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回自我之路:穿越千年的赌约》 第1章 穿越成为景王世子! 一张奢华的紫檀木床上,躺着一名少年。 少年高约七尺,皮肤白皙,手指修长而又灵动。 他脸庞犹如斧凿刀刻,剑眉之下狭长的眼眸似春水般,温润得如沐春风。 鼻若悬胆,似青山远眺,高挺而又内含乾坤,薄薄的嘴唇略显苍白。 脑后一头长发,随意散落,如同坠落人间的谪仙。 少年眼皮微动,随后挣扎张开。 入眼,少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 身旁侍女听到微弱的声音,喜极而泣奔出门去大喊。 “夫人,夫人……世子殿下醒了,世子殿下醒了!” 声音略带哭腔,但又能清楚传遍整个景王府。 大殿内,景王妃刚刚还在满面愁容坐着,听到儿子醒来的消息,她立马冲向林子渊房间。 此时的林子渊一脸懵逼,他完全不清楚这是哪里。 忽然,脑中剧痛感袭来,他连忙捂住脑袋。 啊啊啊~ 原景王世子记忆传进他脑中,一幕幕如同亲身经历。 原本的林子渊年纪十五岁,从小因为皇帝猜疑而藏拙,伪装成一个智力低下的世子以降低皇帝猜忌。 甚至连景王都以为这个儿子不堪大用,但却并未放弃他,反而将更多精力放在他身上。 皇帝见景王因林子渊放松对军事上的管理,不怒反而降下心中戒备。 但林子渊可不是什么善类,他每日都会趁着夜色行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不过前几日因为被巡防士兵发现,他慌乱之下被乱箭射中,从而昏迷不醒。 而现在这个林子渊则是来自地星的特殊机构人员,因为任务被自己人出卖,为传出重要信息,被炸死在一艘舰艇上。 整理好一切信息,林子渊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呵~可真是个小狐狸,年纪轻轻竟然这么老谋深算,连自己老爹都瞒着!” 其实林子渊很欣赏他的做法,毕竟景王功高震主,在军中甚至可以一言而定。 若是景王世子再显露光环,那这个少年天才和景王府必定会被皇帝借口清算。 毕竟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没有哪一个皇帝愿意看着臣子有取代自己的机会,更何况是自己的亲人。 若不是景王立功无数,又没有什么把柄留给世人,否则皇帝必然给他来个流放千里,以示皇恩浩荡。 “哼~如今四国对立,我只要当好我的咸鱼世子就好,何必再劳心劳形!” 前世被人背叛,所以他身心上已经十分疲惫,他不愿再次被自己人背叛。 可这个景王世子已经布下棋局,一切哪里能够这么轻易就能够说放弃! 想到林子渊的手笔,他不禁暗自咂舌。 “一个小屁孩,还学人搞什么组织,真是烦死人了!” 若不是这小子搞这么多事,他只要娶个老婆再生个一儿半女,生活岂不是快哉! 景王妃刚来到门口,就听见儿子的大叫声,她心中更加着急。 推开房门,快速冲了进去。 “渊儿,你怎么了,快告诉娘!” 林子渊看着来人,双眼无比震惊。 妇人年约四十,一身罗裙摇曳,面容晶莹如玉,如月辉生晕。 柔情绰态,娇柔婉转之际,美艳不可方物。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儿,面上却笼罩着一层阴霾之色。 林子渊看着眼前的妇人,一阵心疼,果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林子渊强撑着坐起,勉强勾起嘴角“孩儿无碍,倒是娘,您怎么过来了?” 景王妃展露笑容,看着眼前情况稳定的儿子,两滴晶莹悄然滑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要不然让为娘怎么活啊!” “娘,不是还有二弟吗?您不用担心孩儿!” 说到林子宏,景王妃面上尽是埋怨之色。 “哼~别提你那个弟弟,整天就知道在军中,都不回来陪陪为娘!” 林子渊拭去她眼角的泪滴,轻声宽慰。 “娘,二弟这不是为了父王分忧吗?孩儿以前浑浑噩噩,压力全放到了二弟那边,他也是身不由己啊!” 没错,景王府二子也是一代天骄,不过他一心在军事上。 由于大炎朝是嫡长子继位,所以炎帝自然不会怕林子宏有什么举动。 毕竟景王世袭爵位必然是林子渊的,就算他死了,爵位也会回收中央。 刚刚还没有意识到,缓过神来,景王妃惊讶地捂住嘴巴。 “渊儿,你……你怎么?” 她指的自然是林子渊为何会突然能言善辩了,但这个林子渊可不会告诉她。 “娘,孩儿感觉之前一直活在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绚丽多彩,孩儿也一直在寻找回来的路,直至今日才莫名回来!” 景王妃震惊当场,尽管难以置信,不过这可能是惟一的解释了。 但她心中仍是不解,因此她还是问了出来。 “渊儿,那你胸口的伤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你会在房门口昏倒?” 林子渊不知如何作答,故只能强行掩饰过去。 “孩儿不知,今日孩儿醒来才知道胸前受了如此重伤,孩儿还想问娘亲是否知晓!” 对于林子渊的回答,景王妃也表示理解,毕竟以前他浑浑噩噩的,不知身处何地也是情有可原。 “没事了,以后有娘亲护着你,以后都没事了!” 林子渊心中一阵暖流涌动,毕竟亲情曾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 前世的他因为是孤儿的缘故,中学就以优异的成绩入选了特种机关。 直到被人背叛葬身大海,他都没有拥有过任何感情,他那一生就好像带着任务而来,又匆匆结束。 “嗯娘,孩儿往后一定会经常陪在您身边,为您排忧!” 景王妃也十分欣慰,毕竟儿子因祸得福,往后自然可以照顾好自己了! “好好好~如今你恢复过来了,为娘得先写信告知你父王!” 林子渊这才想到自己还有一个素未谋面的便宜父亲,想想就头疼。 “好,娘亲是应该把这个好消息告知父王,免得他为孩儿记挂。” 看着如此懂事的儿子,景王妃欣慰的无以复加。 快马疾行荒草处,家书飞传万千山。 军营中,景王林翰海收到家书,心中咯噔一下。 “莫不是渊儿出什么意外了,不然夫人怎么会用快马送信?” 他手忙脚乱打开书信,一目十行看完。 看完之后,他不可置信又重新复阅一遍。 他将信狠狠拍在桌上,疯狂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啊,渊儿神志竟然恢复了,天佑我景王府!” 营帐外的士兵都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们还以为景王又受了什么刺激。 兴奋过后,景王眉头又皱起。 “唉,不知若是陛下得知此消息,他会作何感想!” 如今边境摩擦不断,炎帝自然不会拿他开刀,若是意外横生,那整个景王府都将不复存在。 风起云动天欲雨,兵乱人灾平不止! 第2章 一梦黄粱,青春倒流 平安历第十一年,万象更新。 在如今炎帝及大臣的努力下,当今的炎朝看起来好似一片欣欣向荣。 炎帝如今后宫安稳,几个儿子都十分有才华,江山后继有人。 但也就是儿子太过聪明,以至于如今争得头破血流。 他不敢想象若是他撒手人寰,他那些个儿子是否会手足相残。 且他一直忌惮着景王,即便他俩是亲兄弟,且当年他能够上位景王功不可没。 炎帝一想到这些,眸光便不由自主变冷。 若不是现在局势可能随时生变,否则他一定会找借口隔去景王的权力。 最近发生的事令炎帝感觉可能会突发事故,他心中一直坐立难安。 特别是今日丞相苏玉恒在下朝后找他商量的事,这让多疑的炎帝更加以为他已经投靠了五皇子那边。 今日苏相竟敢向他请求赐婚,且人选竟然是他的五子与苏玉恒的女儿。 炎帝大怒,因此他只是喝退了苏相。 炎帝深知,若是他同意。 那么朝中大臣必然以为他将宝押在了五皇子身上,到时候一定有大批人依附五皇子。 “苏玉恒,你到底是为了你的女儿,还是早已选定幼龙人选?” 炎帝看着漆黑的夜空,不禁喃喃自语。 轰隆隆~ 天上雷声大作,一时间风云涌动,平静的大地终于是被扰乱。 与此同时,相府内。 苏玉恒的夫人安晴雪愁眉不展,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苏玉恒母亲王氏更是被气得卧病在床,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孙女为什么偏偏对那个五皇子情有独钟。 前几日,苏予韵寻死觅活,非要求苏玉恒请求皇帝给她赐婚。 当知道对象是林裕景后,王氏便捂胸晕了过去。 她自小看着那几个人长大,自然清楚林裕景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自小便心思深处,表里不一。 人前谦虚有礼,人后性格却是残暴不已。 不知自家孙女怎么会看上他,不过她知道,若是孙女和他在一起,下场可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也曾经劝说过,让孙女不要卷入皇家,但这丫头不知随了谁。 她自小有主见,认定的事便绝不会回头。 “唉,真是作孽啊,我苏府注定是要直面风暴吗?” 听着窗外的雷声,王氏心中更加难受。 他苏家三代为臣,一直尽心尽力辅佐历代炎帝,如今却有可能万劫不复。 两行清泪从她干枯的眼角滴落,她认为自己没有管好这个家,对不起已故的丈夫。 轰隆隆~ 雷声不断,附中下人也不断奔走收拾物件。 雷光照进一处闺房内,照在一名少女脸上。 少女约莫十四岁,此时的她静静躺在床榻上。 秀眉紧皱,想是有什么心事,桃花般的眼眸上还挂着泪痕,应是哭过。 整张脸看上去犹如绽放的昙花,如同下一秒便会消散于人间。 颤巍巍,飘飘然,芳香飘逸,恍若九天仙女之于临凡。 啊啊啊~ 少女从梦中惊醒,恐惧的望着自己的双手。 眼睛瞪大,好像收到了什么惊吓般。 “母亲,母亲~” 她止不住大叫起来,但周围只有隆隆作响的雷声。 她稳下心神,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自己的手竟显得那般稚嫩,长发也是那般顺滑。 走下熟悉又陌生的床榻,从桌上拿过一面古铜镜。 借着雷光的返照,镜面上赫然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 她用尽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啊~疼,竟然真的不是一场梦!” 她眸色不断复杂起来,以为她相信,自己记忆中的画面不仅仅是一场梦。 因为那些经历每一帧都是那么刻骨铭心,每一秒都是那么令人窒息。 上一世,她也是苏相府令人羡慕的大小姐。 她自小聪明伶俐,且极为擅长兵家之事。 虽是女儿身,却强于大部分男儿。 但上一世的她不顾祖母反对,寻死腻活非要嫁给五皇子林裕景。 结果祖母在她与林裕景订婚后一个月便抑郁而终,她甚至还记得祖母临终前那痛惜的眼神。 那时候林裕景还不断陪在她身边,一有空便安慰她。 后面出席各种庆典身边都会带着她,世人皆称赞二人的感情。 无数人都羡慕她嫁给了一个正确的人,当时的她也是那么认为的。 父亲自小就那么疼爱她,丝毫没有其他人家重男轻女的思想。 打小凡是她想要的,那么这个父亲就一定会竭尽全力给她。 那一年眼看两人就要完婚,哪曾想林子渊却带兵朝大炎杀来。 为了鼓舞军心她铁甲银枪亲自替他征战沙场,直到后来被林子渊击溃。 那时就剩她一人得以幸存归来,林裕景便从那时一直怀疑她与林子渊有染。 两人完婚后林裕景甚至连洞房之夜都没有来陪她,后来才知道他是在怀疑自己不干净。 就算如此,她还是倾尽所有,助他登上了那张九五之尊的宝座。 可他竟卸磨杀驴将她踢开,甚至以莫须有的罪名流放了她父亲。 那一年,苏玉恒在流放途中受尽屈辱含恨而死。 那一年的雪是那样的冷,她被困宫中甚至都不能去见自己父亲一面。 不久林裕景便又纳了一个妃子,她却被林裕景关入皇家寒山园林中。 从那时起她便一直都是食不果腹,堂堂原相府千金竟一度沦落到靠野菜来充饥。 母亲知道她的遭遇后,不顾礼法限制,每日闯入园林中给她送些生活用品。 起初并没有守卫阻拦,她也已经对将来失去了信心,不再去争抢。 那时她只盼着有朝一日能够逃离这个囚笼,可以在母亲身前尽孝弥补自己的愧疚。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林裕景也就是那时的烈帝突然前来寒山。 但那时他身边还带着一名美人,那是新相国关方世的女儿。 他们看上去是那般相亲相爱,但苏予韵心中只感觉恶心。 她不愿多搭理他们,但关安涵却处处找她的麻烦。 开始她还以为林裕景会顾及旧情,哪怕是为她阻挡一下关安澜的嘲讽。 那曾想他竟也开口辱骂自己,两人不断暗讽自己是靠身体博得林子渊欢心才会放她离开。 青梅竹马十余年,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一点儿也不了解自己。 后来母亲实在听不下去,一时激动之下伤到林裕景。 那一天他震怒的模样深深烙印在苏予韵记忆中,甚至就连他离开时将处理权交给关安澜的语气她都不曾忘记。 那一天天空中时不时有三两雪花飘落,关安澜狰狞的嘴脸甚至比寒冰还要刺骨。 她交给苏予韵一把匕首,直言要么亲手杀了自己母亲,要么两人一起死。 她看着手中闪烁着寒芒的匕首,双手止不住颤抖。 她很想与他们鱼死网破,但长期饥饿的她又哪里还有那个力气? 那一天母亲微笑抱着她,像小时候那般轻抚她的后背。 趁她失神之际,母亲握住她的手将匕首刺入自己腹中。 看着母亲痛苦倒在自己眼前,而她却无能为力。 那一天是那样的寒冷,给予她最后温暖的只有母亲那滚烫的鲜血。 她亲自为母亲守灵,也只有她一人为母亲守灵。 就在最后一天,她亲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时候她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爱她的人全都已经离她而去,唯留她一人在这世间飘荡。 从怀中掏出那把夺去母亲生命的匕首,随后将匕首狠狠插入自己胸口。 临死前,回想着自己的一生。 她带着全家的宠爱成长,却葬送了整个苏家。 她心里不断祈祷重来一世,没想到上天居然满足了她的愿望。 她目光坚定,眼神冰冷。 “林裕景,这一世我必将亲手将你从高处拉下深渊,我必将让你尝尝世间的所有苦!”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镜花水生月,百川反归源! 第3章 指婚景王府! 风雷声仍在屋外呼呼大作,暴雨也随之而来。 咚咚咚~ 相府大门打开,见来人是苏相,众小厮赶忙行礼。 “见过老爷,老爷快快进来!” 苏玉恒愁容满面,他离开炎帝御书房才明白事情的可怕。 开始他被女儿吵昏了头,还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 后来看着炎帝不善的面容,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忌讳。 “呵呵~陛下现在一定以为我已经站队五皇子了吧?” 苏玉恒不禁自嘲一笑,跟了炎帝这么久他怎么能不明白今天炎帝的表情。 做了这么久的丞相,他还是第一次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小厮看着呆呆站在那里的苏玉恒,赶忙开口再呼唤他。 “老爷,雨要大了,快快进来避避雨吧!” 苏玉恒回过神,摇头无奈苦笑。 “嗯,老夫人和夫人现在如何了?” 小厮连忙回应,丝毫不敢怠慢。 “回老爷,老夫人还卧在床上,夫人也是整日未进米水。” 苏玉恒用力捶打自己双手,眼神越来越疲惫。 “唉,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真是天意弄人啊!” 说完他走了进去,脚步焦急,丝毫不像往日做派。 咚咚咚~ “娘,您睡下了吗?” 苏玉恒站在王氏房门口,轻声询问。 等了很久屋内没有一丝声音传出,正当他刚想离开时屋内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进来,老身有事与你商量!” 嘎吱~ 苏玉恒推开房门缓步走了进去,看着四周一片黑暗,他心中一阵苦涩。 借着丝丝雷光,他摸到桌上点燃蜡烛。 烛光摇曳,照在那张苍老的脸上,显得脆弱不堪。 那老夫人犹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娘,您怎么在此怄气啊!怎么着也要进一点米水啊!” 王氏叹了一口气,强撑着坐起身子。 “唉~为娘不想看到这丫头往后受苦啊,她现在这么单纯,往后没了苏府照应,她该怎么办!” 王氏语气中满是痛惜,又带着几分责怪。 苏玉恒摇摇头,“娘,韵儿爱慕裕景殿下,殿下也有一争之力,将来韵儿必定是享大福之人!” 王氏闻言又叹了几口气,“唉~你……为娘担心的就是将来五皇子登基后会变了性子,这对韵儿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王氏活了这么久,她自然是一个人精,这世间难有事情可以瞒过她的双眼。 苏玉恒认识自信一笑,“娘,您多虑了,皇帝三千妃嫔乃人之常情,且韵儿能文能武,将来又怎么会吃亏呢?” 看着眼前好像一切在握的儿子,王氏痛苦闭上眼睛。 “罢了,罢了我苏府该有此劫,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苏玉恒还想多说什么,但王氏依然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娘,今日陛下并未同意赐婚之事,故而……” 见王氏没有回应,他只能无奈退了出去。 来到大厅,只见安晴雪一人独坐在椅子上。 她脸上依旧是散不去的担忧,毕竟老太太和女儿都已经一天没有出房门了。 “夫人,夫人,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苏玉恒轻轻拍了拍她后背,温声问道。 安晴雪见是苏玉恒,她展颜一笑。 “无事,如何,陛下同意韵儿的婚事了吗?” 苏玉恒扯了扯嘴角,夫人这是上来就把他的话堵住了。 他还是摇摇头,语气严肃。 “陛下并未同意,且我已经犯了大错!” 听到苏玉恒后面的话,安晴雪心中咯噔一下。 “怎么会,你这些年来小心谨慎,又怎么会犯错呢?” 她语气焦急起来,毕竟她只是一个不明朝政的妇人。 呵呵~ 苏玉恒提她舒了舒后背,语气依旧温柔。 “我今日向陛下请求赐婚,想必陛下必然认为我已经是五皇子一系了!” 安晴雪意识过来,柳眉紧皱。 “怎么会这样,这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苏玉恒心中苦涩,语气无奈。 “这是自然,往后陛下怕是不会再这么信任我了!” 安晴雪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你可是当初在陛下还是皇子时,就一直扶持他走到现在的啊!” 苏玉恒闻言也感到可笑,回想自己一生。 “是啊,我从始至终一直都支持陛下,为他出谋划策,可如今他怕是把我踢出亲信之列了!” “难道事情就全无转机吗?” 安晴雪相信她这个聪明绝顶的夫君一定会有办法,她从始至终都相信他。 苏玉恒看着她迫切的眼神,还是摇了摇头。 “不可能了!连景王,陛下如今都不能尽信,更何况我这个宰相呢?” 两人还在谈论时,一道身影飞快跑了过来。 来人飞快扑进安晴雪怀中,泪水不断滑落。 “娘亲,娘亲!” 安晴雪看着眼前的人儿,心里更加堵得慌。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细声安慰。 “没事,没事,娘请还会为你想办法让你嫁给五皇子殿下的。” 来人正是苏予韵,可她现在担心的不是能不能嫁给林裕景,她担心的是会不会嫁给林裕景。 毕竟在她记忆中,就是今日他父亲回来告诉她,炎帝已经同意赐婚。 苏玉恒看着眼前的女儿,眼中尽是慈爱,心里盘算要不直接一条路走到黑,直接依附五皇子算了。 “韵儿别担心,虽然今日陛下并未同意你俩的婚事,不过为父还会想办法的。” 苏予韵心中一喜,却还是不敢相信。 “父亲,你说什么?陛下并未同意?” 看着苏予韵激动的模样,他又赶忙开口。 “韵儿别害怕,为父一定会让你嫁与五皇子!” 苏予韵吓得跳起来,赶忙摆手。 “不不不,女儿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出嫁了,就这样多陪伴娘亲和父亲一些时日吧!” 苏玉恒还以为她这是为自己担心,又开口保证。 “韵儿莫怕,为父必将帮你把这事办妥,且哪有女儿家不出嫁的!” 苏予韵思绪快速转动,终于想到一个好借口。 “父亲,若是孩儿现在嫁与五皇子,那祖母那边肯定放心不下,所以!” 苏玉恒权衡一下,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 “也罢,此事便先搁置一下吧!” 次日,朝会结束,苏玉恒意外被炎帝留下。 他一头雾水,完全不知炎帝是何用意。 他若是不想赐婚,完全可以不做理会将此事压下去,莫不是他同意了,苏玉恒百思不得其解。 “陛下不知留臣在此,有何事相商?” 炎帝盯着他,半晌都没有开口,苏玉恒心里直发毛。 “爱卿,朕想了想你昨日的提议,觉得略有不妥所以……” “陛下若是觉得不妥,那便不用多虑!” 炎帝看着如此爽快的苏玉恒,心里更加担忧。 “朕昨日想了又想,觉得裕景性子尚未成熟,可能配不上韵儿,故此朕不能同意此事!” “一切全凭陛下做主!” 但苏玉恒心中实则在想“哼~他配不上韵儿,这还不是你的托词?” 炎帝见苏玉恒又这么爽快答应,心中更加不安。 “哦,全凭朕做主?” “是的,此事全凭陛下圣心独裁!” 炎帝脑子快速转动,终于想到一个好法子断绝他与林裕景的联系。 “好!裕景不合适,但韵儿确实到该出嫁的年纪了,朕便为她指一桩婚事吧!” 苏玉恒刚想拒绝,但看到炎帝的眼神,他便将到嘴的话咽下去。 “爱卿既然不反对那朕就决定了!” 炎帝假装思索片刻,一拍桌案。 “有了,景王如今驻扎在外,劳苦功高,就指给景王府吧!” 苏玉恒大惊“陛下,韵儿怎可嫁与景王次子?” 炎帝哈哈大笑,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怎么说般。 “你慌什么,朕自然是指给景王世子林子渊的!” 苏玉恒更加震惊刚想开口,炎帝便命他退下。 造物喜弄人,前路两茫茫。 苏玉恒回去的路上一副失了神的模样,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女儿交代。 第4章 缘何而起,得此前愿! 苏玉恒低着头回到家门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进去。 玉京城,这是炎朝的都城。 这朝会结束后,各个茶馆话楼中。 人们议论纷纷,但他们多数都在议论一件事。 忽而,一名白衣少年走进一家茶馆,众人纷纷把目光投了过去。 少年看着众人都在盯着自己,大声开口。 “小二,给小爷来点吃的,再上壶好茶!” 少年径直朝一桌人走了过去,看着这些人的生活,少年颇感有趣。 “嘿~这古代虽然落后,但这些人生活却怎么丰富。” 一人看少年直接坐下,也不多说。 “兄弟,你们都在聊些什么?怎么好像都在聊一件事?” 粗壮汉子看着少年,也不说话。 “碧儿来一两银子!” 身后侍女听话递上银子,‘公子!’ 少年将钱直接放到茶桌上,“谁若是讲与本少爷听,那这一两银子就是他的!” 话落,粗壮汉子直接将钱抢了过去。 “公子大气,那就由俺来讲吧!” 少年并未拒绝,众人看少年竟真的把钱给了他,皆懊悔不已。 毕竟这一两银子可是够一家三口人省吃俭用一个月啊! “公子可知当今五皇子?” 少年不耐烦,“五皇子谁不知道,别净讲一些废话糊弄我!” 根据少年的记忆,这炎朝五皇子自幼聪慧,颇受炎帝器重。 汉子挥挥手,“公子莫急,那您知道苏相嫡女苏予韵吗?” 少年瞪了他一眼,“你再废话别怪我将银子收回来!” 他当然知道,苏相嫡女据说和炎帝五子关系亲密,有青梅竹马之交。 汉子吓了一跳,“公子俺说正题,说正题。” 汉子拿起桌上茶水,一口气焖下,又深吸一口气。 “公子可知,今日炎帝陛下将苏相留下,想必是要将苏小姐指配给五皇子殿下了!” 少年扯了扯嘴角,“就这?” 汉子点点头,“不错不错,陛下可是很久都没有指过婚了,且对象是苏相嫡女,这意图不言而喻吧?” 汉子暗笑,就好像他已经看透了炎帝用意般。 少年其实早就知道,苏相嫡女与五皇子联姻迟早会发生,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以前从自己的组织中获取来自四国情报,对天下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呵~炎帝这老家伙这是要将太子之位按在五皇子身上了吗?” 皇宫,炎帝御书房内。 一锦衣暗卫突然出现在炎帝御书房内,炎帝放下手中毛笔。 “情况如何?” 锦衣人声音低沉肃杀,“回禀陛下,今日玉京城中四处流传五殿下与苏小姐的婚事!” 炎帝怒拍桌案,“哼~混账东西,果然已经和苏玉恒那个老东西商量好了吗?” 炎帝早已猜到,这是出自林裕景的手笔,目的就是用众人之口压他。 若是众人皆知,那么此事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还好朕今日已下圣旨,等谕旨送到景王府,朕看你如何回转!” 炎帝目的是让几个儿子互相争斗,最后胜出那个才配得上这个皇位。 虽然五皇子与他十分相像,但这并不能违背他的初衷。 若是五皇子成功迎娶苏予韵,那他就已经彻底打下了夺位的基石。 炎帝为他这个决定感到兴奋不已,他自以为做了一个完美的决定。 另一边,茶馆内。 少年听着众人的议论,感到无趣,起身离去。 “碧儿啊!你说这些人到底有多无聊,怎么到处议论这些破事?” 这些人让他想起了以前华国的村口情报组,村里什么事都逃不过他们的嘴。 “公子,奴婢觉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男女佳话一直以来都是大家非常关注的话题啊!” 少年扯了扯嘴角,“行行行,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 少年正是林子渊,今日他无事出来,没想到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事。 “碧儿,公子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同一时间,苏相府门口。 一太监带着一行侍卫走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苏玉恒一愣。 领头太监下车行礼,“见过苏相”。 苏玉恒见来人竟是宫中太监,赶忙回礼,“见过公公,不知公公此来所为何事?” 看着这太监手中明晃晃的圣旨,他实在不敢相信。 “恭喜苏相,咱家自然是来给你传喜讯来了!” 苏相瞪大眼睛,他没想到炎帝竟然这么快便下旨了。 “苏相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快命人开门,领家眷前来接旨?” 太监又催促道。 苏玉恒手忙脚乱准备好一切,打开府门躬身领旨。 太监站直腰板,声音洪亮。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苏家嫡女苏予韵温柔可人,知礼不傲,特赐婚为景王府世子林子渊为妻!” 苏玉恒怎么也接不过眼前圣旨,呆愣在原地。 “苏相……苏相还不接旨?” 苏玉恒回过神,无力接过圣旨。 “多谢公公,臣苏玉恒感激陛下天恩!” 见苏玉恒接过圣旨,太监转身离去。 苏玉恒转身看着身后的女儿,刚想开口劝慰。 “父亲,不必多说,女儿无怨!” 苏玉恒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刺激,精神都不正常了。 “韵儿,爹知道你自小与五殿下两小无猜,如今……” 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父亲,嫁与景王世子也没有什么不好,您不必担心女儿!” “唉,你让为父怎么不担心,谁不知道那景王世子有缺啊!” 他语气激动,显然是被炎帝旨意气的不轻。 可一旁苏予韵却淡淡一笑,“哦!有缺吗?” 其实世人皆不知,这个景王世子到底有多恐怖。 前世,景王因抵御外敌不力。 景王府被清算,而景王世子却不知所踪。 人们皆以为他早已死在某个角落,但多年以后他又重新站在大舞台之上。 那时候她不仅是太子妃,更是一位女将领。 景王世子消失五年后,人们皆遗忘了这个人。 可有一日,那少年却以紫云国驸马身份出现在战场上。 那少年白衣白马,所向披靡。 他带领兵马先平玄月,后取北纤。 他被人们誉为千古少有的少年军神,登台以来未尝一败。 甚至有一回他带领数千兵马攻克数万敌军,这一战使他名声大噪。 那一年他合并三国,兵指炎朝。 那一年他的剑架在了她脖子上,后打掉面具知道她是女人,不顾属下劝阻放走了她。 也是因为那一战万仞城只有她一人归来,自那以后林裕景对她就开始新生嫌隙。 后面他兵马距离玉京城已不足五十里,挥手千军万马便可攻入玉京城。 可他却带着兵马返回紫云国,世人皆不知他这是何意。 直到后来,紫云城中传出了他的死讯,世人皆惋惜不已。 毕竟若是他还活着,那他必然会成为合并四国的第一人。 苏予韵多番打听才知晓,原来他是自尽而亡。 他虽然无敌于世间,但也结下了太多仇敌。 那些被他灭掉的王公贵族暗中联合,趁他征战在外,潜入曦月公主府中将她杀死。 林子渊得知消息返回,但已经为时晚矣。 他找到当日那些贵族,将他们全都凌迟之后,日夜不眠。 据紫云人所说,他每日都会在府中舞剑,夜夜高歌。 人们都以为他自己会走出来,重返沙场,合并天下。 可后来他竟自尽于曦月公主灵前,紫云皇帝得知消息痛惜不已,于几个月内驾崩。 她用尽一切手段得知,原来曦月公主早已身怀六甲。 林子渊得知这个消息后直接崩溃,他自认为是自己害了她们娘俩。 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下,他再也撑不住,早早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他的一生充满传奇,如同夜空中的流星,神秘而又引人注目。 可苏予韵羡慕的是他和曦月公主之间的感情,毕竟愿意和一个落魄世子结合的公主从古至今就她一人。 而林子渊也愿意放弃自己传奇一生,选着殉情,这也是闻所未闻。 相比起来,她和林裕景从开始被世人称赞,到后来却被世人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 她不禁自嘲一笑,她前世就曾想若是她的夫君是林子渊结果会如何。 没想到今生竟然成真了! 直道相思了无益,惆怅此情难寄! 第5章 何故封侯觅,不若浮云得自由! 狂风来时快,去后心也清! 炎帝的旨意林子渊还未得知,如今的他还在闲逛。 “公子,您这是要去哪儿?” 身后丫鬟焦急呼喊,走了这么久,他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碧儿,本公子都不急,你急个什么?” 林子渊摊摊手,一副无奈的模样。 “公子,要不我们回去吧,不然夫人该着急了!” 侍女还在不停劝说,她心中始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忽然,林子渊停下脚步。 抬头打量几眼门上牌匾,“醉梦楼,名字不错进去看看!” 一旁侍女眼睛都瞪大了,“公子,这可是烟花之地,你……” 林子渊邪魅一笑,“嘿嘿~本公子要的就是这地方,平生不入烟花地,何言人生也风流?” 走进里面,林子渊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其内文人闭目摇头,帘后姑娘拨弄乐器。 琴箫声声入人心,香烟袅袅摄人魂。 “不错,不错,这次应该是没来错地方!” 曾经在懵懂之际,林子渊便对古时候的勾栏十分好奇,曾经无数次幻想过。 虽然这和华国的历史不同,但风土人情却也大差不差。 “哎呀呀~这些平时斯斯文文的家伙,来到这儿怎么就这般放浪形骸,这可真是有辱斯文!” 林子渊假意嫌弃道。 “是啊是啊!公子,要不我们快些出去吧,否则回去夫人该怪罪了!” 林子渊却对她摇了摇头,“此言差矣,我们虽然不能和这些家伙同流合污,但我们有必要援助一下此间贫苦少女啊!” 侍女陷入沉思,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碧儿,我们先听两首曲子,听完便回去如何?” 林子渊见侍女犹豫,赶忙开口忽悠。 “好吧,那我们坐一会儿便要回去,不然我便将此事告知夫人!” 侍女香腮轻鼓,煞是可爱。 其内老妈子看到竟有这么一个俊俏少年郎来此,十分感兴趣的凑了上去。 “哎哟~小公子来此,可要姑娘相陪啊?” 林子渊翻了个白眼,“公子就公子,说什么小啊!” 老妈子象征性抽了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呸了两声。 “哎呦,都是我的错,不知公子可要些什么服务?” 说着她还向林子渊眨了眨眼,给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林子渊身旁侍女打了个哆嗦,越发感觉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嗯,那就给本公子来两首曲儿听听,若是好那就接着……” 老妈子会意,招了两个艺女过来。 “碧儿拿五两银子来!” 侍女虽然不情愿,但她还是不敢违背林子渊的。 接过银子,林子渊直接抛给一旁的老妈子。 老妈子接过,眉毛弯的更厉害了。 “哎呦~您看,得嘞~青儿、云儿你俩好好服侍公子,明白了吗?” “是,妈妈~” 两个姑娘异口同声回答,应是早就习惯了。 听到两个少女回复,老妈子挪动身子走开。 “那就请公子好好玩,老妈子我就先告退了!” 林子渊盯着两人,看了好一会儿。 “公子,请问您要听些什么曲儿?” “就随便两首你们擅长的!”林子渊随意开口,显然是不在意听什么曲子。 “是,公子!” 两人行了个常礼,跪坐在林子渊面前开始摆弄各自乐器。 一道笛音响起,随后是一阵琴声。 两者相互缠绕,风习袅袅,盈水展千华,犹如飞檐亭角清铃响。 曲罢,林子渊睁开双眼。 “嗯,不错,不错就是太过古板,让本公子给你们来一曲儿!” 两少女都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他,毕竟来风月场所消费,可从未听说过要自己来表演的。 侍女也狐疑的盯着林子渊,因为他此前可是从未演奏过乐器的。 “公子,要不就算了吧!” 侍女顾及他的颜面,赶忙开口劝阻。 “呵呵~本公子今日还非得来一曲儿不可!” 两少女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不愿意将你们的东西借与本公子?” 两名少女连连摇头,“不敢,公子既然有兴趣,那一切都依公子!” 林子渊满意一笑,“good,你们服务态度还是不错的嘛!” 在场几人都愣住,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林子渊走上前,俯身取走桌上一把横笛。 他俯身瞬间,两名少女呼吸加快,她们从未见过如此英俊的少年郎。 他整理好衣着,将笛口贴紧唇边。 闭上眼睛,一阵笛音开始飘散而出。 笛音慢慢传遍整个醉梦楼,姑娘们也都停下手中乐器,用心倾听。 笛音穿透每一个人的心灵,带来一种自由洒脱自感。 这正是林子渊前世最爱的曲子,‘笑傲江湖’。 前世他一生艰苦,从未为自己而活,因此他将自己的心绪都藏在在音乐中,企图通过乐声找到那一抹欢愉时光。 他一生向往自由,却被琐事牵绊。 而今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他只愿换得半世逍遥本生闲,对酒当歌笑谈江湖。 曲落,人们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二楼一间房门打开,里面走出一名红衣女子。 她笑吟吟的盯着林子渊,眼角一颗黑痣,更增俏媚手若柔夷,肤若凝脂,领如蝤蛴,螓首蛾眉,美目盼兮。 醉梦楼众人都被此女惊艳,可她唯独盯着林子渊。 “公子,不知可否告知奴家这是何曲?” 林子渊同样笑眯眯的看着她,“笑傲江湖!” “笑傲江湖,好名字,想必公子必然是一位洒脱之人!” 哈哈哈~林子渊仰头大笑。 “遇上高楼去避愁,愁还随我上高楼。经行几处江山改,多少亲朋尽白头? 归休去,去归休。不成人总要封侯?浮云出处元无定,得似浮云也自由!” “好诗,不过奴家感觉公子好像不再那般洒脱了,可是被世事牵绊?” “哈哈~不谈也罢,不谈也罢!” 身旁侍女虽然听不懂,但她能感觉到,林子渊刚刚念出这首诗时心中是压抑的。 “公子!” 她站在林子渊身后轻声开口。 林子渊看了她一眼,低声回复“无碍,你不要多想!” 侍女显然不信,但她却不能要求林子渊做些什么。 “公子,不妨进奴家房中一叙?” “有何不可?” 众人更加震惊了,毕竟这醉梦楼的花魁云月瑶可从来没有邀请男人进过她的闺房。 当时少年青衫薄,孤影惊四座,满楼红袖招! 第6章 佳人为贼,孤何生厌? 紫紫红红闹艳尘,人生能遇几回春。少年不做私情事,只恐春风也笑人! “呵呵月瑶小姐房内倒是挺雅致!丝毫没有花魁之风!” 看着云月遥闺房内的布置,除了一点红纱帐,竟没有一点多余的饰品。 林子渊不禁感叹,且感到十分不解。 “公子谬赞,花魁之称不过是世人对月瑶的喜爱罢了!” “月瑶小姐不介意我看看你的书架吧?” “呵呵~公子真是不解风情,不爱佳人却非要看那些破书!” 她语气中带有一丝嗔怪,还有几分幽怨。 “月瑶小姐说的哪里话?书中自有颜如玉,怎么能说是破书呢?” 云月遥捂住嘴巴,他没想到这个俊俏的少年郎竟然这么字字暗含深意。 “是奴家见识短浅了,公子请便!” 云月遥眉眼含魅,语若天音。 “哈哈哈~不浅,不浅,月瑶小姐深得很啊!” 林子渊盯着她的胸口,意味深长道。 开始她还没意识到林子渊是什么意思,直到她发现林子渊的目光。 “呵呵~公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小啊!” 哈哈哈~ 林子渊不再打趣她,径直走向书架处。 林子渊拿出一本书,翻看几眼,摇头放下。 他一直重复拿起放下,拿起放下。 云月遥看着他的举动,一股浓烈的不安感袭上心头。 最终,林子渊停下洞中,直勾勾盯着书架之下一块与众不同的青石。 他正想踩下,一旁云月遥赶紧装作体力不支,直直倒入他怀中。 “哎呦~公子,我身子好像有点问题,不如你扶我到床上躺会儿吧!” 一阵阵幽香气息直冲林子渊脑海,他强撑起精神。 此时怀中的云月遥双手还在不安分在他背后游动,使他心里直痒痒。 云月遥这些举动使他更加肯定,这个房间一定有问题。 “好啊,我这就扶你到床上去!” 云月遥闻言刚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已经成功诱惑住了林子渊。 “哼~我就说嘛,哪里有一个正常男人可以抵住我的魅力!” 她心中一阵得意,就好像一切在握般。 林子渊伸出一只手,云月遥还以为他这是想扶她起来。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房内响起,啊~ 林子渊竟然直接将手拍在她臀部,而且竟还这般用力。 云月遥直接跳起身,脸上一阵通红。 “你~你,登徒子!” 林子渊摊开双手,脑袋撇到一边。 “月瑶小姐,你看你这不就好了吗?不用太感激我!” 云月遥狠狠跺了跺脚,脸上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就在她注意力分散之时,林子渊瞬间走到那石块旁,猛地一脚踩了下去。 “不要!” 云月遥想要阻止,但她又怎么可能来得及呢? 咔嚓~ 一道声音响起,书架竟缓缓自行向一旁移动。 直到书架完全退到一旁,后面竟露出一间密室,密室中放置着各式各样的装备。 长剑有之,短刀有之,箭矢亦有之,除此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 “哦吼~月瑶小姐兴趣爱好竟也怎么与众不同,真是……” 其实他刚进来就察觉到这个房间不一般,按他前世的知识,壁厚与房间大小完全对不上。 因此,林子渊刚进来就注意到了这个别致的书架。 听着林子渊的打趣声,她越想越恼火。 云月遥双拳紧握,步法轻盈,直直向林子渊攻来。 林子渊看着她的身法,心中不禁冷笑。 前世他就是特种机关之人,且这个林子渊自小也有暗中修炼。 “月瑶小姐这是干嘛,莫不是想要我陪你跳支舞?” 林子渊语气中包含自信,又有几分轻浮之意。 “哼~淫贼,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云月遥不断向他挥动双手,空中响起一声声破空之音。 林子渊一边闪躲,一边打笑云月遥。 “月瑶小姐舞跳得不错,深得我心,下次再来我第一个一定先考虑找你!” “哼~休要太过得意,谁更胜一筹还说不定呢!” 他们两人不断在房中打的有来有回,墙角之中的花瓶也不断破碎。 砰砰砰~ 响声越来越大,甚至惊动了房外众人。 老妈子害怕出什么意外,赶忙跑上前敲门。 咚咚咚~ “月瑶,你在里面没出什么事吧?” 里面久久未传来回应,反倒是房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老妈子现在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毕竟云月遥可是她这的主心骨啊! “月瑶,你再不说话,我可要找人撞门了!” “妈妈,没事我现在正服侍公子呢,你进来不方便,放心吧我没事!” 她语气断断续续,好像虚脱一般。 老妈子还以为他们在里面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毕竟她也是过来人。 “没事就好,你要注意身子啊,不要累坏了!” 众人闻言,皆是咬牙切齿。 “唉~这小子当真艳福不浅,第一次来就能被月瑶姑娘请进闺房,而且,而且……” 说到这,他怎么也说不下去,好像被心爱之人抛弃一般。 在场的男人皆是痛心不已,纷纷捶胸顿足。 “唉,回去之后夫人知道公子在这儿胡闹不会生气吧!” 人群之中一个小丫头面色焦虑,担忧不已。 其实云月遥不让老妈子进去只不过怕她发现密室,完全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复杂。 “月瑶小姐,要不你就休息会吧,看你这样子我怪心疼的!” “你……” 云月遥被他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恶狠狠地瞪着他。 “其实月瑶小姐不必担心,我又不会说出去。” 云月遥惊奇的看着他,“你难道不是炎朝人吗,为什么要帮我?” 林子渊摇摇头,“是啊,难道你不认识我这个全玉京城最靓的少年才俊吗?” 云月遥仔细回想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玉京城有这么个人。 虽然他确实挺俊俏,而且才华可能也是世间少有。 “我并不知道玉京城有你这一号人,你到底是谁?” 林子渊不怀好意盯着她。 “哼哼~实话实说,其实我就是景王世子,怎么样怕了没?” “胡说八道,你究竟是谁?” 景王世子她是知道的,可传闻景王世子智力低下。 但眼前这个少年郎才智过人,身手不凡,又怎可能是景王世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景王世子被重兵守卫在景王府,你怎么可能是他!” 林子渊将手伸到腰间,不断把弄着什么。 “你干嘛,别以为我不敢和你拼命!” 云月遥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还以为林子渊要做什么龌龊之事。 “接好了!” 林子渊解下腰间玉牌,直接抛给云月遥。 她接过一看,玉牌材质不俗确实是皇室之物,对林子渊的怀疑减轻了几分。 “既然你是景王世子,为什么要做对炎朝不利之事?” 林子渊摇摇手,“诶~此言差矣,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出路,实在信不过我,要不你跟我回去做我的小妾吧!” “呸~厚颜无耻之徒!” “好了,只要你不做有害景王府之事,我一定不会揭发你的!” 林子渊说着便去开门,随后合上房门转身离开。 云月遥还想说什么,但林子渊已经走远。 “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云月遥看着合上的房门,不禁喃喃自语。 佳人青春意,巧笑醉春烟! 第7章 一眼万年,花开时节又逢君! 乱云浮穹顶,青鸟掠晴空。 风儿不断吹过,街上人来人往,热闹不已。 “碧儿,快点我们该快些回去了!” 少年大声呼喊身后侍女,看得出来他心情十分不错。 “公子,等等我!” 侍女叫苦不迭,刚刚她在外面等了他这么久,没想到他刚出来二话不说就拉着自己往回走。 少年走回侍女身旁,“碧儿,你说少爷我在玉京城中怎么就这么没有知名度呢?” 林子渊对现在的自己十分不满,明明是景王府世子,却不被世人所知。 “公子,您自小便待在景王府极少外出,外人未曾见过你也是十分正常的。” 林子渊点点头,“也是,碧儿你觉得公子我如何?” 碧儿是从小陪着林子渊长大的,自然对他以前的事十分了解。 “嗯,碧儿觉得公子以前……”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哈哈哈~瞧你这样儿,是不是觉得公子我以前就是个傻子?” 侍女尴尬一笑,“公子,你……” “好了,我不逗你了。” 从前那个林子渊,连他自己想想都觉得可怕。 一个少年,从记事起就一直伪装自己,身旁硬是没有人看出异样。 且这个少年胸有鸿鹄,又有勇有谋。 他毫不怀疑,若是不出意外,这个少年往后一定是这个世界中冉冉升起的星辰。 甚至若是再给他一点机会,他甚至真的有可能扫平六合八荒。 “过往如岁月流水,从前的林子渊终究不在了,如今我林子渊当游荡各国,逍遥一生!” 林子渊仰天大喊,发泄着他过往压抑的灵魂。 “公子,碧儿也想陪你一起去游荡江湖!” 林子渊惊奇打量了她几眼,“好,若是真的有那一天,本公子便带你一块去。” 他知道,以他目前的身份不可能随意走动。 否则一不小心便会领盒饭,匆匆结束这异世界之旅。 回到家门口,林子渊便看到门口一层厚厚的炮仗纸。 “少爷,您回来了!” 门口侍卫急忙行礼,欣慰的看着林子渊。 如今整个景王府守卫都是景王亲兵,有的甚至跟了他十几年,他们也算看着林子渊长大的。 景王待他们自然没话说,如今见到景王世子变回正常人,他们自然也十分高兴。 “嗯,你们辛苦了,这门前红纸是府中有何喜事?” “不敢言辛苦,职责所在,府中之事少爷见过夫人便明白了!” “行啊,还敢跟我卖关子,小心我扣你月银!” 守卫自然知道这是林子渊在跟他们开玩笑,因此也并未多说,只是连连点头赔不是。 走进府中,林子渊便见到了他的娘亲。 “娘,府中这是又有什么喜事啊,怎么放了这么多炮仗?” 南宫梦曦慈爱的抚摸林子渊头顶,“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知道娘亲会为你担心?” 林子渊享受着从未有过的母爱,不忍推开她的手。 “娘,是孩儿的错,下次孩儿出去一定告知娘亲。” 南宫梦曦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心里乐开了花。 “你啊,好久没有跟为娘这么油嘴滑舌了,你自小聪明,可不知为何最变成那副模样,娘还曾担忧若是你一直都是那副模样,娘怎么安心离去啊!” 说着说着,南宫梦曦眼角的泪水又情不自禁滑落。 林子渊赶紧站起身,伸出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娘,孩儿这不是好了吗,往后孩儿一定好好孝顺您,再生几个孙子陪您玩儿!” 南宫梦曦打量了几眼自己这个儿子,不可置信。 “你都知道了?” 林子渊疑惑,“知道什么?娘亲您这是何意?” “你不是说要给我生几个孙子吗?怎么你还不知道?” 林子渊更加疑惑了,“娘,孩儿要给你生孙子,不是还得给您找个儿媳妇吗?” 南宫梦曦莞尔一笑,“呵呵~不用你找了,炎帝陛下已经帮你找好了!” 林子渊开始还很震惊,但仔细想想,皇帝给臣子指婚不过是用来嘉奖的,自己也拒绝不了,还不如欣然接受。 但南宫梦曦下一句话彻底让他不知所措。 “孩儿可知你未来的妻子是哪家小姐?” 林子渊摇摇头,他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拒绝不了。 “娘亲,孩儿今日在外,自然不知”。 说完,他淡定拿起桌上茶杯抿了起来。 “将来与你成婚的是苏相嫡女苏予韵,不知孩儿可否满意?” 噗~ 林子渊喷出一口茶水,瞪大双眼。 “娘亲,您这一点都不好笑!” 呵呵~ “看你急的,不过为娘确实并未欺骗你。” 林子渊眉头紧皱,他实在不知炎帝在闹哪出。 “娘,今日街上不还四处流传五皇子要与苏相嫡女成婚吗?怎么突然就变成孩儿了?” 南宫梦曦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逐渐严肃。 “渊儿可知陛下这是何意?” 林子渊闭上眼睛,重新整理了脑中属于原林子渊的记忆,随后恍然大悟。 “娘亲,莫非陛下这是在打乱五皇子成势?” 南宫梦曦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她实在想不到,他竟然这么聪明。 “不错,若是裕景迎娶苏相嫡女,那他在朝中便会党羽成群,陛下必然是不愿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的。” “娘,可是陛下将苏予韵许配给孩儿,五皇子将来若是继承大统,那我这儿……” 南宫梦曦实在没想到林子渊竟然会想的这般深远,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不错,不仅五皇子会记恨你,可能你和予韵之间也会难以相处!” 林子渊了然,毕竟他俩青梅竹马,自己空降在他俩中间,虽不是他有意的,但他确确实实横插了一脚。 “予韵这丫头从小便有主见,且功夫还不错,你以后可有的受了!” 林子渊摆摆手,“娘,您莫怕,大不了孩儿再纳几个妾,保准给你生几个孙子玩玩!” 南宫梦曦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胡说八道,一生但得一人心便足以,省得家里鸡犬不宁的。” 林子渊吃痛,“是是是~孩儿以后惹不起,难道还会躲不起吗?” 南宫梦曦脸上满是黑线,实在想不到她这个儿子竟然这般跳脱。 就在俩母子的欢笑声中,一夜很快便结束。 次日清晨,闻着淡淡的花香,林子渊不自觉走出府门。 一路来到一处河边,河水潺潺,落花飘飞。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生人间。落花流水人影动,几人倾心?” “好诗,公子当真好雅兴!” 林子渊正感慨,身后传来一空灵之声。 林子渊回过头去,身后赫然是一名年纪与他相仿的女子。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林子渊心中满是疑惑,而另一边少女则满是回忆。 “姑娘,请问我们认识吗?” 少女点点头,“风景正是春去时,花落随风又逢君。” 少女正是苏予韵,这一眼也让她思绪涌动,久久未能平息。 第8章 与卿初相遇,不知是故人 落花纷纷,流水潺潺。 鸟虫低语,清风徐徐,行人匆匆。 少年不断回想,但依旧只是觉得少女眼熟。 但他确定,自己确实不认识此人。 眼前少女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女子的神韵,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但秀气之下眼眸深处却带有几分英气,玉京城中少有此等人家之女。 “姑娘,我看你好像有些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少女嘴角勾起,眼神迷离,若有所思。 “小女子与公子相识许久了,久到我都记不清了。” 少年正是林子渊,任他怎么回想,也只是觉得少女只是有些眼熟。 “许是前世与姑娘有缘,今世与姑娘相遇想必是为了再续前缘吧!” 林子渊一脸贱兮兮的看着少女,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少女正是苏相嫡女苏予韵,听着林子渊轻浮的语气,她却感到认同。 前世林子渊放了她,今世上天让他俩相遇,想必这也是一种因果吧。 “公子这般轻浮小女子,难道就不怕被人听去?” 苏予韵笑吟吟的看着林子渊,略感好奇。 “嘿~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听便听了。” 林子渊一脸无所谓,吊儿郎当的模样。 “难道公子也不怕令妻知晓?” 苏予韵试探性的问道。 一提到妻子,林子渊就一脸生不如死,话匣子大开。 “唉,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我就烦!” 苏予韵看他一副凄苦的模样,心中好奇。 “怎么,公子对令妻可有何不满?” 林子渊摇摇头,一脸无奈。 “非也非也,我还没有成婚呢!” 苏予韵装作一脸不解,假意问道。 “那为何公子如此纠结?” 林子渊右手握拳,用力击打左掌。 “唉,有个大傻子没事胡乱给我安排了一桩婚事,可把我害惨了!” “哦,可是婚约对象面貌令公子不喜?” 林子渊摇摇头。 “那是公子早已有了心上人?” 说着她莫名心慌,毕竟她不知晓前世林子渊到底何时与曦月公主相识的。 林子渊依旧摇头。 “那是为何?” 林子渊深吸一口气,还是想找个人吐露一下心声,反正以后他们可能也不会相遇了。 “我那未婚妻已有心上人了,且那人势力恐怖,可能会对我的家人不利!” 苏予韵心中一阵苦涩,“有心上人了吗?” 林子渊看着她喃喃自语的模样,心中无语。 “姑娘,这是我的事,你忧心什么?” 苏予韵回过神,“是小女子多愁善感了,公子有没有可能令妻心中并无任何人呢?” 林子渊尴尬一笑,摇摇头。 “不可能,她俩可是青梅竹马,怎么可能心中无人?” 苏予韵不想再谈论这个事,刚忙岔开话题。 “公子何须计较这些儿女情长之事,大丈夫何不建功立业,留名青史!” 林子渊头都要大了,他记得这个姑娘是不是和他命里犯冲。 为什么每个话题都能戳中他心头。 “姑娘莫要说这些了,我可不想再累死累活的了。” “再?” 苏予韵一脸好奇,若是他跟自己一样重生回此世,那他不可能不认识自己。 “公子,那你对未来就没有一丝设想吗?” 林子渊抬头仰望天空,豪迈大笑。 “哈哈哈当然有,我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梦想呢,若是没有那我和咸鱼有何区别?” 苏予韵莞尔一笑,“那公子可否告知小女子,你有何梦想?” “自无不可!” 林子渊整理了一下衣衫,正色道。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间一场醉。将来我想纵马江湖,游戏人间!” 苏予韵心中感叹。 “哦,原来那个前世令人闻风丧胆的军神此时竟是这般心思吗?真是造物弄人啊!” 整理好思绪,她展颜一笑。 “公子真是少年意气,可人生又哪能尽按自己的预想走呢?” 林子渊无奈,眼眸中光芒快速消散。 “是啊!我本天上一仙人,奈何谪落红尘间?” 两人就好像相识许久的好友,一直聊了很久。 玉京城,皇宫之中,几名锦衣人从暗处出现,跪伏在御书房内。 看到几人,炎帝放下手中纸笔。 “如何?” 锦衣暗卫递上一纸书卷。 太监上前接过,展开看了看,后呈给炎帝查阅。 “遇上高楼去避愁,愁还随我上高楼。经行几处江山该,多少亲朋尽白头? 归休去,去归休。不成人总要封侯?浮云出处元无定,得似浮云也自由!” 炎帝沉思,他发现这小子还是这般有才。 自小林子渊便聪慧过人,颇受世人赞赏。 可自他七岁之时便失去所有光辉,世人皆是惋惜。 炎帝曾派人长期监视景王府,可是过了很久都没发现异样。 他也终于相信林子渊不复往日神采,对景王府放下戒备之心,毕竟景王后继无人,必然没有了谋逆之心。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命人在景王府外监视。 直到前几日,林子渊突然恢复神智,炎帝才再次怀疑他是否真的痴傻。 “呵呵~文采不错,但你真的不想要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权利吗?” 炎帝登基多年,如今的他早已不相信还有人愿意放弃权利、地位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自古以来,隐忍后起发力者多有之,你到底是哪种人?” 炎帝轻扣桌案,陷入沉思。 如今景王驻守在外,他自然不可能对景王府出手,否者必会适得其反。 “呵~一个不过弱冠之年的少年,难道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炎帝最终还是打算放下此事,若是他这些来一直都是伪装的,那又何妨。 大不了他下旨搬兵回朝,到时候一切都还不是他说了算。 另一边,五皇子府中。 他本还在盘算着和苏予韵完婚之后如何拉拢朝中势力,可今日探子回报,使他怒不可遏。 砰~ 他将杯子狠狠摔在地上,面露狰狞。 “哼~父皇那个老东西到底在想些什么,竟然坏了我这一手好棋!” 他不断咆哮着,宣泄心中的不满。 他现在对于苏予韵本就有好感,更关键的是苏予韵可以帮他巩固势力。 如今朝局势力复杂,几个皇子都势均力敌,他本能够通过此事争得优势。 未曾想,炎帝竟然横插一脚,打乱了他所有计划。 第9章 拜入学宫,对辩先生 清风吹落三千树,阵阵花香醉春风。 少女静静地站在那儿,少年也站着,两人就这么观赏着这一轮春色。 突然,少年将手放到少女头上,少女见状并没有闪躲,而是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 少年的手顺着她的长发抚过,轻轻拿去掉落在她头上的落花。 “谢谢!” 少女红着脸,糯糯的说道。 少年轻轻一笑,毕竟在这个年代,像她这样这么前卫的女子并不多见。 “唉,若是我未来的妻子也如你这般,想必往后的生活必然也会多一个知心之人!” 林子渊面色惆怅,暗自感叹。 “若是未来我真的有可能嫁与你为妻呢?” 少女莞尔一笑,淡淡的笑容却胜过这人间美景。 “呵~若是真的能够娶到你这样与我心意相通之人,即使粗茶淡饭,那也是一种享受!” 少女的心瞬间被牵动,因为那也是她所一直追求的东西啊! “与君相识忧恨晚,惟愿他时话西窗!” 少女沿着河流走动,少年也跟在他身后,两人无话不谈。 此时的皇宫之中,炎帝躺在一张软床上。 “安澜,你说景王如今驻守在外,景王世子又恢复神智,我应如何对他呢?” 坐在一旁的皇后安澜掩嘴轻笑,眸光流动。 “陛下,何不让他到学宫中来,这样岂不是时刻都能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 炎帝兴奋看着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枕边人,用力一拍床榻。 “善,果然还是只有你能为朕分忧啊,这偌大的天下,朕感觉真是愈发力不从心了!” 看着自己逐渐花白的头发,炎帝身心愈发疲惫。 “陛下莫要胡说,您如今龙体正盛,天下还需要您管控呢!” 炎帝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果然还是那般会说话,话说回来,你怨恨当初朕将你娶过来吗?” 皇后安澜轻轻摇头,“陛下说笑了,就算不是您,当初我和景王也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当初景王年轻之时,为炎朝征战四方。 是炎朝当时当之无愧的巨星,更是无数大家闺秀的梦中情人。 皇后安澜也不例外,当时她也曾梦想能与景王相守一生。 直到某一次,景王得胜班师回朝,那时他身边带着一名绝色女子。 也就是如今林子渊的生母南宫梦曦,现在的景王妃。 那时她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成为景王妃了,事实果然如她所料,直到现在景王仍然只有一个王妃,并未纳妾。 她对他们之间的感情羡慕不已,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嗯,那就好,如今局势晦暗,朕也该考虑一下储君人选了!” 他眯起眼睛,看一眼陷入回忆之中的妻子。 “嗯,这事陛下一人决策就好,臣妾不敢多嘴!” 炎帝哈哈大笑,这也是他对这个皇后最满意的地方,识大体从来不会去干预一些国家大事。 河畔边,少女将发丝捋到耳后。 “公子,今日已快午时了,我们就此别过来日再见吧!” 尽管知道她这可能是在安慰自己,毕竟茫茫人海,若是无意再相见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他朝流水桃花处,青山虽改愿逢卿!” “公子可否告知小女子你的姓名?” 她明知故问道。 “自无不可!我叫林……我叫林太白!” 少女噗呲一笑:“很高兴认识你,太白公子!” “那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的名讳?” 少女转过身,向远处走去“我的名字等到下次见面你自会知晓!” 少女逐渐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河岸的尽头。 少年回到独自回到家中。 “渊儿,今日怎么又出去了,娘可不记得你在外面有什么朋友啊!” 林子渊走到母亲身前,行了个礼。 “娘亲,孩儿今日见落花纷飞,于是便外出赏花去了。” 南宫梦曦看着他一脸真诚,不再多疑。 “渊儿,为娘有件事有告诉你。” 林子渊好奇,“娘亲,有事便说吧!” 南宫梦曦欣慰点点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宫里传来消息,炎帝陛下命你明日便到白鹿学宫求学,以免失了皇家颜面。” 林子渊不可置信的听完,“娘亲,孩儿能不去吗?” 这次南宫梦曦并没有依着他来,语气严肃。 “渊儿,为娘也希望你能够到学宫中去,毕竟你也应掌握点学问才好啊!” 林子渊心中苦涩,喃喃自语。 “没想到换了个世界还要重新上学,人生真的太难了!” “渊儿,你在说什么?” 南宫梦曦看着暗自嘀咕的林子渊,心中不解。 林子渊连忙打断她,“没什么,娘,我先回去休息了,明日还要早起去学宫呢!” 说完,还没等南宫梦曦反应过来,他一溜烟便快速离开。 次日凌晨,白鹿学宫大门处,少年骑在白马上看着门上牌匾。 “白鹿学宫,名字倒是不错!” 一老先生见有生面孔前来,且衣着不凡,他立马便猜到了这人是谁。 “小子,你可是景王世子?” “回老先生,小子正是林子渊!” 他一脸正色,显然是有备而来。 “哼,小子你可真是与众不同,竟然在学宫结束招生之后还能进入,炎帝陛下还真是疼爱你啊!” “老先生,此言差矣,小子只不过前段时日身子不适,若是凭借自身实力,考入学宫又有何不可?” 林子渊一脸不服气,想要为自己证明。 “哦,是吗?那老夫我便考考你。” “有何不可?老先生只管出题便是,若是学生答不上来,那我便自行退出白鹿学宫!” 老先生看着一脸意气风发的少年,眼神中竟多了几分期待。 “好,这才是少年人应有的模样,老夫很期待你的作答!” “老先生请问吧,小子我洗耳恭听!” 林子渊并不是盲目自信,毕竟他曾经接受过华夏特种机关的魔鬼训练,若是被问倒,那他就太丢脸了。 “好,第一问,何为师也?” 林子渊暗笑,他也没想到上来就是送分题。 “老先生,小子以为,师者,所谓传道受业解惑之者也!” 老先生一惊,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就能这么快就能回答出来。 “好,老夫再问你,何为兵也?” “兵者,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老先生直接震惊当场,他实在没想到这小子对兵家之事也这么了解。 “善,大善,今日如论如何老夫都算你通过了!” 林子渊一喜,表面依旧正经。 “多谢老先生,请您接着出题!” 此时周围已经围上来了许多人,因为他们发现平时很少说话的宫大儒竟在与一少年对谈。 走进一看,众人更加惊奇因为他们发现宫大儒在问这少年问题。 “文人皆爱做文章,你就以这天空中的云为题作首诗吧!” “好!” 林子渊应下,随后装模作样抬头望天,走出几步。 老先生还以为他要思考一会儿,没想到他刚走两步就开始出声了。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坐闲。相看两不厌,唯有白鹿山!” “好诗!” 老先生激动大喊,短短几息时间竟然能做出这种诗句,可以说是千古奇才了。 林子渊暗笑,心中嘀咕。 “那当然,太白大大的敬亭山能简单吗?” 少年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成功加入白鹿学宫,传为学宫中又一个新趣事。 第10章 君子之搏,对弈五皇子 风动兮云若回,草木流光兮日初生。 少年人总是伴着朝阳,意气蓬勃宛如化冰之水,远流而源浅。 “兄台,敢问你是哪家子弟,姓甚名谁?” 周围不断有人围上来,毕竟这时候还能来入学的可不会是一般人。 “诸位,在下林子渊,往后还就请诸位多多关照!” 林子渊大声向众人答道,声音中略显兴奋。 “林兄在下……” 无数人纷纷报上各自姓名,他们都想与林子渊结交,毕竟一个连宫大儒问题都能随口答出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物。 来到学宫教堂,林子渊选了一处无人的桌案。 白鹿学宫桌案实行一人一桌制,这里提供学生所要用到的文房四宝。 桌案长约一米五宽约八十,桌上笔架上悬挂着大小不一的毛笔,毛笔字下是一块漆黑的砚盘。 待到所有学子的都坐好后,一先生缓步走了进来。 “好了,诸位今日就由老夫来教导尔等研习诗之一道。” 台下学子认真听着教习的话,如饮甘露无比享受。 “诸位可知何为诗之一道?” 台下学子沉默不已,都不敢说出各自的见解。 先生见他们无人回答,又自顾自说了起来。 “诗者,情、境、韵也;诗之道,情之所想、境之所往、韵之所在!” 众人如同醍醐灌顶,纷纷点头如捣蒜般。 先生对他们的听课状态十分满意,但与此同时却有一少年出乎他的意料。 这个少年抬头仰望天空,盘转着手中毛笔,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后面那位学子,你现在在干什么?为何不好好听课,莫不是都懂了?” 林子渊瞄了瞄四周,终于确定先生说的就是他。 林子渊站起身,指了指自己。 “先生,您说的可是学生?” “正是,不知你此等做派,是为何意?” 先生一脸正色,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子渊。 “学生刚听先生讲到诗之道,心有所想,还望先生恕罪!” 林子渊满脸歉意,态度极为谦逊。 “哦,你竟有这般天分,既如此可否将你之所想描绘出来?” 先生狐疑的看着林子渊,显然并没有完全听信他所说的话。 林子渊装作为难,但很快又同意。 “既然是先生所求,那弟子这便献丑了!” 林子渊握住手中毛笔,沾了沾墨水,在纸上稍稍悬了会儿,快速落笔。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先生一脸震惊,他现在才发现教堂内竟有此等不世之材。 看着先生震惊的模样,众学子也纷纷聚了上来,林子渊并没有多作思考,笔走龙蛇。 “相思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写完,林子渊放下手中毛笔,失去鬓角汗水。 “好!好诗。” 先生激动地无以复加,但又十分不解。 “你小小年纪,何以做得如此入骨之情思?” “先生不知,敢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男女情爱,本就是人人生来有之,与年纪又有何干系?” 林子渊依旧一脸真挚,又有几分哀思。 “你说的是啊,确是我狭隘了,不知你是如何写得此等佳作?” 林子渊摇摇头。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他站起身,假模假样整理衣衫。 “那日学生偶遇一少女,相谈甚欢,但此后再无交际,深感遗憾,故此方有此情!” 先生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拍拍他的肩膀。 “少年应许凌云志,何故一心向痴情!” “多谢先生,学生受教!” 林子渊朝先生拱了拱手。 “那便好,今日就到这,你们也该学习下一科目了。” 一炷香后,众人来到学宫操场。 “哟~这不是子渊吗?怎么,你身子好了?” 林子渊看着眼前的华服青年,定睛一看发现此人不就是五皇子吗! “见过裕景兄长,不知兄长来此所为何事?” 林裕景摆摆手,“我也曾是学宫弟子,如今回来,不过是故地重游罢了,怎么子渊你也成为学宫弟子?” “正是!” 林裕景故作欢喜,“真巧,要不五哥我教导你一番?” 闻言,林子渊反应过来,这怕不是来找茬的! 但想想这也很正常,毕竟这五皇子的青梅竹马马上既要嫁给自己了。 “多谢裕景兄长,子渊不敢耽误兄长时间!” 林裕景并未就这么放过他,“无碍,正好让诸位学弟在一旁学习!” 众人听闻两人对话,无不赞叹两人之间的情谊。 听着众人的赞赏,林子渊知道,他是不可能拒绝得了了。 “好,那便多谢兄长了!” 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登上一处高台。 “不知兄长想如何赐教?” “那便先比较诗之一道吧!” 他一脸得意,众人则是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好,既如此那便请兄长拟题吧!” 林裕景发现这个传言中从小痴傻的景王世子竟没有一丝慌乱。 “好,那便以春为题吧!” “好,兄长请!” 林裕景一脸得意“要不你先,我怕等我作完你可能会不敢接着来了!” “无碍,兄长先来,正好留点时间给我思考。” 林裕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就不再咄咄逼人。 他看了看白鹿山上的景色,伸出左手,有种指点江山的气势。 “晴日寻芳白鹿山,无边光景时时亮。顾得东风拂满面,千花万翠原是春!” “好!” 人群中响起一阵叫好声,林子渊也感到赞赏,不过他可不会输。 “如何,要不子渊你再想会儿,五哥不急。” 还没等他得意多久,就听到林子渊的声音响起。 “多谢兄长好意,但我想没这必要!” 林裕景满是诧异,那不成这小子放弃了不成。 只见林子渊也登上高台,同样一脸正色。 “桃花雾绕玉京头,春水才通白鹿州。四面青山花万点,缓风摇撸出青州。” “好!” 人群里响起一阵比刚才更加热烈的赞叹声,热闹非凡。 “侥幸,侥幸而已,请问兄长接下来是?” 林裕景脸色都黑了下来,却还是一直面带笑容。 “文章的不错,接下来就比箭术吧,毕竟你患病这么久,想必这方面还需五哥教导一二。” 说罢,两人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射箭场。 选好各自的箭后,两人分别站在靶子前。 “子渊,要不就一起吧,这样五哥还方便教导你。” 他装模作样的对林子渊说道。 “好,那便多谢兄长了!” 两人同时拉满弓弦。 咻咻~ 两只箭矢同时飞出去。 铛铛~ 两只箭矢同时射中把心。 “哼~子渊运气不错啊!” 他不相信,一个痴呆之人第一次就能射出这等成绩,他将一切都归功于运气。 “是啊,最近我运气一直都很不错!” 等到两人都射完五只箭矢之后,林裕景不可置信的发现,他竟然稍逊一筹。 “嘿!兄长你瞧瞧我这运气是真的好啊!” 林子渊故意在林裕景耳边轻语,林裕景脸色一下子就更黑了。 “哼~接下来五哥便教导你剑术吧,毕竟这个可不能凭借运气!” 他剑术小有所成,因此他自信这次不会输。 “哦,剑术好啊,那便请吧!” 片刻之后,两人拿着两把木剑,互相直视。 林裕景率先出剑,他想着一招制敌,让林子渊丢个打脸。 咚~ 他的剑刚要刺中林子渊时,林子渊挥剑一扫,直接将他手中之剑打到一旁。 感受虎口传来的震痛感,他怎么也镇定不下来。 “兄长真是厉害,差一点我就输了!” 林子渊拍拍胸脯,装作一阵后怕的模样。 林裕景不相信他连剑术都比不上林子渊,一连攻了好几次。 他发现无论怎么击打,林子渊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脱险。 长剑不断刺向林子渊腰间,林子渊不断闪身躲避,时不时他也挥出一两剑将林裕景击退。 下一秒,林裕景手中长剑直逼林子渊咽喉,林子渊扭身到一边。 挥出手中长剑,两把剑缠绕在一起。 但多半时间都是林子渊占上风,可是每一次将要取胜,他都故意收回长剑,让林裕景将他击退。 林裕景越打越恼火,章法也越来越乱。 最后他不顾一切举剑前刺,林子渊弯下身子,将剑横挡在头顶。 林裕景的剑不断擦过林子渊的剑,两剑快速交错而过。 突然,就在两人即将分开时,林子渊借势将手中长剑抛开。 “兄长,此番比试是我输了!” 林裕景眯起眼睛看着他,明明刚刚他手中长剑不该这般轻易脱落才对。 “嗯,既如此你就好好学习,五哥下次再来看你!” 尽管如此,他也只能应下,灰溜溜的离开,毕竟若是认真算起来,此番比试输的就会是他。 暖风送愁绪,少年初显能!经此一番,林子渊彻底在白鹿学宫打响了自己的名声。 第11章 满朝震惊,怎么会是他! 白鹭青天过,垂柳抚清潭。 次日,白鹿学宫传出昨日·林子渊的数首诗,成为文人们今日所热议的话题。 御书房内,炎帝桌案上摆放着数张字迹未干的宣纸,纸上赫然是昨日林子渊的诗。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呵呵~这小子文采倒是不错。” 炎帝观摩片刻,忍不住说出内心想法。 “赵安你觉得那小子以前是真的疯了,还是设计来蒙蔽朕?” 被点名的太监一愣,他服侍炎帝多年,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回陛下,老奴以为此子乃天纵之才,前些年不过上天对他的磨练罢了!” 老太监躬下身子,不敢去看炎帝的眼睛。 “也是,怎么可能有人年不过十便能有如此心机,想必那是上天赋予他的才能吧。” 他也不相信,一个稚子能够毫无破绽瞒过自己的暗卫,且那些年景王府也曾经为他寻过无数名医。 另一边,苏相府中。 苏予韵闺房内同样摆放着几张宣纸,上面同样是林子渊的诗。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写得真好啊!” 自从得到这首诗之后,苏予韵就莫名觉得林子渊写的就是与他之间的事。 不知不觉中,她脸颊就已经染上一层红晕。 咚咚咚~ 此时房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立刻就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小姐,老爷有事寻你!” 房门外传来侍女的呼声,苏予韵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父亲这时候会来找她。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侍女离去,她整理好发鬓后也走了出去。 “父亲,不知您找女儿所为何事?” “你知道昨日白鹿学宫所发生的事情了吧?” 苏予韵立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点点头。 “父亲,女儿已有所了解。” “唉,未曾想那景王世子竟然又恢复了往日神采,且更加逼人!” 苏玉恒满面愁容,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父亲,那景王世子如今也是女儿夫婿,这样有何不妥吗?” 苏予韵不解,他觉得林子渊越早暴露出自己的才能不是更加容易受到炎帝器重吗。 苏玉恒摇摇头,“不尽然,如今他锋芒毕露,太过耀眼,恐陛下炎朝难以容下他啊!” 苏予韵立马会意,难怪林子渊一直名声不显,恐怕他一直都在隐忍吧。 “此子当真难以捉摸,若是当初他真的痴傻,那如今又为何如此行事?” 苏玉恒当了数十年宰相,如今却看不透一个少年人。 苏予韵也邹起眉头,她也反应过来,前世林子渊可是在景王府没落后才强势崛起的。 “莫非他当初所说想要纵马江湖并不是戏言?” 她暗自嘀咕,怎么也不明白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唉,如今陛下怕是不久之后就要对景王府下手了!” 苏玉恒不免担心起景王府的将来,若是林子渊再隐忍下去那该有多好。 被苏玉恒这么一说,苏予韵也想起来当初之事。 当初景王戍边失利,炎帝就立马对景王府下手,那时甚至没有给景王府留一点后路。 “父亲,当今陛下真的就这么多疑吗?” 她其实心中早有答案,但她还是想知道苏玉恒心中的想法。 苏玉恒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当今陛下心中能够信得过的也只有自己了吧,怕是连我这个老家伙他都不会再信了!” 苏予韵大惊,“父亲,您有从龙之功,陛下怎么可能信不过你?” “从龙之功?” 苏玉恒自嘲一笑,心中满是不甘。 “怕是当初我为你向求赐婚之时,陛下就已经不再信任我了!” “父亲这是为何?” “唉,当初是我太过着急,没有想清楚其中利害,我冒然请求陛下赐婚,陛下必然以为我已投靠五皇子!” 说着,他一脸悔不当初。 “父亲,是女儿连累你了!” 苏予韵心中一痛,毕竟不是她苏玉恒现在还是那个炎帝信任的宰相。 苏玉恒强行挤出一抹苦笑。 “倒是为父害了你,若不是我冒然求陛下,陛下也不会将你许配给景王世子!” 越想苏玉恒就越后悔,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傻,当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父亲并无任何错,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世子殿下现在也不是人们所知的痴傻之人,女儿也没有吃什么亏!” 苏玉恒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女儿,“你当初不是寻死腻活非要嫁给五皇子吗?怎么如今?” 另一边醉梦楼中,无数文人雅客聚在一起谈论白鹿学宫中传出的几首诗。 “言兄,这当真是首好诗啊,只不过这当真是那景王世子所作?” 那姓言之人一脸得意。 “当然,昨日我就在现场,世子殿下可是当着先生的面作出的此诗,就连先生也称赞不已呢!” 说完,这人还卖了个关子,吊足了众人胃口。 此时的醉梦楼中也无半分烟酒之意,他们都围在言姓男子周围。 “言兄,你快说后来还发生了什么有趣之事,不要吊着大家了!” 众人也纷纷催促起来,言姓男子感到一阵满足。 “昨日啊,世子殿下还和五皇子比试了一番,你们猜结果如何?” 众人皆摇头,“言兄,你就直说吧!” 他轻咳两声,声音洪亮。 “前两场比试我认为都是世子殿下取胜,最后一场不好说!” “哦!有何不好说?” 在场有人提问。 “问得好,当时世子殿下未曾习剑术,却与五皇子殿下站的难分难解,你说呢?” 有人不相信,立马出声质疑。 “怎会如此?莫非那世子殿下还是上天眷顾之人?” “嘿~我觉得就是如此,否则世子殿下刚恢复神智怎么会做得如此好诗?” 有人出声发出自己的意见,很快就获得众人赞同。 “我觉得也是如此,世子殿下正是收到上天眷顾之人!” 楼上一少女听着楼下的议论声,心已经飞到了远方。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你也有所思之人吗?” 那日与林子渊分别后,每日他的身影都会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日思夜想。 “还真是个有趣之人,可惜不能与你深交!” 上次与他分别后,果然如他所说并未有人来抓捕她,这也是让她难以置信的原因。 今日的炎朝中四处都在议论昨日之事,人门证明也不敢相信景王世子能够压五皇子一头。 明明他都沉寂了这么久,现在却又出现在舞台上。 这不得不让人遐想,景王府这是有什么动作了。 第12章 皇家春猎,再见裕景 “圣人言∶圣人之道,仁也;仁以待人,严以律己……” 白露学宫之中,学子们都在朗声诵读圣人之道。 “林兄听说了吗?陛下就要召开四月春猎了,到时你可得照顾我啊!” 林子渊的身份早已人尽皆知,因此贵族子弟都十分乐意与他结交。 “李兄,这东西就不能不参加吗?” “林兄,如今景王在外,你如今身子也无恙,今次春猎你必然是要参加的!” 他朝着林子渊挤了挤眼睛,一副你懂得的模样。 “后边那两学子,你俩作甚,竟在堂上私语!” 台上先生盯着他俩看了很久,早就想弄他俩了。 不出所料,他们两人都被罚抄录圣人录十章。 另一边,玉京河边,少女坐在厅中观赏这河中流水。 潺潺流水就好像她的一生,去处从来就不是她能掌控的。 “韵儿!你果然在此!”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她永远也忘不了这声音。 “是啊!我还在这里!” 声音中满是感伤,又带有一丝狠厉。 林裕景还以为她这是在为自己即将嫁给林子渊而悲伤,全然没有发现她眼神中的决然。 “韵儿,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嫁给林子渊那个废物的!” 尽管对他感到厌恶至极,但现在她还不想摊牌,毕竟敌明我暗才能做最正确的决定。 “陛下都已经下旨昭告天下了,你又能做什么?” “那又如何,我只要将他弄死,那婚约还不是废纸一张?” “将他弄死,哪有这么简单!你就不怕陛下发现吗?” “韵儿你忘了,他要代表靖王府参加今年春猎,到时候弄死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说着,他脸上尽是疯狂,像是早就计划好一切的样子。 苏予韵心中一惊,眼前这人确实做得出来这种事。 “韵儿,到时候我再亲自请求父皇将你许配与我,待我登基你就是一国之后!” 他如今还在计划着靠苏相拉拢朝臣,完全没有想到眼前之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心爱他的少女了。 “是吗?裕景哥哥不会欺骗我吧!” 她故作惊慌,捂住嘴唇,装作一脸喜悦的模样。 林裕景大笑,刚想上前抱住她,没想到苏予韵竟向后退了一步。 他脸上划过一丝不悦,“韵儿你这是?” “裕景哥哥,怎么说我现在也是景王世子妃,这样被人看到会落人口舌,往后对你名声不好!” 林裕景心中一喜,没想到她竟然能够为自己考虑这么多。 “哈哈哈~韵儿,是我做的不妥,我一定会将那小子弄死,这样就不会有人乱嚼舌根了!” 过了一会儿,林裕景满意去,只留下苏予韵一人在原地担忧。 景王府中,皇帝也已经赐下圣旨命景王世子替府参加狩猎。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景王戍边劳苦功高,朕心甚慰,故赐景王府青泉剑一柄以示皇恩,另命景王世子林子渊替父参加春猎!” 南宫梦曦接过圣旨,太监缓步离去。 午时,林子渊回到景王府。 “娘你说那个老皇帝没事非要命我参加这什么狩猎干嘛,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他大大咧咧说道,完全没有考虑周围有炎帝的眼线。 南宫梦曦却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 “在家也要当心,若是被知道了,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失误,失误,下次一定注意,嘿嘿~” 南宫梦曦也是无奈,这个儿子自从恢复正常以后性子便一直这么跳脱。 “渊儿,春猎处处充满危险,你一定要当心啊!” “娘,不要担心这些,你儿子我可是天选之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归天!” “你小子少油嘴滑舌,不过多注意准没错,不然为娘可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娘,别瞎说,若是真的出什么意外,您如今也是黑发人送黑发人!” 南宫梦曦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硬是被他气的不轻。 时光飞逝,很快就来到了春猎这一天。 猎场在设在玉京城外一处皇家山林中,玉京城周边守卫早早就已经封锁了此地,以保猎场安全。 猎场中,一队队护卫披坚执锐,气吞山河。 炎帝站在高台之上,台下则是朝中重臣及一群少年郎。 “诸位爱卿及我大炎将来的柱石,你们都能来到这,朕感欣慰,希望此次狩猎你们都能有所获,故而朕也已经备好奖品,待诸君归来,朕一定不吝封赏!” 说完,队伍便纷纷朝着山中涌去。 毕竟对他们来说,取得好成绩得到奖赏是次要,主要是能进入炎帝眼中。 “林兄,你这般慢悠悠的,猎物早已被前面那些人抢光了!” “怕什么,大不了我去打两只大虫,这样还怕不能取得一个好成绩吗?” “林兄,莫要瞎闹,小心被大虫给吃了!” “我等堂堂七尺男儿,还怕这地上爬虫不成?” “林兄,要不我们就快些去打些寻常猎物得了!” 李严一脸焦急,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李兄,要不你就随他们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再赏会儿风景!” 驾~ “李严见他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不再强求,驾马离去。” “呵呵,好好的去追什么猎物,好好在这看看风景,待在这摆烂不香吗?” 林子渊吹着口哨,哼着小曲,一脸惬意的在山中四处观赏这从未见过的风景。 此时的山中,一少女披着斗篷,蒙着面四处找寻这什么。 可是一群人从她眼前走过,她都没有发现所寻之人。 此人正是苏予韵,她早已守在此地多时,为的就是提醒林子渊小心五皇子的人。 可是等了这么久,她还是没见到林子渊走过来。 “浪里个浪~浪里个浪~” 林子渊还在横着小曲,满脸惬意的坐在马上。 远处,几名黑衣人持剑埋伏着,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目标人物。 “老大,你说那个景王世子会不会不来了?” “不可能,五皇子殿下说他回来就一定会来!” “莫不是那小子又出了什么毛病?他自小可就传言不大正常啊?” 领头之人皱眉,因为他也听说过,靖王世子是个白痴,他也不能保证他是不是又犯病了。 “有人来了,安静!” 周围立马安静下来,地上的虫子也重新鸣叫起来。 这群人开始还十分激动,可等这群人都走过去之后,竟然还是没有林子渊的影子。 “艹,老大,我们不会是被耍了吧?” “不会,五皇子当时可是嘱咐我一定要弄死那小子的,我相信他不会骗我!” “你说这皇室之人还真是有趣,净新欢自相残杀!” “闭嘴,在外面不要议论皇室,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另一人乖乖闭上嘴巴,因为他也意识到自己真的说错话了。 少年单骑行,唯爱风与景,危机全不知,独得山中乐。 第13章 又见知己,共赴黄泉!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脚下小肥马儿跑……” 林子渊嘴里叼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青草,就好像真是来旅游似的。 “马儿啊马儿~跟我做搭档,你真是走了大运咯,和我观花赏鸟难道不是好过傻乎乎的追着那些野猪傻狍子到处跑要好?” 山林中回荡着林子渊的大笑声,他不时就拍拍马背,伸伸懒腰。 可是他胯下的骏马可就不乐意了,平白无故就摊上这么一个不上进的家伙,弄得它连一展身手的机会都没有。 马儿鼻中时不时喷出一口粗气,以此来表达他的不满。 “哈哈哈~你是不是也很高兴啊?看你都忍不住笑了!” 林子渊还以为这马是因为高兴才会这样,完全没想过这马儿都在嫌弃他。 他就这么走着,这么逛着。 突然,林子渊警惕之心大涨。 因为他竟然发现前面一处灌木有几分异样,一路走来到这之后竟然没有虫鸣声。 且灌木之上都带有一丝干枯之意,按他前世的经验,这里面一定有鬼。 “老大,这小子怎么不过来了?” “闭嘴,拿箭来!” 与此同时,林子渊也拉弓搭箭,准备先来一箭再说。 咻咻~ 两道破空声同时响起。 啊~ 灌木丛中响起一声尖叫。 咴咴~ 林子渊胯下战马被箭矢射中,受到惊吓开始掉头跑去。 “追!” 灌木之中冲出几名蒙面人,朝着林子渊的方向冲去。 马叫声引起苏予韵的关注,她也朝着那儿赶过去。 跑了约有一炷香,马儿脱力倒在地上,林子渊也被甩了出去。 他再来看时,马儿已经四肢绷直,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马儿啊马儿,感谢你帮我挡了一箭,我先跑了,愿天堂没有刺客,阿门!” 苏予韵赶到事发地,只见这里躺着一具黑衣蒙面人的尸体。 她暗道不好,但也只能祈祷林子渊别出事,随后沿着痕迹追了上去。 一炷香之后,林子渊因为被摔下马,行动力不足,最终还是被追上。 “小子,倒是挺能跑,你倒是接着跑啊!” 林子渊也想跑,但身后就是悬崖,他也不能左脚踩右脚原地升天啊! “各位大哥,你们干嘛追着我啊?你看这个什么春猎这么多人,你们倒是随便弄两个啊!” “哼,小子休要胡言乱语,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各位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吗?你看这样谁让你们来杀我,我出两倍价钱,你们回去把他弄死,你们看成不成?” “哼~少瞧不起人,我们虽然爱财,但也不会违背原则!” “哎呦,你们这不是傻x吗?,我真的服了!干嘛这么认真冲动呢?就不能再好好谈谈吗?” “受死吧!” 领头之人不再废话,提剑刺来。 林子渊只能依靠手中弓箭不断抵挡,好几次都差点被砍到。 “哎哟我去,你们一言不合就砍人,真的是毫无绅士风度,就不能好好单挑吗?” “小子,别废话了,明年这时候老子必定给你坟头上两炷香!” 由于受伤的缘故,林子渊每一次抵挡身上就愈发疼痛。 他刺他挡,他使劲在鬼门关来回摩擦。 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林子渊手中弓箭也被砍断。 “我去,老子好像又要凉了,这时候难道没有什么穿越者的外挂吗?” 林子渊看着刺来的长剑,心中越发焦急。 “系统!芝麻开门!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他不断在心中呐喊,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 噗呲~ 叮~ 眼看长剑将要刺中林子渊,那黑衣人竟被人杀死,几把剑也都被荡开。 “我去,莫非你就是上帝派来救我的?” “你是何人?竟敢拦我们?” 来人正是苏予韵,她心中暗自庆幸,若是她再晚来一步,那他就真的没救了。 “你们竟敢在炎帝陛下春猎中行凶!就不怕满门抄斩吗?” “哈哈哈~我们真的好怕啊,求求你们不要说出去好不好!” 苏予韵柳眉邹起,桃眸直盯眼前几人。 “哼哼~为了不被人知道,所以我们只能请你俩先下地狱去了!” 说完,几人便围了上来。 几把剑不断击打在苏予韵的剑上,刚刚她只是趁他们不备才能轻易杀死一人。 如今她也陷入危机之中,看着眼前之人抵抗的愈发困难,林子渊怎么也看不到希望。 铛铛铛~ 长剑不断摩擦,空气中不断被擦出火花。 噗呲~噗呲~ 苏予韵被刺中手臂和腹部,退到林子渊身旁,咳出两口鲜血。 “我去,怎么是个女的?” 林子渊现在才知道她的性别,心中大惊。 “各位兄弟,要不今天就这么算了,把她放走,我留下来陪你们玩!” “哼哼~少做白日梦,放了她;我们岂不是自寻死路!” 看到来人被击伤,他们就好像完全掌握了局面。 “没想到今日我就要和你死在一起了,不过这也不亏!” “唉,知己?怎么会是你!” 林子渊终于知道这人是谁,心中更加震撼。 “没事,接下来就交给我了,我们不会有事的!” 他从苏予韵手中夺过长剑,一脸淡定。 