙解释道:“秋雅,老六没有别的意思,他是担心雯丽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别人,因为雯丽违背了齐爷爷的交代,对静儿说过这件事情,他担心常成郑学他们也知道了这个秘密。现在东西已经不见了,雯丽又只承认对静儿说过,可左想右想还是不能相信雯丽的话,就找来你们问问,你可千万不要乱想,我还得要你们配合我去向静儿打听个清楚明白的呢!” 龙镔盯看着秋雅杜慈,相信她们没有说假话,看来雯丽的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那就只有把重点放在静儿身上了,可是静儿一个女孩子难道可以不被任何人察觉就从熊山把东西取走吗? 不,以这个女孩的勇气是绝对有这个可能性的,如果她对她爷爷说过的话,那么她就极有可能按照她爷爷的吩咐去把东西取来,她爷爷不是一门心思想破解诅咒吗?你在干什么!那可是你最尊敬的苏爷爷!这个老人怎么可能去做偷鸡摸狗的勾当?!你少给我废话,我只相信推理! 石伟惊讶的看着龙镔旁若无人的念念有词,脸部表情呈现出怪异的形态:左半边脸高深莫测的阴笑,右半边脸在愤怒的抽搐。他赶忙凝神细听,却没办法听清楚龙镔在说什么,这时秋雅杜慈也注意到了龙镔的异样,三个人大惊失色面面相嘘。 秋雅紧张的走到龙镔身边坐下,抓住龙镔的手臂,颤抖着问:“镔,你怎么啦?没事吧?” 龙镔甩开秋雅关怀的手,腾地站起来,焦躁的粗重的呼吸着,极度不耐烦的说道:“黄小姐,你是集团员工,我是集团主席总裁,请注意自己的身份,注意自己的称呼!”就在他们三个人被龙镔的举止弄得目瞪口呆之际,龙镔竟然又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你难道忘记她是谁吗?” 接下来更恐怖了,龙镔就像一头受伤的狮子,急速的在房间里走动着,喉管里发出不可理喻的低吼:“她是谁?我又是谁?你又是谁?我是这里说一不二的最高元首!我要把东西找回来,找回来了你就给我滚蛋!” “你怎么能这么做?东西我不要了,你别再伤害大家!” “笑话,东西是我的,我的东西谁也不能拿走!” “一切都是身外物,丢了就丢了,反正已经对不起先祖了,无所谓的,我们不过就是还能活十来年罢了,好好的报答完大家的恩情才是最紧要的!” “你是你,我是我,你要做你的我决不反对,我做我的你更不能干涉!” “十来年的光景,何必斤斤计较这些小事情?世界这么大,在这个万事万物的世界里,我不过就是一粒微尘,人世间的一切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不宽容点?” “你放屁!你再这样说我就撕碎你!我告诉你,对这个世界而言,我的确只是一粒沙尘,可是对于我自己来说,我就是整个世界!” 龙镔的手脚动作变得不协调起来,脸部两边表情也开始不断变化,秋雅吓得哭起来,又不敢去碰他,正当秋雅哭声响起的时候,龙镔突然平静下来了,非常有礼貌转过头对着他们说道:“好了,你们去工作吧,我很累了,想休息一下。”石伟意识到必须立即和大家秘密商量龙镔的古怪才行,闻声赶忙站起来,拖着杜慈秋雅就向外走,等到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龙镔又说了一句:“最近事情太忙了,你们放心,我没事的,只是有点累。对了,石伟,你去和蒙远联系一下,督促督促山城那些建设工程的进度,过两天对我汇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石伟断定龙镔有点神经质,既有可能得了传说中的“失心疯”;杜慈觉得龙镔古怪,而这个古怪就是从山城酒醉的时候开始的;秋雅坚持认为龙镔很正常,只不过是在为丢失家传古物而自责,她要求三个人一起去问静儿。 没法子,石伟只好委婉的询问静儿是否听说过龙镔有本家传古董族谱,静儿不知道石伟的目的就反问石伟,秋雅早就耐不住性子质问静儿是否私自去熊山拿走了这个只有雯丽和她知道的族谱,静儿反复解释自己不仅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而且她还保证她爷爷也决不会去做。 本就对静儿来到龙镔身边抱有敌意的秋雅根本不愿意相信静儿,毫不客气的对静儿说道:“静儿,我知道你喜欢龙镔,你来集团上班我没有意见,你说你要想办法试探焦思溦我也相信你这是为了龙镔着想,但是我告诫你两点,第一龙镔是要和我结婚的,我不希望你插在我们中间做卑鄙的第三者;第二你别幻想你可以私底下霸占龙镔的祖传物品,这件东西对龙镔很重要,你要为了你的私心就把龙镔伤害了!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把你当作朋友,我说到做到!” 静儿百口莫辩,又不敢对他们说龙镔曾经交给她保管一把小刀,那把小刀据爷爷说是一千多年前的古董,她只好亲自去找龙镔解释。 见到静儿在晚上十点多钟了还从别墅赶到总部找他,龙镔猜测静儿一定是为了家传古物而来,他静静的听了静儿委屈的诉说之后,就对静儿说道:“秋雅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件东西丢了就丢了,无所谓的,你爷爷不是告诉我们说风物长宜放眼量吗?这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得失而已嘛,我们没必要放在心上的,你回去吧,我叫人送你。” 静儿听了龙镔的安慰话语,感到心里很温馨,她看到龙镔裤兜里露出那把小刀套子上的红丝线,登时心里涌起万千爱意:镔啊,我的镔,这是我给你织的啊,你难道你也像我一样天天把它带在身边吗?她控制不住的对龙镔道:“听林秘书讲,你最近吃东西都吃得很少,有时还胃痛,你得注意身体,好吗?” 龙镔转瞬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口气也严厉了:“林秘书讲?她在哪里说的?安?你敢对别人说我的事?”静儿吓了一跳,龙镔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脸部肌肉抽搐起来:“你就干好你的工作就行了,我的身体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她是静儿,我不准你这么说她!”“我管她是谁!我只知道她是一个怀疑对象!林秘书?好,好家伙,我看她的秘书是干到头了!”“静儿,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这样从不相信任何人的!”“我怎么瞎说了?我说的是事实!是推理!” 看到龙镔眼神迷惘,说话越来越颠三倒四,越来越像是两个龙镔在争辩,静儿反而迅速冷静下来,无限温柔的看着龙镔,轻轻的哼起了儿歌。 龙镔争辩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眼睛也闭上了,只有嘴唇在微微颤动,静儿走上前,抱着坐在沙发上的龙镔的头,把他的头放在自己柔软的心口,用手轻轻抚摸龙镔的脸,柔声说道:“龙镔,龙镔,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好吗?” 静儿身上的幽香让龙镔安静下来了,几分钟之后,龙镔的手臂不知不觉就抱住静儿纤细的腰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十几分钟之后,龙镔松开了手臂,又将静儿轻轻推开,脸上重新露出礼貌的笑容,对着静儿说道:“以后没事不要来找我,我相信东西不是你拿的,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静儿看着龙镔,她有些不敢想象刚才龙镔的诡异是真实的,她想龙镔一定是操心过度以至于有些神经衰弱了,她非常期望龙镔把她留下来,她知道只要龙镔开口说要她留下来陪他,她一定会让这个憔悴的爱人感受到她爱的温暖爱的赤诚。 可龙镔的眼神令她只得告辞回去,因为这眼神里突然表露着奇怪的距离。!~! .. 第十八章 受尊敬的面具(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龙镔非常清楚自己的大脑出了比较严重的问题,精神和意志好像已经割裂成截然相反的两个对立面,而且奇怪的是只要一牵扯上静儿、秋雅以及石伟他们,这两个对立面就会开始激烈的争吵,每每都是那个冷漠无情的意识占据上风。。。 龙镔不自觉的回避去查找这方面的有关医学研究资料,但他猜想自己这种症状有可能是精神分裂的前兆,应该与自己那颗被迫丢失的心以及丢失的家传古物有莫大关联,本书转载16.16.也一定与身上背负的诅咒有关。 静儿离去之后他的这两个对立意识就开始商量对策: “我说我们以后不能再争吵了,要不然别人会把我们看成精神病的。” “不是我要和你争辩,而是你的做法太出格了,你这样害人害己,一旦被外界知道,回导致集团股票一蹶不振,后果的严重性你好好掂量。” “问题全部是出在你身上,就是你在坏我的事,要是没你的干涉,我早就把这些问题全部解决了。” “东西要是实在找不回来就算了,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浪费精力,更多有意义的事情在等着我们去做。”“那好吧,我就在你面前退一步,我给雯丽和静儿做次测慌试验和催眠试验,要是还没有结果的话那我就放弃对他们的追查,把追查的重点放在熊山。” “不,你得放弃对所有人的追查!”“你傻啊你,要是落到别人手里不就成了攻击我对新闻媒体说谎的证据?说不定会招来更多好奇人的关注,老家对诅咒的传闻可是人所皆知的,一旦有了族谱作为历史证据,那就成了特大神秘现象新闻,难道你喜欢自己成为一个被人关注的稀有动物吗?”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都已经将诅咒终结了,只要自己的生辰八字没有泄漏,只要自己不被别人摸骨,那就没什么的。”“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做个终极裁判,我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言语保证,我把刘德贤和那两个女孩的测慌试验和催眠试验做完,如果没有结果那我就放弃追查,但是今后所有事情都由我来做主,我保证不仅给你树立一个光辉形象让所有人都尊敬你,而且我还一定做到把所有人都当成集团的下属和客户来对待,让那些你害怕的人淡出你的生活圈子,尽量不给他们任何关心你、向你表达爱意的机会,你就从此老老实实的服从于我,再也不能来干涉我的任何行动。”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认为林洋身为自己的秘书忘记了必要的准则,将自己的生活起居以及身体状况透露出去,尽管这有可能是无心之过也是不能轻易原谅的。这个林洋的确很优秀,但是她和周擎有同样的毛病,就是多嘴。自从从石伟口中得知周擎曾向石伟说过一些关于自己的内幕情况之后自己就把周擎赶走了,所以这个林洋也得教训一下。 田君瑶的嘴巴很紧可就是能力有限,而且对自己的感恩心理太重,据观察她也有可能对自己动了心思,为了避免产生不良后果,已经把她下派去利衡电子担任办公室副主任,再来也可以监视监视那个武特立。武特立已经对自己认了错,最近看来在工作上也很专心,正在全力收罗技术人才准备对新项目进行攻关,而且还有不少企业也在和电子进行商业接触,这个武特立能力的确很强,怪不得以前瞧不起自己。 钱毓慧看样子是真的想通了,她这些日子来的工作很努力,不过对她总有点心里不塌实的感觉,到底她和她的兄弟姐妹闹分裂有没有做秀的成分在里面呢?是不是在刻意讨好自己,以期将来自己会把集团还给她钱家呢? 薛冰莹真是做作,薛总也真是糊涂,自己怎么可能去娶她来作为报恩呢?秋雅静儿都得被自己慢慢逼走,更何况她?感情,真是麻烦!不过女人有一个好处,就是对工作很负责,没有男人那么多鬼心眼。 龙镔坐在办公室里一边抽烟一边想着事情,林洋走了进来,恭敬的对龙镔道:“龙主席,您叫我吗?”龙镔站起来,和颜悦色的对她说道:“林秘书,你去叫黎大山准备好车子,我们去机械重工看看赵思文总裁。”林洋“哎”一声后赶忙出去了。 龙镔接着就来到总部办公室,有几个人准备起立表示对他这个主席总裁的尊重,突然间又想起龙镔曾经交代过废除那条不成文的规定又试探着坐下,龙镔环顾办公室,看到很多人对他行使注目礼,他对大家点点头,而后又抬头看看天花板以及四边角落架设的摄像监视镜头,他无视正在埋头打字的静儿,径直走到石伟面前,石伟嘻嘻哈哈的站了起来,对他说道:“龙主席,来检查工作啊?” 龙镔微笑着对他说道:“石伟,你跟我来一下。”石伟屁颠屁颠跟了上来,和龙镔、林洋一起坐上车子朝向利衡机械重工驰去。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坐在车子里石伟别提心里有多爽了,他掏出一根烟递给龙镔,龙镔摆摆手,从自己口袋里摸出烟对他说道:“你自己抽吧,这万宝路我不习惯。” 石伟哈哈笑道:“我靠,你都是大总裁了,还抽这五块钱一包的白沙,不怕人笑话?”龙镔闻言立刻就把脸拉了下来,很冷淡的道:“石伟,这事情不是你管的,今天叫你来是要告诉你,利衡是一家大集团公司,员工的一言一行都关系到企业的形象,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都有严格的规定,你不要仗着你是我的同学就在同事面前肆无忌惮胡言乱语,更不要拿着公家的电话和别人聊天,上班时间非工作需要就上网,我这个人最反感因私废公的作风,现在对你提出警告。” 石伟没料到龙镔竟然会当着黎大山和林洋的面如此训斥自己的小小错误,早在心里把龙镔骂了一百遍,林洋觉得龙镔是在指桑骂槐,因为这类小问题她也犯过。一时间车里的气氛沉闷压抑下来。 龙镔来到利衡机械重工之后就将在岗的部门经理召集起来,做了简短的关于严格执行企业管理制度的讲话,随后又查看了企业的生产状况,找了几个新提拔的管理人员谈话,又和赵思文谈了合作项目的进展,这才返回长安。 第二天分管人事的薛冰莹找来林洋,对她说她的工作已经被调整,她被改派到利衡机械重工知识技术部策划组。林洋回忆起昨天龙镔训斥石伟的场景,意识到龙镔早有这个打算,说实在的,自己一个名校硕士居然连给这个据说很神秘的男人作秘书的资格都没有,都被他贬谪到月薪最多只有四五千的下属企业去了,她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便荫生向龙镔辞职改投门庭的念头。林洋敲开龙镔办公室的门进来后将刚刚打好的辞职报告放到龙镔桌上并对他说道:“龙主席,对不起,我想辞职。” 龙镔拿起辞职报告一看,好家伙,居然用中、日、英、法四种语言写这份辞职报告,这不分明就是在炫耀她的才干鄙视自己的不会用人吗?越这样就越要留住她!龙镔脸露微笑对她说道:“怎么了?林洋?本书转载16.16.是不是觉得我不该把你调到机械重工去啊?” 林洋的眼睛盯着龙镔手上的辞职报告,沉声不语。龙镔将辞职报告放到桌子上,又拿出打火机摆在上面,对林洋笑着说道:“都说知人用人是件最难的事,我看最难的不是对人才的选任,而是那些人才对那个有权用他的人的用心的了解,林洋,你懂我的意思吗?” 林洋有些懂了,嘴里却说道:“龙主席,我知道我也犯了和石伟一样的错误,你这是在警告我。”龙镔呵呵笑了起来,站起身子说道:“进退之间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境界,你说进了说不定你是退了,你以为退了,说不定其实你是进的,”龙镔用手指着辞职报告说道,“来,林秘书,给你一个选择题做做,我有一个打火机,你有一双手,你说这份报告是我烧掉呢还是你拿回去?” 林洋急速的猜测着龙镔话里的意思:难道他不是惩罚自己犯错而是要让自己在下属企业历练历练以便将自己推上更高的工作岗位?要不然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谈论“进退”?他肯定知道自己气恼之下写的这份辞职报告有羞辱他的用意,可他根本不动怒,反而心平气和的暗示自己,他才十八岁啊,居然有这么大的气量,自己和他一比真是惭愧!她情不自禁脸红了,从桌上一把抓过辞职报告在手里捏成一团。 龙镔继续微笑着说道:“你尽快去机械重工报到吧,以你的能力工作会很快上手的。工资也许会比现在少一些,但是凡事有得必有失,挣得少那就少用点吧。” 林洋眼里闪烁着感动的光芒,她对着龙镔深深鞠了一躬就告辞出去了。龙镔盯着她的背影沉吟良久。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电话突然响起,负责监督施工的工程主管报告宣称正在建造的员工休闲娱乐中心大楼发生严重的建筑事故,那正在浇灌水泥作业的三楼楼面坍塌了,有未知人数的建筑工人被埋在废墟之下! 龙镔第一时间赶到事故现场,眼前景象惨不忍睹!那栋刚好修建到三层的大楼楼面坍塌了,坍塌的楼面又击穿了二楼楼面,这建筑框架内部已成一片废墟,碎楼板、残砖等彼此相压堆成厚厚的废墟,钢筋、木板等交错突出,一些人大喊救命,又一些人在骂骂咧咧,周围还站了不少被巨响惊动前来查看究竟的集团下属企业员工,场面一片混乱! 龙镔立即指示总部员工以及下属企业保安前来维持现场秩序,又下令厂区门卫对前来救援的车辆一律放行,很快120救护车、消防车以及公安车辆赶来了。 这时龙镔已经清点了建筑工人人数,得知参与施工作业的工人共计七十五人,有六十七人在事故发生后安全脱身,有八人下落不明,也就是说极有可能这八个人被困在废墟之中。 八个受困工人的生命安危有如巨石压在龙镔胸口,龙镔出奇的冷静下来了,他一见闻讯赶来进行现场抢救的消防公安立刻将情况向他们汇报,并随即交代康定庄黎大山立即组织集团员工成立搜救小组随时听候消防公安指挥。他向那个消防支队的领导表示说:“人命关天,我们集团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配合你们的救援工作,不管是需要什么抢救装备需要多少人,我们保证以最快的速度提供出来。” 龙镔和消防官兵研究大楼的施工图,根据施工队负责人和脱险人员的回忆,了解查核埋在钢筋水泥板下的民工的方位,事故发生还不到二十分钟搜救工作就有条不紊地展开了,消防官兵和带好安全帽的集团小组小心翼翼的一次次扒开断墙乱砖探寻受困工人的遇险位置,然后布置重点搜索和施救。 很快第一个人被找到了,他被卡在层叠的水泥板下面,露出了血肉模糊的手臂,人已经昏迷不醒。第二个人微弱的呼救声已被施救人员听到,他们循声搜索,搬走层叠的水泥板、钢筋,一个被困工人的头部露出来了,他的腿被断裂的横梁压住,浑身动弹不得,起重机和推土车前来助阵,十多分钟后,横梁终于被搬走,受困工人立刻被送往医院。 石伟想起了豹子有超群的嗅觉能力,他马上跑回总部把豹子弄到废墟上来,看到这个情形他心里直发痒,对着豹子的耳朵说道:“豹子,豹子,那里面埋了几个受伤的人,你去把他们找出来,找到以后你就叫唤,快去,你要是找到了我就给你找几个母狗给你做老婆!”豹子好象听懂了他的话一样,箭一般窜了出去。 龙镔看着豹子钻过隔离带向坍塌处跑去,眼睛一跳,转手就从一个人脑袋上取下一个安全帽跟了上去,石伟也赶忙照葫芦画瓢,紧跟在龙镔身后并低声对龙镔说道:“老六,我建议你马上对还在建设的科技大楼停工,还有立刻派人监视那负责施工和签订这个工程承包合同的家伙以及他的亲属,我看这里面一定有鬼。”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豹子果然出色,东闻闻西嗅嗅就对着石伟龙镔大声叫唤起来,龙镔不顾头顶可能继续滑落水泥板快的危险,趴下身子对着豹子站立的地方使劲喊道:“这里有人吗?有人吗?我们来救你了,你一定要挺住!” 消防官兵赶了过来,开始组织人手搬运,七八分钟后豹子找到的这个人的头部露了出来,嘴里能发出轻微的呻吟,龙镔立刻叫来120的护士给他打止痛针,并给他用上氧气袋,龙镔蹲守在他旁边,和他交谈,为他鼓劲,不时的给他喂口水,半个小时后他被成功救了出来,救护车立刻将他送往医院。政府领导以及安全监督生产局、市政部门领导也赶来了,紧急部署扩大施救和搜索以及善后工作。 豹子和第二批赶来的消防队带来的那两条警犬又找到两个被埋的工人,已经找到的五个人都还活着,但是还有三个人没有下落,为了寻找被深埋在水泥堆里的民工,消防官兵采用生命探测仪在水泥瓦砾中搜寻生命迹象,终于发现两个地方有二人被压在最厚的水泥板下。 龙镔和几位政府领导在难以下脚的废墟上行走各处紧张指挥。抢救工作紧张地进行着,消防武警、集团抢救小组还有一些没有受伤的建筑工人排成几队传递搬运着砖头、水泥块,好几处由几十号人组成一组,在重型机械无法工作的地方共同把巨大沉重的横梁等拔出、扛走。 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七点,离事故发生也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现场周围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救援车辆,人头攒动,高强光灯把事故现场照得如同白昼。正在其他人紧急抢救的被困者的同时,豹子又从一堆废墟中闻出异样,施救人员立即开挖,终于挖出一个洞,石伟大喊“看到他,就在里面,被压着”。这增加了大家的信心,加快了速度,把水泥板调起一个缝隙,施救人员把他从里面拉了出来,龙镔急忙跑上前一看,只见他弯曲着身子,手脚都是弯着,脸色已无表情,急救医生一检查就摇了摇头,这个人已经死亡。 到了夜晚八点,所有受困工人均被找到,七人顺利获救,只有一人死亡,万幸获救的七人均无性命之忧。龙镔安慰这些受伤人员以及其他民工说道:“你们安心养病,好好休息,不舒服一定要喊出来,这样会方便医生治疗你们的病情,你们放心,我们集团一定会不惜代价,全力以赴救治你们,别的什么都不要想,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他安排四个员工作为这些伤员的陪护,并对医生说道:“万请你们辛苦一下,密切跟踪他们的病情发展,做最周密的检查确保没有忽略的伤情,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护理,尽量减轻他们的身体痛苦。” 龙镔向政府领导承诺将绝无保留的全力配合政府事故调查小组对相关人等的调查工作,尽量做好死者及其亲属的善后工作,全力满足受伤人员及其家属的合理要求,政府领导指示说将在今后某日召开现场办公会,举一反三,总结经验教训,避免悲剧再次发生。 龙镔被石伟提醒之后就已经借口开会研究把这几个包头和工程主管留在总部会议室,这个工程主管就是以前的工程部部长,这个建筑承包合同以及科技大楼的建筑合同就是他主持签订的,果然石伟对他们之间有猫腻的怀疑有了初步证实,这个部长躲在洗手间里对他老婆打了尽快转移存款存折的电话,又和一个包头在洗手间密商一定要保守承包工程款回扣这个秘密。 第二天政府相关部门组成的事故调查组就赶到现场调查事故原因,龙镔有意无意的向调查组做了暗示,调查组很快查明并认定这是一起典型的严重违反施工强制性技术标准、偷工减料、以次充好、为赶工期野蛮施工、以致支撑失稳造成整体楼面垮塌并有行贿受贿嫌疑的工程事故。长安派出所立即将这几个包头以及工程主管还有工程部几个人员以涉嫌工程重大事故工程责任罪将这些人依法刑事拘留。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宣布召开集团所有部门主管以上职员会议,他要借这次事情再次立威,他的表情已经完全没有这些日子来一直保持的礼貌微笑,而是发自肺腑的愤怒:“这个*主管是利衡的老员工,就是他亲自导演了这场悲剧!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得到这笔回扣!你们也许要问,他以前主持了集团多少工程建设,为什么要犯这样的错误,难道他不知道这个错误的后果吗?好,我告诉你们,那是因为以前是钱老主持大局,他就算收受回扣也不敢明目张胆,现在是我主持了,他对我把他从部长职位降到工程主管职位心怀不满,就满心以为我是要对集团的老员工开刀,就生了那个大捞一笔就走的念头! “假如这栋楼在完工之前没有发生这件事情,假如被这双黑手操纵通过了质量鉴定检查,那谁可保证将来它不会发生整体垮塌?假如在垮塌的时候正好有我们集团的员工在那里集会娱乐休闲,那这又将是一场怎样的惨剧?人的生命是最宝贵的,是任何东西都换不回来的,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谁能承担这个责任?安?!” 龙镔双眼寒光逼人,拳头重重捶击桌面,拍案而起:“现在我宣布,这栋员工休闲娱乐中心和科技大楼立刻全部推倒重建,集团内所有在建工程也立刻停建,立即聘请专业建筑物鉴定人士,对在建工程使用材料进行抽查,对施工质量安全进行评估,我对在座诸位严厉申明,我决不容许同类事件再在集团里发生,更不会允许集团再出现他这样的人物!你们是人,普通员工也是人,那些在这次事故中死伤的建筑工人也是人!难道你们的身体你们的命就比那几个死伤的工人值钱些吗?为了得到工程款回扣就不惜以他人的生命安全作为代价,这样的人是什么?是畜生!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龙镔在这次搜救行动中的表现以及这番讲话迅速在集团里传播开来,不少尚有一点二心的老员工悄悄收敛了,还有几个主动提出辞职了。虽然这次事故导致集团股票下跌10%,但是却为他在员工心目中赢得了更多的尊敬,为他赢得了有胆识有魄力的外界声誉。 就连豹子也成了无人不知的通人性的灵犬,为了表彰它的出色表现,龙镔解除了对它的行动禁令,它获得了在集团里任何地方自由行动的权力。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在香港秘密对刘德贤、静儿和雯丽进行的测慌试验和催眠试验是只可能得出他们所说全部都是真话的结论的。然而龙镔的这个举动却使静儿为龙镔性情思维行为的改变深深担忧起来,她把海涛从山东请来与秋雅石伟杜慈五个人一起秘密讨论研究,认为在龙镔这短短一年多了来经历的事情太杂波折太多,精神上已经不堪重负,目前这种情况下必须主动对他回避,一切都必须顺从龙镔的意愿安排,万万不可去刺激他,先让他把集团事务处理好,把情绪心态冷静下来再慢慢思考对策。 雯丽父亲的病是治好了,但是每个月还需要两三千块的医药费,她那点工资家教报酬支撑起来很是艰难,加上龙镔的这个举动对她的打击伤害极大,她认定龙镔是在羞辱她,认定自己在龙镔眼里连狗都不如,她发誓一定要靠自己的能力把那些钱还给龙镔,但是一个女孩子要想赚到几十万哪有那么容易?万念俱灰之下她接受了一个台湾商人希望她做二奶的要求,那个台湾商人每个月给她一万二,还不算平时零用,她认为自己只要节省点那么就可以在两到三年以后把欠龙镔的钱还掉。她决定牺牲青春。 此刻的龙镔已经被那一个一直隐藏的意识主宰了,他彻底变成一个典型的偏执狂,他根本不屑于再来花费他的精力思维去体谅感受他那些朋友的心情,他就是纯粹将他们当成集团的下属,为了不给静儿秋雅他们任何单独接近自己的机会,避免他们对自己的刺激而导致头脑中分裂的意识再次发生争斗,也为了不被其他员工说他对石伟他们搞特殊化,平衡员工心理,他借口石伟静儿秋雅他们身为集团职员不能占用那栋别墅就迫使他们四个人只好搬出别墅到外面租住套房。 他在随后的日子把自己陷入无休止的工作之中,将他难以置信的自作主张发挥到了极限,不断的往返于长安与香港之间,结合智囊团的建议对国际总部进行改造,并严厉督促集团属下企业拓展业务,他对所有人都是笑容可掬,却在内心冷漠无情,奖罚分明,奖重罚也重,他那似乎是与生俱来的金融眼光总是能准确抓住一切有利可图的时机放肆进行金融投资,他将集团的资源向他预定的发展方向倾斜,他逐渐收揽集结了大批人才,他将投资公司从国际金融市场圈来的钱用以收购那些他认为有潜力的高科企业股权。 在他全力以赴的经营下,焦思溦、钱毓慧、薛冰莹也各自怀着自己的目的全力配合他,集团变成了一台高速协调运转的机器,在商业运作、管理与政府公关方面进步神速,就这样到了2004年三月中旬,集团已成为一家极具发展优势的集团企业,旗下企业已扩张成为利衡生物工程公司、利衡医药公司、利衡机械重工、利衡电子公司、利衡建材公司、利衡药业公司、利衡投资公司、利衡应用材料工程公司八大企业,还拥有十余家小型企业30%以上的股权。 七月底他为了分化经营风险又抓住外界舆论良好的时机作出一个重大决定,将利衡机械重工、利衡建材这两个企业从集团中剥离出来,接受部分外来投资资本之后重新分配股份之后在香港创业板挂牌上市,集团只是作为主要股东之一,占股45%,总裁依旧分别是赵思文和李修柏,但他们已不再兼任集团总部职务。 这个龙镔在商业上行动迅猛,说做就做,决不含糊,到了2004年9月集团的业绩已经令人刮目相看,托管中心控管之下的商业王国已经初露雏形,龙镔也以超群的姿态获得了很多集团企业大亨的尊重,也吸引了新闻界密切的追踪关注,记者这样形容龙镔:他以独具一格的风骚才情,有如诗人一般在钱正生老先生留给他的巨幅宣纸上畅写着他充满漏*点的诗句,他具备顶尖商界大亨的优秀品质,试问,若非如此,他又怎么能够在一年之内就将一百亿资产神话般变成一百七十亿? ;;;;;;他在作风上如此严谨,在生活上克勤克俭,在工作中任劳任怨,在管理上一丝不苟,他对待集团里忠诚的员工就像是一个长者,能周密的考虑他们的生活工作要求,他对待那些胆敢背叛或者不服从他的下属又像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君王!;;;;;;可谁能想象这样的一个统帅竟然只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年轻人! 他似乎天生就知道如何在他的王国里保持他至高无上的形象,在商业舞台中央保持刻意的姿态,微黑的刚毅面容总是高深莫测的笑着,一头有如狮子一般毛发自在潇洒的披在肩头,那剑眉下的炯炯双眼有如黑夜长空那般深邃,一个不经意的举止就能散发出王者的霸气,他在倾听时比回答问题时更加光彩照人,你们也许无法亲身体验这种感觉,但我们每一个采访过他的记者都深深感受到了他的魅力,并且我们断言他如果能投身演艺那他一定能成为最耀眼的世界巨星! 不过,这可能吗?他每天都能率领他的部下创造出几千万财富,而且这创造的速度必将是与日俱增的,因为他的王国是一个正在高速前进高速扩张的高科技王国,这个王国的责任是满足人们更多更新奇的需求。我建议股民们记住他那句话:未来的利衡出卖的是脑力而不是劳力!未来的利衡绝非一个二维平面的庞然大物,而是一个具有星际眼光具备飞天能量的三维巨人!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这一天正是静儿爷爷逝世周年的纪念日,静儿、秋雅、石伟、杜慈在那套三房两厅的租屋内做上一桌好菜,准备祭奠爷爷。 酒菜已经摆好了,静儿也开始点上香烛,燃烧纸钱,心底默默颂说对爷爷的思念,青烟缭绕,火苗奇异的摇摆着,黑色的纸灰在窗外微风的吹送下飞舞着淡淡的伤逝痕迹,她眼里浮闪着不由自主的泪光,嘴里喃喃说道:“爷爷啊,他戴上了只有我能读懂的面具,他过得这样累,再这样下去他就迷失了,我是不是现在该提醒他该帮助他了呢?我在杂志上写的那句‘故作的是不能坚定的,伪装的是不能持久的,逃避的是必须坦然面对的,忽略的是必须重新在意的,忘却的是必须重新记起的,表象不可能是真实,神秘不应该带来恐惧,只有内心才是破解的痼结’他会看到吗?他要是看到了的话会不会醒悟过来?告诉我,爷爷;;;;;;”!~! .. 第十九章 孤鹜的禁忌(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石伟眯上小眼睛,学着静儿的样子,双手合什,对着还在燃烧的纸钱鞠了三躬,然后说道:“苏爷爷,我们给您老人家烧了点纸钱过去,您老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吧,不够的话就托个梦给我们,我立马就给您老电汇过去,嘿嘿。”然后他掉过头嘻嘻笑着对静儿说道,“静儿,还需不需要念什么咒语啊?教教我如何?”静儿对他轻轻一笑,笑容里有几分苦涩。 待大家一一鞠躬完毕坐回餐桌之后,石伟看到静儿和秋雅的脸色很黯然,觉得有责任把气氛调节起来,便干咳几声,说道:“好了,给苏爷爷的祭奠也完成了,我有一点最新情报现在向你们通报一下吧,老六九月三十日要来参加员工娱乐中心大楼的落成剪彩,指定我们公关组在集团内部选一批美女充作礼仪小姐,这件事情我们那位薛副总裁薛冰莹交给我来负责,哈哈,剪彩之后又会在集团餐厅宴请前来祝贺的贵宾,哈哈,”他得意的瞥了杜慈一眼,道,“老婆,你知道我的意思了吗?” ;;;;;; 静儿温柔的将秋雅搂在怀里。自从搬出别墅之后秋雅就变得彻夜失眠,静儿为了安慰她为了化解她心里的苦楚就充作了照顾她的角色,每天都这样陪着秋雅睡觉,秋雅也习惯了静儿的这种温暖,静儿虽然比她小,却像是她的姐姐,这两个人睡在床上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秋雅舒舒服服的枕着静儿的手臂,用手指绕着静儿的秀发,低声说道:“静儿,你说石伟要让我们两个都当礼仪小姐,去站到他吃饭的桌子旁边,这行不行啊?” 静儿透过淡红的床头灯,清楚的看到秋雅脸上浮现着少女情怀的那种羞涩,知道秋雅心里是如何渴盼那一刻的到来,秋雅说是要征询自己意见,其实就是希望自己给她壮胆,她略微沉思一会就用摸着秋雅的手臂,柔声说道:“秋雅,我知道你心里很苦,很想现在就和他在一起,但是你要想想啊,这一年来他完全陷入了疯狂的工作状态,他根本就不与任何人进行心里沟通,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秋雅插嘴说道:“我知道他想什么,他不是就想赶快建立他的商业王国吗?” 静儿将秋雅向怀里搂了搂,微微笑了一下,道:“你听我说完,他长袖善舞,目光敏锐,吸纳国际资本,抓住有前景的项目合作,没有非常专业的行业知识,却善于规避商业陷阱,纵横捭阖于诸侯战国之间,他慷慨的接连几次提高员工年薪,改善员工福利待遇,他的这些作为为他赢得了对手的尊重,赢得了集团里的每一个员工对他的敬怕,为什么他能在短短一年多时间里做到这些?” 秋雅幸福的甜甜笑着说道:“那当然,他是我的龙镔嘛!”静儿心里苦极了,鼻头突然一酸,连忙强颜笑道:“呵,是,是,现在大家都认为他有神秘的能力,其实他们不知道,他不是神秘,而是他看透人性人心,他知道他所面对的人需求什么,顾忌什么,因人而异的用他的策略去达到他所要达到的目的,基本上一切人他善于控制一切进展变化,知道如何去把握那个‘度’,也就是说,一般的人在他面前都不能隐瞒做事情手段的目的和秘密。” 秋雅纳闷了:“这什么意思啊?”静儿闻言陡然心里一寒:自己这几个月来反复对秋雅分析龙镔一举一动的目的全是白搭,秋雅对龙镔的感情还是这么茫然这么糊涂,根本就不能进入龙镔的内心世界,秋雅啊你怎么这么不了解龙镔啊,这么跟不上他的节奏,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迷恋他啊?她暗叹一口气解释道:“秋雅姐,我的意思说,我们做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石伟的安排瞒不过,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要是我们真的以礼仪小姐的身份贸然出现在他的酒宴桌上,他一准就能猜出这是石伟的安排,猜出你的目的,” 秋雅将脸在静儿手臂上动了动,有些羞涩却又有些坚决的道:“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的目的,我就是要告诉他我都等了他一年了,这一年来我,宁可自己一个人忍受煎熬都没去烦他,让他安心做事,现在他也该为我想想了。” 静儿感到眼睛湿润了,忙将视线定格在毛巾被上,暗暗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秋雅姐,世界上最苦的就是相思,这我知道,当初我知道你的苦,现在我也知道你的苦,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能不知道吗?可是我感觉虽然一年过去了,但是他的心态还没有调整过来,要不然他早就来找你了,现在我还是认为没有到时机,还得再等一段日子;;;;;;” 秋雅肩膀一动,有些不高兴了,对静儿说道:“静儿,我知道你也很喜欢龙镔,但是你用不着这样阻拦我,龙镔是我的,你自己答应过我不和我抢的,只会把他当成是好朋友,所以我才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姐妹!龙镔他要和我结婚的,你以前说龙镔心态不好不能接触感情,否则就会导致他的病情恶化,我听了你的,可现在都快一年了,他根本就没有犯过病,你还这样阻拦我,是不是妒忌我啊?” 静儿心如刀割,脸上却假装歉意的说道:“秋雅姐,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是真的感觉他还没有调整过来,你想想,石伟和他见面的机会比我们多,也和他的保镖交道多些,都说至今都没有听他用对其他下属不同的语气对石伟他单独说过朋友间的话,更没有听他提起过我们,这不就证明他的心态还是老样子吗?我们在北京咨询过的那个精神科专家也告诫我们,既然不能泄漏他的病情又不能对他做医学检查,那就一定要避免我们对他的刺激,要让他主动的来找我们,你难道忘记了吗?我这样对你说,不是要阻拦你,更不是妒忌你,全是为了你和他好,你想,假如你一时控制不住对他做出过多的表示,引发了他的病情,传扬出去了那是一个怎样的恶果啊?” 秋雅表情舒缓下来了,还是不甘心的说道:“现在全香港全台湾的上流社会都知道他了,听石伟说还有几个大亨想把女儿嫁给他,他又结识了这么多明星美女,我如果现在还不去争取,那要是他被别人抢走了我怎么办?” 静儿再也忍不住了,两滴泪溢出眼眶,她连忙将手臂从秋雅颈下抽出,装作起身喝水,端起杯子轻抿一口,在放下杯子之际,飞速的用手擦了一下眼睛,又转身将枕头整理一下,感觉泪水已经止住了,把床头灯关掉,平躺在床上,轻声细语的说着:“秋雅姐,你别胡思乱想了,龙镔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一个贪图享受对女色迷失的人,石伟不是说他虽然见识了很多明星淑女,但是他的私生活绝对是清白一尘不染的吗?况且要是他有绯闻的话,那香港那些八卦报纸杂志狗仔队会不作为特大新闻渲染吗?不会的,你放心吧。” 秋雅感觉到静儿的语气中有些难过了,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重,刺伤这个一直开解自己安慰自己帮助自己渡过相思难关的好友,她赶忙转过身将静儿搂住,抚摸着静儿的背,歉声说道:“好静儿,对不起了,刚才我不好,不该那样说你的。”说罢,在静儿脸上亲了一下,道,“来,亲你一口作补偿,好不好?” 静儿的泪簌簌而下,连忙将脸埋在枕头上,让枕头把泪水蘸去,强声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关了灯,房间里一片漆黑,秋雅是不可能察觉静儿的举动的,她兀自说道:“唉,这个人啊,害得我想得好苦,每日每夜都在做和他在一起的梦,有时梦见我穿着婚纱和他正在结婚礼堂,有时又梦见我和他正在吃饭,有时梦见他不理我,还有时梦见他被别人打,我太想他了,要是你不和我在一起,我肯定是活不下去了的,真的,静儿,我真的觉得他就是我的一切,就是我的灵魂,爱情真的好奇特啊,在爱情面前,生命都是可以忽略的;;;;;;” 秋雅怕热,每晚都得打空调,黑暗的房间里闷闷的流传着空调的声响,像是阵阵刺耳的电波划过长夜划过天宇历经千山万水而来,将灵魂深处一切无奈的情绪激活,这房间空气中还在漂浮的灰尘一定也被振荡从而飞舞着没有轨迹的轨迹,轨迹下是为了爱情而忧伤的两个呼吸。 我们总在爱情面前评述着爱情,却没深刻清醒的意识到爱情不过就是我们个体的所思所想,对那个我们思想着的人我们永远都只剩下猜测,最多加上假设的幻象。有些爱情太毒了,毒辣的伤人肺腑,可是对爱情能有理解的选择吗?能选择的爱情还能是爱情吗?我们明明清楚的无辜着,却又在无辜的清楚之中为自己做着不知后果的诊断。 这个爱情的明天只留给自己一个无助的等待了,只有等待未来会把心里描绘的模样来个所谓的降临,这个降临是无法也无处寻找的。 静儿紧紧搂着秋雅,搂着这个和自己一样爱着同一个人的女孩,搂着这个如果没有爱就会去自杀的女孩,她好苦,她知道龙镔爱她,可她却不敢对秋雅——这个本该是对手的人说明,秋雅的性格太倔强了,一不小心就会失去理智,一旦被她知道内情那她一定以死相逼以死明志,为了不让那个畏惧诅咒伤害的爱人再加上这份可以避免的内疚,她只有虚伪的声称以保证这个女孩还有那种借助爱来生存下去的希望。 她知道龙镔现在有一种两难情绪,这种情绪的根源就是因为那个两难选择,一就是他曾经对秋雅承诺过一定会娶秋雅,二就是他爱自己却又怕和自己在一起后会给秋雅带来死亡,当然更为难的是他担忧那种诅咒的牵连伤害。可是这终归是要面对的啊,总是要作出一个选择的啊,不过是娶秋雅还是娶自己还是谁都不娶都会伤害到大家,而这种伤害是他不能承受的,因为这个爱人比任何人都在意情感,在意承诺,在意他人的生命与幸福,可是逃,逃,能逃多远?情感是非物质的东西,它紧紧随着精神灵魂存在,超出生命的躯体限制,龙镔他已经战胜了一般意义上的生命,可面对情感面对情感的承诺他难道就只有这样逃亡了吗? 龙镔啊,龙镔,诅咒难道真的存在吗?就算存在那又算什么呢?你把别人的生命看得比你的情感重要,可是别人也把情感看得比自己生命重要啊!你为什么不敞开自己的心怀让我们一起和你面对呢? 面对?就算是解开了诅咒这个难题,那这个如果不嫁给他就要去死的秋雅怎么办?自己退出?龙镔呢,他会答应吗?那个夜晚,那个凄迷风情的夜晚;;;;;; 其实有时黑暗的房间里还是会出现一些光亮的,就像现在石伟打开客厅里的灯光就会从门缝里钻了进来,这淡淡的灯光就会将房间里的一切扭曲,石伟那去洗手间时踢踏的拖鞋声音也会在房间里产生无数次的回荡,他和杜慈真的好幸福,就等着春节时结婚了,他们两个不用象自己和秋雅一样与情感的磨难做着黑色的抗争艰难的搏斗,对于他们而言,这空洞暗黑的房子是温馨的港湾,不是吞噬的鬼怪。 空调总是带来冰冷的孤寒,有如悬崖的边缘,惊动坠落的放弃,可永远都是灵魂与放弃无关。 秋雅终于感觉到了怀中静儿躯体的抽动,她晓得静儿一直都是在暗恋着自己的爱人,不过就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不敢表白而已,她又想起这一向来静儿的好静儿的美,一时间居然慷慨的说道:“静儿宝宝,别哭了,你要是还哭的话我也会流泪的,别哭了,好不好?;;;;;;呜呜;;;;;你这么伤心;;;;;;我知道你的苦;;;;;;要不;;;;;;要不;;;;;;我们一起嫁给他算了;;;;;;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们就去效仿古代娥皇女英那样;;;;;;共事一夫;;;;;;好不好?;;;;;;;让他捡个便宜;;;;;;也娶我们这么可爱的静儿宝宝?” 这可能吗?静儿虽被秋雅的慷慨感动,却又这样质问自己,甚至在头脑里构想着如此质问龙镔的场景。爱情的含义究竟是什么,她突地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对这个问题一无所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和焦思溦、薛冰莹、钱毓慧还有那个赫丝丽小姐她们参加完一个集团的五十年周年酒会出来,薛冰莹提议大家一起去兰桂坊玩玩,顺便商量商量定于九月三十日集团员工休闲娱乐中心大楼的剪彩细节。 龙镔看看表,说道:“明天还要和腾氏集团总裁见面,我还得和刘主管他们把那些材料再斟酌一下,他们还在那里等着我,我就不去了,你们去玩吧。” 薛冰莹登时拉下了脸,赫丝丽也看看表,然后对龙镔说道:“龙主席,我从英国来你还没有给我接风呢,大家一起去坐坐,这么多美女陪你,你可得有绅士风度啊!” 焦思溦看着龙镔那幅为难的样子,格格笑了起来,道:“龙主席,我观察你这一年来都是不和我们说笑,整天就把工作挂在嘴边,恨不得我们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看你连这些酒宴你都不会来参加,是不是?一说到玩你就表情勉强,生怕浪费了你的时间,我们可是年轻人,得劳逸结合呀,像你这样怎么行?怎么着你也得请客慰劳慰劳我们这些为你卖了一年命的下属啊!大家说是不是?” 薛冰莹和赫丝丽笑着说“就是,就是”,钱毓慧露出微笑,却没有跟着起哄,可能是挂牵家里那两个孩子,反倒是摸出电话对家里打着电话,而后很是歉意的说道:“实在对不起,开开有点不舒服,我得回去看看,你们去吧,我们明天再联络。” 钱毓慧走了之后,薛冰莹想着钱毓慧都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而这个龙镔这一年来根本就是漠视自己的多次情感暗示,虽然他也没有和那个秋雅勾搭,但是她和他好上的机会非常渺茫,父亲依旧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又想着自己为了给龙镔营造高层团结的环境被迫与焦思溦虚与委蛇假装友好,心里顿时全然不是滋味,禁不住有些怨气的说道:“龙主席,去不去随你便,我是已经订好房间了,你就去忙吧,我来给赫丝丽小姐接风就是了!” 赫丝丽适时的推了龙镔一下,龙镔想了想,觉得自己如果不答应就未免太说不过去了,虽然自己的确没有半点兴趣去那些场所,就当是应酬一下吧,见识一下这个著名的兰桂坊。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薛冰莹把服务小姐全部赶出去了,让那四个集团保镖守在门口,房间里就只有龙镔和她们三个女孩子,她就开始发疯的边喝法国红酒边唱起歌来。 龙镔环视这个房间,焦思溦向他举杯问道:“龙主席,这里环境怎么样?音响还不错吧?” 龙镔咧嘴一笑,也举杯和她还有赫丝丽碰了一下,抿了一口,回答道:“嗯,装修很豪华,我是个音乐文盲,音响这东西我就不懂,呵呵。” 赫丝丽也笑着道:“龙主席,你这个音乐文盲什么意思?说汉语不要太复杂了,我听不懂。” 龙镔道:“赫丝丽小姐,你的汉语可比我的英语强得多,呵呵,音乐文盲的意思就是没有音乐细胞,没有音乐天赋,不懂音乐,不会唱歌,不知道怎么欣赏音乐,呵呵。” 赫丝丽耸耸肩,道:“哦,就是这个意思啊,那我也就是你们汉字的书法文盲了,龙主席,这样好不好,你的书法这么好,我教你唱歌,教你懂音乐,你教我书法,好不好?这样我们两个都不是文盲了!are yu?” 龙镔嘿嘿笑着,摆摆手,薛冰莹其实是在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生怕龙镔不注意到自己,歌还没唱完就把话筒一丢,凑上前说道:“龙主席,你唱什么歌,我来给你点!你的嗓音这么有磁性,就像张学友一样,给你点首《情网》怎么样?” 龙镔眼睛眯了起来,这个薛冰莹有完没完?一天不暗示她就心里不舒服!脸上却笑容依旧,摆着手说道:“薛副主席,我真不会唱,就知道你们唱得好听,不知道是怎么唱出来的!呵呵。” ;;;;;; 赫丝丽和薛冰莹两个人合唱起来《卡萨不兰卡》,焦思溦轻声对有些心不在焉的龙镔说道:“龙主席,现在集团已经基本走上正规了,你的影响力在集团也是至高无上的了,是不是也该履行我们之间的协议了?” 龙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答道:“什么协议?和哪家企业的协议没有履行?” 焦思溦白了他一眼,嗔道:“你不会忘记了你的话吧?想赖皮门都没有!”龙镔凝神一思这才醒悟过来,嘿嘿笑道:“哦,你说的那件事情啊,我没忘,没忘,说真的,真要感谢你对我对集团做的努力,没有你的帮助集团发展没可能这么顺利,起码会推迟两年,还是你的朋友同学起了很大作用,呵呵。” 焦思溦紧盯着他的眼睛,点着头说道:“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我是在全力配合你做事情,现在该轮到你回报了吧?” 龙镔掏出烟,重重的抽吸起来,又举起杯子喝了一口酒,在放下杯子的时候碰到了果盘,洒落了一些酒,抽出纸巾擦擦手,这才道:“呵呵,不过你看我这样子,你要我享受我也不知道享受有什么含义,我天性就不喜欢吃喝玩乐嫖赌逍遥,就连现在我在兰桂坊我都没有没一点感觉,脑子里还是集团事务,你说这有用吗?到时候你白花那些钱对我又产生不了效果,呵呵,干脆你换个方法吧!” 焦思溦揣度不出龙镔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她坚信古德里、蓝嫣他们对龙镔的分析是正确的,她也正是按照他们的安排这样一步一步获得了龙镔的信任,虽然龙镔目前的确与一切享受都无缘,照样可以和普通员工一样吃着糟糕的盒饭,但是至少龙镔已经出现那种讲究身上穿着与身份配套的苗头,而且他当时回老家开着劳斯莱斯回去就有点炫耀衣锦还乡的想法。现在缺的就是导火线。焦思溦用柔柔的声音质问他道:“龙主席,你呀,是不是要毁约?是不是要过河拆桥逼我离开集团?” 龙镔似笑不笑的道:“我不会是这样的小人吧?” 焦思溦又道:“集团的事情差不了多少了,框架都搭好只需要一步一步做下去了,你老家的公路也正在修,母校也维修改建好了,你要搞的那个水库年底也要动工了,你要是不方便动用钱老先生的资金,我可以赞助你,你也就不用为老家的事情心烦了,你要是还对我推三阻四,那你就是一个小人。” 龙镔手指弹着烟灰,禁不住笑了起来,道:“好好,算你厉害,句句话让我无法反驳,那我就不做小人吧,不过焦副主席,你说你来赞助我,我可不能要,我自己的钱做这些事情差不多了。呵呵。” 焦思溦得理不饶人,当即说道:“这才像个男人嘛!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占用你的重要工作时间的,不过,你也不能无缘无故拒绝,我们彼此按照承诺做事,谁毁约谁就是乌龟就是小狗。” 焦思溦的神情姿态就像是一个正在和自己打情骂俏的恋人,龙镔感到胸腔咚的一下似乎出现一次久违的触动,是啊,对家乡的报恩对钱老的报恩只需要时间精力就可以做完了,可自己曾经亲自制造了她父亲的死亡,这笔债务还没有了结,还有薛总的恩情还没有报答,现在也到了该做的时候,更况且她的这种化解仇恨的方式根本就没有一点血腥,根本就是在考验自己的定力,这有什么要紧呢?自己无心,自然就没有那种‘五音、五色、五味’的欲望,无所谓吧。 龙镔对焦思溦点了点头,又扭头看着电视画面,画面上刚好是一只孤独的水鸟在天际飞翔,翅膀一下一下扇动,似乎可以真实感觉到它傲越霜晨的执着,又似乎可以清晰听到它嘤嘤唳叫的呜鸣。!~! .. 第二十章 孤鹜的禁忌(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赫丝丽和焦思溦从兰桂坊出来之后就径直回到香港的豪宅里,两人坐在书房里聊着。 赫丝丽看了看有些走神的焦思溦说道:“思溦,怎么了?你不会是又在想他吧?”焦思溦十分不高兴的回答道:“赫丝丽,你怎么老在这么说我?都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我不会喜欢他的。” 赫丝丽用指头虚点焦思溦一下,故意笑着说道:“思溦,和你认识四五年了,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嗯,这个龙镔的确是不错,工作也卖力,头脑也灵活,长得又帅,又没有花花公子的习性,我看,真的是一个钻石王老五,要不是我有了施特拉德,我也会爱上他的,嘻嘻。” 焦思溦脸色骤变,站起身子就要走,赫丝丽没想焦思溦反应这么大,忙说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来来,我告诉你一件事,施特拉德他父亲觉得龙镔搞金融投资眼光不错,想对投资公司投放点资金,你觉得怎么样?” 焦思溦心情很坏,随口答道:“钱是他的,他自己考虑吧,问我干什么?” 赫丝丽很聪慧,忙起身抓住焦思溦的肩头说道:“思溦,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当初你要我到集团投资,我一来是相信你的眼光,二来是知道你在实行自己的报仇计划,就想帮你做点事,后来几个咨询专家都说龙镔的方案有他的独特性,我就说服父亲做了投资,现在我很高兴,集团业绩很好,你也得到他的信任,我不仅自己得到了回报,而且我也帮你做了事。可现在不同了,你现在的心理很矛盾,一方面恨龙镔是你的杀父仇人,另一方面你又对他动了感情,这笔钱金额太大,交给他的手上之后他就会有更多的能量,你就决不能对他下手,必须全力保证这笔资金的投资安全,所以我得问问你的意见。” 焦思溦不做声了,赫丝丽又道:“施特拉德他父亲和龙镔见过两次面,很喜欢他,很放心把钱交给他运作,却又有点担心你,所以一定要得到你的保证。” 焦思溦苦笑一下,知道她的用意,就道:“是多少钱?”赫丝丽压低嗓子说道:“五亿美元。” 焦思溦吃了一惊,道:“他怎么有这么多钱?”赫丝丽微笑着说道:“这我不清楚,好像是他准备把手里的债券股票出手吧,他们研究了龙镔的投资战况,认为他的出手准确率高达90%,可以在一年内将投资增长30%以上,超过了量子基金的业绩,也许你还不知道吧,现在已经有不少行家在研究他的投资意向了。” 焦思溦心里不得不佩服龙镔,嘴上又犹豫着说道:“难道他们不知道有些国际炒家要向龙镔开刀了吗?不少人都把他当作是眼中钉,就是拿他那快狠准投资又分散的手法没办法,你一下子给他注这么多资金,如果资金主力被别人察觉,那一定会成为别人的攻击目标的,这个责任我可担当不起。” 赫丝丽笑笑道:“没关系的,他们知道有些炒家对龙镔怀恨在心,他们也会提防这点的,要派专家到投资公司驻守,你就再次对他提醒提醒就可以了,他有法子对付的。” 焦思溦知道只要自己对龙镔告知这个消息,那么无疑就会更加加重自己在龙镔心目中的砝码,这可都是赫丝丽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想到这她心里不禁一暖,有些动情的说道:“赫丝丽,你真的对我太好了,我一个没父没母的孤儿,要是没有你这个好朋友,我;;;;;;”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本作品16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16.n!九月三十日,六层楼高的员工休闲娱乐中心正式落成剪彩,龙镔力主建设这栋娱乐中心是为了改善员工生活休闲条件,开展业余生活,增进员工归属感,避免优秀员工流失,提升集团声誉。这一楼是个可以充作礼堂的电影院,二楼是乒乓球、台球、象棋、围棋运动室,三楼是艺术中心以及健身房,四楼是图书馆,五楼、六楼是员工培训中心,大楼西侧设立有一家价格低廉的超市,东侧就是集团的贵宾餐馆。 这天来了不少贵宾参加这个剪彩仪式,薛冰莹焦思溦特地把当地政府领导、消防支队、公安、等等领导也请来了,包红包送礼品,主客皆大欢喜。仪式完毕之后就进入餐馆用餐,这是特地请的名厨负责掌勺。 龙镔笑容满面的邀请那些来宾在餐馆入席,餐馆里设置了六个超级豪华的包厢,这次来参加剪彩仪式的贵宾级人物包括有几个不请自来的其他企业总裁全部被安排在包厢里面,龙镔一进门就看到了秋雅和一个女孩穿着鲜艳的礼仪服装站在一号包厢门口,他登时脸上肌肉抽搐一下,又本能环顾四周,嗯,还好,静儿不在,但是肝火已经涌上他的胸口:这个石伟,胆大包天! 秋雅穿着礼仪服装身段显得非常婀娜多姿,看见龙镔正朝她走来,她的脸通的红润起来,死死的盯着龙镔,情不自禁的在嘴里极轻微的喃喃叫道:“镔,镔;;;;;;;” 龙镔压抑着突如其来的怒火,保持脸上开朗微笑的神情,和那几个贵宾走入包厢,尽量不让自己去看秋雅,他已经感到自己的太阳穴一冲一冲,头开始有点眩晕,他深深吸着气,平息自己开始变得急促的呼吸。 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了,那个不争气不服气总是要和自己作对的家伙估计又要兴风作乱了,真他妈的怪事,难道就这样不能见不能想不能思考这些人吗?龙镔感到自己的肌肉开始僵硬,耳朵里已经开始听不清那几个贵宾对自己虚伪的恭维以及无聊的闲谈,胸口逐渐叠累起了沉重的石块,一种冽冽的恐惧正被那熟悉的邪力侵袭过来,他无比清楚的看见了熊山先祖坟头上在如泣如诉的寒风中东摇西摆着的枯黄的茅草,更清晰的听到一种声音从那长满青苔的墓碑里传出:“诅咒啊;;;;;;你有诅咒啊;;;;;;你躲不掉的;;;;;;;躲不掉的;;;;;;除非你是没感觉的无心人;;;;;;诅咒啊;;;;;;诅咒;;;;;;” 此时,乳猪已经摆上了台面,经过几天训练的秋雅也端着白瓷酒壶款款走了过来,准备给这桌前的人倒上据说是极品的五粮液。她的每一步脚步声就像是巨锤捶击在空心的腐朽的树木上,发出空洞的隆隆声响,刺轧得龙镔鼓膜生痛。 龙镔陡然站了起来,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在别人眼里是多么难看,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市领导抬头看看他,就用标准的笑容对他笑着说道:“来,来,坐下来,龙主席,有什么事交代下属给你办就是了嘛!我还得敬你几杯酒呢,我们这是第二次喝酒,第一次没喝痛快,你可不能走,哈哈。” 说罢他伸手拉着龙镔的手,试图把他拉回凳子上,龙镔被这一拉全身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惊觉了一下,看清楚全桌的人都在看着他,意识到这可不能在他们面前失仪,要不然就闹笑话了,忙自嘲似的说道:“好,好,*书记,今天我一定陪您喝个痛快,您先坐,”他又对其他人说道,“对不起,我去招呼其他酒桌的贵宾入席,告辞一下。” 龙镔努力使自己的步伐不至于僵硬,尽量保持身形笔直,走到门外后才重重吸了几口粗气,揉着涨痛的头部,一个正在走廊上站着的礼仪小姐有些关切的问龙镔道:“龙主席,您有什么吩咐?” 正是焦躁之极的龙镔朝她瞪了一眼,有些责备她多管闲事,却又记起这个女孩是公关组的,石伟的下属,又对她说道:“石伟呢?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这时秋雅也跟着出来了,她看到龙镔的脸色如此难看,意识到大事不好,心里却又紧张之极,带些哭腔道:“龙;;;;;;主席,你;;;;;;没事吧?” 龙镔双眼异样的盯了她一眼,冷淡的说道:“你也来。” 餐馆大堂的酒桌上坐了不少正等着享受酒席的集团主管级别职员,石伟正和餐馆经理在酒柜边上交代几个客串的礼仪小姐如何如何,龙镔径直走到门外,石伟被那个女孩告知后,慌忙来了,看到龙镔冷冰冰的神情,而秋雅正焦急而且委屈的跟在他身后,石伟顿时在心里大叫:麻烦了,麻烦了,又要发疯了,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出洋相!上帝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救命啊! 他还准备用故作恭敬礼貌的口气向龙镔表示一下尊卑礼节,他的嘴巴还只张开,龙镔就用极度冰寒的语气对他说道:“石先生,石副主管,当初看到你在公关方面还有点特殊才能,就提拔你当了副主管,现在看来你根本就只会瞎胡闹,你要是干不了公关组副主管你就打个调职报告上来,何必整些不入流的花招招人现眼?” 闻到龙镔如此刁钻刻薄的讥讽,石伟的绿豆小眼睛变成了豌豆,表情怪异到了极点,秋雅立时再也无法控制委屈,落下了泪,龙镔脑子里的焦躁更强烈了,忍不住狞笑一声,说道:“看来石先生最拿手最在行的是搞餐饮服务,就连从集团员工里挑选礼仪小姐都这么有品味有个性,那好,就给你一个展现才华的舞台,从现在起,你就是这间餐馆的副经理,”他听到了秋雅的抽泣声音,咬牙说道,“黄小姐,既然你这么喜欢跟着石副经理做事,那你也就不用到生物公司上班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就转身朝包厢走去,耳朵里却清楚无比的听到石伟正在咒骂“奶奶的,好人做不得,格老子的,一下子从副主管降到了副经理,再过几天我就得洗盘子擦桌子了!”,龙镔感到头部即将分裂,阵阵久违的刺痛伴随着嗡嗡的耳鸣,分明感觉得到脑袋里出现一把生锈的钝刀,正在一下一下切割着那个被自己扛在肩头的头颅。 他顶不住了,实在顶不住了,就要崩溃了,头脑大战又要开始了! 正在这时,被秋雅强迫穿上礼仪小姐服装却一直避免被龙镔看到的静儿把刚才那一幕都看在眼里,她细细观察龙镔神色看到他眼神中的空洞,看到他面部肌肉不自觉的抽搐,立刻跟在他身后,极细微的却又极具有穿透力的说道:“镔,没事的,没事的,我就在你身边,我就在你身边。”她嘴唇微微蠕动着,似乎是在念什么咒语,又像是在哼唱什么歌谣。 一丝空明从龙镔灵台升起,很快就变成一条细流,从头顶百会穴鼓出又顺着全身流下,静儿又低声道:“镔,我就在你身边,什么都别想,没事的;;;;;;” 水流的感觉急速的传遍全身,互相对立不能混合正要沸腾的清浊之气骤然平歇下来了。龙镔眼神里重新焕出了光,肌肉也舒展开来,偏头看了静儿一眼,低声道:“行了,你走吧。”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回到酒桌上,那个*书记正在冲着同桌的人摆弄着他父母官的身份架子:“*董事长,*董事长,他妈的,他妈的,我是非常看好你们这些集团企业的,一句话,市里只要你们有需要就一定全力支持你们,市里的部门毫无条件的为你们服务;;;;;;”他一见龙镔进来了,就哈哈笑道,“龙主席,我还以为你开溜了呢!你可是我们内地人的骄傲啊!是年轻人的榜样啊,我们市里正准备把你的材料报上去,给你报省里十大杰出青年,然后再冲击全国的十大杰出青年,哈哈!” 龙镔礼貌的微笑着,礼貌的说道:“*书记,您太抬举我了,担当不起啊!”然后他举起杯子对大家说道,“来,我代表我们利衡董事局利衡全体员工感谢*书记、*局长、*政委、*董事长;;;;;;光临集团,并为集团员工休闲娱乐中心落成剪彩,我先干为敬!” ;;;;;;; 龙镔带着焦思溦、钱毓慧、薛冰莹还有赫丝丽来回穿梭在六个包厢中敬酒,气氛很是热烈。当走到三号包厢的时候,一个香港老板醉意醺醺的举起杯子对龙镔说道:“龙先生,你很有才华,我不羡慕,你的集团比我的大,我也不羡慕,我羡慕你年轻,十八岁就当上上市公司总裁,我羡慕你靓仔,就你这模样都不知会有多少女孩子喜欢你,梦里都想嫁给你,可我呢,五十三了,在你们大陆有三个女人,可她们对我都不是真心的,都是只想要我的钱,这三个女人我也奈何不了她们,哪像你啊,才十八岁,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羡慕啊!来,来,我敬你一杯,敬你年轻!” 坐在他隔邻的一个老总也有些醉意的插嘴说道:“邹董,我看不但要羡慕龙主席的年轻,最要紧的就是要羡慕龙主席的集团里有这么多绝色的靓女!龙主席这么帅,靓女都挤破脑袋想往利衡钻,都想接近龙主席,找机会嫁给他,哈哈!” 又一个老总也凑着乐子说道:“不用嫁,给我们龙主席做个妃子也行嘛,龙主席养他个三宫六院没问题吧?” 一阵快感的笑声,一阵清脆的酒杯相碰声、一阵极尽真诚的劝酒声,登时响成一片。 不同的生命停留在这个世上的时间绝对不可能完全相等相同,每一个生命在他所拥有的时间里都选择着他的活着,同样都在为他的这个活着而思考着,只是不同的琢磨总会再次影响接下去的活着。这些人也许是对他们的当前拥有怀着有深切的遗憾,借助于酒性就暴露了他们隐蔽的心声。 的确,这些人不经意的就触犯了自己的禁忌,但是他们是客人,在客人面前不能失礼,而且这些客人很多都是集团的客户、关系户,必须要注意礼节,据说这是社交场合一定要遵循的原则。 禁忌?禁忌是什么东西?有心才有禁忌,一个没心的人是没有禁忌的,是百无禁忌的! 鸟儿飞呀飞,飞在蓝天上,白云里,飞在风中,飞在雨里,左边翅膀覆着霜,右边翅膀盖着雪,两只眼睛下面结着晶莹的冰凌,鸟儿飞了咯,在天上百无禁忌。 龙镔谦虚谦恭自信礼貌开朗开心哈哈呵呵笑着喝着说着,让大家很开胃。!~! .. 第二十一章 平凡的奢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集团员工早已形成龙镔是一个不拘一格唯才是举的统帅的共识,但他们左思右想却不能肯定为什么龙镔会把那个大学同学铁哥们石伟石副主管降职到休闲中心旗下餐馆当一个副经理,更难肯定的就是为什么龙镔要把那个据说是他未婚妻的黄秋雅小姐从生物工程公司办公室副主任的职位上贬谪到餐馆里去当一个服务员!想来想去大家觉得只有这样一个解释合理,那就是黄小姐那天实在不应该降低自己的身份去做一个礼仪小姐,堂堂的主席总裁大学恋人怎么能去伺候别人了?那还了得!而石伟就是那个教唆犯,龙主席这是在教训他们!不过,龙主席也真的是做得出来,根本就不管他那个结拜兄弟那个大学恋人的感受,听说他们的感情是最好的。。。 “嗨,你还别说,难道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伴君如伴虎吗?”“就是,就是,龙主席这么年轻就能做出这番成绩,那没有点超人的能力怎么可能?大家都老老实实干好自己的事,别撞到枪口上,要知道,惹火了他的没一个好下场!这份工作难得啊,薪水这么高,条件这么好,听说又要加薪水了。” “业绩好当然要加薪水啦,你不知道,我们这点钱算个屁,那些主管的薪水才叫高呢,年收入上百万都不是稀奇事,几十万的遍地都是!”“你懂什么,我们集团里薪水最高的就是投资公司那帮人,相信不?上千万的都有!”“我的老天,这么高啊!要是我有机会去投资公司上班那我这辈子就心满意足了”“哎,不知龙主席有没有给自己发薪水?听财务部的人讲,龙主席也发,不过很少,据传当时定薪水的时候龙主席说他用不了,拿着也没用,也就是意思一下子。”“你不知道就别瞎捣蛋,我听可靠消息人士讲,那些集团副总裁、下属企业总裁看到龙主席给自己定这么少都不敢接受给他们订的薪水了,后来龙主席没办法,就只好把自己的薪水定得比他们高一点。”“切!你们都是在瞎猜,钱老先生把集团都交给他了,定多定少还不都是他自己的?” ;;;;;; 这类的流言蜚语在集团里很是流行,龙镔多次接到这样的情况汇报了,林洋站在他面前,鼓起勇气对他说道:“龙主席,您看这事情是不是由办公室出面制止一下?” 林洋在利衡机械重工锻炼了四个月后又被龙镔调了回来,重新安排她做了自己的秘书,月薪加升到一万五,林洋再也不敢小看龙镔,对龙镔是真正服气了,不过这种服气倒令她变得谨小慎微起来,生恐自己有哪点考虑不周全。不过龙镔却再也没有挑过她的毛病,而是非常大气非常信任地交给她很大的权力,越这样林洋越是害怕自己做得不好。这不,为了员工私底下议论龙镔的这类事情她又出于顾全和维护龙镔的声誉形象而再次向他建议。 龙镔低头披阅着林洋送来的文件,时不时圈点修改,或是打着大大的疑问号,这些疑问是该文件负责拟订者必须尽快准确解释清楚的,不能超过两天,这是龙镔规定的办事效率,谁出了纰漏谁负责。龙镔合上文件夹,抬起头,对着林洋微微一笑着说道:“有句话叫做‘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是言论渠道,可以从中得知重要的基层信息,不能堵,只能疏导,而且疏导还必须得法,不得法就会变成反作用,是不是,林秘书?” 林洋突地联想起那句“坚持正确地新闻舆论导向”就似乎恍然大悟过来,看着龙镔充满魅力洋溢着霸气的脸,不由自主的点着头接了一句:“原来这就叫做坚持正确地舆论导向。” 龙镔站起身子,舒展几下手臂,走到窗前,看看天上变幻不定的流云,深深出了一口气,低沉的嗓音回答道:“员工们嘛,都有一张嘴,有嘴就要说话,说的话都是和身边的事情有关,这些话就叫做舆论,舆论就是从事实中衍生出来的,大家对事实怎么想就怎么说,舆论不需要导向,舆论也没有什么正确不正确的,只有事实才有正确不正确的说法。林秘书,这就是国家政治管理和企业管理的区别所在。好了,你给我说说餐馆的情况,听说餐馆生意很不好,处于亏本运营,投资几百万搞个餐馆,怎么会这样?说说看,怎么回事?” 林洋很怕说这件事,她暗暗吐了一下舌头,定定心神说道:“是这样的,员工们下班之后去休闲中心看电影、打球、看书、搞健身,大家休闲之后经常三三两两结伴去餐馆撮一顿,因为餐馆按照您的要求严格执行卫生廉价服务,比外面的要卫生,价格也优惠些,本来生意很不错的,不过,不过自从大家知道石副主管,不,石副经理,还有,还有黄;;;;;;秋雅小姐,在餐馆上班之后,就有了一些风言风语,石副经理对这些风言风语受不了,就掏出本子把那些笑话他的人的名字都给记了下来,说是以后会逐个逐个来秋后算帐,还天天到了吃饭时候就搬个凳子坐在门口,拿个照相机对每一个准备消费的高级职员照相,说是大家有缘留个纪念。还背着一个包,包里面装满了他所拍照员工的照片,要对他说几句好话装几根好烟,他才会把照片还给他们,所以现在谁都不敢去了,除了那些低级职员,但是低级职员的消费很少,所以,所以就亏本了。” 这不成心就是在对自己挑衅吗?龙镔突然间觉得这空调令自己很燥热,这燥热又令他激动起来:“中心王经理呢?餐馆刘经理呢?怎么不对我反映这件事情?安?” 林洋非常害怕龙镔突然凌厉的眼神,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诺诺答道:“大家,大家都知道您和石副经理的关系,都以为,以为您只不过是要把石副经理整治一下子,而石副经理迟早会进入集团高层的,加上大家也认为石副经理是在和他们闹着玩,就;;;;;;” “就不敢对我说了?就宁可任他胡来、宁可集团受损失也不敢得罪他?连他都不敢得罪,还做什么经理?”龙镔越说越气,嘭地一下,打在桌面上,手掌刚巧打在烟灰缸上,陶瓷烟灰缸被打得粉碎,碎瓷片当即就将他的手掌割破,鲜血流了出来,龙镔犹自没有察觉,依旧还是震怒喝道:“害群之马!害群之马!” 龙镔砰的拉开门就向薛冰莹的办公室走去,他要开除这个中心的经理、餐馆的经理,他要找一个敢管石伟的人出来担任经理,石伟不是想擦桌子想洗盘子吗?那就让他去洗盘子擦桌子当个店小二!薛冰莹是兼任办公室主任的,人事上的琐碎事情归她管辖。 进入薛冰莹的办公室,就一定要穿过总部的办公室,也就是一定会从正在为编辑集团内部杂志而伏案工作的静儿面前走过,但龙镔看都没看静儿,却在手臂的挥动之间飞落一滴鲜血打在静儿面前的纸张上,殷红殷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薛冰莹觉得该处分的是石伟,而不是这两位无辜的经理,她还想劝阻龙镔慎重点做那对两位经理的处分,被龙镔恶狠狠的反问一句“我亲自做的人事决定你多什么嘴?”之后,就闭口不言了,暗地里却在道:行,知道这是你的天下!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闻讯赶来的焦思溦知道自己最适合的做法就是纵容和沉默,龙镔眼见这两位副总裁都不对自己的做法说几句支持的话,表情越发冷酷下来,转身就向休闲中心餐馆走去。静儿看着龙镔发怒的雄狮背影,看着他手上不断滴落的鲜血,知道龙镔的反常一定只可能是因为石伟对从天而降的处分所做的对抗而引起的,这些日子来她劝说了在她面前吹嘘作战能耐的石伟几次,劝说石伟不要用这种行为来刺激龙镔,可石伟居然厚颜无耻的宣称等着龙镔自动向他认错,劝不听是没办法的,谁叫石伟外号就是石疯子石瘪三,要是没有这么一点疯子瘪三行径那才叫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静儿不敢疏忽,跟着也去了休闲中心。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早就有人电话通知了休闲中心的王经理和餐馆的刘经理,他们两个人围坐在正翘起二郎腿坐在凳子上的石伟旁边,好言好语的劝说请求石伟无论如何看在同事兄弟的份上千万不要和龙镔对着干,石伟高傲而又得意的说着:“奶奶的,当老子是软不拉几的柿子,好欺负啊,哈哈,想当年,我和他吃同一碗饭穿同一条裤子的时候;;;;;;” 龙镔目露凶光的走了进来,两位经理吓得赶紧站起来,弯着腰必恭必敬的道:“龙主席,龙主席。” 石伟闭一只眼睁一只眼歪着个嘴巴斜斜看着龙镔,他觉得龙镔这副屌样很搞笑,居然还用这种屌眼神来吓唬他,当我石伟是吓大的?什么玩意!我还不知道你?球! 龙镔冷冰冰地对那两个经理说道:“休闲中心是你们个人的产业还是集团的产业?”两位经理不知龙镔这话用意何在,只得根据事实回答道:“是集团的产业。” 龙镔又问:“这个餐馆是不是休闲中心的下属企业?”他们又老老实实的答道:“是。” 龙镔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就像是一具冰雕,散发出令人生畏的寒气:“一个企业负责人应该如何管理属下员工?”王经理壮着胆子答道:“按照企业规章制度来管理。” 龙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你们两个是怎么管的?”两位经理意识到自己在管理石伟上的确是犯了严重错误,不敢吱声了。 龙镔突然听到静儿在身后轻咳一声,接着又看到静儿从自己眼前走过,走到那正趴在桌子上哭泣的秋雅身旁,将手抚摸着秋雅不断抽动的背,并用清澈的眼神暗示自己冷静。龙镔本已经决意要开除这两个畏惧员工背景而不严格执行管理规范的经理,他骤然冷静分析了一下,他如今最好的做法还是只能对这两个经理稍加惩罚,借这件事情来警告全部管理阶层人员在企业管理上决不能存在私情。 他的话变得冠冕堂皇而且极有目的:“我告诉你们,身为集团的管理者,你们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正确行使我这个总裁授予你们的权力,你们对我负责,对集团的经济实体负责,我对董事局对全体股民负责!任何人任何背景都不能影响集团管理的规范进行,在利衡集团决不能允许有畏惧背景权势,拉帮结派,组织自己的势力圈子的行为存在!集团的所有员工必须记住一件事情,自己的工作要对得起自己的薪水!” 龙镔的口气无比坚决:“王经理,刘经理,你们心里有私情,违背了自己的职业操守,你们的操守不能保证你们可以称职的在这个岗位上工作,看在你们负责休闲中心正式运营只有四十天的份上,你们就做降职处分吧,担任副职。” 看到把龙镔气得那副屌**样子,石伟虽然大大的心里快慰了一把,却没想到自己的行为被龙镔这么一上纲上线就牵连了那对自己礼敬有加的两位经理,包龙图斩国舅要斩也是斩自己啊,怎么会先找自己的上司开刀呢?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强词夺理?怪哉,我石伟怎么没想到他龙镔会搞株连政策?这不就是封建社会白色恐怖的阶级残余意识吗? 石伟向天哈哈大笑三声,接着就唱起了黄梅戏里《花木兰》的经典绝句:“刘大哥;;;;;;你讲的;;;;;;理太偏;;;;;;” 这下龙镔真是开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他出着粗气,狞笑着盯着石伟道:“是吗?你还给我来戏词讽喻了?不错,不错,这才像是你!” 石伟脖子一拧,小眼睛也努力用凶狠的光芒回盯龙镔,却发现这种盯法让眼皮子很吃力,就改为转悠着眼珠子,有些得意的道:“要降职就降我的职,我反正已经从月薪九千的副主管降到了月薪三千的副经理,你大主席不妨就把我再降到月薪一千八的职位,要是觉得还不够的话干脆就降为扫地洗碗擦桌子的店小二,俺石伟这辈子还没做过店小二,正想尝尝店小二的滋味,哈哈,来啰,客官上茶啰,两斤牛肉,一壶老白干啰!哈哈!” 静儿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龙镔看看石伟看看静儿,感到一切都空洞得很。石伟心里一万分的解恨,这些日子来为了这个老六而受的屌气终于在这一刻出了,大大的爽,他故意将眼睛看向静儿和秋雅,挥动着夸张的手势,振振有辞的说道:“大主席,别怪罪王经理刘经理有私情,人活在世上谁没有私情?谁像你?”他转又对着那些人说道,“你们都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你们怕我自然是理所当然,因为这集团本就是他在作主,他龙主席也本就是铁面无情的光辉形象嘛!谁不怕惹毛了我我向他进谗言被炒鱿鱼?那样就太不划算了,是不是?大主席,我告诉你,这点私情算不了什么,天理国法人情是不矛盾的,可你就是要把这一一分个清楚明白,真是奶奶的搞笑!荒唐!哈哈!” 石伟本想站起来说,这样就可以增加自己的气势,刚把屁股抬起来就发现自己的形象和龙镔相比有一定距离,龙镔比他高些壮些,还不如稳坐凳子上更能显示自己的身份和智慧,他索性把憋了一年的一肚子话全部倒出来:“不是说别的,也不是吹牛皮,我和你是换脑袋替生死的兄弟,可你这一年来对我们非但不闻不问,还莫名其妙的整我,你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有本事就把我开除,反正我得罪了你,干脆就得罪到底!不过你再也不要到我面前谈什么私情公义,对私情公义你还没资格谈!” 私情?公义?龙镔很迷茫,对自己而言还能有私情还敢有私情吗?心都没了,连情是什么玩意都不知道了,都忘记了,只记得自己生怕有人在他们的租屋里安装窃听器,泄漏不利于自己的消息秘密,就常常派黎大山去做检查,也记得每次下属汇报他们都在安心工作的时候自己就会舒一口长气,更记得每次他们外出购物游玩的时候都两个专门负责秘密保护他们安全的人跟在他们身后,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出于私情呢?如果是私情的话如果自己和他们之间还存在私情的话那为什么自己仅仅因为秋雅的爱恋表示就迁怒于石伟,就将他们两个弄到餐馆去上班,难道自己这么做不是在羞辱他们吗?不是在意图逼走他们吗? 这是私情还是公义?诅咒?对了,就是诅咒在做怪,自己的这些做法全部都是在围绕诅咒而做,其实他们的才干完全可以更加重用,而且他们决不会做出背叛自己背叛集团的事情,可自己害怕诅咒会将伤害降临到他们头上,所以就是要远离他们,甚至在寻找机会想逼他们对自己死心,这是私情又还是公义?这明明就是私情,何来公义? 薛冰莹本就对石伟不怎么有好感,见石伟一个下属居然用如此猖狂的口气斥责集团元首自己心目中的老公龙镔,不禁厉声喝道:“石伟!你被开除了!从现在起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石伟对薛冰莹也根本没有多少好感,觉得薛冰莹虽然仗着自己是股东当上了集团董事局副主席,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就她这种素质还当集团副总裁还坐在总部办公室主任的座位上那就简直是对现代企业管理智慧的强*奸,他没有龙镔的那种高度,能巧妙将薛冰莹作为权力高层的制约平衡杠杆,他就是从心底里轻视薛冰莹,于是他嬉皮笑脸的道:“薛副主席,薛副总裁,薛主任,在利衡集团里只有一个人有权力开除我,你?”他将尾指竖起来,用大拇指掐住尾指末端,道,“嘿嘿,还差那么一点。” 杜慈也在这时闻讯心急火燎的赶来了,看到石伟居然如此不顾忌脑袋有毛病的龙镔的感受,信口胡说八道,登时大怒,冲到石伟跟前就骂道:“你吃错药了?胡说八道些什么?!”说罢伸手就准备揪住石伟的耳朵以示惩罚。 今天石伟可是充满阳刚之气,绝没有象往日一样见到杜慈下手就变成蔫茄子,反而腾地打开杜慈的手,吼道:“你个娘们懂个屁!我怎么胡说八道了?我操!我这叫‘不平则鸣’!我是在替两位经理说公道话,摆出个道理!”本来说完这句话就是恰到好处的,偏生他还要画蛇添足,“古往今来多少历史人物对那些昏君暴君进献忠言,我这就是诤谏,怕什么?要是谁把我这样一片侠肝义胆舍生取义的忠臣开除了,那他就是昏君,老;;;;;;龙主席多么英明, 怎么会;;;;;;” 就在大家为石伟的处境后果而担忧紧张地注视他和龙镔的时候,龙镔一言不发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很奇怪,也许是刺激过头了,又或许是石伟的话对随时都会发生意识对立搏斗的龙镔产生了意想不到的说服效果,龙镔破例没有在大脑里进行决战,他只是觉得全身的怒气和情绪全都变成冰冻自己的寒霜。其实这还是依旧有很高热度的十一月,可这样的十一月就和肉食厂的冻库一样冰寒,天堂地狱人间无处不是飞扬的雪花,眼前一切的景色物体乃至人物都在缥缈的视觉中凝固了,就连空气就连空气居住着的岁月时间都变得茫然之极的陌生,从那些留赠给意识的剩余里仅仅只可判断得出原来这是多么阴郁悲惨的无聊。 记得在长汉大学读书打工时曾在肉食厂冻库拖过货物,那冻库里层叠着小山一样的肉食,好像里面到处都是猪肉牛肉鸡肉,都是它们最后剩余的尸体,是留赠给人类作为延续生命满足所需的食物的。这些东西在商人看来就是货物,可以转手赚取利润的货物,这货物就和自己一样没有心也没有意识,更没有情感的感觉,它们可以安安心心的在冻库里一动不动地玩耍着,完全彻底的忽略了它们那每深入一个肌体细胞中被伟大的人类制造出来并光明正大加诸于它们身上的冰冷,人类把这种冷酷当成是当然的正义,可它们丝毫不在意人类正义的冷酷,而是甜甜的睡着,这种睡很温暖。是的,有情感的人类认为这种睡很温暖。 可我现在没有情感了,那么我也认为这种睡很温暖吗? 龙镔不知道如何解答这个答案,他觉得那一动不动玩耍着的肉食象极了现在的自己,自己就是在这个以天地做就的冻库里堆放着的一块不知所以然的肉食,而集团也就是这个冻库里的一角,自己这块肉食有幸在统御管理着冻库一角上的其他肉食,这是当然着的。不过自从有了诅咒,自己就从不知所以然的肉食变成了莫名其妙对抗着的肉食,是肉食就就注定只能去完成报恩和承诺。 再走几步,就觉得自己连一堆肉食都不如,肉食用不着象自己一样想问题,更用不着去打比喻搞这些联想。肉食在醒着的时候就像猪一样在简单的呼吸玩耍着,小时候就经常见到猪在山上田里猪圈里快乐的吃着东西,快乐的哼叫着,那种简单相信是很快乐的,远比现在一动不动玩耍着要好,不过也差不多。对于猪来说,从简单的玩耍到一动不动的玩耍只需要在被拴住了蹄子之后屠夫最后的那一刀! 那一刀象不像是诅咒呢?嗯,真像!对于猪而言,它的诅咒就是屠夫认为时机到了动手的那一刀,这个时机就像是自己只能活上那个期限,自己的诅咒就是上苍这个屠夫认为时机到了之后向自己下手那一刀!呵呵,原来自己是上苍喂养的猪,看来,以前自己费劲做的演讲、使用的手段不过就是猪猪们争食时打闹时的哼哼罢了。 上苍也真不长眼睛,居然把自己当成是喂养的猪!不过上苍有眼睛吗?如果有眼睛为什么不能从它的目光里看出有慈祥的怜悯?难道上苍的眼睛就只有决裂的无情?就是屠刀?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为了证明私情必须服从于集团公义以维护集团军心的稳定,更为了安抚被石伟羞辱的薛冰莹以保证高层的均衡,就是再多其他多给石伟一次机会以观后效的理由也是白搭,龙镔只能开除石伟,连带开除的还有那个在餐馆一直以不做任何事情来抗议的秋雅。 石伟很潇洒的走了,秋雅经过静儿的劝解后也明白了龙镔开除自己是不得已,杜慈有些迁怒于龙镔和薛冰莹,便也辞职了,不过随即他们几个人提出来要将员工休闲中心的那间超市承包下来,龙镔考虑之后就批示这个承包必须公开竞标。 龙镔派人送给石伟一百万,说这是以前答应过给他的,现在来兑现诺言,石伟他还是在自己如此诤谏之后龙镔还如此不知悔改而气愤,越想越气愤之下就当仁不让的接受了这一百万,反正不拿白不拿。 由于集团工业园区内已经实行比较严格的封闭式管理,所以超市就成了一块众人争夺的肥肉,竞标异常激烈,最终还是石伟以每年上交六十万的代价把它承包下来,杜慈秋雅石伟三个人一起承包管理着这个超市。 石伟也不知出于什么意图,就给自己印了相当精美精致的名片,冠上头衔“利衡集团超级市场承包总经理”,他逢人就发,而且他只要一有空就会跑到那间餐馆里去和大家喝几杯,他和利衡的员工不论职位级别高低关系都特别好,谁都知道他有痛骂龙主席、鄙视薛副主席的辉煌历史和丈夫气度,每个人都佩服他的胆量,也更羡慕他和龙镔的渊源关系。其实也有一些人清楚,石伟这么喜欢和他们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听龙镔的点滴琐碎事情。 他们告诉石伟,龙镔很少笑了,不再象以前那样对员工满脸微笑,而变得很沉默,谁都不敢去亲近他,呆在香港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投资公司业绩越来越好,和对手谈判时更加富有技巧变化,另外就是据说他几乎可以不要睡觉,精力旺盛得让人难以置信,当然也就更加令人敬怕。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本来石伟还计划要静儿也辞职大家一起来经营超市的,但静儿觉得一来自己决不能去刺伤龙镔,必须要让龙镔知道自己还是这样守候在他的身边,这样会对他的病情和精神有利,二来就是既然焦思溦已经要自己去做她的秘书,那么就可以通过对焦思溦的近距离观察来了解把握焦思溦的心态。她总是觉得焦思溦不可能这么豁达,居然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助龙镔的事业,焦思溦的目的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一定有很恶毒的阴谋,她偷偷的给龙镔将来几年的运程卜过一卦,卦象显示龙镔虽然事业顺利,但是有小人加害,而且有神不安位、桃花劫动的迹象 这是2005年1月了,在一股西伯利亚寒流的影响下,广东的气温也下降到了零上五六度,骤变的气温导致感冒在总部员工之中迅速流行开来,静儿也感冒了。 这天,户外下起了阴阴小雨,龙镔感到自己因为做过手术而导致的创伤性关节炎出现了令整只右脚胀痒麻木的异样,这种感觉很是难受。正在他按捶右脚的时候,已做焦思溦秘书有一个月的静儿敲门走了进来。 看到静儿进来了,龙镔端正自己的坐姿,很平静的问道:“苏秘书,什么事?” 静儿看着龙镔也很平静的说道:“想和你谈谈,可以给我半个小时时间吗?”说完这句话却又禁不住咳了一声。龙镔看到静儿脸腮潮红,又听到她咳嗽,知道她病了,患上了流感,便点点头,摁了对讲键说道:“林秘书,半个小时内不要打扰。”又对静儿说道,“好了,你说吧。” 静儿又道:“可以坐下来说吗?”龙镔又点点头,走到沙发处,示意静儿坐下,他就坐在静儿对面。 静儿没有直视龙镔的脸,而是把目光放在龙镔的伤脚上,柔声问道:“下雨变天了,脚还好吗?”龙镔不置可否的抽起了烟。静儿又说道:“时间真快,一下子就是2005年。”龙镔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在抽烟。 静儿感受到了龙镔情绪的波动,抬起眼睛看着龙镔的眼睛,柔声说道:“我满21了,你也快满20了,秋雅满23了,是不是?” 龙镔没有回避静儿的眼神,等待着静儿将话题深入。静儿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听我说说石伟秋雅他们的近况好吗?”静儿伸出白素的手稍稍将披肩的秀发拢在耳后,“超市的生意很好,他们管理得也很好,利润也还可以,杜慈怀孕了,他们两个准备情人节结婚,到时候海涛大哥庆芬大姐还有一些同学都会来。” 龙镔的眼睛没有离开静儿,静儿继续说道:“秋雅的身体不太好,前一阵子天天晚上做恶梦,现在好了点,但是瘦得很厉害,不吃东西。她白天起床了就过来帮忙打理超市,晚上就听音乐看小说看影碟,从来不敢一个人呆在家里,总得要人陪着,她妈妈来过两次了,要她回去,她不回去,她也不准她妈妈来找你,她自己也忍着不来找你,说是你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也知道她会怎么做。” 龙镔点点头,看着静儿有点闪光的眼睛。静儿微微笑着说道:“她总是把我当成了你,晚上非得我抱着她她才睡得着,弄得石伟杜慈老是说我们是同性恋,说我们两个想一起嫁给你,秋雅真是个孩子性格,还对我说就算将来你和她结婚了,她也要逼着你再娶我,你说她是不是像个孩子?” 龙镔浑然不觉烟头在沙发的靠枕上燃烧,空气中充溢着焦苦的味道,他还是没有说话,静儿用手掩着自己的嘴,轻咳两下,又说道:“她不像石伟那样,石伟可以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很专注,可一旦有了别的事情做他就会马上把那一件事情放下来,那什么忧愁烦恼对他来说就是一下子的事情,他很能自我解脱,真让人羡慕。当然他和海涛大哥一样,有幸福的爱情做伴,可以很好的在友情和爱情还有亲情之间找到一个适度的平衡,不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其实在这方面做得最好的就是海涛大哥,他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很大气,很豪爽,石伟却有点自作聪明小心眼,你说是不是?” 龙镔点点头,应了一声“是”,静儿甜甜的对他笑了一下,表示鼓励,转又柔柔的说道:“秋雅做事也很倔强,有点认死理,对亲情友情爱情却总是混为一谈,就像现在一样,她为了等待她的爱人恩赐给她爱情,她不惜将父母家庭的亲情抛在脑后,又为了报答感谢我的那点少得可怜的友情又将友情的互惠性和爱情的独占性混淆在一起,你说是不是?” 龙镔眯上了眼睛,声调很低的说道:“嗯。” 静儿轻声唉叹一声,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看着龙镔的伤腿说道:“秋雅以前是个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的人,可现在也变成不敢说不敢想只敢等待的性格了,秋雅不会调节自己,我不知道秋雅这个样子下去还能挺多久,可我越来越担心她了,我担心再过一段时间我也帮助不了她了。你知道吗?” 龙镔情不自禁的使劲咬着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静儿带着泪光继续说道:“秋雅真的很痴很傻,我劝解了她这么久,现在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谁都没办法说服她,除非她认为她的目的达到,你对她说也是一样的,因为你一定会对她说‘任何人和你结婚都是代表很快到来的死亡,而且还有牵连的伤害,所以你不会和任何人结婚,甚至你不会允许任何人和你过于接近’,这些话只会起到反作用。