他自信若是刚刚有剑在手,他不会这么狼狈,反杀他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小子,你以为就你还能干些什么吗?” 几人疯狂大笑,完全没把他当回事。 “曾经我也想做一个好人,可惜!你们不给我机会!” 铛铛铛~ 林子渊长剑快攻而上,每一剑虽然不足已致命,但都能准确划伤对方。 “这招雾里看花,这招水中望月、清风弄影,看花眼了吧!” 几人被林子渊折磨的狼狈不堪,身上衣衫也都已被划破。 苏予韵这时才想起来,眼前这少年不是一般人。 “呵呵~你现在就已经这么强大了吗?我还以为你还要经过一番磨砺才会变强呢!” “老大,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被他弄死,怎么办?” “你们拖住他,我去抓住他后面那人,这样他不敢杀我们!” 几人窃窃私语,在暗地里计划好了一切。 “怎么?你们是在盘算着那个先上路吗,别急我会让你们做个伴的。” “小子,少在那里叽叽歪歪,谁下去还不一定呢!” 不一会儿,他们又打了起来。 可是越打,林子渊就感觉越不对劲。 突然,领头男子脱离队伍,朝着苏予韵杀去。 此时的林子渊和苏予韵都已经反应过来。 “你找死!” 林子渊拼着受伤,强行斩杀一人冲向苏予韵的方向。 但为时已晚,苏予韵此时已经被逼到崖边。 “小子别动,再动她就死定了!马上放下你手里的剑,不然……” 他一脸猥琐,直勾勾盯着林子渊。 苏予韵想了一会儿,朝着林子渊凄美一笑。 就在林子渊刚要放下剑的时候,她往后一步,她知道若是放下剑他们两都要死,还不如就死她一个。 看着苏予韵坠下悬崖,蒙面男暗道不好,看到林子渊冲过来他还以为他死定了。 但林子渊并未看他,而是直直跳下悬崖。 “老大,这是什么情况?” “别管了,反正我们任务完成了,收拾一下我们走!” 即若卿为吾香销,吾又何惧共黄泉! 第14章 柳暗又花明,少女春心 耳边呼呼的风声不断吹过,身下是一望无际的深渊。 此时苏予韵双眼紧闭,心中万般思绪划过,身上的伤仿佛也已经不再重要。 “没想到刚回来什么都没有改变,我就又要死了,真是遗憾啊!” 她不知道,此时上方还有一个人也跳了下来。 忽而,苏予韵感觉身上有种被禁锢的感觉,而后还有一股温暖的感觉袭来。 她睁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紧抱着自己的人。 瞬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她什么都没有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林子渊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紧紧抱着她。 愿此永化西南风,万古长逝入君怀! 两人急速下落,但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那更加躁动不安的心跳声。 噗通~ 两人掉入水中,双双昏迷过去。 几日后,林子渊挣扎着睁开眼眸。 一老妇人端着一个碗朝他走来,“醒了?” 老妇人笑道,林子渊刚想起身开口。 “你不用担心,你娘子已经没事了,不过她伤的比较重,现在还未醒来呢!” 听到老妇人的话,又看向躺在另一张床上的苏予韵,林子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接过老妇人递过来的药,刚喝完,他又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林子渊终于能够起身。 他强撑着身体,一步一步走向苏予韵。 走近后,他仔细看着苏予韵的脸,他感觉确实在哪里见过,不过实在想不起来。 看着她眉头紧皱的模样,林子渊不自觉将手放到她脸上。 她这才重新安定下来,此时处于梦中的苏予韵同样能够感受到一股暖流,使她疲惫的心得到舒缓。 “呵呵~真好奇,你到底是谁!” 林子渊一直将她当做知己,尽管他知不道她的名字。 看着她安静躺着的模样,他心里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就好像陪在重病妻子身前的丈夫般。 就在此时,一老翁走了进来。 他朝着林子渊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呵呵~小伙子,你和年轻时候的我真的很像啊!” “老先生,是您救了我俩儿吗?” 老翁点点头,“嗯,那时我看你俩昏倒在河边还有救,所以就捡回来试试!” 他这话让林子渊想起前世的小白鼠,身子不禁一颤。 “老先生,救命之恩难以言谢,他日若有需求,小子一定在所不辞!” “唉,其实那时候看你就连失去意识都紧紧抱着你那个娘子,我那老婆子才叫我将你俩儿带回来的,否则老头子我可懒得管这些闲事!” 老翁一脸正色,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当年老头子我也是像你这般,对那个死老婆子爱的要生要死的!” “你这死老头子,当年你有人家小伙子俊俏吗?还不是我瞎了眼看上了你,否则你有机会吗?” “你这老婆子,怎么竟颠倒黑白,明明当年就有一群小姑娘喜欢老子,要不是你缠着,老子早就妻妾成群了!” 看着两人斗嘴的模样,不知怎的,林子渊感到十分羡慕,他也想着过两人这种粗茶淡饭简简单单的生活。 “好了,好了,别让人家小伙子笑话!” “他爱笑就笑,反正我是不怕!” 老翁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直接耍起赖来! 老妇人无奈,笑着走起厨房升起炊烟。 “小子,看你衣着华贵,是大户人家里面生长的吧!” 林子渊点点头,并未隐瞒。 “哼~老头子我最不满的就是那些富家之人,都是些为富不仁的狗东西,整日搜刮民脂民膏!” 老翁一脸气愤,目光中射出一道刺人的寒光。 “老先生,我和他们可不是一路人,小子我可是很注重劳动人民的,毕竟劳动最光荣嘛~” 老翁诧异的看着他,不像作伪。 “哼,但愿你这小子没有欺骗我!” “老先生,可以说说现在炎朝百姓的生活是怎样的吗?” 老翁刚刚气愤的模样引起了林子渊的好奇心,他也想知道如今人民生活水平究竟如何。 “多的我不敢说,方圆十里每年都有人家饿死,朝廷不思安抚,反倒不断征收粮食,一年下来连一顿肉都吃不上!” 老翁越说越激动,脸上却是一副失望至极的模样。 林子渊摇摇头,他实在想不到真的会有人被活活饿死,也实在不愿相信这一切。 他不禁问自己,他如今还能够无忧无虑的在这个时代纵马江湖,肆意欢歌吗?他真的不应该做些什么改变这个时代吗? 看着林子渊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老翁拍拍他的肩膀。 “好了别想太多,老头子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东西的!” “多谢老先生告知,若将来有机会,小子一定会竭尽全力改变这个世界!” 林子渊站起身,一脸郑重的说道。 “好~若是所有富人都像你这样,哪还有漂浮遍地之景啊!” 老翁不禁感叹,他没想到他这一番话竟然一语成谶,将来林子渊竟真的站在世界舞台的最中央号令天下。 “好了,该进去用餐了!” 吃完晚饭,他又独自坐在苏予韵床边,好像只有他在身旁她才能放下心来。 门外的两夫妻看着这一幕,双手不自觉握在一起。 次日,太阳初升。 苏予韵终于醒来,刚睁开眼,她就看到了一旁的林子渊。 “呵呵~你终于也醒了,你这夫君可是守了你好久了,很久没看到这么年轻又恩爱的年轻人了!” 老妇在一旁打趣道,而苏予韵竟也没有反驳她的话,她心中不断安慰自己,反正他也是自己的未婚夫,说是夫君也没错。 听着耳边的声音,林子渊也幽幽睁开眼睛。 看到苏予韵醒来,他朝着她温柔一笑,她也回以一笑。 “好了,你们还年轻,又不用担心没时间,这会儿这么着急干什么?” 苏予韵被说的脸颊通红,避开林子渊的目光。 等到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之后,苏予韵也坐起身来。 她十分不解,问道“你为什么要跳下来,你明明可以脱困的?” “为什么,我也不想啊,只不过当时脚下一滑就掉了下去!” 听着他的话,她不禁莞尔一笑。 “你还真是有趣,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跟着我跳下来。” “呵呵~那你也不是不顾性命出来救我,是不是当初一见钟情,所以一直打听我的消息,然后一路尾随我啊?” “你想的到美!” 苏予韵咬牙切齿道。 两人就这么一直相互拌嘴,直到太阳移到正空中。 只不过少女的心一直在颤动,她感觉他好像真的是上天给予她的补偿。 她自己都不知道,从现在起她已经真正将她的心放在了他的身上。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第15章 炎帝之忧,再返玉京城 小村落中,林子渊如往常醒来。 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近半个月,此时的苏予韵和林子渊就好像平常人家的夫妻。 “你好好在这等我回来,别太累了!” “嗯好,你也注意安全!” 林子渊这几日已经开始跟着老翁外出采药,而苏予韵则在家中和老妇人准备餐食。 另一边,玉京城皇宫之中。 “混账!都这么久了连个人都找不到!朕要你们何用!” 离林子渊失踪已经有十余天,炎帝派了大量人手外出寻找,但一直都毫无线索。 “陛下息怒,赵将军他们已经尽力了,但世子殿下最后失踪之地估计在崖边,下面是长阳河……” 他没有说下去,毕竟长阳河暗流汹涌,在里面找人基本上就是痴人说梦。 “朕的皇家猎场竟有人行凶,真是胆大包天!” 尽管他命人搜查过,但一无所获,明显是有人里应外合,这就说明歹徒在朝中有人。 散朝后,炎帝躺在官安澜宫中,用手捂着脑袋。 “陛下,不要太过焦虑,会没事的!” “哼~怎么会没事,如今景王驻军在外,若是他得知他儿子下落不明,指不定得闹出什么事情呢!” “陛下,景王自是以国家为重,他不是这般不知深浅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他心里不那么重情,那他如今就不会只有一个景王妃了!” 其实炎帝早就怀疑这件事是林裕景的手笔,毕竟他做的出来这种事情。 但现在他不能去逼问林裕景,否则景王得知后必然暴怒,到时候可能会举兵反戈。 且景王在军中声望比他这个皇帝还高,到时候他振臂高呼,三军必然一呼百应。 四国本就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若是炎朝动乱,那炎朝政权可能将不复存在。 整整一个月之后,南宫梦曦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虑。 可她每次到皇宫中求见炎帝,炎帝都将她晾在一边不做理会。 她不知应不应该将此事告知景王,若是景王得知此事,必然和炎帝心生间隙。 她不忍炎朝因此生乱,导致无数人妻离子散,因此只能是整日以泪洗面。 同一时间,苏府中。 “老爷,你说韵儿那丫头怎么这么久还未回来,听说炎朝最近可不怎么太平啊!” “夫人莫要担忧,韵儿这么聪明怎么会出事,想是在外游玩忘了时辰。” 对于朝中之事,苏相自有了解,甚至他怀疑此事就是五皇子做的。 小村子里,今日两人早早起来。 “多谢两位老人家大恩大德,此恩我二人终生难忘!” 两人同时向两个老人行了个礼,眼中尽是不舍。 这一个月来,两人都已经完全习惯了有对方的存在。 但他们知道他们不可能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因为他们的身份不允许。 “起来吧,记住你如今的心性,莫要在那肮脏的官场中迷失了自我!” 老翁向林子渊叮嘱道。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本不爱朱门,何处染尘埃!” “好,老头子我就喜欢你这小子这份心性,走吧!” “小姑娘,要珍惜眼前人啊,我看得出你心中还有些犹豫,但有些人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嗯,谢谢婆婆,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后悔的!” 其实这么多天下来,老妇人早已知道他二人可能并不是真正的夫妻。 但他二人都未辩解,那她就没必要说出来。 “婆婆,你二老一定要注意身子,下回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好,希望下回你们再来时能够带个小家伙过来!” 闻言,苏予韵俏脸通红,赶紧地下头。 “老婆子,你和人小姑娘嘀咕什么呢?舍不得放人家走吗?” “死老头子,回去有你好看的!” 苏予韵和林子渊笑了起来,这么久的相处他两早已习惯了这两夫妻的日常斗嘴。 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老翁牵起老妇人的手。 “好了,回去吧,年轻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唉,你说将来有没有可能有一天我们也找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隐居啊?” 苏予韵听着他的话,并没有回答。 因为她知道,若是按照正常的历史走向,那景王府必将覆灭。 而那时候的他也不再是这个乐观的少年,而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紫云国军神。 “到时候我们可以买两匹马,住在一个地方腻了我们就换个地方,就这样浪迹江湖!” 尽管苏予韵没有回答,他还是自顾自的说着,不知不觉他潜意识中就真的将苏予韵当做了他的妻子。 “你不是已经有一个未婚妻了吗?怎么,想和我抗旨私奔?” 一盆冷水将他彻底泼醒,是啊他现在是景王世子,身上还有炎帝亲自下的婚约呢! “要不到时候我嫁与你做小妾?” 见林子渊沉闷下来,苏予韵打趣道。 但这次林子渊并未说话,毕竟他说出这种轻浮的话不过说着玩。 但若是人家姑娘说出的话他不敢轻易答应,否者他可能会误了两人。 “到时候再说,说不定到时候这个婚约就作废了呢?” 林子渊苦笑道。 “反正现在还没有回去,咱俩再好好看看这炎朝的风景。” 毕竟是一个现代人,没有古人那么多愁善感,很快他的心又调了过来。 他一路有说有笑,并未在谈论往后的生活。 但当走到一处小村庄时,一切都变了样。 进到村中,他发现每个村民就只剩下了皮包骨,浑身上下都找不出一点肥肉。 “奶奶,你说爷爷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一童子对着一个老妇人问道,老妇人神情一僵,苦笑道“等你长大,爷爷就会回来了!” 说完,他转过头去,偷偷抹掉眼中的泪水。 这一切都被林子渊看在眼里,他也知道这小孩的爷爷可能回不来了。 穿过小村子,里面尽是一副哀景。 林子渊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实在想不到人民竟然苦成了这个模样。 身后的苏予韵看林子渊越走越快的步伐,她也快速跟了上去。 走出村子,这里赫然和一片小土包,有几个还是刚垒起来的。 看着这幅景象,林子渊就知道他们肯定不可能是正常死亡的。 想起那天老翁对他说的话,他如今才意识到,漂浮满地并不是夸张的说法。 他双全紧握,手指被他握得咔咔作响,指甲陷入肉中而不自知。 前世作为一个陌陌守护人民的人,他见不得人民竟活成这般模样。 苏予韵赶紧过来握住他的手,试图让他稳定下来。 “我没事!” 林子渊苦笑道,声音不复往常的少年之气。 青草荒坟墓,凄凄在野州。百官不问事,唯言盛世朝 第16章 时兮不利,初衷生变 千里孤坟万里悲,缟素轻入阡陌回。 “呵呵,姑娘、小子这里乃是不祥之地,还是尽快离去吧!” 林子渊还在望着那些坟堆,突然走出一个老人。 “老丈,百姓的生活竟是这般不堪了吗?” 老人苦笑,“难啊,官府最近还在强收粮食,我们这里都已经无谷下肚了。” “老丈,难道就没人向朝廷反应吗?” “反应,怎么没反应,还没走出这城,人便死在路上,怎么没反应?” 林子渊心中苦涩,是啊尽管百姓不去反应,炎帝难道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吗? 显然这就是在炎帝的默许之下进行的,只要没有大规模暴乱,炎帝便不会理会。 “走吧!” 他艰难开口,声音里好像带着点别的东西。 走了很久,林子渊没有再说话。 “你要向朝廷上报吗?” “不,我不会!” “为何?” 苏予韵略带激动,她不觉得林子渊是一个冷漠之人,她很想知道林子渊为何会这么说。 林子渊看向玉京城所在方向,目光冰冷。 “呵呵~上报又真的有用吗?炎帝那老家伙难道真的不知道吗?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深思一会儿,她觉得林子渊好像说的没错。 “那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将相宁无种,本无富与穷。四海皆兄弟,世界应大同!” 说出这句话,他就知道,这一辈子他又不能停下了。 既然来到这儿,既然看到了这个世界的黑暗,那么总该要做做点什么。 苏予韵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在那一瞬间,他好像一个年轻的帝王,向天下宣读着自己的誓言。 终于走到一处县城,两人来到县衙。 林子渊拿出身份证明之后,成功得到一匹骏马。 夜晚的院子里,凉风习习。 “怎么!你还不睡吗?明天可要回去了!” “睡不着,要不你陪我聊聊吧!” 苏予韵点点头,“好,谁叫我倒霉认识了你这么个人呢!”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苏予韵自然十分好奇,毕竟那可是一代军神的心事。 “曾经,一名孩童为了让皇帝放下心中的猜忌,装疯卖傻,瞒过了天下人,甚至他的父母!” 苏予韵轻笑,果然他从小就这么逆天,那他当初的所作所为就不难理解了。 “那这个孩童如今又为何这般高调行事,难道不应该接着隐忍吗?” “这个孩童已经没了,有的只是现在这个林子渊!” 沉默片刻,他又继续开口。 “本来这个少年本也就打算游戏人间,但如今这个少年也没了,有的只是现在这个我!” 苏予韵并没有完全理解他所说的话,但她确确实实感受到这个少年如今好像把很沉重的担子抗在了肩上。 “其实我也有很多故事,甚至我不敢告诉任何人!” “怎么,要不跟我讲讲,兴许这样你会好受一点儿!” 林子渊苦笑道,他实现想不到,他两还真的是天涯沦落人啊! “或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但现在还不行!” 苏予韵摇摇头,语气中带有一丝期待。 “好,那我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次日,二人早早起身,沿着官道奔向玉京城。 过了几日,两人终于来到玉京城门口。 “好了,我们就在这分别吧!” 林子渊呆愣片刻,随即释然,毕竟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和男子私自待在一起确实不妥。 “好,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吗?” “下次,下次见面,你自然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林子渊无语,上一次她也是这么说的,漂亮女人的话果然不可信。 “也罢,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既然这么有缘,那下一次见面想必是就是不久之后的事情了!” 说完,林子渊纵马朝玉京城门奔去。 “站住,来者何人?” 几名士兵将长毛横栏在门口,挡住林子渊的路。 “我乃景王世子,不想死滚开!” 即便林子渊不想这么说话,但他知道,表现得越纨绔,炎帝对他就会越不上心。 林子渊见几人没动作,朝领队扔了一个玉牌。 那人接过仔细看了很久,确认没有丝毫作假。 “世子殿下恕罪,最近陛下命我等严守城门,我等不得已而为之!” 几人连忙向林子渊行礼,态度毕恭毕敬。 “这还差不多,还不赶紧把路让开!” 待到几人让开之后,林子渊一路狂奔回景王府。 来到府门口,这里的护卫竟然全都变成了宫中侍卫,美其名曰护卫景王府。 林子渊佯装愤怒,“你们干什么的,还不赶紧滚开,拦着本世子回家了!” 领头校尉确认是林子渊后大喜,对着身旁一人嘀咕两句。 那人跑开,而那名校尉则一脸谄媚向林子渊行礼。 “世子殿下恕罪,陛下听闻您遇刺,担心有贼人针对景王府,故命我等日夜在此护卫!” 林子渊自然明白炎帝这是怕南宫梦曦把他失踪的消息传给景王,这才封锁的景王府,但他自然不能明着说。 “原来如此,将军可真是辛苦了,那便感谢将军了!” 林子渊朝他拱拱手以示感激。 “不敢,职责所在,既然世子殿下无恙,那我等便回去向陛下复命了!” “也好,记得替我好好感谢陛下的好意!” “撤!” 那人一声令下,景王府周围的将士瞬间尽数退去。 一个时辰之后,皇宫之中。 “郑平,景王世子可是无恙回到景王府了?” “回陛下,景王世子确实在今日回来了!” “哦,那他可有说什么?” “世子殿下听闻陛下命人守卫景王府,还命臣替他感激陛下大恩!” “哈哈哈~那便好,既如此你先下去吧!” 听到林子渊如此,他心中的忧虑也就放下一点,这说明这小子现在心思还是单纯。 景王府中,林子渊来到南宫梦曦床榻旁。 “娘,您这是怎么了?” 南宫梦曦强撑起一丝笑容,憔悴的脸上尽显温柔,眼角也滴下两滴泪水。 “娘无碍,看到你安然无恙娘就放心了!” 身旁丫鬟也在不停抹着泪水,不断抽泣。 林子渊则是心中一痛,他又让这个关心的人担心了。 心中怎么也不是滋味,已经让她担忧了这么多年,如今还不能让她放下心。 且往后的日子自己怕是又要让她担忧了,毕竟他既然决定要做一些事,那就不可能一直待在景王府中。 明朝万一西风东,争向朱颜不耐秋! 第17章 天首回归,布局紫云 时间转眼来到七月,夏日炎炎人亦不安。 距离林子渊被暗杀已经过了好几个月,炎帝已经用自己的势力将此事慢慢淡化。 “陛下,如今景王世子殿下在白鹿学宫并未生出任何事端,您看?” “呵呵~这小子如今在白鹿学宫可谓是春风得意啊,继续给我盯着他,至少现在他种种迹象都已表明他并非是一个废物!” “遵命!” 暗卫退下,大殿内顿时空空荡荡只剩下炎帝一人。 “瀚海,你现在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一丝谋逆之心,还是说朕从未了解透你!” 他喃喃自语,但不可否认,对于景王他已然起了疑心。 烈日照在大地上,行人皆是躲回到屋中。 景王府中,林子渊躺在一张他自制的摇椅上,优哉游哉的躲在树荫下纳凉。 “唉,没想到直到现在,那个老家伙还在派人盯着我,烦死老子了!” 自从上回归来,他就察觉到有人盯着他,用脚趾都能猜到这是炎帝的人。 这使得他难以联系上自己势力中的人,毕竟这不是以前。 “混账东西,迟早有一天老子要好好报答你个老小子!” 他咬牙切齿的对着空气暗骂,心中怒火更盛。 “公子,今夜乞巧节,公子可要外出赏花灯?” 林子渊心中一亮,他知道机会来了。 “哦,竟还有花灯可看,那本公子可要去好好瞅瞅!” 林子渊对着碧儿说道,这么久他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在夜晚外出的机会了。 碧儿激动跑开,毕竟还是一个小丫头。 时间很快来到酉时,用完晚膳,林子渊便回到房中准备东西去了。 翻出床榻下的小箱子,看着上面的灰尘,林子渊面色复杂。 “没想到我最终还是要走你的路,但我一定能成功,毕竟我们骨子里是一种人!” 打开小箱子,里面赫然是一个鬼脸面具,一个他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将面具藏到袖子里,又从桌上拿起今日准备好的另一张面具。 收拾好一切,林子渊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彻底下定决心。 “娘,今日我可能会晚点才会归来,您便不用等我了!” “知道了,在外一定要注意,莫要再让为娘操心了!” 南宫梦曦依然是一副平淡的模样,只是心中的担忧却怎么也瞒不过林子渊的眼睛。 既然决定要走这一条路,他就不可能会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他面临的必然是明枪暗刃,稍不留神就会万劫不复。 走出景王府,他立马就察觉到有好几道目光盯在他身上。 林子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 林子渊带上面具,带着碧儿就开始在街上漫无目的逛了起来。 走了约莫有一个时辰,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看着身后仅剩的两人,林子渊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样儿,竟然还能跟上来!” “公子,你在说什么?” 碧儿狐疑的看着林子渊,一脸不解。 只见林子渊转身,手指身后一个拿着冰糖葫芦的中年人。 那人看到林子渊指着他,心里一慌。 “难道我被发现了,不可能啊!” 那人喃喃自语,怎么也不敢相信。 “碧儿,你去那儿给本公子买两串糖葫芦!” 碧儿并未多想,径直朝那人走去。 “大叔,给我来两串糖葫芦!” 那人这才放下心中的疑惑,从草垛上取下两串糖葫芦。 就在他取下糖葫芦的瞬间,一队花灯队伍从林子渊身前经过。 等到碧儿拿着糖葫芦走回来时,白脸面具的林子渊已经消失不见,街上凭空多出一个鬼脸面具之人·。 两人看着消失的林子渊,只能自我安慰他不过跟着花灯队伍走掉了,他不可能搞什么小动作。 一处小酒楼门口,一白衣鬼脸面具之人。 刚走进去就有一个小二迎了上来,面色凝重。 “客官可要来点什么?” “给我来点猪肉,对了猪我要自己挑!” “好咧,客官请移步跟我到后台!” 两人来到后台,小二退到一旁点上一盏烛灯,林子渊摘下脸上面具。 等了一炷香,一青衣少年从黑暗中跳出。 “老大,我真是想死你了,我还以为你要抛弃我们了!” 说着说着,那少年竟还要哭出来了。 林子渊嫌弃的看着他,不敢相信组织里上层竟然有这么个东西。 “哎哎哎~别靠太近,鼻涕都要沾上老子衣服了。” “老大,你怎么这么冷酷无情,我真的太伤心了。” “好了,说正事,知南他们都不在吗?” “嗯,知南已经回紫云国去了,其他人也都回各自所在的地方去了。” 见到林子渊一脸严肃的模样,他也收起自己玩世不恭的作风。 “时间紧,任务重,记住我接下来交代的事!” “好,天首请吩咐!” “记住不计一切代价将这封信交到知南手上,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郭安策接过厚厚的信封,听着林子渊的话,他感觉这件事对于他们的将来一定十分重要。 “接下来短时间内我可能没机会来了,记住不要随便来找我,我已经被炎帝那个老东西盯上了!” 郭安策心中一惊,“老大,你不会把他们带到这来了吧?” 啊~郭安策惨叫一声。 林子渊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脑,拿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废话,若是连这些烂鸟蛋都甩不掉,那我还有什么资格做你们老大!” “抱歉,抱歉老大,是我说错话了。” 说完,他还朝林子渊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的模样。 “好了,我该出去了,消失太久怕他们一定会起疑心的!” “嗯,老大一路小心,我就不送你了!” 离开小酒楼,确认没人跟着他,他又换上了原来那张面具。 “碧儿,买个糖葫芦都能走丢,真是没用!” 林子渊回到原地找了一会儿,这才找到眼泪汪汪的碧儿。 “公子~我还以为你又出事了!” 看到林子渊安然无恙,她抹去眼角的泪水,一脸后怕的说道。 “就出来看个花灯,本公子还能出什么事?” 两主仆还在打闹,不远处两人也放下提着的心。 “我就说嘛,那小子指定是跟着花灯跑出去了,哪像陛下说的有那么多事?” “住嘴,再有下次你的脑袋就别要了!” 拿着糖葫芦的那人赶紧捂上自己的嘴,目光扫向四周。 还算幸运,附近只有他们两个暗卫。 若是被炎帝知晓他刚刚质疑炎帝说的话,那他可就有的受了。 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千万条。 乞巧节一直都是这个世界的追星之日,故而今夜可谓是一个不眠夜,故事必然也不会少。 第18章 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灯火过境处,三两美人笑。 春风难竟秋风情,一点星火动凡心。 玉京城中,今夜大街小巷都点满了花灯。 年轻的男女纷纷锦衣华袍来到街上,他们欢呼着,庆祝着久违的乞巧节。 林子渊也一路欣赏着不一样的玉京城夜景,这里不像现代那样,黄色的烛光照亮整个街道。 带给人一种温暖又惬意的感觉,仿佛置身神圣的仙境般。 来到一处小桥边,两岸围满了黑压压的人。 “碧儿,那是在干什么?” “公子,那些人在等花船游过呢,每年各个管里的花魁便会乘船游过京河。” 说着,她突然想起一个人。 没错,就是醉梦楼的云月遥,毕竟自家公子曾经可是和她单独共处一室过。 “公子,你不会也想要去看花船吧?夫人肯定是不会允许的!” “碧儿,不愧是本公子的随身丫鬟,真了解本公子。” “公子,公子你慢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子渊便跑了过去,她无奈只得在后边追着林子渊。 林子渊借着身体上的优势,他成功挤进人群最前边。 “抱歉,抱歉各位仁兄,本世子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我也不想挤你们的!” 林子渊报出他世子的身份,刚刚还瞪着他的几个人顿时悻悻缩回脖子。 等了好一会儿,人群最前边突然传来欢呼声。 “洛仙子!” “风仙子!” “云仙子!” 听着人群中的声音,林子渊不禁感叹他们简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毕竟他可是和花魁之一的云月遥独处过的,可不是他们能比的。 花船顺流而下,船上的人影也渐渐清晰的出现在林子渊眼里。 星河悬银桥,花船载美人。欲送残春招酒伴,客中谁最有风情? 第一艘船上的洛倾仙身着一身黄绿色罗裙,酥胸半露,引人浮想联翩。 “今晚的月亮真的好大、好圆、好白啊!” 林子渊看着船上的美人儿,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毕竟他两世都只是一个雏儿,确实也没见过这世面。 “难怪古人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错,有几分道理!” 第一艘船很快游过去,接下来就是第二艘。 入眼是一个身穿淡粉色衬衣,披着像薄纱般外衣的女子。 曼妙的身子若隐若现,比起前一位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子渊打量着这人,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不错勉强打个六分吧!” 他这声音不大,但却清楚的传入身边几人的耳中,引起几人的不满。 几人看了他几眼,碍于他的身份并未怼回去。 两艘船划过,就只剩下了最后一艘。 当最后一艘船进入林子渊眼中,船上赫然是他的老熟人。 云月遥今日穿了身紫色罗裙,她将全身都严严实实的裹住,并未显露一丝春光。 游过林子渊身前,她一怔,掩嘴轻笑,含情脉脉地盯着林子渊,眼神中带有几分幽怨。 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 尽管他没有像前两人一样卖弄自身,但好像更受男人们的青睐。 “可惜了,据说云仙子已有幕中之宾了!” “我确实听说过此事,据说那人还是一个不过弱冠之龄的俊俏少年呢!” “确有此事,那日我就在醉梦楼中,云仙子与那少年在闺中可是一阵翻云覆雨,可把我羡慕坏了!” 由于林子渊久未出府,因此上次他去醉梦楼也没有什么人认识他。 就在他刚想回去时,人群中的议论声又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们说今夜谁会成为今年玉京城中第一花魁?” “那还用说,当然是洛仙子了,听闻浮生楼可是出了大价钱给她请来了柳公子作诗呢!” 柳夏,玉京城中有名的才子。人们听闻是他出手,这第一花魁的悬念也弱了几分。 “唉,若是没有刘公子,依照云仙子的舞技配上随便一首词也是有一争之力的啊!” “是极是极,云仙子当真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啊!” 林子渊也暗暗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云月遥确实在容貌上要胜另外两人一筹。 众人纷纷朝花楼走去,林子渊也跟着众人的步伐移动。 人群中一人见到林子渊竟然跟了过去,她整了整脸上的面具也跟了上去。 花楼上,此时三家花魁都分坐一边。 最开始上场的就是洛倾仙,在场的人也很配合的献上了自己的欢呼声。 当然除了林子渊以外,他还没有到为一个风尘女子忘我的地步。 一曲悠扬的旋律响起,随后是柳夏填的新词。 洛倾仙最后才缓缓出现在舞台之上,台上她莲步轻转。 每一次扭动身子都摄人心魄犹如魅术般,令人难以挪开眼球。 林子渊看着这一幕不禁心中感叹,“难怪古代贵族都好这一口,放谁头上谁能够不犯迷糊啊!” 他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杀气,还在自顾自欣赏台上婀娜的身影。 一曲舞罢,台下众人高喝的难以自已。 第二个登台的是风墨馨,等她表演结束,人们的欢呼声果然没有洛倾仙那般激烈。 尽管她和洛倾仙各有异彩,但她还是输在了没有好词曲上。 林子渊也为她感到惋惜,明明也很大嘛!真是太可惜了! 最后登台的是云月遥,她刚登上台去就一脸歉意的模样。 等了片刻,她身后并未响起词曲声,而她则在盯着林子渊看,全然忘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林子渊也在疑惑打量着她,他不禁暗自嘀咕。 “老子都戴面具了,你还盯着我看,欧!这该死的气质唉~” 正当他还在摇头,屁股上突然挨了一脚,林子渊竟突然被人踹出人群。 林子渊回头对着众人尴尬一笑,当他正想返回人群时,身后响起一道甜美的声音。 “奴家等公子好久了,公子总算愿意出来了!” 台下之人皆是不解,纷纷看着云月遥,希望她能够给出一个解释。 “诸位,这位带着面具的公子就是我今夜的作词之人,等了这么久他总算是愿意走出来了!” 众人总算是明白过来,纷纷催促林子渊上去,完全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甚至刚刚那些知道他身份的人也感到好奇,堂堂世子竟然玩的这么花。 林子渊被迫走上台,云月遥取下他的面具。 “果然是你,我还以为今夜没希望了呢!” 刚刚她盯着林子渊看了这么久,而他没有一丝反应,直到现在她才确定自己没有搞错。 “拜托,你就这么相信我?” “没错,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感觉你很不简单!” 林子渊无奈,看来今天也要当一回文曲星老爷了! 林子渊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 台下众人也跟着吸了一口气,等着他和云月遥的合作。 林子渊刚想开口,突然在台下一个小猫面具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定睛一看,那人正是苏予韵,那刚刚踹自己的人就是她了! 林子渊朝她亲切开口无声空语了两句,众人见他开口,可是却听不见一点声音。 台下苏予韵朝他挥了挥拳头,佯作凶狠。 看着她的模样,林子渊不知怎么就想起一首诗。 他盯着台下的那人,幽幽开口。 “东风夜放花千树!” 身旁云月遥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围着他缓缓起舞。 “更吹落,星如雨!” 素手轻指九天月,纤腰乱弄灯中影。 “宝马雕车香满路!” 影动风吹火烛闪,灿灿摇曳暗幽涌。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罗裙轻拽莲花生,玉臂慢挥缓随风。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巧目妙夺瑶光星,柳眉可比寒宫月。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三千青丝抚酥胸,一寸月辉照又还。 词终,舞亦罢。 尽管没有乐曲的配合,他两也是最令人赏心悦目的组合。 一词青玉案,一舞长相思,两人必然留下一段才子佳人之佳话。 林子渊再回身,那人已消失在人群中,仿佛从未出现。 第19章 紫云之变,白玉楼之名 紫云国,炎朝东南边上的四大国之一。 紫云国皇帝重民,因此生活在这的人们都十分庆幸。 同时,这里的商贩不仅是四国中地位最高的,也是受朝廷限制最小的。 夜晚,礼部尚书府中,洛知南手拿书册在房中细细品读。 黄色的烛光照映在他脸上,显得分外俊朗。 他约莫十七、八岁,小麦色的皮肤。 眼睛深邃而有神,鼻梁高挺,长发用一根簪子随意扎在脑后。 精致的五官搭配在一起,犹如上天所创的艺术品。 房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异响,他目光一凝,放下手中书本拿起桌上折扇。 一声清脆的落地声响起,洛知南知道来人已经站在他房门外了。 打开房门,洛知南扫向四周,并未发现有人。 突然身后突然多出一道长影,他快速翻转身子。 手中折扇被他甩飞出去,呈一条弧线朝来人飞去。 那人心中一慌,赶紧提起手中佩剑,剑柄横拦在身前。 扇子击打在长剑上,又飞回洛知南手中。 来人退后两步,稳住身形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二哥,你想弄死我啊!” 来人正是天目组织的成员之一,他此时不断甩着双手,显然是虎口被震的不轻。 洛知南看着他脸上的面具,这才确定了他的身份,放下刚还想再次扔出的折扇。 “怎么,大半夜的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发生吗?”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林子渊,毕竟他已经好久没有和他们联络了。 上一次他返回紫云国之前就很久没等到林子渊,他最终也只能无奈返回。 “二哥,不愧是你,猜的不错,确实是老大有事找你。” “哦,老大联系我所为何事?” 洛知南也十分好奇,以往林子渊可是从来都不会命人来紫云国联系他的。 方天歌从怀中取出一封厚厚的信封,将它小心翼翼的交给洛知南。 “二哥,这是老大命我们带给你的,他说看完你自会知晓应当怎么做!” 洛知南接过信封,“他还有让你交代的吗?” “没了二哥,老大就说了这些。” 方天歌仔细回想了一下,确认郭安策跟他说了这么多。 “那好,你可以走了,记得千万小心点,别把我家的瓦片踩坏了!” 上一秒方天歌还十分感动,下一秒他的嘴角就抽了抽。 他转身跳上房梁,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洛知南预感他们这个组织可能就要出现在世人眼中了。 “少爷,您这儿刚才发生了何事?” “未曾,王叔你就安心吧,我洛府之中还能有小人敢胡作非为不成?” “可是少爷,老奴刚刚明明听到你这有声响!” “王叔,刚刚不过爬进一只蠢猫罢了,我已经将它打发走了!” 王管家这才放下心,“原来是一只猫啊!” 洛知南回到房中,将房门紧锁后便迫不及待拆开那封信。 “老二,我天目阁不久之后便要问世,故以下我所说之事,此事关我等成败,望谨记!” 洛知南看着上面的内容,心中逐渐升起一股热血。 “第一,由于地理优势,所以我要你在紫玉国建起一家酒楼,就叫白玉楼,这将是我等将来行动经费的来源!” 洛知南不解,一家酒楼所获利真的能够支撑将来他们要做的事吗? “第一我这里有一份酿酒秘方,此酒就叫醉仙酿吧!酿成此酒后万不可大量投入市场,记得要狠狠宰那些权贵一笔!” 林子渊知晓一洛知南的身份没人敢在紫云国找他麻烦,所以定价高他不怕有人敢下黑手。 “其二,将此楼分三层,一楼为平民所用,二楼为贵族所用,三楼为文人雅士所用,登上三楼需做得一手好文,得以上三楼者花销全免!” 洛知南看着上面的安排,感到十分新奇,他预感这一定会牵动锦阳城中所有人的好奇心。 “我这有首诗词,若是有人能够过之,赏银百两,且送出此诗!以此为噱头来吸引那些人。” 洛知南好奇,和林子渊相处这么久,他可从来没听说过林子渊有这么好的文采,如今竟然还这么自信。 他抽出最后一张纸,还没来得及欣赏诗词,上面的字迹就让他沉浸其中。 笔势雄奇,姿态横生;如壮士拔剑,神采动人,而回旋进退,莫不中节。 林子渊一手行草可谓是彻底征服了这个高傲的洛公子。 “原来还以为大哥只是武功策论比我强,没想到如今就连文采我都比不上他!” 看到这独创一派的笔迹,他丝毫不怀疑林子渊所写的诗词到底有多惊艳。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误逐世间乐,颇穷理乱情……” 看着上面豪迈飘逸的笔迹,他险些控制不住大叫出声。 “妙,妙,妙啊!大哥不愧是大哥,胜我远已” 洛知南看到信中还有些字,拿起再看。 “老二,由于路途长远,资金不便运送,所以第一步就只能靠你自己了,大哥相信你一直都很行!” 洛知南哭笑不得,好家伙,这又是来坑自己一笔的。 半个月后,白玉楼成功在锦阳城开业。 刚开业,洛知南就派人传出若能作出比三楼更好的诗词就赏银百两,且送出那首诗原稿的消息。 瞬间锦阳城百姓便人尽皆知白玉楼开业的消息,纷纷赶过来围观。 文人雅客也过来围观,毕竟这里可是有一夜暴富的机遇啊! 洛知南按照林子渊的嘱咐,命人拿了几坛醉仙酿供平民品尝。 那些贵族之人自然不屑与平民争抢,他们难道还买不起一坛子酒吗? 但当平民喝过这酒之后皆赞不绝口,高呼此酒只应天上有。 一番打听,掌柜的才告知众人此酒难以酿制,故而价格昂贵售价十两一坛,且目前只有两百坛。 那些贵族子弟一咬牙也纷纷买了一坛,毕竟听着那些人的称赞,还有那醇厚的酒香不像作假。 喝过之后,他们都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这刚在锦阳城立足的酒楼居然还有此等好货。 他们争先恐后,都想将所有酒据为己有,可掌柜的却告诉他们没人只能买五坛。 毕竟若是一个人全都买走了,那么这酒的名声还怎么宣传出去,所以林子渊和洛知南都不愿意看到这种事发生。 那些贵族还想发飙,但掌柜言说这是洛府产业后他们也只能悻悻作罢。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一百两赏银。 刚开始还有几名才子拿出自己的得意之作,他们自以为能够拔得头筹。 刚登上三楼,看着首张笔走龙蛇的诗,他们连忙退下三楼,收起自己的诗词。 光是那手字就能让他们用一生去学习,更不用说那首诗了。 自此,白玉楼的名声彻底传开,短短数十日,白玉楼在紫云国中便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存在。 少年豪气冲凌霄,岂是世间一俗子! 第20章 白玉之名,醉仙之酒 九月的天空格外晴朗,现在已经告别了夏日的酷暑。 北风不断吹来,玉京城中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林子渊今日闲来无事又来到街上闲逛,但与往昔不同·,如今他在玉京城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备受权贵的关注,特别是皇宫之中的炎帝。 “我穿花寻路,直入白云深处,闲来无事,那便要去欣赏美好的事物去!” 片刻之后,林子渊就来到了醉梦楼前。 对于这些事情他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反正他也不担心被别人看到。 林子渊刚走进醉梦楼,老妈子便熟练的过来跟他打招呼。 “哎呦~世子殿下终于来了,月瑶那丫头可是等了你很久了啊!” “哦,那还等什么,还不带我去她那儿!” “好咧!” 老妈子熟练替他引路,而林子渊也习惯性赏给她五两银子。 现在醉梦楼之人都知道云月遥和景王世子的关系,他们尽管羡慕不已,但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咯吱~ 房门被打开,云月遥此时正坐在桌前对镜思人。 看到是林子渊前来,她脸上不知何时爬满了笑意。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一见到林子渊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欢喜。 缘起缘落皆有因,缘聚缘散皆为果。 当真正爱上一个人时又有谁能够第一时间自知,相遇有时候不过是上天的捉弄罢了。 “世子殿下,接下来就由月瑶陪你,老婆子我就退下了!” 说完,她转身合上房门,离开云月遥的房间。 “你来了,这次来找我又有什么事?” “你猜,或许我只是来找你玩的呢?” 他一副不怀好意的盯着云月遥打量,云月遥俏脸通红。 即便林子渊已经不是第一次跟她这么说话了,但每一次她都会不由自主的脸红。 甚至有那么一刻她希望林子渊并不是嘴上说说,但每一次他戏弄完自己之后都会若无其事的离去。 “好啊!那你想怎么玩我的世子殿下?” 林子渊被她这一番话整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上不由自主一颤。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云月遥便褪下了身上的外衣。 罗裳轻解美人笑,人间光景胜天宫。 “哎哎哎~你干嘛!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好不好!” 云月遥掩嘴大笑,但不可察觉的是她眼中的星光黯淡了几分。 其实她知道林子渊就要去苏相府订婚了,下一次来他和苏予韵的事就算是板上定钉之事了。 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若是林子渊真的没有阻拦她,她会不会停下手中的动作。 但她知道,她是被玄月国派来打听炎朝情报的探子。 即使林子渊没有和苏予韵的婚约,那他和她之间也没有一点可能。 “整天就会在嘴上胡说的家伙,有贼心没贼胆!” “说什么呢!要不是小爷我有未婚妻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说罢,林子渊拿起桌上的酒灌了两口。 云月遥注意到他的脸上尽是一股散不去的愁色,不免心中一痛。 “怎么了你不是就要和你那个未婚妻订婚了吗?莫不成是你对你那个未婚妻不满意?” 云月遥试探性问道,其实她也没有奢望林子渊跟她说这种事情。 林子渊放下手中酒壶,诧异的盯着她。 “哦!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但你不好好打探炎朝情报,跑去探听我的事情干嘛?” 云月遥傲娇道,“哼~我们消息灵通,这你管不着!” 林子渊摇头苦笑,没想到这种事情她竟然也有时间去关心。 “也不能说不满意吧,就是她已有心上人了,我这样不是毁了人家的一生吗?” 按照大炎律法,一旦订婚无论男方是否安好,那女方都必须在约定时间嫁过去。 林子渊还以为他能够拖到自己有能力对抗炎帝,没想到炎帝不仅给他指婚,甚至最近又给他定下了婚期。 云月遥含情脉脉看着他,心中越发痛苦,没想到这人还能为一个女子的幸福考虑。 “哦!莫不是她和五皇子之间那些事?” “我去,你怎么又知道了,你是不是真的闲得没事儿做啊?” 云月遥莞尔一笑,“也许,你说得对!” 这当然不像林子渊想的那样,这真的是云月遥苦心打听出来的。 “唉,炎帝那老家伙乱点鸳鸯谱,搞得老子难受死了!” “呵呵~没准将来你还得感谢那个老家伙呢!” 云月遥也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将来林子渊得知对象是苏予韵后确实高兴了好久。 “感谢他?要不是实力不允许,看我不把他吊起来打!” 少年就这么跟少女述说着自己的苦闷,而少女看似在安慰他,实则她心里也愈发空落落的。 皇宫之中,五皇子提着一个玉壶来到炎帝后花园。 “拜见父皇,父皇今日怎么有空来到这了?” 看着满脸笑意的林裕景,炎帝也笑脸相迎。 “今日想着来这花园之中赏赏花,你今日怎么有心过来看望朕啊!” “父皇,此乃紫云国佳酿,孩儿深知父皇好酒,特拿来与父皇品尝!” 炎帝一喜,命太监取来两个酒杯。 刚打开盖子,一股醇厚的酒气扑鼻而来。 “好酒,好酒光闻着都远胜朕这些贡酒。” 炎帝肚里酒虫被勾出,心中再也安耐不住一口饮下。 浓酒入喉,香气更盛,令炎帝一度沉沦其中。 “朕怎么没有听说紫云国还有这么好的酒?” “父皇,这是那紫云国中锦阳城新起的白玉楼特有的酒,孩儿得之便斗胆拿过来献与父皇了。” 炎帝递给林裕景一杯酒,他接过一口饮尽。 “哈哈哈~不错不错,就属你和朕最像了!” 林裕景闻言一喜,他知道炎帝这番话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哪里,孩儿怎比得上父皇!” “嗯,朕前几日就给景王府下了一道令,命他们快点和苏玉恒那个女儿下定聘礼,此事你怎么看?” 林裕景脸色阴沉了一刻,“父皇如此自有深意,孩儿不敢妄言!” 看着这个越来越像自己的儿子,炎帝心中更加满意。 若是林裕景恳求炎帝取消这桩婚事,那他便会对他失望至极,如今林裕景的回答使他十分满意。 “好了,你无事便先退回去吧,朕也要处理政事了!” “是,父皇保重龙体,孩儿告退!” 转过身,一股戾气出现在林裕景脸上,此时的他已经迫不及待登上那个位置了。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林子渊又多了一个和他一样对炎帝不满之人。 第21章 婚期初定,山海之誓 秋风已定细雨来,红妆素裹稻田香。 又是一个丰收的季节,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十分期待的时节。 但这偏偏不是林子渊所期望的,这时间对他来说过的太快。 “渊儿,今日就要去苏相府下聘了,你准备好了吗?” “娘,这不是有您在吗?我还用准备什么!” “混小子,在家你这么说话就算了,等你娶了妻可不能够再如此轻浮了!” “娘,冤枉啊!实在冤枉,孩儿本本分分,何来轻浮一说?” 南宫梦曦闻言,瞪了他一眼,伸出手揪住他一只耳朵,用力一拧。 “黯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你这小子倒是好文采啊!” “娘,这您是怎么知道的!” 林子渊尴尬的看着他母亲,好像做错事被大人发现的小孩。 “哼~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我都可以不管,若是成婚后你再敢去逛烟花之地,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哎哎哎~娘有话好好说,别激动~别激动,该去苏相府了,再不快点怕会误了时辰!” 说完林子渊小跑到府外,没给南宫梦曦一点开口的机会。 “臭小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醉梦楼上,小窗独开人愁怀,思绪渐浓眉不开。 “今日该是你下聘的时候了,真好啊!” 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但这里却没有她可以寄托心灵的地方。 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 妾意难述君未知,此情终是流水落花逝,无缘又偏有缘逢! 苏府门外,一队人挑着重担站在门口,带头的正是骑着骏马的林子渊。 他轻轻一蹬跃下马背,整理好衣衫独自前去敲响苏府大门。 “苏相,景王世子林子渊前来下聘!” 吱呀~ 大门打开,苏玉恒从里面走出。 “见过苏相!” “世子殿下客气了!” “苏相还请!” 在大炎,男方去女方家下聘,男方一定要经过女方父母和女方的考验方才能成功下聘,林子渊来之前就有所了解。 看着有备而来的林子渊,苏玉恒也不再啰嗦。 “好,既如此,老夫便问世子殿下一个问题!” “苏相请说!” “民难为生,朝亦不观何解?” “民之于水,君之为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舟常有新,而水之难变!” 苏玉恒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林子渊竟然这大胆,若是炎帝知晓这等同于谋逆。 “善,切记此番言论莫要轻易与他人言说!” 果然,这个景王世子并没有表面看上去怎么简单,苏玉恒此时心中已经开始接受他了。 “多谢苏相相告,子渊铭记于心!” “如此便好,跟我进去吧!” 林子渊拱手,跟在苏玉恒身后走了进去。 刚进大门,安晴雪就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 “子渊见过伯母!” “嗯!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做得出此等诗句的人果真是一表人才啊!” 安晴雪笑眯眯的看着他,林子渊心中却一阵发毛。 “伯母过奖,不过小计尔!” “诶~那是你谦虚了,一看你桃花缘就十分不错!” 林子渊心中更加慌乱了,必须把话题岔开。 “伯母,那个时辰都要到了,要不您就……” 看着林子渊一脸尴尬的模样,她就知道他不像他人所说的那般轻浮。 “好,那我就问你,你对你和韵儿之间的事怎么看?” “弱水三千,吾唯取一瓢足矣!” 尽管并未完全信任林子渊的话,不过对于这番回答她还算是满意。 “嗯,但愿你说到做到,进去吧!” 林子渊终于呼出一口气,终于过了这两关了。 但一想到接下来就要见到将来可能要与他相伴一生的妻子,林子渊就十分坎坷不安。 走了一会儿,他就来到一处小院中。 这里种满了梅花树,还有三两只鱼儿在水中游动。 “好了,你进去吧!” 苏玉恒夫妇二人就站在小院拱门处,看着林子渊独自走进去。 他走到那个小亭边上,越走越近,他就愈发觉得这道背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在下景王府林子渊,见过苏小姐!” “亭中姑娘并未转身,她只是望着水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子渊见他并未转身,心中无奈。 “想来应是迫于炎帝的压力才会嫁给我吧,这样也对!” “在下景王府林子渊,见过苏小姐!” 门口处的苏相夫妇二人见女儿这么久也没反应,心中也是着急。 “夫人,你说韵儿如今该不会反悔了吧?” 安晴雪摇摇头,“不会,若是韵儿反悔,那在陛下圣旨到时她早已以死相拒了!” 苏玉恒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却更加不理解苏予韵这一番操作。 终于,女子回过头,朝林子渊展颜一笑。 林子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瞳孔放大到了极点。 佳人本天成,何须粉黛妆,回眸一笑自是百媚生! 她只是穿着一身洁白的罗裙,长发上横插一根金钗,但世间的一切好像都因为她这一笑而变得失色了。 “我去,怎么是你?” “怎么?见到我你很失望?” 苏予韵略带俏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婚约对象会是她。 “你你你……前几次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林子渊心中不解,内心的困惑越来越多。 “我告诉过你啊!我不是说有可能我就是你的未婚妻,只不过你并不相信而已!” 林子渊无语,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信这种话的好吗。 而且不是说她和五皇子青梅竹马吗,怎么看着一点儿也不像。 苏玉恒夫妇二人也是一脸问号,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人看上去好像很熟的模样。 “难怪夫子他老人家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林子渊暗自嘀咕着,被上天的这番操作给震惊到了。 “你说什么?” “没没没~我只是在说知道是你,我真是太幸运了!” “哼哼~但愿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好,既如此,那便请女侠出题吧!” 苏予韵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心中早已做好了盘算。 “上次乞巧节看你诗作的不错,要不你给我也写一首吧!” 林子渊这才反应过来,“好啊,上回从后面踹我那个人果然是你!” “你到底作不作,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没没没~不敢不敢!” 知道对象是她,林子渊心中其实十分开心,至少这个人是懂他的。 他走到苏予韵身前,看着她的眼睛,温柔一笑。 “我欲与卿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卿绝!” 苏予韵痴痴地看着她,心中的庆幸怎么也藏不住。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卿绝!真好,遇到你真好!” 苏玉恒夫妇二人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就知道她真的不是勉强自己嫁给林子渊的。 “看看你,堂堂一个宰相,连写首诗都比不过一个弱冠少年!” “夫人,我这不是忙于政事嘛,哪来时间去琢磨这些东西!” 苏玉恒尴尬的笑着,事实确实就如他所说的那般! 第22章 北方动乱,将军战死 十二月,大炎城中,初雪降临。 皇宫中,炎帝站在高楼上,独自眺望远方。 看着这秀丽的江山,他愈发感到力不从心,对炎朝的未来也愈发迷茫。 “赵安,你说朕是不是真的老了?” 一旁太监恭敬的站在他身后,听到炎帝的话,他浑身一颤。 “陛下圣颜,奴婢以为陛下将来还要护我大炎永安呢!” “哈哈哈~你啊!只是朕真的还能护我大炎吗?” 炎帝想了很多种将来可能发生的事,但他始终认为将来大炎必将生乱。 “赵安,你说景王将来还会像现在这般辅佐朕的儿子吗?” “陛下,奴婢以为景王将来也必然是我大炎的栋梁!” “呵呵~栋梁吗?只恐将来我那些儿子怕是压不住他啊!” 其实就是现在的他都不一定能够压得住景王,若是景王真的谋反,那么恐怕三军之中六成以上都会听从他的调令。 若是找得到机会,那么炎帝恨不得现在就废了景王。 景王府中,林子渊同样看着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场雪。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他伸出手,接住纷飞而下的雪花,心中无限感慨。 白雪一遇到一丝温暖便会消散,它始终都只能冷冷清清的,只能享受片刻的温暖。 他不知道炎帝什么时候会对他们下手,不过依照以前那个林子渊的猜测,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因此他必须尽快提升他的实力,只有这样才能守护住那些他所珍视的人。 醉梦楼中 云月遥同样看着这场雪,眼中满是哀伤。 她来到炎朝也已经快有一年了,时间总是过得这么快。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遇到林子渊,若不是他,那自己心中就不会这么犹豫不决的吧! 前几日,她们这边给玄月国传回了一个消息,她们找到了分离炎朝君臣关系的办法。 后来她才知晓,这件事可能会影响到景王的安危。 即便她想告知林子渊,但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内心的冲动,她始终还记得,她是一个来自玄月国的间谍。 北方,漠北深处行走着一队人马,他们带着一封来自玄月国高层的信前去寻找漠北的王庭。 终于,在漠北深处寻找了大半天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他们的目标。 “你好,我们是玄月国的使者,奉命前来拜见你们王庭的首领!” 守卫闻言,狐疑的盯了那人一眼,还是决定进去汇报给他们的王。 “好的,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要进去请示首领!” “请便!” 片刻之后,那人走出,笑盈盈的朝着玄月国的使者行礼。 “尊贵的使者大人,我们首领邀请你们进去谈谈!” 使者松下一口气,在守卫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欧!亲爱的玄月国使者你们好!” “尊敬的首领,我们奉我王之令前来给您送信!” 那首领一喜,毕竟上回他们和玄月国合作可是足足赚了两年的粮食和生活用品。 使者将信交给首领,王庭首领也迫不及待打开。 看完之后他眉头一皱,因为这件事对于他们王庭来说太过冒险了。 “尊敬的使者先生,你们要我们去偷袭炎朝的边城这样太过危险了,如果出现意外,那我们就彻底覆灭了!” 玄月国使者早知他会这么说,淡定开口。 “尊敬的首领,若是你按上面的要求去做,那我们带来的粮食就是你们的,事成之后我们还会再交给你们王庭所需一年的粮食!” 首领眉头终于舒展开,其实对他来说危险并不算什么,他想要的不过是再多些利益罢了。 对于他来说,得到玄月国的这批粮食,再加上去炎朝掠夺的东西,足够他们王庭发展成漠北一流的势力了。 “成交亲爱的使者先生,时间一到我们便会出兵袭击炎朝边城!” 使者告辞离去,毕竟这漠北的环境实在太恶劣。 十二月二十八,炎朝的百姓蜷缩在家中抵御严寒。 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在正有一队漠北骑兵朝他们赶来。 “驾~驾~驾~” 马蹄踏在白雪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印痕。 “首领,这次我们一定要好好赚一笔!” “哈哈哈~可尔汗,等会进去你能抢到什么东西就全都归你,不过记得抢完就跑,千万别等到炎朝的援军赶过来!” “是的首领,我们一定会铭记你的命令!” “敌袭!敌袭!” 咻~ 还没等他喊完,一直锋利的箭矢就已经穿过了他胸口,士兵从高台掉落。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到关平城,城墙上的士兵也终于反应过来。 “快!敌袭!快点烽烟!” 漠北骑兵急速靠近城门,即使城墙上的箭矢也完全阻止不了他们的冲锋。 城墙上烽烟终于缓缓升起,校尉也握紧手中长枪。 “将士们!为我身后之大炎杀!” “杀!杀!杀!” 杀声震天,而城楼下的撞门声也越来越激烈。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城楼的砖石都会跟着颤动,将士们的死意也越来越浓。 轰隆~ 终于,城门被撞倒,漠北骑兵开始冲进关平城中。 杀! 远处,平天城中。 “大将军!关平城方向遭遇敌军袭击!” 景王眉头紧皱,眼看就快要过年了,这时候有敌袭这不太正常。 “调一万炎羽军前去支援,切记一定要快!” 关平城中,近一千漠北骑兵在城中肆意穿梭,城中两千步兵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校尉看着满城大火,心中愈发悲愤。 “大胆漠北蛮夷,你等怎敢犯我大炎疆土!” “哈哈哈~大炎人,你们不过是帮我们种植粮食的奴隶罢了,如今我们也只不过是来收取成果而已!” “上!” 几名骑兵听令驱使战马冲向中年校尉,脸上满是戏谑。 “找死!” 手中长枪不断在他手中不断挥舞,前面的两名骑兵被他刺下马。 鲜血喷在他脸上,他眼中杀意更盛。 “来!杀!” 长枪在他手中不断重复着挑、扫、刺。 即便面对高高在上的骑兵,他还是能够凭借经验从容应对。 看着不断有下属落下战马,王庭首领取出马背上的弓箭,搭上一直箭矢。 咻~ 一道破空声响起,噗呲~ 箭矢插入校尉右肩,他右手吃痛,手中动作以缓,骑兵借此机会靠近他身前。 噗呲~ 校尉整条右臂被砍落,鲜血喷涌而出。 锵~ 他拔出腰间佩剑,虽然左手持剑显得十分不自然,但他未曾想过逃跑。 杀! 咻~ 又一只暗箭刺入他的胸膛,咳出一大口鲜血,他直勾勾盯着眼前的漠北骑兵,却再也提不起手中利刃。 踏踏~ 一名骑兵从他身后袭来,手中胡刀狠狠划破他的后背。 经过几轮挥砍后,他身上的铠甲已经残破不堪,鼻中也已经失去了微弱的呼吸声。 漠北骑兵大笑着冲入关平城,这回再也没人能够阻止他们了。 百战沙场碎铁衣,城破身死魂不退。将军身躯亦肉化,却可独面百万军! 第23章 边城之乱,罪在景王! 夕阳斜挂天边,红霞烟气漫天。 关平城中,漠北骑兵已然尽数退去,留下被烧得残破不堪的关平城。 霞光照在那校尉的断臂上,显得格外凄凉,他身后的关平城还在升起阵阵黑烟,一切都来得如此突兀。 踏踏~踏踏~ 平天关的援军终于赶到,可是看着城中滚滚黑烟,将领就已经知晓恐怕他们已经来晚了。 进入关平城中,房屋也已经因为大火而倒塌,一切都已经不复当初模样。 百姓的尸体到处都是,牲畜也全都不知所踪,多数是被漠北骑兵掠去了。 来到城门口,那里赫然站着一个独臂之人。 援军想上前询问具体状况,走到近前他们才发现此人早已死去。 他身上的铠甲被劈的四分五裂,胸口还插着几只箭羽。 “张将军!” 来将认出这人,看着自己曾经的老上司如今竟变成了这副模样,他愤怒至极。 但他也只能收拾好这里的一切,然后回去汇报景王。 白雪送英魂,壮士死归乡……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玉京城中的人们还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新年。 他们全然不知边境的惨况,城中锣鼓喧天,礼炮齐鸣。 一匹战马急速闯进玉京城,守卫并未阻拦,因为这是来自边境的八百里加急战报。 此时的炎帝还在和众臣谈论着来年的设想,全然不知即将发生的事。 “报!边关急报!” 炎帝面露不满,“宣!” “启禀陛下,平天关八百里急报!” 使者将信举过头顶,单膝跪在大殿上。 赵安接过炎帝的眼神,下去将信封取了上来。 炎帝拿过拆开认真打量着上面的每个字,脸上逐渐狰狞起来。 “混账!混账东西!那么多人竟然守不住一个关平城!他们都是一群废物吗!” 炎帝愤怒的站起身,将信狠狠扔到台下。 在场的朝臣竟无一人敢出声,都选择将头低下。 苏玉恒走出队伍,捡起地上密信认真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心中一惊,关平城竟被漠北人屠城了。 众臣看苏玉恒捡起信件,纷纷围了上去,看完之后也都大为震惊。 “你们说说,朕要他们何用!这点事都做不好,区区漠北骑兵都留不住,其他三国若是知晓,岂不笑话我大炎!”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传开啊!” “微臣附议!” 一人开口,其他人也都像找到主心骨般,纷纷附和。 他们全都知晓,如今炎朝民生并不好,若是百姓得知他们艰苦供养的军队居然防不住漠北人,民心定会生变。 “废话,朕难道还不知晓吗!但悠悠众口总会有真相曝光那天,问题是现在如何解决此事!” “陛下,臣以为应先找个人来承担此事的主要责任,唯有如此方能堵住悠悠众口!” 兵部尚书陈时道出声,他早就想打压北军了,只是从未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臣以为陈大人说得有理,此事必须有人承担责任!” 炎帝眸光一动,他认为时机到了。 “哦!既如此,你们以为这一事,过在何人之身啊?” 众臣没人敢开口,因为他们都知道最好的替罪羊是谁,但没人敢得罪他。 “回陛下,臣以为此事最大的过错便在景王身上,他治军不利方才导致如此局面!” 炎帝眼睛直勾勾盯着正在说话的陈时道,心中对他愈发满意。 见炎帝盯着自己,陈时道并未停下,而是硬着头皮接着说了下去。 “其次,关平城守将亦有不可推卸之责,若不是他不够警惕,那漠北人也不会如此轻易便得逞!” 说完,他汗流浃背,拱手退下。 一旁苏玉恒听着他这些话,心中万分火急,但他不能为景王求情,因为如今林子渊和苏予韵已有结发之谊,他这样做必会被世人诟病。 炎帝看着苏玉恒并未站出来说话,主动将矛头指向他。 “苏卿,你怎么看?” “陛下,臣以为此时不可重惩北军,否则军心不稳!” 对于他这个回答炎帝其实不是十分满意,但他也知道万事不可操之过急。 “既如此,传朕旨意,景王林瀚海治军不利,惩军仗二十,罚俸一年以示惩戒!” 停顿片刻他又想到了什么,心中闪过一抹兴奋。 “陈泽年轻有为,令其代朕前往平天城协助景王治理北军,以观后效!” 众人闻言皆懊悔不已,这个大便宜竟然落在了陈时道那个儿子身上。 如今炎帝明显有取代景王之意,未来北军统帅极有可能会是陈泽。 陈时道惊讶的看着炎帝,喜不自胜。 没想到他只是站出来说了这番话竟然就收获了这么大一个好处,但仔细想来炎帝恐怕也在借此机会削弱景王在北军的影响力。 众臣不是傻子,他们也都反应了过来。 朝堂之上唯有苏玉恒一人心事重重,他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小风浪罢了。 消息一出,整个炎朝不知情的人都愤怒不已。 他们有的怒骂景王,有的批判张庆的大意,却无人说炎帝有何不好。 景王府中,林子渊也收到了父亲的来信。 看着上面每一个苍劲有力的字,他却能从中看出写信之人的悲痛。 林子渊对这个朝堂也更加不满起来,为国战死的将军竟还要接受国人的谩骂。 满朝文官仅仅靠着一张嘴就忽悠了天下人,将所有过错全都转移到了戍边将士的身上。 他万万没想到炎帝竟还要借此机会削权,简直讽刺到了极点。 看着满天的白雪,在林子渊眼里,任凭它们怎么下,却也覆盖不住这世间的黑。 哀从中来,他也只能独自在院中舞着剑,疯狂朝嘴里灌酒。 苏府中,苏予韵也知道了北方的战况,明显这和她前世的经历并不一样。 从她回到这个世界以后,大部分事情都已经不再按照原来的轨迹走了,但她未曾怀疑过前世的一切。 “韵儿,你怎么了?” 看着苏予韵独自坐在亭中,安晴雪走了过去。 “娘,你说林子渊他得知北方战况之后会怎样啊?” “傻丫头,还没嫁出去就开始为你将来的夫君着想了?” 安晴雪笑呵呵的打量着自己这个女儿,因为自炎帝赐婚以来她变化实在太大了。 白雪纷飞辞旧年,万户千家愁满面! 第24章 江山如画,恨无穷 白雪接连下了七天七夜,北风也吹了七天七夜。 关平城的惨状最终还是传遍整个炎朝,百姓愤怒不已,纷纷要求讨伐漠北。 这一年的开头注定不好过,炮竹声再也带不来欢闹。 起初众人还是义愤填膺敌对漠北,但后来朝廷将北军推出来顶罪之后,风向立马转变。 没有主见的百姓被人牵着鼻子走,无数辱骂北军将领的文章四散纷飞。 有人说景王已经失了豪气,有人说如今北军高层尽是酒囊饭袋之徒,还有人说该彻底清洗北军。 但却无人缅怀为国而死的将士,无人深思悲剧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林子渊走在街上,各种不堪入耳的谩骂声传入他耳中,甚至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他习惯性来到醉梦楼想要获得一丝心灵上的欢愉,可如今就连醉梦楼中的人也在议论北方之事。 “张兄,听说关平城惨状了吗?那里如今连一户人家都没有了!” “哦!郑兄你也有所听闻?唉~话说回来还是北军将领有失啊!” “确实,若是他们能够抵住漠北骑兵,哪里会有此糟心事啊!” “郑兄说的是,还是北军安逸惯了,全然忘了居安思危,简直就是一群饭桶!” “不错,就这和待宰的猪有何区别!” “唉~若是当时我等在关平城,又怎会发生此等人间悲剧!” “不错,依我看那些人还不如我辈读书人!一群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就是!朝廷早就应该将这些人换下了!” “理应如此,那些人拿着朝廷的俸禄毫无作为,就应严惩……” 他们还在滔滔不绝的议论着,甚至还骂上了那个战死的张将军。 之前看完景王的信后,林子渊就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悲愤。 他没想到人都为国而死了,他们的家眷不仅不能得到国家的补偿,甚至还要承受谩骂。 林子渊站起身,走到两人身前,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这位兄台,莫非你也对北军有所不满?” 两人笑眯眯的对林子渊说道,但他只是阴沉着脸。 “你们知道北军将士战死了多少人吗?你们知道他们多少人家中还有妻儿老小等他们回去吗?” 声音不断,却字字击在二人心上。 两人一顿错愕,不明白林子渊为何要说这些东西。 “你们知道你们所说的那个关平城守将是何人吗?” “兄台,那关平城守将不就是一个废物嘛!还说他干嘛?” 林子渊疯狂大笑,笑声中却带着凄凉,惊动了整个醉梦楼。 一些人也都认出林子渊,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准备看热闹。 “张庆!关平城守将,一生为我大炎征战不下大小数百场!” 他声音洪亮,试图告知每一个人张庆的生平。 “张庆将军一生为国而战,人过中年而未娶妻生子,家中唯有一个老母还在苦苦等待他回去传宗接代,可他数日前战死在关平城,面对敌军未曾后退半步!” “那又如何?他最终还不是没有守住关平城吗?我们骂他两句怎么了!” 两人不服,朝着林子渊吼道。 “怎么了?” 林子渊走到一人身前,伸出手抓住其中一人衣领,将他提起。 那人本还想反抗,但是看着林子渊猩红的双眸,双腿一软忘了该怎么还手。 “我告诉你怎么了!就因为你们这些人整日辱骂英烈,甚至还到张将军家门前当着他母亲的面开口辱骂,老人家一时激动当场被你们这些人活活气死!” 说着,他还将拳头狠狠砸在那两人脸上,心中的痛却怎么也释怀不了。 那日父亲收到圣旨,知道朝廷不可能善待张将军的老母,特地命他前去慰问一二。 可当他带着银子找到张将军家时,他母亲已经死在家门口,甚至人群往来都无人替她收尸。 林子渊经过打听才知晓,那日几名书生前来张家老宅辱骂已逝的张将军,其母得知儿子死讯加上众人谩骂。 悲愤交加之下,张将军的母亲横死家中,那几名书生不仅转身离去还吐了几口口水。 那日的雪格外的大,一度将路面完全淹没, 看着张母那张惨白的脸和眼角早已冻成冰的泪水,林子渊亲自为她下葬。 自那之后,他就不断想要打破这个残酷的时代,但他没有那个实力。 “你们知道那天她的身子有多冷吗?你们知道她在家中苦等了自家儿子多少个日日夜夜吗?” 林子渊一边说,一边捶打着二人,二人被打的口鼻溢血。 突然一只手素手握住林子渊的手,来人正是云月遥。 她朝着林子渊摇了摇头,示意他可以停下了。 “别再打了,如若将他俩打死,即便你是景王世子也逃不了责任的!” “哼~一些畜生而已,死便死了!留着他们早晚会变得和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一般,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胡乱叫唤!” 他全然不知此时已经有无数人将他这番话记下,就等着回去再告诉自家长辈,进而进宫再参他一本。 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云月遥越来越来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不过还好她成功的劝住了林子渊,他并没有再接着打下去。 “滚吧!废物东西,整日只知空谈,一动起手就全都吓成了这副狗样!” 林子渊独自走到墙边,望着这块黄亮木板。 正当众人不知他想作何时,他突然抽出平日里极少拔出的剑。 ‘满江红,芙蓉一簇,几处楼台残烛照;江山如画,恨无穷,朝朝暮暮终是泪!’ 少年手中长剑不断划动,墙上一个个刺眼的行草出现在众人眼中。 刻完这首诗,少年将剑拍打在墙上,长剑应声断成两截。 云月遥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如今的他身上那份担子好像愈发沉重了。 “到我房中休息片刻吧!” 林子渊并未反对,跟着她回到她房中。 过了很久,林子渊都没有再说话,全然没有了当初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其实,关平城的惨案跟你们朝中众臣有些不小的牵连!” 她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感性,将炎朝中有大臣与玄月国勾连的事告诉了他。 “哈哈哈~” 林子渊听完她的话,又大笑起来。 只是眼中更加猩红,杀气也布满他那张俊俏的面庞。 “将士在前线作战,后方却有人为了一己私利选择出卖数千将士性命,可恨、可耻、该杀!” 原来炎朝有人将北军的换防情报出卖给了玄月国,玄月国不知怎么联系上漠北人这才出其不意袭击了关平城。 林子渊发誓,将来有一日,他一定会将那些人全杀了。 好人常直道,不顺世间逆;恶人巧谄多,非义苟且得! 第25章 炎帝之怒,处罚世子 北风瑟瑟,行人匆匆。 醉梦楼上,林子渊站在窗前,看着眼前白茫茫的积雪。 “知道吗!曾经我自以为可以在这个世间逍遥自在,但事实证明是我多想了!” “呵呵~是啊!生于世间,你我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什么时候又轮我们去选择呢?” 她确实深有所感,其实她又哪里不想陪在家人身边,何苦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收集情报呢? 而今识遍愁滋味,终不似那年无忧。 “哼哼~既如此,那这个世道也该变一变了!” 云月遥呆呆地看着这个少年,一股说不出的霸道自他身上散发而出。 皇宫之中,炎帝端坐在御书房内,眉头越皱越深。 “那小子真是这般说辞?” “回禀陛下,景王世子确实是如此言说,当时醉梦楼中众人皆有所耳闻!” “哼!混账东西!江山如画,恨无穷?那小子到底是何意!” 炎帝怒起,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陛下息怒,也许景王世子不过年幼,方才说出此等狂言!” “年幼?怕不是他景王府想代朕掌管这大炎不成?朕还没死就敢这般大放厥词,往后那还了得!” 现在通过一些事情,炎帝也开始察觉到了这个景王世子可能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甚至有可能他一直都在欺瞒自己。 若真是如此的话,加上景王的势力,那景王府就完全掌握了夺权的能力。 开始他觉得景王不会反叛不过是后继无人,如今有了林子渊这个存在,那景王就会一直是一个最大的隐患。 炎帝心中杀意越发强盛,对于景王的信任也再次大大降低。 “下去吧!接着给我盯紧那小子。” 另一边,被林子渊打的鼻青脸肿的两人当场就找到他们老师告状。 “刘司徒,今日学生二人不过痛斥了一番北军,那景王世子便当众行凶,刘司徒一定要为我二人做主啊!” 两人说着便向刘司徒展示着被林子渊打伤的脸,一阵诉苦。 刘司徒看着二人鼻青脸肿的模样,也是恼火。 “岂有此理,怕不是他自以为仗着身份尊贵便可行凶了吗?” “刘司徒您一定要还我俩一个公道啊,北军那些人本就不占理,那景王世子竟还如此作为!” “哼!你们放心,不说你俩是老夫的学生,就单凭那林子渊如此行事老夫便容不得!” 次日早朝,炎帝正要宣布退朝,一老臣走出。 这人正是刘于钦,他双膝跪倒在地上,双手将一封奏折举过头顶。 “陛下,老臣有事启奏!” 炎帝看着他,明知故问道。 “刘爱卿,何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赵安将奏折接过,呈给炎帝。 炎帝看完,佯装大怒。 “真是岂有此理,来人去将景王世子与昨日那俩书生找来!” 朝中很多人都听闻了昨日发生的事,有人开始在心中窃喜。 半个时辰后,皇宫护卫带着林子渊和那俩书生来到大殿。 “子渊!朕问你,昨日可有当众出手殴打这两人?” 林子渊躬身施了一礼,“回陛下,确有此事!” 炎帝又看向二人,“昨日世子殿下出于何故殴打你俩?如实说来!” 两人被炎帝的吓得跪倒在地,双腿直发颤。 “回~回陛下,昨日我两不过言说北军军纪散漫,景王殿下便无辜出手殴打我俩!求陛下做主啊!” “子渊!他俩所说是否属实?” “回陛下!他们俩昨日出口辱骂英烈,微臣气不过方才出手!” 苏玉恒听着林子渊这番话,被吓了一跳。 林子渊也知道他自己这么说就等于和炎帝的意志相悖,但他前世的军旅精神告诉他他不能违背自己的心。 果然,炎帝大怒,将那些人定义为英烈,不就是说炎帝对他们的处置不公吗! “哼~你是在质疑本帝的决策吗?他们不过就是一群守不住城池的废物罢了,哪里来的什么英烈!” 林子渊依旧不改口,只是躬身站着。 “林子渊!现在本帝命你向他二人道歉,不知你是否愿意?” 炎帝语气严肃,丝毫没有当初的和善。 “回陛下!臣不知何错之有,故亦不知该如何道歉!” “陛下,景王世子嚣张跋扈,您一定要为我俩做主啊!” 两人声泪俱下,一副痛苦的模样。 “林子渊,本帝再问你,是否知错?” “回陛下!臣不知何错之有!” 他还是拱手站着,一副决然的模样。 “好!既然你不认错,来人将景王世子拉到北门,廷仗三十!” “诺!” 两边走出两名侍卫,将林子渊驾到北门。 “多谢陛下为我二人做主,我俩一定刻苦研习,将来以报我大炎!” “好了,都退下吧!” 其实炎帝惩戒林子渊也是在向世人说明,如今的炎朝还是他说了算,景王不过是臣罢了。 由于今日景王世子被宫中侍卫带走,所以这件事早就引起玉京城中百姓的关注。 因此他们早就来到各个门口等着看热闹,他们都想知道林子渊到底犯了何错,竟会被直接带入宫中。 当侍卫架着林子渊出来,人们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景王世子昨日当众殴打他人,且今日殿前顶撞陛下,故奉陛下命仗责三十!” 众人闻言,议论纷纷。 林子渊看着眼前这些人,只能感受到他们的冷漠和无知。 突然,皇宫中又走出一人。 “哎呀!子渊你这是何苦呢!要不我替你进去向父皇求情?” “多谢兄长!但子渊自认无错,故此就不必劳烦兄长了!” “唉!你这个倔脾气不知道跟谁学的,等我待会儿请最好的御医到你府上替你疗伤!” 来人正是林裕景,他如今来当然是过来嘲讽林子渊的,不过他偏要装作为他着想的模样。 “五皇子真乃真君子也!” “是极是极!若是我的心上人被他人抢走,我肯定不能像五皇子这般大度!” “唉!我等终究比不上五皇子殿下啊!” 人群中传出一阵拍马屁的声音,林子渊更加无语。 “你们倒是打快点,晚上本世子还急着去醉梦楼呢!” 人群立马安静下来,接下来就是对于林子渊的谩骂声。 “唉!苏小姐嫁给他,真是不知是上辈子欠了他什么!” “唉~这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纨绔子弟啊!” “甚是甚是,真是丢尽了景王的脸!” 人群后面,一个戴着面纱的白衣少女忍不住笑出了声。 “世子殿下,得罪了!” 侍卫将他架在板凳上,举起手中的廷杖。 很快,三十杖打完,侍卫回去复命。 “哎呀!子渊要不要五哥扶你回去啊!” “多谢兄长好意,子渊不敢耽搁兄长时间!” 他咬着牙站起身,炽热的鲜血顺着他的大腿滑落,整条裤子都被染红。 墙角一名少女本想出来搀扶他,可是看到林裕景在这儿,她还是忍住内心的冲动没有冲出去。 人群中蒙面少女也很想去搀扶他,但是她又要以什么身份上前呢? 她自嘲一笑,还是默默消失在人群之中。 林子渊就这么一步一步踉踉跄跄的朝景王府走去,渐渐地雪地上也出现了一行红色的脚印。 雪很厚,但怎么也阻挡不住少年那颗跳动着的炽热的心! 第26章 幽州之祸,裕景赈灾 顶着剧痛,林子渊艰难返回景王府。 当南宫梦曦看到他这副模样时,整个心脏都要被吓得跳出体外。 “渊儿,你这是怎么了?快,快去请大夫!” 身旁佣人闻言赶忙跑出门去,林子渊在南宫梦曦的搀扶下回到房中。 “娘,别哭了!孩儿哪有什么事啊,不过是破了点皮罢了!” 林子渊说着,还尽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南宫梦曦一边抹去脸上的泪水,一边不停询问大夫怎么还没来。 “渊儿,别怕,娘在这儿呢!” “不是,娘,你看我也没怕啊,况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没事的!” 可是说着说着,他体内的困意越来越浓,渐渐沉沉睡了过去。 “渊儿,你怎么了!” 南宫梦曦不断摇晃着林子渊,可是他怎么也醒不过来。 就在众人都束手无策时,门口突然来了个道士并声称可以医好林子渊。 由于林子渊确实受伤不轻,征得南宫梦曦同意后,护卫还是将他请了进去。 “道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够治好我儿子就行!” 老道慈眉善目,手中拂尘轻轻挥动。 “哈哈哈~夫人不必担忧,令郎不过失血过多方才昏迷不醒,我与他有缘自会保他无恙的!” “谢谢道长,道长大恩我景王府必将全力相报!” 一个母亲在实在束手无策的情况下,为了自己的孩子她什么都愿意相信,甚至她都没有怀疑过老道的话。 老道取下肩上布袋,从中拿出一包银针。 解开林子渊的衣服,将针过火之后,老道便一一扎进林子渊后背中。 银针入体,林子渊感到一阵舒爽,头上的冷汗也慢慢减少。 看到林子渊有所好转,南宫梦曦这才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炷香,老道取出银针,像是有备而来般,交给南宫梦曦一张药方。 “夫人,令郎已无大碍,按此药方连用七日便可除去后患!” 南宫梦曦即便好奇老道怎么会拿出早就写好的药方,但她还是接过感谢了老道一番。 “多谢道长,若是往后有什么景王府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们一定不会拒绝!” “夫人客气,贫道早就说了,贫道来此不过是所为一个缘字,且往后令郎自会有所回报的!” “道长辛苦了,不如留下来休息几日吧!” 其实她是有私心的,留下老道至少可以保证林子渊后面能够不再出什么意外。 “夫人,不必了,日后我和他自会再见,不过若是可以的话夫人还是举家到紫云国去吧!” “这是为何?道长可否告知一二?” 南宫梦曦感觉此人不简单,故多此一问。 “哈哈~天机不可泄露,贫道只能帮到这儿了,夫人贫道告辞了!” 老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仿佛他的出现不过是上天安排的一个意外罢了。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阴阳自在天,生死各有命;本是孤身来,何留世上哀!” 老道转身离去,只是留下了这么一段话。 南宫梦曦本想命人给他送些银钱,可全都被老道拒绝。 一日后,林子渊悠悠醒来,看着床头满脸担忧之色的南宫梦曦心头一暖。 “娘!” 南宫梦曦睁开疲倦的眼皮,见到林子渊醒来,心中的石头这才彻底放下。 “娘,您怎么不回房中休息,孩儿早就跟您说无碍了” “你这臭小子,多亏了一位道长,不然你小子哪里能够这么快便能生龙活虎的!” “道长?娘您是不是被骗了?” “胡说八道,人家道长治好你的伤后便离去了,对于府中的财物分文未取!” 南宫梦曦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这小子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嘿嘿!难怪孩儿昨日感觉身上一阵轻松,原来是那个道士弄得啊!” 南宫梦曦无语,只能叮嘱他好好休息后离去。 “夫人,昨日那位道长我们没能找出他的住处!” “没事,下去吧,这件事你们就不用管了!” 她昨日命人跟着老道,但景王府的人竟然全都跟丢了。 几个月后,天气逐渐变得炎热起来。 林子渊照常搬着摇椅来到树荫下,可是天气还是十分闷热,到哪里待着好像都是一个样儿。 看着天上低飞的燕子和地上的飞虫,林子渊的心中不安感攀升,但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夜晚,狂风大作,屋外闪雷鸣,林子渊突然意识到什么,但他还在祈祷这不过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大雨连下了几日,人们这才得以出门。 “呵呵,还好今日并没有什么坏消息传出,果然是我想多了!” 他不知道的是消息只不过是还没有传到罢了,此时的早朝还在进行着。 “启禀陛下,幽州知府今日来信,幽州接连数日暴雨,庄稼全都淹死,粮食受潮,百姓流离失所,望陛下早日定夺!” 大臣上来就是一个暴击,彻底打破炎帝的美好一天。 “众卿以为此事应当如何处理?” 大臣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言不发。 苏玉恒走出队伍,微微拱手。 “启禀陛下,臣以为朝廷应当委派赈灾使者,并从各地先征调粮草先评定流民,后续再想办法!” “嗯,朕以为有理,不知众卿可有推荐人选?” 说到这个,大臣们七嘴八舌,纷纷推荐自己这一脉的人。 因为大家都知道,每一次赈灾都有不少油水可捞,因此都不愿意放过。 “都给朕住嘴!苏卿你认为派谁前往合适?” 苏玉恒在心中权衡片刻,最终还是选定了一个人。 “陛下,臣以为选派皇子前往最为合适,皇子代替陛下前往,不仅能够彰显出陛下对此事的重视性,更能够巩固皇家在民间的声望!” 苏玉恒自以为皇子肯定不会贪污,毕竟没人会傻到去毁坏自家根基吧! “苏卿所言有理!近来裕景表现不错,此次赈灾就派他前去吧!” 也许是因为出于之前拆散他和苏予韵的事感到愧疚,炎帝想以此补偿。 朝会结束之后,幽州的灾情还是散布开,百姓对炎帝的决策都称赞不已。 只有两人对此愁眉不展,一个是林子渊,另一个自然就是苏予韵。 林子渊听闻这个消息,心中隐隐不安,因为他始终觉得林裕景不像什么好人。 苏予韵则是知道,若是林裕景这一去,幽州必将爆发百姓起义。 前世林裕景联合地方官员克扣朝廷赈灾银两,甚至变卖大量赈灾粮。 后来百姓饿死数千人,他们难以生存,这才起兵造反。 谁想林裕景竟反咬一口,他向朝廷汇报幽州百姓嫌弃朝廷所给赈灾资源太少,才选择起兵谋反。 炎帝听闻消息,一怒之下调派十余万南军前往镇压。 那段时间,百姓血流成河,那时的她还傻傻的相信林裕景的话。 自那以后,幽州的百姓都十分敌视朝廷,但迫于武力也只能忍气吞声。 直到后来炎朝面对林子渊的攻势,她无奈之下亲自上阵。 到了幽州,她终于在意外之下得知当年的真相,但那时的她已为人妻。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只能跟着林裕景走下去,即使知道他可能是错的! 但未曾想,自己青梅竹马之人竟会为了巩固权利背叛自己。 苏予韵想到这些,眼中的泪水不断滑落,心中的痛怎么也抹不去。 因此苏予韵决定改变这一切,所以她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 天灾何可惧?只恐唯人患。万千定灾钱,几两入得宅! 第27章 暗养私兵,私挪钱粮 雨后的路面总是泥泞的,其内的肮脏怎么也覆盖不住。 连日的大雨冲垮了幽州百姓的房屋,他们整日食不果腹,一顿饭现在得分成两顿来吃。 各县县令纷纷开始出面稳定民心,但没有钱粮他们又能够压住多久呢? 