秋雅现在满脑子都是你,为了你她什么都不要了,没有你她就宁可去死,你说你能说服她吗?” 龙镔全身的血液都抽空了,打了一个寒颤,低沉的回答道:“的确不能。” 静儿惨然一笑,潮红的双腮也失去了血色,她的声音异常凄怨起来:“你不要再这样去做了,你以为你是在为她好,其实你这种好对她就是一种更厉害的折磨,你把别人的生命看得比你重要,可别人同样把你看得比他的生命还重要,你对她承诺过的你就要做到,你不去做的话你会带给她死亡。这承诺不是商业意义上的合同协议,商业的合同协议毁约违约的话还可以用物质利益来作为补偿,撕毁了合同协议大不了大家别合作,可这个承诺却不是物质性的条件所能改变的,对于某些人来说,就算是千辛万苦她也会等待承诺的兑现,就算是沧海桑田她也会将她的等待执着。你想改,可你改得了吗?你想逃,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龙镔意识深处所有的东西都被调动出来了,他的嘴唇颤抖起来,静儿看着龙镔的表情开始僵硬,立刻就尽量将声音缓和下来,道:“等等,等等,你听我说,别急,别急。” 可龙镔的嘴唇越发颤抖得厉害,静儿连忙蹲到他面前,用手抚摸着他的脸他的嘴唇,轻柔的说道:“听我说,听我说,我教你怎么做好吗?来,深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来,对,对,就这样;;;;;;” 龙镔不由自主的按照静儿的话去做,平缓了自己的呼吸,稳定了情绪,这才低沉的对静儿说道:“我有病,我的大脑有病,我有点精神分裂,不能想这件事情,也不能被你们刺激,否则就会犯病。” 静儿抓着龙镔粗糙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好一阵子才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有点不对,只是没想到有这么严重,我想了很久,觉得有法子可以解决所有的难题,你听我说完,不要激动,好吗?” 龙镔本能的将摸着静儿的脸的手缓缓抽出来,身子向沙发上靠去,任凭静儿蹲在他面前,听着静儿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诅咒是没可能这么邪恶的,爷爷说过,它最多就是可以催化或者加速一个人的命运运程而已,就像你一样,才两年多时间就达到了这么高的成就,那些和你交往比较密切的人也在你的影响下稍稍加快了运程的演化,所以你也不要再去逃避了,我知道你的病情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你刻意的逃避而引起的,道家最讲究顺其自然,你何不顺其自然呢?如果老天爷注定别人有劫难那么你就算逃避别人,别人也是会遭遇劫难的,坐飞机坐车有可能出事故,就连走路都有可能受到生命危险,你不要把别人的生命看得太重了,你得实实在在的站在别人的立场角度出发,而不要想当然做那些你认为是对别人好的事情,这样弄不好会弄巧成拙的。” 龙镔睁开眼睛看了一下静儿复又将眼睛闭上,静儿过了好一会儿才似乎鼓起全部勇气和毅力说道:“如果秋雅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会更加自责的,她是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下去了的,所以我想你允许秋雅可以陪着你,这样就可以帮助秋雅恢复原来的样子,你不和她结婚不和她家里人见面不就没有伤害了吗?” 龙镔没有做声,静儿将头在他腿上枕了一下子之后就站起来坐回原来的地方,很温柔的说道:“龙镔,这是秋雅支撑她活着的希望,我知道你能帮助她实现的。” 活着,还要有希望支撑吗?如果说一个人活着需要某种希望来支撑的话,那就表明这种希望一定是远远高于生命的东西,人类真他妈的古怪,动物就不会这么想,对于动物而言,活着就是活着,那还用得着什么希望来支撑?这一切又是什么东西在对人类作怪呢? “对,情感,就是情感,象亲情友情爱情这类的情感,不是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吗?秋雅的做法就是这句话的证明啊!”“笑话,这都是什么时代的废话了啊?现在这个社会这个时代还有人把爱情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吗?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来告诉你,爱情是懦弱者的必须物,是孤独者的丢弃物,是痴呆者的盲目,是寂寞者的追求,对于我来说,这东西有必要吗?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手里掌握着多少人的命运,我需要这个东西吗?” “那你干吗要躲他们?要千方百计逃避他们,要逼他们离开自己?”“那都是你!都是你的要求,我只是在按照你的要求办事!”“是我吗?是我吗?”“就是你把感情看得比天还要重,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就是你这个傻逼,傻不拉几的看那些狗屁书,被那些狗屁作家骗得认为感情比什么都重要,都跟你说了人一辈子就是简单的活得像头猪才是最理想的最快乐的,想玩就玩,想吃就吃,还管他人死活干什么!像豹子多舒服,大把母狗让它泡,大把骨头让他啃,天底下没有几条狗敢和它作对,多气派!” “豹子是狗,我是人!我有思想有感情,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作!”“狗屁,狗屁!豹子难道就没有思想就没有感情?你说什么它都知道,你去哪里它跟你去那里,这不是思想不是感情是什么?蠢货!学学豹子,日子过得多舒服!你再回忆回忆,上次焦思溦带我们去吃的那顿极品酒宴,七八个小姐为你服务,你当时不是也说这很舒服吗?黄秋雅要上班就让她上吧,她过她的,你做你的不就得了?” “那是欲望啊,沉溺下去很危险的!”“现在事情都做得很好了,这叫适度的放松神经,什么欲望什么沉溺,生活就是得一松一驰,感情这玩意你最好是就此住手,累,辛苦,搞得自己畏手畏脚,左也担心伤害右也担心内疚,何必呢?”“可我一直把感情当成我最珍藏的财富,”“财富?哈哈,你的财富这辈子你用的完吗?” “我有最珍贵的友情爱情;;;;;;”“你真是个蠢货!这个世界不相信友情不相信爱情,只有手中的财富才是真实的,有了财富什么都有!再有,就你这个懦弱性格,看到有诅咒在自己身上,就吓得连静儿都不敢爱了,自己以前夸口说要娶秋雅,可现在呢?所以啊,你不要再说什么感情,你没有半点资格,有了诅咒你就没有资格谈,你在做完事情之后就只剩下享受了!哈哈!” “是啊,舅舅在美国,我不敢去找他,兄弟们对我这么真挚我反而恶行相报,这还情有可原,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家庭生活,可我连摆在自己面前的爱情都不敢面对了,面对爱情可是一个人活在世界上一个最平凡的奢望,我连这个奢望都没有,我还有什么用?”“我操,要制服你还真是有点难度,现在你明白了吗,情感、生命、诅咒、承诺,在这一切的面前我永远就只有就只剩下隐蔽自己、埋葬自己的乌龟壳!” “乌龟壳?什么意思?”“乌龟壳就是你再也不准出声,一切都听我的,就不会犯错!”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静儿看着龙镔不说话,面容也很冷静,便认为龙镔可以保持意识的清楚,她终于对龙镔说道:“龙镔,秋雅不能再拖了,我从你和秋雅中间退出来;;;;;;” 龙镔看着近在眼前的静儿却觉得静儿的面容越来越模糊,感到静儿的声音也越来越远,他有些木愣的点着头。 静儿心里苦极了,她多么希望龙镔可以出言阻止她,但是言行没有出现异常症状的龙镔神色坦然,也许是龙镔被自己说服了,也想通了,知道必须解开秋雅的心结,看来自己只有再多给秋雅和龙镔一些单独的时间,可是,秋雅和龙镔就会这样在一起了,就会;;;;;; 焦思溦发现静儿去找龙镔之后就也来龙镔这里,却被林洋以半个小时未到为由挡了驾,等到她被获准进入房间的时候,静儿和龙镔正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焦思溦一眼就看出静儿刚刚才哭过。 还有,还有就是桌子上正好摆着那把她梦寐以求的小刀,只要有这把小刀就可以把箱子打开,要知道那个箱子也实在古怪,没有这把刀子似乎无论如何打不开箱子,路易丝试了几次,最终还是只能放弃。焦思溦清清楚楚的听见龙镔对静儿说道:“这个东西已经没用了,就送给你,从此就归你所有。黄小姐的工作你去找人事主管说一下,就到办公室里上班,以后那样的事情你不要再对我说了,我不喜欢听,也不愿意听。”!~! .. 第二十二章 灵魂裂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为了让濒临崩溃的秋雅得到接近龙镔的机会从而解脱相思的苦痛,静儿痛苦的去为龙镔做下一个决定,她单纯的期冀龙镔可以正常的去处理情感中的两难,可以清醒的面对诡秘难解的诅咒,她将自己暂时定位作为龙镔的心灵之友,她并没有错,因为她是根据她所处的环境所对环境的理解认识来做,这种行为需要勇气,虽然这种勇气不一定理智。 秋雅随后很欣喜的就到总部办公室来上班了。然而说人类情感中有一种对情感对象加诸于自己身上的不良刺激存在古怪的报复因素,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龙镔分裂的意识更是有这种成分。他索性就将静儿的交代贯彻到底,他指示办公室给秋雅安排的工作很简单,甚至最符合秋雅的要求,每天就是帮助秘书林洋处理上传下达外联。只要龙镔在总部她就可以经常看到龙镔,她给龙镔端茶倒水,给龙镔准备饮食,龙镔也对她很平和的关照,甚至秋雅可以在龙镔没有来客到访的时候安静的坐在旁边看着他,而每每这个时候龙镔也总是很宽容很理解的对她笑笑,和她说上几句话。 秋雅的心境迅速开朗起来,身子也胖了起来,在这个可以和龙镔经常见面的愿望满足之后她又好想龙镔可以现在就对她提出来结婚,但是静儿再三告诫她目前还不到时候,绝对不能说出这件让龙镔为难的事;她更好想龙镔可以象静儿那样夜夜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她不敢对龙镔做这些暗示,因为她感到龙镔还没有恢复正常,还是偶尔有发呆出神的症状,而且自从她来了以后她就感觉薛冰莹和那个焦思溦对龙镔也不再象以前那样友好那样服从,据静儿说焦思溦肯定对龙镔有据为己有的图谋,那个薛冰莹更加是对龙镔没有了一句好话,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秋雅还感觉出来集团里所有女孩子都对自己充满敌意。也真是的,集团总部越来越出现阴盛阳衰的迹象,或许真是因为董事局有四位美丽的女副主席缘故,又或许是如石伟所说龙镔是个武林独步天下第一的大色狼想把集团建立成为他的三宫六院王国,还或许是如静儿所说龙镔对天性就具有挑战他权力的野心的男性过于戒备,总之一句话就是集团总部包括下属企业女性担任经理主管的比例越来越高,这可不是好现象,看那些人对龙镔的神态,自己可得十万分警惕才行。不过她为龙镔在那些各具特色风韵的女下属面前的表现很是感到自豪,龙镔从来就是把她们当成服从的下属,绝对没有把她们当成是具有诱惑杀伤力的温柔器具。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其实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形是一个只有高层才知道的秘密。为了这当初在集团企业总裁会议上还发生了一次辩论。 最先就是段平春,这个石伟的铁杆哥们在那次会议上开玩笑的说不知不觉集团里的美女越来越多,现在已经名声在外了。李修柏也顺势就问为什么集团会在人事上对女性如此倾斜。薛冰莹当即回驳道李修柏是不是想说女性优柔寡断缺乏决断力是做主管经理的大忌,女性心胸狭窄好记恨妒忌是做管理的大忌,钱毓慧也跟上就质问道是不是认为女性感情脆弱经不起大风大浪一遇特殊事故就会惊惶失措,出于这三大忌讳就不能任命女性作为集团主管? 对这,其实是焦思溦在最开始的时候就为了一个一箭双雕的理由而向龙镔反复建议并也成功说服了他的,龙镔联想自己的经历也结合对诸多资料的研究,接受了她的这个建议,并也对钱毓慧薛冰莹商量过了。于是龙镔就对他们说道一来女性比男性敏感而且警觉性高对集团的微小变化可以起到防微杜渐的作用,二来女性脸皮薄自尊心强责任感强自然谨小慎微唯恐被别人指责瞧不起,三来虽然普通女性在独当一面执掌经营管理大权的能力相对弱些,但是优秀女性绝对不会亚于男性,而且她们能更细致更投入更专注地贯彻集团高层的意志,便于高层进行管理。 当时龙镔在说完这些话后故意把话停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慢条斯理的拿出一根烟点上火,在把段平春他们的胃口吊足之后才用阴谋的语气的说道最关键的就是女性远比男性忠诚度要高,容易对集团产生归属感,能很好的珍惜自己的工作机会,对薪水和待遇的条件不会过于苛刻,不会象男性那样追逐环境的不断改变、追求改变地位和收入不断提升,更不会象男人那么有野心那么容易挑起内部争斗结成势力团体,可以使集团保持和拥有自己稳定和忠诚的人力资源资本,可以相应的节约集团为了挽留优秀人才而支出的投入。16小说w.16.n首发 龙镔对在钱老那时集团发生的内部分裂非常忌讳,他认定男人天性就是争权夺势拉帮结派,野心就是他们之所以这样的祸根,从古往今来的政治到他所了解到的直接经验事实和间接书本知识,都证明一点:男性太容易对现状产生不满足感,喜欢不断的挑战不断的刺激,太容易为了自己的欲望和目的而背叛当前的工作环境,猎头公司的人才狩猎事实证明男人是不可能轻易被老总的小恩小惠所感动的,他们都是欲望和胆大妄为的动物,最禁不起更好条件更好发展空间的诱惑。将来的利衡最需要的就是稳定最需要的就是忠诚,这件事情一定要在自己死前形成规模形成定式的理念。 其实龙镔还对段平春隐瞒了一点,那就是女性作为经理主管非常有利于集团的业务拓展,在社交和谈判中,女性天生就对男性具备心理上的优势。 李修柏很奇怪为什么龙镔没有结婚却能对女性了解这么透彻,龙镔笑着回答说这是分析人分析事分析管理这和结婚没有任何关系,他接着解释说女性天性对钱财谨慎只要家庭结构正常私生活没有问题就不会在财务上出纰漏。 就这样,自打这成为高层秘而不宣的决定后,集团的美丽女性和智慧女性越来越多,随着集团的壮大,竟然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大批腰缠万贯却有感利衡是个美女窝一定要去见识一下的狂蜂浪蝶以及那些对龙镔善于高瞻远瞩经营眼光独到的神秘才华有心存疑惑的商界人士自然慕名而来。 虽然利衡的发展越来越顺利越来越稳定,能站在深刻层面上透析复杂的人性人心的龙镔却未能清楚认识到自己是什么。 只要静下心来想想就会意识到,这个世界这个我们周围的环境是不容怀疑地变化着的,就连我们身边的人们他们的思想心态行为言语都是无时不刻不在改变着的,自然我们也就充满了变化,这种变化必定会影响到决定着我们一切言行举止思维的灵魂。当龙镔周围的一切不断变化着的时候,他并没有深深意识到在诅咒下在那种变化下他的灵魂已经裂解开来,裂解的灵魂令他在牵涉到人类情感以及欲望的处理上变得无比滑稽。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焦思溦和路易丝发现静儿总是把那把小刀放在她随身的提包里,于是路易丝将宝盒秘密带到办公室并抓住支开静儿时机从而成功的把宝盒打开,取出了龙家传承了六十四代的族谱。族谱的图影资料立即就被传送到了古德里他们以做进一步研究分析。 千年的历史记载是用龙家历代祖先血泪写就的,这不会是虚无的杜撰,古德里他们虽然是世界知名的心理学专家,对这样的历史事实也很是疑惑,已经不能用纯粹偶然的概率或者严格的科学推理来对此事做个说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2005年5月,龙镔20岁生日前一个月,美国纽约时间晚上八点半,正当龙镔和焦思溦他们在美国召开集团高级经理人会议磋商集团在美国股市上市的问题的时候,那个负责主理在老家山城督导公路建设、协助政府处理水库移民安置、组织乡民加入高科农业开发合作组织等事务的负责人高智勇突然对龙镔打来紧急电话报称龙家祖坟被人在一夜之间盗掘三具坟墓,有两具尸骨散落四周,报案的就是清早起来劳作的大风村村民,案发时间就是当夜十二点到早上五点。 已经连续侃侃而谈了几个小时还丝毫不觉疲倦犹自表情平和目光自信的龙镔骤然脸色变得铁灰,继而又由铁灰变得惨白,再由惨白变得血红,腾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全身发抖,死死的咬着牙,鼻息轻重无律,眼神变得狰狞阴狠却又空洞无比,盯着前方,嘴唇喃喃的蠕动着,发出咻咻的燥烈的难以分辨的声音:谁?谁!挖我的祖坟?挖我的祖坟!! 龙镔整个身躯似乎就要爆炸一般,他痛苦之极有如受到重创的野兽那样惨嚎一声,凄厉愤怒,脸部肌肉完全扭曲,抬起双手用尽全身力气对准桌面砸去,手机被砸得飞到对面的墙上,他又抓起眼前的资料文件撕成粉碎,止不住的悲哀泪水向下奔流! 过于强迫自己的龙镔在惊闻这个消息之下失去了克制的能力,他龙镔竟然用双手拳头死力的捶打自己的大脑,继而在他们的众目睽睽之下冲到墙壁前将自己的脑袋全力向墙上撞击——咚!咚!咚! 剧猛的撞击令他栽倒在地,鲜血流满他的脸,所有人被龙镔恐怖的举止吓得大惊失色,他们根本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使集团的灵魂领袖如此伤害自己,看到龙镔恐怖的自残行为他们能做的就是立刻阻止他,稳定他的情绪,并尽快把他送往医院救治,搞清楚事情的起由。 龙镔在恍恍忽忽的精神状态下如是想到:仇人,一定是仇人,只有仇人才不让我的祖先在地下安生,只有仇人才敢在山城挖我的祖坟!焦思溦?郑学?廖业?常成?胡子德的父亲胡副书记?;;;;;;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昏迷过去了,打听清楚了事情起因的高层人士立刻要求康定庄火速乘坐直升飞机赶往山城,要求山城警力立即将现场和县城所有进出路口全面封锁,对所有有可能的嫌疑人士堵住盘查。龙镔特殊的身份和特殊的影响立刻产生了效应,市公安局也派遣了专案人员赶赴现场。 清醒之后的龙镔包扎着头部,任凭两个脑科专家对他如何劝说他的脑部有轻微脑震荡、脑部胼胝体出现异常而且还存在未消散的淤血阴影必须立即手术住院治疗,他都充耳不闻,反而要求医院一定要保守他的病情秘密,并对围在一旁的集团人员申明谁敢对他人对外界泄漏当天的事情那么一切后果自负。16小说w.16.n首发 天亮之后龙镔中止手头所有事务坐上飞回国内的航班,对此事同样觉得纳闷的焦思溦猜测龙镔一定会怀疑到她,便也坚持要和龙镔一起回去,她反复向龙镔解释这件事情绝不是她所为,她决不会作出这样卑鄙下流天理不容的事情。 一到香港立刻就有集团的直升飞机来接他们,这直升飞机是在焦思溦的说服下买的,一共有三架,有了直升飞机的确对出行便捷了很多。从香港到山城坐直升飞机只需两三个小时,赶到山城之后龙镔听取了山城公安局专案组的汇报。 警察根据现场残留痕迹分析认为这是一起恶性的盗墓案件,现场脚印被闻讯围观的村民不同程度的破坏,但估计案犯有四人以上,而且挖掘动作很小心,否则也不可能在没有惊动大风村村民的情况下仅用不多于五个小时的时间就将三具坟墓盗开,从散落的尸骨来看,盗墓贼就是为了攫取陪葬的珠宝,因为龙家的墓群是有年代的古墓群,里面无疑是有古董的。现场留下了几个烟头,是白沙烟牌子,烟头上残留有指纹牙印和唇印,估计就是盗墓贼留下来的。现在警方正在以天雷乡为中心重点排查周边几个乡镇的可疑人士,并将山城的一些有过盗墓罪行的人锁定。 龙镔无视所有前来向他表示慰问的乡民,径直来到山坡坟地,围观的村民被警察隔离开来,龙镔跪在祖先的坟墓前,分辨着被盗掘的坟墓墓碑,他辨认出了一个是明代万历年间的祖奶奶,一个是清康熙年间的祖爷爷,另外一个是坟茔早已塌陷墓碑也只剩下一点点残余的不知年代的祖爷爷或者祖奶奶。 散落的尸骨早已不是白色,而是焦黑枯暗,有一些衣物的残片零乱的置于其间,那头颅上的头发并没有腐烂风化,反而可以清楚的看出它昔日的长度。龙镔没有任何表情,跪趴在地上将尸骨一一拾起放进已经腐烂不堪的棺木之中,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有一块小小的玉石还在棺木里,而且还有十多个铜钱分布在泥土之中,甚至还腐朽的木头缝隙中发现有一个看样子像是金器的亮晶晶的东西。 难道真是意图发财的盗墓贼?山城谁不知道我的势力,谁不知道那些当官的那些警察在我眼里就像狗一样,谁敢谁会冒着被查办的危险去做这样的事情?谁不知道我会竭尽全力去追查到底? 焦思溦是第一个怀疑的重要嫌犯,但是看她现在就站在自己身旁为眼前情景悲伤落泪的样子又不像是在故意演戏给自己看,龙镔开始了冷静的分析: “一直以来焦思溦都是在全心全意为集团为自己做事,拉来了这么巨额的资金充实投资公司的实力,她和自己有明确的协议,自己也在按照她的协议要求去做,况且她还对自己有那种隐约的男女情愫,似乎做这样的事情的可能性不是很大。而且如果她要指示别人来报复自己何不直接挖自己父母的坟墓?挖齐爷爷的坟墓?这样的话自己会更加悲痛,她也会更加解恨,而且她何不直接安置炸药把所有的坟墓全部炸掉,将所有先祖尸骨暴殄天野?” “第二个怀疑的就是郑学,可是郑学还在狱中,听说还要到2006年5月才能出狱,他一无人手二无资金,没有可能。” “第三就是常成和廖业,据静儿转告石伟从同学处得到的消息说常成和廖业早在去年就闹了矛盾,常成的叔叔把廖业赶走了,廖业现在就在北京工作,听说找了一个有点钱的女朋友。常成生活花天酒地女友络绎不绝,他的家族集团企业发展也不错,因为和自己树敌只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他没理由将不会去报复他的自己重新变成危险的敌人,没理由。” “胡副书记?他一个卑鄙无耻的胆小鬼,倚势凌弱的败类,靠吹牛拍马拉帮结派登上山城的政治舞台,听说几年前为了当副县长他不惜以每张选票六百元的价格去私底下对那些人大代表行贿,为了当这个副书记他又全力巴结市领导,就连省里的一个小处长都被他当作是父母祖宗一样的膜拜,听说现在他正全力以赴向县长进军。自从知道自己在商界在国内政界有一定的能量和关系之后,知道自己只要稍稍施加点影响他就没法圆那个县长大爷的梦甚至有可能抓住他的小辫子撤掉他的副书记,因此就主动向自己做过几次赔礼道歉,为他曾经伤害自己而悔恨不已,他这种人把政治地位和政治前途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照推理他也没有理由做这样的事情。” “吴喜中?狗仗人势、贪婪的杂碎,自从被一心想出气的村民和识时务的天雷乡领导罢掉他村支书职务之后就一直在县城和周边乡镇游手好闲坑蒙拐骗,整天都和那些二流子混在一起,有道是饥寒起盗心,没钱他就会去偷抢骗,现在市场古董行情看涨,越来越多人喜欢收藏购买文物,那他们在金钱的驱使下冒险盗墓也就不稀奇了。” ;;;;;; 龙镔拿来锄头和耙子,不准任何人来插手,他一个人就在众人的喧闹的围观下将被盗墓贼挖出的土全部盖回去,并一下一下夯实,最后再用手掌抓起泥土填补着缝隙。 很多村民特别是那些看着龙镔长大的妇女们见此情形禁不住哭泣起来,不停的咒骂那些盗墓贼是杀千刀砍脑壳的,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也带着哭腔冲着龙镔叫喊道:“镔伢子,这是哪个绝子绝孙的混帐王八蛋干的事啊?;;;;;;你是我们大风村我们天雷乡我们山城出来的最有出息的人啊!;;;;;;他这不是成心要破坏你龙家的风水龙脉吗?;;;;;;他怎么就这么没有一点良心啊;;;;;;你给我们做了多少好事;;;;;;他这不是成心和我们大风村的人过不去;;;;;我要是晓得是哪个王八蛋龟孙子干的;;;;;;我一锄头就挖死他;;;;;;帮你出气!” 绝子绝孙?是的,您老人家说对了,我们龙家就要绝子绝孙了!风水龙脉?我们这还是风水龙脉吗?龙镔摇了摇头,然后亲手给每一个坟墓上香,烧纸钱。 他一直这样坐在先祖的坟墓前不饮不食直到深夜,又从深夜到第二天黎明,他冰冷的野性让所有人都不敢来劝解他,焦思溦也和其他员工一样在山上陪了他一夜。 当天放亮的时候,龙镔起身走到焦思溦面前,对焦思溦说了一句“我相信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之后就下山了。 到了上午八点半的时候,公安局长亲自打来电话说,在汽车站抓获了吴喜中和一个叫做二狗仔的年轻人,从他们的口袋里发现有墓葬物品玉手镯和金器,现在正在紧急审讯。 龙镔立刻就乘坐停在天雷乡中学操坪上的直升飞机赶往山城公安局,龙镔漠视公安局的条例规定,直接闯到预审室里见到了戴着手铐的吴喜中,没有人敢拦他,他站在吴喜中面前,指着放在警察桌前的证物说道:“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吴喜中看着龙镔畏畏缩缩的答道:“我前天在路上捡的。”龙镔继续说道:“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或许是龙镔寒气逼人的语声吓的,吴喜中发抖的答道:“是;;;;;;古董;;;;;;是死人戴的东西;;;;;;昨天我拿给那个搞古董生意的章老五看;;;;;;他告诉我说;;;;;;这是古董是刚刚出土的死人戴的东西;;;;;;他出五千块买我的;;;;;;我没卖;;;;;;二狗仔说他有朋友在长沙认识做古董生意的有钱人;;;;;;肯定出价高些;;;;;;我就和他准备拿到长沙去卖;;;;;;我没骗你真是捡的;;;;;;” 龙镔格格笑了一句:“捡的?路上捡到金元宝?捡的好,捡的好。”说罢转身就出去了。 四个小时之后吴喜中衣服上的泥土化验结果出来了,证实和坟墓上的泥土成分一致,烟头上的指纹也证实其中有一个烟头就是吴喜中留下的,文物专家对那些墓葬文物得出的年代结论正好和被盗掘的先祖安息的年代一致,而且墓葬文物上就只留有吴喜中、章老五、二狗仔还有另外两个声称看过摸过这个东西的已经找到下落的人的指纹。 龙镔看着鉴定结果,冷酷的说了一句“该死!”。这句话决定了吴喜中和二狗仔还有那个章老五的命运,章老五还算幸运,那个晚上他一直在和别人搓麻将到凌晨四点,有人给他做死证,而吴喜中和二狗仔却是在一间房子里睡觉,而且在他们所租住的房子里发现了和坟山成分一致的泥土,虽然他们极力辩解自己绝对没有去盗墓,但是铁证如山,他们又没有证明自己不在现场的值得法官相信的人证,他们被拘押进了看守所,两个月后判入狱四年,进监狱不到两个月就先后神秘死去。胡副书记也在不久之后就被省市反贪部门联合查办,他的县长美梦破碎了,在他的同党辛苦的活动下,他享受了撤销党内外职务的处分。 龙镔在一年多前就放弃了对古董宝盒的追查,但是这件事情又让他将宝盒和盗墓两件事情联系起来,他认为这二者之间一定是有密切联系的。蒙远黎大山也有这种想法,但是吴喜中不论如何都不承认,后来在警察的默许下秘密动用了测慌仪和催眠术,得出的结论却发现吴喜中没有说谎,龙镔不置可否,他相信这个宝盒迟早会浮出水面。这是后话。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大风村的村民很是内疚,感到没有尽到照料好龙镔祖坟坟山的责任,自发的开始组织神汉巫婆道士准备给这些受到打扰的亡灵做三天三夜水陆道场。 龙镔拒绝了,他不相信道场对死去的先人有什么含义,他虽然不能让地底下的先祖象静儿爷爷一样将一切躯壳重新还给世界自然,但是他决不能再让任何人来骚扰自己的先祖。他已经立志终结诅咒让自己这个千年艰难传承的家族绝后,这已经是对不起先祖违背先祖的遗愿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坚固的水泥石头将这片土地彻底严严实实的封闭起来,这样就算将来自己死后无能为力照管祖坟也可以确保先祖永远安息。 他亲自画出施工图样,计划围绕这片区域打下四米深一米宽的壕沟,用条石水泥砂浆倒铸,然后再用晶莹雪白的汉白玉筑起一米半高的围墙,然后再到坟墓表面倒上一米厚的混泥土砂石,再到上面铺上汉白玉,并在周围用小手臂粗的铁杆做成密密的围栏以防止他人在坟墓上爬越嬉玩,亵渎先祖。 龙镔本还想把所有先祖的名字刻在上面的,但是他想了又想觉得反正将来没后代来祭奠了这样的刻字已经没有半点意义,于是他就用毛笔写下一副银钩铁划的对联,上联是:但归地府;下联是:且安泉台,中间就是一个字“奠”,落款:不孝镔儿泣立。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从山城返回长安之后没几天,秋雅就向龙镔汇报一个消息说廖业在十天前就死了,这是一个同学打电话石伟说的,据说死得很离奇。秋雅看着龙镔的神态以为龙镔很想知道其中的细节,她也想借口让石伟来向龙镔详细述说细节这个机会来让他们两个和好,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对沉默不语的龙镔说道:“龙镔,我让石伟来亲自和你说说,好不好?” 虽然居然竟然龙镔在他石伟结婚的那天去了新加坡,但是至少整个利衡集团的高级员工都很给面子,只要知道这件事情的都来参加了自己的婚宴,还送了厚厚的红包,他石伟看在红包的份上是不会计较那个死脑筋老六的。在得知龙镔祖坟被挖消息后的石伟一直渴盼和龙镔倾述,他觉得一个人被挖祖坟是最痛苦的事情,既然龙镔痛苦那么他这个铁杆兄弟就有这个责任来安慰他,这样才能证明兄弟间光辉的情意。石伟在接到秋雅的电话通知之后就洋洋得意出现在了总部,和每一个遇见的员工打着招呼,然后以一副很真诚的面孔站到了龙镔的面前。 他一见龙镔脑袋上被巧妙细心包扎的伤口,立刻就断定这一定是龙镔伤心发疯之下自己折磨自己撞的墙,他好想笑龙镔傻却又不敢笑,最后使劲抽着烟加以掩盖,并努力用平和的腔调对龙镔说道:“那个伍明见是北京的,这你知道,他昨天下午打电话给我,说廖业和他女朋友还有另外一男一女四个人在十天前开车子去河南游玩,结果在乡村公路边翻车了,车子翻进水塘里,一个四脚朝天,你说这也真邪乎,那水塘据说只能刚好把车子淹灭,那四个车轮子都还露出水面,可四个人就这样淹死了,一个也没有救出来,哈哈,这个坏种坏事作绝了,死了活该。” 龙镔没有说话,却掏出烟抽了起来,石伟眼尖,发现龙镔不抽白沙烟牌子了,嘻嘻笑着问道:“龙主席,怎么你的烟改成万宝路了?你平时不是只抽白沙烟吗?要不要到我这里来一根?”说罢石伟准备把烟递给龙镔。 石伟不知道龙镔自从听到盗墓现场留下的烟头是白沙牌子以后就再也没有抽过白沙烟,他换成了呛味更重的万宝路,见到石伟递烟过来,龙镔摆摆手,淡淡的说道:“我不抽那烟了。” 石伟装作不知道龙镔的冷淡,就哈哈笑道:“老;;;;;;龙主席,万宝路好哇,以后我也不抽白沙了,向你学习抽万宝路,呵呵。” 龙镔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秋雅,今天要不是为了不让秋雅难过他是不会见石伟的,他现在就希望石伟赶快知趣的离去。石伟是必须得抓好这个机会去和龙镔重归于好的,毕竟他当时指责龙镔的话极大的损伤了龙镔在下属员工前的面子,他有些谄媚的对龙镔说道:“哈哈,真想知道当时那个乌龟王八蛋尿液在车子里是怎么挣扎的,妈的,不知道他是被水淹死的还是闷死的,也不知道他在临死前是不是对他的卑鄙行为有所悔恨,在断气前那个尿液脑子里会想些什么!哈哈!” 龙镔摸摸自己额头的伤口,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橐橐来回踱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刻板僵硬,就像是没有生命的石块,他在石伟和秋雅的注视下踱了良久,才一字一句的说道:“人死债了,死者为大,何必说这些伤害死者的话?廖业死了就死了,你何必高兴?你是不是觉得死亡很好玩?” 石伟被龙镔语气中地狱般的冰寒吓了一跳,他感到龙镔身上突然散射出坟墓的气息,禁不住打了一个激灵,暗想到:他不会是在熊山被他先祖的阴魂鬼上身了吧?怎么他看上去这么恐怖?这个念头是不应该有的,他赶紧在心里连说“呸呸呸!大吉大利!孤魂野鬼赶快走开!”,脸上却不自然起来,口吻也有些讪讪不安的解释道:“龙;;;;;;主席,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嘿嘿,我是一时说快了,嘿嘿,廖业虽然对不起我们,但是想来想去,我和他毕竟还是同学,以前还是一个寝室的,说起来也还结拜过,嘿嘿,说快了,说快了,嘿嘿。”他对着秋雅吐了一下舌头。 龙镔没有接石伟的话头,却把林洋叫了进来吩咐她马上去把静儿叫来,静儿进来就用很恭敬的下属的口气对龙镔说道:“龙主席,您找我?” 龙镔瞥了静儿一眼,静儿穿着工作制服,还是那样很美很静,他用手朝沙发上一指,道:“你坐下来,我和你们说几句话。” 静儿看到石伟那副尴尬的样子,又看到龙镔今天居然可以如此平心静气和他们在一起居然还要谈话,她就意识到这决非好事,她定下心神,默念爷爷传给她的符咒秘语,然后再凝神屏气向龙镔看去,骤然龙镔给她一个非常强烈的感觉:离魂! 龙镔旁若无人的讲了起来:“今天我向你们说的话,不会再说第二遍,我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我要壮大集团,我要将集团的钱用到最有意义的地方,我还要对乡亲们报恩,所以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任何无关企业发展的事情。;;;;;;石伟,杜慈再有一段时间就要生孩子了,你就多在你承包的超市上多下点功夫,多照顾好她,不要再象花脚猫一样到处乱串;;;;;;苏静儿,我听康部长说,钱老生前要你给他写本自传的,从今天起你就不要再作焦副主席的秘书了,全心全意把自传写好,集团杂志你也暂时不要去管;;;;;;黄秋雅,你也不要一天到晚呆在我的办公室,把你的时间花费在对办公室业务的熟悉上,这样你才对得起你的薪水才不会被其他同事说闲话;;;;;;” 石伟看到龙镔说话时的那副屌样,这时才意识到廖业死去的消息对于此刻的龙镔来说非但不是解恨的好消息反而会是导致龙镔更进一步认定自己的诅咒会对敌人反噬对朋友伤害,他万分后悔自己的严重失误。他们三个人本来很想借这次机会询问龙镔额头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很想对龙镔说他们知道他的内心苦楚,他们都很想告诉龙镔他们不怕死不怕诅咒,只要求能和他在一起去经历人生的风风雨雨,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不敢开口,生恐自己的开口会更加刺激龙镔,他们只得黯然离去,由得龙镔一个人在房间里猛烈的抽烟。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派人给廖业父母送去两万块钱,他吩咐那人不得向廖业父母告知自己的姓名,只能说就是廖业的一个同学。 石伟威逼利诱使尽终于从段平春嘴里掏出龙镔在美国发生的真相也得知了龙镔的病情,于是静儿他们伙同海涛经过协商做出决定,坚决再也不能刺激龙镔,一切保持原样,等着所有事情都平息了再找时机开解龙镔,他们一定要用生命的代价去陪伴这个万分痛苦的朋友兄弟爱人,他们甚至还秘密的恳求龙镔的随身保镖黎大山一定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好龙镔,决不能让他再受伤。 静儿遵照龙镔的指示为钱老撰写着传记,她尽量搜集资料,并在专人护送下到香港去采访那些利衡的老员工,钱毓慧也很配合静儿。秋雅在被静儿劝说之后很听话,除非龙镔找她,她决不无故骚扰龙镔。石伟也安分守己了,老老实实的经营那间他担任承包总经理的超级市场,伺候着老婆大人和肚子里的小石伟,当然,他偶尔还是要喝喝酒聊聊天带着豹子去勾搭勾搭母狗的,龙镔要做光棍和尚那是他龙镔的私事,对于流氓大亨豹子来说泡妞就是它必须的,有道是再穷不能没有肉骨头,再苦也不能母狗作三陪。 焦思溦在得知廖业死了之后也觉得有些蹊跷,她是绝对不会去做杀人的勾当的,路易丝当时也只是吓唬吓唬廖业而已,她原本还担心廖业会出于担心自己对他的暗杀去狡猾的留下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语,十多天之后没发现龙镔有什么动静,路易丝也宽慰她说根据以前几次对廖业的检查试探都没有发现廖业有这样的行为,她才放下心来。可廖业作为一个得罪了龙镔并且伤害了龙镔的人如今也神秘的死了,联想起龙镔的诅咒她也有些毛骨悚然,她觉得龙家的诅咒真是超出了现实的想象力,简直就是童话故事中的魔咒,难道真有这样的神秘事物存在?可如果不存在的话,那么龙家千多年来的历史记载又怎么解释?眼前的这个男孩身上发生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古德里适时的告诉她:根据对她送呈过来的龙镔毛发的基因对比研究表明,他的基因和正常人相比,在y染色体的一个基因片段上有一个反常的基因序列,这是因为基因变异而被遗传下来的,有研究显示这就是短寿基因,这种基因产生的主要恶果就是基因主人最容易患上强迫性幻想症,这种强迫性幻想症在严重发作的时候会产生幻视幻听,从而导致精神分裂,正好和龙镔在美国的表现相同。短寿基因的人的寿命都比正常人短,而治疗这种病症延续生命存在时间的唯一办法就是静养休心。 焦思溦觉得古德里说得有理,龙镔工作太卖力了,自己又过分压抑情感,这个傻男孩居然连送上门的秋雅都不吃,连那个静儿都不沾惹,而且自己和他出外经历了几次超级豪华享受,他都成功的抵挡了诱惑,也没有对自己下手,本来过分单调的克制情欲和过分辛劳的工作连一个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他这样一个有基因缺陷的人呢? 焦思溦恨龙镔,但是她现在这种恨越来越有些矛盾,龙镔那悲痛自残的情形象烙铁一样在她心里打下烙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陪着他在坟山上等一夜,那个夜色下悲痛哀楚茕茕孤凄的身影令她几乎想忘记他对自己做下的杀父之仇。特别是那天黎明他对自己说了那句“我相信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之后,她被感动得泪水簌然滚落,她知道龙镔为了这句话想了一个晚上,就在这一刻她就发誓如果龙镔真的可以抵挡为期三年的欲望诱惑,那她一定要将那段仇恨烟消云散,她也绝对不再去试图诱骗龙镔把那些资产留给她了,她会向龙镔告知他的诅咒都是没有科学根据的迷信,真正的原因就是基因缺陷。 接下来的日子就又是繁忙而平静了,龙镔还是那样经营管理着集团,企业总裁们也是兢兢业业的干着工作拿着薪水享受着福利,龙镔又兼并更多的有潜力的中小型企业,企业网点逐渐遍布世界七大洲,集团对资源的协调整合也日臻完美,集团的发展越来越按照最初的构想进行,在美国的成功上市为它募集了五亿美金,利衡投资基金也以骄人的业绩成长为普遍被人关注的优秀基金。 龙镔也还是那样按照焦思溦的安排见识了几次奢华之极的宴会,见识了什么才叫挥金如土,但他吃就吃,玩就玩,一点都没有入迷上瘾的迹象,路易丝有些泄气的评价龙镔不是人是木头。!~! .. 第二十三章 欲望温度(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夜无眠。。。 龙镔一直在思索,到底叶子亨、莫桂山、何永济他们委托他人向自己表示希望集团可以把那已经被他们弄去的利衡服饰、利衡鞋业、利衡化工、利衡经贸这四家企业收购回去有什么不良企图呢?想当初他们为了夺去这些企业可是用尽了心机,现在为什么反而这么友好的要把这些企业还给集团?他们有什么理由自贬身价反而去奉承自己管理能力远远超过他们?有什么理由去认为通过股权交换的形式让集团得到这些企业的部分股权会给他们带来更多收益会给这些企业带来更大发展? 叶子亨,这个钱老的大女婿,曾经为了得到集团的继承权,不惜向竞争对手、自己的妻弟、钱老的大儿子钱同华下手,在集团结成连钱老都忌惮三分的势力网络,被钱老剥夺继承权后又伙同莫桂山他们利用集团的危难时机瓜分集团江山,后来又窜缀钱老家人拉拢集团老员工结成联盟企图逼迫自己拱手让出经营大权,被自己粉碎阴谋之后又恼羞成怒指使老婆钱素雪退出集团,并教唆钱素雪以及钱老那两个媳妇跟钱毓慧闹僵,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和廖业同等类型的人物,只不过廖业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老百姓,而他是一个上流社会的有自己的商业网络交际关系的所谓上流人士罢了! 莫桂山,何永济,这两个曾经支援帮助过钱老的上流人士,相信以前和钱老有过一段真诚的交往,但是随着经营手法的分歧和各种利益分配上的矛盾,不可避免的出现裂痕,等到得知集团有可怕的外敌入侵的时候,非但不施以援手反而趁火打劫,等到被焦嵘森狙击却又厚着脸皮求助,钱老不计前嫌,也为了达到麻痹焦嵘森的目的就伸手救了他们一把,可到后来自己主管集团身临暂时困境的时候却又不见他们有善言相护有善行襄助,到了今天看到集团蒸蒸日上了又对自己献媚! 这些人个个都是常人眼里的令人尊敬的有地位有身份有钱有势的上流人士,可是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利益只有欲望,他们的一切言行都只可能是虚伪,绝对不可能有什么真诚。可笑竟然还要对别人说当时他们离开集团是遵照钱老指示分兵自保,现在到了该把那些企业归还给集团的时候。他们肯定知道自己有一个愿望就是一定要将利衡丢失的东西完璧归赵,这是自己在对集团所做的发展规划构想中的必然软肋,他们就是抓住这一点,将来好提高谈判条件!实在他妈的可恶! 这几个人看似精明其实是蠢,搞企业有必要对员工那么抠门吗?将所有的权力死死抓在手中,生怕员工会背叛他们,对企业发展鼠目寸光,做事唯利是图,不是与人为善而是与人为奸,他们怎么就这么不明白管理企业的本质就是管理人呢?如果他们能象自己一样,选好合适的人才,在集团规模架构搭建好了之后就将权力充分下放,并利用人与人之间的制约达到控制操纵的平衡,这样何愁企业不发展?又何必再费尽心思对自己来玩这些不入流的把戏? 等等,他们也有可能是害怕自己对他们进攻,因此这才主动示好,看来他们已经知道自己迟早要对他们展开兼并计划了的,这个消息又是谁泄漏的?记得自己只在董事局和那四个副主席轻描淡写的说过,有可能是她们将这个秘密泄漏出去了。没所谓,泄漏就泄漏吧。 ;;;;;; 豹子哼哼唧唧的跑了过来,这条野狗自从自己解除对它的行动禁令以来就整天在外面疯,在集团的知名度完全不低于自己,看它拼命抓挠脖子的样子就知道它身上一定有跳蚤了,改天得给它杀虫才行,别搞得自己身上也有跳蚤,那样就闹笑话了。 ;;;;;; 结识了这么多高官显爵商场大亨上流人士,对自己留下的唯一观感就是这些人的言语、行为、思想、欲望基本上都是分裂的,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内心真正的欲望是深深掩藏的,头脑中的思想是万千复杂的,言语行为都是围绕着他的目的进行,这些目的的根源就是利益,这利益有长期的短期的,利益的种类也不胜枚举,虚假的言行实在令自己厌倦。可是没办法,为了集团只得应付下去。不过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在他们中间游刃有余,想必自己和他们是同一类人吧,要不然怎么可能和他们关系处理得如此融洽?他们也正是在和自己的交往应酬中分析自己就是他们的同类,所以才会对自己在面子上充满友好的友谊。 对,一定是这样的,自己和他们一样,想的、做的、说的、求的都是分离的,脸上都是受人尊敬的面具,挂着虚伪的笑容,说着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充满真诚和喜悦的话,可惜谁要是相信谁要是被感动了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个只会让我等对其鄙视的傻瓜。 利益决定一切,所有交往的表象不过就是利益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发生联系,站立在那里行走在那里活动在那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过是利益的代表欲望的化身,你来我往窃窃私语交头接耳鼠窃狗盗张牙舞爪锦绣前程厚貌深情尽态极妍妙手空空色色俱全,说什么身为清尘浊水光明正大隐恶扬善表里如一忧国奉公的仁人志士,其实说到底个个都是饱食暖衣笑里藏刀利欲熏心人面兽心心安理得的饕餮之徒,在气味相投的场所里相投着气味,这种亿万人无比钦羡的上流社会将他们相投气味的方式美其名曰“社交”。 ;;;;;;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一宿未睡的龙镔今天不知怎地没有了以前那种旺盛的精力,反而有点疲惫了,上午十一点他坐在沙发上就在听取下属汇报的时候迷迷糊糊合上了眼睛,两个下属不知所措,以为是龙镔厌恶自己,坐在那里不敢出声面面相嘘,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刚巧此时焦思溦来了,就挥手要她们出来,并低声对她们说道:“龙主席这段时间很辛苦,估计昨晚又是一个通宵,你们去接待室等等吧,等他醒了之后你们再接着汇报。”她自己却蹑手蹑脚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偏头昏睡的龙镔,看了十多分钟后,她又出去要林洋取一床薄薄的毛毯来,然后她亲自把毛毯小心的盖在他身上。 此时已经是2005年12月了,广东也进入了冬天,窗外云霾层层叠叠堆积着,昏昏暗暗,眼前的景致并非象晴日风光那般清澈清楚,迷离的阴郁将一切遥远模糊,这种模糊的存在总是令人失去凝望远方世界的耐心。 龙镔正在做梦,梦里他正带着豹子拿着猎枪在熊山的灌木丛中寻找着惊飞的野鸡和斑鸠,他斜斜向上端着上好火药和铁丸的猎枪,将扳机也拨到了随时可以击发的位置,豹子就在前面十几步距离的灌木丛中嗅闻着飞禽的气味,豹子总是能很快的找到它们藏身的场所,而且会用尾巴的摇摆告诉自己猎物就在前方,而自己只要等豹子飞速跑过去把它们惊飞起来,就立即象奥运会射击飞碟比赛一样,顺着飞禽飞翔的轨迹,提前相当于它们一个身子的距离,就扣下扳机! 砰——! 那飞禽就会很奇异的斜飞一段距离之后就坠落,然后豹子就会立即扑上去将飞禽叼回来。豹子以前总是喜欢把猎物咬死再叼回来,它又有点怪脾气,如果猎物胆敢反抗那它一定会把猎物撕得支离破碎,记得有一次有一只野鸡啄破了它的鼻子,它硬是把这只野鸡的头咬断,把翅膀咬断,把整只野鸡撕得不成鸡样,最后没法子卖钱,只好和齐爷爷一起吃了。那次之后自己把它教训了一顿,并示范给它看要如何去抓受伤的野鸡野兔,它这才有所好转,不过还是有一点喜欢玩弄猎物的习性,就像那次下雪天抓的那只野兔一样,它玩一会把野兔放掉,等野兔一跑它又上去把它抓回来,用爪子玩了玩,兔子也聪明就装死,它可不会上当,故意又松开,兔子一跑它又上去抓回来,自己都被它弄得有些烦了,干脆把兔子的两只前腿折断,这样兔子就没法跑了,就可以安全的丢进腰间挎着的竹篓子,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豹子开始摇尾巴了,前面有猎物了,赶快屏声静气做好准备,豹子扭回头看了自己一眼,自己轻轻嘘了一声,豹子得到指令立刻电光一般袭击过去! 轰——! 哇,居然飞起来五六只!这都是些什么鸟啊?这么漂亮,每一只身上都是那么美丽的羽毛,飞翔的姿势那么优雅,就连叫声都清脆动人,想必它们的肉一定鲜嫩无比!管他!先干掉它们再说!把它们打下来之后再来细细分辨吧!这些鸟的样子可是在熊山从来没有见到过,一定要干掉它们。 把扳机一扣,一声巨响,枪口蹦出看不见火光的浓烟,数不清的铁丸向这些美丽的鸟儿射去! 噢!噢!没想到这一枪竟然把这些鸟儿全部打了下来!这可真是奇迹! 高兴的冲到跟前一看,没想到久经沙场的豹子没有象以前那样用爪子把那些鸟儿压住以便自己好一只一只的捡进竹篓子里,反而在口中连连发出悲呜,畏惧焦急而且痛苦的围着这些鸟儿直转圈子,这怎么回事? 真是个没用的蠢狗!不是野鸡野鸭斑鸠你就不敢去咬去抓了?骂骂咧咧的弯下腰,准备把这些还在地上扑腾的鸟儿折断它们的翅膀让它们无法飞走然后再放进竹篓子里。 天啦!这是什么怪鸟?怎么它们的头不是禽类的头而是一个人头?对,就是人头,而且都是女人头!连头发都是女人的头发!有女人的眼睛女人的鼻子女人的眉毛女人的嘴唇!再仔细一看! 这,这,这不是,不是静儿,不是秋雅,不是雯丽,不是薛冰莹,不是焦思溦,不是;;;;;;吗? 她们都在哭,不,错了,是这些有她们那样面容的鸟儿在哭,不,也不是,就是这些鸟儿在哭,是鸟还是人在哭?不是,不是,什么都不是,自己刚才根本就没有开枪打它们,是它们自己跌下来的,不关我的事,不是,自己刚才明明开了枪,就是自己打的,就是自己把它们打下来的! 天啦,难道自己真的把它们从天上打了下来?那不是它们从此就再也不能自由自在的在野花野草之中恬静悠闲的觅食在蓝天白云之间美丽优雅的飞翔了吗? 这可怎么办?这么美丽的鸟儿,这么美丽的有那些自己熟悉的女人面容的鸟儿被自己无情的枪口伤害了,自己为什么要把它们打下来啊?!为什么为了要吃它们的肉就把它们打下来?让它们自由自在的过着它们的生活日子,让自己可以站在熊山之上看着它们自由自在的过着它们的生活日子不是更加好些吗? 突然,天崩地裂,大地激烈地摇晃起来!熊山就在大地激烈地摇晃之中轰然坍塌了,整座山遮天蔽日,就像急骤地满天黑云以无法阻挡无可逃避的态势向自己压了过来!几十亿万吨重的山体猛然就把自己压在下面,自己就象孙悟空被如来佛祖的五指山压住一样,再也无法动弹,无法呼吸! 快,快!用尽全身力气把这座山推开!千万不能让它把自己压住! 豹子,你这死狗不来帮忙你还咬我的脚干什么!给我滚开! 龙镔情不自禁的将脚蹬了一下!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焦思溦将毛毯盖在龙镔身上之后就弯腰站在那里,痴痴的看着他。 看着他在昏睡中时而怀疑时而喜悦时而惊诧时而恐怖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愤怒不已地变化着面部表情,那表情如此丰富令她看得如痴如醉,当她看到龙镔在梦中居然还挥手蹬脚的时候她就断定龙镔一定是在做梦,而且还是在做恶梦。他睡着的样子真象一个孩子,有谁敢想象这个睡觉会做恶梦会做表情的孩子就是那个狡黠多智气宇轩昂统帅风度并掌管几百亿资金资产的龙镔呢? 龙镔就在这一蹬之下惊醒了,睁开眼睛,这才意识到这原来是个梦,事实上,那压在自己身上的熊山根本就不存在,而是一床毛毯,那些被自己伤害的有着女人面容的鸟儿也根本就只是幻觉,映在眼里的倒是那个美丽动人的几年以来一直支持自己工作的集团副主席集团副总裁焦嵘森的女儿焦思溦。 焦思溦见到龙镔醒来并用迷茫的眼睛盯看着她的脸,她慌忙站起身子,用手拢着头发,又转身坐到沙发上,表情很不自然的说道:“龙主席,你醒了?刚才我来的时候看见你在睡,我就让他妈的、他妈的去接待室了,你休息好了吗?要不,我去把她们叫过来?” 龙镔用双手在脸上在眼睛上挤压挤压,重重的出了一口气,说道:“等等吧,焦副主席,我和你商量商量叶子亨董事长、莫氏企业和何氏企业的事情,他们几次托人转告这个意思了,我们不能没有一点表示,你说是不是?”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决定和他们进行接触,在随后的日子里他和他们三家展开尔虞我诈斤斤计较善善恶恶来来往往的谈判,以旗下企业的部分股权和他们分别交换,双方总算达到了各自想要的目的。龙镔知道自己没有精力也没有必要和他们掺和过深,他只是让集团得到了那些企业25%的股权,他觉得这也算是完成了钱老那个没有说出口的遗愿。而莫桂山他们也让自己的资产实现了与声名鹊起的利衡集团进行资产重组,让外界认为他们将得到利衡投资基金的全力支持,使股价立刻上升,而且也和利衡集团言归于好,无疑就已经消除了那个日渐逼近的威胁。 这件事情付出心血最多的就是钱毓慧,她和莫桂山他们有那种世交关系,运用她的特殊身份在龙镔和那些人之间努力斡旋,她的努力也让龙镔认为钱毓慧是实实在在的围绕集团未来发展在做事,而且钱毓慧的老公马健清在香港国际总部的工作成绩也很不错,他们两口子没有刻意去拉拢下属集结势力团体的迹象。 谈判结束之后焦思溦又邀请龙镔去台湾参加一次豪奢的婚礼,她带着龙镔去见识主人家中一间摆满黄金制品就连家具都贴满金箔就连马桶都是18金做成的金碧辉煌的名字就叫“黄金屋”的房间,并告诉龙镔这个主人的资产仅仅只有四十亿台币,折算成港币将近十亿左右,仅为龙镔身价的几十分之一,可他的生活却比龙镔舒服一万倍,甚至比古代的皇帝还舒服,据说在那个黄金浴缸里泡澡的时候有两个全身赤裸仅披透明纱衣的美女在旁边伺候,并随时随地满足他任何需求。 龙镔边看边听边点头,那眼神中没有羡慕也没有不屑,只是顺着焦思溦的指点看了一下,他甚至都没有用手去触碰这些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物品。他在离开之后和黎大山蒙远三个人去大街上的路边档吃了一碗牛肉面,还喝了两杯啤酒。 路易丝完全泄气了,建议焦思溦从此放弃对龙镔进行欲望的诱惑,改为直接报复。焦思溦也迷糊了,怀疑龙镔就是一个修练到了无欲无求神仙境界的和尚,她们向古德里询问究竟。 古德里没有在网络上马上回答,等到一个小时之后就给她们发过来一段话:欲望是个体赖以存在的根本,是生活的基础和源泉,占有更多物质得到更多精神愉悦的享受是人类的天性,人类的感官生来就是向往更舒适的刺激,任何人没有经历心智的洗涤是很难从常人口中的欲望里超脱出来的。这个人占据了如此多的物质却不将它用作光明的慈善之中,还如此强迫自己克制对欲望的追求,事实上他已经处于理念崩溃的边缘,他的堕落将比其他人更可怕,你们不要忘记他魔鬼的报复行径,也不要怀疑你们所做的正义,记住一点——“欲望本来就是温度的沸腾”。 焦思溦猛然想起那个盗掘龙镔祖坟的吴喜中两人在监狱里早已神秘死亡,她清楚记得当时龙镔说过“该死!”这两个字,而且龙镔前些日子还对自己开玩笑似的说过那个胡副书记是个贪污犯真不配作山城的父母官,毫无疑问那个胡副书记就是龙镔利用影响力撤职的。这些日子来听到过一些秘密传闻说龙镔为了报复那个逼得他逃亡的郑学,甚至利用钱老将身为高官的郑学父亲和舅舅送进监狱后来又神秘自杀,现在想起来不但吴喜中是龙镔指使他人弄死的,就连廖业都有可能是被龙镔干的,这个人心狠手辣之极,就像古德里他们所说是扭曲的人格、变态的恶魔,这个恶魔杀死了自己最爱的父亲。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2005年12月,这一天真是怪异得很。 熊山上为了修建水库方便装卸车工具车辆运送砂石而开辟的那条公路已经修好了近五分之四的土路胚形,沿路都有重型压路机在反复滚压路面,民工也有条不紊的在路面上铺上防滑的碎石,从天雷乡到江坪镇的公路也在忙碌的搞着路面拓宽和整修,只待完毕之后就会在上面铺上厚厚的柏油。 现在高智勇正在熊山水库工地现场和几个包工头一起督查那些民工炸山采石开路。 一个包工头殷勤备至的给高智勇递上一根芙蓉王烟,待高智勇拿在手里之后立刻就打燃打火机,拢起双手,让鲜红亮闪的火苗在手掌拢握的狭窄空间里不至于被半山腰中无处不在的凛冽的寒风吹灭,高智勇微微低下头吸燃了烟,又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包工头,这个包工头叫做刘二喜,他的眼神里笑容中到处弥散着对自己的巴结奉承谄媚,他的儿子和龙主席做过同学,现在在部队当兵,他是天雷乡全乡最富有的老板,他在山城开有一间建设公司,承包过很多公路建设,有建筑资质,而且他的两个亲戚还是山城县城的县局领导,当时为了水库修建区域的移民安置出了不少力,考虑到他的特殊背景可以为工作开展带来便利,自己在和指挥中心的人研究之后就将一些工程承包给了他。 刘二喜并不知道高智勇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他随后也给站在旁边的几个包工头递了一根芙蓉王。一个人对高智勇用带着浓重山城口音的普通话讨好的说道:“高总,您就放心吧,照这个进度下去,这条路再有十天就可以修好,我们绝对不敢耽搁您的计划的,你看,他们干得多卖力?” 高智勇知道这个人是天雷乡古寨村的村支部书记,他表哥是天雷乡的党委副书记,那个党委副书记就和江坪镇的一个基建老板合股,分包一些土石方工程,就安排他来招收民工做工,龙镔对承包工程的包工头有个特别要求,那就是尽量从当地几个乡镇招收乡民,这里倒是有点肥水不落外人田的想法。 刘二喜看到高智勇点着头,生怕好听的话被别人说去了,就忙用更讨好的口气说道:“高总,龙主席为了照顾乡民们可以通过做工来增加收入,我们这些包头自然一定是按照龙主席的要求来做的,您看,这些人除了爆破员和几个搞技术的,差不多全部都是这个地方的农民,嘿嘿,这是来不得半点假的。” 高智勇将脚在碎石上踢了踢,看了看半山腰的风景,隆冬的熊山苍茫而萧瑟,田野间稀稀落落的种上了一些油菜萝卜,难看得紧,他深深吸了一口烟,说道:“嗯,嗯,我可告诉你们,龙主席对你们是不错的,他说过决不拖欠任何工程款,但是也严令绝对不准任何包工头拖欠扣减民工工资,他为民工们准备了防护劳保用品,制定了最低工资标准,并且承诺如果万一发生不测的民工受伤安全事故他一定会负责到底,他为做工的乡民考虑如此周到,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就是这是造福乡民的慈善事业,既然是慈善是为了帮助乡亲们,那就绝对不准你们从民工身上赚取黑心钱!你们是承包商,是工头,让你们赚的钱他一分都不会少,但是要是被他知道你们敢违背他的要求,那你们就再也别想承包到项目!我可是经常找民工走访调查的。” 在乡民的眼里在他们这些有几个小钱的人的眼里龙镔的慷慨是无法想象的,而且龙镔更是他们这些包工头们百年难得一见保证绝不拖欠工程款的老板,要知道他们历来都是得费尽千辛万苦千方百计才能承包到一点工程项目,而且还要对那些人讨一万万个好,陪一万万个小心,特别是在承包到政府部门工程的时候还要送钱送礼才能把工程款给要回来,哪里会碰上这样不会伸手要他们的回扣只要求他们工作卖力的主顾大老板呢? 刘二喜闻得高智勇这么一说,赶紧连连摆手并连连保证道:“高总,高总,您就请放一万个心,我们这些包头只要从您手里一领到钱就立刻把工资发放给他们,从不敢在手上过夜!您看他们工作卖力的样子就知道,他们都把龙主席当成了救苦救难的菩萨,当作熊山的山神!他们是在帮助自己过上好日子工作,在为熊山的神干活,龙主席的规定要求这些民工全部知道,要是被他们知道我们敢违反他们眼里的神的规定要求,那他们不把我们吃了才怪!” “就是,就是,”其他几人忙不迭的加重对这种说法肯定程度,还连连点头。 “你们知道就好,”高智勇露出笑脸,“我虽然是个外乡人,可我有耳朵听,有眼睛看,有嘴巴问,是不是?” 高智勇看着这些包头对自己那无比尊敬和讨好的神情,禁不住就想到昨天晚上爱人段玲玲说的话“智勇,乡民虽然的确是把龙主席龙镔当成了神,但是包工头他们把你当做了他们的神啊,你啊,你这个神是财神,你那龙主席太遥远了,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管理这几千万的工程,他的心都在那几个亿几十亿的企业上,所以啊,你才是和他们直接发生联系的财神爷,你说他们不怕你不讨好你,那才怪呢!” 是啊,玲玲总是那么聪明伶俐,说话又贴心,又充满女性温柔,记得自己接受龙镔聘任之后初次来到山城天雷乡,正是这个担任天雷乡办公室主任的她接待自己,自己一见到漂亮的玲玲一眼就喜欢上她了。也难怪,自己四十三了,和感情性格不合的妻子也离婚三年了,离婚两年之后为了不让儿子心里受到父母离婚的阴影影响,也为了让儿子接受到最好的教育就拿出全部积蓄把儿子送到了法国留学,这么一来自己心里更加孤独。按道理自己也应该找一个合适的女人再组建家庭,可就是没有遇上合适的。 玲玲当时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二年,她父亲就是以前天雷乡的党委书记,现任山城人大副主席,就把她安排到了天雷乡工作。天雷乡又穷又苦,可她父亲坚决要求她去那里锻炼。她平日里见到的都是些没有半点素质的乡干部和乡民,所以见到自己这个大学教授来了之后也对自己很有好感,她一和自己见面就说她在龙镔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他,还在他手里买过野兔和鱼。两人一下子就有话题了,面对如此聪慧可人的女孩,自己也立刻就动了心。 这事说起来还得感谢刘二喜。刘二喜知道自己对天雷乡那个漂亮的副乡长段玲玲有点意思,就千方百计给自己制造和段玲玲在一起的机会。玲玲呢也不嫌弃自己是个年纪大又结过婚还有孩子的人,同意和自己交往,龙镔得知了这件事后还对自己说他还记得段玲玲,并对自己表示了祝贺,本来玲玲父亲是坚决不同意的玲玲和自己在一起的,但是玲玲的爱情让自己感泪盈眶,就在四个月前她就毅然为自己怀上孩子,见到木已成舟,老丈人也只好同意,这不自己和玲玲正式公证结婚都已经有三个月了,玲玲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天一天大了起来,昨天还会在玲玲的肚子踢她了呢! 高智勇一想到他又要有孩子了心里就格外激动。不知玲玲将来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要是女孩的话那自己就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了,希望玲玲生的是个女儿,要长得象玲玲那么漂亮那么聪明;要是男孩的话,那自己就有两个儿子了,这个儿子可千万不能象他哥哥那样。别提这个前妻生的在法国留学的十七岁的儿子了,一提他,心里就烦躁,这个孩子就和他母亲一样,贪慕虚荣享受,在法国读书学习一点都没有象其他孩子一样刻苦,而且花钱如流水,要不是有龙镔的这份高薪水工作就凭大学里的那点工资奖金和兼课费用还真是养不起这个家伙,负担不了他在国外的开支。 想到钱就想起那些包工头为了可以承包这些工程,几万几十万的给自己塞钱,其实要说看到那厚厚的钞票不心动那是假话,只是左想右想这钱是绝对不能要的。记得去年,也就是2004年上半年的时候,利衡集团在建的员工休闲中心大楼发生倒塌造成七人受伤一人死亡的严重事故,龙镔就查出那个工程主管收受包工头贿赂,结果把他送进了监狱,整个集团的人都知道龙镔会给你高薪水,但是你绝对不能收受贿赂做出有损集团的事情。 这个龙镔虽然是自己的学生,但是他远比自己这个老师有出息。记得自己以前在长汉大学教书的时候就对他很有印象,他很朴实也很聪明,专业课成绩非常好,在向自己请教专业课程疑难点的时候自己也很用心的帮他释疑解惑。实在没有想到,几年之后那个朴实聪明的龙镔已经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大集团主席,他敢作敢为却又慈悲心肠。原本以为自己就是一辈子在学校教授水利工程帮助地方政府搞搞水利施工建设了的,没想到龙镔把自己请出山,给自己每个月两万五的月薪一辆专车,全面负责他在家乡所做的慈善事业,给自己组建指挥中心班子的权力,他只是派来了分别负责管理建设资金的出纳和会计,还有一个他从广东聘请的承担一定监督职能的职员。 他给了自己这么高薪水,并且还说这里建设完工之后还给自己五十万的奖励,当然这都是后话,不过自己有生之年可以做这件有意义的事情也算是不枉此生。在这个天雷乡关于他家族和他小时候的传说真的是太多了,说来好笑,自己甚至还收藏有他以前小时候写的对联。 所以那些包工头为了可以承包工程项目而向自己行的贿赂是绝对不能要的,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就是一切为了顺利完成项目建设,以包工头的合格建设资质为要求,并充分考虑各方面的关系,公开招标发包工程。 唉,那些人怎么就这么唯利是图无孔不入一心钻在钱眼里,想尽一切办法从这笔几千万的慈善工程款里捞取好处。虽然说这是龙镔自主的慈善建设,并不需要政府拨发专款,而且也实在是在为乡民谋求福利,可是为了得到上级有关部门的批文,为了顺利说服那些因为扩建公路、新修建公路以及征用水库区域里必定将来会被水库把部分农田土地淹灭的户主村民用合理的价格出让土地,为了协调并解决和当地乡镇政府、当地村支部村委会以及各个权力有关部门等等等等方方面面的关系矛盾,这一年多来自己可真是累得够呛,幸亏有可人的玲玲陪伴安慰自己,照顾自己的身体生活,而且龙镔很理解自己的难处,给自己的薪水调高到了三万。 有道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啊,山城的官商关系盘根错节,有时想起来就气愤,山城里有一些当地领导反复向自己推荐和他有某种关联的包工头,言下之意就是高老板这工程又不是你的,你要是照顾了我的面子,我肯定不会亏待你。自己审查过几个他们推荐的包工头资质,并不满意。不过龙镔真是古灵精怪,他事先就提醒了自己,在适当照顾重要关系的前提下公开向社会招标发包,严格监督检查施工进展。就这样在顺利改建天雷乡集市市场和中小学之后,又顺利搞好了移民的安置和土地征用的赔偿,并且与之同步进行了水塔修建、公路建设和修建水库的前期工程建设,再有就是组织发动农民加入高科农业开发合作。 包工头的钱是不能要的,再怎么也不能要,他们总是想叫自己去打牌,然后他们再通过输给自己钱来达到变相行贿的目的,自己是不会上当的。玲玲不但是个聪明的女人,而且也不是贪财的人,她对自己说了只要自己对她好就是吃糠都愿意,玲玲,我的亲爱,玲玲;;;;;; ;;;;;; 正在高智勇一边在路上走一边胡思乱想的当儿,前面正在炸山的地方传来了刺耳的笛声,那是表示炸药已经安放进了岩石之中,所有立即退出安全警戒线外。高智勇抬眼望去,看到做工的民工也纷纷走开了,警告的笛声和高音喇叭里传出“放炮了,放炮了,赶快走开”的呼喝声持续响了几分钟,站在山头的旗帜也在左右挥动,表示可以正常引爆。 炸岩石都是用的民用炸药,引爆的是电雷管,先用风钻机在岩石上钻洞,再将炸药放进洞中,将电雷管插入炸药里,连上细小的电线,将各个爆破点都连接上,再用长电线拉至安全的距离,在确信没有人员牲畜滞留之后就可合上电源,电雷管只要有电流通过就会立即引爆炸药。那响声惊天动地,炸起的岩石可以飞溅几十米远,箩筐大的石头都可以掀起老高,碎小的石头就更是有如高速的子弹,也像手榴弹爆炸的碎片,如果打在人身上轻则受伤流血,重则会致命。虽然那种通过点燃导火索引爆普通雷管和炸药的爆炸方式会出现很多哑炮,但是这种电雷管引爆其实也同样会出现哑炮,不过安全程度高了很多,而且事故发生率降低了很多。就算如此,龙镔也反复告诫高智勇,他希望在这全部的工程项目建设中不要出现一个工伤事故。 轰——!几乎就在同时发生的几声巨响就岩石的碎片冲到了半空之中,复又纷纷扬扬落下,爆炸产生的粉尘顿时弥漫开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高智勇从包工头手里拿过对讲机,要求放炮员去确认没有哑炮之后才能发出允许进入的指令,那两个放炮员几分钟后汇报说是电线断了,有两个哑炮,高智勇当即下令不准任何人进入爆炸危险区域,刘二喜和其他几个包工头对望一眼,颇有些好笑,这个高总做事情总是这么负责,几个哑炮有什么大不了的,断了电源把电雷管取下来之后鬼事都没有,没有雷管引爆,这些民用炸药是不会自己爆炸的,就是你用锤子砸都砸不响。 这是冬天,本该是飞霜下雪的季节,可是由于越来越严重的暖冬现象缘故,熊山已经越来越稀罕见到满天飞扬的雪花了。按道理这漫天漠漠正悬在熊山上空的暗青灰乌的云是会把洁白晶莹的雪花撒满熊山的,谁料,正在放炮员准备重新连接电线排除哑炮的时候,突然一阵平地卷起的怪风呼啸着从熊山之巅扑压过来,吹得人几乎无法站立! 这股风一起,立刻整个天雷乡就陷入了诡异的世界。呜——!呼——!尖细却又粗暴,疯狂而又凌厉,有若地狱鬼怪的嘶嚎,更有若山神暴怒的呼啸,刚烈劲猛的风声似乎正预示将有摧残天地间一切的恐怖到来,紧接着房屋被揭掉瓦片,树木被吹折了枝桠,那两个放炮员甚至被这股怪风吹得摔倒在地,在地上连打几个滚,更可怕的是天空迅速黑暗下来,而且简直就是变成黑夜,整个天雷乡整个熊山都被笼罩在恐怖的黑暗之中,凄厉的怪风以无可形容的气势尽情的扫荡着一切高出地面的物体,甚至将腰身粗的树木连根拔起,又或者是将树木生生扭断,将地面一切可被移动的轻质量物体毫不留情的卷扬到了空中,天地间黯淡无光,似乎天就塌了下来,又似乎这就是世界末日的景象!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夹杂着一些冰雹恶狠狠的对着天雷乡对着熊山砸了下来,啪啪啪,密密麻麻响成一片,紧接着又是闪彻天地的闪电震动天地的炸雷接二连三出现,那一切为之恐惧的生灵吓得魂不附体战战兢兢,唯一能作的就是在叫喊声中骂娘声中用双手抱着脑袋并蜷缩身子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保护自己不要受到伤害。 它狂笑着,擂打着它的战鼓,倾泻着它的唾沫,放射着它的寒光,此刻的天地间唯独只有它在猖獗地咆哮着它的愤怒!所有的一切都不过只是它魔手随心所欲蹂躏的对象,没有任何生灵不敢对它不臣服! 轰啊——! 一道贯彻天宇划破所有黑暗可以清楚看出它的轨迹的闪电有若一条蜿蜒游动的金龙一头就扎在那个发现哑炮的位置,这强烈无匹的电流立刻引爆那还未来得及取出的电雷管,电雷管立即引爆炸药,黑暗中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爆炸发出的火光! 不得了!出事故了! 高智勇第一个念头就是哑炮被雷电引爆,一定出事故了!那两个放炮员还在那个危险区域!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的确出事了,并且还是大事。 半个小时后,一切异象一切魔鬼精灵诡异全部消失,天空居然放晴。可放晴之后天雷乡一片狼藉,几乎90%的房子上的盖瓦都被吹得七零八落,不少土砖做的牛栏屋猪栏屋都被吹垮,电线杆被吹倒,电线被吹断,数不清的树木被吹断,很多架设在屋顶的接收电视信号的锅状物都被吹得飞出去好几十米远,天雷乡遭受了严重的财物损失,并且导致全乡停电。 两个放炮员有一个摔折了手臂,另外一个被引爆炸药飞起的岩石砸破了头,定下心神之后高智勇当即命人立即封锁哑炮现场,并派人将受伤的放炮员送往天雷乡卫生院,再宣布今天暂时停工,民工自行回家检查家中财务损失。 这下刘二喜他们不敢再说高智勇对哑炮神经过敏了,而是跟在执意要去亲自检查哑炮爆炸现场的高智勇身后用巴结的语气解释说道:“高总,高总,我们这个鬼地方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怪事,您说这是怎么回事?”“哎,哎,高总,您说是不是我们乡叫这个天雷乡的名字叫得不好,居然好端端的一下子天黑了,还打这样怪雷刮这样的怪风,居然还打个闪电就把哑炮点燃了!真是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高智勇心情轻松不起来,心里想的就是这件事情需不需要向龙镔汇报,就信口答道:“怎么叫得不好?你们天雷乡不就是叫做天雷乡吗?就是有天雷才叫天雷乡嘛!” 一句话提醒梦中人,刘二喜当即就想起那个关于天雷乡名字由来的传说,他突然语声哆嗦起来说道:“是啊;;;;;;我们天雷乡之所以叫做天雷乡;;;;;;听老辈人讲;;;;;;就是在两百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在一个大雨天;;;;;;天降十八个炸雷一直追击一个骑马狂奔的年轻人;;;;;;直到把他烧成焦碳;;;;;这件事你们听说过吗?” 那个古寨村的村支书当即就接口道:“听说过,听说过,我听说这个人就是龙主席的祖宗老子,祖宗老子。所以我们这里就叫天雷凹,民国时候就叫天雷乡了。” 天雷乡?——龙镔祖宗?——龙镔?——龙镔修水库?——哑炮?——怪风?——天雷?——哑炮爆炸?——受伤?——诅咒?高智勇在天雷乡的这段日子里听不少人说过龙家的诅咒神话传说,不过现在谁都没有把它当成一回事,可现在他将这些信息一串连登时全身毛孔奇异的隆起,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穿的这么厚实居然还冷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是崇尚科学的,要是为这些毫无根据的迷信荒诞事情去疑惑那简直就成了堂堂大学教授的笑话。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高智勇是工程行家,参与过多项水利工程施工,见识过很多爆破场面,他知道只要没有物体撞击电雷管并超过电雷管的受压爆炸极限,只要没有电流通过电雷管,那么电雷管还是不会自行引爆炸药的,他小心翼翼的盯着地面,以防踩在还未被引爆的埋藏有炸药雷管的哑炮上,他记得刚才只听见了一声炸响,那就是说有可能还有两个哑炮存在,这个必须要立刻排除,首先就是立即将电雷管从炸药里取出来,以防不测。 刘二喜根本舅不觉得哑炮有什么大不了的,想当年他在炸药里插上雷管又在雷管上插上不足半寸的导火线然后再捆上石头把导火线一点燃就丢进资江河炸鱼,那样的事情他都没有害怕过,又怎么会害怕一个哑炮?就算再有天雷打下来他也不怕!算命的都说了自己将来家产千万,现在看来要想有千万家产就必须得巴结好高总这颗大树,因为高总的身后就是龙镔那个百亿富翁!他为了充分表示他与高智勇的友好,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敢,就毅然跟了上来,其他几个包工头本也想跟来的,但是想想还是害怕刚才的恐怖,就和几个围观看热闹的民工隔了五六丈远远的观察着。 民工远远的指点高智勇那些炮眼的位置,高智勇在他们的指点下果然就发现有一个哑炮,他万分小心的把电雷管从炸药中取出来,将一面红色的小旗子用石头架好以做警示,他又开始找另一个哑炮。 刘二喜也在用心的寻找,他很想把另一个哑炮找到并也如此解决好让高总感动感动自己对他的风险患难情意,他走到在爆炸现场弯腰寻找着,突然他发现了在那爆破成碎裂的岩石中有一点奇怪的东西。 他情不自禁伸手过去触摸着这个奇异的亮色,并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啊?居然还有这样的石头?倒是蛮好看的。” 高智勇在山城天雷乡呆了一年多,对山城的土话也能大致听懂了,他以为刘二喜找到了哑炮,就忙小心的走过来问道:“找到了吗?在哪里?” 刘二喜赶忙露出笑容,解释说道:“哦,高总,没有,还没有,我是在看这块石头,怪怪的,没见过,您来看看。”并用手指点高智勇看这个被爆裂开后略呈灰色的石头上的亮点! 熟知地质地球物理的并能准确的辨认各种矿石,这是对一个水利工程专家最起码的要求。高智勇由于急于寻找哑炮,并未能注意那已经炸裂的岩石,他以为这就是常见的花岗岩或者石灰岩云母之类的,等他走近之后顺着刘二喜的手指看去,立刻就把他吓了一跳:我的老天,这是一块何等奇异的石头!外层是厚厚的包裹着含有石英的花岗岩和石灰岩,而把周遭的碎石子一扒开,就看见里面是隐隐有极细微的金黄色亮点的灰色岩石,这是极高品位的俗称“碳导脉”的金矿石!这样极高品位的矿石又是出现在地面岩石表层,这绝对不是孤立单独存在的! 天啦!熊山里面有金矿带脉!这座山这么大,大得这么恐怖,金矿的品位如此罕见,下面会有多少黄金,这些黄金又是多少财富啊!几百两?几千两?几万两?几十万两?甚至几百万两? 这不是铜铁!这是黄金!这是每一克就要价值上百元人民币的黄金!一两黄金就算五千块,十两就是五万,百两就是五十万,千两就是五百万,万两就是五千万,十万两就是五个亿,百万两就是五十亿!一吨?一吨是多少?一吨是多少?一吨是多少? 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正站在一座金山之上,禁不住舌头打起了结,用极度惊恐的眼睛看着刘二喜颤抖着问道:“二;;;;;;二;;;;;;喜!一;;;;;;一;;;;;;吨是;;;;;;是多;;;;;少?” 刘二喜觉得高智勇真是好笑,一个大教授居然还问自己这个简单的问题,他刘二喜虽然只读到初中一年级,但是对这类最基本的常识那是肯定必须懂的,他再看高智勇的神色万分古怪,就忙掏出芙蓉王烟递给他一根,并殷勤的打燃打火机准备给他点上火。 高智勇手指发抖,将烟对着打火机火苗,但是发抖的手指根本不听使唤,对了几次才终于对着火苗,他急速的抽吸一口,却被突然袭击的烟呛住喉管,剧烈的咳嗽起来。远远的那几个包工头见状一边焦急的说道“没什么事吧?高总?”还准备也过来看看。 高智勇有些惊恐的对他们拼命挥手:“你;;;;;;你们就站在那里;;;;;;就站在那里,我和二喜说说说事情!”待确信他们听从吩咐原地不动之后这才低声追问刘二喜道,“快说,快告诉我,一吨是多少?快!” 刘二喜看见那些包工头无比妒忌的看着高总居然要和自己单独秘密的说事情,心里一边是万分得意觉得他和高总的关系又近了一层,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比他们附近几个乡镇的基建包头有档次有面子得多,并在心里想到:看来高总一定会把更多的工程发包给自己了。他十万分讨好的回答道:“高总,一吨就是一千公斤,就是两千斤,算作两的话就是二万两,算克的话,等等,我算一下,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哦,是一百万克,呵呵,高总,是一百万克,应该没算错。” 高智勇的声音开始恢复正常了,他继续问道:“一百乘以一百万十是多少?” 刘二喜心里实在纳闷的很:今天高总怎么啦?怎么象自己的数学老师一样,要自己做这些加减乘除的数学运算?他当然是不敢也不会将心底的疑问对着财神爷高总说出来的,他在心里心算,并在嘴上说道:“一百万的十倍就是一千万,百倍就是一亿,没错,没错,高总,是一亿,是一亿。” 这座山这么大,大得这么离奇,而这么高品位的黄金矿石竟然就出现在地表岩石浅层,算算仅仅进入山体不到三四米的深处,如果这条碳导脉一直贯穿下去,又或者它紧紧只是熊山内部成千上万条金脉中的一条,那么它的储量会有多大呢?几吨?几十吨?几百吨?还是几千顿?一吨就是一个亿,十吨就是十亿,一百吨就是一百亿,一千吨就是一千亿!一个亿就是亿万富翁,十亿就是十亿富翁,百亿就是百亿富翁,千亿就是千亿富翁! 千亿富翁,千亿富翁,千亿富翁! 等等,等等,黄金再多,埋在地下如果不挖出来就不是黄金,依旧是无人知晓的财富,永远被大山被石头压住,只有挖出来了才能变成可在现实通行的财富,才能变成亿万富翁! 等等,再等等,刘二喜!刘二喜虽然不认识这是金矿石,但他说不定会将这块石头的古怪说给别人听,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会被有心人来查看究竟的,只要查看了就会发现这个金山的秘密,这个秘密就不再是自己独享,成千上万人知道之后只会给自己的金山之梦会带来灾难的!对,对,一定会,一定会! 所以,一定要稳住刘二喜!对,稳住刘二喜最好的法子就是拉他入伙,让他和自己有同样的利害关系,他才会全力保密,并且会竭尽全力去采挖金矿,提炼黄金! 可是,这可怕数量的黄金要怎么样才能挖出来呢?刘二喜,合伙人刘二喜有点背景,嗯,有点背景,可以利用他的背景关系充作是保护伞,对,保护伞,有了保护伞就可以顺利秘密的开挖黄金了! 咦?为什么一定要找刘二喜合伙呢?龙镔不是更大的保护伞吗?不,他只不过是聘请自己为他工作然后他就谋求慈善名誉的老板而已!自己这些日子来累得半死不活,他倒好只不过拿出九牛一毛就在乡民心里谋取了菩萨和山神的至高无上的地位,他算什么!他龙镔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学生而已,大学都没有毕业,仅仅靠幸运就成为百亿富翁,小气得只肯拿出几千万来搞家乡建设,给自己的薪水更是少得可怜的三万块!如果自己再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以他那心狠手辣残暴成性的个性一定会利用他的影响和关系花费极少的代价把整座熊山买下来,再一个人独吞这些财富!他最多不过就是奖励给自己几十万罢了!就算奖励再多也最多几百万! 几百万?几百万算什么?只要顺着这条碳导脉秘密开采下去,几千万几亿几十亿都不是问题!为什么要为了几百万去给他锦上添花?为什么不自己变成亿万富翁?我那里还用得着给这个龙镔打工,仰他鼻息?玲玲肚子里有孩子了,自己两个孩子,一定要把他们培养成为人上人,一定要让不嫌弃自己年老的玲玲过上最好的日子,过上亿万富翁的日子,要让她觉得嫁给自己是她最明智的选择,要让那个狠心和自己离婚去改嫁给百万富翁的前妻后悔莫及! 秘密,金山的秘密,这个秘密泄漏了这座山对于自己而言也就绝对不是金山了! 高智勇他越来越镇定,他一定要让自己越来越镇定,这个秘密一定要保守,一定!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熊山就是金山!知道了就完了,历史上的淘金灾难他是非常清楚的。 慢,目前最关键就是必须稳住刘二喜,绝对禁止其他任何人接近这个已经露出地表的金矿石,老天爷,真感谢你让这里出现哑炮,如果当时全部爆炸,那么金矿的秘密也就不是秘密,这么高品位的金矿石,猪都会知道这里有黄金!也万分感谢你突如其来的风暴炸雷和那道从天而降的闪电,没有你的闪电引爆哑炮,我就不可能第一个发现金矿石,这个引爆的哑炮是多么奇特啊,刚好就是碳导脉伸出地表的源头!那道闪电,那道闪电不就是象极了一条金光闪闪的金龙吗?它就是在告诉自己这里有黄金这里是金山这里是数不尽的财富啊!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高智勇满脸含笑对着还站立在那里的包工头和民工们说道:“你们大家先回去吧,我和二喜再说点事情,先回去吧,去代我看看那受伤的民工,我过两天向龙主席申请给大家发放一点低温防寒补助,去吧,去吧!” 听到高智勇要给自己的工程队发放低温防寒补助,这些人顿时心里乐开花了,高老板真是好人,真是财神爷! 高智勇看着他们走了几步又叫住他们说道:“等一下,你们回去说一下,这里有哑炮,暂时不能有人接近,出了安全事故的话,我是不好向龙主席交差的!水库的基建工地暂时休息两天,等放炮员伤好了以后再看情况动工。”这些人忙不迭的应声离去,还对刘二喜丢下满怀嫉妒的眼神。 高智勇再三环顾四周,确信在方圆五十米之内完全没有人,才用最严肃的语气对刘二喜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那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吧!龙主席派我来你们天雷乡修水库修公路都是个障眼法,他的真正目的是要我来勘探寻找熊山下面的金矿储量!” 刘二喜本还在媚笑着的嘴巴立即就张开了,好久才结结巴巴的道:“金;;;;;;金;;;;;;金矿?不;;;;;;不不不是开开玩笑吧?” 高智勇正经威色的神情,斩钉截铁的说道:“你看我象骗你的人吗?”刘二喜到底是条老山猪,见状赶紧缓过神来连连点头说道:“不像,不像,您怎么会骗我呢?” 高智勇拉着刘二喜走到那块岩石前,指着上面隐隐发黄的亮点说道:“这就是龙主席吩咐我寻找的金矿石,看到了吗?这上面发黄的就是品位含量极高的矿金颗粒。” 刘二喜顿时脸上呈现出极度贪婪的模样,他甚至准备伸手去抠那些斑点。高智勇立刻抓住他的手臂,低声喝道:“你干什么?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刘二喜犹豫着住了手,眼睛去死死盯着那块石头。 高智勇知道他心里在怎么想,对着他的肩头猛拍一掌低声喝道:“你是个猪啊!我跟你说了这件事情就一定有你的份,你着什么急?”刘二喜猛地一惊,吓了一大跳,赶忙讪讪的,却又亿万分尊敬的看着高智勇,等候他的进一步训话。 高智勇知道要想成功降服刘二喜以及他身后那个山城政法委书记和山城矿管局局长从而可以大家联手致富而又不被他们甩掉,那就一定必须借助龙镔的这张大虎皮。龙镔他那嚣张的劳斯莱斯坐架,那得意的翱翔山城上空的直升飞机,那两三百亿的身价,那遍布世界的商业网络,那旗下几万名员工,还有那些据说是有掌劈砖石力弯铁棍百步穿杨飞刀绝技的保镖,不能不令山城所有人肃然起敬,万万不敢作出任何冒犯他的举动。还有据说龙镔轻易的就使盗掘他祖坟的吴喜中二狗仔在狱中神秘死亡,又轻易的使因此而受牵连的又有旧仇的胡副书记被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他的邪恶能量早已使山城官场有些胆战心惊,在办理那些山城事务的时候从来不敢向自己提出要什么金钱贿赂,只敢委婉的请求自己看在面子上让他可以插手一些工程项目。 高智勇心有成竹,口气却无比严厉的说道:“龙主席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在好的时候比谁都好,可在无情的时候比任何人都无情,没有半点情面!谁要是敢做他不喜欢的事情那他一定会报复到底的!是不是?” 刘二喜额头上不禁冒出密密冷汗,暗自为自己刚才那个绝不应该有的念头懊悔,急急点头称是。高智勇语气和缓了一点,看着刘二喜的紧张害怕样子,突又灵机一动,说道:“二喜,你知道为什么龙家祖先在这里居住了一千多年吗?为的就是守住这座金山,他们世代口碑相传这熊山下有富可敌国的金矿,他们一直嘱咐后代如果没有保护金山不被别人抢挖的能力就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熊山就是一座金山!现在龙主席有能力保护了,这才决定把这座金山挖出来!” 刘二喜听得神魂颠倒,本来龙家就充满了神秘,要知道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在短短几年之内就成为一个百亿富豪那不是神是什么?自己感谢改革开放也感谢那两个当官的亲戚,辛辛苦苦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才积攒了这六七十万的家产,几百亿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啊!原来龙主席说什么修公路修水库都是做给人看的,真正的原因是为了秘密的挖出金矿!高明!实在是高明!怪不得会给这个高智勇三万块一个月的工资,再仔细想想高智勇一个大学教授如果不是为了挖金山又怎么会来这个穷山沟受苦受累呢?说是为了修建水库公路才把那些土地征用,原来真实的目的是为了名正言顺霸占这座宝山金山!真没想到,真没想到!是啊,龙家现在的确可以保护这座金山了,谁敢说个不字呢?他捏死一个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我的金矿我的金山啊!我为什么以前不拿炸药炸一下看看呢?这样我不就早发财了吗? 高智勇拍拍他的肩膀,很和蔼的说了起来:“你在这件事情上也是有功劳的,你让我确切的金脉的源头,大家还能说什么呢?天雷乡的起名就是因为龙家先祖的缘故,现在天上又打下来了天雷,这个天雷就让你和我为龙主席立下了大功!这样吧,你等一下,我向龙主席作个汇报。” 说罢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走到一边自顾自的说道:“龙主席吗?我是高老师,;;;;;;哦,是这样的,龙主席,我向你汇报一下,我和你那同学的父亲,就是承包我们工程的刘二喜,;;;;;;对,对,他有亲戚是政法委书记和矿管局局长的,我和他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和规划,顺利的找到了金矿矿脉的地表源头!;;;;;哦,您是说要我负责和他还有他的亲戚联手合作开采,是吗?;;;;;;给他们40%的股份?;;;;;;当然那是一定要他们出一部分资金和选择好最能保守秘密的工人的;;;;;哦那么那开采设备什么时候运到?;;;;;好的,好的,我会进一步组织人手勘查储量的;;;;;我初步估计这里面一定有至少超过两亿人民币以上的储量;;;;;;好的好的,我一定按照你的指示办事,不过还是请你尽快派来保卫,要确保矿石安全啊!;;;;;;” 他边说边用眼睛盯看着越发诚惶诚恐的刘二喜,感觉差不多了就把电话挂掉,然后他对刘二喜说道:“二喜,龙主席说,他现在正在美国进行一笔价值四亿美金的商业谈判,没空回来处理这样的事情,他授权我和你以及你的两位亲戚合作开发,并给予你们40%的股份。他说这是对我们这些有功之臣奖励一个发财致富的好机会。” 将两亿人民币迅速除以40%并立刻得出8000万答案的刘二喜脸上顿时露出无比惊讶又无比兴奋的喜悦和恐惧夹杂的神情,高智勇又正色说道:“你别笑的太早!我可警告你,这件事情必须绝对保密,还必须把现场巧妙掩盖,我们今天就带着一块石头去见你亲戚,和他们一起商量如何才能防止乡民对金矿矿石发生哄抢盗挖,如何才能秘密的把黄金开采提炼出来。龙主席的意思你也知道了,到时候你对你的亲戚作解释工作。”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黄金,是一种亮黄色的金属,它在空气和水中都不易氧化,一般的酸也无法将它溶解,只有含硒酸的氰化钾水溶液或者王水才能将它溶解。它是电和热的优良导体,极具延展性,可以作出厚度仅为万分之一毫米的金箔,马克思说过黄金天然就是货币,它是欲望的金属,财富的金属,不过最确切的说它是疯狂的金属。 到目前为止,人类从地球挖掘出来的黄金总量为八到九万吨,目前已探明可供开采的蕴藏量仅有已出土的一半,也就是四万吨左右,以现在每年开采一千吨的开采量来计算,再过四十年地球上的黄金就可能被开采殆尽。九万吨黄金是什么概念呢?就是只需两个长一百米、宽二十五米、深一米的游泳池就可以全部装进去,可供开采的地球黄金总量最多不过就是大约三个这样大小的游泳池体积。 世界上有个真正的黄金国,这个地方就是在南非约翰内斯堡西南面一个宽阔的绵延480千米的弧形地带,世人称它叫“金新月”,目前已经出产了三万五千吨黄金,谁也无法想象这是一个如何巨大的宝藏。1986年在巴西的荒山野岭之中发现了金矿,每天约有五万多人在这里劳作,他们就在巨大的坑底挖掘,或者是背着重约五十公斤的矿石通过恐怖的阶梯小路向陡峭的崖壁攀爬,惨剧随处可见,没有人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最终获得了多少黄金。 黄金总是带给人以梦想,带给人以贪婪,围绕着梦想和贪婪,就会衍生万千的欲望与智慧,所以说它身上沾满血腥,却又在血腥中折射人性人心,贯穿着人类的文明演化这丝毫就不为过,因为它从来都是集欲望和智慧、集温情与野蛮、集辛勤与奢侈、集血腥与辉煌、集权力与荣耀、集痛苦和惊喜、集生存与死亡于一身;;;;;; 其实它从来都不疯狂,它自一产生出现开始,就是恬静舒适的在那里张望着人类,由得人类为了它而上演各种各样的故事,也由得人类如何的摆布它存在的方式,因为它自始自终都知道:疯狂的不是它这个不知道何去何从的金属,疯狂的是那为了它的何去何从而沸腾着的人们。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高智勇和刘二喜生恐别人注意到他们行为的古怪,就装作指点江山看风景的模样来来回回的在金矿源头走着,时不时无比亲热的交谈着,力图让外人觉得他们是在商量如何修建公路和水库。等到天黑了以后,刘二喜就用锤子敲下一块石头,又用黄泥巴涂在那块石头上有可能暴露矿石秘密的表面,这才放心而又担心的和高智勇驱车来到县城。 在政法委书记家中,高智勇当着政法委书记和那个并不懂矿产知识的矿产局局长还有刘二喜的面,将那块石头用锤子捶碎,再小心的淘洗着,并使用了一块羊皮作为附着黄金微粒的器物。看着眼前的细小的金粒,高智勇给他们计算储量,那政法委书记和矿管局局长觉得这件事情就凭他们两个人是吃不下这碗肉的,一定必须得把一把手县委书记拉进来,等到了情况有变化以后再把县长和市里主要领导拉进来,这样才能确保安全。 高智勇表示一定向龙镔反映大家对半开分股份的建议,这些县领导也觉得这不是贪污受贿,这是大家合股开公司,如果万一被上级查处最多也就是对门面上的开采者罚点款再把山洞封掉而已,到时候就组建合资企业去弄张开采证,光明正大的开采,现在就是得抓住时机瞒住所有乡民尽快顺着矿脉打进去,把已经发现的黄金弄到手才是最紧要的。于是他们秘密协定高智勇为代表的利衡集团占股50%,县委书记15%,政法委书记10,,矿管局局长10%,刘二喜10%,剩下的5%用作活动开支。 这种协议都是口头的,领导们不可能去留下自己的手迹,他们这事情在山城其他地方也是做过的,这就叫做“入干股”。!~! .. 第二十四章 欲望温度(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和这些领导的协议密商完毕之后,几个人开始虚情假意的聊起了天,甚至大家喝起了酒。。。 这时县委书记走到阳台上去接了一个电话,高智勇是无法听到书记在说什么的。只是十分钟之后书记回来高智勇发现书记对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友好和蔼,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妙的地方,但是还沉浸在狂喜之中的头脑无法说出那不妙的感觉具体是什么,只是有一点点不安的情绪开始在心底里流淌。 再有二十分钟之后,有一个人走进了这间房间,那些领导纷纷起身称呼他作“汪主席”,并向高智勇介绍说这是担任某某职务的很有影响力的名流。 汪主席走到他跟前,主动伸出手,高智勇虽然心底里非常纳闷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牵涉到无数财富的秘密场合,却也只得镇静心神对这位汪主席进行礼貌的问候。 汪主席的手厚实柔和而且非常温暖加上他那充满智慧的眼神,令得本还有些紧张的高智勇顿时浑身舒坦下来,颇有些如沐春风的感觉。 大家说着场面话,汪主席也非常慈祥的问起了高智勇的个人情况,也满有兴致的一阵之后,汪主席吩咐刘二喜和那两位领导出去,然后那双眼睛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毫不留情面的盯着高智勇的眼睛,猛然威严的说道:“玩火?高先生,你还想玩多久?你以为你能玩多久?嗯?!火,是你玩的吗?你凭什么来玩?” 高智勇本能的被汪主席吓了一跳!顿然眼神慌乱起来,脑子里更是糊里糊涂的想到:玩火?什么意思?他干吗对我说这个话?这是他在对我说吗?他是名流更是领导,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这个亿万富翁说? 正当他在思忖如何答话的时候,汪主席的语气更加严厉了:“你想欺上瞒下左欺右骗你有这个能力吗?你纯粹就是一个被可怕的欲望迷住了双眼的蠢东西!” 高智勇全身一颤,骤然感到一种冰寒的恐惧袭上心头,侵入了所有的血管,汪主席的厉声斥责一字一句都象炸弹在他脑袋里炸开: “龙镔,你的龙主席,聘请你来主持他在山城的慈善事业,他根本就不是要你来寻找金矿,更不是要你来假借修水库来挖采金矿的!从来就没有授权你去和他们合作开采这座金矿!你根本就是在欺骗所有的人!你假装是龙镔委派的欺瞒刘二喜和县领导们,并利用龙镔的权势影响力来威慑他们,使他们对你的后台背景顾忌,不至于把你甩开,这样你就可以顺利又安全的占有所有黄金的50%股份,你摆出龙镔狐假虎威,企图对所有人瞒天过海,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你又能瞒多久?你根本就是一个利欲熏心的败类!” 这听在高智勇的耳里有若晴天霹雳!他实在不敢想象这个汪主席竟然会知道他的所有秘密心思!顿时他的脸变得死灰!完全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蠕动着,完全不知如何来反驳这个汪主席! 汪主席看了县委书记一眼,书记对他很尊敬的看着,接着他用富有磁性的奇特的语气放慢语速对高智勇说道:“高智勇,高智勇;;;;;;”高智勇情不自禁在喉管里应了一声,似乎无意识中抬了一下头;;;;;; 高智勇看到了那房间里的灯光正从汪主席幽深的瞳孔里反射出几个晶亮晶亮的光点,象极了那金矿石上的金粒,渐渐的,这金粒就变成了漫天的繁星,正挂在黑深幽冥的夜空,无比的深邃,无比的遥远,他感到那深邃正像海水一样的包裹着自己,自己就浮在这水面上,不,是就在这无边无际的海水之中,他看到正有一个婴儿般的自己在这海水之中无拘无束欢笑着,在游戏,在歌唱,在挥动手臂一下一下的戏耍着这令他全身无比舒坦的浪涛;;;;;;重归母亲的怀抱里了;;;;;;多么安全多么宁静多么欢欣;;;;;;一切都不存在了;;;;;;存在的就只有这无限宽容的怀抱;;;;;; 隐隐约约有一个天籁传来的声音在向他垂询:“你有证据;;;;;;支持熊山有;;;;;;高品位的金矿吗?你修那条从天雷乡到大风村的公路以及修这条围筑水库堤坝的路的时候也是爆破了不少岩石,为什么就从来没有发现这种异样呢?” 这个声音多么悠扬又多么具有穿透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听到了这彻底放松一切紧张的声音,这就是神奇的天籁,这就是妈妈慈爱的问题;;;;;;高智勇要让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喜悦的回答:“是的;;;;;;自己先前在熊山为了修筑堤坝的需要;;;;;;也做了基本的地质构造勘查;;;;;;查找了当地的地质资料;;;;;;熊山地处新华夏构造体系第三隆起带东缘;;;;;;从整个山城的地质构造地层构造来看,相当复杂;;;;;;自上古界板溪群到第四系都有出露;;;;;;震旦系寒武系奥陶系泥盆系石炭系二迭系;;;;;;砂质板岩、硅质板岩、石英砂岩、灰黑色炭质板岩、粉沙岩、板状页岩、岩浆岩;;;;;;呈弧形构造、字型构造、旋钮构造和东西向构造;;;;;;山城共发现有32种可以开发的矿物,其中有色金属矿藏有锑矿、铜矿、钨矿、锡矿、砷矿、铅锌矿和金矿;;;;;不过金矿只在山城南部和西部的永华镇、船水乡、山溪等六七个乡震旦系含金石英脉中发现原生金矿和砂金;;;;;;历来的地质勘探从没有在熊山发现有金矿的存在;;;;;;所以常识性的地质构造和岩石勘探资料并没有证据支持熊山这里会有极高品位的金矿石存在;;;;;;虽然它完全没有普通金矿的地质特点但是我怀疑当时的勘探并不准确;;;;;;因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是无法琢磨无法了解的,神奇的宝藏总是有些违背常规地质结构常识;;;;;;但是光从这块仅在地表三四米深处被其他岩石巧妙的包裹起来的原矿石上就可以看出这山体之中一定蕴藏多条矿脉;;;;;;从刚才掏出的金沙来看这个含量高得恐怖,山体之中一定有特大天然狗头金存在,这是一处奇特无比的金山!是神奇怪异的宝库;;;;;;;” 这个声音又垂询道:“你不觉得这有些奇怪吗?” 高智勇恍恍惚惚的答道:“是奇怪;;;;;;就和白天那场怪异的风暴一样;;;;;;我当时只是做了表层的勘探,没有从岩石中发现什么异样;;;;;;;不过这种含金量极高的碳导脉是极难捉摸的;;;;;;这叫作可遇而不可求;;;;;;” 这个声音又道:“那你认为这种碳导脉在熊山的储量有多少?” 高智勇迷糊的答道:“碳导脉就像是一棵大树;;;;;;它会分支发芽;;;;;;贯穿整个熊山各个山峰;;;;;;又像是一条金龙;;;;;;可以游飘在整个大山之中;;;;;;任何人只要运气好就有可能熊山的几十米几米深的地方找到这种金脉;;;;;;就会迅速变成百万富翁千万富翁;;;;;;我强烈感觉这大山里有不可想象的储量;;;;;;一定不能被别人发现;;;;;;黄金就是财富,就是最快实现发家致富的梦想;;;;;;金矿的秘密一旦被外界知晓那必定就会招引来大批淘金者的疯狂,局面就会彻底失去控制;;;;;;那就完了就完了;;;;;;” 声音又道:“那你准备怎么做?”本作品16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 高智勇本能的立刻答道:“停建水库!不准任何人接近!我们秘密开采!要想持续秘密开采黄金必须将水库停建,并且不准任何人在山体上挖采岩石!只有这样才能防止他人干扰,防止他们在其他地方找到矿脉,防止他们发现这个秘密!” 声音继续道:“龙镔不是亿万富翁不是很有影响力吗?你和他合作不是比你和这些领导合作更好吗?你为什么不把这个秘密告诉龙镔?” 高智勇不知不觉犹豫的说道:“是啊,我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为什么还要瞒着他?;;;;;;不不不!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已经是亿万富翁了我不是!我也要做亿万富翁!这是一座金山,一座可以令我马上变成亿万富翁的金山!我可以立刻告别被人雇用的命运,从此自己主宰自己,给玲玲给两个孩子过那人上之人的生活,一辈子再也不用为金钱发愁!;;;;;;天雷乡都是神汉巫婆的世界,每个人说什么风水宝地,都说龙镔之所以有出息就是因为熊山的风水好,龙镔就非常迷信,提炼黄金会有大量氰化钾废液;;;;;;那都是剧毒的会严重破坏环境带来生态灾难的;;;;;;如果我告诉他这个秘密,那他一定不会在自己家乡这样做,他那么有钱人又聪明,随便一下子就可以赚到几个亿几十个亿,他又怎么会为了这山里的黄金去做破坏家乡宁静破坏家乡风水的事情呢;;;;;;更何况我如果为他锦上添花对我有什么好处?他又不会让我变成亿万富翁!他一门心思就是想让自己在穷困的家乡乡民心中留下个个感恩载德的名声,如果个个有钱了,谁会对他敬若神灵一样的诚惶诚恐?他一定会命令我保密!” 声音又道:“你要秘密开采黄金就必须停建水库,停建水库是大事情,你怎么对指挥中心的人说?” 高智勇答道:“我就说哑炮存在危险隐患和爆破员受伤,水库就会自然停建;;;;;;” 声音当即驳问道:“既然你也知道这个秘密不能被乡民知道,也不能被指挥中心的人知道,更不能被龙镔知道,那我告诉你,停修水库工程必定会惊动指挥中心那两个龙镔委派的财务人员以及那个承担一定监督职能的副主任,你的借口最多将水库停建几天,几天之后就必定会受到他们的质疑,而且你的开采设备你的隐蔽开采设施你又如何隐瞒下去?;;;;;;如果自己无法再找到新的借口来说服他们的话,那他们必定会报告给龙镔知晓!到时你如何向龙镔交代?;;;;;;你又要如何才能防止其他人不对你的停建水库和秘密开采黄金起疑心呢?又如何在开采期间保守这个秘密不被他们发现呢?;;;;;;” 高智勇稀里糊涂的答道:“这,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要瞒住;;;;;;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一定不能;;;;;;这是我唯一成为亿万富翁的机会;;;;;;那些事情以后再说;;;;;;以后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必有路;;;;;;” 声音立刻就变成惊天的炸雷就像是那个打在水库上空的天雷一样,怒吼着咆哮着打压过来:“蠢货!帮助家乡搞慈善事业是龙镔他最为在乎的事情,水库基地停建这是天大的事情,一旦水库被停工,又或者秘密被乡民知晓因此引来大量挖金者造成严重恶果,必定会有人向龙镔告知这一切,那么他一定要追查缘由!;;;;;;假如他知道这件事情是你一手导演的,并还虚称他的名义把他作为你用来吓人的老虎的话,那他必然会对你切齿痛恨,那他必定要惩罚你报复你对他的背叛!以他的权势以他的个性以他的手段,你说他会如何处置你?” 高智勇登时魂不附体起来:“不不不;;;;;;这不会出现的;;;;;;不会出现的;;;;;;” 声音继续厉声叱责:“不会?只怕连你的老婆孩子还有你的岳丈大人都性命难保了吧!” 高智勇全身骨头发软,越来越害怕越来越恐惧,猛然嗵地跪在地上:“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原谅我;;;;;;不不;;;;;;救救我;;;;;;救救我!;;;;;;;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您救我您救我您救我!;;;;;;” 汪主席慈善的将手抚摸着他的头,来回抚摸着,来回抚摸着,就像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郁郁葱葱的林木遮蔽了抬头望天上风景的视野,躺在草地上,豹子也趴在旁边,顽皮的抓骚着脚前的青翠草皮,清晰而又清脆的鸟鸣就在林叶枝间传出,回响这这暮色苍茫的熊山之中,一股轻灵的山泉潺缓地流过手臂前,叮叮咚咚的,总是那样流闪着清澈的光芒,每每溅在碎石上的水珠总有一些会飞洒在自己的脸上身上眼睛里,甚至会有细小的,极细小的,飞在嘴唇上,飞在舌头尖,清甜清甜。 这水是从熊山的胸腹之中流淌出来的,也或许是从这地层深处奔涌出来的,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的奔流着,从不疲惫,从不间歇,见证着熊山千万年来的沧桑,见证着熊山那些花花草草那些春叶秋枝那些飞禽走兽那些蚂蚁昆虫千万年来的生老荣枯那些无尽的变迁,这水,又好苦好苦。 知道不,泉水会说话,有时它象猫头鹰那般嘶哑,有时又像山雀那样唧喳,有时就唱和着春的絮语,有时还协奏着秋的悲歌。总是有种感觉,它的声音就是传说中的天籁,从来都会经久的在天地之间诵响,只是如果你不留心你就不会听到;更总是觉得,它是熊山真诚而又恬静的呼唤,呼唤自己回去,回去,回到它的怀抱。 漫天漫地漫遍宇宙都是它的味道它的声音,它从熊山中来,它从熊山中毫不吝惜的走来,将它的一切奉献做着奉献,轻轻的卷走落在它包容之中落叶和浮尘,轻轻的携带走大山情愿舍弃的些许土壤,又轻轻的流泻而下。 它就在包容和携带的轻轻流泻中轻轻的告诉自己说:一切腐朽就会被带离这片圣土,一切不坚固的都将远别这座灵山,这些只能居住在平地之上的只能重返它们的平地,在这灵魂的高度上,它们没有理由而且也不会保持停留。 泉水不知还要经过几弯几转几多时间才能完成它神圣的使命,它不会告诉自己它一点一滴的流泻历程,可它正用它那渐渐远去的、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在熊山写出这样的文字:衰颓的日益暴露,纯洁的逐渐污染,清澈的正在模糊,失去的从此不归。 熊山的泉水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是在默默中将熊山的灵魂做着精彩的诠释,熊山山顶有先祖的墓,现在那墓就像是古老的祭坛,泉水在叮咚之中说着祭师也听不懂的话。 这话真好听,可惜这都发生在自己不知道或者没有发觉的时刻,可惜了,当自己发觉和知道了以后,自己却已经是一个无可奈何的游子,步履艰难的在走着那剩余的陡峭,注定了今生只能向往幽冥下唯一的漂泊。 这水真甜,不过有时也苦,夏天是冰的,冰得刺骨,冬天是热的,热得暖身,用双手捧起来,喝一口,解解渴吧。 ;;;;;; 龙镔猛地醒了,睁开眼睛,觉得口里真的很渴,就起身拿过茶杯喝了几口水,豹子哼哼唧唧走了过来,对着他直摇尾巴,还用讨好的眼睛看着他。 唉,怎么最近老是在做熊山上那些泉水的梦?想必是日有所思也有所梦吧!总是觉得什么水都没有熊山的山泉好喝,什么矿泉水、纯净水全都寡然无味,真想回去再痛痛快快喝上一肚子,然后美美的在树荫下的草地上睡一觉,那样才是最舒服的享受,远比焦思溦带自己去的那些地方舒服得多。 龙镔弯下腰,拍拍豹子的头,豹子微微眯上眼睛,想等待龙镔进一步爱抚它的头皮和颈毛,龙镔竟然被它感动了,想起自己这么些年来实在没有好好的给豹子梳理毛发了,特别是这些日子来,都是石伟和秋雅他们在帮它清洁梳理,豹子到底还是和自己亲些的,虽然每天都和石伟疯,可是到了晚上一定会回家,除非自己不在家。 龙镔忍不住蹲下身子,双手抱住豹子的脑袋,轻柔的抚摸着它的头皮,低声说道:“豹子,想回去吗?想回去看看吗?想回去喝那山泉水吗?可是咱们回去没有房子住了,咱们的房子倒了,没有家了,你的祖爷爷祖奶奶睡着的家也被别人破坏了,咱们还回去干什么?豹子,咱们没有家了,没家了,没家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2006年1月3日,当龙镔正在香港参加王氏集团四十周年酒会的时候,高智勇给他打来电话,在电话里高智勇的语气很是欣喜:“龙主席,龙主席,没想到没想到,我前一个星期取了几份水样拿到省里检测,结果发现有两份水样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的最好质量的矿泉水!我已经派人给您送来了水样检测报告并且还给您带来了两瓶经过消毒包装的家乡山泉,同时我还想向您建议,在熊山我们可以建起一个大型的天然矿泉水厂,只要是熊山或者天雷乡的乡民,我们都赠送水厂的一定股份,这样我们不但可以招收不少当地乡民做工,而且我们还可以保证乡民每年从水厂得到股份上的收益,最关键的是我们可以。龙主席,如果这个计划得到了落实的话,那么和水库修建、公路修建、高科农业开发就完成了一个大四喜了!详细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我也给您送来了,现在已经到了总部。” 熊山山泉?又甜又美的熊山山泉?矿泉水厂?赠送股份?做工?收益?从根本上解决全乡乡民饮用水水质不均衡的问题?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事情?光知道给大风村的村民解决水塔问题,却不知道还有全乡的乡民!修建水库就是为了造福乡里,矿泉水厂不是一样的吗!?嗨!真是笨蛋! 高老师真是一个好老师!不但为家乡尽心尽力做事,不辞奔波劳苦,解决最难处理的移民安置,将学校市场等等全部督促建好,而且现在所有道路建设和水库建设已经全面动工,就连高科农业开发也搞得有声有色,最难得是财务帐目和个人品格一清二白,这么多包工头建筑公司老板向他送礼他都清廉如水,对清廉得就像是熊山的山泉,不打牌不赌博不沾吃喝玩乐,甚至还在熊山成了家,安营扎寨,这些都是有据可查有人为证的啊! 更让自己为之感动的是他比自己还想得深远,高老师给自己的感觉简直就是熊山上那最清冽最清甜的山泉啊!高老师的人格高老师的品行完全就是外公德老的翻版,高老师就像海涛石伟秋雅静儿她们一样,也就象刘老中医刘老师和王校长一样,是真心对待自己的,完全没有那些上流人士那些利欲之徒的熏心,想来自己真是有些惭愧,不但派去一个监督的人,还几次派人去秘密调查他的所作所为! 这一两年来,高老师这么辛苦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做这件有意义的事情?彻底摆脱天雷乡地脊民贫的穷苦落后局面! 龙镔有些动情的说道:“高老师,我明天就回去审核那份报告,尽快给您答复!” ;;;;;; 喝着来自家乡熊山的那熟悉的甘美的山泉,看完这些报告,龙镔两眼放光,是啊,虽然建造这个高品质的矿泉水厂所有厂房设备的投入需要几百万,而且也无法在两年之内保证产生出盈利,但是它所带来的后续动力以及社会效益却是持久的更有意义的,熊山的水那么甘美一定可以在山城打开销售局面,在全省打开销售局面! 龙镔随即批复到:你所请为了顺利勘探含水岩层准确位置和测估优质水储量以及水系来源构造而要求暂定水库修建之事照允,创办矿泉水厂之事烦请立即着手进行,所需资金请设立专项项目从工程款项里调拨,有关人事招聘设备添置土地征用等事宜全权交与你处理,指挥中心副主任陈保华参与协助,如还有所需请及时告知,又如事务太忙无法抽身办理此事我将加派专人协助。龙镔 2006年1月4日。 龙镔亲自将批复的报告交到那个高智勇派来的人手中,和善的说道:“你转告高主任,要他注意休息注意身体,别太辛苦了,抽点时间多和爱人在一起,别光为了工作就把新婚的妻子丢到一边。不管是需要人还是需要钱对我打电话或者发传真就行了,不用再派专人来送报告,你还转告高主任,这水很好喝,谢谢他了,不过他邀请去熊山看看的事,我现在实在没有时间,等矿泉水厂正是建成投产那天我一定到!” 高智勇在随后的日子每十天汇报一次进度,龙镔也根据自己查找的资料和他稍稍做点探讨,龙镔和他聊了两次之后就发现自己的现炒热卖在他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就嘱咐高老师不用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和他的探讨汇报之上。龙镔有个习性,就是对权力既有制约,又会充分下放权力,因为一个人精力有限时间有限知识有限,对于一个主管几百亿资产的统帅来说,最关键的并不是亲自上阵杀敌,指挥将士具体作战每一个战役,而是指挥和管理手下的那些将才,这是兵法的要义。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石伟除了抱抱儿子、和豹子玩耍、管理管理他承包的超级市场、监督老婆杜慈喂奶之外就没有了其他事务,他偶尔也会关心一下龙镔在老家搞的慈善事业,自从二月二十六日他听秋雅讲熊山正在建设矿泉水厂之后,他就动了去实地查看了解到底熊山的矿泉水厂是什么样子的念头,可是卑鄙的小石伟小石瘪三整个一个怪物,晚上不睡白天睡,白天不吃奶晚上吃奶,搞得杜慈天昏地暗,搞得自己地暗天昏,保姆岳母还有他老母为了纠改这个家伙昼夜不分黑白颠倒的毛病,想尽一切办法求医问药,均属白搭,最后不得不沦落到求神拜佛的地步,还是无济于事,想来想去只有出绝招,这个绝招就是在超级市场门口张贴十七八张上书“天黄黄地黄黄,我家有个夜哭郎,过往君子念一念,一脚睡到大天光”的符纸。 虽然这么一来必定会被各位来超级市场买东西的兄弟朋友姐妹们笑话,但是自己实在已经被他逼到了绝处,也就管不得什么笑话不笑话了,要想可以让自己自由把自己从这个被迫进行三班倒的臭蛋的束缚中解救出来,可以顺利找机会前往天雷乡,那就只能出此绝招。 呀呀拉个呸的,这个家伙准是美国鬼子投的胎,过的还是美国鬼子的生活,所以自然就还是美国西海岸的生物钟,还没有适应太平洋东岸的社会主义中国的生活。 俺石伟英明一世英雄一世爱国一世潇洒一世,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东东怪物?奶奶的,作个老豆都这么累,真他娘的悔不该当初!俺才25岁啊,大好的青春大好的年华还没有尽情享受,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4月1日。正在美国进行商务谈判的龙镔被蒙远告知石伟有一个据称是天大的紧急电话要他接。 石伟,嗯,很听话的,除了过年的时候见过一面之后就没骚扰过自己了,听听他到底说些什么吧。 龙镔接过电话,喂了一声之后就听见石伟对他说道:“龙主席,我这不是要来烦你,这是刘老中医要我问你的,看你为什么要瞒着大家在熊山挖金矿?你有那么多钱了,为什么还要来熊山挖金子?为什么要瞒着大家?现在乡民都发疯了,为了抢金子,挖山洞,这三天就接连打了三场大架,伤了六七个人!他要你想想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没了,就这事,哦,对了,我现在就去熊山,周擎和我一起去。” 龙镔大异!这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事?自己曾几何时瞒着大家在熊山挖金矿?熊山怎么会冒出个金矿?为什么全盘负责熊山所有事宜的高智勇高老师没有对自己汇报?为什么那负责监督项目实施的陈保华没有对自己汇报?乡民发疯了,抢金子,挖山洞,还接连打架伤人!? 他立刻向刘老中医打电话,刘老中医很是气愤,竟然对龙镔的询问不做回答,丢下一句“你自己回来看你做的好事!”就挂电话了。 从来就没有想到刘老中医会用这么严厉这么责备的口气对自己,这就表明金矿的事情一定是真的,刘老中医也一定对自己误会了,但是刘老中医为什么会有这个误会呢?龙镔立即又对高智勇打了电话询问,高智勇有些含糊的报称矿泉水厂自2006年1月正式动工以来进展都比较顺利,厂房的修建等等什么都没有问题,可就是万万没想到在前五六天的时候,在做精确地质勘探的时候钻山取样的过程中,竟然被员工从取出的岩样中发现熊山岩层中有一条金矿脉带,当时自己正在市里,而员工也没有对自己报告这件事情,反而把消息传扬开来,等到自己在四天前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天雷乡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就连那些做工的乡民都不做工了,纷纷在拉人合股准备打洞挖金,目前他正在协调政府部门处理这事,因为考虑到龙镔正在美国进行重要商业会谈就没有报告给他知晓,他请龙镔放心在美国忙完事务再回来,政府部门一定会管好这件事情的。 这倒奇怪了,自己不修水库不修建矿泉水厂就没有人知道这里有金矿,一修水库一修建矿泉水厂就发现了金矿,结果乡民们为了黄金就发疯了!龙镔真是哭笑不得,但是为什么刘老中医要说自己在瞒着大家挖金矿呢?高智勇解释说有些乡民以为修建矿泉水厂修建水库只是龙镔他的借口,实际就是为了山里面的黄金。陈保华也是这么说,那两个负责财务的人也是这么说。 虽然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是必须回去看看,亲自了解情况,私采私挖金矿不但违背国家法律条例,而且对金矿石的提炼剧毒物氰化钾的排放必定会造成熊山生态灾难的! 但是这次商业会谈又太重要了,关系到数亿美元的合同,有几个竞争对手在拼抢这个合同,那可是上亿美元的利润收入,这是关系到集团年报集团股价的重要公事,谈判桌上风云变幻,必须随时根据变化调整决策,否则就有可能被对手夺走,实在离不开自己。熊山的事情再怎么说也是私事,总不能自己带头因私废公吧! 非正己则不能正人,否则将来还怎么能保持自己对员工的威信?不能抽身,不能去,龙镔只得压制住了立刻回去的欲望。 然而他越想越不对劲:自己这么信任高老师,他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内把这件事情通知自己,这是什么原因?那几个人又为什么如此异口同声?自己信任他让他担任负责人,掌管着上千万资金,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呢?又或者是他也想甚至也在参与乡民采金?因此才对自己试图隐瞒实情反而劝阻自己不用急着回来?修建水库是刘老中医认为造福乡民的事情,也是他老人家最为关注的事情,如果事情不严重的话他老人家一定不会打电话催自己回去!更不会对自己是如此愤怒的语气?对,这里面说不定就有问题!这可是大事,必须回去看看。 不,不行,不行,家乡的投入仅仅一两千万人民币,可这却是上亿美元利润啊!一比几十的关系,可不能闹出因小失大的笑话!家乡的事情可以拖一拖,可这;;;;;;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最先的几天龙镔还能理智的认为不能因为熊山的事情影响这次谈判,清楚知道自己不能派人去了解事情,他也忍住不向石伟不向刘老中医继续打听,甚至可以不打电话给高智勇,也不接任何有关熊山来自熊山的电话。然而随着竞争多方的竞争日趋白热化,谈判难度越来越高,龙镔的面容也就越发冷峻下来。 终于他在4月8日这天拨通了刘老中医的电话,刘老中医劈头就是“人不要忘本,就是天大的事情你也要回来看看!就算真的象石伟说的与你无关你也要出面管管!现在只有你能管起这件事情!” 龙镔再也坐不住了,把谈判底线告知其他人并交代大家随时保持联络之后,就坐上飞回香港的深圳的航班。接着又坐上集团的直升飞机直飞天雷乡。 本来坐在飞行高度保持在1500米的直升飞机上看地面的景色是很惬意的感觉,可以清晰的看见脚底大地上点缀的房子白线般的马路似乎静止的车辆,可以恬静的品味高翔于苍天之上所带给你那种一览众山众生灵众事物的感觉,甚至你会觉得那机翼急速旋转发出的轰鸣声都成了协奏的音乐。 脚底下所有的风景都均速逝去,眼前的流云逐渐逐渐拉近,在这逝去和拉近的变化中总是会令人产生错觉,到底是自己在运动着还是飞机在运动着,又或者是大地上的一切天空里的流云在运动着,总会在一阵恍惚之间丧失物理学概念上的参照物标。 什么才是正确地参照?如今已经没有空闲来思考这类问题,头痛欲裂,只想把一切忽略,可就是现在这一切本可以去忽略的却猝然成了唯一让自己感到难受的。!~! .. 第二十五章 欲望温度(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金富老婆的贤惠在大风村是人所皆知的,任何人只要进了家门那是必定会先立刻端上一盘用盐水煮过再晒干的花生,然后就是用熊山的山泉水做擂茶,一碗热腾腾白乎乎的擂茶进肚,全身上下都无一处不舒坦,接着就会温点自酿的水酒,主客就可以畅所欲言了,据说这都是这个女人所受的家教有方,刘金富的岳丈大人反复告诫女儿一句话,那就是“客来主不顾,应恐是痴人”,意思就是如果有客人到家你这个作主人的不好好招待客人的那你就是一个不懂事一个没有家教的蠢人。、、她做得很好,来过刘金富家里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好女人,远比其他女人强多了。 现在她正在忙着作擂茶,忙着温水酒,因为今天在家的都是自己的至亲,这些至亲正在家里召开最为重要的家庭会议。男人刘金富是大风村的村党支部书记又是家中的老大,不但去过香港见识过大世面,还是备受大人物龙镔信任的人,所以这次重要会议由他主持,他那个将近七十岁的老父亲自然就没有了家长的资格,只能作为列席代表,主要参与者就是他的弟弟刘金贵和他的姐夫吴旺财、妹夫姚志宝。她这个女人是没有决策权的,只有发言的建议权,到底怎么做那都是男人们的事情。 刘金富的老爷子扛着竹烟竿,吭哧吭哧抽吸着气味呛人的老旱烟,刘金富他们这些身为一家之主的男人们卷吸着喇叭烟,他们一边抽烟一边表情严肃的喝着水酒喝着擂茶,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一次重要的家庭决策,决定着整个大家庭的全部资金走向,其成功和失败也就决定了整个家庭今后的命运。自然大门就得紧锁,刘老妈妈领着孙子孙女们远远的坐在大门口,防止有外人听到这个决策过程,这是绝对有必要的,因为这段日子来,全村全乡都不太平,完全不太平了。 刘金富看了看沉声不响的家庭成员,不禁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家里有劳动力这是冒错的,只不过搞个场子光买设备就起码得三四万,还要搞关系才能买到炸药,最关键的就是哪个都不晓得打洞子到底能不能够打出金子来?万一打不出来那怎么办?还有就是我们冒得技术,天老爷才晓得哪个地方有金子,是不是?所以,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吴旺财对刘金富身为村支书还这么胆小甚是不满,当即就说道:“大哥,炸药我是有办法的,那个要和我们一起搞的他妈的、他妈的他们有法子搞到,这方面根本不用我们操心,打山洞要么子技术?再说了,那个他妈的就是个石匠,他就有技术!你们讲,是不是?” 姚志宝将手中快抽尽的纸卷喇叭烟狠狠的再抽两口,向地上一掼,愤然道:“怕条卵!娘卖逼的!做么子事情冒得风险?这个世界做田都要看天老子的脸色,都有风险,大前年七八个月冒落雨,我那一亩三分田颗粒无收,娘娘崽崽饿得该死,过年新衣服都冒买一件,我差点子就去打抢作贼去了!你们讲这又是不是风险?” 刘金贵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尽,对着刘金富老婆说道:“嫂嫂,还帮我搞点,”待刘金富老婆给他倒上后,他将嘴巴一擦,粗着嗓子说了起来,“大哥,我一直以来最尊敬你,但这次我要讲你太怕事了!你们都晓得我在城里打工,这么多的老板有哪个不是靠胆子大敢冒险才发起的财?邹百万邹老板以前是搞古董搞走私生意的,后来又开赌场,再后来又和县里领导搞关系包工程,又开煤矿,哪件事情不是冒风险搞违法?就是讲我们山城那些国家工作人员,么子税务局的公安局的工商局的城管队的,个个都象打抢一样,娘卖逼的,哪个不是为了自己,哪个嘴巴上不是说饿死胆小的胀死胆大的?大哥,该冒的风险就得冒,不冒就发不起财!” 吴旺财也接上口说道:“大哥,你是大风村的支书,你也和龙镔龙老板关系这样好,个个要给你面子,个个晓得要想到我们大风村的地界上挖洞子采金要经过你的同意村委的同意,这次谭老板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拉我们全家入伙一起搞场子打洞子,这是发财的最好机会,只要挖出了金子,我们就世世代代可以不受穷不呷苦了,每个人五千块钱入股,怕么子!五千块钱的入股钱个个都是拿得出的,还怕挖不出金子?万一这个地方挖不出,我们就再换一个地方,一定要把它挖出来!” 刘金贵看着大哥刘金富不说话,心里急了,焦躁的说道:“老大,你赶快拿个主意出来,到底我们要如何搞?现在已经有四个场子在动工了,个个晓得山底下有金子,个个都在昼日昼夜冒要命的挖,听说记老五那个场子刚刚才挖六七米今天早上就挖到金砂,刘二喜刘老板马上就出二十万把那个场子买下来了,记老五三天功夫就赚了十多万,现在又在其他地方动工了,这件事情你是晓得的,我们要是还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就是啊,大哥,你是大风村的支书,你们村里面也是昨天做了决定,哪个在大风村的地界里挖洞子都要交四千块钱给村里,”姚志宝也万分紧张的说道,“我是晓得已经有七八伙人都要要来挖了,要是都被他们把地方买下来了,我们想挖都完了!我敢保证我那几块田土底下一定有金子,万一被别人从洞子底下给挖走了,那怎么办?” 本还在喝酒的刘金贵闻声重重的将杯子向桌子上一砸,厉声道:“我是不会出那个傻气的!现在哪个不是在说吴老四是个傻瓜?明明晓得自己的土底下有宝,还被记老五用两千块钱买去了,结果记老五赚十多万,记老五赚了这么多钱,一分钱的红都不给他吃,他自己就只晓得在屋里哭,老婆也骂他是个傻麻皮!我可对你们讲,我们全家任何人都不准把自己田土卖给别人去挖金子发财!我们自己挖!哪个敢卖我就冒当他是我们屋里的人!” 刘老爷子将旱烟竿在鞋底敲了敲,将那些附着在烟锅里的黑色的烟灰敲落在地,又从厚塑料包里取了一点烟丝装上,并用漆黑的大拇指把那烟丝压紧,大女婿吴旺财将打火机放到老爷子铜烟嘴前,咔嚓一声打亮火,老爷子吱吧吱吧抽了几口,待烟锅里的烟丝耀闪着红亮的火光之后也说话了:“金富,你是老大,我和你娘都老了,也没有见过世面,不过呢,我只晓得一点,是山就有宝,哪个有命哪个就可以得到!你想啊,我们熊山,我们这个弯子里肯定山底下有宝贝,这个是肯定的啊!龙镔龙伢子为什么世世代代在这里,为什么龙伢子可以发那么大财喜,才二十岁的人就有车子有飞机,万千的钱,出息这么大,这个里面有名堂的啊!” 他咳咳几声,喉管深处涌上一口浓痰,他将痰就唾在脚下,他没留意脚下已经积攒了好几口这样的浓痰了,他又说道,“我还记得前几年龙伢子的那个刘老师带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和一个仙女般的小女孩在这座山上转了一天,我还听说那个老头用了风水罗盘,还用舌子尝土,这一定就是龙伢子派来给他龙家看龙脉的啊!这个龙脉是什么?我看就是金子!;;;;;;龙伢子聪明,所以他就有出息,你看他表面上是在搞什么矿泉水厂,还骗大家说这水可以卖钱,卖了钱以后就分给大家,结果他自己指使那个高老师他们挖洞子下的黄金,你说他们偷偷摸摸的挖金子挖了几个月,谁知道他们挖了多少?;;;;;;当时我就觉得龙伢子说水可以卖钱这个说法奇怪,我活到这么大还从没听说过水可以卖钱!这就是龙伢子的聪明龙伢子的狡猾的地方,所以他就发财了,;;;;;;咳咳;;;;;;我在毛主席手上就当过村干部,那个时候大家都没有饭吃,现在不一样了,你自己出力自己聪明才有得吃,死做田是没有出息了,龙伢子说的什么高科技农业我也不懂,我知道有钱才有好日子,我只知道家有黄金三两可保灾荒三年,金富,怎么做你们就商量着拿个主意,该给自己图的就得给自己图,这个世界我看了七十年了,也就一句真话,那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些家庭成员的话都句句说在刘金富心上,苦日子过久了,真是不想再过了,有钱多好啊,再也不要一分钱瓣做两分钱使,可以帮细伢子多买点书买几身新衣服,将来他们长大了成家立业也就好操办得多,想想人也真的是不公平,在广东在深圳在香港看到的那些有钱人也真的是太有钱了,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开着小车,住着高楼大厦,穿着笔挺的衣服,唉。刘金富出神了一会儿,才警觉的看看窗外,压低嗓子说道:“告诉你们吧,是有不少人想在大风村地界上开矿,现在都在找我们想减免点钱。但这四千块钱是前几天村里得知山下有金子之后就几天研究做的决定,这是要给村里作开支的,当时就说了谁都不能作主少收和免收,就是乡长书记来了也一样,谭老板说希望村里可以少要点钱,这我就不好作主了,你们对谭老板说,这是没法子的,我可得一碗水端平。” 他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就是古寨村那边动手快些,已经决定后天就开村民大会,集体讨论成立村里挖矿队,我们大风村估计几天之后也要召开村民大会,也要成立挖矿队,每个有户口的村民都占一股,”他想了想,又抬头看看贤惠的堂客,这才四十岁不到的年纪脸上就已经布满了皱纹,哪像那个龙镔集团里的那个钱毓慧钱副主席?人家也是快四十的年纪,可人家就像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长得那个水灵漂亮啊,人家从来都不用烧火做饭,从来都不用喂猪割草种田,想当年堂客还不是一样的就像龙镔集团里的那些女孩那样漂亮?自打跟了自己以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龙镔多有钱啊,想当年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孩子,可现在有了钱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那么有钱为什么又不多给自己一点?在香港时也就是打发了三千块作为路费!还是得自己有钱,自己有钱才能过好日子,才能让堂客儿女过得开心! 自己和所有人相比,有个最有利的条件,那就是自己和龙镔关系那么好,谁都给三分面子,就连那黄**、孙**那两个老板都说只要自己利用自己的影响,去保证村民不来捣蛋村委不找麻烦就给自己5%的干股,黄老板他们是外人,这可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大家讲的都有道理,兄弟是做一世的,不能被兄弟们瞧不起。咬咬牙,拿出五千块钱干吧,况且都不用自己进洞子去挖,干得好处!万一挖不出来也是还有其他路子进钱的,不过怎么可能挖不出黄金呢?听别人讲,龙镔的那些手下有次挖出一块巴掌大的纯金! 刘金富想了想,就从怀里掏出一包舍不得抽的精品白沙烟,这是一个要挖金矿的老板给他的,他打开烟盒,给每个成员递上一根,老爷子连忙摆手说道:“金富,金富,这好烟几毛钱一根啊,你们自己抽,自己抽,我就抽这旱烟!” 刘金贵将烟接在手上,放在鼻子下嗅嗅,裂开嘴道:“这烟是真的,是真的,”他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道,“爹,你就抽吧!这辈子你也该抽几口好烟了!唉,在城里的时候有时实在不好意思抽这喇叭烟,怕别人笑话,可是没办法,打工就那么一点钱,总得多给家里留点吧,现在崽伢子的学费越来越高了,我只好抽这喇叭烟。后来到了公路上干活,工资高了点,偶尔我也买包两块钱的过滤嘴抽抽。哈哈,要是将来挖出黄金了,我娘卖逼的我就天天抽这好烟,喝瓶子酒!” 刘老爷子仔细的盯看着这烟,也学着儿子那样闻闻烟味,这才爱惜的点上火,吸进肺里,努力让烟在肺里多停留一段时间,这才悠悠吐出已经极为清淡的烟气。五个烟头红亮照人,蒸腾出缕缕青烟,烟的香味和着水酒的香,合着擂茶的香,飘荡在刘金富的屋里,格外的温馨格外的甜浓。 刘金富清清嗓子,非常郑重其事的说道:“那我们就定下来吧,每个人出资五千,和谭老板他们合作,村里有我,高老总他们也不敢得罪我的,但是我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去挖洞子了,不过你们也记着,千万不要去和高老总他们发生什么矛盾,我知道他们有些人是很有功夫的,出了大事那就麻烦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石伟其实早就来天雷乡很多天了,目前他正坐在河边沉陷于一种深深的自责之中,随后赶来的周擎正在一边安慰着他。 他带着些哭腔对着资江河水骂骂咧咧的喊道:“我他妈的这张嘴啊!为什么要对别人大喊大叫这是金子这是金矿石?我又为什么要进高智勇的办公室?为什么要进那个矿泉水厂?我有为什么要来这个狗**天雷乡狗**熊山?我他妈的自己的儿子都不管,跑到这里来我是不是有病啊?!” 周擎是被石伟几个紧急电话从广州叫过来的,那是石伟在三月二十七日紧急电话催他立刻赶到天雷乡去说是有万分惊喜一定要见识的情况逼着他向学校请假。没想等他两天之后来到天雷乡,天雷乡就已经动起了干戈。那些得知山下有金矿的乡民组织了几个队伍争抢挖金矿的地盘,并且还和高智勇领导下建设的矿泉水厂员工打了起来,当时还伤了人。高智勇说这些土地都已经被龙镔修建水库征用,但是乡亲们坚决说这种名义上为修建水库搞矿泉水厂实际上则是在挖金矿的征用是欺骗,完全无效,他们也有权力挖采金矿。双方相持不下,最后为了怕县里知道把整座山都封存弄得大家都没戏,就达成协议,因为这些被怀疑有金矿的土地都是属于熊山上几个村子的集体土地,所以任何人只要得到乡里和村里的同意并交纳一定开采费用就可以挖采,这个挖采期限就是直到县里来了工作队阻止为准,而刘二喜只要有人挖到了金脉就会出资十万以上买下这个洞子。大家觉得这很公平,毕竟只有刘二喜有设备可以很好的提炼出黄金。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挖出了天然的金块!这下全体乡民更加疯狂起来,到了四月四日熊山上就已经到处都是炸开岩石的打*炮声,那些疯狂的乡民为了防止县里来人阻拦,甚至将那条唯一进出天雷乡的公路用巨大的石头封住,而且挖矿队之间、挖矿队与当地乡民当地村委会之间矛盾越发激烈,昨天也就是四月八日,那个大风村党支部书记刘金富的弟弟刘金贵被另一伙人一刀就把右手指头削去两根,屁股上还被打了一火枪,现在正在天雷乡医院躺着。 想想这个高智勇也太他妈的坏了,借着龙主席的名义自己私挖金矿,要是龙主席知道一定会抽他的筋剥他的皮!只是龙主席还在美国,石伟在四月一日的时候已经电告了龙镔,可是龙镔没有回来,他在向康定庄康部长和薛冰莹薛副主席汇报之后这两位领导对自己交代到坚决不准直接向龙主席汇报,现在正是谈判关键时候,这样的事情政府会管的,万万不能让龙主席分心,导致谈判出现纰漏。 周擎和石伟都清楚知道,还在美国的受到高智勇蒙骗的龙镔一定不会知道现在情况越演越烈,马上就要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石伟一直在对着资江河骂娘,豹子跑了过来将头伸进河里喝水,石伟气急了,抡起一块卵石就砸在豹子喝水的地方,将水花都溅在豹子的身上,豹子无所谓,将身子抖了抖甩干,偏着头看看石伟,又看看河面,突然就吼一声,向着河里扑去,转悠了一圈之后又上岸了。 石伟越发气急,指手画脚对着豹子厉声骂道:“就是你这死狗!要不是为了把你带到老家来看看,我就不会来这个鬼地方,更不会发现那个高教授的秘密!我操他妈的,什么高教授,简直就是一个人面畜生!我看老六要怎么收拾他!”他又凄声对着长天喊道,“狗**老六!你他妈的还不来的话你们老家就要死人了!我看你怎么得了!看你怎么收拾你用人不善的场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这个水库是跟据熊山山脉在天雷乡的山形来修建的,正好是一个底部略尖而两翼敞开的凹字型,修水库要做的就是将凹字型用钢筋水泥砂石牢牢连接起来,并修建与之配套的灌溉网络。 龙镔要求直升飞机在熊山这片水库工地上空盘旋,透过舷舱,龙镔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凹字型底部那片闪光的白色石块正是自己给先祖修筑的保护设施,从空中往下一看这竟然成为了一个标志物。 再向下看,围绕在凹字型的区域里简直就是热闹非凡,人群簇拥着就像看热闹或者抢食吃的蚂蚁,偶尔传出的轰轰炮声震天动地,坐在飞机上都可清楚听见。看来已经的确这里发现了金矿,而且这些人正在发现金矿带的地方钻山打*炮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在天雷乡的任何人只要一见到直升飞机就知道一定是天雷乡的骄子龙镔回来了,而飞机的安全降落场地就是那个天雷乡中学的操坪。于是,石伟和周擎一看到飞机在空中出现,就立即从山上向天雷乡中学的操坪上冲去。 龙镔却依旧指挥飞机在空中盘旋,他要从高空详细了解挖采情形,蒙远打开摄像机拍摄着。 在山上忙碌的人们有一些人饶有兴致的看着直升飞机在空中盘旋,无比羡慕的聆听着那飞机旋叶发出的巨大轰响,有些人看看之后又更加卖力的冲进山洞挖掘岩石,还有不少人麻木的看了一眼就在嘴里骂道:“臭婊子养的,你到我们面前抖什么派头?老子挖到金子了照样买一架!” 飞机在上空盘旋了十多分钟之后,正准备转弯飞向操坪降落。突然正在这时,一个位处凹字型尖端的矿洞前突然涌上来七八个手持棍棒刀枪的人物,对准三四个正在挑运岩石的乡民就是一阵暴殴,山洞里也冲出一帮人和他们对打起来,一些没份参与挖金只得围观的闲人立即就向打架现场奔去,从飞机上无法听见那些叫骂声叫痛声,但是龙镔完全可以清楚看到顿时数十人混战棍棒挥舞极端混乱不堪的场面! 混战,数十人数百人混战,这样的场面龙镔在天雷乡时就听说过,那是小时候天雷乡一个姓刘的和一个姓吴的在清明节祭祖时发生了点言语上的冲突,结果动手打了起来,那个姓吴的被姓刘的失手打伤,姓吴的家人一怒之下在这个姓刘的祖坟上泼洒大粪和女人的月经,这下可出了大事!刘姓和吴姓同是天雷乡的大姓,事件就演变成了家族之间的对立,一百多人在坟山上端起鸟铳砍刀锄头扁担混战,当场就被打死一个,重伤三个,轻伤十多人,当地派出所根本不能阻止局势的恶化,最后还是县里派来几十个公安才控制下来,将那几个主犯抓捕坐牢,安恤受害者家属,经过了好几年时间刘姓和吴姓的关系才缓和下来。 现在可千万不能出现那样的情况!龙镔感到胸腔燥烈起来,厉声对驾驶员下令道:“给我降下去!快!找个地方停下来!快!” 驾驶员其实一直都是在努力的操纵着飞机,有几分担忧的答道:“龙主席,没办法降落,现在风太大,又找不到安全的起降点,这里气流变化难以捉摸,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龙镔此刻已经看到有三个人被打倒在地了,他满腹满胸都是情不自禁的肝火和焦急,闻声就将手中的望远镜向座椅上一丢,厉声斥道:“立刻给我降下去!” 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蒙远也已经考取了直升飞机的驾驶证,他跟据飞机上下的颠簸就知道熊山上的气流变化实在很怪异,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去允许身系集团数百亿资产的龙镔冒如此大的风险去降落到事件现场,他赶紧扭回头对着龙镔说道:“龙主席,我们马上去中学操坪,降落后再来这里,现在实在太危险了!”说罢,他也不管龙镔乐意不乐意,当即就指示驾驶员马上飞离熊山。 龙镔全身的血液登时沸腾起来,爆裂的喝骂道:“干什么?!安!?给我降落!降落!!”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直升机降落时巨大的风力将操坪上所有的浮土碎纸一下子卷扬得遮天蔽日满天飞舞,龙镔急匆匆的下来,就见石伟周擎还有几个学校老师和乡亲朝他围了上来,学校里几乎所有的学生见到飞机下来了,根本就不管是不是还在上课,全部都冲到教室外对着龙镔和直升飞机指指点点。 龙镔果然没有看到高智勇以及那几个他专门委派的指挥部工作人员在操坪上,他表情冷得就像冰一样,没有和大家握手,冲着周擎就道:“跟我立刻去山上,石伟,你马上去乡政府、派出所报告山上正在打群架,要他们立即就来!” 他大步就向前走去,石伟急急忙忙的跟在身后叫道:“山上路不好,路不好,小车上不了,只有摩托车可以上去,周擎,你快去发动摩托,蒙远,黎大山你们跟上;;;;;;”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刚下过雨,路上有点滑,泥坑很多,周擎开得很小心,蒙远他们也都租了摩托前后保护着。 很快就到了一个建有很高围墙的马路边,这围墙还开有可容一辆车子进出的门,门边站着几个人,门旁墙上挂着一块牌子,上写着“天雷乡矿泉水厂工地——利衡集团董事局主席总裁龙镔捐建”,墙上还刷着白字“工地重地闲人禁入”。 石伟指着这大喊道:“龙;;;;;;主席,这就是矿泉水厂,要不要进去看看?里面好玩呢!”龙镔感到那些字就像是一个个正在狞笑的骷髅,又感到这就是高智勇他们那些人卑鄙背叛的得意大笑的脸!周擎正想停车的,想告诉龙镔这里就是一起的祸源,正在极力控制中的龙镔一见周擎车速漫了下来历史就喝道:“快去前面!” 周擎吓了一大跳,赶紧刹车低声答道:“龙主席,前面的路都被封住了,只能走过去,车子过不去了。” 龙镔张眼看去,的确,虽然这是一条在建马路,预计是要修筑可允许三辆卡车并行的,但是这矿泉水厂的围墙完全占据了马路,只留下一点仅供单人行走的路面。 龙镔走下车子,石伟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唧唧歪歪的说这条路之所以被搞成这样就是高教授为了限制大家的出入,为了控制那金矿石流出,他自己在矿泉水厂的院墙里面日夜不停的采挖矿石,那矿石的含金量如此之高以至于在上面都可以看到黄橙橙的原生金粒! 龙镔根本不答话,撒开腿就向山上奔去,却没料到那还带有暗伤的右腿踩在一块石头上,一个踉跄就向前摔去!石伟根本来不及反应,走在石伟身后的蒙远见状将石伟一推,伸手一捞,没有抓住,龙镔啪的一下跌倒在地上,右手打在一个泥坑里,全身到处溅满泥水,裤子上被刷得泥浊不堪!就连脸上都溅得污秽难看。 石伟以及他们几个保镖大惊失色,正欲搀起龙镔,龙镔打开他们的手,自顾自的爬起来,石伟紧张万分的要脱下衣服给他换上,还没等他开始脱,蒙远已经把自己的西装脱了下来,并低声对着龙镔说道:“对不起,龙主席,是我们的工作失误,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让您受伤了!您把衣服换下来,找个地方洗把脸;;;;;;” 龙镔脱下自己弄脏了的衣服在脸上手上一擦就把衣服向地上一掼,根本无视蒙远递过来要他换上的衣服,反恶声恶气的道:“换他妈的逼!都要死人了!”他反而越发加快了步伐,但是从他越来越颠簸的步子可以明显看出,他肯定是摔伤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泥泞的山间小路是极难行走的,可龙镔拖着受伤的腿几乎就是在奔跑一样的走着路,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听到了自己踏在水坑里的脚步声,那时不时炸响的阵阵炮声,那继续在嘈杂的人声,这炮声就像催命鼓一样撕掳着龙镔的肝肺,这隐隐传来的人声就像钢锯一样锯割着龙镔的大脑,就连那一个个泥坑那一个个人影也都像一块块巨石叠压在他的胸膛。 龙镔终于再一次滑倒,好在这次滑倒被身后的蒙远保护住了,蒙远顺势就把龙镔架在肩上,左手抱住他的腰,朝向三四百米开外的打架现场奔去。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山上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一群急匆匆赶来的人,但是大家随后就又将注意力投放到了自己的采挖和对刚才打架的关注之上。 龙镔对熊山是至为熟悉的,他被蒙远架着一颠一跛的走着,指点着最快到达事故现场的小路。 一个伤者被人背着,跟在其后的还有两三个拿着刀棍的,伤者痛苦的哀叫着“我的妈哟,我的妈哟!”他们正好在小路上碰上龙镔他们,龙镔急忙上前想看个究竟。 伤者满脸血污,看样子是被打破了头,正背着他的那个人气喘吁吁的骂道:“快让开!快让开!”那后面几个人也叫嚷道:“快给我滚开,你们几个!” 伤者的血流到了那个背他的人身上,这个人也全身上下都是鲜血,龙镔知道他必须立刻送到医院,就忙向路边让开,石伟急切的问道:“伤在哪里?是哪伙人干的?” 一个额头上青肿一块的人可能是见过石伟,立刻愤恨不平的说道:“还能是谁?就是那个娘卖逼的袁书记的弟弟!仗着自己是书记的弟弟,仗着自己是个烂仔,要到我们场子里入干股,我们不答应他就动手打人!我操他祖宗老子十八代!” 另一个人咬牙切齿的说道:“讲有个麻皮用!么子话都莫讲了,我今天晚上就用炸药炸死他全家!” 鲜血一滴一滴,落在水坑里就会飘逸出缕缕血丝,落在泥地上就会鲜红一块,落在龙镔的眼里就会变成一把刀子一颗子弹;那凄厉痛苦的哀喊声,那怨气冲天的报仇声,无从逃避的直接钻入龙镔的耳朵里,就变成一声声炸雷。将满身泥泞满脸泥水跛脚走路的龙镔刺痛得体无完肤。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在直升飞机上看到人群只是有种蚂蚁的感觉,只有到了现场才发现什么叫做黄金的疯狂,工地上早已站满了人,个个都在大呼小叫,粗粗一算有好几百甚至一千多人,几十台风钻机远远近近的分布着,正在发动最大马力钻掘山体岩石,山体上不少地方已经被打出了黑色的山洞,就像一只只黑色的眼睛,眼睛里时不时有挑着担子进出的人,个个灰尘满面,根本就没有疲倦的神色,反倒充满着兴奋和渴望。 龙镔他们艰难的赶到现场,事件早已平歇,虽然还有一些人群远远的围观,但是其他人早就在忙碌着自己的工作,就像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 那些围观的人中已经有人看到了满脸满身泥污的龙镔,于是在私底下耻笑起了这个人的狼狈,有人在耻笑的同时却又辨认出这就是龙镔,继而又立刻想起龙镔盗挖金矿瞒天过海的卑鄙,转又窃窃私语起来,并用充满妒忌的眼神羡慕而又鄙视的看着他。 那个刚刚还在打架的山洞前不远站立着四五个人,手上抓着砍刀、鸟铳和铁棍,估计这正是那伙打了胜仗的一方。龙镔漠然无视那些人群对他的指点话语,甩开蒙远的手,迈步就从人群中穿过去,准备走近山洞亲自查看究竟,龙镔一眼就看到不但山洞外有人,就连山洞里都还有人。 两个彪形大汉当即站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指着龙镔的脸并厉声喝道:“你是谁?走开!滚远点!没你的事!” 正紧紧贴身保护他的蒙远黎大山一个箭步挡在龙镔面前,龙镔又用手分开蒙远黎大山,从中间穿过去,对那两人冷冰冰的说道:“你们刚才不是打架吗?我来看看你们打伤了多少人,打死了人没有。” “哟嘿!你是不是吴拐子请来的帮手?你想打架吗?”一个大汉极度警惕的盯着龙镔和蒙远他们说道,“我告诉你,吴拐子已经被我们打怕了!这个场子从今天起就归我们看,你莫想来再搞事!想帮忙你也要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 另一个大汉厉声呵斥道:“看把戏的给我滚开!滚远点!别妨碍我们发财!我袁老二发起火来冒得你们好看!” 正在这时龙镔看到一个人挑着一担石头从山洞里面出来,他立意要亲自看看这金矿石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到底是什么样子。他无视大汉的存在直冲那个人走去。 没想这两个大汉反背着的手一翻,登时露出一把砍刀,对这龙镔喝道:“站住,再走我砍了你!” 话音未落他们两人就被蒙远黎大山一个空手入白刃,再一个标准的格斗擒拿就制服在地。周擎石伟也立刻跟了上来! 被制服的大汉登时杀猪般的嚎叫起来,这嚎叫立即惊动了山洞里的人和另外几个正站在洞口向你张望的人,五六个手拿火枪扁担砍刀的人迅速跑出来,张牙舞爪的纷纷怒喝:“怎么?怎么?出什么事?呀喝,打架?敢打老求?!来来,搞死他!” 将锄头扁担砍刀对准龙镔和蒙远他们打过来!有一个人甚至正准备将鸟铳的扳机挂上! 周擎见状不妙立即将龙镔向身后一拖并用身子护住,他和黎大山立即从大汉身上一跃而起,蒙远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动作,手一挥,一道寒光窜出,正巧打在这个拿枪的人的手腕上,这个人的鸟铳随即掉在地上,并砰的发出一声炸响!铁丸从枪管里射出,围观的人群中当即就有几人发出被打中的惨嚎!龙镔惊得一跳扭回头一看,有两个人正捂着脸当场栽倒在地! 蒙远就在鸟铳坠地的瞬间本能反应似的一个转身就扑在周擎和龙镔身上,将他们两个扑翻在地,黎大山怒吼一声,从一个人手里夺过一根扁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动扁担几下就把冲在前面的三个人全部打翻在地,并厉声喝道:“谁敢动!谁敢动!” 其他两三个人被他的虎威镇住了,在惊恐之中急速的后退着,那个正捂着手腕躺在地上的人哀声叫喊道:“快,快打电话给我哥哥,要他派人来,快!” 登时不远处围观的人群哄地大声叫喊:“打架了!又打架了!” “哪个这么大胆子?敢打袁老二?”“我的老天爷!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功夫这么厉害!两下把他们全部打倒!” “我的崽,他哥哥袁书记刚刚都在林老板那个场子玩,还有好多乡干部在那里,他要是晓得他弟弟被人打了那就有好戏看了,绝对比刚才还要精彩!” “袁书记为何不出来管啊?”“他才不管这些事呢!刚才打张富贵,打得张富贵他们要死他都装作不晓得;;;;;;” “你们晓得个屁!那个人是哪个你晓得吗?他就是龙镔!你们冤枉一世,连他都不认识!我告诉你们,那三四个人是他的保镖!袁书记在那里又怎么?打了白打!” “你们少多嘴,我看刚刚那枪肯定打伤了看把戏的人!不晓得伤成么子样子?” ;;;;;; 龙镔忍受着这跑进耳朵里来的碎碎话语,忍受着这两个看热闹的无辜受伤者的哀叫,铁青着脸察看那被掉地的鸟铳发射出的铁丸击中脸部的两个人,糟糕,一个人脸部中了两颗铁丸,可另一个人却肯定被打中了右眼! 鲜血在他们的哭爹喊妈声中流满了他们的脸,这些血和着龙镔路上见到的那些血,奇异的在龙镔眼里结成血色天空血样流云,那血样的巨大的流云从天而降,将眼前的熊山也染成模糊视线模糊思想模糊神经的血红色,血红色;;;;;; ;;;;;; 本来袁书记李乡长一看到龙镔出现在天上就去找高智勇了,可高智勇反倒要他们暂时躲起来,让龙镔主动去找他们,理由就是这是为他们着想,可以抬高他们这些父母官的身价。他们一想也对,龙镔现在不是慈善家了,只不过是个盗挖黄金的老板而已,当然自己得在在他面前摆点谱,要让他知道天雷乡里他们说了算,怎么着也得暗示龙镔给点好处,这样的大老板一给好处可就不是几万块钱的,一出手就是几十万,那么自己只要再捞上几把就可以退休了,只要搞到了钱这样的乡干部不当也罢! 可他们万没想到就在他们躲藏的这当儿,龙镔居然会去自己弟弟刚刚获得干股的那个场子里并且弟弟一伙人打了大架! 袁书记面色苍白,极为紧张的跑到龙镔面前,口中连连说道:“误会,误会,大家都是熟人,误会,误会!”袁书记看着自己的弟弟还在地上嚎叫,心里极为心痛,却又只能对着他厉声骂道:“你是个猪?!这是龙老板,你都不认识了?娘卖逼的,你双眼睛瞎了?” 李乡长讪讪的伸出手,计划和龙镔握握,龙镔森寒的对着他说道:“李乡长,你们倒是来的及时,派出所的人呢?这里都是闹事的嫌犯,那个人就是打伤这两个伤者的凶手,;;;;;;”他指着正朝山下走去的石伟、周擎以及其他几个护着伤者走向医院的人,道,“伤者就在前面,走吧,去看看;;;;;;”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天雷乡卫生院初步诊治判断伤者右眼已经瞎了,他们无法救治眼睛受到重创的伤者,龙镔当即命令直升飞机立即起飞,尽快将这位伤者送往市人民医院,一切费用由他负担。 他面色有如黑铁的坐在那设立在乡政府旁边的指挥中心,蒙远和黎大山堵在门口,任得那乡长书记派出所所长门口如何向他解释他们不知道现场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故,解释说这些日子来他们为了调处乡民之间为了采挖金矿的矛盾是如何的操劳费神以至于工作上产生了疏忽,他都一言不发,他在等待着他尊敬的信任的高老师高教授还有他那些委派的员工到来,他眼下根本不想听这些党员败类的口水废话,他只需要听这几个人的话。 石伟已经告诉他了,这些政府官员都参与了挖金矿,也告诉了他高智勇在整件事情中的表现,他推测高智勇有可能是在勘探地下矿泉水资源时发现了金矿,因此才决定私自开采,也有可能是早就发现了金矿却故意骗自己说要修建矿泉水厂,所以才将水库工程停建,以避免别人发现金矿秘密。对于这两种可能,他情愿相信前者。 但是他完全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前者,因为要想可以做到保密挖掘,水库就一定要停工,围墙就是在今年初建起来的,有了围墙就一切都可以秘密进行了动员的挖掘,那正是高智勇建议自己建设矿泉水厂的时候,记得自己当时还为高智勇非常感动!还有就是那个提炼黄金的地方是个很秘密的场所,任何人不得进入,石伟和周擎几次想进去都被人发觉了,对方甚至还警告说再来捣蛋就把他们两个做掉!这是一个很有系统的规模网络,高智勇一个人做不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其实自打龙镔的直升飞机一在熊山上空出现,高智勇就吓破了胆,好不容易才回复心神,他接到一个电话之后才能镇定自如。到了晚上七点钟他终于和指挥中心其他几人满脸含笑的出现在了龙镔面前。 看到龙镔那副神态他就直想笑:有必要这么伤心吗?真的都被汪主席说中了,这就是一个孩子!他淡淡的对这龙镔说道:“龙主席,你好。”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份辞呈,其他三个人也掏了出来,放在龙镔的桌前,他指着辞呈说道,“龙主席,这份报告我们很多天了,一直想亲自交给你,现在是时候了!” 龙镔根本没去看这些人,他只是将目光投射在那辞呈上,他认得这辞呈上的字都是汉字,这些汉字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写了的,只是没想到眼前的这些汉字会在他眼前组合成这样的语句,更没想到这些汉字在这种情况下会有如此的含义,就像一只只游戏在泥坑里的黑色蝌蚪,又像是一滴滴溅落在泥泞上的黑色血块,渐渐的浮游到了眼眶下的空间,来来回回的游着,在游着的时候竟然又变幻成每一个熟悉的面孔,对着他暧昧的笑着,也对着他抛洒着眉眼,那眼神中有巴结有畏惧有讨好还有尊敬,不过当高智勇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这眼神腾地变成讥刺嘲讽鄙视,紧接着,眼神变成熊熊大火,他就被这些大火毫不留情的煎烤着! 他全身的血液骤然沸腾起来!! 高智勇很是平静的看着面部肌肉开始扭曲的龙镔,他用极漂浮的声音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辞职?想问我们大家为什么要辞职?那我告诉你,我们发财了。我们为什么能发财?因为我们挖到了黄金。你还是不是想问我们挖到了多少黄金?以至于大家要放弃你给的薪水?嘿嘿,我可以偷偷的告诉你,有了这些黄金,我们从此都不必再受你这个窃据高位的无能鼠辈操纵。” 高智勇盯着龙镔,龙镔还是在将目光投放在辞呈上,高智勇继续说道:“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发现金矿石的?我告诉你,是去年,去年年底。你是不是还要问我为什么要建议你修建矿泉水厂?告诉你,不建矿泉水厂就没有理由让你下达停建水库命令,而水库不停建就会被别人知道山下有金矿。你是不是又想问既然金矿消息已经泄漏,为什么乡政府和县政府不出面制止?这矿产都是归国家管理的,任何人不准私自开采,他们难道不知道吗?我悄悄告诉你,这山下是富矿,而且是难得的富矿,可是政府认定这不过就是小型的金矿,根本不具备规模开采的价值,矿管局收了钱根本就不会来管事,因为这里本就没有历史地质资料支持这里有金矿存在,现在不但天雷乡政府领导干部、天雷乡众多的村干部在那里挖采,就连江坪镇其他几个周边乡镇的乡干部都来这里想分一杯羹,而且县里市里很多领导都在里面入了股,你说它不是小型金矿又能是什么?” 高智勇的声音越发飘浮起来:“你是不是看着我们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心里就很难受,恨不得撕碎我们?你是不是认定我们一定贪污挪用了你的所谓慈善工程款,你就想从这里找到攻击我们的突破口,把我们送上法庭?很遗憾的告诉你,你的帐目一分一毫都清楚无比,绝对没有半点贪污挪用的证据,就连那个矿泉水厂的围墙都是我们自己建设的,你对那个厂子的一砖一瓦都没有所有权,就连你想要进去参观我的挖掘现场,如果没有得到我的同意你就是犯法,你想进去都没有权利你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很想不开?” 高智勇从包里拿出两个红绸布包摆在龙镔眼前,将布包打开,包里的东西立即就展现出来了,血色的红绸布上分别摆着一小块可以明显看出夹杂有灿灿生辉的斑斑金粒的岩石和一块鸡蛋大小的不规则的天然金块,一黄一红对比强烈,映在龙镔眼里,竟然有生痛的感觉! “看到没有?这就是金矿石和天然的狗头金!你知不知道哥伦布为什么航海?他就是和当时所有的西欧人一样梦想这在那一望无际的水平线彼端,有一个遍地黄金的国度!你又还记不记得历史上为了黄金而发生的战争?你又还记不记得哥伦比亚首都是怎么建立起来的?你难道能不记得旧金山的来历吗?你想不想构思一下5年之内25万人在旧金山淘金的壮观场面?” 高智勇的表情似哭似笑:“你是不是看到大家为了挖采金矿石不顾一切甚至大打出手你就很伤心?你是不是还很想告诉大家说非法开采非标准提炼黄金会造成生态灾难?那剧毒的氰化钾会让你的熊山从此没了飞鸟没有走兽,田地里没法种田,江河里没法捕鱼,所有的生灵都会因为黄金而死去?告诉你,有一个场子一天就挖出七百克黄金,有几个场子一转手他们就赚二十万,你说他们会听你的吗?你的父老乡亲全部都认定你假借矿泉水厂的名义假借修建水库的名义在挖采黄金,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你如此迫切的想在乡亲们眼里留下慈善家留下知恩图报的名声,你万万没有想到乡亲们会把你认作是个骗子吧?你是不是还认为你可以在乡亲们面前分辩?很抱歉,全乡人都知道你在报告上签字,都知道这个矿泉水厂是你在建设的,你分辨你分辨得了吗?” “告诉你,龙镔,这座山体的金矿脉是含金量极高的矿层,这矿层甚至就分布在浅浅的地表岩石之内,最多只有几米或者几十米的岩石覆盖住。只不过这条矿脉很难找到,现在又有几十个场子买好了地方准备开工了,他们全部都是由当地穷苦的乡民组成的,下定决心不挖到黄金绝不收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阻拦他们都要去拼杀!”高智勇的声音直到这时才真正有如是从地狱里传出来,“把身家财产都压上来了,他们是要玩命的,你以为如果你出面就能控制局面?你说你能控制得了吗?”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有一双手伸进胸腔之内,就像你拧干洗脸毛巾一样,抓住胃就生生的拧转起来,一直把胃壁细胞里所有的胃液全部拧出来,将拧出来的胃液又从嘴巴里灌进去,在灌进去之后又开始拧转着,胃部登时将剧烈的痛楚弥漫开来,唯有用手使劲挤压胃部才能略微减缓这种如影附体般的痛楚。 然而随着时间的延续,痛楚越发难以抵制,这痛楚在无法抵制之下迅速形成飞速窜动的电流,狠狠的电击每一个器官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肺部立刻就作出电击之后的反应,激烈的抽颤起来,收缩和舒张再无稳定的规律,那双手随即就开始把玩揉搓起了肺叶,被迫流动的气流冲击着喉部,梗阻而又压抑的咳嗽当即迸射出来,那双手又将胃液和肺部混揉在一起,就像做面食的大师傅在一下一下的和面。 为了添加别致的调料,这双手将胆汁一点一点的洒在面食上,又将肝用一把看不见的刀子细细密密的剁成肝沫,还将脾脏切成方方整整的长条,精心的按照一定间距摆在面食上。 看来这双手认为在封闭的胸腔里操作未免太过黑暗,它索性就将胸腔全部扒拉开来,让新鲜的空气和明亮的光线全部进来,并抡起一只拳头在那早就没有了心脏的心房上打起了鼙鼓,咚——!咚——!声音低沉浑闷,却象极了在天地间储存的雷鸣,正缓慢的缓慢的按照拳头敲击的节奏徐徐释放。 过一阵子,它也许觉得拳头敲打不过瘾,干脆就将两条腿给拆卸下来,并轻而易举的用指甲剔光黏附在骨头上的皮肉,双手抡着两根洁白的大腿骨,放肆的在胸腔在全身敲打起来。起先节奏还很缓慢,也还有点规则的音律,可它敲打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竟然变成疯狂的敲击,就像是医药公司流水线上药粒,噼里啪啦没命的直往药瓶子里灌装,又像是电子公司那自动操作的机械手臂,密密麻麻的点打在电路板上,也像是鞋业和服饰公司的机针正以肉眼难以看清楚的速度飞快的穿刺着,并从身体上带出一根根有些发黑的血管,它还故意放在自己眼睛上,似乎想告诉自己:看到没有?这就是你身上的线。 龙镔眼睁睁看着身上变得支离破碎,看着身上流淌出来的血象河水一样的淌出,他觉得这血很红,不过随着空气中氧气存在的缘故,血渐渐渐渐深黑起来。 耳朵还是在接收着高智勇的声音,这些声音像是熊山上的路,清晰无比的印刻大脑里,记得以前自己每天都要走两趟这样的路,路边有花有草有稻禾还有菜,红红的,黄黄的,绿绿的,白白的,翠翠的,煞是好看,那路边这一株那一株的树木上面总是有些小鸟儿在游戏的。 毒液从天而降,所有的花草全部枯萎死去,那双巨手也将株株大树连根拔起,并用奇特的魔力将它们装扮成生长着鲜艳的毒蘑菇的朽木。声音一浪一浪传来,那巨手又抡起了一把斧头在一下一下的砍劈着朽木,朽木里面有很多虫蚁,每一下劈砍都会振荡出尚还活着虫蚁,它们痛苦地为了被损毁的家园哭泣并且不断的飞舞着。 ;;;;;; 高智勇走了,那三个委派的人也走了,那些隔着关闭的门企图探听聊天实况的领导干部和一些村民也走了。蒙远、黎大山、周擎还有石伟万分焦急的看着面如死灰的龙镔。 安静,非常安静,龙镔不用聆听就知道现在非常安静;安全,非常安全,龙镔不用睁眼就知道自己非常安全;安宁,极度安宁,龙镔不用去感知就知道现在是何等的安宁! 一种缓缓虚弱在这安静、安全、安宁的恐怖中将疲倦的睡意缓缓降临。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康定庄他们在得知龙镔已经到了天雷乡并且遭遇了一点惊险之后就又带了几个人乘坐飞机赶了过来,他们赶到的时候刚好龙镔已经睡去。 康定庄立刻派人跟踪高智勇他们,没想高智勇反倒主动找到他,将所有帐目交给了他后就扬长而去。康定庄知道龙镔一定要清核帐目的,就要求财务部连夜派专家过来。 第二天早上,龙镔终于昏昏沉沉的起来了,这一夜他做了无数的梦,这些梦似乎又都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只不过是在睡眠之中用极快的速度过了一遍,很多关键的场景就放演了重要和具体的细节。但是醒来之后却又什么都不记得,又好像根本就没有做过梦一样。 龙镔换上了康定庄带来的衣物,洗洗脸就出去了,几个人慌忙跟上。刚走出门口龙镔又停住了,转过身又走回房内,坐在凳子上呆了一会儿才对他们说道:“去,你们去给我调查清楚有多少老师、多少乡干部、多少村干部、多少村民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大风村,大风村,不了,你们再给我去调查一下县市领导中又有多少参与进来了;;;;;;” 其实很多情况周擎和石伟都已经心里有底,但是既然龙镔又交代了要调查清楚他们也只得再四处转悠,到了中午的时候,他们就将情况汇总之后向龙镔汇报。情况显示有很多老师都说他们也准备去组织或者参加入股去挖金,全乡百分之九十的村干部和全体乡干部已经加入了或者是正准备加入,而且现在乡政府里没有一个人,全部都上山了,据他们自己说他们身为政府工作人员必须到采矿现场去维持现场秩序防止盗挖矿石顺带保护国家资源。 下午时分山城几个县领导对指挥中心打电话来了,用殷勤而又歉疚的语气慰问龙镔辛苦了,龙镔当即就将自己亲眼目睹的情况向这些领导说了,表示自己认为必须坚决杜绝这种无序开采的行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纠纷矛盾和生态灾难,也向这些领导表示自己对此事完全不知情,诚挚希望政府出面管管。领导解释说目前正在和县市矿管局的领导们研究如何才能有效的维持秩序保护国家资源制止当前混乱局面,现在只等县市决议下来以便形成具体红头文件下来就会将这个小型金矿也纳入政府规划具体管理。 到了下午五点多钟以后,有十多个人聚集到了指挥中心门前,还不时笑着交谈,蒙远几个人凑了进去,听见有几个乡村干部模样在那里大谈什么黄金作为贵重金属天然就是货币就是财富的象征有了黄金就可以脱贫致富,什么哪个哪个的场子今天出了矿石卖给刘二喜刘老板才五六天功夫就赚了二十三万,还有什么哪个的场子挖了二三十米了还没有挖到矿石,并没有灰心丧气继续在挖,还有什么哪个场子今天又和谁谁发生争执,什么哪个场子已经从县城请了杀手来护场等等之类的话。 起先蒙远他们还没有在意,没想人员越来越多,不到半个小时时间就围上了五六十人,语声也开始粗鄙起来,有一些甚至指着指挥中心开始叫骂“莫以为你是有钱老板,这座山就是你的了,你挖得我们也挖得!”“娘卖逼的,你有钱你算我条卵?老子一没有打抢作贼,二没有放火杀人,挖山里面土底下的东西关你屌毛事?”“你他妈的逼!你有钱修条路有什么了不起?你修没有修路老子照样是这么活!你要是嫉妒我们抢了你偷偷摸摸挖的金子,你做的出来的话你就再把你的路挖掉啊!” 康定庄蒙远他们已经意识到这是当地那些挖金的乡民受到别人的哄动在向龙镔发泄内心的积怨和不满了,他们受过这方面的应急训练,知道如果不能有效控制开始激动的群情的话,那么就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极有可能将酿成一起围攻事件!因为,从这些村民的话中可以看出,他们已经把龙镔当成了阻挡他们发财的最大障碍,龙镔已经变成了他们共同的敌人! 然而正当他们在门外向那些乡民辩解龙镔完全与此事无关的时候,已经听得满脸铁青的龙镔对着身边的黎大山厉声喝道:“把他们叫进来!让他们说!” 黎大山一时无法理解龙镔在同一句话中有两个定义不准确的“他们”,这两个“他们”到底是指康定庄他们还是指乡民们,又或者是哪个“他们”是指康定庄他们,哪个“他们”是指乡民们,他完全把握不准。他知道龙镔受了不少委屈,也知道龙镔有两天一夜没有进食一粒米,就轻声劝说道:“龙主席,康部长去劝劝他们,您就安心的在这里休息,不用去听外面那些人的话,乡民们的误解都是因为他们愚昧无知;;;;;;” 龙镔再次在眼前出现昨天同样的幻觉,他清楚的看到有一个自己出现在面前,他更清晰地看到那个自己全身赤裸,这个自己是飘浮在空中的,赤裸的全身好像冰那样的透明,透明的躯壳上那个胸腔已经全部打开,没了心没了肝没了肺没了胃,整个胸腔内糊糊的一团在恶心的蠕动着,双脚双手也已经没有了,那泛黑的血液正在惨白的头颅上嘴巴里眼睛里耳朵里鼻孔里滴滴答答地滴落下来,滴落在地上竟然似乎响起一种音韵,仔细一感觉似乎这就是魔鬼的音乐,正在感觉的时候突然之间那双手抓着大腿股骨轻飘飘飞荡过来,这双手上下挥舞着,似乎很做作的在做着这曲黑色魔鬼音乐的指挥。 一般的音乐都有过鸣,有序曲,都会在渐渐深入下去的层次中达到高潮,可今天这魔鬼音乐完全不同,它根本就不必要什么节拍鼓点,也不必要多种乐器协奏,它只需指挥棒如金蛇狂舞,只需再来一点外力,这个外力就是人类的声音! ;;;;;;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指挥中心亮起了室外的照明灯,屋外的人已经聚集了将近三四百人,个个群情激愤,叫骂着龙镔的名字,骂喊龙镔是狗娘养的骗子,假装修水库搞矿泉水厂实际上是自己要偷那属于全体天雷乡老百姓的宝藏,骂喊龙镔是负心狼,自己挖足了金子就要政府来制止他们了,真是冤枉小时候对他的同情与关照了,;;;;;;刘金富还有一帮子大风村古寨村的人叫嚷着要进来! 龙镔完全肉眼都可以看到有一种东西从那些人身上奔涌出来并正穿越房门穿越墙壁穿越一切障碍直接对着自己,不,是对着两个自己袭击过来,甚至龙镔可以非常奇怪的听到摸到看到感觉到它们打在两个自己身上的声音,这声音听上去是极细微的吱吱声响,摸上去却冰凉冰寒寒得刺骨,看上去却象亿万条浑身长着毛刺的爬虫,感觉到它们已经无处不在,感觉到它们已经在噬咬着两个自己,啃吃着血肉骨头,就连毛发牙齿都不放过,它们急速的吃着又急速的排泄着,排泄出黄黄白白红红绿绿黑黑的粘状物,湿湿的一点一点,一坨一坨。 龙镔模糊昏沉着,任随爬虫吞噬着自己,任随声音灌输,更任随冰冷将自己包裹。 龙镔不知道刘金富是怎么进来的,大风村和古寨村的那些叔叔伯伯爷爷们又是怎么进来的,他只是隐隐约约的想到:没有自己的允许,康定庄他们是不会允许他们进来的,是的。 刘金富带着哀求甚至满脸是泪的低三下四的对他说道:“龙;;;;;;龙主席!您已经有那么多钱了,您赚点钱一抬手的事,何必在乎这点小钱呢?就别再和我们争食了,我们求求您了,” 又一人说道:“龙主席,我是看着您长大的!您小时候日子过得苦,您也知道苦日子难熬,我三个崽读书,不挖点金子活不下去啊!您说您现在就要政府封我们的洞子,您这不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吗?您要真是这样做了,我们全家也就只能跳资江河,喝农药了!” 再一人说道:“龙主席,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提炼金子,也没有那个技术,我们只想找到金子就把洞子卖给您,金子照样还是您的,我们只要一点辛苦费,您无论如何要体谅一下我们的苦日子我们的难处啊!” 石伟哭笑不得的在一旁说道:“我都和你们说了一千万遍了,这个金子不是龙主席来挖的,是那个高智勇借着龙主席名义使的阴谋诡计,龙主席是为了你们好,帮你们修公路修学校建水库发展高科技农业,你们不要只看到眼前那点金子,提炼金子是有很多有毒物质的,到将来你们这里田也不能做鱼也不能养连喝的水都没有,那个时候就会后悔莫及的啊!” 一个人哭丧着脸说:“算命先生讲我要想发财就在今年,刚好今年发现山底下有金子,这就是我发财的好机会,我拿出四千块钱和别人合股,洞子已经挖了七八米了,只要再挖几米就可以找到金子,我就可以发财,龙主席,我们晓得你黑白两道吃得开,算我这个叔叔求你了,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啊!” 再一人喊道:“龙主席,如果你坚决不准我们挖也可以,你能不能够给我们每个人三万块钱?天雷乡一万七千人,你是不是敢拿出五亿分给我们?如果你舍不得拿出来,那你就没有权力来管我们,我们挖金子是自己出钱自己干活亏了赚了都是我们自己的!整个熊山天雷乡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要你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 刘金富对着一脸茫然两眼空洞双耳已经开始失聪的龙镔弯腰做稽说道:“龙主席,龙主席,你要修水库,要搞农业我们根本不拦你,我们只求你等我们把山底下的金子挖完你再来修,我们这个要求不过分啊!而且我们也不怪你请来的那个高教授,也相信你确实没有派他来挖金子;;;;;;” 龙镔继续茫然呆坐,此刻的他正一边听着他们说话,一边在虚无飘渺的看着那两个自己正在疯狂的打着架,又抓又咬又啃,一会儿的功夫就互相折腾得七零八碎,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在地上蠕动着。 谁也不知道龙镔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刘金富最害怕龙镔这种神色,因为那次龙镔在龙家祖坟盗掘事件发生后跪在祖坟前的他就是这个神色,过不了多久那个吴喜中在狱中就死了,早有传言就是龙镔指使他那些无所不能的保镖下的手。刘金富越想越怕,骨头不禁一软,腾地就跪在龙镔面前,放声哀求道:“龙主席,您一定要帮我们说句话啊,千万不能让政府把我们的洞子封了,否则一定会死人的啊!那个乡亲不要发财啊?哪个乡亲想亏本啊?” 嗵嗵又有几个人跪在了龙镔面前,龙镔隐隐约约知道,这些人都是他的长辈,每一个人的辈分都比他大,有一个人蹭地打开手上抓着的一个纸筒,在龙镔的脚底展开,对这龙镔悲伤的说道:“龙主席,这是你九岁写的对联,这是你十岁写的对联,这是你十一岁写的对联,这是你十二岁写的对联,这是你十三岁写的对联,这又是你十四岁考上大学时写的对联,我每年都收藏起了一副,我有时给你一块钱,有时给你两块钱,因为我知道,你一个细伢子既要读书又要照顾爷爷还要负担起两个人的生活,我可怜你同情你的生活困境,可我也穷,也只能这样帮你,现在你富有了,可我还是那样穷,现在我有机会发财富裕了,你为什么不想想自己以前,也来同情同情可怜可怜我们现在的日子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过去好些年了,对联上那鲜艳的底色早已褪去,只是那漆黑的字迹,那很是稚嫩的字迹依旧在无声无息的彰显着那段岁月,那段艰难,又或者表白着那段情感。 不过此刻的对联是放在那些血肉的碎片上的,难免就沾上点不清不白的血污,说这是血污也不对,因为这五颜六色的糊糊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龙镔突然间全神贯注的看起对联来,这样的对联写得真是有趣,什么“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之类的,不过也对,天增了岁月那人肯定就得增寿啊,是不是?不错了,每年都要死这么多人,天增了岁月不一定人就会增寿,有时候天增了岁月,人就会没命的!就像自己一样,不过就剩下寥寥几年罢了! 这副对联也好玩,什么“四面来财,八方进宝”,是啊,每个人都想要钱都想发财,恨不得全天下的财富都是自己的,滑稽,真的加入四面八方都有钱涌来的话,那他家哪里还装得下? 钱?钱是什么?寿?寿又是什么?是钱为寿而生,还是寿为钱而作?无钱有寿会怎么样?无寿有钱又会是怎么样? 钱,自己掌管着数百亿港币资产,可这钱不是自己的;寿,自己今年二十一,按照70年计算,自己还能活四十九年,可实际上自己最多还剩下九年。记得这些修水库的钱都是钱老,干爷爷钱老奖励给自己,还有现在在集团的薪水,不过自己到底实际上有多少钱根本没有印象,就算有印象又有含义吗?摸摸口袋绝对找不出一文钱,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以正常健康人来看,将来的日子的确很长,生活也必定可以想象中那么美好。可是自己其实已经知道这么些年来不间断的透支自己的体力脑力,再加上旧伤旧创,没有很好调养,其实自己早已百病缠身,只是没有发作而已,最无奈的是,其实另外四十年早已被老天爷收去,老天爷早就给自己下了那么一个无耻的诅咒。 ;;;;;; 蒙远接到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显出极其为难的神色,悄悄的跟康定庄说了,康定庄大惊失色,赶忙附在龙镔耳边说道:“龙主席,美国方面又变更了谈判条件,谈判团想请您回去主持工作;;;;;;” 终于一切空虚对一切虚无开始了最后领地的占据。 龙镔受不了全身上下彻头彻尾的冰寒,这种冰寒是一种极端难以忍受的恐惧!这恐惧是虚无的血液在空虚的温度中无限矛盾的沸腾,是颤抖的虚无在空虚中极度扭曲的挣扎,更是狰狞的虚无企图逃出危险的空虚那无处不在的掌握,是执着的虚无终于决定在放纵的空虚下无奈屈从! 他变态的,卑劣的,狂妄的,阴险的,却又极端得意的纵声大笑,那笑声有若天雷乡传说中的十八个惊雷,更有若疯癫的毫无目的的闪电,在天雷乡在熊山上空睥睨一切的肆虐猖狂!又在纵声大笑中猛地站起来,抡起屁股下的凳子对着那些声音那些五颜六色的血肉一顿狂砸! 吓得刘金富他们连连后退,惊慌的退到门外!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第二天一大早,大风村又有人打来电话报告说龙家那洁白的祖坟上已经被泼洒了很多大粪很多女人的月经。龙镔记得在飞机上看祖坟就像是熊山上纯洁的坐标,可如今坐标污秽不堪了! 龙镔闻讯之后,面部肌肉抽搐了两下,一言不发就向大风村走去,康定庄他们想用车子送他,被他冷冰冰的盯了一眼之后就禁口不语,只得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 龙镔一口气就走到那块儿时经常玩耍的沙滩上,看着沙滩看着河,这河里,哥哥龙泉就是在河里淹死的,对,就是在这河里淹死的,我要喝掉它,我要喝光这条被诅咒的河! 他伏下身子象动物那样在河里狂吞着河水! 突然他听到耳边响起一个似乎无限慈祥无限宽容无限温和无限博爱的声音:“孩子,你难道不累吗?” 正在大发野性的龙镔骤地全身痉挛起来,痉挛而又迟疑的问道:“你?你是谁?是我的齐爷爷?我的外公?我的钱爷爷?我的苏爷爷吗?” 这个声音依旧这样似乎无限慈祥无限宽容无限温和无限博爱:“我是汪主席,我是一个老人,我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知道了,孩子,你累吗?你难道就不累吗?” ;;;;;; 在痉挛中的龙镔渐渐迟缓起来,慢慢舒张了,他定定的看着这个声音的主人的眼睛,定定的答道:“我累,我很累,很累,很累;;;;;;”!~! .. 第一章 解脱羁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靡非斯陀:为了给你排遣愁烦,我选择了高贵的绅士打扮,红衣上绣着金线,结实的缎氅罩在外边,帽子上插有雄鸡毛一片,身佩着宝剑又长又尖,我简单明了的向你奉劝,请你也穿戴同样的衣冠,这样你就解脱了羁绊,自由自在的去把生活体验一番。 浮士德:;;;;;;用千百种丑恶的人生现实,阻碍我活波心胸的创造兴致;;;;;;我内在的神明,能够深深地探刺我的方寸;那君临我一切力量的神明,却不能将外界事物移动分毫。我觉得生存已经是种累赘,宁愿死而不愿生! ;;;;;; 浮士德:那时从那可怕的紊乱中,有种听惯了的甜蜜声音将我深深吸引,用快乐时代的余韵,诱发我残余的童稚感情,所以我诅咒那一切!;;;;;;我诅咒希望!诅咒信念!尤其诅咒万事以忍耐为先! ;;;;;; 靡非斯陀:;;;;;;人生短暂何所求,及时行乐莫停留。废话少说! 他妈的他妈的** 这就是我的乡民!为了报复我对他们挖采黄金的干涉,为了报复他们认为我那对他们的欺骗,丧心病狂地向我先祖那洁白的永远安身之所泼洒最污秽的脏物! 这就是我的乡民!为了得到金钱,将我的家传古物盗窃,将我的先祖永远的安身之所掘开! 这就是我的乡民!为了得到地底黄金,不惜血刃相见,毫无羞耻的将我的熊山践踏! 这就是我的乡民!