玉京城中,五皇子收到炎帝命他赈灾的消息后兴奋不已,当即找到他的老师谋定计策。 “老师,父皇此次命我前往幽州赈灾您怎么看?” “殿下,我以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哦!老师可是有何高见?” “殿下可挪动一点钱粮,在玉京城郊外暗养私兵,此乃天赐良机!” “老师!先不谈私自挪动赈灾钱粮是大罪,光是暗养私兵就是谋逆之罪啊!” “殿下,天心难测!若是将来陛下不传位于你,那我们还有一争之力,唯有将主动权掌握在手中,方才是上策啊!” “老师高见,是学生愚昧了!” 此时一个阴险的计划已经在他心中诞生,百姓的性命对于他不过是草木而已。 在林裕景心中等他登上大位后,子民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一个阴谋就如此在五皇子府中诞生,但现在炎帝却还一无所知。 景王府上,一封书信被人送到林子渊手中。 林子渊看着上面熟悉的娟秀字迹,顿时对里面的内容感到十分好奇。 “今日酉时,长阳河畔,要事相商,望君勿错!” 看完信中的内容,林子渊得意一笑。 赤乌很快半挂西南,酉时也已经到来。 林子渊穿着一身帅气的衣裳,独自来到长阳河边,果然在小亭中见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娘子,怎么还没成婚就如此迫切的想要见到为夫了啊?” 苏予韵俏脸一红,怒声道。 “我叫你来是有正事,再胡闹小心我揍你!” “哦!这玉京城中难道还有什么事发生吗?” “幽州之事你听说了吗?” 她一脸急切的看着林子渊,心中对即将发生的事愈发不安。 “你是说幽州所受的灾祸吗?今早倒是有所耳闻,陛下不是已经派那个谁去赈灾了吗?” 林子渊说到林裕景时还不自觉的撇了撇嘴,内心十分不爽。 “嗯,不过我担心的就是他前去赈灾,若是他去的话恐有大祸发生!” “为何?你俩不是青梅竹马吗?怎么你还这么信不过他?” 听着林子渊埋怨的语气,苏予韵不禁觉得好笑。 “反正他没安什么好心,如今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想想办法解决此次灾荒。” “嗯,我知道了,这事我会派人前去打听一二,若是他真的不安好心,那我自会出手。” 看着林子渊认真的眼神,苏予韵心中不禁泛起了涟漪。 “他果然还是这般善良,不管何时都将百姓的性命放在首位。” 前世的林子渊就对百姓十分友善,破城之后就从来没有纵容将士劫掠过城中百姓。 她很庆幸,即使很多事都变了,不过眼前的这个人还未改变。 远处的炎帝暗卫看到林子渊溜出来见的居然是苏予韵,心中十分好奇,但也未放在心上。 “红霞余晖,残阳流水;夫人何不与我共赏此人间美景?” “如今你我尚未完婚,你再胡说小心我真的要揍你了!” “不敢,不敢了,下次一定!” 看着香腮微鼓的苏予韵,林子渊赶忙道歉。 走了半个时辰后,天色逐渐暗淡。 苏予韵突然别过身,面对林子渊说道。 “谢谢你一直都还在!”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要不就给我来点实际的奖励?” 林子渊笑嘻嘻的看着她,即便他知道她不会这么做,毕竟她看上去虽然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但林子渊还是能感觉到她是一个内心很传统的女性。 林子渊还在笑着,但此时一点温热的触感传到他脸上,即便只有短短几秒,但他清楚的感知到这不是错觉。 林子渊呆愣在原地,而苏予韵早已跑远。 “天色已晚,我们就此别过!” 远处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林子渊这才反应过来。 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林子渊还是不敢相信。 “我去,吃大亏了!”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子时,林子渊穿好夜行服,悄悄翻上墙头。 按着计划的路线,他再次成功溜出景王府。 林子渊悄悄潜入一处府邸,撬开门扣。 林子渊站在一张床前,“喂!该上路了!” 床上的人吓了一跳,赶忙从床上蹦起身握住放在一旁的长剑。 “你是何人,为何暗闯到我这里?” “是我,你这个蠢货!” “老大,怎么是你,真是吓死我了!” 这人自然是郭安策,擦擦额头冷汗他埋怨道。 “要是真的有刺客,你小子早就凉了!” “老大,别人哪有你这身手啊,要是别人我早就醒过来了!” “好了,少拍马屁,我有正事和你商量。” “老大,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东西了!上回你搞得那个醉仙酿真是不错啊,只可惜二哥那个小气鬼不肯多送点过来!” “你这个白痴,怎么整日里就光想着这些东西!” 林子渊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恨其不争。 “嘿嘿~抱歉老大,不过你这回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看着林子渊一脸严肃,他也收起了自己的玩心。 “我这次找你主要有三件事,你一定要记好了!” “是的老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首先,将这两封信分别交给老二和老三,另外命人盯着幽州那边,一有什么事立马汇报给我!” 看着又是这种小任务,郭安策撇撇嘴一脸不悦。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搞点大事啊!我待在这玉京城中都要发霉了!” “快了,记住我交给你的任务,千万要完成!” “好老大,那我之后该怎么联系你?” 听到林子渊说快了,他也十分激动。 林子渊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 “你去锦阳城送信时带回点醉仙酿,到时候若是要联系我你就假借卖酒的名义搞个大促销,到时候我收到消息自会赶过来!” “哎呀!不愧是老大,果然聪明绝顶啊!” “少拍马屁,若是不能完成任务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番!” “怎么会!老大你还信不过我吗?保证完成任务!” 郭安策嬉皮笑脸道,整个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林子渊又悄悄返回景王府,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第28章 暗中下手,偷梁换柱 夏日炎炎,天气依旧十分闷热。 等了两天,赈灾物资终于运到玉京城中。 长阳河上,炎帝和林裕景站在码头边上,看着河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只。 “裕景此次幽州赈灾父皇就交给你了,望你早日归来报喜!” “父皇不必担忧,此次赈灾孩儿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如此便好,去吧!别让幽州百姓等太久了!” “是,父皇!” 船只缓慢驶出码头,林裕景站在船头享受着城中百姓的称赞。 另一边,紫云国中,一人骑着快马也终于来到锦阳城。 他刚进锦阳城,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因为这里的商贸实在是太繁荣了。 “老哥!请问您知道白玉楼在哪里吗?” “小兄弟!你不是锦阳人吧?居然连白玉楼都不知道!” “大哥,我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问你啊!” 郭安策顿时无语,这紫云国人的智商怎么看着不太行的样子。 “哈哈哈~小兄弟沿着这条街走到头就是白玉楼了,不过现在午时正是人多的时候,你自己看着办吧!” “多谢老哥!” 郭安策立马跑开,他实在是太想大吃一顿了。 来到白玉楼,这里果然更加热闹。 “老板!老板在哪里!” “谁?谁在那儿大喊大叫的!” 郭安策那个大嗓门一进去就引起了所有食客的注意,老板也十分无语,开业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见到敢来这里闹事的。 “我要吃猪肉,而且猪我要自己挑!” 看着走过来的掌柜,郭安策兴奋的说道。 “小兄弟,你是不是来找茬的?我们白玉楼又不是养猪的,哪来的猪给你挑?” “诶不是!我是说我要吃猪肉,猪我要自己挑!” 他还以为对方没明白,又重复了一遍。 “小兄弟!我劝你不要在这儿闹事,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郭安策都蒙了,“这儿不是二哥的地盘吗?怎么连个暗号都对不上!” 正当掌柜的要将他赶出去时,身后走进一个模样英俊的青年。 “二哥!你终于来了!” 看到来人,郭安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激动地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景叔,这是我兄弟,你先去忙吧!我来照顾他就行了!” “好的公子,老奴这便不打扰了!” 说完,掌柜的看了看几眼郭安策,实在想不到为什么自家公子会有这么奇怪的朋友。 “跟我来!” 两人来到三楼,看着墙上的书画,郭安策瞪大了双眼。 “我去,二哥你哪里来的这些东西,看着都不简单啊!” “呵呵~那不过是老大的手笔罢了,那些人都想赢得那副字才写下这些文章,可惜无一人可以将它取走!” 看着正中间那张龙飞凤舞的字,郭安策都要看呆了,他实在没想到林子渊竟然还有这一手。 “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我去,我就说老大怎么这么牛逼,不会真的是仙人所授吧!” 洛知南白了他一眼,“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不过是老大天赋异禀罢了!” “嘿嘿~也是,毕竟当初认识他时他就已经那么变态了!” “是啊,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竟然将我这个年长他几岁的人都击败了,不然我怎么可能服他呢?” “二哥,别聊这些了,快有什么好吃的快拿上来!” 刚刚还在追忆过去的洛知南嘴角不禁抽了抽,郭安策还是当初那副模样。 “着急这些干什么,老大命你亲自来此一定有要事,你还是先说吧!” “诶!对对对,我差点都给忘记了!” 郭安策挠挠头,脸上一阵尴尬。 随后他从衣袖中取出那封信件,递给洛知南。 “二弟,今次又有要事交代与你,我希望你能够找到一批工匠,然后将他们圈养在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后面的事我会再交代,切记,此乃关乎阁中命运的大事!” “二哥,老大这是要搞什么东西吗?为什么还要圈养工匠?” 郭安策不知什么时候又来到了他背后,偷看着林子渊写的信。 “呵呵!老大怎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你我只要听命行事就可以了!” 既然认了林子渊做大哥,那他就不会违背他的决策。 休息半日后,郭安策这才不舍的离开锦阳城。 “二哥!下回一定要多备点美食!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快走吧!又不是见不到了!” 洛知南顿感无语,这小子怎么整日就只记得这些东西。 另一边,炎朝长阳河末端。 “人都准备好了吗?” “殿下,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就等我们的船到达兰潇口就可以将这些物资头运走!” “好!待会儿我将这些守卫牵制住,你们趁机下手!” 一个时辰后,船队很快经过兰潇口。 “全体人员停靠兰潇口修整!” “殿下!陛下可是有命,令我们尽快到达幽州!您这?” “哦?那你这是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卑职不敢,殿下恕罪!” 他一个小小的掌旗官哪里能够违背林裕景的命令,最终还不是得屈服。 船队很快靠岸,林裕景也带着护卫走下船。 “诸位,跟本殿下到城内修整半日,之后我们全速幽州赶去!” “殿下,我们若是离去,那这些赈灾物资?” “这些物资难道比我这个皇子还重要吗?况且不是还有我府中百名精锐守着吗?” “可~可是!” 掌旗官支支吾吾,怎么也说不出一个理由。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信不过本殿下?” “不敢~不敢!” “哼!那还不跟上?” 掌旗官无奈,只能灰溜溜的跟了上去。 等他们全都走远后,码头又驶进一支船队。 “孙统领!” “嗯,李将军快将物资搬到我们船上吧!再晚怕是会被发现!” 在两人的指挥下,林裕景的人很快将两艘船上的东西调换。 “李将军,我这就先走了,免得被陛下的人发现!” “好!孙统领一路多加小心!” 他们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为曾想竟然会被躲在暗处的蒙面人看的一清二楚。 几个时辰后,林裕景带着人走回来。 登上船,掌旗官感觉好像哪里不大对劲,但怎么也说不出来。 其实他之所以感到不对是因为如今现在船上六成以上都是砂石,船吃水量变大造成的船身下陷。 但他始终想不明白,另一边,一队商船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往玉京城方向返回。 激流送快船,晚风出残阳。 几日后,他们很快就来到幽州城,而林裕景也受到了幽州知府的亲自接待。 第29章 欺上瞒下, 欲往幽州 百谷尽烂百草死,六月激流水不止;五里十里少炊烟,七日八日无米市。 百姓叫苦连天,哀声遍野。 “大人,之前您说过几日朝廷便会派人前来赈灾,如今我等怎么什么也看不到?” “诸位父老乡亲,请再等等,陛下已经派五皇子前来赈灾了,大家莫要着急!” “皇子殿下?县令大人,您没有跟我们开玩笑吧?” “诸位,老夫怎敢拿此事开玩笑,非议皇家可是大罪啊!” “那好!我等便再多等几日!” 听到炎帝此次竟然会派一个皇子亲自前来,许多百姓也都愿意相信朝廷不会不顾他们的死活。 幽州知府府中,林裕景和幽州知府一行人在这儿高谈阔论,完全不着急赈灾之事。 “五皇子殿下,回去您可得好好在陛下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啊!” “呵呵~吴大人,你若是知道该怎么办事,我这里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五皇子殿下,下官一定唯您马首是瞻,您说一,我绝不说二!” “哈哈哈~吴大人果然是识大体之人,不过我还是要叮嘱你一句,千万要管好你的嘴,否则你的头就别要了!” 吴子冠被林裕景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吓得冷汗直冒,赶紧向林裕景保证自己不会多言。 “五皇子殿下,您一路舟车劳顿,可一定要让下官略尽地主之谊啊!” “吴大人果真是个聪明人,那就请吧!” “五皇子殿下过奖,请!” 吴子冠折下腰,将林裕景请进大厅。 “五皇子殿下,请入座!” 林裕景移步走到主座上,吴子冠也在下位坐下。 “吴大人,你这里伙食倒还不错嘛,完全不像苦难的模样!” “哪里,哪里这都是朝廷对我等照顾有加啊!” 看着桌上的山珍海味,林裕景也不禁暗自咂舌。 其实炎朝官场腐败大家都心知肚明,要改变这些现状实在太难了,这一动就会夺去无数人的性命,炎朝必将大乱。 因此林裕景也不会多管,那些百姓饿死一些并无什么大碍。 “吴大人,酒就不用喝了,今日晡时你我还要前去慰问受灾百姓,你懂吗?” “是!是下官疏忽,望殿下多多海涵!” “下次注意,否则将来我很难将你带到玉京城中做事啊!” 他听出林裕景这是在许诺将来等他登基后给他的好处,吴子冠激动地筷子都快握不住了。 申时,几人来到幽州受灾最为严重的清水县中。 “诸位,五皇子殿下已经来了,我们的苦日子终于结束了!” 难民们见到一群高官围着一个年轻人,他们就猜到这人是林裕景。 “各位,让大家受苦了,大家莫要害怕,往后大家就不用挨饿了!” “万岁!万岁!” 听闻林裕景的话,百姓们都激动不已。 至于他们喊万岁,林裕景并未制止,野心可谓是暴露无遗。 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么一个如今他们感激涕零的人,其实早已将大部分资源都据为自有。 此时的玉京城中,郭安策按照约定联系上了林子渊。 酒楼上,几人待在一个雅间内。 “天歌,你都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是啊,老七你这次跟踪那个林裕景都发现了什么?” “老大,那个林裕景果然不安好心,此次赈灾所用的钱粮大部分都已经被他运回玉京城郊外了!” “你确定吗?” “老大,我这次是亲眼所见,绝无半点偏差!” “我早就说了,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老大现在你相信了吧!” “嗯,我实在没想到,身为一个国家将来有可能成为君主的人,竟会这般对待自己的子民!” “老大,要不我们集合势力将他们的东西全都给抢过来怎样?” 林子渊闻言瞪了郭安策一眼,这家伙除了跑腿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我们现在还不宜过早暴露,否则天目阁一定会被四国针对的!” “老大,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天歌,你现在赶去紫云国找老二调一批粮食到幽州,另外再到紫云国散布幽州粮价高涨的消息!” “老大,这是为何?”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我明白了老大!” “嗯,事不宜迟,你尽早行动吧!” “老大,我呢!那我去做点什么?” “你收拾一下,过两日跟我前往幽州!” “老大,你是说你要亲自前往幽州?” “嗯!这次必须我亲自去!” 夜晚,林子渊一人独自站在景王府中,看着满天繁星。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个大炎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嘿!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倒是在这里感慨起人生来了!” “呵呵!你来这里干嘛,我这儿可没要你们要的情报!” 来人正是云月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儿,反正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这个景王府。 “哼!景王作为炎朝戍边大臣,这里怎么会没有我要的情报!” “哦?你忘了我上回跟你说过的话?” 她记得曾经林子渊跟她说过什么,但是傲娇的性格容不得她低头。 “我说过,若是你敢做任何对景王府不利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林子渊说出这句话时眼神中还有淡淡的杀机,使云月遥娇躯一颤。 “好好好!我路过的行了吧!” “那就最好!” “话说回来,你这里居然还有人监视,怎么你们景王府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她自然知道监视景王府而让林子渊无法拒绝的,这玉京城中恐怕只有一人,这只能说明炎帝如今怕是连景王府都信不过了。 “别说的这么难听,这不过是那个老家伙派来暗中保护我的人罢了!” “哦?是吗,那他还真是照顾你啊!” “好了,我这正好有件事拜托你,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何事?” “过几日我想去你那里待几天!” “你~你~你想干什么!” 云月遥有点害怕,同时脸上也有些潮红。 “你别多想,到时候有人去找我你别让人进来就行了!” “怎么?你莫不是要离开玉京城?” “你不用多管,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就行了!” 云月遥有些失望,但想了想还是并未拒绝。 “那好,这次我帮你,就算你欠我一个条件吧!” “成交!” 说完林子渊便回到房中,将门关上。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 “月瑶姑娘莫不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所以今夜特地过来找我促膝长谈,这我倒是不介意!” “哼!无耻小人,再见!” 其实若不是害怕到白天容易被人发现,她倒是不介意留下。 今月明人尽望,不知相思落谁家! 第30章 粮仓失火,将计就计 幽州城中,林裕景命人从船上搬下一袋又一袋的东西。 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百姓们都以为这就是朝廷拨的粮食,谁又能想到里面装的几乎都是砂石呢? “感谢五皇子殿下,您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场下响起一片感激声,无人不磕头跪拜。 “众位乡亲,你们都是我大炎的子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说的正起劲时,一名女童突然窜出人群抱住的大腿。 “大哥哥,你真是一个好人!” 这个举动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然而却没人敢上前拉开小女孩。 正当护卫想拉开她时,林裕景制止了他们。 他一边拦下护卫,一边将小女孩抱起。 “你也很可爱,以后你们就有好日过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称赞不已。 一刻钟后,林裕景返回幽州府。 他刚进门就将身上衣服脱下,嫌弃的擦了擦手甩到一旁。 “来人,备水!” 另一边的玉京城中,人们依旧欢声笑语。 林子渊一大早就大张旗鼓离开景王府,甚至出门前还吆喝两声。 炎帝暗卫都被他这举动整得满头雾水,不知所以然。 他一路目标明确,径直朝着醉梦楼走去。 刚进去,不出意料他又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唉,这败家子又来了,真是虎父犬子啊!” “呵~都说苏相家千金是玉京城中不可多得的佳人,如今配上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不过这小子能够得到月瑶小姐和苏小姐,当真是好福气啊!” 当初林子渊声名不显时人们都只会感叹,而今知道他身份后更多的是嘲讽。 云月瑶像是和他约定好一般,当他刚进来时她也走了出去。 林子渊看到云月瑶,走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腰。 “诸位!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不管诸位如何说,我依然是月瑶小姐的幕中之宾!” 众人闻言皆是气红了脸,都想和林子渊对骂一番。 但一想想上回他将那两人打成那副模样,心中也有了几分胆怯。 “呵呵!诸位吃好喝好,我就先到月瑶小姐房中和她叙叙旧了!” 众人都十分无语,你这一来就进房间,这是想叙旧吗? 林子渊刚说完这句话时,一只手就已经伸到他腰间。 那只手轻轻掐住他腰间的肉,用力一拧,疼的林子渊龇牙咧嘴。 关上房门,云月瑶幽怨的瞪着他。 “嘿嘿~手感还是不错的嘛!” “哦!那你要不要再摸摸?” “这个,现在还有正事要办,下次,下次一定!” 云月瑶又瞪了他一眼,不禁想要看看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你这是要去哪儿?为何非要到我这儿待着?” “别管我的事,记住你应该做什么就行了!” 但云月瑶眼珠子一转,突然就想到了什么。 “哦!你是不是要去幽州?” 林子渊瞪大眼睛,这tm也知道? “去个屁的幽州,我去紫云国做买卖不行吗?” “哼哼!少骗人了,最近可是只有那里有事,做买卖你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 “这不是害怕那个老小子说我通敌吗!总之我就是要去紫云国!” “不管你去哪儿,反正幽州现在不安全,你可千万别去那里!” 即便不知道林子渊到底要去哪,但他还是提醒了他。 “哦?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你别管,反正这次幽州的事不好办,你去那里会十分危险。” 林子渊问了很久,但她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另一边,幽州外,一队人悄悄潜入难民队伍中。 “老大,你说能够靠这次天灾引起炎朝内乱,可现在他们已经派人下来赈灾了,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去把那些东西全给烧掉!” “老大,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天下哪有什么事是不用冒险的?” “老大说的是,那我们什么时候下手?” “事情宜早不宜迟,尽快下手对我们有好处!” 由于现在赈灾粮刚入库,朝廷管理疏松,因此他们十分轻松就进到粮仓。 看着堆积如山的麻袋,一众人都惊呆了。 他们分工协作,很快将油泼洒在袋上。 “老大,要是能够将这些东西都带回去,那我们可就发了!” “蠢货,你带的走吗?” “是是是,那我们快点干完跑路吧!” “嗯!时间紧,任务重!” 得到指令,几人将粮仓每个角落都点燃,火势立马就不受控制烧了起来。 看守的官兵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异象,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走水了!走水了!” 有人大喊,可却无人来救火。 其实那些人刚到时,林裕景的人就发现了他们,但他却故意将这些人放了进去。 如今若是他们破坏了里面的物资,那林裕景就可以命人拿下他们给百姓一个交代,若是他们发现了其中的秘密那他就当场杀了这几人。 “哦!这些人终于成功了吗?不枉费我们等了这么久!” “哈哈哈!老大,这炎朝人真是一群傻子,现在还在那儿救火呢!” “少废话,不想被抓就赶紧跑!” “哦?几位想跑到哪里去?何不留下来坐坐,这样就走了岂不是显得我怠慢诸位了?” 随后,上百人冲出,直接将几人包围。 他们还想抵抗,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被缴械。 “哼哼!你们竟然都不去救火?” “救火?救什么火?” “难道那不是你们的赈灾粮仓吗?” 为首那人第一感觉就是自己上当了,心里咯噔一下。 “没错啊,那就是我们的粮仓,你们没有烧错。” 听到林裕景肯定的答复,几人更加不解。 “那~那你们为何?” “哈哈哈!为何?我反倒还要感激你们呢!” 其实他早就做好最坏的打算,没想到如今竟然有人跳出来帮他。 那他就能将计就计将责任全推到幽州知府身上,毕竟粮食和货物他全都运到了。 大不了就在面圣前把幽州知府弄死,然后做成畏罪自杀的假象,这样即使炎帝再愤怒,那也与他没多大的关系。 “来人,将他们全都押到刑场!” 一个时辰后,刑场周围就围过密密麻麻的人。 人们都愤怒不已,都要求林裕景将他们杀死。 “畜生!你们这几个畜生!” “没了这些粮食我们应该怎么办啊!如今我全家老小还指望着它们活命呢!”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现场有人哀嚎,有人大喊。 “诸位!都安静,容我说两句!” 百姓们听到林裕景的话,也都安静下来。 “他们今日必死,而朝廷也不会不管大家,请诸位放心!” 林裕景只管说,炎帝发不发物资谁也不知道,耽误多少时间死多少人他也不在乎。 “哈哈哈!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死又有何妨?” “老大!我tm不想死啊!” “闭嘴,真是废物,大人让我们这么久是干什么的?” 那人想想,其实那位大人对他们确实很好,也没再多说什么。 “行刑!” 大刀一挥,人头滚滚。 可是即便杀了这么多人,问题还是没得到解决。 至善由来禀太和,善人何少恶人多!乱世之中,谁又能分辨善于恶呢? 第31章 行舟向南,紫云驸马 玉京城中,此时已是子时,人们都早已闭户休息。 “喂!不管你去干嘛,记得给我早点回来,否则我可帮不了你!” “放心吧!你知道我心里是有数的,有机会一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行了吧?” “行了行了,快走吧,看到你就烦!” “得嘞!撒油那拉!” 云月遥呆愣片刻,完全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林子渊说完翻身爬上房梁,掀开房顶瓦片爬了出去。 云月遥推开小窗,痴痴地望着月色中那道已经远去的模糊身影。 “愿君此去,一切如愿!” 林子渊在房上不断穿梭,终于来到了和郭安策约好的地点。 当他到达后,就看到郭安策一人在月光下独自坐着。 “喂,你小子还不快点!” “老大,这还不是怪你来的太慢了!” 见到林子渊他很高兴,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子渊会这么跟他说话。 “行了行了,东西都带齐没有?” “老大,你对我还不放心?我可是任何时候都将你的吩咐放在第一位的啊!” 说着他还指了指地上的包袱,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模样。 两人来到城墙边上,林子渊计算着时间。 转了转手上的钩索,用力一甩就将爪手勾住墙顶。 “你先上,我垫后!” “老大,为什么不是你先上?” “少废话,叫你上你就上!” “哦!” 郭安策满脸委屈,但他还是乖乖爬了上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溜出玉京城。 “嘿老大,这些人简直就是一群摆设,搞得我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少废话,要是被发现了,我第一个把你扔下先跑。” 随后两人来到长阳河边,登上林子渊早已命他准备好的小舟。 解开绳索,小舟慢慢沿着河流向下飘去。 清风拂过,带来丝丝水汽,实在是令人身心愉悦。 “喂,你小子给我拿点吃的!” 郭安策心中一惊,突然想到了自己忘了什么。 他咧开嘴,朝着林子渊挠挠头,尴尬说道。 “老大,这个我们可能没有吃的了!” “我!你小子开什么玩笑?” “老大,你叫我准备船,可是我忘了在船上准备干粮了!” 林子渊刚刚还十分愉悦的心情瞬间就荡然无存,和这小子在一起还真的是到了大霉。 “唉!就这样吧,等到了下个地方再买点。” “老大!你不生气吗?” “算了,就这样吧,气大伤身!” “嘿嘿!我就知道老大你不会怪我!” “闭嘴,你再敢说话我就把你踢下去!” 郭安策赶忙捂住嘴巴,略显惊恐的看着林子渊。 小船悠悠的飘着,直到天空开始蒙蒙亮。 幽州知府门前,这里聚满了百姓。 “皇子殿下!您说好的朝廷不会不管我们呢?我家孩子是在顶不住了啊!” 与此类似的声音层出不穷,但幽州知府大门依旧紧闭。 “五皇子殿下,你看是不是您送出的信在途中出了什么意外啊?” “哦?你是在怀疑本殿下?” “不敢不敢,只是外面……” “呵~他们爱待着就待着,你管这么多干嘛?” “是是!五皇子殿下说的是,外面不过是一群贱民!。” 随着百姓之中不断有人饿晕,他们也开始准备采取极端措施。 “里长,我们这儿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要不就把官府抢了吧!” “不,再等两日,若是两日之后官府再无所作为,我和周围的里正都已经联系好,到时候一起动手!” 几名年轻人气愤的离开,想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等下去。 其实那封信是林裕景故意让他的人拖延时间送到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件事中受到最小的影响。 此时林子渊和郭安策也已经抵达一处县城,两人来到一个小铺前。 “老板给我们来十个包子!” 老板包给郭安策十个包子,他忍不住拿起一个大口大口咬了起来。 “一千个铜板!” “窝~沃日!多少?” 由于他嘴里咬着包子话都说不清楚,林子渊刚开始还以为他在骂人。 “怎么,一千个铜板,你听不懂吗?” “老板,你这儿是黑店吧?比玉京城都要贵了十倍!” “嘿!那有什么办法,如今幽州遭难,我们这粮价也收到影响,你说若不是没办法我怎么会涨这么多?” “老板!你这,我真是服了,给你给你!” 说着,郭安策将钱拍到桌上。 随后两人到县里面逛了逛,果然,这里的物价都涨了好几倍。 “老大,你说这是不是太离谱了?” “哼哼!人性本就贪婪,为了利益一切就不难理解了!” 尽管如此,郭安策还是忿忿不平,即使他家不缺钱,但他也不想被人当韭菜。 一路下来,这一路上都是如此,越靠近幽州物价就越离谱。 “老大,你说幽州粮仓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被烧掉了?” “呵~这不过是瞒天过海的手段罢了,将粮食都烧了,那炎帝也不会将大部分责任放到林裕景身上,毕竟他已经交付幽州府了!” “这孙子也太不是人了,怎么说里面还有点粮食啊!” “那又如何?这个世道人命真的重要吗?不要忘了我们是为了什么才聚到一起的!” 是啊,他们聚到一起不就是为了改变这个世道吗? “嗯,老大我懂了,往后我一定不会成为这样的人!” 两日后幽州境内,百姓们已经联合在一起,手上也都拿起了农用工具,镰刀、锄头、扁担……应有尽有。 “乡亲们,既然这些官不让我们活下去,那我们就自己动手!” “好!我们平日里连肚子都吃不饱,我们还是强撑着交够了朝廷要的粮食,如今他们连给我们一口活下去的饭都做不到!” “好!这些年我早就受够了,大不了一死!” 人群中,林子渊两人不知何时已经混进了里面。 二人与面黄肌瘦的村民格格不入,但也没人在乎这些。 “嗯嗯!老村长你们这儿动员大会搞得不错,我能不能也发表两句我个人的意见?” 林子渊拍手鼓掌,点头称赞。 他这番话瞬间引起全部人的注意,这时人们才意识到这里竟还有和他们不同的人在。 “你是何人,看着不像是受难的!” “好!老村长问得好!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很不客气的告诉你,我乃紫云驸马是也!” 反正等他们在这儿干的事儿被炎帝发现,他也在早就离开炎朝了,所以他也不害怕,还不如早点捞个好名声。 “老大,你什么时候又变成紫云驸马了?” “闭嘴,善意的谎言懂不懂?” “紫云国的人?那你们跑到我们这儿来干嘛?” “干嘛?当然是过来收买你们!” “好!反正都活不下去了,你若是能让我们活下去,那我就跟你走!” 一人开口,顿时响起无数赞同的声音。 “好!既如此,各位跟我来吧!” 林子渊带着众人来到早已命洛知南准备好的粮食前,在他的指挥下村民将粮食妥善安放到干燥处。 “多谢公子大恩,不知公子姓甚名谁,来日好相报!” “好说好说!我叫林子渊,以后大家听我的准保不饿肚子!” “那公子可有办法解救这幽州中的其他人?” 这些粮食若是只给他们吃,撑到下一季粮食丰收绰绰有余,若是说分给全幽州的百姓就是痴人说梦。 “你们先将粮食分下去,愿意合作的就能拿,后面自然还有粮食运来!” 众人纷纷高呼,好像又找到了新的救世主。 “伟大领袖说的果然没毛病,百姓要的只是一口饱饭,自古以来他们的要求本就不多!” 林子渊暗自庆幸,一个小小的谎言就避免了这么多争执,可他那里知道什么叫言出法随。 第32章 布局桃花堰 清江一曲抱村流,长夏江村事事幽。 林子渊带来的粮食和消息慢慢稳定住幽州百姓,人们都已经开始习惯性听从他的命令。 “公子,你看我们下一步应该做些什么?” “老爷子,您今天就挑两个熟悉地形的跟我去看看这桃花渊。” “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那当然是找点事做做咯,难道还要一直在这儿待着吗?” 里长无语,但拿人手短,他也就没有拒绝林子渊的要求。 “好,那我这就找两个村里的后生跟你一块儿去!” “嗯。” 其实林子渊刚到这儿就发现这里之所以这么频繁就被洪水淹没,大概率应该是河道出现问题了。 幽州府中,林裕景待在这儿中悠闲地品着茶。 “五皇子殿下,近几日您说是不是不太正常?” “哦?有何不正常?” “今天那群贱民好像没有围在外面闹事了,这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呵~就这点小事?他们不闹还省得我听着烦,你也一边儿待着去,等父皇拨东西下来再说!” 桃花渊边,林子渊和几名年轻人站在河道上。 此时的河水近乎溢出堤坝,河水却深不见底。 “老大,你也觉得天气太热,所以也想来这儿玩水是吗?我也早就想来,跟着老大果然有好事!” “哦?要不你下去玩玩?” “好啊好啊!我早就热得不行了!” 啊~ 林子渊重重的拍了一下郭安策后脑勺,他越发觉得这小子脑子回路有问题。 “你小子知道这河水有多深吗?知道河流有多急吗?就想下去!” 郭安策委屈的摸了摸脑袋,苦着脸。 “老大,既然不是来玩水的,那你还来这儿干嘛,难不成是来摸鱼的?” 林子渊就这么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嘿嘿~老大这回我总算没猜错了吧?” 郭安策一脸得意,弯着眉毛等着林子渊夸奖。 啊~ 林子渊又拍了他一下,这次更痛了。 “你这个白痴,我什么都没带,难道拿你的头来摸鱼吗?” “哦!也是,大意了!大意了!” 几人都开始疑惑起来,林子渊到底要干什么他们一点也猜不出来。 “呵呵!我想我知道应该怎么改变幽州时常被淹的问题了!” 几人皆瞪大双眼,震惊不已。 “公子,你是认真的吗?” “我去,老大你连这东西都懂?” “那当然,难道我还会拿这种事来逗你们玩吗?” “公子那你想怎么解决,若是真的可行,你将是幽州数万百姓的恩人啊!” “呵呵!这个等我回去先准备一下,等我做完一切自然会告诉你们的!” 几日后,林子渊拿着几张纸兴奋的走出房间。 “哈哈哈!老子果然是天才,知识改变命运啊!” “公子?你这是?” 一旁的里正看林子渊几日都待在房中,还以为他脑子出了什么毛病。 “老爷子,你们幽州的水患被我解决了,若是按此法来做,将来千百年后你们都不用再担忧会被洪水淹没村子!” “公子,此言当真?” 他前几日就早就听村里那两个年轻人说过,可他还是没报多大的希望,如今看林子渊这兴冲冲的模样,他不由得信了几分。 “不信你拿去看看,你应该也能看懂个七七八八。” 林子渊将手中图纸递给里正,他画的十分详细即使不识字,光看图应该就能够明白大部分内容。 里正接过认真看了起来,他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每一笔他都在心中和自己记忆里的桃花渊相比较,看完之后他觉得这和桃花渊的形式丝毫不差。 “妙!妙啊!” 林子渊借鉴前世的经验,将桃花渊按比例分成内外江两条河道。 春季时,水量小,四成江水汇入长阳河,流程进入内江,以此保证农用灌溉田地。 进入夏季,由于雨季河水增多,水位高于分道口,六成水被分流到外江,四成水流入内江,以此保证灌溉。 里正拿着这副图纸与各乡里长商谈后,他们决定每个村中出十位青壮劳力去修河道,剩下的则留下来重建房屋。 看着他们一天又一天的劳作,一行人开始焦躁起来。 “老大,你说上回那一队人烧了他们的粮食都没有成功让他们和朝廷作对,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别急我自有办法!” 傍晚,等林子渊他们浑身乏力返回村民聚集点。 当他们刚想用餐时,里正焦急的跑到林子渊身前大喊不好。 “公子,隔壁几个乡都有人闹事,这该如何是好啊!” “哦?他们因何闹事?” “他们说修了一整日的房子就得来这么点儿吃的,因此还砸了我们的施粥点。” “哦?还有此事?带我去看看!” 等林子渊他们来到隔壁,入眼就是一名壮汉在那儿凶神恶煞的大喊大叫。 “哼!兄弟们,咱每日这么辛苦,他们却只给我们这点儿东西,干脆我们全都别干了,让他们急一急!” “哦!这位兄台可是嫌弃我们的东西不好?” “你是谁?就你也配说话吗?” “不才,在下正是给你们提供粮食的人!” “哦!原来就是你这个家伙啊!整日要我们做这么多,东西却没给多少!” 人群刚想一拥而上,但林子渊下一句话却让他们闭嘴。 “哦?既如此,那就每人再加一份如何?” 那人刚想再说点什么,可林子渊都退了一步,他再多说就是无理取闹了。 就这么过了一日,第二日同样的时间,那个壮汉又接着出来闹事。 “混账!这粥里面怎么还有石子?这让我们怎么吃的下去啊?” 他一把将碗摔碎,又想去推翻粥棚。 “怎么?你今日又有不满了?” “哼!你刚才没听见吗?” “就因为这事?” “不错,虽然我们可以吃的多了点,但你竟在里面掺杂石子,这不是恶心人吗?” “呵呵!那些人怎么就能够全都吃下去了?” 他顺着林子渊手指的方向,前面拿到粥的人已经全都吃光,碗里光溜溜的什么也没剩下。 “那!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拿下!” 劳动了一天的人面对热粥竟然还能细嚼慢咽,说他们不假都不行。 不知哪来的人将闹事的几人全都拿下,面对脖子上的刀他们一动也不敢动。 “你!你想干什么?我就说了些话还不至于要了我的命吧?” “哦?玄月国间谍,奉命来幽州挑拨百姓与官府之间的关系,你说你该不该死?” 其实林子渊昨日回去以后就命洛知南派过来的人盯着几人,经过一夜调查得知他们是玄月国的间谍。 难怪云月遥猜测他要来这儿还提醒他小心点儿,原来是玄月国有人在这儿搞事情。 “还好这儿有天目阁的人,否则他只能调集朝廷的人才能抓住这些人了!” “大人我们错了,饶了我们一条狗命吧!” “饶了你们!行啊!” “真的!” “真的!不过你们得供出来你们在玄月国有哪些人,你们的上面是谁!” 刚看到一点希望,还没高兴一会儿,马上又被林子渊堵死。 “大人,我们就是一群小人物,实在是什么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大人,你不就是朝廷派来赈灾的吗?” “哈哈哈!错,我是紫云国驸马!” “什么?你们紫云国竟然也想来炎朝掺一脚!”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只不过是来解救被压迫的百姓罢了!” “那大人我们能不能也投靠你们?” “抱歉!你们吃得太多,我这儿养不起!” 说完,林子渊一挥手,几个人就将他们拉了下去。 第33章 哄抬粮价,伪造圣旨 永日不可暮,炎蒸毒我肠。永得万里风,飘飘吹我裳。 林子渊站在桃花渊边上,看着已经竣工的渠道,心中无比兴奋。 “感谢恩公,您的大恩大德我等永世难忘!” 林子渊身后无数人跪在地上,皆是朝林子渊磕头叩拜。 “起来吧!这些都是大家的功劳,我不过就是出了个点子罢了!” “恩公折煞我等了!” “好了再过会儿粮食就应该运到了,那时候你们的生活问题应该就能解决了。” 傍晚,无数船只驶进幽州港。 “五皇子殿下,今日幽州港来了许多商船,您看?” “哦?竟有此事?那些商人来这儿干嘛?” “依下官所知,那些船上多半是些五谷杂粮之物!” “呵呵!那些商人果然是鼻子比狗还灵,这么快就闻着味赶来了!” “五皇子殿下,我的接下来应该如何做?” “什么都不做,等他们将粮价抬起来!” “这!这些商人若是胡乱抬价,我等岂不是?” “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废什么话!” “是~是下官多嘴,五皇子殿下您息怒。” 其实林裕景就是想借此机会将粮价抬起来,然后自己再拿出点粮食低价出售。 这样他就能收获一大笔钱财,在他看来谁赚都是赚。 幽州城中,所有商人都纷纷摆上自家的货物抢占先机。 “公子,那些商人都到了,不过……” “哦!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了,难道他们还不卖了?” “非也,刚开始他们还卖得好好的,后面他们互相压价……” “呵呵~是不是到最后所有人都不愿意出货了?” “正是,如今即使售价比往常高了一倍,他们还是不愿意出手。” “哼哼!他们看到还有很多人等着去买,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出手了!” “公子,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里正大急,明明看着就快要不用过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了,谁想到天不如人愿。 “别急,等他们涨,我自然还有后手!” 次日,百姓越来越多排队等着买粮食,但今日的粮价又比昨日贵了一番。 就算是这样,但还是有很多人在买。 林子渊知道,这就像前世的楼盘一样,都是雇主请一群人去演戏,目的只不过是营造一个商品强手的假象罢了。 “老大!外面百姓都吵翻了,而且我们的粮食也不多了,你怎么还坐得住啊?” “哦!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这还不简单!反正现在我们天目阁有些人手在这儿,不如就把他们全抢了!” “我抢你个头啊!整日就知道打打杀杀的!” 后脑勺挨了林子渊一巴掌,郭安策不断揉着自己的脑袋,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老大!你怎么又打我,不抢了他们我们哪里来的粮食啊?” “蠢货,商人不过是为利,等他们先涨着,后面要他们好受的!” 次日,炎帝新下发的粮食终于到了,可是林裕景竟然命人将这些东西全都藏了起来。 不仅如此,他还调出一部分放到市面上高价出售。 “老板,你们这也太不厚道了,一袋米仅仅两日竟然涨了两番,你这让我们可怎么活啊!” “哦?嫌贵那你们就别买啊,回去吃你们手里的铜板去,何苦在这儿排队,你不买后面有的是人买!” “你!你……” 汉子被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着。 就在此时,几个商铺旁边又开了一个米铺。 看着里面堆得有几人高的米袋子,汉子好像看到了希望。 “老板,你们这么多粮食怎么卖啊?” “他们是怎么卖的?” “他们卖一两银子一袋,怎么了?” “呵呵!他们怎么卖,我们就怎么卖!” “老板,可是你这儿还有这么多粮食!” “多又怎么了,难道你还要要求我低价卖给你吗?还是我应该送一袋给你啊?” 这新开起的米铺自然就是林裕景的,不过是找了一个人代为掌管罢了。 “老大,那些人可真是太过分了,不过短短一日就又要涨价了!” “呵呵,你急个什么,时间自然会给你答案!” 又过了几日,人们靠着林子渊拿点粮食眼看就快要撑不下去了,可是那边粮食还在涨价。 “公子,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啊,再过几日我们便真的撑不住了!” “老爷子啊!做大事要懂得静心,你年纪不小了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 “哎呦~公子你就莫要拿老头子我开玩笑了!若是再这样我可真的……” “好了!老爷子你先回去吧,明日一切就会迎刃而解了!” “公子不是在逗老头子我玩吧?” “当然不是,你还信不过我吗?” “当然信得过,若不是公子你,我们兴许早没了!” “那就回去盖上被子好好睡一觉!” 里正无奈,只能悻悻而回。 “老大,人家老爷子一把年纪了,你怎么不将办法跟他讲讲,好让老人家安心啊?” “哼哼!若是我跟他讲了,怕是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了!” “老大这是为什么?” 林子渊没有再说话,而是从胸口抽出一张明晃晃的圣旨。 看着这张圣旨出现,郭安策更加不解。 “老大,你什么时候拿到的?你不会真的投靠炎帝那个老家伙了吧?” “你再胡咧咧,小心老子将你的嘴缝上!” “嘿嘿!老大,我这不是在活跃气氛嘛~嘿嘿!别激动,别激动!” 可是当林子渊将圣旨展开,上面除了一个印玺就再也没有任何内容了。 “我去,老大,你拿这东西有什么用,上面什么也没有,废纸都不如!” “蠢货,现在没用,等会儿不就有用了吗?” “老大,你不会是要……” “你觉得呢?” 说着,林子渊取出随身携带的墨水,将笔沾上墨水提笔就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现派特使暗中调查幽州一事,关于幽州一事,特使全权代表朕,违旨不遵者,特使持先斩后奏之权!’ 写完,林子渊还特地将圣旨甩了甩,“呵呵!不愧是我!” “我去老大,你不愧是做这一行的高手啊,不去行骗真的是可惜了!” 啊~郭安策一声惨叫。 “哼哼~你别高兴的太早,后面有的你好受的!” “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天你就知道了!” 天一亮,各个粮食铺又正常营业。 “老板,你这儿粮食怎么卖?” “不贵,一两银子外加五千铜板一袋儿!” “哦?老板你这粮食看着倒是挺好的!” “当然,这还用说,质量那自然是杠杠的!” “老板,我看你这粮食怎么这么像官粮啊?” 老板捏着米的手一抖,笑脸一僵。 “你们两到底是何人?” “何人?我乃大炎御前第二暗卫,你说我是何人?” 林子渊无语,这郭安策竟然还有这么多戏。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 还没等他说完,郭安策抽处腰间的长剑,一下子就结束了他的性命。 “杀人了!杀人了!” 街上一阵骚乱,随后一众官兵就围了上来。 “你们是何人?为何当街行凶?” “我乃炎帝麾下御前暗卫,此人私自盗卖赈灾粮被我斩杀,还不退下将你们知府请来?” 说着,郭安策直接掏出怀中圣旨,高举向天。 几人哪里见过这种世面,纷纷跪倒在地。 毕竟他们一辈子也都没多少机会和这种炎帝身边的人说话啊,此事不跪小命也许就没了。 “大人,我们这就回去请我们知府大人,请您稍等片刻!” 留下两人陪着林子渊两人,其他几个官兵赶忙朝幽州府方向跑去。 第34章 三藕浮碧池,贤妻良母 路人不识英雄汉,争问此人原是谁! 郭安策斩杀粮铺老板之事开始引来百姓围观,此时的他已然成了幽州城中百姓的英雄。 半个时辰之后,幽州知府喘着粗气跑来。 “下官吴子冠,拜见二位大人,不知二位大人可否将圣旨拿于我看看?” “哦?你是在怀疑我们的身份?” “不敢,不敢!下官不过是想谨慎行事!” “哼!既然你想看,那我就给你好好看看!” 说完,郭安策一把扯过他的衣领,从怀中掏出圣旨在他眼前摊开。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郭安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将吴子冠吓了一大跳,他完全不相信若圣旨是假的他会这么大胆。 “五皇子如今在你府上吧?” “在~在,不知二位大人有何吩咐?” “带我们去见见他,有些事必须当着他的面说清楚!” “是,请二位跟我来!” 幽州知府府中,林裕景还在悠闲的品茶。 “五皇子殿下!你可真是清闲啊!” “哦你们就是父皇派下来的暗卫?” “呵呵,五皇子殿下难道认不出来吗?” “说笑了,你们这些人整日不露面,如今叫我怎么认出来?” 林子渊压低声音,此刻的他就像一位手段狠辣的中年人。 “将陛下圣旨给他!” 郭安策心中一惊,没想到林子渊玩的这么大,居然完全不怕林裕景认出自己老子的字。 “哦?父皇还给你们下了什么旨意?” 郭安策犹豫片刻,还是从怀中掏出那封林子渊自己写的圣旨。 林裕景接过,丝毫不敢大意仔细查阅起来,看完他暗道不好。 “殿下,如今你相信我们的话了吧?” 确实,上面就是炎帝的字迹,除了淡淡的酒香味,任何材质都是只有皇家才有的。 至于这酒香味,炎帝本就爱酒,沾染上酒气反而更加可信。 “父皇竟命二位来调查幽州之事!” “呵呵!赈灾之物出了这么大的事,陛下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越过?” “那二位可有查出上面线索?” “未曾!” 林裕景刚放下心,林子渊又开口。 “不过最近下发的那批我们倒是知道点,不知殿下可否有兴趣知道?” “你什么意思?莫不是想要就此要挟本皇子?” “殿下说笑了!” “那你这是何意?” “想必陛下不只是拍了我俩前来追查,不知殿下可否有兴趣以师礼侍我?如此,我便可为殿下扫平此事!” “哦?你能帮我什么?就凭你是我父皇的暗卫?” “殿下觉得呢?” “呵~即便如此,那你还是不够格!” “殿下看那池中,可有看出什么来?” 看着府中的小池塘,林裕景不解! “你到底是何意,休要在此装模作样的!” “三藕浮碧池!殿下可有看到?” “三藕浮碧池?这是何意?” 林裕景再看去,池中确实有三根莲藕浮在水面上,但他还是不解林子渊到底是何意。 “三乃为君之本也,意为修身、齐家、治国!藕出青泥而不染可为君子,碧池象征百姓,殿下若是去掉水,那藕还有几日可活?” “修身、齐家、治国!大才啊!” 林裕景心中暗道,实在没想到自己父皇麾下还有此贤才。 “哈哈哈~先生大才,以师礼侍你又有何不可!” 说完林裕景躬下身,拱手就拜。 “学生林裕景,见过老师!” “哈哈哈!好好好!徒儿快快请起,如今我在陛下身边做事,你我师徒互通有无,何愁大事不成?” 林裕景瞪大双眼,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这种好事。 “往后还请先生多多教我!” “好说好说!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你小子将来必然是大有可为啊!” “多谢老师夸赞,若是弟子得势,那老师必然是我将来的左右手!” “既如此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 “弟子知晓,今日弟子必将会安抚幽州百姓!” 他现在想明白了,如今捞这一笔钱还不如投资幽州。 “如此便好,那我这便安心走了!” “师傅,不知您叫什么?将来弟子好寻你!” “我叫太白,将来若是有消息我自会送到你手上,你千万别来找我免得陛下起疑!” “是弟子太过高兴失了分寸,请老师见谅!” “无碍,往后要多加注意,毕竟你要走的这条路处处是杀机!” 林裕景亲自将林子渊两人送到门口,临走还朝他恭敬施了一礼。 “老师慢走!三藕浮碧池,学生必将永生铭记!” 林子渊飞速走远,就怕忍不住笑出来。 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两人将面纱摘下。 “哈哈哈!老大,笑死我了,那个傻子竟然还叫你老师!” “怎么,难道我还不配做他老师吗?” “老大,你莫不是真的还想做他老师?” “做他老师?我巴不得做了他!” 两人就这么一路打闹回到里正那儿。 “公子,你们这是跑哪里去了,哎呀我都急死了?” “老爷子昨日就跟你说别急了!” “公子,我哪能不急啊,今日粮价可还未降下来呢!” “里正,等到午后你们就能够拿到免费的粮食了!” “公子此言当真?” “哈哈哈!当然,这可是我亲自跟大炎五皇子友好协商的结果!” 说着林子渊忍不住大笑出声,惹得里正更加狐疑。 “公子,你怎么可能和大炎五皇子协商啊?” “当时是经过一些特殊手段了!” “老大,不就是骗嘛,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来?” 林子渊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真的管不住嘴。 “哈哈哈!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如此我便放心了!” 此时的玉京城中,醉梦楼前今日来了一个特殊的人。 此人正是南宫梦曦,今日她特地带了几名王府护卫围在这儿。 “哎呦~景王妃您这是做什么啊!我们不过是小本买卖!” “少啰嗦,带我去将那臭小子抓出来,否则!” 老妈子无奈,只能将她带到云月遥那儿。 “臭小子,还不快点儿给我滚出来!” 林子渊已经离开尽一个月了,如今他在醉梦楼连待多日的消息玉京城人尽皆知。 云月遥在房中焦急的来回踱步,她现在不敢开门,否则事情败露她俩都没有好下场。 “臭小子,还敢不说话了?” “呵呵呵~景王妃,如今我俩未身着片缕,现在您进来实在不方便,要不您先回去,子渊公子不就便会回去向您请罪了!” “哎呀!臭小子,你怎么都不敢自己说话了?你再不说话,我可要闯进去了!” 云月遥大急,实在不知如何办才好,而此时人群中却有人紧盯着这里,盼着南宫梦曦快点闯进去。 就在此时,出乎放大假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 “娘!要不您就先跟我回去吧!” 没错,来人正是苏予韵,她听闻南宫梦曦来这儿就立马赶了过来,但叫南宫梦曦娘他还是有点羞涩。 “韵儿?你怎么会来这儿?” “娘!我不想景王府丢尽颜面,所以要不我们就先回去吧!” “你这孩子,你怎么现在就这么向着他??” “不求君心似我心,但求与君万年好!既然他是我将来的夫君,那我就有责任维护他的脸面!” 醉梦楼众人闻言都惊掉了下巴,这个妻子也太好了吧! “唉~就说那个纨绔配不上苏小姐嘛!” “就是就是,有这般贤惠的未婚妻还敢出来胡闹!” “苏小姐将来必然是贤妻良母,只不过那个纨绔就说不定了!” “韵儿,娘就听你的,我们先回去吧!”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南宫梦曦最后还是决定回去,毕竟再待下去对谁都不好。 “哼!臭小子,回去有你好受的!” 其实苏予韵也猜到或许林子渊根本就不在这儿,毕竟他这番举动太不寻常,哪有人会待在这种地方这么久的。 而且还是她亲自拜托林子渊幽州之事的,如今幽州并未传来百姓起义的消息,那林子渊多半就在那边。 即便如此,她心中还是有点吃味,“哼!你和她的关系就这么好吗?” 惆怅此情难寄。斜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去,绿波依旧向东流! 第35章 重返玉京,前往苏府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青山幽幽水潺潺,炊烟袅袅人开怀。 处理完这一切,林子渊终于能够安心返回玉京城。 但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回去之后将要面对什么,心情依旧是一片舒畅。 “老大,你说下次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玩啊?” “你小子着什么急,想必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够离开炎朝了,到时候天下哪里是我们去不得的?” “嗯,到时候我一定好好跟老大学学骗术,老大你行骗实在是太厉害了!” “哦?你想学?” “对,对!老大你现在要教我吗?” “呵呵!要是你以后再跟我提起这些事,我一定好好教教你!” 郭安策吓得浑身一哆嗦,闭口不再言语。 待到两人回到玉京城,此时已经是深夜。 醉梦楼外,两人蹲在某个角落紧盯着这儿。 “你说那个景王世子这么久还不出来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有可能,不过若是跟那个女人待在一起也可以理解!” “那你说,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盯着就好,到时候如实向陛下汇报,陛下自会有决断!” 他们不知道,此时的林子渊已经熟练的返回到了玉京城中。 房顶瓦片突然被掀开,云月遥正想起身拿剑。 见到是林子渊,她才又重新淡定躺下。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呵呵~你说呢?我这当然是为了等你回来啊!” “别闹,这些天可有人来此寻我?” “有,而且还不止一个!” “谁?” “景王妃还有你那个未婚妻苏小姐!” “什么?我娘和予韵都来了?” 听到林子渊这么亲切的称呼苏予韵,云月遥突然感觉心中有点不舒服。 “哟~你前些时日不是还为了这事苦恼吗?怎么现在就叫的这么亲切了?” 林子渊眼神迷离,面露追忆之色。 “那时我还不知道与我成婚的对象是她,如今知道了!” “你们之间很亲密吗?为什么现在你这么开心?” “嗯,我和她一起经历过生死,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自是不必多说!” 云月遥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也不再多说什么。 “喂,今日在借你房间睡一晚,明日我自会离开。” “呵呵~我这儿就一张床,难不成你想与我同床共枕?” “这倒不必,我随便睡在地上就好了。” 前世他什么地方没睡过,如今不过是睡地板罢了。 林子渊说完,可能是由于这些天太过劳累的缘故,倒头就睡了过去。 等了半炷香的功夫,云月遥耳边开始响起林子渊均匀的呼吸声。 她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蹑手蹑脚的走到林子渊身前。 看着他睡得十分沉的模样,她轻轻将自己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看着他的脸,久久挪不开眼神,渐渐地她鬼使神差的吻了一下林子渊的额头。 知道林子渊感到有点痒翻过身去,她这才将手捂住自己的脸蛋。 此时云月遥的脸颊已然红透,可惜无人知晓。 回到床上,她躺下身看着林子渊的方向。 “真是奇怪,堂堂一个景王世子竟然愿意睡在地上!” 她满脸笑意,对此感到惊奇不已。 此时的她多么希望自己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姑娘,多么渴望时间就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这样她就能够一直独自占有他,这样她就不必每日都过着身不由己的生活。 月光照在二人身上,一切都显得这般温馨,这般美好。 绿玉枝头一粟黄,碧纱帐里梦魂香。 云月遥看着他,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终于带着不舍睡了过去。 清晨,一缕阳光照在林子渊身上,他悠悠睁开双眼。 看到自己身上的被子,他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床上卷缩着身子的美人儿,他无奈摇头。 掀开轻纱,将被子盖回她身上,林子渊悄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等到林子渊走后,云月遥感受着被上残存的余温。 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她多么希望他临走前能够吻她一下。 若是他真的这样做,那她就有理由说服自己抛下一切跟他走了。 但可惜他没有这样做,她也知道这不过是自己内心的幻想罢了。 回到家中,林子渊正在思考进去之后怎么跟南宫梦曦解释。 “公子您回来了!” 侍卫看到林子渊,恭敬朝他行礼。 “嗯,我娘现在什么情况?” “这个……公子您要不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 “王叔,你这……算了,我自己去就自己去!” 鼓足勇气,林子渊还是走了进去。 “娘!我回来了!” 他刚进到府中就大喊起来,声音传遍整个景王府。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碧儿,你怎么在这儿?我娘呢?” “公子,夫人叫你去大厅,她在哪儿等着你呢!” “嗯!呵呵~我娘应该没有生气吧?” “公子,要不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见碧儿也不敢多说,林子渊就知道今天一定是要好好感受一下‘母爱’了。 来到大厅,林子渊刚见到南宫梦曦就一脸谄笑。 “哈哈哈~娘,好久不见,孩儿可真是想死您了!” “是吗?为娘也十分想念渊儿你啊!” “娘,古人说母子连心,如今我算是相信了!” “来,过来让娘好好看看!” 南宫梦曦语气极其温柔,林子渊身子却不禁颤抖了一下。 “娘,要不孩儿还是站在这儿吧!” “过来!” 南宫梦曦声音突然变大,林子渊还是妥协走了过去。 等到林子渊走到她身前,她站起身抓住林子渊左手,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根棍子。 “娘!娘!您这是要干嘛?” 啊!啊! 大厅中响起一阵惨叫声,即使如此他还是没有甩开南宫梦曦的手。 就任由她打着,感受着两世来童年缺少的‘母爱’。 过了不知多久,南宫梦曦才重新坐下。 “你说说你,整日不去学宫就算了,怎么还非得往那种地方跑,还一待就这么长时间?” “娘,我……” 犹豫许久,他还是没打算如实跟南宫梦曦说。 “你什么你?那日若不是韵儿,娘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见南宫梦曦逐渐冷静下来,他也就打算静静听她唠叨两句算了。 “你小小年纪就知道寻花问柳了,往后可怎么办啊?唉……” “娘,您就别生气了,孩儿以后再也不去了,这还不行吗!” “哼!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过你还得答应娘一件事!” “何事?娘尽管吩咐!” “去苏相府亲自道歉!” 这几日玉京城都在因为此时笑话苏玉恒,所以她还是希望李泽言能够出面取得他原谅的。 “好,即使娘您不说,孩儿也会去的!” “如此便好!你准备一下,直接去苏府用午膳吧,吃不到你也不用回来吃了!” 就这样,挨了一顿揍之后林子渊就被赶出了家门。 第36章 相府密谈,凌云之志! 玉京街道连狭邪,青木白马七香车。 林子渊站在相府门前,犹豫着进去之后该怎么向苏相夫妇解释关于自己的流言。 绞尽脑汁,林子渊依旧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哟~这不是景王世子吗?今日怎么不在醉梦楼,倒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身后这人正是苏相,他现在刚下朝回府。 “呵呵!苏伯父莫要笑话我了,您知道我并非像那些人传言的那般是吧?” “哦?是吗怎么不知道,要不你跟我说说?” 苏玉恒脸上满是嬉笑,其实他也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会那般荒淫无度。 “苏伯父,要不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吧,这儿不方便!” 说着,林子渊还朝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看向一旁的街角。 苏玉恒瞥了一眼,果然在那儿有人正盯着他们。 苏玉恒拍了两下林子渊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走,跟我进去吧!” 片刻后,两人来到苏玉恒的书房。 “怎么,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吧?” “苏伯父可知道我景王府目前的状况?” “呵呵~这是自然,当今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是一清二楚的!” “不错,刚刚在外边那些人应该就是那个老家伙派来盯着我的!” “哦?那这么说你去醉梦楼那个花魁那儿,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咯?” “不错,伯父可知我为何借口消失这么久?” “莫非是幽州?” “不错,不愧是伯父您啊,果然一点就透!” 林子渊无奈摇头,不愧是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的人。 而苏玉恒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吃了一惊。 “你为何要去那儿,若是被陛下发现你景王府可就说不清了啊!” “那伯父可知,若不是我去了那儿可会发生什么?” “难道你在哪儿发现了什么东西?” “不错,不仅如此还能够轰动整个大炎!” 林子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脸上十分得意。 “快说说!” “伯父认为林裕景这个人怎么样?” 苏玉恒眉头紧皱,无缘无故林子渊怎么可能提起他。 除非林子渊发现的事情与他有关,那这么说林裕景回信说赈灾物资被烧就值得怀疑了。 “伯父可知第一批赈灾物资的去向?” “不知!” 即使他有所猜测,但他还是不敢乱说。 “呵呵!至少有六成以上被林裕景收进了自己腰包!” “这……这怎么可能?” 他实在想不明白,作为一个最有可能成为下炎帝接班人的林裕景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想不明白,为何他要做这种事!” “哼哼!伯父可知道求人不如求己?” “求人不如求己!这……” 是啊,自古以来求人不如求己,尽管最有可能接任,但并这不是全部可能。 且天家最是无情,如不能得到那个位置多半要死。 “那你的意思是?” “不错!哈哈哈!伯父大胆点说出来,林裕景那小子就是准备要造反!” “世子殿下,你有何证据吗?” “伯父以为这些年我真的只是一个一直待在景王府,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傻子吗?” “你……你!” 苏玉恒更加震惊了,他没想到林子渊竟然装了这么久的傻子,那景王府究竟意欲何为。 “子渊,如今你我两家荣辱与共、生死相连,你实话跟我说,景王是不是想……” 苏玉恒没有说下去,毕竟这种事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伯父莫要多想了,我父亲不知道我是装的,所以他也从未有过背叛大炎的打算!” “那为何你要这样做?” “若景王世子不是个人尽皆知的傻子,那我们的陛下会放过整个景王府吗?” 是啊,景王早已脱离炎帝掌控了,若是景王再有个聪明绝顶的儿子,难保没有反心。 “伯父不知其实我早有了监听整个天下的能力,如今四国之事我皆略知一二!” “你的意思是,林裕景的消息也是你那个组织查出来的?” “不错!如今玉京城郊外估计已经有一支不受朝廷掌控的军队已经成立了,而那个可以掌控那支军队的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哈哈哈!没想到老夫我扶持了大半辈子的大炎,陛下我没有摸透,就连他的儿子我还是没能摸透!” 就因为他在炎帝面前的建议,竟险些就夺去了数万幽州百姓的性命,他忏愧不已。 “伯父,其实你不用这样,毕竟人心又哪里是摆在桌上的?那东西往往是阴暗不堪的!” 苏玉恒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林子渊,他更加确定女儿这次嫁对人了。 “子渊,往后就别叫我伯父了!你就和韵儿一般以父相称吧!从现在起我已经正视认可你这个女婿了!” “嘿嘿!全听父亲大人您的!” 林子渊认起爹来可谓是毫不犹豫,他也没想到本来只是上门解释的,如今却误打误撞获却得了苏玉恒的认可。 “子渊,可否跟我说说你到底有何打算?” 从小就善于掩饰自身,说明林子渊所图不小,甚至有可能再次远远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父亲可还记得如今这四国从何而来?” “自然知晓,紫云先祖背叛夏帝,三王亦以清君侧之名起兵,夏从此分为四国!” “不错!四国本一脉,如今却相互攻伐!到头来得利的不过是外族,受苦的只有我们四国的百姓!” “这么说你是想要……” “不错,我就是想要合并四国,复兴我之邦族!” “子渊,你可知道你这一番话若是被四国贵族知晓,将会有何后果?” “哼!父亲,在我确定要做这件事的时候,生死早就已经置之度外!” “唉!那你可有何计划?” “当然!” “说与我替你分析分析!” “首先我想以紫云为中心,在那儿能够获得我想有的钱财!” “嗯!不错,紫云国确实是一个收集天下钱财的好地方,不过你要如何才能获得足够你起兵的钱财?” “父亲可知道白玉楼和醉仙酿?” “白玉楼上玉京仙,玉京仙有醉仙酿,如今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莫不是这白玉楼与你有何干系?” “父亲您不妨大胆猜猜?” “难不成这白玉楼还能是你的?” “哈哈哈!父亲果然才智无双!这都能猜出来!” “不错,这白玉楼确实是我的!” 这么一说,苏玉恒就彻底坐不住了,白玉楼是林子渊的,那紫云国洛知南和林子渊的关系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正当林子渊还想往下说时,苏玉恒这次制止了他。 “子渊,别说了,现在我已经相信你的计划确实有可行之机了!” 他不敢再听下去了,毕竟年纪大了,一下子受到这么多刺激,身体顶不住。 林子渊关系居然能够铺的这么长,那他就不可能是一时兴起才有的这个计划了。 “少年自有凌云志,已是人间第一流!子渊我希望将来你若是真的能够有所成,千万莫要辜负韵儿便足矣!” “父亲放心,若真的有那一天,我必然不负天下亦不负佳人!” “那便好!我也希望能够亲眼见到那一天!” “父亲放心,那一天必然不会太久,到那时候天下必将大同,外族皆应畏惧我之族人,若是强敌来犯必将诛之!” 苏玉恒就这看着这个年轻人信誓旦旦的模样,但他好像能够看到他说的那个世界。 少年何妨梦摘星,敢挽桑弓射玉衡。莫道今朝精卫少,且邀他日看海平! 第37章 再见佳人,欲往方寸寺 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 搞定老丈人的林子渊此时浑身轻松,心中灿烂的宛若四月盛开的花。 “子渊,跟我来吧,剩下的事就由你自己与韵儿商量了!” “父亲,不用担心,予韵那儿我自会处理好!” “如此便好,韵儿也不是那便无理取闹的女子,好好跟她聊聊,她自会支持你的!” 对于苏予韵,他自认为是了解她的,毕竟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 林子渊跟着苏玉恒在苏府中穿梭,府中下人皆惊奇不已。 “老爷,前几日你不是还说要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吗?怎么今日说着说着就和这小子混一块儿去了?” 苏玉恒一脸尴尬,没想到自家夫人会揭自己老底。 安晴雪自然知道,苏玉恒愿意和林子渊一起,那就说明那些流言自然是不可信的。 不过对于林子渊和那个花魁应该也不会简单,因此她还是打算戏弄林子渊一番。 “夫人莫要胡闹~子渊胸中自有乾坤,你就不用操心那些事了!” “对对对!父亲大人说的是,我以后一定不会辜负韵儿的!” “父亲大人?” 安晴雪不解,难道这个死老头这么轻易就让这个臭小子改口了? “夫人,子渊将来注定不凡,你我今后就不必再为子女之事操劳,凡事还是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吧!” “也罢!不过你这个臭小子再敢胡闹,休要怪我饶不了你!” “母亲大人放心,小子必然不会胡来!” 说完,夫妇二人亲自带着林子渊前往苏予韵住处。 还是那个熟悉的小亭子,那道倩影依旧还是独自在那儿想着什么。 将林子渊带到后,这次苏相夫妇并未留下。 进到院内,亭中佳人听到脚步声也回过头来。 见到是林子渊,心中那一份担忧也荡然无存。 遂即展颜一笑,眸含春意。 微风浮动三千丝,飞舞的发梢每一根都在述说着多日以来的思念之情。 看着她甜美的一笑,林子渊不自觉有些看痴了。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 其实这才是林子渊想要的生活,佳人在侧,岁月静好。 但女人的脸总是比翻书还快,使人猝不及防。 “哼哼你倒是挺会享受啊,竟然在那个什么醉梦楼里待了近一个月!” 其实她是知道这只是林子渊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但一想到他与云月瑶的传言她还是不高兴。 林子渊看着眼前姑娘这小家子气的模样,心中也不由得轻笑。 “别闹了,别人不知道我去哪儿了,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我只知道你一直和那个女人待在一块儿,难道我还能知道别的什么吗?” 林子渊走到她身前,俯身将头贴在她耳边,缓缓开口。 “你说呢?夫人!” 苏予韵脑中一片空白,她只感受到耳边有阵阵热风吹过,至于他说的什么,她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苏予韵后退两步,警惕的看着他。 “你……你想干嘛?我们可是还未成婚的!” “哈哈哈!看把你急的,我只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苏予韵通红的脸颊香腮微鼓,重新走到林子渊身前。 趁着林子渊还没有反应过来,抬起左脚就朝着林子渊脚上踩去。 林子渊感受到危机,下意识后退一步。 苏予韵用力过猛,没站住身子,一下就朝前扑去。 一下子就扑进林子渊怀里,感受着怀中的温润,林子渊禁不住大笑出声。 “韵儿,我们还未成婚,你怎么这么着急啊!你这让为夫如何是好?” 苏予韵趁着倒进他怀里的功夫,伸出手在他腰间捏住一块肉用力一拧。 即使感受到了腰间的刺痛,但他还是未松开她。 渐渐的,她也再未挣扎。 “你知道我是去了幽州的,这不是你要我帮你去做的吗?” 不知多久之后林子渊率先开口,毕竟这是在苏府里面。 “我叫你帮我,你就真的这么竭尽全力啊?” “当然!只要你想,只要我能,那我就不会有丝毫怠慢!” 林子渊这句话彻底融化了少女的心,她这次终于遇见对的那个人了。 “哼我不管,反正你和那个云月瑶关系一定不简单!” “哪有!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哪里谈得上有什么关系!” “真的?那这次我就原谅你了,若是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好,下次我一定提前跟你商量,这总行了吧?” “好,这可是你说的,如若不然那就有你好受的!” 说着她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仿佛计划得逞一般。 她就这么静静躺在林子渊怀中,而林子渊也感受着她发梢的香气。 千金难买此光阴,此情可愿挂三生。 不知过了多久,苏予韵才不舍的离开林子渊怀抱。 “陪我去一趟方寸寺好吗?” 少女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开始他对寺庙还是有点排斥的,但他哪里忍心拒绝她的请求。 “好!只要你想去,那我就陪你去!”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少女还是无比喜悦的,尽管她知道他不会拒绝自己。 另一边,皇宫之中。 “哦?你是说景王世子近乎整个月都待在醉梦楼中?” “回陛下,正是如此,卑职二人一直都待在醉梦楼外,从未见到世子殿下出来!”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他的武功比你们强,所以他悄悄溜出来你们也未曾发现?” 暗卫皱眉,他们都不相信一个傻了近十年的人会有这么强的武功。 “陛下,若世子殿下这些年未曾习武,卑职以为他不可能偷偷外出而不被我们发现!” “嗯,知道了,你俩先下去吧!” 炎帝心中对于林子渊的怀疑越来越高,他实在不相信堂堂景王世子会这般荒淫无度。 “林子渊,呵呵~你和景王一般,终究是我大炎的心腹之患啊!” 此时的炎帝目光冰冷,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杀意。 人语惊山鸟,时鸣碧波间。 林子渊与苏予韵二人离开苏府后,就朝着方寸山方向走去。 夏日的山林总是那般郁郁葱葱,树林间时不时传来一两声鸟鸣。 苏予韵此时一身素衣,和周围清脆的树木行成鲜明对比。 但就算是这样,也并未显得格格不入,反而愈发衬托出神圣不可亵玩的神韵。 走在山间,她好像忘却了所有忧虑,山间几只蝴蝶也围绕在她身边不断扇动着翅膀。 她走着笑着,林子渊则在她身后看着也乐着。 入目皆为奇趣色,舒心总是悦康情…… 第38章 远山方寸寺,虔诚问前路 绿树阴浓夏日长,鸟鸣风动赏花香。 两人在山中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苏予韵隐约间看见了记忆中那个寺庙的轮廓。 上一世,她被林子渊放走后,由于遭到林裕景的怀疑,因此她时常来到方寸寺寻找心灵上的依托。 “喂,你看!我们就快到了!” 林子渊挪开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朝前看去。 果然不远处有一个寺庙的轮廓,远远望去就像被世人遗忘的遗迹般。 院墙呈现青绿色,像是爬满了苔藓树干。屋顶上是黑色的外片,显得庄严肃穆。 青山云幅和,山前常流水,朝来齐绿。 咚~咚~咚~ 寺内钟声幽幽响起,使得整个山里变得格外清幽宁静。 半炷香后,两人终于来到方寸寺门前。 其实依照林子渊的个人喜好来说他是不太喜欢佛教的,毕竟前世那些和尚什么也不做就能收获世人劳碌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钱。 甚至大批僧人都是肥头大耳,见面就是一句阿弥陀佛的二币。 以前就经常听人说‘我佛只渡有元人’,出于社会和历史原因,他都十分厌恶佛教。 当两人刚进到门中,一小和尚十指合十朝两人走了过来。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来此所为何事?” 小和尚身子纤瘦,身上穿着补丁麻衣,他的声音稚嫩无比又尽力显得沉稳。 也是,眼前这小和尚不过八九岁的孩童罢了,终究是没见过几名外来人。 “小和尚,我们来此就是简单礼佛,不用管我们的!” 苏予韵温柔朝他开口,声音中满是回忆。 “好!既如此小僧就先走了,有事二位施主可以来大门附近寻我!” 说完,小和尚向一旁走去,拿起比他还高的扫帚开始清扫起院中落叶。 “怎么!难道你认识这个小和尚?” “嗯!” 苏予韵也没有隐瞒,而林子渊也并未接着问下去。 苏予韵说完直接朝着大殿走去,就好像已经来过无数回一样。 尽管好奇苏予韵为什么会对这个寺庙这么熟悉,但林子渊不会去逼问她,毕竟谁还没有一点小秘密。 进到大殿内,里面是一尊巨大的石佛。 佛像头上依旧顶着密密麻麻的卷发,和林子渊那个世界的佛像相差无几。 “嘿!真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佛祖竟然也喜欢烫头发,真是又长见识了!” 林子渊盯着佛像的头发,心中暗自嘀咕。 石佛就坐在高台上双眼微眯,眉心一点凸起,嘴角含笑。 两边耳朵长而大,几乎就要耷拉到肩上。 它胸前一个巨大的卍字,显得庄严无比。 卍字前只见它右手拈诀,左手托着右手。 它就静静地盘坐在那儿,却又好像能够看穿世上生灵的本质。 苏予韵跪在蒲团上,正要双手合十祈愿。 但就在要将眼睛闭上之时,眼角余光瞄到身旁林子渊还在那儿站着。 苏予韵转过身,只见林子渊还在盯着石佛,时不时点点头。 “你干什么,还不快点跪下?” “我不跪,男儿膝下有黄金,而且我不信佛,阿门!” 说着林子渊还来了个基督礼,但他脸上却满是笑意。 “阿门?什么东西?” “你不用管,反正我是不会跪的!” 前世由于经常出国,所以林子渊不知何时就有了‘阿门’这个口头禅,如今见到宗教文化,不自觉又露出马脚。 “行!既然这样那就依你!” 她并未强迫林子渊跟她一块儿跪下,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苏予韵重新合上双手,心中不断祈祷着万事皆安。 当他重新睁开双眼,浑身上下如释重负,就好像得到佛祖的救赎一般。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怎么今日想到来我方寸寺礼佛来了!” 林子渊和苏予韵同时回过头去,惊讶的发现身后竟然多了一个人。 “我去!你这老和尚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没发现你!” “慧安大师!” 二人同时开口,说完苏予韵还瞪了林子渊一眼。 老僧面容苍老,身上皮肤早已褶皱,只是脸上却格外和蔼。 “哦!女施主认识贫僧?” 林子渊也反应过来,老和尚怎么会不认识苏予韵,那她是怎么认识老和尚的? “慧安大师,听我娘说,如今寺中只有您一位老僧,所以晚辈猜测是您!” “原来如此,看长相,女施主令堂应该是安施主吧?” “没错,我娘正是安晴雪!” 林子渊也并未多疑,毕竟这样也说得过去。 “二位施主,即使有缘不若贫僧给二位看看面相吧!” “喂,老和尚,你是不是在这儿荒郊野外搞诈骗的!怎么还看上面相了?” “林子渊!对慧安大师礼貌点!” 苏予韵拍了一下林子渊后背,轻声喝到。 “嘿嘿嘿!韵儿你看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嘛,见谅见谅……” “哈哈哈!小施主无碍,少年人都是喜爱玩闹,这并未有错!” 听他说完,林子渊只能无奈展现绅士风度让他看相了,毕竟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老僧先是给苏予韵看起了面相,一开始和蔼的面容也开始眉头不展。 时而叹息,时而摇头。 “怎么了慧安大师,有什么问题吗?” “看二位应该是身上有姻缘吧?” “这不是废话吗?你这个老和尚想说什么就快点说!” “林子渊!” 苏予韵听着林子渊无礼的语气,又瞪了他一眼。 “慧安大师难道我俩的姻缘有何问题吗?” “唉!缘起缘落,潮涨潮退,万事早已注定!” 苏予韵心中大惊,她不敢相信老僧说的话,明明现在他们二人应该心中都是有对方的。 “慧安大师,能说清楚点吗?难道我俩的姻缘就真的没有结果吗?” “非也!二位施主此生必定牵扯颇深,但能不能走到一起,这不是由贫僧说了算的!” “慧安大师,这是何意?” “女施主你命中注定孤苦,但遇到却遇到了此生变数,想必变数就是这位小施主了吧!” “命中孤苦吗?” 苏予韵又重复了一下老和尚说的话,心中涌起前世的回忆。 是啊,前世她确实命中孤苦,害死了自己身边所有亲人。 老和尚说完又接着看向林子渊,而此时林子渊也在不善的看着他。 “喂!老和尚,你下说什么?谁命中孤苦!不会说话就不要开口好吗?” “子渊!好了别再说了,兴许慧安大师说的没错!” 她知道林子渊是为她好,但就记忆中的画面再说明老和尚说的没错。 “施主,虽然你是这位女施主命中的变数,不过你命犯桃花……” 还没等他说完,两双眼睛就已经同时看向他。 苏予韵刚刚还在悲伤的心情一下就不见了,此时显然很好奇老和尚接下来要说什么。 “喂喂喂!老和尚你别乱说啊!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哈哈哈!小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 “慧安大师!您接着说!” 看林子渊还想说什么,苏予韵率先开口打断他。 “小施主虽是命犯桃花,不过却是天煞孤星,注定要面对无数生离死别,而你自己命中亦是杀机四伏,只要一不小心你必将九死无生!” 林子渊这次罕见的没有反驳他,毕竟自己要做的事确实九死无生。 见到林子渊没有说话,苏予韵心中预感到了什么,隐隐觉得不安起来。 “慧安大师,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女施主,命缘天已定,岂是贫僧能够随意更改的?” “哈哈哈!老和尚!他朝若是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我的命又哪里是这天能够随意安排的!” “小施主!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老和尚你错了!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小施主不若留下与贫僧修佛吧?如此天下必将少一份血腥杀戮!” 苏予韵大惊,未曾想慧安大师竟然会劝林子渊留下遁出红尘。 “我去!老和尚!你这不会是传销窝点吧?怎么还骗人加入啊!” “唉!即是如此,施主不愿留下也罢!但请你往后莫要多做杀戮!” “老和尚!这些事你自然不必管!好好在这儿修你的佛就行了,天下之事哪里是你我能够决定的……” 过了一个时辰,看着林子渊和老僧争的不相上下,苏予韵只能强行将他拉下山去。 第39章 紫云之危,围城之局 如峰形状在西郊,未见从龙上泬寥。 两人走在山路间,空气逐渐阴凉起来,空中的云朵也已经开始下压。 看着浓厚的云层,二人都知道这是快要下雨了。 “林子渊,就要下雨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嗯,前面不远就是一处长亭,我们就去那儿等会儿吧!”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紫云国同样黑云压城。 就在前几日,洛知南已经收到天目阁来信,信中透露出北纤国将要进犯紫云国的消息。 而他也请求自己的父亲在朝堂上呈报紫云帝,以早做准备。 但朝中百官皆以礼部尚书危言耸听,干涉军事为由弹劾了洛浩泽。 过了几日,紫云国依旧安然无事,因此洛浩泽还时常被同僚取笑。 就在今日,紫云国边境安泽城外来了一大批士兵。 此时安泽城已经封城,城中的百姓也已经是人心惶惶。 远远看下去,此时城下的士兵约有五万上下。 而城中的守兵才约莫一万,且箭矢稀少。 “城上的紫云国士兵听着!识相的就早点把门打开,否则等爷爷们进去就将你们碎尸万段!” “你们北纤国是不是太过分了!四国相安无事多年,为何今日你们却来侵犯我紫云城池!” “哈哈哈!相安无事多年又如何?如今我们不过来你们这儿拿点东西,若是你们肯给,我们自然会放过你们!” “哦?你们想要何物?” “简单你们紫云国的十座城池,外加一千万石粮食,如此足矣!” “你们简直贪得无厌!如此无礼的要求,你们痴心妄想!” “呵呵~兄弟你说笑了,你们紫云国土地肥沃,且每年天气都不错,小小一千万石粮食不足挂齿!” “哼!无耻之徒!要战便来!” 与此同时,几匹快马也同时飞奔向紫云国。 “报!陛下边关急报!” 还在御书房中的紫云帝手中笔尖一顿,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 “宣!” “启禀陛下,北纤数万大军如今正在入侵我安泽城,请陛下速速派兵援助!” “你说什么?北纤国竟真的要入侵我紫云国!” 紫云帝拍案而起,将手中毛笔扔在地上。 “回陛下,小的不敢谎报军情,如今郑淮安将军正在拼死抵抗!” “那群北纤之人到底欲意何为,竟会在此时侵犯我边境!” “陛下,北纤国人要求我方割让十座城池外加一千万石粮食!” “什么?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紫云帝听完愤怒无比,直接将案板踹翻。 “哼!想要我紫云城池?好!那就打!调三万大军前往安泽城,另传洛浩泽过来!” 炎朝境内,小亭中。 林子渊与苏予韵一同待在亭内,外面大雨滂沱。 小亭渐渐开始遮挡不住这雨水,亭内地面也开始潮湿起来。 慢慢的雨水开始打湿两人的衣裳,两人也缩到一起。 忽然,林子渊脱下自己的外衣。 “喂,你要干嘛?” “嘿嘿!你猜!” 林子渊突然上前一步,直接将苏予韵搂入怀中,将衣服披在她身上。 两人紧贴在一起,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苏予韵也并没有反抗。 亭外大雨淅淅沥沥,亭中两颗心脏噗通乱跳。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落雨述情思。 另一边,紫云皇宫中。 “微臣洛浩泽,参见陛下!” “爱卿快快请起,前些时日朕理应听你谏言啊!” 洛浩泽心中一惊,洛知南果然没骗他,不枉他一直相信这个臭小子。 “陛下!可是北纤国出兵了?” “正是,那北纤国蛮横无理,贪图我紫云粮食就算了,竟还想要我国土!” “陛下,四国之中我紫云兵力最弱,此次一战之后怕是我紫云将要面对其他两国的压力啊!” “唉!朕如何不知,但我紫云若是不战,岂不是颜面尽失?因此才找爱卿你来商量对策啊!” “陛下,老臣作为一个文官,哪里懂得这些事啊!” “爱卿莫不是还在怪朕?前些时日你提出防范北纤犯境,如今你却又言说不懂!” “陛下息怒,其实前几日那番提议并非老臣之谋!” 洛浩泽被紫云帝这番话吓得冷汗直流,急忙开口解释。 “哦!那这是哪来的高人竟这般助我紫云国!朕一定要见见他!” 洛浩泽想了想,还是将自己儿子说了出来,毕竟这小子从小就想要建功立业。 “呵呵~回陛下,这位高人正是犬子洛知南……” 紫云帝嘴角抽了抽,这tm自己刚刚竟然称呼一个弱冠之人为高人。 “哦!可是锦阳城中最出名的少年偏将军洛知南?” 紫云帝想了想,自己好像还真的封过洛知南这个官职,而且极为看好他。 “正是,知南不愿传承老臣门第,一心向武……” “好!既如此,朕想要将这位少年随大军一同前往安泽城,不知爱卿何意?” “陛下厚爱,老臣替犬子感激陛下天恩!” 紫云帝见洛浩泽的举动,知道他并未对自己将他儿子派往前线感到不满,同样欣慰无比。 “好!真相信经此一役,他将会成为我紫云未来的中流砥柱!” 回到府中,洛浩泽将此事告知了洛知南。 而洛知南也是欣然接受,毕竟他也不想紫云一直都如此孱弱,这样下去他们将失去这个金窟。 “知南,为父知你不愿与文官斗嘴,但战场凶险!你还是不可掉以轻心啊!” “父亲,男儿自当提金钩,何言生死避国愁!” “唉!我洛家一脉单传,为父不希望在你这儿断了啊……” “父亲,您如今还未老,若是孩儿不幸战死!那你就再生个继承我洛家香火吧!” 洛浩泽胡子被气的乱颤,站起身踹了他一脚。 “你这臭小子,胡说些什么?若是你死了,为父还怎么活下去!” 洛知南知道,父亲从小一直将他当做自己的骄傲,所以他若是真战死了,怕是他这老父亲真的也会抑郁而终。 洛知南重新站起身,重重跪在地上,朝着洛浩泽磕了一个头。 “父亲放心,孩儿不会这般轻易就丢掉性命的,洛家的香火还是留给孩儿传下去吧!” 洛浩泽眼睛红润,毕竟古来征战几人回,战场刀剑从来就是不长眼的。 “好了!滚下去吧!看见你就烦……” “是!孩儿告退!” 黑云压城金戈破,将军易死谁人归?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 第40章 隔岸观火,知南求援 炎风吹烈日,草动暗影随。 洛知南回到自己住处,想了很久,还是打算写信请求林子渊帮助。 他知道这一次若是林子渊真的来协助紫云国的话,那么他们天目阁将会有暴露的风险。 但现在若是紫云国战败,那么剩下的大炎和玄月怕是都会来紫云国分一杯羹。 到时候紫云国将会被三国分食,他们以紫云为起点的计划也将胎死腹中。 权衡利弊,他也只能请求林子渊的意见,如今只有作为首脑的他才能做这个决定。 大炎国中,由于大雨过后路面泥泞不堪。 穿着罗裙的苏予韵行动不便,因此她尴尬的站着不知道该如何回去。 林子渊站在亭外,看着不知所措的苏予韵,看到她身上的衣服也就明白了一切。 他缓缓蹲下身子,将头扭到后边。 “别看了,快上来吧,再不走天该黑了!” 犹豫片刻,她还是羞涩的走了过去,贴在林子渊后背上。 “我去!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重,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哼~你说谁呢?” 苏予韵伸出一只手,揪住林子渊的耳朵用力一拧。 “诶诶诶!错了!错了!我错了!” “那你说谁胖呢?” “我胖!我胖!别拧了!” 苏予韵这才放开他的耳朵,大笑起来。 但林子渊哪里是那种‘有仇不报’的人,这不是‘君子’作风。 他双手用力将苏予韵颠起,然后又接住。 直到经历过几次后,苏予韵才紧紧抱住他的脖颈。 过了很久,两人才‘重归于好’。 “林子渊,我想问你件事!” “嗯,你说!” “在方寸寺的时候慧安大师说你命中满是杀劫,将来不管你去做什么,带我一起好吗?” “不行!我不能带着你一起冒险,否则若是你出了事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但要是你出了事,我不在你身边,我一样会痛苦一辈子的,到时候我自是不愿苟活!” “傻瓜!若是以后我不在了,你可以再找一个关心你的人,何必将心放在我身上?” “不!此生我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若那个人不是你,那我留在这个世界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那你更应该在家等我回来了,有你在,我自然舍不得死啊!” “那我们说好了,将来你要是出了事,我也不会苟活,你可别轻易死了!” “好,为了你,我也不会死的……” 渐渐地,苏予韵趴在林子渊身上,沉沉睡去。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傻瓜,这辈子遇见能够你我很幸运!” 感受着身后之人均匀的呼吸声,林子渊悠悠开口。 紫云国,此时的军士已经准备好一切,就等着紫云帝训话之后便要出发援助安泽城。 “今日诸位守卫家国,明日归来朕并将论功行赏!北纤国欺我太甚,这口恶气如今就靠将士们出了,愿尔等凯旋归来!” “杀!杀!杀!” 紫云国三万大军浩浩荡荡朝着安泽城赶去,他们现在只有守卫国土这一个念头。 紫云帝让他们都能通过自己的劳动吃上了一口饭,如今北纤国要来打破这种局面,这是所有紫云国人所不能接受的。 大军从锦阳城出发,而队伍后面有一匹马脱离队伍后竟朝着大炎朝方向赶去。 过了几日,大炎和玄月国也都收到了紫云国被北纤国攻打的消息。 炎帝坐在上座,听着探子的汇报,脸上兴奋无比。 “你是说如今紫云国正面对北纤国的攻打,且北纤国这次胃口不小?” “回陛下,正是如此,北纤国这次狮子大开口,而紫云国那边也没有答应!” “好!好!好!” 炎帝连连说了三声好,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下去接着打探,等到紫云国战败立马回来汇报!” “是陛下!卑职必不有辱使命!” 在炎帝看来,等到紫云国战败,那他就可以以出兵援助紫云国为由抢占紫云国城池。 这样做不仅师出有名,而且还能扩充大炎疆土。 另一边,玄月国中玄月帝也是十分开心。 他们不愧是一脉相承,就来想法都是一样的。 夜晚,圆月高悬,一个人影悄然潜入景王府。 “老大~老大~” 林子渊刚想睡觉,哪料门口就想起一声令他记忆犹新的声音。 打开房门,林子渊立马将来人踹进屋内。 “诶!不是跟你说了不要随意来找我吗!” “哎呦!老大你错怪我了,要是没事我哪敢不听你的话啊!” “哦!那你说说有什么事,要是不能令我满意,那你可就要重温童年了!” “老大!别~别!我说我说!” 他之所以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来找林子渊,完全就是因为偷看了洛知南的信。 “老大,现在四国发生了件大事,我想你必须得知道了!” “别卖关子,快点说!” 林子渊扬起手,作势就要打下去。 “老大……我们是读书人,别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 “那你还不快说?” 郭安策掏出怀里的信件,直接递到林子渊身前。 “老大,等你看完就知道了……” 林子渊狐疑的接过信件,半信半疑的看了起来。 但是越看他眉头皱的越紧,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封信多久前送到的?” “老大,就一天前刚到,怎么了?” “你回去准备一下,带上一千兄弟在云溪河附近等我,到时候我自会去找你们!” “老大,是不是要搞事情了?” 郭安策此时兴奋无比,终于可以和林子渊一起上沙场了。 “臭小子,这是正事,若你不能做好,那我们天目阁就要凉了!” “老大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那就好!快去吧!” 将郭安策送走后,林子渊独自看着明月,心中苦涩不已。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要杀人了,真是天不由人啊!” 积尸草木腥,血流川原丹。战火起四野,幽魂存八方。 “哈哈哈!郑淮安,你们就剩这几人了,还是降了吧!” “哼!你做梦,老子就不信你还真的有本事打进来!” “他nnd冥顽不灵,等我进去必让你生不如死!” 由于郑淮安的拼死抵抗,他们这边已经损失了几千人,而郑怀安这边也只剩下数百人。 且他们的箭矢已经消耗完,只能任由北纤国人随意压过来。 “郑淮安!看你们这次还怎么挡!” 砰~砰~砰~ 连番的撞击使得大门摇摇欲坠,大门倒下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将士们,握紧手中的刀,接下来随本将一同共赴黄泉!” “杀!杀!杀!” 受到鼓舞的士兵杀气沸腾,此时生死对于他们也不再重要。 轰隆~ 大门终于倒塌,双方士卒也终于兵戎相接。 一时间杀声不断,鲜血不断侵染大地,北纤国的人也开始涌入安泽城中。 “哈哈哈!郑淮安你输了!” 但就在他想命士兵全部涌入安泽城时,城外又来了一队人。 队伍靠近,上面的旗帜也终于清晰起来。 双方人马都看到了这队人,郑淮安大喜,眼看就快要脱力的身体又重新涌起用不完的力量。 “兄弟们援军到了!援军到了!跟随本将杀光他们!” 刹时,紫云国这边士气大振,眼看着怎么也冲不进城内,北纤国将领只能下令撤退。 “撤退!” 带着无奈和不甘,他们只能退走,否则等紫云国的援兵到来,他们这边士气必将瓦解。 本就不是正义的出战,这次再面对敌方人数不详的援兵他们只能撤退,不然一支毫无战斗意志的军队必将惨败。 第41章 求助苏相,再出玉京 一番鏖战,几多生灵,还至人铩羽归。血悲凉! 北纤国人退去,但此时原本数千人的安泽城守兵如今也只剩下数十人。 洛知南等人进城,看着城中的惨况不禁眼睛一凝。 “末将安泽城守将郑淮安,参见将军!” “起来吧!我乃陛下钦赐镇南将军孙羽,这些时日你辛苦了,接下来守卫安泽城一事就由我负责!” “是!属下一定唯将军马首是瞻,誓死守卫安泽城!” 而一旁的洛知南不解,他认为这孙将军有点过于保守了,这种打法太过被动。 “孙将军,属下以为您这种决策太过保守,为何我等不主动出击而是选择被动防守?” “主动出击?我们才三万人,而他们至少比我们多了一万以上,若是失败,你有没有想过安泽城怎么守?” “可……可是将军这样被动防守,我等又能撑多久?” “知南!你还年轻!万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冒然出击万万使不得,此乃兵家大忌!” “将军……我!” “醒了!下去吧,这安泽城还要重新修筑一番,你先去帮忙吧!” 洛知南无奈退去,心中万般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此时紫云国这边士气正盛,若是现在出其不意,那必将能够把对方打个措手不及。 但要是等对方回过神来,双方必将是一番苦战,到时候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而孙羽已经年近六十,早已没了年轻人的意气,所以他现在一向求稳。 对于洛知南他也十分看好,所以对于他的冒然提议他并未大声呵斥。 大炎朝,景王府内,林子渊经过几番深思还是决定前去寻求苏相帮助。 在此之前,林子渊还有一个苦恼,那就是南宫梦曦。 “娘!孩儿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哦?你小子又想做什么?” “娘我想出去待一段时间,您看……” “混小子!你是不是又要去见那个醉梦楼的云月遥?” “娘!在你眼里孩儿就是这种人吗?” 南宫梦曦刚想起身去找棍子的,听到林子渊这句话又重新回到座位上。 “那你想去哪儿?” “嗯……这个……” 林子渊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个什么理由。 “好啊!你这臭小子是不是在骗我?” “诶诶诶~娘您坐下,孩儿说还不行嘛!” “快说!要是你敢骗我,看我不把你腿给打断!” “娘!其实我想去找苏相询问一些事情,您看?” “苏相?你找他有何事?” “娘!孩儿已经十六了,也应该知晓些政事,因此……” “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学了,今日是没睡醒吗?” “娘!孩儿其实也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总不能让你和父亲照顾一辈子是吧?” 南宫梦曦仔细一想,确实如此;他们夫妇二人哪里能够照顾林子渊一辈子,孩子长大了总归要离开家的。 “唉!你也长大了,既然你想学,那就去吧!” “谢谢娘,我就知道娘你最疼我了!” “行了行了!老大不小还在这撒娇,就不怕被人笑话!” “哪里,在娘您这儿孩儿不一直是个小孩子吗!” 是啊,孩子在父母面前就一直都是小孩子,南宫梦曦也就任由他胡闹了。 半个时辰后,林子渊又一次来到了苏府门外。 好巧不巧,这次他遇到了外出归来的安晴雪。 “臭小子,怎么今日想到来这儿了?莫不是又来找韵儿的?” “呵呵~母亲误会了,我这来是来找父亲的!” “哦?你找哪个老头子是有什么事吗?” “这个……” “臭小子!怎么,还不愿意说了?” “请母亲大人原谅,只是这件事实在不方便说!” 听到林子渊这么一说,她就知道林子渊这次来找苏玉恒不简单,也就没有多问。 “那行,您跟我进来吧,老头子还有等会儿才回来呢!” “多谢母亲!” 进去之后,安晴雪将林子渊带到了大厅。 “臭小子,这次怎么不先去陪着韵儿了?” “母亲,这次还是算了吧,我……” 林子渊这次不敢去见苏予韵,因为他害怕她发现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臭小子,你不会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吧?怎么连韵儿都不见了?” “母亲大人,我这次确实有事,因此也不想让韵儿担心!” “好了,随便你吧,我还不想多管你的事呢!” 等了半个时辰,苏玉恒终于回来了。 “子渊,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父亲,这儿不方便说话……” “行,跟我来吧!” 来到书房,林子渊一脸正色。 “父亲,我此次来找您是有事相求!” “说,何事?” 见到林子渊一脸严肃,苏玉恒也不再嬉笑。 “父亲,我想在您这儿待个几天,您看……” “只是待个几天这么简单?” “嘿嘿!就这么简单,不过这几天我需要您不要透露出我的行踪!” 苏玉恒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吓了一跳。 “子渊,你不会想去安泽城吧?” “父亲,你怎么知道?” “唉,今日陛下突然在朝中议论紫云之事,我就预料到有事发生……” “父亲,既如此,不知您能否答应?” “若是我不帮你,那你就不会去吗?” “不!若是您不打算帮我,那我还是要去!” “唉,你这臭小子,就一定要这么顽固吗?” “父亲,我想您也清楚紫云这一战不能输,若是输了我的计划将功亏一篑!” “那你有把握一定能取胜吗?还是说你只是去冒险尝试的?” “父亲,战场之事哪里有一定的把握,我只能尽我所能,若是事不可为,我自然会另做打算!” “唉……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多谢父亲!那我今日酉时便来找您!” “你先别得意太早,你这次再消失太久,陛下一定会对你起疑的!” “父亲,我知道,不过若是不去,将来我景王府也是在劫难逃……” “你说的也是,在陛下退位前,怕是不会放过景王府!” 半炷香后,林子渊走出苏府。 临走前,林子渊回头看看府门,眼中满是不舍。 但为了将来,他必须得走,否则他们这样又能持续多久呢?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离开时,门后面也有一个人不舍的看着他。 “傻瓜,你不敢来见我是怕我担心,我又怎么敢让你分心呢?” 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不恨郎君归来迟,唯怨情郎孤魂来! 第42章 抵达云溪,欲行险路 夕照红于烧,晴空胜碧蓝。 林子渊按照约定来到苏府,苏玉恒也早在门外等着他。 “父亲大人!” “嗯,跟我进来吧!” 两人进到苏府中,大门关上后角落中走出两人。 “诶!你说这小子又来这儿做什么?” “不知道,反正咱俩盯紧他就行了!” “子渊,你打算好怎么出城了吗?” “父亲,我自有准备!” “如此便好,等到深夜你再悄悄溜出去吧!” “我知道!” “记得,若是你回来之后有人问你,你就说一直在我这儿从未出去过!” “子渊铭记!” 子时,一道黑影悄然溜出苏府。 经过一番折腾后,林子渊又一次来到玉京城外。 此时城外月明星稀,靠着这皎洁的月光,林子渊依然可以清晰的看清道路。 按着路线,他来到天目阁接应地点取马。 咚咚咚~ “谁啊?” “天王盖地虎!” “小鸡炖蘑菇!” 大门被打开,里面走出的赫然是一个老头。 “何大爷打扰了!” “公子客气了,我儿子就在你们这儿,而且你们也是为了百姓在拼命,我这儿点事又算得了什么!” “好!既如此何大爷你便带我去取马吧!” 两人来到马厩前,林子渊随意拉出一匹马。 “就它了,何大爷告辞!” “公子告辞,望公子马到渠成!” 雕弓写明月,骏马疑流星。 林子渊一人一马在月光下穿行,身上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马儿啊马儿!这些日子就辛苦你陪我跑一趟了,等办完事情我再给你加餐!” 咴咴~ 胯下战马好似有灵,仰天长啸一声以示回应。 一日后,北纤国营地中。 “谢将军,这几日再攻不下安泽城,怕是要被陛下怪罪啊!” “哼!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如今他们窝在城内,易守难攻!” “将军,不如……” “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 “既如此,将军不如就由我带兵前去吧?” “如此也好!若是你能够成功,那首功就是你的,到时候我自会向陛下汇报!” “多谢将军,末将一定不会令将军失望!” 就这样,这名偏将带着几百人的队伍离开大营,朝着安泽城后方绕去。 过了两日,林子渊终于来到云溪河边约定的汇合处。 看着疾驰而来的骏马,郭安策第一个跳起身。 “兄弟们,老大来了,都给我站好别坐着了!” 咴儿~ 骏马两只前脚抬起,猛地一个急刹停在郭安策身前。 林子渊跃下战马,整个人显得有的亢奋。 “情况都打探清楚了吗?” “老大,这不必须的吗?我办事你放心!” 说着郭安策递给林子渊一张地形图,但林子渊心中对于他说的话有种莫名的心慌。 “老大,看完了我们就杀过去吧!” “好啊!” “那还等什么,老大你还不快点上马?” “为什么要上马?” “我们不是要冲进安泽城吗?” “冲进去?北纤国那边有几万人你想拿什么冲?” “嘿嘿!对哦,差点忘了我们才这点人手……” “下次做事前想仔细想想,否则……” “嘿嘿!明白老大,吃一堑长一智,懂了!” 林子渊庆幸还好是自己亲自来了,否则全都交给这小子指定会玩完。 安泽城门前,谢青峰又一次前来叫阵。 “诶!里面那群王八!你们不是来援助安泽城的吗?怎么现在倒是全都缩在里面了?” 城上洛知南看着前来叫阵的人,很不得将他脑袋摘下来踢。 郑淮安此时也忍不住了,正想上前怼回去,却被人拦下。 “呵呵~莫要管他,心平气和乃为将之本,切勿焦躁!!” 说话之人正是孙羽,此时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多谢孙将军提点,末将受教!” “哈哈哈!你要学的还多着呢,未来紫云还不是你们这些人的舞台……” 谢青峰就这么在门下骂了足足半个时辰,但他依旧是不知疲倦。 “诶~楼下的,快回去用膳吧!再不回去怕是就要错过午膳了!” 孙羽听他骂了这么久,这时候才出来开口。 “你就是紫云皇帝派来支援安泽城的?” “正是!老夫孙羽,奉陛下之命在此守卫安泽城!” “哦!阁下原来是孙老将军!久仰大名!” “哦?你听过老夫的名号?” “哈哈哈!晚辈确实有所耳闻!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老将军你啊!” “既如此你还不快点退回北纤国?” “退?为什么要退?” “你不是听说过我的名号吗?怎么,难道你不怕把小命留在这儿?” “哈哈哈!老将军说笑了,如今你年老体衰,晚辈又尊老爱幼才不现在进攻安泽城!何谈退回北纤去?” “混小子?你说什么,莫不是想试试老夫刀尚利否?” “哈哈哈!老将军,你的刀早就钝了,否则第一天你就该追击,而不是接着缩在里面当乌龟!” “混账,你说什么,真是气煞老夫也!” “哟哟哟!老将军千万不要太生气;否则还未等我进攻,你就气死在这城头上,传出对你我都不好啊!哈哈哈哈~” “他nnd,拿老夫刀来,我要下去砍死这个小畜生!” 孙羽此时被气得直跳脚,扬言要亲自取下谢青峰的脑袋。 “孙将军,老将军!” 洛知南和郑淮安一同上前扶住孙羽,这才将他身形稳住。 “哎哎哎!老将军,都说了别激动了,你怎么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听话?” 刚稳住身子的孙羽听到这句话又挣扎起来,杀气四溢。 “放开老夫,今天老夫不砍他便誓不为人!” “将军要淡定!心平气和乃为将之本也,切勿焦躁!” “是啊,老将军此时更应该冷静分析,冒然打开城门祸患无穷啊!” 听到熟悉的话,孙羽顿时没了脾气,只能忍着一肚子气坐回座位上。 “哈哈哈!老将军好好休息,晚辈也听你的回去用膳去了!” 其实他这次来不过是想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在城门罢了,他从未想过现在要攻进去。 他在等,在等他的偏将给他传信号,那时他们便可以里应外合,直取安泽城。 另一边,云溪河边上。 “老大,我们怎么进去你倒是快说啊!” “急什么,又不是赶着投胎!” “嘿嘿~老大我这不是怕二哥他们扛不住吗?” “嗯!我们从安泽城后面绕进去!” “后面?可那是崖壁啊!” “我们走的就是那儿,怎么?你不想走?” “老大说的哪里话!只要你说往东,我就绝不向西!” “那就好!通知兄弟们,启程!” 英雄行险道,富贵隐危机。苍苔满山径,最喜客来稀! 第4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谷鸟吟晴日,江猿啸清风。 一行人行走在山林中,山中不断飘来各种各样的声音。 “将军!我们这是去哪儿,为何会到这种偏僻的地方?” “少啰嗦,听令就行,等到地方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另一边,林子渊他们也在山林中穿梭着。 再次行走在丛林里,林子渊感到无比怀念,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出任务的时候。 那时候脚下处处是危险,一不小心也有可能被一枪爆头,可谓是走一步看十步。 那时候的生活每一天心都极度紧绷着,不像现在,他能够有机会体验到大自然最原始的美。 “老大,这也太累了,要不我们先休息会,吃点东西!” “哦!你带了什么吃的?” “老大,我们手里有家伙,这里有条河;我们可以弄点鱼,你看怎么样?” “这么说,你还想在这儿烤鱼吃咯?” “对啊老大,我跟你说,我烤的鱼老好吃了,我猜你一定会喜欢的!” “呵呵!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挺想尝尝的,你说我要不要亲自下河给你摸两条鱼上来?” “老大你对我实在太好了,如果我是女的那我一定以身相许!” 林子渊笑着走向郭安策,她还以为林子渊是要准备下河摸鱼。 啊~啊~啊! “老大,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多嘴了!” “你这小子,一天天啰里吧嗦的,正事一件不想;屁事一件不少,你小子是不是一天不挨揍就不爽!” 大炎朝中,炎帝御书房内。 “苏卿,子渊那小子最近待在你那儿做什么呢?” 炎帝满脸笑意盯着苏玉恒,但这明显是笑里藏刀。 “陛下,你怎么知道子渊在我这儿!” “呵呵~子渊?没想到那小子竟然会得到你的肯定?” “没办法,陛下知道我从小就疼爱我那个女儿,如今世子殿下是她的夫婿,那我还能怎么办?” “苏卿,你觉得这大炎境内有什么事情是朕想知道,却不能的吗?” “陛下圣明,这大炎哪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住您呢?” “哼哼!那朕再问你一遍,景王世子在你那儿做什么!” “回陛下,子渊如今正在微臣府中研习经略!” “苏卿!你知道欺瞒朕会有何后果吗?” “回陛下,微臣句句属实,丝毫不敢有所隐瞒,望陛下明察!” “哈哈哈!苏卿别怕,朕哪里会不相信你呢!如今世子在你那儿,希望你好好教导他,莫要失了皇家脸面!” “是!微臣知晓!” “好了,你先回去吧!” “微臣告退!” 看着苏玉恒离去的身影,炎帝眼中闪过一道戾气。 “苏玉恒!你到底说的是实话,还是跟景王府也走到一块儿去了?” 炎帝脸上阴晴不定,但心中杀意越来越浓。 回到苏府,苏玉恒脱去身上官服,背后早已被汗水浸湿。 云溪山中,林子渊等人还在继续走着,忽然林子渊停下脚步。 “老大,怎么了?你怎么不走了?” “不对劲!” “老大!哪儿不对劲?” “跟我来!” 郭安策交代后面的人留下之后,跟着林子渊离开了队伍。 走了十几步,林子渊看着地上的脚印和折断的树枝。 “老大,这有人来过!” “嗯!而且看着情况,人应该不少!” “哈哈哈!没想到紫云国百姓还挺勇敢的,北纤国那么多人来攻城,他们竟然还敢出来打猎!” 林子渊本还想夸奖郭安策的,但下一秒郭安策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呵呵~你这么聪明家里人知道吗?” “老大,还是你懂我,从小我老爹就说我烂泥扶不上墙,还是你慧眼识珠啊!” “要是我当你老爸,那你就等着天天挨揍吧!” 两人又沿着路走了一会儿,方向竟然和他们的目标不谋而合。 “你先回去把人带上,待会儿沿着这条路跟上来,我先去看看情况!” “老大!你玩真的?” “废话,快点滚,待会儿你赶不上,回去你就完了!” 说完,两人分道扬镳,林子渊沿着痕迹追了上去。 另一边,沈啸一行人终于来到目的地。 “将军,我们不会要从这儿爬上去吧?” “不错!我们从这儿爬上去,之后我们便可以和将军里应外合,到时候安泽城不还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可是……可是将军,从这爬上去必是危险重重啊!” “你不想爬?” “没有!将军误会了……” “哼!将士们听好了,谁若是第一个爬上去,赏银百两加官进爵!” 一句话引得北纤国士兵蠢蠢欲动,他们都想得到这一笔巨款。 就这样,一行十人开始带着绳子尝试着爬了上去。 开始还算是轻松,可是爬了十余米之后他们每移动一步都异常艰难。 狂风不断将他们往外推,崖壁上有的石块也因风吹雨蚀而变得锋利无比。 他们手上都开始出现不同的伤口,脚底也在不断打颤。 啊~~ 一个不稳,两人坠下山崖,身子重重砸在石块上当场毙命。 看着几人的惨状,沈啸只是单纯的瞟了一眼。 “你们几个,接着上!” 他指向身旁几名士兵,示意他们拿着绳子继续爬上去。 就在他们身后一颗大树上,林子渊就在树干上看着这一切。 莎莎~ 听到身后传来几声摩擦枝叶的声音,林子渊立马爬了下去。 “喂~过来!” 林子渊朝郭安策做了个动作,示意他走过去。 “老大,你怎么在这?” 听着郭安策的大嗓门,林子渊飞身窜到他身边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松开,你别说话,知道了吗?” 郭安策点点头,林子渊也将自己的手挪开。 “老大!你这是做什么?” “闭嘴!等一下跟着我来,知道了吗?” 远处的沈啸也听到了身后的声响,眉头一皱。 “你们两个,到那边去看看!” “是,将军!” 看着两人走近,林子渊掏出腰间匕首。 噗呲~ 一击必杀,就在另一人想呼救时,林子渊将匕首拔出朝他甩了过去。 噗呲~ 匕首准确无误的夺走了他的性命,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换上他们的衣服,跟我出去,你们等会看到我动手直接朝他们射箭……” 交代完一切,林子渊带着郭安策走了出去。 “报告将军,那里只有两只野兔!” “嗯!归队!” 沈啸此时还在看着崖上的几人,丝毫没察觉到这不是他派出去的人。 直到又摔下十几人后,山顶上终于放下几条绳子。 就在沈啸想要下令爬上去时,林子渊冲出人群将剑抵在他的脖颈。 “动手!” 树林中飞出上百只羽箭,由于北纤国人站的太靠近,瞬间一大片人倒下。 就在他们还惊魂未定时,天目阁的人又冲了出来。 半炷香后,简直北纤国就剩下了沈啸一人。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 “闭嘴!现在只有我有资格问你话,你再问!小心我把你一只手砍下来!” 林子渊冲后面狠狠踹了他一脚,长剑在他脖颈划破一道血痕。 可怜沈啸他们付出了数十人的性命才爬上崖顶,没想到竟会成了林子渊的嫁衣。 第44章 北纤阴谋,夺权孙羽 崖壁下方不断有风吹过,此时沈啸心中已经将林子渊骂了无数遍。 明明距离这个泼天之功就差一步,未曾想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这位北纤的将军,现在想好怎么说话了吗?” “哼!大丈夫夫忠君为国,吾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怎会怕你这些威胁?” “好,有骨气!” 林子渊从他身上割下一块布,将他眼睛蒙上。 “喂!你想干嘛?要杀要剐就赶紧的!” 林子渊冷笑一声,将他手腕上的衣物割开,随后用刀背在他手挽上轻轻一划。 失去了视觉,此时手上传来刀具的冰凉感,使得沈啸开始挣扎起来。 滴答~滴答~滴答~ 不断有液体滴滴落在他的铠甲上,失去视觉后听觉变得格外敏感,因此他心中也开始慌乱起来。 “求求你杀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 过了半炷香,沈啸再也忍不住朝着林子渊大吼道。 “接下来我问,你答!” “好!只要你能够给我一个痛快!” “你们这些人潜入安泽城后,打算怎么跟外面的那些北纤人联络?” “明日夜里我们便会在安泽城中四处纵火,然后趁着紫云国人救火的时候打开城门里应外合!” “那你们有没有确定下手时间?” “有!明日亥时……” 直到问出所有问题之后,林子渊这才将他眼睛上的布条扯开。 看着完好无损的手臂,再看看林子渊手中的水袋,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你……你诈我?” “好兄弟,兵不厌诈!看完好做个明白鬼,你该上路了!” 说完,林子渊手中利刃一挥,鲜血从沈啸脖颈上喷涌而出。 直到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这一生竟这般草草收场,眼睛怎么也不愿闭上。 “老大,你不愧是专业诈骗的啊,这东西都玩的这么溜!” “呵呵~有时候人的心理比肉体更加强大,但一旦心理崩溃,那精神也会瓦解!” 前世的他也曾经学过心理学,他见过许多肉体强壮但心理脆弱的人,也见过精神上的巨人。 信仰能够强化心理,而心理能够无限强化肉体。 此时的崖顶上几名已经登顶的北纤国士兵无比疑惑,他们都在好奇为什么下面的人还没有上来。 但是身体上的疲惫已经不能够支持他们再下去查看了,他们也只能在上面静静地等待。 “老大,我们现在顺着绳子上去吧!” “嗯!我们也得快点了,否则来不及制定计划了!” 林子渊带着几人开始向着崖顶爬了上去,每一步他们都无比小心,否则一失足必然尸骨无存。 天峰拔地直入云,飞猿不渡鸟亦嫌。 经过半个时辰的攀爬,几人终于看到了崖顶。 “老大!快看我们就要到了!” “白痴!” 林子渊暗骂一声,随后用尽全身力气向上快速爬去。 崖上几人也都听到了郭安策的声音,来到崖边,他们惊恐的发现上来的竟不是他们的人。 “敌袭!快!快砍断绳子!” 看着几人抽出弯刀,林子渊用力抓紧绳索,脚底用力一蹬。 就在一名士兵即将砍中绳索时,林子渊甩出腰间匕首。 士兵被击中胸口,脚底一个不稳直接跌下崖低。 另外几人见状,急忙向林子渊杀来;只见他将长剑抵在身前抽身一划。 几把弯刀从林子渊头顶略过,躲过这一击后林子渊将剑鞘拔开。 锵~ 一声剑鸣响起,寒光照在几人脸上,他们脚底不由得颤抖起来。 几人顿了顿,直到林子渊挪动脚步他们才反应过来。 他右手执剑,眼神冰冷直向其中一人杀去。 就在那人想要提刀抵挡时,林子渊身形一转,长剑从他手中飞出在那人脖颈上划出一道弧形。 而林子渊则是绕到他身后,左手接剑继续冲杀过去打断另外几人的气势。 见到那名士兵竟然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几人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长剑不断在林子渊手中来回转动,左手接右手,每一次换手都意味着至少有一人失去生命。 过了数息,场上只剩下林子渊一人还站着。 这时郭安策几人才爬上崖顶,“老大!我来帮你了!” 可是等他看清楚此时的场面时脸上一阵生疼,他只能默默走过去捡起落在地上的剑鞘。 “嘿嘿~老大你的剑鞘!” 啊~ 接过剑鞘,林子渊踹了他一脚。 “白痴,你小子刚刚乱叫什么!” “老大!大意了~大意了,嘿嘿~” “还笑,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 闻言,郭安策闭上嘴疯狂摇头,以表示他不会再多说了。 逝去剑身上的血迹,林子渊重新将长剑插入剑鞘中。 他不喜欢杀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敢杀人。 寒芒轻动黯留魂,十步一人唯有君。 等了一个时辰,天目阁的人这才全部登上崖顶。 诸位,接下来我们就要真正进入战场了,若是现在想走还来得及! 这是他留给这些人最后离开的机会,等到他们进入安泽城后若是有人擅自逃离,那他不会手下留情。 “请天首下令!我等誓死追随!” “唯效死命,誓死追随!” “很好!从现在开始戴上你们的面具,出发!” 就这样,一行人径直朝着安泽成走去 沿着坡道,他们顺利走到城边。 等到快走出山坡时,林子渊命众人原地待命,他则带着几十人走了进去。 “戒备!快戒备!有敌袭!” 听到他们的话,林子渊心中不由得跑过一群马。 敌袭会像自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出来吗?真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守住这座城池的。 他飞身上前擒住旗官,将他挡在自己身前。 “全都住手,我是你们洛知南将军请来支援安泽城的,快将他请过来,免得我们自相残杀!” “先放下武器,将洛将军带过来确认真伪不迟……” 林子渊手中旗官朝着几人大喊,他们闻言也只能照做。 过了半炷香,洛知南才匆忙跑过来。 看到熟悉的面具,洛知南激动的走过去抱住林子渊。 “大哥!你终于来了!” “嗯!别激动,你人在这儿我怎么可能不来,而且这一战紫云国不能输!” “大哥!你们是从后山上来的?” “嗯,先别问了,快带我去找你们这儿的大将军!” 尽管不解,但洛知南还是将林子渊带了过去。 半个时辰之后,城主府中。 “小子,你所言可否属实?” “字字属实,后山还有北纤人的尸体为证!” “唉!即使你是知南的好友,但你的提议太过冒险,我觉得不可行!” “这么说,老将军您是不想按着我的计划走咯?” “陛下命我等守卫在此,我等岂可贪功冒进!如此,岂不辜负陛下信任?” “很好!” 林子渊脚下一动闪现到他身后,孙羽在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直接昏了过去。 “大哥!你这是?” “这老家伙畏畏缩缩,再不能击退北纤那些人,岂不是显得紫云国软弱可欺?到时候后患无穷!” “你的意思是?” “没错!接下来就由我指挥;孙将军由于连日劳累,加上年已老迈,故此将指挥权交给了我!” “大哥,可就算是这样,将士们也不会信服你啊!” “怕什么?我乃紫云帝亲派骠骑大将军,那些士兵若是敢延误战机通通军法从事!” 洛知南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大哥会扯这么大的牛皮。 “可是,孙老将军该怎么办?” “你每日给他送点吃的来,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此间之事!” 说完,林子渊扯下孙羽的将军印,随后将老爷子给绑了起来。 鲜衣怒马少年时,不负韶华行且知! 第45章 凌云意气,管控安泽 明月初浮白云动,茫茫云海隐星辰。 夜晚,林子渊终于准备好一切,带着自己人走上城楼。 城楼下站着无数紫云国士兵,他们自然都是林子渊派人‘请来’的。 “弟兄们晚上好!有件事要通知你们,从现在起安泽由城就由我全权接管了,有什么疑问现在你们可以提出来!” 刚开始还没人站出来,直到后面孙羽身边亲近的偏将才走了出来。 “你是谁?孙将军呢?” “问得好!我乃陛下暗中培养的骠骑大将军,孙将军如今身体抱恙无法前来!” “那你为何戴着面具?” 看着林子渊一行人都戴着面具,他十分怀疑林子渊的身份。 “我们乃陛下培养的最强军队,面具是对我们身份的隐藏,你无权过问!” “我要见见孙将军,否则我不会相信你!” “混账!本将军的身份岂是你能怀疑的?拿下!” 天目阁的人听到林子渊的命令毫不犹豫直接将他擒住,尽管他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刚开始还有人想上来帮助他,但全都被林子渊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实话告诉你们!孙将军面对敌军死守不出,陛下震怒,因此派我来接管此处,若是你们有谁还敢不听令,那便军法从事!” 说完,林子渊还掏出自己怀中的圣旨开始忽悠人。 毕竟四国圣旨外表都差不多,再加上这群人没几个见过真正的圣旨,因此林子渊刚拿出圣旨他们就信了一大半。 “接下你们还有何问题,若是没有问题,那以后的日子里你们就不要多问,听令行事便可!” 等了数十息,这次再也没有人站出来吭声,毕竟他手里可是有‘圣旨’的。 “好!现在你们全部回到各自岗位,无事不得擅自离开!” 几名一开始见过林子渊的守卫无比疑惑,但他们可不敢乱说,毕竟上面的事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议论的。 就这样,安泽城的统帅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林子渊。 次日傍晚,洛知南端着饭菜来到孙羽那儿。 “老将军,您吃点吧!” “哼!你小子竟敢这般胡来,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我该如何面对陛下?” “哈哈哈!老将军多虑了,若是出了意外我自以死谢罪,哪还用回去见陛下?” “唉~~知南你们年轻人就是太冲动了,如今局势我们输不起啊!” “老将军,那我们就缩在这城中又有何意义?” “知南,守在这城中至少我们不会轻易失了它,可若是主动出击,那我们……” “老将军,我不这么认为!若是我们畏战不出的消息传出,那其他两国必然认为我们软弱可欺,到时候三国联合我们是否还有一战之力?” “知南,这些老夫都知道,但若是这次都输了,我们又如何谈以后?” “哼!若是没有向死而生的勇气,那我们离毁灭又能有多久!” “罢了罢了,老夫不说了!” 孙羽无奈摇头,他早知道他这般也只能是拖延时间,但是洛知南他们却有机会找到一线生机。 “知南,若是城破了记得告诉老夫一声,要死我也得死在战场上……” 说完,老头儿也接受了现实默默吃起了饭。 另一边,城楼下。 “将军我等已在城中各处布满柴火,请将军吩咐!” “好!带上你们全部的箭矢在城墙上埋伏好,顺便带上点干粮,上去之后不得随意走动!” “是将军!末将领命!” “启禀将军,我等已在城门口挖好坑洞,请将军吩咐!” “好!你等就在城楼下准备好,到时候听我命令放箭……” 布置好一切之后,林子渊等人都在等着时间的到来。 太阳彻底落入天边,天上星光点点,四处凉风吹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意。 亥时,此时谢青峰已经如约来到安泽城外埋伏好,只要见到城中火光城门开启,那他就会命人强行冲进城去。 “将军,您说沈将军他们能成功吗?” “呵呵~这是自然,任那个老家伙怎么也想不到沈啸他们会冒险从后山潜入,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他们必死无疑!” “不愧是沈将军,竟然会选择兵行险道!” “你也别妄自菲薄,到时候多杀几个我一样记你功劳!” “多谢将军,属下必当一死想报!” 城内,天目阁的人都已经手执火把等着林子渊下令。 “点!” 一瞬间,城内被篝火点亮,一股股浓烟直冲天际。 “开城门!” 大门被缓缓拉开,之后士兵们沿着木板跑回城内。 “将军!沈将军他们成功了!” “好!听我号令杀!” 一时间数万人朝着城门涌去,本还算是宽大的城门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刚进到城内,前面的人就掉入坑中被利物刺死。 “快!快停下!有埋伏!” 但身后上万人都急着冲进去捞取功劳,他们前面这些人的声音哪还有人能听到。 前面是惨叫声,后面则是兴奋的喊杀声。 “听我号令!放箭!” 瞬间城楼上下士兵接连冒出头,借着火光他们清楚的看到北纤国士兵的位置。 咻咻咻~~ 满天箭雨落进北纤国士兵方阵,由于他们站的太密集,一时间死伤无数。 “快!快撤退!” 谢青峰见到这一幕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怎么也不敢相信短短几十息的功夫他们就损失了数千人。 人群开始掉头,但由于太过混乱,又是数百人被自己人活活踩死。 等到谢青峰他们狼狈退去,林子渊等人才开始收拾战局。 两炷香后,士兵兴奋的回来向林子渊汇报战况。 “启禀将军,此次我方共歼敌四千余人且无一伤亡!” “好!你们退下接着收拾吧!” “大哥,你怎么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知南,此次我们获利如此之大完全是由于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若是他们卷土重来我们必然也会损失惨重!” “那!大哥你是想?” “嗯!不错,我想主动出击!” “可是他们怕是不会轻易答应啊!” 没错,若是林子渊此时命令他们出城追击,那些将领一定会带头反对。 “唉!这也是我的无奈之处,所以我只能选下策了!” “下策?” “对!我想带咱们的人去烧掉北纤人的粮食,只有这样他们才会选择撤军!” “可是大哥,你这样岂不是会将自己陷入危局之中吗?” “知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我出了什么意外,我相信你也能够把我们的计划进行下去不是吗?” “老大……” “别说了,我也得赶快结束这里的事然后赶回大炎,否则炎帝那个老家伙又该起疑了!” 正所谓,快马仗剑行天下,豪情踏血染青天!此番少年轻狂一笑,来日四方皆动! 第46章 深入敌营,功成身退 边月随弓影,迎风拂剑花。 深夜的露气中充斥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大战过后安泽城中的士兵明显还是很亢奋。 树梢上几只暗鸦也被这血腥味吸引,黑夜中不断有黑影穿梭,因厮杀而停止的虫鸣声此刻也已经恢复。 北纤国营帐中,此时的谢青峰也已经狼狈逃回。 来时他带着五万精兵,意气风发而来,哪曾想如今居然只剩下了三万余士兵。 进攻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鏖战,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如今他们军中士气已然大跌。 “将军!难道沈将军已经背叛了我们?” “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已经被紫云国那些人擒获了!”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军心已然思变,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啊!” “哼!既然智取不行,那就强攻!” “可是!如今强攻我们也讨不到好处啊!” “闭嘴,下去准备好,犒劳三军,三日后强攻安泽城,我一定要让那个老头儿付出代价!” “是将军……” 此时的林子渊和洛知南等人站在城楼上,仰望着天上的星光。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安策,这一去可是危机重重,让大哥安静会儿!” “嗨!怕什么,只要有老大在,那就一定不会出事的!” “没错,我们可是约定好要改变这个乱世的!” 林子渊也回过神,朝着两人自信一笑。 “大哥,这可是你说的,如若事不可为,你可要回来,我觉得必须有你在我们才能成功,我可没那个能力接下你的位置!” “二哥,多准备点好吃的,等我们回来可要好好大吃一顿!!” “嗯!我在这儿备好上好的酒肉等你们回来!” “将军!城内已经全部打扫完毕,请问您还有何吩咐?” 此时安泽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员已经聚集在城楼处,都在等待着林子渊的下一个命令。 “兄弟们,如今我想主动反击北纤军,不知各位可愿同往?” 等到林子渊说完这番话,全场顿时鸦雀无声,空气中唯留呼呼的北风。 其实这不过是林子渊最后的尝试,若是他们自愿同往,那么他有自信可以把北纤军全都吃下。 但不出意料,紫云国人还是失去了那份血性,他们骨子里只剩下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将军,如今北纤刚刚惨败,必会防备我军偷袭,此时出击怕是不可取啊!” “是啊将军,如今我等大胜!何不留守安泽城?” “不错,若是我等出击被北纤人发现,那必然损失惨重啊将军!” 几名小将开始出来反对林子渊的提议,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 但看着紫云国竟然这么不懂得居安思危,得到一点儿甜头便喜不自胜,使得他不由得叹息。 “唉!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你等不愿也罢,我自不会强求!” 等林子渊说完,虽脸上都有些羞愧,但他们还是没有站出来。 “你们也累了,全都退下修整吧!” 林子渊说完,带着郭安策等人走下城楼。 等到天目阁的人全都集合完毕,城门也缓缓打开。 天目阁的队伍就这么走出城去,不带走一点儿东西。 “大哥,此次一去,愿你凯旋而归!” 林子渊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宽慰。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多愁善感了?我还要回去成婚,自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说完,他挥挥手带着队伍离开安泽城。 “二哥,一定记得去准备吃的,我可不想回来还饿着肚子……” 等到林子渊他们消失在远处,洛知南才重新命人关上城门。 “洛将军,大将军这是要去哪儿啊?不会是要返回锦阳城吧!” “洛将军,大将军是不是走了……” 回到城内,诸如此类的问题不绝于耳,洛知南也十分厌烦。 “你们都别问了,既然你们都想守在这安泽城内,那就好好守着别废话!” 几人等级虽然和洛知南差不多,但他们可不愿得罪他,毕竟洛家在朝中势力不小。 另一边,林子渊他们,趁着夜色已然潜入北纤军营附近。 “老大,接下来要不我先混进去你看怎么样?” “闭嘴!接下来都听我的,你要是敢胡来我可不管你的死活!” “老大,你看我不是一直都很听话吗?怎么,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林子渊瞪了他一眼,开始安排潜入。 “他们粮草全在营帐后方,待会儿你们几个跟我先解决掉门口守卫,然后潜进去找到粮草所在全都烧掉,明白了吗?” “是!我等明白!” “记住,完成任务后抢走他们的战马突围,切不可恋战贪功!” “是,我等遵命!” 几人拔出匕首,沿着栅栏缓缓爬到营帐口。 “诶!你说如今我们吃了这么多败仗,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谁知道,上面下令我们卖命,哪里有什么头儿啊!” 守卫们由于连番战败,军纪已然松散,站岗时居然还闲聊。 突然,一名士兵脖颈被利刃插入。 正当另一人想要呼救时,却发现自己脖颈中也有鲜血溢出,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如此往复,林子渊他们顺利“接管”了北纤营帐的防卫工作。 由于今晚北纤士兵疲于奔命全都睡得很死,林子渊他们很顺利就摸到粮帐附近。 看到深夜帐前居然有人守卫,林子渊就猜到这应该就是粮帐所在。 默契的配合之后,林子渊十分轻松就解决了守卫。 “天首,他们的粮草果然全都在这几个营帐内!” “好,撒上煤油,听我命令点火之后便去抢马离开!”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将全部营帐都撒上了煤油。 “点火!” 说完,林子渊将手中火折子扔向那批粮草。 半炷香后,熊熊烈火在北纤营帐中燃起。 “走水了,快!快救火!” 距离这些粮食较近的士兵已经被熏醒,刚睁开双眼就看到了粮帐那儿的冲天烟火。 谢青峰本已经睡死过去,此时的他也已经被外面的叫喊声吵醒。 “大晚上不睡觉瞎嚷嚷什么,想挨军棍吗?” “将军大事不好!我们的粮草失火了!” 副将急忙跪在他身前,身上大汗淋漓。 “你说什么?” 锵~ 就在此时,一道长剑的出鞘声响起。 “肥猪去死吧!” 噗呲~ 尽管谢青峰反应很快,但他还是被长剑斩下一只手臂。 “啊~~你到底是谁?为何潜入我营帐中!” 不愧是当大将的人,即便断了一只手,此刻他竟还能保持冷静。 看着眼前的面具人,他眼中满是怒火,他确定那不是孙羽那个老家伙的人。 “哟吼~~居然没杀死你!小爷再给你两剑!” 另一边,北纤军营的马厩内。 林子渊刚想骑马离开,但又感觉身边好像哪里不对。 “你们有见到安策那小子吗?” “天首,刚刚混进来之后六首领就已经不见了!” 果然,难怪都已经得手了郭安策那家伙竟没有在他耳边絮叨。 “快!有刺客行刺谢将军!” 顿时,一大群人朝着谢青峰所在跑去。 看到这场景,林子渊猜测郭安策又去搞事情了。 “你们先走,我去把那个白痴带回来!” “天首!请让我们跟您一起!” “闭嘴,你们快点赶回安泽城,若是天亮前我还没有回去,那你们就听二首领的!” 几人也不再磨叽,骑着战马就追上了前面的人。 “有人偷马,快追!” 但当北纤士兵追到营帐口时,又是一阵箭雨朝他们袭来。 这些人自然就是天目阁的,已经被箭矢打出心理阴影的北纤人看到这场面哪里还敢再追。 “小子,今天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起初郭安策趁着偷袭占了上风,如今他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包围已然危在旦夕。 长枪短剑无一不在朝他而去,但郭安策凭着自身本领还能强行支撑。 “放箭!” 看着那些人迟迟拿不下郭安策,谢青峰一咬牙竟命人直接将他射死。 “哼!这么简单就死掉,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第47章 再返军帐,身负重伤 清风乱卷千万枝,寒光四散染赤血。 月色下少年在苦苦支撑着,他面前的人不断将他压退。 尽管已是满身伤痕,但面具下少年那张脸依旧是笑嘻嘻的。 “喂!你们北纤人是不是不行啊?小爷我陪你们玩儿的都累了,实在不行让小爷回去吃个饭休息会儿?” 殊不知,此时他已经被数把弓箭同时瞄准。 “放!” 咻咻咻~数支羽箭朝着郭安策飞来,此时他也察觉到了那些飞来的箭矢,身子呆愣在原地。 “小子,去死吧!” 就在他愣神之际,又一把长剑朝他刺来。 踏~踏踏~ 咻~ 千钧一发之际,林子渊甩出手中之剑,长剑飞出刺入那人胸口。 眼看着剩下的箭矢就要射中郭安策,林子渊双脚一蹬从马背上飞出。 熟练的拔出自己的长剑,反手就是一扫,将郭安策护在自己身后。 叮叮叮~ 长剑成功将箭矢挡住,这一画面惊呆了众人。 林子渊执剑直指谢青峰,两人四目相对。 不过谢青峰只在面具下看到了一双刺人心神的寒眸,即使是他也很少见到这样寒光四射的眸子。 此时的林子渊握着滴血的剑,配上那个鬼脸面具,在北纤人眼中他就像是来到人间收割性命的地狱使者。 “小子,你是何人,想必这次行动就是你带的头吧?” “呵呵!我?我当然是陛下的人,很抱歉应该给你留点吃的,现在这样都是我考虑不周!” “混账!你根本就不是紫云国的人,否则你这身手我怎么可能没听说过你!” 此时的他捏紧自己出血的臂膀,他根本不相信紫云国有这一号年轻的高手。 “哦?那从今天起你就认识我了,我是紫云鬼炎军首领,陛下钦封骠骑大将军!” “鬼炎军!这么说这次指挥埋伏我们的人也是你?” “哟!你终于会动脑子了,我还以为你没有呢!” “混账!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有来无回!” “老哥别生气啊,快点去止止血,否则待会儿我还没死你就先死了!” “弓箭手!弓箭手!” 此时一行人已经将林子渊两人围住,但郭安策却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你们几个臭番薯烂鸟蛋还是快点跑吧!我老大这个人脾气不好,免得待会儿他一个不高兴就把你们全杀了!” 但此时没人肯听他的话,完全当做是耳旁风般。 下一秒,林子渊手指贴住嘴唇深吸一口气。 哗哗~ 哨声响起,一匹骏马朝着林子渊奔来,战马闯入人群中硬生生将他们的包围撕开一道口子。 马儿在林子渊身前跃起两只前掌,嘶鸣一声。 林子渊将郭安策提起,一把将他甩到马背上。 北纤士兵见状又重新围了上来,林子渊躬下身子手指从剑身划过。 划到剑尖时,只见他后脚发力一下窜了出去。 那些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腰间就已经多出一道整齐的剑痕,而林子渊自己也吐出一口鲜血。 来不及抹去嘴角血迹,他又跃到一人身前提起他的衣领跳上马背。 “哇!老大你没事抓个小喽啰干什么,不会是家里缺个扫地的,所以你就想抓个免费的回去用吧?” 林子渊没有理会郭安策,双腿夹紧马腹,骏马又重新飞奔起来。 看着林子渊轻易冲出包围,谢青峰心中更是惊诧,他实在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强。 现在他不能放过这小子,必须搞死林子渊他才能安心。 “听我号令!放箭!” 一声令下,数十只羽箭破空而出。 林子渊抓紧那名士兵衣领,猛地一跃站到马背上。 眼看着箭矢越来越近,林子渊右手使出全力将那名士兵抛出。 噗噗噗~ 半数以上箭矢皆射中林子渊扔出的士兵,林子渊左手执剑在空中挥砍,剩下的长剑也被他成功挡下。 战马终于跑出北纤军营,由于失去了战马,北纤人只能看着林子渊两人跑远。 等到确认脱离对面弓箭射程后,林子渊才重新坐回马背。 刚坐下他便感到喉中一股腥甜涌了上来,哇的一声又是吐出一大口鲜血。 “哈哈哈,老大你真牛;你的功夫不会真是仙人教的吧!不过你这功夫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啊?怎么你还吐血呢?” 林子渊这次并未打他,他现在只感觉双眼很沉重,整个世界都是天旋地转的。 郭安策刚刚说完这番话时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不过林子渊迟迟并未对他下手引起了他的好奇。 “嘿嘿!老大你怎么不打我了?是不是我今天表现太好了?” 噗通~ 身后传来一道坠马声,吓得郭安策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他急忙调转马头,还没等马儿停下他就跳了下去。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 他急忙上前想要扶起林子渊,但当他摸到林子渊后背时手上传来粘稠的感觉。 起初郭安策还以为这只是林子渊的汗水,哪曾想当他摸到林子渊左后肩时那里显然插着什么。 他急忙掀开林子渊的披风,在月光照射下林子渊胸口明显被一支羽箭给贯穿了。 这时他才想起来刚才为什么林子渊杀掉那几个北纤士兵时嘴角会吐出鲜血,原来那时候他急着救自己压根就没来得及挡住所有箭矢。 顿时郭安策泪水夺眶而出,他从小到大都被身边的同龄人羡慕,但那些人哪里知道他内心的孤独。 从小他就被哥哥掩去了所有光辉,家里人目光全都在他哥哥身上。 直到后来遇到了林子渊,和他成立了天目阁之后他才找到人生的目标。 这个大哥嘴上虽然一直是嫌弃他的,但心里却又十分照顾他,教会了他无数道理。 将林子渊抱回马上,他立马策马奔回安泽城。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的安泽城,一路上泪水和汗水早已完全压得他睁不开双眼。 刚回到安泽城下,天目阁所有人便朝他俩涌来。 “快!快救老大!” 说完他也晕了过去,是啊,精神上的折磨已经让他自己忘了身上的伤,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人他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呢? 长泪述心恨,玉枕没九渊。 清晨郭安策从噩梦中醒来,眼角还有没来得及拭去的泪水。 “二哥!二哥!” 洛知南闻声赶来,只看到郭安策正要挣扎着起身。 “安策,你小子又要做什么?” “老大!老大呢?” “哦?你现在知道问大哥了?” 他昨晚就已经知道了林子渊为什么会和天目阁的人分开回来,心中对郭安策的任性也有点不满。 “你快带我去见老大!快啊!” “见他?他早就死了,去见一具尸体吗?” “不!不可能!一定是你骗我!洛知南,你是不是没尽全力救老大!我早就看出来当初你就想做老大很久了,你是不是故意害死老大的?” 他口无遮拦朝着洛知南怒吼着,他怎么都不愿相信林子渊已经死去的消息。 “呵呵!我害的?要不是你肆意妄为,大哥怎么会受伤?” “对啊!是我!全都是我的错!” 郭安策顿时失去全身力气眼中再无一点当初的神采,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害的呢? “你俩吵什么!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好好养伤了?” 忽然林子渊微弱的声音响起,但郭安策确确实实听到了。 “洛知南!老大没死,你小子敢骗我!” 郭安策一把掀开被子想要起身质问洛知南,哪曾想又重重的跌回到床上。 “你还敢直呼我的名字?你小子是不是以为受伤了我就不敢打你!” “那你为何骗我?” “为何?还不是想让你长长记性!” 说完洛知南头也不回的朝着林子渊的房间走去,只留下还在暗自庆幸的郭安策。 第48章 返回玉京,良人再逢 清晨的风总是令人感到舒爽,鸟虫们的鸣叫声也在宣告着夏日的悠扬。 嘎吱~ 房门被打开,洛知南轻轻走入林子渊房中。 “大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呵呵~脸不红气不喘,一口气能跑二里地!” “大哥,你怎么也胡闹起来了?” “知南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那小子怎么样了?” “安策那小子就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事,倒是老大你需要静养几日!” “不行!我得赶紧赶回去,否则我那老丈人怕是会被我牵累了!” “可……可是老大你现在这样要怎么赶路?” “给我准备一辆马车,我在路上也能休养!” 洛知南还想再劝,但看着林子渊坚毅的眼神他知道就算说了也没用。 “好!” “对了,现在北纤那边应该没什么幺蛾子了吧?” “嗯,昨日他们已经连夜退走了,我打算等老大你走后就回锦阳城复命!” “如此也好,等我走后你再放那个老爷子出来吧!” “好,老将军应该不会为难我的!” 次日,林子渊和郭安策带着天目阁的人离开。 “大哥!此去定要多多保重啊!” “山水有相逢,你我兄弟不久之后自会再见,走了!” “二哥!再见了!” 看着一行人离开安泽城,城内众人感到一切都如梦似幻般。 前些时日还在担心着城门会不会被攻破,如今北纤人却已经全都退回了北纤国。 “洛将军,看来你和这位陛下派来的将军很熟啊!” “是啊洛将军,不知可否引荐一番?” …… “诸位,这是陛下暗中培养的新军,你们就不必多问了!” “难怪如此与众不同,原来是陛下暗中培养的新军啊!” “不错,可惜他们都带着面具,实在遗憾没见到那将军到底是何等风采!” 洛知南现在愁的就是回去之后怎么跟紫云帝解释,弄不好就是私自养兵的重罪了。 洛知南打开孙羽房门,照进房中的光束瞬间引起了孙羽的注意。 “知南你怎么大清早的就来了,莫不是安泽城就要守不住了?唉!老夫早就跟你们说了万万不可轻敌!” “老将军,我们该回锦阳城了!” “回锦阳?你小子不是说要与安泽城共存亡吗?为何这时候要逃?” 孙羽顿时激动的朝着洛知南咆哮道,长须气的直颤。 “哼!老夫不回去,将我的大刀取来,我誓要死守安泽城!” “老将军,那群北纤人都已经退去了,我们也应该回去向陛下复命!” “你……你说什么?退了?” 孙羽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短短几日竟真的将北纤人击退了。 “知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这点儿时间就将北纤人击退了?” “老将军您没有听错,收拾收拾我们也应该回去复命了!” 说完洛知南将林子渊拿走的将军印放回桌上,没等孙羽再说什么就退了出去。 两日后,玉京城外不足二十里处。 “老大!你确定不需要我陪你一块儿回去吗?” “怎么,你小子又想帮倒忙啊?” “老大!可是……” “别废话,你带着他们先回去,我自己能够搞定!” “好吧!” “记得回去之后统计一下回不来的兄弟,去给他们家里送点银子!” “放心吧老大,这些我都懂!” 亥时,点点萤光飞舞在玉京城郊外。 月晕朦胧,纤云轻浮,蓬蒿乱舞。 趁着月亮被云彩遮蔽,林子渊快速翻到城墙上。 噗~ 由于用力过度,刚上去他就重重跌在城头。 “谁!谁在那儿?” 几名士兵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谨慎的朝这边走来。 他们将长矛抵在身前,几人同步移动。 此时的林子渊躲在凹槽后边,眼睛盯着地上的影子。 就在几人距他只剩几步,林子渊窜出抓住一柄枪杆一把夺了过来。 几人被戴着面具的林子渊吓了一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强忍着剧痛,林子渊提起长矛便朝几人扫了过去。 还没等几人看清楚,枪杆就已经扫中他们的后脖颈。 几人眼睛一黑便倒了过去,看着几人倒下林子渊也没闲着。 将钩索调转方向,林子渊又接着翻入城内。 “什么人!快抓刺客!” 林子渊这一番动作也引起了其他守卫的注意,他们都向着林子渊这边儿追来。 刚下城楼,来不及收回钩索林子渊就匆忙跑开。 此时已有数十名守卫举着火把朝他涌来,伤口被撕裂使得林子渊脑子格外清醒。 他向着身前的巷子就窜了进去,他知道现在他必须回到苏府。 “快!刺客在那儿!” 晃郎~晃郎~ 守卫身上甲猥因碰撞发出令人胆寒的碰撞声,整个街道都被这火光照亮。 由于伤口撕裂,林子渊此时已经难以再爬上房檐躲避追击。 追着追着林子渊就来到了一条死胡同,身后的追兵也在不断靠近。 就在守卫即将来到他这儿时,身旁突然垂下一根绳索。 林子渊顺着绳子看上去,房顶上赫然站着一个蒙面人。 “抓住绳子!” 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林子渊没有犹豫就抓住了这根绳子。 房顶上的人见林子渊抓住绳子,他立马咬着牙将林子渊拉了上来。 “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救我?” “别说废话!我替你将他们引开,你快点跑!” 面对危局,林子渊并没有扭捏,毕竟他此时留下来也没什么用。 等到林子渊跑开,追兵也赶了过来。 蒙面人从袖中取出一只暗镖,瞄准举着火把的守卫毫不犹豫就抛了过去。 噗呲~ 暗镖正中那人脖颈,他也应声倒地。 剩下的守卫赶紧分散开,而蒙面人也没停下手上动作,一支支飞镖从他手中飞出,而他则且战且退。 “放箭!放箭!” 守卫此时已经不想活捉这人,毕竟自己的命更重要, 但等他们搭好羽箭,蒙面人早已逃出他们的视线。 苏府之中,林子渊按着记忆中的路线逃到苏予韵院中,跳下房檐就冲入苏予韵闺房。 “谁!” 此时的苏予韵还未入睡,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披上外衣就冲了出去。 林子渊冲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是我!” 听到林子渊的声音,她眸光一闪。 林子渊将手拿开,跌入苏予韵怀中。 “帮我找点止血的东西,记住不要出苏府也不要找大夫!” “好,你等着!” 将林子渊扶到自己床上,苏予韵立马奔去苏府库房中找可以用得上的药物。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苏予韵拿完就快速返回房中。 “男女授受不亲,要不你先出去吧!” “别说话,怎么说你也是我将来的夫君,现在看看又怎么了?” 见苏予韵不肯出去,林子渊只能当着她的面脱去自己的衣服。 揭开胸前染血的布条,他身上赫然出现一道距离心脏不足两寸距离的伤口。 苏予韵见到这一幕呼吸都停滞了一刻,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就断了线。 “没事的!还没有娶你我怎么会舍得死呢!” 强忍着剧痛,林子渊强行扯出一个笑脸。 他本想拿起苏予韵准备好的浴巾擦去身上的血渍,但一只手温婉如水的已经贴到了他身上。 她仔细的擦拭着林子渊伤口旁的血渍,只是泪水一直在遮挡她的视线。 就好像那些伤口就在她身上一般,她深怕一用力就弄疼了他。 不一会儿,她就已经处理好林子渊身上的伤口。 “呵呵~没想到你还擅长这些,这辈子能娶到你真好!” “痛吗!你现在是不是很痛?” 苏予韵一边抹着泪水,抽泣的问道。 林子渊一愣,看着眼前这个少女,他心中不禁一颤。 “有你在,不痛……” 眼泪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此情唯寄风与月,毕生幸得一良人! 第49章 裕景邀功,中秋之宴 夜本应是寂静的,但此时的玉京城却并不是如此。 本来只是数十人追击林子渊,但从蒙面人出手后城中巡防士兵都已经出动。 一处街道上,炎朝士兵正挨家挨户的进门搜捕蒙面人。 “开门!开门!” 几名巡防士兵来到醉梦楼前砸门,刚刚那个蒙面人就是在这儿附近消失的。 “来了来了~” 老妈子从梦中惊醒,听到门口士兵的叫喊声吓得她赶紧出来开门。 “哦哟~各位军爷这是干什么,大晚上的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少啰嗦,刚刚有没有人跑到你这儿来?” “人?军爷说的是什么人?” “一个蒙面刺客,他可是杀了我们好几个弟兄,若是你敢私藏,什么下场你清楚!” “哎哟,军爷您可别冤枉老婆子我啊!我们小本生意,哪里敢做这些勾当?” “那就让开,让我们进去搜一下!” “军爷!我这儿都是姑娘,您看是不是不大方便?” “一边儿去!” 士兵不再理会老妈子,一把将她推到一旁。 半炷香后,几人最终搜到了云月遥门口。 “里面的人快点把门打开,否则我们便要把门撞开了!” 等了好一会儿,里面还是没有人开门。 正当几人想要把门撞开时,只听嘎吱一声,房门终于被打开。 里面走出一少女,少女身上只是简单地穿着一身外衣,脑后长发凌乱地披散着。 少女出现的一瞬间,几名士兵都咽了咽口水。 但他们还是反应过来自己是来抓捕蒙面人的,而且这等美人又哪里是他们能够享受的。 “你刚刚在干嘛,为何迟迟不开门?” “军爷,奴家睡眠时不喜穿衣,故而有所怠慢~” 云月遥娇滴滴的声音极具魅惑,士兵们听的云里雾里也不疑有他。 因此他们只是简单的查看了一番云月遥的房间后便离开,甚至都没有发现一丝不对。 等到士兵们都离开后,云月遥这才返回房中将被褥下的夜行服收好。 痴情莫分男与女,一坠情河因果深。 这一夜玉京城被林子渊和云月遥两人弄得人心惶惶,不过林子渊此时睡得可是老香了。 昨晚林子渊和苏予韵一直聊到寅时,后面两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 清晨,见苏予韵迟迟还未出来用早膳,安晴雪打算亲自前给她送过去。 来到房门,她并未敲门而是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将餐食放到桌上,安晴雪走到苏予韵床边掀开帘子。 下一秒她眼睛瞪的老大,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只见此时的苏予韵和林子渊一同睡在同一张床上,苏予韵还紧抱着林子渊的胳膊。 “韵儿!韵儿!” “娘!大清早的你这是干嘛?” “你自己看看你在做什么!若是被外人知晓你名声可就毁了!” 苏予韵不情愿的睁开双眼,这才看到自己竟抱着林子渊的胳膊。 她顿时羞红了脸,急忙扯过林子渊身上的被褥将自己的头埋了进去。 林子渊这时也悠悠醒来,刚睁开眼就看到呆愣在原地的安晴雪。 “母……母亲!您听我解释……” 人生第一次遇到这么尴尬的事儿,林子渊也不知从何说起。 不过此时安静雪也注意到了林子渊身上的血迹,心中更加好奇。 “你受伤了?” “母亲,这不过是些小伤,无碍,无碍……” “小伤?你知不知道若是伤口再往下一点儿你人就没了!你还说这是小伤?” 苏予韵听到林子渊谈论自己的伤势时竟这般不在意,眼中泪水不知为何又溢了出来。 安晴雪还是都一次见到自家女儿这副模样,心中感叹这丫头还是长大了。 “韵儿,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娘可是从未见到过你这般模样!” “娘~您莫要取笑女儿了!” 这一段小插曲就这么略过,直到安晴雪离开后两人才从床上离开。 巳时,苏玉恒这才迟迟回到家中。 这一次早朝发生了太多事儿,第一件就是紫云国出乎意料将北纤国的人赶走。 第二件,则是昨晚玉京城中有几名守城士兵被刺杀。 除此之外,林裕景也回到了玉京城。 刚回来的林裕景就迫不及待的向炎帝邀功,而炎帝也在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赞扬了他。 朝中也开始有人称赞林裕景治理幽州有功,皆言五皇子贤德。 苏玉恒看得出来,此时的朝堂林裕景显然已经收获了一些官员的青睐。 而这也是唯一一件能够令炎帝开心的事,其他两件事都让他愤怒不已。 尤其是竟敢有人在玉京城中行刺,且还没有被抓获。 “父亲!” “嗯,子渊你何时回来的?” “孩儿乃昨夜归来!” “昨夜那些士兵不会是你杀的吧?” “父亲,昨晚我未曾杀过任何一人,怎么?昨晚竟有士兵被杀了?” “嗯!今日陛下震怒,命巡防营加强巡逻!” 林子渊也猜想到,杀掉那些士兵的人恐怕就是昨晚救他的那个蒙面人。 “子渊,此次你可是直接参与了安泽城一战?” “不错!消息都已经传到这儿了吗?” “嗯,如今北纤国放出消息紫云国有一只神秘的鬼炎军,他们阴险狡诈,且不按套路出牌!” 苏玉恒说这句话是还特意看了看林子渊,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父亲,实不相瞒,其实我就是那支鬼炎军的首领!” 苏玉恒轻抚胡须,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他心想,此时四国中只怕唯有他才知道这鬼炎军的来历了。 “此次一行,你可有受伤?” “一点小伤,父亲不必担忧!” “如此便好,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父亲大人请说!” “陛下命我通知你准备参加几日后的皇家中秋晚宴,你可要记住了!” “嗯,我自会记在心上!” “如此,你便下去吧,去陪陪韵儿也好!” 苏玉恒此时哪里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若是被他知晓怎么说也要好好教训一番林子渊。 多事之秋,更是人心难测,前路凶险,林子渊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第50章 皇家晚宴,针锋相对 夜色微凉,清风拂面。 此时的林子渊与苏予韵共同走在前往皇宫的路上,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走着。 月光将二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岁月就这么慢慢流过。 往日的那些话语全都在这暗夜中弥漫,仿佛二人就会这样走过一生。 林子渊时不时偷看两眼苏予韵,而苏予韵也并未揭穿他。 但美好的时光总是会被打破,此时他们身后正有一位不速之客看着他们。 看到两人竟这般亲密,他不由得怒火中烧。 “子渊,韵儿真巧啊!” “兄长!”,“五皇子殿下!” 来人正是林裕景,此时他笑吟吟的上前跟二人打招呼。 林子渊听到他这么亲昵的称呼苏予韵内心略有不爽,但他表面还是笑嘻嘻的。 “呵呵~没想到你二人竟会在一块儿,真巧啊!” “哦?兄长你这说的可不对,我与韵儿明年开春便会完婚,走到一起不是应该的吗?” “哦!是啊,我都忘记这事儿了,你看我这记性!” “兄长与韵儿曾是青梅竹马,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宴啊!” “一定~一定!” 嘴上是这么说,但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青筋暴起。 “兄长,要不你先走吧!” “为何?” “我与韵儿想要再多看会儿这月色,你就不用管我们了,免得误了你的时间……” 林裕景知道林子渊这是在催他快点滚,脸上笑容一僵。 “呵呵~既如此那兄长便先走了!” 等到林裕景走远,苏予韵才嗔怪的看着林子渊。 林子渊被她看的也有点不自在,不禁脱口而出。 “你这是干嘛?莫不是你还记挂你那个青梅竹马?” “唉~终究是相爱一场,哪有这般轻易忘掉!” 苏予韵此时看着林子渊吃醋的模样,也想要逗一逗他。 林子渊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嘴角抽搐两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哈哈哈!瞧你这副模样,我逗你玩儿呢!” “真的?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我和他不过是有些稚子之谊,现在我对他无未半分男女情谊!” “为何?” “算人间自己吾与汝,重比翼,和云翥!此生既得君心,妾何敢轻变?” 闻言,林子渊心头一暖,这姑娘太会撩人了。 “欢娱,当此际,山盟海誓,地久天长!但若卿心寄吾心,黄泉碧落死不悔!” 一炷香后,两人这才慢悠悠的入场。 看到林子渊终于到来,南宫梦曦连忙走了过去。 “你们二人怎来的这般晚,也不怕陛下怪罪!” “母亲勿怪子渊,这全是我拉着子渊赏月误了时辰,要怪就怪我吧!” “你瞧瞧你,竟还要韵儿护着你!” 见到苏予韵主动为林子渊说话,南宫梦曦指着林子渊笑呵呵道。 “是是是!母亲说的是,此生孩儿一定不会负了韵儿!” 见快到宴会时辰,几人才止住话题。 进到宴客场,几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今次皇家中秋宴席,见到此景,朕心甚欢,诸位爱卿同乐,尽情欢畅!” 炎帝此时才悠悠开口,但他的目光此时一直都放在景王府的座位上。 他看到林子渊一直盯着苏府方向看,心中冷笑不止。 在他看来,林子渊不过是贪图苏家嫡女的美貌罢了! “子渊!子渊!” 等炎帝喊了几声,林子渊这才回过神来。 “陛下!不知陛下唤臣何事?” “嘿嘿!你久病初愈,现在朕才得以与你好好说话,不知朕给你安排的这一桩婚事你可还满意?” “臣感激不已,此生得此佳人,足矣……” “哈哈哈!朕之前还怕委屈了你俩,如今你身子无恙,这才使得朕心中好受一点儿啊!” 若是早知道林子渊的病还能治愈,那当初炎帝一定不会将苏予韵许给景王府。 说完,炎帝又看向苏府方向。 “苏卿,不知如今可有在心中怪罪过朕?” “陛下莫要折煞微臣,微臣何敢怪罪陛下!” 炎帝眯起眼睛盯着苏玉恒,嘴角微微上扬。 “父皇!此次宴会,不若儿臣为父皇舞剑助兴!” 林裕景主动站了出来,他此时就想着在炎帝面前多露露脸。 “嗯!裕景有心了,不过你一人舞剑太过无趣,不若你再找个人与你共舞如何?” “父皇说的是,不若就让子渊与孩儿一同如何?” 炎帝此时欣喜无比,没想到这个儿子竟能够明白自己的深意。 他此时就想打压一番景王府,那最好的下手对象自然就是林子渊了。 “既如此,不知子渊你可愿意?” 林子渊心中暗骂了两人一声,他那里敢拒绝。 “呵呵,既然陛下有此兴趣,臣又岂敢拒绝?” 两人各拿一柄长剑,执剑而对。 此时苏予韵则担忧的看着林子渊,她可是知道此时他身上可是带着伤的。 林裕景率先举剑快速攻了过来,他想着一击便要一雪前耻。 林子渊右手执剑,就在林裕景近身时,他脚步一晃,装作险之又险的避了过去。 林裕景见一剑落空,反手又刺了过来。 林子渊将剑抵在身前,剑身刚好抵住林裕景的剑锋。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林子渊身上那快要结痂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 他知道若是再拖一会儿,伤口必定会再次裂开。 不过他又不能击败林裕景,否则就是在说明炎帝子嗣比不过景王。 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两人,天上月光也在不断扯弄两人的影子。 此时场上的画面就是林裕景在压着林子渊打,林子渊则在不断侥幸躲避。 但苏予韵可是知道的,若是论真本事,那林裕景几招之内必然落败。 就在这时,林裕景长剑从右手换到左手,就在两人错身的瞬间反手刺来。 林子渊下意识也想还手,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否则炎帝必然能够看出来林子渊习过武,这样就表明他多年痴傻是装出来的。 林子渊强行弓腰抵住林裕景的长剑,顺势将自己手中的将击飞林裕景的剑。 而林子渊也假装脱手,两把长剑同时飞了出去。 谁知道众人都以为就会这般结束时,林裕景竟跃起身猛地踢向林子渊。 此时林子渊已经来不及躲避,他只能够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胸口。 噗~ 林子渊后背狠狠砸在地面上,口中又吐出一口鲜血。 苏予韵直接跑到林子渊身前将他扶起,眼中不断充斥着晶莹。 “裕景!你怎可这般莽撞!” 炎帝知道他不能无动于衷,否则那将会落得个包庇的名声。 “父皇!儿臣手脚不受控制,请父皇治罪!” 林子渊此时也在苏予韵的搀扶下站起身,他向炎帝一拱手。 “陛下!兄长不过一时情急,臣觉得兄长无罪!” 他那里不知道炎帝的意思,他迟迟并未惩戒林裕景,不就是在等着自己给林裕景求情吗? 而苏予韵也回过神,她也意识到自己不该就这样跑过来。 “哈哈哈~既然你们兄弟之间如此互爱,再惩罚就是朕的不是了,那裕景就自罚三杯吧!” 此事就这样翻了过去,没人会对炎帝提出质疑。 第51章 我欲乘风归去,紫云帝的震惊 云彩的无忧在天空飘荡,好似在四处俯视地上劳碌的人们。 一点微风吹过,带来无数消息。 繁华的锦阳城中,来往商贩络绎不绝。 北纤与紫云在边境开战的消息已是人尽皆知,各个势力都在观望着战果。 若是紫云战败,那么他们会快速迁出紫云国,商人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唯有及时止损,方可利益最大化。 国家的存亡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但如今他们却不希望紫云国战败,毕竟现在紫云国对商贩的政策实在太好了。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紫云帝正愁眉不展的召开朝会。 “诸位爱卿,汝等觉得此番战事最终会有何结果?” “陛下,臣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是啊!我国将士连年安逸,早已没了征战之心;且面对连年征战的北纤,人数又不占优势,就算有城池可守,怕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那现如今,诸位爱卿可有何计策?” “陛下,依臣之见,不如先派遣使者出使,先行答应给他们粮食,城池之事再做商谈!” “是啊陛下,如此我国方有喘息之机啊!” “你们也是如此认为吗?” 见着一众大臣竟都是出来劝说自己投降的,紫云帝笑着问道。 “陛下!依老臣之见,陛下万万不可答应北纤此等条件;北纤人贪得无厌,若是陛下答应,只怕是后患无穷啊!” “陛下,臣以为张将军所言未免杞人忧天,我国现在急需安定,唯有答应才是正道!” “住嘴!从今往后若是还有人敢言降,那朕便亲自砍下他的脑袋挂在锦阳城墙头上!” 紫云帝站起身,对着台下的百官怒吼道。 “报!启禀陛下,孙将军带军归来了,如今他们正在锦阳城外等待陛下召见!” “孙将军他们怎么回来了?莫不是安泽城失守了?” 紫云帝还没有等信使说完,急忙命人备马朝着锦阳城外赶去。 半个时辰之后,紫云帝马车终于来到孙羽他们的驻地。 “拜见陛下!” “平身!孙将军人呢?” “陛下,如今诸位将军正在大营中,不知陛下可是要小的去叫孙将军出来?” “不必!” 紫云帝朝士兵挥挥手,示意他到一旁去。 “陛下!你怎么来了?” 见到紫云帝,军帐内的众人都十分震惊。 “孙卿,你等为何这么快便班师回朝了,莫不是前方战事不利?” “哈哈哈!非也,非也;陛下有所不知,北纤人已经被击退了!” “击退了,这是何故?” “你们都先退下,知南一人留下便行了!” 见孙羽如此安排,紫云帝也并未多说什么。 等到众人都离开以后,孙羽才郑重道。 “陛下可知,我们这次能够获胜多亏了一支突然出现的鬼炎军?” “突然出现的鬼炎军?那他们为何要帮助我紫云国?” “这就要问我们的洛将军了,你说是吧知南?” “知南?这和知南又有何干系?” “知南,是你自己向陛下解释,还是我来说?” “老将军,还是我来说吧!” 此时紫云帝也在好奇的打量着洛知南,他也好奇这和洛知南有何关系。 “陛下,其实这支军队的领头人是臣的好友,听闻臣受困这才施以援手!” “好友?你那好友究竟是何人,又怎会手握军队?” “陛下有所不知,其实他们不过是江湖势力,所谓军队也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哦!竟是如此吗?”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不知陛下可否答应?” “何事?但说无妨!” “陛下,臣这位好友虽然解了安泽城之危,但他对孙将军有所不敬,且假传陛下旨意……” 洛知南一想到这些,他就头皮发麻。 “哦?对孙将军不敬?孙羽你说说?” “陛下!臣起初并未答应那人建议,谁知他竟出手将臣绑了,之后更是私自接管安泽城事务……” 孙羽越说声音越小,他觉得实在是太丢人了。 “哈哈哈!孙羽,你竟会被人绑了?哈哈哈哈……那小子到底假传了何旨意?” “陛下,我那好友为接管安泽城,自称陛下钦封骠骑大将军……” “哦?还有这种事?” “那知南,你那好友可有意加入我紫云,若是他同意,朕封他为骠骑大将军又何妨?” “陛下!臣这好友酷爱山野,怕是不喜朝堂杂事……” “唉!如此倒是可惜了,如此人才竟不愿入世! 也罢,朕回去便下旨昭告天下,鬼炎军骠骑大将军护国有功,朕亲在锦阳城中选一处宅地为他修建一座将军府!” “臣替好友感激陛下圣恩!” “不用,这都是朕应该做的,若是有机会知南也可领他入宫见朕,朕这皇宫随时为他打开……” 一朝广开八方门,愿得诸君入阁来。此时的紫云帝多么希望得到这个人才,如此他也算是找到一个接班人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裕景又忍不住出来搞事情,今晚他心中就一直燃着一份怒火。 “父皇,孩儿听闻子渊多才,如今又是中秋,不若我等各做一首诗词,如此不失文雅,又能够留下一段佳话!” “裕景!你这儿……” 炎帝也是知道林子渊的文采的,他也不确定自己这个儿子在这一道上能否胜过林子渊。 此时的林子渊则在看着苏予韵,就好像刚刚受伤的不是他一样,至于两个奇葩父子在说什么,林子渊可不关心。 而苏予韵听着林裕景的话,她疯狂向林子渊摇头。 前世她可是知道林裕景这首诗一出,剩下的皇子可都是不敢再动笔的。 如今林裕景的矛头竟会指向林子渊,这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父皇,你就应允了吧!反正就算比不过子渊,但这也是我皇家之荣!” “裕景竟有如此心胸!也罢,朕允了!”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此时林子渊也回过神来。 “子渊,兄长这次便先行献丑了!” “好好~那你就先献……”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林裕景则是咬着牙走出席位。 他手摇折扇,举头望月,脑袋更是左摇右晃的。 走到准备好的桌案旁,林裕景洋洋洒洒写下一首诗。 “玉颗珊珊月宫寒,宴前拾得露华新。 至今不晓九天事,应是嫦娥掷人间!” “果然还是这首诗吗?” 苏予韵心中暗道,没想到林裕景竟然还是拿出了这首诗。 “好诗!好诗!”,炎帝不吝称赞道。 “呵呵!多谢父皇夸奖,不知诸位皇兄与子渊是否有何构思?” “呵呵!皇弟折煞我等了,你这诗一出,今夜还有谁可与你争锋?” 剩下的皇子也纷纷附和,他们实在没有能够拿出手的诗。 “那子渊呢?想必你一定有比我这更好的作品吧?” “确实,还是裕景兄长你懂我啊!” 林子渊就像找到了知己,起身称赞道。 只见他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走出席位,手中与林裕景不同,因为他拿的是一壶酒。 只见他轻抿一口酒,后又抹去嘴角酒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林子渊写完,将笔放下,提起酒壶狂饮一口。 纸上赫然是用一手张狂行草书写的水调歌头,众人再次被震惊…… 少年何妨梦摘星,敢挽桑弓射玉衡。胸中但有凌云志,不若一吐震九岳! 第52章 闻名四海,但愿人长久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在这个中秋之夜,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愁。 圆月之下,一女子正对月独酌,眼光迷离。 来到这已经是第二个中秋了,往常她还没有这般孤独,直到遇见了他。 也许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但情往往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罗裳轻解独倚小窗口,一杯浊酒一腔愁,此情脉脉无人述,直道思君无尽头。 “呵呵~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爱而不得,情且难言……” 此人正是云月遥,此时的她已是微醺之态。 情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这般,本以为只是到炎朝来打探情报,未曾想竟遇到了自己的情劫。 皇宫之中,人们都还在震惊之中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苏予韵则满眼星星的看着那个少年,少年也在看着她。 两人好像忘记了在场的众人,他们的世界里此刻好像只剩下了彼此。 “呵呵~子渊果然好文采,朕这中秋佳节过的可真是愉悦无比啊!” 炎帝夸奖道,其他皇子也面不由心的跟着附和。 就这样,在林子渊写出水调歌头后,整个宴会就这在尴尬中度过。 此时的紫云国,在这儿也进行着一场宴会。 “诸位可知,为何朕会邀请尔等来此参加我皇家家宴?” “老臣不知,还请陛下告知!” “唉!如今朝中百官皆为一己之私而枉顾国家利益,将士们也不再善于征战,朕亦无可奈何……” “陛下!您……” “朕如今无后,只有这几个公主,待朕百年之后,这紫云国该何去何从啊!” “陛下!何须如此多虑,你正值壮年,往后一定能再得龙子!” “张卿有所不知,玄老仙人早已告知过朕,紫云必亡于朕手啊……” “玄老仙人?可是玄霄子前辈?这……” “唉,正是如此,朕才苦闷不已啊!” “陛下!这可如何是好啊?” “如今朕只有这些公主,也只能从她们身上下手了!” “那陛下可有想好由哪位公主接位?” “如今朕并无头绪,这才说与你等听啊,朕如今能够信得过的也只有你等几人了!” “陛下贤明,今后一定会有无数俊才前来我紫云!” “俊才吗……” 说着他看向洛知南的方向,脑中思绪不断。 此时的洛知南正在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那里正是紫云国公主席位所在。 轻纱之后的公主们也在相互打趣着,她们还是头一次与紫云帝以外的人共度中秋。 “姐姐,你看洛尚书家的公子好像在看着你呢!” “曦月,你这丫头还敢打趣起姐姐我来了?” “四皇姐,我觉得曦月妹妹说的不错,如今整个紫云国有谁不知洛公子为了你至今还并未成家啊!” “哎哟~你们今日怎么都来打趣我来了!” “四皇妹,我也觉得妹妹们说的有理,若是你也中意洛公子,姐姐我这就去父皇那儿与你说说情!” “是啊是啊,四皇姐,你也早到婚嫁之龄了,再不嫁出去,只怕是没人要了!” “曦月,你还敢取笑我,话说你也不小了,可是已有心上人了?” “四皇姐,我这一生都想要陪在父皇身边,我才不要嫁出去呢!” “四皇妹,曦月这般绝色佳人,怕是天下再也没人能够入她法眼咯!” “哎呀~三皇姐,你胡说些什么呢!” “也是,咱们极为姐妹中,就属曦月妹妹生的最是俊俏了,怕是真没她能够看得上的……” “不知各位妹妹可知安泽城一战?” 