再也没有任何形式的对我感恩,反而用无法入耳的语言将我羞辱,再也不会记得我对他们诚意的付出! 这就是我充满信任充满尊敬的大学教授我的高老师!在更多黄金的面前他的良心他的承诺显得那么苍白,连他都抵御不了诱惑,我又还能如何对自己的下属抱有信心? 这就是人!为了金钱将一切顾忌都给抛开,为了那可以满足他们更多欲望的金钱黄金,他们当然就会将一切顾忌一切胆怯抛开!在欲望面前,谁能战胜?在这座无法逾越的城墙面前谁又能逾越? 一切都是为了欲望啊!企业生产的产品是为了满足市场的需求,这个市场的需求就是人类的欲望要求,我竭心尽力发展集团开发产品,其实也都是在为了他人的欲望要求而做贡献,我艰苦的劳累,我拘谨的节约,我对抗着低俗的享受,万没想到我的一切努力竟然全是纯粹的无知! 活着的生物全都是为了那活着时候的欲望,撕破人生的一切才会明白人生的本源无非就是欲望而已。就连爱情友情也仅仅就是彼此相处时产生出来的心理和精神的愉悦之感,这愉悦之感也仅仅就是欲望的另一个解释。 别把一切看成崇高,生命原本就是自私的卑微,一旦抛开逻辑的禁锢,就会知道,就连“自私”就连“卑微”都已经失去概念评判的价值。 一切仅仅就是欲望!从头到尾我都没有逃脱欲望的魔爪,从一生下来直到我在很快的将来中快死去,我都会都只能在欲望那高耸入云的城墙之内,从来我就是欲望的奴隶! 一切生灵都是在把自己当作这个世界,它从世界中去取,让世界围绕着自己的活。我们基因的本能役使我们去做,我们因此无法逃离。 基因是永远无法战胜的老谋深算的对手,是我们的本能之主,我们的基因自我们一入人世就已经决定了我们只能走为了基因而走的欲望之路,通过我们的满足感、痛苦和欢乐对我们实施控制!你不是纯粹无私的奉献着的,你有亲疏,你有好恶,你有自己的家庭,你更有自己的欲望,你之所有有幸福那是因为你尝到过痛苦和苦难,你指责别人对你的伤害之时,你也许没有想到那伤害只不过就是对你的某种欲望的剥夺。 我何必再活得这么累?既然注定谁都无法战胜欲望,我何不一了百了解脱一切羁绊,肆无顾忌的活着?上苍既然都为了报复的欲望而限制我的生命长短,对我的生命下着无耻的禁制,我又何必再把那些禁制和诅咒放在眼里? 什么标准和目的,什么规范和约束,真正的最本质的就是安全的保护的去随心所欲到处攫取!自由自在的把生活,把生活的那个欲望实质去体验享受一番!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死了,这个世界也就从此与我无关;;;;;; ;;;;;; 龙镔立刻查找出了那几个在祖坟上泼洒粪便和女人月经的乡民,天雷乡派出所不敢怠慢,当即就将这几个人拘留。龙镔又将所有慈善资金全部拿走,甚至将指挥中心也命人拆为平地。 最为恐怖的是,他派人在祖坟附近架设电网,并用更高的围墙围起来,还雇用十二个大风村村民日夜巡护。 天雷乡已经对他没有半点意义,他活着从此就是要为了自己而活。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美国的商务合约最终还是被龙镔抢到了手,不过条件变得异常苛刻,而且利润很低。但是这份合约却给集团股票在短短五天之内就带来30%的暴涨。 为了最大限度降低生产成本,提高投入产出比,龙镔严厉督促推行产品零库存;为了更好的管理员工和提高工人劳动积极性,他一方面提高员工福利待遇,另一方面他对处罚违反管理条例的员工毫不手软;;;;;;; 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人就是欲望的动物,就是在欲望面前选择屈服的动物,人性人心不过就是一台输入输出的反应机器,利衡也是一台机器,员工就得是这机器上的零件,员工的价值无非就是劳作,劳作之后所得报酬他们就是为了用于满足他们个体的欲望,他们存在生活的方式千奇百怪,但是可以一言以概之那就是“畏惧着他们觉得该畏惧的,利己着他们觉得该利己的”,仅此而已。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从来不喝咖啡的龙镔开始了喝咖啡,他感觉咖啡因可以加速他大脑和身体的机能运转,不但可以保持他大脑的清醒,而且可以产生一种欣快的愉悦感刺激。 他还学会了每天晚餐时都喝一点酒,酒对喉管的刺激令他难受,可是他喜欢这种难受,因为这种难受之后总是会让他有种淡淡的晕沉,而这种晕沉却反而令他能更全面的进行推理逻辑。 他开始注重饮食的精细,因为他知道自己每天的脑力消耗很大,必须得从营养上充分补给,他聘请了两个特级湘菜厨师料理他的日常生活。 他派人和云南某著名卷烟厂协商,合作研制出一种特制香烟,这种烟的口感更纯更香,制作工艺近似于中南海特供香烟,他又与该厂合股成立经销公司,专门向各大富豪推销这种成本高昂的贡品级香烟,很快这种香烟就在富豪圈子里推广开来,他也彻底告别了以前抽那种大众化香烟的日子,抽上了这种象征身份象征地位的香烟。 他戴上了价值几百万的劳力士,身上的每一件物品都精致到了极限,奢华到了极限,随身都是四个保镖形影不离,甚至他还以集团的名义买了一架商务飞机。 在谈判中他纵横捭阖手段花样百出,率领他的智囊团和谈判小组完成了诸多艰难的任务;在国际金融市场他目光敏锐洞彻先机,利衡投资基金疯狂的膨胀起来。 在接下来的岁月里,集团正式以崭新的发展姿态屹立在跨国集团之列,作为董事局主席和总裁的他自然也就得到了世界各大富豪们面子上的尊重,得到了众多国家的政治人物的友好接见,得到了新闻界和股民们的一致推崇。在外界看来,他是一条深不可测只能作朋友不能做敌人的天龙;在集团内部看来,他就是利衡的帝王。 然而,在蒙远他们这些保镖看来,他已经是一个欲望狂魔,特别是自从龙镔他得知随着天雷乡的很多乡民富裕起来到处都开设有秘密的赌场妓院之后,龙镔就在那些隐蔽的私下场合里变成了一个欲望狂魔。 龙镔对他们非常友好,从来不对他们无故斥责,给他们的薪水高达一百多万年薪,他们只需干上一年就可以确保一生衣食无忧,对于他们来说,保镖的职责仅仅就是保卫他的安全,龙镔在秘密场合的疯狂与他们的职责无关,龙镔也严厉警告他们不得向任何人泄漏。但是他们看到龙镔每每在这样的场合都是歇斯底里的疯狂就情不自禁的令他们有些心惊胆颤,他们无法理谕一个人可以狡猾虚伪到这个地步:在任何公开场合龙镔他都是正襟危坐彬彬有礼绅士风度坦荡君子,却和一些富豪在一些秘密场合穷奢极欲,譬如去非洲草原猎杀野生动物,去海洋中捕杀鲨鱼和鲸鱼,在荒凉的地带亲手操纵火炮火箭弹去见识武器的威力,在隐蔽的小岛上在豪华游艇上观看成群美女毫无遮蔽的艳舞,观看活生生男女性交表演,看着那些女人为了抢夺他们抛洒的美金而大打出手,看着一些为了得到他们奖励的金钱而不惜生死决斗的男人去决斗,看人与野兽的搏杀,看狮子老虎是如何咬死猎物,看巨蟒是如何吞食;;;;;; 说句良心话,他们非常担心龙镔会被别人下圈套去赌博,非常担心龙镔会因一时控制不了自己的性欲而去和那些女人交合染上艾滋病,非常担心龙镔会被别人诱惑去吸食毒品,但是龙镔却出于所有人料想的那样,他不管别人如何用言语窜缀他都可以不赌博,了然无视的看着其他富豪豪赌,自己在一旁帮着起哄,他可以坦然无事的看着那些女人那些男女在他面前纵欲,自己决不会去触碰女人肉体。 这些富豪们不能理解龙镔如何做得到这一点,但是他们知道龙镔对赌博有惊人的天赋,他能准确判断每一局梭哈的胜负,知道龙镔虽然性器官会强烈勃起,但他却对女人有怪异的控制力。富豪们以为龙镔是同性恋。 而蒙远他们知道龙镔为了束缚自己的性欲已经很痛苦,他们也知道不但在利衡集团就有四个女孩深深喜欢着龙镔,静儿、秋雅、薛冰莹还有焦思溦,这四个女孩随便哪一个龙镔都可以去和她做*爱,而且还有众多淑女女星交际花想嫁给龙镔想和龙镔来场友谊大战,可龙镔对她们非常礼貌,从来没有染指,就连那个经常和龙镔一起出去玩乐的焦思溦,龙镔也没有碰过。 他们担心龙镔继续这样下去会崩溃,会变得比谁都放纵,可他们不知道如何才能劝解龙镔进行正常宣泄,他们隐隐约约猜测到龙镔在自慰。!~! .. 第二章 崩溃的原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些日子来龙镔做过很多梦,但是就数今天中午做的梦最为稀奇。 他梦见自己正背负着一台巨大的机器象骆驼一样行走在沙漠上,这片沙漠是广袤无垠的,绵延过去不知几千里几万里。最先还有一条河流静静的在脚边流淌,蓝蓝的水,烟翠的树,殷红的红柳花、罗布麻花、骆驼刺花,在远近的沙丘衬托下,交相辉映,河岸两旁很自然的形成了一条绿色的走廊,这风景是唯美的,他欣赏着美丽,感觉不出背负的重量。 他本想就此停留下来的,但是他有任务,这个任务就是将这台机器运出沙漠,他只得向前走。渐渐的越往前走就发现河水消失了,绿树红花也没有了,只有零许几棵枯死的胡杨用它悲壮的奇特造型在沙丘上陈设着它的死亡。向前极目望去,除了漫无边际的沙丘就还是只有沙丘。 沙漠绝非只有单纯的黄色的,眼前的沙丘更是在烈日下呈现出不同的色彩,有黝黑粗粝的,有白亮耀眼的,有灰棕暗黄的,甚至赤橙黄绿蓝青紫,各种颜色无奇不有应有尽有,眸子中能清楚感受到万千闪闪的刺眼光芒。可是太阳很烈,肩头的机器越来越重,又没有水喝,他感到自己很累,想停下来歇歇,甚至他想把机器放下来,好好的睡一觉。 可他不能停留,更不能把机器从肩头放下,他只得继续走着。 突然,这些高低起伏的丰满圆润的沙丘突然活动起来,就好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的活动起来,在隆隆缓慢的活动中渐渐幻化出一个个活色生香的赤裸裸的女人,并且还在跳着无比香艳的舞蹈,一时间臀波乳浪,比以前和那些富豪们一起欣赏的艳舞更加具有感染力! 被数不清的女人围绕,嘴里顿时万分饥渴,一阵阵无法控制的火苗在胸腹间肆虐蒸腾,躯体立刻就如那枯死的胡杨木一样燃烧起来,和应着裸体的舞蹈在世界中疯狂的跳跃! 更加奇特的是这些高挺的**中竟然在泊泊流淌着洁白的乳汁,这乳汁又奇特的汇聚成一条条河流,唇舌间的饥渴更加强烈,他无比急切地想冲上去抚摸这些丰乳肥臀,想冲上去畅饮! 一个声音,不,是千万个声音从这些女人嘴中,从她们的躯体之中传出,传入到他的耳朵中:何必再在抑制和失控中经受煎熬与折磨?这本来就是上帝赋予人类无可指摘的本能,不要再抵制,这是通往被拯救的唯一真实之路;;;;;; 咚咚咚——! 天地间突然响彻可怕的炸雷! 不,错了,是敲门声音。 龙镔猛然惊醒,望着办公室的门,抬手向脸上一擦,揉揉酸痛的眼睛,很疲倦的道:“进来。” 林洋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石伟,林洋说道:“龙主席,石先生说和您约好了的。” 龙镔记起了石伟在昨天就打了一个电话,说是只占用中午十分钟时间说个事情。于是他说道:“石伟,坐吧,林秘书,给倒杯水来。” 石伟一眼就看出龙镔肯定刚刚才睡醒,那额头上还有一块红斑,他坐下来就嘿嘿笑着说道:“龙主席,别客气,我就说几句话就走的。” 龙镔本想起身也走到沙发上去和他说说话,毕竟这也是个礼仪,更何况石伟从来就没有骚扰过自己。可是刚准备起身就发现身体的异样,胯下阳根高高耸起,涨痛的非常难受,站起来就会被他人发现,这是会出洋相的。他只得坐回座椅,利用身前的老板桌挡住石伟的视线,对石伟说道:“你最近超市生意还好吗?” 石伟嘎嘎笑了两声:“感谢龙主席关心,我承包的那个超市养家糊口还是没问题的,就是我家那个怪物把我折腾得要命,你没发现我这些日子已经瘦了很多了吗?” 龙镔曾在车子里见到过石伟抱着他儿子在路上走,,那小家伙,那小家伙;;;;;;不知道那个小家伙长得是什么模样;;;;;; 石伟看见龙镔有些出神了,暗笑一声,说道:“龙主席,是这样的,今天是秋雅的生日,我表弟也就是你的学生进宝也来了,我叔叔也来了,大家想请你来聚聚,时间随你安排,只要不到明天就行了。嘿嘿。” 龙镔知道秋雅很乖,除了公事就没来找过自己,在集团的表现也很好,就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了。 石伟走后,龙镔转身就走进办公室旁边的洗浴室,这洗浴室里有一个价值数万美金的大浴缸,躺在里面就会喷出很多水柱来按摩全身,舒缓身体疲劳。龙镔总是用很冰的水来浸泡,似乎感觉冷水可以清除那种体内的燥热感,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 水柱时快时慢时强时弱的冲压着身体,可越是这样就越是感到自己正在被成群的女人包围,下腹燃烧着疯狂的欲望之火,那阳根倔强的昂然挺立,龙镔感到眼睛发红,他死死的盯着这个昂然挺立的自己,痛苦的谴责着有些颤抖的双手,终于还是无法控制的将那个自己与紧握结合,闭上眼睛,将自己融入迷幻的沙漠地带,让疯狂的挺立与一切柔软一切温柔融合,将种子的阴影毫无保留的喷洒进了靡乱的意识之中;;;;;;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秋雅是万分高兴的,因为今天龙镔来参加她的生日,这些日子来,不,准确的说是自从2003年7月一直到今天2006年8月,这三年多来她好难受,想龙镔想的好难受,每天眼巴巴的就是盯在过道,希望可以见到他的身影,可是能见到他的日子太少了,他总是那么忙碌,不过他也还是挺体谅自己的,隔些日子就会把自己叫去吃顿饭,交代一些工作让自己做。 其实今天还有海涛和邬庆芬也来了,大伙儿都坐在酒桌边说着话,话题都是在围绕着石伟的儿子石衡,小石衡的可爱和搞笑为大家平添许多乐趣,石伟更是神采飞扬诉说着石衡的诸多光辉事迹:“别看他还没有一岁,但是我敢保证他比那些一两岁的小孩子聪明多了!那天我给他喂梨膏糖水,结果梨膏糖放少了,颜色不深,浓度不够,这个奶奶的小瘪三坚决不肯喝,还把我脸上抓了一下,看,就是这里,”他指着左边脸颊,“厉害吧?害得段平春这家伙还笑我是和肚子打架,被肚子抓的,后来我只得再往里面加了点梨膏糖,他看到颜色和浓度符合要求了才喝!这还算好,你们不知道,现在这家伙喝起娃哈哈来,简直就是毫无节制!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16.n(16&m;#8226;n.文.學網一口气就要喝两瓶,;;;;;;” 小石衡很胖,白乎乎肥嘟嘟的,正被秋雅抱在怀里,他手上抓着秋雅的头发使劲揪扯,把秋雅的头拉了下来,秋雅痛得哎哟叫了出来,杜慈忙上去把他的手指瓣开,装样子的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他立时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哭声惊天动地,正在厨房忙活的杜慈她妈妈连忙跑了出来,从杜慈手上抢过这家伙,小心的搂在怀里,万分慈爱的哼唱着说道:“宝宝,别哭,别哭,姥姥抱,姥姥抱;;;;;;” 石伟杜慈秋雅静儿全部跑了上去围着他,试图用各种语言和行为来安抚他委屈的心灵,可小家伙受了委屈,绝不愿就此屈服,依旧蹬手蹬脚的放肆哭叫,杜慈没法子,只得抱着他坐在沙发上,撩起上衣,将**塞进他的嘴巴里,一见有东西吃了,他立刻安静了下来,砸吧砸吧吃了起来。 石伟哭笑不得的指着他说道:“看到没有?他就是这个德行!那天我好玩,就把自己的胸脯塞给他,他看都不看一眼,还恶狠狠的抓了我一把!妈妈的,这家伙,没救!” 秋雅无比羡慕的看着杜慈喂奶,转又无限期待的看着身旁的龙镔,禁不住低声说道:“真好,做妈妈真好;;;;;;” 进宝已经长成一个大男孩了,他就在长汉大学读经济管理专业,他口不择言的接上口说道:“秋雅姐,那你就赶快和龙大哥结婚啊,结了婚也生;;;;;;” 石伟啪地从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进宝不明缘故,别脸就朝石伟吼道:“石伟,你踢我干什么!想打架?” 石伟冲着他使劲挤眼色,进宝可能被踢痛了,弯下身子用手揉着,不依不饶的继续吼道:“老哥,我可告诉你,现在我比你高比你壮,不再是以前受你欺负的时候了,要打架我们找个地方单挑!” 石伟有话说不出来,;;;;;; 静儿她知道龙镔在天雷乡受了严重打击,她知道这样的打击对龙镔是难以承受的,因为她感觉龙镔自从天雷乡事件发生之后就变得精神很疲惫,而且身着打扮越来越奢侈,对大家的眼神也变得日益冷漠,连她都无法看透眼神里的内容,但她已经感到这眼神里有一种她害怕的邪恶隐隐流泻出来。她本来计划就在这几天自己去想办法说服那些保镖把龙镔这些日子来的行踪告知给她,她再根据情况想办法说服龙镔去做身体检查心理治疗。对今天的酒宴她本就持反对态度,可是秋雅坚持,她只好千叮嘱万叮嘱秋雅一定不要在龙镔面前流露出结婚成家的念头,可现在秋雅还是忘记了自己的嘱咐,还是流露出来了。 看着龙镔渐渐铁青的脸色,她知道龙镔要出问题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耳朵里回荡的是秋雅的那句话,是小家伙哇哇的大哭声和兴奋的吃奶声,眼睛里全部都是酒桌上的碗筷,全是众人模糊的面孔,鼻子里飘进来的是烟味菜味和女人的味道,唇舌之间顿时万分饥渴起来,脑子开始混沌着。 龙镔猛地站起来,端起身前的啤酒杯,对着大家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吧!”然后他一口喝尽,也不管大家是什么反应,转身就走出门外,蒙远他们对大家摆摆手,紧紧跟了上去。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记得在非洲草原上和一群富豪在当地高官的陪同下,租了几架直升飞机飞在天空拿着枪瞄准那落单的角马斑马羚羊射击,还坐在越野吉普上追杀雄狮。有一次自己无意中发现一只小狮子圆滚滚很可爱,就兴奋过头了,把它抱在怀里玩耍,没想那只小狮子把自己手上撕了一下,自己正在低头看手的时候,一只本已跑远了的母狮对着自己冲了上来,已经来不及捡拾放在地上的长枪了,将小狮子向地上一扔,拔出腰间的手枪就打,更没想到手枪竟然卡壳,要不是站在身旁不远的黎大山一枪命中的话,说不定自己就会受伤。记得自己当场就拿起冲锋枪对着被打死的母狮一顿狂射,还将那只小狮子也打成肉酱。 非洲草原上几乎每个动物群都有小动物,那些动物群都很亲热,彼此玩耍嬉闹着,那些雄性动物为了争夺与雌性交合的机会,都会搏斗厮杀,胜利者就赢得雌性的允许,它们就会毫无遮拦毫不顾忌毫不羞愧的在它的同伴面前交媾,雄性就会将自己的种子种进雌性的子宫,雌性就会生出小动物。 它们自由的交往,简单的生活,纵情的交媾,全然就是遵循天然的本能,一点没有人类的复杂。 是的,交往联系是天然的本能,传宗接代是天然的本能,性爱也是天然的本能,物种要延续交媾,就得发生性爱,这是基因天然的需要,失去了繁衍物种就会灭绝。 我不过就是一个生物而已,我畏惧什么?诅咒?我这个生物竟然被可笑的荒唐的诅咒了!我畏惧吗?我疯狂的屠戮野生动物海洋动物,用火箭炮炸死巨大的鲨鱼,到底我这种破坏是想要证明什么?证明我也可以主宰那些生命的生命?我也可以象上苍那样主宰它们生命的时间? 我将自己的情欲禁锢在双手之间,明明自己渴望去发泄,为何又宁愿被他人嘲笑我是同性恋而不去发泄?将欲望破坏在搏动之间? 性交不过就是性交罢了,性交并不意味着就会生下孩子,性交不过就是可笑的上帝嘴里的原罪而已!那些女人的性命关我屌事?我也象那些富豪一样操了她们,就算她们被我操死又关我屌事?那些女人还不就是要钱吗?那个什么影星在电影里那么高贵,见了美金还不变得象狗一样?趴在那个什么什么唐董事长的面前,吞咽着他的;;;;;; 那个许总裁有句话说的很好,世界上什么都会消失,就只有性不会消失,因为性是柔软和坚硬的相互依存,互不可缺,雄和雌是对立统一的,男人需要女人,女人也需要男人,没有性的一辈子是不正常的一辈子。 性,是原罪?笑话,怎么会是原罪?性,真正的概念应该叫做原欲!因为这是人除了吃住穿之外最本能的欲望!可笑的我,现在吃住穿玩权力都得到了最高的享受,却无知的忽略了这个欲望! 要满足这个欲望还不简单? 对,只有全身都满足了这个欲望我才能称得上是自由自在的享受我那有限的人世! 只有彻底打碎以前的世界,我才能创造出自己的新世界!为我那有限的生命带去毫无遗憾的欲望满足! 他妈的他妈的** 靡非斯陀:尽量藐视理性和知识,藐视人间最高的能力,尽量在幻术和魔法中让虚诳的精神加强自己,我就这样绝对的掌握住你!命运赋给他一种精神,这精神不断的向前猛进,他那过激的努力,跳跃过尘世的欢欣。我把他拖进狂乱放荡和生活,经历些吃喝玩乐,他将发呆,拘泥,惊惶失措,再把饮食在他那贪婪的唇边扬播,引起他不如餍足的欲火,他将哀求充饥解渴,即便不委身恶魔,也必彻底堕落!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脑子里回荡着石伟儿子石衡的名字,石衡这个名字是石伟想出来的,选自利衡的衡字,意思就是在利衡出生的,可是这个时候,龙镔却觉得这个石衡就是在嘲笑自己生理失衡!阴阳失衡!欲望失衡! 失衡!失衡!失衡! 这两个字就像利刃一样疯狂的割裂着他躯体上的每一个细胞! 他要发泄!阳根已经无法忍受的激烈昂挺!他要发泄! 他记得今天上午有个交际花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说是她已经到了长安,想约个时间见面,撮合他和香港德胜公司的合作。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交际花有着动人的美貌:细长的柳眉、明澈的双瞳、秀直的鼻梁、娇润的樱唇和光洁的香腮,恰到好处的集合在了一张艳丽的美靥上,配合着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迷人气质,凹凸鲜明的优美曲线婀娜妩媚,冰雪般白皙、凝乳般光洁的肌肤此刻对龙镔产生出异常强烈的诱惑力。 交际花看出龙镔的异样,扭动着腰肢走到坐在客房沙发上的龙镔跟前,甜浓柔靡的说:“龙主席,我们跳个舞吧;;;;;;” ;;;;;;; 她丰满的胸轻轻触碰着龙镔滚烫的胸膛,龙镔躯体开始颤栗,喉头情不自禁发出低沉的声响,略有些无处可逃的恐惧感觉蔓延起来,交际花两眼微闭,美丽的睫毛微微颤抖,非常有技巧的让她所谓矜持的身体放弃抵抗;;;;;; 龙镔在灵魂深处为自己羞耻着,交际花适时的说道:“龙,这是永不消失的奇迹,只有狂喜,只有涨裂,只有我的投降,让我们遵循本能吧;;;;;;” 蒙远他们一直守在酒店客房的门外,蒙远看见那个交际花就知道她是那种巴比伦的娼妓,他试着敲了两下门,登时里面就传来龙镔的怒喝:“干什么?” 他们不敢答话。 ;;;;;; 传说这是原罪,可这原罪却是生命的本能,一个没了心的肉身是无法拒绝原罪的禁果的,灵和性一旦割离,原罪的禁果就会变成单纯的发泄,生命就会崩溃。 据说这种崩溃是生命必然要面对的过程,不信?那你看看你的四周。!~! .. 第三章 痉挛的坐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交际花从龙镔近乎狂野的粗暴中断定龙镔真的就和大家说的那样是个处男,但绝对不是阳痿,她的肌肤感受到了龙镔那雄起的刚硬和热度,她轻轻划弄着龙镔的后背,既像是安慰又像是鼓励一样,时时加以异样柔软的话语呻吟,将龙镔刺激得血脉喷张。 她轻喃的呢哝:“龙,把你尘封的意愿打开吧,;;;;;;用你的雄起,征服我吧,;;;;;;原始的陶醉会将世界超越,;;;;;;你对你眼前世界的征服,会将记忆中的图腾激活,;;;;;;难道你不记得这神秘的互渗能改变所有的世界,能影响宇宙万物生长和大地的丰收?;;;;;;” ;;;;;; 眼前的躯体光洁白亮,白的红的黑的阴影的在眼前蠕蠕涌动,象极了梦幻中的沙丘,极度饥渴的感觉在龙镔全身疯狂地窜梭,他奇特的想起了自己是如何狩猎,似乎眼前就只是他的一个猎物。他焦躁地野蛮地抓揉这个躯体,却又在为自己的野蛮颤栗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颤栗?我怕什么?我还畏惧什么?这不就是一只被我猎杀的野物吗? 静儿?为什么这不是静儿?为什么我要她是静儿?我是不是疯了?我为什么要蹂躏她? 静儿?对,财务部那个新来的部长助理是个他妈的小白脸,正在不知死活的追求静儿!这个人是谁招进来的?他想死了,安?去追静儿?! 不,静儿为什么那天要和他一起在马路上散步?为什么?为什么!难道静儿也想和他交朋友?那天自己坐在车里看到的是不是错觉?不,不可能,怎么可能自己会看错呢?! 那她和他散过几次步?难道就只有我看到的那次?不!决不可能这么巧合,怎么可能就只有我偶尔碰到的那次呢?那要是她和他有了很多次的话,那现在到底发展怎么样了? 她敢!他敢!我马上就去炒掉他!静儿是我的,是我的! 对了,还有以前在她老家时就听说过有几个人要娶静儿,我操他妈的!静儿是我的!是我的!绝对不让任何人去追她! 手上软软的,就和秋雅就和薛冰莹就和焦思溦身上一样,秋雅?记得好像自己以前说过要娶她,要和她象石伟杜慈生下小石衡一样生个小龙镔,石伟杜慈快乐而幸福,海涛也要和邬庆芬结婚了,很快就会生个小海涛出来,我为什么就不能象他们一样快乐而幸福,也和秋雅生个小龙镔出来呢? 不!石伟爱杜慈,海涛爱邬庆芬,可我爱秋雅吗?他们快乐而幸福是因为他们有爱,可我和秋雅之间有爱吗? 是,秋雅痴痴的爱着我,宁可死也不放手,她和我度过了很多苦难的岁月,为了能留在我的身边她用自杀来做代价,可我;;;;;; 薛冰莹?薛总的女儿,薛总已经过世了,就是在今年六月份,刚好是在外公死祭的第二天,记得那天悲风愁雨,可是谁能怎么办?生命只不过是个过程,只不过是条路,路是有尽头的。薛总还是那样,用眼神告诉自己要自己去娶薛冰莹。薛冰莹,难道自己对薛总报恩的方式就只有这么一条?对,没错,自己以前是和她在床上折腾过,但是也根本就是搂搂抱抱而已,她凭什么就要说自己和她有过媾和?从来自己都只和静儿有过,对,只和静儿有过,就连和那同床共枕过多次的秋雅都没有过,焦思溦更不能有。 焦思溦?焦思溦,自己可以非常明显的感到她对自己的心意,可以明显听出她的暗示,可以看出她和自己在一起观看艳舞时候她对自己那种紧张的眼神,似乎生怕自己会和那些女人发生性行为似的,甚至还向自己流露出可以另找方式解决那段仇恨似的。 我为什么要想起她们?她们有什么好想的?谁都别想我会和她们结婚,会和她们发生亲密行为!她们不配! 不,是她们不配还是我自己不配?错!错!错!都错了!全错了!这个世界都错了!这个世界全错了! 不!不是这个世界错了!是我的世界错了!对!就是我的世界全错了!我有诅咒!我有别人没有的诅咒,所以我就是怪物!我就是魔鬼!名扬董事长说得对,如果我有那个诅咒那我就是魔鬼就是怪物!所以才会被上苍诅咒! 我的生命极其有限,我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什么神明!只有魔鬼只有撒旦!只有魔鬼对世界疯狂的征服! 我的这个世界和所有以前碰到过的人都没有任何关系!我只需要征服!征服那些野兽的生命!征服那些我所见到的我要去征服的生命! 我要狩猎,我要看到所有的生命在我的脚底下在我的猎枪下哭泣求饶!我要从猎物身上获得我无敌的生命力!我要抛开一切束缚,抛弃一切障碍,抛弃一切顾忌,我要达到征服的顶峰!狩猎的顶峰! 既然我的心我的灵魂都已经被上苍无耻的夺去了,那我就一定要从其他生命上掠夺它们的心它们的灵魂它们的生命! ;;;;;; 龙镔将交际花身上抓揉得块块青紫,交际花透过微眯的眼睛看着龙镔满脸血红的恐怖神色,不禁也颤栗起来,她根本就不知道龙镔此刻在想些什么,在交际花眼里龙镔就像一头情欲极度勃发的公牛一头暴烈的雄狮正在试图摧残她这朵鲜花!就凭龙镔现在那些举止,要不是她能肯定龙镔只是个不懂风情不懂调情的处男的话,那她一定会认为龙镔是个可怕的老手虐待狂! 她擅长调动男人的情欲,她知道男人对女人有种原始的狩猎征服意识,于是她用葱葱玉指时不时触碰一下龙镔的敏感部位,微张的嘴唇更为婉转低吟:“龙;;;;;;我是你的猎物;;;;;把我夺去吧;;;;;;龙;;;;;;我是干涸的土地;;;;;;需要你的雨水布施;;;;;;” ;;;;;; 对!这就是猎物!我要猎取!对!这是干涸的土地,我是行云布雨的天龙!我要将甘霖撒向这片土地!让万物生长!然后我再猎杀万物! 我不要静儿,不要静儿!所有的都不要!我只要猎物! 龙镔低吼一声,嗥叫着如同癫狂的野兽;;;;;;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2007年2月14日,这是情人节,是属于爱情的节日。 秋雅把门反锁着在房间里,不让任何人进来,静儿则在沙发上暗暗垂泪,形容憔悴。 石伟和杜慈正站在门外劝解着秋雅,杜慈担忧的说道:“秋雅,你从昨天晚上开始到现在已经哭了八九个小时了,哭坏了身体怎么办?” 石伟轻轻的敲着门,道:“秋雅,你把门打开嘛,”他继续敲击几下,“秋雅,你看我和肚子都在这里站了好几个小时了,不管你心里怎么难过,你都得打开门让我们进去说说话啊,是不是?” 石伟将耳朵贴在门上聆听里面的动静,里面依旧是嘤嘤哭泣声,他向杜慈暗示秋雅还在哭之后又敲击着门,说道:“秋雅,秋雅,怎么着你也得对我们答句话啊,秋雅,秋雅;;;;;;” 好一会儿秋雅在里面哭叫道:“你们出去!你们出去!我不要你们管!不要你们管;;;;;;” 能哭能说话就没事!石伟舒了一口长气,极力压低嗓子对杜慈说道:“放心,她这一时半会还不会出事,”他大声的咳嗽几声,尽量将嗓音变得温柔,“秋雅,你看你凌晨五点钟就把静儿赶出房间,这么冷的天,静儿穿得这么单薄,在沙发上哭,你们两个是好姐妹啊,就算她有对你说得不对的地方,你也得体谅一下她的心情啊,是不是?” “她是她!我是我!”秋雅闻得石伟这么说就在房间里越发哭喊起来,“我不认识她!不认识她!我根本就是瞎了眼才会和她作朋友!她是个骗子!骗子!骗子!哇;;;;;;呜呜!;;;;;;” 我的老天,怎么回事?静儿啥时候在秋雅嘴里变成了个骗子?难道静儿骗了秋雅的钱?怎么可能!哈哈,莫非就是静儿欺骗了秋雅的感情?笑话!静儿是个女孩,怎么会欺骗秋雅的感情?要欺骗也是老六那家伙欺骗,怎么着也轮不到静儿作那陈世美,是不是?对了!莫非她们两个搞同性恋,两个人都动了感情,结果一方受了伤害?不会吧,她们两个搞同性恋?难说哦,两个美眉在一张床上睡了这么久,说不定一摸二摸三摸就变成了同性恋!奶奶的,不会这么邪乎吧?那老六怎么办?妈妈的,我在干什么!乱七八糟想!我靠!这还不简单?一定就是为了老六!对,毫无疑问只有可能为了老六!一定是老六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光荣事迹败露了,两个人就为了这个事情争辩起来!要不就是老六和静儿妹妹勾搭上了,被秋雅发现,所以秋雅才骂静儿是个骗子!哈哈,妈妈的,老六,你的事情要是败露了可不关我事,我可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在保密的,我也向黎大山这哥们保证过的,我可连杜慈都没有说过! 石伟颠三倒四的胡想一通之后,心里觉得有底了,就转过身子用万分真诚的语气对静儿说道:“静儿,秋雅如果再一个人在里面呆着难保就会出事,一定得想法子让她开门,要想让她开门就得对症下药的劝解她,你说是不是?你们两个闹矛盾究竟是什么原因?我问秋雅,秋雅也不说,问你你也不答,那我可要告诉你,我们不知道原因是没法帮你帮她的;;;;;;” 静儿幽幽地摇着头,良久才惨惨地凄然一笑,柔肠寸断地低声说道:“石伟;;;;;;龙;;;;;;龙镔他;;;;;;他;;;;;;” “他怎么啦?怎么啦?”石伟一听果然就是与龙镔有关立刻就来劲了,急急地问道,“快说,他怎么啦?” 静儿红肿的眼眶里簌簌滑落心碎的泪,好一会儿之后她才从抱着的抱枕和胸口之间掏出一份报纸,摆在手边,丝丝的嗓音从颤抖的唇齿中吐出:“你;;;;;;看看;;;;;;看看;;;;;;” 石伟一把就抓过报纸,哈,这报纸他知道,是香港最有名的八卦周刊,专门登载那些上流社会名人的花边新闻,老六的名字就在上面时不时出现几次,说什么香港最有价值的钻石王老五,什么老六最合适和哪个哪个淑女拍拖,什么老六和什么女星神秘约会,这都是那些狗仔队搞出来的噱头,全属捕风捉影,目的就是吸引读者眼球罢了,老六多聪明,不但从来不和女人在公开场合露面,而且绝对不和任何一个女人来往超过两次,甚至全部都与那些女人事先打过招呼,谁敢向媒体向外界泄漏,管保教她后悔莫及!黎大山就说过他们的任务就是在保护老六安全的同时绝对不让狗仔队抓拍到证据。 等等,等等,这次的新闻不比以往,不比以往!石伟一看标题就暗吃一惊,鲜红的大字——“请不要再说龙镔是阳痿是同性恋是神秘的处男了!他就要做父亲了!——幸运怀上龙种的当红女星他妈的对种植过程之泣血哀诉” 不得了,不得了,不得了!难不成一夜风流就开花结果?这小子难道不知道佩戴那雕牌避孕套?妈妈的! 他急忙向下看去,杜慈也凑近来低声念出声来: 一直以来,不仅没有任何女人敢向媒体向外界暴露她和龙镔发生过男女情色,就连那些和龙镔一起玩乐的富豪们总是对外界宣称龙镔他是货真价实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所有试图从龙镔身上挖掘出花边情色新闻的狗仔队都是无功而返,都在被迫交差的情况下编造出没有真凭实据的可信度不高的稿件,因此大众普遍认为亿万富豪龙镔要么是个阳痿,是个同性恋,要么就是有神秘克制能力的处男。 今天我来告诉大家,从远古时代开始,无论是人而是动物,性行为就作为繁衍后代所必需的本能而贯穿个体生命的始终,特别是对于人类而言,性还被当作人类自身与世界统一的象征,它是永恒的互补对立面,它能激活人脑中最深刻最原始的部分,甚至还会压倒最为复杂的理智的力量,这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谁都无法超越,特别是在这个崇尚个性解放个体自由而又有如此多诱惑的现代世俗社会里,除非他是阳痿,否则就不可能在现实中存在有神秘的富豪处男。 欧阳小姐芳龄二十一,她以一个藉藉无名的大学女生身份在2006年6月出任《梦中落花》女一号主角,她天赋的演技绝美的姿容一举征服所有观众,红遍东南亚,无数狂蜂浪蝶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蜂拥而至,企图一亲芳泽,而媒体也为了满足世人之好奇关注需要自然义不容辞地开足马力竭力挖掘有关于她的绯闻,曾有某些报刊派专人连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跟踪欧阳小姐一个月,手段使尽甚至悬赏一百万港币,都从来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在大家眼里直到昨天她还像是那个纯洁的圣天使,就和龙镔那个神秘的处男一样,是传说中的处女。 可是今天本报不得不万分遗憾的告诉大家,这个处女怀孕了,怀的就是那个“处男”的龙种,而那个处男绝非你们佩服过他那超人自制力的处男,他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极度善于伪装的绝不亚于任何花花公子的狂野浪人! 处女怀孕了,两个月了,对“处男”说想把孩子生下来;可“处男”说他和她不过就只是两个月前风流过两次而已,他不仅事先就看着她吃下了避孕药,而且他还带了避孕套,“处男”断定他与这孩子无关;处女哀诉她很早以前就爱上了“处男”,因此才会委身于他,在第二次和“处男”风流的时候处女就决定为他生一个孩子,于是就把那药丸含在舌下偷偷吐掉了,并且用指甲悄悄划破了避孕套,自然也就将“处男”的精子留置在了子宫,慢慢的发育成长到了现在两个月的龙种。 “处男”认为处女是在对他下套,用龙种逼他对两人关系对婚姻就范,受欺骗的“处男”万分愤怒,当场就说他和有名有姓的谁谁谁等等十几个女人干过,从来都是风平浪静,绝不会被人如此威胁,还声言他这辈子时日无多绝不会结婚生子,勒令处女把孩子打掉,就当从没有发生过这回事,他愿意拿出多少多少金钱来弥补;处女血泣,她如果没有“处男”宁愿去死,如果没有龙种更是宁愿去死;“处男”狂笑,厉喝他将不惜一切代价绝不会让处女的诡计得逞。 处女万没想到世人眼中节身自爱的“处男”是个如此货色,这是第一个悲剧;处女更没想到“处男”会是一个要杀死自己后代的如此没有心肝肠肺的人物,这是第二个悲剧;处女最没想到就是“处男”竟然要用金钱来毁灭她纯洁的爱情。 没错,处女不该耍那个小心机,但是我们对此不能指责,因为在我们眼里“处男”实在太优秀了,手中掌控上千亿资金在世界各地的运转,集团的增长平均达到60%以上,高大壮实英俊潇洒谈吐自如逢战必胜智慧超人,是世界最年轻最有魅力最有潜力的大集团总裁,不知是多少淑女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任何超级影视男星体育明星和他一比全都黯然失色,试问,又有几个女孩不想嫁给他?又有谁不担心“处男”只不过是在玩玩她?既然如此,那我们对欧阳小姐那种出于守卫爱情的小小花招,我们又能指责她吗?在这场无情的悲剧游戏里,她只不过是一个悲哀的受害者罢了,她的遭遇也只是在提醒我们那些女性读者,不要去做白马王子的虚幻美梦,那些白马王子的光环下有的只是冷酷的心。 处女无法面对昔日无限温情的“处男”今日却给予她残忍的打击,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向她舅舅求助,她舅舅向本报跪地哀求恳请我们暴露“处男”的真实面目,并向本报诉说“处男”有野蛮的狩猎屠杀习性,报复手段心狠手辣,如果侄女遭遇不幸,那么希望所有读者站出来维护良心和正义。 注:欧阳小姐此刻正在绝食抗议负心汉,本报已将欧阳小姐送来的经鉴定确属真实的录音录像资料交到警方和律师事务所备案,再有就是本报绝不会屈服于任何方面的压力而姑息养奸,当然如果本报突然被神秘大火吞噬或者全体记者编辑神秘死亡,那就另当别论了。请诸位关注事件下一步进展,我们将在第一时间刊出。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妈妈的,完了,完了,这一定是真的!我的老六啊,你和花姑娘玩玩就行了,干嘛不挑准对象干嘛不做好防备措施?你怎么招惹上这样有心机的女人啊?我石伟虽然也在外面花过两次,可我从来都小心翼翼,你干吗不向我学习呢?不行,还是不能相信报纸,得亲自找大山兄弟问个清楚明白! 石伟把报纸向裤兜里一塞,就口气很断然的对静儿说道:“我说你们这些女人娘们啊,这样的八卦新闻八卦杂志你们也相信?这不纯粹就是那些报纸搞出来的把戏用来骗大家去买的吗?老六平日里在报纸上没有少露过脸,也有不少花边新闻指名道姓甚至指出时间地点,可那纯粹就是放屁啊,就像去年十月份那次说什么老六在哪里哪里和谁幽会,可那天明明老六就是在和段平春他们开了一天一夜的会,后来不是那个歌星也出来避谣吗?你们不会忘记了吧?” 杜慈倒是觉得很可信,她狐疑的说道:“我看,难说,你那个老六他做事情神出鬼没,谁也不知道他的套路,他完全就不是以前我们认识的那个老六了,他心里到底想什么要做什么谁也不知道,难说,难说;;;;;;” 石伟没想到杜慈这会儿会和他唱反调,一时气急,就狠狠地在杜慈屁股上揪了一把,暗示她万万不可火上浇油。 杜慈眼见静儿秋雅这两个女同胞为了那个不识好歹的龙镔这么伤心,而这个同样有出轨嫌疑的石伟还要卑鄙的维护他那个放浪形骸的兄弟,居然还为了这个目的去揪自己的屁股,登时火大,立马就反揪石伟的耳朵喝道:“死瘪三!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了!你和那个色狼一路货色!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说!你是不是和药业公司的游韵琴有关系?对,还有总部那个巫柳柳!说!别以为你删掉了通讯记录短信箱我就不知道了,我早就把你离开我视线的时间一一记录在案,又把你的通讯记录从电讯局电脑里弄了出来!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为什么你在作案时间前后左右总是会有这两个狐狸精的电话?为什么我一检查你的电话就没有通讯记录显示?今天你不给我老实交代你就给我滚出家门!我和儿子两个人过!” 石伟万万没有想到杜慈竟然能在怀疑自己的时候做到完全不露半点声色,悄悄搜集证据,天啦,以前天真可爱活波的肚子怎么会在结婚之后就将心机变得如此深沉?肚子啊肚子,要不是你结婚之后就只顾着儿子而完全不管我的生理情绪需要,要不是你一天到晚从吃饭到做*爱都把超市挂在嘴边,要不是那几个女孩比你年轻美貌而又非常欣赏我的幽默,要不是老六在为我做着“人不风流枉少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英雄榜样,我又怎么会做那偷鸡摸狗的刺激勾当?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一万分爱你的,对那些女人我只是偷吃几口鲍鱼燕窝换换口味罢了,你放心,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惹出老六那样的风流韵事,嘿嘿。 石伟尽管额头冒出密密的细汗,但他依旧强撑着并且梗着脖子反口驳道:“我靠!哼哼(石衡小名)他妈,你别血口伤人啊!我们两个可是爱情的标准典范,你可得维护形象,不要玷污了神圣的爱情与婚姻家庭!”这时被保姆带着的石衡刚好哇哇大叫起来,石伟立刻说道,“快去,哼哼在哼了,你要是不去的话他就会把便便拉在身上的!” 杜慈紧张儿子,急忙向玩具间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恶狠狠的对石伟说道:“死瘪三,你别得意的太早!这一关你还没过!我等会再找你算帐!敢背叛我我要你好看!”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秋雅就在这时嗵地拉开房门,秀发蓬乱,满脸泪痕,在那无比伤心的神色中流露出彻底的绝望,她颤抖的手指指着静儿一字一句的说道:“苏静儿,我从此与你绝交,就当我这辈子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你!” 静儿美丽的眸子定定地望着秋雅,这绝交的话无情地钻入她的耳朵,她骤然浑身激烈地哆嗦起来,泪水无声的滚落又无声地打在她怀中的抱枕之上,那泪水渍迅速漫开将暗红色的布面浸湿。 说实在的静儿知道,就算她抛开她和龙镔之间的那种灵魂呼应,她也认为秋雅并不是龙镔的理想伴侣,秋雅有情感和性格上的缺陷,秋雅对龙镔的情感太过单纯,全然不了解龙镔的思想内心,性格上又最容易钻入牛角尖,象一个孩童那样对某个心爱的或想要的东西迷恋执着。秋雅需要的是一个爱她的人对她不求她能回报的呵护,秋雅很错误的把爱情的相对性理解为那种得到而必须固执进行的单方面情感,她那种对龙镔近似于逼迫的表白反而给背负有诅咒阴影的龙镔更大的精神压力。 她将秋雅解剖之后就认为秋雅由于一直都是在得到爱,没有付出过,遇上了龙镔之后就为龙镔的神秘而迷惑,就激发了内心潜在的情感宣泄欲望,就向龙镔铺天盖地地付出她的情感,可这种情感是建立在并不了解爱情实质的基础上的,她也认为当时的龙镔是因为对情感的一无所知,纯粹出于传宗接代的本能出于对秋雅付出的感动就宣布了他要娶秋雅的承诺。 这些日子来,她专门针对心理学自修,看了很多的书,也向一些专家悄悄的做过咨询,有几个专家的结论和她一致,她也知道龙镔的经历和背景必然也会给龙镔他自身带来精神困惑,她相信只要能疏导好秋雅,龙镔就会放下心理包袱,就会真正和她融合在一起,就会在她的爱情感召下将精神恢复过来。 好说歹说总算还努力做到了不再给龙镔施加压力,可是秋雅做得根本就不彻底,她性格上的倔强在这件事情上表露无疑,任她如何拐弯抹角的疏导,秋雅都还在那样痴痴守候着龙镔那个错误的承诺,不愿意将龙镔放弃。 自己是上苍安排出来的龙镔的另一半,是灵魂的对应物,说得夸张点,自己甚至可以深深感应到他灵魂每一根弦的触动。可自己如今根本就不敢去也不能去开解龙镔,因为那个诅咒的存在就必须多给龙镔一点时间和空间,只有这样才能缓冲矛盾的艰难对立。记得为了这点爷爷就在生前做了不少事情,爷爷为了宽解和暗示龙镔不会再让自己接触玄学,就将那所有的资料都交给了他,暗示他不必去为自己修学高深玄学会带来灾难而烦恼。爷爷更对自己说过:丫头,你和他的路很难走,但是你又必须走,怎么走就看你自己了,记住爷爷的话,皇天不负有心人,走下去了就会有希望。 是的,走下去了就会有希望,可是如今这希望何等渺茫! 昨天晚上和秋雅一同在咖啡厅喝茶的时候那个远方实业的刘小姐从隔壁桌递给自己一份这样的报纸,追问这是不是真的。当时自己的心都碎了,因为自己知道那一定是真的,因为自己知道那些担忧终于变成不用怀疑的事实。 难道情欲就那么恐怖?恐怖得让爱人龙镔也沦陷其中?竟然会和这么多不可能有爱情的女人去乱来?难道那些女孩就这样心甘情愿向他付出肉体,甚至想方设法逼迫龙镔和她们结婚?难道又不是吗?在她们简单的眼里龙镔是一个优秀神秘的钻石王子,又有几个女孩可以抵挡他的魔力? 她们都以为龙镔是她们的白马王子,都想得到王子的爱,都把自己的“想”当成了爱情,难道真的就是没有人可以分辨这渴望得到的这种欲望魔力和真正爱情的魔力有截然的不同? 难道这渴望得到的欲望真的那么大?大得让人无法抗拒?大得让自己都历时两年也无法说服秋雅? 劝说不了秋雅就无法帮助龙镔,龙镔就会越发沉沦,越发无从解脱,就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可自己一定出错了,一定出错了,现在秋雅恨透了自己,龙镔又已经堕落成那样子,自己一定在处理这些事情上出错了,可是,到底错在哪里呢? 难道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去劝说秋雅?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劝说那得不到龙镔的爱就会去自杀的秋雅?就不应该去保护她呵护她陪伴她关爱她?难道自己就应该牢记爱情的独占性去由得她自生自灭?不,不,龙镔,我的爱,我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嫉妒的女人,我必须为你分担你的忧愁,可是你的烦恼你的痛苦却总是越来越多,你越是了解世界的黑暗就越是背负上世界的苦难,而我只能只敢远远的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不让你错误的承诺出现差错,再次上演你无法忍受的悲剧。 可我真的是错了,我为什么要在秋雅因为你的纵欲放荡而绝望哭泣的时候,我为什么要在自己和她抱头痛哭的时候那么没有理智的说出我和你那只能我们秘密拥有的过去?难道我潜意识里也有对秋雅炫耀的心理?难道我是在糊涂地卑鄙地想用我们的事实去要秋雅放弃?也许我真的有那么一个念头,可我真的是太紧张你了,我那么迫不及待的想陪着你去一起面对那些苦难,和你一起处理解决人生中那无情的困扰;;;;;; 可现在看来,我错了。 ;;;;;; 秋雅满腹满腔的恨意盯着静儿,虽然自己以前就知道静儿也喜欢龙镔,也确实是把静儿当作最好的姐妹,甚至还动过和她娥皇女英共事一夫的念头,可万万没有想到静儿竟然早就与龙镔发生过风情,竟然把这段历史在心底潜埋三年之久,竟然还要装得和自己这么好!实在太可恶了,知道自己被龙镔狡猾的风流刺伤得体无完肤的时候还要卑鄙无耻的说出那自己梦想都渴望却无法实现的事实,卑鄙无耻的要自己放弃对龙镔的爱情,还冠冕堂皇地虚伪声称这是为了挽救龙镔的堕落!这样的朋友根本就是一条阴毒的毒蛇! 她恨不得使劲煽眼前这个臭女人两个耳光!用硫酸泼在她脸上!将这个狐狸精裸体示众!让所有一直以为她是利衡纯洁天使的人看看她下流阴毒的本来面目! 经受双重打击下的秋雅看着花容惨暗的静儿,越发憎恶起来,对正在急切想搞清楚她们两人之所以翻脸的根本原因的石伟杜慈很坚强地说道:“我告诉你们,龙镔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是很伤心,自己的爱人自己的未婚夫变成这样,我无法忍受,甚至我不想再活到这个世界上,恨不得立刻就去死!但我为了他已经流够了眼泪,冷静下来凭心一想,我是女人,我并不能怪欧阳,我能理解她的心情,要怪也只怪龙镔自己下流无耻去犯风流罪!” 石伟杜慈很是诧异秋雅口吻怎么会这么坚强,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又好像是回复了大学时期的泼辣风采,完全没有了这些日子来柔弱的女儿情态,凭空就成熟起来了! 没想他们的诧异还没结束,秋雅就指着静儿的脸,带着鄙夷带着愤怒带着报复,毫不留情的说道:“那个欧阳是以前传媒口中纯洁的银幕天使,这个苏静儿是利衡集团的纯洁天使,她们两个都是所谓的纯洁天使,可是我告诉你们这纯洁天使是多么的可笑!银幕的纯洁天使变成了未婚怀孕的处女,但我们这里的纯洁天使却又是另一个版本的欧阳!银幕的欧阳她敢恨敢爱,她对龙镔使手段,但她的手段只是为了保护她的爱,我佩服她!” 秋雅的声音又开始哽咽起来:“可这个我们几年来朝夕相处的纯洁天使却比那个欧阳更要风骚更加阴毒!你们想不到吧!她在四年前,对,就是钱老死的时候就在香港勾引了龙镔!两个人上了床!她利用龙镔情感的悲痛利用我不在龙镔身边的时候就勾引龙镔上了床!怪不得龙镔随后就对我那样无情,连我的痛苦连我的自杀都不闻不问,原来是早就对她移情别恋!苏静儿,算我这辈子瞎了眼,认识了你这个;;;;;;蛇蝎心肠;;;;;的人!” 她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转身冲进了房里,砰地一声将门重重关上! 石伟妈妈的叫着,狠狠地吐了几下舌头,他早就怀疑龙镔和静儿有某种见不得人的关系,要不然静儿明知道秋雅非嫁给龙镔不可而龙镔也只得遵守承诺去娶秋雅的这个事实她还执意的在默默等候,完全就不给那些排着队想追求她的优秀男士们一星半点机会,原来果真如此!再仔细看看静儿神色就完全可以断定必定果真如此! 妈妈的早就猜到老六在很久之前就不是处男了,也跟杜慈在床上说过老六面对这么多美眉的诱惑不可能到了今天还是处男,一定早就开苞了,杜慈还非不信,硬说连秋雅都没和他做过,他怎么可能不是处男?还说什么就算那些集团姑娘们私底下秘密传言老六真的抓过焦思溦的**,摸过薛冰莹的全身,那也不代表老六就会不是处男!还硬是要说老六是比俺石伟正派一百倍的正人君子,能发乎情而止乎礼,应该是俺学习的榜样!放他哼哼他妈的狗屁!老子就是学习老六这个风流雷锋的榜样,也她奶奶的偷吃了几回禁果,哈哈。 老六啊老六,你真是厉害!专找仙女般的美眉下手,佩服佩服!我对你的景仰真是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怪不得你早就和静儿干过了,肯定是自己受不了,想再和静儿干干,却又怕秋雅知道,结果你就专找那些有点象静儿的女人下手!嗯,对,那个欧阳的鼻子简直就是静儿的翻版,对,我得还去问问大山兄弟,看那十几个美眉是不是都有点静儿的部位特征!哈哈,十几个,你可真的算是能干,一口气就找十几个! 不过,我看你这个猪脑袋没什么好果子吃,现在秋雅静儿这样子了,你又傻不拉几的在欧阳美眉肚子里下了种,我看你怎么办!唉,可惜了,欧阳美眉,她在荧幕上多么有天赋啊,这么漂亮,老子做梦都想抱抱,这么漂亮这么有前途的一个影视新星荧幕天使就这样你这条龙**糟蹋了,从此再也不能从事影视行业,可惜,可惜,万分可惜! 得,还是赶快安慰这两个傻乎乎的蠢丫头吧,还得赶快去帮助老六解决这些大难题,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今天有得忙了,哈哈,有得忙了。欧阳妹子也真蠢,老六那个性能被你威胁到?他能爱你?你可别丢了自己的小命! 石伟可以肯定龙镔一定是爱静儿的,于是他尽力婉转的对呆然独坐的静儿说道:“静儿,秋雅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肚子,”他转又对着杜慈说道,“你去劝劝秋雅吧,超市今天就交给你妈得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爱情的四大必需要素就是对过去的经历常常回顾,对爱情的未来时时想象,对现在的幸福和美好能够珍惜,对未知的或正面对的磨难能携手面对应付。在这里面爱情最需要有真实的依偎和交往,在双方的相处中将那种爱情的印象给予加强,否则爱情就会滑入个体想当然自以为的泥坑,就会迷失爱情的内容与方向。 正如静儿和秋雅,其实这无比孤独的两三年来,她们都形影不离,她们在每一个空闲时间每一个深夜都在一起静悄悄的思念着那个她们都在深爱的同一个男人。爱情最典型的特征就是对爱人无休止的思念,这种思念总是逼令她们去倾诉,对那个怪物爱人她们是没法子倾诉的,于是她们就在相依相隈中聊诉着这个怪物。 秋雅在静儿面前从来都是毫不遮掩的表白,静儿虽然没有象秋雅那样简单地迷惑于龙镔古怪的魅力,她还能多少保持这种聊诉的理智,还能多少清楚的感应到龙镔灵魂的呼吸,但她终究因为长久没有和那个将情感被迫自闭的龙镔进行灵魂交流,她的感应她的理智早已渐渐消弱,她也总是在隐秘的不自觉的流露出内心的焦急。 秋雅她已经在漫长的模糊等待中不知不觉将很多情感转移到了静儿身上,她就像一个孩子,需要那种情感的寄托需要有情感的宣泄,而这是静儿可以给她并一直在给她的,她的那种感情其实已经开始错位;静儿虽然比秋雅好了很多,她只是偶尔在抱着秋雅的时候就会万分期冀怀中的人就是龙镔。就这样,她们在彼此聊慰着彼此灵魂深处那无助的寂寞之时,她们时常会错把对方当成龙镔。 秋雅自然无法接受龙镔和秋雅带给她的双重打击,希望她可以迅速的成熟起来,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而静儿深深恐惧起来,她感到她和龙镔之间突然间变得如此的不牢靠,面对龙镔和欧阳的事实,面对自己错误的话语,面对秋雅对自己的责难,她猛然惊觉她和龙镔那种来自灵魂深处对应的爱情已经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迷茫;;;;;; 爱情,特别是这种看不到希望在何方终点在哪里的爱情实在太苦了,苦得太久就会把思念的定义在意识中不自觉的模糊开来,仿佛自己爱上的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个概念,这个概念又或许只是一点记忆一层幻想,在现实无法与意象达到完整重叠的时候,思念就会似乎变成一种理念,一种惯性,一种没有更多新内容的无知重复。 面对情感,面对选择,面对磨难,没有多少人可以找准自己的坐标,因为在这样的事件面前,一切的坐标都是在痉挛着的,不过最终说起来,痉挛的并不是坐标,并不是我们的位置。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石伟知道龙镔正在办公室里生闷气,他悄悄的将黎大山约出来,反复再三分析龙镔痛苦心境,陈述他们之间的友谊感情,并保证绝对只做出有益于龙镔身心的行动,黎大山也考虑再三,觉得龙镔也的确是有严重的心理疾病,自己人微言轻如果进行劝说反而会适得其反,要想挽救龙镔不至于滑向毁灭的深渊就只有通过石伟海涛静儿她们这些龙镔的老朋友来帮助他。这次他是将龙镔的一点一细真正毫无保留地合盘向石伟告知,石伟被龙镔的野蛮粗暴和放荡吓了一大跳。 他不敢对静儿她们说,只得求助于海涛。已经放弃水利局工作,被他父亲聘任为自家办的水产公司总经理的海涛立刻就从山东赶了过来,面对这样的情况同样感觉万分棘手。 “石伟,老六受过的苦太多了,这次对他的打击会更大,”海涛一边和石伟抽着烟一边说道,“你想啊,他这个人在情感上认死理,反正我不管你们怎么看,我就觉得他并不是绝情绝义,相反倒是对情感比任何人都执着,他自己死认那个什么**毛诅咒,又不敢和我们进行正常交往,精神不分裂情欲不变态才怪!” “就是就是,”石伟表情也很严肃,盯看着超市进出的人群,“妈妈的,都是男人,不发泄怎么行?憋着憋着就会憋出病!老六是个奇才,英雄一世,打败了多少商场对手,只有我们知道他其实在感情上是个白痴,自己明明爱静儿却又怕秋雅寻死觅活,在这些**屌的三角恋爱里就不会处理了!哪象我;;;;;;” “像你?像你就完了!”海涛已经从杜慈口中知道石伟有走私嫌疑,他可得敲敲石伟的警钟他盯着石伟的眼睛,“石伟,我可跟你讲清楚,你现在有家有小甜甜蜜蜜幸福美满,你可别不知足!你现在是在作父亲做老公作一家之主,别他妈的为了性欲的释放你就把你的家给毁了!别他妈的为了你那屌**的长驱直入你就心醉神迷忘记了自己是谁!杜慈是你爱的也是你娶的,你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出过老六秋雅那样的事情,你最好珍惜点!” “嘿嘿,海老大,你就放心吧,俺在这方面精明着呢!我是来过几次出轨,但我很有节制,这和我对家庭的责任并不矛盾,”石伟嘿嘿怪笑两声,弹弹烟灰道:“嘿嘿,俺老爸也在外面有过,我妈就和他吵吵就没事了,你放心,肚子的感情在我心里重着呢,那些美眉也她妈的清楚得很,也就是和我玩几次一夜情,我也体验一下偷情的刺激,生活太平静了,我又不能出去玩,就我上次去天雷乡回来之后被肚子搞了一顿,她说全是我惹出来的祸,从此坚决禁止我独自外出,我这不是找点刺激嘛!老大,你自己上次都说你的宝贝芬把你管得太严了,在韩国你都差点忍不住就那个韩国妞那个了吗?” “臭小子,哪壶不开你提哪壶!”海涛也哑然失笑,咧嘴说道,“我那是和她闹了点情绪,我还不至于像你那样胆大妄为,背叛家庭!”接着他长叹一口气,很沉重的说道:“老六仗着自己财大势大,仗着自己聪明,从来就不把社会规章条例放在眼里,说不定,他一不小心就会造出不测的人命事故,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因为这件事情而发生牵连的人实在太多了!石伟,你说是不是?” “是,是,我就是有这个担心才把你叫过来的,”石伟愁眉苦脸的抓挠着头皮,觉得心里堵得实在难受,“你看现在秋雅跟静儿闹得跟仇人似的,任肚子和你老婆怎么劝秋雅都坚决不准静儿踏进房间一步,静儿也戚戚惨惨坐了一天,两个都没去上班,到现在都没有吃一口东西!唉,老六倒反正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怪物,我倒是有点担心那暗恋老六的薛冰莹和焦思溦会因此而和老六翻脸,到时老六就麻烦了,集团会变得一团糟的!你发现没有,今天的股价都跌了一点,我就被这个消息弄没了几千块;;;;;;”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石伟的担心一点没错,薛冰莹和焦思溦也正在为龙镔的妖兽魔性愤恨不平。 薛冰莹很早就知道龙镔经常和焦思溦一起参加过很多上流社会的假面舞会,也知道有很多大富豪想把女儿嫁给龙镔,很多女人想勾引他,还知道龙镔有很多玩友都是上流社会圈子里有名的浪荡人物,甚至她还知道焦思溦带着龙镔去过很多放荡淫秽的私人高档会所,但是一直以来不论是在媒体还是在那些人的口碑中,龙镔都是一个在男女问题上非常节身自爱,她怀疑过焦思溦和龙镔有秘密情侣关系,后来经过专人跟踪得出结论就是尽管焦思溦当过龙镔很多次舞伴,但是龙镔和焦思溦完全是清清白白,目前所知的最亲密举动就是在几年前深圳小梅沙沙滩上龙镔抓过焦思溦的**。 薛冰莹已经快27了,其实这些年来她也处于对龙镔对她心意不作回应的气恼,在外面也交往过几个男人,和他们出去吃过饭,甚至也因为性欲的需要,也因为复杂的心理原因,用肉体以行动在那些优秀的男士之间试图尝试性寻找真爱,她想在他们之中找到那种龙镔的感觉,她想诠释爱情和性欲的新定义,企图用“性欲”抗争内心的失衡,企图想让自己重新完全自我放弃,记得有一次她实在对龙镔的木讷烦透了,为了寻找自己,她就和那个刚刚相识的法国小伙上床,当时她疯狂地将那个洋人想象成就是龙镔,她疯狂的程度连那个洋人都为之吃惊,虽然当时极度的满足了久久压抑的快感,可事后她却觉得自己这样的一夜风流不过就是在无知的抗议龙镔,不过就是在自我麻木的催眠,快感满足之后却又更加颓废,更加恨不得把这个龙镔撕成碎片一口一口吞下。 她觉得自己终究不能领悟爱情的定义,但却知道自己的漏*点放纵已经亵渎了这个定义,她感到自己的的确确在龙镔在爱情在性欲在未来的家庭在只剩下母亲相伴的岁月里找不到那个属于自己的平衡点,属于自己的支点。 然而看着铺天盖地的报道钻石处男龙镔特级猛料的八卦消息,她彻底愤怒了!自己为了这个男人烦恼透了,他为什么宁可和其他女人上床也决不对自己有所暗示?居然还和那个骚货什么银幕天使种下孽胎! ;;;;;; 焦思溦满脸悲容,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一直以来她看着龙镔从对吃喝玩乐没有感觉到逐渐上瘾又看着龙镔可以自如的把女人的勾引当作只是一种诱惑而不会放荡自己,说句良心话,她不能接受龙镔在她面前和那些女人亲热,龙镔在这方面做得很好, 对她也很好,在她面前总是很文雅很潇洒,很考虑她的感受,虽然龙镔有时一个人就出去游玩,但那是龙镔知道她不敢看那血腥的狩猎场面。 她甚至还以为龙镔可以经受住三年欲望的考验,只要一到期限就很快可以回复自我。她只待再过几月她就会将所有实情告诉龙镔,她还要告诉龙镔,她知道他有时很痛苦,知道他之所以要拼命的工作野蛮地狩猎只是为了摆脱那种痛苦,她要告诉他她爱他,爱到了疯狂的极至,只是龙镔不知道而已,她真的决定让爱情从此化解那段仇恨。 龙镔一直没有触犯焦思溦心中的忌讳,可她万没想到龙镔没有和静儿没有和秋雅没有和薛冰莹没有和那些她所知道的女人有情欲交往,也没有和她发生过浪漫之事,却竟然在背着她和这么多女人乱来!甚至还让其中一个怀了小孩! 他怎么能那样做?怎么能那样做? 是的,也许他只是为了男性性欲本能的发泄,可为什么自己几次暗示他并且给予他机会,其实只要他和自己那个了,说不定自己早就主动中止了那个协议。难道真的就像是古德里说的那样,男人的性欲是不能抗拒的,过分的压抑就会产生出破坏性的结果?路易丝几次建议自己去安排高档次的女人去勾引龙镔,自己几经权衡也安排过几次,那时的他根本就没有上钩,后来自己也许是出于嫉妒心理就放弃了,没想到自己放弃之后他竟然变成这样! 龙镔啊,龙镔,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要这样对我? 路易丝看到焦思溦失魂落魄了一天,就走到她跟前说道:“溦溦,为这样的男人伤心你值得吗?早就和你说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童话逻辑里的男人,男人都是欲望的动物,都是只求得到从不付出的本能动物,没有不食五谷杂粮不玩女人的柳下惠,只不过就是龙镔知道你喜欢他,而你又能帮他管理集团,他不敢在你面前公开玩女人怕把你得罪了你安排抢手杀了他罢了,你还不信!” 焦思溦的肩膀微微抽动起来,路易丝叹了一口气上去坐在她旁边,也感伤的说道:“这个世界早就没有书本上的爱情,这个时代两性伦理、爱情价值都已经涣散,连那个瘪三石伟都背着他老婆勾搭着两个女人,还恬不知耻的对她们说什么爱情婚姻不是漏*点回活的温床,它总会将生命混蛋的消耗掉,性与爱之间不必无谓思考,只有在亚当夏娃之间燃烧单纯性爱,回归老祖宗的方式才是最纯粹的最愉悦的最平静的抉择。你为什么还要去相信有那种爱情啊?”她抚摸着焦思溦抽动着的背,安慰的说道,“溦溦,爱情只不过是你自以为是的想象,这种想象会让人变得很笨,你看你,以前多么灵慧,看待问题总是能一针见血,现在你怎么被你对龙镔那不知所谓的爱情想象变得这么糊涂?” 焦思溦的泪唰唰落下,路易丝努力回忆着古德里的交代,继续用真诚的口吻说道:“唉,要说真有爱情的话那也只是那些无法重现的记忆,就像我以前的那两个男友,我们也曾经有过一段快乐幸福的时光,可现在留给我的只有那记忆罢了,他们全部都变心走了,两性是脆弱的,是不可能存在纯洁的秩序的,这个世界现在都是没有秩序的,你可得牢记自己的责任,我们就是要破除个体欲望的禁锢,在一片新生的土地上塑造出人类的秩序,只有这样才是我们真正价值的追求啊,再说啦,那真正的爱情你不是已经经历过了吗?那真正的爱情你不是一直在拥有着吗?你的大卫不是一直在陪伴着你的灵魂吗?你为什么还要为这个杀死养育你长大成*人的父亲而伤心?” 是的,我曾经,不,我一直爱着我那已经去了天国的大卫;是的,我很爱很爱我那也去了天国的父亲;是的,我爱龙镔,我爱这个温文尔雅英俊潇洒智慧超群却又桀骜不驯野蛮狂暴霸王气慨的龙;;;;;; 大卫是在车祸中被天使接引上了天国,父亲,父亲是被恶魔用恶毒的语言杀死的!这个恶魔就是就是就是龙镔! 不,不!我根本就没有爱过他!从来就没有!我只是把他只是把他当成了我那生死相依的可怜的;;;;;;大卫!他是杀死我父亲的凶手,他是玩弄女人的淫魔,他为了报复别人就将罪不至死的乡民屠戮在监狱之中,他为了展现他的勇力就无情的杀害那可爱的动物,让鲜血涂满他的罪恶残忍的双手,他为了能得到商业合同就使尽机谋狡诈,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为了得到自己的信任就无耻的欺骗自己,他把那些富豪败类当作是最好的兄弟,却对那些付出真情的朋友不闻不问,他已经完全沉溺在欲望之中,他所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满足他的欲望达到他的目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在战胜欲望协议,他完全已经是一个欲望狂魔! 就是这样的人才让世界变得如此黑暗,才让世界充满苦难!才让这个世界一步一步走向罪恶和毁灭的深渊! 我错了,我错了,我忘记了圣贤希恩科交给我的责任,我错了,错了;;;;;;!~! .. 第四章 毫无价值的审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火苗,动荡翻滚的火苗,有若狰狞的魔牙肆虐地吞噬着周边的氧气,又如地狱的毒蛇喷放出腐蚀灵肉的烟障,四周已经充斥着窒息,充斥着恐怖,充斥着绝灭。 龙镔喝着烈酒,唇齿之间张吐着极品特制的烟雾,在火光明灭幻闪的映衬下,一种诡异的邪恶毫无遮蔽的从他那英俊面容上呈露出来,他手里抓着一把书稿,寒森森地盯着站在对面瑟瑟发抖的静儿,从牙缝里挤出干涩之极的话语:“我今年22岁了,充其量还有八年活头,我在干什么是我自己的事,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管我?” 静儿的眼泪唰唰流淌着,她不敢去看龙镔的脸,她知道那一定是非常丑恶的,她宁愿只看着这丛在眼前在眼前的土地上在这个死寂的夜空里疯狂燃烧的火焰,她拼命控制着自己不去思考龙镔说出的话,她知道这些话只会将自己所有美好的记忆全部摧毁,她宁愿为现在的龙镔去找另一个理由,也宁愿为龙镔在她眼前做下的这件事情找出另一个解释。 火焰腾腾,炽热的温度灼烤着肌肤,可身躯却在火焰的舞动中渐渐失去自己的热量,阵阵冰寒在这个夜晚在这个山洼袭击过来,不是因为有什么寒夜的风吹薄身上保暖的衣物,这只是一个无风无雨的夜晚,可冰寒就像寒风冷雨那般侵袭,静儿感到全身就像在一个冰窟,而且在对面那个龙镔毫无留情的盯视下自己更是赤身裸体,那冰寒更加无可遮挡无可逃避。 这是一个罪恶的夜晚,一个错误的罪恶的夜晚,这更是一个不该出现的夜晚,这样的夜晚是完全无法解救沉陷在地狱里的爱人的,可爱人越来越邪恶的迷失又怎能不令自己心急如焚地去解救?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说话!”龙镔躁怒地将手中的书稿对着火堆一扔,恶狠狠地对静儿呵斥道,“你这两天逼着我做了这么多事情,你到底什么居心何在?” 居心何在?居心?静儿悲不能禁,镔啊镔啊,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的爱人? 静儿艰难地摇摇头,又艰难地说道:“我;;;;;;我请求你和我去参观医院参观老人院参观孤儿院;;;;;;;请求你和我去和心理学教授说说话;;;;;;我想要告诉你人世间的苦难并不是只有你在承受;;;;;;谁都有痛苦和悲哀;;;;;;谁都会面对天有不测风云的死亡;;;;;;谁的一生都不是顺利的;;;;;;谁都会遭遇亲人的离逝;;;;;;我想告诉你不要将自己身上的苦难去扩大化;;;;;;我想要告诉你一意孤行的隔离我们非但不能让我们平静反而会更加增添我们对你的忧虑;;;;;我想要劝你让我们和你一起走这条人生路;;;;;;” 盯着静儿凄楚的面容,耳里聆听着静儿哀伤的话语,龙镔死死的咬着牙,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这响声和着火苗发出的爆响,和着隐隐传来的枝叶摇动声音,竟然有如一曲黑夜旋律,细微而又凄凉地在这个空间流动开来。 三天前,静儿找到自己,请求自己放下一切事务陪她去几个地方,自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结果第一天就去了一家人民医院一家肿瘤医院和一家精神病医院,在人民医院去看那些骨折伤残病人和全身被烧伤80%以上的烧伤病人,看他们有的在和陪护的亲人有说有笑,有的在喊爹叫妈地忍受疼痛;在肿瘤医院去看那些癌症病人,这里很多人都是已经只有几个月的生命期限了,能活的日子比自己还短,他们的亲人虽然很哀伤却在尽心尽力的照料,病人也有很多种表现,有的对死亡充满恐惧,哭哭啼啼,有的则很乐观,相信自己可以用意志力战胜癌症,有的则很平静,静静的等死;在精神病医院领略那些精神分裂病人的风采,听那几个医生介绍说精神分裂症状,指着一个个病人解说这就是强迫性妄想症,这就是典型的意识割裂;;;;;; 医院是人类身体病痛苦难的集中地,也是人类对待自身生命态度的展现平台,对医院的一切龙镔是熟悉的,他住过两次医院,他在医院里送别过外公送别过钱老送别过其他人,他也从医院康复了自己的身体。龙镔记得一个医生在耳边说:“我当医生三十年了,不知道见过了多少人死亡,在老天爷面前,生命是完全脆弱的,医疗技术不过就是对抗脆弱的手段,对抗不了病魔那么人就得死;;;;;;” ;;;;;; 火苗闪动着,闪动的火苗有如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龙镔恍恍惚惚的看着火又恍恍惚惚的喃喃说道:“都被上苍诅咒了,诅咒了生命的脆弱;;;;;;” 正在暗伤的静儿闻言猛然心里一惊一喜,赶忙柔柔说道:“是啊,生命都是脆弱的,所有的生命都得用生命的态度来面对生命自身的脆弱。” 不!错了!那为什么医院必须要病人交钱才能治病?那两个癌症病人不就是因为没钱所以才被医院停药并赶走的吗?医院出售药品获取暴利、医生收取红包早就是自己熟知的事实,只有钱才能让生命拥有治疗的权利,这根本就只是一个交换! “谁都别想对我说什么救死扶伤的大道理!”龙镔厌恶的说道,“生命永远都是在用金钱经济的态度来对待自己的脆弱!普天之下谁不是如此!” 龙镔的眼神转又狰狞起来,愤懑地对着静儿嚷喊道:“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一个利益的世界,生命屈从于生存,生活屈从于需要,社会屈从于威权!国家和国家之间,企业和企业之间更是只存在利益!什么生命的态度,你别跟我说这一套!” 静儿着实被龙镔的话刺得心里发冷,但她还是努力坚持着柔声说道:“世界并不仅仅只存在黑暗的,它还存在光明啊,是吗?我知道在你所处的环境中黑暗因素太多了,但是如果你细心观察你就会看到在你周围还是有很多光明的;;;;;;” 光明?这个词静儿在老人院对自己轻声说过,对,就是在老人院的走廊上在自己耳边轻声说:“这些伺候老人的年轻人很多都是志愿前来的义工,他们牺牲自己的节假日照顾这些老人,没有一分钱报酬,而这些老人和他们也没有任何关系,可他们对老人院里的老人那种关爱那种付出却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表露无遗,这是不是人性中的光明呢?” 火苗看上去很清澈,将这个黑暗的山洼映衬得鲜红,将静儿美丽的脸染上光辉的颜色,龙镔突地好想将这光辉的颜色抱在怀里,静儿眼睛里透射出无限的温情无限的柔情,龙镔猛然感到胸腔嗵嗵直跳,他情不自禁地向静儿走去,静儿的瞳孔是清澈而放光的,那光芒应该就是那跳跃的火苗,火苗在静儿清澈的瞳孔里跳跃,火苗也在这个黑暗的山洼里燃烧。 龙镔缓缓地将激动的静儿抱在怀里,眯着眼睛感受着这唯美的温柔这清澈的光辉,静儿无可压遏的泪水浸湿了龙镔宽厚的胸膛,她万分期望时间就此停顿下去,就此停顿下去;;;;;; 骤然一阵风吹过,吹得黑暗中的枝叶响成一片,龙镔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尽是满世界黑暗迷沉,他粗鲁地推开沉浸在幸福中的静儿,狼一般的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不赡养自己的父母不陪伴自己的父母,非要把他们送到老人院?为什么我越毒越狠就越能壮大企业?为什么我不择手段壮大企业却赢来众人的喝彩?为什么我非得威逼利诱才能令下属敬服?为什么我一心想为家乡做事得到的却是误解?好,现在他们把金子挖完了,熊山也毁了,他们无利可图了就来求我,把我说得像个圣人,这是什么?他们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为什么这个世界到处都是阴谋都是背叛都是欺骗都是伤害都是战争?我告诉你!人类从来就卑鄙无耻!什么人性的光明那不过就是一时的冲动,最终他们全部屈服在利益的脚下!” “世界根本就被利益操纵了!老天就用利益操纵了这个狗屁世界!”龙镔额头青筋直爆,抬头望着头顶茫茫无尽的黑暗,愤怒的吼叫道,“你算什么!你个贼老天!你操纵着世界是不是很得意?看着这一切游戏你是不是很快感?你算什么!你个贼老天!老子捅破你个天窟窿!” 他狂野地嚎叫着,譬如一头遍体鳞伤的野兽,上下挥动着手臂,就如同手中正握着一把神兵利剑要刺穿这老天爷虚伪的外套,要劈开这无法忍受的黑暗,猛地他又嗵地跪在地上抡起双手,不要命地捶打地面,似乎要将这大地打得粉碎,似乎非如此不能发泄他积压了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的怒火!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狂野地宣泄着满腹满腔的抑郁,“贼老天!贼地狱!你既然创造了世界你为什么又要让世界如此黑暗!你逼着我!你逼着我!你逼着我要有欲望!你逼着我对欲望沉溺!你逼着我对欲望那么享受!” ;;;;;; “从你所介绍的情况来看,他有很隐蔽的强迫症,这种强迫症的成因估计是因为他的个人经历和背景造成的,苏小姐,患者要想康复就必须放下所有事务,安心静养治疗,否则只会越来越严重的。”这些话是一个心理学专家对她说的,静儿看着野兽般躁怒的龙镔就在脑海中浮闪出这段话,她的心都碎了,她完全从心底里原谅了龙镔的一切行为,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心乱,待龙镔停止了捶击之后就强忍着哀痛,缓缓蹲下身子,将龙镔血污的手捧在怀里,柔声说道:“人活在世上得穿衣吃饭睡觉得工作,人怎能没有欲望呢?我们是生命,生命都是有需要的,没有生命的东西才会没有需要,这需要就是基本的生活欲望,这欲望是来自于我们的基因。” 她全身心的怜爱着这个痛苦的大男孩,将他受伤的手紧紧放在自己柔软的胸口,温柔温馨温情地说着:“基因是我们的本能之主,是我们的欲望之源,我们总是因为这些本能欲望而陷入无尽的苦恼,频频陷入困境之中;;;;;;” 龙镔僵硬地将手从静儿温暖的怀中抽出来,又僵硬地道:“这,我比你清楚,利衡生产出这么多产品,又有哪一件不是为了迎合并开发市场的本能欲望需要?我和焦思溦也早就有个三年期限的欲望协议,我知道自己在这个协议中彻底失败了,以前我还是只吃吃喝喝玩玩,可现在我已经完全迷上了欲望达到带给我的满足感。”他神情疲倦神色惨淡地盯看着眼前燃烧的火苗,继续说道,“对于一个拥有巨大权力的的人来说,他的欲望已经不仅仅只是简单的生存需要,他的欲望会被无穷尽的开发出来,摆脱不了的,注定就要沉溺下去,这是基因的本能,我克制过,但是太辛苦,所以选择服从。” 静儿心里涌动着万千怜惜的情浪,她轻柔的靠着龙镔的臂膀,说道:“我知道,基因通过我们的满足感、痛苦和欢乐对我们实施控制,它老谋深算,而我们面对的诱惑巨大博杂而且持久,只要我们在活着,我们每个人就得和基因的本能作斗争。” “别和我说斗争,你对斗争简直就是一无所知,根本就不知道斗争的艰难!我这些年来经历了多少斗争?我在短短四年就将钱老跨国集团的梦想实现,没有这些斗争利衡能有今天的成就吗?”龙镔抓起脚边的酒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将酒瓶向地上重重一砸,很沧桑的语气说道,“想起来我还得感谢你以前送我的那两本书,是来自这两本书的领悟才让我百战百胜的,与人斗还容易,征服别人只不过就是化学物理反应罢了,可是与自己的欲望斗争太困难了,我也尝试过自我控制,可那是无法忍受的折磨!” 静儿小心的揣度着用词,进一步试图开解龙镔道:“其实,我们不是只会执行我们基因程序的机器人,也不是只会服从本能需要的动物,基因并不仅仅只有那原始的动物本能的,基因还赋予了我们意志力,让我们可以有意识的控制我们的行为,超越并驯服我们原始的动物本能,自我控制的斗争折磨所有的世人,我们从一出生就在做着这场斗争,你说是不是?你以前不就做得很好吗?” 龙镔怪怪地盯了静儿一眼,复又低头看着火苗,道:“这场斗争太辛苦,以前的日子不是人过的,所以我投降了,现在我抽最好的烟,喝最好的酒,坐最好的车,住最好的房子,有最好的保镖,和最有地位的人来往,玩最刺激的游戏,前呼后拥,掌握着几千几万人的前途命运,为那些吹捧心满意足,还和最美丽的女人做*爱,我达到了所有人渴望达到的目标,得到了他们苦苦追求的东西,我将我备受压抑的欲望本能释放出来了,很好,我很享受。” 一听到龙镔说和其他女人做*爱,静儿的心里立刻激烈地抽痛起来,她想起了今天还有一个重要任务,这是她不得不去做的。但现在她首先必须先将龙镔的心态想办法调整过来,于是她镇静心神说道:“人一辈子就是在无休止的寻找摸索之中的,谁都有迷茫的时候,我说自我控制的意思并不是说完全不要欲望,你也不能为自己贪婪的欲望寻找借口,这个自我控制的意思就是我们要找到各种欲望的源头,适当的疏导那每天无时不在影响着我们的欲望,防止这些本能把我们控制变成欲望的奴隶,自我了解加上自我约束就能找到制胜之法,我们这样才能成为欲望的主人。” 静儿的声音静儿的体温还有静儿的眼神令得此刻的龙镔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他用有失正常的口吻说道:“基因是自私的,我控制集团从来就不相信什么自我约束控制,基因只害怕制度,所以我一直在满足着员工们的欲望也用制度约束着他们的自私,在我眼里,在我身边周围环境里,欲望是永远无法逾越的城墙,所有人都因为这种自私就把自己当成是这个世界,他们因为还对未来的欲望有所期待所以他们得控制,可我反正只能再活几年了,几年之后这个世界就对我再也没有意义,我有那个必要去自我控制吗?” 不管龙镔是什么逻辑道理,静儿认为只要龙镔愿意和自己说辩那就说明他其实是在为自己的堕落找一个理由,静儿知道龙镔在逃避什么在畏惧什么,她相信自己可以说服龙镔服用稳定情绪的药物。她耐心的劝解龙镔任何人任何事都是两面的,人性中没有绝对的自私也没有绝对的无私,不能只看到人性中的卑劣还应该人性中的伟大,世界也是黑暗和光明并存,正是因为这种光明和黑暗的交战才有了世界的发展,必须得辨证的看待,要用包容的心理去接纳,也不要一味地把机谋手段当作灵丹妙药,机关算尽并非好事,须知强中更有强中手。 龙镔渐渐地安静下来,望着火苗有些出神,在脑海里浮闪出齐爷爷德老钱老苏老的很多话,的确,利己是人类的天性,但是这并不是错,自己不应该将上流社会中的阴暗和自己所见识的阴暗扩大到了整个世界人类群体,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善良的。 静儿的发丝飘拂到他的脸颊旁,痒痒的又甜丝丝的,很安详很真实的幸福随着血液开始在他体内流转,他注视着静儿,注视着她美丽清澈的眼睛,竟然用一个老人的口气有些感伤的说道:“在这个竞争的世界里,只有狮子和狐狸才能最好的生存,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只是兔子和羔羊,虽然拥有着平庸的幸福,可他们是被狮子统治着的,被狐狸欺骗着的,丫头,尼采都说了‘最好让你身上的恶魔长大,那于你也未尝不是一条通达伟大的道路!’,我不这样的话,利衡早就垮了,我也早就被排挤出局了!” 静儿将头轻轻枕在龙镔的肩上,柔柔说道:“狮子打不过婴儿,尼采也说了‘为什么勇猛掠夺的狮子还要变成婴儿呢’,镔,你就好像是世界的流放者,在创造的游戏里找不到精神的终点和方向,你要知道生命最终还是需要一个神圣的肯定,这个肯定就是你的精神得有自己的意志,只有这样,你这个世界的流放者才能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 “可是创造者是无情的,这个世界更是悲哀的,一切平凡者简单的幸福都只不过是上流社会虚伪高尚的垫底罢了,平凡者正是因为自己的原始和无能才变得善忘,才会感觉生活幸福。而我已经复杂得无法停止疯狂的运转,”龙镔居然落泪了,安静的落泪了,“我变不回了婴儿,看到那孤儿院里婴儿,我能做的就只有羡慕。” 静儿感受到了龙镔巨大的哀伤,她深深体会到了龙镔在这种迷失中的痛苦,情不自禁地说道:“创造者的无情,狮子的哀伤,无奈的婴儿,唉,天若有情天亦老啊。” 无情的天,无情的天,一阵风呼地吹来,静儿打了一个激灵,她有点冷,今天是被龙镔,是被躁怒的龙镔从总部强行带到这个山洼的,龙镔斥责自己为什么要对秋雅说出他们的过去,自从秋雅一个星期前痛骂他薄情寡义之后就回家了,可据那执行秘密保护任务的人说秋雅回家之后一直在床上睡着,不和家人说一句话,三天前又开始绝饮绝食,如果秋雅有什么三长两短谁能负责?根据对前来探望她的常成窃听,常成有意图准备报复他,这不就是又让他重新开战吗? “冷吗?”龙镔爱惜的将静儿在怀里搂了搂,问静儿道,静儿差点哭出声来,赶忙摇头却又使劲点着头。 龙镔是爱自己的,可他的爱疯狂而又古怪,海一样的深却又如石油那样被岩石封闭,这爱的确就像石油,黑色的,浓稠无比,却又是蕴涵着无穷无尽的能量,从一燃烧开始,就未曾熄灭,可这样的燃烧却又污染了爱情纯粹洁净的天空,他的爱不是蓝天碧水,不是三月春风六月骄阳,也不是严霜白雪,他的爱就是石油,就是黑色的石油,这石油让整个世界生命了起来。 他好狠啊,以为自己做那些事情是要破解诅咒,;;;;;;“你是不是又想学你爷爷妄图破解诅咒?你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你有这个资格吗!”他又将手中的烟头向火堆里掷去,用手指着自己的脸,狂笑道,“今天我就彻底断了你的念头,这东西都是你爷爷留给我的,我把它烧掉你就死心了,天下就太平了!”;;;;;;他竟然就爷爷和师门几百年传承下来的所有智慧精华一把火就焚烧了,从此这些智慧无法再现;;;;;;现在就只剩下那箱子里的一点;;;;;;爷爷啊爷爷,难道您知道他一定就会把这些东西烧掉?要不然您怎么会经常喃喃自语说一切有最终都是无,一切无却又是有,是有是无此消彼长此生彼成,何苦执着?;;;;;;爷爷啊,您是要告诉我们什么;;;;;; 龙镔感到怀中的静儿在瑟瑟发抖,他连忙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静儿却开始压抑地抽泣起来,龙镔看到眼前的火苗已经小了,就想再把火烧大一点,就在那个大包里抓出一把纸刚准备往火里丢去,他猛然就愕住了! 天!这是静儿爷爷交给自己的手稿!自己怎么把它烧掉了!他登时就明白为什么静儿在发抖了,原来静儿发抖不是因为身子冷而是因为心寒! 他的手在火苗上空僵住了,他的身子也僵住了,我真的是有精神病了,我真的是有精神病了,怪不得我能这么清楚精神病院里那些精神病人的心理活动!怪不得静儿要带我去精神病院! 静儿察觉了龙镔的思想,连忙用手抚抚龙镔的胸口和手臂,说道:“爷爷说了,这些东西原本就是让你来烧的,说是只有这样你才会对我不担心,”她从龙镔手上拿过那些手稿,忍着内心揪痛向火里丢去,又看着龙镔的脸说道,“镔,你放心吧,我不会违背你和爷爷的心愿去学那些玄门东西了,得失随缘,心就无得失伤害的增减,诅咒也就随缘吧,好吗?” 激烈的刺痛有若闪电打在龙镔身上,龙镔无尽哀伤地向天长哭起来:“苍天啊,你既生我为何又不爱我?你让我富有天下却又不让我变成正常人?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变成羔羊,只要自己是个婴儿!” 静儿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又跪在地上的龙镔,哽咽着柔声说道:“好,好,我们就做羔羊,就做婴儿,我们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就做羔羊就做婴儿,就做羔羊,就做婴儿,;;;;;;” 龙镔渐渐冷静下来,喃喃自语的说道:“羔羊?婴儿?哪有那么容易,想做就做?” 静儿意识到龙镔此时的软弱,就将话题引到了孤儿院上,向他解说孤儿的痛苦,并用最大的勇气说服龙镔既然已经和欧阳有了孩子,那就看在欧阳肚子里的孩子份上收留欧阳,让孩子生下来,不管怎么说孩子也是一条生命,是他龙家的后人。 龙镔纯粹就是把欧阳当成当时的泄欲工具,他没料到欧阳竟用卑鄙的欺骗手段怀上一个孩子,他本来是绝不容许欧阳生下这个孩子,甚至他还准备派人把欧阳肚子里的孩子做掉,然而面对静儿的劝说,他是既愤怒又无奈,但是静儿的温柔情爱感化了他,他觉得自己在感情上的确一塌糊涂,就答应了静儿收留欧阳,自己也会通过服用药物来镇定心神。 虽然龙镔答应了自己,但是静儿觉得龙镔心里还是存在极大的欲望障碍,要想真正解救龙镔只有双管齐下,一就是必须再找机会说服龙镔进行手术治疗,二就是必须有针对性的进行心理治疗,因为龙镔的心理只可能对她开放,所以只有她可以承担这任务。 其实静儿自己也是极度感伤和自责的,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应该纵容龙镔纵容秋雅,假如她当时很坚决的陪伴龙镔,那说不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但是现在木已成舟,欧阳和龙镔有了孩子,已经完全不同于她和秋雅之间,为了不让龙镔再次陷入情感矛盾之中,决意只和龙镔作为心灵好友,让龙镔安心地和欧阳在一起抚养他们的孩子。她主动将爷爷的手稿全部烧掉,让龙镔彻底对自己放心对诅咒随缘。 静儿随后就离开龙镔,专心修习文学心理学和佛学,试图寻找治疗龙镔受创的心灵良药,她和龙镔保持着信息联系,经过静儿的说服,龙镔最后还是安静下来了,万分不甘不愿的接受了静儿的安排,那就是一切随缘。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杜慈绝不是好惹好被欺骗的,她找到那几个怀疑对象抓到了石伟背叛自己的证据,石伟随即就被杜慈赶出家门,无路可去的他接受海涛建议,索性就在附近租间房子,一边读ba一边向杜慈写检讨悔过。 欧阳如愿以偿地住进了龙镔的别墅,和龙镔呆在一起,处女处男绯闻风波也平息下来了,龙镔的这件事传为笑饵。龙镔似乎变得正常了,管理管理集团,应酬一下必要的社交活动,和遥远的静儿在网上聊聊天,有时也陪欧阳吃吃饭,他的生活简单得很,没有再去那奢华淫靡的场所,每天还按时吃药,甚至他还和石伟也开始说笑起来,还对石伟说要石伟好好读ba,将来给他个企业总裁当当,不过石伟也烦,老是要龙镔带他去打猎。 薛冰莹重新过着新新人类生活,她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尽情享受生活。 焦思溦主动找上龙镔,说那个欲望协议取消,龙镔问她为什么,她竟然流着泪说道希望龙镔和欧阳生活幸福。 龙镔听说秋雅也回复了心灵平静,每天都和家人在一起,当起了孝顺女儿,那个常成经常进出秋雅家里,不过他也没有再说过什么要报复自己的话,秋雅还和杜慈重新有了联系。 一切都很平静了,似乎都很平静了。!~! .. 第五章 有种东西叫做缰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到了晚上十点利衡超级市场就会关门,只有旁边的那个小门面会开放到凌晨一点,石伟也总在这段时间会去找一两个负责卖货的雇员询问杜慈母子在当天的最新情况,杜慈的母亲知道这事,杜慈也知道,杜慈父母石伟父母劝过杜慈还是原谅石伟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算了,很多朋友也劝过,可是杜慈就是咬牙不松口,理由就是死瘪三实在伤了她的心。。。 这天是2007年6月16日晚上十一点多,龙镔正和石伟坐在集团的草坪上就像大学时候那样喝着啤酒聊说着企业管理的一些理论,突然杜慈母亲对石伟打来电话报称小瘪三石衡发高烧要石伟赶快回来看看,石伟对龙镔丢下一句“我回家去!”撒腿就跑,龙镔呆坐了一会儿也起身向那间设立在总部的卧室走去,蒙远他们立刻跟了上去。网电脑站.16.n 坐在桌前打开那有重重安全防护的电脑,龙镔登陆网络,静儿总是会给他每天留言的,今天静儿留的言是——道德和伦理是悬于本能之心与精神之心之间的绳索,绳索之下就是盲目的深渊。 龙镔用手揉压着太阳穴沉吟一会儿,回复道:道德伦理是变迁的,这种变迁的根源在于它有暧昧的统治管理价值,对于个体来说,影响作用着他作为的道德伦理其实制肘着他的命运。 回完话,龙镔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盯看着电脑上静儿的照片,慢慢抿了起来。静儿,你在德国还好吗?听那个负责保护你的人汇报说你很少笑,每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一天睡眠不足五个小时,你是不是在为我担忧呢?你放心吧,我听你的,我每天都在按时吃药,每天也保证睡了六个小时,我还锻炼身体,我已经好了,我真的已经好了;;;;;; 正在沉思间石伟打来电话:“老六,你还没睡吧?”龙镔答道:“没睡,怎么你还想喝酒?今天可不能喝了,再喝就超过限量。” “妈妈的,吓死我了,小瘪三发烧,还好没事,呵呵,杜慈今天也对我好了点,没有再横眉瞪眼,呵呵。不过她还在怀疑我和你到外面鬼混,我再怎么赌咒发誓她都不相信,唉!” 龙镔沉默了,石伟曾说过在某种程度上说自己是他之所以犯下风流罪过的榜样,是的,自己的确有错,在感情上从来都是糊里糊涂,不清不楚,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结果现在还整出个令得自己无可奈何的事件出来,要不是静儿劝解自己肯定会弄出大事。