一提到这个,四公主就来了兴趣,她可是一直都在关注边境之战的。 “三皇姐可是要说那支神秘的鬼炎军,最近这事儿在紫云国可是传的沸沸扬扬的啊!” “哟~四皇妹你是不是一直关注着洛公子的消息呢?你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 “两位姐姐可否详细说说,我问过父皇,可是他怎么也不肯告诉我!” “嗯!怎么曦月妹妹也对这事感兴趣?” 两人异口同声道。 “嗯,听说带领鬼炎军的那人也是一名少年人,且还是洛公子的好友呢!” “不错,其实他并不是父皇的人,若不是洛公子的关系,怕是他都不愿出手!” “竟是为了洛公子才出手的吗?那究竟是何人啊?” “我也不知,听说那人自那以后就归隐江湖了,父皇说过那人并不喜朝中事务!” “唉!好像见一见那人啊,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一颗好奇的种子就这么在姚曦月的心中埋下,因果自此而生…… 大炎朝内,此时林子渊已然回到景王府中。 “子渊,你这些时日在苏相那儿可有收获?” “娘,孩儿这些时日可是收获颇丰啊!苏相不知交了孩儿许多至理名言,已是教授了孩儿处世之方!” “如此便好,那你和韵儿……” “娘不用担心,我俩如今两情相悦,早已约定好共度此生!” “如此就好,那你可要好好珍惜,莫要负了人家姑娘!” “好了,娘你早点回去睡吧,孩儿如今也困了!” “哼!行行行,你这孩子也长大了,不喜欢听娘啰嗦了,娘走就是了!” 回到房中,林子渊看着天上的明月,不知不觉他来到这儿竟已经这么久了…… 次日,各个酒楼、茶馆中,四处都在议论昨日皇家宴会之事。 “韩兄可知,昨日在大炎皇宫之中可是出了两首传世之诗啊!” “呵~此时如今玉京城中早已传遍了,据说那首词今日已被白鹿学宫院长求走了!” “是啊,毕竟那两人可都是白鹿学宫出来的,不过听闻那景王世子名声并不怎么好……” “呵呵~才子多情,且他与这醉梦楼花魁云月瑶姑娘之间,不也是一段佳话吗?” “也是,人家怎么说也是景王世子,三妻四妾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可怜了苏小姐啊!明明她和五皇子早已情根深种……”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皇帝陛下是怎么想的,竟将五皇子的心上人许给了景王世子!” …… 几日后,四国之中,各个大儒家中都挂着一幅临摹的水调歌头。 第53章 京城来信,北境之危 锦阳城城中,曦月公主府内。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写的可真好啊……” “哟~六皇妹怎么也看起这些东西来了,你平日里不是最厌烦那些文人之事吗?” “四皇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莫不是你不欢迎姐姐我来你这儿?” “不是不是……姐姐可知那景王世子?” “如何不知!那少年如今可是名声鹊起啊,四国少年谁人不被他压了一头?” “你说这人这般有才,为何之前却未听说过他的事迹呢?” “据说他早些年身染顽疾,故而长年不出景王府!” “不知那时何等少年,竟做得出如此佳句!” “哈哈哈!皇妹可莫要对他太过上心了!” “姐姐,这是为何?” “听闻他乃是一风流子,炎帝早已为他指婚,可他却还和一花魁有染……” “不可能,他怎会是这种人,想必姐姐是被世人所误导了!” “唉!随你这么想,但你切莫要陷了进去!” 听到林子渊已有婚配,不知为何她心中竟有种刺痛感,仿佛失去了什么般。 看到这首词时,她感觉自己好像和那人早已相识多年,她能够从这诗中感受到那人的孤独感。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想必那人一定有很大的抱负吧!” 玉京城中,苏府内。 苏予韵此时正独自待在房内,今日的她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 “算着时间,若是不出意外,北境那便也快要出乱子了吧!” 按照前世的进程,就在一个月之后,北境将会被玄月国袭击。 那时候景王并未来得及反应,加上朝中施压。 很快景王便被炎帝下令退回玉京,不知为何那时候就开始传出景王与玄月国勾结的消息。 那时候炎帝并未多加追究,仅凭一些所谓的证据便赐死了景王,而景王府也随之覆灭。 “这一次我一定要改变这些事情,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 苏予韵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她不希望再如前世那般。 千家皆闭户,万灯早黑,月华独自浓 月光下,一个身影快速潜入一个别院中。 “你来了?” “嗯,今日有事,因此来晚了些!” “哼!最好如此,玉京城中可是一直都流传着你与那景王世子的流言!” “我知道自己来大炎的目的,你不用这般提醒我!” “如此最好,那便开始谈论正事吧!” “不知诸位最近可有何收获?” “我最近探听到了北军所有布防!” 闻言,众人皆是震惊无比,没想到这个最神秘的人竟然会得到这些消息。 “你此言若是为真,那我等便可除去景王这个心腹大患!” “呵呵~我来大炎十余年,如今终于找到机会,景王我必将亲手除去!” “好!既然你已有计划,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云月遥,你可有所收获?” “我这儿并无收获,最近玉京城守备太严,我行事多有不便……” “最好如此,别让我发现你有二心!否则……” “哼!你少管我的事,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便好!” 一炷香之后,几人在暗夜中悄悄散去,就好像他们从未出现一般。 回到醉梦楼,云月遥换回自己的衣衫。 “唉!我该怎么办才好,难道景王府真的要遭此劫难吗?” 云月遥一人独自在房中徘徊,心里早已填满万般愁绪。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若是可以,她宁愿自己从未听到过这个消息。 三日后,北境军营中。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此时景王正望着茫茫边境,近来这边境太过平静,他越发觉得即将有什么大事发生。 正当他思绪万千之时,一名士兵慌忙向他跑来。 “启禀将军,今日有人将此信射入我军中!” “哦?可有看清是何人所为?” “末将不知,那人射出此箭便已消失,末将来不及追不上他!” “好,你先退下去吧!” 打开信件,景王眼睛一眯。 心中赫然写着小心玄月国偷袭,并提醒他万事皆要注意。 景王起初还以为是有人故意迷惑他,但后面的事使他不由得相信了此事。 一个时辰之后,那士兵又跑了过来,这次他同样交给景王一封信件。 心中言明北军布防早已被玄月国所知,且朝中有玄月国的内应。 景王将信丢入火中,两封信同时被烧成灰烬。 “呵呵!真是有趣,竟然都是用玉京城独有的宣纸写的,且都还是女子的字迹!” 景王心中震惊不已,实在没想到北军布防竟会外泄。 若是如此,那敌军岂不是可随意进攻他们。 “这送信的到底是何人,朝中竟已经到如此境地了吗?” 景王百思不得其解,他也感觉此事极有可能是真的。 “来人!” “将军,您有何吩咐?” “去将所有偏将以上的人都叫过来,我有事吩咐!” 半炷香之后,大营中便围满了人。 “大将军,你叫我等来所为何事?” “诸位,我想重新换防……” 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议论声不止。 “景王,你可知换防可要牵扯多少事?岂是你说换就换?” 开口的自然是李严,他来到这儿来早就想借题发挥了。 碍于炎帝的圣旨,这些将士明面上听他的,可是暗地里还是唯景王是从。 “我自然知晓,不过这次非换不可,谁来说也没用!” “景王,我如今可是与你平级,你敢不听我的意见?” “李严!你怕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少tm废话,小心老子给你两巴掌!” “你……你竟敢如此不尊重陛下的意思!” “我不尊陛下?我为皇兄打江山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哼!我定要将此事上报到玉京城,陛下一定会治你的罪!” “随你!” 李严气的跑出营帐,临走还不断放下狠话。 “大将军,您这……” “诸位,我如此行事必有依据,尔等可愿信我?” “愿为大将军效死命!” 所有人异口同声,他们都知道若是没有景王,那他们根本就不会有今天。 “如此,明日我便将换防图交于你等,照我指令行事便可!” “诺!” 玉京城中,醉梦楼上。 “不知我这样做是对是错……” 没错,其中给景王送信就有她的一份,她终究是为了林子渊出卖了玄月国。 但她心中并无半点后悔,即便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如此。 情字起无声,爱又何对错。直教人深情,九死尤不悔! 第54章 伤寒四起,违抗军令 十一月的天总是阴沉沉的,仿佛时刻在酝酿着什么。 秋风已经摘去所有枯叶,独留下光秃秃的树干显得分外凄凉。 玉京城中来往的人群依旧络绎不绝,他们想不到不久之后本是平静的生活将会被打破。 玉京城外三十里的郊区中,此时这儿行走着三三两两的灾民。 “娘,我好冷……” 此刻妇人怀中抱着一名女孩,她年纪不过四五岁,身子不断颤抖。 男人闻言焦急的跑上来摸了摸女孩的额头,刚触到他就感到火一般的滚烫。 十一月的天,此时手上传来的火热不断痛击着男人的心神。 “相公,琼儿如何了?” 男人摇摇头,并未说话。 但妇人却能从他脸上看出一切,本就压抑的内心此刻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开始在她眼中打转。 “夫人莫急,前面就是玉京城,到那儿兴许会有办法!” “嗯,会有办法的 !” 但两夫妻都知道,他们女儿这个病几乎就是必死的,他们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北境,第一场雪已然降临,每棵树也都披上素衣。 “大将军,所有将军都已经按照你的命令重新换防完毕,只是……” “有事便说,扭扭捏捏作甚?” “大将军,李将军如今尚未更换驻地,他说若是出了事他自会负责!” “混账!要不是顾及皇兄面子,我非得砍了他!” “将军,要不就随他去吧,反正我们也不缺他那儿一边……” 想了很久,景王也只能就此作罢。 毕竟如今大雪已至,再布置驻地不太现实,且现在应该不会有大规模的敌军进犯。 “就这样吧,若是真出了事我自不会放过他!” 玄月国中,此时他们已经秘密在边境增派了数万军队。 “将军,我等何时进攻炎朝?” “呵呵,如今他们的驻军布防图就在我手中,只待时机合适我自会告诉你!” “将军,不知我们在大炎中的人到底是何身份,竟能够弄到这等机密消息!” “呵呵~我只能说炎朝人挤破脑袋也猜不出那人的身份,就连我对他也是知之甚少!” 两人后,玉京城一处医馆中。 “大夫,我女儿这该用些什么药啊?” 大夫一会儿探探女孩的嘴巴,一会儿又看看她的瞳孔,最后握住女孩手腕上的脉搏。 接着那老大夫瞳孔一缩,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来人~来人!” 两名药童连忙跑过去,恭敬的站在那大夫身前。 “师傅,您有何吩咐?” “快……快将他们赶出去!” “大夫!大夫!您这是为何啊?” “为何?你女儿得了伤寒竟还敢进到玉京城中来寻医,你们可知这可是大罪!” “什么!伤寒……怎么会?大夫求求您发发慈悲,我们不能失去这个孩子啊……” 一时间两夫妻同时跪了下来,此时的两名药童眼中虽然同情,但还是更加惧怕自己也染上这疾病。 “哎呦,发慈悲有什么用?老夫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这伤寒我是实在治不了啊!” “大夫!您……您再看看啊,您一定还有办法的!” 妇人开始哽咽起来,即使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真正面对时她还是接受不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将他们赶出去啊!” 两名药童也回过神来,为了自己他们也只能强行将这一家人赶出去。 两夫妇跪倒在地上,他们知道若是出去那他们的女儿一定是必死无疑的。 但两人哪里能够架得住两名年轻力壮的药童,他们还是被赶出了门外。 两人被丢到门外时,街上瞬间围上来一群人,爱看热闹是埋在人类骨子里的。 “两位小先生,求求你们再给大夫说说情吧,我们不能失去这个女儿啊!” “唉!你们还是退出玉京城去吧,否则若是被朝廷的人得知难免受罪啊!” “不!我们不走!” “随你们,若是过会儿你们还不走,那我们也只能报官了!” “两位小先生,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们为何不给他们一个机会?” 人群中有人发声,看着跪在地上的夫妇和一旁抽搐的女童,他们也不由得生出一份同情之心。 “唉,你等有所不知,这女童得的乃是伤寒,此乃不治之症啊……” “什么?伤寒!” 人群惊恐不已,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 “各位,劝你等莫要靠的太近,还是尽快散去吧,免得也染上这伤寒。” “即是伤寒,那你们就出玉京城去吧!” “就是,莫要在这儿祸害了大家!” “走吧……快离开吧,你们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的!” 刚刚还为他们说话的人顿时全都改变了风向,毕竟他们也不想染上伤寒。 忽然,一少女趁着人群散开走了过去。 看到地上无助抽搐的女孩,她不知怎的就想起曾经无助的自己。 少女上前将她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 妇人见状快速起身将女孩抢了回去,眼中还有些不忍。 “夫人,您莫怕,我不过是看这孩子可怜,这才想抱抱她,我不会伤害她的!” “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这孩子有病在身,我只怕她将此病传给了你啊!” “病?到底是何病,怎还会传染给我?” “伤寒!” “什么伤寒!这孩子怎么就染上这病了?” “呜……呜,我们县里无数人都染上了这病,我家女儿不知怎的也染上了……” 妇人边说边抽泣,此时的她已是心如死灰。 “你们县染上这病的人多吗?如今状况怎样了?” “多……怎会不多呢?我们县内十之五六都已经染上了伤寒,如今他们都在向玉京城赶来……” 一旁男子见少女好心,他也上前搭话道。 “什么?十之五六都染上了伤寒……” “正是,如今他们都想来玉京城寻医,只怕是……” 男子一家人是连夜赶路才第一个来到的玉京城,正如他所说,如今正有数千伤寒病人正向着玉京城赶来。 “此事非同小可,我先给你们安排一处住处,你们便在那儿住下莫要随意走动,后面我会再给你们安排大夫的!” “多谢!多谢姑娘大恩大德,来世做牛做马一定回报!” 少女命人将这一家人带到了他们家不用的宅院中,而她则是想着赶紧将此事告知自己的父亲。 少女正是苏予韵,没想到刚上街闲逛竟会遇到这种事。 “真是世事多艰,人间疾苦啊!” 在她前世的记忆中并未发生过这事,这使得她感到有点措手不及。 第55章 难民围城,祸不单行 苏府中,苏予韵此时正急促的向苏玉恒告知伤寒之事。 听完,苏玉恒皱起眉头,眼神复杂。 “韵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父亲,这是今日玉京城中一对夫妇告知女儿的,且他们都已经被女儿安排在一处偏宅中!” “嗯,你做的很好,我得尽快将此事汇报给陛下,否则难民入城必将大乱。” “父亲,陛下会如何处理这些难民?” 苏予韵突然正色道,其实她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 “唉!这恐怕……” “父亲,您就直说吧!” “唉,只怕陛下会将他们稳下来,若是他们真的不能自愈,那便只能坑杀了他们……” “父亲,这!” 苏予韵惊得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这次感染伤寒的人可不少,加上他们一路走来只怕人数会更多。 这些天下来,苏予韵猜测至少也有上万人感染了。 “韵儿,此事你便不用多管了,自有陛下做决定!” 其实他们都知道,若是不杀掉那些感染者,恐怕只会有更多人感染。 皇宫中,炎帝正在批阅奏折,突然被太监的通报声打断。 尽管不悦,听到是苏玉恒来找他,炎帝也不免好奇。 “苏卿,今日你来此找朕,所为何事?” “陛下,大事不妙啊!” “哦?何事竟会令你这个相国如此惊慌?” “陛下,如今正有无数难民朝着玉京城赶来,且……” “且什么且?有话直说,大可不必如此!” “唉!陛下,那些难民皆身染伤寒,怕是……” “什么!你这消息可是真的?” “陛下,此事千真万确啊!如今有一感染伤寒的幼子正待在臣宅院中修养!” “此病脉阴阳俱虚,热不知者,死!苏卿,你可知晓如今可有多少人感染此疾?” “陛下,如今只怕是已有上万百姓感染了啊!” “什么!上万,这……” 炎帝被惊得瞪大双眼,若是只有数百人,那他杀起来没有一点儿压力。 但如今可是有上万百姓感染,若是全都杀了,只怕其他几个王朝便有理由向他出兵了。 “苏卿,朕稍后会下令封锁城门,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对策!” “是陛下!” 苏玉恒走后,炎帝一阵失神,若是到了最后时刻,即便会被天下人诟病,他还是会杀了那些感染伤寒的人。 一日后,玉京城外。 “开门!为何关着城门,这样我们还如何进城求医,你们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没错,朝廷莫不是弃我们不顾了吗?” “没错!开门,快开门!我们要进去!” 城门外叫喊声、哭泣声、争吵声不绝于耳。 甚至后来有的百姓已经开始撞门,在生死面前一切律法都显得无力不已。 咻~ 一支箭矢从城楼上射落,众人看到箭矢都愣了一下。 “陛下命我等在此守城,若是还有人敢靠近城门!格杀勿论……” 城头上一偏将厉声喝道,在皇命面前这些百姓的性命贱如蝼蚁。 如此一番过后,城外的百姓也都暂时安静下来。 毕竟现在还没到必死的时候,没人愿意做出头鸟。 苏府中,苏予韵正一人独坐在池塘边上。 “怎么!你今日又有什么心事,为何这般闷闷不乐的?” “你来了!” “这不是几日不见你,想你了吗!” “少贫嘴,烦着呢!” “哦?因何事烦恼,要不说出来我替你想想办法?” “你?我承认你很聪明,不过在这件事上只怕是你也不行……” “苏予韵,你怎么能说自己男人不行呢?你看我什么时候不行过?” “呵呵~那我问你,你精通医术吗?” “医术?嘿!巧了这个我也略知一二!” “你?你什么时候学的医术,我怎么都没听说过啊?” “所以说啊,你对我还是不够了解,下半辈子你可要多多注意咯!” 林子渊打笑道,此时的苏予韵也被他震惊到。 “林子渊,我发现你好像真的无所不能,你知道如今玉京城封城了吗?” “你说这事啊,听说了,怎么了吗?” 这几天林子渊一直待在景王府,所以他并没有过多了解外面的事。 就是炎帝下令封锁玉京城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但急于过来找苏予韵他也并未过多了解。 “如今玉京城外围了上万百姓,他们大部分都感染了伤寒……” “怎么会是伤寒?我去,流年不利啊!” “哼哼!我就说吧,这病自古以来都没有办法医治,你又怎么会有办法呢?” 听到林子渊震惊的语气,苏予韵心中猜想他一定没有办法,不由得失望了一下。 “你这个小傻子,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想信你家男人呢?伤寒,小病尔!” 林子渊轻柔苏予韵的脑袋,神气道。 “真的!你莫不是在与我开玩笑?” “骗你我是小狗,我林子渊可是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在这个世界上也是最强的存在!” “那你说说伤寒是什么病!” 尽管林子渊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但她心中还是不敢相信。 “伤寒不过是由细菌引起的肠道传染病,感染者临床表现为咳嗽、头痛、腹泻……” 尽管不是很能听懂林子渊说的话,不够症状还算对得上。 “你……你竟然还真的会!” “傻瓜,现在相信我了吧?” “嗯,我相信你了,能够遇见你真好!” 林子渊又揉了揉苏予韵的脑袋,好像在对她怀疑自己在做抗议。 “别揉了!” “下次你再敢不相信我,可就不是揉你脑袋这么简单咯!” “别闹了,快跟我去见父亲吧!” “诶!别拉我啊,我又不会跑掉! 片刻后,两人来到苏玉恒书房,还是老样子,苏予韵连门都没有敲便跑了进去。 “子渊,韵儿,你俩怎么来了?” 刚刚还在思考对策的苏玉恒停下思绪,对着两人微笑道。 “父亲,林子渊他有办法医治伤寒,所以我便带他来见你了!” “什么!子渊,韵儿说的可否属实?” 林子渊点点头,并未反对苏予韵的话。 苏玉恒见林子渊自信的模样,不由得也信了几分,毕竟林子渊实在太过神秘了。 “子渊,你先说说此病该如何医治!” “父亲,此病也不难医治,不过就是需要制作一些抗生素罢了!” “抗生素?此乃何物何物?” 这还是苏玉恒第一次听见这东西,心中难免好奇。 “抗生素乃是一种药物,可抑制、灭杀细菌……” “细菌?这又是何物?” “父亲,这只怕越说越复杂,反正你只管相信我便行了!” “好,制作此种药物需要什么,你说出来我一定给你找来!” “父亲,不过是一些腐败的水果,再给我来点大米、山芋我便能制作出来!” “就这些?你确定?” “千真万确,父亲不必多疑,我可不敢拿这件事来开玩笑!” “好,你既然这么有信心,那我便相信你!” 解决了这么个问题,苏玉恒开始和林子渊寒暄起来。 扑通~ 正当两人说的正起劲时,苏予韵突然就晕倒了过去。 “韵儿!你怎么了?” 林子渊快速上前抱起苏予韵,苏玉恒也急忙走了过来。 “父亲,子渊我没事……” 说完眼前一黑,她便晕了过去。 苏玉恒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手在她额前一探。 收回手,苏玉恒立马皱起眉头。 “父亲,韵儿可是发热了?” 苏玉恒点点头,他也猜想到苏予韵恐怕是被之前遇到的那人给感染了。 第56章 制作青霉素,兵锋将起 雪开始在玉京城上空飘落,清风吹过带来瑟瑟寒意。 大地银装素裹,千山鸟迹早已绝尽,唯独多了呼呼的风雪声。 此时城外的人们都已经粮绝,没有房屋的他们只能在雪中瑟瑟发抖。 苏府中,林子渊守在苏予韵床前,此时的他心急如焚,若是可以他宁愿自己替她承受这一份痛苦。 “子渊,要不你还是先出去吧!” “母亲,韵儿还未醒来,我怎么能走!” “唉!若是不走,你若也染上这风寒该如何是好啊?” “母亲不用担心,我身子一向很好,区区小病无碍!” 见林子渊不肯离开,安晴雪也无可奈何。 一个时辰后,苏玉恒带着一堆东西赶回府中。 “夫人,子渊还在韵儿那儿吗?” “嗯,他还是不肯离开!” “唉,都两日了,这两孩子……” “韵儿这辈子能遇到他,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嗯,若是子渊真能做出那什么青霉素,韵儿自然也就没事了!” “就怕……” “夫人,也许我们可以相信子渊,毕竟这小子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般简单。” “但愿吧!” 嘎吱~ 房门打开,苏玉恒走进苏予韵屋内。 “子渊,我已将你所需的东西全都备好了!” “好!父亲您稍等,我马上就出去!” 看着林子渊一脸疲惫的模样,苏玉恒没再多说主动退出门外等他。 林子渊轻吻了一下苏予韵的额头,心中不舍不断涌出。 “你再等会儿,等我把药做出来你就没事了!” 说完,林子渊又确认将她被子盖好,轻声走出门去。 “父亲,我们到您书房去谈吧!” “好!” 来到苏玉恒书房中,林子渊接过苏玉恒递来的茶水轻抿一口。 “父亲,在我做出青霉素之前,我这有一些措施希望您能够献给那个老头儿!” “嗯,你说!” “首先,将城外难民安置区设好,生活区和如厕区要分开,切不可随意排泄! 其次,难民所用之水切记要煮沸……” “好!你所说的这些朝会上我自会奏与陛下,不过子渊你要不要先休息会儿?” “不用,韵儿和那些难民还在等我呢,这时候我又怎么睡得下!” “可……” “父亲不必再劝,我自有判断!” “好吧,等会儿我命几个下人过来帮你,若有什么粗活交给他们便好!” “多谢父亲!” 说完,苏玉恒拍拍林子渊肩膀。 一炷香后,十几名下人就赶了过来。 “姑爷,亲问您有何吩咐!” “嗯,你们几个男的将这些米和洋芋先磨成汁水,先用盆子收集起来!” “是!姑爷。” “剩下你们几个女子就用小刀刮下这些果子上的腐坏层,用小碗装好!” “是!姑爷。” “好!那你们就先去做吧,做完再回来告诉我!” 吩咐完所有事情,林子渊便回到苏予韵床边。 “你怎么还在这儿?” “醒了!你现在感觉如何?” 见到苏予韵醒来,此时的林子渊激动万分。 “我没什么事的,就是身子有些乏力,你……你先出去吧……” “怎么?刚醒过来就要赶我走了,你这女人还真是无情……” 林子渊上前握住苏予韵的手轻声道,苏予韵想要挣开他的手,但是她又哪里能做到呢! “快松开我,你这是做什么!” “你是不是在害怕?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我……我没有,你还是快点出去吧!” 苏予韵说着,眼角泪水早已决堤。 “傻丫头,我都说了没事儿,只是在我把药做出来前你要受一段苦罢了!” “若是你也染上这病该怎么办?若是你那药不管用又该怎么办!” 苏予韵用尽她所剩的力气呐喊道,此时的她无比渴望林子渊快点出去,她不希望他跟自己一起赌一个未知的希望。 “傻瓜,怎么会不管用呢?若是真的不管用,你我就做一对同命鸳鸯不也挺好吗?” 林子渊将自己额头抵在苏予韵额头上轻声说道,感受着林子渊的气息苏予韵也冷静下来。 “傻瓜,你快起来,别靠我这么近!” “我都不怕,你又怕什么?” 不过林子渊还是将头移开,他走到桌前倒上一杯热水。 “来喝点水吧,你睡了这么久想必也渴了!” “嗯!” 林子渊将杯子拿到苏予韵唇边,小心翼翼的喂她喝下。 君为女萝草,妾作菟丝花。此生得相知,生死愿不离。 又一个时辰过后,等到苏予韵再次睡去林子渊这才重新走了出去。 北境,玄月国营帐中。 “诸位,我等今日便要开始向炎朝发起攻势,你等可是已经准备好了?” “将军,我等都在盼着这天呢!” “哈哈哈!好,既如此命三军吃饱喝足,今日申时便出发!” 炎朝北境军帐内,景王走出大营。 望着遍地的白雪,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大将军,您要不先回帐内吧!” “不用,我还没有这般不堪,最近有什么情报传回来吗?” “大将军,我们派出去的那些探子并未传回任何消息。” “好,接着盯紧玄月国那边的动静,万不可放松警惕!” “是大将军,我等一定时刻提起戒备之心。” …… 苏府中,看着下人们准备好的东西,林子渊满意点点头。 林子渊亲自将侍女刮下的东西放入培养液中,确认已经没有错漏后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看好这些东西,七日后我再来查看!” “姑爷放心,我等办事一向稳重!” “嗯!” 此时醉梦楼上,一女子看着满天白雪,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如若我是她该有多好……” 苏予韵感染伤寒的消息早已是人尽皆知,云月瑶自然也不例外。 但令世人意外的是林子渊竟一直待在苏府,而景王妃也并未命人将他带回。 所有人都没想到,堂堂景王世子为了一个女子竟会以身犯险,这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云月瑶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是无比震惊,她也没想到林子渊会这样做。 如此看来,怕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怕是坚不可摧了。 此时的云月瑶心中空落落的,从未得到却又感觉确确实实的失去。 若是能够和林子渊厮守一刻,她情愿失去一切,哪怕姓命也并无不可。 两滴泪水不自觉从她眼角滑落,她第一次感觉人生迷茫不已。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第57章 斩杀李严,朝堂争论 大殿之内,大炎朝满朝文武齐聚于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陛下!” “如今玉京城外霍乱,不知尔等可有何计策?” 沉默了很久依旧没人站出来,苏玉恒也想看看这些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故此他也没有急着站出来。 “陛下,臣以为应调动玉京城外兵将,将他们圈禁起来,若是染病者七日后未见好转则……” “陛下,臣以为孔尚书所言不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陛下,臣以为不妥啊。若是杀掉这些难民,天下百姓该如何看待我大炎!” 陈时道见刘于钦赞同孙礼的话,他急忙站出来反对。 “陈时道,若不如此,莫不是你想全玉京城都染上此病?” …… “都别吵了,苏卿你怎么看?” 见这些人争吵不休,炎帝急忙询问苏玉恒的意见。 “陛下,臣府中有一能人可医治此病,不过尚且需要些时日……” 一石激起千层浪,苏玉恒的话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苏卿,此言当真,伤寒之症竟还有人可医治!” “千真万确,那人还献了些计策托臣交于陛下。” “是何计策?” 随后,苏玉恒便将林子渊告诉他的话转告炎帝。 等他说完,满朝百官皆是百思不得其解。 “苏相,你府上那人献的这些计策又是何理,看起来好似百无一用啊!” “是啊苏相,你莫不是被人给欺骗了吧?” “苏相,你莫不是老糊涂了,这种话你也信?” …… “苏卿,你这……” “陛下,此人臣信得过,且臣愿替他担保!” “你担保?苏相,你拿什么担保?” “就是,苏相莫不是要拿你的官位来担保吗?” …… 诸如此类的言论不断,苏玉恒眉头微皱,他知道他们这是在逼他放弃丞相之位。 “呵呵!尔等不思为民着想,整日醉心于尔虞我诈,我用这相位担保又如何!” “好了,都别吵了!” 见到百官又吵了起来,炎帝只得再次站出来控制场面。 “陛下息怒!” 众人看到炎帝发火,赶紧停止争吵。 草白霜气空,沙黄月色死。 北境,平天关外。 “将军,接下来我等该如何行事?” “我等虽手握大炎布防图,但景王善战,从他那儿下手怕是会陷入苦战!” “将军!您是说……” “不错,炎帝新派一人来与景王夺权,那人只会纸上谈兵,我等此次便从他那儿突破!” 三万大军就这样悄悄朝着李严防守的玉门城赶去。 玉门城外,李严正坐在大营中烤着火。 “呵呵,这景王真是多事儿,这大冷天只有鬼才会出来,人早已懒得动弹!” “李将军说的是,正是如此陛下才会命你过来熟悉北境啊!” “哈哈哈,还是你小子会说话,过几年等我当上北境统帅,那你将是我的左膀右臂!” “多谢李将军,末将为您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玉门城外五里的空山,一队人埋伏在雪地上。 “将军,前面不远就是玉门城,玉门城外就是李严带领的守军了!” “好!你带五千人从左边绕过去,你带五千人从右边绕过去,听到你们的喊杀声我再带着剩下的人冲出去围杀他们!” 朱厚德看着不远处的军营,对着身边的两个副将吩咐道。 “遵命将军!” 随后,他们借着大雪的掩护开始缓慢靠近李严他们的军帐。 李严这边的边军因为大雪的缘故,他们此时都在营帐内取暖。 此时岗哨上唯有五六人站着,口中不断埋怨这天气。 “tnnd,这鬼天气,我等还要在这儿守着,真是太倒霉了!” “诶!再忍忍就该换岗了,若是在景王爷那儿,我们还得整日出来早练!” “也是,这样想想在这儿倒也是不错!,至少不用每日披着那冷冰冰的甲猥!” “就是,这大冷天的哪里会有人来偷袭我们?” 咻~ 话还没说完,一支羽箭就穿过了他的胸口,刚刚还在喃喃不休的守卫应声倒地。 另外一人刚想出声,但不远处的人便已经发起了猛攻。 “杀!杀……” 军营两边喊杀声不止,无数玄月国士兵从雪地上冒出头。 咻~咻~咻~ 无数羽箭射入军帐,帐内士兵由于没有身着甲猥一个个都被箭矢穿胸而死。 “李将军!大事不好了,玄月军杀来了!” “什么?快,快组织人反攻啊!” “将军,我们的人都因天气严寒并未穿着甲猥,实在是没法儿抵住他们的刀兵啊!” “那还等什么,取马来跟我回玉门城!” “将军,您若是走了军心必乱啊……” “都这时候了,还管什么军心啊,性命要紧啊!” “可是将军,您若是走了,景王也不会放过您啊!” “景王?小命都快没了,还怕什么景王,再说了我乃是陛下派来的,景王不敢动我!” 两人就这么逃向马厩,骑上马后转头就跑向玉门城。 “朱将军您快看,那是不是李严?” “嗯,不错那就是李严!” “将军要不要属下过去擒住他?” “不必你命人假意追上去,到时候炎朝人看到他们的将军跑了,说不定就没有反抗之心了。 到时候想必景王也不会放过他,若是景王将他杀了说不定我们还有好戏看呢!” “将军果然好计谋!” “别拍马屁了,快解决这一战,玉门城我势在必得!” 那偏将立马命人大喊追击李严,炎朝人闻言看到李严逃走果然大乱。 不到一炷香,本还在反抗的炎军便弃械投降。 剩下的数千人则跟着李严逃到玉门城下,看着追来的玄月国军队,李严立马命人关上城门。 “将军,门外还有上千将士,这门关不得啊!” “少废话,再不关门小心你的脑袋!” 李严拔出腰间佩剑,架在那守门将士脖颈。 “关……关门……” 迫于李严的淫威,他也只能下令关门。 看到大门关上,门外将士心如死灰,他们知道今日怕是难逃此劫了。 不一会儿,玄月国士兵便朝他们杀了过来。 由于身上没有甲猥,炎军中刀便伤,玄月军越战越勇。 眼看着炎军不断死去,李严心急如焚。 “怕是这玉门城也要失守了,我们赶紧逃回平天关吧!” “李将军,您这……” “怎么?这时候你不愿走了?” “李将军,若是失了玉门城,我们回去也是死啊!” “那你就留在这儿等死吧,我可不愿死在这儿!” 说完,李严便带着三五护卫向平天关跑去。 几个时辰后,玉门城破的消息也传到景王耳中。 “什么!玉门城失守了?” “大将军千真万确啊,那李严如今已跑回平天关了!” “我给他多派了五千将士,合起来一万五千将士竟等不到援军,那混账东西是干什么吃的!” “唉大将军,您不说还好,如今那些将士都已经战死在玉门城了!” “你说什么?一万五千将士全都没回来?” 景王紧握副将衣领,大声喝道。 “大将军,那李严治军松散,将士们平日并未披甲,被玄月国突袭来不及穿上,他们血肉之躯哪里挡得住刀剑啊!” “就算如此,那怎么也不会这么快失守啊!” “大将军,那李严一听到玄月军杀来,并未带头组织反抗;反倒是带着副将跑回玉门城,将士们还未进城他又命人关上城门,故而……” “什么!tmd老子一定要砍了那个孙子!” “大将军,您息怒,若是杀了他,怕是陛下会怪罪啊!” 但景王哪里会怕这些,牵出战马便向平天关赶去。 一见到李严,他顿时两眼猩红。 “混账东西,竟折了这么多将士还失了一座城,老子非得杀了你不可!” “景王,你我平级,怎么定我的罪自有陛下定论,你在这儿吵什么?” “孙子你还敢在这儿狂吠,真当老子不敢杀你?” “杀我?我爹乃户部尚书,你若是敢动我,你的位置也不保……” 锵~噗呲~ 还没等他说完,景王便已经拔剑砍下他的头颅。 第58章 病情加重,兵围玉门 雪依旧下着,路面上都已经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雪。 此时的北境,景王已经重新召集五万兵马,他下定决心要让玄月国那些人付出代价。 “大将军,我们如此出兵是不是要先向陛下汇报?” “不必!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待到得胜我自会亲自向皇兄请罪!” “可是……大将军,您这般必会被朝中那些官员诟病啊!” “老子难道还会怕了他们?大不了卸甲回家去!” 副将见景王如此决绝,他也不再多劝。 玉门城下,景王亲自带着五万兵马叫阵。 白马啸长风,红旗冻霜天。 “呵呵~想必您就是景王了吧?” “少废话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滚出玉门城,要么我自己杀进去!” “景王,这大冷天的怎么火气还这么大,大炎与玄月两国犯不着为了这小小玉门城再大动干戈吧?” “这么说,你是不肯离开咯?” “离开?我们才刚到还没好好休息,景王你们大炎这待客之道不怎么样啊?” “很好!老子今天就让你好好待在里面!” 一阵骚动之后,大炎军队开始沿着玉门城分散开来。 朱厚德看着炎军的动向,心中暗感不妙。 “将军,难道这景王并非想要攻城?” “不错,我想他应该是想将我们围在这玉门城中,如今大雪已至援军怕是进不来!” “将军,这城中粮食已所剩无几,我等是否要另谋出路?” “出路?你以为那景王真的会放过我们吗?如今唯有死守才有唯一生机!” 若是景王此时直接攻城,那他自己认为不会落入下风。 可是如今景王竟下令封锁玉门城,这摆明了是想要困死他们。 “大将军,我们已经按您的吩咐将这玉门城围得水泄不通!” “很好!盯死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的粮食还够不够撑过这个冬天!” 其实在来之前景王便已经安排好,玄月国的人既是奇袭,那他们所带的粮食必然不多。 如今景王需要做的仅仅是将他们围困在里面,等到他们没有粮草自会受不了。 玉京城中,林子渊焦急的坐在苏予韵床边。 这天里苏予韵的病情越来越重,额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她也现在每天清醒的时间已经很少,而林子渊则一直为她更换毛巾。 “你……你怎么还在这儿……” 苏予韵有气无力的说道,她此时都已经有些难以睁开眼睛。 “你……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我……我恐怕是难以熬过这个冬天……” “胡说!有我在你怎么会有事!你不要在说这些胡话……” 听到苏予韵的话,林子渊好像发了狂一般仅仅抱着苏予韵。 “子渊,你好好听我说好吗?” “好!好!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 “能够遇见你,我用尽了两辈子的幸运,我不敢奢求能够再与你共度余生,但……” “瞎说什么,都说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把药做出来!” 听到苏予韵绝望的语气,林子渊又一次控制不住激动起来。 咳咳! “子渊,你先别激动,先听我说完……” 苏予韵无力的咳嗽声瞬间将林子渊拉回现实,他再次将耳朵贴到苏予韵嘴边。 “子渊,若是我活不下去了,记得千万不要相信林裕景……” “好!好……我都听你的。” 听到林子渊答应自己的要求,苏予韵露出满意的笑容。 “傻子,你哭什么?我死之后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或许我真不是你命定的那个人……” 一想到前世的曦月公主和林子渊,她就觉得这些时日的幸福不过是自己偷来的罢了。 “什么命定我不信,我只知道这辈子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有我在那我就不允许你出事!” 说完,林子渊直接吻上苏予韵苍白的嘴唇。 眼角最后两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苏予韵带着无限幸福和满足再次晕了过去。 我思君,生死同;君怜我,死无悔! 感受到苏予韵微弱的呼吸声,林子渊睁开眼睛。 看着再次晕过去的苏予韵,林子渊心中莫名一疼。 将被子重新盖好,又加了些柴火后,林子渊这才匆忙离去。 春燕不带喜,孤雁却传悲。 此时北境的消息也已经传回玉京城,炎帝看完后直接将信撕成粉碎。 “混账!混账!简直是奇耻大辱!” “陛下息怒!” 百官见炎帝如此愤怒,连忙拱手相劝。 “息怒?你们让朕怎么息怒?关平城刚出事不久,如今玉门城也丢了!” 众人闻言皆瞪大了双眼,实在想不到玉门城会丢。 “陛下,北境十余万大军,为何会丢了这玉门城!” 因为自家孩子还在北境的缘故,李霖第一个就站了出来。 “你还有脸问朕?还不都是你那个废物儿子……” “陛下,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这又关严儿何事!” “哼哼!莫不是你以为朕那些探子都是废物吗?” “陛下!望您看在老臣的面上,对臣的孩儿从轻发落吧!” 李霖闻言急忙跪在地上,朝着炎帝倒头就磕。 “朕也想,可惜已经晚了,李严已被景王斩首,朕想放过他也没机会!” “什……什么……” 李霖听到李严被斩首的消息气血上涌,一个激动直接晕了过去。 “陛下,景王私自斩杀您派出的人,理当问罪啊!” “是啊陛下,景王这是已经越矩了!” …… 一众和景王不和的人急忙站出来弹劾景王,他们等这个机会实在是太久了。 “你们都是心中都是如此想的吗?” “回陛下,臣等不敢欺瞒!” 既然花豆说出去了,那他们自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其实炎帝并没有告诉他们景王私自调兵包围玉门城的消息,但炎帝自己内心也十分不满。 “好!既如此,朕便下旨掉景王归京!” “陛下圣明!” 苏府,林子渊手握已经提纯完毕的青霉素,双手禁不住颤抖起来。 他握着药就直奔苏予韵房门,仅仅只有数十米的距离却好像用尽了他的一生。 “渊儿,你确定这药可以医好韵儿吗?” “母亲,如今也只能司马当做活马医,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好吧,如实韵儿命中该有此劫,那你们的婚约……” “母亲,今生不论如何我只有韵儿一个妻子,您就不用再说了!” 还没等安晴雪说完,林子渊便出口打断了她的话。 拿出早已命人准备好的简易针筒,林子渊亲自将药物注入苏予韵体内。 待到药物全都注入苏予韵体内,林子渊身子一晃便晕了过去。 第59章 圣旨连发,伤寒得治 皎皎纤云化黑甲,猎猎北风传杀意。 白雪早已将地面覆盖,上一秒还是万里晴空而今却风云突变。 黑云压在玉门城上空,此时两边的形势早已剑拔弩张。 这几日朱厚德不断安排人试探着外出,但无论星夜只要出玉门城他们的人立马就会被擒杀。 此刻城中的粮食仅仅只能够他们半月所需,而城内也已是人心惶惶。 “将军依我看实在不行就跟他们拼了吧!” 偏将紧握剑柄,恶狠狠的说道。 “拼?我们拿什么去拼,你以为景王跟李严那家伙一样吗?” “唉!这不行,那不行!难不成我们真还要被困死在这儿!” “急什么?依照景王这出兵的速度,想必是并未得到炎朝皇帝的支持,死守玉门城我们就还有机会!” 朱厚德根据景王出兵速度就已经推断出他是私自行动,他相信大炎朝廷此刻一定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 依照他们对炎朝的了解,景王如此作为必定会被大炎百官所弹劾。 果不其然,此刻已有一名信使携带圣旨朝平天关赶来。 来人刚进入平天关就朝着统帅府赶去,他丝毫不敢耽误炎帝旨意。 “陛下圣旨到!请景王爷前来接旨!” 刚下马信使就高举圣旨,两边守卫都皱起眉头。 “两位兄弟,还请你们将景王爷请过来!” 见两人没有反应,信使笑嘻嘻的说道。 “王爷如今不在帅府,他已有好些时日没有回来了!” “哦!那景王爷如今在何处?” “王爷现今应在边境,只怕是不太好巡回啊!” 这些人都是跟景王混了很久的人,他们自然也猜到这圣旨多半是来谴责景王的。 “哦?那两位可否将我带到景王爷那儿!” “诶!您长途奔波,何不在府上稍作休息?” “职责所在,还请您二位多多担待!” “要不您在这儿多待两日,我等派人前去禀报王爷?” “不可!我怎可耽误陛下旨意,还请二位带我一同前去!” 见信使坚持,两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玉门城外,一处营帐内景王等人正在议论着什么。 “大将军,按照此情形走下去,不出三十日我等便可收复玉门城!” “玉门城四通八达,此时你等切不可轻敌大意,以免再被偷袭!” “是!” …… “大将军,京中有信使带圣旨前来!” 一守卫走入账内,向景王抱拳说道。 景王无奈摇摇头,他早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走吧,一去出去看看!” 见到景王出来,信使立即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约:景王私自出兵,有违朕意,特令景王立即归京,北境统帅另有他人代之!” “臣林翰海接旨!” 景王躬身接过圣旨,但并未有其他动作。 “景王爷,您看我们何时归京?” “归京?玉门城还无取回,归京作甚?” “景王爷,这可是陛下的旨意!” “我自然知晓,你不必再次多言!” 信使闻言大惊,他实在没想到景王竟然这样强势。 “既如此,那小的便先行归去。” 信使转身就走,可心脏却狂跳不止,他很害怕景王将他留在边境。 几名副将见信使要走,纷纷上前一步,只有景王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立即将此人留下。 几人都已经握紧腰间佩剑,杀意也涌出体外。 景王也感受到几人的眼神,可他却微微摇头,示意他们放松。 待到那人离开之后,景王几人才重新恢复商谈。 “你等刚刚是想要杀了那小子?” “末将不敢,一切皆听从大将军号令!” “好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可若是将他留下,那可就不只是抗旨这么简单了!” 是啊,放他离开不过是落得一个不尊炎帝的罪责,可若是杀了他那就是等于背叛朝廷。 苏府内,林子渊与苏玉恒两人相对而坐。 “子渊,你那些药物都已经制作完成了吗?” “嗯,第一只要已经让韵儿用下了!” “什么!那韵儿此时如何了?” “父亲不必担忧,相比于前几日韵儿已有所好转!” “这么说,你这是成功了!” 苏玉恒重重拍了一下桌案,激动地说道。 “不错,我想不出意料应是成功了!” “好,那我们便快将药拿去给百姓使用……” “父亲,此时我都已经叮嘱了府中下人,您只要带着他们前去便可!” 看着林子渊疲惫的面庞,苏玉恒也不好多说什么。 “如此也好,那你便在此陪着韵儿吧!” 苏予韵闺房内,此时的她面色已不再像之前那般。 “不错,已经有退烧的趋势了!” 林子渊收回手,疲惫的面上终于露出一点儿喜色。 “你到底还要睡多久,再不起来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拉着苏予韵的手,林子渊自言自语道。 两日后,又是一轮朝会。 “启禀陛下,信使已回!” “宣!” “禀告陛下,景王爷不愿归京!” 一进到大殿,信使立即单膝跪地报告炎帝边境的消息。 “你说什么!他竟敢违抗朕的旨意?” 炎帝用力捏着龙椅咆哮道,自他登基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违抗他的意思。 “陛下息怒!” 闻言,炎帝也稍稍平息下来,面对景王他确实不能将其比如绝境。 “陛下,景王世子婚期将至,何不以此为由将他请回玉京城来?” 听到刘于钦的话,众人皆是错愕不已。 炎帝也立即领悟他这番话,这分明是在威胁景王。 可所有人都知道景王重情,所以这又正好抓住了他的弱点。 “不错,景王戍边多年,世子大婚也该让他回来享福了!” “也好,那朕便命陈泽前去接管北境,也让他回来享享福吧!” 这次炎帝并未询问苏玉恒的意见,而苏玉恒也没有主动站出来。 “苏卿,朕听闻如今城外百姓已有所好转,可有此事?” “陛下,确实如此!” “很好,朕自会命人将封赏送到你府上,这些天你也辛苦了!” 炎帝看着苏玉恒,不咸不淡的说道。 “臣谢陛下恩赐!” 第60章 景王归京,君是何人? 铁甲照落雪,金戈映残阳。 大炎皇宫高台之上,炎帝正独自眺望北方。 “父皇,不知您找孩儿来此所为何事?” “裕景,你如何看待你景皇叔?” “景皇叔为人忠勇,乃我大炎不可或缺之栋梁!” 炎帝眯起眼睛,他就这直勾勾的盯着林裕景。 “哦!你真的这么想吗?若是父皇将这王位交给你,你会如何对待他?” “这……” 林裕景闻言心中激动万分,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必扭捏,若是父皇驾崩,你认为你皇叔会接着扶持你吗?” “父皇,孩儿以为知人知面不知心,与其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还不如握在自己手中!”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林裕景还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你能这么想很好,唯有如此你才有资格坐上我这个位置!” 听到林裕景的回答,炎帝无比满意,他十分欣慰这个儿子并不是那般死板。 “裕景,此次景王违抗朕旨意,你怎么看?” 今日申时,景王派人他府上时,他就已经和自己老师商量过。 未曾想,炎帝找他的目的竟和自己老师预料的一般无二。 “老师,您认为父皇这个时辰找我到底是为何?” “殿下,您不如想想最近发生了什么!” “老师,你说的莫非是北境之事?” “不错,景王如今抗旨不回,您觉得陛下会如何想!” “依照父皇那性子,他如今一定会怀疑景皇叔是否想要背叛他!” “呵呵~~殿下说得不错,如今陛下将您叫过去,这就已经说明他心中已经偏向于您了!” “您是说……” “不错!殿下不必多疑,且陛下定会询问您对于景王这个人的看法!” “老师,你认为到时候我应如何说?” “那殿下,您心中的景王到底又是怎样的?” “我?既然老师问了,那我就说说!” 林裕景眼神凶狠,手指攥紧。 “景皇叔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但对于他我还真不知该如何说!” “很好!那殿下觉得若是您登基之后,可以收复景王为己用吗?” 林裕景摇摇头,他可没有那个自信可以获得景王的支持。 “如此,殿下您不如将景王给拉下来!” “你是说若是父皇问我此事,我应……” “不愧是殿下您啊,一点就透!” 连林裕景自己都没想到,炎帝竟还真的问了他这个问题。 林裕景回过神,严肃说道。 “父皇,皇命不可违,景皇叔此举乃是对皇权的不敬,理应对他示意严惩!” “呵呵~~很好,你能这么想父皇很欣慰!对了最近你可有到城外安抚百姓?” “父皇,孩儿今日匆忙,未曾……” “无碍,改日你有时间随便去看看,明白了吗?” “是父皇,孩儿遵命!” “好了,今日你就先回去吧!” “父皇保重,孩儿先行告退!” 赤霞独挂天西,前路不见归人;江山依旧故人变,君王不曾论深情。 “皇弟,既然你不照令行事,那可就怪不得皇兄我了!” 本来炎帝还在犹豫是否除掉景王,可如今他已经下定决心。 北境,玉门城外。 “哈哈哈~~大将军,估计再有几日里面那些孙子就该撑不下去了!” 一将领看着玉门城中减少的烟火气,兴奋说道。 “嗯,既然那些人敢来,那就好好招待他们!” 玉门城城楼上,朱厚德与一众人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炎军。 “朱将军,我们到底还在守什么,难不成这样真的有意义吗!” “是啊将军,我们就不该来抢这座城,搞得我们都要留在这儿了!” “闭嘴,若是真到绝粮的时候我自会带你们杀出去,如今还为时尚早!” 听到朱厚德这么说,几人只得悻悻而去。 “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朱厚德看着夕阳,对着大炎方向喃喃自语道。 两日后,平天关外来了一行人。 他们身上装备着大炎最精良的装备,一路跋山涉水也未能抹去他们脸上的刚毅。 “陈将军,前方就是平天关,我等可要入城整顿?” “不必,我等直奔景王所在便可!” “诺!” 听到陈泽没有休息的打算,那探子也只能重新归队。 踏~踏~踏~ 声声马蹄朝着玉门城方向赶去,那正是陈泽带领的炎军。 “大将军,平天关方向有我们的人过来了!” 景王眉头紧皱,随后还是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他知道,这次他是非得回去不可了。 “拜见景王!” “免了,想必你就是陈家那个小子吧?” “不错,没想到景王您竟还记得我!” “说笑了,怎么,皇兄就这么想让我回去吗?” “景王说的哪里话,您劳苦功高,陛下只不过想让您回去休息一下罢了!” “也许吧……” “景王不必如此,世子殿下婚期将至,您回去应是更好!” 景王听到陈泽提起林子渊,心中不免一怒。 他知道炎帝明面上是为他好,实际上就是在威胁他。 “唉!终究是物是人非;也罢,我也不是当初那个林翰海了……” 听着景王失落的语气,陈泽不免也有些惋惜。 不过他们陈家从始至终都是倾向炎帝的,因此他也不能为景王说些什么。 “大将军,难道我们真的要退吗!” “是啊大将军,我们马上就要拿下玉门关了啊!” …… 众人听到景王要回玉京城的消息,皆是不甘道。 “诸位不必多说,你们往后听陈将军的就行了,我……” 景王还想说些什么,但他只是转身离去,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看着景王远去的背影,几人都无比气愤。 “上马!走!” 几人护卫和景王一同跃上马背,几人就这么在雪地上消失。 君不见白骨垒边疆,百锻铁甲破金戈。 君不见血海染沙池,将军无归将士骨! 苏府中,林子渊依旧在苏予韵床边守着。 床上苏予韵眉头已经舒展开,看得出来她不再像之前那般难受。 柳眉扰动三千恼,朱唇拂去长相思。 感受到唇上传来一股温热,苏予韵艰难睁开眼睛。 入眼就是一个白衣少年,这一幕直接使她脸上一热。 可不知为何,苏予韵竟不舍得推开这人。 感受到有目光在注视着自己,林子渊也逐渐从温柔乡中走出。 可当他刚睁开眼,两人直接四目相对。 良久,林子渊尴尬退到一旁。 “你……你终于醒了!” 得知兴奋的语气,林子渊激动问道。 “你是谁?” 少女也回过神来,冷漠问道。 闻言林子渊一愣,他实在想不到苏予韵竟会说这种话。 “你!你不记得我了吗?” “对不起,我感觉我们好像是认识的,可是我想不起来了!” 林子渊瘫坐在椅子上,没想到一场大病竟会令苏予韵失去两人之间的记忆。 “我……” “抱歉,你可以先离开吗?” 林子渊刚想开口,苏予韵就先出口打断了他的话。 “好……” 林子渊没有多说些什么,转身走出苏予韵房间。 第61章 初见景王 看着林子渊走出苏予韵院子,安晴雪急忙走了过去。 “子渊,你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母亲,韵儿醒了!” “真……真的!” 安晴雪轻捂嘴唇,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事情好像不对。 “子渊,既然韵儿醒了,那你为何会是这副模样?” “母亲,韵儿好像失去了一些记忆,我……” “什么……” 安晴雪后退两步,她实在没想到苏予韵还会遇到这些磨难。 “子渊,你……” “母亲无碍,不论如何我都会陪在她身边!” 林子渊强撑起一个笑脸,只是看上去不那么真实罢了。 “好,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先回景王府去吧,韵儿这儿有我陪着。” 见到林子渊如此失落,安晴雪也只好劝他先回去。 玉京城外,此时正有几人策马奔来。 “王爷,那里究竟发生何事?” “朝廷既然已经在这儿安置了棚子,那就轮不到我们插手!” 犹豫片刻,景王还是带着侍卫走了过去。 “拜见景王爷!” 守卫见到景王纷纷躬身拜见,眼中充满敬仰。 “嗯,这里到底发生何事?” “启禀王爷,这些都是深受伤寒影响的难民!” “什么?伤寒!王爷请您快些离去!” 护卫听到守卫说这里有伤寒病人,急忙劝景王离开。 “伤寒?这么多百姓都患了伤寒吗!” “王爷不用担忧,苏相手下有一能人已经配制出医治伤寒的药物,这些百姓都已有所好转!” “喂!你小子莫不是在诓骗王爷吧,伤寒竟还有人可医治?” “不不不!小得多不敢胡言,若是王爷不信可亲自前去询问苏相!” 听到景王护卫的话,守卫赶忙摇手解释。 “不用紧张,若是真有人能够医治伤寒,那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王爷,请问您还有何吩咐吗?” “你不用管我,待会儿我自会离去!” “诺!” 玉门城中,朱厚德看着此时城中的粮食,心中感叹不已。 就在前几日,炎军果然退去,这简直和他信中的情报如出一辙。 现在就连他自己都好奇他们在炎朝的内应到底是谁,这人竟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几日前,玉门城下。 “陈将军,眼看我们就要拿回玉门城了,怎么能退!” “陛下圣命,大炎此时不宜再战……” “可……” “够了,马上退兵,如若不然按违抗军令论处!” 闻言,几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愤愤离开。 看着炎军的离去,城内朱厚德等人才回过神来狂喜。 苏府内,苏予韵呆呆地看着池塘中游动鱼儿。 她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又完全没有印象。 “韵儿,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身后传来安晴雪的声音,她正笑呵呵的朝着苏予韵走过去。 “母亲,你怎么过来了?” 看到安晴雪,苏予韵那颗焦虑的心才稍稍放下。 “韵儿,你是不是还在为你和子渊的是苦恼?” “母亲,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东西,我想不起来他是谁!” 说着说着,苏予韵便开始抽泣起来。 那天林子渊走后,他就一直在脑海中回想那个人到底是谁。 但无论她怎么努力,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越想脑子越痛,可她的心时刻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他。 “韵儿,你先别急;这些日子我都看在眼里,子渊他确实是一个良人。” “母亲,我想不起来,我真的想不起来!” 她用力按压自己的脑袋,泪水已然决堤。 安晴雪只能将她搂入怀中,眼神中满是心痛之色。 长阳河畔,孤影独立,寒冰流水,千树梨花。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不应该陪着你那个未婚妻吗?” “跟了我这么久也不知道出来陪我聊聊,你今天怎么这么闲了?” “哼!要你管……” 这人正是云月遥,缘分总是这么巧。 明明只是出来买东西,未曾想就遇到了他,云月遥还不自觉跟了上来。 “最近有没有收集到什么情报,要不要我帮帮你?” 看着她傲娇的模样,林子渊打趣道。 “哦!你还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听到林子渊这么说,云月遥故作震惊。 “哈哈哈~~对啊!我才想起来我没有这么好心……” 林子渊大笑道,本还郁闷的心情瞬间有些轻快起来。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云月遥白了他一眼,嗔怪道。 “喂,看你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怎么?你怎么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滚!我才不会对你这种自大的人有兴趣!” 云月遥脸颊微红,又很快反驳了他的话。 “云姑娘,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没有……” 林子渊大量了她几眼,苦涩摇摇头。 “也是,你年纪轻轻就经历的这么多事,又怎么会轻易动情呢!” 听到他这么说,云月遥眼眸一暗。 “我喜欢你啊,你这个傻子……”云月遥心中暗叹。 皇宫中,此时景王阔步走入进一中那个熟悉的御书房。 “臣林翰海,拜见皇兄!” “嗯!这些年你辛苦了!” 炎帝不断挥动手中毛笔,随意说道。 “皇兄,你为何这时候要将我召回来,我……” “够了,大炎百姓如今已经厌战,我们打不起了,你懂吗?” “皇兄,可是!” “我说够了!你先回府修整,其余杂事改日再议!” “遵命!” 即使不愿,但他也只能离去。 午时,林子渊回到府中。 刚回到府门,他就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世子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嗯!今日府中是不是又发生了些什么?怎么感觉你们都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世子殿下,王爷今儿个刚回府,您还是快些进去吧!” 林子渊神色一怔,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到这个便宜老爹了。 “孩儿见过父王!” “嗯!” 林子渊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强壮的男人,浑身不由得一颤。 只见那人前庭饱满,双目炯炯有神。 可是细看之下,那张刚毅的脸上有多了些疲惫。 可这有完美契合了将军在他心中的形象,好像这个男人用眼神都能把人杀死。 是啊,景王自小便已经征战沙场,经历过大大小小数百场战役。 他手上早已沾满了无数鲜血,身上布满伤疤,气质早已不同于常人。 第62章 朝会纷争 父子相对,两人都不知该作何言论。 南宫梦曦就这么看着两人,心中一阵好笑。 “王爷,你们父子俩还要看多久?” 咳咳~~景王假意咳嗽两声,走到林子渊身前。 “好小子,不知不觉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景王轻拍林子渊肩膀,看着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林子渊,心绪感慨万千。 “呵……呵呵~父王您此次回来是?” “唉!朝中小人遍布,皇兄听信他们谗言应是将我召回,真是可恨!” “父王,二弟如今可还好?” “羽涅那小子如今也算是能够独当一面,之前我已将他派往南境去了!” 谈到林羽涅,景王脸上闪过一抹欣慰。 “子渊,倒是你小子,最近可有所进展啊?” 景王笑眯眯地打量着林子渊,好像一眼就能将他的内心看穿。 “哈……哈哈~父王孩儿久病初愈,您这……” “是吗?” 景王依旧直勾勾盯着林子渊,林子渊也冷汗直流。 “好了王爷,子渊如今也是才满玉京城,您就放心吧!” 见林子渊久不作声,南宫梦曦只得出来打圆场。 “是啊父王,孩儿现今跟着苏相学习政务,您就放宽心吧!” 见林子渊不肯说,景王也不再追问。 “你小子还去学政事,你什么时候又关心上这些东西了?” “父王此言差矣,孩儿习政可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般大志的,还关心上黎民了?” “父王,民乃天下之本,孩儿身为您的儿子,本就应胸怀天下啊!” “臭小子,少打马虎眼……” 景王伸出手拍拍林子渊后脑,脸上尽是戏谑之色。 “父王,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好歹也是您的儿子啊!” “哈哈哈~好!既如此那为父便考考你!” 林子渊见景王并不想说笑,他也只得默默接受。 “子渊,在你看来如今大炎最大的病根是在哪里?” “回父王,我觉得大炎应是百姓与朝廷之间的矛盾!” “具体说说!” “父王,如今朝廷赋税不断加重,地方官员多拿多收,百姓又如何安生!” 景王苦涩点点头,大炎赋税确实是沉重无比,相比于先帝现今已经涨了好几倍。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边境如今骚乱不安,各国也都各怀鬼胎……” “父王,可如今朝廷强征百姓岁收,您不觉得这是在蚕食大炎根基吗?” “我有如何不知晓,可各地官员扎根已深,又岂是陛下可以随意拔去的?” “真是如此吗?” 林子渊不打算将一些事情告知景王,毕竟解释起来太过麻烦。 “好了好了,你们父子俩好不容易相见,为何还在这谈论这些事儿!” “夫人说的是,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 景王哈哈大笑,连忙向南宫梦曦道歉。 “子渊我们不聊这个,聊聊你和苏家那姑娘的事儿吧!” 一谈到苏予韵,林子渊脸色瞬间暗下了来。 “抱歉父王,我还有点儿事,便先行告退了……” 林子渊转过身,独自向房中走去。 景王转身看向南宫梦曦,向她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夫人,子渊这小子是怎么了,莫不是对苏家那丫头有何不满?” “王爷您误会了,渊儿对韵儿应是钟情的!” “那为何……” “这个我也不尽知晓,可能是这两孩子之间有什么事吧!” “哈哈~也罢,既然子渊并未不满,那我也就随他去吧!” 一夜东风过,日升复归晨。 今日是景王回来以后参加的第一个朝会,因此朝中百官都格外重视。 听着朝中百官冷漠谈论百姓现况,即便心中有所准备,但景王还是无比气愤。 过了这么多年,这里的官员还是一边从百姓身上获取物资,一边却还想要多加索取。 就在景王愣神之际,一人走出队伍直接跪倒在地上。 “爱卿,你这是有何事,为何行这么大的礼啊?” “启奏陛下,臣李霖弹劾景王林翰海!”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他们都没想到这老头儿竟会这般刚硬。 “准奏!” “臣告景王其罪有三!其罪一也景王擅自斩杀陛下钦派大将! 其罪之二景王未经陛下允许私自出兵! 其罪之三景王目无陛下听诏不回,臣请陛下对景王施以严惩!” “臣复议!景王目无君上,实乃大不敬之罪!” “臣等复议!” 昨日几人就已经谋划好了今日之事,对于既然都已经得罪景王,那他们不介意与其彻底决裂。 “你们……” 炎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本就对景王不满的他如今更加恼火起来。 “瀚海,你出来解释、解释!” “陛下,李严大意葬送玉门城与数万将士性命,臣不杀他难以抚慰军心!” “好,既如此景王你又为何不问陛下旨意私自出兵?” “呵,玄月国那些人抢我城池,难不成我还要放任他们如此行径吗?” “景王你这是擅行君权,你如此行事将陛下至于何处?” “老匹夫,你一天天不务正事也罢,竟还在老子头上扣帽子!” “景王你……你……” 见到景王指着他鼻子大骂,李霖已是怒火攻心。 “好了,李大人!” 站在李霖身旁老者出口示意他冷静,他知道若是这般下去炎帝对景王的惩罚不会多重。 “景王,陛下连下两诏才将你召回,你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哼!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不是你们将我召回,玉门城早已被我收回了!” “呵呵~好一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景王你这分明是在夺权!” “你们这些狗东西,整日里不思为国献策,为君分忧,只想着争权夺利!” “景王你少血口喷人,我们如今正是在为陛下计!” “少他娘在这放屁,我不求你们为国抗敌,可你们就连百姓都不能安抚好,我大炎要尔等何用?” “陛下,景王满口粗鄙,请陛下圣裁!” “陛下,臣赞同景王之言,如今我大炎朝堂乌烟瘴气,早该好好整治一番了!” “臣等复议!” …… 见景王被针对,他们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相比于李霖一行人,如今站出来支持景王的显然更多。 看着朝中大臣纷纷为景王站台,炎帝心中更是不悦。 “苏卿,说说你的看法!” 被点名的苏玉恒走了出来,他早就猜到炎帝会问他。 “陛下,景王抗旨不尊乃是事实,不过事急从权。 臣以为这事儿并没有李大人他们说的这般严重,陛下不妨扣除景王俸禄以示惩戒。 如此即可显得陛下宽容,又可不伤陛下予景王兄弟之情!” 见苏玉恒这么说,炎帝也知道自己不好在重罚景王。 “好!既如此便罚景王两年半俸禄,此事就此作罢……” 见炎帝定案,他们李霖他们也只得作罢。 第63章 青梅竹马相遇 月落寒鸦啼,烽火照霜天。 是夜,由于景王的归来,此时景王府的炎帝暗卫退去七八成。 林子渊趁着夜色再次溜出王府,这一次他显然是游刃有余。 另一边,酒楼一处房间内,少年正愉快泡着热水澡。 他一边擦拭身子,一边哼着小曲儿看着水中的倒影喃喃自语。 “啧啧啧!本少爷这该死的容貌真乃惊为天人,也不怪乎每回上街都有无数姑娘迷恋本少爷……” 殊不知就在他沉醉不已时,房门早已被人从外面打开。 “欧!这该死的身材,这完美的肌肤,本公子真不愧是夺天地之宠爱于一身的绝世美男子!” 屏风后那人早已听不下去,不得出声干咳两声。 咳咳~~ 还在泡澡的少年瞬间回过神来,他心中一喜。 “老大,你怎么来了?” “安策啊!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再出来?” 经林子渊提醒,嗖嗖冷风使他浑身一颤,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未穿衣服。 “嘿嘿!老大你来的真巧,你洗了吗?要不和我一块儿再洗洗?” “滚!你小子动作快点,有事要和你商量!” 郭安策动作飞快,不出一刻便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老大,你今天又有什么事,听说景王爷回来了呀……” “停停停,你先听我说!” 听到林子渊说话,郭安策挠挠头尴尬停下。 “抱歉太久没见到老大你,有点激动!” “紫云国那边最近怎样了?” “老大,你就放心吧,有我和二哥你还担心什么!” 林子渊打量几眼郭安策,怎么看他都不像可靠的样子。 “好,既如此我也放心了!” “就是!嘿嘿~~老大,你早该放心了!” “紫云国那边发展的怎么样了?” “老大你还真别说,如今我们的白玉楼已经遍布紫云国,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一想到白玉楼的收入,郭安策立马喜笑颜开。 “好了,没出息目光放远点儿,其他两国什么情况知道吗?” “有有有,老大你这个就问对了!” “别磨唧,快说!” 轻踹一脚郭安策,林子渊佯装愤怒道。 “别别~老大我说!” 拍拍屁股,将林子渊拉到椅子上。 “老大,我跟你说,这可是一个大消息!” “你小子再敢废话连篇,小心我把你挂起来!” “咳咳~~老大,最近北纤好像有大动作,三哥传回消息说他们好像在和漠北人来往!” “漠北人?” “对对!他们好像是预谋合作,就是不知道他们又想要针对谁!” “四国本同源,没想到他们竟然要和外人联合!” “老大,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没什么奇怪的!” “先不用管他们,后面我们自然会找他们算账!” 想到关平城的惨案,林子渊就不打算轻饶漠北人。 “老大,我们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公开了?” 林子渊点点头不做反驳,郭安策大喜。 “这也是今天我来找你要说的事!” “老大这好啊,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跟我说!” “你明日开始联系兄弟们,让他们探探家中口风!若是问题不大我们最快明年夏至便可在出现在世人面前!” “老大,你是说看看我们家里那些老古董愿不愿意跟我们走?” “不错!若是兄弟们不愿,那他们便可考虑退出!” “嘿嘿~~老大!我肯定是第一个支持你的,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嗯!告诉兄弟们退出可以,但若是有人敢背叛那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 …… 两人就这样谈了半个时辰,看着各家各户的灯火都已熄灭,林子渊也打算回去。 回到王府,林子渊跳下院墙。 “哦哟!你小子大半夜还喜欢爬墙呢?” “父王!你怎么在这儿!” 林子渊闻声看去,院中正有一人独自站在那儿。 “来找你聊聊,只是没想到你小子大半夜的喜欢翻墙!” “父王!孩儿这都是为了强身健体啊!且还可在屋顶夜观星象!” “十二月霜天正盛,你跑到房顶观星?” “呵……呵呵~~父王,我这不是为了锻炼身子吗!” 见林子渊不肯说,景王也不再追问。 “今晚夜已深了,明日有空再跟你聊吧!” “父王慢走!” 等景王走远后,林子渊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穿的夜行服。 “应该是天色昏暗,所以父王才没有看到吧!” 林子渊也只能如此暗卫自己,若是景王发现那真的是解释不清了。 次日午时,林子渊一时兴起走到城外难民营。 尽管有官府的控制,但这里依旧是杂乱不堪,入眼皆是横七竖八的杂物。 “朱记下水?” 看着牌上的几个大字,林子渊好奇走过去看了几眼。 实在想不到这里竟然还有人来摆摊,林子渊也是开眼了。 “老板,你这都卖些什么啊?” 看林子渊衣着不凡,店老板也不敢怠慢。 “哎哟公子,我们这儿卖的都是些下水,这是供这些难民尝鲜的!” 林子渊恍然大悟,贵族不懈吃这些东西。 但它们对于难民而言无疑是难得的美食,加上这东西又十分廉价,因此在这儿深受欢迎。 “公子,您要不要也来点,我这可是祖传手艺啊!” “好!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邀请,那我就大发慈悲答应你吧!” 老板用鄙夷的眼神看了几眼林子渊,好像眼前这公子脑子好像有点不大对。 但碍于林子渊给的钱多,他还是很快将东西端了上来。 “啊哈哈~~宝贝来咯!公子,您就好好品尝吧!” 看着盘中深褐色的各种不知名物料,林子渊眼神逐渐深邃起来。 “吃啊!公子您快吃啊,否则待会儿凉了就该不好吃了!” “林子渊挑起一块肠子,一口将其塞入嘴中。” 仔细咀嚼几下后,林子渊一口全吐了出来。 “呸呸~~我艹,老板你这肠子是不是没处理干净啊?” “诶!公子您误会了,我这可是严格遵循老祖宗规矩特意保留其中滋味儿,这才能够让食客体会到其内天然美啊!” “你他娘少给老子放屁,有本事你吃下去试试!” 老板像是有备而来,从腰间掏出一双陈年筷子便开始挑起最大那块儿吃了起来。 只见他闭上眼睛慢慢咀嚼,表情像是沉醉其中,边吃边开口称赞。 “香,真香!实乃人间难觅之绝味啊!” 看着老板不像作假,林子渊只得作罢。 经过这一出,林子渊也值得作罢飞速逃离小摊。 老板确认彻底看不到林子渊背影后,眼角充斥雾水。 呕~~ tnnd大意了,还好老子够机灵,否则还不得进官府! 没错,这小子今天就是没有清洗完全部肠子,好巧不巧还给林子渊碰上。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失误,因此他早已具备了充足的临场应对经验。 几番清水漱口,老板这才开始打扫现场。 另一边,两人怔怔相视。 男子快速走上前去,由于人太多他也不好失礼。 “韵儿,你怎么在这儿?” “五皇子殿下,您怎么也在此地?” 第64章 使者入京 一点回忆两相思,轻幻灭,忍离别。 年少曾许三生誓,陷权谋,伤别离! 看着眼前的人,苏予韵莫名感到陌生和一丝厌恶。 听到苏予韵喊自己五皇子,林裕景心中略为不满,但还是笑脸相迎。 “韵儿,你我自小一同长大,何时这般生疏了?” “五皇子殿下,予韵已是有夫之妇,还请您称我为苏姑娘,以免惹人非议!” “韵儿,你上回可不是这般说的!” “上回?我怎么不记得了……” 没错 ,她确实忘了这段记忆,不过依照前几日母亲和她的对话。 苏予韵确信自己在失忆之前应是自愿嫁给林子渊的,否则不会曾与他同床共枕过。 即便不记得自己和林子渊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也不想再和其他男子有任何牵扯。 “你……韵儿,你莫不是在避嫌?” 林裕景说着就想上手,男子身后一只手突然将他的手拉住。 “喂!兄长你这样就有点过分了,韵儿现在可是我的未婚妻!” “呵~呵呵~是子渊啊,我只不过太久没见到韵儿,一时情不自已……” “我就知道兄长你不是故意耍流氓!不过以后你还是称呼她苏姑娘吧,免得你我不快!” 林子渊还特意将‘耍流氓’几个字咬的特别重,就好像他是故意想让更多人知道般。 “呵~子渊你说的是,毕竟我们也不是孩童了!” “嘿嘿~你是不是知道我在这来找我的?” 林子渊并未理会林裕景,上前一步走到苏予韵身前。 “谁来找你,我不过是替父亲前来施粥而已……” 苏予韵俏脸微红,心中却还在不断努力回忆两人之间的点滴。 “我都懂你就不用解释了,都是因为兄长在这儿你才会这么说的!” …… 看着两人谈笑风生,一旁林裕景袖中拳头不自觉握紧。 “子渊,你……” “哦!我懂,兄长你一定还有事,那我俩就不多耽搁你了,好走不送!” 林子渊退到苏予韵身旁,给林裕景让出一条路来。 “兄长请吧,可别误了你的时间!” 林子渊指向前方,示意他快点儿走。 “呵~~呵呵,既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林裕景快步离开,心中对林子渊的怨念又更深一层。 “臭小子,给我等着!等我登基有你好受的!” 他心中暗暗发誓,他登基那日便借口关押林子渊。 “韵儿,你身子好些了吗?” “多谢世子殿下关心,予韵身子早已康复!” “嘿嘿~~真的吗?要不要我帮你再仔细检查检查……” 林子渊作势向苏予韵伸出手,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世子殿下还请自重,大庭广众之下有伤风化!” “好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也不急于一时!” 林子渊摊摊手,心情很是自在。 听到林子渊这么说,不知为何她就想起那日两人相吻的画面。 “世子殿下,你可以陪我走走吗?” “自无不可,一切你说了算!” 就这样,两人结伴在难民区四处闲逛。 “世子殿下,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自她母亲告诉她林子渊那些天一直守在自己床边,她就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为何?当然是随心而为咯,心之所向便无怨无悔!” 苏予韵俏脸绯红,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直接的人。 紫云国,落星泽畔。 “老师,为何近来我心中一直惴惴不安?” “呵呵~月儿啊!老道我再问你一次,愿随老道我彻底遁入道门否?” “抱歉老师,曦月身为紫云国公主,身上担负与生俱来的使命,自不可如此!” “罢了~罢了!你命中注定如此,既不愿入我道门,那你也只得入劫了!” “老师,您自小便说我命有死劫,可您为何从不告知与我?” “天机不可泄露,既你问了那贫道便告之一二!” 老道正是玄霄子,曦月公主出生那天他就来过紫玉宫。 自那时起,他以一手术数赢得紫云帝青睐。 可老道不愿入朝为官,因此便有了曦月公主拜师闲人这一幕的发生。 老道放眼看向炎朝所在方向,心中略微不满。 老道收回目光,轻轻合上双眼。 “唉!果然如此……” “老师,您这是?” “月儿,你命中那劫便是情劫,入之九死一生!要不……” 老道还想再劝,但十几年都劝不动,现在又哪里还是他能够劝得动的? “情……情劫!” 曦月公主脸颊微红,心中莫名出现了一个少年人的身影。 远处,炎朝境内一深山中。 老头同时看向遥远的天边,内心略感愧疚。 “柴道煌你个死老头子又在看什么,一天天的净在那儿瞎想!” “嘿!孟霜你这个老太婆是不是后悔与我来这世间?” “哼!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好好待在望乡台!” “你……你这个无耻妇人,当初还不知是谁求着我来的!” “死老头子,若不是看你整日守着你那棵破树,若不是怕你入了魔我会跟你来这儿?” “我入魔?我入魔?若不是你那汤太难喝,我会答应跟你出来?” 两人就这样伴着嘴,内心却无比轻松自在。 良久,两人才同坐在小院中。 “不知你我当初是对是错!” 老妇人叹息道。 “管他呢,反正救都救了,那还能怎么办?” “可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对不起那个小丫头!” “事事并不是你我可以掌控,路要看他们怎么走……” 另一边,老道终于睁开双眼。 “月儿,你当真不肯断情望爱?” “父母生我,百姓养我,既生于世,何敢相望!” “既如此往后我便不再相劝,明年二月二十你到云溪河畔走一趟吧!” “老师,这是为何?” “莫要多问,你既不愿入我道门,那你就去吧……” “尊老师命!” “好了,你先下去吧!” 老道不住叹息,脑中不住想起曾经的一幕幕。 “道之所谓,玄之又玄;命为天定,飘忽枉然……” 炎朝皇宫,朝会大殿内。 “玄月国使者,觐见~~” “外臣吴贯,见过大炎陛下!” “免礼!” “陛下,外臣特带我玄月国国君使命前来,还请陛下过目!” 吴贯不急不缓掏出袖中国书,将其举过头顶。 “呈上来!” 身旁太监听令,将国书接过递交给炎帝。 第65章 拜会王府 流光回转,浮云轻过。 炎帝端坐在上位,一字一句看着使臣带来的国书。 “哈哈哈~玄月帝真是好大的口气,竟想就此将玉门城纳入玄月国版图中!” 炎帝此时已将手中书信捏紧,有种将其撕成粉碎的冲动。 但碍于礼法,炎帝还是忍了下来。 “炎帝陛下,我王说了,你们大炎此时民生厌战,我们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啊!” “混账东西,我大炎怎样哪里轮得到你们议论?” 本就气愤的景王这时再也忍不住站了出来,指着使臣破口大骂。 “呵呵~想必您就是景王爷吧,果然如传闻中一般……” “小子,你什么意思?” “王爷息怒,此事不还得炎帝陛下决定吗?您跟我在此争执也并无用处啊!” 炎帝看着两人争吵,即便他不愿将国土拱手相让,但此时大炎朝的百姓确实已经经不住战乱。 “送玄月使者下去休息!” “既如此 ,那外臣便先行退下!” 他知道炎帝是想与朝臣讨论,因此他也只能同意 待到使臣退去,炎帝将国书丢到一旁。 “奇耻大辱!” “陛下为今之计,唯有隐忍才是正道!” “是啊陛下,若是再战恐引起民变啊!” “少他娘给在这儿老子扯犊子,若不是你们借着边境之危私自中饱私囊,百姓哪里会过的如此水深火热?” 这种事情其实一直都有,但如今却是头一次被人明着说出来。 几名老臣不由得老脸一红,怒火也涌上心头。 “景王,你这是血口喷人!” “不错景王爷,你这是诬陷忠臣……” “赵先生,以前我还姑且称你一句先生,但你以为我就真的不知你那些勾当吗?” “景王,赵大儒一心求学,你怎可这般恶语伤人?” “哎呀!你这老头儿怎么也出来叫唤了?” “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陛下还请您做主!” “好了瀚海,怎么说这也都是我大炎重臣,还是要注意言辞才是!” “皇兄,他们这些分明是老鼠屎,简直是百无一用!” “瀚海!我说够了!” “陛下息怒,臣以为……” 见场面就要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苏玉恒只得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万不可答应玄月国,为今之计唯有拖到我大炎起势!” “苏卿,你是说要朕应避而不答,让那使臣知难而退?” “不错!唯有如此,将来我们才有理由出兵收回玉门城!” 一处小屋中,几人相对而坐。 “我看炎帝这是不打算答应我们这个提议,你等怎么看?” 咳咳~ 此时那个最神秘的人干咳两声,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他身上。 “诸位可愿听我一言?” “暗影,有话就说,我想在坐诸位也不会有人有异议!” 这人从始至终就戴着面具,但他提供的一切信息又都是最重要的。 因此他在玄月国的地位不小,据说还和玄月国皇室有牵扯。 “很好!使者明日你可到景王府一趟……” “好,不愧是您,简直一一惊醒梦中人啊!” 次日,景王府门口。 “玄月国使臣吴贯拜访景王府,还请通报!” 门口守卫见来人不简单,也只得入门汇报景王。 “王爷,门口有自称玄月国使臣求见,是否要将他带进来?” 景王眯起眼睛,百思不得其解。 “让他进来,我倒想看看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景王自己也想看看他想要干什么。 “吴贯,见过景王爷!” “免礼,你这玄月国使臣到我这景王府作甚?” “景王爷,这里人多眼杂,您看?” “你们几个先下去,我倒想看看你想说什么!” 待到侍卫都退下,吴贯立马喜笑颜开。 “说罢,你想做什么?” “王爷,我只不过代表我王来与您合作!” “合作?我戍守北境多年,与你们玄月国有什么好合作的?” “诶!景王爷您这就不对了,我们可以合作的地方多着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爷,我们想与您共谋这大炎朝!” “哦?这么个谋法?” “您将北境十五城让给我们,我们出兵帮您夺位!想必我们再加上你的影响,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吧!”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景王爷,这世上谁不想坐上那个位置,若是您同意我便回去告知我王!” “那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在下不知,还请景王爷您明示!” “呵呵~在让我听到你这话,我一定将你的脑袋取下来,到时候我可不会顾虑你是不是使臣!” “景王,这么说你这是不愿咯?” “王廖,送客!” 景王大喊一声,厅外管家立马跑进来。 “先生,请吧!” 管家面色不善,手指大门方向。 “景王,你会后悔的 !” “再敢多说,你就不必走了!” 管家闻言将手伸到腰后,此时若是景王一声立下他马上就会取走这人性命。 吴贯见状也不再多说,反正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来到门外,吴贯还大笑不止,尽管很多人都在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 皇宫中,暗卫单膝跪地。 “陛下,今日那使臣拜访景王府,临走时还仰天大笑……” 炎帝越听脸色愈发阴沉,到最后就连手中的笔都被捏断。 “景王!朕的亲弟弟,你这是打算要背叛朕吗?” “陛下,臣以为景王爷不会有二心,会不会是玄月国人的阴谋!” “你到底是谁的人?难不成你是景王的人?” “属下惶恐!” 暗卫将头低下,直视地面,后背已然有冷汗冒出。 “谅你也不敢,滚下去!” “遵命!” 炎帝看看桌上奏折,有看向身下座椅。 即便他知道景王的忠心,但面对王位的诱惑,他还是选着相信后者。 “瀚海,后面的事可就怪不得我了!” 五皇子府上,此时林裕景正与他的老师相对而坐。 “老师您是说我们应该尽快除掉景皇叔?” “不错,景王虽然暂时失势,不过陛下没理由一直将他留在京中!” “可我们要如何才能……” “殿下莫急,我们……” “老师果然是孤的智囊啊!他朝登顶日,你我共春风!” “既如此,那我就期待着那一天了!” 第66章 又是人间一年春 春风又换旧景色,万户再更去年新。 繁华的紫云城中,来往的人们谈笑风生。 “走一走,看一看,一副对联仅需两文半!看一看,瞅一瞅,错过这里不再有!” “黄记肉包子,一口健康美味,两口一日不累!” “陈记猪大肠,好吃又营养!” …… 街上不断传来各家的吆喝声,到处充斥着生活气息。 “小姐,您走慢点儿!” “悦儿,你快看!” “小姐,这些东西去年您不是看过了吗?没什么稀奇的呀?” 少女却不做反驳,只是手捧着摊上的各种小玩意把弄不停。 “小姐,现在人太多,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不要!人多才热闹嘛,而且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侍女无奈,只得跟着自家主人到处闲逛。 “诶诶诶!老太婆,没钱就不要乱摸我的包子!” 突然,一道叫喊声将少女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不远处是一个衣衫褴褛,身形佝偻的老人。 她手杵着一根木棍,目光痴痴地看着笼中的包子。 “老板,你看能不能卖我几个包子,我那小孙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说着,老妇人递上手中几个满是污垢的铜板,不断咽着口水。 “你是不是来拿我寻开心的?就你这点儿钱连一个都买不起,滚开滚开!别碍着老子做生意!” 老妇人看看手中铜板,又看看那热腾腾的包子,最终还是选择走开。 既然老板不愿,那她也不会多做纠缠。 “悦儿,你先去买几个包子,待会儿过来找我!” “是,小姐!” 侍女早已习以为常,自家小姐每年都会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 “老婆婆,您腿脚不便怎么一个人出来啊,家里人呢?” 少女看着步履蹒跚的老妇人,快步走上前搀扶住她的手臂。 “小姑娘,你这?” 老妇人看着自己干枯手臂上那只洁白如玉的手,再看到那华丽的衣裳心中大惊。 “小姑娘,你还是将老身放开吧,不要脏了你的衣服!” “老婆婆,衣服本就会脏,又何须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到时候回去洗洗便可!” 少女莞尔一笑,脸上真挚无比。 老妇人也终于接受少女的好意,不再刻意避开她。 “老婆婆,能告诉我您为何要一个人出来吗?” “唉!我那儿子如今戍边多年毫无音信,儿媳也跟人跑了,为了孙儿我这才打算出来买点吃的……” 老妇人越说眸光愈发黯淡,语气也逐渐哽咽起来。 少女这才明白,眼中也满是悲痛。 “小姐,我回来了!” 侍女手提着用纸包好的几个肉包子,惊喜道。 “老婆婆,可以带我去您家里看看吗?” “小姑娘,老身家中破落,并无待客之物……” “老婆婆,没关系就当我送您回去就行了!” 见少女固执,老妇人只得答应。 就这样,少女扶着老人,侍女跟在后面朝着城内一个角落走去。 走到一处草屋,老妇人熟练打开栅栏。 “小姑娘,进来吧!” “嗯!” 少女走进去认真打量其内物品,越看心中越是酸涩。 “老婆婆,你孙子不在家吗?” “唉!他如今正躺在床榻上,走动不得!” 征得老人同意,少女亲自走入房中。 走进一看,屋顶透出微微光芒,一五六岁稚童无力躺在床上。 “奶奶!您终于回来了,我都说了不饿,您就不用出去给我找吃的了!” 听着小男孩稚嫩的声音,主仆二人眼中微红。 老人看着空荡荡的双手,不知该怎么开口。 “小弟弟你好,姐姐陪你聊聊好吗?” 男孩努力睁开眼认真看着这个天仙一般的姐姐,心中惊喜不已。 “姐姐,你是谁啊?” “我呀!我只是一个无故享受百姓供养的人罢了!” 没等男孩接话,少女便转头看向侍女。 侍女会意走过来,递过手中提着的包子。 “小弟弟,姐姐第一次见你没准备什么,这些东西就当做给你的礼物吧!” 少女打开油纸,将几个香喷喷的包子呈现在男孩眼前。 “姐姐,奶奶说不能轻受他人好处,我……” 咕~咕~~ 小男孩还没有说完,肚子就不争气的抗议起来。 少女掩嘴轻笑,亲自将包子递到男孩嘴边。 由于几日为食,包子递到嘴边的一刻男孩就控制不住大咬一口。 品尝着从未体验过的美食,男孩连咬几口。 “慢点吃,别噎着!” 看男孩狼吞虎咽的模样,少女开口提醒。 男孩也回过神来,将包子重新放下。 “你怎么不吃了?是不好吃吗?” 看着男孩的动作,少女好奇问道。 男孩摇摇头,口中还有口水溢出。 “不是的姐姐,包子很好吃所以我想留点给奶奶……” 少女闻言一怔,眼角泪水不经意间悄然滑落。 她又清收拿起一个包子,递给老妇人。 “老婆婆,你也一起吃吧,不然这个小弟弟哟该不听话了!” “好!好……” 老妇人接过,喊着泪水将包子一口一口咽下。 见自己奶奶也吃了,小男孩这才重新吃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少女告别祖孙两人。 “小姑娘,我送送你!” 几人来到门外,见少女驻足不动,老妇人满心疑惑。 “小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悦儿,拿点银子出来!” “是,小姐!” 少女亲自取出十余两银子,又摘下头上一枚金簪。 “老婆婆,这些东西您就收下吧!” “小姑娘,这可使不得!” 见少女如此大手笔,老妇人着实吓了一跳。 “老婆婆,我家小姐每年都会将身上值钱的东西送人,您就别客气了! ” “老婆婆,您就当为了您那个孙子收下吧!” 少女强行将东西塞入老妇人手中,不给她再拒绝的机会。 “老婆婆,您就当是我借给您的,将来再让您孙子还给我吧!” “好吧,可是将来该怎么样还于姑娘?” “有机会就送到城南那个最大的府中,到时候我自会知晓!” “多谢姑娘,既如此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看着两人走远,老妇人还如梦似幻般。 “公主,您为什么要骗那个老婆婆啊?” 没错,少女正是曦月公主,她报的那个地址自然也是假的。 “悦儿,我这些东西都是来源于这些百姓,她的儿子又是为国而战; 我不能因此琐事劳烦父皇,就只能通过这种力所能及的方式接济她们祖孙俩了!” “好吧,真搞不懂公主您!” 冰雪净聪明,佳人怀赤心。常年深宫里,心系万千民! 第67章 再现梨花开山斧 兵营沙飞战马鸣,壮士强喝万人附。 男儿尽披千斤甲,欲开天阙还君恩! “他娘的都给老子跑起来,就你们几个鳖孙爱给老子掉链子!” 一将军手握剑柄,另一只手指着一行队伍破口大骂。 “喂喂喂!你们他娘给老子吐舌头是几个意思,是要我给你们拴起来吗?” “呵呵~景王爷,你们大炎治军还真是严厉啊!” “吴使者客气,这都是为了拱卫国土!” 景王笑呵呵回答,语气中却另有所指。 今天带玄月国使臣来就是要给他们展示炎军的强大,这样才能够震慑他们的狼子野心。 “景王爷,可否带我等深入一观?” 既然都来到了这里,吴贯也不介意多了解炎军具体情况。 “自无不可!” 景王语气豪爽,丝毫没有一点儿犹豫。 深入一看,这批炎军竟士气逼人。 稍微靠近都感觉随时会被他们撕碎,光是其实都强于玄月国大多数军队。 “不错!不愧是大炎精锐之师!” 即便上次在玉门城获胜,吴贯也并未麻木轻敌。 若是上回李严带领的炎羽军时刻戒备,他们想要轻易取胜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景王爷,你们这炎军比之其余两国军队可谓是远胜一筹啊!” “吴使者谬赞,本王还是觉得上回你们进攻玉门城的军队更强!” “是啊吴大人,我玄月国士兵才是真正的独步天下!” 吴贯回头瞟了一眼护卫,“以示警告”。 “景王爷,我这手下不懂礼数,一时鲁莽还望见谅!” “吴大人,我说的并无错,您何须低声下气替我道歉?” “这位兄弟,我看你好像有点自己的想法啊!” 壮汉目光直视景王,丝毫没有胆怯之意。 “没错!在我看来这些士兵皆不如我,全都是一些三脚猫的功夫!” “你他娘说什么!老子带出来的兵会不如你?不会说话少在这儿给老子叽叽歪歪!” 带兵的将军听着几人对话,顿时暴跳如雷。 “不错!莫说你那些兵,我看就连你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我他娘从军近十年,你他娘说老子不如你?我可去你娘的!” “从军十年又如何?若是在战场上相见,你必定有来无回!” “老子身为大炎校尉,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 见两人起了争执,吴贯赶忙站出来拉架。 “这位将军莫激动,若是出了意外岂不伤了两国和气?” 景王见状双眼一眯,这家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这校尉比不过他的护卫。 “景王爷,还请您允许末将与这厮一斗!” 校尉躬身抱拳,态度谦卑的向景王恳求道。 “吴使者,要不就来一场比斗,如此也能促进两国将士‘感情’!” “既然景王有所请求,那在下不敢相拒!” “好!既然吴使者并无异议,那本王就允了你的请求!” “谢景王爷!” “三军止步,立即停止训练到演武场集合!” 景王登上高台,放声大喝道。 炎军行动很快,不一会儿就围在演武场前。 校尉和守卫同时登上演舞台,两人分在台上两侧。 “喂,你小子耍的什么兵器,到时候输了可别怨老子没给你机会!” “一杆长枪即可!” 景王闻言眸光凝重,按理说护卫是不擅长枪的,相比之下他们应该选择长剑才是。 “接好了!” 校尉向他抛去一杆长枪,那人轻松接下,在手中耍了个花枪。 枪头直指校尉,作势就要攻来。 “等一下,你这家伙猴急什么,老子还没有拿兵器呢!” 玄月国护卫不解,明明就看到他腰间一直挂着一柄剑的。 “你腰间不是有剑吗?何故拖延,来战!” “老子不想拿剑欺负你,免得到时候你连一招都接不下!” 校尉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层难以察觉的红色,但很快就被他压下。 其实他本就不会使剑,平日里挂着这柄剑只是为了更好的衬托出自己“儒雅”的形象。 “去,给老子的梨花开山斧拿过来!” 校尉取下腰间佩剑随意一抛,对台下亲卫道。 等了好一会儿,两人一人拿一柄斧头返回。 “真他娘慢,拿个东西都能磨叽这么久!” “刑大人,您的斧头!” 尽管被校尉呵斥,两人依旧笑脸相迎。 毕竟这位大人喝酒可从没少过两人一口,他们都十分了解这人的脾气。 呸~呸~ 校尉朝手上吐上两口口水,用力一搓随后提起斧头。 “小子久等了,接下来爷爷陪你好好玩玩!” 护卫握紧长枪,躬身怒视校尉。 “哇呀呀!吃老子一斧!” 校尉挥舞双斧,快步攻去。 只见那护卫接着长枪跃起身子,朝下就是一枪,枪头直击校尉脑门。 校尉条件反射,双斧举过头顶。 叮~~ 两人重新分开,校尉大口喘着粗气,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景王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人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护卫,他这身手没有常年经历战场厮杀根本就练不出来。 但他也不能多说什么,人家也不会承认。 护卫落地,还没等那校尉回过神来。 他仰面朝天,又是一式回马枪攻来。 校尉双斧下压,堪堪避开要害,肩上甲猥和长枪擦出几点火花。 收回长枪护卫握着枪的手随身子快速旋转,又一次朝校尉面部刺去。 校尉扔掉一柄斧子,一只手撑住地面,枪身就这样沿着他的发丝划过。 就在两人即将贴近时,护卫腾出左手一拍,整个人再次翻起身。 枪头和枪身一换,径直朝校尉刺去。 靠近校尉脖颈时,他立马收住攻势,就这样直勾勾盯着校尉。 “我……我输了……” 良久,校尉低下头认输。 “吴使者,你这护卫可真是身手矫健啊!” “景王爷多谢谬赞,贯何德何能又这般护卫,全是我王厚爱!” 他这是变相承认这不是他的人,以此嘲讽炎朝将领不必玄月国。 “父王,孩儿一时也手痒了,不若让孩儿也上去试试?” 跟在景王身边的林子渊这时才幽幽开口,毕竟再不开口这一章就没有自己的戏份了! “世子殿下,刀剑无眼,伤到你就不好了!” 世人皆闻景王世子才明,可没听说他会武功的。 “呵呵~~年轻人就是要多加锻炼,你去吧!” 景王若有所指,毫不担心道。 林子渊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也想不到自己这老爹这般轻易就答应了。 见景王都没有反对,护卫也想再去去景王府的锐气。 林子渊也亲自挑选一杆长枪,与护卫隔空对视。 “请!” “请!” 今朝亲握撼天器,少年应有屠龙志! 第68章 辕门射鸟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台下只留将士们咽口水的声音。 景王戎马一生,虽说虎父无犬子,但他们毕竟从未见过景王世子出手。 对于林子渊的实力,他们各说纷纭。 有的说景王世子盖世无双,有的说景王世子细皮嫩肉,看起来就是一个妥妥的小白脸。 但无论如何,若是林子渊败了,那景王的脸上也不会光彩。 两人枪尖相对,大腿肌肉都紧绷着。 一阵寒风吹过,两人身上衣袍随风摆动。 刹时,两柄枪交错在一起。 终于两人贴在一起,这时的长枪已然施展不开。 林子渊提脚猛踹,护卫岔开双腿,林子渊踢了个空。 只见林子渊重心放在前脚,后脚发力一步跃起狠踹一脚护卫胸口。 “好!” 台下传来众将士的喝彩声,此时的他们激动地面红耳赤的。 林子渊空中一个翻转,枪尖朝下刺向护卫。 倒在地上的护卫本能的感受到危机袭来,来不及顾及胸口传来的疼痛感连续几个翻滚躲出林子渊攻击范围。 一枪刺空,调转身形接着扫向地上的护卫。 见到林子渊攻来,护卫一咬牙沿着枪头滚上林子渊的枪杆。 由于枪身被压住,林子渊不得不接着施展拳脚功夫。 护卫滚上来的瞬间已被枪头刺破肌肉,鲜血已经滴落而下。 一只手压着不让林子渊拔出长枪,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长枪刺向林子渊以防他靠近自己。 长枪迎面刺来,林子渊放开自己握枪的手反握住护卫的枪。 由于林子渊松手,护卫再一次跌回地面。 林子渊可不管这么多,夺过对方的枪捏住枪杆反手就朝护卫攻去。 枪尾狠狠打在护卫心口,护卫吐出一大口鲜血。 “呵呵!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世子殿下果然少年俊才啊!” 吴贯强撑出一个笑脸,皮笑肉不笑称赞道。 “嘿嘿!世子殿下跟老刑我想必也是有的一战,此番获胜不足道也!” 刚败下阵来的刑校尉出声道,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承让!” “承让,不愧是景王世子,果然不负景王威名!” 林子渊扶起护卫,两人重新回到台下。 “景王爷,刚刚是在下口出狂言,还望海涵!” “哈哈哈!无碍,这本就是友好切磋。” “王爷,眼看就要晌午了,您是否要在此处用餐?” 景王并未直接回复,而是看向吴贯。 “吴使者,你意下如何?” “既来之,则安之;在下便于景王爷在此简单一饭吧!” “好!我们就在营门口用餐!” 简单布置一番后,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景王、林子渊和玄月国两人。 “请!” 景王将温好的酒倒在碗里,推到使者面前。 “多谢王爷,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两人微醺,吴贯心中一动。 “景王爷,依在下看,如今偌大的炎朝唯你一人可使其重焕新生!” “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景王皱眉,他没想到这货还是死性不改。 “景王爷莫要激动,何不听在下言语两句?” 见景王没有说话,吴贯大着胆子接着说了起来。 “景王爷依你的功劳,您觉得炎帝会给你景王府一个善终吗? 您何不为世子着想,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哦?照你这么说,本王是否应取而代之,将这大炎收入囊中?” “景王爷,如今整个天下如您这般的英雄已寥寥无几,若是您愿意与我王合作,夺取这大炎还不是举手之劳?” 见景王态度缓和,吴贯接着说道。 林子渊看着两人,心中不免感到有趣。 “真有意思,没想到竟还有人敢劝这便宜老爹夺权,我倒是想看看事情会怎么发展了!” 林子渊心中暗道。 “吴使者,在你看来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如何?” 景王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吴贯开始也是有点不知所措。 “景王爷,自古皇家无情,您何故这般问我?” “皇家无情吗?我十六岁为皇兄辗转朝堂各处,二十岁为皇兄征战沙场,至今未敢停歇; 如今你们刚夺我玉门城却来劝我骨肉相残,你玄月国不觉可笑吗?” “景王爷,您何须计较于这等小事,区区一座边境小城比之偌炎朝疆土,不过萤火与月辉之较,王爷何不放眼于四海?” “吴使者且慢,待我做些小事!” 景王起身,拿起挂在营帐上的弓箭,取下一支箭矢走到账外。 “父王,您这是想要做什么,不会是想要做掉他们吧?” 林子渊贴到景王身边,低声道。 林子渊刚才就看出景王有所不满,他都害怕景王一个不爽就干掉这两玄月国的人。 “臭小子莫要胡说!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接下来看好了!” 之间景王拉开步子,将箭搭上弓弦。 “父王您悠着点,别给拉伤了!” 注意到景王拿的是六石的弓,林子渊不免为他担忧。 “呵呵~~这等小事你自不必担心,为父早已习以为常!” 景王深吸一口气,双手青筋暴起将弓弦拉满。 林子渊顺着箭矢的方向看去,那赫然是营旗所在方向。 “父王,好好的射什么营旗?” 景王不做回答,只是瞄准那个方向。 咻~~ 箭矢破空声传出,几人屏息看着这一幕。 等了片刻,营旗一句矗立在那儿。 “喂父王,你是不是没射中?” 景王笑而不语,重新坐回帐内。 “刚刚多有怠慢,吴使者莫怪!” 护卫瞪大双眼,对景王刚刚的表现显然震惊不已。 他作为玄月国的新生将领,几乎从未见过这般精通射术的人。 “景王爷,你刚刚是?” 他身为文官自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看景王朝营门军旗射了一箭。 “刚刚有几只“鸟”在我军中乱叫,本王只不过是让其闭上嘴,免得饶了你我兴趣!” “这老爹不会是没射中旗子,为了面子才这么说的吧?” 林子渊内心暗暗吐槽道。 吴贯立马领悟景王这是另有所指,明白过来他还是不肯答应自己的提议。 “景王爷,多谢您今日款待!” “吴使者不必客气,走吧!” 说罢,景王带着吴贯离开军营。 只是路过营旗时,哪里赫然出现一只插着箭矢的鸟。 吴贯瞬间震惊不已,原来景王刚刚不只是简单地将鸟赶走,而是直接将其射死。 “不愧是威名赫赫的景王,射术竟会这般了得!” 那名伪装成护卫的小将则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景王刚刚确实并未失手。 林子渊内心直呼六六六,他还是头一回见这种nb的射术。 前世就听说过辕门射戟,没想到如今却确确实实看到了景王辕门射鸟。 约莫一百五十步的距离,竟还能射中这种小鸟。 景王在林子渊心中更上一层,他如今才见识到景王的名声真不是盖的。 第69章 伪造信件 天色渐亮,林子渊这时还慵懒的躺在床上。 “夫人,子渊平日里这般时辰还不醒吗?” “王爷,渊儿平日里应是累坏了,让他多休息会儿也没什么……” “夫人,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发奋时,为人父母我们怎可这般惯着他!” 景王说完,颇有兴趣朝林子渊房间走去。 咚咚咚~咚咚咚~ “渊儿!该起了!” 听到门外声响,林子渊不情愿的睁开眼睛。 “谁啊!大清早的叫唤什么,信不信老子给你开了!” 景王虽然不明白林子渊这是何意,但他清楚这不是什么好话。 “小子,反了你了敢和老子这么说话?” 林子渊瞬间清醒,他也没想到大清早的景王会过来叫他。 快速收拾一下,林子渊立马窜了出去。 “父……父王早上好!” “混小子,还早呢?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 “父王现在不过卯时,应该……还算早吧!” “哼!老子如你一般大时这个时辰早早就在习武了,你看看你!” “是是是!孩儿知错,下次一定多加注意!” “罢了,你先去用完早膳再来我书房!” “是,孩儿遵命!” 虽然不知景王这是何意,林子渊还是点头答应。 “父王,你找孩儿来所为何事?” 出于好奇,林子渊很快用完早膳来到景王书房。 “嗯!有点事和你聊聊!” 景王手提一张字画,目光从未离开过。 “小子,挺有文采啊!” 林子渊一愣,直到瞄到景王手中的字画才反应过来。 咳咳~ “父王谬赞,与您相比孩儿这点成就又算得了什么!” 景王白了他一眼,心中却还是万分欣慰。 “小子,那日我与那玄月国使臣的谈话你怎么看?” “父王,您说的是他夸你射得准吗?孩儿也觉得父王射术世所罕见!” “少给老子打马虎眼,我说的是他劝我造反这件事!” 景王语气轻松,林子渊也看不出他这是何意。 “嗯!难道这便宜老爹改主意了?他也想体验一下龙椅的舒适度?” 林子渊腹诽道。 “说说,你的看法,不必藏着!” “父王,莫非您想造反?不管您做什么孩儿都会支持你!” “小兔崽子!给老子严肃点!” 景王狠狠拍了一下林子渊后脑,不满道。 “父王有些话,孩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直说!” “父王,孩儿觉得如今四国争乱不休,我大炎子民早已苦不堪言,如今也是时候结束这种局面了!” 景王不语,但他心里全都明白。 “父王,朝中百官以权谋私,不思为国献策……” 林子渊说了很多,而他的话也全都被景王听了进去。 “唉!为父又如何不知,只是……” 景王和炎帝是亲兄弟,他实在没办法背叛炎帝。 “渊儿,为父知晓其实你这些年一直在谋划着什么,可为父能帮你的不多!” “父王,您……您都知道?” 林子渊惊愕不已,没想到这个老爹竟然知道原主一直在装疯卖傻。 “哈哈哈~傻小子,知子莫若父,一开始我确实被你骗了,不过后来我却无意间发现了你并非身染顽疾!” “父王,那母亲她……” “放心吧,我并未告诉过她,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林子渊暗松一口气,这样母亲就不必日夜为他忧心了。 “渊儿不论你要做什么为父都会站在你身后,唯独不能帮你夺权,你能理解为父吗?” “父王,孩儿知晓您的苦楚,若真有那一天孩儿绝不敢劳烦您!” 林子渊本就没有渴望过景王会帮他,但没想到景王竟会默许他的行为。 “嗯您能如此想便好,先去做你的事吧!” “是!” 景王看着林子渊离开的背影,挣扎一会儿还是开口。 “慢着!” 林子渊停下脚步,好奇回过头。 “父王您还有何事吩咐孩儿?” “渊儿,若是有朝一日你感到迷茫,可到为父这书房中来坐坐……” “是!孩儿谨记父王教诲!” 林子渊不知所以,但还是答应下来。 等到林子渊走后,景王望着墙上一副猛虎下山图久久未能回神。 “唉!希望你不会有那一天……” “老师,你今日来寻我所为何事?” 另一边,林裕景同样在府中招待自己的老师。 “殿下,我们也该尽早行动了!” “老师,怎么您的意思是?” “如今景王世子与苏相嫡女即将完婚,到时候景王府势力将盖压皇权,陛下一旦驾崩……” “好!我这就去办!” 事到如今,林裕景只得铤而走险,否则到时候他继位屁股还没坐热就嗝屁了。 皇宫,炎帝万花园中。 “哦!裕景你何时对以往奏折感兴趣了?” “父皇,孩儿也想多了解政事,往后也好替您分忧啊!” “啊哈哈哈~好,不愧是朕的皇儿,果然勤学好进,赵安既如此你便带五皇子去御书房一观!” “是陛下!奴婢遵旨!” 两人来到御书房,林裕景望着眼前几排架子对它们充满渴望。 “五皇子殿下,这些便是以往陛下批复过的奏折,您可自行观之!” “多谢赵公公,如此您便在这守着便可!” “诶!奴婢哪敢承您一句谢,不过还请五皇子殿下出渊莫要忘了老奴才是!” 两人各自谦虚,心中却各有所取。 林裕景沿着几排书架找了很久,终于来到记载边境的奏折前。 没一会儿,林裕景就找到印有景王印玺的奏折前。 “呵呵~终于找到你了!” 林裕景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他目光瞄向一旁的赵安。 见他没有盯着自己,林裕景快速将几封信塞入袖中。 两个时辰过后,林裕景回到自己府中。 “老师,我拿到了!” 林裕景将信取出,递到那人面前。 “好,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来办,不过最后一步还得殿下你来!” “我自然知晓,毕竟这事关你我命运!” …… 一处僻静的村落中,几名老书生相对而坐。 “你们接下来照着上面的字迹,写出我想要的东西,可否做到?” “放心吧,别的不敢说,这手艺我们可谓是万里挑一!” 可等到拆开信件,几人瞳孔猛缩。 “大人!您这……这可是景王爷的书信!” “不错,我要你们模仿的就是景王字迹!” 等到彻底了解后,有好几人纷纷表示不能做。 “你们确定不做?” “不做!若是他人也罢,可你要我们这样对景王爷,我们扪心自问做不到!” “很好!将他们几人拉出来!” 不出意外,几人被他以极其残忍的方式处决。 “你们几个,还有谁不愿?” 剩下的几人默不作声,相比于维护景王他们还是更在在意自己的性命。 两个时辰过后,他终于得到自己最满意的信件。 “大人,现在可以放我们回去了吗?” “嗯,你们可以走了!” 他并没有去看几人,随意挥挥手。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几人连连道谢,逃命般向门外奔去。 噗~噗~噗~ 刚打开房门,迎接他们的却是冷冰冰的利刃。 到死他们都不敢相信,这个看似儒雅的人竟这般没有道义。 “蠢货!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实的,知道这么多我只能请你们永远闭上嘴了!” 第70章 冤家路窄 苏府内,一家丁手拿信件跑向苏予韵所在小院。 “大小姐,方才有人给您送信!” 苏予韵投喂鱼儿的手一滞,莫名林子渊的身影。 “翠儿,你去将信拿过来吧!” “是,小姐!” 拿到信件,苏予韵急切拆开。 刚入眼一看她就意兴阑珊,原来这不是林子渊的信。 “予韵妹妹,兄裕景望你今日无事于玉京城xxx酒楼一见,望你念在往日情分亲自前来!” 苏予韵秀眉紧皱,但还是想亲自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处酒楼内,林裕景独自坐着。 “六首领,炎朝五皇子好像到我们这儿来了!” “你小子胡说什么,那个林裕景可是皇子,怎会来我们这鸟店?” “六首领,不若您亲自去看看,那确实是林裕景!” 郭安策放下手中鸡腿,悄悄向小二所指的方向看去。 “我艹,还真是老大那个情敌,真是冤家路窄啊!” 郭安策回到后厅,脑中无数想法飘过。 “喂,这小子就让我来招待,你就不用管了!” “是!” 郭安策拿起柜台算盘,管理好表情后笑呵呵朝林裕景走去。 “啊哈哈!贵客,贵客啊!” 林裕景见着人一副贱兮兮的模样,不免皱眉。 “你是这里的老板?” “不错!贵客可真是狗眼识珠啊!” “你说什么!” 林裕景握紧手中折扇,不满道。 “哎哟,您看看我,一不小心就犯糊涂说错了话,贵客您莫要见怪!” 若不是这里偏僻不易被人发现,林裕景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哼!下次给本公子注意点!” “是是是!您说的是,贵客可要来点什么?” “随便来点清淡的,待会儿我有个朋友要来!” 由于待会儿苏予韵要来,他不得不准备点吃的,否则难免显得自己不知礼数。 “好咧,小店一定竭尽全力为您服务!” 郭安策重新回到后厨,郭安策嘴角止不住上扬。 “六首领,您这是?” “无碍,我只是想到点开心的事!” “六首领,要给那家伙准备点什么?” “去能点猪下水,随便洗洗便可要是洗的太干净我拿你是问,在来个老母鸡汤……” 连续好几个菜,郭安策点的都是荤腥之物。 林裕景无聊轻扣餐桌,一直在构思带回和苏予韵见面该说点什么。 “xxx酒楼!” 确认没来错,苏予韵缓步走了进去。 “予韵妹妹,你终于来了!” “五皇子殿下,还请您称呼我苏姑娘!” “呵呵~予韵妹妹何必在意这些无可厚非的事!” “五皇子殿下,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予韵妹妹,你现在就这般厌恶于我吗?” “五皇子殿下严重,如今我已有婚配被外人瞧见与男子私会终归是不妥!” “予韵妹妹,我找你来可是为了你苏府上下安慰!” “殿下这是何意,我苏府又哪来什么危机?” “韵儿妹妹有所不知,我敢说自然就有事发生!” “哎哟哟!贵客您最爱的猪大肠来咯!” 就在苏予韵思索之际,郭安策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你这是何意?” 看着香气四溢的大肠,林裕景略为不满道。 “贵客,您不是说来点镇店之宝吗,您看这就是!” 郭安策指着这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一本正经道。 “胡说!我明明让你来点清淡的菜肴!” 林裕景此时都在怀疑这年轻的老板是来找茬的,气愤道。 “好了,不过一点菜肴何须动怒!” 见林裕景发怒,苏予韵替郭安策开脱道。 “是,是我不对!” 见苏予韵不悦,林裕景强行冷静下来。 “这位小姐不愧是大家闺秀,帮理不帮亲啊!” 可转头看到苏予韵容貌时,郭安策笑脸瞬间消失。 不再多言,他重新奔回后厨。 “我艹……我艹,老大不会被戴了绿帽吧,是不是我认错人了!” 但他知道,自己刚刚肯定没认错。 “予韵妹妹,我这儿有点东西,你看看吧!” 苏予韵接过林裕景递来的东西,满脸狐疑。 打开信封,苏予韵看着上面的内容,却怎么也不敢相信。 角落里,郭安策朝最后一道菜中洒下一点佐料。 “呵呵呵~既然到我这儿来幽会,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将汤料重新搅拌均匀,端上就走了出去。 “啊哈哈哈!鸡汤来咯!” 因为郭安策之前的几次操作,林裕景此时已不再多说什么。 苏予韵则反复确认几次信件,确认不似作假之后握信的手不住颤抖。 林裕景看着苏予韵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这是成功了。 他一脸得意,看着桌上的食物顿时食欲大增。 轻轻夹起一块从未吃过的东西,品尝起来。 “嗯!味道竟还不错!” 细细品尝之下,林裕景竟觉得这也是一道人间难得的美味。 角落里,郭安策和小二看着这一幕强忍笑容。 “哈哈哈~你看这人好像一条狗,吃屎都这么享受!” “六首领,您说他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怕什么,大不了到时候换个地方接着开!” 一块不过瘾,林裕景又重新夹起另一块。 可越嚼林裕景越觉得苦涩,终于忍不住吐出。 看着自己吐出的食物,里面何人掺杂着尚未洗净的五谷轮回之物。 “老板!老板!” 林裕景气的直呼老板,若不是苏予韵在这儿他不介意掀了这个酒楼。 “来咯!贵客您有何贵干?” “你!你这肠中竟有这等污秽之物,是不是诚心戏耍我?” “诶!这就是您‘见识短浅’了,贵客不知此乃南蛮独特做法,以此法烹饪方得此等绝味啊!” 林裕景听到老板说自己见识短浅,更加不满。 “你!那你倒是自己吃下去!” “抱歉这位贵客,本人无福消受此等“佳肴”,且这可是您点的特色!” “我……我!咳咳~~” “唉!贵客莫要激动,来喝口汤缓缓!” 郭安策“贴心”为他盛好一碗鸡汤,谄媚道。 正好林裕景也想漱漱口,二话不说接过就喝。 噗~ 还没咽下两口,林裕景就吐了出来。 “哎哟哟!你瞧瞧您,好喝也得喝慢点儿啊,您怎么就这般猴急呢?” 郭安策不知从哪取出一块布,亲自帮林裕景擦了起来。 越擦林裕景越感觉不对劲,这小子分明是在朝自己身上乱抹。 一股刺鼻的味道传入鼻腔,林裕景向下看去那分明就是从那块儿布上散发出来的。 “你这块布是干什么的!” “哎哟!抱歉!抱歉一不小心拿错了!” 其实她就是特意从厨房带出来的抹布,如今中算是物尽其用。 “我!我看你这铺子也不用开了!” “够了!话也说完了,该走了!” 苏予韵站起身,打量一眼郭安策作势要走。 “实在抱歉,这是我的失误,今天这顿我做主给二位免了!” 两人走出店外,林裕景紧跟苏予韵脚步。 “殿下,您这是干什么?” “予韵妹妹,你现在可愿意听我说说?” “对不起,我想先回去静静” “好,改日我再找你谈谈!” 第71章 风云暗涌 昏黄的街道,人迹稀少的小道内。 确认四下无人跟随自己,少年走入一处酒楼中。 “给我来只两年半的老母鸡!”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不过该走的手续他还是决定走。 小二闻言一个激灵,刚想回话。 “老大!你今天怎么又来了,我跟你说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后台郭安策听到林子渊的声音,冲出门外。 “呵呵~你小子还能发现什么秘密,难不成还能是人类起源的秘密?” “嗯,人类起源?不不不!老大我发现的这个秘密可是与你相关哦!” 郭安策一脸坏笑,整个人自信不已。 “说来听听!” “嘿嘿!那老大你打算给我来点什么报酬?” 啪~啪~ 还没等郭安策反应过来,他的屁股上挨了两脚。 “错了!错了!老大我说,我说!” “嗯,下不为例!” “老大,你知不知道昨日那个五皇子到咱这酒楼来了?” “来就来,有何大惊小怪的,况且那小子来不来与我有何干系?” 即便对于林裕景为什么来这个偏僻的酒楼他十分好奇,但林子渊自认为这和自己无关。 “老大,你有所不知,他来我们这是为了和一个人私会!” “私会?” 林子渊心有猜想,但他怎么也不相信。 “不错,那人正是大嫂!” “你确认没看错?” “老大,这种事我哪敢胡说,昨日我可是亲眼所见!”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昨日见面都说了些什么?” “具体不知,不过昨日那个孙子给大嫂看了什么东西之后,大嫂脸色就一直不好看!” 对于这些事,林子渊还是觉得得当面问清楚,否则一直这样也只是徒增烦恼。 “老大你不必气恼,昨日我可是帮你好好教训了那个孙子!” 见林子渊不悦,郭安策开口道。 “哦?你还能干什么?” “嘿嘿嘿!昨日我命人偷偷将未洗净的大肠做给他吃,最后还在他的汤里放了些泻药!” 郭安策一想到林裕景回去之后上吐下泻的模样,不知怎的就止不住大笑。 “哈哈哈!你小子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有品!” 林子渊略感欣慰,这家伙平日里虽然靠不住,但却还是有点用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也吃过这玩意儿,腹中就一阵翻涌。 “对了老大,差点忘了你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嗯,我想让你帮我找陈大师做个小东西!” “找陈墨那个老顽固?老大你可找对人了,有我出手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陈墨是玄月国有名的雕刻大师,精通各种小玩意的制作。 他无亲无故性格怪癖,但郭安策和他莫名合得来。 若是别人求他做点什么,陈老一定会拒绝,可若是郭安策求他老头儿最多笑骂两句。 将图纸交给郭安策,没一会林子渊便离去。 酉时,林子渊还是来到苏府。 “哦!是世子殿下啊,快请进!” 门卫都认识林子渊,他们知晓这个年轻人得到授权可随意进出苏府,也不再多言。 枯枝掩亭台,朦胧见飞檐。白墙黛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格窗。 几日不来,苏府还是自己记忆中的布局。 熟练的走到苏予韵那儿,一路上依旧畅通无阻。 夕阳下,那个人还是喜欢独坐在亭中。 “苏小姐,请问在下可以进去吗?” 林子渊看着愣愣出神的苏予韵,打趣道。 苏予韵一脸复杂的看着他,还是不敢相信那日的见闻。 “进来吧,你都来到这儿了,不是多此一问吗?” “刚刚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我?” “油嘴滑舌,莫要乱讲!” 对于林子渊这种性格,苏予韵有点不知所措。 “你有何心事,不妨说与我听听?” 见苏予韵不太对劲,林子渊轻声道。 “你……我想问将来有一日,你会做一些对炎朝不利的事吗?” “为何这么问?” “随便问问,你也可不必回答我!” “不利的事不会,我自会做对大炎有利的事!” 苏予韵看着林子渊的眼神,从里面读不出其他东西。 气氛就这样变得诡异起来,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 “予韵,昨日我好像在街上看到你了,你是出去做什么了吗?” “没……没有,昨日我一直待在院中……” 苏予韵略显紧张,连连摇手否认。 “是吗?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见苏予韵不肯承认,他也没有接着问。 殊不知,此时二人心中都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五皇子府中,一众大臣集聚于此。 “各位大人、舅舅,我们的机会就要来了,你等可愿随我建功立业?” “殿下不知您说的是?” 啪! 林裕景将信拍到桌案上,一脸兴奋。 “告,玄月帝书!” 几人定睛一看,上面赫然是景王给玄月帝的书信。 “这怎么可能,景王怎会叛我大炎!” …… 这些大臣都不敢相信,若这封信是真的,那大炎现在可谓是岌岌可危。 “诸位,无论如何,它就是如假包换的景王手书!” 林裕景面目狰狞,状若癫狂。 几人都不是白痴,他们立马明白这恐怕是这个五皇子的杰作。 “如何,不知诸位可愿助我,如若我成功你等皆是大功!” “我等愿住五皇子殿下一臂之力!” “很好,既如此便将名字全都签上,到时候论功行赏!” 看着林裕景早已准备好的纸张,几人略微不喜。 但他们全都明白,此时若是不签只怕是小命难保。 看着他们全都签完,林裕景这才满意的露出笑容。 “哈哈哈!好,到时候我为帝,尔等皆功不可没!” “殿下,你有何计策?” 一人见林裕景胸有成竹,好奇问道。 “举兵,杀!” …… 林裕景言简意赅,几人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 “殿下,你……你有私兵!” “不错,到时候还有仰仗舅舅放他们入城!” 林裕景的舅舅是朱雀门的守将,负责拱卫玉京城南方安危。 “好!别的不说为了你母后我也得帮你!” 若是林裕景登基,他们官家毫无疑问将再享受百年风光。 一番布局,这些官员听的云里雾里。 但他们都相信,林裕景这番操作取得成功的概率很大。 接下来就是劝说自己的父皇对付景王,对于这一点林裕景更加胸有成竹。 回到景王府,林子渊一脸郁闷。 “林子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回到房中的苏予韵同样愁眉不展,心事重重。 第72章 新婚前夕 紫云国,锦阳城中。 少女看着随行的车队,兴奋不已。 今日已是二月十八,她终于又有理由离开皇宫了。 “曦月,即是玄老仙人让你去,朕自不会拦着你,不过在外可要多加小心……” 紫云帝说了一大堆,但总觉得说不完。 他不明白为何玄霄子会让自己女儿去云溪河,但他相信玄霄子不会骗他也不会伤害曦月公主。 “知道了父皇,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见紫云帝喋喋不休,曦月公主出声道。 “唉!朕知你在这皇宫待得烦闷了,可外面纷乱你切不可胡来!” “父皇,有孙老将军护我前去,您就放宽心吧!” 闻言,紫云帝看向下方孙羽。 “孙羽,此次六公主的安危就交给你了,若是公主出了任何意外朕拿你是问!” “陛下放心,就算老臣出事,公主也会毫发无损回来!” 由于孙羽现在是最清闲,也是最可靠的老将,因此他又一次被紫云帝抓了苦力。 见紫云帝点名自己,孙羽赶忙保证。 “妹妹,你这一去可要早日回来……” 曦月公主的几个姐姐都围在她身边,她们各自献上自己的关心。 “多谢各位姐姐,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 …… 好一会儿,曦月公主才准备登车。 “洛将军,灼姐姐就拜托你多多照顾咯!” 路过洛知南身边,曦月公主打趣道。 “公主殿下放心!” 洛知南鬼使神差拱手一拜,立马作保道。 车轮滚动,曦月公主正式朝云溪河赶去。 今朝不会入此劫,三生惟愿伴君侧。 大炎朝,今日的玉京城格外热闹。 今日二月十八,正是景王世子成婚的日子。 “喂!你小子灯笼挂歪了,今儿个可是王府的大日子给我认真点!” “喂喂喂!你们几个,座椅都给我摆正,待会儿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 王管家四处张罗着,一大早他就在各处“指点江山”。 “老王休息会儿,不过是那小子婚宴,何须如此紧锣密鼓的!” “王爷,这不是世子大婚,老奴激动啊!” “你这老小子,当年在战场上都不见你这般认真,怎么这小子成个婚你就这般激动了?” “唉!王爷说的哪里话,老奴看着世子殿下长成如今模样,高兴啊!” 王管家说着说着眼中翻起晶莹,语气也愈发不稳。 “行了行了别太累,杂事交给下面的人做就好不必是是亲躬!” 景王拍拍王管家后配,大声道。 “多谢王爷关心,老奴心中有数!” 见景王安慰自己,王管家心中也是感激不已。 “喂喂喂!你们小心着点,别给罐子磕碎咯!” 看到几个王府护卫随意的放置酒坛,王管家又再次奔了过去。 景王见状也只能随着他去,毕竟这老小子跟林子渊关系确实很好。 公子红装配金鞍,得意更胜及第郎。秋风若见添萧瑟,春风得遇常伴身。 “哇哈哈哈~不愧是本世子,‘简单’的衣服都能穿出这种高级感!” 林子渊换上玄端礼服,通过铜镜看着自己的英姿得意道。 若是此时帮他更衣的侍女还在,一定会对自家这个世子感到无语至极。 穿上礼服,走起路来收拾飞一般的感觉。 走出房门,就连平日里不入眼的狗此时在林子渊眼中都满意不已。 “渊儿,你准备好了吗?” “娘!您就放宽心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就是娶妻嘛,你孩儿我不是手到擒来?” 走上前,仔细帮林子渊再整理一下衣服。 “你啊,如今也要娶妻了,怎还这般胡闹!” “娘,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不论孩儿怎样,在您这儿不也是个小孩儿吗?” “咯咯咯~~好了~休要贫嘴,待会儿你还要去迎亲呢!” “娘,迎亲也不用费什么力气,现在管这些作甚!” “醒了,那就到你父王那儿看看吧!” “行行行,您说什么孩儿就做什么!” 来到大院就见景王呆呆的站在那儿,不知在想些什么。 “孩儿见过父王!” “嗯!不错!” 看着眼前已经早已如自己一般高的人,拍拍他的肩膀思绪复杂。 “父王您在想什么呢?” “呵呵!为父在想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你都已经要成家了!” “父王,何必多愁善感,也许来年您就能当上爷爷了!” “臭小子!” …… 两父子聊了很多,有谈家事、国事、天下事。 这是景王一生中难得的开心时刻,他一生戎马直到遇到南宫梦曦。 那一年他征战漠北,期间遇到了自己一生所爱。 他就这样从一个偏偏少年变成如今的中年人,时间从未为某个人停下来过。 他的发鬓而今也染上少许雪白,常年征战使得他比普通人更加显老。 “臭小子,时间差不多了,你也该上路去迎娶我那儿媳了!” “遵父王命,孩儿一定不会辜负父王所望,此生不忘初衷!” 苏府,今日此处亦是红灯高挂。 “韵儿,今日你就要嫁人了,开心点!” “娘我没事的,您不必担忧!” 苏予韵几日前回来之后就一直这般,脸上不见一点血色。 安晴雪问了很多次,可她却不肯说。 “韵儿,如果你遇到什么事可以跟娘说,不要憋着!” 想起那日发生的事,苏予韵内心无比纠结。 她不敢说出来,因为里面有炎帝的意志。 “娘请恕女儿不孝,总是给家里带来麻烦!” “韵儿别乱说,不论你做什么都有娘在,不必自责!” 安晴雪替他抹去眼角泪水,又重新补上一层妆容。 玉京城郊外,一个小村落内。 “今日就是我等建功之时,尔等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吗?” “愿效死命!愿效死命!” “好!大事若成,尔等皆是殿下手上的功臣,必不会少了尔等赏赐!” “为殿下尽忠!” “很好,今日戌时我等便入京,尔等现养精蓄锐便可!” 看着这士气鼎沸的场景,黑衣男子连连点头。 皇宫,炎帝御花园内。 “陛下,一切都已按您的吩咐准备妥当!” “好!今日之后,再无景王府!” 炎帝目光狠辣,折断手中花枝。 第73章 与君新婚 少年郎骑在骏马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 他身后跟着一行人,这些人有的敲敲打打,有的吹拉弹唱。 凡是应有的东西,他们都没有漏下。 “后边的,都给本世子卖点儿力,回去一律有赏!” 众人听到林子渊这句话,仿佛打了鸡血般使出吃奶的力气演奏起来。 今日景王世子大婚在玉京城早已传开,百姓们纷纷前来围观。 毕竟就算是玉京城也很少遇到这样的事,因此人们都想前来凑个热闹。 “真不愧是大户人家,成婚要都弄个这么大的场面!” “谁说不是呢,这小子怎么说也是景王世子,这点场面也说得过去!” “唉!别的不说,这小子模样看上去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一围观男子看着马背上的林子渊,有感而发道。 “是极是极!别的不说,就凭这小子的才学倒也配得上苏家小姐!” “可惜,这小子放浪形骸,据说和醉梦楼云姑娘颇有牵扯!” 几名平日里就爱热闹的书生,看着春风得意的林子渊议论道。 马背上的林子渊看着围观百姓都在议论自己,心中也毫不在意。 “王管家,开始布喜!” “好了,就等着世子您吩咐了!” 王管家听林子渊招呼自己,也是立马应声。 他向周围几名随从挥挥手,几人收到指令也开始打开红袋。 “今日我景王府迎亲,多谢各位相送,特备薄礼以示感谢!” 王管家大声吆喝,百姓们也都蠢蠢欲动。 毕竟他们前来围观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这个“互动”环节,这种白嫖的机会可不多! “一礼敬天地,二礼还苍生,三礼贺良缘!” 王管家边说边朝两边人群撒糖和一些碎银,百姓们也都纷纷伸手争抢。 场面一度热闹不已,林子渊也很高兴看到这种画面。 过了好一会儿,景王府的人才撒完。 百姓们叫好的声音却并未就此停下,反而更加激烈。 “嘿!还真别说,这样再看上去世子殿下可谓是世间少有之人才啊!” “不错不错,虽然我没读过什么书,不过我也觉得这位景王世子此时的确英武不凡!” 收了景王府的礼,百姓们自然也不会吝啬他们的叫好声。 林子渊胯下骏马听着人们的呼喊声,脚步更加轻盈速度也慢慢加快。 林子渊轻拉缰绳,略为不满低声对骏马道。 “喂!我不管你能不能听懂,给老子走慢点!否则等老子完婚非得拿你开荤!” 骏马灵性的微缩脖子,略微低下高挺的脖子。 看到这匹马的反应,林子渊这才满意点头。 但他不知道,此时楼阁上正有一双媚眼含情脉脉盯着他。 知君新婚独黯然,红装新添妾惆怅。相逢应是常恨晚,泪眼难入君心肠。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你我相识不过短短数月,如今你却要成婚了!” 此人正是云月瑶,知道林子渊新婚,不知怎的即使心如刀绞却还是忍不住前来一见。 看着林子渊身着礼服,跨马迎亲的场面,她也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就是他即将迎娶的新娘。 但眼角泪水却一次次将她拉回现实,她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命运从不是她这种人能够选择的。 看着林子渊走远,只留她一人在原地魂销目断。 一路骑行,林子渊终于来到苏府门口。 花轿停于苏府门前,此处围观的人也不在少数。 林子渊带来的喜娘熟练前去催妆,安晴雪则给女儿喂下上轿饭。 看着女儿一口一口吃下,安晴雪眼角逐渐湿润。 十几年前她也曾这般喂过她,可如今却是最后一次了。 今日之后苏予韵将不仅仅是她的女儿,更是景王府下一任女主人。 “娘亲,不必如此!” “没事,娘这是高兴,替你感到高兴啊!如今你也算找到下半辈子的依托,我这颗心终于是可以放下了!” …… 走完所有礼仪,苏予韵终于坐上花轿。 可直到坐上花轿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要离开家,而自己也不再是一个小姑娘了。 花轿没有意外顺利回到景王府,王府下人也已准备好炮仗。 又是一番繁文缛节,两人这才开始拜堂。 二人双双站于堂前,听着礼生诵念祝词。 “月老庙,佳侣共许愿,福缔良缘。 百梳发,粉黛倾城颜,凤冠霞帔。” …… 听着这家伙长篇大论的祝词,林子渊心中万马奔腾。 本以为迎亲不过简简单单,可哪知道竟要如此耗费行神。 “我尼玛,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玩我呢?昨晚肯定没有好好练习,否则怎么可能念得这么慢!” 林子渊心中腹诽道,却不敢做多余的动作。 “新词贺,笑将美言祝,珠联璧合。 合卺酒,锦帐情缱绻,月圆花好~~” 长长的尾音结束,这家伙终于念完所有祝词。 拜完天地,林子渊将苏予韵送入二人新房中。 将她带到新床上,林子渊不按常理直接为她掀开盖头。 “你……” 苏予韵好奇问道。 “怕你在这儿呆着烦闷,你我何须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林子渊说完,拿过一旁果子递给她。 “吃吧!我看你一整天都没有吃什么,别饿坏了!” 苏予韵刚想开口,就见林子渊温柔一笑。 “不要拒绝,也不必说什么礼法,我只知道夫唱妇随!” 看着手中果子,她心中更加难受起来。 “我先出去应付一下,你在这儿等我便好!” 看着林子渊出门,她紧了紧腰间利刃。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般好?” 苏予韵泪眼婆娑,对着他离去的方向发问。 她的问题没人回答,房内唯留她一人独对西窗。 傍晚玉京城一处宅院内,几人再次会面。 “各位,今晚我们就将除去一心腹大患,炎朝迟早是我们的,啊哈哈哈!” “暗影,你这是何意?” 开口的正是云月瑶,此时她内心的不安开始扩散。 “呵呵,今晚炎帝便会替我们抹去景王;怎么?难不成你还担心你那个小情郎了?” “少血口喷人,我一心为大王,怎么可能陷于情爱之中!” “呵呵!如此最好,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名为暗影的人语气阴冷,毫不怀疑他下起手绝不会留情。 云月瑶心中焦急,可她却不敢轻易离去偷偷告知林子渊。 而景王府这边一切都在正常进行着,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第74章 叛离玄月,景王入宫 此日原为君结发,满城尽出为君贺。 今日的景王府格外热闹,因为景王在朝中的地位,因此近乎超过半个朝堂的官员都前来祝贺。 觥筹交错之间,时辰已至酉时。 此时的夕阳已然完全西沉,但却丝毫不影响这场盛会。 “景王爷您劳苦功高,如今世子终于大婚,您也可以放下心了哈哈!” 一官员举起酒杯,敬向景王道。 “哈哈哈!刘大人客气,我这把骨头还能为国征战几年,这颗心还不是时候放下啊!” 景王高声回答,一把饮完杯中酒。 …… 宾客们有说有笑,景王府下人也在来回忙碌着。 “圣旨到!” 一道尖锐的声音将众人唤醒,酒意瞬间消散大半。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景王府今日大婚,朕愧不得前来,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明珠两颗以表祝贺,另请景王入宫商讨为新人入谱事宜!” “臣林翰海,领旨谢恩!” 景王躬身,接过圣旨。 “赵公公,皇兄怎得如此着急,以往入谱不都在新婚之后吗?” 对于炎帝今日的安排景王不解,他不知炎帝为何如此着急此事。 “景王爷,奴婢哪里知晓陛下心思,您还是尽早入宫,免得误了时辰!” “如此,多谢赵公公!” 说完,景王交给赵安一袋银子表示感谢。 “诸位,尔等随意!本王有事在身,接下来便由犬子招待诸位!” “哈哈哈!王爷不必客气,您先去复命吧!” …… 在场大臣表示理解,同时他们也是不解炎帝这番操作到底是何意。 “王爷!陛下这是何意,为何这般着急入谱之事?” “夫人不必担忧,早日做完这等杂事我也好多陪陪你!” “王爷,我……” “夫人莫要多说!你在这等我回来便好,以往不能陪着你是我愧对于你,今日过后一切都听你的!” “王爷,要不还是我陪你一同前去吧,路上也免得你寂寞!” 南宫梦曦眼巴巴的看着景王,一副恳求景王同意的模样。 “唉!行吧,那你我便一同前去!” 思索片刻,景王拉着南宫梦曦的手道。 两人披上披风,一同走出卧室。 “渊儿!渊儿!” 南宫梦曦见到林子渊还在待客,向他招手道。 “父王,娘亲你俩?” “渊儿,我和你父王要进宫面圣,特叫你过来嘱咐几句!” “哈哈哈!父王与娘亲都老夫老妻了还这般恩爱,真是羡煞孩儿啊!” 由于酒精的缘故,林子渊打趣道。 “休要胡说,我和你父王走后记得好好接待客人,知道了吗?” “娘,你俩就放心吧,孩儿心中有数!” “好,既如此为娘便不再多说了!” “好了好了夫人!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渊儿如今也能独当一面,是吧渊儿!” 景王拍拍林子渊肩膀,大笑道。 “父王说的是,您二位还是早去早回,明早孩儿还要带着韵儿给父王和娘您敬茶呢!” 景王府门前,景王欣慰的回过头看着府中灯火。 “老王,世子尚且还有许多事不懂,接下来就要你多多帮衬了!” “王爷放心前去,府内事宜有我在便不会出任何意外!” 听到景王的话,王管家赶忙抱拳作保。 “好,如此我就放心了!” 先扶着南宫梦曦上车,景王也跃步跟上。 就此,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酒席上,林子渊还在到处敬酒。 “哈哈哈!子渊,兄长敬你一杯,祝你和韵儿妹妹百年好合!” “呵呵,多谢裕景兄长,不过以后还是称她弟妹好!” “子渊说的是,兄长与韵儿妹妹自小便一同玩闹,倒是难以改口了!” “是吗,子渊还要感谢兄长自小替我照顾韵儿,不过从今往后的日子里就有我陪着她了!” 林裕景眸中闪过一抹凶色,举起酒杯将酒灌入腹中。 “兄长慢点喝,酒我这儿还有很多,别给呛着了!” 咳咳~ 闻言林裕景喉中酒突然上涌从嘴里喷出,一时竟在众人面前失态。 玉京城,阴暗的小宅院内。 “呵呵!云月遥,你不是说去解手吗,怎么翻到墙头上去了?” “暗影,我做什么关你何事?” “云月遥,你终究是一个女的,为了区区一个男子竟选择背叛玄月!” “暗影,我为何这般,你们难道真的不知吗?” “哦?你这是何意?” 墙头上的云月瑶目光阴冷,恨不得冲下去杀了这个男人。 “我自小便被带离家中,你们以家人要挟我,将我培养成如今这副模样,可是……可是……” 云月遥说着说着双眼通红,眼中晶莹闪烁。 “可是你们不该杀了我的父母,你们简直伤心病狂!” “哦?你都知道了?呵呵,不过两个贱民,谁叫他们整日到府衙门前叫嚣!” 去年,云月遥托人寄东西回家,但却得到双亲已故的噩耗。 令她不能接受的是,经过暗中调查发现杀他们的竟是玄月国朝廷之意。 她忍辱负重,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接近玄月帝以便刺杀他。 哪知竟遇到这种事,此时的她不想再尝试失去挚爱的滋味。 因此她只得铤而走险,前去告知林子渊景王府的危局。 “你倒是好演技,不过如今为了一个男人枉废这些时日以来的隐忍,值得吗?” 暗影看着声泪俱下的云月遥,嘲讽道。 “如你们这般阴暗之人,哪里懂得这些!” 咻~ 暗影袖中飞出一道寒芒,直直刺入云月遥胸口。 鲜血从她嘴角溢出,忍着剧痛云月遥窜出小院。 “暗影,我们?” “不急,她跑不了的!” 几人就这般慢慢跟上去,丝毫不担心会跟丢。 一处酒楼门口,一名少年正喝着闷酒。 “哎哟我滴老天爷啊!老大成婚都不肯叫上兄弟我,真是世风日下咯!” 说一句,他便抬头饮下一口酒。 “嗯,那人怎么好像老大在外面那个相好的?” 开始郭安策还以为自己喝蒙了,擦擦双眼终于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喂,云姑娘!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一个人出来散心啊,是不是老大今日成婚你的心情也不好?” 喝了点儿酒,此时郭安策可谓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我见过你,你说的老大可是林子渊?” 正巧她就见过林子渊和郭安策会面,又听他说老大今日成婚,顿时就猜到他说的老大林子渊。 嗝儿~~ “啊儿?对……对啊,云姑娘你吃东西也不擦干净,嘴角怎么还有脏东西啊!” 咳咳~~ 云月遥吐出一口鲜血,又强行冷静下来。 “快!景王府有难,快带林子渊出玉京城!” “什……什么” 郭安策酒意瞬间消散,整个人震惊不已。 “云姑娘,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啊!” 这时他才注意到云月遥胸口处插入的利刃,不由得信了几分。 “快!不然就来不及了,炎帝要杀景王,他不会放过景王府任何人,他一定会斩草除根的!” 云月遥语气急切,已经顾不得身上伤势。 “云姑娘,你先处理一下伤势,接下来的事我来处理便好!” 云月遥点点头,她知道此时自己再跟上去也是徒增麻烦。 就这样,郭安策将云月遥带入酒楼,一阵安排后就带着几人赶往景王府。 墙角一蒙面人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转身离去。 “暗影,云月瑶那个贱人呢?怎么找不到了?” “你们几个也没有找着吗?” 名为暗影那人冷漠道,声音中毫不夹杂情感。 “他娘的,这个贱人受了伤却还是让她给跑了!” 一男子不满道,他显然是想将云月瑶抓回来好好折磨一番。 “今夜玉京城局势将变,我等也不必再为一个女人冒险,先回去等着吧!” 暗影随意挥手,说完毫不在意的离去。 第75章 景王之殇 车轮向前滚动,穿梭在幽暗的街道。 “前方何人车驾,速速停下!” 临近宫门,皇宫护卫将景王府马车拦停。 查验完身份,由于皇权特许景王等人得以接着乘坐马车前行。 吁~~ “王爷,到了!” “嗯!” 景王拉开车帘率先下车,随后牵着南宫梦曦下来。 “你在这儿等着,待会儿我们便回来!” 因为前方已经不得再乘坐马车,因此景王只得令车夫原地等待。 走了好一会儿,景王看着两边的护卫隐隐感到事情不太对劲。 景王竟然在他们身上察觉到了浓烈的杀意,按理来说他们不应如此才是。 南宫梦曦不自觉拉紧景王衣袖,绣眉不展。 “夫人莫要怕,我们待会儿便能回去了!” “王爷,你有没有感觉事情好像不太对!” 南宫梦曦贴在景王身侧,低声道。 “夫人莫要多虑,难不成皇兄还会害你我二人不成?” 尽管他也感觉到不对劲,但此时他也只能安慰自己夫人。 不久,两人终于走到正殿。 早已在此等待的太监赵安赶忙上来迎接,态度积极恭敬道。 “奴婢拜见景王爷,王妃!” “嗯,快带我俩去见皇兄吧,府内事务繁多还等着我去处理呢!” “王爷莫急,陛下早已在雨烟园等候王爷前来,奴婢这就带王爷前去。” 景王感到事情越发不对劲,他不知道此时炎帝为何会在雨烟园等他。 “赵公公,皇兄不是命我前来商讨入谱事宜吗,为何会在雨烟园等我?” “王爷莫急,想必陛下还有其他事,奴婢哪能知晓!” 赵安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暂时敷衍了事。 “也罢!既如此你便带我过去吧!” “多谢王爷体谅,奴婢这就带您前去!” 半炷香后,景王终于在赵安的带领下抵达雨烟园。 亭中,炎帝一人独坐在石凳上,身后站着几名带刀侍卫。 “来了?” 炎帝看着景王,平淡道。 “嗯!皇兄您找我来此是有其他事儿吗?” “不急!先坐,朕给你看个物件!” 炎帝不急不缓将林裕景交给他的那封书信推到炎帝面前,双眼则一直在观察景王脸上表情。 景王好奇打开,惊恐的发现乍看之下里面字迹竟和自己的如出一辙。 一字一句认真看完,景王算是明白炎帝找他来此是为何事了。 “皇兄,你真相信这封信是我写的吗?” 炎帝不开口,只是盯着他。 “呵呵~你我本为亲兄弟,皇兄现在这是想要作甚?” “瀚海你的权力太大了,朕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南宫梦曦闻言略显慌乱握紧景王右手,景王只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 “所以这就是您将我召进宫的真正用意,皇兄是想要对我下手吗?” 景王直视炎帝双眼,冷声道。 “瀚海,你我也老了,朕这么做也是为了这大炎江山考虑,希望你能够理解!” “哈哈哈!我自少年起便为皇兄你奔走,今岁不过四十有二便已身经百战,身上大小伤口不下数十!” 林翰海越说语气越激动,十年征战竟换不来些许清闲。 “瀚海!朕此生也许有愧于你,但朕自知撑不了多久;若朕有朝一日驾崩,你能保证一心辅佐新君吗?” “皇兄说了这么多,还是想要臣弟的命吧?” “瀚海,今日你是走不掉了,朕让你有个体面的死法,喝了吧!” 炎帝指着桌上酒壶,对景王示意道。 “皇兄,你究竟是何时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大炎早已腐朽不堪,难道你还装作不知吗!” “够了!既然你不肯就范,那朕就帮帮你!” 炎帝想身后护卫挥手,他们也立马会意。 锵~锵~ 几人拔出腰间佩刀,炎帝向后退去。 “杀!” 护卫闻声杀向景王,而景王则是先将南宫梦曦护在身后。 之后他提起左脚踢掉一把刀,探身拉过一人从他手上夺过一把刀。 刀光闪动,十余名护卫接二连三被景王击倒在地。 “皇兄,你真的不给臣弟留一丝活路吗?” 景王看着炎帝,冷漠道。 “瀚海,朕也是身不由己,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哐啷~哐啷~ 数十名弓箭手从暗处跑出,弯弓搭箭直指景王。 “呵呵~皇兄还真是好大的阵仗啊!” “瀚海,你的实力朕还是有所了解的,这都是朕特意为你为你准备的!” “皇兄,臣弟可以死,不知你可否放过我的家人?” “可!若是你死了,朕自会将景王府一干人贬为庶民!” “好!臣弟最后称你一句皇兄,望你不要轻易食言!” “君无戏言!” 锵! 景王闻言将手中长刀插入地面,端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此时的他已然放弃了以命换命的想法,他求的不过是家人得保罢了。 “王爷!” 看着景王就要喝下毒酒,南宫梦曦出声道。 “夫人看来我要违约了,这辈子我都要欠你的了,替我好好活下去,下辈子我等你!” 原先他曾答应过南宫梦曦不能先她离去,不过如今看来自己不可能完成这个承诺了。 景王对着南宫梦曦咧嘴一笑,就像他们初次见面那般。 随后转身看向炎帝,举起手中酒杯。 “陛下!臣林翰海先行一步!” 说完,景王将杯中酒一饮而下。 他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南宫梦曦怀中,回想着这一生的经历。 从为炎帝夺权到与南宫梦曦相遇,一切就好像泡影般。 不过能死在自己所爱之人身边,也算是此生无憾,只是可惜不能喝到明日儿媳敬的茶了 不过短短数息,大炎景王就此落幕。 南宫梦曦抱着怀中之人,泪水也夺眶而出。 呵呵~~ 南宫梦曦看着不远处的炎帝,凄惨一笑。 “君既为侬死,独生为谁施?此生不得伴,何苦独凄凄!” 南宫梦曦拿过酒壶,一口灌入吼中。 炎帝见状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 南宫梦曦就这样倒入景王怀中,带着笑容随他相伴黄泉。 炎帝看着亭中失去生机的夫妻二人,闭上双眼。 “将景王和景王妃厚葬,再命人前往景王府,务必留下世子性命!” 在他看来景王一倒,那景王府便就毫无威胁。 既然不能保下景王妃,那就留下世子给景王传承最后的血脉。 “是,陛下!” 赵安听到炎帝的吩咐,躬身回应。 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转战四万八千里,不及一朝龙颜定。 第76章 结发簪花,起兵玉京 三巡酒过人归去,红烛摇曳乱君心。 戌时,酒席已然散去,王府院内只留王管家带领下人收拾。 林子渊此时已回到新房中,苏予韵则依旧坐在床上。 “等很久了吧?” 林子渊看着呆呆坐在床上的苏予韵,轻声开口。 “没……没有,你应付完客人了吗?” “嗯,你是不是有点紧张啊?” 看着苏予韵不停摆弄双手,林子渊笑着询问。 “嗯!有点儿!” 林子渊不说话,走到她身旁。 “你……你要做什么?” 由于太过紧张,苏予韵怯声道。 林子渊依旧不说话,从袖中取出一个盒子递给苏予韵。 “给你的,打开看看!” 苏予韵接过木盒,好奇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枚做工精细的发簪,上面好像还刻着一行字。 苏予韵将其贴到眼前,仔细查看。 “结发簪花配君子!” 苏予韵轻声读出里面的内容,心中隐隐有些悸动。 “喜欢吗?” “嗯!” “那就好,这可是我特意请人订做的,以后若是我不在你身边,就让它陪着你吧!” 这支簪子正是林子渊拜托郭安策找陈大师做的,这个难忘的日子他总觉得该送点什么给她。 与此同时,玉京城街道上。 哐啷~哐啷~哐啷~ 此时一大队士兵正朝着景王府赶去,而郭安策也成功潜入景王府。 砰~ 正当林子渊想更进一步时,房门突然被踹开。 “混账,到底是哪个孙子胆子这么大,竟敢打搅老子好事?” 林子渊怒气冲冲,边吼边走向房门口。 还没等他看清,郭安策就抢先一步闯入屋内。 “老大!老大!大事不好啊!” “我去,你小子跑过来捣什么乱,今晚哪会发生什么事?” 话虽这么说,但他却突然想到炎帝莫名将景王召入皇宫,一股不安感涌上心头儿。 “老大!炎帝那老小子要对你爹下手,景王府怕是难逃此劫了!” “你从哪里得到这些情报的,此事可不能随意拿来开玩笑!” “哎呀!老大,这事儿是云姑娘告诉我的,她遇到我时还受了不小的伤呢!” 见林子渊不信,郭安策着急解释。 “你先跟我走,我先吩咐王叔召集家丁!” 叮嘱苏予韵一声后,林子渊带着郭安策跑向大院。 “哈哈!世子大晚上的你不珍惜春宵时光跑出来作甚;嗯!这位公子是?” 见到林子渊焦急跑来,王管家打趣道。 “王叔,来不及解释了,赶快召集家丁带上家伙到这儿来!” 王管家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扔下手中物件赶紧跑出叫人。 “世子,整个王府二百家丁就在这儿了!” “好,你们先将门守好,若是有人叫门切不可打开!” 看着景王府这些家丁,林子渊找到一点儿底气。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门口就传来叫门声。 “奉陛下旨意,景王林翰海勾结敌国,景王府所有人赶紧出来束手就擒,否则一律格杀勿论!” 府内众人皱眉,没想到炎帝竟还真的对景王下手了。 “放你娘的屁,王爷在外征战时你们还不知在哪儿和泥巴呢!就是所有人都叛了,王爷也不可能做这种事儿!” 听到门外声音,王管家怒骂道。 “大胆贼人,冥顽不灵!给我将景王府大门撞开,若是里面的人胆敢反抗,杀!” 带头的将军本来跟景王关系本来就不好,此时被他寻到机会自然是要好好做一番文章。 砰~砰~砰! 一道又一道撞门声传出,听到动静的苏予韵此时也跑了出来。 “你这么出来了,外面很危险!” 见到苏予韵出来,林子渊皱眉道。 “无碍,我自保尚且还可以!” 嘭~ 大门终于被撞开,两边人此时已是近在咫尺。 “保护世子,杀出玉京城!” 见此情形,王管家高声大喝。 “为景王府,为世子,杀!” 尽管看着外面的人远多于他们,但依旧无人胆怯,毕竟他们可都是曾跟随景王在战场杀伐的将士。 “呵呵~很好!众将听令,凡持刀者生死不计!” 林子渊也明白此时不能多耽搁,也是拔剑冲到前面。 一时间两拨人交接在一起,由于是黑夜,因此可以清晰的看到兵器碰撞擦出的火花。 喊杀声震天,虽然人数比对方少,可景王府这边却毫不势弱。 入耳到处是刀剑的碰撞声,也不乏皮肉被刺穿发出的惨叫声。 不一会儿空气中就已经开始弥漫血腥气,地上的鲜血给本来喜庆的景王府添上一丝诡异的气氛。 景王府众人成圆形围着林子渊,以防他被更多人刺杀。 “小心!” 苏予韵翻转手中长剑跃到林子渊身后,将他背后袭来的一把刀击开。 不知为何见到林子渊有危险,她就下意识的冲了过去。 且这画面竟有种让自己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想不起来。 林子渊看到苏予韵挺身过来保护他,也伸出手接住她。 两人相视一笑,又各自对敌。 半炷香之后,林子渊一行人以损失将近百人的代价,强行冲出炎帝这数倍于他们的包围向城门赶去。 南门外由于早就谋划好的缘故,林裕景的军队顺利进入玉京城。 林裕景带兵进城之后并未急着杀向皇宫,而是逐一清理自己的“兄弟”。 大皇子府中,此时的林裕景已经杀到他的寝室。 “五皇弟,你这是想要作甚,难不成你要造反吗?” 大皇子看着林裕景手中染血的剑,故作硬气询问。 “不不不!大皇兄说的哪里话,你们的死都是景王谋反所致,我不过是替父皇平息叛乱罢了!” 林裕景看着大皇子,冷笑道。 “你……你将其他几个皇弟都杀了?” 大皇子惊恐的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林裕景。 “大皇兄,你又说错了,其他皇兄都是死于景王之乱,与我何干?” 林裕景再一次出声嘲讽,仿佛在看一个白痴般。 解决完所有“兄弟”,他终于兵指皇宫。 因为景王之死,炎帝还在黯然神伤,毕竟这也是陪自己走了这么久的兄弟。 “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怎这般吵吵嚷嚷的?” 外面不断传来叫喊声,炎帝开门怒道。 “陛……陛下,五皇子反了!” 一暗卫跪倒在炎帝面前,颤声汇报。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先前他听信林裕景的话,已将大部分皇宫护卫调往各个城门以防景王府势力强闯。 而今没想到竟给了林裕景机会,自己终究还是信错了人。 炎帝苦笑一声,失魂落魄的走向自己的龙椅。 半个时辰后殿门终于被推开,来人正是林裕景。 林裕景手持染血的剑,向炎帝躬身行礼大喝道。 “景王谋反,孩儿林裕景前来护驾!” 常言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第77章 重返景王府 他跑他追,他们差点插翅难飞。 幽暗的街道上,林子渊等人终于摆脱追兵。 此时的他们只剩下近百人,其中大部分都已伤痕累累。 突然,林子渊停下脚步。 王管家不解,好奇发问。 “世子您跑快点儿啊,不然该来不及了!” 林子渊看着后面迟迟还未赶来的追兵,语气严肃道。 “不对!事情不对劲儿!” “哎呀!世子殿下,若是不能将您安全送出去,我这张老脸还怎么去见王爷啊!” “王叔,我们不能再朝城门跑了!” 对于林子渊的话,众人皆是不解,此时唯一的生路只剩下出城,而林子渊却让他们停下。 王管家大急,不断拍打大腿。 “世子殿下!就当老王我求您了,快走吧!” 林子渊又摇摇头,看向身后确认无人追来。 “王叔,恐怕城门已经埋伏了大量军队等着我们自投罗网,现在我们不能去那了!” “世子,这是为何?” “呵呵~我们区区两百余人便冲出了他们的包围,而他们却并未追赶,您觉得唯一的情况还能是什么!” 王管家拍拍脑袋,终于领悟了林子渊的意思。 “是老奴迟钝了,差点儿害了世子您啊!” “王叔不必自责!安策接下来我们先回酒楼!” 郭安策闻言点头表示同意,就这样一行人朝着小酒馆赶去。 皇宫中,炎帝与林裕景父子俩四目相对。 看着台下林裕景一副温润的模样,炎帝怒吼道。 “呵呵!朕实在没想到最后竟被你小子蒙蔽,逆子你怎敢反!” “父皇!造反的是景王叔,孩儿我只不过是前来护驾的,父皇您莫要冤枉好人才是!” 听着林裕景从容的回答,炎帝感觉浑身无力。 “哈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好儿子,都怪朕瞎了眼啊!” “父皇!您早就瞎了,否则这些年来依孩儿的所作所为,难道还不足以让你立位太子吗!” 林裕景抬起手中剑直指炎帝,语气更加尖锐。 “殿下,整个皇宫都已尽在掌控!” 一小将握着早已卷刃的刀,双手抱拳向林裕景汇报。 林裕景嘴角上扬,他这么多年的心愿终于就要完成了。 “景王谋反,众皇子死于乱军之手,唯留五子机敏逃过一劫并带兵剿灭叛军,陛下受惊难以掌管朝事,特命五皇子为代理监国太子!” 当着炎帝的面,林裕景肆无忌惮的向下属下答旨意。 “诺!” 小将附和一声,随即转身退出大殿。 炎帝听着林裕景的话,胸中逆血上涌喷出一大口鲜血。 “逆……逆子!你……你竟枉顾人伦,擅杀手足兄弟!” 林裕景不可置否摊摊手,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父皇!您说的哪里话,孩儿不是告诉过您他们死于景王叔之手吗?看来您真的老到记不清事儿了,不过没关系,孩儿能者多劳嘛!” 说完,林裕景走出大殿,这下炎帝终于成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而林裕景紧紧留下一部分人看守,剩下的全都被他带去清剿景王府。 小酒楼中,云月遥此时已然清理好伤口。 她刚出门就看到一群人朝这儿赶来,发现带头的是林子渊她心中一喜。 她很庆幸他现在还是安全的,正当她想迎上去打招呼才发现他身旁的苏予韵。 此时林子渊与苏予韵皆是身穿礼服,显得格外亲密。 “云姑娘,多谢!” 林子渊此时也看到了云月遥,对于她冒险将消息带出的行为他内心自是无比感激。 “世子不必客气,想必这位就是世子妃吧!” 云月遥走到苏予韵身前,明知故问道。 她看着苏予韵身上的红装,双眼满是羡慕却又很快隐藏起来。 “嘿嘿嘿!炎帝的那些人就是一群废物,没想到就这样还能让我们逃出来!” 见场面一度尴尬,郭安策站出来打趣道。 “是啊世子!我等如今应是尽快相处对策逃出去才是,否则我等还是任人宰割啊!” 王管家也站出来应声,气氛再度凝重。 “渊儿!若是有一天你迷茫了,不知该作何时就来这书房坐坐吧!” 不知为何,林子渊就想到了景王这句话。 “王叔,我们现在先回王府一趟!” “世子,这是为何?” “现在我还不确定,先去看看吧!” 就这样,一行人再次朝景王府赶去。 刚开始一切都还很顺利,他们竟毫无阻力的进到王府之中。 守在城楼的林裕景等了很久还是没等到人,心中开始烦躁起来。 就在这时,一男子走到她身边。 “老师!你到哪去了,怎么现在才来?” “抱歉殿下,有点事儿给耽搁了!” “嗯!你没事儿就好,倒是林子渊那小子怎么还没来?” “殿下,何不到景王府再看看,兴许那小子又回去了呢?” 林裕景皱眉,他不明白为何自己老师会觉得林子渊会在景王府。 “殿下,景王爷毕竟不是易于之辈,或许在景王府有点儿其他出路呢?” 林裕景突然明白过来,景王确实可能有这一手。 走下城头儿,林裕景调了一千人随他一同赶往景王府。 城头上,男子看着离去的林裕景低声道。 “小子,你若是轻易就死了,那只能证明你没有那个价值!” 景王书房内,众人翻遍了所有角落依旧没有找到林子渊说的机关。 “世子,王爷并未留下任何机关,您看!” 王管家开口,此时他已经想劝林子渊离开。 毕竟景王府随时都会被炎帝派人前来查封,若是那是他们怕是一个也跑不掉。 无巧不成书,林裕景刚到就见到院中景王府家丁。 “世子,不好了!五皇子带人杀过来了!” 一家丁闯进屋内,急忙向林子渊汇报。 闻言,在场众人心凉了一大截。 “走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得去看看!” 就这样,林子渊带人出门“迎客”。 “哟!子渊你还在这儿呢?” 刚见面,林裕景就阴阳怪气道。 “兄长大半夜来自此,莫不是今日还没吃饱,想来讨点儿剩菜?” …… 两人就一直这样光动嘴,一点儿也没有要大打出手的样子。 与此同时,书内的云月遥则在盯着一幅画。 光是看着这幅画她就感到莫名的压力,就好像在看着再跟一只猛虎对视。 第78章 玉殒香消 朗月高悬,斜风徐来带着丝丝凉意。 看着景王疲惫不堪的家丁,林裕景并未急着下手。 “子渊,今日你新婚,为兄有点儿东西想送给你,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呵呵!兄长说笑了,你只管送便是!” “哈哈!别急,先陪为兄过两招!” 锵~ 清锋脱鞘射寒芒,一点冷意最杀心。 剑锋迎着林子渊面门冲来,好似要将林子渊脑门刺穿。 林子渊剑鞘直对林裕景,右手抵在剑鞘猛的一推。 锵~ 林子渊手中剑鞘飞速射向林裕景,而他则左手执剑躬身刺出。 荡开长剑,林裕景跃步而起,两剑第一次相交便火花四射。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时,林子渊将剑抛出右手接剑刺出。 林裕景躲闪不及只得狼狈跌倒在地上以保性命,林子渊则退回另一边。 看着林子渊又要攻来,林裕景急忙大喊。 “予韵,再不动手后果你知道的!” 林子渊闻言回过头看向苏予韵,只见她单手执剑向自己刺来。 那日林裕景将苏予韵约出,言明只有她亲手杀掉林子渊苏府才能获赦。 本来她就想这样陪着林子渊出逃,没想到最终还是遇见了林裕景。 现在她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那就是对林子渊出手。 林子渊呆呆的看着迎面而来的剑,一时竟忘了闪躲。 看着林子渊不躲,苏予韵皱眉。 就在她即将刺中林子渊心脏时,手微微往上一抬长剑没入林子渊左肩。 这把剑是林子渊交给她防身的,没想到如今竟会化作伤害林子渊的凶器。 哈哈哈哈! 林裕景看着这一幕疯狂大笑,好像这才是他今晚最想看到的画面。 “怎么样子渊,兄长这份儿大礼你是否还满意?” 说着,林裕景也起身想要再给林子渊致命一击。 但他哪里知道此时林子渊怒气正盛,他只不过自讨苦吃罢了。 左手拔出肩上长剑,双腿弯曲整个人一下弹射出去。 噗~ 林子渊胸口中剑,身上礼服瞬间更显妖异。 哈哈哈! 林裕景看着伤上加伤的林子渊,放声大笑。 可他突然感到脖颈一阵湿热,伸出手竟触到几滴黏黏的液体。 这是右耳的刺痛感袭来,林裕景想要去触摸才知道耳朵已被林子渊削掉。 啊啊啊! 林裕景疯狂咆哮双目血红,恨不得此时就生剥了林子渊。 “公子快走,里面果然有密道!” 原来景王就将密道开关设置在画像之后,两只顺着虎眸按下便可打开密道口。 这时房内的云月瑶激动的冲出,这才看到这不可置信的一幕。 她万万没想到林子渊竟会受被伤的这么重,胸口衣衫都已被沾湿。 顾不得她快步冲到林子渊身前,将其搭在自己身上就往后走。 “快!将世子送出去!” 因为苏予韵这一手整懵的众人这时才回过神,他们纷纷向前冲去想要护住林子渊。 自家殿下被林子渊所伤,看着林子渊就要离去一将领拉弓搭箭。 “小心!” 苏予韵看着那名将领箭指林子渊,着急喊了一声。 听到苏予韵的声音,出于女人的第六感,云月瑶将林子渊护在自己身前。 感到后背一阵刺痛,但云月瑶依旧将他带回人群后。 这时郭安策等人这才围了上来,接过云月瑶肩上的林子渊。 王管家看着眼前这些炎军,高声喝道。 “快!带着公子先走,我给你们殿后!” 就这样,云月瑶和郭安策几人带着林子渊退到密道中。 “杀!杀!把他们全都给我杀了!” 见林子渊就要跑掉,林裕景咆哮道。 炎军听到林裕景的命令,不敢犹豫立马就冲了上去。 两队人再次兵戎想接,这一次景王府家丁更加卖命。 身后就是世子逃生的机会,他们不敢懈怠,否则对不起景王这些年的厚待。 在沙场上退下来的将士哪里是不应有这么丰厚的报酬,可景王却给了他们这些兄弟衣食无忧的工作。 他们本就是那样淳朴的人,谁若是对他们好,那他们便百倍奉还。 只要他们还有最后一口气,那他们就不会放这些人过去。 近百人硬生生将这些人拖了两炷香时间,此时的林子渊等人也已来到密道出口。 郭安策简单的为林子渊处理伤口,以防他失血过多。 就在几人想要离开时,云月瑶脚步一晃倒在林子渊身旁。 本就受伤的她刚刚又为林子渊挡了一加你,此时的她呼吸依然紊乱。 林子渊挣扎将他拉入自己怀中,手触到她的后背才发现原来她伤的这么重。 “云……云姑娘你别睡,你听到了吗?” 林子渊用手按住她的伤口,颤声道。 “林……林子渊,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听我说个故事好吗?” “好!好!我在听!” 云月瑶强撑出一个笑容,心里满是幸福。 “我本就是一个……一个受人摆布的棋子,自小便被人从爹娘抢走,就连他们被……被杀害也是后知后觉……” 云月瑶说着说着凄惨一笑,不知是在笑自己天真还是命运不公。 “我本想替他们报……报仇的,都怪你!若不是你,我一定会等到机会的!” 说到林子渊嘴上说着责怪他,脸上却是笑意更盛。 “我知道我们之间是不……不可能的,但我还是……还是忍不住喜欢你,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林子渊看着怀中的人,人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想骗她。 “林……林子渊,下……下辈子你要记住我,下辈子……下辈子你只属于我!” “你……你别说了!你一定会没事儿的,再坚持一下好吗?” 云月瑶微微摇头,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勇敢一次的。 “林子渊,这……这辈子你要幸福,你要……你要好好活下去,每年这个时候你……你要记得来陪陪我!” “好!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 “说……说好了,我可是很害怕寂寞的,你要是不来看我……我就……就去你梦里找你!” 云月瑶看着林子渊眼角的泪水,伸出手帮他擦拭起来。 “我还是头一次看你哭,虽然……虽然我不喜欢,不过能……能看到你为我难过,我……我真的好开心!” 云月瑶越说气息越弱,声音也越来越低,林子渊只能将耳朵贴到她嘴边才能听清楚。 “说……说好了!下辈子……下辈子你要第一个遇见我!” 云月瑶看着林子渊将脑袋贴到自己耳边,本还想最后再偷吻他一次,可她已经没力气在抬起头了。 云月瑶就这样满脸笑意躺在林子渊怀中,在这来之不易的短暂幸福中永远睡去。 一旁的郭安策没有出声,他知道林子渊需要自己承受今晚的一切,这些事没人可以为他分担。 林子渊看着怀中这个美人,想起两人之间的一幕幕。 “林子渊,你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哼!我想做什么要你管!……你……你要做什么,别以为我不敢和你拼命!” 而现在,这个曾经看似乐观的女孩儿却再也不能说话,她只能一个人静静的躺着…… 遇君已尽三生幸,未敢求得共白头。若得他时再相逢,万人群中回眸君! 第79章 逝水相送,为君赴死 明月依旧高挂天边,夜半更显凄凉。 今晚玉京城发生了太多事儿,无数生离死别都发生在这个大炎最繁华的都城中。 林子渊与郭安策顺利来到玉京城外联络点,此时他们一行人也已召集了近百人。 郭安策就这样带着受伤的“林子渊”向东走,那里正是玄月国所在的方向。 与此同时,林裕景也已命人从密道中搜寻过去。 郭安策等人慢悠悠赶了几个时辰,终于在破晓前来到泾阳城。 林子渊那老师此时也沿着痕迹带兵追来,两队人相距不过几里地。 看着眼前的城池,再看着身后火光冲天的场景,郭安策终于放下心来。 “兄弟们,前面就是泾阳城了,你们害怕吗?” “六首领,接下来我们就该闯过去了吧?” “不错!我们要正面杀过去,只有这样才能让老大活下去!” “六首领,啥也别说了,兄弟们可不怂这些孙子!” “很好!拔刀!” 锵锵锵~ 数百把刀同时出鞘,在月光下显得杀意重重。 泾阳城上,此时这里仅有数名将士守关,他们也也只不过是负责看守城门的罢了。 楼上一炎军将士本有点儿昏昏沉沉,可模糊间好像看到城下来了一队人。 使劲揉搓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看着城下众人,将士高声大喝。 “城下何人,为何尔等寅时会出现在此?” 郭安策并未回答,他只是暗暗向手底下人打了一个手势。 咻~咻~咻~ 几支箭矢瞬间飞向墙头上炎军,那些士兵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射杀。 “杀!” 郭安策发号,几人向城头上甩出钩子向上爬去。 炎军看着几名兄弟倒下,赶忙过去查看。 顿时就被城下场景吓了一跳,那赫然是上百手持兵器的逮人。 “快!敌袭!” 一众炎军闻言带上兵器就赶了过来,可此时天目阁之人已然爬了上来。 “你们几个先去把城门打开,我们在这儿拖住他们!” 那些被要求去开城门的人也并未多说,毕竟此时时间就是一切。 因为此处靠近玉京城,所以这里的炎军守卫都十分松懈。 甚至他们的战斗力和普通庄稼汉都差不了多少,天目阁近十人便将几倍于他们的炎军挡住。 甚至随着战斗的进行,天目阁之人还隐隐占了上风。 他们很顺利就将城门打开,天目阁众人就此进入泾阳城中。 由于入城耗费了些时间,身后追兵也离他们近在迟尺。 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郭安策赶紧命人撤退。 “快!不要恋战,跑到码头去!” 他们刚离开不久,追兵也进到泾阳城中来。 看着城内的守兵,林裕景那老师语气冷漠。 “真是一群废物,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他们冲过去了!” 跟随他出来的校尉见状也是怒不可遏,但他还是要劝慰那个男人。 “夏先生莫要气恼,我等应尽快将景王府叛逆追回来才是!” 姓夏的男子不可置否点头,表情略带兴奋。 长泾河边,郭安策随意挑了一艘船将受伤的“林子渊”放了上去。 炎军此时也已经追到了这儿,他们就像猫看老鼠般大量着天目阁众人。 “你快将老大带走,我们给你殿后。” 看着一行人追来,郭安策对身后人吩咐一声拿起枪便走到最前面。 看着眼前近千人的队伍,郭安策笑喝一声。 “喂!你们来的可真慢,老子可是等你们很久了!” 姓夏男子略微失望,没想到最后林子渊这个家伙竟然没有跑掉。 校尉见郭安策一脸嬉笑,火气不打一处来。 “臭小子!你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就受死吧!” “老头儿!你在那儿狗叫什么,有本事过来把小爷脑袋拿过去!” “你找死!” 听到郭安策嘲讽自己,校尉顿时火气上涌。 “夏先生!您看?” 就算这种情况他也不得不征得这名男子的同意再出手,毕竟谁叫人家是五皇子身边的红人呢? “全都杀了吧!” “是!” 得到同意,他拔剑就冲了过去。 等到那人靠近,郭安策嘴角微微勾起。 “兄弟们,上!” 两边人闻言都是一愣,但天目阁之人率先反应过来跟着郭安策向那名校尉杀去。 他们本还以为郭安策敢这么嘲讽是因为有足够的自信,哪曾想他竟然是向将人骗过来围殴。 郭安策手中长枪不断挑刺,使得他难以脱身。 面对郭安策手中长枪校尉本就处于劣势,再同时被几人围攻他没几下就身受重伤。 看着伤痕累累的校尉,郭安策坏笑一声。 “嘿嘿孙子!遇见小爷我也算你运气好,乖乖上路吧!” 说完,手中长枪向前一刺便结束了校尉的性命。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余息,校尉便遗憾撒手人寰。 看着不按套路出牌的郭安策,夏姓男子也觉得这小子真他娘是个人才! 炎军看校尉被围攻时就已经围了上来,但他们能够为他做的也只有事后多上两炷香罢了。 两队人交战在一起,杀声再次响彻天地。 一炷香之后,郭安策这边的人已然尽数倒下。 而他也已是身受重伤,胸口上也插着两杆断掉的枪头整个人都被鲜血染红。 此时的他头发披散,但脸上依旧笑意不减。 “喂!马上那个,你要不要下来陪爷爷我玩玩!” 夏姓男子听到郭安策在喊自己,也是微笑回应。 “小子!我看你也是个人才,要不然就跟着我吧!” 郭安策大笑着走到河边,看向天的另一边,那是他家所在的方向。 看着郭安策的举动,下行男子也没有下令杀死他。 毕竟她就剩下自己一人了,若是他肯降自己也很乐意收下他。 郭安策扯掉已经破碎的衣袍,想着玄月国内自己家所在的方向双膝跪地磕了个头。 “老头子今生我是没办法证明给你看了,娘此生孩儿对不起您的疼爱,来生必当结草衔环回报您的大恩!” 郭安策对着家的方向喃喃自语,脑海中都是小时候的画面。 “娘!为何爹爹整日都夸赞兄长却从来不夸我啊?” “傻孩子!那是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有出息了你爹一定也会夸你的!” 他的兄长自小便是家中骄傲,而他在家中不过是一个纨绔。 “娘!我一定会做出一番成就,让那个臭老头儿对我刮目相看!” “傻孩子走吧!娘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那是他偷偷离家的画面,那时母亲并未阻止他,只是一直在哭着叮嘱他若是累了要记得回家。 “喂小子!你到底考虑的怎么样了?” 郭安策回头冲他露出笑脸,看上去一副欣然接受的模样。 他刚想夸郭安策识时务,可郭安策却在他前面开口。 “彼道娘之!老子还在感恩父母你插什么嘴,跟你混?你想得美!你有那个实力吗?” 夏姓男子目光一寒并未说话,只是从马腹一侧取出一支羽箭。 熟练的弯弓拉箭,箭矢就这样射入郭安策胸口。 胸口吃痛,郭安策感觉一时间天地旋转,向后倒退两步跌入江中。 夏姓男子看着随水流飘走的郭安策,暗骂一声。 “不识抬举!” 报君早岁提携恩,未悔持金为君死! 第80章 玉溪河畔初相遇 长泾呵上,一艘小船在快速漂流。 它后面跟着几只小船,那些船以几倍于它的速度快速接近。 看着那些小船靠近,船上那人猛的跳进河中。 后面炎军看着这一幕很是不解,明明对方费尽心力都要救出去的人还在船上,为何驾船的人此时却逃走了。 驾船靠近,几人将船上躺着的那人拉过来。 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那人已经断气,但还是得将他带回去交差。 几名将士将“林子渊”的尸体抬到岸上,向夏姓男子汇报。 “先生!景王世子已死,您看?” 几人都有点儿胆战心惊,他们不知道上面的人会不会因此迁怒于他们。 夏姓男子瞄了几眼遗体,心中略微激动。 “呵呵!那不是景王世子,看来我们都被刚刚那小子给骗了!” 没错,此人的确不是林子渊而是一名战死的天目阁人。 郭安策一路放慢脚步,为的就是让他们能够追上来。 最后在他们眼底下将“林子渊”用船送走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只有这样真正的林子渊才有机会逃走。 “有意思!景王世子,现在你算是真正入局了!” 夏姓男子看着浩浩流水,心中暗道。 几个时辰前,天目阁联络点。 郭安策将林子渊背到这儿,而后林子渊身上伤口一一处理好。 看着身边之人一个个离去,林子渊此时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生活,明明他已经计划好离开大炎的。 哪曾想人算不如天算,景王府竟会在一夜之间覆灭。 郭安策看着一脸死色的林子渊,还是想安慰他。 “老大!别太难过,景王爷和云姑娘还在等着你重回玉京城呢!” 看着一脸正经的郭安策,林子渊一时觉得他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 这个相交这么久的兄弟,如今他不想再失去。 “安策!如果我真的不能逃出去,你一定要保住自己!” “放心吧老大我可是很怕死的,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跑,毕竟我老娘还在家等我回去尽孝呢!” 见林子渊说话,郭安策也是拍着胸脯保证。 看到郭安策一副信誓旦旦没心没肺的模样,林子渊暗松一口气毕竟这正合他意。 何伯听着这兄弟俩的对话,也是放下悬着的心。 一开始他还以为林子渊会扛不住压力,没曾想他这么快就回过神。 兄弟俩就一直这样说着话,林子渊也是稍微想开了点儿。 不久他们的人就汇聚于此,终于到了要上路的时间。 “安策!若是能够顺利去到紫云国,相信我!我一定很快就会带兵杀回来!” 临行前,林子渊目光坚定对郭安策许下一个承诺。 郭安策只是笑着走向他,此时的郭安策没有说话。 刚开始林子渊还以为他只是看自己身受重伤想被他走出去,直到后面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看着晕死过去的林子渊,郭安策表情轻松像是最终下了什么决定。 “当然了老大!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打回来,一定会!” 看着郭安策将林子渊击晕,皆是一愣。 何伯先是回过神来,走到两人跟前。 “安策小子!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干嘛要将子渊这小子弄晕?” 郭安策还是笑笑,抬头看向玉京城方向。 “何伯!这样我们一个都逃不出去,只有将他们引走,老大才能安全逃到紫云国!” 河伯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郭安策。 “安策小子!你……莫非你要?” 郭安策点点头,像是默认。 “没错,我想将他们引开,天目阁可以没有我郭安策,但不能没有老大!” 郭安策语气强硬不容任何人拒绝,天目阁众人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他。 说完,他回过头看着天目阁众人。 “兄弟们,你们愿你跟着我去赴死给老大搏出一条生路吗?” “愿意!愿意!” 天目阁众人也是毫不含糊,立马附和道。 就这样,河伯几人骑马带着林子渊离开。 而郭安策一行人则直奔泾阳城,一路上都在可以放缓脚步等玉京城众人追来。 两日后,大炎最后一座边城镇南关前。 一队送葬队伍抬着一个棺材从这儿离去,只要能够出去他们便能成功。 由于大炎如今都在通缉林子渊我,所以他们不得不采用这个方法。 靠近城门,老伯拍着棺材的手更加卖力。 “哎哟我的儿啊!你怎么年纪轻轻就走了啊,这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一路哭闹,直到靠近守城护卫。 护卫看到一行送葬队伍,目光凝重。 “站住,你们要去做什么?” 何伯指着棺材,怒吼道。 “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我难道还不能出城葬了我家小子吗,刚死了儿子你们就来欺负老头子我,你们简直……” 何伯越说越激动,作势就要一头撞死在城墙上。 士兵见状赶紧去拦,他可不想惹出事来。 “诶诶诶!慢着慢着,你们可以走了!” 闻言,何伯这才作罢。 就在他们刚离开城门几百米,身后就有一行人追了过来。 原来是城头上一将军见送葬队伍不对劲,又听到士兵没有搜过棺材。 大肚将军这才追出来,他总觉得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 众人闻言推开棺材从里面取出刀兵,没有多说就向后面杀去。 而何伯几人则将林子渊抬起向紫云国跑去,他们此时已然不敢怠慢。 一个时辰之后,几人跑到云溪河附近。 “来着何人,还不站住!” 几人跑着跑着前方就传来一道吼声,几人暗道不妙。 待到看清那人衣着,他们这才暗松一口气。 “将军救命,后面有歹徒想要追杀我等!” 何伯见此人是一名老将,赶紧跑过去打感情牌。 “歹人?岂有此理我紫云国边城附近还有歹人?” 