一切随缘吧,缘就是命运的结,听天由命,如果再刻意疏离他人一意孤行只会伤害到更多的人。人世间不是你想就能这么做的,过分的偏激执着之后再选择对命运理念的屈服未尝不是一种明智。 杜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了:“龙主席,你和石伟又在那里唧唧歪歪说什么?是不是又在商量准备去哪个秘密场所风流快活?要去你就去远点,别在这里让我恶心!” 女人啊,结婚生子之后是不是都会变得如此不可理喻?石伟已经不知在对杜慈的对话里说过几百几千次悔不当初一时失足的歉意了,可她依旧是不原谅石伟。龙镔苦涩的答道:“杜慈,你是石衡的妈,石伟是石衡的爹,你们相爱到如今结婚生子不容易,石伟已经改过自新了,怎么会再去犯错?当真原谅就这么难吗?” “任何人都有资格对我说这话,还就你真没资格和我说!”杜慈在电话里显然还是愤怒的,“你既然不要秋雅不要静儿,都和欧阳有了孩子,你也算有了家了,那你为什么要不去好好照顾你的家,天天和死瘪三混在一起?欧阳天天打电话对我哭,我可告诉你,孕妇哭多了将来生出来的孩子一定是愁眉苦脸,一个白痴笨蛋!你拿出点良心来,别一个大主席总裁了还一个混蛋样!(石伟见杜慈越说越难听就准备去抢刚才被杜慈抢去的手机,杜慈火气更大了冲着他喝道)石伟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 龙镔接着听到石伟在电话里匆匆说一句“老六,对不起!”之后就断线了,他可以想象得到杜慈和石伟又因为这个电话而发生的争吵,这些日子来石伟和他说了不少他们结婚以来的事情,真的就和书本上说的一样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杜慈就不依不饶,石伟说杜慈她妈对她爸爸也是一样的,而杜慈在结婚之后也就暴露出了本来面目。 静儿秋雅都是她的好姐妹,自己却背叛了她们,杜慈恨自己是必然的,最关键的就是杜慈要自己开除那两个和石伟勾搭的员工,这两个员工表现历来不错,自己是不能因私废公的,杜慈就更加讨厌自己,偏偏石伟又和自己交往起来了,所以对杜慈说的这番话得充分体谅。只是这个欧阳你找谁不行为何偏偏去找杜慈诉苦?你还有那个必要对我耍心机吗?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份上,要不是看在静儿份上,我;;;;;; 唉,还是去看看她吧,都快六七天没去那栋别墅了,她腆着大肚子到总部找自己实在影响不好,员工下属的闲话也多,这些日子来,董事局明显越来越不团结了,薛冰莹简直就是与自己针锋相对,凡是自己赞成的她都反对,凡是自己否决的她却极力倡议,焦思溦也沉默寡言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起身走出卧室,蒙远就闻声从隔壁的保卫室走了出来,龙镔对他说道:“蒙远,不累吧?”蒙远点头说:“没事,龙主席,您要出去吗?”龙镔点点头说道:“去别墅。” 黑夜终归是饥饿的,虽有灯光可以照明一些土地,但是黑夜终还是将所有光线吞噬,只给眼界留下一些光点。这个别墅园区上空的黑夜同样如此,远远望去,是无法看清楚那别致美观的建筑的,只有错落零散的黑白混杂的糊糊一片。 欧阳的舅舅舅妈还没睡,正在客厅里和欧阳聊着天看着电视,他们一见龙镔来了忙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欧阳却穿着孕妇装低着头坐在沙发上。 龙镔淡淡地对欧阳的舅舅舅妈点了一下头,走到欧阳身边坐下,说道:“都十二点怎么还不睡觉?你不睡孩子也要睡。” 欧阳低着头不说话,她舅妈赶忙解释说道:“没有,没有,她刚刚起床不久,做了恶梦一个人怕,就要我们陪她说说话,说说话。” 龙镔偏头看看欧阳的脸,眼睛有些红肿,看上去刚刚哭过。她的鼻子真的和静儿一摸一样,小小的挺挺的,那肌肤也和静儿一样雪白,其实光说姿容的话她比静儿还要漂亮些。她是很早父母就离婚了,是母亲和她舅舅舅妈把她带大的,这些资料都调查过了,她身世很清白经历也很单纯,现在她母亲也死了,她舅舅舅妈就被她从台湾找来陪伴她。 欧阳舅舅舅妈非常知趣,一见龙镔回来了立刻就休息去了,龙镔拿着电视遥控器换看了几个频道就把电视机关了,站起身子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酒,刚准备往嘴巴里送,一直偷偷注视着他的欧阳低声说道:“都这么晚了,还喝酒会伤身体的,别喝了好吗?” 睡前最好不要喝酒,这是静儿对他说过的,自己也答应了静儿,倒是没想到欧阳竟然也对自己说了同样的话。龙镔感到胸腔里揪痛了一下,就把杯子放了下来,盯着血红的酒出了一会神,从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对欧阳说道:“好,我去厨房吃点东西。” 欧阳闻声忙起身向厨房走去,边走边说:“他们都睡了,我去做吧,你喜欢吃的菜我都学会了,你等我一会儿啊。” 看着欧阳那走向厨房的典型孕妇步态,听着她心里很急却又不敢走快的步伐声音,这就是那个一炮而红的玉女明星吗?这就是因为爱情而疯狂的结果吗?爱情到底是什么? 菜端上来了,两荤一素,一盘是白辣椒炒牛肉,一盘是小炒四季豆,还有一盘是爆炒野猪肉,龙镔咀嚼着这家乡口味的菜,一下一下的吞咽着,欧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是不是炒得不好?” 龙镔看了她一眼,就伸出筷子在碟子里夹了一把牛肉放进碗里,点了一下头,道:“炒得好。”说罢他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吃了一碗就放下了筷子。 吃完饭,龙镔就去洗浴间冲凉,这水太热,龙镔很想这是在海里,可这只不过就是洗浴间。打开洗浴间门,欧阳就站在门口等他,龙镔微微皱了一下眉,道:“你怎么还不去睡觉?网电脑站.16.n站在这里干什么?” 欧阳双手抱着自己的肚子,努力的笑着对他说道:“你来摸摸看,他还没睡,就在肚子里动,在踢我呢!” 她肚子圆圆的鼓了出来,全然没有了先前纤细苗条的腰肢,她的脸上点点的,有一些据说是孕妇斑的斑点,这个穿着孕妇装的欧阳是完全无法和银幕上的那个欧阳进行影像重叠的。她脸上此时的笑到底又是一种怎样的内容?龙镔站立在那里,看着欧阳抱着肚子的手,看着欧阳孕妇装上的花纹图案,无声无语的黯然了。 欧阳挪动身子双手抱着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伤感带着期望带着担忧地低声说道:“今天陪我睡一下好吗?我做噩梦,害怕极了,害怕极了;;;;;;” 虽然欧阳住进了别墅,可龙镔每次回来都是单独睡在客房要不就是书房,从来没有和她在一起同床共枕过,更加没有男女间的情韵之事。龙镔闻言情不自禁地上下牙齿咬在一块,复又淡淡说道:“好吧。”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将她搂在自己胸口,龙镔记得静儿对他说过,对孕妇要关心要多体贴,哪怕她有再多的不是,看在孩子份上就要原谅。欧阳将身子尽量贴紧龙镔,她似乎很冷,渴望能从龙镔身上获得些温暖,她轻声细语的对龙镔讲述着她肚子里孩子的成长,对龙镔说孩子很聪明,如果她在肚子上拍一下那么孩子也会动一下,拍两下就会动两下。 孩子?孩子。孤儿院里有很多孤儿,那都是些被遗弃的孩子,没有父母的关爱,只有孤儿院阿姨和那些义工的照顾。自己就是一个孤儿,父母死了之后就和齐爷爷相依为命,孤儿的命运是凄惨的,是凄惨的。静儿说的对,就算自己再怎么不想要这个孩子,也不能让他成为没有父亲或者被父母遗弃的孩子,他是龙家的六十五代后人,悲哀的后人。 欧阳抓着龙镔的手放在她肚皮上轻柔的说:“他是你的儿子,医生说他是个男孩,你有儿子了,你也要做爸爸了。” 爸爸?我的爸爸早就死了,现在我也要做爸爸了?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和她有了孩子?这样的孩子在这样的关系这样的情况下出现,这是悲哀还是幸福? 欧阳的身子火烧火烫,她吐气如兰,手掌在龙镔胸膛滑动着,她的手渐渐又运行到龙镔的腰腹,她柔软的**也靠在龙镔胸肋,她还轻轻的用唇吻着龙镔的肌肤,时不时发出轻柔的鼻息呻吟。如果是在几个月之前那么龙镔必定无法忍受这美女胴体的诱惑,但是此刻他却根本没有半点欲念,他在头脑中思索着一些理论片段。 那理论说性行为有三大功能,一是快乐的功能,二是健康发展的功能,三就是生育功能。说它有快乐的功能是因为性行为能刺激肌体产生多巴胺,这种东西就令得大脑有愉悦的快感,大脑就会经常的下达“再来一次”的神秘指令;说它有健康发展的功能,肉身并不许可道德和精神对性行为需要进行蛮横禁锢,对性欲宣泄的拒绝有失身体健康。静儿还对他说圣奥古斯丁就把亚当夏娃不遵从上帝的原罪与性欲及精神对肉体的控制无能为力联系在了一起,他的理论阐述对基督教的教义产生深远影响。 龙镔知道欧阳现在很想和他进行性行为,或者说欧阳认为他是一个健康强壮的男人,她想让他在她身上宣泄性的欲望。可他对欧阳的爱抚没有半点感觉,甚至他在茫然地质疑自己:我为什么会和她发生错误的性行为?这错误的性行为带给了肉身错误的快感,可这快感为何又要错误的衍生出一个错误的孩子呢?到底在性行为里生育是目的,还是快感是目的?对于自己来说,生育和快感谁是性行为的诱惑谁又是防线?如今自己已经完全没了那种曾经折磨自己的欲望,那又是什么将自己基因本能的欲望给封闭了呢? 欧阳和那些女人又有什么两样?自己从来就没有在她们身上找到过那次和静儿的感觉,每次和她们发泄完自己都会喝很多酒,迷迷糊糊醉了的时候就会想念静儿。是的,是的,只有静儿,是的,终于深深明白了柏拉图的话——借助于爱(非肉体的性爱)的力量,两个爱人的灵魂凝视并互相映射,将彼此向真理更推进一步。 可是爱人的灵魂?自己的灵魂到底又在哪里?在德国?在德国静儿的身边? 龙镔轻轻拿开欧阳的手,坐起来靠在床上,又淡声说道:“我抽根烟。”他随即起身拿出烟点上,坐回床上抽了起来。 欧阳对烟味很敏感,看着龙镔吞云吐雾的样子,低声说道:“我给你泡杯茶来,好吗?” 茶?静儿也会泡茶。龙镔摇摇头,顿了好一会儿说道:“欧阳,有很多人为你可惜,你知道吗?” “可惜?”欧阳纳闷龙镔怎么突然问起了这话,“可惜什么?” “他们说你花费心机怀上这个孩子,说你是为了我的钱。我觉得似乎不太可信,因为以你的发展趋势来看,只用几年或者十年的时光,光片酬和广告收入你就可以很快富起来,而且还能受到影迷的崇拜,可你宁愿放弃那一切光辉前程,你说你是为了什么?难道不可惜吗?”龙镔口中吐出浓浓的烟圈,淡淡声说道。 欧阳的脸唰地惨白下来,这些话是龙镔第二次问她,她使劲低着头看着被面,极低的声音说道:“我在四年之前就已经爱上了你,将所有关于你的报道都剪辑下来,你还记不记得你约会我的情景?这么多人想追我,可我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我难道就在你心目中是个不守妇道的贱女人吗?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感情,可我爱你,只想和你在一起。” “你不会知道的,我们那天在一起后,我就把我们的事情跟我的好朋友说了,没想到她又对她表姐说了,而她表姐就是他妈的,她和你有过过去的,她告诉我这样子去做的,” 她隐隐抽泣起来,“龙镔,这么些年来我完全沉溺在对你的幻想中,我一时糊涂就这么去做了,后来,你果然就不理我了,可我却有了你的孩子,” “孩子,知道你的无情之后,我也想过把孩子去拿掉,自己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重新走自己的演艺事业,可我一想到这是你的孩子我宁可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想用孩子来告诉你我爱你有多深。可我错了;;;;;;” 她将头抬起来,泪光盈盈地看着龙镔,“你不会娶我的,你只想玩弄我的,你现在只不过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收留我,你认为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你只等他一出生你就会做亲子鉴定,而且你不管将来这孩子是不是你的,你都迟早要把我赶出去,我知道,我知道;;;;;” 她复又深深低下头,任得泪水流下,喃喃地说:“我知道你在怀疑我要用孩子来敲诈你,你恨我用孩子来逼你收留我。龙镔啊龙镔,我为什么要来敲诈你?你为什么要认为这孩子不是你的?如果不是你的,我又怎么可能来对你说?我放弃一切难道就为了来敲诈你吗?我只想给你生个孩子,我在你眼里成了这么一个坏女人?” 龙镔无语,这是秋雅的另一个翻版,自己的一个承诺对秋雅造成了无法想象的伤害,现在自己的这个错误行为对于秋雅似的欧阳来说则已经变成是事实承诺,的确以她经历和背景的单纯她是一个很温柔很纯洁的女孩子,不过却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爱动用了制服自己的心计,有什么法子呢?静儿这样苦口婆心说服开解自己,唉! 欧阳嘤嘤哀泣起来:“我想清楚了,我再怎么感化你你都不会爱我,我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我能养活他的,我明天就走,反正以前妈妈也是一个人把我养大,我也可以带大这个他爹地不要的孩子;;;;;;呜呜;;;;;;呜呜;;;;;;” 龙镔沉沉长出一口气,伸手搂过欧阳,拍着她的背,将声音变得柔和,说道:“好了,不会的,这孩子不会是没爹的孩子,我会让你们过上幸福生活的,别哭了,睡吧!” 龙镔伸手擦掉欧阳脸上的泪花,将她身子在床上放平,又说了几句安慰她的话后就合上自己眼睛,他发现自己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害怕眼泪。人们常说好男儿流血不流泪,自己非常害怕流眼泪,可偏偏自己流过好几次泪,而且自己还非常害怕女孩子在面前流泪,可是偏偏太多的女孩子为了自己流泪,这泪水是硫酸,落在身上落在眼里,烧伤的不是肌肤,而是心,而是灵魂。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2007年7月底,龙镔终于同意带石伟去非洲大草原狩猎,同去的还有几个富豪,一群人乘坐着专机直飞南非开普敦,已经有另外几个富豪在那里等他们了。 石伟显然非常兴奋,他这辈子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非洲大草原了,以前只能通过电视欣赏那奇特的风光,那无比壮观的动物迁徙场面,那狮子豹子猎杀野牛角马羚羊的血腥场景,现在这一切马上就要在眼前变成触手可及的现实! 开普敦有个钻石商人维克,他是个出色的猎手,和这些富豪们一起狩过几次猎,现在其他人大家就在他家里一边喝酒一边谈说着狩猎的往事,石伟则万分羡慕地观赏着那挂在墙上的记录着这个猎手传奇狩猎经历的猛兽头骨,那个猎手得知石伟是龙镔的好友之后对他非常热情,很耐心的回答着石伟对每一具头骨好奇的提问,龙镔也在旁边陪着。 石伟将手小心的在那个雄狮标本头上摩挲,梳理着雄狮黑黄的鬃毛,触摸着那白森森的牙齿,口里啧啧声用英语问道:“维克先生,这头狮子你是怎么猎到的?” 维克盯着狮子有些出神了,过一会儿他竟然跪了下来,对着狮头深深吻了一下,很低沉的说道:“我没有打死它,我打死的是它妻子,”他指着雄狮旁边那头母狮标本说道,“其实严格说来,它也不是我打死的,我只不过用子弹结束了她的痛苦;;;;;;那是八年以前我的保险柜被盗贼盗走一批钻石,我损失了几十万美金,我和妻子也因此而发生矛盾准备离婚,我心情很烦闷就带着我的儿子去狩猎,希望广袤无垠的美丽风光可以化解我的忧愁。 我开着我的越野车放着最大声的音乐,一路狂奔,我们走走停停,不知走了多远,第二天中午,我在草原上猎杀了一只羚羊,然后我们开到一天小河边把车子停下,准备洗个澡就烧烤羚羊。我刚下车,就发现河边不远处有两只野牛正在喝水。我刚想上车取枪,突然我儿子就低声叫道‘爸爸,狮子,狮子!’ 我猛然抬头一看,就看到两头狮子从树林间唰地跑了出来,是一公一母,那头雄狮浓密的鬃毛根根直立,象帝王那样威风凛凛,很显然,那两头狮子发现了我们,那头雄狮还偏着头注视我,我猛然想起忘记了装子弹,那枪里面只有一颗子弹了,就算我取枪来防卫也只能杀死一头,如果激怒了它们那我和儿子必定会丧命狮口! 我唯一的办法就是保持镇静,让儿子伏下身子,祈求上帝保佑它们不要把我们当成猎物向我们袭击,而应该去袭击那两头喝水的野牛。” 他似乎回想起来都有几分后怕的神色,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继续说道:“万幸的是它们的目标是野牛。这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尽管危险,我和儿子也舍不得离去,于是就屏住呼吸看着它们借着草丛的掩护接近野牛,可就在它们离野牛只有十来米的时候野牛也发现了危险,立刻怒吼一声,两头野牛将粗壮而尖锐的牛角对着狮子,你是知道的,狮子是野牛的天敌。 这头雄狮扑向了那头体形较大的野牛,那头母狮扑向了这头体形较小的野牛,顿时展开一场激烈的搏杀!大野牛被雄狮咬下肚皮上的一块肉,痛得大叫,那头小野牛发疯地向雄狮顶了过来,母狮想上去救助,却被大野牛将牛角一扬把它的腹部顶穿,跌倒在地打滚,雄狮愤怒极了,咆哮着杀向袭击自己的小野牛,大野牛见小野牛情势危险又向雄狮冲了过来,母狮见状不顾血流如注,跳上大野牛的背死死咬住背部不松口,雄狮很快就杀死了小野牛,可此时母狮已经被大野牛把肚子里的肠子都挑了出来,在地上翻滚哀嚎,雄狮悲吼着和同样愤怒嘶嚎的大野牛搏杀,最终也将大野牛杀死了。 雄狮全身染满鲜血,看情形它也受了伤,只见它低沉的吼着走到血泊中的母狮跟前,用舌头舔着母狮的脸母狮的伤口,母狮只能稍稍动着尾巴来回应,雄狮万分焦急地在母狮身边来回踱动着,还时不时撕心裂肺地吼叫着,我儿子当时才十岁,他抱着我低声说‘爸爸,那头雄狮在哭,它妻子活不成了,它在哭。’ 我和儿子紧紧抱在一起,舍不得离去,我甚至很想那头母狮活过来,和它丈夫一起品尝野牛肉。突然我听到了远处传来巨大的轰隆声,整个大地都在震颤,天啦,是野牛群,是野牛群过来了! 要知道野牛群是整个非洲大陆最恐怖的力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就连大象也会避其锋芒。我完全不知道野牛群的到来是为了到河边喝水还是为了那给被狮子杀死的那两头野牛复仇,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迅速发动车子向树林冲去,我和儿子爬在树上观看这一幕。 黑压压的野牛群果真用复仇的牛角和愤怒的铁蹄对着雄狮杀了过来,而雄狮也根本就不畏惧野牛群的剽悍,它也同样有为了受伤惨重的母狮复仇的意愿,它根本就不屑因为畏惧搏杀畏惧死亡就离开它的爱人。双方都是为了爱而复仇的勇士,谁都不畏惧死亡,强大的爱支持着它们复仇的力量,雄狮时时围转在母狮身边,对着野牛群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时又在野牛群穿梭进击,死命撕咬,而野牛也无比愤怒的甩动着它们巨大的牛角,踩踏着大地,这是何等惨烈何等悲壮的情景啊! 雄狮终于敌不过这誓要置它于死地的野牛群,在无数利角和铁蹄践踏之下死去,野牛群也转瞬潮水般退去,一切很快平静了,平静得只剩下野牛离去的烟尘,只剩下那流淌在草原上的野牛之血,雄狮之血。” 维克用手在雄狮身上来回抚摸着,眼睛里浮闪着泪光,伤感的说道:“我和儿子确信安全之后,将车子开到了它们身边,我端着猎枪走了下去,我这时才发现原来那两头野牛也是一公一母,也就是说它们都是在为了生存为了爱情在搏杀在战斗,不论生死都没有离弃,母狮的眼睛还在眨动,我完全看到了它眼睛里的泪光,我知道它很痛苦,可我无法让自己看着它在痛苦中死去,于是我端起枪对着它的心脏打了一枪。” 石伟很感动,低下身子和维克一道抚摸着狮子身上的创口,维克长叹一口气道:“我把野牛的尾巴隔了下来将它们缝在一起挂在我的卧室里,我又将两头狮子放在车上带了回来做成了标本,我把这个故事讲给我妻子听了,我就这样和妻子和好了,因为我和我妻子都觉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生死相随的爱情,人类用尽了一切优美的词语诗篇来歌颂爱情来表达爱情,可爱情似乎无法保鲜,与动物这简单朴实的爱情一比,只余下苍白和肤浅。我爱我的妻子,我的妻子也爱我,我们有儿子,我们衣食无愁,没有生存威胁,有的不过就是生活事业中的一点磨难而已,那我们有什么理由活得还不如动物呢?” 维克拍拍石伟的肩膀,说道,“我也从此发誓再也不狩猎有爱情有灵性的动物。” 龙镔从来没有听维克说过这个故事,他深邃幽沉的盯着这两头狮子,爱情,死亡,这就是狮子的爱情狮子的死亡吗?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狩猎行动是约定在第二天黎明出发,当天晚上龙镔石伟还有蒙远他们就在开普敦找到酒店住下,石伟和龙镔在游泳池边喝着啤酒聊天,石伟想了很久的样子突然对龙镔说道:“老六,我们明天还是不要去打猎了,就看着他们打算了。” “为什么?”龙镔对石伟一笑说道,“你不是天天叫嚷着要来打猎吗?怎么又不打了呢?” “这个,呵呵,这个嘛,嘿嘿,”石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道,“我和维克谈了很多,奶奶的,动物也是生命,也和人一样有爱情有友情会悲伤会高兴还会哭,我看,要不是维克不敢得罪你们这些富豪,他肯定不会带你们去打猎,所以嘛,嘿嘿,我也实在是不忍心去用罪恶的枪口结束这些有灵性的生命!要不然我就成罪人了!” 龙镔其实也在为维克所讲的那些故事震撼着,他以前纯粹就把动物当成只是动物,从来就没有认真思考过野生动物也是有情感的生命,而现在他的观念已经发生剧烈的改变,他想起了曾经在美国狩猎时有一只受伤的鹿跪在自己面前流泪似乎是在哀求自己饶了它的性命,可自己毫无感觉地就一枪打死了它,他想起了那几只远远站在山头为同伴的死亡哀嚎的野狼,他更想起了那头被他残忍打死的母狮和小狮子! 自己血淋淋地用机枪屠杀着野猪野牛角马羚羊,自己无情的毁灭这些生命,烧烤着它们的尸体,仔细想来自己完全就是为了从生命毁灭中寻求毁灭的快感寻求生命的平衡,自己何等残酷啊!本能的兽性在狩猎中表现无遗,自己简直就是疯狂的毁灭者! 可笑自己这个生命的毁灭者居然还堂而皇之和静儿谈论道德!什么才是道德?一个满手鲜血的屠夫有资格和一个纯洁的女孩谈论精神思想的道德吗? 自己被邪恶入侵了!被邪恶侵占了灵魂而被欲望霸占了身体,令得自己有意无意地想将那些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因素也加诸在其他人其他生命身上!自己被诅咒诅咒了生命时间,诅咒了交往的限制,诅咒了经历的坎坷和痛苦,自己完全失衡了,不能正确调节自己,故而就邪恶地希望别人也和自己一样! 天啦,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就像浮士德那样就灵魂卖给了魔鬼,我将自己的心丢弃在从前的路上,自己仅仅只是一个没有灵魂没有心的行尸走肉! 道德?伦理?我有什么资格去谈论道德伦理?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一个目的,甚至很多目的,这些目的归根结底又全部是为了满足我的欲望!道德伦理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是的,自从我坐上了这个集团董事局主席和集团总裁的位置,我就把人类的一切道德伦理看成什么都不是! 它们只不过成了我手中的工具,一些我想怎么用就怎么利用语言的魔力表达出来的工具!不要怪我,只因为我周围全是这样的人,不这样我就无法生存,无法让集团生存。 ;;;;;; 石伟得到静儿提示过,那就是一旦龙镔神情开始出现恍惚就一定要打醒他,万万不可让他胡思乱想。石伟当即用手轻拍一下龙镔,很严肃地对龙镔说道:“老六,我真的决定了,不去打猎,就和你在开普敦喝两杯,来,干杯!” 龙镔思绪被打断之后并没有应石伟邀请和他干杯,反而经久地盯着石伟的眼睛,有些沉重的问道:“石伟,你知道我是有无法解释的诅咒的,你真的不考虑后果要和我交往?” 石伟也同样盯了龙镔好一会儿,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满,这才郑重其事地说道:“老六,我告诉你,我,肚子,哼哼,我们全家,海涛全家,我们所有人早就商量过了,不管你那诅咒是真是假,我们都把你当成生命中绝不可缺少的兄弟朋友亲人!我们都知道你以前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害怕给我们带来伤害,而绝不是你真的变成了翻脸不认人的坏蛋,我们都认定你是最有感情最有义气的兄弟!” 龙镔顿时全身涌动着沸腾的感觉,抓起杯子就和石伟一碰,将酒向喉管里一倒! 冰冷的啤酒入喉,冰凉的刺激又漫遍全身,沸腾立刻又平息了:我摧残了断送了这么多生命,我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卑鄙地玷污了社会公认的道德,我如此多的过错,如此多的过错要用什么才能弥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正在这时,蒙远的手机响了,他一接听,居然杜慈的声音传出来了:“蒙远,石伟在吗?” 蒙远忙答道:“在,正在和龙主席聊天,你等着,我让他来接电话。” 杜慈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嘶哑:“不用,你对这个死瘪三说一句,非洲有个特产叫做艾滋病,他最好和你的龙主席玩够了之后把这个特产带回来,超市货架上留了专门位置来卖这个特产!”她啪地把电话挂了。 蒙远暗自好笑,走到石伟跟前一本正经的转告了杜慈的特产建议,石伟乐得一蹦而起,怪声大叫道:“日她妈妈的,我就知道肚子只是在表面上气我,心底里其实爱得我要死,这下回家有望了,回家有望了!”他鼔瞪小眼睛对着龙镔说道,“老六,我们明天就回家!”!~! .. 第六章 茧(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从南非回来石伟便直接去了超市,他充分发挥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优秀精神,对杜慈展开不屈不挠的情感攻势,果然当天晚上就顺利的享受到了睡在客厅沙发上的权利,他相信自己从此就可以告别一个人独自在外租住房子的寂寞生活。 龙镔随即就带着几个下属去了北京,向海洋进军这是龙镔很早就制定的规划,但是投资风险太大,所以利衡投资决定和几家大型企业合作联手。由于牵涉面太广,谈判并不十分顺利,龙镔索性就给自己放一天假,去郊外游历。 躺在山坡上,头顶的树荫遮住了火热的骄阳,斑斑点点的阳光从叶子缝隙中射下来,落在地面上就成了圆圆的光点,随着风的吹动,光点也不时的改变落地的位置,虽然天气很热,却热得懒洋洋的,草叶轻轻摇曳,龙镔觉得很舒坦,这是难得的舒坦时光。 …… 突然一阵冰凉的感觉从脑后传来,耳边响起一个义正词严的声音:“你涉嫌杀人、蓄意伤害他人身体、唆使他人提供假口供妨碍司法公正、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侮辱猥亵妇女、违反国家计划生育管理条例等等多项罪名,现经人民检察院批准对你依法执行逮捕。你可以不说话,但你所说的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紧接着他感到自己的手臂就被那说话的人强行扭向背后,那人甚至用膝盖死死地顶住他的背心,用手将他的头狠狠按压在地面,大脑在这人的巨力按压下猛然出现那种久违了的刺痛,他顿时喘不过气来! 他极力想把身子拱起,想用从蒙远他们那里学到的格斗自救术把这个家伙甩下来,他简直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如此无礼地对待他这么一个跨国集团董事局主席总裁,这么多国家的总统议员将军都和自己有过交往,这么多政客高官都把自己当作上宾,自己竟然会被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折腾成这样,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传扬出去那还得了! 但是这个家伙的力量太大了,自己感觉就像是被万吨重量压住,整个身躯上完全就是被一座山压住,不能动弹半点!对,自己完全就已经是被五指山压住的孙悟空,不,自己甚至比孙悟空还惨,孙猴子还能动动头部,自己竟然连头都不能挪动分毫! 他全身的愤怒燃烧起来,这愤怒的燃烧骤然爆发出足以抗衡这制住自己力量的能量,他猛地抬起头,愤怒地喝问道:“你是谁?你凭什么诬蔑我?!” 这个人的声音异样坚决:“我是警察!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全部的犯罪证据,你就准备接受法律的制裁!” “法律?哈哈!你跟我讲什么法律?”龙镔极力拱动着痛苦的身子,狞笑着道,“法律是人制定的,也是人裁决的,更是人辩护的,法律不过就是利益的游戏!你一个狗屁警察,你屁都不懂,给我滚开!”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声音刚正不阿,有若滚滚惊雷,“你犯罪事实证据确凿,你逃不掉的!” “什么狗屁法网,什么犯罪事实证据确凿,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龙镔难受极了,全身痛如刀割,口鼻眼里全是污泥沙尘,吃力地斥责道,“放开我!否则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你现在新增一项罪名,言语恐吓警务人员人身安危!”声音正义凛然,“你不但要受到法律的严惩,你还要接受社会公义道德对你的谴责!” “放你妈的狗臭屁!社会公义道德谴责?你把我当成三岁孩童白痴?”龙镔猛然就翻身将这个警察拱翻在地,顺手从他腰间抢过手枪,对准他的脑袋砰砰两枪,那子弹刚好从眼睛里射入,眼睛顿时爆裂,鲜血溅满龙镔一身,血,殷红的血泊泊地从眼眶里流出,警察的脸上一片血污,呈现出两个巨大的黑洞,龙镔将手枪恶狠狠地敲打着警察的头,恶毒地吼道,“你瞎了眼!敢动老子,老子今天就打瞎你的狗眼!” 警察即将死去,无力的呻吟着,突然奇异的声音响彻龙镔四周:“你杀人了!你是杀人犯!你是杀人犯!要判你死刑!判你枪毙!” 龙镔狂笑:“他是人吗?这深山野林,到处都是畜生,他也只是一头畜生,不过就是杀一头畜生而已,我杀了白杀!谁奈我何?哈哈……哈……!” “镔……你怎么……你怎么把我……把我杀死了……”就在龙镔狂笑间,他陡地惊闻静儿的声音从这个警察的嘴里传了出来! 我,我,我,怎么杀人了?我,我,我在干些什么?天啦,我怎么把静儿杀死了?我怎么杀人了?!杀死了自己最爱的静儿?!不,不,不! 就在他恐惧之时,警察的脸突地变成了静儿的脸,又突地变成秋雅,变成雯丽,变成薛冰莹,变成焦思溦,变成石伟,变成海涛,变成钱毓慧,变成杜慈,变成外公,变成钱老,变成苏老,变成齐爷爷,变成焦嵘森,变成阳修,变成薛总,变成金总,变成孙文泉,变成欧阳,甚至还变成了欧阳肚子那个没有出世的孩子!还变成那所有被他结束了生命的狮子豹子野牛鲨鱼海豚野兔泥鳅黄鳝…… 猛地,那无可压制的躁乱的极度危险的恐惧就在这一个刹那尽皆化成成千上万柄刀剑,在极短的时间里将他割剐成星星点点四处纷飞的碎肉碎骨,彻头彻尾铺天盖地的黑暗裹挟着无法想象的痛楚在血泪的海洋中疯狂猖獗起来! 呃--啊!…… 他顿时发出凄厉无匹的惨叫!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蒙远他们看着龙镔在树荫下沉沉熟睡过去,这是一片林静风幽的树林,徐徐的风吹在脸上很是舒服,黎大山捏起一片树叶把玩着,用指甲将树叶撕开,又精心地剃掉叶肉,只留下叶子的脉络,又用指头捏住叶柄,来回的转动着,蒙远则在浓烈地抽着烟,眉头簇在一块。 突然他们看到正在熟睡的龙镔激烈地抖动起来,顿时大惊失色,忙跑上前去低声叫道:“龙主席,龙主席,……” 龙镔迷迷糊糊地摆动着头部,口齿不清地道:“我是杀人犯,我是杀人犯,……” 他们又加大音量叫喊道:“龙主席,龙主席,……”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全身一震,猛然睁开眼睛! 这是在山坡上,这是在树林里,自己正躺在树荫下,蒙远他们正围在自己身边,没有警察,没有鲜血,没有死人,阳光依旧从树叶缝隙中投射下来,射在地上射在身上是圆圆的随风活动着的斑点,记得这是小孔成像的物理常识。 龙镔用手臂支撑着乏力的身躯坐起,黎大山递给他一瓶矿泉水,龙镔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大半,拧上瓶盖,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时才发现眼睛有点模糊,用手沾了沾,复又抓起身边的烟盒,摸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眼前的景物就是所谓的风景,其实风景也无外乎就是山水树木云彩阳光草地以及那些活着的生灵,对风景的感受仅仅只是因为那个正感受着的人,此时龙镔却觉得这风景是孤独的,是孤独的自然,他实在无法象黎大山那样感到自然风景的亲近,他认为这亲近很遥远,很遥远。 身边有棵树,刚好在视线平行的位置有一个黑色的虫茧,黏附在深褐色的树干上,粗粗一看,还真不容易被发觉。龙镔伸手过去将这个虫茧抠下来,放在手掌上观察。 这想必就是昆虫的幼虫在变成蛹之前吐出丝做成的壳,这种茧在熊山的树木上也有很多,这个茧的一端有一个圆圆的洞,里面空荡荡的,没有蛹,看来这个蛹早就变成可以飞翔的昆虫飞走了。 龙镔记得小时候见过同学们养蚕,那蚕宝宝白乎乎肥嘟嘟的,每每到了颈部变得发亮的时候就会在盒子里来回摆动着头部,从嘴里吐出一根极细极细的蚕丝,将自己包裹在里面,做一个封闭的白色的家,它就在睡觉,如果这个时候把蚕茧撕开,就可以看到那蚕宝宝已经变成了一个深色的圆滚滚的蛹,当然如果不撕开蚕茧的话,那么过些日子那蛹就会变成一只长着两对翅膀却不会飞的蚕蛾子,把蚕茧咬开,从里面钻出来。它们就会下蛋,下一排排一排排的黑色黄色的蛋,然后它们就会死去。那蚕茧也就会出现一个这样的小洞。 茧,自己吐丝给自己做了一个茧,茧子保护着作茧的虫子,虫子在里面以为自己很安全很舒适。 错了,它们等待着生命的蛹化。只是蛹化之后就成了执行本能的蛾子。 蒙远他们不知道龙镔为何要郑重其事的将这个黑色的茧子放进烟盒子里,他们紧紧跟在龙镔身后下山了。 下山之后龙镔坐在酒店的桌子前,给静儿留下这么一句话:思维就如蚕丝,在逻辑推理中不知不觉就作成茧,茧子里又冷又黑又寂寞,我的茧是什么,你的茧又是什么?清醒的幼虫,迷醉的蛹,糊涂的蛾子,这就是你所说的“期待被颠覆了的康复和痊愈”? 静儿很奇怪,对这句话没有直接答复,只是打过来一个字:静。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十多天之后龙镔应日本大岛会社邀请前去考察项目合作,这次考察比较顺利,双方都还满意。协议基本达成意向,龙镔和石伟他们便在日本人的陪同下前去看看富士山。 石伟叽里咕噜的用乱七八糟的日语评点着沿路的风景,龙镔坐在他旁边笑着对他说道:“石伟,我怎么觉得你的日语水平很不错了,比大学时候强多了,刚才你和那个佐佐木先生在说什么,怎么他对你似乎很钦佩的样子?” 石伟嘿嘿笑了几声,道:“你不知道有句古话叫做‘以夷制夷’吗?我石伟在企业管理上的天分这么高,我早就知道你迟早要把我聘为集团员工,要让我在集团挑重担的,自然也就可以想到集团会和日本人有很多业务,那我自然就得好好学习日语,以便将来派上用场。嘿嘿,就为了这个以夷制夷的道理,我就大大的研究了小日本鬼子的历史地理还有他们的武士道,刚才我就在和佐佐木卖弄中日两国历史文化的比较研究理论,我是原封不动地搬来专家研究结果,你说他能不钦佩我吗?哈哈,我看他对我比对你还要尊敬,咪西咪西的,哈哈!” 龙镔深深看了石伟一眼,石伟自从和杜慈和好之后就变得沉稳很多了,而且活得非常充实,似乎一下子就长大了,等石伟再多熟悉点集团事务,就可以让他多挑点担子了,龙镔暗想:莫非石伟已经完成了生命的那种蛹化?自己是不是对蛹化还存在认识的误区?静儿要自己静,是要自己象用那样的静静等待蛹化的到来吗?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很笨,自己又在胡思乱想,这不又是在给自己作茧吗? 石伟将身子附到正在开车的黎大山司机座上,对着他说道:“大山,放放音乐!” 黎大山呵呵回答道:“你是要听咪西咪西的日本歌,还是要听唧唧歪歪的英语歌?” 石伟嘴巴一撅:“算了,我还是听我的随身听吧,咱们龙主席不喜欢听歌,别吵着他,嘿嘿。”说罢他拿出那个火柴盒大小的随身听戴上耳机,嘴唇跟着节拍蠕动起来。 的确,龙镔从来就没有对音乐感冒过,他觉得自己对音乐感觉是天生的迟钝,一直以来都没有认真聆听过,黎大山他们知道这点,极少在车里放歌。此刻精神有几分悠闲的龙镔看着石伟那副陶醉的表情就生出也来听听的念头。 他拍拍石伟的腿,将耳机从石伟头上取下来,也塞进耳孔里,这是齐秦的歌,那忧伤浪漫的旋律就这样深深刺入他的灵魂。 痛并快乐着,快乐着,恨恨且爱且狂,痛并快乐着,快乐着,不理不问啊不想…… 恨极生爱爱极又生恨,爱从苦的最甜里来。 已经过去,人是复数,心是单数。浪漫复仇不由别人分说。象流沙疾疾流走,灵魂呼唤来生的壳,又冷又透明的寂寞。 已经没有,人变轻薄,心变落魄,纯洁匕首,同情的错,象沼泽慢慢陷落,灵魂呼唤来生的壳,怕遗忘怕问的等候。 痛并快乐着,快乐着,恨恨且爱且狂,痛并快乐着,快乐着,不理不问啊不想…… 恨极生爱爱极又生恨,爱从苦的最甜里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佐佐木等人为了对石伟尽地主之谊,在东京银座最著名的豪华夜总会订了一间设有表演台的面积达160平方米的高档次vip房款待石伟并诚意邀请龙镔前往消遣一下,龙镔是不愿意出席这样的场所的,石伟对银座的红灯区仰慕已久,他向龙镔表示他只是想见识见识,他是早就悔过自新绝不再做任何对不起杜慈爱情的事情了的。龙镔听说这间夜总会也有大岛会社股份之后也就同意了。 既然是高档夜总会自然也就少不了高级的舞小姐,石伟满脸含笑地看着鱼贯而入的舞女,心里在暗暗打着分。蒙远和大岛会社的两个高级保卫对这些舞女依次用仪器做着安全检查,直到确信安全才放入。 石伟一副日本太君的模样对坐在他身边的小姐还算流利的对谈着问候话语,龙镔则垂下眼帘,他对那些向他献媚的舞女视而不见,耳朵里依旧是塞着石伟的那个随身听耳机,还是在听着齐秦的那首《痛并快乐着》, 石伟果然手脚规矩,当然这些高级舞女的质素也并非一般流莺,她们都经过夜总会精心挑选,据说很多都是大学生,还进行过职业上岗培训的,她们都知道针对不同的顾客采取不同的满足方式,对喜欢动手动脚的她们就会欲拒还羞的打情骂俏,对那些喜欢聊天的她们就会根据客人感兴趣的话题用很合适的方式让客人展示炫耀口才,对那道貌岸然的她们就会做出纯情学生的模样,就像现在这样,石伟挖空心思从身边这个女孩身上打探日本高级舞女的生活面貌心理状况精神感想,这个女孩就一副娇羞婉转动人神情,语声也有几许诱惑的哀伤,却又在眉宇间洋溢着靡荡的春色,而坐在龙镔身边的那个舞女则装出刚下海的小女孩,用柔腻的声音劝说龙镔喝酒。 蒙远和康定庄都对龙镔说过公开场所的危害性,作为一个重要人物是必须避免进食未经安全检查的食物的,龙镔不会犯这类低级错误,他没有搭理这个女孩,依旧是一面听歌一面观察着这些下属在女色面前的表现。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痛并快乐着,快乐着,恨恨且爱且狂,痛并快乐着,快乐着,不理不问啊不想…… 石伟的手心攥出了汗。他紧张地将眼光在表演台上那三个穿着半透明纱裙正在表演艳舞的女孩身上和犹自微眯双眼享受齐秦音乐的龙镔脸上来回急速地调换着,他大脑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如何来处理这件事情,他的心脏直蹦到喉管里,咚咚咚咚,令他无比难受。 舞台上灯光迷离而幽暗,那色彩的变化就有如北极冰原上空流梭的极光,缕缕氤氲在舞台上幽幽浮滚着,艳舞女孩们就好像是正在云层之中,在每一个动摆每一个旋转的时候都若隐若现地夸张着她们的诱惑。石伟可以根据他所了解的科学常识断定这些女孩必定都经过抽脂隆胸的改造,甚至他还敢断定她们的阴毛也经过专业修饰!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女孩的面貌轮廓五官身形就是化成了灰,也能断定就是老六的初恋--雯丽,怎么办?石伟全身发麻,要是老六认出来了那会生出多大的事?这些舞女都是被日本黑帮控制了的!要是雯丽认出了自己和老六那又会不会令她羞愤自尽?装作不知道听凭事情自然发展?还是趁现在老六没有发觉就赶快要佐佐木叫她们离开?不,不行,老六和雯丽尽管有隔阂有意见,可老六毕竟和她有很深的感情,老六这么有地位怎能容忍自己的初恋沦落到如此地步!自己有怎能眼睁睁地看着雯丽在舞女生涯苦海里受这种磨难?!我还是不是人啊!佐佐木是大岛会社副社长,在企业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必定也与黑道有来往,黑道也一定会给他面子,雯丽就会有救! 一个大岛会社的高级经理凑到石伟面前暧昧地说道:“石先生,是不是看上了一个?您就说一声,我来给您安排!”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不行!”石伟被自己的声音都吓了一跳,急速地盯看龙镔,又立刻对这个日本人摆手,低声说了一句,“川泽先生,现在不说这个事情!” 已经过去,人是复数,心是单数。浪漫复仇不由别人分说……已经没有,人变轻薄,心变落魄,纯洁匕首,同情的错……龙镔沉浸在齐秦忧伤的嗓音凄恻的旋律之中,他用灵魂咀嚼着这些歌词,深深地被触动了。 黎大山是对雯丽很熟悉的,他负责监视跟踪过她,他也完全没有想到会在今天会在这个场合重新看见这个女孩,他同样在紧张地权衡是否需要提醒龙镔,正在犹豫之间石伟对他打起了手势。 象流沙疾疾流走,灵魂呼唤来生的壳,又冷又透明的寂寞……象沼泽慢慢陷落,灵魂呼唤来生的壳,怕遗忘怕问的等候…… 疾疾流走的只是岁月,在岁月中肉体却永远背离背弃背叛了灵魂,灵魂永恒都是苍白脆弱而饥馑的,因为灵魂总在那个被肉体遗忘和不敢提起的角落,为了感官,肉体学会就对灵魂的呼唤去忘却;是什么东西在沼泽慢慢陷落,是重量,是生活的重量,感官需要物质,肉体需要生活,有形的都是有重量的,就会陷落,可灵魂只需要思考,只需要高度,灵魂只害怕寂寞。 灵魂在茧中,灵魂是透明的蛹,在黑色的冰冷茧中,呼唤破壳。 龙镔悄然落泪了,两滴清凉盈出眼眶。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坐在龙镔身边的那个女孩一直在安静的观察着他,她感到这个男人那雕塑般的面孔上此刻浮出的哀伤神情令她不禁生出怜爱的情意,特别是那两颗簌然滑落的泪实实在在地震撼了她麻木的心怀,她简直不敢相信居然这个备受房间里其他人尊敬的男人会在听随身听的时候流眼泪! 她感动着,用手轻轻拍了龙镔手臂一下,龙镔睁开眼睛看到她递给自己一张雪白的纸巾,龙镔这时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很模糊,眼眶也很异样,接过纸巾,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龙镔一偏头就看到石伟正在死死地盯着他,石伟一见他盯着自己就将视线移向舞台,龙镔顺着石伟视线的转移位置也向舞台看去! 轻悠的曲乐在台上舞女的腰肢手脚以及胸部臀部的每一次颤动中完美地合拍,那浮沉的雾气将舞台打扮装点成云中舞榭楼台,流转着似迷似幻的纸醉金迷。 对这类艳舞龙镔他早已见识多次,这只不过是污秽肮脏的大脑皮层刺激罢了。看来石伟还是见识得少,瞧他那副样子,得给他多打点抗体才行,要是他再犯错,那就真的会毁了他那个家。龙镔随意地看了舞台上正在旋转的艳舞女郎一眼,复又低头合眼如是想到。 石伟已经走到龙镔身边坐下,事先用手按压住龙镔的肩膀,才艰难无比地对他低声说道:“老六,那个女孩可能是雯丽,你看出来没有?”他用手指着那个正被另外两个女孩搂着上下抚摸胸臀的一副如痴如醉表情的仅披一身薄纱的秀发女郎。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什么才能叫做绝望的羞辱?赤裸裸的肉体被揭露在畏惧的熟悉面前,灵魂沙漠上那点仅有的草皮被遽然的风暴掀去,伪装瘫痪了,黑色的幽灵侵入了最后自尊的净土,不能面对曾经圣洁的白天鹅变成真实的癞蛤蟆,而且肌肤上长满败坏的脓疮。 你又听得见什么是呼唤吗?当你沉浸在为了掩盖痛苦的快乐中,但你执着于忽略快乐的痛苦里,你没有发觉你其实正在疯狂地感慨和诅咒着爱与恨,你纯然就是在不可靠的深渊里复杂无比地为你的疯狂找出各种应该疯狂的理由,你的执念总是令你无法得晓那被你丢弃一旁的灵魂简单的呼唤。 冰山烈火流沙沼泽囚禁了你,你冷你烫你流逝你又沉溺,在时间的重量里,你不过就是在子夜里渴望太阳的蜉蝣。 龙镔木愣的,一步一步走到舞台前,无比悔恨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已经僵硬的雯丽,雯丽呆呆的站在台上,任由那两个女孩在她身上来回抚摸搓*揉。 骤然间,雯丽从肺叶深处发出凄厉惊恐的哭喊,转身将那两个女人的手打开,不要命地跨下台从龙镔身边急奔而过,龙镔木然地看着她砰地拉开门! 石伟一跃上前准备拉住她,却只抓住了她的那件半透明纱裙,根本无法阻止她的奔势,嘶啦一声将她的纱裙撕去大半! 雯丽根本就已经忘记了是否需要遮掩她的躯体,她脑袋里面就是一个念头:我去死!我去死! 急速膨胀起来的寻死欲望彻底遮蔽了雯丽的灵智,她死命地狂奔! 石伟刚起步却又停下,看着龙镔,龙镔木呆呆地站在那里,说句实在话他也着实不敢干涉龙镔的什么事,他和杜慈商量过了的,老六除了在感情上有些糊涂外在其他事情上都是极有主见的,他可不能好心去办坏事,杜慈反复再三交代过他和老六在一起千万要管好自己的嘴和手。 全场都有几分僵住了,突然,龙镔猛地抡起手掌,啪!重重地煽了自己一记耳光,撒腿就向雯丽追去!蒙远石伟立即跟上。 遽然发力奔跑当即就拉伤龙镔腿部肌肉,石伟紧紧抓住龙镔的肩膀摇了两下,大声说道:“你不要去,你去了反而不好,就在这里等我们,保证把雯丽找回来!” 蒙远的职责就是寸步不离的保护龙镔,他也阻止龙镔去追雯丽,任得龙镔如何对他吼叫,他都固执地执行自己的任务。龙镔颓然地长叹一气。 黎大山石伟还有大岛会社的高级保全人员刚把面如死灰的雯丽搀回房间,雯丽已经披上了遮体的衣物,她一见龙镔就开始全身激烈的颤抖,龙镔也站立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话。 艳舞中止了,石伟很艺术的对佐佐木和川泽他们说雯丽是龙镔和自己的旧识,没想会在这里遇见,川泽讨好的表示他会负责买下雯丽的全场,请龙镔和石伟放心的和这个艳舞女郎好好叙旧。 石伟知道龙镔一定很想知道雯丽走到这步的具体经历,可这些话是绝对不能被佐佐木他们听到的,必须把雯丽带到他们的住处,于是他问龙镔道:“龙主席,我们是不是回酒店?” 龙镔渐渐从极度低落的黯然情绪中清醒过来,意识到不能让日本人看出什么来。就点点头。 主宾随后告辞,雯丽也如没有思想的被人操纵的木偶那样跟随龙镔回到了酒店。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 沉默。 石伟反复再三劝解雯丽,希望雯丽可以说出她这几年来的经历,这样大家才好帮助她。 …… 令人恐怖的沉默。 龙镔的脑袋里翻江倒海的就是那些以前见到过的艳舞场面,那些淫乱的场景,那些和他在一起放纵过的女人的呻吟。雯丽是自己的初恋,是的,自己曾经和她在一张床上睡过,还抱在一起,雯丽就像是自己那个时候的姐姐一样,记得齐爷爷还很希望自己和她结婚生子。好些年过去了,好些年过去了,雯丽和郑学交了朋友,还流产自杀,后来又和常成谈恋爱,再后来就是听了自己宣布要和秋雅结婚,她就去了广东深圳,她父亲病了,自己怀疑她泄漏那件家传古董的机密,就对她监视还搞了测谎试验,以后就是只知道她交了好些个朋友,再给自己汇过来五万块以后就没了消息,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啊,一晃都三年多过去了,雯丽和自己早就成了过去式,秋雅没有和自己结婚,自己倒是和一个女人有了孩子,孩子也就快出世了,秋雅现在在她老家,呆在父母身边,可雯丽却流落日本做了艳妓。 …… 龙镔的喉结干涩地蠕动着,房间里只有石伟费尽口舌劝说雯丽的声音,当然隐隐还有雯丽极力压抑着的抽泣。蒙远他们早就知趣地出去了。 …… 终于雯丽擦干泪水,用日语说道:“承蒙你们惠顾,请两位先生说说你们需要什么样的服务?我们是有严格的职业准则的,保证让你们两位贵客满意。不过公司有规定,如果你们是需要我同时对你们两位服务,那就得麻烦你们给额外小费。” 石伟吓傻了,龙镔对日语一知半解,老实说自从发生那次山木的事件后,他就很少直接和日本企业打交道,加上他对语言没有半点天赋,当然也就不会去努力学习日语,这次合作是钱毓慧和薛冰莹主张的,看在她们的面子上他才接受了大岛会社的邀请。他听不太明白雯丽在说什么日语,就示意石伟翻译,石伟哪敢啊,只好装作不知道龙镔的暗示,脸部肌肉强行组装成笑样。 雯丽站起来,走了一步,将身上衣物脱下,露出雪白的胴体,一边缓慢的旋转身体,一边很颤抖的声音用汉语重复一遍。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谁能承担这分不清是罪恶还是惩罚的错? 雯丽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在此刻龙镔的眼里全都变成了炸弹,炸弹却在他的大脑里劲猛爆炸! 龙镔的五官完全扭曲了,他腾地跳起来,对准雯丽就是一耳光,一巴掌就将她打倒在地! 雯丽哀哼一声,又艰难地从地板上爬起来,对着龙镔万分艰辛的说道:“对不起,我得声明,如果你要玩虐待那就是五倍价钱。” 龙镔极度躁怒地咬着牙,反手又是啪的一下!雯丽又被打倒在地,她的头发一下子散开了,鼻血也流了出来,脸上全红肿了,她将手在脸上擦了擦,咯咯怪笑起来说道:“哈哈,我还流血了,我又不是处女,难道我的月经还会从鼻子流出来?” 她竟然扭转头,继续盯着龙镔说道:“现在日元贬值,我希望你可以支付我美金,这样我就可以赚多点钱,”她脸上现出古怪的笑,“我的孩子身体不好,得去看病,我还得还你钱,你让我这样子会很多天不能出台的,你得多给我一点。” 钱钱钱!龙镔刺拉撕开蒙远摆在沙发上的公文包,从里面抓出一把美元对着雯丽掷去,恨声厉喝道:“钱钱钱!你拿去!你这个出卖灵魂出卖肉体的贱货!” 美金在空中飞扬着,如落叶一般飘洒在雯丽面前雯丽身上,雯丽怪异的笑着,又怪异地说道:“这么多我可不敢要,我只要我该要的,拿了钱我就可以为你服务了。” 恐怖的憎怒毒火一般炙烤着龙镔的每一个细胞,他完全没有细想雯丽话语的背景含义,冲上去对着正要爬起来的雯丽就欲一脚踢去,嘴里喝喊道:“你这个自甘堕落的女人!你给我去死!” 被龙镔的兽性吓糊涂了的石伟终于猛醒过来,没命地挡在龙镔和雯丽中间,龙镔那一脚刚好踢中他的大腿,痛得他呲牙咧嘴,他也顾不上了,死死抱住龙镔,大声喊:“雯丽,你快走!老六!你疯了!你给我醒醒!你疯了!” 雯丽竟然就头发用手分理了一下,然后对龙镔故意挑衅说道:“来啊,等着你!” 龙镔此时刻变得力大无穷,石伟根本就不能制住他的冲动,石伟强烈的感觉到龙镔又犯病了,他一边死死抱住龙镔,一边大声呵斥龙镔冷静。 蒙远他们冲了进来,将龙镔按压在沙发上,龙镔两眼野兽般的血红,对他们厉声叱责:“给我滚开!出去!”全身还在猛烈的扭动,试图挣脱他们的控制。 石伟看到雯丽的那副可怜样,再看看龙镔的这个魔鬼表现,他也气坏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打女人呢?他抓起那放置香槟的冰桶,将半桶冰水混合物毫无客气的对着龙镔脸上一泼,嘴里还不忘叫嚷道:“我整醒你个龙疯子龙变态!”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陡地一个激灵,清醒了,石伟赶紧将衣物递给雯丽,并尽量做到不将自己视线放在那些诱惑部位上,而是充满歉意地盯着雯丽的眼雯丽血污红肿的脸。雯丽也就在这个刹那发出了撕心裂肺摧人肺腑的哭喊之声。 龙镔被蒙远强行隔离开了,他只能坐在另一边听着雯丽哭诉她的故事。原来雯丽为了赚钱还那笔龙镔给她父亲治病的钱就做了台湾人的二奶,后来发现那个台湾人太抠,她又和一个香港佬好上了,几个月之后台湾人甩了她重新找了一个,她在极度烦闷的情况下又学会了打麻将,谁知被其他几个女人联手下套子骗她的钱,甚至还用价钱诱惑她和其他男人上床赚外快,她一不小心就传染上了性病,香港人也和她分了手,她为了尽快筹够还龙镔的钱,又被别人诱骗就动了去香港澳门的念头,就这样自甘堕落成了高级妓女,在香港又认识了一个日本人,那个日本人把她带到了日本,没想这个日本人是专门从事色*情行业的日本黑社会野田组小头目,骗她生下一个女孩之后就逼着她重操旧业。 “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是个好东西!这么多人对我说爱我痛我,全都是在骗我,只想在玩弄我,玩腻了就把我甩了!……我知道我在你眼里是个不知廉耻的贱女人,爱了这个爱那个,……我是贱,可我不会无耻到去偷你的东西!……我发誓我一定要赚够还你的钱!”雯丽的目光很呆滞,死死地盯着龙镔的脚,“快了,他答应我了,只要再熬一年他就会给我五万美金,还会让我和女儿回国,回家,回到资江边,回到熊山,快了,快了,再熬一年,再熬一年,我就可以和我的冰冰回家了……” 石伟万分痛惜地捶着自己的头,悲声说道:“雯丽啊雯丽,你怎么这么笨啊!老六怎么会要你还钱啊!你干吗不和我们联系啊!你过得这么苦,为什么不对我们说啊!” 雯丽凄恻地摇摇头,木木的说道:“你们是你们,我是我,自己的生活自己过,自己的路自己走。石伟,我知道你是好人,可命运是没法子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就是今天你们也根本就没有错,我们之间只不过就是一场交易,你给我钱,我就为你们服务。” 龙镔嘭地站起来,将茶几猛烈一掀,颤抖的手指指着雯丽痛喝:“你放屁!” 雯丽看都不看龙镔一眼,答道:“是不是放屁你自己知道,大家心里有数。” 龙镔打开蒙远他们准备拉住他的手,焦躁地冲到雯丽面前,用山城家乡话地喝道:“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给我回去,回去照顾你的父母,一辈子都不要再离开!” 雯丽冷酷地看着脸上青筋直爆的龙镔,心底里油然荡起阵阵快意,这种快意简直令她全身都兴奋起来,她骤然咯咯狂笑起来,笑得喘不过气来,就在石伟认为她也疯了的时候她竟然又倏然住口,居然用冷得没有温度的声音对着龙镔不屑地说道:“龙主席,这个世界没有神灵,你别把自己当作救苦救难的神!不是因为你想做熊山的神想挖熊山的金子,熊山也就不会象现在那样乱七八糟!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好男人,更没有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你的光荣事迹我在这里都知道了,你别把自己形容得多高尚,你比其他男人更丑陋!我靠我自己的身体赚钱养家养女儿,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下贱?我告诉你,妓女从来都不下贱,下贱的是你们这些有钱就玩弄女性的男人!” 雯丽转身欲走,龙镔伸手攥住她的手臂,雯丽使劲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就干脆站在那里不动,怪异的说道:“对了,你们已经买了单,我还得按照你们要求完成服务,那就随你吧,你们是要玩强*奸**还是要性虐待,悉听尊便,保证让你们满意。” 龙镔如受重撞,嘴唇抖动着,抖动着,慢慢松开抓住雯丽的手,慢慢的闭上眼睛。 …… 是我,是我害得她变成这样,是我,是我。我为什么要怀疑她参与了祖传遗物的盗窃?我为什么不能相信她是诚实?我为什么要对她做测谎鉴定?我为什么非但不保护一下她反而要如此残忍地摧毁她所有的信念?我为什么不想想她失去了所有信念后又该如何生活?为什么?为什么?我怎么会变得如此冷漠无情? 我都做了些什么!雯丽的现在全部都是我造成的!我造成的,我造成的…… 石伟也试图拦住雯丽,雯丽的口气面对石伟却是非常凄婉:“石伟,谢谢你,我得回去了,我女儿今天感冒了,那个人是不会管我女儿死活的……” “嗯,那你等等我,”石伟赶忙将散落在地上的美金全部抓起来,又对黎大山打手势,等黎大山走过来后石伟就低声说道,“大山,我们两个先送她回去,其他事以后再说,你对蒙远讲一声,要他看好龙主席,别让他出事!”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车子开到雯丽的家门口,石伟就和大山一起送雯丽上楼,雯丽住的地方很简陋,雯丽站在门口对着石伟凄然一笑道:“石伟,我就住在这里,那个人的母亲和我住在一起,你们回去吧,谢谢你们了。” 石伟知道雯丽一定不心愿自己看到她家里零乱或者破烂的样子,就点点头,将用塑料带装好的美金强行塞到雯丽手上,雯丽坚决不要,石伟坚决要给,雯丽哇地哭了起来,泪水喷涌出来,抱着石伟跺手跺脚,还死命地撕扯自己的头发,使劲地将头在石伟的肩上磕击,似乎终于找到一个依靠,又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无尽痛苦凄凉悲楚的出口! 雯丽的哭声是言语形容不出来的,有若九幽冥底的囚禁了千百载的亡灵渴盼超生的哀喊,又如游荡了千万里找不到回家的路的野鬼孤魂无主无助的泣求,在这个寂静的过道上令人毛骨悚然,石伟的心都被这凄厉嘶喊的声音完全揉碎了,他完全可以感受到雯丽的思想和心情,从来没有哭过的他也呜呜哭了起来,他使劲的搂着雯丽,极力的想给她一个温暖的安慰,就连此刻黎大山也从虎目里滚出晶莹泪珠! 砰--! 雯丽家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个五官形貌和郑学有些相象的人满脸怒火地走了出去,嘴里叫骂着:“中国婊子!我要你去赚钱,你竟敢把人带到家里来!你想死啦?!” 正在哭泣的雯丽突然全身发抖,急急地就将石伟一推,慌不迭地后退,那眼神那动作就像是一只看见恶魔的小猫,却又马上躲避开站得远远的,结结巴巴地解释说道:“不,不,介草君,是这两位客人好心,好心要送我回来,要送我回来,我今天喝多了,送我回来……” 石伟当即用日语说道:“是,是我们怕这位小姐在路上出事,我们就送她回来。” 这个介草邪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石伟和黎大山,一会儿就淫淫地笑道:“哈哈,原来你也是支那人,能在那里玩女人看来还是有钱人,怎么样?她可是最够劲的吧,我介草调教出来的女人什么都敢玩,来,说说你们是怎么干她的?不,妈的,搞错了,她是怎么干你们的?” 石伟和黎大山怒目圆睁,他们恨不得拧掉这个家伙的脑袋!雯丽全身颤抖着,畏畏缩缩地走到介草面前,嗫嚅着:“冰冰,我去看冰冰……” 介草猛然注意到雯丽脸上红肿不堪,气得大骂:“你个中国婊子中国猪!你这样子怎么出去做事!?钱呢?客人给的小费在哪里?!交出来!你要是再敢象上次那样藏我就用电鞭捅烂你的屁眼!” 石伟无法再忍受下去,低嚎一声就准备打死这个日本鬼子,黎大山紧紧攥住他的手臂,低声喝道:“不是时候,不能冲动!” 介草愤怒地对向石伟他们,喝问道:“支那猪!你们搞得她至少一个月不能做事,这笔帐怎么算!?”他这时看见了雯丽手上的塑料带,一把抢过来,一边查看一边继续骂骂咧咧,“我告诉你,我野田组……” 他的眼睛都睁大了,一手抓起美金,放出毫光,兴奋地道:“美金!美金!”他贪婪地捧着,“全是大钞!是真钞!至少好几万!好好!” 雯丽木然而又惊惧地从他身边走过,走进屋里,回头对石伟凄然一笑,介草得意地自言自语道:“真没想到这个中国婊子今天赚这么多!”他又意识到什么似的扭回头对雯丽喝道:“这两位先生好心送你回来,你怎么没一点大日本的礼貌?快出来向客人道别!” 雯丽站在房里毫无反应,肩膀却剧烈的抽颤。介草见雯丽竟然敢不听从自己的指示,恨声骂道:“支那婊子,我看你是活腻了!”他转身就准备去教训雯丽,却又礼貌的对石伟他们鞠躬说道:“实在对不起,这个女人对二位无礼,是我管教无方,请多包涵!” 石伟牙齿格格作响,介草又淫笑着说道:“二位喜欢玩虐待,那我就告诉你们,她这个婊子反应最大的就是屁眼,对,也就是你们支那讲的后庭花,如果二位用电鞭来玩的话,你们就可以听到最美的声音!哈哈,多谢二位对这个婊子的惠顾!如果需要我随时把她送来!哈哈”他得意地对石伟黎大山鞠了一躬就转身准备关门。 在这一个瞬间石伟完全可以感受到什么叫做刻骨的仇恨! 佛也发火! “我打死你个日本鬼子!”石伟冲上去抓住介草的头发向旁边门框上使劲一撞,抡起拳头没命地打去!介草立刻发出哀喊,黎大山同一时刻冲上去将介草的下巴卸下,抓住介草的裤带提离地面凭空举起! 石伟砰地一脚就踢中介草的腹部,又揪住他的头发稀里哗啦就是几个大耳光!嘴里恨声骂道:“你个**神经日本鬼子,你竟然这样折磨她,老子捅烂你的屁股!”石伟抡起拳头用吃奶的力气对准他的屁眼打去,黎大山扣住介草的身子令他动弹不得,石伟打了几下不解恨,突然想起裤兜里的手机,他抓住手机,将天线尖端瞄准介草的屁眼,玩命似的用尽全身力气捅去! 介草耷拉着下巴,从喉管深部发出痛楚的叫声。雯丽吓坏了,介草是她生平最害怕最恐惧的魔鬼,他对整治她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最恶毒最阴狠的手段,他抓住雯丽心软怕事自控力很差的心理弱点,将雯丽整治得服服帖帖,他不仅将雯丽的廉耻心理全部洗刷干净,最大限度地开发了雯丽的性欲望,还利用孩子来胁迫雯丽,让雯丽充当免费保姆照顾他的母亲,稍不如他的意他就会用虐待孩子来恐吓雯丽,或者对雯丽进行性虐待!雯丽竟然吓得跪在地上哀求石伟黎大山放过介草。 石伟终于从雯丽口中得知这真实的一切,越发愤怒,恨不得就此宰了这个家伙,黎大山觉得事情已经闹大了,野田组必定会报复,于是他马上向蒙远详细汇报经过,蒙远立刻吩咐他尽快和石伟带着雯丽和小孩赶回酒店。 石伟恶狠狠地对介草说道:“告诉你,这个中国女人是我的妹妹,今天看在我妹妹的份上就放你一马!以后你眼睛放亮点!”石伟用脚踢了踢那袋子美金,“我操你妈的日本猪,这些钱就给你,我告诉你,再敢惹事老子把你的日本**都切下来喂狗!”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蒙远已经打听出了野田组的全部底细,这个组织操纵着日本三分之一的色*情行业。 龙镔聆听完石伟关于雯丽的真实状况汇报,意识到自己完全误解了雯丽,他愤怒而又悔恨地看着抱着孩子饮泣的雯丽,他很想质问雯丽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他这些情况,他很想对雯丽说对不起,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能开口,当他渐渐从愤怒和悔恨中冷静下来之后,他就开始针对目前情况思索对策。 虽然介草只是一个小头目,但是自己是白他是黑,更为关键的就是自己是中国人而他们是日本人,如果野田组将这件事情上升到组织和民族国家事件的话那就有可能出现难以料想的场面,自己这边仅有蒙远他们三个高手,肉体是挡不过子弹的。怎么办? 蒙远拍拍皮带,表示皮带里有九九八十一根钢针,一根就可以要一个人的命或者废掉一个人拿枪的手,黎大山表示他可以随时从对方手中夺过枪支,他们都表示对付那些未经过正规训练的黑社会歹徒完全不是问题,关键就是必须得保证龙镔不受伤害。 龙镔摇摇头,要蒙远把那两件纳米材料防弹衣拿出来,交代雯丽和石伟穿上,随后他又开始沉思。 他渐渐觉得佐佐木有重大嫌疑,第一为什么雯丽会这么巧地出现在他面前;第二为什么又会这么巧地有那个介草在家;第三只要有心者对自己稍作调查就会发现自己和雯丽的关系,佐佐木极有可能就知道这个信息,他有没有这个可能在对自己下套,激化这种矛盾从而趁机捞取自己对他的情感资本呢?第四到底那个介草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难道仅仅只是一个黑社会小头目? 只是日本鬼子有这个必要设计吗?情感资本有那么重要吗?如果不是的话那会不会就仅仅只是为了向自己敲诈一笔钱?又或者是野田组和佐佐木联手既要钱又要情感资本? 雯丽已经来日本两年多了,假如这个疑问成立的话那也就是表明日本人精心设计这个圈套已经有两三年之久,不过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一个圈套是绝对没有理由设计这么久的,他们只要绑架雯丽就可以随时勒索自己几百万几千万,有必要这么复杂吗? 那有没有可能这个事件仅仅只是一个大阴谋中的一个环节,而大阴谋的最终目的就是瞄准利衡集团,就是自己对利衡集团的控管权力?! 可这样一来就必定要将所有老对手旧仇人当作怀疑参与阴谋的对象! 这岂不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天!静儿再三告诫自己要静,可为何偏偏树欲静而风不止呢?难道只要存在利益上的冲突矛盾交往,那么阴谋就是世道的永恒存在?这都不是不可能的啊!人类为了利益的心机太复杂了,几乎每一个设想都有可能,甚至还会出现无数自己想象和防备不了阴谋诡计! 静儿,我不想要敌人,我不想要敌人啊!我已经痛够了,我只想让所有人快乐,让我的周遭宁静下来…… 可为什么这竟然只能是个奢望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走近蒙远在转身之际就向他手掌心里塞了一张纸条,蒙远从龙镔凝重的眼神察觉到这个纸条极其重要,走进洗手间用隐蔽手法展开一看:房间里一定还有没被你们发现的间谍设备,记住不动声色不要声张,一切听从我的安排,保护好雯丽和石伟,他们为了钱就没理由伤害我。 龙镔反复权衡,眼下最安全最合适的谋略就是将计就计用糊涂来保平安。只见他眉头紧锁着说:“野田组也算是日本有名的黑帮,我看他们肯定会不迟于明天晚上就要对我们展开报复行动,如果从集团调派保安用专机空运过来只会造成不可收拾的场面,况且那些保安并不是职业雇用兵,集团里能进行正式格斗厮杀的也就只有你们几个人,况且这件事情如果闹大必定会极度影响我们集团的声誉,我对日本政治人物和权势人物不是很熟悉,眼下能帮得上忙的也就只有佐佐木先生,可是我和佐佐木先生并不是很熟悉,不知道佐佐木先生能不能出面解决这件纠葛?” 蒙远心领神会,装作思忖一下子之后接口说道:“龙主席,我们还是尽快通知董事局几位副主席和康主任吧,一来大家有个商量,二来也让大家做好准备,至少万一我们出事也起码知道仇家是谁。” 石伟帮着雯丽给孩子喂了药,他又小心的用言语开解雯丽,要雯丽放心,龙镔和自己一定会将所有事情化险为夷的,可雯丽照样那么担心野田组的黑道势力,说那些职业杀人杀人的事件。 石伟火了,连声怪叫着道:“妈妈的日本狗崽子,他来一个我就宰一个,来两个我就宰一双!”他用手斩钉截铁地向下一砍,顿了顿又安慰雯丽道,“你别多想了,这是我们男人们的事,你就好好的陪着你的宝宝睡觉。” 雯丽自惭形秽,感觉无法面对龙镔,噙着眼泪躺下,她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会是什么,她只知道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依靠。 石伟满脸微笑地从雯丽身边走开,才一转身就咬牙切齿,待走到龙镔他们跟前就嘶嘶声骂道:“我操他妈的日本杂碎,老子恨不得割了他的屌**!” 他很想反对龙镔关于向佐佐木请求援手的决定的,他觉得实在有必要拿出抗日战争的革命先辈威风,拼出一身热血也要将鬼子杀他个落花流水,这样才象一个中国男人,看到龙镔居然提议向日本人求援,这简直就是丢中国人的脸! 龙镔和蒙远他们根本就不畏惧和日本黑道开战,但是对于龙镔来说这决不是呈意气的时候,龙镔考虑的是如何才能安全的将雯丽母子和石伟送回国内,他决不能让他们再受到伤害。现在自己对所有情况背景全都是凭猜测,他对敌方所知极少,而自己在对手眼里却是透明人物,这是兵家最忌讳的战端,那么最急切就是尽量在事态未恶化之前消弭这场风波,然后再慢慢展开调查,查明真相! 龙镔要石伟向佐佐木通告了这个事件,佐佐木满口答应一定帮忙。十分钟之后,那个在酒店大厅负责监视动静的集团员工就向蒙远汇报说,酒店门口已经集结了十多个来历不明的人物。 半个多小时后,佐佐木还真的亲自带了几个保全来了,一个劲的表示龙镔是他们会社的贵客,他们有责任有义务保护龙镔他们在日本的一切安全。 到了第二天上午七点,那三三两两聚集在酒店门外的帮派人物已经不下两百!同来日本的几个集团员工心怵了,胆颤心惊向蒙远表示这样的事情最好还是请求日本警方出面保护投资者的利益和安全,气得石伟大骂他们是胆小鬼,国家懦夫。 佐佐木似乎几经艰难才叫醒那个在梦乡中的野田组副会长,副会长表示看在佐佐木的面子上,可以放雯丽回去,但是必须交出打伤介草的凶手和留下雯丽的孩子,理由是介草是野田组得力干将,这场战火不是介草挑起来的,是石伟这些支那人先动的手,介草从头至尾都没有反抗过,如果不惩罚这两个蔑视野田组威信的凶手就没办法向组织交代,就会给其他帮派留下笑柄,至于为何要留下雯丽的孩子那是因为这个孩子是日本人的后代,是大和民族的子孙,况且还是介草母亲的心头肉,他决不能容许一个日本奶奶失去她的孙女。 佐佐木请求副会长将困守酒店的手下撤走,副会长答应了,蒙远却立刻发现这些人虽然走了,却又换上了一批新人在隐蔽监视。 龙镔知道这个野田组抓住了自己顾忌集团声誉影响不想闹事的心理,找这么多些借口只是为了敲诈钱,康定庄他们还没到,己方过于势单力薄,加上摸不透局势的底牌,龙镔只得等,他照样客气地请佐佐木先生周旋,他等着副会长提出钱的数额。 到了中午时分,野田组的一个中等头目终于露面,声言现在介草还在医院急救,只要他们向警方报案那么两个凶手必定会被关押起来,不过他们看在大岛会社的面子上同意做出让步,如果把孩子留下的话可以私了,私了数额为三千万美金。 石伟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三千万美金?我有这么值钱吗?三百美金还差不多!”这个头目似乎很是胜券在握的样子,对着石伟骂了一声猪猡就用轻蔑的眼神盯着龙镔。石伟本就对日本鬼子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当即阴阳怪气回敬道:“你这个死矮子狗杂碎猪下水,你仗着自己一副猪样你嚣张什么**毛?你瞎了眼还想来敲诈老子?你老祖宗我这就向警方投案自首!” 蒙远制止了石伟和黎大山想去自首的决定,龙镔清楚自己决不能因此而交出私了金额,否则就会引来无穷祸端,不定黑道人物就会对他的身边所有人构成绑架威胁,他神色越发淡静。 两个小时后,康定庄对蒙远打来电话说他和五个已经到了东京机场,不过在进入市区的路段上出了一点小车祸,正被警察拦住进行调查。 龙镔认定这起车祸是野田组故意安排的,龙镔也完全断定佐佐木一定参与了这件事情,他对佐佐木说道:“佐佐木先生,我有三条路可以走,第一条就是我被迫接受野田组提出的条件将人带回去;第二条就是要求我国大使馆人员出面或者我以投资者受到黑道恐吓敲诈向媒体张扬,并以撤回集团在你们日本的所有投资威胁你们政府;第三条就是我迁怒于你们会社,宣布中止我们双方合作意向,我将这几个人全部丢下不管,自己舒舒服服地回去。现在我来给你算笔账,如果我们合作顺利进行,那么贵社每年多赚不低于一亿五千万美金利润,我想贵社和贵社社长应该明白这个轻重,他们三个人两个是我集团的职员,一个是我的老乡而已,不是我的父母兄弟姐妹,坦白的说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的死活和我无关,再就是你非常清楚我们集团的实力,如果我抛开集团和我个人的声誉我就会发动全世界新闻媒介对贵国投资环境对贵社在我等投资合作者的权益保护上进行声讨,这个对于我来说要办到不是一件难事,可这个决定必定对贵国对贵社甚至对野田组是一场灾难;最后你也非常清楚根据国际行情三千万美金可以买到多少条命。你可以去转告野田组,我龙镔就不信会翻天!”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这件事情演绎下去之后就有些像是一个闹剧,钱毓慧薛冰莹也接连打了几个电话质问大岛会社社长,在得到龙镔不会而迁怒于合作关系的保证之后,社长和佐佐木也使出浑身力气和野田组斡旋,野田组竟然戏剧化的同意只要一百万美金就答应私了,社长对龙镔说这一百万美金是绝对没有理由要龙镔支付的,全部由他会社来负责。 龙镔认为自己起先的那些想法太过虑了,因为这件事情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都只是雯丽和介草之间的个人私事,野田组不过想借此机会敲诈一笔而已,在发现龙镔的势力不容侵犯之后就主动放手,避免和这类顶级富豪结仇从而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因为野田组清楚一个顶级富豪可以随随便便雇佣几十个世界级杀手将他野田组从大到小个个头目扫荡干净,这个世界在他们眼里有钱就可以买命,每条命都有一个价钱,这就是世界的游戏规则。 雯丽终于回到了祖国,龙镔将她安排住在别墅里,请来医生给她做了最详尽的身体检查,医生结论是病人长期在高度精神压力下生活,神经系统对刺激失去正常敏感性,对黑暗对电有病态恐惧症,加上生活起居饮食无规律,器官机能不容乐观,必须静心休养。 石伟经历这次事情之后似乎更加成熟了,他的表情不再是一天到晚嘻嘻哈哈,虽然还是对着大家友好的笑,但更多的时候他都露出严肃凝重的表情,他变得象一个负责任的父亲那样照顾着家庭,也像一个模范先进职员那样兢兢业业扑在工作学习上,还象一个赤胆忠心的朋友热忱地友好着他的朋友。 石伟对此时龙镔的观感也有变化,他觉得龙镔既可敬可佩也还算可爱,不过也很可怜。!~! .. 第七章 茧(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欧阳的预产期是八月二十七日,随着这个日子的临近,龙镔的心情也越发焦躁起来。。。 这天欧阳的舅妈趁龙镔回到别墅的时候又对龙镔说道:“龙先生,这话呢本来是不应该我来说的,可是现在不说不行了。你看,我家欧阳就要生了,昨天香港报纸上又说欧阳没有公证结婚,生下来的小孩叫做没有父亲的私生子,还说欧阳是要把赖着你作这个孩子的生身父亲。我想他们说的也是实情,要不然将来出生纸上怎么写父亲的名字?是不是,龙先生?” 龙镔本来正在抱着雯丽的孩子冰冰的,他闻言立时脸就沉了下来,欧阳舅妈似乎没有觉察,照样絮絮叨叨道:“冰冰这孩子命苦,真是可怜,唉,求菩萨保佑不要让我外甥孙也落成这样的命运,那就太惨了!” 雯丽刚巧从厨房端着汤碗出来,浑身一震,将汤泼洒出了一点。石伟眼尖,赶忙上去从雯丽手上接过汤碗,说道:“来来,我来,雯丽,你去抱抱冰冰吧,”他又回头对龙镔说道,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16.n(16&m;#8226;n.文.學網“龙主席,吃饭了,吃饭了。” 龙镔看着雯丽抱着冰冰去洗手,她的肩头在微微耸动,就在此时,大腹便便的欧阳也穿着孕妇装朝向他走了过来,龙镔的视线转又凝注在欧阳的肚子上,这肚子里面有一个孩子,有一个孩子,有一个孩子,据分析据判断据推理,这是我龙镔的孩子,是我龙家六十五代子孙。 欧阳柔声对龙镔说道:“龙,吃饭吧,今天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喜欢?我喜欢过菜吗?我喜欢过吃吗?龙镔上下牙齿磕碰一下,站起身子,坐到桌子前,一言不发地吃了一碗饭就放下了碗筷,走到沙发上抽烟,石伟也急忙扒了两口,龙镔随后就和石伟出了门。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石伟和龙镔走上利衡总部的屋顶,用手拍拍沉默不语的龙镔,低声说道:“老六,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是碰上这挡子事情也是没办法的啊!我们兄弟,有难同当,脑袋都可以砍下来给对方当凳子坐,你有什么难受的你就对我说出来,甚至你还可以把我揍上一顿发泄出气解恨,别这样闷着,不然会闷出病来的!” 龙镔抬头看着沉沉苍苍的无边夜色,突然觉得这夜的黑暗是挣扎着流逝的河水,那些房屋灯光就像是这河水上漂泊着的绝望凋零的落叶,又像是熊山那些坟头上时隐时现的鬼火磷光,幽暗地将寒意传来。 这还是最热的酷暑八月,可龙镔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石伟心细,立刻关心地问道:“老六,你冷吗?是不是感冒了?”他转动身子,仔细盯看龙镔的脸,“你得注意身体,最近你吃得少,精神状态也不好……” 石伟还说了些什么,可龙镔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这是对他而言没有一点建设性意义的话,他走到屋顶边缘,探出身子,望着楼下的灯光,人群,还有草皮树木,蒙远石伟随即跟了上来。 龙镔将烟头用指头对空中一弹,一点红亮在黑暗中划着曲线悠悠扬扬向地面坠去,龙镔凝神细听,想听见烟头坠地的声响。很徒然,几乎没有一丝声响传来。他又掏出那个一块钱一个的打火机对着地面使劲砸去。 打火机里有液状丁烷,一碰到水泥地面立刻爆裂开来,龙镔听到了明显的声响,他不禁笑了,而且笑着想到:以这么高的高度,随便什么东西丢下去都会被摧毁,更不用说是人了,真不知道如果自己掉下去会摔成什么样子。 石伟和蒙远看着龙镔破坏卫生的怪异举动有些面面相嘘,龙镔笑着转过头对不敢出声的他们说道:“你们说这栋楼,会不会也有一天像这个打火机一样倒掉,消失,从此不再重现,也无法复原?” 蒙远他们更加不好开口,石伟嘿嘿一笑:“嘿嘿,这是哲学,我搞不太懂,不过,就算我搞懂了,我也不会去想,那太遥远了,想多了也麻烦。” 龙镔深深凝眸石伟,轻轻叹口气,道:“是啊,不要去想,想多了也麻烦。” 他重又将视线定格在夜空中的黑暗里。今夜没有什么星星,看上去一副要下雨的样子,不知道这场雨会不会象前两天那场雨那样疯狂,那场雨才真的叫做雨,雨点打在水泥地上溅出夺目的水花,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响成阵阵一片。 雨水,总是能洗刷去地面、空气中、景物里的万千浮尘,回归给世界一个干净明白,雨后的气息有点清新,而且这清新也不遥远,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可以看到,可以摸到,还可以闻到。 龙镔良久才低声对他们说道:“明天陪我去德国。”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静儿含着泪挂下这个电话,呆呆地坐在凳子上出神。 这个电话是欧阳打过来的,欧阳告诉自己说龙镔有天在梦里叫喊她的名字,欧阳还说龙镔似乎已经决定要让这个孩子没有法律意义上的父亲,欧阳甚至还求自己去劝劝龙镔。欧阳要劝什么呢?静儿知道,完完全全知道,欧阳是在逼她,欧阳肯定知道了很多秘密,所以就逼她。 是的,龙镔还在等自己,因此他才不和欧阳结婚,可是难道真的要将雯丽孩子冰冰的私生子命运也降临在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而这一切原因仅仅就是因为自己还在给龙镔以幻想,自己还在幻想将来和他比翼双飞的结局? 静儿哆嗦着手,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席慕容的诗句《一棵开花的树》: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进,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在你身后撒满一地的/朋友啊,那不是花瓣/是我凋零的心…… 这首诗早在静儿读高中时就已经触动了她的少女情怀,成为了她灵魂的上刻骨铭心的一个烙印,这就是她眼中的爱情。可当这爱情真正降临在面前的时候,呈现出来的却一直是颠覆的状态,幸福的美丽和痛苦的哀伤就象是孪生姐妹,在这至今的一切过程里如影随形。 学了这么久的哲学,却无法为解决困扰龙镔的难题找到答案,却越来越开始糊涂:难道龙镔的病情就非得自己才能拯救?自己凭什么这样认为?这些日子来和他也聊过不少,可是总是感觉自己并没有说服他,只不过他很听自己的话,按时吃药,也不发火,可是从各种迹象上看,他是在憋着自己,他已经不是象以前那样对一切去征服,而变得对一切开始顺从,懒散而又疲累,听石伟讲他的眼神经常很黯然。这是为什么?难道只有做手术才能根治龙镔的心理疾病吗? 再看看自己,自己不但很无能,而且越陷越深,陷入得不能面对自己。实在无法做到不顾一切敞开心怀拥抱爱情,感觉自己一直就是在懦弱的谎言里沉迷幻象,在虚假的回望中顾影自怜。自己完全沉迷了,这样的沉迷到底何时才是一个尽头? 龙有孩子,孩子有母亲,自己再纠缠龙镔就会破坏这个可能的家庭,就会带给龙另一种灾难,可是不和龙镔交往了,那又会是一种怎样的后果?这后果是不能想象的,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两难,秋雅在时是两难,秋雅走了,欧阳却带着他的孩子来了,这个两难更加可怕,更加令自己深深悲哀。 茧,石伟说龙镔随身带着一个黑色的茧。我知道,他身上心里灵魂中有很多解不开的茧,而今自己也被茧束缚了,就好像此刻的沉迷,密密细细织就情感这个黑色的茧,这一切象极了一个黑色的封印,不知得要怎样的火焰怎样的魔法才能解开它? 五百年,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可我朵朵前世的盼望等待到的却是这样的孽缘……爷爷,爷爷,我该怎么做? 静儿任凭泪水无声地滑落,溅在这信纸上。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咚咚——!有人敲门。 静儿把眼泪擦干,打开门,又是这个恩格尔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俞越。自从两年前跟着焦思溦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认识他之后,这个俞越就发疯似的追求自己。他几乎每天都给自己写一封信或者一首诗一篇小散文,如今的邮箱里还有抽屉里几乎都被他的爱情表白塞满了。自己从长安到了德国之后,他甚至就常驻在德国,当起了他们集团欧洲区的总裁,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追求自己到底。 “静儿,”俞越将一束紫色的郁金香捧在胸前,脸上挂着灿烂阳光的笑容,说道,“静儿。”唉,静儿轻叹一口气,艰难地也对他笑了一下,侧身说道:“请进。” 俞越笑容不改,站在那里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很深情地看着静儿说道:“我在寻找我的爱人的时候不小心地就搜集了岁月的相思,快乐和忧愁堆砌成了我的生活。静儿,在法国办事的三天我是在度日如年,幸好有你的照片给予我一点慰藉,静儿,想你。” 俞越身材键硕五官俊美,出身于东南亚著名的俞氏家族,24岁就获得文学博士和管理学博士学位,还出版过两本畅销小说,他才华横溢,在常人眼里,这简直就是最佳白马王子,老实说大家对他为什么要如此追求静儿这样的一个出身平凡又并非国色天姿的女孩是不太理解的。静儿没有答话,低声问他道:“你喝什么?我给你拿。” 俞越早就看出静儿有心事,他宽厚地笑着说道:“想喝你泡的茶,能满足我这个奢望吗?”他直接就走进房间,把上次他送的花取下来,换上这束郁金香,然后又把那张卡片放在书桌的角落上,这个角落上已经叠了好厚一摞卡片,都是他送的,上面都有他精心写下的诗句。 静儿泡茶去了,俞越看见了静儿写的那首席慕容的诗,从字迹上看,静儿写这首诗时一定是心乱如麻,信纸上有几点水印,看来有可能就是静儿落下的眼泪。俞越知道这一定不是给他写的,而必定是因为龙镔而写的!这个人,这个人,就是这个龙镔的存在,才令得静儿隔绝他的追求! 他迅速掏出笔,接着这首诗写了几句,然后将信纸翻过来。 静儿已经将茶杯洗好端到茶几上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16.n(16&m;#8226;n.文.學網,只等水一开就可以泡茶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俞越坐在静儿对面,满眼都是浓密的温情,灼灼地看着静儿,温柔地说道:“静儿,从我第一天见到你算起,已经有两年零三十六天了,是不是?” 是吗?有这么久了吗?静儿实在不记得,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去记忆过。静儿对他微微一笑,没做回答,却拎起紫砂壶给杯子里倒茶。 俞越毫不在意似的,依旧深情地说道:“静儿,你是学文学的,现在还在这所著名大学自修哲学,古往今来所有的文学哲学都研讨过爱情,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爱情到底是什么?” 爱情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静儿的手有点发颤,她的眼睛盯着晶莹透彻的茶水,极力地想分辨出它的内容。记得自己和很多故人讨论过这个问题,可是那些讨论已经遥远了。 俞越轻轻叹口气,似乎很感伤,说道:“世界上有两种爱情,一种是平凡的爱情,另一种是天上的爱情。平凡的爱情里关注的重点是生活,而天上的爱情则侧重于灵魂的熔融。这二者之间是无法比较的,谁也不能说谁比谁高级,谁比谁幸福。静儿,今天我就在你面前放肆了,因为我实在有必要和你说说。” “人在恋爱时常常出现滑稽的或者悲剧的现象,谁都知道完美的情爱能塑造出完美的人生,可是这永远无法完美,”俞越微眯着眼睛,轻轻摇着头,“因为双方都是不同的个体,存在性格、思想、经历、背景上的种种差异,差异带来的就是不安全感。” 静儿的心情不自禁地抽缩了起来,俞越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爱情的产生没有道理可言,这种漏*点或许是源于某种特异的吸引力又或许是怪异的占有欲,也有人把它认作是灵魂的感召,静儿,爱情注定了人无法在其中清醒,也无法理智明辨,很多时候本性的缺陷就令得人对爱情生出极其片面的认识,从而忘记了爱情和生活本来就是不可分割的这个不能被更改的事实。” 他抓过静儿抖动的手,放在他的掌心包住,他轻声而无比深情地说道:“静儿,爱情不是自私,不是惧怕,爱情不是苍白的负担,也不是危险的负累,真正的爱情不是让人意志消沉,而是让人敞开心怀感悟生活。在完美的爱的沐浴下,我们期望的是崭新的欢乐,而不是逃避陈旧的不幸。” 他低头在静儿手上轻轻吻着,静儿觉得他的手他的唇很温暖,她呆愣地看着俞越如此大胆的举动,俞越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有盈盈泪光,盯着静儿说道:“完美的情爱给予彼此生命,每个人愉快地接受着也热烈的给予着,在这种存在中幸福,在这种幸福中升华。可是,静儿,有一种爱情不是真正彼此幸福的关注,这种爱情很毒。请原谅我,我得向你指出这个事实。有一种人由于本身经历的不幸或是某种愤怒和仇恨的心理障碍就会将自我封闭在铁墙之内,他将一切隐匿,对一切抱有敌意,他是永远也无法扩展真正的爱的,在他眼里爱和恨是一对孪生,因为畏惧恨他就无视爱。” 他是在说龙镔,天,他说的都是对的,他完全了解他的情敌。静儿的眼泪簌簌而下。 “静儿,爱情在我们人类生活中占据着崇高的地位,它不是要将我们囚禁在监狱,更不是要我们去找寻借口来逃脱,爱情怎么可能是自我的囚笼呢?”俞越的声音充满心的穿透力,打得静儿生痛,却又痛得感动,“静儿,但是爱情又绝不是不受束缚的力量,我们得服从于社会道德。” 他再次低头在静儿手上亲吻,他的泪滴落在静儿手上,一点热烫却又是一点冰凉传入静儿哭泣着的心房,“静儿,我知道你还对龙镔念念不忘,我完全可以理解你对他的那种心情,但是我得提醒你,你这样做是在将自己完全封闭,是在将你的感觉隔绝,你已经看不到你的幻象给你造成的伤害了!欧阳就要生孩子了,难道你还要将这个难题坚持下去吗?静儿,我不相信爱情的价值是对生命的占有,罗素说过‘爱如果只是为了占有,那它本身就没有价值,这同仅仅为了赚钱而工作是一样的,爱必须自觉地意识到被爱的人的自我同我们本身的自我是一样的重要,必须认识到别人的感觉和愿望同我们本身的感觉和愿望一样重要,这就是说,不仅要根据我们的意识,而且要根据我们的本能把自我的感觉推及于他人。’” 老天爷,我正是在这么做的啊,可是我为什么做得这么艰难?静儿还是没有答话,任由俞越继续说。 俞越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说动静儿了,他决心再进一步,把静儿最隐蔽的面纱揭开,于是他话锋一转,说道:“可是非常不幸,这理论上的含义却因为我们个体的思想差异秉性区别,却因为我们好胜好争斗好享受的欲望野心,在这个充满无情竞争的社会里变得难以达到。静儿,难道不是吗?就说龙镔吧,我知道你把他当成你灵魂的对应物,你企望能和他拥有那种天上的爱情,可是静儿,你谬了。你和他从相识到如今,他给你造成了多少伤害?他轻率地对别人承诺,却又不实现他的承诺,他自私地逃避你们这些关心他爱他的朋友,却又背着你们四处宣泄他的肉欲,他到处留情,却又从来不去负责,他有家庭了,他早就彻头彻尾地背叛了你对他的情意,现在你为了让他平静让他可以安心生活,你远走德国,可是你为何还要这样对他执着?你还在对他对你和他的未来抱有希望,你这么聪明,你为什么就不能推理出这希望本来就是错误的,这错误的希望带给你的将是痛苦的灾祸啊!” 俞越说到情动之处,竟然跪在静儿脚前,带着悲声说道:“静儿啊静儿,高贵的灵魂拥有的是对自身的根本肯定,高贵的灵魂是自己尊敬自己。可是这个龙镔他简直就是复杂的狡诈的却又令人可怕的强力怪物,他的那些表现令我不得不怀疑他的灵魂早就出卖给了魔鬼撒旦,他完全是为他自己找到千百种问心无愧的方式,把所有人的心玩弄在股掌之间,把所有人的灵魂尤其是把你的灵魂当作是某种简单的欣悦的东西在享受在蹂躏着!你为什么不抬眼看看眼前的我?我不但可以毫无保留的爱你,我更加能让你看到爱情的仁慈,而不是爱情的残忍,让你永恒地得到爱情充实的赞赏,而不是孤独痛苦的遭到他的无情遗弃!静儿,静儿!” 俞越也真的是爱得静儿几近疯狂,他忘情地紧紧抓住静儿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他悸颤的心跳猛猛地撞击着静儿的肌肤。 天啦!静儿哀怨的心弦被他的言语他的举止撩拨得有如乱麻,她几乎以为自己被他说服了! 一直以来他都在平静而又疯狂地为这段燃烧添油加柴,到今日他终于一把火点燃,熊熊的巨火将这间房间烧得通红,他漏*点的眼泪令静儿踌躇,令静儿慌乱,令静儿动摇,静儿呆呆地看着这个狂风骤雨般表白爱恋的优秀男人,她真的有几分为之感动了,一时间竟然在想:五百年,等待了五百年的盼望,到底我在等什么?片片飘落的花瓣到底是怎样落泪的心?谁又在为谁而凋零? 他妈的他妈的** 俞越也许是压抑得太久了,他察觉到静儿情绪的异样,他也突然变得无法克制他的激烈澎湃的情感,扑上前搂住静儿,就要去亲静儿不停颤动的苍白的嘴唇,静儿被他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竭尽全力伸手推开他,却还是被他亲到脸颊。 虽然在国外亲脸颊是很普通的社交礼仪行为,但是静儿一向以来都很反感。这下俞越闯祸了,静儿将他完全推开之后,腾地站起来,苍白的脸掩饰不住那怒气,质问他道:“你,你,”静儿不知如何去指责他,转身就走到门口,拉开门,冷冰冰地说道,“谢谢你来开解我,对不起,我要休息。” 俞越根本没想到静儿对自己的亲吻行为会反应这么大,他不由万分沮丧起来,极度悲伤地凝视着这个心目中的女神,好久才缓缓走上前来,鼓着最大的勇气说道:“你为了一个没有希望的没落的丑陋的灵魂而宁愿放弃近在咫尺的幸福,你值得吗?” 静儿把脸对着这扇开启的门,眼光投射在过道上,终于说道:“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是你不知道那种不可言喻也无以名之的感觉,它告诉我我就是为了那个沉沦的灵魂而生,那个灵魂一直在等待着我的救赎,救赎很难,可我得有不折的勇气,得终生抱着这个救赎的希望。” 俞越闻声心如刀割,他痛苦地呻吟出声:“静儿,静儿,我有哪点比不上他?我苦苦的追求着你为什么还是这样无法感动你?静儿,你知道我爱你有多深吗?他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他有这么多的缺陷,现在还有一个家庭,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沉迷?你为什么就不仔细看看我?他只能带给你无穷无尽的痛苦,而我才能给你幸福,你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 静儿的泪再次砰然迸出,她努力地压制着心口翻滚的酸热,艰辛无比地答道:“有些爱情的价值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幸福,我和他就是这样,也许我和他终生都不能在一起,可我只能爱着他。……俞越,我知道你很优秀也很完美,你也很爱我,可是爱情是双方的,缺一不可。……你作我的兄长吧,这样对我们也许更加合适,我也可以向你学习很多东西,只是……只是我无法再去接受任何人的感情……对不起了……” 俞越英俊的脸痛苦得扭曲变形,他颓然地靠在墙上喘着绝望的粗气,死死的盯着静儿,静儿偏头过去没有看他,但是静儿已经感觉到他是什么样的眼神。 俞越终于在嗓子眼里咯咯几声,悲声说了一句:“静儿,……我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门关上了,隐约从过道上传来沉闷的脚步声,一声一声,格外幽森。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这间德国著名大学的公寓下已经呆了几个小时,他看着那个俞越进去,又看着他出来。早就有那个负责保护静儿的属下向他汇报过这个俞越,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巧地撞上了这个家伙,居然这个家伙还和静儿关着门在房间里呆了两个小时。 其实他早就在俞越到来之前就已经到了这里,只是他很畏惧见到静儿,这种畏惧是来自于灵魂的无法面对而产生出来的,他坐在车子里,因为这种畏惧的存在他就无法下车,也就看到了那个俞越。 石伟可着实在车子里憋坏了,他从龙镔的异样中看出了他的心思,他觉得龙镔完全就是一个懦夫,奶奶的,既然这么爱静儿,为什么不去娶回来?欧阳就欧阳,管他妈的什么私生子,再说谁知道是不是龙镔生的?要想确定那还得做亲子鉴定!而且就算是也不能仅仅因为什么孩子的理由就逼着自己去委屈活一辈子,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爱情,那样才能活得开心。不过,这些话是绝对不能对龙镔说的,龙老六的私事不能去干涉,否则他就会犯糊涂就会犯病。 石伟轻轻地推了推龙镔,低声说道:“龙主席,那个家伙已经走了,我们是不是上去和静儿说说话?我也得去上上厕所了。” 他和静儿在房子里呆了两个小时,会干些什么?会不会……?不,不可能,不,一切都有可能!不,为什么就会有可能? 这个俞越很优秀,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优秀,他的书自己看了一部分,是写得很好,很唯美很浪漫很诗意化。他追静儿有很久了,甚至还特意追到德国来,他只要在这座城市就会送花给静儿,他应该很爱静儿。静儿会不会也爱他呢?静儿已经有几天没有给自己留言了,从以往的留言记录上看,字数也越来越少,静儿是不是对他心动了呢?静儿和他关起门在房间里两个小时,到底会作些什么?又或者他们之间早就做过些什么了? 龙镔极度焦躁起来,拳头重重地打在车门上,把石伟蒙远他们吓了一大跳,龙镔嗵地拉开车门,二活不说就直向静儿的那个房间走去。 石伟急了,低声对那个静儿的保护者喝道:“快通知静儿,我们来了!”他也急忙下车,急急地追上龙镔,嘴里嘿嘿道:“老六,等等我,等等我。”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石伟的猝然到访令静儿又是惊喜又是慌张,她一接到电话就手足无措起来,她本能地意识到那些花那些卡片一定会令龙镔生出误会,她急急忙忙的把卡片往抽屉里塞,又把花丢进垃圾桶,还没来得及收拾那些茶具,就传来刺耳的敲门声。 她心如鹿撞,对着梳妆台慌慌地梳理了一下头发,使劲地深呼吸两口,努力镇定心神,把门拉开,龙镔正狠狠地盯着她,她被这可怕的眼神吓得整颗心都紧缩了:糟糕,莫非他又犯病了?这眼神,这眼神……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变得令人恐怖,龙镔审视着房间,盯着茶几,竟然从垃圾桶里把花捡出来,重新插回花瓶,然后又盯着书桌,走到书桌前,拿着那本静儿写有席慕容的诗的信纸看了起来,他在静儿的字迹下面看到两行陌生男性的字迹:我的心里注满你的爱,你的心里盛满我的情,我们的心灵共相携手,逾越生活的黑暗,穿过漫天的繁星,倘佯在世界的边缘,等待着生命中蔚然光辉的黎明。爱你,静儿,我就是你等待了五百年的前世盼望。 龙镔狞笑起来,邪恶地对着石伟说:“老三,来看看什么叫做*爱情的宣言!” 石伟知道这一定不是好事,不怎么敢挪动脚步,静儿的心跳到嗓子眼来了,她满以为是那首席慕容的诗被龙镔看到了,她也知道自己有必要对龙镔解释一下这花的来历,并且她对龙镔今天的突然出现有太多疑问。 然而,龙镔根本不会给她什么解释的机会,他的眼睛骤然眯成一条缝,冷冰冰地盯着石伟盯着静儿,语音就像拧干的毛巾,枯涩地道:“不敢看?也好。”他一把就把这张纸撕扯下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接着他肆无忌惮地拉开静儿的抽屉,登时满抽屉的卡片出现在大家面前。完了,他一定要误会了!自己为什么不把这些卡片丢掉?无法解释了!静儿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龙镔果真就像疯子一样开始读阅这些卡片上精美痴情的诗句:我将全世界最华美的珠宝奉献于你的面前,请求你为这而对我感动;可你不屑,你忧伤的对我说,你需要自由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于是我找到鸟儿,我用我的双臂和所有的财产换取它的双翅,我从高山纵落,极力地振翅鼓翼,想为你奉献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可你没有听到;这翅膀太小,承受不起爱情的重量,你见到我从高山坠地,你只听到了一个声音;单调得就像心跳,砰! “嗯,写得不错!”龙镔点着头说道,继续看着:从没有边际的远方走来生命中最宝贵的偶遇,我从此就沉醉在偶遇后的未来,可这未来却又象极了另一个没有边际的远方,光明在这里被黑暗压迫,挣扎着叫喊,支离破碎。 “放狗屁!”龙镔信手一丢,“就这水平也敢称作家?还是文学博士?”龙镔又看了几张,越看越不是滋味,将所有卡片向外一掼,卡片散落一地。 龙镔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理会此刻静儿撕心裂肺的难受,继续光明正大地检查着静儿的抽屉,龙镔找出一叠厚厚的信,这些信大部分都是那个俞越写的。 龙镔翻看着,石伟拉着不断垂泪的静儿坐下,一个劲地在心里暗骂龙镔是个变态。 大概只有天老爷才知道龙镔怎么会从这叠信中翻找出两个避孕套和一排已经用了几粒的避孕药,这一切完全只有天老爷才知道。当这两样东西出现在这张书桌的时候,龙镔面如死灰。 他浑身无力,无力地颤抖着,这些东西收藏得这么隐秘,那对龙镔来说这是不言而喻的,他完全不需要再说什么了,他的牙齿不由自主地相互撞击着,似乎正在经受着彻头彻尾的寒冷。他僵硬地把这两个避孕套和避孕药放回信封,喉管深处发出咯咯声音,然后站起来,走了出去,走到走廊上,才剧烈地咳嗽起来,似乎要将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他边走边咳,躬着身子,那模样好像是再也无法承受肩头的负担,也像是再也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看上去,他就要倒趴下了。 他果真没有给静儿任何解释的机会,他的固执和绝望在这个时刻达到了极点,这个极点从某个含义上来说就是临界点。 当夜他就离开德国,飞到了巴黎,站在艾非尔铁塔上,他再次生起了从高空落地的念头,有些急切地想感受那坠落的滋味,他低声吟颂泰戈尔的诗句:如今破坏一切的神明来了!如今生命沉醉于死亡的游戏,尽你所有的一切欢迎他吧。既不要左顾,也不要右盼,什么也不要隐藏,用你的额头轻叩他的双足吧。如今破坏一切的神明来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在法国呆了一天,又去了瑞士,又飞到意大利,这天他坐在古罗马的角斗场上看着这些古老的残垣败壁,神情幽暗地沉思,古老的角斗士仅仅为了获得生存的权力就必须杀死对手,他们的鲜血却是看台上喜悦的狂呼。可古巴比伦的娼妓就和古罗马的角斗士一样有流传千古的名声。 生命?爱情?集团?权力?欲望?传宗接代?他人的感受?自己的感觉?这一切有什么含义?有什么含义?在这个唯一的浮世里,有什么含义?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缥缈的,虚无的,彻底没有任何含义的。 …… 龙镔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已经有五个小时了,他的眼神越来越空洞,越来越没有光泽,神情也越发幽暗下来。 突然,石伟万分紧张地走过来,非常陪着小心地说道:“龙,龙主席,我得告,告诉你一件事情,欧阳和雯丽,还有冰冰,都,都失踪了。” 龙镔疲惫地抬起眼看看石伟,疲惫的答道:“是吗?是吗?” 石伟早就被龙镔这些天来的表现气得半死,他恨不得也学海涛那样狠狠扇他几个耳光。但是他不敢,只敢低声应道:“是,是刚才,刚才康定庄打电话来说的。” 龙镔低低声地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弓着背向外走去。石伟咬牙切齿地盯着他弯曲的身形,暗在心里抽着龙镔的耳光,却又突然被他憔悴疲惫的姿态所触动,禁不住想到:他,真的好可怜。!~! .. 第八章 茧(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石伟秘密通知海涛尽快赶来长安,大家一起商量到底这绑架案件是怎么回事。海涛如约赶到。 待龙镔一行风尘仆仆从意大利赶回来的时候,集团里已经如临大敌,保安对每一个进出集团园区的人都进行严密的检查,而康定庄则带领着一群得力手下和聘请来的反绑架专家正在对所有可疑人物和信息进行梳耙,以期找出有价值的线索。 窗外雨声如漉,天地间一片沸腾着的模糊,远远近近都笼罩在八月的雨中。这场雨象极了钱老离逝时的那场雨,龙镔记得那是一场老天伤逝的泪。他坐在保密会议室里,听着康定庄关于整个事件的详细经过汇报。 “八月二十二日,也就是昨天晚上八点多钟,欧阳小姐和吴雯丽小姐带着吴小姐女儿冰冰在别墅外的那座风景山小路上散步聊天,保卫李加、王秉跟在她们身后。我在八点二十七分的时候给李加打了一个电话,询问欧阳小姐的情况,李加说一切正常,我就吩咐李加不能让欧阳小姐散步太久。四十五分钟之后,欧阳小姐的舅舅对我打电话说欧阳还没有回来,打李加电话也打不通,我立即就启动紧急呼叫李加的联络器,这个联络器是别在李加腰间的,可是也没有回应反应,我打开卫星追踪,发现李加他们的位置已经距离别墅超过十公里,我随后就带人赶了过去,发现李加和王秉两人躺在公路边的草地上,昏迷不醒,而欧阳小姐她们三人无影无踪!”康定庄语声沉重,他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有严重失职,他为此很是自责,接着说道,“我立刻意识到极有可能欧阳她们已经遭到绑架,我当时就在附近查找,希望可以找到目击征人,可这段路上车流频繁,散步的人很少,我又不能声张,没有找到。我只有寄希望在李加他们身上,希望他们可以苏醒过来。” 康定庄从身前的文件上拿出一张纸,道:“从李加他们的身体检查来看,我当时觉得是在中了麻醉剂,而且头部神经受到撞击,导致不能按压联络器发出紧急信号。我随即就去医院请来麻醉专家,又通知香港反绑架专家来协助,经过检查,证实李加他们是被人近距离从颈部射入麻醉剂,这种麻醉剂国内不可能有,能在两秒钟之内就使人失去知觉,而且必须要使用特殊的解毒药。我们查核来源,认为这有可能就是美国特工使用的,现在药业公司正在全力分析药物的分子结构,以期从这里找到突破口。” 龙镔眯着眼睛,抽着烟,盯着缭绕的烟雾,烟雾淡淡的,轻轻而上,渐渐弥散在天花板的下方,将所有人都笼罩在这团烟雾之下。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站了起来,有些沙哑的说道:“两位保卫的意识已经清醒,他们说在接到康先生电话之后五分钟,他们就听到身后开来细微的刹车声音,因为这里刚好是有点坡度的下坡路,他们也就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隐约看出这是一辆大陆产金杯人货两用车,随后他们又看到一辆同样型号的金杯车从前面开了过来,车牌号码隐约是他妈的*71,车辆音响很大,就在这时他们感到颈部传来刺痛,头部受到重物撞击,他们在昏迷之前就已经本能启动了紧急联络器,估计信号之所以没有被接收到是因为已经受到强力高频干扰,”他谨慎地扫视着大家,斟酌着词语说道,“我们调查分析得知,这两部车存在重大作案嫌疑,而且有理由相信车牌号码一定属于伪造,就连车辆也极有可能是盗窃之物。欧阳小姐三人被绑架已经无可置疑,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赎款,而且从手法上看,应该是国际黑帮人士所为。” 一个黑黑瘦瘦的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眉头挤在一起,沉声接口说道:“两位保卫所受的头部撞击并非棍棒所致,而且以两位保卫所受过的训练足可以抵抗一般的武力袭击,这有可能是受到那种不会致人于死地的橡皮弹击中。从我们行内知晓得特大绑架案件来看,他们不杀死保卫人员是为了向赎金支付方传达他们不会撕票的信息,也是避免发生人命案使得警方介入,更关键的是避免激怒赎金支付方。但是同样他们之所以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刺探相关情报,精心策划布置,那也就表明赎款如果不到手,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样的手法据我们所了解全世界共有九个此类绑架团伙。这其中有两个组织是隶属于国际恐怖势力,但他们主要的绑架对象都是针对和他们政治意愿有抵触的、发表过伤害他们政治感情的富豪,还有两个是隶属于国际贩毒集团,用意在恐吓权力人士,利用他们的亲属来达到贩毒目的,剩余的五个就是纯粹只为了金钱,而且赎款一般都超过五千万美金!” 这个人顿了顿,很凝重地看着龙镔说道:“这类绑架一般事主都不会去寻求普通警察协助,他们的手段不是那些普通警察所能应付的,所以龙先生,我们只有三步路可以走,第一就是不能惊动外界,完全封锁消息,这点康先生做得很好,第二就是秘密寻求国际警察以及国家安全部门协助,多方出击查找绑匪情报信息,第三就是绑匪必定会和我们联系,我们等待和权衡他们开出的条件。” 龙镔闭着眼睛,思忖着,他点头允许了这群专家的意见,大伙儿纷纷出去忙碌,龙镔留下康定庄、蒙远,准备单独细谈。 龙镔他将这次绑架和上次日本遇险联系起来,他怀疑这期间存在某种关联,他有些懊悔,自己当时本来已经很小心,可后来见到事情解决如此顺利就在思想上松懈下来了,这有没有可能是野田组掺和进来了呢?现在局势不明,似乎所有与自己有过过节的人都存在极大嫌疑。 龙镔低沉的出了一口气,情绪压抑,他在纸上写到:我怀疑这里也不是保密和安全的,现在你们马上用塑料布在房间里搭建出封闭空间,我们就用纸笔进行交谈,这个内容只能你们两个知晓。他将纸条递给康定庄蒙远他们看。 这有点不可理喻,康定庄和蒙远都是这样觉得,要知道他们对查检窃听和偷录设备可是经过专业训练,这里他们早就检查过多次结论都是安全的,龙镔提出这样的要求作这样的防范未免有些太荒诞。然而他们也不好反驳,只有照做。于是很滑稽的一幕出现了,一个简易棚架在龙镔的卧室里支起来了,他们三人就在这个遮蔽所有视线的封闭空间里在一张桌子上用笔交谈起来。 康定庄推测龙镔已经将大家都看成嫌疑对象,但他没有理由说什么。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抽着烟,在纸上写到:这件事情不是孤立的,你们有没有调查那些和我有过过节的人和组织? 康定庄想了想写到:我们都认定绑匪对您的情况非常了解,考虑到吴小姐在日本的经历,我们已经派人前往日本秘密调查日本野田组,据反馈,那个日本人介草一直就在风月场所,对日本野田组高层的监听监视还正在进行之中。不过根据野田组的资料显示,他们这个黑社会集团似乎没有过绑架勒索经历,而且我们评估他们也不会冒这么大风险来开罪于您。 龙镔摇摇头,写到:任何人都有可能,就算野田组没有前科,难道他们就不会和其他组织联系合伙做这票?这次的勒索绝不会是几千万美金的问题,有可能会超过几亿美金,谁都会动心,谁都会不顾一切。就算大岛会社和集团有重要商务往来,你们也必须去调查佐佐木,我总是感觉上次在日本绝不会那么偶然巧合。 康定庄迟疑片刻,写到:那您的意思就是我们还必须调查焦副主席、叶子亨还有那个常成以及其他一些和您在争抢巨额商业合同中失利的商业对手? 真的要怀疑一切吗?不,完全有必要!龙镔咬着牙,写到:这叫作排查! 康定庄只得写到:我们人手有限,无法做到四面出击,如果雇请的人员太多,反而不利于保密,会激怒对方的。 蒙远也赶忙写到:我想这次绑架应该不会包涵有私人历史纠葛在内,对方纯粹就是为了钱! 正在这时,蒙远的电话接收到一条短信,蒙远一看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手机号码,他打开一看上面写到:请去查看利衡集团网站的总裁电子信箱,内有你们想知道的邮件。蒙远和龙镔立刻意识到这就是绑匪的通讯联络方式,他打开信箱就看到果然有一封标注绝密资料的电子邮件。 龙镔对电脑不在行,他点开邮件,出现一排字:龙先生,你有四条人命在我手上,限你一天之内调集二十亿美金,做好随时转帐的准备。你知道吴小姐为什么要给她的女儿起名冰冰吗?那是因为她和你的名字镔有点谐音,在你们老家方言中这个冰和你的镔字发音是完全一样的。所以奉劝不要去做任何不利于这场游戏的行动,否则你将见到吴小姐女儿冰冰的尸体。如果你再一意孤行的话那么你将看到吴小姐被黑人艾滋病患者**的网络影像,如果你再坚持的话,你会看到吴小姐肢解的全部过程。而假如你还是固执地不肯支付赎金,那我们很抱歉,你的孩子将从欧阳小姐的肚子里被非正常取出来,并将制作成肉泥在超级市场销售出去,最后这四人的骨骼将会粉碎成骨灰,投放到农田做肥料。贵集团如今净资产五百三十七亿港元,龙先生可以有权处置的将近四百个亿,希望龙先生在限期内妥善斟酌。” 旁边还有一个下载文件,龙镔点开,喇叭里立刻就传出冰冰的哭叫,雯丽的哭叫以及欧阳恐慌的哀求声音。 砰!龙镔躁怒之极,用尽全力一拳砸在桌子上,愤恨地撕喊道:“钱钱钱!这一切都是钱惹的祸!没有钱谁来绑架勒索你?!” 这段声音很短,两分钟之后就没有了,紧接着这个邮件也神秘自动消失。蒙远大惊,糟糕,这是邮件自带的销毁程序!龙镔打开邮件太急切了,还来不及查探邮件的来源!不过这点对手也肯定会想到,是没有可能让己方顺藤摸瓜的。 龙镔的手激烈地颤抖着,他震怒地想到:只有他们敢那样做,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致他们于死地!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已经证实对方就是为了赎金,反绑架专家也就和龙镔再次聚到一起,分析研讨那封绑架信。所幸的是龙镔的记忆力超群,几乎可以一字不改的把绑架信默写出来。由于这封绑架信的几个特征,专家们圈定有可能和日本哲之完社团、美国斯特朗组织还有印度的马恩度帮派有关联。 黑瘦男人建议请求国际刑警协助,龙镔暂时没有同意。石伟和海涛看到龙镔居然在房间里架设塑料布棚架,就推断龙镔这种过于的小心完全已经上升到了心理极度强迫的变态地步,他们更加为龙镔担忧。 没想龙镔居然把他俩单独叫进他的卧室,在纸上对他们写道:你们知道,欧阳肚子里有孩子,而雯丽和我也有这种历史关系,他们已经看出我在他人生命和金钱之间一定会选择生命的弱点,就利用这个弱点来对我进行威胁,这一定是对我很熟悉的人和那些绑架集团合伙策划炮制的。 龙镔顿了顿继续写到:我疏忽了,这个阴谋策划了很久,我疏忽了,对这个事件我只有可能去选择屈服。 海涛盯着龙镔,感动地写到:老六,其实我们一直知道你把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你宁可自己承受孤独痛苦误解和折磨,也不愿意暴露自己其实是在为我们考虑的真实内心。 龙镔不由自主涌上一股酸热,手中的笔抖了一下,在纸上划出一道很短的细线,好容易才镇定下来写到:别这么说,是我以前做得不对,没有考虑你们的感受。但是各人都有各人的路,彼此还是不要相互干涉的为好,命运就是如此,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过于虚伪表现,也就没有这次的绑架事件,因为这个世界上的绑匪一般是不会把有钱人的朋友和未出世的孩子来作为绑架对象的,没法子,人都有致命的弱点,而我的弱点就是情感,我的弱点被他们推论出来了,我就只得认输。所以,我请求你们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们得接受我为你们做的保护措施。 石伟呵呵笑了一声,写到:也好,不然他们哪天把我给绑架了,也向你敲诈几千万,那就麻烦了。我的命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呢?给俺也安排几个随身保镖,一年下来也花不了十几万,好吧,我暂时接受。 海涛瞪了石伟一眼,写到:好吧,为了让你安心,我就暂时和邬庆芬都到长安来,只不过你这种做法我觉得并不正确,你想,假如他们又对我父母或者石伟家人下手,那你说又怎么办?难道你全部都要保护起来?这不行的,关键得找出祸根,才能永葆平安。 海涛的话正是龙镔所想的,现在唯一就是寄希望于可以把幕后主使者找出来,彻底斩草除根。 石伟吐吐舌头,也写到:你的意思就是他们还会接二连三去绑架和你有历史关系的人?那你认为幕后主使者有可能是哪些人? 龙镔写到:日本野田组和我们有过节,又是黑社会背景,从绑架信中也可以看出有日本男人惯常的虐待血腥特点,第一要怀疑的就是他们,叶子亨有过和黑社会分子勾结敲诈骗取巨额钱财的记录,他和我不仅有过节,而且对我的一切很了解,他的企业最近并不是很好,第二要怀疑的就是他;第三就是印度的安理斯,一年半前和我争抢合同失败,他的集团业绩一落千丈,他本身就和黑道有很多瓜葛。 海涛点点头,写到:难道你真的准备支付二十亿赎金? 龙镔凝神想想,写到:这些绑匪叫价二十亿美元是很荒唐的,因为他们也就象做生意一样,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估计最后的价码可能是五亿美金。 龙镔叹了口气,写到:钱,对我来说,已经是最重的负担,金钱是魔鬼,会给人带来一切,满足一切,更会毁灭一切。如果我没有对这些资产的控制权,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石伟,海涛,本来我是准备让你们两个在适当时候进入集团高层,等我死了就承担这份重任的,现在我还是取消这个决定,这个工作太累了,你们不应该象我这样活得这么累,你们可以就照着自己的生活道路走下去,这是一汪泥潭,踩踏进去也就无法自拔。 糟糕,这个家伙还是在以为他会在三十岁以前死,现在怎么就象在安排后事一样了。石伟暗叫不妙,赶忙写到:老六,你不会还以为诅咒是真的吧?你看我们都和你在一起相亲相爱这么久了,什么事都没有,你的病根就是你的心理阴影,你可千万不要又和我们玩什么断绝友谊的勾当,我可不会吃你那套。 龙镔凝重的表情还是那样,一会儿之后他写到:我和你们讲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告诉你们不要再来试图插手管这件事情,你们不是专家,也帮不上任何忙,就好好的呆在这里。这和诅咒没有关系,你们得一切为你们自己的家庭着想,我就因为这个钱,所以要面对的敌人太多,我不想在带给你们什么伤害。 石伟左思右想觉得有必要提醒龙镔,便写到:秋雅呆在苏州,静儿呆在德国,这两个人是不是也得去提醒一下子? 龙镔神情没有变化,开口淡淡的说道:石伟,杜慈不是说秋雅最近和常成接触很多吗?至于其他人更加没那个必要,有人天天守候陪伴着,和我没有关系。 完了,这个家伙肯定在吃那个俞越的醋,不行,得立刻通知静儿,免得静儿也被绑架,又要勒索几十亿,那就完了。石伟转悠着眼珠子,打定了主意。 海涛则不这么看,沉声对龙镔说道:“老六,冷静一点,我不希望你在你的生活中没有真正的爱情,也许你对静儿误解了。” 龙镔眯着眼睛看了看海涛,良久咧嘴一笑道:“爱情?要爱情干什么?这个世界本来就只有生活,只有生存,爱情?对我来说,什么爱情,早就死了,倒是你们的友情让我倍觉真诚宝贵。” 龙镔点着了烟,浓浓抽了一口,说道:“这样吧,你们两个还是尽快对集团业务上手,这些集团的杂事我不想再管了,我累,想休息。”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虽然康定庄一直将绑架事件瞒着焦思溦,但是龙镔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告知焦思溦,总不能因此而让焦思溦心里留下疙瘩。于是龙镔就把焦思溦约来说了这件事。 焦思溦第一个反应就是问龙镔道:“你有没有认为我也参与了绑架?” 龙镔回答道:“焦副主席,虽然我和你有那种历史因素,但是我们也说好了,这个过节我一定会单独给你一个了结,我相信你也不会把那种纯属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牵扯上不应该卷入的他人,把它带入集团的事务当中去。最关键的是你根本就不缺钱,没必要为了钱去冒风险。” 焦思溦的确对此事全不知情,听到龙镔名义上是解释其实是对她的安慰之后,她很是有些感动,低声说道:“你清楚就好,我这四五年来在集团得到的回报已经超出任何人的想象,你放心,我自己会想。” 龙镔也相信不可能和薛冰莹钱毓慧有关联,他向她们强调了务必保持安全警惕防范。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咨询过这些反绑架专家,绑匪有没有可能在得到赎金之后将人杀害,又或者是利用手中人质再次索要赎金,提高价码。专家们表示这类国际绑匪不同于普通劫匪,相反是类似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张子强似的高智商犯罪人物,也会注意维护自己的绑架声誉,目前必须通过赎金谈判以期获得更多绑匪资料信息。 鉴于对绑匪背景情况的判断,龙镔一方面不得不做出从投资公司缓慢调集资金的假象,以向绑匪传递正在筹集赎金的信息,避免绑匪对欧阳雯丽她们施加伤害。另一方面则加快秘密调查步伐,等待绑匪进行联络。 果然二十四小时后,又一个陌生手机信息发送到蒙远的手机上,要龙镔再去查看邮件。专家立刻对这个手机号码进行定位追踪,显示是出现在深圳,蒙远也同时按照事先安排用短信回复请求直接对话谈判,可这条短信却提示对方没有接收成功。专家相信对方早就做好了防备,而那早就在严密监视信箱的电脑专家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有接收到邮件。 龙镔意识到这是对方在玩一个老鼠戏猫的游戏,也就是说对方早就对所有反侦察手段了如指掌,可以预知自己的常规动作反应,这的确是非同一般的绑匪。 就在这时,薛冰莹却打电话来了,说有一个声音很怪异的人要她转告龙镔,不要再做任何不利于人质的行动,否则就将价码提高到三十亿美金,看在他年幼不懂事不知厉害的份上,再给龙镔十二个小时的时间调集好赎金,还提醒龙镔要注意集团企业和那些专家的安全,不要一错再错。 薛冰莹只用手机录到了最后几句话,这是一个经过机器变声频处理的声音,说的是英语。龙镔知道这是绑匪的警告,而绑匪之所以要说他年幼不懂事不知厉害其目的在于提醒他要牢记只有支付赎金才能保证人质安全,他认为绑匪提醒他注意集团企业和专家的安全就是表明万一因为龙镔拒绝支付赎金而导致这次绑架勒索失败,那他们就会展开报复,当然也有可能这是绑匪转移自己的视线注意力的法子。 渐渐的,龙镔对这次绑架有了一个比较清醒的认识,第一就是绑匪相当熟悉自己的情况,完全知道自己的软肋所在,这件事情一定有与自己有某种关联的人参与进来了,现在就是连这些雇请来的反绑架专家也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底线;第二就是自己如果不支付钱那么就必定有人会遭到伤害,对于绑匪杀个人很容易,可对于自己来说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事实,钱必须给,但是得一步一步给,慢慢的把绑匪引出来,成亿的美金不是小数目,就是国际绑架集团也会红眼,也会因为这巨大的诱惑而迫不及待露出马脚;第三就是一定有绑架集团的人在秘密监视自己的行动,所以必须得做出没有通报警方的假象,在绝密的情况下运用自己和一些国家元首的交情,请求他们派人秘密协助,也请求国际刑警帮忙;第四就是赎金必须得从国际金融市场中抽调出来,从目前各大市场趋势上来看,有没有可能蕴藏一波巨大跌势浪呢?有不少国际炒家对自己已经怀恨在心,他们会不会利用这件事情而对自己进行狙击并且从中牟取暴利? 龙镔警觉地猜测到假如这次绑架是有国际炒家操纵的话那么只要自己应对失误,就极有可能酿成集团的灾难! 龙镔突然间还是觉得这个世界谁也不能相信,只能相信利益,但是二十亿美金的利益已经足可以挑战一切原来的利益,这就像是以前天雷乡的金矿一样,一切都会脆弱得不堪一击。然而,他又还是得去相信一些人,他感觉矛盾极了,而这一切矛盾的根源又全部都是因为金钱,没有钱,天下就会太平,他的世界就会太平。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从这些绑匪留言的语句上分析,绑匪处处为他们自己留有后路,他们也知道要让自己拿出这么多钱并不是一件简单事情,这么大的绑架案是轰动全世界的新闻,而20亿美金要想洗干净,查找不到痕迹,最好的方法就是通过多方转帐再通过金融市场进行漂白,而且还必须避免激怒自己以招致自己的疯狂报复,这一定是一个联合计划,他们一定会有一些障眼的假象来转移视线,从而保护自己,这就必须得有多方配合,而且这次绑架的确产生出多种效果,那个关于有可能攻击集团制造股灾并从中牟利的猜测并非不可能。 龙镔决定试探绑匪的深浅。他几个小时后出现在大家面前已经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语气干涩地下令驻在香港的投资公司副总裁阿晖立刻赶回长安,阿晖是他的得力干将,和康定庄一样,没有理由去做背叛自己的事情。 待阿晖抵达后,他当着大家的面对阿晖下达对投资公司资金重新布置的命令,要求阿晖必须在不引起市场波动的情况下一个星期之内调集十亿美金,而后又借握手的时候交给阿晖一张纸条,上面写有一行字:你处一定有商业间谍,切切注意公司和个人安全,秘密挑选合格操盘手易地保护起来,随时做好将所持证券全部抛空以保存实力规避风险的准备,大盘将跌,集团危机,听我指令。阅后即焚。 随后龙镔又故意和大家展开一番是否需要通知国际刑警组织的讨论,最后他当着大家的面拍板决定不通知国际刑警组织,可他私下里却和几个国家元首取得联系,以承诺将加大对他们国家的投资为条件来请求他们给予秘密支援。一张秘密的网张开了。 十二个小时后龙镔的邮箱接收到邮件,内有两个瑞士银行的帐号和期限为三个小时的转帐要求以及欧阳三人被蒙面人看管的影像资料,这次邮件没有自毁。经电脑专家追查,这封邮件是从日本名古屋市发出的。 龙镔向一个帐号里划过去第一笔款五百万美元,又对这个邮件地址发去要求直接对话的请求,并申明这笔赎款已经超出自己承受能力,雯丽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朋友,而欧阳更是和自己没有丝毫感情,肚子里的孩子也根本就不能确认是不是自己的,他没有任何理由支付如此高的赎金。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方既没有回应,也没有把这笔钱转走,两个小时之后对方才回信到同意将赎金数目降至十五亿,表明这是最后限度,同意给龙镔三天时间筹集资金。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欧阳和雯丽在这个大海中央岛屿上的小木屋里已经被关押了两天,这是一栋很漂亮的两层楼小木屋,周围绿树成荫,徐徐海浪缓缓的拍打着海岸,可惜雯丽她们看不到,她们被手铐铐在这个铁架上,边上就铺设着低矮的木床,窗户是铁栅栏,用厚实的窗帘将窗外的景致全部隔开。 窗外景致如画,雯丽再一次在心里计算着方位,自从被绑架那刻起,她们就被蒙着眼睛,期间还昏睡了不知多少时辰,她们坐过车,坐了船,甚至还坐了水上飞机,直到把她们送到这个岛屿上,雯丽通过自己感受到的岛屿温度气候还有风向猜测自己目前所在位置有可能是在印尼或者马来西亚周边的海洋之中。 这天正当欧阳和雯丽哭泣着商量欧阳万一在岛上生产应该怎么办时,三个头上都蒙着面纱的绑匪走了进来,一个高瘦的人指着欧阳用英语说道:“你们自己看,这个女人还有十天就要到预产期了,万一提前生产怎么办?你们谁会接生?我们已经到手了四千万美金,何必非得要两亿?我看头儿和他们一心只想钱,好像根本就不考虑真要出了麻烦到时怎么收场这个事情。” 一个高大威猛的人说道:“头儿他们研究过了,这一票的底线就是六亿,干完这票我们就可以退休养老了,头儿怎么做自然就有他的道理,这个女人生就生吧,怎么生那是头儿他们考虑的事,我们只要看好这三个人就是了,你操这么多心干什么?” 这个高瘦的人耸耸肩,道:“我对这票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就算我们搞到了赎金也没办法花,头儿绑谁不好干吗绑个孕妇?反正我告诉你们,那个龙镔不是好惹的,我研究了他的所有经历,别看他年纪小,可他太神秘,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在短短几年之中就将一个破败不堪的企业壮大成一个商业王国,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是神之子,神之子是不能触犯的!” 另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中等个子绑匪说话了:“头儿和我们做了这么多票,从来就没有失过手,头儿考虑周全,也没有哪个苦主事后来报复过,听头儿的吩咐做就是了,况且这次足足研究策划了大半年,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你们担心什么!多想想以后怎么去花那笔钱才是最实际的!” 这个高瘦男人言语之中犹自有些担忧:“上帝保佑,但愿如此吧!” 这些绑匪走后,雯丽轻声对欧阳说:“别担心,他们只是为了钱,龙镔已经给他们四千万了,我想现在可能还在谈判,他们也一定准备好了接生的医生,你和宝宝都会很平安的。” 欧阳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满面愁容的道:“他为什么不马上把钱给他们啊,不就一点钱吗,他很快就可以挣回来啊!雯丽姐,你说在这个地方,我真是怕极了!” 雯丽抱着熟睡的女儿冰冰,轻叹了一口气道:“给钱也是有方法的,这赎金既不能给得太快,也不能给得太慢,双方都是在打仗啊。再说了,你以为几亿美金是少数吗?这差不多是世界第一大绑架案,绑匪也得为自己的安全考虑,是不是?” 欧阳摸着自己的肚子,情不自禁又哭了起来:“雯丽姐,你说我们能不能出去?……你说龙镔会不会把我们救出来?……你说他们会不会在得到钱后把我们杀了?……” 雯丽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才道:“他们如果让我们看到了面容,我想我们会死,他们不会让我们活着,现在他们一直还蒙着脸,那就表示他们还不会杀我们。龙镔应该会救我们出来吧?唉,想这么多干什么,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我的命贱得很,哪里值得了这么多钱,这辈子我也受够了,活下去也没有意思,我只求老天爷保佑让我的冰冰可以平安无事,我也就够了。” “可我呢?我还没有活够,我还要给他把儿子生下来,我还要养大我的儿子,我还要跟他一起生活!”欧阳捂脸饮泣,泪水从指缝之间滑落出来,顺着手背流到手臂上,“呜呜,他为什么要把钱看得那么重要,把钱给他们我不就可以回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哭声惊醒了熟睡的冰冰,冰冰惺忪着眼睛也哇哇哭了起来,雯丽忙哄着她,自己也不禁暗暗抽泣起来,整间房子里弥漫着诡异的哭声。良久良久之后,雯丽望着欧阳,很是凄恻地对她说道:“欧阳,别哭了,哭有什么用?你就是哭得天昏地暗老天爷也不会来救你,哭坏了身子对孩子也不好,是不是?” 欧阳抽噎着,泪眼朦胧地道:“雯丽姐,你说我要是不认识他,要是没有和他在一起过,会不会也发生今天的事情?那我会不会也是一个快要生孩子了的人?” 雯丽低垂下眼,很无奈地答道:“你这个想法我以前也有过,我也问过别人,我记得有一个女孩子说要是她没有认识她以前那个男朋友那么她现在一定会很幸福,根本就不会出来作小姐,她说就是她那个男朋友害了她,害得她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还有一个女孩子说是她自己喜欢出来玩,喜欢过那无拘无束刺激的生活,她说她的堕落都是自己造成的,是自己不能把握人生,她不怨任何人,只怨自己;还有一个女孩子说她家里很穷,她是为了让弟妹可以读书,让父母可以治病,而宁愿出卖自己,她说这是她的命,她认了。现在你又象以前我问别人一样的这么问我,我只能告诉你,人啦,怨天怨地怨别人,都没有道理,要怨的只能怨自己,怨自己曾经的无知,蠢笨的冲动,幼稚的任性,还有就是在情感上面的缺乏清醒理智。” 雯丽小心地将冰冰的头在胸口放好,又缓缓说道:“人在什么方面都可以糊涂,就是在决定着自己一辈子人生的情感大事上千万不要行错踏错。欧阳,我错了太多,而且错得很荒唐,我看不清自己,我对自己的认识永远都模棱两可。你在这一点上比我强,可是你也糊涂,”雯丽梳理了一下飘在眼前的头发,定定地看着欧阳说道,“你真的以为你给他生了孩子你就可以让他留在你的身边?” 欧阳的眼睛一下子就茫然了,喃喃的说道:“他不爱我,我知道,我知道,可我爱他,那天他说我很美,他的眼神深深吸引了我,我没有想到我的白马王子竟然会用这么忧郁的眼光看着我,他抓着我的手,把我抓得好痛,他用他的手在我脸上滑动,我很痛,可我又很幸福,我还慌了,我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安慰他,我要服从他……他不爱我,我知道,可我爱他,我要留在他身边,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把他留在身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雯丽轻轻摇着头,低沉的声音说道:“欧阳啊欧阳,你要些什么,你又能给予什么,你又能得到些什么,你怎么一点都不清楚啊!你对他的爱其实是单方面的迷惑,这样的爱能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吗?我问你,你知道他以前为什么一直没娶秋雅?他又为什么一直不和你公证结婚?他又为什么要出去玩乐?” 欧阳咬着嘴唇,过一会才说道:“他的工作压力大,他们这些富豪寻花问柳都是很普通的事情,他是想要轻松解脱一下。男人都有点花心,我能忍受。” 雯丽长叹一气,道:“没错,男人都花心,特别是接触面广了,男女关系很容易变质,爱情也很容易贬值,而且龙镔也面对着无数的诱惑,可是你不要把他当作是一般的男人来看。他之所以这样全部都是因为他不敢去爱那个他爱的人。以前有秋雅,他就只好逃避,疯狂工作,秘密地出去玩乐,后来他没想到有你的出现,把一切局面都给打破了。你还知不知道是谁劝他把你收留下来的吗?又是因为谁的原因他才没有再出去玩乐?欧阳,不要以为你可以用孩子来使他能和你在一起,也不要以为是因为你的原因他才没有出去玩乐。” 欧阳呆呆地说道:“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个苏静儿的原因?” 雯丽偏头看着厚实的窗帘,疲倦地说道:“其实这个商场上的权力场上的霸王很懦弱,有时比一个小孩子还无能。那个人在他眼里既像是他的妈妈,又像是他的姐妹,还象是他的知心朋友,在他的梦中世界里又是他的唯一钟爱的情人。我和他的那些朋友都谈过了,知道这一切的真实,他不可能爱你的,更不会为你而停留,就算现在他会来救你,也会呆在你身边,但迟早你们都要分开,你要是真的爱他,你就早点清醒,别再让他痛苦,欧阳,难道你没有发现他活得很累吗?” 欧阳被雯丽的话强烈的刺激了,傻傻地道:“那他……那他为什么不去追求他的幸福……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 雯丽再次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欧阳好久之后才问道:“雯丽姐,你……是不是……也爱他?” 雯丽的眼睛非常空洞,苦涩地答道:“爱?什么是爱?对我而言,爱情永远只有无穷无尽的伤害,我伤害别人,别人伤害我,爱有多久伤就有多久,我不会去要爱,我爱够了也伤够了,这个世界就是因为爱才让生活才让人生变得这么复杂,没有爱,生活就会很简单,男女之间没有爱了,才是解脱了。” 欧阳沉默下来了,这时她肚子里的孩子踢踏着她的肚皮,她脸上顿时露出无奈而又无奈的表情。她黯然地想到:什么才叫爱,或许就是因为谁也说不清楚才是爱吧。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的确做得很刁钻,每天一千万、五百万的向绑匪的帐号里打入,绑匪的内部果然就出现了意见分歧,还为之发生争吵: a绑匪说:“现在帐号上已经有六千五百万美金了,照他这个速度下去,十二亿得拖到什么时候去?那不还得几个月?” b绑匪说:“他妈的这个家伙实在是可恶,都给他从二十亿减到十二亿了,难不成真得逼到六、七亿的价位他才会爽快?干脆,把那个小孩做掉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我们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c绑匪道:“千万冷静!这家伙尽管给钱不爽快,但是也有他的理由,他毕竟不是这笔庞大资产的所有权人,他对那个老人留赠给他的处分权必须谨慎使用,那个老家伙一定对这笔资产留有后着,如果他一下子动用几十亿做赎金弄不好就会真的蹦出来个什么遗嘱,把他的处分权马上给剥夺了,赎金也就泡汤了。他这样老鼠搬米的做法是对的。” d绑匪道:“不行,他这样子做肯定还有目的,我看一就是为了砍价,二就是在拖延时间想办法调查我们,时间越久就越不安全,危险也就越大,马丁;司考斯先生已经不耐烦了!这样吧,给他一口价八亿,限期两天!” c绑匪极力反对道:“我们专门针对事主的心理做过研究分析,你越是逼他,他就会越抵触,弄不好他就会干脆放弃,对我们发动全面报复,我可以告诉你们,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上报给国际刑警组织,这就表明他还是会配合我们,最起码一点他也已经支付了六千五百万,我们保守估计是他支付的最大心理承受价位是六亿,所需时间为一个月。现在我们最需要做的并不是催他给钱,而是要告诉他肉票很平安,等那个女孩子把孩子生出来,我们把出生的全部影像传送给他,这个时候我们再告诉他我们要求八亿的价位,他就会顺利的一次性支付完毕的。至于你们说什么他拖时间调查我们,这个你们放心,绝对不可能追查到我们头上,自然有替罪羊给我们顶着。” b绑匪饶有兴致地问道:“谁是替罪羊?” c绑匪阴阴地道:“这替罪羊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他会为这个答案心满意足。” d绑匪依旧愤怒不平道:“现在这笔钱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摆在账上又不能转移,就是一笔虚数,我看说不准就会在这个环节出现纰漏!” c绑匪摆摆手道:“放心,这个环节是我们考虑得最仔细的,我们从来就没有在这个方面失过手,你们耐心等着瞧好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越来越对这几个反绑架专家产生某种程度的怀疑,他觉得一个破案高手必定可以作一个真正的犯罪高手,试想假如一个反绑架专家来策划一起绑架案的话那必定就是站在破案的角度上去策划一切细节,也只有这样才能不露出破绽,也只有他们才能最好的把握事主的心理。而这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绑架案也正好可以反推出这个理论。 几千万美金照旧还在那个帐号上,这就表明绑匪非常之沉得住气,只有等合乎他们要求的钱到了账上,他们才会在一个时刻通过转折转帐迅速化整为零。绑匪一直非常小心的不暴露他们组织的名称,就表明他们的保护意识和防范意识非常之高,他们纯粹就是为了钱,根本就没有什么扬名立万的作风迹象。不论从哪点来看,他们都没有留下破绽,给自己传达来的信息就是这是一场交易,大家都遵守游戏规则那就会平安无事,否则大家就同归于尽。这是真正的高手,身上披挂着坚不可摧的盾牌装甲,手上持的就是最锋利的利刃。 然而,没有破绽就是破绽,龙镔决意主动出击,因为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必定会有破绽的,之所以破绽没有暴露出来,全部是因为目前的局势是一种平稳的常态,一旦常态的因素发生变化,破绽就会显露。还有最关键的就是没有破绽的游戏都是高成本的游戏,对于自己来说,钱并不是成本,没了就没了,真正的成本是生命,是生命的安全,这并不仅仅只是为了雯丽她们三个,而必须得为了所有自己担心的东西。 茧,就得咬破,才能撕破防线,怎么下口咬,咬了以后怎么办,咬的目的是什么,这里面就有蛹的艺术。 龙镔左手把玩着那个黑色的虫茧,右手正在被豹子咬着,豹子今天很顽皮,将龙镔的右手指头一只一只的轮流咬着玩耍,它软嗒嗒的舌头将龙镔的右手涂满它粘糊糊的口水,它有些兴奋地狺狺叫着,乐此不彼。 龙镔虽然和它在玩耍,可他的眼睛却没有看它,他的眼睛正深深盯在面前的一张纸上。 这张纸是石伟送过来的,石伟很老实也很坦白的说这是静儿专门为此事占卜的卦,静儿很安全,安全的从德国回来了,现在就和大家呆在一起,就连秋雅也从苏州赶了过来,可笑的是居然常成也来了。 这个卦是静儿焚香沐浴之后,在身前摆上雯丽、欧阳还有冰冰她们穿戴过的随身物件,在尽量减少外界干扰的情况下,占卜得出的卦,她再根据雯丽她们失踪的时辰,才详细进行推算得出解读断词。 师:贞,丈人吉,无咎。《彖》曰:师,众也;贞,正也。能以众正,可以王矣。刚中而应,行险而顺,以此毒天下,而民从之,吉又何咎矣?《象》曰:地中有水,师,君子以容民畜众。 这个卦是师卦,一阳五阴,象征大军发动,而且必定有功而返,她也断定龙镔身边必有小人。静儿推断雯丽她们如今的方位是在正南边海洋的岛屿之上,这的确是一个好卦,然而静儿却…… 其实什么都是茧,只要你在做事,你就在茧中。人是茧,事是茧,人事更加是茧,人人相关,事事相连,自然也就茧茧相生,如是往之,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 第九章 谁招惹了谁(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石伟被龙镔秘密警告过极有可能绑匪已经监视了他们这些人的电信和网络,所以必须在这个方面一万个小心以防泄漏关于己方应付绑架策略的绝密信息,他知道电脑高手是可以探测出他登陆过哪些网页的,他因此而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去网上查看有关世界海洋地理资料气候资料,尽管他的确很想,但也只能忍着,甚至只能老老实实地呆着龙镔的别墅里和秋雅静儿大家一起享受着看管森严的保护。不过静儿也告诉了他,自己玄学功力有限,要是爷爷在的话那是一定可以准确推算出雯丽她们被关押的地点的,自己只能算出个大概方位。石伟很有点怪罪龙镔当初为什么要把静儿爷爷流传下来的玄学资料烧掉,要不然,静儿就能算准,大家就直接派特别攻击队或者雇佣兵去营救就是了,那还用得着这么麻烦的和绑匪讨价还价,还得提心吊胆地挂牵雯丽她们的安全。 这是龙镔布下的一个局。这个局一来是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危,二来是在某个必要时刻可以借石伟的言行向那些秘密监视石伟他们的绑匪传递他要传达的信息,三来就是可以用这种看似幼稚的对朋友的保护举动来让绑匪低估自己。 龙镔坐在沙发上,他此刻心中无比愁郁地想到:这是一场战争,是不得不进行的战争,为了生命和安全而进行的战争。对手为了这场仗策划了很久,而自己却只有被动应付,所以要想取胜就必须出奇招怪招,否则自己必败无疑。 豹子显然也感受到了龙镔的心绪,它没有和他嬉闹玩耍,反而也情绪低落的将头耷拉在他的大腿上,偏着头看着他,龙镔也看看豹子,他忆起了熊山,忆起了童年的岁月,忆起了大学的时光,更回思起了踏进利衡集团以来的点点滴滴,不禁幽然低叹一口气,想到:一切都是生命为了生存的规则,自从了解了生存以来,生命在生存资源面前为了占有和分配就只有遵循血的酬报,在任何分配关系和关系演化上只有最有阶段性力量的生命才能决定这个阶段性时期里事件的规则,在这个竞争战斗的体系里,只有他说了算。 龙镔拍拍豹子的头,喃喃说道:豹子,你说这个世界有正义吗?你说在一切暴力竞争中谁又是所谓正义的代表?你说正义是不是就能决定胜利的最后走向吗?什么又叫做胜利? 豹子低低的从喉管里发出沉闷的吼声当作是它对这个问题的回应,龙镔苦笑一下,继续想道:豹子,我们以前打野兔是想吃肉想换钱,这看起来是为了维持我们的生存,是很理所当然的,可这对于野兔难道也是正义?我们报复一切加诸在我们身上的伤害,这是正义?我们为了集团吞并蚕食对手,这是正义?就是现在我为了找到祸根不得不让她们再冒着被绑架者控制关押的生命危险,难道这也能算是正义?正义有含义吗?从来战争都是残酷的,可这场仗又不得不打,而且得打彻底,否则一切都将永无宁日。 他将手伸进豹子的嘴里,用指头感受着豹子锋利的犬牙,这些牙齿曾经经历了许多鲜血的故事,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块,嘶哑的声音在这间封闭的房子里回荡开来:谁招惹着谁?是正义招惹着邪恶,还是邪恶招惹着正义?是正义招惹着正义,还是邪恶招惹着邪恶?邪恶和正义谁又是正确?到底什么鬼东西才是招惹的祸端?是利益吗?是人心吗?还是利益下的人心?这样的世界,虚假的生命正义其实蕴含着的真正游戏准则就是对真实利益的取向! 是的,谁也没有招惹我,是这些金钱招惹了他们,他们并没有在招惹我,他们招惹的只不过是金钱,生命不过就是金钱的价位! …… 地下一片狼藉,烟头烟灰到处都是,茶几上摆着饭,可龙镔没有碰它,他吃不下,他觉得如果仅仅因为身体需要这个理由就得强迫自己吞咽这些东西的话,那么这种吃法还不如不吃,少吃几顿不会死。他荒诞地又为自己解释道:这是身体需要招惹了胃口,可此刻胃口却顽固抵抗着这种招惹。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预产期就在明天,可是欧阳并没有雯丽经历过的那种预产前感觉,她很害怕胎儿不正常,她非常迫切也非常恐惧的等待着生产,当然令她宽心的是绑匪为了能保证她可以安全顺利生产,已经早就用高薪诱骗来了一个妇科医生和护士,那个医生也给她检查过了,胎儿体位正常,心跳和肢体活动也很好,可能生产得推迟两天,但是她能非常安全的把孩子生下来,手术药品器具都已经备好,保证会没事的。欧阳她们和那两位医生被分开关押在一楼的两间房间里,她们是无法看清小岛的情形的。 整个岛方圆十余平方公里,岛上布满了典型的热带植物,也多有奇珍异兽。这小屋是山腰间的凹处,距离海岸大约有一公里。这天早晨天气还好,海风很轻微,天边有几缕淡淡的白云,有两个绑匪索性扛着枪在丛林里去搜寻野物,另外几个绑匪在这栋小屋的前面懒洋洋的打着纸牌,喝着啤酒,看起来这又是一个平静的日子。 临近中午的时候,西北方堆砌起了漫天积雨云,很快积雨云就到达距离海岛不到七海里的海面上方位置。那个高瘦个子绑匪打开对讲机呼叫:四号,四号,听到请回答,ver。 一阵沙沙声之后,对讲机里传出声音道:别吵,别吵,今天出怪事了,那些鬼猴子象疯了似的,直往那个山洞里钻,我好不容易才爬上来,你可别把它们吓跑了! 高瘦个子呼叫道:四号,立即返回,头儿说根据最新海洋气候预报将有大规模热带飓风在两天后形成,有可能席卷周边海域,吩咐我们做好应急准备,你们立即返回,立即返回。 这个四号显然不怎么相信,回答道:这个地方有二十年没有刮过飓风了,头儿选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安全,没这么巧这次就会刮来飓风。况且那还得好几天后才能刮到这里来,等我们打两只猴子再说。 高瘦个子耸耸肩,将对讲机摆在桌子上,继续和其他两人喝着啤酒。过了几分钟之后突然对讲机传来惊喊:我的天!你们快看九点钟方向,那天上是什么鬼东西! 几个绑匪闻声立刻望去―― 那团积雨云已经变成黑色的水汽,一条笔直的水柱就像一根柱子插在海面上,贯彻海天之间,一道道青灰色的电光不时地穿射其间,蓝色的海面,远方的阳光,黑色的乌云,整个景象诡异而又神秘! 那水柱和乌云相接之处是漏斗形状,水柱是呈光亮灰白色的,而且在缓慢的运动着,柱底的海水翻搅着白沫水花,掀起几层楼高,似乎海水在向上升起来。水柱逐渐变成乌黑,直插云底。 高瘦个子顿时打起哆嗦来,冲着对讲机大声吼道:你个猪猡,赶快回来!这玩意是海龙卷!海龙卷! 正在这时,欧阳的肚子起了反应,她感到子宫开始痉挛,高瘦个子立刻询问那个医生看欧阳是不是要生产了,医生说起码还得好几个小时。 高瘦个子启动紧急联络程序,将发现海面出现海龙卷和欧阳即将生产的消息汇报给了他们的头儿,头儿指令同意给大家解开手铐,把欧阳雯丽和医生护士全部关到地下室去,以防备万一出现的海龙卷袭击。 在地下室里,这两个医生护士控制着心里的紧张情绪,给躺在床上的肚子越来越痛的欧阳做着身体检查,雯丽站在欧阳身边,轻声安慰着欧阳,一个绑匪却心神不定地举着摄像机坐在那里,他的责任就是将整个生产过程全部拍摄下来。他确信欧阳暂时还不会生产之后,还是克制不住对海龙卷的好奇之心,转身就走出地下室,开始用摄像机拍摄这个海龙卷。 海龙卷越来越大,根据目测,它的直径已经超过一百五十英尺,高度至少三百米,简直就是一条黑色的妖龙,将海水以及海洋里的生物毫不留情卷扬到了空中,它的移动速度还很平缓,不过移动方位并不乐观,它正是黑压压地对着小岛移来! 海面好像开水一般翻滚起来,而云层也如海水一样沸腾起来,一个黑色一个白色,连接其中的就是这个怪异的海龙卷,海龙卷越来越大,那云层也越来越低,有如天空张开一个黑色巨口,疯狂而又恐怖地吞吸这海水,一阵阵旋转的妖风也逐渐张显出它令人惊恐的威力,岛上树枝椰林发出急骤的摩擦声响,这群绑匪一边紧张注视海龙卷的移动方向,另一边又急切地催促那两个出外打猎的绑匪立即返回。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海龙卷就在绑匪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正式登陆小岛,顿时就以无可匹敌的气势开始在旋转中疯狂扫荡,它将行经之地的一切树木要么就是连根拔起,要么就是齐生生地折断,小岛的上空顿时一片昏黑。 这三个绑匪在海龙卷到来之前就已经躲进了地下室,而此刻欧阳的肚痛叫喊也达到了顶峰,在这片海龙卷猖獗的地界里,空气气压已经变得极低,所有的人都清楚地听到海龙卷威临天下的吼啸,他们完全可以想象一旦海龙卷扫过这栋砖石木屋,那么降临到自己头上的将是什么命运。 高瘦个子对着对讲机拼命呼叫那两个绑匪找地方躲避,却发现对讲机里只传来沙沙声音,看来通讯已经被这场猝然到来的灾难严重影响了,现在在这真正恐怖的强者面前,除了祈求上帝保佑,保佑大家平安无事,已经别无他法。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海龙卷来得快去的也快,躲在地下室里的人半个小时后就听不到半点异样的 声音了,他们战战兢兢地探出头,眼前景色满目疮痍,虽然海龙卷并没有直接扫过木屋,而是在大约右前方两三百米的位置经过,但是那威力已经把木屋掀去了半边,而在它途径的地方扫出一条明显的泥沟,泥沟中只剩下寥寥几个断折的树木桩。 欧阳的肚子也莫名其妙的不痛了,绑匪们小心翼翼地扫视天空四周,搜寻是否还存在海龙卷的危险。此刻的天色更加惊人的怪异,东半边天空乌云密布,天色极其昏暗,而西半边天空却阳光普照,和黑沉沉的东边形成强烈的对比,这种徇丽灿烂的景色是无法用笔墨来形容的,海面上动闪着通明透彻的蓝色、绿色和黄色,令人情不自禁为之痴呆。 旋风消失了,海水已经平静了,海龙卷也不见了,高瘦个子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绑匪要在对讲机里报称那些猴子要往山上的山洞里跑,原来动物先天的本能已经预知了这场灾难,故而就在山洞里躲避。高瘦个子还发现架设的卫星发射电波装置已经有严重损坏,也就是说他已经无法和他们组织的绑匪头目进行紧急联络了,更为糟糕的是这两个兄弟至今还没有对呼叫进行回应。 难道出意外了?高瘦个子和另外两人商量之后决定把地下室锁好,留下高瘦个子看管和试着维修装置,另外两人马上出去寻找。 等这两个人出去不久,天色就逐渐昏沉下来,西天的靓丽色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云层渐渐堆满了天空。 一个半小时后,出去寻找的那两个人对高瘦个子通报说没有在山洞附近发现同伙们的身影,倒是发现猴子依旧在山洞附近,有几只猴子正在争抢一顶帽子,而这顶帽子正是其中一个同伙的。 此时乌云已经越发浓密起来,雷电也开始发作,西南方挂起了狂风,转瞬间风向从东北转到东南,然后又转西南而西北,倾盆大雨夹杂着冰雹打下,温度急剧降低,在这样的炎热地带竟然令人感到瑟瑟发抖。高瘦个子极度恐惧起来,慌忙要另外两个同伙赶快回来,他担心这就是传说中的飓风。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他的担心是对的,在卫星云图上的确显示一股强烈的飓风正在这片海域开始形成。龙镔知道假如静儿真的算对了雯丽他们被关押的方位的话,那么这股飓风必定将扫荡这片海域,飓风的扫荡会有什么危险这是可想而知的,现在龙镔反倒希望静儿没有算对。 龙镔已经查出欧阳那个舅舅的儿子在台湾和黑社会有染,而那个黑社会的头目正是以前和叶子亨一起对钱同华下套敲诈的参与者,甚至也有情报显示叶子亨和日本的野田组有过来往。也就是说这一切极有可能就是叶子亨伙同这些人策划出来的游戏。龙镔秘密邀请的帮手已经潜入静儿卜算出那些区域展开秘密调查,而他也指令石伟有目的的登陆日本、缅甸、越南、台湾等国家地区的网页,查询当地信息资料,以期麻痹那通过监视石伟动静来探测自己的绑匪注意力,其次,他也指令阿晖缓慢出货以换取现金,还有就是龙镔越来越对其中两个反绑架专家起了疑心。 龙镔很滑稽,居然还特地派人从美国弄来一种置于人体皮下可以通过卫星追踪显示方位的芯片,要求石伟他们装上,除了常成之外,其他人都装了。常成和龙镔还没有说上三句话,他要不是为了陪伴秋雅,他是不会到这里来受气的。 龙镔表现在绑匪面前的是一副慌乱而又麻木的样子,而绑匪自信要想顺利达到敲诈的目的最有力的武器就是欧阳生产的全过程,可现在他们也有些慌神了。很简单,有一艘轮船看到巨大的海龙卷席扫那座岛屿,这个事件被当作新闻已经在电视上发布,当时还放出了海龙卷的真实录像。而且扫荡之后他们发现再也无法和同伙们联系,他们担心一来这场海龙卷会招来科学考察人员,二来这个海盗岛也会就此而引起印度尼西亚政府的注意,三来就是雯丽她们这些肉票和自己同伙的安危,最要紧的就是欧阳的安危。 他们是在四个小时以后才知道这个消息的,他们本来决定立刻派去水上飞机去把人接出来,转移到第二地点的,但是紧接着的飓风形成消息以及对欧阳产期的担心迫使他们打消这个念头,他们只得秘密指令驻守印度尼西亚的人员迅速赶往关押地点查看实情。 这个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五点,浓厚的云块已经堆满了天空,天空完全黑暗下来了,水上飞机顶着狂风起飞后不到十分钟就被迫折返。气象台预报说这是一股产生于西太平洋洋面的强热带气旋,正在形成危险的飓风,他们为之命名为“海龙飓风”。!~! .. 第十章 谁招惹了谁(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座小岛并不是孤岛,准确的来说这场飓风是在包含这座小岛的群岛之间形成的,这个海龙卷只不过是它最先的一个预兆罢了。及至这个晚上七时许,天地间已经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束缚它的力量,它终于展开了第一波攻击,有若张开血盆大口挥动魔爪的妖怪狂啸着猛烈地扫荡着所遇到的一切! 它先是迅猛地洗劫了距离这个小岛五十海里之外的那些岛屿,半个小时后,它就以雄霸天下的姿态嚣叫在岛屿上空,狂风巨浪疯狂地席卷着岛屿上的一切,它闪电般地撞击冲压着海面,掀起无数滔天巨浪,海浪一浪猛过一浪,一浪高过一浪,一浪叠压着一浪,顷刻间海面就成了青藏高原上蔓延起伏的澎湃着的巍巍雪山,浪花飞溅,那冲天而起的海水在飓风的裹挟之下变成一颗颗出膛的子弹,凄厉地射向风中哀嚎着的目标! 天空中流闪着金龙般的闪电,隆隆雷声震彻天宇,世界只有它烈烈嚣张的狂怒,所有的生物所有的物件全部成了它的玩偶,那骇然的巨浪高达三四十英尺,象城墙一样砸着礁石,那飓风气流产生的巨大涡旋有若一个个气爆炸弹,对一切经临之地展开狂乱的地毯式轰炸,将所遇到的房屋树木全部夷为平地,将那几只停泊在海湾里的船只掀扬在空中又恶狠狠地砸下来,将那些远远近近的零星房屋完全予以扭裂,撕成碎片,然后又将那些碎裂的木片变成一块块高速飞行的刀片,死命地对这个世界进行切割。 飓风的速度已经达到每小时260公里,这完全就是毁灭的速度,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躲避过它的捕杀,可以抵挡它的摧残。虽然这座岛上的原有居民对飓风并不陌生,他们也是用石头作为墙基,用混凝土作成窗户,但是在这场史无前例的飓风面前照旧是无济于事,飓风嘶吼着揭掉他们房屋的一切木质屋顶和木质墙壁,甚至还将一些人从构造得并不严实的地下室揪出来,一个当地的岛上居民被飓风卷扬起来,就在卷扬的同时一块木片毫不留情的从他胸口穿透而过,那血立刻就被气流抽干,死尸竟然成了一张随风飘扬的纸片,又被飓风狂笑着狠狠砸在断折的木桩上,立刻又裂成两截,又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飓风摧毁了海湾里的所有船只,又像掘土机一样将这座岛屿上的一切地面附着物全部深深犁起,残酷地屠戮着一切生灵,甚至将躲藏在石头凹出和死死抱着树木的那些岛民和另外两个绑匪从藏身处勾出来,毫不留情地予以捕杀。 万幸的是雯丽她们的这间房子地下室被反复加固了,而且一楼也是全部用砖石砌造,地下室的入口也封闭得非常牢固,她们就和那个高瘦个子绑匪一起躲在地下室里瑟瑟发抖,惊恐万状地祈求上帝保佑。 高瘦个子身子紧紧贴靠着墙站立,眼睛中流露出恐怖神色,手上却端着枪对着雯丽她们。欧阳的腹部阵痛就在这个时候又开始了,她凄厉地喊叫着,挣扎着,那个医生颤抖着声音劝慰欧阳深呼吸别紧张,而雯丽正被那个绑匪命令用摄像机摄录全部的生产过程。高瘦个子没有办法,他联系不上组织,两个兄弟遭遇了海龙卷之后就下落不明,另外两个兄弟去寻找没有找到,又试着去其他住户那里试图对外联系,也一去不复返。不过这个屋子里的人都猜测到在这样的自然灾害中那只能是意味着已经丧命。 飓风一个半小时之后才缓歇下来,它又朝西北方向肆虐去了,然后大雨依旧在下着,全世界的眼光都在紧紧盯着这场在极短时间之内快速形成产生的飓风,专家估计这场飓风将一直向西北方向扫荡过去,在越南南部登陆,并将深入内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暴跳如雷,16小说w.16.n首发对着静儿横眉瞪眼。 静儿在今天下午的时候得知那片海域将有风暴的消息之后联想起那个师卦当中关于“六三:师或舆尸,凶。”的这个卦辞,突然感应到心神不宁,她急忙打电话弄到雯丽她们的生辰八字,并再次结合生辰八字进行详细占卜推算,这才发现雯丽极有可能有难。 龙镔正巧此时来到别墅,听了静儿小心谨慎的解释之后完全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了,冲着静儿怒喝道:“你算不准就不要去算,你给我滚开!我不听!” 他拍了一顿桌子发了一通火之后就开始焦躁地担忧起来,静儿爷爷的玄学本事他是知道的,就算静儿仅仅学到了她爷爷两成那也是有比较高的可信度的,玄学这东西很古怪,就算推算者功力不高,但是推算起坏事来还是比较准确的,况且静儿对雯丽的八字推算很有生克的道理,难道雯丽就真的会出事吗?他烦躁地又问静儿道:“姑且就认为你算对了,那你说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解救?” “兄弟寅木动而化进神克世,丙寅日为忌神寅木临旺地,原神己火病于酉时,墓于日建……恐怕……除非……”静儿微垂着头,不知如何答龙镔的话,她知道自己发生了重大疏忽,断卦不仔细,假如自己早点告诉他雯丽会有难,那么龙镔就会毫不犹豫的支付赎金,绝不至于拖到现在,雯丽是土命,很忌水,更何况身处汪洋大海之中,更为甚者的是如此猛烈的风暴对无根之土更是一种伤害,已经处于死克之地,她喃喃的说道,“除非……” “快说!除非什么?”龙镔完全失去了耐性,老实说静儿关于这次绑架案能打胜仗的预测对他的策略制定的确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加上他过于自信对绑匪的心理分析,可现在静儿在这个时候却将这种并不恰当的卜算结果告诉他,这对他自然就是一个打击,甚至有可能打乱他的全部布局。他焦急地催问道,“快说!除非什么?” 静儿也是没办法,她毫无疑问是知道今天这个场面的,可她正是因为对这次卜算结果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就不敢对龙镔隐瞒,她鼓起勇气答道:“爷爷曾说过,对必死之人进行改命,唯一的法子就是把他从克他的死地在时辰到来之前搬迁到利于他的生地,用小伤来化解大伤。所以现在就是必须赶在那个时辰之前把她们救出来,这个卦相之中有毒蛇伤身克命之象,所以我想你最好可以提醒对方注意那个关押环境的毒蛇,并随时给雯丽备份治疗毒蛇咬伤的药物。” 这个建议很是棘手,龙镔将手指指节攥得咯嚓作响,顿了一会儿之后转身就走了。 石伟秋雅杜慈他们等龙镔走了之后才进入这间书房,杜慈有些忿忿不平地对静儿说道:“静儿,这家伙是个疯子,心情不开心就只会冲人发火,集团里的人都知道,最好不要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去招惹他,我就是这样交代石伟的。” 石伟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老六自从当上了这个皇帝,他的性情就大变,不过呢,静儿,你也得体谅一下他,碰上这样的事情,他不冷静或者是对我们发发火,我们也得原谅他,是不是?” 海涛摸摸手臂上那个置入芯片的部位,叹了一口气道:“石伟,别这么说老六,你们没发现他的日子过得很苦吗?我可以告诉你,其实他对这样的日子早就厌倦透了,他对我们态度不好那全是因为他心里郁结着很多东西,却又无法说出来,结果弄得自己万分难受。”他看看静儿,继续说道,“如果真的被静儿算准了的话,老六一定会对自己非常自责,我们得对这个问题有个心理准备,想个法子怎么开解他。” 石伟看看秋雅,又看看静儿,再看看杜慈,搔着脑袋说道:“其实,我知道法子很简单,可是就是难以做到,说出来只会惹出麻烦,还是别说的为好。” 杜慈自然就对他瞪了一眼,道:“死猪头,还不快说,卖什么关子?” 石伟嘿嘿笑了两声,道:“那我就说了,不过事先申明,说得不好,或者是得罪了大家,你们可不要怪我,我只不过是说出心里所想的。”他盯看着秋雅,讪讪地道,“其实我知道老六的病根在哪里,就是因为他的感情一直没有稳定的归宿。秋雅,那个时候他和你定下口头婚约,可他犯糊涂,既招惹了你,又在那个时候去招惹静儿,偏偏你们还是好朋友,他又不敢来个一箭双雕,花好月圆,加上他这家伙不知道处理感情,什么薛冰莹,什么焦思溦,结果他就干脆乱来。没想到就被那个欧阳下了圈套,秋雅呢就被气跑了,静儿呢也就在矛盾之中只好成*人之美。可是你们这些人啊,总是在意气用事,尤其是静儿,你明明知道老六有病,干吗还要大无畏的牺牲自己,让那个欧阳正中下怀?” “你以为老六的日子好过啊?我是知道的,就没见他开过几次笑脸。其实呢,秋雅,我就老实说吧,你只适合做老六的好朋友或者是什么干姐姐,你和老六的思想差距太大,老六知道你很爱他,他也为了那个对你的承诺而烦恼不已,我告诉你,那天我对他说你开始想通了的消息之后,老六居然和我足足喝了一个晚上的酒,还和我唠唠叨叨的讲了大半夜的故事!”石伟住嘴了,用眼角瞥看秋雅的反应。秋雅的神情很是落寞,她在常成的陪同下从苏州到长安已经有七八天了,最初见到龙镔第一眼的时候,她差点又准备扑进他的怀里,可她忍住了,杜慈石伟以及常成都说的对,龙镔和她并不合适,龙镔也确实从来就没有爱过她,对她只是担忧,只是关心,只是爱护,甚至对她的爱情有些恐惧,因为龙镔爱的的确是静儿。秋雅对着石伟点点头,强颜一笑,道:“石伟,你就说吧,不用看我。” 石伟将手在嘴角一擦,干笑一下,道:“嘿嘿,那我就继续说了,反正说话有理言论无罪。静儿呢,当然,我也实在是不知道静儿你在德国到底是怎么回事,甚至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心甘情愿要从老六的视线里面走出去,不过我得告诉你一句话,那就是你错了,你完全错了。你以为你的所有举动都是在为老六着想,却不知道其实老六什么都不想要,他只想要你陪伴他,可是他那个**东西是打死也不会说的,奶奶的,他就是这样一个鸟人!”石伟留神观察着静儿的表情,静儿却没有表情可言,石伟觉得静儿实在是和老六那个鸟人一样,在爱情面前都一副傻憨憨的鸟样,他继续说道,“静儿,刚才老六吼你,你最好别放在心上,对你啊,哈哈,他要是不吼你那才不正常,不过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也总该对我们说说到底你和那个什么俞越是怎么回事了吧?让我看看你和老六到底还有没有希望和好?” 静儿轻轻摇摇头,却又抬眼看看秋雅,秋雅的眼睛和她一触就挪开了。石伟见状猛地作样打了自己嘴巴一下,道:“呸呸,我这个乌鸦嘴!总是乱说话!老六都要做父亲了,我还在这里为这些鸟事纠缠,奶奶的,再怎么玩也玩不出个什么新鲜花样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应付那件事才对!”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这些绑匪非常之狡猾,龙镔除了向他们帐号上划款就无法联系上他们,现在这个消息完全打乱了龙镔的策略步骤,他必须要考虑雯丽她们的安全,所以他决定提前发动对公司所持证券进行抛盘的行动,力争逼迫绑匪露出马脚,另一面他在焦急的等待那些正在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等地探查的帮手汇报信息。 龙镔的这个抛盘行动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尽管谁都知道那场飓风会对东南亚经济造成一定影响,但绝对不至于让龙镔如此疯狂地抛售手头证券,由于龙镔还兼在沽空期货,于是美国股市顿时产生连锁反应,大盘一路直泄,到收盘时,道琼斯指数暴跌二百点,纳斯达克指数也下挫五十多点,第二天华尔街股评家索性就给龙镔的抛售行动冠名为“海龙风暴”。 龙镔发疯似的套现同样也打乱了那些计划三五天之后再发动抛售行动的国际炒家,他们为之躁怒不已,正如龙镔所料那样,绑匪在第二天中午时分就和他联系上了。 绑匪在邮件上是这样说的:龙先生,欧阳小姐正在阵痛之中,出现临盆征兆,预计五个小时后将顺利产下胎儿,请准备好十二亿美金,最后限定明日北京时间二十四时前入帐。否则你将见到吴雯丽小姐的尸体。 龙镔火速回复一信道:请给我证据证实她们还活着,并且必须保证她们可以安全归来,这是规则。另外,我无法支付十二亿美金,这完全超过承受能力。 绑匪随后又回复到:证据自然会给你,而且肯定是在你入帐前给你。龙先生,要钱还是要人,你自己选择。 龙镔和他开始了砍价,这些天来龙镔通过邮件中的跟踪软件,证实绑匪分别在印度、泰国、哥伦比亚以及日本、香港进行过回复。其实这是没有含义的,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在同一台电脑上停留超过五分钟。价位最后是定在八亿美金。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焦思溦在这天下午四点钟的时候找上龙镔,交给他一些录音磁带以及影像资料,对龙镔说:“你自己看吧。我等你看完再告诉你这东西是谁给我的。” 这就是叶子亨和钱毓慧她们为了达到让龙镔完全信任钱毓慧这个目的而进行碰头商量的证据。龙镔表情如常地看完了,又表情如常的看着焦思溦,焦思溦很淡声地对龙镔说道:“这些东西是钱毓慧的老公马健清交给我的,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我父亲生前安插在钱毓慧身边的人。我再告诉你,叶子亨也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他还胁迫他向我刺探情报,甚至还多次表示过和我联手瓜分钱老先生留给你的资产。” 龙镔点起了烟,定定地看着焦思溦道:“你的意思就是说钱毓慧之所以这几年来如此配合工作,全部都是因为希望我在三十岁之前或者是在遗嘱上写明把所有资产都再留给钱家后人管理?” 焦思溦没有说话,龙镔继续说道:“马健清看起来是个双料间谍,你把他刺探来的情报交给我,你是不是想提醒我必须把钱毓慧手中的权力收归回来?” 焦思溦还是没有说话,龙镔继续说道:“你把这一切秘密都告诉了我,那你又是什么目的?” 焦思溦的身子微微一动,龙镔顿了顿,道:“这样的秘密何等重要,你告诉我总得是要为了点什么吧?” 良久,焦思溦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你,所有的理由你都自己去想吧,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我今天去见了那个阳修,对他说了你的绑架案,也还专门给这次绑架案卜算了一下,他说你的身边就有绑架案参与者,还说你并没有孩子,那欧阳她们被关押在印度尼西亚周边岛屿,这几个人当中会有人要死,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清醒还是糊涂,总之他记得你。就这样吧,我走了,我不会和你纠缠什么仇恨了,这个世界上太多的可怜人,我也想开了。” 龙镔盯着焦思溦离去的背影,僵硬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欧阳在撕心裂肺的叫喊中生下一个男孩子,她耗尽了全身力气,完全虚脱了,护士随后就将孩子清洗干净之后放进恒温箱。 除了高瘦个子之外又来了另外三个绑匪,看起来他们全是一个组织里的。其中一个身形比较孔武的绑匪眼睛在死死的盯着雯丽,嘴上却对同伙说道:“头儿说最好在明天早上之前就把她们转移走,两天之后可能政府就会派来救援队搜索查看这些岛屿上的受灾情况。” 高瘦个子对那场风暴还心有余悸,说道:“越快越好,越快越好,这次真是撞鬼了,碰上海龙卷,又遇上飓风,五个兄弟现在就剩下我一个,另外四个尸骨无存!不过,这个女人刚刚生产不能走路,怎么办?” 一个高壮的绑匪说道:“妈的,这样的飓风没把你们弄死,算你们命大!这个鬼地方没法子睡,我看干脆就用担架抬,也好趁天黑把她们弄走。我们到了船上也可以好好睡一觉,轮船就在港湾等着,妈的,这艘船还是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很多船都被飓风毁了。” 飓风是个始料不及的意外情况,没办法为了人质安全,绑匪也只得重新布置,连夜将雯丽她们转移到别处。他们用担架扛着欧阳,雯丽抱着冰冰,医生就搂着那个用蓄电池保温的恒温箱,欧阳的孩子就在恒温箱里面,这群人打着照明光一高一低顺着来路走在前往海湾的路上。 那个身形孔武的绑匪显然对雯丽动了心思,虽然他还算记得组织交代过绝对不允许他们碰这些女人,但是雯丽的姿色着实令他起了色心,于是他装作献殷勤借口路上不好走,就从雯丽手上把冰冰接过来抱住,还用手有意无意的抓碰雯丽的敏感部位。此时的雯丽早就彻底没有了以前职业的放荡,有些羞怒地躲闪,却在躲闪之间一不小心跌进了路旁的一个坑里。 飓风卷扬过后,地上的毒蛇也出来了,雯丽这一跌正巧跌在毒蛇身上,毒蛇本能地噬咬她一口,雯丽只感到微微一下刺痛,并没有多大在意,反而坚持爬起来后从这个绑匪手中接过冰冰。可是走不了几十步之后顿时头晕目眩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这个医生只是妇产科医生,本来绑匪们是准备了对付蛇咬的抗毒血清的,但是早就被飓风刮走,等到他们匆匆背着雯丽赶到船上的时候,雯丽一缕香魂早已渺渺,留下冰冰哭着叫喊妈妈……!~! .. 第十一章 那一切苍白的……(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世事真的如棋?人生真的如弈?” “非也。世事乃心,人生亦是心,心若当成了棋,那一切才成了弈。” …… 云,云彩,在广袤无垠的天宇飘荡着,太阳又或者是月亮时时将它涂抹上除了白色黑色之外其余色彩,风却将这所有的色彩在天空神秘的高度上浪漫流传。白色和黑色是云彩的本色,白色的云里只有白色的水汽,黑色的云彩里却有黑色的雨滴。 龙镔抬头看云,低眉禅思,他的光头被阳光灼烤出细密的汗珠,泛闪着油亮的光泽。 一个小和尚,一个看上去年纪不超过十五岁的小和尚一颠一跛地跑到他面前,笑嘻嘻的对他说道:“明否师弟,大师傅要我问你,觉而不迷,正而不邪,净而不染,对此你是怎么悟解的?” 龙镔盯着眼前的小草,那小草的草尖上有一只小蚂蚁正在爬行,一会儿就爬到了草叶的背面,一会儿又爬了出来,又一只从这片草叶下方爬了出来,两只蚂蚁在草叶上相遇,彼此用触角碰碰,又分别走开了。草叶嫩绿色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摆。龙镔低声答道:“不迷就是觉,不邪就是正,不染就是净。” “嘻嘻,好,我等下就这样回复大师父,”小和尚乐呵呵的蹲在龙镔面前,变魔术般的从身后拿出一个馒头和一瓶矿泉水瓶子装着的橙黄色茶水,举在龙镔眼前,道:“师弟,喏,给你吃的,师父说了,你坐禅归坐禅,吃还是得吃的,师弟,坐禅也是不能饿着肚子的。” 龙镔看了一眼那个被小和尚的爪子抓出几条黑印的馒头,伸手接过,却没有马上就吃,而是放在手上仔细端详,小和尚靠在龙镔身上,双手拧开矿泉水瓶盖,回头看了一下,又压低嗓子说道:“师弟,那个石伟又来了,刚才还把我的脑袋打了一下,说什么我的妈妈小光头真他奶奶的好玩,还警告我说不准我做你的师兄,要我做你的师弟,我以前都跟他说了,我比你入门早,做你的师兄这是大师傅安排的,你说是不是?” 龙镔捧着馒头,就好像是捧着一颗心,不过这心是充饥的食粮。龙镔轻声对小和尚说道:“明慧师兄,再过几天我就要下山了,又不能吃到你给我送来的馒头了,你知道吗,他们又要我去那个我不想去的地方又得在那些俗事中迷惑自己、邪恶自己、污染自己。” 小和尚的脸色转瞬黯淡下来了,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个石伟的,又让你不开心了。”他转又抬起头来,很疑惑的问道,“不过,师弟,为什么我在书上报纸上看到的都说你是如何如何成功的人物,都说你是年轻人学习的榜样,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过这样的苦日子呢?为什么大家追求的却是你害怕的逃避的呢?” 龙镔沉默片刻,开始吃起了馒头,尔后又喝了大半瓶茶水,这才回答小和尚道:“小师兄,你认识我多久了?” 小和尚答道:“嗯,到今天刚好三年。” 龙镔转头看着小和尚,小和尚接着说道:“这三年来你一共来了寺庙六次,每次都只住上半个月一个月就要走,二师父说你心不净,只能俗修,还说其实你和佛家无缘。” 是的,自己的确心不净,也看起来似乎的确和佛家无缘。记得三年前和小和尚和大师傅相遇……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那是2007年9月24日,也就是绑架案已经成功解决之后,龙镔将雯丽的骨灰送回老家交给雯丽父母,他情绪极度低落,坐在直升飞机上命令飞行员一直向西飞。在湖南和贵州交界的位置他看到了在一座俊秀的山峰上有一座寺庙,这寺庙不大,矗立在山峰之巅,四周长满松柏和竹子,有蜿蜒的小路通向山脚,山脚下有几处村庄院落,从院落又有一条碎石土路延向远方。他突然生出想去亲自看看这个寺庙的念头。 他指令直升飞机在山脚停下,然后他一步一步从山脚沿着这条蜿蜒的山路向寺庙走去。山路有的地段很陡峭,有的地段又很平缓,路边长满灌木和野草,他在前面走着,而蒙远和石伟他们却只能在后面跟着,不敢去骚扰阻拦他,因为谁都知道,他正在对雯丽的死深切自责着。 这一路上龙镔遇见了两个香客,还遇见了好几个当地的村民,他们扛着锄头挑着担子从山上下来,龙镔对他们视而不见,对他们好奇的询问也是充耳不闻,直到他在寺庙下方的那些梯阶上碰见了这个小和尚。小和尚其实是个先天性生理残疾,右脚严重畸形,鸡胸,左眼还瞎了,正柱着木棍在努力的攀爬这些阶梯。他看到气宇轩昂的龙镔走过来就问道:“这位叔叔,你是要来还香的吗?”龙镔没有答话,小和尚待龙镔走进后看到龙镔满头汗水的样子又说道,“叔叔,这山太陡,您走累了吧,来,坐在这石头上歇会儿吧。”小和尚用手在一块青石上擦了两下,对龙镔露出极为友好的笑容。 这一大段山路龙镔一口气走下来,入眼的都是野外风光山色,觉得心情好了一些,同时他也被这个小和尚的友好感染了,甚至还对他这么小就做了和尚产生了兴趣。他果真就挨着小和尚坐了下来。 小和尚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山梨,在衣服上来回擦了擦,递到龙镔面前说道:“叔叔,渴了吧,给你。” “你吃吧,”龙镔掏出烟抽了起来,他看到蒙远他们在距离他五六米的地方站立不动就别眼过去,对着小和尚说道,“叔叔不吃,你吃吧。” 小和尚很热情,硬是塞到龙镔手上,说道:“叔叔,我们庙后面多着呢,您就吃吧,我房子里还有呢,就是师父不让我去摘,说还没熟,只准我捡掉在地上的。” 龙镔接在手上,这才发现小和尚的右手居然也有点畸形,有几个手指僵硬地勾在一起,不能自由的舒展开来。他摸摸小和尚的光头说道:“小弟弟,你多大了?” 小和尚道:“十三,师父说我今年十三。” “十三?你怎么十三岁就出家了呢?”龙镔看到小和尚头上有戒疤,“你是哪里人?你爹妈同意你当和尚吗?” 一说到这,小和尚立刻收敛了笑容,神情黯淡下来,好一会儿才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师父说是七年前我爹上门来求他收留我做和尚,师父没告诉我我爹妈是谁,可我知道他们不要我了,”小和尚的手里有一本小学生作文集,他很忧郁的翻弄着这本书,嘴里喃喃地道,“叔叔,你知道吗,我有病,是师父给我治好的。师父还说,我和佛祖有缘,要我安心礼佛。其实我不想当和尚,我想象其他孩子们一样去上学,可是我知道,我要是去上学的话那同学们就会笑我,叔叔,我这个样子除了能作和尚还能做什么?你说是不是?” 龙镔被小和尚的话深深触动了,他二话不说抱着小和尚就向寺庙走去。 这真的是一座不大的寺庙,连小和尚算在一起也只有五个和尚,有一个很老的,两个五六十岁左右的,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瘦削青年人正在扫地。那个很老的据说有八十多岁。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是下午时分,寺庙里已经没有香客,那三个上了年纪的老和尚正坐在天井周旁的凳子上聊说着什么,龙镔抱着小和尚径直走到他们面前,说道:“这个孩子很可怜,他的病可以治,我把他带走,保证给他治好。” 一个五十多岁的和尚戒备地看着龙镔以及鱼贯而入的蒙远他们,戒备地问道:“请问你们是谁?到这里要干什么?这是寺庙,是县里国家的保护单位,你们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如果不是上香拜佛的话,就请你们出去!” 他伸手就要从龙镔怀里把小和尚抢过来,小和尚见状赶忙对他说道:“师叔,师叔,他们是香客,是好人,不是坏人,”他转又低声对龙镔说道,“叔叔,把我放下来吧。” 那个正在扫地的年轻人显然看出龙镔来头不小,也丢下扫把走了过来,对着龙镔稽首施礼道:“这位先生,请问你对本寺有何要求?是不是明慧师弟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如果有的话请看在他是一个孩子的份上原谅他吧!” 龙镔认定这些人就是木偶的膜拜者,迂腐不堪,就连说话也怪里怪气,他耐着性子解释说道:“这孩子的病通过先进医疗技术是可以治好的,我来负责所有医疗费用,如果你们对我不放心,就派人跟我一起去。