老将见何一脸正色,他也是不由得信了半分。 “你们跟我来,我得先禀告一番才能处置你们!” 由于他是带着任务出来的,所以此时他不能随意做主。 汇报结束,一少女跟着他前来查看众人情况。 直到看到昏迷的那人,她目光一滞。 她记得自己好像很久以前就见过这名年少年,不过那时的那个人背着一把剑。 那时候那位少年脸上毫无任何感情,且过了这么久他不应该还是这么年轻才是。 她只认为是过了太久,自己的记忆出错罢了。 “孙将军,将那人带到我的马车上,我要给他看看!” “公主!这……这可使不得啊!” 被称作公主的那人淡淡一笑,轻声开口。 “孙将军,再不医治恐怕这人就没救了,这里我最大听我的吧!” 就此,老将只得作罢。 云溪河畔初遇君,不知情缘三生定。 第81章 起行落星泽 云溪河畔,流水潺潺鸟常语。 通过众人的努力,林子渊被抬到公主出行的马车上。 刚开始老将军还劝曦月公主不要亲自动手医治,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可曦月公主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人她得治,而且她预感师傅让她来此就是因为这个少年。 于是她不顾老将劝阻亲自为林子渊医治,看着静静躺在马车的少年,曦月公主对他充满了好奇。 还没等她查看少年的伤情,外面就又来了一队人。 踏踏~踏踏~ 看着突然出现的炎军,老将军面露警惕之色。 “喂!你们炎朝的人为何会到这儿来,这里可是我紫云国的地盘儿!” 马背上的中年汉子满脸横肉,但杀气也丝毫不弱。 “我等奉命追拿景王府逆贼,还请行个方便!” 老将军听到这话,心中暗道不妙。 他感觉这人说的就是待在公主马车上的年轻人,而且那些人可能也不是被追杀的。 “小兄弟,不知你说的景王府逆贼究竟是何人?” “景王府,林子渊!” 汉子斩钉截铁道,目光却一直瞪着那辆马车。 马车上曦月公主也是震惊不已,她也猜到这少年可能就是林子渊。 可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堂堂景王府世子为何会被自己人追杀,可此时她也不想管这么多。 老将军盯着眼前汉子,手早已握紧眼见佩剑。 “呵呵!行个方便?怕不是你们想要袭击我紫云城池?” 汉子闻言目光一凝,面对这么大的功劳他实在不想错过。 “我也不想破坏你我两国情谊,要不你让我查查那辆马车!” 说着,挑起枪指着马车道。 老将军听到他挑衅的话语,立马就火冒三丈命令全体将士拔刀。 不一会气氛就开始紧张起来,他们都在等着对方先出手。 就在他们即将兵戎相接之际,曦月公主走下马车。 汉子看着缓步走来的少女,目光中满是贪婪之色。 老将军则是有些焦急,他也没想到自家公主这时候会出来。 曦月公主走到老将军身旁,目光直视马上将军。 “我乃紫云国六公主,你们已经擅自侵入我国土,若是即刻退去我可既往不咎!” 汉子内心直骂娘,万万没想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能碰到紫云国的公主。 传言紫云帝最是疼爱六公主,而且的确是他们不占理,若是因他引起两国矛盾那他就算是拿出脑袋也不够赔罪。 “啊哈哈~哈哈哈!原来是公主殿下,我等多有冒犯,不知公主您可否大人有大量让我们过去追拿逃犯?” 见他依旧揪着不放,曦月公主语气冰冷道。 “放肆!尔等若真是不知进退觉得我紫云国好欺负,那我们自不介意举全国之力陪尔等一战!” 听到这话汉子冷汗直冒,他没想到这公主这么会上纲上线。 “抱歉!抱歉!是在下冒昧,我等这就退去!” 尽管不甘心,但在紫云国地盘上他们可不敢轻易动手。 前段时间北纤人的教训就让他们印象深刻,也许紫云国并不像他们看上去的那般软弱可欺。 看到炎军退去,曦月重新回到马车上。 她轻轻解开少衣物,入眼伤势触命惊心。 由于天目阁众人急于赶路,所以他们并没有仔细处理林子渊的伤势。 现在林子渊胸前伤口已经化脓,性命也是难以保全。 曦月公主思索片刻,取下腰间香囊。 看着这名昏迷不醒的少年,将香囊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 那赫然是一枚金色的药丸,这正是师傅送给他的。 当初师傅就告诉过她,这枚丹药可保将死之人一时性命无忧。 给林子渊扎了几针后,曦月公主将他的嘴扒开,将丹药放入他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林子渊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显然是痛苦减轻不少。 如今能够救他的估计只有自己师傅,因此曦月公主决定带他前往落星泽。 曦月公主掀开车帘,轻声开口道。 “孙将军,我们现在得去落星泽一趟,麻烦你多陪我跑一段时日了!” 孙羽立即明白公主这是想带着车上的少年去求助她的师傅,尽管不愿多管闲事。 可谁叫这老头儿是个苦命人,因此他也只能点头答应。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公主效劳末将荣幸之至!” 曦月公主看着老头儿强颜欢笑的模样,也是感到有趣。 这老头总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不过真遇到事他又不会推脱。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前往落星泽,天目阁人也只得跟着曦月车队一同前去。 曦月公主路上一直看着这名少年,尽管猜到他就是林子渊但她还是想亲耳听他承认。 “呵呵~你到底是不是他们说的那个景王世子呢?” 三日后,众人终于抵达落星泽。 将同行众人安排在落星泽原地驻扎,曦月公主带着孙羽及何伯背着林子渊前往师傅家中。 刚来到小院门口,老道早早就坐在门前像是在迎接他们。 “师傅!” 见师傅在家,曦月公主终于放下心来,她原来还担心此行会扑空。 看着孙羽背上的林子渊,老道暗叹一口气。 孙老头儿也是知道老道的厉害,背着林子渊就跑过去。 “玄老先生,莫非您认识这小子!” 孙羽示意他看向自己背后的林子渊,一脸激动。 老道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 曦月公主见状也是来了精神,也过去询问。 “师傅!这少年人究竟是谁啊!” “景王世子,林子渊!” 就算是本就有所猜测,但曦月公主还是震惊不已,同时他也不理解为何景王世子会成为炎朝的逃犯。 “师傅,既然他是景王世子,那为何他还会被炎朝人追拿呀?” 老道淡笑一声,深邃的双眼像是看破世间一切。 “世俗之人皆为劝财,谋一己利而弃众生,高位掌权者更甚之!” 其实很久之前老道就提点过南宫梦曦,只不过她并未领会罢了。 随后老道将林子渊带入屋内,将几人请到大堂内等候。 曦月公主本还想留下来帮老道大小手,没想到这一次老道竟直接将她也请了出去。 可来到大堂,曦月公主发现老道的包袱还在这儿。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老道平时行医所用的银针,曦月公主摇头苦笑。 “师傅也真是的,没带东西又怎能治病救人呢?” 第82章 剑名扶摇 明亮的小屋内,少年平躺在床上。 老道看着这少年,面露回忆之色。 “小家伙,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挑的路,无论如何你也得走下去!” 老道坐在床边,低声喃喃自语。 不一会儿他就坐起身,只是简单的看看少年伤势。 “唉!那个丫头最终还是把药拿给你吃了!” 老道无奈摇头,他在林子渊体内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这药他本是给曦月公主保命用的,哪曾想兜兜转转还是没了。 “也罢!命不可逆,那便顺其自然!” 老道双手掐诀,屋内顿时被金光四射。 “浩浩灵光,除晦化秽;三元归法,六道唯吾,诸法顺从,去!” 随着老道念完口诀,金光尽数涌入林子渊体内。 金光入体,林子渊胸口的伤势竟在自动快速愈合。 “呵呵!果然还是道法好用,省得老子扎来扎去的!” 老道看着林子渊快速恢复的伤势,有感而发道。 就连他自己都忘了多久没有使用过道法,如今也算是破例了。 咚咚咚~ 老道还在感慨回忆往昔意气时,房门被人敲响。 “哪个混蛋在外面乱敲门,贫道不是早就说过不许随便打扰我吗!” 老道佯装愤怒喝道,说着就去打开房门。 看到是曦月公主敲的门,老道立马换了副面孔。 “啊哈哈哈!是月儿啊,找为师是有何事吗?” 曦月公主显然是早已习惯了老道的神经质,也是笑着递给他一个包袱。 “师傅!您老人家真是越来越糊涂了,治病都忘了带银针!” 老道这时才想到这回事儿,额头冒出几滴冷汗。 “哈……哈哈哈……是为师大意了!是为师大意了啊!” 老道尴尬接过曦月公主递过来的包袱,显得有些许心虚。 曦月公主也注意到了老道的表情,她忽然开始担忧是不是自家师傅也没法医治林子渊。 “师……师傅,您是不是也没有把握治好里面那位公子啊! 听到曦月公主竟敢质疑自己,老道立马吹胡子瞪眼。 “你这小丫头,可不要胡说八道,莫要坏了为师名声!” 曦月公主见老道信心满满的模样,也是赶忙鞠躬道歉。 “是是是!师傅您别生气了,都怪徒儿不好!” 在曦月公主不断的软话中,老道这才心满意足。 看曦月公主还在往里面偷瞄,老道也是感到有些心力憔悴。 “小丫头你怎么还不离开,莫不是你还想跟为师我进去看看!” “哼!进去就进去!” 听到老道挑衅自己,曦月公主也是毫不客气回道。 于是乎两人就这样一同走入房内,曦月公主此时才有些后悔起来。 看着床上光着上半身的林子渊,曦月公主赶紧捂住眼睛,可她却还是忍不住透过指缝偷偷打量林子渊。 林子渊还静静的躺着,可她还是感觉林子渊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看着曦月公主的小动作,老道禁不住轻笑出声。 “小丫头这时候知道害羞了?之前你不是早已全都看过了吗?” 闻言,曦月公主腮帮子一红。 “我……我哪有看过,师傅您可别随意污人清白!” 尽管她确实看过,但还是想尽力狡辩一下。 可老道却不会轻易放过她。 “哦?那这么说来他之前扎过的针是他人所为,我交给你的那颗丹药也是不小心飞到他嘴里的咯?” 见一切都被师傅戳穿,曦月公主终于低下头不在狡辩。 “师……师傅!原来您全都知道啊!” “废话!你这小丫头的医术都是为师教的,丹药也是为师给的,你觉得为师岂会看不出来!” 说完,老道从包袱中取出银针。 这一次他没有过火,之前在景王府过火只是为了看起来更加专业。 如今不一样了,这里只有他们师徒两人,关起门来还不是随便医。 老道手法飞快,不多时银针便已扎满林子渊穴位。 “不错不错!如此一来不出两日这小子便能起来活动了!” 老道的这一手曦月公主并未学过,她突然感到自己好像真的还差很多火候。 “师傅!您这一手到底是什么,这位公子伤的这般重竟只要两日便能活动!” 见曦月公主这么认真,老道也是犯了难。 其实他刚刚这一手只是帮林子渊活血,而且这一手还能让林子渊在昏迷时也能清楚的感受到胸口的疼痛。 “啊!这……这个!为师这一手你如今还学不来,往后为师自会对你倾囊相授!” 就在这时,床上的林子渊嘴中发出痛苦的低吟声。 曦月公主不解,明明刚才他看上去还是很舒坦的。 不知怎么在老道施针后却会变成这样,于是她求助性的看向师傅。 见曦月公主看向自己,老道依旧保持从容之色,毕竟这老家伙早已想好了借口。 “月儿,你是不是想问为师为何这小子会是这副模样?” 曦月公主点点头,活脱脱的就像一个好奇宝宝。 老道指着床上的林子渊,轻声开口。 “你看他的脸色,是不是好了许多?” 曦月公主依旧点点头,毕竟林子渊脸色此时却是更加红润了。 “嗯!那就对了,毕竟这小子伤势严重,身子在恢复时感到轻松,发出一点儿声音也是很正常的!” 说完,老道便已让林子渊静养为借口将曦月公主请了出去。 其实她刚进来发现林子渊有些不一样是正确的,毕竟此时他胸口的伤已经完全愈合了。 两日后,林子渊悠悠从床上醒来。 恍惚间他按着心中的想法走了出去,没一会他就进入一处道观内。 这里像是历经了无数岁月,和现在各国的物件风格完全不相符。 这里反而更像是前世他所见过的神秘老头儿传功地点,林子渊咽了咽口水。 走进道观内,这里并未供奉任何一尊神像。 忽然,一把剑引起了林子渊的注意。 走上前,林子渊不自觉就伸出双手捧出架子上的剑。 这柄剑被一个镂空的剑鞘包裹,但林子渊却毫不怀疑它的锋利程度。 他试着想要将其拔出剑鞘,可无论怎么努力也不能将其拔出来。 林子渊只得无奈放弃,就在这时他透过剑鞘好像看到上面刻着两个铭文。 这不像他所学过的任何字体,但他却好像知道这两个字应该怎么念,于是林子渊便按着心中想法念了出来。 “扶摇!好奇怪的名字!” 林子渊还在感叹,可他身后却突然多出一道声音。 “不错!此剑的确名为扶摇!” 第83章 千年秘辛 道观内,林子渊握着剑。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他禁不住一个哆嗦差点把剑扔出去。 在林子渊念完剑名后,剑身上的铭文开始发亮。 光亮透过镂空剑鞘,直射林子渊身上。 这时林子渊正回头看着身后之人,出现在他眼中的是一个消瘦老道。 老道也在打量林子渊,注意到他手中剑在发光。 “小子,看看你手里的剑!” 经过老道善意提醒,林子渊转身再看看手中那柄剑。 “艹!” 林子渊被突然出现的光临吓了一跳,将手中剑抛出。 离开林子渊双手,剑身上的铭文快速暗淡下去。 等到恢复正常以后,他再捡起那柄剑。 确认里面的确没有led灯,林子渊更加不解。 与此同时,星空深处。 一盘坐在虚空中的老道突然睁开双眼,他的眼眸似乎比这片星空还要深邃。 老道附近周围围着几名较为年轻的道人,他们身上衣着相似。 见到老道睁开双眼,离他最近的一名道人激动开口。 “师父!是小师弟要回来了吗?” 老道摇摇头,语气无悲无喜。 “否!” 刚刚他们都感受到了自家小师弟佩剑的气息,师傅这时候也醒了,他们觉得不应出错才是。 “师傅!刚刚我们都感受到了扶摇的气息,不应出错才是啊!” 老道见弟子不解,再次开口,声音中同样听不出丝毫感情。 “天道有行,天道无情!大道不测,因果自了!” 说完,老道再次闭上眼睛。 众师兄弟见师傅又打哑谜,所有人脸都拉了下来。 落星泽,道观内。 老道笑呵呵的看着林子渊,虽是笑但却格外渗人。 将剑放回原位,躬身向老道行礼。 “多谢老先生相救,林子渊无意扰乱您的场地!” 听着林子渊的话,老道摆摆手。 “诶诶!臭小子行了行了,老道也并没有想要责怪你的意思!” 林子渊一时无语,按理说自己私自动了他的东西,不应该这么好说话才对啊。 老道也没有扯别的,而是继续指向那柄剑。 “小子,你觉得那把剑怎么样?” 仔细想想,林子渊决定还是说实话。 “恕小子直言,这把剑拔都拔不出来,若是对敌岂不置身险境之中,它的剑主一定不怎么聪明!” 老道只是轻笑,并未反驳。 “小子,你知道这把剑的主人是谁吗?” 林子渊摇摇头,他确实没听说过这柄剑的故事。 “它的主人叫北司凌寒,也算是一个时间少有的奇才了!” 林子渊一脸困惑,他不知道这人是谁,历史上根本没有这个人。 “老先生,您不会在欺负小子读书少吧,若是奇才怎会不留名世间?” 老道苦涩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 “小子,想听我讲个故事吗?” 林子渊点头,他自然也乐意多了解一些东西,毕竟多了解总没错。 “小子洗耳恭听,请老先生直言!” “好!” 老道面露追忆,神思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其实我们所在的世界处于三千星域中,而其中又有不同的小世界! 而这把剑的主人来自一处宗教,那个宗教名为问道宗!” 林子渊开始有点二相信了,毕竟自己就来自不同的世界。 “千年前三千星域遭遇飞来横祸,而问道宗则是第一个站出来的势力! 他们举全宗出战,可出于某些原因,问道宗一代弟子北司凌寒留了下来。” 听着逐渐离谱的话题,林子渊也并未打断老道。 “其实他留下来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自身的道出了问题,因此他必须留在这儿!” 说着说着,老道叹息一声,他也在为那名年轻人感到惋惜。 “后来他将佩剑留于此地,而自身也消失在这世间!” 林子渊听着老头吹的漫天飞感到些许,竟然都他娘有修仙了。 虽然自己穿越是有点儿不科学,可修仙这不是把一众物理大佬按在地上摩擦吗? 他意识到自己得劝一下老头儿了,毕竟这也是个好人。 “老先生,您是不是说的有点儿过了?” 老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问了个问题。 “哦!过了吗?那你知道夏是怎么消失的吗?” 这个林子渊还真了解,于是他自信回答。 “当然!夏帝被紫云帝先祖带头背叛,于是夏朝一分为四!” “哦?那你知道夏为何会被背叛吗?” 老道接着发问,林子渊一时无语。 “小子不知,还请老先生相告!” “是气运!夏帝先祖折损了夏朝气运,所以夏朝注定覆灭!” 林子渊无语,气运一说本就虚无缥缈,可这老道却拿出来说事。 “老先生,您是不是在逗我玩呢?” 老道摇头。 “非也非也!夏帝先祖耗费大夏气运以封术法,自此天下道法消亡!而夏气运也因此折损自此耗而不积!” 林子渊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也是感到有些好奇。 “老先生,那夏帝先祖又为何如此行事?” “问得好!” 老道称赞一声,看向远处天空。 “三千星域遭受横祸,因此各界都断法以求保得周全,以免被他人感知!” 刚刚还想劝说老道还是要相信科学,没想到自己倒是被他带偏了。 “停停停!老先生,这些事你都这么知道的?” 老道扣扣耳朵,后不在意开口。 “那还用想,当然是用耳朵听到的!” 林子渊被说的有些语塞,他这不是纯属扯淡吗? 夏覆灭都已近千年,照他这么说不是得活了几千年才有机会做到! “老先生,那如今可否告诉小子问道宫在何处,小子想要前去一睹其风采!” 老道摇头拒绝,他显然不想同意林子渊的提议。 “小子,天命安排时机未到,日后你只会知晓!” 林子渊又一次无语,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吗? “那敢问老先生,何时才是合适的时机?” 老道指着桌上长剑,缓缓开口。 “不急不急,天道轮回,命数自有天定,人力岂可尽算!” …… 第84章 与卿初始相识 道观中,两人聊了许久对于老道的话林子渊还是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跟着老道走出道观,再看到眼前的小院跟刚刚那地方简直是天壤之别。 此时林子渊再回过头去,后面的路已然完全不知所踪。 林子渊看向老道,似乎想要从他那儿得到答案。 而老道显然也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可他只是轻笑不语。 林子渊再走过刚刚的地方,那里确确实实是一片湖泊。 两人走回小院,此时曦月公主几人都已经在小院内焦急等待。 看到林子渊回来,何伯激动地走到他身边。 “公子您去哪了,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人了?” 林子渊刚想解释,老道插话道。 “你家公子不过心中烦闷,因此才外出走了一会儿,无甚大碍!” 显然老道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道观的事,所以林子渊也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听完林子渊的话,何伯表示理解毕竟他刚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公子!小女子名唤姚曦月,不知公子名讳?” 曦月公主见林子渊回来,不知为何竟不由自主上前搭话。 此时老道也是笑呵呵的看着她,明明老道已经道出过林子渊身份,没想到她还明知故问。 林子渊闻声看向姚曦月,这才发现这名惊艳世人的少女。 只见她一头乌黑的流云发髻上插着一根金色发簪,散落的头发披散在腰后。 绣眉之下一双桃花眼眨巴个不停,眸中好似蕴含点点星光。 唇上琼鼻精致而高挺,鼻下红唇不语而勾人。 如玉的肌肤透着绯红,有种浑然天成之感。 身上穿着一身青绿色长裙,整个人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这还是林子渊头一次见到在外貌上可以胜过云月遥和苏予韵的女子,但林子渊此时对她只是抱着一种单纯的欣赏。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不例外。 林子渊躬身作揖,神色平静自然。 “见过姚姑娘,我名林子渊!” 听到他承认自己就是林子渊,姚曦月不知为何就感到莫名的开心。 不过看着这名年轻的公子,姚曦月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出那些惊世之诗的。 “公子!既然如此,那首水调歌头可是出自你手?” 虽然不知道为何她会问出这个问题,但他还是点点头。 毕竟这首诗是他带到这个世界来的,既然都带来了那就索性承认。 “公子真乃天生奇才,曦月真是恨不能与公子早日相识!” 林子渊被姚曦月这一番话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不过是一个诗词的搬运工,没想到竟会被他人所仰慕。 姚曦月断断续续问了林子渊很多问题,而林子渊也耐心回答。 …… 过了很久,老道这才出声打断。 “诶诶诶!月儿要不你改日再找这小子聊吧,现在该是午膳时间了!” 姚曦月听到老道的话才回过神来,头一次认识一个男子竟不自觉就竟他聊了这么多。 “真是抱歉,不知不觉就打扰了公子这么久,还望公子勿怪!” “姑娘不必道歉,相比于救命之恩,回答姑娘些问题不算什么!” 林子渊就从老道那儿得知这少女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所以他内心对于她也是有点莫名的亲近之感。 …… 几日后,老道和林子渊两人坐在小院中。 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林子渊意识到这老道确实不是易于之辈。 看林子渊心不在焉,老道笑着开口。 “小子你到现在怎么还会走神,莫不是还没有走出来?” 林子渊苦笑摇头,一个人经历这么多短时间内走不出来也是很正常的。 “玄伯!小子新婚之夜一连失去父母、妻子、兄弟,一时难以自拔也是正常的吧?” 几日的相处,林子渊对老道的称呼也从老先生变成了玄伯。 老道听到他怎么说,笑的更加得意。 林子渊不解,他也没想到这老头儿还喜欢将快乐建筑在他人的痛苦上。 “玄伯!您这是何意?” “小子,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诸事别看的这般死,或许将来失去的你还会得到呢?” 林子渊也知道老道的实力,这番话一时激起他的好奇。 “小子愚昧,还请玄伯指教!” 林子渊站起身,恭敬向老道拱手请教。 “小子!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可懂得?” 林子渊刚被激起的希望瞬间湮灭,这老道这些时日来喜欢打哑谜的习惯他也有所了解。 凡是他不想说的,就算是你跪下来他都不会张嘴。 “师傅!林公子!你们俩在聊什么呢?为何我见林公子这般激动?” 姚曦月刚来到这儿就见林子渊激动起身,他也很好奇林子渊为何要这么做。 老道看自家这小徒弟又跟了过来,对命数他也感到无奈, “月儿,这几日你天天缠着这小子,有什么话聊了这么久还没完?” 姚曦月嘟起嘴,一副小女儿作态。 “师傅!我这不是平日里太烦闷,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年纪相仿又聊得来的人吗?” 姚曦月也只有在老道这儿才会释放原本天性,即便在紫云帝面前她都会习惯套上公主的枷锁。 林子渊经过这么多时日的相处,自然也知道这姑娘的真实身份。 他也没想到紫云帝竟会允许自家女儿拜一个乡野之人为师,同时更加好奇老道的真实手段。 “哈哈哈!你这儿丫头,这小子伤也好了,你们年轻人将来的时间还长着呢!” 一想到林子渊伤势已经完全好转,姚曦月心中竟有些不舍。 在她看来林子渊走的路必定和她不一样,若是分别此生不一定还能够得见。 老道看着这徒弟又闷闷不乐,那还能不明白她那心思。 “小子,既然你的伤好了,那过两日你便护送这小丫头一块儿去锦阳城吧!” 听到自家师傅“无礼”的要求,姚曦月既惊喜又有些不好意思。 而林子渊则是有些震惊,他莫名觉得老道就是知道他要前去锦阳城。 “师傅!林公子还有自己的事儿要去做,就不必劳烦他了!” 老道笑着看向林子渊,意思是让他自己回答。 “曦月姑娘不必客气,我本也是打算前去锦阳城,正好你我一路相伴!” 林子渊笑着开口,他本来的计划就是前去寻找洛知南。 姚曦月闻言大喜,这样的话那她就有机会再多和他相处一些时日了。 妾不知情起何处,只盼日日伴君身。不盼他朝结连理,只期相守香成尘。 第85章 削落华发三千丝 清晨阳光重临大地,落星泽中一片生机盎然。 今日是姚曦月他们返回锦阳城的日子,众人早早便准备好一切。 小院外,姚曦月依依不舍的看着这个院子。 如果可以选择,相比于紫云国公主,她更喜欢以老道弟子的身份生活在这儿。 可命本就不是一个人可以挑选的,有些责任必须要去承受。 老道看着姚曦月不舍离开的模样也有点心疼,但他却不能过多去干涉她的路。 “好了月儿,你们快回去吧,过两日老道我也要离开这儿了!” 即便知道师傅喜爱云游四海,但姚曦月知道他这应该是不想让自己记挂才会这么说的。 看着这个清瘦的老人,姚曦月一阵心疼。 “师傅!那您要照顾好自己,下次我还会到您这儿来玩的!” “小丫头,你还担心起贫道来了?” 老道笑呵呵说着,心里却是一暖。 就这样,林子渊陪护着姚曦月的车队一路走向锦阳城。 大炎朝,玉京城中。 此时大炎的高层早已改朝换代,这里都已经换成林裕景的人。 他现在已经以监国太子的身份开始摄政,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裕景才是大炎此时真正的掌舵者。 炎帝现在虽然还是皇帝,可此时的他已经被林裕景软禁在宫中。 其中大炎宰相也被革职,理由是与景王府牵扯太深。 而景王府“叛变”的事儿也已经传遍各国,聪明人都能看出其中猫腻。 在大炎官方发布的通告中,景王府叛变的消息乃是苏予韵揭发。 因为苏予韵是世子妃,所以在林裕景等人看来以她的名义更容易说服世人。 而苏府获赦也是侧面说明苏予韵的确“有功”,否则炎帝此时一定不会放过苏予韵。 那晚过后,苏予韵便一直处于昏睡状态。 在苏玉恒得知自己女儿所做的事情之后更是气得大病一场,这些事他竟从未听过。 但他也知道肯定是女儿和林裕景他们做了什么交易,因此苏府才会得以幸免。 可相比于让自己苟且偷生,他宁愿自己女儿在那晚跟着林子渊逃出玉京城。 他不知道死后该怎样去面对景王,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逃出玉京城的林子渊。 苏玉恒知道依照他的聪明才智,不出几年他便会重新归来。 甚至于他还有可能会兵指大炎,到那时他也只能以死谢罪。 苏予韵自那晚回到苏府后便晕死过去,过了几日也不见好转。 昏迷中,她好像梦见了两人的洞房花烛。 她梦到林子渊清早便带着她去给景王夫妇敬茶,梦到了两人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 在梦中他们就这样过完简单一生,这一生他们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可渐渐的,看到那日自己亲手用剑刺入林子渊胸口。 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沾满了林子渊的鲜血无论怎么擦也抹不去。 她梦到景王夫妇过来问她,为何要伤害自己的孩子。 最后她看见的是浑身鲜血的林子渊,他一直再问自己为何要背叛他。 她想要解释,可无论怎样她她都不知该怎么开口。 画面一闪,她恍惚间来到了一处河边,河岸上飘落着满天花雨。 换面中一少年和少女想谈甚欢,不久两人即将告别。 期间少年还在埋怨自己的姻缘被人安排,他对此感到懊恼不已。 “自无不可,我……我叫林太白!” 少女心中暗笑,因为她知道这少年撒谎了。 时间非转,一处崖边。 少年重伤被几人围攻,而少女挺身而出。 后来少女为了不拖累他,毅然跳下悬崖。 而少年也并未选择放弃她,而是纵身陪少女一同跳下悬崖。 乞巧节上,少年围在人群中观赏花魁。 少女看着沉浸其中的少年,一脚将其踹出人群中。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少年看着台下少女,满脸柔情的念出这首词。 直到后来,少年来到她家下聘礼。 小亭中,少年给少女写下一首诗,两人就此定下山海之誓。 慢慢的少女重病在床,而少年则寸步不离守在她床边。 面对世人皆畏惧的疾病,少年身份尊贵却没有因此抛弃少女。 再后来,少女将这一切都忘了,她现在还记得少年那时错愕的表情。 就算如此,他也还是一如既往的选择相信她。 可是她却因为他人引诱,出手伤害了他。 泪水浸湿被褥,少女此时也悠悠醒来。 拿出贴身的木盒,看着静静躺在里面的簪子。 她再也控制不住心绪,泪水不断滴落在金簪上。 呜呜呜~~ 少女用被褥盖住脑袋,出声哭了出来。 慢慢的,她再也不能原谅自己。 拿出腰间利刃,走到铜镜前。 对着镜子割下一头秀发,只留下齐肩短发。 她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死,有些事她还要帮他做。 她只能用头发代替自己,若是有一天他想要自己的命她也不会拒绝。 “此生终负君情意,唯求来世再相还!” 随后写下一封信,少女就此一人一马离开苏府,离开玉京城。 紫云国锦阳城,一行人浩浩荡荡驶入锦阳城中。 看着繁华又陌生的地方,林子渊心中一阵苦涩。 没想到最后只有自己一人来到这儿,就连那个平日里不靠谱的臭小子都不能随自己前来。 “曦月姑娘,既然已到锦阳城,你我就此分别吧!” 听到林子渊的话,曦月公主有些失落。 “如此也好,只是不知公子此时是否有地方落脚?” 她说这话其实是想给林子渊安排一处住处,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知道他的确切位置了。 可林子渊并未如她所愿。 “多谢姑娘关心,在下有个朋友在这儿经商,我打算先去他那儿!” 姚曦月小心思落空,虽然有些不开心但她还是欣然接受。 “如此也好!若是公子在此有何困难,皆可带着此物前往公主府寻我!” 说着姚曦月取下腰间玉佩交给林子渊,而这块玉其实是她一直以来珍视之物。 “姑娘折煞在下了,救命之恩便已是难以回报,又怎能收得此物?” “放心吧,父亲每年都会送一些给我,拿着它你在此也可少去许多麻烦啊!” 林子渊意识到这姑娘是在说以现在他的身份在紫云国可能处处受阻,所以他笑着收下。 “如此便多谢姑娘,他日若有所需,在下必当亲尽全力!” 说完,林子渊转身离去。 看着林子渊离去的背影,姚曦月还是忍不住开口。 “还请问公子朋友到底在哪儿,这样有事我才能去找你啊!” “白玉楼!” 林子渊留下一句话,消失在人群中。 第86章 兄弟相逢 紫玉国,玉京城中。 经过多番打听,林子渊等人顺利来到白玉楼。 见林子渊一行人前来,一开始掌柜的还以为他们是前来闹事的。 可林子渊一来就说他是洛知南的故友,直言要洛知南出来见他。 见林子渊面容不凡,随行又跟了这么多人掌柜选择相信。 等了些许时辰,洛知南终于是赶了过来。 开始他还以为是阁中有人前来寻他,没想到前来之人竟是林子渊。 景王府覆灭的消息早已传遍各国,可他们迟迟没有等到林子渊的消息。 过了这么久他们还以为林子渊等人也已死在玉京城中,没料到他竟完好无损的跑来了锦阳城。 一见到林子渊,洛知南几日郁闷的心才重新充满希望。 吩咐掌柜给他们准备一间房,他们这才放心聊了起来。 洛知南看着满脸疲惫的林子渊,他心中也不是滋味。 身为兄弟不能在他危难之际出手,这是他这些时日以来的痛。 “大哥!玉京城的消息你都知道了吧?” 洛知南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他现在还不知林子渊到底有没有得知这些消息。 林子渊点点头,眼中有些失落。 “当然!估计这个消息早已轰动各国了吧?” 几人就这么坐着,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洛知南一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时他才发现平日里最爱耍嘴皮子的郭安策这时候竟然不在。 “大哥,安策那小子跑哪去了,怎么不见那小子陪你过来?” 林子渊闻言脸色一黑,至今他还记得郭安策说过的话。 “老大!你知道我是最怕死的,若是遇到危险我一定第一个就跑!” 林子渊也以为这小子会言行一致,可他没料到平日里不靠谱的兄弟那时却甘愿为了他付出自己的性命。 林子渊沉默不语,一旁何伯出来发声。 “知南!安策那小子为了掩护我们安全撤离,只怕已是凶多吉少啊!” 洛知南瞪大双眼,他显然也没想到这次意外竟然会失去一个兄弟。 之前那小子可还跟他说六月便能和兄弟们相聚,他也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切物品。 可现在看来他们兄弟几个这辈子怕是不能再次相聚了,气氛一下子又紧张几分。 几人就这样坐了半个时辰,林子渊这才站起身。 “好了,我们现在这样也不能改变什么,血债还需血偿!” 此时林子渊心中立下一个誓言,他一定会亲领大军马踏玉京城。 洛知南也站起身,此时的他也是斗志昂扬。 “大哥说的是,安策他们的仇还得我们去报!” 另一边,皇宫中。 此时姚曦月的车队已经驶入宫内,紫云帝得知消息也是放下手中事物出来迎接。 看着女儿走下马车,紫玉帝顾不得失礼疾步走了过去。 “哎呀月儿!你可总算回来了,这可急死为父了!” 由于曦月公主迟迟未归,紫云帝此时都不想自称朕了。 看着喜不自胜的紫云帝,姚曦月也是有些愧疚。 毕竟这些时日父皇都没有得知她的消息,肯定是时常为她忧心的。 “孩儿离家许久未能告知父皇,有愧父皇日夜担忧!” 紫云帝捋了捋胡须,大笑两声。 “哈哈哈!不打紧!不打紧!只要你没事,为父心里也是高兴的!” 但对于女儿为何外出这么久,紫云帝还是有些疑问。 “月儿,你按玄老仙人指点前去玉溪河,可有何收获?” 姚曦月有些羞涩带点点头,毕竟这次他可是直接捡回一个人来了。 虽然不知道师傅说的情劫和他有没有关系,但她还是莫名有些悸动。 见女儿一直笑着也不说话,更加激起紫云帝的好奇心。 “哈哈哈!月儿你可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何不说与父皇乐呵乐呵!” 姚曦月也不知该不该将林子渊的事儿说出来,犹豫再三她还是想先试探一下紫云帝的想法。 “父皇!女儿此行带回一个人,可是……” 看女儿欲言又止的模样,紫云帝心里直痒痒。 “月儿有话便说,不知你带回的是何许人也?” “不知父皇可有听闻炎朝最近发生的大事?” 紫云帝瞬间懵逼,他不明白这又关炎朝什么事。 “嗯!景王府覆灭算是一件大事儿,可这和你此行有何关系?” “父皇,若是我说我带回来的那个人和景王府有牵扯,您……” 紫云帝的笑脸顿时僵住,扯了扯嘴角。 “呵……呵呵……呵呵呵!月儿你可真是越来越顽皮了,怎么刚回来就想着逗为父啊?” 姚曦月语不惊人死不休,紫云帝则是满脸问号。 可姚曦月还是决定在试探一下。 “父皇!若是那人真的和景王府有关系,您会将他杀了吗?” 紫云帝看着有些紧张的女儿,终于相信她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他一脸无奈,他平日里看上去也不想喜好滥杀无辜之人啊。 “月儿!你看为父自登基以来有随意动用过极刑吗?” 姚曦月认真回忆了一下,自家父皇确实是一个挺和善的人。 “父皇不愧是千古难遇之明君,是孩儿考虑欠缺了!” 被自家女儿这样乱夸,紫云帝感觉此时就好像在天上飞一般。 但他还是很快走清醒过来,笑着对姚曦月说道。 “所以月儿你这次带回来的究竟是谁?” 姚曦月此时已经不打算隐瞒。 “父皇圣明,孩儿此次带回来的的确就是景王世子林子渊!” 尽管已有所准备,但紫云帝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想不明白为何好好的,自家女儿就遇上了那个风流子。 而且自家女儿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他不免有些担心。 “月儿!若是那小子不祸乱紫云国,朕自不会理他,可要是他逾越规矩……” 紫云帝没有明说,可两人都十分清楚。 锦阳城,一处宅院内。 “大哥,今后就委屈你待在这了!” 听到洛知南这么说,林子渊摇头。 “此处宅院想是耗费了你不少功夫,谈不上委屈!” 几人相视一笑,从此林子渊便要真正在紫云国扎根了! 第87章 方寸寺问心,初见紫云帝 幽篁覆遮日,杜鹃长哀啼。幽径少闲人,孤庙香火稀。 僻静的青山上,少女离家又独自一人来到此处。 这个地方也曾有一人陪她前来,可如今那人已经彻底销声匿迹。 她不确定那人现在身处何方,已不知晓那人是死是活。 熟练的走入主殿内,殿中大佛还是那般慈眉善目。 他就静静的盘腿坐在那儿,双眼微眯看着底下众生。 他不会开口劝慰任何人,他只是在那儿聆听着每一个信徒的心声。 少女跪在那蒲团上,紧闭双眼在祈祷着些什么。 睁开双眼,她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老和尚。 老和尚也如那尊大佛般慈眉善目,像是早已超脱尘世纷争。 看着少女,他露出一个标志性微笑。 “阿弥陀佛!女施主想是已然深陷因果,真乃罪过啊!” 少女正是苏予韵,她此时也是苦笑着看向慧安和尚。 “小女子见过大师!只是生于世间,谁又能超脱因果呢!” “女施主所言极是,因果本就是万物间牵绊,又哪是人力可断!” 苏予韵突然想到什么,正想开口询问。 慧安和尚双手合十,又是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女施主心中所想皆为真,因果未断那人自会再重返故地!” 苏予韵闻言松了一口气,她揪着的心也算是稍微放下一点儿。 “女施主又何须如此庆幸,只怕是不久天下纷争必起,而你酿下的因所生之果也会由你自己去品尝!” 此时轮到苏予韵摇头,她已经不再关心自己会如何了,她此时只想着偿还自己的罪孽。 “多谢大师提点,小女子不论将来如何,也只能算是自作自受罢了!” “唉!情之一字乃断肠箭,可世人又甘愿受此一难,罪过罪过!” 过了好一会儿,慧安大师像是犹豫很久又再次开口。 “施主与那位施主命里红线尚未断绝,你的前路一片阴霾我未能看透,还请女施主多多保重!” 苏予韵闻言并没有多高兴,此时的她已不再奢望能够得到林子渊的原谅,又如何谈装作若无其事去享受他的爱呢? 在她看来,如今也只有紫云国那位公主才是他此生最好的归宿。 毕竟前世两人就是世人所称赞的金童玉女,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他。 “多谢大师,不过小女主此生不求再寻得良缘,只求能够换得心安!” “缘起缘落,缘生缘灭,万象皆为心造!女施主只需多行善事,顺心而行便是!” …… 离开方寸寺,苏予韵心中已有所决策。 此时的她只想先走过两人曾经走过的那段路,再去看看那对老夫妻。 紫云国,玉京城内。 林子渊已经习惯此处生活,平日里除了锻炼就是在思考将来要走的路。 林子渊刚来到院中,洛知南就走了进来。 看着林子渊,洛知南兴奋的走到他身旁。 “大哥,你交代的事儿我都已经安排好,今日我便可以带你入宫面见陛下!” 林子渊眉头舒展,这一切终于要到了。 这几日他就察觉到院外有人在盯梢,想必是姚曦月已经将他的事情告知紫云帝了。 林子渊目光坚定,握紧袖中拳头。 “好!今日午后你便带我入宫,我自有办法说服紫云帝!” 洛知南点头,他从来不怀疑林子渊的办事能力。 “好!既如此我便回去准备一下,午后我再来大哥这儿!” 将洛知南送出院子,林子渊回到书房内。 拿出一张蜡黄的纸张,提笔就在纸上勾画起来。 他所画出的自然就是如今各国国情分析图,此时他必须将万事准备妥当。 唯有如此才能有更大把握说服紫云帝,否则光是凭借他人还不足以让紫云帝器重他。 申时,洛知南如约而至,林子渊也在院中等候多时。 没有对于废话,两人乘坐马车来到宫门处。 “卑职拜见洛将军,不知这位是?” 宫门护卫显然认识洛知南,可对于林子渊他们印象中没有这号人。 “这位是我的朋友,今日我要带他入宫面见陛下!” 护卫点头表示理解,但他们却没有就此将林子渊放进去。 “职责所在,还请洛将军多多担待!” 将林子渊从上到下搜过一遍没有发现藏有利器,护卫向洛知南拱手致歉。 洛知南上前将两人扶起,眼中只有赞赏并无任何不满之意。 “两位不必如此,守卫宫门本就是你们的职责,任何人都不得例外!” 没有浪费多少时间,两人顺利来到皇宫中。 此时的紫云帝还在批阅奏折,上面多是一些地方杂事。 但就是这些事都能让他十分伤脑,毕竟所有事都是积小成大的。 若是一件小事都不能得到妥善处置,那将来就有可能会引来大祸。 紫云帝还在聚精会神看着,连太监走进来他都没有注意到。 “陛下!陛下!” 紫云帝听到耳边好像有人在说话,抬起头。 “何事?” 太监见紫云帝不悦,但他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 “陛下!洛小将军已在殿外恭候多时,您看……” 紫云帝这时才想起来,前几日洛知南说要给他举荐一个人才,因此两人约好今日在宫中相见。 紫云帝也很好奇洛知南说的到底是谁,毕竟他可是锦阳城最有名的少年郎,他看上的人一定也不会简单。 “嗯!朕知晓了,宣洛将军进来吧!” 太监得到旨意,退出大殿去。 “洛将军,陛下宣二人觐见!” 两人就这样在太监的带领下进入殿内,此时的紫云帝已经停下手中工作。 走到炎帝桌前,两人停下脚步同时拱手行礼。 “臣洛知南,拜见陛下!” “在下林子渊,见过紫云帝!” 紫云帝此时目光一直在打量着林子渊,他也没想到洛知南说的人才竟会是林子渊。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开口一问。 “林子渊!呵呵想必知南在安泽城与北纤一战,前来相助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紫云帝可谓眼光毒辣,竟直接联想到之前的安泽城一战。 林子渊轻笑,并未否认。 “正是在下!” 反正将来有一天也会被紫云帝知晓,索性林子渊不去隐瞒。 哈哈哈! 紫云帝大笑,他也没想到林子渊会承认的这般直接。 “很好!知南你先出去,朕想要和这小子单独聊聊!” 尽管不知紫云帝这是何意,但洛知南也只能拱手告退。 “臣遵旨!” 至此,殿内只剩下林子渊和紫云帝二人。 第88章 逐步缓进,合并天下 紫云国,大殿内。 林子渊一脸平静站在紫玉帝面前,此时的他好似没有一丝惧怕。 紫云帝坐在上位,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少年。 看着他的眼睛,紫玉帝没有看到世人流传的轻浮。 反而在里面看到了一股难以言明的自信,这是他从未在一名少年身上看到的。 “传闻景王世子自幼患病不出,后来又有人说你浪荡不堪,可如今朕看来你并不像传言中那般!” 紫云帝发问,他在等着林子渊的回答。 林子渊没有刻意躲避他的目光,还是依旧看着他的眼睛回答。 “世人皆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在您心中如何看在下,在下在您心中便是怎样的人!” 紫云帝轻笑,不置可否。 “呵呵林子渊!之前你身为景王世子却相助我紫云,你到底寓意何为?” 紫云帝说出这句话时目光尖锐,使得林子渊有种与猛兽对视的错觉。 可他又哪里是这般轻易便被吓到是人呢? 只见他伸出一只手,随后又将手指紧握一字一顿开口。 “我意!合并四国,天下归一!” 紫云帝听着面前少年“大放厥词”,可他的心在那句话出口的瞬间也变得炽热起来。 哈哈哈哈! 紫云帝仰头大笑,不知是在笑话林子渊还是在赞赏他的理想。 “小子!你倒是好大的口气,千年来谁人不想再次合并天下,可又有谁能够做到呢?” 林子渊对他这句话并不认同,毕竟再难的事儿迟早有一天也会有人成功。 “陛下难道就没有过合并四国的愿望吗?既然千年来无人能完成,那这第一人由我来做又何妨?” 林子渊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紫云帝此时也不再像方才那般轻视这个少年,他隐约在他身上看到了一股正在形成的气势。 那股势他无比熟悉,因为这就是帝王之气。 它自成一格凌驾于苍生之上,又引人注目。 可紫云帝看到他的这股势又有些不同,但他自己也不知道哪里不同。 “小子!话说出去可不是那般轻易收回的,你可知道其中艰险?” “自然知晓!既然要做那就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有可能最终还会挫败!” 紫云帝点头,虽然他也想这么做,但他不能拿整个国家陪林子渊冒险。 “小子,既然你今日前来见朕,想必是想得到朕的支持吧?” 林子渊也没有藏着,今日他来此就是要彻底加入紫云国的。 对于炎朝他已经被定义为叛逆,所以他现在的身份十分尴尬。 因此无论如何今日他都必须说服紫云帝,否则他们的计划将举步维艰。 “您乃一国之主,在下此番前来确实是想要获得您的支持!” 两人四目相对,都在等对方接着开口。 过了一会儿,紫云帝还是笑着道。 “小子!你说想要合并四国,要朕如何相信你?” 林子渊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不知该不该走过去交给紫云帝。 紫云帝也看出了他的为难。 “朕既然敢独自见你就不会怕这些,走过来便是!” 林子渊得到应允,张开步伐就往前走。 这封信是当初在落星泽时老道交给他的,说是在面见紫云帝时有用。 林子渊不知为何老道为何会知道这么多,可他既然说会少去他许多麻烦,那他就没有自找麻烦的道理。 且那日他们就约定好,若是有一天林子渊做到老道想要是结果。 那他会告诉林子渊更多尘封的秘事,而林子渊自然对他说的那些事也感到好奇。 他向往老道说的御风而行,也想要无拘无束的活于天地间。 虽然不知道老道说的是真是假,可那日发生的事都在告诉他应该选择相信老道。 紫云帝打开信封,见里面是玄霄子的笔迹整个人又郑重几分。 认真将里面的内容看完,吐出一口浊气。 尽管不知玄霄子为何对林子渊抱有这么大的期盼,但玄霄子的话是的他不由得开始相信眼前少年。 “小子!你可真是好福气,竟能得到玄老仙人如此称赞!” 林子渊也是有些错愕,没想到那老道在紫云帝口中还成为了仙人。 紫云帝没等林子渊反应过来,又接着开口。 “小子!即便玄老仙人这般夸赞你,但朕还是要听听你的看法!” 林子渊表示理解,紧接着又从袖中掏出一张纸。 看着林子渊的动作,这次紫云帝主动叫他拿过来。 林子渊摊开纸张,将其展示在紫云帝眼中。 看着纸上涂涂画画的内容,紫云帝大概能看懂其中含义。 他知道这大概就是对于如今四国的概括,可他还是要听听林子渊的解释。 “小子!既然你拿这东西给朕看,那你就来说说吧!” 林子渊没有拒绝,指着纸上的笔迹道。 “此乃如今四国形式分析图,您请看!” 紫云帝点头表示知道,林子渊又接着说了起来。 “天下四分,其中玄月及北纤善战,炎朝次之而紫云则是处于最弱势方!” 对于林子渊这番话紫云帝并未呵斥,因为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其中北纤与漠北接土甚广,亦是与漠北人相互勾结残害我域内之人!” 紫云帝皱眉,显然先前他也不敢确定北纤和漠北人有所勾结。 “紫云国势弱选炎朝结盟尚不可取,唯有暂时与玄月国修好,同时警惕其他两国使绊子!” 紫云帝表示认同,如今与玄月国结盟确实是最好的方案。 “小子,你说得简单,可玄月国又岂会那般轻易答应与我结盟?” 林子渊像是知道紫云帝会问这个问题,回答道。 “我们只需让玄月国要相信北纤与漠北人的事,而炎朝又和其余两国有间隙,到时候玄月国自会同意两国结盟之事!” 紫云帝微笑点头,他看来林子渊说的算是有几分可行。 林子渊又接着开口。 “紫云国只需稳步发展,先许以好处联合玄月国剿灭北纤,再分食炎朝。 最后再蓄力与玄月国一争天下,如此缓步渐进,天下可得!” 紫玉帝略微激动,可他又想到紫云国如今的困境。 紫云国现在是兵不强马太瘦,任何一过拼尽全力都可灭掉。 “小子!你可知晓现在我紫云国兵力如何?又何谈与玄月国一争天下!” 显然紫云帝还是理性的,他并没有为了一个大饼冲昏头脑。 “您只需给我两年,我便能为紫云国培养出一只不败之师,到时候又何谈不能将天下归一?” 紫云帝这时才想起来这小子其实也是一名良将,先前听他滔滔不绝谈论策略差点都忘了他的能力。 紫云帝拍案而起,豪气万丈。 “好!朕今日便可命你为将,由你亲自培养一支新军,到时候是否要战皆看你培养出的那支新军到底如何!” 林子渊行礼一拜,现在他算是已经成为了一个紫云国人。 “臣林子渊领命,臣以姓命为保,新军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此番一日论天下,少年受命初掌权。韬光养晦光阴改,一战可惊天下师! 第89章 招募新军 大炎朝,玉京城内。 离景王府覆灭已过去一段时间,人们依旧还是正常生活着。 景王府的事儿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不过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不会去关心景王是否真的谋逆。 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提出反对意见。 可林裕景哪里会搭理他们,对于敢为景王府辩解的人。 上至高官,下至学子皆被严惩,他们这些人不是被降级就是被鞭打。 军中本就有许多人站在景王这边,因而此事过后不久他们都被林裕景的人取代。 尤其是那些景王一手提拔上去的人,他们也都接连被换下。 如今军中高层尽是林裕景安排上去的人,他们可以没有能力,可他们都是站在林裕景这边的。 大炎皇宫中,林裕景与夏承运一同坐在炎帝曾经批改奏折的书房内。 林裕景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此时的他不免有些烦躁。 “老师,如今炎朝天下尽在孤手,可孤总感觉有些坐立难安!” 夏承运神情悠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殿下!如今天下都已落入您手,登基不过是早晚之事,又何须如此焦虑?” 林裕景摇头,毕竟他如今以太子之名行皇帝之事还是心中有些膈应。 “老师!自军中换将之后,许多人都对此抱有不满,你看孤应如何应对?” 夏承运眼神变得凶狠,一抹杀机从他眼中射出。 “杀!对于那些带头闹事之人,殿下不妨杀鸡儆猴,将领头之人杀掉,往后又还有谁可乱殿下大计!” 林裕景思索片刻,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老师!若是孤杀了那些功臣,又如何收复人心?” 夏承运轻笑一声。 “殿下何须如此优柔寡断,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如若不快速封掉那些人口舌,恐怕对殿下来说才是最不利之事!” 林裕景点头,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做事不绝了。 “善!老师所言甚是,孤已是大炎之主,那整个大炎的天下便只能顺孤之意行事!” 与此同时的紫云国,锦阳城外的一处空旷空地内。 林子渊等人已经早早在此设好招兵台,他们这次主要的征兵群体是十八至三十以下的年轻人。 在林子渊的规划中,如今的新军保持三千人的规模便是最好。 他们自己人两千,再招募一千年轻人便好。 至于为何要求要年轻人,那自然是因为年轻人胸中尚有热血。 这个年纪他们尚且涉世未深,这时候更容易给他们一个信仰。 林子渊并不想招募那些百战老兵,因为他们都已是老油条,这个年纪的人难免已经习性难改。 若是要将他们重新培养,花费的精力和成本甚至比培养年轻人还要高。 信仰的力量是无与伦比的,人只有心中有信仰才能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初心。 信仰是精神的培养皿,精神强大才有机会突破肉体极限。 他们为这次的招兵已经准备了好几日,因此他们自然是信心满满。 可真到了这一日,来到现场的年轻人不过寥寥数十人。 甚至连这片土地的十分之一都未能填满,因此他们都难免有些失落。 看着台下的场面,林子渊也有些坐不住。 一旁的洛知南也是有些许尴尬,他也没想到效果会这般差。 “大哥!要不我们从军中调一些人过来!” 林子渊并未同意他们想法,他实在不愿征调军中那些老兵。 “知南!我们如今需要的是新鲜血液,否则还不如就我们这些人!” 说完,林子渊走上高台。 台下虽只有数十人,可他们吵起来声音还是不小。 “诸位!安静!” 台上林子渊高声大喝,台下众人见状也都看向他这边。 他们只知道这个少年人可定是一个高官,却不知他上台的原因。 看着台下年轻的面孔,林子渊出声发问。 “我今日站在这儿,敢问诸位为何前来参军?”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人站出来回答。 看没人站出来回答,林子渊依旧笑着开口。 “谁若是第一个站出来回答我的问题,那便可带走一石粮食!” 台下这些人都是农家子弟,听到回答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便可领取一石粮食他们都不敢相信。 一皮肤黝黑的汉子推开人群,站到最前面。 “敢问这位大人,不知您说的话是否作数?” 尽管有些害怕,但他还是想要问清楚。 林子渊看终于有人站出来,嘴角勾起。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那便有俺王二狗来回答大人这个问题!” 贫苦人家并没有什么文化,为了孩子好养活他们便取了这些较为随意的名字。 看着林子渊,王二狗一脸正色说道。 “俺家里穷人又多,少一张口吃饭,那便多一分活路,来此参军也是为了供家里人活着!” 林子渊点头表示理解,又命人取出一石装有大米的麻袋。 “王二狗!很好,这袋米现在是你的了!” 台下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没想到自己就这样错过了这一石粮食。 台下又有人接二连三站出来,他们都在询问李泽言是否还有其他问题。 “诸位!今日来此报名参军之人皆可带一均粮食回去,明日我等依旧在此征兵!” 拿到属于自己的粮食,王二狗也活络起来。 “敢问大人,若是参军那待遇如何?” 林子渊看着提问的王二狗,他实在没想到还有人会这么配合自己。 “二狗你问的很好,相信在场诸位都很想知道这个问题吧?” 在场众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林子渊的眼神显得格外火热。 “如我新军者一月军饷一两银子,家属可每月领取一均大米! 如若战时伤残退伍者,临走可领一百两银子!若是不行战死沙场者,经核实后我军自会向死者家属下发两百两银子!” 众人闻言皆是咽了口唾沫,这新军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 经过刚才这番事后,他们也愿意去相信林子渊说的话。 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林子渊又接着开口。 “诸位!此次我新军只会招募一千人,名满则停,绝不多招!” 一千人虽然看起来很多,可实际一分都不够几个村子加起来的人多。 幸好他们来得早,否则这种好事还真不一定可以落到他们头上。 就这样,此事一传百,百传千不出两日林子渊他们便已招满一千青年人。 第90章 鬼炎新军 幽谷山风过,鸟鸣悦人心。 锦阳城外一处幽静的山林内,数千人集聚于此。 而此处就是紫云国新军的驻地,林子渊此时也已经搬到此处居住。 红日初升,新军就已经整齐划一的站成排。 林子渊站在练兵台上,看着数千名将士欣慰不已。 从今日起新军就要开始进行磨炼,这也是一段新的开始。 至于前一个月,林子渊并不想直接开始体训。 在他看来一支军队必须要做到令行禁止,毕竟一个人再强也只是一头羊一群人强才能变成群狼。 这就像前世的部队一样,新兵必须训练三个月才能下连队。 林子渊就这样站在台上,看着众人直到半个时辰后才悠悠开口。 “呵呵!大家好,从今日起我就是这支新军的最高掌权者,今后不出意外都将由我带领这支军队!” 台下众人都在注目倾听着林子渊的声音,毕竟这个少年今后起便是他们的头儿了。 林子渊停顿一会儿,又接着开口。 “在场的诸位大部分都是知道我的,而少数人不知道也没关系,毕竟还有很多时间让你们记住我!” 他所说认识他的那些人自然就是天目阁的人。 “我今日在这儿便要给你们立下一些规则,若是有人胆敢违背,桀桀桀~~你们就等着挨军棍吧!” 随后林子渊就列出一大堆规则,众人心中也是叫苦不迭。 毕竟林子渊这些规则细看之下确实有些苛刻,相比于其他军队他们所要面对的挑战太多。 林子渊定的第一条规则就是作息时间,他们这些人必须在卯时起床。 之后他们要围着山头跑上两圈,也就是约莫五公里。 那之后他们便要开始站军姿,而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 他们这支军队在外是所要注意的事项也是不少,甚至还没有听说过哪支军队像他们这般。 因为自古以来破城之后一般军队是允许随意劫掠城内物资的,而城中百姓更是随意屠杀贩卖。 可林子渊却要求他们铭记不可私动百姓一针一线,不许随意打杀百姓。 否则他们要面对的就是拿货赔钱,杀人偿命! 但他们九成都是来自寻常百姓家,对于林子渊这些要求他们自然也是没有不满。 剩下那些人都是天目阁之人,他们都是一些志同道合之人,他们之所以帮助林子渊多半是出于他想要平定天下分据。 “诸位!你们都记住我的要求了吗?” 在林子渊的目光下,众人语气铿锵有力。 “记住了将军!” 林子渊微笑,他也想看到这支军队成军之后的模样。 为了给他们一点儿动力,林子渊再次给众人来了点儿鸡汤。 “诸位!尔等可知为何你们中还有许多职位尚未有人人选吗?”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自然不知林子渊这是何意。 “三个月后全军进行大比,而考核优秀者将任职各个位置官职,官职高者军饷亦升!” 众人闻言双眼瞪大,鼻息也是有些粗重。 他们中有些人是为了得到更军饷,有人则是想要得到军职。 说完,林子渊留下还在站着的众人,跨上马离开此处。 几日是他约好去见工匠的日子,毕竟若要成立一支百战之师,那良好的军备必不可少。 可如今这些东西完全入不得他的眼,他需要但造出更好的军械。 如今的这里的兵器多半是铁制,用起来不仅易锈且沉重。 他如今必须将钢铁锻造技术传给这些工匠,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兵器上取得碾压性优势。 试想若是有一日战场上两军相对,而另一方兵器三两下便被斩断。 面对这样的差距,敌方哪里还有心思再战。 很快,林子渊就来到了洛知南安排好的地方。 洛知南挑选的这处地方十分特殊,乍看之下这里更像是一处小村落。 刚进去就看到各式各样的铁匠铺,想来是这些人太过无聊才弄出这些东西的。 他们不想使得手艺生疏,因此每日都会打出一些农具出来。 林子渊刚进去,一等候多时的少年就冲了出来。 “嘿嘿嘿老大!你来的可真慢,我都等得受不了了!” 此人正是方天歌,与郭安策平日里可谓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得知郭安策遇险时,这小子甚至还一度黯然销魂。 林子渊看着他,好像在他身上又看到了郭安策的影子。 他们俩年纪相仿,就连性格都是如出一辙。 有时候林子渊都怀疑他俩是一对兄弟,当初郭安策也是以一招之差才当上老六的。 林子渊从他露出一个笑脸,方天歌浑身汗毛竖起。 毕竟曾经的老大可不是那么爱笑的人,曾经的他总是一脸正色,活脱脱一个小老头儿做派。 “呵~呵呵~老大你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啊?怎么好像不太对劲?” 林子渊笑脸立马顿住,还是笑脸给多了。 “天歌!是不是太久没见,你小子又欠揍了?” “哎呀老大!今儿个早上吃了没?我跟你说今天我看到一头猪在爬树!” 方天歌一本正经的在那儿胡说八道,顾左右而言他,分明是想把话题拉开。 林子渊无奈,毕竟他也不是真的想要教育这小子。 “好了!马上召集所有工匠,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不出一会儿,所有人都来到一颗大树下。 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林子渊,工匠们才意识到这人身份不简单,甚至这就是他们幕后的实权者。 “诸位这段时间在这儿过得可好?” “我等在此自是舒服正在,不知公子您……” 一头发花白的汉子回道,也是不断打量着林子渊。 林子渊将所有事情跟他们解释清楚,他们也是确认了心中猜想。 待林子渊将要将新的锻造技术教授给他们后,众人都是激动不已。 毕竟他们沉浸锻造多年,时时刻刻都在渴望着锻造出更好的东西。 林子渊将锻钢原理跟他们讲解释了一个时辰之后,这里的铁匠也都表示理解。 林子渊命人将早就准备好的材料拿出,而那名老工匠也安耐不住尝试起来。 林子渊则是不急,毕竟依照这种方法锻造出一把好刀也要五六天。 看着所有工匠都围着观摩,林子渊也是无比欣慰,毕竟再过几天他就能够过来查看成果了。 第91章 故人前来 时光飞逝,如今距离林子渊传授锻钢技术已过去近半月。 今日他重新前来此处,为的就是检验用新技术所锻造刀剑的实用性。 林子渊刚来到这儿,一群裸露上身的汉子就围了上来。 他们浑身大汗淋漓,脸上尽是抹不去的喜色。 带头的自然还是那名年纪较大的大叔,此时他看向林子渊的目光中充满了炽热之色。 “哎呀公子,您传授的这技术真是了不得啊!” 大叔拿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大刀,在林子渊身前把弄个不停。 看着大叔痴迷的模样,林子渊尴尬的推开面前晃个不停的大刀。 “呵呵~莫叔!这钢刀比之铁刀具体如何?” “简直就是云泥之别!若此刀出现在战场上,注定是所向披靡!” 莫大叔说着,又将手中大刀耍起来简直是爱不释手。 林子渊只能退后一步,免得这大叔一个激动就给自己来一刀。 过了一会儿感觉口说无凭,莫大叔拉着林子渊来到一处锻造台前。 拿出一把传统技术锻造出来的大刀交给弟子,自己则手握钢刀。 “公子看好,我这就让您看看这刀的强势!” 看向弟子一眼,见弟子已经准备好。 两人同时挥动大刀,只听得叮的一声,弟子手中大刀应声断成两节。 再看看钢刀,那柄钢刀上只是微微卷刃。 啊哈哈哈! 莫大叔无比兴奋,虽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试验,但每一次他都笑个不停。 “公子!您觉得这效果如何?” 林子渊淡笑一声,对于这种效果他已经满足了。 毕竟人力所能控制的锻造条件有限,做不到极致也是情理之中的。 “不错!剩下的就是批量生产了,不过若是锻造出三千把钢刀,莫叔你们需要多长时间?” 莫叔思索良久,最终开口。 “若是我们这儿的人全力以赴,三千把这种刀大概需要近五个月!” 林子渊对这个时间也是没有意见,毕竟这里条件实在不行。 “好!那就五个月,五个月后我会带人过来拿东西,到时候自不会亏待诸位!” 莫大叔急忙摆手。 “能亲手锻造这种武器我已经不枉此生,好处什么的公子看着给就行!” “不行!既然我将你们请到此处,那我就不会亏待你们,况且你们还要养家!” 林子渊语气严肃,听到这些铁匠耳中却是感激不已。 另一边,锦阳城外。 一名少年衣衫褴褛,身上满是泥沟。 少年边走边骂骂咧咧,像是一个流浪多年的疯子般。 抬头看见远处城门,少年浑身充满力气三步化作两步冲了过去。 “我的娘诶!小爷我走了这么久终于走到了!” 此时他已经盘算好进城之后要大吃一顿,什么鸡腿、猪蹄一定要吃个够。 一想到这些,他口水直流而下。 来到城门,守城士兵看着这个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人心里满是诧异。 但他们还是要将此人拦下来检查 毕竟这也是他们的职责。 “站住!你从哪来,进锦阳城所为何事?” 少年问声停下脚步,用手拨开遮挡在眼前的长发。 一开始几名士兵还以为这是一个老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少年。 “唉!年纪轻轻就饱受苦难,想必是早年便一人流浪至今吧!” 一士兵看着少年有感而发,怜悯之心大作。 另一名士兵也出声,语气同样带有一些怜悯之意。 “也是一个可怜人,到锦阳城应该是为了多讨到一些钱财果腹吧!” 于是,今明士兵商量了好一会,各自从要中掏出掏出一些碎银交到一人手上。 那人走到少年身旁,将碎银尽数塞到他手中。 “孩子!想必你也是一个苦命人,我们也不为难你,这些钱你就拿着进去吧!” 说完几人让开一条路,少年就这样顺利走进城内。 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少年眼上满是兴奋之色。 这些时日以来,他跋山涉水不知走了多久才来到这儿。 路上他渴了就喝一些河水,饿了就吃一些果子。 “彼道娘之!老子这些时日来嘴里都要淡出个鸟来了,得赶快去吃一顿!” 走到一处包子铺前,少年本还想用刚刚的钱买些吃的。 还没等到掏出钱来,老板就拿着两个包子走到他身前。 “唉!老夫看你面黄肌瘦,想必是想要些吃食又没钱吧?没关系,这两个包子就给你了!” 说着,老板大方的递给少年两个包子。 少年此时已是忍无可忍,但面对这些人的好意他又不能发怒。 掏出刚刚的碎银摆到老板铺上,用骄傲的语气道。 “喂!小爷我岂是那种吃白食的人,这些钱你收好了!” 说完少年大口大口咬着手中包子,转身离去。 老板拿起碎银,看着少年不免称赞一声。 “都沦落到此等地步还能有此骨气,这是可惜了这位少年郎啊!” 老板声音不大,可却尽数落入少年耳中。 还在咬着包子的少年被咽下的包子噎住,头上满是黑线。 又接着走了一会儿,少年走入一处酒楼。 刚进到酒楼他就收货了所有人的目光,毕竟他此时穿的比平民还要差。 小二看到他就走了过去,他递给少年一些碎银希望他到别处乞讨去。 “喂!你这是干嘛?小爷我还能缺你这点儿钱?” 听着少年不满的声音,小二猜测他这是不满足于这些钱。 “小子!我劝你你最好见好就收,可不要逼我们动手!” 少年不屑一顾道。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要听好了!” 小二眯起眼睛,不知这少年是何用意。 只见少年自信道。 “天王盖地虎!” 少年说完双手叉腰得意的小二,他此时就在等着小二将他迎到包间去。 小二却并未如他所愿,而是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喂小子!你再不出去,我可真的要喊人了!” “啊儿?天王盖地虎!” 少年以为他没听清,又重新说了一句。 小二这时已经失去耐心,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叫来几名大汉。 看着这个浑身破烂的少年,他们都不解这少年是怎么敢来着儿捣乱的。 见这些人就要动手,少年急忙摆手。 “停停停!我要见洛知南,我是他的好朋友!” 众人闻言停下脚步,虽然他们不信这少年的话,但还是要听一听免得闹了笑话。 “小子!你说认识我们洛少爷,你又是谁?” 少年在此双手叉腰,神气道。 “给小爷听好了,我乃神勇不凡、帅气与才智并存,人称花公子……郭安策!” 第92章 劫后余生 白玉楼中,郭安策被几个人堆在角落中。 看着几名壮汉,他心中是崩溃的。 本以为来到这就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暗号居然又换了。 如今他也只能在这儿等待洛知南的到来,否则他今日很有可能有血光之灾。 虽然此时形势不利,但郭安策还是佯装淡定的坐在椅子上。 “你们几个,待会儿小爷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哎呦!你小子现在还敢大放厥词,待会儿若是发现你敢欺瞒我们,有你好看的!” 一壮汉面色不善的看着郭安策,仿佛时刻准备给他来上一下子。 郭安策也知道此时不能惹怒他们,否则自己一人也是孤掌难鸣。 可他心里是这么想,嘴却控制不住。 “小爷我不喜与尔等粗鄙之人计较,待会儿你们自然会给小爷我道歉!” …… 一个时辰后,洛知南脚步急切的冲进白玉楼中。 他心里不确定下人说的是否属实,因此他迫切想得到答案。 进到白玉楼内,洛知南便看见几人围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 此时尚且隔着一段距离,加上郭安策实在狼狈,他没有立马认出来。 只是看到那人身形与郭安策相近,洛知南心跳加速。 他脚步缓慢走过去,因为他也在害怕只是空欢喜一场。 “安策?” 看到那人脏兮兮的面庞,洛知南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 郭安策听到声音,顿时也有了底气。 桀~桀~桀! 从椅子上站起身,郭安策一脸坏笑的看着几名壮汉。 “呵呵!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东西,现在我兄弟来了,看你们还怎么嘚瑟!” 洛知南见此人将“狗仗人势”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心中已经确认这就是郭安策,这人就是他们的六弟。 “安策!你小子怎么现在才回来?” 洛知南推开几人,上前一把抱住郭安策。 郭安策将其推开,几人此时也意识到这人确实身份不一般。 他们实在没想到,明明这少年底蕴这么深厚,可他却喜欢去打扮成乞丐。 果然这些贵公子的心思他们确实搞不懂,几人连忙躬身抱拳。 “还请公子勿怪,刚才是我等未能将您认出来!” 郭安策见几人如此诚恳,心中也再生不起报复的心思。 “诶~~行了行了,你们快去给我准备点儿吃的,小爷我也懒得跟你们计较!” 几人看向洛知南,洛知南也点头。 “多准备点儿,把这里的招牌菜全都上一份!” 几人退回后厨,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洛知南将郭安策领到三楼,看着郭安策的打扮他心中充满无数疑问。 “二哥!老大他来到这儿了吗?” 还没等洛知南开口,郭安策就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如今迫切的想要得知这个答案,要不然他吃的苦就白费了。 洛知南冲他露出一个笑容,郭安策这才放下心来。 “大哥很早就到了,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我看的出来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郭安策神色也是一暗,他这些日子最害怕的就是林子渊承受不住。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赶过来,一是为了知道林子渊是否安全,二是为了能陪在他身边。 很快菜就端了上来,郭安策看着一桌菜肴,抱着一只鸡就开始啃了起来。 “慢点儿吃,不够再叫他们上!” 洛知南看他这吃相就知道他这一路上没少吃苦,也不急着问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反正待会儿林子渊赶过来还会问一遍,他也不急于一时。 又过了半个时辰,林子渊急匆匆的跑上三楼。 看着郭安策狼吞虎咽的模样,眼中不禁有些泛红。 他不知道这段时间他究竟吃了多少苦,又独自面对了多少艰险。 郭安策看来人是林子渊,放下手中只因,双手摸了摸嘴角油渍走到林子渊身前。 “来来来大哥!正好还有这么多菜,我们兄弟几个一块儿吃!” 郭安策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就好像无事发生一般。 透过郭安策褴褛的衣衫,林子渊看到他胸口几道狰狞恐怖的伤口。 这小子可是平日里受点儿小伤就会叫个不停,可谁又能想到当时他到底是怎么在这些伤下活下来的呢? “好!大哥今日陪你不醉不归!” 林子渊拉着郭安策重新坐回位置上,洛知南则开始斟起酒。 酒过三巡,洛知南也是问出心中疑问。 “安策,你当初把人引到安泽城后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啊哈哈哈~~ 郭安策放下酒杯,大笑几声。 “二哥,问得好!小爷我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都舍不得让我死掉啊!” 郭安策面露回忆,眼底深处还藏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日他被打落河中之后便开始失去力气,只能随着河水不断漂流。 渐渐地他开始失去意识,本来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那曾想过了很久,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人从水中捞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睁开双眼,神奇的此时他胸口的伤早已尽数愈合,他开始还以为此时自己已经死去。 “嘿嘿!你小子醒了?” 郭安策还没看清四周状况,一道声音就传入他耳中。 他寻声看去,发现那是一个老头儿。 “大……大爷!请问你是何时驾鹤到此的,这又是哪儿啊?” 老大爷笑脸瞬间僵住,将一碗汤重重放到他床边。 “臭小子!老子我命还长着呢,想死你小子下次找个没人的地方!” 郭安策闻言一喜就想坐起身来,可无论怎么努力四肢也使不上力气。 “大……大爷!我……我怎么……” 郭安策此时已经有些害怕,隔着被褥他都不确定自己的四肢是否还在。 “小子!你不过就是废了,今后若是不嫌弃就跟着老头子我混,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老人声音中皆是调侃之意,可听到郭安策耳中却尽是绝望。 看着少年面色逐渐惨白,老头儿哈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老头子我刚刚逗你玩呢!你现在只不过是体内气血不实,修养些时日便能痊愈!” 就这样,给郭安策喝下一碗汤。 郭安策在床上足足躺了十五日才能下床,那对老夫妇本还想劝他多留下时日。 可他那时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林子渊的惨状,所以他马不停蹄翻山越水赶向锦阳城。 足足赶了一个多月的路,他这才能这么快赶到锦阳城。 听着郭安策笑着说出这些经历,两人都知道他没有说出自己真正经历的那些艰险。 第93章 那年良人,天各一方 郭安策拿起一只鸡腿,狠咬一口将其放下。 回忆着在老头儿那儿的生活,实在是苦不堪言。 那俩夫妻整日在他面前拌嘴,可他总感觉两人是在虐狗。 林子渊通过郭安策的描述,不知怎地就想起当初自己遇到的那对老夫妻。 心中愈发不解,林子渊出口询问。 “安策!当初救你的那对老人是不是喜欢拌嘴,那个老先生还总是外出采药?” 郭安策像见鬼一般看着林子渊,他没想到老大这都知道。 “是啊是啊!那老家伙实在是太抠搜了,我觉得他那汤好喝,可那老家伙一天就只给我喝一碗!” 郭安策想起那汤,嘴里不禁咽下一口唾沫。 看着林子渊满是感伤的神情,郭安策不解。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有什何不妥吗?” 林子渊苦笑一声,眼中也尽是回忆之色。 如果自己没猜错 那这对夫妻就是当初自己和苏予韵遇见的那对。 没想到自己竟然和这对夫妻这么有缘,他们不仅救了自己的性命还救了自家兄弟的性命。 可林子渊并不想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二人,这样也免得两人替自己担心。 可郭安策不知,那日他离开之后不久又来了一个人。 若是他再多待几日,说不定两人还可以见面。 可这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冥冥之中很多事情就是这般容易错过。 那日郭安策走后不久,一人一马就来到此处。 马上是一位齐肩短发的少女,少女背上负剑。 将马拴在一棵树上,少女独自一人走入小院中。 看着架上满满当当的药草,再看看院内的桌椅。 少女不禁想起过往的一幕幕,那段时间是她经历过最难忘的日子。 少女还在呆呆的看着这一切,殊不知老妇人此时也在看着她。 看到她身后长发已不复存在,妇人轻叹一口气。 “小姑娘,你又来了呀!” 少女被这声音拉回现实,向老人投去一个微笑。 “嗯!我想再来这儿看看,顺便看一下您二老!” 看着她如今眼中光芒尽失,妇人也是有些不忍。 “小姑娘不如在这儿休息会儿吧,未来的时间还长着呢!” 少女答应,此时她也想先休息片刻,随后再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和老妇人聊了许久,外出的老翁也终于回到家中。 看到少女这副模样,他也在心中暗叹。 “唉!终究还是走错了!” 他本以为经过自己暗中牵线,两人会一直这么走下去。 不曾想一切还是顺着未知方向发展,如今一切都已经脱离他的掌控。 他已经无力再改变更多,一切就只能靠他们这些年轻人自己走了。 轻抿一口茶,老翁心中释然。 “小丫头,你想好今后的路要怎么走了吗?” 少女看着老翁,苦笑一声。 “多谢老先生关心,今后我只想要为他做点儿什么。” 老翁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满天星辰。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想要的答案却好似被迷雾遮挡。 老翁不信邪,眼中染上淡淡紫光接着探查。 少女此时并未察觉到老翁有何异样,她的心中还在计划着接下来的路。 哇~~ 老翁嘴角一行鲜血流出,眉毛拧在一起。 两人赶紧搀扶住老头,少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老妇人却是一清二楚。 老翁轻怕妇人手掌,示意她不要担心。 可少女明显有些紧张,她不知为何好端端的老翁就突然这样了。 “老先生!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近来身子有何不妥?” “无碍!只不过是一些老毛病罢了,这都是年轻时落下的暗疾。” 老翁苦笑出声,神情不似作假。 两人将老翁扶进屋内,直到少女退出去老妇人才开口询问。 “老头子,方才你有看出什么来吗?” 老翁摇头,因为他刚才正要全力推算少女的因果,不曾想前路竟是一片血红。 那道景象十分恐怖,还没等他看清自身就受到了反噬。 “那丫头命数已改,我如今已是无力去推演关于她的一切!” 老妇人闻言神色凝重,明明之前两人还是能够看清这一切的。 按照他们的推想,少女这一生虽然会经历一些磨难,可她并不会牵扯进大因果中才对。 “老头子,莫不是问题出在那小子身上?” 老翁思索良久,也是有些赞同老妇人的看法。 如今想来,恐怕只能是那少年遇到了些什么他们不知的境遇。 以至于两人的命运同时改变,但无论如何这也不是他们能够知道的了。 老妇人轻牵老翁的手,脸上尽是不舍。 “老头子,不久之后我们也要离开这人,时间过得也真快啊!” “是啊!当初道君请我们在这儿守着,只说千年便可,那曾想千年竟然会这么快!” 回想起当初的事儿,两人还历历在目。 当初三千星域遭遇大劫难,可道君却命两人在此间落脚。 开始两人有些不解,可渐渐的两人已经完全融入其中。 如今就快离开,两人内心也然有些割舍不下。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离开,毕竟那里多一个人便会多一份力量。 几日后,少女也带着自己的马离开。 临走时,老翁曾叮嘱她将来不要前往北地。 这是她心中更是疑惑,好端端的她怎么可能前往北地。 就算要离开大炎,那也是悄悄去紫云国替林子渊守着姚曦月。 这一生她都没有想过前往北地,毕竟在那儿并没有她牵挂的东西。 少女只是简单答应老翁,跨马离去。 老翁知道她并未放在心上,也是有些惋惜。 看着这一人一马的背影,两人只是觉得有些凄凉。 那年两人并行,没曾想如今良人却已是天各一方。 白玉楼中,三人皆是面色红润。 郭安策还在往自己杯中倒酒,看着林子渊傻笑个不停。 “哈哈哈哈!老大你是不是喝多了,你这也不行啊才这么点儿就开始晃来晃去的?” 嗝儿~~ 郭安策打了个饱嗝,还在往嘴里灌酒。 林子渊看着这兄弟,也是有些无奈。 三人中他和洛知南还是保持清醒,可郭安策确实已经完全不知所言。 “老大!我跟你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往后兄弟我一定给你找个更好的!” 说着,郭安策拿起碟中仅剩的鸡屁股,一口将其咽下。 “咦!还是这玩意这好吃啊,可比刚刚那些东西好吃多了!” 林子渊满头黑线,但还是忍住了敲他脑袋的冲动。 第94章 街头风波 三人吃饱喝足后,洛知南提议到他家休息。 林子渊对此并没有异议,郭安策早就迷迷糊糊分不清天地。 “大哥!我跟你说……嗝儿……成家还不如独自游山玩水来的自在!” 郭安策一步三晃,脑子和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每说的一句话都往林子渊身上戳,洛知南也是有些后悔让他喝酒。 走了没一会儿,前方就传来一道女子的呼救声。 “救命!你走开……” 这声音中略带哭腔,显然是受到惊吓的表现。 围观众人无一人敢上前,因为行凶之人不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可以惹得起的。 本已经迷迷糊糊的郭安策听到声音也来了精神,猛地一下挣开两人的搀扶冲到前面去。 由于郭安策动作太过突然,林子渊和洛知南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郭安策已经挡在那女子身前。 郭安策眼神迷离,抓住那个公子哥的肩膀大喝一声。 “呔!你这家伙……嗝儿~光天化日之下怎敢欺负良家妇女?” 那公子看着眼前浑身破烂的酒鬼,眼神中满是鄙夷之色。 一把拍开郭安策的手,擦了擦被他摸过的地方。 “哪来的乞丐,还想要英雄救美,怕不是活腻了不成?” 说着,作势就要用脚去踹郭安策。 郭安策脚步虚浮眼开就要被踹倒踹倒,林子渊几个闪身挡在他面前。 抬起左脚挡住那公子哥踢出的脚,公子哥一个不稳直接跌倒在地上。 郭安策见林子渊挡在身前,一下子又嘚瑟起来。 “大……大哥!你让开,我一个人就能对付这孙子!” 说着作势就要推开林子渊上去再打,还好赶过来的洛知南将其拉住。 林子渊见女子还坐在地上,赶忙叫她站起身。 “姑娘!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林子渊并不确定发生了何事,因此他还得问清楚。 女子见林子渊和洛知南衣着不凡,像是找到了救星般。 “公子!小女子住在城西边,家里有屋又有田,这侯府公子见我长得艳,于是想要将我带回府中……” 后面的话她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开始抽泣起来。 公子哥此时也已经从地上站起身,看着眼前青年都是怒火中烧。 “混账!在这锦阳城中竟还有人敢和本公子作对!上,给我教训教训这小子!” 侯府家丁明知道是自家公子不对,但是他们哪里敢违抗他的命令。 这小子自小便被家人惯坏了,平日里就连府内看得过去的侍女都不放过。 若是有人胆敢违背他,轻则一顿毒打,重则小命不保。 得到命令,几人也只能冲向林子渊,他们也只能下手轻点给这小子留条性命。 他们脑中此时已经呈现出林子渊被打的头破血流的画面,但往往事与愿违。 嗯~啊~~嗯嗯~~啊啊啊~~ 几声惨叫过后,几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林子渊用的乃是闪电连五鞭,这是他在老道那儿学的新功夫。 开始林子渊觉得这和前世所见太极十分相似,但实战起来却是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太极讲究以柔克刚,可这闪电连五鞭则刚硬十足。 此套功夫讲究快速克敌,在迅雷掩耳间便能将数倍于己的敌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相比于看起来柔软的太极,林子渊更喜欢这闪电连五鞭。 老道曾说过那是他一位故人所创的招术,林子渊对此人佩服的也是五体投地。 此闪电连五鞭要求十分苛刻,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便练习的。 若是没有个两年半的苦练,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摸到其中门道。 施展这门功夫需要在一个呼吸内完成,对速度和力量的要求都是极致。 老道曾说过,若不是看林子渊是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那他根本几不会将其传授给林子渊,否则那就是白费功夫。 如今这实战效果,林子渊还算是满意,这并未辜负他这些时间以来的苦练。 公子哥见自家下人全都被打在地,双脚也不禁哆嗦起来。 “小子!你~你~你到底是何人,我乃季侯府公子你不能动我!” “季侯府?很了不起吗?” 此时洛知南也转过身来,光是看到洛知南那公子哥就被吓得重新跌回地上。 刚刚洛知南背对着他,现在他才看清洛知南的面容。 “洛……洛将军,您怎么也在这儿?” 咽了口口水,此时他还不相信自己看见的人是洛知南。 他爹虽然是季侯,但却是世袭而来的完全没有实权。 拿来吓唬平民百姓还行,可若是对洛家来说就是不堪入目。 特别是之前安泽城一战后,紫云帝对洛府就更加重视了。 “你就是季霸?” 洛知南问了一句,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悲。 季霸听到洛知南居然知道他的名字,顿时喜从中来。 “对对对!小弟正是季霸,还请洛将军救命!” 看着刚刚还一副恶霸嘴脸的季霸现在像条狗一样坐在地上求情,街上围观之人对他更加厌恶。 “救命?” 洛知南没有答应他,而是又问了一句。 季霸像是看到了希望,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是是是!日后小弟一定亲自登门拜谢洛将军大恩大德!” 洛知南嗤笑一声,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刚刚这姑娘喊救命的时候,你有放过她吗?今天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说着,洛知南抬起脚就将其踢晕过去。 见季霸昏死过去,百姓连声叫好。 而有些人已经拿起烂菜叶冲季霸脸上扔了过去,直到将菜贩的烂菜叶扔完才罢休。 由于此处是锦阳城,而现在人群又高度密集。 因此这里的情况很快就被巡城司的人所知,林子渊他们也被带了回去,录完口供几人很快被释放。 而悠悠醒来的季霸也是不敢多说什么,他只能说几人之间只是简单的个人矛盾。 季霸当然不会将事情抖出来,否则事情闹大回去他爹也不会放过他。 打碎牙他也只能往肚里咽,这哑巴亏他不吃也得吃。 由于当事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因此巡城司只得就此作罢。 锦阳城街道上,郭安策还在叫个不停。 “老大!二哥!你们将我放开,小爷我要回去再战三百回合!” 三兄弟就这样日行一善,做完好事不留名的离开。 第95章 日轮来人 三兄弟沿途一路哼唱,街上的狗都不敢靠近三人。 不知走了多久,三人才回到洛府中。 没有多余闲话,洛知南安排好客房后几人各自睡去。 次日清晨,几人才陆续醒来。 由于洛尚书一早就前去上朝,因此几人也没有那么多顾虑。 经过一番打扮,郭安策也已经如获新生。 “老大!二哥!你们看兄弟我这身怎么样,是不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王霸之气?” 郭安策手抵眉心,给两人一个邪魅自信的笑容。 “知南!我待会儿就要回军中去,安策等一下你也跟我一块儿去!” “嗯!大哥你也要多加注意,不要过度操劳! …… 两人并未回复郭安策,而是相互交代这些什么。 用完早膳,林子渊带着郭安策告别洛知南离去。 一路上郭安策仍是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他对于这新军充满了好奇。 “老大老大!到时候你一定要让我当个将军,我早就想要亲自带兵杀敌了!” 郭安策眼眸发光,对林子渊说出自己的理想。 “不行!今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做个副将,直到你能独当一面那天再说!” 林子渊并未答应他,毕竟这小子现在性子还是不太沉稳。 若是让他带兵,怕是哪里危险就往哪儿冲。 他必须考虑将士的安危,也必须确保这个兄弟能够成长起来。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新军所在山头。 郭安策看着数千站成排的将士,心中也是无比震撼。 无论横着看还是竖着看,这些将士好像都是一条直线。 黑红色的布衣下,整个场面极具肃杀之气。 “向左看齐~~向右看齐~~向后转!” 啪~啪~啪~~ 随着发号官的一声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练兵场响起。 郭安策口水咽个不停,这还是他头一次见这种场面。 经过十几日的磨合,如今他们已经开始学会逐步配合。 “老大!你这是什么练兵手段,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饶是从小生活在贵族家中,见多识广的郭安策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林子渊此时也在打量着这个吊儿郎当的少年,他很想知道将其丢进去锻炼几个月后会怎么样。 至此,他心中想到一个好主意。 “安策!你是不是也觉得这种练兵方法很新颖?” “是啊是啊!光是一个转身就看得我热血沸腾,现在我都想跟他们一起训练了!” 郭安策对林子渊的问题不置可否,现在他确实有一种化身其中一员的冲动。 林子渊见他已经被勾起兴趣,接着乘胜追击。 “唉!只可惜他们训练已是有些时日了,我怕你贸然加入会跟不上他们的进度啊!” “老大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兄弟我什么资质你还不清楚吗?” 被林子渊这么一说,郭安策有些激动道。 林子渊见他激动,心中暗笑。 “安策!并不是大哥信不过你,只是练兵乃是大事,容不得你在这儿儿戏啊!” 郭安策闻言更是激动,他不觉得自己是在开玩笑,这些人都能坚持自己也不会比他们差。 “老大!要不你就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不会中途退出的!” 郭安策语气诚恳,眼巴巴的拦着林子渊。 林子渊佯装纠结,拍了一下大腿。 “诶!好吧谁叫你我是兄弟呢!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明日你便加入他们,望你不要忘我失望!” 见林子渊答应,郭安策也是抱着胸脯保证。 “老大放心,兄弟我一定不会让你难做的!” 此时的他对林子渊满是感激,没想到自家老大为了自己还是开了这个方便之门。 对于林子渊他本就推崇不已,如今更是尊敬有加。 林子渊见目的达成,也是满意点头。 郭安策见林子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心中也暗自保证要做到最好。 “老大竟然对我这么好,今后我一定不能让他失望!” 