孩子这么可怜,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这是作为一个人最起码的需求。” 石伟看出龙镔救苦救难的心思,便上来帮助说服,那个三十多的年轻人知道龙镔他们就是坐那架直升飞机的人之后马上改变了态度,可那个五十多的老和尚对龙镔这些不速之客还是深怀戒心,死活不同意龙镔把这个孩子带走。 龙镔本就心情不好,这下再也忍不住满胸怒火了,用手指着庙堂里的菩萨愤怒地说道:“这是些什么?你们当真以为它就是无所不能的神灵?它们不过就是些木头泥土,花上了些颜色打扮成*人的模样,就让你们诚惶诚恐地敬供?它要真是神灵,为什么不让这个孩子变成正常人?它要真是神灵,为什么要让这个孩子受这么多苦?你个老人家,自己这么大了当和尚也就算了,凭什么就非要让这个孩子陪着你们守着这些愚蠢的木头泥土?” 这个老和尚赶忙合掌垂首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这位先生,如来佛祖,诸天神佛,岂可如此不敬?佛祖怪罪下来,谁担当得起?你赶快去焚香磕头,求菩萨原谅,阿弥陀佛……” “这个世界有神灵吗,有佛祖吗?看你吓成那副模样,我就等着这些狗屁的神灵来对我天打雷劈,我看它们又要对我下什么诅咒!就你们这些糊涂的家伙才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狗屁神灵!”龙镔显然是在发泄心中久久积压的愤慨与不满,一直以来他对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无法解释,见此情景他越发对所谓的神灵深恶痛绝,他要将内心所有的疑惑向这些寺庙里的泥塑菩萨严厉质问,他要这些神灵的化身给他一个解释。“神灵?佛祖?什么鬼东西!就是因为有了恐惧才有这些欺骗的东西!” 那个六十多岁的和尚一直在微笑着看着龙镔的,闻得龙镔这么说后他就开口说话了:“这位施主,你说的有你的理由,可你也说错了。佛是佛,神灵是神灵,恐惧是恐惧,欺骗是欺骗,是东西,也不是东西,非目之所见,乃心中所想,全在一己见性。” “哈哈,我错了?”龙镔愤然盯视这个老和尚,“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宗教,也有无数的神灵,更有无数的世人在膜拜敬奉着它们,如果人永远不死,如果人类没有苦难,如果人类之间没有不公平的事情,又怎么在几千年的人类历史中产生出这么多宗教神灵?是恐惧,是人类对自身的恐惧创造了神,一切的神灵都是幻想的产物!哈哈,就连你们崇拜的神灵也都有什么战争,什么惩恶扬善,你们这些和尚不过就是借助于老百姓对神灵的恐惧和欲望来哄骗他们用物资用金钱来养活你们罢了!” “阿弥陀佛!”这个老和尚一声沉浑的佛唱,垂眉合十说道,“这位施主,你有理,但依旧是你错了。如你所说,每一个时代每一个不同的人群,都会有他们的神。然而,神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需要,神,也是一种他们必须要有的精神。神又不是神。就像这庙堂里的佛祖,是佛祖,可又不是佛祖。佛祖也是人,可又不是人。佛有生命,可佛又没有生命。”他走到那个大木鱼面前,拿起木槌敲击了一下,然后又微笑着在自己头上敲击一下,回头对龙镔说道,“木槌是敲木鱼的,你说我刚才敲了几下?” 龙镔不解老和尚行为,便答道:“两下,你敲了木鱼也敲了你自己。” 老和尚露出黄黄的牙齿,道:“非也,我只敲了木鱼,我也只敲了自己,我敲了两下木鱼,也敲了两下自己,我还敲了佛祖两下,我更敲了你们两下,那你说我一起敲了多少下?” 龙镔惊呆了,被老和尚玄秘的禅语惊呆了,他情不自禁地走到木鱼前,拿起木槌在木鱼上敲一下,又在自己头上敲一下,又在自己胸口位置敲一下,然后拿着木槌僵硬地站在那里,他感到面前高达几丈的那些木偶泥塑正用神秘的眼睛看着他,良久之后他才木讷地说道:“我知道了,你不是在敲木鱼,也不是在敲自己,你是在敲心,那敲击的声音敲在哪里都是一样,听在耳朵里也就听在了心里。我错了。” 老和尚呵呵一笑,走到他面前把木槌拿了过来,放回木鱼嘴里,然后抓起龙镔的手捏了捏,这才说道:“木偶泥塑是香客们的佛,是香客们的神灵,孩子,佛是智慧,是觉悟,所谓的求神拜佛只不过是香客们的追求,佛的真正含义是有三种智,第一就是一切智,就是说正确的了解宇宙的本体,第二就是道种智,就是正确明了宇宙万象的智慧,第三就是一切种智,对于宇宙人生的真相得到了完全圆满的明了,正确地解释得到了大觉。孩子,这才是真正的佛,而并不是你此刻眼中的佛。” 一道刺亮的光倏地在龙镔脑中闪起,智慧?什么才是智慧?外公说过,智慧就是心,就是一切心,现在听这个老和尚这么一说,那就是佛也是心,我从头到尾都一直有自己的智慧,那我为什么还总是要怀疑自己没有了心?我有智慧我就有心,是因为我的智慧变了,所以我的心才变了,而我的心变了,也就不再是以前的那棵心,我的心一直都有,一直都在,只不过就是我失去了以前心的模样! 这时,那个八十多岁长须飘飘的老和尚低声吟唱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双眼睛似睁似闭,嘴唇微微蠕动,却能发出清晰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全部听见:“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一切众生本来成佛,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一切众生本来具足。施主,众生着相,一切众生又皆有众生之相,众生入相,众生又出相,一切众生相何解,何觉,何了,是自在,又非自在,是情,又是无情,更非无情。” 龙镔如醉如痴,走到这个最老的老和尚面前,弯下身子,恭敬的问道:“懂了,众生之相就是众生之情,解读了情就觉悟出佛,也就了结了情。” 老和尚微笑着道:“觉非了,觉又是了,本觉本有,不觉本无,佛性正知,你虽有顿悟,悟得也谬。施主,你与佛缘分不浅啊。” 龙镔面对老和尚高深的禅语,感到自己就像是一个无知的小儿,他完全不能解透这些禅语的真实含义,竟然一时拘谨起来,木木的,不知如何回答,呆呆的盯着老和尚深邃的眼睛。 石伟猛然想起他曾经在四五年前对龙镔谈论建议过要他去当和尚以破除诅咒的这个话题,见到龙镔如今这副痴迷状态,他吓坏了急忙上前拽着龙镔,低声喝道:“老六,你别听这些老和尚胡说,什么佛缘佛缘,还不就是要你去当和尚?你可千万不能去当和尚啊!” 龙镔根本就对石伟的动作话语没有反应,反而在嘴里喃喃的说道:“佛是智慧,智慧是佛,入了空门了却红尘,了却了也就是觉了。” 石伟急坏了,对着这几个老和尚不客气的说道:“我说你们这几个老和尚小和尚,你们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居然要骗他去当和尚?他千事万事怎么能去当和尚?念什么阿弥陀佛?” 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和尚将佛珠在手上转动着,对着石伟说道:“施主,有佛缘并不是就要当和尚,当了和尚也并不是就说与佛有缘。无上菩提本来在心,心缘即是佛缘,不必作和尚。” “嘿嘿,就是,那还差不多,那还差不多,”石伟只要龙镔不作和尚就是万事大吉,他嘿嘿笑着对龙镔说道,“龙主席,这老和尚说的有道理,拜菩萨拜菩萨,不用作和尚的,那些香港人广东人还是就是天天在烧香拜佛保佑发财平安?你要是觉得这玩意,嘿嘿,这菩萨值得一拜的话我们也在办公室会议室里搞上几尊佛祖菩萨,天天给它上香烧纸送东西,怎么样?” 龙镔没有搭理石伟的插科打诨,而是更加尊敬地弯身低首问这两个老和尚道:“大师,我坠入红尘二十多年,做了很多错事,也犯了很多罪过,佛家常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莫非只要我想忏悔,我的罪业就会消除?我就能心安理得去求如来佛相?” 那个八十多岁的老和尚低声唱颂一句“阿弥陀佛”,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和尚却睁开眼睛来回巡视一下龙镔和石伟他们,如是说道:“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施主,你一言之善就已有佛。众生不能证得如来智慧,只因有障碍,障碍有两种,一种是烦恼障,一种是所知障,所谓妄想就是所知障的病根,所谓执着就是烦恼障的病根。这两种障碍,我们非但难以把它消除,反而天天都在造。不破二障就不能证得自在佛性。忏悔业障不过就是向佛的基本,施主好自为之,善哉善哉!” 龙镔觉得这个老和尚说的很空泛,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提问,他的眉头不由得又蹙在一块。这时那个最老的和尚却说话了:“无明、行、识、名色、六处、触、受、爱、取、有、生、死是乃令人迷悟之十二因缘,一切罪业皆从中来,亦将破此而去,孩子,你总说你的错误你的罪业,你何不说说你的此生因缘?” 小和尚殷勤地给龙镔搬来凳子坐下,那个青年和尚也给大家倒来茶水。 此际已是夕阳光景,云朵在寺庙的天空徐徐飘过,云朵彩色的云影在风中流梭着,风也给这座寺庙注满了山的声音,山的声音其实是来自山中树木在夕阳下借助风而表达的演唱。龙镔的眼睛是定在脚下的砖缝里,可他并没有看出来这是砖缝,他只是依稀辨认出这里有有香客们踩踏过的印记,还有蚂蚁和小草生命过的印记,不过最明显的就是雨水在岁月里冲刷走浮尘的印痕。 …… 小和尚轻轻地拉了拉龙镔,道:“明否师弟,你又入定了?真羡慕你,不被外在诸象干扰,说入定就入定,我就做不到,怪不得二师父老是骂我笨。” 龙镔猛然惊觉过来,对着小和尚露齿一笑,摸摸他的光头说道:“明慧小师兄,我这哪是入定,我这叫做出神,呵呵。” 小和尚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皮,说道:“原来你也出神啊,我还以为就我出神呢?不知道大师父和师祖是不是也会出神?” 龙镔弹动下肢,从打坐状态站立起来,抓住小和尚的手,指着眼前的山峰和天上的流云,道:“你看这山和这云在动又不是动,你说它们是不是就好像我们坐禅?” 小和尚不解,道:“山没动,只有云在动啊,它们都不是人,都不会去想问题,怎么会去坐禅?” “禅是动,也是不动,禅是出神,也是不出神。入定是入定,坐禅是坐禅,出神是出神,”龙镔的额头在阳光下灿灿生辉,“大师傅和师祖他们坐禅,他们入定,自然也会出神,不过他们有时是神游四海,有时又是神游五内,有时也还神游古往今来沧桑人生。山是禅,云也是禅,来,现在你告诉我,大师傅和师祖谁是云,谁是山?” “嗯,我看啊,他们都不象,大师傅就像是寺庙的那扇大门,而师祖吗,就像是这座寺庙,”小和尚亲亲热热地抓着龙镔厚实的手,崇拜的眼神盯着龙镔的脸,道,“我看,师弟你才像是那天上的云,那座山,跟你在一起,我就会很开心,要不是大师傅不准我来吵你的话,我恨不得天天呆在你身边。” “哈哈,我可当不起你这个小师兄的比喻,我只要能化作这山上的一块石头一棵小树就行了,”龙镔捏捏小和尚脏兮兮的手,哈哈笑了两声,道:“出家人不打逛语,你就实话实说是不是又想跟着我去下凡尘?” 小和尚的脸羞红了,却又用极其渴望的眼神看着龙镔,希望龙镔答应下来。龙镔正要说话之时突然感到颈部落有一只蚊虫,他用手轻轻扫拂一下,这才说道:“这样吧,我今天晚上给你把上次没说完的故事说完,如果你还想去,那你就和我一起去。不过,我这次回去最多两个月我就会再回来。” “真的吗?真的吗?”小和尚雀跃起来,惊喜的道,“那太好了,太好了!” 龙镔却沉默了,那一切的,那一切的记忆,那一切的往事,那一切的所有是这般刻骨铭心不可磨灭,难道,当真,当真就有必要把那一切就这样结束?这一天的禅定得出来的就是这样的领悟?难道这样的领悟也能称之为禅吗? 寺庙方向传来了明生大师兄敲打的七声暮鼓,低沉地回荡着这山野林间。明生大师兄曾经坐过七年牢,龙镔知道他每次敲打暮鼓的时候总是非常专注,专注得令大师傅有时都会吟唱“阿弥陀佛”。 明生大师兄敲打的暮鼓总是会惊飞几只停留在庙门前树枝上的小鸟,不过那些小鸟在天空中转悠几圈之后又会飞回来,继续跳跃在那树木的枝头,鸣叫着它们独有的声音。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见到龙镔从那个隐秘的坐禅之地返回寺庙,石伟就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故作深沉的说道:“明否大师,小僧这厢有礼了!” 已经将近三十岁的石伟梳着小分头,嘴唇边已经蓄起了稀疏的鼠须,鼻梁上架着一副纯粹装饰用的金丝边眼镜,看上去倒是还有几分高级企业管理人士的形象,龙镔和他一比就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打扮,龙镔穿的是土灰色和尚服装,光着个脑袋,脚上蹬着布鞋,举手投足都带着山林野僧之气。龙镔对石伟笑笑,微微合十,道:“你来了?” 石伟见龙镔态度不是很热情,就嘿嘿笑几声,伸手过去抓摸着小和尚的光头,道:“小师父,还是你有本事,你一去就把你师弟我兄弟给叫回来了!哈哈,等会儿奖励你一台电子游戏机!” 小和尚的眼睛猛然一亮,却又畏缩地看看龙镔看看寺庙大堂里的泥塑菩萨,强颜说道:“多谢施主好意,小僧不敢受领,佛祖和师父会责怪我的。” 石伟闻声正欲发言嘲讽什么狗屁和尚师父,龙镔却回头对他说道:“走吧,我去给你们做斋饭。” 石伟见龙镔就要迈进寺庙大门,急忙拉了龙镔一把,压低嗓子道:“老六,哦,大师,我可得告诉你,静儿这次跟着来了,这会儿正在和你的那几个师父师祖说禅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觉空大师,你是谁,这觉空和大师谁才是你?”静儿没有去看走进来的龙镔,她坐在佛像前的草垫蒲团上,娇纤的身子一动不动,手也很自然的摆放在腿上,对面就坐着那个大师傅和师祖,静儿继续说道,“如果你说大师是空,觉空也是空,甚至你说你也是空,那你为何又要给自己加上一个法号?为何又要有这个寺庙?” 那个八十多岁的老和尚法号觉空,就是龙镔的师祖。他微笑着不语,反而将目光看向龙镔的大师傅。大师傅法号净得,就是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和尚,龙镔就是拜在他门下,收做弟子的。净得大师傅手指不停的转动着念珠,低声吟唱一声“阿弥陀佛”,缓缓答道:“他是觉空大师,是我们眼中的觉空大师,这不是空;他又不是觉空大师,他是他,觉空大师又是空。女施主,所谓法号,所谓寺庙,不过就是利于修持,利于布法,利于持戒。” 静儿轻轻一笑,脆嫩的嗓音驳道:“外要离相,内不动心,不取于相,如如不动。其实我这个问题不过就是考究一下两位大师的禅定功夫,我的话不过就是要测试一下两位大师对我这个俗人的言语讥刺到底有否着相,看来净得大师对禅还远未达到‘定’的境界,佛家三味可不是你说说就算悟得了的。觉空大师倒是可以止观,心没乱,没象净得大师那样心定不下来,就只好拿着个念珠数个不停,小女子佩服。” 净得赶忙念一声“阿弥陀佛”,觉空大师这时对龙镔微微一点头,龙镔会意,对两位老和尚合十稽首之后也盘腿在一个蒲团坐下。 静儿今天摆明了就是要向包括龙镔在内的这几个和尚挑战的,她担心龙镔对佛法过于沉迷,会真的去出家。只见她甜甜的笑着,目光盯着龙镔,口气却是在对老和尚们说话:“佛理无他,在于见性,那么性就是佛理,可性完全就是天生,莫非佛理就是天生?若佛理就是天生,人人皆可去悟,也皆可悟得,那为何佛理处处皆有自相矛盾无法解释无法自圆其说的漏洞?佛说万物皆有佛性,万物生繁不息,又竞争不已,自有这个世界以来,万千物种都已灭绝,那么佛又对此作何解释?这也是佛之所言性吗?一个性并不能概含宇宙万物,众生皆有众性,那为何佛只对人说法?佛说众生平等,又为何只有人才礼佛?” 没等他们做出反应,静儿又说道:“我知道,物种不同,智慧亦不同,性亦不同,所以佛也不同。人的佛和动物的佛就有区别就有不同。大师,是不是这个理?” 觉空大师微微颌首,净得大师依旧在捏转着念珠,龙镔则在推理着静儿的话。静儿为了今天而在过去的几年里苦心钻研着佛理,她从哲学的角度辨析佛理,而并非如龙镔那样从自身的位置看待佛学。 “人对智慧有欲望,对自己之自性有惑,对智对觉想求解答,所以才有佛。佛是智慧,佛有品级,佛法无边,佛的最高境界也就是最高智慧,是大智大觉,这大智大觉的对象就是无尽时空里面的所包含的一切万事万物,这我都承认。”她接着向他们诘问:“那我再问你们,昔日释迦牟尼四门出游,见到人间四景,就弃家出走,最后证得菩提,智慧如来,那么就是说此时如来之智慧必定只能从他能觉能知之物中得来,现在两千多年过去了,这能觉能知之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对这点释迦牟尼必定没有预见,那是不是就会得出释迦牟尼之智慧也没有证得最高智慧的结论?” 觉空大师的长须无风自动,龙镔没有反应,可那净得大师却高声吟唱一声“阿弥陀佛”,逗得石伟暗自好笑:这个老和尚除了阿弥陀佛就只剩下阿弥陀佛,奶奶的。 静儿穷追不舍:“好,就说佛法无量无边,所觉的对象没有边际,能觉的智慧也没有边际,这无量无边的智慧是本能的性,是无法达到究竟圆满的。佛也说我们能知、能觉和所知、所觉是一不是二,我们本能的智觉与智觉的对象是一不是二,佛这种智慧就是蕴含在万事万物的性之中,可我左看右看,这种智慧无非就是一种心安理得的自我安慰之智慧,佛说度众生,我看还不说就是度自己,抱着佛经去坐禅,回忆着往事,念叨着人生人世的苦难,自己找什么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业报轮回的空空逻辑,无非就是让自己图个心安,却自以为证得了真理。就拿明否大师来说吧,” 静儿将矛头对准了龙镔,不过她却没有看他,“当时他请求剃度,你们没有同意,只答应接收他做记名弟子,这三年来他每年都要花费几个月时间来这里,把他自己的事情全部抛开一边,他就在半僧半俗这个状态下坐禅悟道,其实他这是在干什么?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说穿了,无非就是要避开红尘,图个思想清净,给自己找个自以为是的解释,还居然满心认为自己是在追求智慧。” 静儿站起来,拿起木槌,走到他们三个面前,说道:“万事万法归为一百类,坐起立行、动心起念就是所谓的有为之法。佛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一切相都是虚妄,一切物质都是梦幻泡影,而且佛也说切记不可妄想,不可执着,那好,现在小女子就在诸位大师面前放肆了!” 静儿毫不客气地抡起木槌在龙镔头上敲了一记,道:“这个光头里装的都是古往今来的一切有为法,这些有为法都是空的,所以我也是在敲空的!” 石伟目瞪口呆地看着龙镔的光头被静儿敲得咚咚作响,而龙镔却象个痴子一样呆呆地看着静儿,静儿走到净得大师面前,也对着他的光头敲了一下,正声正色的道:“敲是不敲,不敲是敲,是我敲的,又不是我敲的,现在是有,现在又是没有,一切都是有,一切都是没有。” 静儿再走到觉空大师面前,竟然也对着他那个八十多岁的光头打了一下,说道:“四大皆空,五蕴非有,苍天苍天,通身是眼,得声得缘得智,不问不答,问也不答,答非所问。觉空大师,你头上的声音和净得大师、明否大师头上的声音是不同的,我看,你们佛的品级也不一样,明天还得多敲几下。” 然后她再走到佛像前的供桌旁,伸手从香炉里抓出一把香灰,任由香灰从指间洒落,自言自语的说道:“涅槃四德,常、乐、我、净,永恒不变,不生不死,无始无终,一切众生皆因愚痴而引起烦恼,又因烦恼而造业,因造业而得苦果,又因苦果而更加烦恼,于是更造业,更得苦果,永远坠入迷惑——愚痴——烦恼——造业——苦果——烦恼——造业——苦果……这无穷无尽的轮回之中。涅槃说净,就是要永远离开迷惑,断除烦恼,而这烦恼的根结就是这红尘俗世中的人生诸事诸人……” 静儿转过身子走到龙镔身前,挨着他的膝盖跪下,将木槌放在他手上,颤抖的手抚摸着他的脸,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柔婉的说道:“二十五年来,你作为着诸事,诸事也作为着你,你珍惜着别人,别人也珍惜着你,你见过了人世间万千众生相,你什么都做了,什么都经历了,你哭过,笑过,喜过,哀过,怒过,你无奈过,也追求过,恨过,可你也爱过,千般苦万般罪,你都吃过,为什么,为什么到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却要抛下一切,要真的遁入空门?这二十五年来你的人生莫非就只能给你这么一个答案?龙镔,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是的,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会得出这样的答案?亲人离开我,消失了他们的生命,仇敌也离开我,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朋友兄弟却还在友爱着我,恋人也在怀想着爱着我,那么庞大的集团也还在等着我去管理,我为什么就要想去抛开一切在这些禅思中寻找解决我困惑的精神答案?我是要证明什么还是在逃避什么?我这样究竟是在追求还是在畏惧?我追求,莫非我真的就只是在追求对自己烦恼的度化?我畏惧,我是在畏惧生还是在畏惧死?又或者我纯粹是在畏惧生存?畏惧生存中的问题? 静儿一定是在和自己平素的交谈中发现出自己已经决定在这次回去之后就把所有的事物了结,一个人从此在这深山野林之中求禅问道,所以她才会提前赶到这里来说服自己。我佛慈悲,她怎么会猜测出自己的这番心思? …… 龙镔的眼睛里流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静儿颤抖的双手紧紧抓握着龙镔的手,哽声说道:“我知道,其实你还在担忧着诅咒,你内心里还是在想从佛法中找出破解诅咒的答案,你认为诅咒其实就是在诅咒你的情感,诅咒你只能是一个天煞孤星,在你的眼里,诅咒就是轮回,要想摆脱轮回,就得断除轮回的根本,断除你的爱,你的情感,断除一切你所在乎的。可是龙啊,佛法大慈悲,并不是无情,慈悲的智慧是至善至情……” 静儿的这话对吗?对一切事物的欲望就是诅咒攻击的对象,现在自己这般对禅执着那是不是诅咒也用新的方式攻击着自己呢?自己一直在口头上说没有神灵,可自己却在潜意识里根深蒂固地认为存在着神灵,甚至于想通过慈悲的佛法来和神灵沟通,想了解为什么诅咒就会单单针对龙家。的确,诅咒就好像是轮回,在自己家族身上延续着这轮回,自己就是想终结这个轮回。只是,这爱,这一切的情感,真能这样断除? 龙镔深深震撼了!自从得知雯丽的死讯之后,他就无比的怪罪自己为什么不听从静儿和焦思溦的警告,他悔恨自己为什么要固执的执行那诱敌露出马脚的行动计划,以至于因为赎金支付的延迟而导致雯丽的死亡,他记得当搭载雯丽尸体和欧阳她们的那艘轮船被那些援手探查到并追踪查明隐蔽地点之后,他通过监听以及各种线索最终查明绑架元凶,他在震怒之下展开疯狂报复,逼问出绑匪的犯罪经历之后又借那些绑匪曾绑架过的苦主的手将这些绑匪有的杀死,有的则变成终生残废,有的就送进牢房。做完这些事情之后,面对自己造成的这么多生命悲剧,他就后悔起来,尤其是在得知欧阳竟然是绑匪苦心安排一个棋子,而所生的那个男孩竟然是他人的之后,他更是痛悔莫及,他将所有的怒火向静儿发泄,静儿被逼再次从他身边走开,可静儿的离开却令得他完全心力交瘁。 他觉得他这一生来他的情感在诅咒下充满无穷变数,可这些变数从来就没有向好的方向转变,从来都是带给他无穷尽的烦恼,带给他摧伤肝肺的悲伤。这样,他在偶然机会遇上这两位高僧于是就很自然的生出向佛求解之心。 …… 静儿泪光盈溢的眼睛灼灼看着他,似乎哀求着说道:“生、老、病、死、怨憎会、求不得、爱别离、五盛阴苦就是佛家所言的苦谛,佛说世俗世界本性就是苦,人生自身就是诸般苦难的集合体,可是龙啊,生老病死这都是自然的规律,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盛阴苦这无一不是我们自己造成的啊!” 龙镔的心切切地跳动着,他很艰难地说道:“八万四千烦恼,无非就是贪嗔痴三毒,人生唯有无涯苦海,这苦的根源就在于我的自我意识自我欲望,灭了这些苦,我也就没了诅咒,世界也就会清静许多。我生具众生之相,历经众生之苦,只有问禅我才可以得到自我的净化,你知道的,我很脏,我错的太多了!” “不,你这样作只不过是想借禅而将你所畏惧的一切全部颠覆过来,然后你再从中为自己找到理论依据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进行辩护,你这是在掩盖你的弊端你的错误!你根本就不是在面对!”静儿抓着龙镔的手使劲抖了两下,“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知道你承受着无法想象的精神压力,你想要借助涅槃这种虚幻的概念来化解你的痛苦,你想用唯心的禅思来寻求新的精神意义,你错了,你错了,龙,你错了,你以为一切都是梦幻泡影,可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般若智慧’!” 世间禅定和出世间禅定的目的就是要追索般若智慧,讲求的就是要一心不乱一心持定,从而悟得一切事物本当如来,般若波罗蜜就是所谓的般若智慧,就是在本当如来的时候悟得的知见,就是佛知、佛见、正知、正见,龙镔认为自己将一切有为法视作梦幻泡影,他在这“视作有为无”之中就能从中悟出“有”来,他就是这样理解般若智慧的。 可静儿竟然对他如是说道:“诸佛菩萨,同体大悲,无缘大慈,龙镔,在这样的世界里一切般若智慧岂能剥离日常生活?岂能隔绝万事万物之间的联系岂能隔绝人人之间的社会关系?禅曰是空,其实非空,而是一己之欲为空,般若绝非要你远离日常生活,而是要你从你所处的世界悟得透彻明了普度众生的道理,要做道道地地的菩萨行,你不明般若,难道你就没有发觉你这样作不就成了这庙堂里的泥菩萨吗?” “阿弥陀佛!善哉斯言,大善至哉!”觉空大师突然发出有如这座古寺鸣动的晨钟暮鼓一样的佛家梵唱,他居然对着静儿合掌颂道,“这位女施主虽然辨析的是俗家居士佛理,却已经悟得了佛家真味!阿弥陀佛!” 静儿无限柔情的凝视着龙镔,龙镔就沐浴在她全部身心投放的柔情之中,他的手,他的脚,他的心,他的五脏六腑,他的全身上下,甚至每一处毛孔都感受到了来自静儿传导出来的真挚情怀,他不禁地从灵魂深处发出深深一声叹息!!~! .. 第十二章 那一切苍白的……(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静儿的眼睛清澈而通明,从这双眼睛中迸出的那种看不见却又能看见的光辉笼罩在龙镔身上,龙镔复杂之极的偏头过去,复杂之极地注视着佛堂供桌上经久不散的供香青烟,注视着这香烟在这空虚的空间里浮躁而又冷漠地膨胀蔓延着。他记得他曾经对石伟说过说这青烟哪怕就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也能预测它的形状变化,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当初何等浅薄,此际的烟气它的一切姿形完全不是平素的模仿,而正在以不可理喻的图案编织出,不,不是编织,而是煌煌之有如群山清风,本書轉載拾陸文學網簌簌之有如崖涧流泉,自在的自得的自性的,在这个佛堂,在这些土偶木佛,在这几个老老少少的光头,被没有和有捏在微不足道的手上,幻如一树佛陀称颂的莲花。 “禅,这是禅吗?”龙镔喃声自问,复又自答,“这是智慧的闲暇在荒漠中解脱黄沙的干燥,这是禅,禅说闲暇是禅,荒漠是禅,就连黄沙也是禅,只是不知干燥是不是也能是禅?” “禅是没有答案的,无文字无逻辑,诸言诸语无因果,机锋教化本是明心见性,随心之本性而演,”静儿依旧还是那样柔声说道,“龙,禅无分别心,对万事万物都是一样,首要的就是追寻自我,把那些已经迷失了的归复到自在心的位置,沙漠不一定就是荒的概念,黄沙不一定就是沙的概念,干燥不一定就是没有水分的概念,口舌之禅言语之禅是禅又非禅,禅在心不在于禅的分辩,所以一切都是禅。” 静儿安安静静的扫看着众人,从石伟蒙远他们这些俗世之人到觉空他们这些出家和尚,而后将眼神投注在龙镔脸上,龙镔的瞳孔里,她从龙镔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龙镔也从她的瞳孔里看见自己,她静静的说道:“有了分别才有迷妄,龙,你的禅是矛盾的,因为你还是在刻意执着地去分别你的心你的眼睛你的思想,分别你所理解了解的事物。你忘记了禅的最根本就是昔日六祖禅师所言‘我有一物,无头、无脸、无名、无字’,我现在说一段话,也许对你有所帮助。” 静儿站起来,背转身子,她轻轻梳理了瀑布般披在肩头的如云秀发,说道:“死尸不死死活人,活人虽活活死尸,高山摇扁舟;解破东风西又雨,才抗北旱南又涝,空手把锄头;旷野无人却有人,你在他在我也在,各自得春秋;诅咒非水更水在,地高天矮水水中,哭笑相自由。” 说完这段话,静儿环视一周,看着众人。 蒙远莫名其妙,石伟贼眉鼠眼暗道:好一首顺口溜!小和尚觉得静儿声音象唱歌一样真是好听,明生和尚抓着扫把闭着眼睛,净得大师眼睑低垂身子微微摇摆手捏佛珠,觉空大师慈眉善目一脸笑意,而龙镔却僵立不动,定定地盯着美丽的静儿。 静儿迎着龙镔呆滞的目光温柔地走上去,又温柔地挽起龙镔的手臂,柔柔的说道:“走吧,我们做饭去。” “哈哈!好一个‘我们做饭去!’!善哉善哉!”突然觉空大师爽朗地大笑起来,他的大笑令得龙镔骤然全身一震。一向以来这个佛学高深的老和尚都是以超然物外的神态来看待一切世俗,就是因为他的境界他偶尔的禅语点化才令得龙镔彻底反思他的那些有为之法,才令得龙镔生出超脱世俗之心,才令得龙镔对自己污浊的心灵用禅理进行净化,这三年来龙一直就是想达到觉空大师这样空灵清静的心灵境界,觉空大师从来就没有如此笑过,更没有如此称颂过一个人,是什么原因令觉空大师有这样异常的表现?龙镔此刻的头脑里盛满静儿的禅语盛满对这个问题的疑惑盛满对所有一切疑惑的疑惑。 觉空大师一边笑着一边站起来,走到龙镔面前,苍老的手在龙镔头上摩挲着,苍老的声音有如洪钟般在佛堂里响起:“明否,明否,可知何为才是明否?自然而然,自然而明,自然而否,明这否,明那否,否这明,否那明,明明否否,否否明明,自然而然,寸丝不挂,何须隐藏?明否?明否?哈哈哈!” …… 那死人是谁?那活人又是谁?那不死的死人是谁?那不活的活人又是谁?高山上摇荡扁舟,摇啊摇,摇到了外婆桥。东边刮着风西边下着雨,北边旱灾南方洪涝,没有手抓着锄头,可锄头却在没有手的手上,天地间水无处不在,诅咒不是水却又是水,地比天高,天比地矮,笑也随你哭也随你,哭笑的相一切自在自性自由,自然而然,寸丝不挂,譬如旷野,藏什么藏?躲什么躲?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是我又不是,那我到底是谁? 呵呵,这个答案我知道,可我不会说,不能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龙镔如遭电亟,如同泥菩萨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完全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才突然裂开嘴笑了起来,象一个孩童一样的笑着,顽皮的抓着觉空大师的雪白长须顽皮的说道:“小和尚,你的头发怎么长在嘴巴下面了?莫非你也被诅咒了?” 觉空大师更是像个打趣嬉闹的孩子,居然也用手顽皮的在龙镔头上拍了拍,笑着道:“觉空老和尚,怎么你的胡子没有了?” 龙镔更加顽皮了,大声说道:“我没穿鞋,我的胡子做鞋带去了。” 觉空大师一脸很是相信的模样:“糟糕,我的牙齿被你的鞋带做成了鞋跟,你得去月亮上面把我的袜子找回来。” 静儿见状激动不已,泪水迸流,对着他们两个怪物说道:“好一只空碗!你们的东西被我做成了筷子,插在这山上,在这里,”静儿指着身边的佛堂柱梁,“要吗?” 觉空大师和龙镔对视一眼,两人齐步故意走到这梁前,龙镔道:“好一尊佛菩萨!就这样把米饭变成了石头。” 觉空大师摆摆手,道:“哈哈,我找到了,这不就是你的胡子吗?原来山不是和尚,它不做和尚。” 龙镔故意用脑袋撞撞这梁,道:“这是牛屎,是你昨天种在河里的,你忘记了吗?” 觉空大师搔搔头皮,道:“我又瞎又聋又哑,明明这是黄金,你却说是白银,难道是你睡觉时拉的?” 龙镔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然后双手撑地,成为倒立姿势,说道:“你这个小丫头真是说的阿弥陀佛,我拉屎时吃饭你也知道?我穿着秋风撒一泡睡罗汉的尿!” 觉空大师呵呵笑着,也就势躺在地上,摆出睡罗汉姿势,道:“穿饭,吃衣,睡着走路,闭着嘴巴说话那都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去和你的老婆讲清楚,别想要我帮你,我还要下山买条山上的河来,本書轉載拾陸文學網等明天和我一起到昨天去游泳呢!” 龙镔猛地大笑起来,又大哭起来,大哭大笑中将双手双脚放下来,然后趴在地上说:“我站在地上躺着睡觉却打了一个走路的屁!” 觉空大师哈哈笑着道:“你干吗要在天上睡觉?不怕被水淹着?你放屁怪不得天上会打雷。” 龙镔趴了一会儿之后,收住哭笑之声,站起来走到静儿身后,双手捧起静儿的秀发,举到空中,徐徐放落,静儿美丽的秀发一丝一缕的飘落下来,若流云清风,若山涧幽泉。 静儿静静地聆听着身后龙镔轻缓的呼吸。 龙镔,光着头穿着和尚衣服的龙镔终于轻轻地搂过静儿的肩膀,轻轻地说道:“走吧,我们做饭去。”静儿流着泪看着龙镔深邃深情的眼睛,柔声答道:“好,我们做饭去。” 佛堂里此时已经点亮昏黄的点灯,寺外繁星满天,月儿高挂,天空中仅仅飘忽着很少的云朵,这云朵若有若无,却是无法遮蔽月亮和星星清冷清凉清亮的亘古永恒的流辉的。大伙儿包括觉空大师在内,看着龙镔和静儿依偎着向厨房走去,在这样的情境下,所有的人都为这幕情景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感动。 石伟彻底迷糊了,他至死不解到底这几个家伙说了些什么,说的这些狗屁又有什么含义,他问小和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和尚说师祖像个孩子真好玩;问蒙远,蒙远比他更糊涂,对他说在他在山上保护龙镔的这些日子里龙镔从来就没有这类似行为,一般都是在一个人对着天对着地对着山山水水花花草草去沉思;问明生和尚,明生反而问他“拖着死尸的活人是谁?”;问二师父净物大师,净物大师摇着头说罪过罪过;问净得大师,净得大师捏数佛珠喃喃自语道“何必所知?何必修持?何必顿悟?”;他更问觉空大师,觉空大师却是微笑不语,居然还对他说道“等着吃饭。” 他傻傻的,好一会儿,才嘟嘟囔囔质疑道:“奶奶的,这就是和尚们热衷鼓捣的禅吗?怎么会有这么大魔力?这完全就是疯子的唯心主义嘛!”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尽管石伟他被今天这幕弄得满头雾水,但他是不会现在就去问龙镔和静儿的,因为现在他正心里万分之高兴着。这个高兴的理由非常简单,那就是他认为龙镔终于疯得不能再疯了,就只好变成正常人。当然这里面毫无疑问就是静儿的原因。 在寺庙里只有斋饭,而且清淡无味,不过石伟也吃得胃口大开。他一边吃一边观察着龙镔的神色,还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找个机会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终于等到龙镔收拾碗筷洗刷去了的时候,他就向静儿提问了:“静儿,我怎么感到老六被你这么一折腾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你看他现在满脸含笑洋洋自得,还给我夹菜,还对你那么亲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静儿高深莫测地笑笑,说道:“石伟,龙镔太了解人心人性,见识到了太多的社会物欲,经历了太多的打击,特别是诅咒的存在阴影迫使他冷漠阴狠毒辣地去维护他所在乎的东西,商场的功利侵蚀他,可他的真实心灵却是极其向往一切真善美的,但他刻意的在乎却又令他只得将自己精神过于压抑,以至于用误解将自然本性埋葬,而成为刻意做作的奴隶。禅,是探究人生命意义的极高智慧,可以如清风甘泉令人迷途知返,这是一条心灵解脱的道路,在静虑静思之中领悟到‘烦恼本空,罪业无休,识心寂灭,别离妄执’,豁然正觉,引导心灵进入自由超脱境界,这就是我为什么当初你们告诉我说龙镔想做和尚我并不阻拦的原因,只是我自己对禅对佛并不了悟,我没办法帮助他,索性也就随他作这样的半僧半俗。可我可发现他对禅理走入歧途,竟然真的生出避世之心,而我此时也把握了禅的要谛,自然我就得来劝他了。” “晕!静儿,那你自从和他再次争吵之后这三年来你一会儿出现在他面前一会儿又消失,你这又是为什么?”石伟总算明白了一点,复又问道,“你也不管他的死活,随着他的性子来,这又是为什么?” “其实我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他也知道,只是他不愿意主动来消除我和他之间的芥蒂,你知道的,他太骄傲了,尤其是在我面前,”静儿的眼神很幸福,她很甜的笑着,“他太多苦恼,受了太多委屈,可他不会将这些怨气怨火对你们对集团员工发泄,所以我这三年来一直都在网上和他争吵,用这种方法将他的怨气发泄出来,而且他的情感很本書轉載拾陸文學網怪,越爱对方就越要伤害对方,对他而言似乎就通过这种方式证明他的爱情在毁灭中存在,我只能因势利导,彻底将他引到一个死胡同,然后再在这个死角里对他当头棒喝,他就会找出生路。石伟,其实他从来都没疯,只是因为诅咒的存在令得他的情感思维在这个矛盾的漩涡中无力自拔。” “三年前的我也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我也任性我也自以为是,甚至我也差点就迷失了,差点就对他失去了信心,差点就对我和他的爱情予以否定。三年前,我以为我懂他,我以为爱情就是无私的奉献,以为就是全部都要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问题,当时,你不知道他在雯丽过世之后他用言语对我百般羞辱,逼得我只好再次离开他,我在老家找到了爷爷给我留的一封信,爷爷再次和我说了他和奶奶的点点滴滴。我明白了爷爷要对我说什么。”静儿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透出微微的红色,她继续说道:“其实我以前做得错了,爱情应该是站在爱情的角度站在两个人携手人生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而不是简单的帮助对方消减暂时性的矛盾和困难。爱情不是不能去怀疑,而是要在怀疑之后保持爱情的清醒。石伟,爱情也是禅,对我来说而且还是最高意义的禅。所以我在这三年里我努力说服了焦思溦,也帮助秋雅开解了心怀,就连薛冰莹也结婚了,还和我成为了好朋友,欧阳也明白了道理,我对那些在他内心里有歉意的那些人做了一些说服工作,解开大家的心结。这样的话,龙镔他就只需要面对我这个矛盾,你说以他的聪明他能不知道这个矛盾中的禅意吗?” “厉害!高!没想到,没想到,不过,”石伟一边啧啧称颂,一边接着表示他的不解,“你昨天只对我说了你要和他和这几个和尚进行禅辩,怎么你就用这些云里雾里的话你就把这几个大小光头作弄得像个孩子又哭又闹,还居然八十多岁的觉空大师居然也变得颠三倒四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禅有这么大魔力吗?我怎么着也整不明白!” 静儿笑了,笑得像个三岁的小女孩,说道:“知道吗?禅的风格独特,没有文字,非人人能解,机锋教化全在一己之心性,可它又是明心见性依人本性而见,一问一答随各人根性因时间地点而变,有若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又如晴天霹雳振聋发聩,每一语每一字不顺人情不合知识违反常理,用否定超越否定,在更高的境界里独自欣喜地悟解着更深的涵义,禅是绝对否定一般分别意识的,不允许意识分别来掺杂其中。所以大家就很自然的放下一切知识文字的迷障,甚至全然漠视一切外在诸相,以返求自然之自心,这在你们来说是不可想象的,” 石伟听得神魂颠倒,连连点头称是,静儿笑着继续说道:“禅很神妙,一旦悟得,就会恢复自然本态,不受欲念牵累,不受外在束缚,手舞足蹈,答非所问,问也不答,一言一笑一举一动都充满原始的生命力,所有因为生存烦恼而产生的萎靡就会无形中消失。说白了,它可以让人超越五欲六尘,达到更加和谐的宁静。别看龙镔在习禅,可他禅得迷,别看大师在修持,可他们修持得痴,我当时就是随心的去做去说,不过却是针对龙镔的迷、大师们的痴,你说,面对禅家真意,龙镔能不又哭又闹,老和尚能不颠三倒四吗?更何况,觉空大师早就看出龙镔的病根,他也就随机应化地用他的幽默来点化龙镔了!” “奶奶的,这么说来,所谓的禅就是纯粹胡说八道一顿乱弹琴就了?颠三倒四不三不四七上八下东倒西歪,这就是禅了?”石伟目瞪口呆,不停的摇着头说道,“‘我站在天花板上喝了一杯不是酒的茅台,没有电脑却在上网’,这样的话这样的逻辑就是禅?就这样的疯子话就能治好这个家伙的心病?妈妈的,我怎么不早点发疯,害得我这几年来在他面前老老实实小心翼翼,还生怕说错了话,害得海老大除了对他汇报工作不多说一个字!笨啊,我真是笨!笨笨!”石伟使劲对自己脑袋上敲了几下,以示内心之深切悔恨。 静儿笑了起来,早就站在石伟身后听了他们大半对话的龙镔拍着石伟的肩膀说道:“三哥,迷者口念,得者心行,有路非路,无处不通。你啊,就是,你怎么不早对我这么说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山夜是良宵,夜的至美是群星拱衬下的月,夜的至喜是穿梭在山谷林间溶溶的风。这个夜,月朗风凉,望去这夜,淡如青烟,微薄而又深远,山下点点灯光闪灭,月光照彻山中还有身前身后的树木,就连草儿也在风中舞动着稀疏也不清晰的影子,枝叶间或响动一会,不过空气中更多的还是明生大师兄他们念颂晚课的声音与此起彼伏的唧唧蛙声在脉脉如风般流动。 静儿和龙镔并排坐在这方大石头上,静儿娇慵地依偎在龙镔怀里,龙镔轻轻用手臂圈护着她,静儿吐气如兰,龙镔的眼睛却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如此星辰如此夜,是不必再说什么话了的,尤其是如今的他们。他们的手紧紧抓握在一起,龙镔时不时把静儿的手放在嘴边柔情的吻着,静儿也静静的感受着龙镔唇边扎人的胡须。两个小时过去了,龙镔终于开口说话了:“群山如涛,月华如练,夜凉如水,静儿,你是水,我也是水,我们交融,水水一生。” 静儿至深地感受着龙镔至真的爱意,两滴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落在龙镔的胸口,她柔柔接着说道:“一切是水,水水一生,水水永恒。”!~! .. 第十三章 各人活各人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风将夜色下的言语在这两颗心之间简单地写意着,群山见证了灿烂星河下浪漫着的情怀,龙镔和静儿看着天看着月,看着星星看着山,看着山外的山树外的树,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 毕竟这只是穷乡僻壤的小寺庙,没有地方可以安排静儿住宿过夜,于是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龙镔就和静儿石伟他们一起向觉空大师他们告别。他先是走到明生大师兄跟前,向他伸出手,道:“明生师兄,论罪孽我比你深,罪不在事,也不在人,而在于心。七年牢狱囚你七年,古佛青灯囚你往来之心,你在这里年年月月日日洒扫浮尘,暮鼓晨钟,铜罄木鱼,你隔绝了俗世,却还是隔绝不了对往事的回忆,何必如此!” 明生和尚没有和龙镔握手,而是垂首合十,沙哑的嗓子说道:“修道苦念,当念往劫。明也未明,否也未否,持心定念,不起爱憎。师弟一路好走。” 看来明生终是参悟不透为何觉悟大师要给他起法号“明生”的用意了,龙镔低颂一声“阿弥陀佛”后就再来到净物大师面前,对他说道:“净物师父,多谢您对俗子这些日子来的照顾,俗子走了。” 净物大师一直就认为龙镔俗心未断,俗缘未了,本来就不是佛门中人,不过他觉得龙镔能成为他们寺庙的俗家弟子是他的是寺庙的无上光荣,他知道龙镔这一去之后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他有些动情了,抓着龙镔的手说道:“你有这么重要的事业有这么幸福的生活,不出家是好事,你回去之后好好养身体,好好保重,好好珍惜你的身边人,不要再做错事了,多做些积德的事情……” 龙镔笑了,道:“净物师父,我知道的,您也保重身体,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通知我吧。” 龙镔再走到净得大师面前,合掌说道:“得也说是苦,失也说是苦,苦又是什么?” 净得大师转动眼睛看着龙镔看着石伟他们,有些沉重的说道:“苦从欲中来,因有求才苦。” 龙镔展颜一笑,道:“一梦三千年,苦乐都是欲,苦乐都非欲,苦乐随心否?” 净得大师良久才喃喃说道:“苦乐不随心,唯有心安乐,才是身安乐。” 龙镔继续说道:“苦得乐得,净得心得。” 净得大师垂眉道:“净得得净,净得一心,得净一心。” 龙镔哈哈大笑几声,朗声说道:“净了便是净了,得了便是得了,哪里有什么净得?心是一,也是二,还是三,哪里有什么一心?大师,一心二心三心就此告辞了!” 净得大师完全被龙镔的禅语说得痴痴傻傻了,蠕动嘴唇反复念颂波罗蜜心经。龙镔对他微微鞠躬,而后又来到了觉空大师的房门前。 房里没有点亮灯光,龙镔站在门口,注视着里面的黑暗,他知道觉空大师此刻也是正像往常一样在那里瞑神修禅,他也知道此刻觉空大师也正在闭着眼睛看他。龙镔也闭上了眼睛,他看到了眼前有通彻的光明照得这所房间纤毫浮尘毕现,就连那空气中蚊虫盘旋的姿态都尽在眼前,再过一会儿,所有的浮尘和蚊虫都消失了,变得空无一物,再过一会儿,眼前又再是变回原样。 他举起手,用指节在门框上敲了三下。房里没有动静。龙镔抬起头看看天,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当儿,龙镔无比清晰的听到觉空大师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是如是,了无一物,了无一觉。佛法无边,渡己也能渡人,因人而异。善哉!” 龙镔呆了一会,走到明慧小和尚面前,在他脸上拍了拍,说了四个字:“真心真相。”然后就对净得大师他们深深鞠了一躬就下山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山路很窄,却并不妨碍他们走这样的夜路。月亮悬挂在天上,淡淡的光辉照在下山的路上泛着微微的银白,石伟早就备好了手电,给每人手里都抓了一个,龙镔和他们一边走着一边聊说着这山野月夜的风景,他每逢比较陡峭的路段都要小心的搀着静儿,大家伙儿欣喜而又平和的走着这下山的路。 “月亮走哦我也走,我送阿哥到村口,到村口……”石伟怪腔怪调地唱着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歌,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石伟得到笑声的赞赏之后索性张口写诗舒起情来:“啊,月亮,啊,山路,啊,月亮照在山路上,啊,我也在山路上被月亮照着,啊……” 龙镔呵呵笑着说道:“石伟,七月蜂八月蛇,你可得当心把蛇叫唤出来了哦。” 石伟闻声吓了一跳,赶紧站立不动,用手电照射前后左右的路面,嘴上说道:“奶奶的,你别吓我,这山上有毒蛇!?” 龙镔道:“呵呵,这有什么好吓的?毒蛇哪里都有,你不惹它不就行了?” “不惹它?怎么个不惹法?快说来听听,”石伟急忙说道,“这深山野林的,没医没药,咬了一口可就不是好玩的了!我可有家有小开不得玩笑!” 蒙远见石伟这么紧张也故意说道:“石伟,不惹它吗倒是很好办,你的歌声就像青蛙叫,你知道蛇最喜欢吃青蛙,你别唱歌就行了,蛇就不会以为你是青蛙自然就不会来咬你。只不过,要是你不去惹它它偏要惹你那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石伟听出了蒙远口气中的揶揄,知道大家是在捉弄他,也就故意说道:“奶奶的,我就等着它来惹我!哈哈,我有你们保护还怕个鸟!到时候,老六和你就表现出革命大无畏奉献精神,给我把毒吸出来,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大伙儿哈哈大笑,笑说石伟想得倒美,石伟嘴上说是不怕心里倒是有了三分怯意,他放慢脚步,让黎大山走到前面开路去了,也不再敢唱歌,眼睛一眨都不眨地死死盯着手电筒照亮的区域,提防着蛇从路边的草丛中窜出来。当蒙远笑话他胆小的时候,他就在嘴上骂骂咧咧地指责龙镔和蒙远道:“就是你们两个家伙弄的!我本来开开心心的,现在倒好,害得我提心吊胆,等我安全了再找你们算帐!” 静儿却被石伟的话触动心弦,低声对龙镔说道:“是不是因为有畏惧的存在才令得人的心情无法简单和纯粹?” “万物联系而又制约,人不过就是万物中的一物而已,自然人在万物万事的影响下就无法让情绪简单纯粹,”龙镔一边牵着静儿的手走过一条石缝,一边回答说道,突然他又发出几声笑声,“呵呵,傻丫头,你是不是还在提醒我那个诅咒啊?嗯,好比喻,将毒蛇比喻成诅咒,呵呵,丫头,只要我们还在走路,路上就会有蛇的,真要有蛇咬了我们,那也没什么,是不是?” 他抓着静儿的手捏了捏,他知道静儿对他还是有点担忧,就又说道:“有句俗话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呵呵,傻丫头,诅咒不过就是一根井绳罢了,你如此精通禅理,不会是只有禅理而无禅心吧?” 静儿听着龙镔平和的声音,思索着他透明的解说,终于释怀,禁不住站定身子,伸出手在眼前轻轻拂着,龙镔微笑着看着她,问道:“怎么,又有什么感悟了吗?” 静儿关了手电,深情地凝视他月色下的面容,柔声答道:“你摸摸看,这带着山涧水汽的风,摸着真好。”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他回到了长安也就是再次回到了这个令他几欲逃避的尘世,他再次将精力投入到处理集团繁琐的俗务中,然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此时的龙镔已经完全和以前不同,那神情那语言就连那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超尘脱俗的韵味。 大家对如今的他有数不清的迷惑和疑问,静儿为此专门和他说过这个事情,静儿说:“你作为集团的核心首脑,作为大家关注的焦点人物,是有必要就如今大家对你的疑问认真解释一下的。” 龙镔呵呵笑着说道:“浊水过丈清。” 静儿回答道:“水之所以浊都是因为你是这个浊的根源,你说过丈清说得有理,但是这个丈到底有多远?一汪清水的局面对集团对周围的一切总归是好一些吧。” 龙镔有点子喜欢和静儿抬杠,故意说道:“静丫头,你说我现在都是一颗禅心了,大家伙儿还都是那颗俗心,俗心对俗事有千奇百怪的看法,对禅心更是会感到莫名其妙,这二者同处在这个俗世中在一切俗事面前就会产生出无数通俗的悖论,这个解释工作不好做啊。” 静儿知道龙镔在和她逗着玩,也故意说道:“好啦,龙弟弟,你说的对,禅心是禅心,俗心是俗心,禅和俗水火不相容,你就是这样把你自己说得高高在上。不过你对我说过禅不是用来禅的,禅是用来改善生活和精神之间关系的,那我问你,你这颗禅心处于俗世之中,被如此多的俗心俗事包围,你这颗禅心还能高高在上还能不着外相痕迹吗?” 龙镔和静儿总是说不完的话,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能让彼此温馨彼此感动,他把静儿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回答道:“俗世中的禅心已经不是纯粹的禅心,这颗禅心通着俗却又不同俗。” 静儿安静的看着他,安静地接着说道:“禅心活在世界里,禅心活在生活里,山还是山,水还是水,无处不是世界,无处不是生活,俯拾之间即得禅心。” “象上帝一样思考,象平民一样生活。”龙镔将静儿搂在怀里,亲着她的眼睛说道,“丫头,俗心有自己的俗理,俗心无法超脱俗世,俗心为了拥有更多获得更多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变成欲望的魔。人世有常理,可人却是各有各的活法,我的解释我的决定做早了做晚了都不行,我们再等等吧。”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半年多过去了,生活就这样延续着,在这半年里龙镔做了很多重要事情,正如静儿所说他做为人们普遍关注的焦点人物大家对他的有了越来越多的疑惑,就在二零一一年三月二十日龙镔接受了《国际经济人物》报著名记者汤姆;埃克森的采访,这次采访时间长达两个小时,并且在电视和网络上进行现场直播。 汤姆;埃克森以采访重量级经济人物而闻名全世界,五十来岁的年纪,体形微胖,一脸笑容,看上去很能给人一种亲切感。只见他等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之后就开口说道:“龙先生,今天我很荣幸能采访您。在我们行内都知道您很少接受媒体的采访,特别是最近几年,您更是极少公开露面,我记得一年半前我就向您提出过采访的请求,您当时拒绝了我,请问现在是什么原因让您给予我这个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龙镔轻轻一笑,道:“对于新闻媒体的采访我一向很慎重,这种慎重是为了避免向外界传递出考虑欠周的信息而使那些关注集团的人们产生误导,一般来说对于集团事务都是由集团公关组向媒体发放经过确认后的公开资料。至于这次是因为我觉得这是一次很重要的谈话,可以向外界解释一下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澄清诸多传媒的猜疑。” 埃克森问道:“龙先生,八年之前钱正生老先生将他的资产交付您管理处置,您执掌了利衡集团,并带领董事局做出了重构集团的决定,八年之后,集团由以前的传统产品生产体系转换到了如今高新技术产品体系,从以前的市值七十亿港元单一香港上市集团发展到如今市值七十亿美元的控股参股达十三个上市公司的特大型跨国集团公司,钱老先生交付给您的资产也从以前的一百一十亿港元扩张到如今的一百亿美元,您用八年的时间创造了一个商业王国的神话,外界一直觉得这有些匪夷所思,您是怎么做到的?” 龙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道:“企业在竞争和矛盾面前不应该仅仅只是为了在市场的夹缝中求得生存,我们历来都把竞争和矛盾看作是企业发展的空间和动力。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穷则思变,八年前的集团企业产品缺乏核心竞争力,已经不能很好适应市场需求,我们必须从市场发展趋势这个基点上对集团进行变革,现在集团产品已经深入到了人类生活社会的每一个角落,集团拥有着充足的后续发展动力,从这些事实来看,集团成功实现了转型,立体发展模式的确是集团正确的发展方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是董事局这是全体利衡员工共同的功劳,钱老先生生前反复告诫我一点,人才才是利衡的根本,我和董事局不过就是认真地执行了老先生的告诫,依靠全体员工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埃克森问道:“您很谦虚,您说的这个对人才的观点是普遍性的逻辑,所有的企业都重视人才,这恐怕不能解释您如今的成就,您所说的自谦之言我就不同意。(笑)现在的事实是在大家的眼里您就是一个商业天才,您成了年轻人的偶像,您的属下员工很多都把您当成神一样顶礼膜拜,对此您怎么看?” 埃克森的提问越来越刁钻,大家都知道他最善长就是挖掘公众人物的内心隐秘,不少人都为龙镔的回答捏了一把汗。龙镔呵呵笑了两声,道:“埃克森先生,您在很多人眼里您也是一位天才记者,您也是不少年轻记者的偶像,是不是?” 埃克森也笑了,说道:“您可别忘了,是我在采访您,别把矛头转移到我身上,呵呵,这个问题您可以想清楚再回答,如果不好回答或者不愿意回答那我们就转移到下一个问题吧。” “呵呵,埃克森先生,您这叫做请将不如激将,您放心,我今天可以回答你的所有提问。”龙镔很轻松地笑着,“坦白说吧,商业上的成就是源于我对人性人心对人类欲求的了解,我并不觉得我是什么天才,如果有人非要把我看成是天才,我会说其实每个人都是被遮蔽的天才,只是显露的程度不同有所区别罢了。每个人都有他独具的才能,如果他尽他最大的努力,在适当的场合适当的机会下他体内酣睡着的不可估量的才能就会被激发出来,这就是天才的真相。奥理森;马登曾说过‘天才绝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奇迹,现实生活既是天才的温床和舞台,也是天才的刑场和墓地’,天才需要一个场合一个机会,需要自身的知识积淀,最关键的就是需要一个真正赞扬你、了解你、信任你、鼓励你的人,而这种人却是可遇不可求的。我很幸运,我身边时刻有真正关心我的朋友,在我最艰难最无助的时候,我幸运地遇上了钱老先生遇上了薛国蔚先生遇上了金匡宁先生,我是在他们的提携之下,在他们的言传身教之下,才诱发了潜伏的力量,并终生从他们与我的谈话中得到持久的激励。” 龙镔继续说着:“如果有人把我当成了天才,那他们一定是不知道其实他自己也是被遮蔽的天才,我建议他们最好先看清楚自己;如果有人把我当作偶像,那他们一定是对偶像的经历认识不够,我建议他们从自己和别人的经历进行对比,从中获得一点启示;如果有人把我当成了神,那我只能说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神,人和人之间只有个体的特异性差别。” 埃克森连连点头,拿出一张照片对着摄像镜头,这张照片就是龙镔显眼的光头形象,他问道:“说起神,我听到传言说龙先生非常信奉佛教,在过去的三年中甚至还给自己剃了一个光头,龙先生,这是您当时的一张照片,您说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神,那您对您信奉佛教做何解释?难道佛祖菩萨就不是神吗?还有您为什么现在又蓄起了头发,这是不是表示您不准备出家已经决意不再信奉佛祖了?” 龙镔笑笑,问埃克森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 埃克森也笑着道:“您不知道这张照片上了亚洲周刊的封面吗?是两年之前您成功收购新加坡海洋生物工程公司时照的。等等,您还是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吧,这个问题是大家一直想问您的,您得解开这个谜团。” 龙镔笑着答道:“这个问题要回答我就得总结一下我的心路历程,这些年来,说得准确点,我藐视过法律,因为一些历史原因我无法从自身苦难中解脱出来,当时的肩上担子很重,情况纷繁复杂,我将人和人之间用利益关系作为尺度来取舍,又用所谓的智慧机谋根据这种尺度的演化并处理人事,我对一切都狡诈,对一切都怀疑,我藐视良知和理性。当有人对我说良知和理性的时候,我对他说良知是利益下的良知,理性是利益的理性,可居然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将集团我将钱老先生交付我管理的资产扩张了七八倍,竟然所有员工都对我服服帖帖。我当时觉得很好笑,又很悲哀,好笑的是因为我在名利上的成功就完全证明了我的方法无疑是最符合这个后工业社会内在逻辑的方法,悲哀的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和我想做的。” 龙镔继续说道:“三年多前的一天,我在深山野寺遇见了高僧,高僧点化我让我去找我的本心,我站在佛祖面前,聆听着高僧的禅语,想起了康德说过一句话‘世界上有两种最奇妙的东西,一个是我头顶上灿烂的星空,另一个就是我心中的道德。’,就在那个时刻我终于发现我在这样的现代社会现实下,我头顶的星空被无数烟尘污染了,从此不再纯净,在人与人之间这样的乌烟瘴气之下,我曾经单纯的道德已经腐朽不堪,我的良知变成了我蒙蔽他人的工具,我的理性成了我虚伪言行下荣耀的装扮,我的恶行玷污了所有的善。 人是需要一点精神的,禅语启迪心智,净化心灵,我在矛盾的心理中反思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我就在那种当时莫名其妙的迷惘中把禅当作了自己的信仰,沉溺在佛教的禅悟中,想通过这种方式找到自己的本心。有一段日子我曾经认为世界上真的有神灵,我甚至还为此专门研究了基督教伊斯兰教等等其他各种宗教的教义,我当时真的对这些东西很是沉迷。” “可我还是没有认清楚自己,我依旧在掩饰自己的真心,回避自己的真相,并刻意地制造出不少假象误导着他人,我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在以前的真相就是‘为了控制就去控制,而我控制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欲望。欲望诱惑着我,它是魔鬼的礼物,而这个魔鬼却又是我自己。我成了戴着假面具的魔鬼,向欲望出卖了放弃了自己的灵魂,理性和良知在魔鬼的欲求之前粉身碎骨。’”龙镔的身后是钱老的画像,他回头看看画像沉思了一会儿,继续说道,“结果纵算我在佛祖面前忏悔反思,纵算我通过禅悟来为自己找到安慰,我都不过就是在为自己的罪孽找到借口,我终归还是在逃避真相。” “这种安慰却是谬误的,甚至可以说是荒诞的,”龙镔很坦然,根本没有掩饰他过去的想法,他很直率,“也许佛理的文字语言可以为嘈杂纷乱的内心精神构造出一个完全超越物象的场所,可这样的场所却不是符合我所需要的人生,这不过就是我自我剥离后的逃避罢了,并不能解决我的问题。真实的我就是一个完全不知道什么才是生活、什么才是真实的人,我以为我懂,可实际上我根本就不懂,我完全不了解真心真相的含义。” “后来,对,也就是知道去年九月,我终于想通了,一切问题的关键就是真相。”龙镔就像是在说故事一般,侃侃而谈,表情自在平和,眼神很深邃也很澄静,“我始终都得面对生活面对真实面对真相,只有坦然面对了真相我才能算是一个真实的人,而一个真实的人是不需要神灵,不需要逃避生活的。以前的我并不真实,我到现在才可以说我是一个活得真实的人。” 埃克森知道龙镔的长篇大论是在解释他的心路,他没有想到龙镔竟然会将内心的隐秘全部揭露,龙镔的话让他有些感动,只见他说道:“龙先生,现在您告诉我们说您曾经是一个戴着假面具的魔鬼,您的这番自白是我也是所有的记者第一次从一个公众人物口中听到,我不准备认同,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带着假面具,每个人内心都有魔鬼的成分,欲望奴役着我们所有的人,这就是我们的真实。不过这个问题太沉重了。” 龙镔微笑着说道:“真相的沉重是因为它对假象的打击,但是唯有如此才能让人找回真实。你们记者不是需要的就是探求事物的真相吗?” 埃克森摇摇头,说道:“什么才叫作真相?有很多真相我们无法得知也不愿意去面对。人在生活中不能活得太真实,否则就会太累。” 龙镔答道:“生活就是真实,只有真实才是生活的要谛。” 埃克森笑着道:“您的这个观点很多人都不会赞同的,一个活得真实的人很容易伤害到别人的情感,龙先生,您知不知道您刚才的话会对您的声誉造成很不利的影响?” 龙镔也笑了,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有各人的原则,我是经历了自己的人生之后得出的这个结论,这也就是我的真相,呵呵。” 埃克森不愿意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便道:“这样吧,你还是直接回答我最初的那个问题,您是不是已经不再信奉佛祖了?” 龙镔笑笑答道:“佛不是神灵,它代表的是一种智慧,每个人都心中都有佛,可以成佛。这个世界没有神灵,只有宗教,我不会再去信仰。” 埃克森立即抓住龙镔的话题问道:“只有宗教没有神灵?您解释一下。” 龙镔停了一下,答道:“宗教中的神灵只不过是对现实人间力量的一种幻化,宗教本身是没有内容的,它的根源就在人间,就在世人的心中。如果神灵不能满足人类的欲望,那么它也就不能成为神灵。宗教只是一种哲学而已,不过却在世俗的领域里通行成为了人们的信仰。” 这时与埃克森一起前来的那个编辑暗示埃克森不要再沿这个话题谈论下去,埃克森会意,笑着说道:“呵呵,我们在讨论哲学了,这样吧,我们还是说说您这段日子对集团所做的诸多变革,首先请您回答您为什么要将众多旗下企业的股权转让出去,甚至您心甘情愿放弃对那些业绩良好企业的控股权以换得大量资金,这到底是为什么?” 龙镔答道:“集团已经和众多投资者签署或准备签署对旗下公司转让部分股权的协议,我们决定全力去经营投资公司,而将其他实体企业交付给外来投资者经营管理,我们将资金集结到一起是考虑力量分配原则,因为集团主营业务的过于分散反而导致力量无法集中在一个点上,将我们的核心人才从企业中解放出来,将集团的力量从生产运营中转移出来,将集团的主营业务重心放在打造我们的全球资本管理公司上面,打造出利衡集团全球化的事业。” 埃克森问道:“如何理解您所说的全球化事业?” 龙镔回答:“尽管如今在实体经济上集团已经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但是集团越来越依赖于竞争越来越依赖于矛盾,集团越来越复杂,在现有商业规律的制约下,随着时间的推移,诸多存在的悖论就会逐渐凸现出来,这些悖论总的囊括起来就是集团对全球性金融风暴和经济危机的抗击性,集团时刻面临着越来越沉重的发展危机和生存危机,在如今的生存发展空间里有可能在某个小概率事件的影响下,就会造成全球性金融风暴或者经济危机,结构过于复杂的集团就会崩盘。全球化的世纪需要我们有全球化的视野,只有全球化的视野才能开创全球化的事业。这个全球化的事业就是可以回避和解决这悖论和危机的特有矛盾的事业,就是在这个全球化的世纪中打造出一个全球化的投资公司,利用大有作为的投资工具为众多企业去面对去解决生存和发展的问题。” 埃克森问:“你的意思就是你要抛下现有的实体经济不要而全力去将集团改造成一家大规模投资公司,或者就是你把现在的利衡投资公司当作集团的重点,然后集结所有的资金去对抗全球的金融炒家?你这不是完全违背了管理一个企业的常规逻辑吗?” 龙镔答:“钱老先生生前说过他希望我把这笔资产用在最有意义的地方。打造全球资本管理公司为更多有发展前途的企业保驾护航,这不仅可为集团带来更多收益,而且也能更好的体现集团的价值,这是一个经济的社会,我们需要有伦理的发展,而不是恶意的竞争和破坏,我这是秉承钱老先生的遗愿。” 埃克森问:“难道您认为未来会发生严重的金融风暴或者经济危机吗?是不是这样集团就可以抵抗金融风暴就可以消弭生存危机?如果不能那这样做意义又是何在?” 龙镔答道:“目前经济尤其是金融领域中已经存在明显过热的情况,我甚至担心会在未来三到五年之内发生严重的金融风暴并因此引发全球性的经济危机。经济规律的本来发展绝不是需要历史以来那种通过金融风暴经济危机的大起大落振荡来进行调控,而应该是略有起伏渐进式前进,之所以如此这全都是因为某些炒家恶意制造并引发出来的。 众所周知,集团多年来多次经历国际炒家的进攻狙击,这也同样是大多数企业面临的问题,企业被迫将很大的精力都投放到了这个上面,因为有了诸多炒家的恶意炒作,实体经济就无法得到正常发展。现在将集团打造成特大规模的投资公司,就是试图让集团充当保护经济发展帮助其他企业抵抗恶意进攻的护卫兵。我们势单力薄并不能与市场趋势进行抗衡,但我们至少可以在危机爆发之前消弱引爆危机的潜在压力,或者是延缓一下危机爆发的时间。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可以利用自身的影响力引领一场金融经济伦理的革命,让百家混战的金融经济纳归到为实体经济服务这个轨道上来。” 埃克森点着头说道:“看来您对未来经济发展的预测与世界经济研究所汉尼拔博士不谋而合。从您这段日子的作为来看您已经在集团整体布局上做了重大改革,只是您这样做了之后是不是就只剩下这家资本管理公司了?” 龙镔答道:“应该说托管中心的主力全部放在这家投资管理公司。至于利衡集团虽然已经对旗下企业不再控股,但是集团将来参股的企业会越来越多,将从现在的十三家上市公司二十一家大型企业扩张到一倍两倍甚至更多,不过却不再参与企业的实际经营,而是不断的打造并扶植出更多的特大集团企业。” 埃克森问:“这么重大的改革引发集团内部结构的全面变化,必定会带来集团员工巨大的失业。您这不是要抛下那些雇员了吗?那些您的老部下呢,您怎么安置?” 龙镔答道:“虽然集团放弃了对旗下公司的控股权力,但是集团还是对所有实体企业占有股份的,而且我们和合作双方就员工的去留问题也得到统一意见,对员工都有一个工作保护期,这并不是抛下雇员不管,而只是对企业换了一个老板而已,集团也就更能集中人才优势。” 埃克森继续问道:“可否透露一下董事局成员象赫丝丽小姐、钱毓慧小姐、焦思溦小姐还有薛冰莹小姐她们对你的这个决策的态度以及她们现在的情况?” 龙镔笑了,答道:“赫丝丽小姐和钱毓慧小姐已经与董事局达成协议,将她们在集团的股权转换成对旗下企业的股权,这个事情将在随后公布。焦思溦小姐和薛冰莹小姐她们两位的股权相应做了调整。” 埃克森将话题转到陈年旧事之上,问道:“龙先生,问您一个私人问题,这个问题如果不方便回答那就不用回答,八年之前钱老先生在遗嘱中把他的毕生资产留给您处置,现在您将集团旗下企业拱手送给他人,不再有对企业的控制权,您说假如他得知您是这样处理的话那他会不会同意您的做法?或者说他的家人对此又有什么看法?” 龙镔的表情有些凝重了,好一阵子才答道:“钱老先生在遗嘱中把他的毕生资产留给我处置,老实说,在大众的眼里我将这笔资产处置管理得很出色,但是其实我做错了,我完全没有懂得钱老先生遗嘱中的真意。记得钱老在遗嘱中说过世界上最难下笔最难做下决定的就是遗嘱,因为它关系到巨额财富的继承,所以遗嘱上的一个字一句话一个决定都有可能影响和左右相关人的命运相关事物的结局。钱老还说我一定能把财富的真正价值体现出来。 这八年多来,我只想到了如何保住这笔资产不受损伤,只想到如何扩大这笔资产,却没有细细思量这几句话的真正含义,甚至可以说所有人都对钱老的遗嘱安排发生了误解,因为这种误解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还造成过我与钱老先生家人某种程度上的对立。” 龙镔脸上浮现微微歉意,“很遗憾,我直到今天才真正懂得钱老的目的是希望我们了解财富的真正价值,财富并不是一种我们为达到个人欲望目的的简单工具,财富从社会中来那么它的用途就是用来回报社会。” “我自从去年九月份以后就和世界知名的一些慈善家一些慈善性质的事业团体接触,他们说服了我,我们的人类充满了危机,我们的社会充满了危机,我们的世界充满了悖论,环境、生态、战争,早已是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剑,我们都不缺吃不缺穿,可有无数的人在生存边缘挣扎,有无数的生灵时刻面临死亡威胁,这是我们绝对不能疏忽的,我们只有一个地球,所有的生命都有在这上面生存的权利,这个权利应该是公平公正的,可现在这已经完全失衡了,因为人类的欲望而失衡了。人类无休止的从自然界攫取,自然界已经毫不留情地报复着我们,或许有朝一日人类就会面临灭顶之灾。而要化解或是推后这灾难的降临,我们最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去维护去挽救这个世界即将失去的平衡,”龙镔很真诚地看着镜头,“金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如今这笔资产的确比较庞大,许多人都在关心它的去向。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它从来处来,又将回到来处去,所以,这笔资产最终还是会用在这个能体现财富真正价值用途之上。钱老先生把他的资产留给我处置就是希望我这样去做,我这也是得到了钱老先生的儿子钱同华钱同夏先生还有钱老的孙子钱喻藩先生支持的,甚至钱同华先生还自愿出任钱正生慈善协会秘书长,钱喻藩先生还将在我们和一家国际慈善团体合作建立国际艾滋病研究治疗康复中心任职。” 埃克森笑了一下道:“龙先生在这里没有提及钱老先生的女儿钱素雪和钱毓慧两位女士,这是不是暗示她们反对您的决定呢?” 龙镔笑笑,埃克森继续追问道:“龙先生是不是认为一个占据大量财富的人不能因为个人的私欲或者企业利益而忽略财富价值中最重要的社会意义?” 龙镔想了一会儿回答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建议所有的富豪去关注一下这个世界上那些过着与他们完全不同的人们的生活,去关注一下因为人类的欲望而发生了不可逆转改变的环境,他们也许就会改变自己对于财富的看法。”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和埃克森的对话被很多人关注着,他们一边看着一边发表着评说。 钱素雪指着电视屏幕上的龙镔,恨恨地骂道:“我这辈子没见过一个象他这么虚伪狡猾的家伙,干了这么多坏事,当了几天和尚就出来做圣人了!装出一副道德高尚的面孔,把父亲的遗嘱歪曲成这个样子,把罪责推卸在我们身上,我恨不得杀了他!” 她女儿叶荷紧紧挽着她的手,也说道:“妈米,干脆我们也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就针对他把爹地害得关在监狱里的行为针对他所干过的坏事要他作个解释!” 钱同华早已从监狱释放出来了,他走到钱素雪面前,很诚挚地说道:“大姐,姐夫呆在监狱里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笑话!坐牢倒变成好事了?!”钱素雪回敬钱同华道,“你是不是认为你坐牢你姐夫就得去坐牢?” “大姐,老实说,我在监狱里呆了七年,终于想明白应该怎样做人怎样生活,而且我也根本就不记恨姐夫。”钱同华摇摇头,说道,“不过,大姐,姐夫是应该在监狱里呆呆了。不是我说你,你也该好好反省一下你的所作所为了,如果不是你对姐夫的纵容,对他的惟命是从,他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钱素雪对龙镔找到证据把叶子亨送进监牢依旧耿耿于怀,她不屑理会钱同华的劝解,她不客气地说道:“你姐夫做事情是有点过分,但他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家里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我们家族的利益!现在你得搞清楚,这个家伙现在这么说的意思就是要把父亲的所有资产全部捐出去!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这个家伙自己不是也承认干了很多坏事吗?为什么他就不去坐牢?为什么他就要逃避法律的惩罚?” “法律惩罚的目的是让人对自己罪行进行忏悔,坐牢无非就是囚禁人身自由,大姐,龙镔要治理这么大集团不容易,打一些法律的擦边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龙镔就和我说过,我也认为不仅他所做的事情没有法律可以定罪的证据,就算是我想做法官也不会判决,而且龙镔他早就对自己的那些过去进行了悔悟,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去做的事情远远比去坐牢更有意义。” 钱同华很平静地回答道,“大姐,你说姐夫做的哪些事情是为了维护家族的意义?那我告诉你,他的目的就是等毓慧去诱骗龙镔把资产转给我们后,他再从我们手上把钱哄骗过去!你别以为他已经改邪归正,他照样和那个蓝嫣勾当在一起,养着他们的私生子……” “我不信!”钱素雪道,“你姐夫不会骗我的!” “大姐,将来你就会明白的,”钱同华叹了一口气说道,“觉今是而昨非啊!我终于懂得了父亲为什么要把资产交给他管理,父亲是对的,我想如果他老人家把那些资产交给我们,那么这些资产早就被人骗光了,集团也早就这激烈的竞争中垮了,而我们也早就完了!” “毓慧,你说是不是?”他又将眼睛看向钱毓慧,说道。 钱毓慧正有些茫然地看着屏幕上侃侃而谈的龙镔,三年多以前当她从龙镔口中得知马健清是焦嵘森安插在她身边的间谍这个事实的时候有如晴天霹雳,她不管马健清如何请求她原谅她都坚决和他离婚了,她已经决意终生不再婚嫁,自己把两个儿女养大。她甚至还对龙镔三年前识破了她和家人一起策划的那个计策而感到有些羞愧,在这种羞愧情绪之下她一直就想离开集团自己去单独干,现在既然龙镔已经决定将集团改组了,那也就到了她单独干事的时候了,她记得龙镔在半个月前是这样对她说的“你想将你的股份从集团中退出来,我充分尊重你的自由,你可以换回现金,也可以挑选对旗下企业进行控股,我一定支持你。我和焦副主席谈过了,尽管马健清先生以前的确做的不是很合适,但是他毕竟还是非常爱你的,他还一直在等着你,希望你可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钱毓慧没有听见钱同华对她说什么,她只是不知不觉的回忆起那些往事,嘴里喃喃说道:“你是你,我是我,他是他,各人都有各人的自由,各人活各人的,我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想一个人好好的活着……” 钱喻藩经受这些年来艾滋病治疗,虽然无法彻底根治,但是病情已经完全控制住了,这几个月来龙镔把他带在身边,和他谈了很多,让他受益良多。他能理解龙镔的决定,他也完全支持龙镔的决定,记得一个月前当龙镔问他是想来投资公司上班还是去企业基层的时候,他联想起自己这些年来抗争艾滋病的亲身经历,毅然决定去即将创建的国际艾滋病研究治疗康复中心,他要用自己的亲身体会告诉那些病人,艾滋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艾滋病的恐惧。 钱喻藩看着父亲钱同华还在试图说服姑妈钱素雪放下对龙镔的怨恨,他想了想就走上前对父亲说道:“老豆,姑妈的想法你也别去干涉,我们还是去作我们自己的事情去吧。”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埃克森觉得对龙镔的心路历程对龙镔处理集团事务的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于是就将话题兜向龙镔身上的诅咒,他说道:“龙先生,有一些传闻,呵呵,也可以说是一些证据吧,似乎比较支持你们家族有一个千年流传的神秘诅咒,说是什么你们祖祖辈辈都是单脉传承,而且没有人寿命超过三十岁,甚至您也一直认为您也会在三十岁之前就神秘死去,您能否就诅咒这个话题给我们解释一下?” 龙镔和静儿早就商量过了,他们知道埃克森必定要问到这个问题,龙镔偏头望向正站在门口的静儿,他看到此刻静儿正微笑着看着他并且还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龙镔不由就露出了笑意,很自然的说道:“我记得在八年之前有记者也就这个问题采访过我,当时他还说我不能与他人接近,否则会给对方带来祸端,也还问我胸口是否有一个世代遗传的断角龙头胎记。呵呵,我记得当时是很坚决地否认诅咒的存在。今天你又问我这同一个问题,我还是对你说,诅咒是不存在。不过这个否认和上一次的否认有所不同,上一次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是我非常迷信这个诅咒,固执地认为自己是个扫把星,并因此而做下很多错事,伤害了我很多朋友的情感,那时候我对外界在口头上否认是因为我想化解这个不利于我当时进行企业管理的传言,可实际上我相信诅咒存在,而我却隐瞒了这个相信的事实,呵呵。” 龙镔微微地笑着,坦荡而轻松:“不过今天我还是回答大家,神秘的诅咒是不存在。为什么我这么说?这么多事实这么多证据摆在大家眼前,难道我又想欺瞒大家?”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采访场外,石伟、海涛紧紧盯着龙镔,心跳不知不觉开始加速。 上海的某办公室里,正在电脑屏幕前的秋雅也万分紧张起来,一个三十六七岁的男人拍着她的肩膀说道:“秋雅,你放心,他不会乱说话的,现在的他是我见过的最诚实最有智慧的人。” 香港太平山某处豪宅,薛冰莹正和她母亲一起观看电视,她母亲低声询问坐在她道:“你说他会说真话吗?真担心他又犯病。”薛冰莹在三个月前和一个富家公子结婚了,她怀孕已经有五个月了,她摸着自己肚子答道:“他会说得很有技巧。” 香港利衡投资公司总部,焦思溦也在自己办公室里观看电视,她盯着龙镔刚毅的面孔沉思,嘴里喃喃地重复着说道:“诅咒,生命的诅咒,谁诅咒谁,谁在诅咒,诅咒什么……”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的确,根据家谱记录和先祖的口头流传,我龙家祖祖辈辈的确是比较特别,生下来的女孩子都没有活到成*人,而男丁也只能活下一个,甚至基本上都是在在三十岁前就过世了,就这样单脉传承了有记录的六十四代,呵呵,当然包括我在内,六十四代。我们家族身上的确有一个可以遗传的胎记,这也许是某种特征基因,也许有人看起来觉得它像个断角龙头。”龙镔微笑着,“祖辈的故事记载在族谱之上,可惜这本族谱丢失了,没办法拿给大家看,不过在我的家乡有不少关于这个诅咒的传言,我想你一定搜集了不少。” “呵呵,是,我们的确为这次采访搜集不少资料,”埃克森也笑了笑,拿出一张图片对龙镔说道:“这张图是你家乡熊山上那个已经开采殆尽的金矿矿洞透视图,你看,如果把那些金脉连接在一起就像极了一对龙角,不过这对龙角没有根,半途就断折了,现在你们家乡人都在说这是天人感应,怪不得你们龙家人那个龙头胎记是断角的,那对角都变成黄金跑到山底下去了,龙先生,你说大家的联想是不是也很有意思啊?” 龙镔从埃克森手里接过图片看了看,还真别说,的确象极了一对断折的龙角,龙镔把图片摆在桌上,笑着说道:“呵呵,埃克森,熊山的这个金矿惹出了不少祸端,我记得有一本地质杂志还专门用自然之谜来解释这个金矿的成因,这里面有一句话我印象很深,他说‘如此构造的金矿是自然之谜,可因为无序开采这个金矿而造成的环境破坏人文破坏却是我们人类之谜’。埃克森先生,我觉得与其说这是什么与我有关的天人感应,倒不如说这是自然和人类之间的矛盾。不介意我抽烟吗?” 埃克森示意龙镔可以随便抽,龙镔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说道:“今天我就把诅咒这个话题谈开吧,祖辈的故事也许是真的,能从祖辈的故事中归纳出这个历史事实,但是这并不能证明有诅咒的存在,大家都知道那个时候科学不发达,人的思想也很愚昧,总是会将某种巧合的东西归结到神神怪怪的迷信领域,归结到神灵的超自然能力。如果有诅咒存在,那就必定有神灵存在,因为我龙家家族是诅咒的受体,诅咒就必须要有一个施体,而这个施体无疑就只能是神灵。 老实说,我以前一直深深憎恶祖辈对我灌输的这个诅咒观念,这个观念也深入到了我的潜意识,并影响了我的人生,我也因此认为自己也必定活不过三十岁,也不能与他人接近,否则就会给对方带来祸端,我甚至还将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不幸事件全部归结到自己身上,刻意地远离逃避友情爱情,我在诸多心理矛盾中交战不休,我还因此患上严重抑郁症,险些发生精神分裂,说来好笑,我还有过自杀的念头。” 龙镔向静儿招招手,静儿婷婷走了过来,在龙镔身边坐下,龙镔握着静儿的手对埃克森说道:“感谢我的朋友们对我的帮助,感谢那些师长对我的谆谆教诲,感谢我的爱人——苏静儿,在他们对我不离不弃的关怀和帮助下,让我认清楚了诅咒的真实面目,让我从诅咒的阴影中真正脱离出来,做回了真实的自己。” 埃克森笑着点点头,说道:“我还是不太明白,您是不是想说就是因为诅咒的原因所以让您无法认清楚自己,所以您才在无法认清楚自己的情况下为了欲望而向魔鬼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埃克森的话引得龙镔和静儿相视一笑,龙镔弹弹烟灰,说道:“这个世间真有诅咒吗?没有。这个世界上正如没有神灵没有鬼怪一样没有所谓的诅咒。这个世间,对于我们人类,只有心魔。严格的来说,是因为我们对自身内心的无知,对欲望的无知,对自然的无知,才有了诅咒,诅咒是我们自己给自己制造出来的,诅咒是套在我们自己脖子上的绳索,是因为痛苦磨难的刺激而在内心形成的印记,深深刻在意识深处,并进一步影响了自己的行为。我的先祖包括我自己没有正确理解自身的苦难,却把苦难当作是上天加在身上的诅咒,还说什么‘获罪于天,无所祷也’,先祖们无一例外都受到这个潜意识的影响,将诅咒说成是有神奇的魔力,有的就因此听天由命,有的先祖对诅咒抗争,却又在抗争的过程中过于急切,有的更是因为当时医疗技术不发达而英年早逝,但是更多是对于诅咒的恐惧而产生的精神阴影,我对此是深有体会的。 真正的诅咒不是别的,就是我们自己在诅咒自己,生命的寿限很多时候是由我们决定的,在非外力因素的影响下,杀死我们的不是别人,是我们自己,是我们自己对生命对人生失去了信心,才会有这个诅咒。 这个诅咒可以说是对我们欲望的诅咒。活在这个世上,我们生活着,交往着,改变着,我们有自己的欲望,为了满足这些欲望我们就会去用自己的方式去作为,很多时候如果作为不恰当就会对周围人群造成伤害,给他人给自己带来痛苦。诅咒也是对我们情感的诅咒,我们用言语行为思想对周围人群发生着情感,情感是双方的,并不是由单方面就可以控制,而且情感更是变化的,永远都是无法达到和自己所需统一和谐一致的。说到底,诅咒诅咒的就是我们的七情六欲,是上苍加诸在我们人类所有人身上一个共同的东西,它是我们共同的心理面对。 埃克森先生,这个世界悬殊的贫富差异,多少人在死亡线上挣扎,多少人沉浸在苦难之中,幸福的生活距离他们是多么遥远,这不公平不公正的现实才是真正的诅咒。至于那个传闻中的诅咒,只是导致我们家族有心理疾患的一个病因,这已经得到了心理专家的证实,那些故事那些传言我们就当作是笑谈罢了。” 埃克森咧嘴笑了起来道:“龙先生真是坦率,不但老老实实地承认了关于诅咒确有历史往事,还给我们详细地解说了诅咒的真正含义。嗯,不瞒您说,我也不相信诅咒这回事,现在的科技早就证明了我们的世界从来都是一个物质的世界,从来就没有所谓的神灵,自然也就没有神秘的诅咒。您说的好,诅咒是我们共同的心理面对,只有战胜了自己才能战胜诅咒,就像您现在这样,精神焕发,富有爱心。龙先生,我还有一个小问题,请问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决定将您的事业定位在慈善事业之上?” 龙镔笑着说道:“您说呢?” 埃克森故意摇着头说道:“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您也不必回答,我的采访已经结束了,”他从桌子上拿起那张龙镔的光头照片放到龙镔面前,“呵呵,龙先生,老实说,您剃光头挺帅的,这样吧,就麻烦您在这张照片上给我签个名,对了,还有苏小姐也得签一个,你们的共同签名可珍贵得很,我这样才好收藏。” 静儿很大方的拿起笔签下苏静儿的名字,龙镔从静儿手上接过笔,看着照片停了一会儿,这才龙飞凤舞地写下龙镔这两个字。 此刻的场外,很多人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尤其是石伟,更是对着自己脸上狠狠地扇了一下,大叫一声:“奶奶的,爽!” 秋雅伏在那个男人的肩头轻轻哭泣,那个人轻言细语地安慰着她。 而焦思溦则对着电视机发呆,她想起了那个至今还密藏在家中的龙镔的祖传族谱,这时路易丝走到她面前低声说道:“溦溦,古德里先生到了香港,想和你见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晚上,静儿和龙镔站在别墅的阳台上,静儿问龙镔:“你觉得在今天的采访中达到了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吗?” 龙镔笑道:“我没有目的,没有什么想达到不想达到的。” 静儿道:“别贫嘴,不然我就不给你泡茶了。” 龙镔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我真的不是在为什么目的而去作这件事情,我只是对他们说了我真实想说的话,没有再去隐瞒什么编造什么。” 静儿点点头,又问龙镔道:“那你觉得大家对你的话会有什么反应?你的话会不会因此而影响甚至去改变他们的对你将来要做的事情的看法?” 龙镔沉默了,他不愿意再去思考这类问题,于是说道:“这个世间个体之间的差异太大了,这种差异是无法消弭的。人们总是想的不一定就是做的,做的不一定就是想的,言行思都有不同程度的剥离,人们对此已经成为了习惯。静儿,我不会再去穷究人们的反应,去揣摩人们的想法,否则我就又会回复原样。我不会再去以己度人,只说我本心想的,只做我自己本心做的,我只去好好珍惜我们的生命,珍惜我们的幸福,力所能及地去帮助更多在诅咒中挣扎的人们。” “是啊,各人都有各人的思想,我们不必去以己度人,”静儿依偎在龙镔的怀里,轻轻说道,“我们回归自己的本心,时间总是会让人逐渐明白这个道理的,逐渐回归自己的本心的。” 湛蓝的夜空如洗如画,两人抬头仰望,心旷神怡,静儿感受到龙镔心脏有力的跳动,她用手指轻轻梳理着龙镔的头发,轻轻的说道:“今天头没有痛吧?等会吃了药我还给你揉揉。” 龙镔猛地紧紧将静儿抱住,颤抖着声音说道:“没事的,没事的,我把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就去做手术。”!~! .. 第十四章 回望的目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亘古的太阳在湛蓝的天宇永恒地按照它的自在运动模式缓缓移动,它的光裹挟着热似乎是均匀地布洒在地球上的每一寸表面,大气也就因为它的光和热而化成了循环着的风。风总是在说:“生灵啊,我就是天地的心情,没有我,世间就没有云。” 云,在风的驱使下它不得不又或者是很高兴于可以无时不刻改变着它在生灵眼中的形象。此刻,天宇之上正层层叠叠着它已变为暗黑的身影,幽冥般地翻滚着。 这是在拉丁美洲某国的一条马路上,一16小说w.16.n首发列车队正在奔行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离开车队停了下来,只见龙镔打开车门走了出来,站在马路边上抬头望着天上的乌云,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良久不动。静儿在车里盯了他好一会儿之后就走到他面前,柔声说道:“我陪你到前面的小路上走走,好吗?”说罢,她就拉着龙镔的手走下公路,走到一处田埂上坐下。 龙镔从脚边扯了一根小草在手指间卷揉着,抬眼看着天上,低沉浑厚的声音就像此际的风回扬在这片陌野之上:“漫天的阴霾遮蔽了天空,空气中布满流浪的尘埃,刮风下雨的日子里尘埃会受伤的。” 静儿将头轻轻靠在龙镔肩上,低声说道:“尘埃不会受伤的,尘埃只会疲累,不过雨水把它从流浪的旅途带回大地,它就可以好好休息了。”龙镔笑了笑,偏头看着静儿,静儿也抬头对他一笑。 云层越来越低,眼看着不远处的田野那头已经下起了雨,黎大山走到龙镔身后小心地说道:“龙主席,汪老先生和古德里先生还在前面等着我们……” 汪主席在半年前就被龙镔聘请为钱老托管中心在亚太地区慈善计划负责人,在他的倡议和陪同下龙镔和静儿在全世界参观考察了古德里教授他们倡导下成立的诸多慈善机构,特别是自从埃克森对他采访之后,龙镔走遍了世界各地,亲眼目睹了数以万计尚沉浸在苦难中的各国人们,世人的苦难强烈激起了他的慈悲心怀,和那些饱受战乱贫穷饥饿疾病死亡威胁的人相比,他觉得自己所经历的苦难简直不值一提。那因为饥饿和营养不良而如同骷髅般的难民身影,那瘦如枯槁、脸脚浮肿、肚皮鼓胀、身体畸形的儿童模样,那赤野千里、饿殍遍地的凄惨情形,象根根毒箭深深针扎着他的良心。 龙镔没有理会黎大山的催促,他又想起了就在两个小时前那个赤身裸体蜷缩在一间破败的土砖房前的小男孩茫然无助盯视着他的眼神,那遍布全身的脓疮,以及那正在脓疮上吮吸纷飞的累累蚊蝇。他盯着前方渐渐逼近的雨幕,他似乎是要等待着这场大雨向他的所在之地袭击过来。 静儿捂嘴低低的咳嗽了几声,或许是因为这段日子劳累奔波过度,静儿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前几天感冒得厉害,到今天都还没有痊愈。龙镔将静儿在怀里搂紧,低声问道:“没事吧?” “没事儿,”静儿松开轻捂嘴唇的手,展颜笑笑,“我们还是走吧,大家还在前面等着,下午三点还有记者招待会,你和汪老古德里先生还得商量商量。” 龙镔点点头,搀着静儿站起来走回车里,对黎大山说道:“走吧。”黎大山立即发动车子追着车队上去。 静儿靠在龙镔的怀里,她的脸颊有些陀红,龙镔用西装上衣给她盖在身上,又把她的左手握在手心里,用很低的声音对她说道:“静儿,我已经决定了。” 静儿轻声道:“真决定了?不再考察了吗?” “不用了,见到的已经足够了,”龙镔的眉头呈现深深的川字,“全世界贫困人口30亿,赤贫人口有18亿,贫穷已经成了疯狂扩散的瘟疫,有钱人毫无节制地耗费着物质,享受着奢华,穷人们却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在凄惨的生存边缘挣扎,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平等的残酷客观现实已经越发严重,我不能再浪费时间精力去对他们所说的做什么实地考察了,我相信他们是真正做善事的人,对这样一心均衡人类生活公平利益的人我还有什么顾虑可言呢?他们做了多少有意义的事情啊!汪老说的对,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静儿极力压制着自己咳嗽,终于忍不住又咳嗽了一声,龙镔连忙在她的背上轻轻拍打抚摸着,静儿短促地舒了舒气,问龙镔道:“那你什么时候宣布你的决定?” “回到香港就宣布吧,”龙镔露出一丝笑意,“就按我们商量的,在做手术之前开个记者招待会。”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几个月了,”静儿笑了,说道,“今天总算等到了,看来我们这次出来不虚此行。” 黎大山也在驾驶座上高兴地插话道:“龙主席,您决定要做手术了?太好了,我们都劝您几个月了,您总是拖,要是石伟知道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您不知道啊,石伟一天一个电话,老是在向我打听看您什么时候下决心做手术,呵呵。” 蒙远也接上口说道:“是啊,龙主席,那医生们早就说了,您的手术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手术难度就会越高。” 龙镔感到此刻怀中的静儿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知道静儿心里在想什么,手术难度意味着的就是手术的危险程度,难度越高危险度也就越高,这个危险的代价有可能就是生命的逝去,然而如果不做手术那就意味着自己的脑部分裂症状无法消失。在美国莱茵人脑研究所用最先进的大脑检测设备检测大脑时已经发现自己左右脑之间有几种重要的生物电流不定期中断,几种主要的神经介质不能良好连通,这证实以前的那个旧伤已经令得连接左右半脑的胼胝体发生病变,造成主要神经中枢出现连接反常。甚至那些脑科专家会诊后认为自己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出现了毛病或者是受过撞击受过伤,随着青春期大脑发育,自己读书过于刻苦,再加上那次脑部受伤,胼胝体在大量信息交流的冲击下,就越发变得脆弱,结果终于在心理原因和那次醉酒的外在刺激下,使胼胝体部分断裂,就出现了左右大脑分裂的症状,但是这个断裂间距却极小,而胼胝体又有极好的传递功能,所以只要自己有很细微的生理变化或者情绪变化都会使得胼胝体断裂后相通,或相通后断裂,而且尤其是当自己劳累过度或者是用脑过度都会出现奇特的意识分裂症状,两个对立的意识就会争战不休,这就是自己有精神分裂的生理病因。而在思想层面上却是因为自己对于外在事物的偏执偏激认识成为了自己心理诱因。 自己每每到了深夜头部就会疼痛欲裂,常常发恶梦,在梦中会说乱七八糟的胡话,静儿只要自己发病她就会给自己按摩,跟睡梦中的自己说话,而奇怪的是只要听到静儿温柔的声音,只要静儿温柔的手指揉摸自己的太阳穴,自己就会安静下来。然而静儿却从来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她只敢在白天抽时间休息,这样折腾几个月后静儿的身体很快虚弱下去了。现在自己已经解决了心理毛病,但是生理病根不治疗的话,自己的精神分裂不会断根而静儿也必定将被自己拖垮。甚至有一个专家说如果再不尽快进行手术治疗的话有可能转变成恶性脑瘤! 大山的驾驶技术很好,很快就追上了车队,车队平稳地向前驶去,车子里悠悠地响起了这首《h迷 ued》歌曲,静儿在这优美的韵律声中不知不觉睡熟过去。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从拉丁美洲返回香港之后龙镔就找来那两个曾经见证钱老立遗嘱的律师,正式立下自己的遗嘱,他在遗嘱中如是写到:对于我们本性的本能个体而言,我们从来都是将利己的欲望摆在行为决策的天平之上,我们满心以为那被我们控制或将被我们控制的东西永远属于我们,然而我们却因此而使自己误解了生存的含义,我们在自己想象的世界中疯狂着也迷失了,然而其实我们都错了,我们因为我们的控制16小说w.16.n首发而失去了精神灵魂的自由,我们因为我们想要去拥有而失去拥有,这个世界上就连生命在内也没有一样东西是永远属于我们,正是因为我们的浅薄无知而导致我们周围世界秩序的无序和混乱,我们不应该把个体欲望的满足看成是幸福,我们也不应该把个体欲望的失落看成是痛苦,在这个距离平等公平尚遥遥无期的世界里,一切因此而衍生出加诸在我们无数个体身上的苦难才是我们人类自私的悲哀,这个悲哀就是我们共同的诅咒。 人类的躯壳是脆弱的,死亡就是这个脆弱躯壳必将到来的终结。为了防范这种死亡意外或者是因为我个人身体疾病原因而无法发挥钱正生老先生授权与我全权处置的名下资产的最佳意义,我今对该资产做如下处分: 一:我将托管中心的直接领导权交给古德里先生和汪慧生先生(汪主席)共同执管,古德里先生、汪慧生先生、康定庄先生、张海涛先生、石伟先生、苏静儿小姐任终身理事。 二:我将对钱正生资产托管中心的资产处分权有条件地转授给wp国际慈善协会组织,这个条件就是wp国际慈善协会组织对任何涉及两亿美金以上的支出必须得到托管中心三分之二以上终身理事的同意。该组织在古德里先生的主管领导下一直在从事国际慈善事业,努力地消弭人类命运的不平等现象并且已经有了相当成就,我相信他们能更好的发挥这笔资产的作用。 三:我将钱正生老先生赠与我的全部收藏品转赠给国家博物馆。 四:我将自己名下的所有资产无条件全部赠与wp国际慈善协会组织。 五:我在死后将我的全部身体器官无偿捐献出来,以供他人移植或是进行科学研究。 …… 以上决定在我死后或者是因身体原因或者是手术后原因经脑科专家、心理学专家、法律专家联合鉴定得出我无法正常执行对托管中心的领导职能后正式生效。 龙镔办完这件最机密的事情之后他又将投资公司的主管经理们召集到一起,向他们宣布自己将要做大脑手术并交代了一些投资管理上的细节,随后龙镔就去了世界最好的脑科医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已经被剃成了光头,就连眉毛胡须都被剃掉了,石伟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想笑,但是他不敢笑,因为过两天龙镔就要去做手术,说不定一旦手术发生意外那就是生离死别,可他也不敢去想,因为他如果一想心里就会很担心很慌张很怕。 龙镔倒是开朗得很,对石伟说道:“三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这个模样和我做和尚的时候有所区别?没了眉毛胡子更像一个鸡蛋?呵呵,要是想笑你就笑吧,看你憋的那样子,难受了吧!” “没有,没有,”石伟干笑几声,辩解道,“我只是觉得你不是好好的吗,突然说要去作手术这似乎突然了点,是不是那些医生说得太严重了点啊?”这时海涛也走了过来说道:“老六,你这手术可不可以不要去做?这危险程度太高了!我不希望你冒这个险。” 龙镔没有解释过他的详细病症,只是笑着说道:“到了该做的时候了,放心吧,没事的。” 龙镔接着说道:“这个手术是非做不可的,我现在27岁,再不做的话就真的转变成恶性脑瘤了,到时我就果真在三十岁之前死了,呵呵,是不是?这里的专家说了,他们以前做过类似的多例成功手术,没问题的,呵呵,我还得好好活下去多干点事呢!” 海涛皱着眉头,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了。静儿坐在龙镔的病床前,悄悄地握住他的手,龙镔感觉到静儿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这是手术前一天的下午,为了保证思维情绪不至于影响各项生理指标,龙镔将被隔离休息十二小时,此刻龙镔正和大家做手术前的告别。 石伟最先走上来握着龙镔的手说道:“老六,我等着你手术成功后一起喝上几杯,呵呵。” “好的,三哥,”龙镔露出满脸笑意对着他说道。石伟也艰难地笑笑,说:“对了,老六,刚才杜慈打电话来说豹子一直在叫个不停,你可别忘了它也在等着你凯旋归来啊。” “豹子,豹子已经好老了,”龙镔说道,“算算它今年都有十六七岁了,以后就交给你喂养了吧。” 海涛抓住龙镔的手用力握着,很坚定地说道:“老六,吉人自有天相,我们这些哥们儿都等着你手术成功!” 龙镔本想也和海涛说笑一番的,可他突然感到自己有些说不出本来在心里面已经想好了的话,他不自觉的看向身边的静儿。静儿的脸色异常苍白,静儿为了保证龙镔在手术过程中有这种稀有血液供应,在前一段日子里就从自己体内抽取了1500毫升血液储存在医院里,只是这样一来她的身体就越发虚弱了。静儿对龙镔甜甜一笑,然后对海涛说道:“大家放心吧,这次手术不会有问题的。”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医生开始准备对龙镔进行全身麻醉,突然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龙镔心头,久违的恐惧如同毒蛇一样向龙镔扑来,他当即请求医生暂时停止麻醉注射,他很想静儿很想石伟他们可以进来站在他的身边,可以看着他动手术。 这个麻醉医生知道病人手术前的心理,于是说道道:“龙镔先生,你请放心,我们的手术水平是全世界顶尖一流的,……”这位医生还说了不少温言宽慰他的话,可龙镔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觉得自己有些像个孩子,不断的质问自己:人难道就那么畏惧死亡吗?畏惧失去吗?就算出现手术意外出现不成功的后遗症那又有什么? 良久之后,他默默地合上眼睛,对医生说道:“有人问亚里士多德:你和别人有什么不同?亚里士多德回答道:他们活着是为了吃饭,而我吃饭是为了活着。医生,请开始吧。” 针头从脊柱插入,麻胀逐渐侵遍全身,龙镔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往事就像倒放的影带一幕幕在意识的空间闪过,渐渐的,他失去了存在。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主刀医生已经在龙镔脑袋上划了一个开颅位置,最新的激光电钻也准备好了。医生操纵着电钻对准那个部位钻去! 而静儿此刻正在用爷爷教给她的方法掐指算着,她算来算去总是觉得心里不塌实,龙镔对她说过不要再去相信那些什么玄术,如果相信玄术那就必须得去相信这个世界有神灵。龙镔总是对她说这个世界没有神灵,没有所谓的无法用科学道理解释的玄术,然而这一切真的没有吗? 静儿不能回答这个问题,甚至有时她觉得龙镔说这话时也是在宽她的心。她不能失去他,在她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他,她知道龙镔也和她一样,彼此已经不可分割的熔融在了一起,她之所以再三的卜算龙镔的寿命和这个手术成功与否这全都是因为她内心的紧张和牵挂,然而此际的静儿却早已忘了卜算最重要的一点,这点就是——“再渎不告”。 他妈的他妈的** 飘飘扬扬的雨潇潇地下着,我在这潇潇的雨中飞翔,雨水把我包裹起来,我不禁就纳闷于为何我的飞翔没有重量?为何我一个俗子凡夫竟然能不用翅膀就可以在这潇潇雨中在这黯淡昏沉的天际飞翔? 我飞啊飞啊,飞到了一切我去过的地方,我飞啊飞啊,飞越了一切我停留过的土地,我飞啊飞啊,飞来了一切我经历过的岁月,遇见了一切我曾经遇见过的人,重逢了我曾经占有过的空间流逝了的时间,我在这不知所谓的飞翔中扇动着扇动了回望的目光。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爷爷就生了爸爸,爸爸娶了妈妈,妈妈生了哥哥,后来也就有了我。再再后来哥哥死了,爸爸死了,妈妈死了,只剩下齐爷爷和我相依为命,在熊山上相依为命,和我的小狗豹子。我知道,爸爸叫做龙行,妈妈叫做文演,哥哥叫做龙泉,其实他们到底长得什么模样,我真的不记得,我只知道我有一张照片,而现在照片并不在我身上。 但是,突然间! 妈妈——!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那个慈祥的眼神,那个温暖的怀抱,那美丽的笑容,是妈妈,是我妈妈,是我完全就记不清楚面貌的妈妈,她就在前方,就在前方等着我,她在向我张开她让我回归的怀抱! 爸爸!哈哈,爸爸也就在妈妈身边站着,他在对我笑,在对我笑,看样子我比爸爸个子还要高些。 对了,这个牵着爸爸的手的小男孩就是我的哥哥,就是我那在资江河过早离去的哥哥。真好,齐爷爷也坐在那里抽着旱烟,齐爷爷的旱烟还是那么冲。我记得以前总是呛得我难受,而齐爷爷只要听见我咳嗽,他就会把烟锅子的还没有抽完的烟给敲掉,当然我也是尽量克制着自己不去咳嗽的。 我爱他们,我爱爸爸,我爱妈妈,我爱哥哥,我爱齐爷爷,他们是我的最疼爱我的亲人。 我惊喜地欣喜若狂地兴奋地兴高采烈地向他们扑去,我一边奔跑,不对,我是在飞翔,我一边飞翔一边在嘴里纵情大叫:“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妈妈的怀里真温暖,爸爸的肩膀真厚实,齐爷爷的手掌真粗糙,哥哥的身上,呵呵,还有妈妈留给他的那股子奶香!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熊山,熊山是我的故土,可现在熊山早已不是我们相依为命时的那座熊山了,我在飞翔中看见它分明就是坑坑洼洼,漫山遍野全是沧桑斑驳的伤痕。据说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本是原始森林,参天古木之间长满奇花异草,无数飞禽走兽游戏其间,后来就有了茹毛饮血的两条腿走路的人,再后来这些人就成了很多国家很多帝王曾经的领地。再后来就在赶英超美大炼钢铁之下大树没有了,野兽也几乎绝迹了,而因为金矿事件我的父老乡亲们就亲手打造出了现在的这座熊山。 齐爷爷就在熊山把我抚养长大,我成了孤儿之后我也就再也记不清楚了齐爷爷的模样,我只记得他就是躺在病床上,他躺在病床上有一些日子了,他为了让我去上大学,为了不成为我上学的累赘,他总是想自杀,可我不肯,后来他用我采来的草药配制成了一副毒药,就这样他就在我的哭声和泪水中也去了爸爸妈妈哥哥他们也在那里的地府阴泉。我也就是这样从此一个人过着自己的生活,在生活中在每一个寂寞的晚上把他们慢慢的幽幽的想念着。 此刻我就站在他们身边,可我记得他们明明睡在熊山,熊山的土地下有他们安睡着的家园。我还记得我在愤怒之下把他们的家园完全彻底地封闭保护起来,我不允许再有什么人来打扰他们的清静用秽物玷污他们的九泉阴灵。 乡亲们不需要我了,那我就离开。熊山其实已经毁了,静儿对石伟说过,金矿事件和我的一些做法已经彻底破坏改变了熊山的风水。我不相信这些迷信的东西,正如我不再相信诅咒一样。 他妈的他妈的** 风儿轻轻,云也轻轻,我飞翔在云和风里,四周都是说不上名字的颜色,我只知道白昼将尽,黄昏已经降临,天涯海角里生长着被我看在眼里的幻景。我全身体会不到全身的感觉,可我却觉得这幻景就像是我的人生,而今就被我回望着。 我也许就是在回望这个不知如何就降临了的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我重逢了我搏动着的心,见到了我刻骨铭心思念着的长者亲人,我缠着他们,要和他们说话,我要聊天。 外公睿智的额头总是布满人生的沧桑,那双眼睛里透出对我无尽的关爱。我扑进外公消瘦的怀里,外公搂着我说:“孩子,我有非典。”可我对外公说:“外公,我有您。”于是外公抱住我,我也抱住外公,我们紧紧拥抱着,外公的泪落在我的脸上,我轻松的就从外公浑浊的眼泪中悟到这里原来有智慧。 钱老,看着我,他在天上在云层之间看着我,我惭愧的向他飞近。他却微笑着爽朗大笑着对我说:“我的好孙子,你做得好做得对,天佑利衡啊,天佑利衡啊!” 我收拢我没有的翅膀,低着头,心里着实有些愧疚:“钱爷爷,我没有团结好您的家人,让您身后声誉受损,让您被我们这些后辈蒙羞。”钱爷爷却大笑着拉过薛总拉过金总,大笑着说道:“孩子,你看你的样子,就像一个三岁的小男孩,还脸红了,国蔚,匡宁,你们看,谁能相信这么单纯的孩子竟然是掌管千亿资产的统帅?” 单纯的复杂,复杂的单纯,记得这是钱爷爷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于是我对着云雾环绕中的钱爷爷说道:“单纯就是复杂,复杂就是单纯。”钱爷爷摸着我的头,宽厚的笑着:“没回来就什么都是复杂的,回来了就什么都单纯了。” 我回忆起那些往事,落泪了,因为这时正在凝视着我的薛总从嘴里发出了深深的叹息:“原来生命这么禁不起回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是的,生命的确禁不起回忆。云雾在天空中流传着经典的美丽,在每一个雾滴和每一缕云气之间都活波地跳跃着亘古的音符。 我记得我一直拥有着很多人对我的真挚的友情,可我却总是不知道去珍惜,我在错误的道路上给自己砌出闭锁的孤独院墙,我自以为是地认定我就是天煞孤星,在这样的回忆中,我禁不起愧疚的往事; 我记得我被很多人尊重尊敬,可我却总是制造和利用着他们对我的敬畏,为了权欲,为了解脱和膨胀,我高高在上,愚弄或者是不屑着不懂我的人的思想,我对他们的欲望了如指掌,却对自己一无所知; 我记得我有数不清的敌人,如今回忆起来,我的仇敌实在是很多,但都没几个有好下场,很多参与者都被我带去了死亡。可老老实实的想想,甚至可以说这些敌人就是我凶性大发的自己。 我一无所知,自然也就禁不起愧疚,禁不起有遗憾有愧疚的回忆,这些回忆组织在一起也就成了所谓的人生。 可是这就是人生吗?这样的人生我不想要。我的确并不一定明白为什么会走出这条路,但是毫无疑问我走的就是这条路。 我看见了那个深山野寺中的和尚,这个和尚对我在笑,他说我就是想弄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所以我才计划去做和尚,无我无欲,争取去那纯粹的境界里为自己为人生为活着找到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觉空老和尚乱七八糟地说禅,他说他三年后就说不过静儿和我了,于是他就只能哈哈大笑,只好和我玩起了颠三倒四的游戏。 我的那些已经死去了的亲人故友就在云彩和风之间对我笑着,向我招手,可我停不下飞翔的惯性,我轻轻扬扬地向前飞掠着,鸟儿跟在我的身后跳着它们飞翔的舞步。这惯性有不知名的力量,推着我前进,我没有重量,也使不出力量,有时风也绞结成看不见的漩涡,我就会在这漩涡中打转,但最终我都会脱离漩涡的纠缠,我继续向前飞翔,前头有光明也有黑暗,猛然的我觉得这有点象人生。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有人说人生就是一种被诸多偶然进行组合而得出的指数,我觉得他的说法有些搞笑,我的理由就是人生似乎不像是他所解释的数学概念;静儿爷爷是玄学大师,他说的话总是很玄乎,预测得也是让人目瞪口呆,不过他也对静儿说人生并不是一种注定,他对我很严厉,我甚至知道其实他并不希望我和静儿在一起,可他没法子,因为他是他,静儿是静儿,他改变不了这种注定,反倒被我把他的毕生心血一把火就烧掉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就算到了这种结局,总之而言一句话,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神灵,因为神灵没有理由来管理我们每一个人的人生,乃至细心到我们每一个人的具体想法,他才没有那么多空闲。 天空间露出一张神秘的脸,这张脸高深莫测,不是我所熟悉的人的面容,却又象极了所有我所见过的人。 石伟和海涛有时会争辩说性格决定命运,意识决定性格,环境决定人生。他们是我的好友,却并不是我的知己,他们不懂我,却爱我。他们所说的有道理,不过也不是很充分,因为他们也是解释不了人生的偶然和必然,正如我和他们的相逢,我和钱老的相逢,我和静儿的相爱,以及我和这么多女孩之间发生的这么多荒唐荒诞的故事。 静儿,静儿。静儿是我的爱情。 对爱情,我的确是不太懂的。我的爱情有很多如今看来真是哭笑不得的故事,只要一回忆就会有无数禁不起的东西翻腾出来,假如我还是不懂爱情的话,那我一定禁不起,假如我还是不懂人生的真相的话,那我一定禁不起,假如我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本心的话,那我一定禁不起,我禁不起那些带给他人很多伤感的回忆,那回忆里全部都是些深深扎刺她们的言语和行为。 这些在我如今飞翔途中重现的往事,重逢的故人,其实就是我深为渴望并为之禁不起的。 我飞翔着,我似乎看见静儿就在我身边陪着我,不,不对,我已经看不见了,我只是感觉到静儿似乎在我身边陪着我,她在一个我不知道距离远近的位置脉脉温情地看着我,她告诉我说大家都很好,石伟海涛很好,秋雅也很好,薛冰莹也很好,就连焦思溦都很好。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巨大的宇宙纵声大笑,笑声震彻宇宙:天堂啊,地狱啊,只有天堂和地狱,哪来什么诅咒?我的飞翔被这巨大的笑声震慑了!我看见所有的物件跳起了疯狂的舞蹈,这舞蹈的节奏猛然颠覆惶惑的思想,一切火花从此漫天迸射。 火花在我的胸前爆炸,炸得皮开肉烂,却没有流出红色的血。也许这血本来就是无色的。 有天堂吗?有地狱吗?有诅咒吗? 我发出千万个疑问质询我自己,我的灵魂盘旋在宇宙的笑声之中。突然间我完全发现我终究是对地狱极端反感的,我终究是对天堂向往着的,我终究是对诅咒深思着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地狱和天堂永远不可分割的相互依存相互存在,我总是希望我的生活里我的朋友们的生活里这个世界上世人的生活里多一些天堂的幸福,少一些地狱的悲哀。地狱里有飒飒无情的阴风,有曾经纠缠我不放的黑白无常,有分裂的大脑,切割的神经,我脆弱的灵魂曾经就在这样的地狱里痉挛。地狱是我的,我将我的世界打扮成了地狱的模样,于是一切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真正的地狱。 什么是地狱?诅咒就是地狱,自己就是地狱,所以诅咒就是自己,自己就是诅咒,是的,因为我有了欲望,于是我就有了诅咒,于是我就成为了自己等待死去的地狱。 什么是天堂?诅咒就是天堂,自己就是天堂。只有看透了真相,看透了本心,自己也就成了真正活着的天堂,不必等待所谓圣子圣灵前来恩赐般的接引。 我懂了,呵呵,其实我早就懂了,只是我没有发觉。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病房外如临大敌。 石伟居然呜呜哭了起来,海涛铁青着脸死死地盯着手术室外白森森的墙壁。静儿已经换上白大褂呆呆的站在手术室里,看着那些世界著名脑科专家在那里忙碌着。 手术发生意外了,龙镔没了呼吸,心跳也已经降到了每分钟仅仅五下。 抢救在继续进行着,静儿喃喃着说着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没事的,没事的,爷爷说过,没事的,没事的。”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眼前出现了一条伟大的河流,它是在山峰的尖顶上时而呈现时而又隐没地流淌,溅起的浪花就像女孩子们的泪水一样晶莹,始终轻灵而又沉重地悬在我的手边。我细细地看着,看得见上面有很多新奇的影像,甚至我可以闻到这浪花也有泪水一样的咸咸的味道,莫非它真的就是泪水汇聚而成的河流?要不然它怎么会奔腾在山脉的峰顶之上? 太阳,月亮,繁星,还有无处不在的流风和流云,五颜六色,五光十色,五彩缤纷,盎然闪现于这片纯净的虚空,在这些光芒的物体之间,我分明听见有一些破碎的声音迎面而来,像是佛家古典而又沉浑的梵唱,又像是我至为熟悉的呼唤,我想应答,可我发不出我的声响。 待我扭动脖子试图寻找的时候,我竟然发觉所有的都不见了,那光芒,那声音,就连那纯净的虚空都与我脱离了,而我也就变成了一个没有丝毫重量没有丝毫感觉的婴儿。 不由自主地,我战战兢兢,突然问我自己: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终结者的审判?莫非我已经把自己摆设在了不知来历不知去向不明究里的祭坛? 混沌,对,所有的全部混沌了,我也看不见什么东西了,不过我能清楚地猜想到在这祭坛上这个婴儿正在享有他等待已久的庄严的光荣!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几个专家在交头接耳,用极低的语气商量着,所有的花招都使用了,可是这个年轻的英俊的富豪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脑电波显得比较怪异。 心跳已经降为一分钟一次,有时明明已经是一条直线,却又冷不丁地跳动一下。 静儿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她在用尽全部意念在用全部心神向这个人发出乞求的呼唤,呼唤着那个人的魂兮归来。 魂兮,归来,归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专家们密谈一阵后,重新给龙镔的头部缝合起来,那个六十多岁的老专家走到静儿面前,语气很沉重地说道:“苏小姐,您得有个心理准备,龙先生目前的状况可能出乎我们意料之外,我们很成功地连接好了断裂的神经组织,可是……” “可是什么?”静儿颤巍巍地艰难说道,“是不是血液不够?没事的,我还可以输给他……如果他要……他可以全部拿去……” “苏小姐,我们尚不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没有吻合他的身体实情,这样吧,我就坦率点说,”这个老专家镜片下的眼神格外凝重,他把手放在静儿肩上,似乎想给静儿一点安慰,“现在你的爱人……有可能……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静儿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她所有的意识思想在这个瞬间骤然停顿! “不过,我们尚不能肯定,有可能,”老专家用手扶了扶眼镜,语声依旧那么沉重,“也有可能他过几天就会醒过来,现在我们全力维持好他的生命中枢系统,我们将尽快组织全世界最好的专家来针对龙先生的症状进行会诊,你也别太担心,现在他急需我们同心协力的努力……” 老专家还说了些什么,静儿全部都听不见了,她泪眼婆娑,一双婆娑的泪眼定定的定定的盯着一动不动的龙镔,以及那些站在他身边的医生和那些说不上名字的埕亮的医疗器具。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其实我飞翔在天空之中已经没有了天和地的概念,甚至我已经没有了对上下左右前后的判断,我就是好像小鸟好像鱼儿一样在轻松自在漫不经心的游戏着,飞翔着,遨游着。 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包括生命的混沌,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 第一章 无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上帝始终还是想成为世界的上帝的,当他再次来到人间将被他曾经愤怒地用洪水毁灭过的世界重新整治之后,世界再次出现万物生长欣欣向荣的景象,上帝很高兴地向他的所有造物说:“你们只有在遵循我创建的这个新秩序,只有按照自己所在的天然轨道去繁衍,你们才会得到永恒的幸福。”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的生灵都大叫起来:“仁慈的主啊,我们保证会做到,但是请您无论如何得满足我们一个共同的要求,否则这个世界就必定会让您再次失望。” 上帝宽容地看着他的造物,问道:“你们有一个什么要求呢?” 这些生灵异口同声地哀求道:“我至高无上万能的主啊,请您无论如何把猴子带走吧!”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更新,更快,尽在16,.16.n,手机访问:.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你是谁?”一个声音莫名其妙地就在这个虚无的地界写着,或许这个声音是文字,被没有重量没有感觉的我感知觉察到了。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于是我就一口咬住这个声音这些文字,在口里咀嚼一番后吐出了:“我记得我叫做龙镔。” “龙镔?龙镔是什么东西?” “龙镔是我,我是龙镔。”我隐约觉得那个提问很滑稽,我感觉我想笑. “你回答我的问题,龙镔是什么东西?”它似乎无处不在,似乎也知道我在这样虚无的地界,它就用这样虚无的形式询问着我。 “龙镔?龙镔是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就是龙镔,大家叫龙镔时就是在叫我,大家说龙镔时就是在说我。”我觉得这样的回答也许合适。 “那么龙镔就只能是你吗?就只有一个龙镔的名字吗?” 嗯,这个问题倒也是有点意思,我动了动,想看看这个提问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我看不到它的模样,它隐藏在虚无之中,于是我就回答道:“龙镔只是一个名字,也许还有很多人叫龙镔,不过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还叫做这个名字。” “这么说来,那你就是人,不是其他造物。” 我实话实说:“是,我是人,不是其他造物。” “你是人,不是其他造物,你们人给其他造物都取了加以分别的名字,怪不得你也有你的名字,不过你们并没有给每一个造物都起一个名字,你们只是区分了它们的类别,并没有区分每一个类别中每一个个体,这是为什么?” “是的,我们只需要区分它们的类别,不需要区分类别的个体。”我认为他说的很对。 “那就是说在你们看来猪就是猪,牛就是牛,蚂蚁就是蚂蚁,它们没有个体,”声音似乎停顿了一会儿,“不过,那在猪牛蚂蚁看来你们人也就只是人而已,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区分你们人个体,那你起名干什么?” 这个问题倒是别有韵味,我认为我正在微笑着回答:“你说的对,我起名只是因为我们人都需要有一个名字。” “你就只是人而已,呵呵,你就只是一个有名字的人而已。” “难道你不是吗?你的名字又是什么?”我想知道它的名字,我想他应该和我比较说得来。 “你说呢?” “我不知道,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我幽默地张合着我的嘴巴,没有气流通过我的喉管可我却发出了自己的声音,“我想,你会说汉语,那你应该是一个中国人,至少你是一个懂汉语的人。” “唔,说不定我还是你的家乡人,”这个声音突然变成纯正的熊山口音,莫非他真是我的家乡人?我还没有思考明白,它又变成正宗的粤语了,“说不定我还是广东人,”它竟然又变成英语,“说不定我还是外国人,”它竟然连续不断地用多种我不知道的语言说着这类的话,我能清楚地感应到它在说什么! 就在我大为惊讶的时候它竟然又发出了猪牛马老虎狮子的声音,发出了一切昆虫一切生物所能发出的声响,而我竟然能清晰无比地知道它在重复地表达着这个意思。 我在这虚无的地界被它虚无的表达惊愕了:“你是人吗?如果你是人,你怎么可能会说这么多语言?如果你是人,你怎么可能发出动物生灵的声音?” “你说我是人,那我就是人;你说我不是人,那我就不是人。”声音有些低沉了,“人,是什么东西?” “人是地球上最高级的生命,是地球进化了四十六亿年的结果,主宰着整个生命世界,用自己的智慧创造出了如今的物质繁华,……”我滔滔不绝地说着。 没料到它突然发出深深一声叹息:“说到底你们人不过就是一种生命而已,不过就是这么多生命中的一种而已,别忘了大自然是万物之本,地球是你们人类之母,有天地然后才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才有男人女人,有了男人女人才有你们。” 我住口了,我感到它的声音在这个刹那变成了一盏刺眼的红灯,于是我黯然说道:“是的,我不过就是一个人而已,我的名字只不过是我作为人的代号,我是我,我又非我,我是人我又非人,我其实和那些动物一样,不过就是一个生命而已。”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不知道有多久我和它没有任何对话,那盏红灯越来越亮,待到了灯光亮遍了这个虚无的世界之后它才又说道:“你是我吗?我是你吗?” “好像是,好像又不是,不过你这么一说就好像就是了。”我懵懵懂懂地回答,我甚至懵懂地在想:也许我和它都什么都不是,既然大家什么都不是,那自然大家都是一样的了。 声音张开了那巨口,我却没有看见这张巨口里有牙齿有舌头,我只是觉得这个声音张开巨口把我吞噬进去,在我被吞噬进去之时我听见我在问我,我又在问他,而他也在问我,大家都是这样问的:“我存在过吗?我又是怎样存在过的呢?我又将怎样存在下去呢?” 红光,巨口,还有这个虚无,用虚无的速度旋转起来,无以想象的漩涡彻底扭转了一切虚无的存在,所有的所有尽在这时完全彻底地分解分裂分离成了谁也觉察不到的虚无……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你是谁?”‘我是龙镔。” “你是谁?”“我是个中国人,我是人。” “你是谁?”“我是人这个物种中的一个,我只是一个人。” “你是谁?”“……我只是一个生命,一个生命,一个有死有生有开始有终结的一个生命,我可以感知到我这个生命的过程。” “你是什么?”“……我,我是无机物和有机物的经典组合,……我只是无机物和有机物的变化结论……” “你不是活着不是死去吗?”“……我活着不过就是无机物有机物的组合形式存在,我死了不过就是组合形式的消失,……我从来就没有活着也从来就没有死去……我从来就活着……我也从来就死去……” “你到底是什么?”“我……我无非就是分子原子……我无非就是分子原子……” “你存在吗?”“我……我……我存在,我从宇宙一开始我就存在……” …… 我是在漆黑一团中诞生的孤儿,我在原始的汤料中膨胀着登场亮相。 我分明只是一束光,偶然中我变成了质子和中子,不被我觉察的我又化成了漏*点跳跃着的原子,我和无数的我在不再虚无的虚无中相依为命,无数的我又远离我而去,我自由地在虚无中穿行,在浩淼无垠的天空浪漫的里程中我计算不出我到底走了多少路。 我却相信我的路就是我无人知道的秘密,我在秘密中追溯我曾经的自己。 我和天地间的所有的我都有血缘,我什么都是,我又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是我,什么又都不是我。 我明明曾经是一缕阳光,一缕清风,一块石头,一滴岩浆,一片树叶,一株小草;我明明曾经是一只三甲虫,一条小鱼,恐龙身上的一块肌肤,猛犸身上的那根长发,小鸟翅膀尖上的那片羽毛,狮子嘴里的那颗牙齿;我明明曾经在峡谷之间自在地流淌,在地下安静地休憩,在空中自由的飞翔,我怎么会来到了这里? 明明我不在这里的,明明我又是在这里的…… 我变成了一只猴子。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自打我变成了猴子,我就发现其实我已经不是猴子了。 我这样的猴子能算得上是猴子吗? 以众生作为棋子,以江山作为赌注,以天下作为棋盘,在血与火、刺刀和枪炮、阴谋和算计中导演着相互厮杀也自相残杀,我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我也是帝王刀尖上哀泣着的亡魂。 猴子们是主宰,主宰着地球主宰着生命,我们总是不屑于去思考那些不是猴子们的生命的,那些生命都只是供给我们使用和食用的。和我一样的猴子们发明着工具革新着技术,我将这些发明和革新用来改变猴子们的命运,猴子们的生活越来越好过,猴子也越来越多,可其他生命也在猴子们制造的苦海中渐渐消失绝灭。 猴子们为了期翼得到更多的拥有,于是就加快了毁灭的步伐。成就着一切如今已经发生作用的技术,却又成了这些技术下最接近的受害者。 猴子至为欣悦地听见他人死亡的惨叫,将忠诚、狡猾、无情和背叛糅合到一起之后成功的猴子就站在被征服了的土地上宣布:人最大的幸福就是在胜利之中,征服你的敌人,追逐他们,夺去他们的财产,使他们的爱人流泪,骑他们的马,搂着他们的妻子和女儿睡觉。 我象行刑者一样,在这些岁月里,孤独而又忧郁,残忍而又心怀慈悲。 …… 我不要作猴子,我宁愿变成动物和植物! 可是猴子已经主宰了整个星球的生命。 在最近400年里,地球上的动植物物种已经减少了一半,生物们生活的环境面积缩小了90%,物种灭绝得越来越快,平均每天就有150到200种生物在灭绝,仅90年代从地球上消失的生物估计就有100万种,哺乳动物已经有110个种和亚种消失了,鸟类有139个种和39个亚种消失了,还有1100种鸟类和600种哺乳动物、25000种植物面临灭绝。 地球上的生物将在未来的几个世纪面临灭绝,其中四分之一的将在今后25年内首先就走向灭绝! 物种一旦消失就无法重现,因为猴子们的存在,物种的灭绝就比自然灭绝的速度快过了百倍千倍!猴子们剥夺了其他生命赖以生存的空间,用技术造出的物质完全改变了环境,在猴子们利益的眼睛里,动植物的存在只是为了满足他们的所需,只是猴子们的资源! “我至高无上万能的主啊,请您无论如何把猴子带走吧!”除了猴子之外,所有的生灵异口同声地向上帝哀求着说道,“猴子就是世界的祸根。” …… 这个声音终于又说道:“你别瞎想了,你最好的选择就是变成*人,而且你这个人还必须活得高人一等!” 我落泪了:“要怎么样才能高人一等?” 声音的口吻异常残酷:“一切可以给你带来直接效益的就是你所关心的,你所必须去做的,你是经济的动物,那么你的一切手段就必须为这个经济的目的去服务!” 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这是一个辉煌的世纪,这是猴子们引以为豪的最光辉最灿烂的世界,这里有令天地变色地动天摇的文明! “这是我们猴子们亲手打造出来的,是我们的,不是你们这些被我们猴子奴役着的生灵们的!”猴子们壮志踌躇地如是说。 这个声音却在同一个时刻响起:“你们这些猴子毫无争议地是这个星球上最为高等的动物,以为所欲为的主人和统治者自居,强悍地试图去征服你们并不了解的自然。你们向自然毫无止境地索取,自然终究就一百倍地报复你们。” 我得病了! 我猛地悲切出声叫喊道:“我得病了!我得病了!” ……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距离上次手术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龙镔躺在严密保护的病床之上一动不动,大脑的活动却异样激烈,所有的专家都对此束手无策。 静儿凄苦地注视着龙镔的面容,她无尽爱意地握着龙镔的手,期待着他突然醒来。 龙镔依然未醒,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他的醒来。 很多次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但他又恢复了心跳,恢复了脑电波活动。 静儿的泪常常湿透盖在他身上的洁白的床单。 新闻媒体渐渐不再关注他的生理状况,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让媒体当作是提高收视率关注度的东西,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只有等龙镔的遗嘱到了正式生效的那一天或是等龙镔正式死亡或者正式复苏的那一天才会有关于他的头版新闻出来,不对,是关于那千亿财产的新闻出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在龙镔依旧沉睡不醒的这些日子里,静儿不再消极地去等待他的复苏,而决定帮龙镔做完他曾经最想做好却未能做好的一件事,那就是熊山的水库。 她的这个想法得到石伟海涛的支持。由于龙镔的遗嘱尚且还未公布,而他们自己的钱却有限得很,全部凑起来之后也不过寥寥几百万,正当他们苦恼之际,这个消息传开了,许多集团下属高级职员自动成立筹资小组,在集团员工中募集修建资金,甚至焦思溦薛冰莹也主动给予巨额捐助。很快于是熊山的工程重新开工。 修建水库首要的就是要恢复熊山上被挖采金矿而破坏了的环境,然而恢复环境谈何容易,虽然已经过去了七八年,但是氰化物的毒性仍然在熊山的田土里有很大的残余量,很多乡民因此而患上了相关疾病。最后环境专家们采用喷洒化学药物进行中和,再在熊山种植大量树木以期进行逐步改良。与此同时其他建设也相继上马。 龙镔手术后一年,静儿就从美国返回国内前去熊山考察工程状况,石伟海涛从集团事务中抽身出来作陪。他们再次来到龙镔先祖的墓前,替龙镔祭奠他的祖先。 曾经乡亲们万分迁怒于龙镔中止水利工程的绝情举动,将他们的愤怒全部都发泄在这座被龙镔用汉白玉和混凝土还有铁栏杆保护起来的墓地上,雪白的混凝土上曾几何时沾满了不堪入目的秽物,而现在静儿他们的善举、龙镔身体状况的危机再次感动和软化了他们的怨恨,他们那被金钱蒙惑了的良心和着这从天而降的雨水已经将这片墓地冲刷得干干净净,复原了汉白玉本来雪白的面目。 一身缟素的静儿以龙镔妻子的身份跪在这墓前,形容憔悴,落落寡欢,她一张一张烧着纸钱,泪水滴落在熊山的土地上,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土壤中,阵阵山风不时地吹扬起燃烧着的纸钱,漫天飞舞,偶尔有一些仿若有生命的黑色蝴蝶,忧郁地悬飘在雪白的汉白玉之上。 静儿看着龙镔修建的这片墓地,祭奠着这地底下沉睡的龙镔的先祖,想着依旧还在生死之间徘徊的龙镔,她终于在这一刻将压抑了一年之久所有凄楚全部宣泄出来了,哽咽的声音幽幽回响在这古老的群山之间,回响在所有围观的众人耳边,那样的荡气回肠……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石伟知道静儿其实是在为龙镔而哭,他暗自在心底说道,接着他端正面容,恭恭敬敬地对着墓地磕了三个头,然后低声安慰静儿道:“静儿,起来吧,别哭了,老六他福大命大,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坐在回程的直升飞机上,静儿依然眼神萧索地望着舷窗外飞逝的山水,石伟也不知如何才能帮助静儿平复哀伤的心情,只好胡扯道:“静儿,老六他们家族到他这一代刚好是六十四代,那八卦不是刚好八八六十四卦吗?还有,我听肚子说康熙字典里笔画最多的就是四个繁体龙字叠在一块,老六又恰好姓龙,这个字也刚好就是六十四划,我看这一定就是在暗示所有的一切所有的诅咒就会在老六身上终结,你说是不是?” 静儿看了看石伟,戚然一笑,石伟挤着笑容继续说着:“静儿,其实我知道你在担心老六身上的诅咒,虽然你一直对我们说没有诅咒,老六也对我们说没有诅咒,不过我个人倒是相信还是有这个诅咒的,我也知道你其实也相信有这个诅咒,你担心老六真的被诅咒应验了。但是我也不瞒你说,老六绝对会没事,我有这个预感,海涛,你说是不是?” 海涛点头称是,石伟受了鼓励更加大胆了:“别看老六现在时不时心脏停止跳动,但他的脑电波一直就是十分活跃,我相信我们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见都知道,老六的生存信念是最强的,斗志也是最强的,他现在一定是在和诅咒这个恶魔做生死抗战,我保证他一定会打赢这场战争!我想我们现在最要做的事情就是第一持续不断地和他说话,鼓舞他的勇气,第二就是召集最厉害的法师玄学大师,对诅咒进行研究,第三就是看老六的病情是不是和熊山的风水有关,说不定我们这次修水库改变了熊山的风水,老六就会突然醒过来呢!” “风水,诅咒,”静儿情不自禁地在口里喃喃说道,病急乱投医,假如龙镔的病情真的只跟风水有关就好了,假如龙镔的诅咒真的就像石伟所说的那样就好了,可是就算是研究诅咒也必须要有诅咒的历史有关资料啊,而那个记载了龙家六十四代的家谱早已经不见踪影了!研究又从何下手?龙镔的生辰八字基本上已经通过熊山乡亲们的回忆弄准确了,但是爷爷以及龙镔早就再三叮嘱过自己绝对不要去试图破解诅咒的无谓努力,难道自己真要去违背他们的交代。 以为自己和龙镔已经从诅咒的怪圈里走了出来,却没想到在龙镔而今生死不测的境地下自己又沉陷进去! 假如龙真的死了,自己一定追随他而去,他就是自己活在世上的唯一理由。静儿如是对自己说到。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真有诅咒吗? 这个问题不仅折磨着静儿石伟他们,也折磨着焦思溦,折磨着这个据有龙镔家谱与龙镔有杀父之仇却又在不知不觉中爱上龙镔的焦思溦。焦思溦此刻正在书桌上翻看着龙镔的家谱,这样问着自己,真有诅咒吗?今年28岁的龙镔已经如同一个死人那样毫无知觉了,现在只不过是靠高度发达的医疗科技维持延续他生命的机能,若是在古代龙镔早就死了。 那么真的有诅咒吗?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真的有诅咒吗? 其实这个问题同样也在被此刻的龙镔思索思辩思考着。他在和无数的生命生灵在和自己所有的先祖在和所有想象中的神灵在和一切的智慧对话,他们之间的对话无所不及无所不谈,彼此提问彼此又作答,而答案却不知由谁来作评判。 所有的生物都把人类认作是自然世界的瘟疫,所有生命的公敌。 在龙镔的眼前浮闪着无数生灵愤怒的面孔,它们愤怒地指责道:“你,你这个猴子的代表,你别再说什么诅咒了,我们所有的生物早就被你们猴子诅咒了!你们诅咒了我们,你们诅咒了自己,你们诅咒了世界!你们甚至诅咒了上帝!” “我们诅咒了你们?诅咒了自己?诅咒了世界?甚至还诅咒了上帝?”龙镔被生灵们的愤怒惊愕了。 “是的,你们早就这样做了,你们有这个能力,并且为你们的诅咒找到了很多理由。”上帝站在龙镔面前哭丧着脸说,“我当年本该满足大家的要求把你们带走,可我一时心软,结果弄得如今你们已经成为我身上的脓疮,你们已经令我开始发瘟……”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真有诅咒吗? 有,正如生灵们所说,人类诅咒了它们。上帝安排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自然条件下发展生存,可人类因为自己的欲望就就建立起了一套不归上帝管辖的秩序,剥夺了它们生存的空间生存的权力,在人类引以为荣的逻辑里,人类的秩序就是世界的秩序,是有至高无上的地位的,就连上帝的秩序也得对此屈膝。 生灵们就这样被诅咒了。 人类诅咒了世界,人类也诅咒了自己。 人类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战争,而今的世界就是军火库,人类用自己发明的技术手段诅咒了世界。人类之间从来就没有公平,人类之间的感情永远不是主流,只是局部和个体的特性,只有利益才是真正的永恒准则。 人类的秩序是利益的秩序,利益的矛盾决定着他们界定敌友的关系,利益是秩序的根本,是利益就一定会失衡。失衡的利益必将演绎成利益的危机,危机下的秩序就是世界被诅咒人类自己被诅咒的根本原因。 “杀吧,干吧,猴子们!反正你无孔不入无所不为无需顾忌,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你不做的,也没有什么你没有干过,如今的一切都是你作出来的结果,而且将来你也会持续地做下去!反正你认为这个世界就是你的!”生灵们尖锐的声音直刺龙镔的鼓膜,“你们这些利益中的猴子,总有一天我们一起灭亡!” 龙镔从来就没有想到过万物生灵竟会如此这般憎恨人类,一瞬间他的全部理念倾斜了! 是的,我们从来就是在标榜我们的秩序才是世界的终极秩序,可事实上我们并不是世界的主人,真正世界的秩序已经被我们人类的秩序所混乱所迷失了! 经济、科技、工具,我们利用它们创造出了就连上帝也无法想象的一切,我们以为我们就是上帝,却没有仔细想想到底上帝是不是我们。 我们已经诅咒了上帝! 正在龙镔沉思的这当儿,他听见所有的生灵们在问上帝:“在您创世之初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多数量的?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少的?” 上帝说:“最多的是你们,最少的是猴子,只有两只猴子。” 生灵们又问上帝:“现在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多的?谁又是最少的?” 上帝:“现在最多的是细菌,最少的那些物种已经死光了。” 生灵们声音低沉下来,良久才又问上帝:“那将来谁是最多的,谁是最少的?” 上帝哇哇大哭起来:“只有猴子了,你们早死了,就连我也都死了!” …… 所有的生灵瑟瑟发抖,不敢动弹,随后无数的生灵相继倒下死去,余下一堆白骨,龙镔黯然了。 猛地无数的人类声音响起,夹杂着得意的大笑:“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打败我们,就连所谓的上帝也不行!跟我们猴子作对,那上帝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时间一分一秒一天一月地过去,龙镔依旧是没有任何复苏的迹象,这天焦思溦终于再次来到龙镔病床前。 她看着一动不动的龙镔,心仿佛被撕裂,她站立良久,才用冰冷的手握住龙镔的手说道:“爱情是什么,仇恨又是什么,活着是什么,死去又是什么,生命到底为了什么,这个世界又是什么,这样的问题你一定知道,可惜你已经不能告诉我一个答案,不过你总算让我知道了在爱情和仇恨之间,在追求和放弃之间,我只能平淡地去忘记绝望。” 她的泪顺着脸颊滑落:“原谅我隐瞒了这么久,其实你的家谱是被廖业盗取的,他卖给了我,我没想到这件事情还连累你的祖坟被人盗挖,对不起,龙镔,现在我把它交还给你,希望它可以了结你的一个心愿。” 她停了一会儿,又说道:“我太累了,不想再管理集团了管理自己的资产了,我已经将绝大部分钱全部捐助给了国际慈善协会,我就要去非洲了,那里有更多苦难中的人,这也是我所想做的最后的事情,龙镔,等你醒过来了,我就再来看你吧!” 她轻轻地在龙镔额头上吻一下,伏在龙镔耳边低声说:“我走了,龙镔,我走了。”她随即告别而去。 静儿实在没有料到居然这个她渴望找回的家谱就在焦思溦手中,而焦思溦竟然还那么洒脱地把它交还回来,更为惊异地是焦思溦还将自己的资产捐赠给慈善机构,她将青铜宝盒放在龙镔的手臂旁,喃喃地对龙镔说道:“镔,东西找回来了,都找回来了……” 静儿将青铜宝盒打开,那本铜制的家谱就放在里面,她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人类继续疯狂地增长着数量,经济也越来越发达,技术也越来越高,越来越有资本向上帝向一切生灵发出惟我独尊的巨大狂妄之声:“一切都在我们的脚底匍匐,我们就是宇宙的主宰,猴子定能胜天!” 上帝见此情景用几乎绝望的口气问自己:“我是造物主,难道我就拿猴子没有一点办法吗?” “怎么办?它们如此不知进退,执意要毁灭这个世界,”那个神秘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大笑着道,“那就打开潘朵拉的魔盒罢!你就向它们全面报复吧!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地将报复加诸在它们身上!” “那到底要怎么样报复?地震?山崩?海啸?风暴?火灾?疾病?干旱?洪水?饥荒?不,猴子们用它们自己制造的工具已经极为有效地预测预防着我的打击,我的手段已经无法对他们震慑!”上帝很茫然地说道。 “哈哈,你不知道你的力量到底有多大,看来你也着实是无知,怪不得猴子们没把你放在眼里,你何妨把你的手段全部使出来?……猴子们早就自己诅咒了自己,它们到处都是缺陷,精神的,肉体的,组织的,社会的,国家的,你还必须从猴子自身的缺陷下手,要它们自己来毁灭自己!他们有足够多的自己毁灭自己的手段!”这个声音异常的冰冷残酷,令得龙镔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 龙镔清清楚楚地看见这样的情景: 地球人口增长至一百亿两百亿,每一个人都有个体渴望满足的欲望,都在攀比着,没有任何人愿意停下追求欲望的脚步,房子车子还有数不胜数的器具,地球上逐渐到处都是公路,到处都是城市,到处都是人,难以想象的矿藏都被开采出来,森林加剧退化,木材成了奢侈的消费品,几乎所有的物品都是合成材料所制,地球的环境系统极度脆弱,越来越多的物种灭绝,最后只有动物园里还有一些基因培植出来的动物,它们早已经不再是原生意义上的动物。 自然灾害急剧频繁起来,威力也与日俱增,人类越发依赖自己的科学技术,拥挤的人群密度、激烈的生存竞争压力以及日益匮乏的自然资源令得人们精神思想逐渐走向极端,矛盾与危机迅速逼近爆炸的极限,而最终世界范围内爆发了最大规模的战争!核冬天降临…… 又一个日子,一颗来源于太空的巨大陨石以亿万个广岛原子弹的威力撞向地球! 人类,这个新意义的地球恐龙重蹈侏罗纪恐龙的命运,灭绝了…… 人类,生命,地球,始终都是处于这样的威胁之中的,一切就这样产生了,也因此而结束了 ……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剧烈地抖动起来,全身所有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他的心脏更是以每分钟一百八十次的频率跳动,心电图脑电图杂乱无常。 专家们立刻展开救治。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真有诅咒吗? 有,我们就是诅咒,我们每一个人都被欲望诅咒了,我们人类就被我们个体的欲望诅咒了,被我们群体的欲望诅咒了! 我疯了,我病了,我这是杞人忧天!不,不仅仅只有我才病了,不仅仅只有我才疯了!所有的人,所有的我,全部都得了诅咒这个恐怖的病症,这是绝症,这绝症已经深入膏肓!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在做梦,在痴人说梦!我要醒来!我要醒过来! 唉,我醒了我又能怎么样?我又能改变这个世界吗?如果不能,那我醒来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就此睡去,还不如我代表人类向所有已经被人类屠杀和将被屠杀的生灵,向那个被我们漠视藐视轻视的上帝祈求,祈求可以得到它们宽容的谅解吧? 然而,纵算它们谅解又有什么用?人类就会因此而清醒过来吗?就会因此而真正醒悟过来认真地和所有的生命共同享有并保护这个世界吗? 不能,唯一的理智答案就是人类做不到,人类不能做到。 人类将这样霸占自然改变自然的行动称颂为“发展的步伐”,这“发展的步伐”是绝对不可能停止下来的。 所以,不如睡去,睡去了以后我就什么都是空的了,因为反正我已经不知道了,自然我也就用不着为这样的事情而发愁了。 ……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龙镔突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紧接着这些抢救的专家们发现,他的心电图脑电图全部都变成一条直线,最先专家们还抱有一丝幻想期望龙镔可以恢复过来,但是几分钟之后仪器表上没有丝毫反应,专家们互相对看一眼,他们彼此都用眼神在说:从医学角度来看,这个一生充满神秘的年轻英俊的富豪已经死亡了…… 静儿凄怨无比地哀喊一声:“龙镔啊……!”!~! .. 第二章 完结篇 静儿不相信龙镔已经离她而去,她比所有人都固执地认为龙镔身上永远充满生命的奇迹,他现在只是睡去,绝对没有真正死亡,他一定会从沉睡中复苏过来,就像白雪公主青蛙王子的童话一样。 根据早已做好的准备措施,龙镔全身的血液立刻被抽取出来,同时向他的血管里注入一种化学药剂,然后被送入零下一百多度的急冻箱进行冰冻,这样就可以避免由于他体内的细胞水份在缓慢结晶的过程中将细胞壁涨裂,才可以完好地保存他的身体,为将来的复活创造条件。 冰冻状态下的人体复活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项科学研究在世界的几个顶尖低温医学研究所里已经取得了很惊人的成果,有不少富豪在身患不治之症的时候都会选择这种方式,等待未来的医学发展可以解决治疗他的疾病的时候再试图从冰冻状态下复苏。当然目前仍然还只在几种动物身上成功实现冷冻复活,冷冻人的复活还只是科学幻想。 死后原知万事空,龙镔根本不知道这些安排,他与一切都远离了。 他在这样有如棺材的急冻箱里静静的,无人骚扰的,安详地躺着,没有任何生机,在所有人的眼里,他已经死亡,他从此也就远离一切我们正在感知的物质世界。 然而,他的意识飘离了他的躯壳,却与一切我们所未知的正在接近着,他从未与那我们所未知的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近,那种未知是不可解释的,是死者们才有权利可以接近它,甚至这些死者还必须是智慧的哲人,必须是对生命对灵魂有着深刻体会的哲人。 ※※※ 死,到底应该是什么概念? 活,又到底应该是什么概念? 死,或许仅仅只是躯壳六识七行的丧失;而活,也许仅仅就是活在生命对存在的欲望里。 躯壳的生命死了,他人以为我死了,可我却活着,我的灵魂意识正活着虚无之中。 躯壳的生命延续着,他人以为我正活着,可我却死了,死去的是灵魂。 生命永远是神秘的,而精神却更是神秘之上的神秘,在这个概念上,精神就是生命的灵魂。 就这样,在所有人的眼里,龙镔已经死了,但对他来说,他却把自己的灵魂皈依,他的灵魂漫游于天地洪荒苍茫古今,无处不达,在我们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其实只是远离了悠悠尘世浮华,他只是从这尘世中遁去了,他在遁去的岁月里与上苍在对话,对话的主题就是我们这世界的一切。 他问上苍说:“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上苍说:“这一切是从能量中来的,这一切都是能量,物质不过就是你感知能量存在的形式而已。” 他问上苍说:“那这一切将到哪里去?” 上苍说:“演绎,进化。” 他不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苍说:“你们生命只看到生命的表现,生命的形式,却不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你们和世界的一切物质一样,都只是能量,这个世界存在的只有能量,你们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能量的演绎进化。光是能量,分子是能量,太阳是能量,地球是能量,你是能量,大米是能量,兔子老鹰江河湖海高山丘陵汽车电话原子弹手枪一切一切全部都是能量,区别仅仅只是能量的存在表现方式,只是彼此之间能量的大小,每一种能量之间的转化就是彼此间的关系。能量是自组织的自演绎的自进化的,它不象生命那样有生死,因为生命本来就只是它的一种形式,能量只有变化,它在演绎变化中进化着,一切的历程只不过是能量演绎发展进化的过程。” 龙镔问:“那生命又是怎么来的?” 上苍说:“能量进化的结果。当它的自组织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它进化出了生命,在生命的演绎中它又不断进化,这就有了你们人类,你们人类又进化成了可以更复杂处理能量转化关系的头脑,而今后你们还将继续进化。” 龙镔问:“进化有源吗?进化有本吗?” 龙镔问:“能量就是进化的源,就是进化的本。” 龙镔问:“进化有终点吗?” 上苍说:“没有,它处在永恒的演绎进化中,要说它有,那它也只有一种存在形式的演绎稳态,但它永远都在不断地打破一个旧的演绎稳态进入一个新的演绎稳态。” 龙镔说:“照你这么一说,这世间的一切就是能量,宇宙的真相是能量的进化,而我们人类社会不过就是一种能量表现形式的演绎稳态?” 上苍说:“是的,这就是宇宙的能量本质,宇宙的能量进化真理。” 龙镔喃喃自语:“是啊,世界是进化的,生命是进化的,科技是进化的,人类也是进化的,宇宙是处在无穷无尽的能量进化之中,而今的一切不过就是能量的演绎稳态……” 上苍说:“进化的趋势是谁也无法阻挡,可你们人类并不太明白这点。” 龙镔说道:“我们明白,马克思就说过,我们人类从原始进化到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最终也将进化到……” 上苍说:“真是笑话!” 上苍说:“你们是能量的宠儿,也是能量的必然产物,代表着能量向高层次进化的路径,进化就是我交给你们人类的任务,人类真正要做的应该是推动进化,不是什么维护生态平衡世界和平,战争并不是坏事,它是推动能量彼此之间进化的制约影响反应,生态平衡这个概念并不符合能量的进化需求,它不过就是在为了维护那些低级生命的存在而已,对于能量来说,它需要的就是进化,并不需要和平,并不需要共处,一切不符合进化的都将消失,只有进化中的能量形式才可以适应能量的内在需求,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们人类继续存在,你们地球上的生物绝大部分都将灭绝,只有你们人类还存在国家政党,和平就只是梦想,只要你们还是人类,你们就得竞争,你们只有在竞争中才能掌握更加先进的科技,才能创造出可以集中更多财富的集团,你们才能进化得更快……” 龙镔不解:“这是什么逻辑?这是什么道理?” 上苍说:“这就是真相,不过它一直隐藏在它复杂的表现形式之中,它就是最后遁去的道,这个道一直左右着你们,却一直被你们忽略了,等到你们人类真正了解了这点,你们也就超越了人类这个生命定义,到了这个时候,你们就可以和其他星球的生命进行交流了。你们人类太落后了,有的星球生命在进化上已经远远超过了你们,如果你们还不加快进化步伐,你们很快就要被其他星球生命如同你们淘汰物种一样淘汰了。” 龙镔说道:“最后遁去的道?这就是最后遁去的道?这就是世界就是宇宙就是你上苍的真相吗?为什么一定要淘汰?为什么就不能协同发展协同进化?” 上苍说:“进化是有自组织性,也有意识性,协同进化本就是能量进化的高级形式,假如你们人类认清了这点,那么你们的竞争也就不会有这么多血腥,但是纯粹的协同是进化的倒退,进化的特征就是淘汰,是……” 龙镔已经被上苍的话困惑了,这是上苍的谎言还是真话?这是宇宙的假象还是宇宙的规律? 龙镔不知道如何去回驳,他知道上苍说的对, 的确,科学证明生命是进化的,这种进化也同样是淘汰的。人类的存在已经改变了生命物种依赖的生存环境,越来越多的物种趋于灭绝,人类的进化已经注定其他物种低级生命即将完成了它们的路程,在这个地球上消失,除非人类在刻意地延续它们的存在时间,生命的确是被进化这个宇宙真谛决定它们之间充满竞争,而且世界也被决定是充满竞争的。 进化是竞争的,是功利性的,它并不是为了生命的公平,它只是为了更高层次的进化结果。 但是假如世界的一切仅仅只是能量进化,只是为了淘汰,那么生命的存在又有什么含义? 既然物种在竞争中灭绝只是迟早的事情的话,那么自己倾心尽力于维护生态平衡又有什么含义? 自己希望全人类、全部生命共同幸福和平相处是否就是一个阻挠进化的谬误想法? 自己把上千亿资产用于维护生态平衡和人类幸福和平的做法竟是不符合能量进化规律的错误行为?在进化面前,慈善事业竟然变得这么可笑? 上苍是一切的主宰,可是它的话却彻底颠覆了龙镔曾经的理念。 在他生活过的二十多年里,他身负诅咒,在被诅咒的命运之中历经了亲情友情爱情,战胜了生活的苦难,战胜了生命的欲望,总算悟得“自己是自己的地狱,自己是自己的天堂”这一人生真相,当他决心将生命的时间精力以及所有的财富奉献给慈善事业的时候,他却因为身体旧创在手术过程中出现意外而被医生宣告死亡。 他死了,在三十岁之前果然死了,他的死或许验证诅咒真有其事,或许又与诅咒无关。 他以为自己了解了人生了解了生命懂得了世界,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的灵魂与上苍的对话竟然是这样的,这真是宇宙的规律宇宙的真理?难道慈善与和平仅仅只是某些人自以为是的言行,事实上根本就和这宇宙的规律宇宙的真理——能量进化的本质相悖? 这由不得龙镔不困惑…… 上苍告诉龙镔:“人类并不仅仅只有生命躯壳,还有自己的灵魂自己的精神,灵魂和精神也是一种能量,能量的灵魂形式并不是只有功利性的,它有爱有情感有思维,它有利他性,有了灵魂思维的能量也就不再是简单意义的能量,它的进化也正是能量进化的最高级形式……总有一天人类就会进化到不需要这个躯壳,用能量精神体方式存在,能量的最终进化目的就是要达到有思维有意识有精神有灵魂的不受物理规律制约束缚的能量……” 龙镔愕住了:“有思维有意识有精神有灵魂的不受物理规律制约束缚的能量?那是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是神吗?是鬼吗?” 上苍大笑:“不知道?你再想想,再想想。” …… 龙镔叹了一口气:“我不和你说了,我得回去把这个问题来问问其他人,问问我的静儿。” 上苍:“你不是死了吗?” 龙镔奇怪得很:“谁说我死了?我要是死了还能和你说话?” 上苍说:“你不死的话你怎么和我说话?” 他猛然想起:“是啊,它是上苍,是一切的主宰,我如果不是死了怎么可能见到他和他说话?” …… “是的,我是死了,我看不见摸不到自己的躯体,明明我是在动手术的,静儿对我说要和我一生一世,石伟他们也在等着我,现在所有的都不见了,我孤孤单单飞翔在天宇之间不受任何东西束缚,我是死了,成了孤魂野鬼……” “我真的在三十岁之前死了,看来诅咒是真有其事,我还见到了上苍,原来真有神灵真有鬼魂,也好,我现在就问问上苍,为什么他要诅咒我诅咒我的祖先。” 上苍哈哈大笑:“诅咒?笑话,不过也许真的有吧,我也记不得了。” 龙镔问:“我们人类的特点就是我们的精神灵魂时刻影响着我们的言行,有时我们给自己的灵魂精神进行暗示,结果就受到了限制,就好像诅咒那样如同定时炸弹一样的引爆,我问你,我的诅咒是不是这样的答案?” 这是静儿和他以及一些心理专家反复讨论研究的结论,但是现在龙镔对这个结论动摇了,眼前的事实由不得他不相信诅咒,他希望上苍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命运诅咒的真相。 …… 上苍总算再次开口说话了:“灵魂这种能量从来都是不受约束的,它们之间只有彼此灵魂念力的影响,灵魂只有自己本身可以制约自己,诅咒?诅咒是什么东西?” 龙镔真正释怀了:“是,诅咒根本就不是东西,我是死了,但我告别的只是我的躯壳,我的灵魂依旧活得好好的,还正和你说着话呢,甚至我还在刚才见到了我的那些祖先。” 上苍再次笑了:“你又错了,你没有见到你的祖先,你祖先们的灵魂能量早就消失了,非但如此,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神,如果非要说有神的话,那么你自己的灵魂才是你的神。” 龙镔莫名其妙:“你,你是上苍,是主宰,你不就是神吗?” 上苍回答说:“我,我不存在,非要说我存在的话也未尝不可,但我从来不干涉你们。” 龙镔无语,上苍继续说道:“我很高兴,其实我对你的回答非常高兴,孩子,这个世界并不是物质性的,准确的说它应该是能量性的,能量进化的方向并不是唯一的,它有纯功利性的进化途径,也有协同性的进化途径,更有超越物质物理性的精神进化途径,这一切就看你们生命体如何去做选择,但是最要紧的就是一句话,珍惜你的灵魂。好了,你回去吧,别让你灵魂里重要的那些人的灵魂再受苦了。” 龙镔大惊:“回去?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没有了躯壳,我还能怎么回去?我再回去不就真成了鬼吗?” “哈哈,死,死是什么东西?鬼,鬼又是什么东西?”上苍微笑着说,“你听听,不是你的静儿正在叫你吗?你还不回去她又会掉眼泪了!” 猛地,龙镔就听见了静儿的呼唤:“镔——!镔——!” 龙镔激动地环顾四周,上苍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上苍的脸不断地变幻着,一会儿变成齐爷爷,一会儿变成德老,一会儿变成爸爸妈妈,一会儿变成钱老,一会儿变成静儿爷爷,变成金总变成薛总,变成雯丽,变成了一切龙镔所认识的人,在变化中竟然让他觉得这张脸上包容了一切世间的人,最后就在他的惊诧之中清晰无比地定格成静儿的美丽清纯的面容…… ※※※ 龙镔的死给他的好友他的爱人以及所有关心他的人带来不尽的哀伤,与此同时他的遗嘱也就正式生效执行。 焦思溦只知道古德里是心智协会的高级成员,她并不知道汪主席竟然也是心智协会中国区的高级领导。龙镔被冷冻两年之后,2016年4月1日,焦思溦突然面色铁青地站在静儿石伟海涛面前,全身打着寒颤说道:“我……我……我们……我们都错了……都错了……” 他们三人看到焦思溦那充满恐惧的神情,不明究里,连忙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焦思溦平定了心情之后说道:“我们上当受骗了,我们被当今世界上最大的骗局蒙骗了!” 接着她把她刚刚得知的情况说了出来。原来古德里和汪主席都是心智协会的高级成员,这个心智协会控制着世界最有影响力的慈善组织,他们的高级成员全部都是最厉害的心理学家,有很高的利用催眠手法从人的心理弱点下手进行说教从而达到控制他人思想的能力,这群专家一致认为如今的社会模式国家模式太肮脏,人们之间的关系就是纯粹的利益关系,他们要建立一个乌托邦式的乐土国度,并将这种模式在全世界推广,最重要建立世界统一联盟,他们认为要想在这个功利性的世界里达到目的就必须在不择手段地去筹集资金,所以他们在全世界专门把并有心理疾病的富豪和官员作为目标对象,用慈善的幌子骗取他们的钱财和政治上的支持。 焦思溦把自己资产的绝大部分捐出去之后他们就把她带到了那个正在太平洋中部群岛上建设中的国度上,最初焦思溦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心智协会正面的事情,丝毫不后悔自己捐款的决定。 焦思溦说道:“有一个捐出了五千万美金的中年男子在被亲戚朋友劝解后就后悔自己的决定想把钱要回来,协会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他就威胁要把他所了解的实情向美国情报机构告密,我无意中听到有协会成员说要把他干掉以绝后患,结果他真的就消失了。我发现他们和国际炒家勾结在一起,试图掀起一轮世界金融风暴从中谋取暴利,后来他们还计划颠覆几个小国,建立自己的军队力量。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经过我秘密调查,我这才知道他们竟然为了攫取金钱而刻意制造了很多目标对象的死亡!最为恐怖的是他们早就在龙镔的祖坟上钻孔通过光纤查看了他祖先的骨骸情形,原来龙镔的祖先有很多都只是假死,被埋葬后又苏醒过来了,很多骨骸都有挣扎的痕迹,他们断定所谓诅咒就只是人的心理暗示。 为了更深一步刺激龙镔他们就制造出了龙镔祖坟被挖的事件,为了加大龙镔的罪恶感就控制那个负责在熊山建造水库的高老师导致熊山出现人为的生态灾难,甚至欧阳生孩子雯丽被绑架的事件都有他们幕后操纵的因素在内,汪主席出面和龙镔接触,说服龙镔将资产交给他们参与管理,龙镔的手术之所以会出意外……就是因为那几个主刀医生中就有两个是心智协会的成员,他们为了尽快得到管理权就对龙镔下手了!” 静儿他们简直不敢相信焦思溦所说的,但他们知道焦思溦不会骗他们,这两年来古德里已经利用慈善做掩护从托管中心账上转走了十多亿美金,因为龙镔在遗嘱上写明一亿美金以下的开支只需要古德里和汪主席决定就行,只有涉及一亿美金之上的才必须有他们参与决定,也就是说托管中心上百亿美金的资产最终将被他们这样转走,龙镔立下这样的遗嘱,让古德里他们有如此大的权力,这是龙镔的最大失误! 静儿并不懂得管理企业,石伟和海涛也没有龙镔那样非凡的管理天赋,在这些日子以来,托管中心的实际权力全部被古德里他们抓在手上,现在问题严重了,焦思溦告诉他们心智协会在世界范围里拥有巨大的势力,并且已经开始向普通民众进行扩张,如果把事情真相公开的话非但他们改变不了这种现状而且古德里说不定还会下手除掉他们,可如果不采取措施的话那么托管中心很快就会变成空架子! 他们与闻讯赶来的康定庄陷入了痛苦的思索之中。 ※※※ 这一天夜晚,这五个人都做了同样一个梦,在梦里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龙镔站在他们面前对他们说“你们还好吗?我要回来了。”尤其是静儿更是能感觉到龙镔温柔地摸着她的脸,亲着她的嘴唇,告诉她说他想她,他想回来,可是躯壳在冰冻下无法复苏。 第二天几人见面说起了这事,觉得不可思议,在静儿情绪的感染下,他们都相信这是龙镔的灵魂在托梦给他们,也都相信龙镔一定能从死亡的冰冻中复活过来,但是人体冰冻复苏的关键技术无法解决。石伟长舒短叹道:“现在的医学科技不发达啊,老六的人体复苏不知得到猴年马月去!” 没想这句无心之语令得静儿生出一个两全其美一箭双雕的办法,因为龙镔在遗嘱中注明凡是超过一亿美金的投资必须经过托管中心三分之二以上的终身理事通过,托管中心是六个理事,除去古德里和汪主席剩下四人就是他们,他们占有三分之二的决定权,也就是说只要他们四人意见一致的话那么他们就能决定一亿美金以上的开支。 静儿告诉他们立即用复活龙镔作为借口,从托管中心拨款成立生命医学研究所,把段平春请来担任研究所所长,巧妙地将资金尽量转移出来变为无法分割的固定资产和无形医学技术产权,这样就可以尽最大可能地保住托管中心旗下部分财产,而且也不会引起古德里他们怀疑,同时为了预防古德里他们下毒手,必须保护好自身安全。 这一个计策的确巧妙,两年之后,静儿他们成功地从托管中心安全抽走了四十亿美金,而其他剩余资金也被古德里以慈善事业借口全部拿去用于建设乌托邦,托管中心已经名存实亡。 这时的心智协会已经公开化,他们向世人宣称人类在当今的社会制度社会环境下已经处在危机之中,人类的心灵已经被功利的欲望污染,只有心智协会才是心灵理想的家园,只有接收他们的心灵净化精神才能得到安宁。他们的理论很是蛊惑人心,很快心智协会得到了空前发展。 心智协会成功地在几个小国导演了政变,将已经是它们成员的政客推上领导者宝座,他们眼见正式建国时机成熟,就将那个乌托邦建设所在地的国家领导者赶下台来,随后又操纵那个国家分裂成两半,他们为乌托邦取名“安宁之国”,就等着在联合国大会上正式宣布建国后获得其他国家的认可。 建国只是他们的第一步,他们的第二步就是要用乌托邦的完善完美模式向世界推广,继续施加他们的影响力,并建立强大的军事力量,构建足以撼动世界经济的集团,然后再利用经济和军事这两种力量向世人宣称旧的国家制度社会制度根本不符合人类发展规律,必须死亡,必须重新在世界范围内建立出完全民主完全没有剥削没有阶级没有政党的公平的乌托邦模式社会体系。 ※※※ 生命医学研究所已经在活体冷冻复苏的关键技术上取得了巨大进展,诸如小白鼠、兔子、猴子还有黑猩猩等动物已经成功从冷冻状态下复苏,动物体内的细胞壁也没有在解冻过程中破裂,复苏之后的动物各项生理机能都在正常范围内,但是他们发现在把动物致死后再冰冷动物就无法再复活,而且在对医院刚死之后的人体类似于龙镔那样处理冷冻后试验人体也无法复活,眼见就走入死角,研究所弥漫着失望的气氛。 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冷冻复苏只能在活体生成功,对于已经死去的尸体就算是被冷冻也是不可能复活的,而龙镔当时确确实实的没了心跳没有呼吸甚至脑电波都没有了,龙镔是生理死亡和脑死亡的双重死亡,完全没有复活的机会。就连石伟也开始这样认为,他觉得还是不要相信迷信,该面对现实的时候就得面对现实。 静儿令人难以置信地坚持说龙镔一定会醒过来,她还对大家说她完全真实地感觉到龙镔就在身边,就在等着大家来把他的躯体解冻复活,她甚至说龙镔会在大家面前活生生的坐起来。她的话怪诞不经,让人觉得她这是因为过度思念龙镔而说出这类没有科学根据的梦话呓语。 在静儿的要求下,龙镔的躯体解冻复苏正式开始,经过多次努力,龙镔终于苏醒,他从冷冻死亡状态中复活过来,最初是脑电波出现波动,随后就在心跳起博器和呼吸器的帮助下,他的生理功能逐渐恢复,更为奇特的是他胸口的那个断角龙头胎记竟然生长出了雄伟的龙角! 他们这时才联想起静儿爷爷转告那个长胡子老头临终前所提到的祖师爷不过五站在冰天雪地里托梦给他并写下“除非断角重生长”七个字的梦境,根本就是在暗示龙镔只有在冰冻状态下断角才会生长,只有这样才能破除诅咒。 复活后的龙镔神清气娴,浑身散发着近似于神的光芒,特别是他的眼睛深得就如同大海,清澈而又黝黑,似乎可以包容射向他的一切目光。大家雀跃高喊着“诅咒破除了!”,石伟更是一边欢呼一边急切地追问龙镔死亡又复苏的详细心理经历,龙镔没有解释他的灵魂之旅,只是对大家说“生命有太多的奥秘我们还不了解,我们现在无法得到科学验证的那些神秘我们不能武断地说它不存在。” 等静儿和他独处的时候,他就把这一切详细地对静儿说了,静儿问他:“你的经历如此奇特,是不是可以证明有神?” 龙镔答道:“以前我认为这个世界有神,神是高高在上的,让我们匍匐于它的威严和超自然能力之下,屈从于命运;但是后来我觉得没有,这个世界只有心只有智慧,神和鬼都是人心创造出来的;现在嘛,我倒觉得它有但它又没有,如果把它看成是一种超然于物质表现形式之上的能量的话,我想我可以接受。” 静儿微笑着,龙镔又道:“神就是自己,鬼也就是自己,(他故意停顿了一会儿)但是神鬼又并不是自己。” 静儿佯怒:“你这不是等于没说?” 龙镔呵呵笑了起来,抱着静儿道:“我的宝贝,过两天让你看场好戏,那时你就有答案了。” 静儿无限幸福地躺在龙镔的怀里,手指摸着龙镔胸口的龙头,再问龙镔:“龙角真的长出来了,镔,你说诅咒到底是不是真的?” 龙镔呵呵笑着道:“呵呵,过两天你就全知道了。” ※※※ 正当心智协会正在全力为两天后召开的联合国大会做着准备的时候,他们得知那个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的目标对象龙镔已经从死亡中复活过来,他们在惊奇之余并没有对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安宁国度的开国大典已经全部就绪了,他们预计将有四十五个国家高级领导参加这次盛大庆典。 当天晚上,几百封电子邮件从中国大陆的一台电脑上发向世界各国的情报安全机构、各国元首领导人办公室、世界各大媒体、世界前一百位网站、联合国部门机构、世界知名跨国集团,电子邮件的容量很大,里面披露心智协会的所有见不得人的秘密,有翔实的图片文件作为旁证,最令人吃惊的是心智协会制定的绝密《黑色宣言》,宣言中说: 1·为了达到建立安宁国度这一高尚目的,必须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谋取建国资金,……; 2·要因人而异地采取各种方法孤立、动摇最后收服目标对象,……; 3·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那些阻挠协会光荣进程的外来敌对分子,还包括内奸与叛徒,在目前尤以外逃的敌对分子对协会的危害为大,清除这类敌人就是最重要的任务,……; 4·在邻近国家策划发动政变,将对我有利的人士推上去执掌该国政权,可以为我打造外援,……; …… 在附件里还详细地标注了执行情况,焦思溦、龙镔等人作为目标对象就清清楚楚写在上面,他们只是那上百个人中的一员,那几个政变国家的名字,还有很多国家的高级官员,跨国集团的高级管理人员也都分明别类地记载其中! 第二天,全世界炸锅了。许多国家迅速成了调查专案小组,各大媒体均用头版头条登载这件特大新闻,网络上更是铺天盖地而来。 第三天,心智协会的高级领导者也就是安宁国度的总统特使古德里在联合国大会上忍受着全体联合国成员的嘘声念完了安宁国度请求获得联合国批准公认的建国提案,联合国成员在投票中就以一票赞成两票弃权其余全部反对通过的结果否决了这项提案,古德里灰溜溜地走了。 安宁国度开国大典上只有四个国家派了专使到场,有几个国家发了一封表示祝贺的电报,大多数国家都没有反应。几个超级大国根据那些材料很快确定了心智协会涉及用恐怖手段危害国家安全、破坏国家经济秩序、非法剥夺国民生命的犯罪事实,他们把心智协会中的一部分成员定为通缉要犯。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对这场轩然大波根本没做防备的心智协会不堪一击,有如棚子倒架般垮了,内部立即分裂,整个安宁国度也登时有如一盘散沙,随着各国特工人员的潜入调查破坏,越来越多国民开始逃离这个国家,越来越多的证据也显现出来,美国两院也很快通过了“安宁国度被视为邪恶国家”的提案。 心智协会经过穷追不舍的调查认定这件事情与焦思溦有关,极有可能是焦思溦把情况泄漏给了龙镔,他们相信也只有龙镔这个不怕死的家伙才敢作这样的事情,他们恼羞成怒,展开了对焦思溦对龙镔的报复追杀,但是龙镔如有神助一般,总是能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一拨又一拨的杀手纷纷掉入龙镔挖出的陷进,被送进监狱,他们越发怀疑有内奸,心智协会彻底崩溃了,而安宁国度仅仅存在了一百四十天之后就又被原来的国家收复了。 两个月后,古德里汪主席均被国际刑警抓获,他们问国际刑警是怎么知道他们如此隐秘的藏身地点的,国际刑警说他们收到了几封电子邮件,电子邮件上详细的写了他们的逃跑路线隐藏地点,甚至连那些预备方案都写得详详细细。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发信人为何如此清楚这些情况。 ※※※ 焦思溦也就为何龙镔能预料到杀手追杀的时间人数这个事情问过龙镔,龙镔笑着回答说他学了静儿爷爷的玄术,所以能预测。石伟也觉得龙镔一定是学过那种高深莫测的东东,假如没学过的话,那么龙镔就一定是神。 龙镔不会把自己当作神,静儿也不会把他当作是神,在静儿眼里,他就是自己的爱人,当静儿也问他同样的问题的时候,龙镔老老实实地告诉静儿说道:“自从复活之后我的灵魂就可以不受任何限制地离开体外,可以随时到达任何地点,可以看到听到感知到任何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照古人的说法应该是元神出窍或者魂游太虚吧,所以对我来说,这个世界没有秘密可言。” 静儿相信龙镔说的,她说道:“那这样看来,你真的称得上是神了,你永远也不会死不会老了……” 龙镔感知到静儿有一丝伤感,他知道静儿为什么伤感,赶忙搂住静儿的纤腰,柔声说道:“傻丫头,生命哪有不会老不会死的?我这只是将灵魂这种能量形式在机缘巧合下进化到了高级一点的层次,我能做到那你也就能做到啊,是不是?” 静儿甜甜一笑,用手梳理一下龙镔的头发,说道:“机缘巧合?我哪有那种机缘啊?我又不像你这个天才一样一生下来就有一个诅咒,哦,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说诅咒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龙镔一脸沉思状,良久才说道:“天才?谁不是天才?诅咒?谁没有诅咒?整个人类都被自己诅咒了,所有的生命也被诅咒了,就连这个世界都被诅咒了。” 他凝视着静儿美丽的容颜,双手把静儿抱在怀里,轻叹一口气,说道:“诅咒也许只是一个笑话,天才也许就是一个白痴,如果在命运的道路上不看清楚自己,那么生命就只是在现实和理想的矛盾之间屈从、妥协、敷衍完全不知所谓的鬼混。” 静儿清澈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龙镔刚毅的面容,她真正从这个抗争诅咒命运的爱人身上感受到了山一般的力量海一般的智慧,两滴晶莹亮彻的泪盎然迸出! 龙镔无尽温柔地吻去这珍珠泪花,无尽温柔的说道:“傻丫头,瞧你,这么高兴还哭?我可不想我的新娘是个哭鼻子的傻丫头!” 新娘?新娘!静儿等龙镔这句话不知等了多少岁月,这两个字在她心里不知出现过多少次,今天,这两个字竟然从他的嘴里被他如此温柔如此柔情地说出! 这是何等遽然降临的幸福啊! 龙镔的嘴唇轻轻地贴上静儿的唇……静儿渐渐将手围住龙镔的脖子……龙镔用舌头一颗一颗的数着静儿的牙齿……静儿哼出不受控制的柔软鼻息……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传来石伟的大叫:“哈哈!我看到了!原来你们准备做孩子!好好!你们继续吧,我不打搅你们了,哈哈,我来就是要告诉老六,熊山水库三天后竣工剪彩,你的父老乡亲们想请你回去,哈哈,没事,没事,你们不用松开,继续亲吧,咦?静儿,干吗还不好意思?还脸红了?啊哈!” 石伟撒腿就向外走去,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大声地吼叫:“妹妹你坐床头,哥哥你放肆摇,恩恩爱爱,小床荡悠悠……继续做孩子吧!你们放心,我是不会对他们说的!我是不会对他们说的!我是不会对他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