郭安策在心中暗下决心,他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成为林子渊的左膀右臂。 随后,林子渊便带着郭安策在营中熟悉起来。 无论是伙房,大营还是帐芳林子渊都一一带郭安策见识过。 做后,林子渊才带着他来到布置器材的场地。 看着又是从未见识过的各种器材,郭安策心中对其兴趣满满。 他就像是见到玩具的小孩,看着一个单杠就挂了上去。 “老大!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看着都还挺好玩的!” “这是单杠、双杠、木马……” 林子渊指着各种器材,一一向郭安策介绍他们的名字和用途。 听完之后,郭安策犹如醍醐灌顶般。 “彼道娘之!未曾想这些不起眼的东西用处竟这般大,比我之前蹲马步好玩多了!” 林子渊像是被其提醒到一般,心中又想到了什么。 “嗯!蹲马步也是个锻炼身体的好方法,下次谁若是训练失误那就蹲一炷香马步!” 林子渊心中暗下一个决定,若是今后被众人知道这个主意的灵感是来自郭安策,那他必然少不了一顿毒打。 得知单杠的使用方法后,郭安策便开始尝试起来。 林子渊看他动作生疏,林子渊决定亲自给他示范一下。 见林子渊挂上单杠,郭安策立马停下偷师。 只见林子渊先是一个骑撑前回环一圈,接下来一个大回环,最后一个翻身下马。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郭安策看的目瞪口呆。 二话不说直接开始转起身来,可他只学会转并不懂怎么停下来。 “哎呀卧槽!老大这东西要怎么停下来,我怎么停不下来了!” 林子渊无语,感情这小子光顾着看花活手上动作是一个没学会。 另一边,紫云朝堂上。 紫云帝和一众大臣坐在大殿内,看上去像是在等什么人。 不一会儿,一执刀侍卫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日轮国使者已带到!” 紫云帝点头,大手一挥。 “朕已知晓,将其带入殿内吧!” 侍卫执礼退出大殿,不一会儿就带进一个身高约莫六尺之人。 开始百官还以为这是一名幼童,直到看到此人人中那一撇胡子他们这才确定这人年龄。 看着他那“地中海”式发型,加上那骚包的衣裳,百官皆是皱眉。 他们也没料到海外之人竟是这般模样,简直就是不通教化。 只见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扣你鸡蛙!我是来自日轮国的使者田中下剑,代表天皇前来贵国磋商!” 百官见听着这人奇怪的口音和别样的姓命,皆是惊掉了下巴,可谓是活久见。 田中下剑看着众人震惊的景象一脸得意,他此时觉得这两年半来没日没夜的语言练习都是值得的。 第96章 套麻袋 高坐之上,紫云帝看着这名外貌特异的日轮人已是有些不知所云。 这辈子他还是头一回这般无语,不过毕竟这也是别国使者,紫云帝也得以礼待人。 “来人!给日轮使者赐座!” 见紫云帝竟这般宽厚,日轮使者也是无比感激。 在日轮国他们可没有这种待遇,每一次面见天皇他们都是要跪着听话的。 太监将一张座椅搬到田中下剑身后,而他并未直接坐下。 在众人的视线中,这日轮人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阿里嘎多紫云陛下!在下之前早有听闻上朝乃礼仪之邦,如今一见果然不假!” 紫云帝见这人言行合理,也是微微点头。 “下剑使者,不知你代表日轮国来此,是想与我国谈论何事?” 田中下剑一个激灵直接离开座椅,鞠躬双手捧出一道密旨。 “尊贵的紫云陛下!我天皇听闻上国物产丰富,不拒外商,因此想要在上国沿海开设商道,还请紫云陛下应允!” 听到他们想要在紫云国经商,紫云帝也是并无抗拒。 毕竟紫云国善于商道,多开设通商口岸对他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思索片刻,紫云帝大手一挥。 “即使尔邦想要在我朝经商,那一些手续还是得走的!” 田中下剑思考一会儿,也是反应过来。 “嗨!我们滴明白,每年我们都会向上国进贡,以此感谢紫云陛下大恩!” 看这使者如此识相,紫云帝也是露出笑容。 “哈哈哈!善!下剑使者如此明事理,朕便应允了!” 紫云帝此举并不是为了那一点儿供奉,而是想让他们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得到应允田中下剑心中激动万分,忍不住跪下磕起头来。 “阿里嘎多阔煞姨妈死!阿里嘎多阔煞姨妈死!” 虽然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但紫云帝知道他这应该是紫云国特殊的感谢礼。 出于尊重他国礼仪的传统,紫云帝并未阻止他这番礼仪。 足足磕了三个头,田中下剑才重新站起身。 紫云帝看他行完礼,也不再多留他在这朝堂中。 “将下剑使者带下去休息,记得莫要失礼!” “是,陛下!” 管理接待外臣的官员站出队伍,将其带回侍外院。 日落明月悬,时间很快来到傍晚。 锦阳城内白玉楼中,几名日轮人正在此大吃大喝。 由于从未见过这般繁华的都城,因此几人才趁着夜色出来寻找美食。 “哟西!紫云人的食物真是大大滴好!” 一名日轮人一手握着一个猪蹄,边吃边说道 “呦西呦西!小井君你滴说滴对,这实在是太好吃啦!” 几名日轮人边吃边大叫,就好像从未见过大世面般。 突然,一名年轻姑娘走入白玉楼。 由于酒劲上头,一只日轮人向年轻姑娘走了过去。 “花姑娘!你滴陪我喝酒!” 日轮人便说边向女子递过酒杯,女子则是厌恶的看着他。 以她的视角来看,这名日轮人甚至比他挨了半个头。 “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紫云国,小心我报官!” “哟西!花姑娘还挺凶,在下真是大大滴喜欢!” 日轮人见女子有些紧张,动作更加轻浮起来。 “野基君,你滴干什么的干活,快点过来喝酒!” 还在座位上的日轮人见朋友这么久还没回来,扯着嗓子大叫道。 “咪呐!快过来帮帮我,这里有个花姑娘!” 几只日轮人将目光投过去,那里果然有一个姿色上佳的紫云女子。 “呦西!花姑娘!” 几人眼中冒出幽光,向着那名女围了过去。 “花姑娘!我们大大滴有钱,只要你陪我们喝酒,多少钱我们都给!” 女子则是一脸厌恶,这几人身高都不足六尺看着有一种违和感。 “我对你们不感兴趣,赶紧给我起开!” “八格牙路!你们紫云人有句话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希望你识时务!” 见女子不愿遵循他们的意见,几人也是有些急眼。 一人更是直接动手扯破女子外衣,看着少女一点雪白肌肤,几人更加得寸进尺。 眼看着日轮人就要再次动手,几名白玉楼打手不知从哪儿就冒了出来。 “喂!你们要是在这儿吃饭我们欢迎,若是胆敢在这儿撒野可别怪我们下手不知轻重!” 一名高大打手俯下身去,看着齐腰的日轮人道。 日轮人开始还以为这是不知哪来的柱子,直到抬起头才看到一双凶狠的眼睛。 咕噜~~ 咽下一口口水,心里虽然害怕嘴上却还是强硬。 “八嘎呀路!我们是日轮人,你们这些下贱的东西还敢跟我们作对?” 啪~~ 听到这矮小的日轮人还敢骂自己,大汉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雅蠛蝶!雅蠛蝶!不要动手!” 看到自己同伴被打,两名日轮人连忙拉架。 见这些日轮人欺软怕硬,大汉也没有接着动手。 本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原则,多收了十几两银子后白玉楼人这才放他们出去。 锦阳城街道上,确认走出白玉楼范围后几人也开始大骂起来。 “八嘎呀路!这些紫云人真是太可恶了,迟早有一天我要杀光他们!” “嗯!野基君说得对,紫云人都应该统统西内!” 几人越骂越起劲,殊不知还有其他人跟在他们身后。 就在几人恍惚间,三个麻袋就分别套在了几人头上。 嗯嗯! “八嘎呀路!是谁?你们是谁?” 啊~啊啊~啊~ 少年并未理会他,而是直接给了他几脚。 另一名少年见兄弟玩的开心,他也来了几脚。 “嘿嘿!老大你要不要也来几脚,踢起来还挺好玩的!” 少年一边踢,一边想没有动作的少年邀请道。 可那名少年还是无动于衷,只是将自己负责的日轮人踩在脚底。 “好了!先别打了,拿钱就走吧!” “好嘞老大,下次有机会再抓几只来玩!” 见老大说话,少年也是欣然答应。 临走时,少年还踹了几脚那个没有挨打的日轮人。 那个被称作老大的人摇摇头,好像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少年一个憨笑,又踹了几脚才罢休。 “老大!做人要公平公正,另外量给都挨打了,这个不挨打也说不过去啊!” “先走吧,别给踢死了!” 另外两人也是点头离开,来到街角几人摘下面纱。 “安策,下次注意点儿!” 没错,刚刚那个临走还多踹了几脚的少年人正是郭安策。 “老大!天歌这小子刚刚也玩的很欢,你怎么不说他?” 郭安策显然有些不服,据理力争道。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回去看一下!” 林子渊并未与他争辩,而是重新返回“作案现场”。 见那几人还躺在地上,林子渊解开套在他们头上的麻袋。 第97章 善良的紫云人 将麻袋揭开,林子渊用力将其扯下。 “八格牙路!你是谁,为什么要偷袭我们?” 几人此时已是鼻青脸肿,他们堤防的看着林子渊道。 林子渊急忙摆手,示意一切都是误会。 “几位兄弟误会了,我只不过是路过这儿,见你们有难才上来相助!” 三人也是恍然大悟点起头来,像是在为“误会”林子渊而感到羞愧。 “所跌死捏!这么说是我们误会阁下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兄弟,人与人之间本就应互帮互助才是!” 林子渊并未责怪几人的“误解”,反而跟他们套起近乎。 看着林子渊,几人心中也生起一股好感。 “哟西!你滴真是一个大大滴好人,不知道你叫什么?” 林子渊拱手行了一礼,缓声道。 “在下名为倪霸霸,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倪霸霸?哟西!霸霸桑真是好名字,在下田中野基今后也请多多关照!” 田中野基笑呵呵的说着,就像是和故友交谈般。 “霸霸桑!我怎么觉得你的声音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田中野基虽然很开心,但小井却感觉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林子渊笑容依旧,语气仍是使人如沐春风。 “马莎卡!可能是在下学过日轮语的原因,这才会让阁下觉得我的声音熟悉吧!” 几人瞪大眼睛看着林子渊,没想到这人不仅善良而且还会说日轮语。 “哟西!霸霸桑你滴真是我们滴好朋友,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说日轮语!” 田中野基笑容更加灿烂,他确信眼前这人是他们的朋友无疑了。 小井见林子渊会说日轮语,心中对他的戒备也开始放下。 毕竟他们日轮国只是弹丸小国,可这人居然学过他们的语言。 这就说明这人对他们的文化感兴趣,并且愿意花时间去了解。 “霸霸桑!紫云国还是像你这样善良的人多啊,没想到随便都能遇见你!” “几位过奖了,只是你们伤的有点儿重,恐怕还得尽快去寻医啊!” 听到林子渊提醒他们去看医生,几人更加感动。 没想到这人不仅帮了自己这些外乡人,还处处为他们考虑。 但一想到看医生要花银子,几人就更加气愤起来。 刚刚打他们的那几人已经将他们带出来的银两全部抢走,就算他们想去看医生也是不可能的。 “阿里嘎多霸霸桑,只不过我们的钱全都被贼人抢走,看医生恐怕是不行了!” 几人脸色有些窘迫,他们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尴尬的事情。 “几位莫要害怕,你们寻医的钱我出了!” 说着,林子渊从钱袋里取出一些碎银交给他们。 “达咩!达咩!阁下帮了我们,我们怎么可以再收你的银两!” 田中野基果断婉拒,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去这么做。 “诶!阁下与在下乃是朋友,那就不必跟在下见外了!” 林子渊一把将钱塞入野基腰间,没再给他拒绝的机会。 嘤嘤嘤~ 田中野基有些哽咽起来,眼前这人的身形此时好像在散发着光芒,他的身影此时在野基心中莫名伟岸起来。 “阿里嘎多!阿里嘎多!” 田中野基没有说别的话,只是一直在鞠躬感谢。 “好了!野基兄弟,你们有病还是去看病吧,可不要落下内伤!” 林子渊将其扶起,“关切”的说道。 几人闻言也是打算离去,可没走几步他们又停下脚步。 林子渊见几人停下脚步,心中有些疑惑。 “几位兄弟是还有何事吗?若是我能相助,那我自己不会推脱!” 林子渊拍着胸脯,一本正经保证道。 “坤挖阔盖洗铁路(十分感谢兄弟)!还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感谢阁下今日的帮助!” 田中野基摇手表示林子渊误会了,又询问道。 “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有缘下次自会再见,各位不必记挂于心!” 林子渊豪爽回应,此举再次为他赢得一波好感。 日轮人此时依然完全被这个男人所征服,他好像没有一丝缺点,每个举动都能让人感到舒服。 “霸霸桑真是大好人,撒由那拉霸霸桑!” 田中野基已经早不到夸奖林子渊的词,此时也只能称他为好人。 就此,几人相互搀扶在锦阳城中四处寻医。 但他们只怕此生也不会知道,刚刚套他们麻袋的人就有他们所感谢的那人一份,而且就连看病的钱也本就属于他们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几人才离开医馆。 “奇摩鸡!紫云人的医术真是神奇!” 田中野基忍不住舒展身子,鬼叫一声。 小井也是同意他的看法,毕竟几根针就能治病这实在闻所未闻。 “野基君说得是,而且这紫云国善良之人真多!” …… 几人此时还在感叹紫云人的善良,殊不知刚刚他们又被大夫坑了一笔。 次日清晨,林子渊再次入宫面见紫云帝。 “小子!你那个新军如今怎样了?” 紫云帝一见到林子渊,立马就聊起正事毫不拖泥带水。 林子渊自信仰起头,神色不卑不亢。 “多谢陛下关心!三月后新军大比,陛下可前来一观!” “哦?这么有自信,朕倒是也有些感兴趣了!” 见林子渊这般自信,紫云帝也是开始好奇他到底培养出了一支这样的军队。 “到时候若是陛下满意,还想您多加关照!” 林子渊拱手一拜,此时他必须得为自己人多争取些利益。 哈哈哈哈! 紫云帝哈哈大笑起来,这小子在他面前还是这般坦诚。 “好!到时候朕会带曦月一同前去,若是朕满意赏赐自不会少了他们的!” 紫云帝此时特意提出要带曦月公主一同前去,显然他已经是动了撮合两人的心思。 在他看来林子渊算是一个人才,自己身后无子百年后必须依靠他人替他照顾这偌大的紫云国。 若是林子渊和姚曦月能成,那他也就少了一份牵挂。 若是林子渊能够通过自己的考验,将这紫云国给他也不是不行。 反正紫云国到他这儿天数已尽,他只求治下百姓少受些苦难。 在他看来自己就是这天下之父,所有百姓就都是他的子民。 林子渊倒是并未听出他的其他意图,也是果断答应。 “好!到时候必定不会让陛下败兴而归,新军一定是紫云将来的利刃!” 第98章 紫云帝的赞赏 三月连雨春何去,一梦方醒夏早深。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新军大比之日,此时竞争军职之人尚有百人之多。 新军军职采用强者继位的规则,这可以使新军更加具有活力。 一开始参加竞争的原有五百余人,可如今随着不断淘汰只剩下一百人。 今日也已经是最后一日,新军各个位置的管理者都会在今日产生。 而今日紫云帝也会亲自前来,这对于新军来说是意义重大的一天。 辰时,紫云帝车驾顺利来到新军帐外。 林子渊也早已在此等候,见到紫云帝车驾停稳他快步走上前去。 “臣林子渊,参见陛下!” 看着一身戎装的林子渊,紫云帝呆滞片刻。 他好像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身影,他也曾披甲上阵不畏凶险入阵杀敌。 紫云帝不自觉走到林子渊身前,伸出手拍了几下林子渊肩膀。 当啷~当啷~ 林子渊肩上护肩传出清脆的响声,紫云帝则是愈发沉醉其中。 闭上眼睛,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魂牵梦绕的战场。 “陛下!大比就要开始,还请您快速入场!” “呵呵!也是,那便走吧!” 林子渊一声提醒将紫云帝拉回现实,他也意识到这不是追忆往昔的时候。 紫云帝回过心神,跟着林子渊走入早已安排好的观赏席。 “陛下请落座!” 林子渊指着中间的座椅,对紫云帝道。 紫云帝没有多说,笑着坐了下来。 “曦月公主请!” 将紫云帝安排好之后,林子渊也指给姚曦月一个挨着紫云帝的位置。 姚曦月莞尔一笑向林子渊点头表示感谢,随后坐了下去。 林子渊安排好一切后,自己也坐回位置上。 “小子,你那新军怎么还不出来?” 紫云帝等了一会儿见新军还不出场,不禁问了一句。 林子渊起身拱手。 “陛下莫急,再有半炷香他们就该来了。” 听林子渊这么说,紫云帝也只好接着等下去。 哐啷~哐啷~哐啷~ 过了一会儿,观赏台上传来一阵富有节奏的声音。 紫云帝好奇的探出头去查看,只见远处正有一支军队正在走过来。 远远看去紫云帝只看到一片黑红色方阵,他们好像一直都在保持同样的速度前进。 光是看着他们行进的方式,紫云帝就已是无比震撼。 不知不觉这支军队就已经走入场中,领头的竟还是郭安策。 今日他也是身穿一身黑红铠甲,腰挎一把长剑。 他一手窝着剑鞘,一边带着队伍前进。 这几月来的训练使他犹如脱胎换骨般 此时的他看上去已是多了几分铁血之气。 快走到观赏台时,郭安策拔出腰间佩剑。 将其平举在面前眼神坚毅道,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正步走!” 身后将士闻言脚步一换,由原来的踏步转变为正步。 砰!砰!砰! 上千双腿同时踢出又同时砸下,惹得地面上传来一声声巨响。 咕噜~ 紫云帝不禁咽了口口水,他此时也是有些心潮澎湃。 走到观赏台中间,郭安策大喝一声。 “忠君爱国,死战不惧!” “忠君爱国,死战不惧!” 郭安策刚喊完,身后就传出同样的声音。 此时他们的吼声震天,光是听着紫云帝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善!大善!” 看着新军从身前走过,紫云帝站起身赞赏道。 看到紫云帝起身,林子渊等人也跟着起身。 “父皇!既然这支新军如此得您心意,您不妨稍微嘉奖一下他们,也好表达父皇对他们的重视!” 林子渊刚想开口,姚曦月便已经抢先一步。 林子渊笑着微微点头看向姚曦月,表达自己心中的感激。 收到林子渊的眼神,姚曦月摇头表示不必客气。 紫云帝则是颇为好奇的看着这个女儿,往常她可是不会去理会这些事的。 “嗯!确实该赏,那便赏金千俩以表朕意吧!” “多谢陛下大恩!” 听到紫云帝如此大手笔,林子渊也不是那种不识相的人。 “不必谢朕,只要他们在战场上英勇杀敌便可!” 紫云帝说出这句话时明显有些无奈,这也是紫云国如今的痛。 紫云国虽然商道发达,但相反军事却一直都是短板。 紫云军不善战在四国中是出了名的,好在之前的安泽城一战挽回了一点儿面子。 “陛下放心,鬼炎军时刻备战战之必胜,不得荣归那便魂归!” 林子渊说出这句话时语气严肃,没有一丝玩笑之意。 姚曦月听着这句话,不知心中为何有些不安。 而紫云帝明显有些激动,因为他能感受到眼前这少年的决心。 “好!你小子有这份儿心朕心甚慰!” “嘿嘿,职责所在!不过……不过臣是否可以向陛下请一件东西?” 经过一番纠结,林子渊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毕竟现在他必须得到这件东西。 “哦?你小子所求何物?” 对于林子渊这个请求,紫云帝也是不免好奇。 看着紫云帝双眼,林子渊坚定说道。 “臣欲求一千五百匹追风马!” 林子渊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毕竟就算是紫云国也紧有不过两万匹追风马而已。 “你要追风马做何?朕看你如今不是在训陆兵吗?” 对于林子渊要追风马,紫云帝很是不解。 若是林子渊想要一些强弓劲弩,他倒是不会吝啬。 “臣欲组建一支重骑兵,所需非追风马不可!” “重骑兵?其实战如何?你把握几何?” 紫云帝一连三问,很明显是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林子渊申请淡然,自信一笑。 “若是可成,在沙场之上便可横推直进!” 紫云帝被林子渊说的有些心动,毕竟之前他就带领鬼炎军大胜过。 “朕只能允你一千匹追风马!” 挣扎片刻,紫云帝还是决定答应给林子渊一千匹追风马。 “多谢陛下恩赐,臣必当直携玉龙报君恩,九死不负今日情!” 林子渊本来只想求得八百便可,没想到紫云帝直接给了一千。 对于这个君主莫名的信任,林子渊心中也有些感动。 但这也正和紫云帝之意,毕竟这样就能收获林子渊的心。 在紫云帝看来若是自己有一日不幸驾崩,那林子渊念在自己的恩情也会去回报紫云皇室。 两人可谓各得所需,却又毫无亏损。 第99章 命已有数,缘非偶然 夏深百蝉鸣,流水忆曾经,回首几度桃花下。 惊?幸?怅今独行,伤良辰美景。 知君何处不敢往,憎所行! 云溪河畔,一短发女子面对眼前河水不知所想。 眼前流水不过三丈宽,深不过数尺。 可少女却一人独自站在河边,欲渡而不决。 眼前就是所寻之地,可她却不敢迈出这一步。 “姑娘!心之所困,不妨另行?” 不知何时身后多出一个人,少女疑惑看去。 那赫然是一位道袍老者,他看上去干瘦却又显得格外和蔼可亲。 “老先生!您这是何意?难不成您还能知道我的心思?” 看着眼前老道,少女不禁发问。 老道轻捋长须,深邃的眼眸好似看穿了一切。 “一切非是偶然,一切皆是必然,命早有数,行不过循道之所归!” “老先生,您这是何意?” 少女不解,心中却是已有几分猜测。 老道似笑非笑看着她,轻声道。 “姑娘你自有答案,何须问贫道?难不成你自己都忘了吗?” 此时少女更加震惊,她的事可是从未与人说过的。 “老先生莫要打哑谜,您有话便说何须如此引人费解?” “生死本有轮回,可姑娘你呢?” 见少女还是不敢确定,老道又加了一道猛料。 少女开始变得警惕起来,眼光不敢离开老道。 “老先生,您的意思是您还能穿透人的前世今生?” “姑娘莫要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此行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少女还是不敢相信,他这就算是变相承认了。 “老先生想必您也是一位得道高人,不知您有何事相告?” 听到少女称自己为得道高人,老道眸光之中神色略微黯淡。 “高人贫道谈不上,不过贫道倒是劝你还是另行他路为好,前路与你无益!” “这是为何?还请老先生直说!” “局既已成,相见又有何用?一切不过徒增困扰!” 是啊!自己现在过去又真的能够帮到他吗? 与其如此,还不如另寻他法。 少女朝老道行了一礼,恭敬道。 “还请老先生指一条明路,晚辈感激不尽!” 老道欣慰一笑,总算是没白来。 “一路北行!直至玄月国都城,寻一处名为天星楼之所,进内只需言一句‘天王盖地虎’便可!” “天王盖地虎!这是何意?” “你无需知晓,行之便可!” “多谢老先生!” 尽管不是很明白,少女还是躬身一拜。 但等她抬起头才发现,眼前哪里还有什么道人。 可既然他能知道自己的事就说明这人不简单,既然如此自己试一试也无妨。 调转马头,少女向着玄月国方向行去。 直到少女离去,原本在她头顶上的一朵云彩这才飘走。 “世事无常!贫道做一做这恶人又有何妨?” 老道神色黯然,无奈道出这句话。 如今这世间恐怕也只有他能够看清一切了,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这一切是她的命,也是他的命。 赌局定下那一刻起,两人已有羁绊。 紫云国,鬼炎军大比还在进行着。 擂台上,几名皮肤黝黑的汉子还在相互搏杀着。 他们所学皆是简单而直接的拼杀之术,里面没有一丝花里胡哨的东西。 战场本就是生死不定之所,快速杀死敌人才是生存之道。 看着他们相互拼杀的身影,林子渊也是有些感叹。 几个月前他们本还是普通的庄稼汉,如今他们也要成为一名士兵了。 这次大比他们没有使用任何武器,而是简单直接的肉搏战。 看着拳拳到肉的画面,紫云帝也是有些感叹不已。 擂台上的几个相互拼杀,倒了又重新站起来。 他们的意志坚定无比,他们眼中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取胜。 看着士兵刚从过去就被一个背摔打倒在地,紫云帝暗自咂舌。 “小子!你这些搏杀技巧我怎么没看到过?” 看到诸如八极拳、军体拳、铁山靠之类的战斗技巧,紫云帝也是眼前一亮。 对于这些东西他都是无比好奇,这些技巧看上去貌似比以往的都具有杀伤力。 “回陛下!这些都是我在他处学习的一些技巧,因为简单实用所以才会在军中推广!” 其实林子渊也想过教授他们闪电连五鞭,但后面这个决策还是被他自己否决了。 毕竟闪电连五鞭要求太高,短时间内收益太低,这并不利于在军中传授。 在他的方法中,后期这支军队必然是要使用热武器的。 所以他们必须精通搏杀技巧,要不然等到子弹打完他们只能等死。 “嗯!看上去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全军推广!” 紫云帝也动了心思,毕竟这些技巧不仅有益于厮杀,还能够强身健体。 “陛下还是再等些时日,毕竟如今贸然在其他军中教授,怕是不会这么容易!” “你是的也是,是朕有些心急了!” 紫云想了想觉得林子渊说的有道理,毕竟现在各军都有自己的一套完整的练军手段。 若是贸然强迫他们更改,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而如今肉体实战确实对于如今的局面没有多大益处,毕竟现在战场上都是长枪短剑。 “小子,接下来也应该去和玄月国那些人谈判了,不知你有何想法?” 紫云帝突然转换话题,林子渊有些愣住。 “若是与他们谈判,不知陛下底线是何?” 林子渊此时已经有了想法,不过他还是得了解紫云帝的心思。 “我紫云国不会用国土去换同盟,这便是朕的底线!” 林子渊了然。 “既如此,不如就由臣出使玄月国吧!” “将军不还要在此训练新军吗?你现在怎么可以去玄月国?” 听到林子渊要前往玄月国,姚曦月有些不安道。 “小子!你确定吗?” 紫云帝这次并没有理会姚曦月,毕竟此时他心中也是没有其他人选。 既然林子渊敢请命,那就说明他心里已有几分把握。 “是!公主也不必担心,如今就算我不在,鬼炎军还是能够正常运行的!” 听到林子渊的答复,紫云帝终于释然。 这些时间他都在为派谁去玄月国而纠结,没想到现在竟会多出一个人。 “好!那朕便允了你这个请求,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听到紫云帝答应,姚曦月更加不安起来。 毕竟林子渊身份还是有点尴尬,他这一路注定不会平坦。 “臣必不辱命,陛下只需静候佳音便可!” 此时他也注意到了姚曦月的不安,但他并未多想。 “好!若是你能成,回来之后朕必有重赏!” 第100章 出使玄月 大比结束,一切如序进行。 六月二十一,今日是林子渊要出使玄月国的日子。 今日紫云帝亲自为林子渊送行,随行林子渊仅带了数十鬼炎军。 锦阳城门口,林子渊一身黑衣站在最前面。 城门前紫云帝看着林子渊,还是打算跟他说点什么。 “小子!此行一去务必注意安全,事不可为便回来!” 林子渊有些诧异,他不知紫云帝为何要这般跟他说话。 “陛下放心,臣此行有九成把握,功成便会归来!” “好!有志气,快去快回吧!” 林子渊向紫云帝拱手行礼,转身上马。 驾~ 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骏马脚步如飞快速冲出人群。 林子渊一马当先,后边鬼炎军紧随其后。 城楼上,一青衣女子目光直视远方。 尽管眼前之人已经消失,但她还是舍不得收回目光。 之所以选择在城楼上目送他离去,也只不过是她想多看他一会儿罢了。 “唯恨难化风与月,千里伴君行!” 玄月国,天星楼中。 今日楼内来了一惹注目之人,只因那人竟是一头短发。 看到少女进来,小二急忙上前招呼。 “小姐,不知您想来点儿什么?” 少女看着这间不算热闹的酒楼,心中有些好奇。 “小姐!” 见少女不说话,小二语气加重再次出声。 少女回过神,思索片刻还是说出了老道告诉她的那句话。 “天王盖地虎!” 小二瞳孔放大,没想到上面竟然来人了。 “小鸡炖蘑菇!上官请跟我来!” 对完口号,小二将少女带到后面。 出于好奇,少女也跟了上去。 来到后方,这里竟别有洞天。 前面是一座酒楼,没想到后面竟还是一处小院子。 “上官稍等片刻,我们掌柜的这就过来!” “好!” 少女语气平淡应了一声,反正她也不差这点儿时间。 “抱歉让您久等了!” 过了半个时辰,竟是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 这名女子虽然看上去略显稚嫩,可她脸上却尽显精明。 “你好我叫方素磬,不知您从哪儿来?” 不多思索,少女出声回道。 “我叫苏紫韵,刚从紫云国过来!” 听到这少女竟来自紫云国,方素磬眼前一亮。 “你居然是紫云国那便来的,不知大哥还有天歌那小子怎么样了?” 之前婚宴她就猜测林子渊有自己的势力,于是试探道。 “不知你说的大哥可是林子渊?” “你不是紫云国那边便派过来的吗?怎么还直呼大哥名讳?” 方素磬有些疑惑道。 见果然如自己所想,短发少女放下心来。 “我刚还俗不久受林子渊恩惠才加入,不愿待在伤心地他才会让我来此!” “原来如此!不过既然加入天目阁那我们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不管做什么都有我们帮你!” 听着苏紫韵黯然的语气,再看她那一头短发,方素磬出生安慰道。 “谢谢!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看目的达成,她放心不少。 就这样,少女以苏紫韵的身份加入天目阁。 至死林子渊也不会知道,原来他的感觉真的没出错。 七月初一,天星阁前。 “紫韵我有事要前往兰月郡,阁中来信大哥还有几日便会到此,到时候还请你多做接待!” 由于家中事物繁多,她不得不亲自前往兰月郡,不过幸好这里还有人可以代为接待林子渊。 以往遇到这种事情方素磬一般都会延迟前往别处,不过如今有人帮忙她到是可以轻松些了。 “好的素磬姐,到时候阁中事物交由我打理便好!” 苏紫韵递给方素磬一个放心的眼神,缓声说道。 方素磬见她答应的爽快也没有多想,毕竟这人十分和她心意。 这么久以来,她还是头一次见到不输于她的女子。 经过这些时日相处,方素磬发现她不仅精于女儿之事,就连武功她竟也不逊色于一般人。 她这才放心将事情交给她,林子渊能够派她来帮助自己,方素磬还是有些感激的。 毕竟两人都是女子,相处起来倒是没有不便之处。 “不愧是大哥,从小就是这般温柔体贴,就连这些小事都能面面俱到!” 方素磬在心中暗道,其实她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个苏紫韵根本就不是林子渊派过来的。 阿嚏~ 路上林子渊打了一个喷嚏,下意识用力加紧马腹。 骏马受力,速度再次加快。 “喂!白痴你跑慢点儿~不知又是哪个魂淡在念叨老子!” 说着,林子渊用力一扯缰绳。 咴~咴~ 马儿脚步放慢,鼻中喘着粗气,眼神上挑表示不满。 它好似在说,“你这个孙子,刚刚让老子跑快点儿的是你,现在你又在那儿扯绳子!” 很显然,这匹马搞不懂身上这个人类。 见马儿慢下来,林子渊摸摸它的鬓毛。 “不错!很久没有见到你怎么通灵性的马儿了,回去之后奖励你一匹母马!” 若是他速度过快后面的人不容易跟上不说,就怕遇到埋伏。 四国本就接壤颇多,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七月初七,林子渊终于平安来到月梁城。 由于来之前两国都已经通过秘信来往,所以今日月梁城外早有人在此接待他。 咴儿~ 月亮城前,林子渊拉停马儿。 翻身下马,朝前走去。 看到林子渊上前一官员率先行礼,显然没想到紫云国的使者竟这般年轻。 “我乃玄月国侍宾司掌司章坤,奉命在此接待紫云国使者!” “我乃紫云国使臣林子渊,奉命前来协商结盟事宜!” 见玄月国使者如此知礼,林子渊礼貌回礼道。 章坤听到林子渊的名字觉得有些耳熟,但他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使者请随我前来,你带来的人自会有人安排!” “好!” 吩咐鬼炎军不可惹事,林子渊只带了几人跟他一同前去。 走了好一会儿,章坤才将林子渊带入一处大院内。 “使者舟车劳顿,今日就请使者在此休息,明日我王便会接见使者!” “多谢章大人,我也好在此修养片刻!” 听到玄月国人这么安排,林子渊也毫无不满。 既来之则安之,他也没必要为这点事儿去闹腾。 章坤仔细打量林子渊神色,并未从中发现别的,又出声提醒道。 “今晚月梁城有一番趣事,使者倒也可以去凑个热闹!” “哦?有何趣事?” 林子渊也是有些好奇,毕竟入乡随俗他也想知道这里都有些什么。 “今日玄月楼有场诗会,那儿都是一些文人雅客相聚之所,听说六殿下还承诺会送出一份儿大礼呢!” “哦?那我倒是想要前去一探究竟了!” “哈哈哈!使者前去便是,兴许你还能多有所获呢!” 见这年轻人这般,章坤放心不少。 第101章 玄月楼之行 戌时,天色已然完全黯淡。 月梁城中,无数男男女女结伴出游。 今夜是青年人最为喜爱的节日,今夜各大都城都是一幅灯火辉煌之景。 林子渊也是换上一身新衣,今日他早早就来到大街上。 看着谈笑风生的人们,他心中无限感慨。 去年这个时候一切都还是那般美好,如今一切都已化为昨日黄花。 不知不觉就走入一处酒楼中,就连自己也不知为何要来这儿。 小二看到林子渊进来,心中激动万分。 因为他认识这个年轻人,没想到现在又见到他了。 “上官儿!这边请!” 将林子渊请到后边,小二给林子渊沏了一壶茶便离开。 咚咚咚~~ “何事?” 听到门外敲门声,她故作冷静道。 “苏小姐,天首来了!” 小二语气激动和里面那人刚好相反,其实刚才她就看到林子渊了。 “好!我收拾一下便出去!” 小二闻言只能暂时离开。 过了一会儿她才打开房门,为确保万无一失她还戴了个面纱。 “天首久等了!” 走到林子渊身前,她侧身行了一礼。 林子渊皱紧眉头,这人自己好像没见过。 “往日都是素磬迎接我,你是?” “小女子名为苏紫韵,磬姐姐有事外出,特命我在此等候您!” 林子渊了然,原来这人是方素磬的人。 可听到苏紫韵这个名字他不禁想到了一人,但那人又怎么可能在这儿呢? “坐吧!” “谢天首!” 表达谢意之后,苏紫韵坦然坐下。 看着这人的装扮,林子渊有些好奇道。 “苏姑娘,为何你要戴着面纱?” “此乃小女子族内习俗,还请天首勿怪!” 她的回答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就连林子渊也是看不出她说的是真是假。 对于此事,他也只能就此作罢,毕竟方素磬的人可信度还是有的。 “对于今晚玄月楼之宴,你们可有什么消息?” 轻抿一口茶,林子渊轻声问道。 “有!据说今日玄月楼来了许多大儒,玄月国三皇子和六皇子也会亲临!” 闻言,林子渊放下茶杯。 实在没想到今晚玄月楼会来这么多人,而今日那个章坤还亲自邀请他前往。 他不由得怀疑,玄月国那些人是不是又要玩点儿什么花样了。 “今日你们应该都无事吧?” “没……没有!” 林子渊这个莫名的问题使她有些摸不清头脑,但还是很快回答。 “既如此!今夜你就跟我去一趟玄月楼吧!” “好……好!” 一人不知为何要提出这个要求,一人不知为何要答应。 两人就这么坐着,直到林子渊喝完杯中茶两人才一同离开。 紫云国,锦阳城中。 几人一同在街上到处走着,可没走两步少女就感到有些厌烦。 看着自家妹妹进来有些没精打采她才打算带她出来夜游,没想到面对这些事物他还是打不起兴趣。 “月儿,你这是怎么了?” 这郁闷的少女正是姚曦月,自从林子渊离开锦阳城之后她就有些魂不守舍的。 “姐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今日我有些乏了!” 姚灼伸出手轻触姚曦月额头,确认她并没有染上风寒。 “你这丫头儿,近来莫不是有心事?” “姐姐误会了,妹妹不过是近来睡眠不佳罢了!” “真的吗?” 姚灼一脸狐疑的看着这个妹妹,她可不信这个从小就乐观的妹妹会睡眠不佳。 “保护好两位公主!” 洛知南看着一处街角,对着身边下属叮嘱几句。 “将军放心,末将愿以性命做保!” 洛知南走到姚灼面前,拱手一礼。 “四公主,现在好像有些状况,还请您多加注意!” 对于洛知南这突如其来的话,她有些担心。 “洛将军,难不成你要?” 洛知南点头,她确实想要独自去抓住那些人。 “为了锦阳城暗卫,末将必须前去一探究竟!” “我知道了!洛将军也要多小心!” 姚灼点头同意,洛知南一人执剑消失在几人的队伍中。 玄月国,月梁城。 走了一会儿,两人终于来到玄月楼下。 此时林子渊感觉身边这人愈发熟悉,但他还是不敢确定。 毕竟这人一头短发,而苏予韵则不同。 这时候的人不可能随意剪去长发,因为这会被视作对父母的不敬。 “两位请留步!” 正当林子渊两人刚要走进玄月楼,侍卫立马将其拦住。 “你们这是?” 林子渊不解,明明以往这个玄月楼都是可以随意进入的。 “今日里面都是一些大人物,想要进去还请拿出邀请函!” 林子渊皱眉,今日章坤可是没有跟他说过这回事的。 一时间,林子渊这边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抱歉!” 林子渊有些不满,一声道歉之后就想离开。 “使者且慢!使者且慢!” 看着林子渊离去的背影,章坤有些歉意的跑出来。 林子渊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回头就看到追出来的章坤。 “哈哈哈!真是抱歉,今日有些着急都忘了给使者你发邀请函了!” 章坤皮笑肉不笑,拱手抱歉。 林子渊哪里还看不出来,他们这不过是想要给自己来一个下马威罢了。 “呵呵!章大人日理万机,不记得这些小事儿也实属正常!” 即便心里有些不满,但林子渊还是微笑回礼。 “哎呀!使者年纪轻轻却是宽厚之辈在下惭愧不已,请随我进内一坐!” 章坤话里有话,实则是在提醒他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之辈。 “哪里哪里!章大人谬赞了,既然您盛情邀请在下又怎敢拒之?请!” 林子渊施了一礼,示意章坤先进去。 “你们真是有眼无珠!林使者前来都不会入内禀报一声!” 章坤佯装愤怒,骂了一声门口侍卫。 “章大人抱歉,是属下疏忽!” 林子渊哪里还看不出他们是在唱双簧,但这些又不能说穿。 “章大人莫恼,您有何须跟下人置气,如此岂不是折了身份?” “使者所言甚是,是我思虑不周了!” 章坤依旧在笑,可心中却在暗骂林子渊。 他也知晓,林子渊这是在暗讽他不识礼数,否者又怎么会跟这么些下人一般行事。 上到顶楼,林子渊就看到一众达官显贵集聚于此。 “在下紫云国使臣林子渊,见过诸位!” 两位皇子打量了他几眼,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啊哈哈哈!原来是林使者,快赐座!” 下人闻言,收拾一个角落给林子渊。 见这帮人又玩这一套,林子渊也是带着苏紫韵走了过去。 第102章 众矢之的 走到角落的位置,林子渊坦然坐下。 看着林子渊坐下,玄月国三皇子略显得意。 在他看来,这紫云国人不过如此。 而六皇子则与之不同,他可不是那种随意树敌之人。 “哈哈哈!林使者远道而来,一定要尽兴而归啊!” 六皇子举杯,遥遥向林子渊敬了一杯酒。 “呵呵!有玄月国诸位显贵在此款待,我必然是荣幸之至!” 说完,两人同时饮尽杯中酒。 “林使者,孤听闻紫云国善于通商,而疏于圣人学术不知可有此事啊?” 三皇子虽然是笑着说出这句话,但语气中却极尽嘲讽之意。 他刚说完这句话,满座近半宾客哄堂大笑起来。 六皇子则颇为好奇的看着林子渊,他很想知道这个年轻人会如何应对。 “哦?我倒是从未听说过此事,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林子渊向三皇子举杯,饮下杯中酒表示歉意。 听到林子渊这么回答,六皇子心中暗笑不已。 他们这些兄弟本就不和,没想到今日他竟然能看到三皇子吃瘪。 三皇子此时脸已有些发黑,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展现到了极致。 “呵呵!与我国洽谈这等大事紫云帝竟交给你,莫不是紫云帝看不起我玄月国?” 看到自家主子受辱,三皇子一边的人立马跳出来护主。 所有人皆是一惊,没想到这老小子竟直接给林子渊扣上一个这么大的帽子。 林子渊不屑一笑,连正眼都不去瞧这人。 “古有南星司使周,以计谋得周十余城,受夏帝拜为上卿,时年不过十二; 我林子渊自认不如南星司,如今十八却还尚未有何惊是之举;可有志不在年长,公何以欺我年幼?” 林子渊语气不卑不亢掷地有声,在场众人皆切实听到了他的声音。 南星司一直都是世人所推崇的少年英才,就好像林子渊前世历史中的甘罗。 可惜天妒英才,南星司不过十五便早早离开人世。 听到林子渊这个答复,刚刚出声那个人顿时有些羞恼。 被一个如此年幼的少年羞辱,他还是人生头一回。 哈哈哈哈!六皇子大笑。 “好!林使者所言深得孤心,古来英雄出少年!今与使者相识孤真是相逢恨晚啊! 若是早日结识林使者,孤一定不惜代价招你为幕中之宾!” 这确实是他真实的想法,此时他也是颇为欣赏林子渊这个人。 六皇子不去在意身旁兄长的脸色,再次举杯遥敬林子渊一杯。 林子渊同样不顾在场众人,拿过桌上酒杯回敬。 此时他身边坐着的苏紫韵脸色有些羞红,因为他拿的是自己喝过的酒。 刚刚林子渊已经喝光了自己的酒,她刚想为他斟酒没想到这小子竟会这般“不拘小节”。 “哼!小子,我看你不过就是嘴上功夫厉害!” 那名被林子渊羞辱的三皇子幕僚再次出声,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刚刚大家都是明枪暗箭,可这老小子现在直接嘲讽林子渊。 三皇子此时脸色有些不好看,投去一个责备的目光。 此时若是被自己父皇知晓,那他一定会责怪自己使人不明,进而影响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形象。 六皇子这边的人一个个都暗自庆幸,若是这老小子成功打脸林子渊还好说。 可若是他再次被林子渊打脸,那丢的就是三皇子的脸。 “呵呵!滴水之人涌泉相报,反之亦然。先生辱我在先,难不成我还要自罚三杯不成?” 林子渊也是毫不惯着他,他早就看这个鸟人不满了。 “我辈读书人当在笔下见真章,不知你可敢与我一斗?” “鼠辈有胆为之,我又何惧哉?” 那名幕僚自信走出座位,像是已在等着待会儿看林子渊的笑话。 “小子,你年纪尚幼我也不以诗道压你,咱们就来对几个对子如何?” 听到他不玩诗词这一套,林子渊还是有些失望。 “呵呵!那倒是便宜你了,不过你想如何我都随意,免得待会儿你说我不会尊老爱幼!” 那人还以为林子渊这是嘴硬,可他哪知道自己这是自掘坟墓。 “小子!你可听好了!” “放心!我年纪尚浅,耳朵还是挺好使的!” 那名幕僚整理一下衣服,骚气的打开手中折扇。 “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艺,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胆!” 听到这开头对子,林子渊刻在dna里的基因开始躁动起来。 “十室九漏,凑得八两七钱六分五毫四厘,尚且三心二意一等下流!” “图画里,龙不吟虎不啸,小小使臣可笑可笑!” “棋盘里,车无轮马无缰,叫声将军堤防堤防!” 见林子渊好不思考便回答,三皇子幕僚加快节奏。 “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恰恰!” “风风雨雨花花叶叶年年朝朝暮暮!” 回答这些东西林子渊根本就毫不吃力,甚至他都有点儿好奇待会儿这老子会不会也吐出二两血。 “我上等威风,显现一身虎胆!” “你下流贱格,露出半个龟头!” 此时这名幕僚脸色通红,自己也没想到这小子竟这般难缠。 “我浸淫文道多年,岂会输给你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呵呵!” 林子渊并未说话,只是冷笑两声。 “鱼肥国熟入我肚子!” “汝老娘来亲下厨!” 闻言,三皇子幕僚瞬间气急。 “你……你……你简直粗鄙不堪!” 说完,那人捂住胸口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跌坐在地上。 “先生!你何故行此大礼,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林子渊走过去,连忙伸手想要扶起那人。 “小子!你不过是在对子这等小道上有点儿天赋,莫要以为在文道上无人可敌!” 见林子渊自己这边的人已经不行,三皇子那边又出来一人发声。 “哼哼!在文之一道向来长江后浪推前浪,小子也从未自许过无敌!” 林子渊语气强硬,但却无丝毫自傲之心。 “小子!不若就由老夫来会会你!” 今天他们自然不会让林子渊就这样出去,否则丢的就不仅仅是三皇子的面子。 自己这边做局,若是再被林子渊打脸,传出去别人只会笑话玄月国无人。 “老先生若是有兴趣,小子自是乐意奉陪!” “好!既如此我们便各自赋诗一首,由在座诸公一分高下,不知你可敢?” 见林子渊上钩,他也是立马提出心中所想。 “哦?虽然小子不善此道,不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应下便是!” 林子渊有些无奈,没想到这人还敢单挑中华诗库。 第103章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紫云国,锦阳城中。 洛知南刚消失,街角几人便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喂!你们看那边是不是少了个人?” 几人仔细再看,确实少了一个一直跟在两个公主后边的年轻人。 “事情不对劲儿!尽快动手,随便抓走其中一个女的我们就立大功了!” 桀桀~桀~~ “抓到她们,我们就不必待在这儿了!” 尽管察觉到不对劲,但毕竟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是可以抓到紫云国的公主,对于他们来说便值得铤而走险。 “待会儿我先出手缠住那几个护卫,你们趁机把她俩带走!” “好!” 就这样简单的分布任务,几人便打算开始动手。 莎莎~~ 洛知南从高处一跃而下,身上衣袍被风吹的莎莎作响。 几人回过头,惊恐的发现身后竟是那个消失的人。 “动手!” 见被紫云国人发现,他们也不再畏畏缩缩。 几人从背后掏出早已藏好的刀,向洛知南围攻而来。 锵~ 洛知南见势也拔剑迎了上去,剑鞘飞向一人而他自己则攻向另一人。 叮~ 洛知南跃身突刺,那人只得横刀抵挡。 一会儿功夫另外几人也围了上来,洛知南放弃对这人的进攻。 双脚刚落地又提起猛踹在那人刀身上,一个借力向另一人杀去。 噗呲~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手筋就被挑断。 为防止他逃跑,洛知南绕到他身后朝他的大腿又划出一剑。 那人顿时跪倒在地上,可洛知南也没有就这样放过他,一脚又是将他踹向攻上来的几人。 两人躲闪不及被这个同伴撞倒,见状洛知南将掉落在地上的刀踢向其中一人,而他自己也闪身而上。 飞出去的大刀直中一人右肩穿透而过将他钉在一根柱子上,闪身上去的洛知南踩住另一人肩膀使用同样的手段将其废去。 “一起上!” 见洛知南如此强势,剩下三人而只能硬着头皮一同攻了上去。 洛知南一个躬身两把刀从他面门擦过,手掌撑地踹倒最后上来的那个人。 接着又是一个原地翻滚,找准机会一下划断两人脚筋。 眼看那人见五个同伴皆已失去战斗能力,从怀中掏出一件暗器便想要扔向洛知南。 “小心!” 听到熟悉的声音,洛知南一个侧身闪躲。 咻~~ 黑暗中一到寒芒从他脖颈划过,一股火热感瞬间传上大脑。 叮~ 只见一把小刀直插入柱中,刚刚若是小刀命中洛知南便会一命呜呼。 锵~~ 黑暗中又飞出一把剑,不过这把射向的是刚刚那个扔出小刀的人。 啊啊啊~~ 长剑刺穿那人右手,一声惨叫声传来。 “安策?天歌?怎么会是你们两个臭小子?” 洛知南这时才看清,前来相助的竟然是这两个兄弟。 “嘿嘿!其实刚刚我两就在这看二哥你一人包围他们,看你打的热闹这才没敢插手!” 郭安策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洛知南白了他一眼,这两兄弟什么心思他还能不了解。 …… 玄月国月梁城,玄月楼内。 一名头发有些花白,年约五六十的儒袍学者走到林子渊身前。 “小子!待会儿赋诗作何题材有你决定,免得待会儿你说老夫胜之不武!” 在场众人皆是心照不宣,在他们眼里这名老者已经完胜了。 毕竟他不仅是以诗道闻名,更是玄月国如今的会试判诗官。 而角落中的苏紫韵则是毫不担心,毕竟她可不认为林子渊会输。 她可是不止一次亲眼见识过他的才华的,如今天下能败他的恐怕也是屈指可数。 “呵呵!刚刚那个谁也是这么说的,不过题材就随意吧!你作何我便跟着来!” 林子渊指向一旁还在捂着胸口的男子说道,神情依旧悠然。 “好个狂妄的小子,老夫今日若是不教训你,岂不是让你小瞧了这天下人?” 老者听到林子渊这话顿时恼怒,不过也只能乖自己这边的人刚刚丢了脸面。 “二位殿下,接下来老夫便献丑了!” “曲先生请,我早就想再见见您的高作了!” 三皇子笑着向他点头,对于自己人还是要营造一下气氛的。 六皇子默不作声,这种局面他可不想开口。 老者右手提笔,左手捏住袖袍。 思索半炷香后笔就开始在纸面上游走,一个个工整的字体也出现在纸上。 不一会儿他就作完全诗,放下笔擦了擦额头汗珠。 “二位殿下,老夫拙作已成!” 三皇子直接走到老者身前,那我纸张便看了起来。 “结庐山水间,庙堂本非愿。 明君几多迎,野夫九回避。 烽火万民苦,银烛村夫泣。 残躯新入尘,遗岁平我恨!” 看完之后三皇子连声叫好,又将其交于其余众人翻看。 “嗯!好诗,曲老不愧是我玄月忠臣,如此年纪仍不忘为国为民!” “确实如此!确实如此啊!曲老生性自由却又甘愿被世俗所缚,我辈不及远矣!” …… 众人围着这篇诗,马屁不断。 林子渊则满是不屑,若是这老头不慕名利那还会在此。 想要自由又贪恋权势,简直就是自相矛盾。 “小子!该到你了,若是觉得不如老夫,此时道歉还来得及!” 曲老头儿一脸得意,用胜利者的姿态打量着林子渊。 “道歉?那真是很抱歉,我还没学会!” 说完林子渊不顾众人眼光,走到桌案旁提笔就写。 看着这个少年,苏紫韵莞尔一笑。 “你还是这样!” 林子渊落笔行云流水,一手行草字体出跃然纸上。 他刚放下笔,六皇子就走了过来。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大夏骨,中间小谢又清发。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看了一遍觉得不过瘾,六皇子又看了一遍。 “好!好诗!” 对于林子渊这首诗,他是无比喜欢的。 他也想过逍遥山水,可身为皇子前路本就不是他一人能定的。 即使他不想争权,但母系势力又哪里肯答应。 就算是他们答应,自家兄弟也不会放过他。 林子渊这首诗一出,一时便引起场内沸腾之声。 而他的身份也被有心之人察觉,毕竟这样同名同姓的少年奇才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 第104章 疑作故人 此时在场大多数人都已察觉到恐怕眼前这人就是景王世子,他们实在没想到他如今竟已经加入紫云国。 而且紫云帝还会派他前来玄月国商谈此等大事,这使得林子渊身上的光环更加神秘。 不过虽然猜出他就是景王世子,他们也不会说出来。 呵呵! “曲先生之作一心为民,而林使者则是向往自由,因此你二人难分伯仲啊!” 啊哈哈哈! 三皇子这根搅屎棍见状立马坐不住,再输恐怕他的脸就要丢光了。 林子渊并未说话,只是微笑着看向他。 现场的达官显贵也不插嘴,毕竟这时候站出来维护谁都不太好。 哈哈哈哈! “三皇兄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小弟我较为喜欢林兄这首诗,故此我这大礼就送给林兄了!” 今晚都传说六皇子准备了一份大礼,但没想到现在他竟然给了林子渊。 如此一来,就侧面说明今晚其实是林子渊拔得头筹。 三皇子脸色阴郁,没想到这个兄弟竟然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 不过礼物是六皇子准备的,所以决定权并不在他手上。 “六弟!你如此怕不是有失公允吧?” 尽管如此他还是对六皇子挤眉弄眼 想用大义压一下六皇子。 六皇子也不会惯着这个皇兄,他们这些兄弟自小就不对付。 “三皇兄说的哪里话?既然我已经备好礼物,岂有收回去的道理?” 六皇子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哼! 三皇子冷哼一声,坐回座位上。 “哈哈!林兄待会儿可别嫌弃我这礼物,毕竟这也是我精心准备许久的东西!” 六皇子不再理会三皇子,转身又跟林子渊套起近乎。 林子渊拱手,暗叹这哥们实在是太自来熟了。 “六皇子殿下说的哪里话,若得厚礼已是感激不已,嫌弃之话又从何说起!” 哈哈哈 “好好好!不愧是我欣赏的人行事果然合我心意!” 啪啪啪~~ 六皇子用力击掌三声,林子渊不知这是何意。 哒~哒~哒~ 随着声音逐渐清晰,一女子从帘后走出。 “妾身见过六皇子殿下!” 女子朝着六皇子盈盈一礼,此时尽管是夏季却已是春意横生。 咕噜~~ 在场男子不受控制咽下一口口水,这女子实在是太过妖艳了。 林子渊面色尴尬,他有种礼物就是这女子的感觉。 “林兄!这便是今晚的大礼,从现在起你就可以将她带走了!” 六皇子笑着看向林子渊,他也想看看眼前这人的反应。 哈……哈哈……哈哈哈! “六皇子殿下,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林子渊尬笑几声,他是在没想到这六皇子玩的这么花。 众人也是明白过来,这恐怕就是前几日六皇子得到的那些异邦女子之一了。 现在看来这些女子确实妩媚多姿,光是看着都让人浮想联翩。 “林兄说的哪里话,这是我前几日从西疆得来的女子,今日我就将她赠与你了!” “奴婢见过公子!” 这女子也是识相,六皇子刚说完她就开始向林子渊抛媚眼。 “六皇子殿下,此礼我可万万收不得!” “为何!难不成?” 六皇子冲他挑眉,像是在询问他是不是好“男风”。 这个时候好男风的权贵也不少,看林子渊对这人间尤物竟毫无感觉,六皇子不由得联想起来。 林子渊也是明白的他这句话,角落中苏紫韵更是窃笑出声。 咳咳~~ “我此次前来玄月是奉命而来,若是传出我沉淫女色,怕是有失脸面啊!” “原来如此!那我也就不勉强林兄了!” 六皇子也算是善解人意,仔细想想林子渊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 闹剧很快结束,场面又回到“宾主皆欢”的一幕。 “林兄这次你可要好好尝尝我们玄月国的香精煎鱼及珍德士泥鸭,这两道菜可是耗废了我大量心血啊!” “哦?那我可要品尝一番!” 闻言,林子渊也不好驳了他面子。 夹起一片鸭肉,其入口不柴越嚼舌尖越会得到满足。 “不错!这珍德士泥鸭可谓是人间一绝,乃是千金难易之物啊!” 等到夸赞六皇子也是有些得意,毕竟这可是他花了足足上百两银子才买到的一只鸭子啊。 明月高悬,此时已到了散宴之机,几番交谈后林子渊才得以脱身。 断桥上,林子渊看到有人在放花灯。 感从心来,他也买了两盏花灯。 将其中一盏交给苏紫韵,两人各自写好祝词放入河中。 “你写了些什么?” 看着水边这个“似曾相识”的人,林子渊轻声问道。 苏紫韵一愣,随即将一缕发丝撩到耳后。 “这是我的秘密,就好像你也有自己的秘密一样不是吗?” “你说的也是,你不愿说我便不再问!” 林子渊此时已是心乱如麻,这和他记忆中那人实在太像了。 不仅是名字相像 就连她们的微动作都是如出一辙。 “你……你为何要加入我们?” “那日我被方姐姐收留之后心怀感激,机缘巧合得知了你们的目的,我也想为此出一份力!” 她的回答天衣无缝,可惜这个时候方素磬不在。 “呵呵!你就这么轻易就相信我们的目的吗?你就不怕我们以此蛊惑他人?” 林子渊不死心,他现在很想见到那个人亲口问一句为什么。 苏紫韵摇头,一头短发在脑后四散飞舞。 看着这个画面林子渊再次出神,这和苏予韵出了头发的长短其他的都是毫无差别。 “小心!” 看到河边一男童撞倒苏紫韵,眼看着她就要落入河中林子渊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阑珊的月晕之下,一男一女就这样四目相对。 看着这双眼睛林子渊心乱如麻,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两人坠崖的一瞬间。 苏紫韵此时也是有些愣神,她几乎都忘了怎么去挣扎。 林子渊不自觉伸出手,一把将她脸上面纱摘下。 看到这张精致的脸,林子渊倒退几步。 虽然这张脸同样精致,但这不是他记忆中的那张脸。 “抱……抱歉!是我唐突了!” 苏紫韵此时也回过神来,重新戴上面纱。 “你不必道歉,不过你为何要掀开我的面纱?” 苏紫韵故作不知,一脸好奇的看着林子渊。 林子渊苦笑一声,眸中光芒有些暗淡。 “苏姑娘抱歉!你的一些动作都和我一位故人太像了,我有些情不自禁……” 苏紫韵窃声一小。 “你应该是喜欢过你那位故友吧?” “嗯!我曾也以为我们会白头到老,后来发生了一些事……” 林子渊并未否认,曾经他还以为两人会就那样一生相伴。 “若是公子愿意,小女子也不是不可以……” 苏紫韵故作扭捏之态,眼底深处却满是挣扎。 林子渊听着她的这句话,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舒服。 “姑娘莫要误会,如今我只想做一些事,替一些人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 本还想着下次有机会再重新问一下方素磬关于她的底细,如今看来倒是不必了。 第105章 梦回昨日 经过这般尴尬的试探后,两人间好像弥漫着着一种奇怪的气氛。 林子渊不再主动去开口,苏紫韵也不再去看林子渊的眼睛。 就在两人都保持沉默时,一阵欢呼声传来。 原来此时已是亥时末,街上各处都是铁树银花之景。 两人都痴痴的看着这一幕,因为之前两人也曾看过同样的风景啊。 “走吧!夜已深你我也该离去了!” 不知何时,林子渊开口道。 苏紫韵虽然不舍,但此时她也只能应声。 “嗯!既如此你我就此别过吧!” 回到小院,苏紫韵坐在梳妆台前点燃火烛。 看着镜中的自己,此刻的她有些失神。 从柜子中取出一个木盒,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躺着的赫然是一支金簪,上面还刻着一行小字。 “结发簪花配君子” 看着这一行字,凄凉之意悄然爬上脸颊。 看着它,她好像又想起林子渊跟她说的每一句话,一切都那么真实而又虚幻。 她记得林子渊说过,第二天还要带她一同去给景王夫妇敬茶的。 他们两个也曾约定好,若是有天下太平的一天两人便一同隐居山林。 如今也只剩下这支金簪还证明着两人之间的确有过一段姻缘,除此之外两人之间留下的皆是道不尽的遗憾。 对着铜镜,苏紫韵揭下脸上面皮。 里面露出的赫然是一张搭配更加精致的脸,可看着这张脸她自己都止不住的厌恶。 她恨自己,若是当初能够不顾一切将此事说与林子渊。 若是能够让景王提早防备,那是不是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可如今一切都已经是昨日黄花,一切也并不能重来。 若是景王未死,那两人之间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如今景王府已被查封,就连他弟弟都已经下落不明。 紧握着金簪,用力划过自己的手臂。 一行殷红的鲜血从上面滑落而出,混着泪水刺痛感直达心扉。 再细看去,她的手上还有着数条同样的伤痕。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刺痛感,唯有如此她才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林子渊此时躺在床榻上,隔着一扇小窗他能清晰的看到天上明月。 此时的他脑子里尽是母亲的叮嘱之声,她总是时时刻刻在劝诫他要时刻注意安全。 可当她遇到危险时,自己的力量显得渺小不堪。 看着这轮明月,耳边好像又传来母亲慈爱的叮嘱声。 “渊儿!都这般晚了,你怎么还未入睡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他又那里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呢? 两滴泪水从眼角划出,一阵清风吹来好似母亲在轻抚他的脸颊。 在这股惬意的凉风中,他就这般不知不觉睡去。 梦中他好像又回到了景王府,好像真的和苏予韵度过了一夜春宵。 清晨醒来,两人结伴来到大厅中拜见景王夫妇。 景王严肃的脸上少见的露出温柔,他就静静的坐着不说话。 景王妃掩嘴轻笑,两个眉毛都已经弯成了月牙。 两人一同跪在景王夫妇面前,身旁的苏予韵则略显娇羞的给二位公婆敬茶。 两人就这样白头偕老,身边子嗣围绕。 后来他白发苍苍躺在摇椅上跟他们讲述着她和苏予韵的故事,直到两人闭目同穴。 画风一转,他好像来到了雨烟亭中。 炎帝面无表情指着桌上一壶酒,而景王大笑着给自己斟了一杯。 林子渊大叫着想要阻止他喝下去,可他又哪里能改变些什么。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眼睁睁的看着景王瘫倒在地。 景王死后不久,他又看到母亲也喝下壶中酒。 她的笑容很凄凉,好像她还有许多心事并未完成。 他看着母亲的双眼,此时景王妃好似也能看到他一般。 她的眼睛一瞬间变得很慈爱,像是在告诉他要和弟弟一起好好活下去。 他就这样,在亭中看着两人静静相拥而逝。 画面再变,他好像来到了一处山林。 一个与他面容相似的青年浑身疲惫在林中四处穿梭,此时的他已经几近昏阙。 可却仿佛有一种信念在使他坚持着,但屋漏偏逢连夜雨。 青年在林中不幸遇到野兽,他们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双方都不敢率先动手,野兽口中不断有口水流出。 它贪婪的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青年,只要杀了他自己便能饱餐一顿。 青年虽然体力不支,但他仍然举剑怒目冷对凶兽。 吼~~吼吼~~ 长时间的对峙已经使得野兽失去耐心,它恨不得立马杀死眼前的青年。 吼~~ 又是一声怒吼,野兽径直扑向青年。 青年后倾倒在地上,一剑直接刺穿凶兽腹部。 可它的利爪也同样刺穿了青年胸口,此时的他紧留一口气。 死前他努力睁开双眼看着天空,那里好像有他的家人。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林子渊,他笑了,笑的像个孩子。 他强撑着想开口说话,可到最后嘴角不过裂开一道缝隙。 他越努力开口,嘴里吐出的鲜血就越多。 虽然听不清他说的什么,但是林子渊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哥……哥……你还活着就……就好……” 接连吐出几口鲜血,他的瞳孔慢慢开始散焦。 临死前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段可以躲在母亲和兄长身后的日子。 那个时候母亲让他称呼兄长为哥哥,虽然不知道为何但他还是听话的答应了。 那个时候兄长不论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留给他,不论他想要什么好像这个兄长都有办法。 在学堂里受了欺负,他都会告知自家兄长。 而兄长得知后都会想方设法为他“报仇”,他也很留恋那段时光。 可后来他那个从小便被人夸赞的兄长好像病了,他变得连自己家都不认识。 可他还总是护着自己,有什么好东西还是会习惯的留给自己。 自那日起,青年就好像变了个人。 那日起他就变成了两兄弟间走在前面的那个人,不论有什么他都会站在前面。 他早早随父亲征战沙场,为的也不过是替兄长守住那份家业罢了。 可如今兄长已经恢复,他相信尽管经历再多磨难兄长也会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 可惜自己没能参加兄长的婚宴,不能看着他以后笑谈天下局势。 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他知道他的兄长将来不会是一般人。 “羽涅!羽涅!” 林子渊想要抱起青年,可他却连触碰他的身体都做不到。 他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弟弟瞳孔慢慢变得灰暗,起伏的胸膛也慢慢停止。 “不……不……” 他一下跳起身,这才发现被褥早已被泪水沾湿。 原来这一切都不过一场梦罢了,原来到现在他又是一个人了。 第106章 舌战百官 抹去眼角的泪水,林子渊目的更加明确。 他要改变如今四国敌对的局面,他要整个天下依法而治。 经过半个时辰的准备,林子渊在玄月国官员的带领下来到玄月帝的皇宫。 四国的皇宫格局大差不差,这也并无任何新奇的东西。 中央大殿内玄月帝高坐龙椅,下边文武百官也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章坤稳步走入殿内,向玄月帝施以一礼。 “陛下,紫云国使臣已带到!” “宣!” 玄月帝古井无波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昨日他也得知了林子渊的身份。 他万万没想到如今景王世子竟还未死,且还摇身一变加入了紫云国。 景王驻守北境多年,一直都是他们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头号人物。 那日得知景王身死他一夜未眠,心中感慨万千。 他没想到炎帝竟真的会杀景王,他本以为炎帝最多只是将其软禁。 谁曾想一生戎马的景王竟真的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好像已经老了。 他也曾与景王交手过,每每都是输多赢少。 景王是他为数不多所尊敬的人,可他却已经饮恨黄泉。 那晚设想了一夜未来,它恨不得此时就出兵炎朝。 可他知道此时尚不是最佳时机,此时若动其他两国必不会放过他。 直到之前收到紫云帝的来信,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知道四国对峙的时间已经不多,不出十年天下必将再次合并。 而如今景王世子也已经入世,他也想知道这些年轻人到底如何。 林子渊在章坤的带领下走入大殿,满朝文武此时也在盯着他。 “外臣林子渊,拜见玄月帝!” 林子渊躬身拱手,朝着玄月帝方向行了一礼。 “林使臣一路辛苦,赐座!” 随着玄月帝一声令下,太监带着林子渊走到一张椅子前。 “林使者,不知你此番前来,所谈何事啊?” 即便大家都知道他们两国是要商谈联盟之事,但却还是要走一下流程。 “外臣奉我王命出使贵国,所为乃是欲与贵国磋商结盟一事!” 林子渊说完,玄月帝并未接话。 “结盟?你们紫云国积弱已久,若是你我两国结盟岂不是要陷我国于危墙之下?” 站出来说话的是玄月国一名彪形大汉,此时他站出来说话不过是要将林子渊带入下层罢了。 其实他们都知道两国结盟其实是有益的,但他们此时要做的是占据上风。 他们必须掌握更多话语权,利益最大化才是他们最终目的。 “这位大人此言差矣,如今天下局势瞬息万变,唯有你我两国守望相助才能各自无事!” 林子渊知道紫玉国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只要要有足够的时间一统四国不过手到擒来。 “呵呵!说的轻松,你们莫不是想拿我国替你们挡刀?” “呵呵!您此言差矣,如今北纤勾连漠北,炎朝与玄月又敌对多年,与我紫云结盟方才是上策!” 他们都知道林子渊所言非虚,北纤现在可谓兵强马壮。 等到北纤人南下,怕是他们一个个都会被逐一落败。 “使者,我听闻你乃炎朝景王世子,不知此事当真?” 此时玄月国又有一文官出来说话,不过他问的问题却与此事无关。 “是!我确为景王世子林子渊!” 林子渊并未否认,毕竟这没什么意义。 呵呵! “既如此你身为炎人,如今却反过来帮助紫云国,你此举是否不妥?” 林子渊看着他,哪里还看不出他的心思。 他就是想要打乱林子渊的思路,从而帮助玄月国获利。 “呵呵!炎帝残杀手足天道不容,现又何谈我为炎人?” 那名文官点头,但他可不会就这样放过林子渊。 “林使者听说你昨日于玄月楼自比南星司,你年纪轻轻毫无建树,却如自傲岂不是惹人耻笑?” 哈哈哈哈~~ 他刚说完,在场玄月国官员忍不住笑出声。 林子渊扫视一圈,看见他们一个个都是以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 “呵呵~鸿鹄之志又岂是燕雀可知?古有南星司,今再出一林子渊又何妨!我林子渊虽不说举世无双,可我却也不妄自菲薄!” 看着这名少年,这名文官有些羞愧的坐回位置。 “林使者,如今北纤陈兵数十万,对三国虎视眈眈,你又如何看待?” “呵呵!数十万又如何?在我眼中他们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尔等又有何惧之?” 林子渊谈吐自然,丝毫没有慌乱之意。 “呵呵!当初北纤人可是直逼紫云,难不成使者不知此事?” 他刚说完,场上又是一阵笑声。 他们这是在嘲讽林子渊并非紫云人,也是在嘲讽他的自大。 “那又如何?最终北纤人还不是被打的丢盔弃甲而逃?可如今您们却想要独善其身,今后若是天下被北纤人取之,尔等岂不遭天下人耻笑?” 林子渊不卑不亢,看着高位上的玄月帝侃侃而谈。 “难不成你这乳臭未干之辈还真想效仿南星司,不废一兵一卒便从我国获利?如此,我等方才真的会贻笑大方!” “是啊!是啊!张大人所言甚是!” 此话一出,这名官员便得到许多人的支持。 “呵!尔等岂会如此鼠目寸光?若是待到北纤吞并炎朝,到那时候你我不过案板鱼肉!” 林子渊知道他们的心思,但他可不会畏惧。 “呵呵!待到北纤人攻炎我们便于其协商,我国自可分一杯羹,到时自是百利而无一害!” “尔等书生岂知天下之势?待到北纤人得炎,兵马更足,尔等此举岂不是与虎谋皮?” 这也是玄月帝的痛,据说如今北纤太子就有北纤血脉,如是真的动起手他们很可能背刺自己。 “竖子安敢说我等不知天下之势?简直狂妄至极!” “呵呵!尔等笔下虽有千言,可胸中却无一策;对外专收小利,对内横行无忌,尔等自觉如何?” “我……” “够了!林使者乃是他国使者,尔等吵吵嚷嚷岂不有失风度,如此成何体统!” 这名官员还想开口,玄月帝却已经出声打断。 此时的他已经有些欣赏林子渊,从他身上他好像看到了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景王。 他倒是庆幸炎帝杀了景王,要不然他们可能又要多一个劲敌。 第107章 功成身退 玄月帝说完,笑着看向林子渊。 “林使者,既然你们想与我合作,那我们终归是要说清楚!” “我国承诺不论如何绝不主动侵犯玄月国,若是玄月国遭受入侵我们愿意为玄月国提供帮助!” 林子渊顶着玄月帝犀利的眼神,从容不迫说道。 “好!如此足矣!” 其实这正合玄月帝之意,毕竟这样他能腾出一只手对付炎朝。 若是和紫云国结盟,那他们就不必担忧他被炎朝拉拢。 等他玄月国吞食炎朝,那他们再回过头来收拾紫云国也不晚。 见玄月帝已下定论,百官也不敢多说。 林子渊递出紫云帝已经签好的国书,玄月帝也盖上自己的印玺。 如此,玄月与紫云的结盟就此完成。 玄月帝交还给林子渊一份,笑呵呵的看着他。 “林使者远道而来,不如再多待几天?” “多谢玄月帝盛情,不过外臣需尽快将此喜讯带回给我王,故此实在惭愧!” 林子渊赶忙拒绝,与其在此浪费时间还不如快点回去。 “那实在是遗憾啊,待下次使者再来本王一定好好款待!” 玄月帝装作惋惜的模样。 在玄月帝的安排下用完午膳后,林子渊便一人回去收拾包袱。 未时林子渊在章坤的带领下来到城门,此时章坤的脸上还是如往常那般。 “林使者,您可要一路保重啊!” 看着马上的林子渊,章坤一脸认真道。 林子渊看着这个熟悉的人,也是颇有感触。 “章大人也要多保重,期待你我下次再见!” “哈哈哈!既如此林使者便快些出发吧!” 回头再看看月梁城城门,双腿夹紧马腹。 骏马快速飞驰而去,马上和城下两人各怀心思。 城下之人在想,下次再见应该就是攻占紫云国的时候了。 马上之人在想,下次再来应该就是马踏天下的时候了。 一行数十人在路上飞奔十余日,这一路他们并未遇到任何凶险。 来到锦阳城前,这次紫云帝并未亲迎。 这次代替他前来迎接的是四公主和六公主,对于这个安排他多有很多考虑。 其一身为君王他有许多事要做,他并不能为一个臣子荒废国事。 其二他并不知道林子渊是否能成功,若是成了还好若是不成两人都会尴尬。 其三就是为了姚曦月,此时他已经是动了撮合两人的心思。 没看到紫云帝的身影林子渊并未多想,翻身下马朝两位公主行礼。 “臣林子渊,幸不辱命!” 林子渊递上盟书,四公主接过。 “林将军辛苦,父皇早已在宫中为你设宴!” 令随行人员回营,林子渊跟着两个公主入宫。 一路上姚曦月都在偷看林子渊,她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林子渊。 感受着这股炽热的目光,林子渊一度以为自己脸上有些什么。 四公主也注意到了姚曦月的变化,好像她已经不复这几日的郁闷寡欢。 来到宴厅,林子渊在两位公主的招待下入座。 等了一会儿,紫云帝才缓缓走来。 哈哈哈~~ “你小子还是可以的,真不愧朕如此器重你!” 还未入座,紫云帝便开始大笑出声。 此时林子渊也已站起身,谦虚的向紫云帝行礼。 “多谢陛下夸奖,一切多亏陛下信任!” “你小子别拍马屁了,先坐!” 此时紫云帝也已经入座,一行人就这样开始享受佳肴。 此时姚曦月目光还是一直落在林子渊身上,一旁的姚灼都已有些看不下去。 姚曦月一边看着林子渊,一边拨弄着盘中菜肴。 她是不是就往嘴里放入一点儿菜,眼中满是星星。 看着这个妹妹第一次露出这种神情,姚灼也是有些许无奈。 咳咳~~ 姚曦月轻咳两声,面部有些痛苦。 原来她刚刚吃下了一块姜片,为了礼数她还强行将其咽了下去。 “月儿!你慢点吃,不够姐姐这里还有呢!” 闻言姚曦月脸色羞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看着妹妹这副可爱的模样,姚灼决定再逗她玩玩。 “月儿!你怎么不接着看了,像今日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啊!” “姐姐!你瞎说什么呢,我哪有看林将军!” 听到姐姐打趣自己姚曦月脸上更红,好像要滴出血来。 “月儿!你说什么林将军啊?难不成你在看刚刚一直都在看林子渊那小子?” 姚灼故作不解,可她却笑的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 姚曦月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不打自招,只能默默往嘴里送吃的掩饰尴尬。 “月儿!你是不是动心了?” 自从林子渊回来之后姚曦月各种变现都有迹可循,姚灼作为她关系最亲密的姐姐那里还看不出来。 对于这个问题姚曦月并未回答,可心却跳得越来越快。 此时的她就好像偷吃被大人发现的小孩,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月儿你想不想多和他相处,姐姐我可是有办法的!” 见妹妹不说话,姚灼只能挑起他的兴趣。 “姐姐!你真的有办法吗?” 听到姚灼这句话,姚曦月果然来了兴趣。 “当然,姐姐我还会骗你不成?” 姚灼一脸奸猾,她就是在等这个妹妹说话。 而姚曦月的表现也未让她失望,此时的她正在等着姚灼的办法。 “你早已到及笄,只要你请求父皇让你到宫外居住不就行了?” 姚曦月眼睛一亮,是啊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个事。 帘外,林子渊和紫云帝也在商谈着什么。 对于林子渊提出的建议,紫云帝颇感新奇。 似乎每一间都这么新奇,但每一个建议可行性又十分高。 紫云帝愈发感觉这小子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可惜紫云国国运已尽。 “小子,既然你为朕做了这么多,不妨说说你想得到些什么赏赐?” 作为一个君王,他也不好意思光占便宜。 林子渊思虑片刻,提出心中所想。 “陛下,臣请您将洛知南调入我手下!” 紫云帝有些不解,这小子怎么就浪费了这么个机会。 “小子!你可要好好想想,朕的这个赏赐你确定就这般轻易用掉吗?” “陛下!此乃臣深思熟虑得出的结果,臣如此也是为了新军着想!若是有一天臣遭遇不幸,那他也可替臣接管新军!” 紫云帝点头毕竟战场瞬息万变,林子渊说的确实有道理。 “好!既如此,朕便准了!” 第108章 域外商人 酒宴结束,林子渊回到玉京城中的宅院。 紫云帝正一个人坐在花园中思索,看着郁郁葱葱的景象他思绪万千。 “时间不多了!” 沉默许久,紫云帝嘴里不禁吐出一句话。 “父皇!您在想什么呢?” 呵呵! “月儿!你怎么在这儿,是有事找为父吗?” 来人正是姚曦月,自从听完姚灼的提醒后她就迫不及待想找紫云帝。 “父皇!这些时日您都忙于政务,女儿这不是想你了吗!” “哦!你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黏着为父了?” 紫云帝笑呵呵的,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老父亲。 “父皇!女儿如今也不小了,恐怕能陪在父皇身边的时间也不多了!” 姚曦月旁敲侧击说出自己年龄,其意在提醒紫云帝该让她出宫了。 紫云帝眼神复杂,看着姚曦月如今都已经出落的这般亭亭玉立。 “是啊!不知不觉你这小丫头都这般大了,为父也老了啊!” 对于紫云帝会错意,姚曦月也是有些无奈。 “父皇!您说什么呢!您还要庇佑紫云,您怎么可能老呢?” 啊哈哈哈! 姚曦月的话听得紫云帝喜笑颜开,他也想开了。 若是自己在乎的这些人都能好好的,莫说是老即便死了又如何! “还是我的月儿说得好,为父还要接着庇佑紫云又怎么可能老呢?” 见紫云帝高兴,姚曦月决定将计划进行下去。 “父皇!女儿如今早已是及笄之年,您看……” 紫云帝看着姚曦月这副为难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她的意思。 而且这件事早有人跟他提过,如今再留公主在宫里确实不妥。 呵呵~~ “你这小丫头是不是在盼着搬出宫去呢?” “父皇我哪有……” 面对紫云帝的问题,姚曦月自然不会承认。 “好啊!既如此你便留在宫中吧,反正为父也舍不得你!” “父皇!您这是不是不合礼法,要不女儿还是如姐姐她们一样搬出宫去吧!” 见紫云帝打算将自己留在宫中,姚曦月有些着急开口。 听到女儿的话,紫云帝哈哈大笑。 桀~桀~桀! “你这丫头还说不想出宫,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罢了,下月十五为父便下令让你出宫居住!” “真的!多谢父皇!” 紫云帝这承诺让姚曦月兴奋不已,没想到这就成功了。 …… 次日,锦阳城大街上围满了人。 因为今日竟又有穿着奇特的商人来此,一时百姓都好奇赶来围观。 这些人皆头戴一顶帽子上身半赤裸,有几个甚至都没穿鞋。 领头皮肤有些白皙的青年看效果差不多了,随即向随行仆从挥手。 此时他要做的就是在添上一把火,唯有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看到自家主人手势,几名肤色黝黑的汉子开始跳动起来。 他们将手平举在脖颈位置,脑袋不停晃动。 “嘟嘟~嘟嘟啦嘟嘟~嘟啦嘟嘟嘟~” 随着脑袋的晃动,他们嘴中发出富有节奏的声音。 “啊~好冷啊我在东北玩泥巴!虽然东北不大,我在大连没有家……” 哈哈哈哈…… 虽然围观人群听不懂这些域外人在唱些什么,不过他们的表演却十分有喜感。 看到观众的笑声,几名域外人表演的更加卖力。 听到似曾相识的声音,林子渊挤到人群最前面去。 果然,这几人没有让他失望,这不就是前世的阿三造型吗? “见鬼了!没想在这里也能见到阿三!” “萨瓦迪卡!亲爱的朋友,难道你还了解我们天猪国吗?” “你在跟我说话吗?” 林子渊不太确定的指了指自己,他没想到这酷似阿三的人会跟他说话。 “是的朋友!在我们天猪国只有朋友之间才会称呼阿三,我刚刚都听到了!” 见林子渊穿着华贵,这天猪人也不介意上来套个近乎。 毕竟接下来他们还要推销,没准还能直接卖给这人。 “啊对对对!我是了解过你们的一些文化,传说你们那里有一条包治百病的神河!” 林子渊试探到,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阿三到底是不是和以前那个一样。 “啊果然是我们阿三的好朋友!竟然还知道我们天猪国的神牛河!” 那人给林子渊比了个大拇指,眼中越来越确定这人学识渊博。 林子渊同样比了个大拇指,回声道。 “阿三朋友你客气了,不知你们不远万里来此,可是想要做些什么买卖啊?” 那人一脸骄傲,拍拍脚下盒子。 “亲爱的朋友!今天我们来这里就是要卖里面的东西,我敢保证你一定没见过,里面都是好宝贝!” “哦?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 闻言林子渊也是十分好奇,他莫名想知道这个阿三到底会带些什么宝贝过来。 “没问题亲爱的朋友,这些宝贝一定会让你心动的,要是您想买我可以给你优惠!” 他边说便朝林子渊挑动眉毛,随即蹲下身子打开盒子。 在他打开箱子的那一刻,众人的目光皆聚在那道缝上。 随着缝隙越来越大,里面有几道光芒射出。 直到盒子彻底打开,里面赫然是几盏翠绿色的琉璃杯子。 几盏杯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四溢,围观的百姓看的目瞪口呆。 他们也没想到这些商人竟会带来这些宝贝,这些东西在四国可都是没有的啊。 “怎么样朋友!是不是被我们天猪国的宝贝折服了,要不要买一盏?” 林子渊脸色有些尴尬,这不就是小型的玻璃酒瓶吗? 不过看众人这反应,没准这东西还真能卖出个好价钱。 “欧释迦摩尼啊!我的阿三朋友,不知道你们想要用什么价格出售,我也想买一盏回家放着!” 那名天猪商人扯了扯他那性感小胡须,用一口咖喱味夏语说道。 “亲爱的紫云国朋友,要是你想买,我们忍痛卖你一千两银子!” 林子渊看着他一脸痛苦的模样,心中不免吐槽。 “你他娘演戏就不能演全套吗?东西都塞老子手里了!” 林子渊看着怀里的“啤酒瓶”越看越是嫌弃,这做功还尼玛敢买一千两银子。 “阿三朋友,你这是不是太贵了?” 天猪商人急忙摆手。 “唉!朋友你误会我们啦,这是天神赐给我们的宝贝,这个价钱不贵!不贵哒!” 林子渊恨不得一巴掌抽他脸上,就这破玩意还扯上天神了。 “阿三朋友真是抱歉!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家母牛要生了,有机会下次再买你的东西!” “欧!那真是可惜了我亲爱的朋友!那可真不巧,不过牛儿生子可是大事,你快点回去不要耽误啦!” 天猪商人一脸惋惜,不过遇到这种事他自己也会像他那样“割爱”吧! 看着林子渊匆忙跑走的背影,天猪商人一脸赞同。 “不愧是喜欢我们天猪文化的人,尊重神牛才是最值得别人敬佩的!” 第109章 暴富计划 林子渊走后,路过的人接连加入围观之中。 有些是来围观天猪人,更多的则是前来观赏这些琉璃。 随着消息的传播,赶过去的富豪高官也越来越多。 看着后面赶来的人都带着三两随从,皮肤白皙的天猪人知道他这些宝贝算是可以卖出去了。 “各位亲爱的朋友,今天在这里你们买不到吃亏,买不到上当!买到就是赚到!” 他在前面用力吆喝着,生怕众人听不清。 忽然一名少年的出现引得众人纷纷咂舌,因为这乃是锦阳城中闻名的纨绔。 这人正是安溪侯府世子郑荆,喜欢败家那可是出了名的。 “喂那个谁,你们这些小玩意都怎么卖啊?” “欧!我亲爱的朋友,我们这些可都是来自天猪的好宝贝,每一件琉璃都不贵哒只要一千两银子!” 看着浑身上下散发大富大贵气息的郑荆,天猪商人赶忙凑上去。 “来!拿一件给小爷我看看!” 看这价钱也不算“贵”,郑荆也来了兴趣。 天猪商人也如他所愿挑了最精美的一件递给他观看,郑荆看着这流光四溢的琉璃杯越发满意。 “行!给我拿三个,老子买回去漱口用!” 围观百姓纷纷咂舌,这小子太能花了。 随行小厮嘴角也不住抽动,没想到今日又要花出三千两银子。 “世子,我们今日带的银两好像不够啊!而且侯爷要是知道的话……” 郑荆哪里会管这些,他为人的宗旨就是不能苦了自己。 “混账东西,银两不够就回府取,至于我爹……怕个什么?” 作为家中独子,他想要什么还得不到手? 林子渊宅院中,郭安策急匆匆跑入。 “老大!老大!好消息,快借我些银两!” “急什么!看你这满头大汗的!” 林子渊将一盏茶退到他身前,郭安策端起一饮而尽。 “老大!今日锦阳城有大宝贝,你快随便借个千八百两银子给我!” 林子渊皱眉,他怀疑这小子说的是那些阿三带过来的“啤酒瓶”。 “安策!你小子说的宝贝不会是天猪商人带来的那些琉璃杯吧?” “是啊是啊!他们那里竟才卖一千两银子,在我们玄月国差不多的杯子都能卖个几千两,你说我们是不是要赚大了?” 以前郭安策在玄月国也曾见过有人出售琉璃杯子,虽然和今日见的那些差不多可价格可就差远了。 林子渊也咽了口口水,没想到“啤酒瓶”在这个世界这么受欢迎。 “安策!你应该没有买吧?” 林子渊狐疑的看着郭安策,要是这小子买了他一定会让他体验一下家人的关爱。 咳咳~~ 郭安策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他就是钱不够才来找林子渊的。 要是资金充足,他非得跟那个姓郑的小子争一下。 刚刚他就在人群中,看着郑荆一口气买了三盏他心如刀绞。 “老大我这不是没钱买才来找你吗!快别说了,赶紧给我银子啊!待会儿东西该被人抢光了!” 听到他说没有,林子渊松下一口气。 “安策!就那破玩意咱不买!老大我就能自己做,到时候随便拿几个给你摔着玩!” “老大!你……你还会做琉璃?” 郭安策半信半疑,毕竟这消息实在太震惊了。 “不错!只要有足够的材料,我做起来就跟玩一样!” 林子渊信誓旦旦,在他看来制造玻璃确实不难。 “老大!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要发财了?” 郭安策双眼一亮,他都可以想象到自己躺在金块上睡觉的感觉了。 “嗯!也许我们不仅可以拿来发财!” 林子渊心中无数计划衍生而出,兴许这就是一个机会。 “老大!那你说都需要些什么,我马上带人去给你找来!” 郭安策此时已经迫不及待,他很想亲眼看看林子渊怎么制作琉璃。 “你先去东海多带回来些贝壳,剩下的材料我自会命人备齐!” “老大!贝壳是挺漂亮,不过你要那些垃圾干什么?” 郭安策不解,他不明白林子渊要这些垃圾到底有什么用图。 “听话就行,拉回来后我自有用处!” 林子渊笑着抿了口茶,郭安策一个哆嗦。 “是的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就溜出小院,他有些担忧要是再问下去今日就又要挨揍了。 三日后,郭安策来到紫云国东海。 他刚来到这就四处闲逛,由于没有穿着官服瞬间就引来了百姓的怀疑。 这小子刚来到东海不禁没有开始收集贝壳,反倒是开始四处赏风景。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这真乃人间佳境,世所罕有啊!” 看着海面上的一艘艘小帆船,郭安策背负双手出声道。 “额滴娘呀!六首领你还是个文化人呐!” 郭安策这句诗一出就得到小弟的夸赞,此时的郭安策颇有股儒生之气。 “这还用说?小爷我一直以来都是才高八斗,只不过跟在老大身边就没那么惹眼罢了!” 他当然不会说这是他在林子渊房中看到的句子,以后有机会还要拿出来多装文化人呢! “六首领!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你小子又闹什么幺蛾子,是不是欠揍!” 郭安策面对着大海,丝毫没有回过头查看的意思。 “六首领!我是说那些村民好像都有些不对劲!” 郭安策听到小弟有些颤抖的声音,这才回过头去。 “卧槽!什么情况!” 只见数十名渔民手拿鱼叉、绳索冲他们赶来。 “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何这般鬼鬼祟祟的?” 带头的那人是个老头儿,他手拿鱼叉怒视郭安策几人。 郭安策这么说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现在的他那里会怕这些鱼叉之类的。 “老丈!我们自锦阳城而来,您不必紧张!” 郭安策保持微笑,看上去确实是人畜无害。 “小子!这里是我们的渔场,你们来这儿是不是想要盗窃我们的东西?” 老头儿可不会轻易信任他,毕竟他们可是要靠这些家伙吃饭的。 “老丈!我们就是来找些东西,不是来偷你们东西的!” “找东西?这里还能有什么?” 老头儿有些疑惑,不过这小子衣着华贵看着确实不太像小偷。 “我们想要一些贝壳,多有冒犯啊!” “贝壳?你们要这东西作何?” 老头儿更加疑惑,这城里人癖好怎么还一个比一个奇怪。 郭安策看着老头儿带来的这些人,瞬间想到一个办法。 “老丈!要不你帮我找些贝壳,一石贝壳我出一两银子买下来!” “公子所言当真?” 老头儿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奇怪的要求,这可比买鱼赚多了。 “老丈不必担忧,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有多少我便收多少!” “好!那你便在此等着!” 就此此双方达成第一次合作,郭安策也乐意为之,毕竟这样他们就少了很多麻烦。 第110章 始入落剑城 七月末,白露过后天气逐渐转凉。 此时的大炎北境已经恢复生息,百姓也都开始进入正常生活。 因为今年是一个好年景庄稼长势喜人,百姓们对此也都充满了盼头。 平天成统领府中,陈泽一人独坐案前。 此时的他已是胡子拉碴与初来时判若两人,可以说是亲妈来了都不一定认得他。 掌管了北境这么久,他越发明白这些年来景王都经历了些什么。 虽然在他任职期间并无大战,不过隔三差五的小战还是不可避免。 即便苦于漠北人的游骑,但如今他们也无可奈何。 对于景王他感到惋惜,但他还是必须忠于炎帝。 哪怕明知如今大炎已经不是由炎帝掌控,但他还是会忠于大炎。 可这些时日来中央的一些做法让他愈发不满,因为北境被换下去的人实在太多了。 尤其是一些人在他眼里就是酒囊饭袋,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派这些人来此边境重地。 现今处于和平还好,可若是遭遇大战他自己也不确定可以坚持多久。 唯一令他感到欣慰的就是今年的天气了,这些时日来一直顺风顺水想来到秋日便能大丰收。 到那时百姓会更加富足,他们也能征调更多士兵。 …… 与此同时,平天关外落剑城中两人相谈甚欢。 “魏老弟!你我兄弟二人许久未见,今日可要不醉不归啊!” 哈哈哈哈! “老兄许久不见你都已是将军了,可真是羡煞小弟我啊!” 这二人正是落剑城守将魏虎和其同乡魏建,今日老友来访其也十分开心。 听到魏建吹嘘自己,魏虎笑得大肚都在跟着抖动。 啊哈哈哈! “哪里哪里!老兄我不过是苦命人罢了,哪像你赚的盆满钵满啊!” 魏虎自嘲道,若不是来此能够快速升官他才不会来,整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生活使他整日都担惊受怕。 “诶!老兄说的哪里话,你乃堂堂一军之将,手里还能缺那点钱吗?” “唉!你也不是不知道老兄我好赌,就这点破军饷哪里够啊!” 一想到前几日又输了几十两银子,魏虎接连痛饮几杯。 “老兄!兄弟我这里有些捞油水的门道,不知你愿不愿意掺一手?” “哦?早就听闻老弟你生财有道,有何门道跟老兄我说说!” 听魏建说自己有办法搞钱,魏虎瞬间就来了兴趣。 魏建见其上钩,贴到他耳边开始说了起来。 “老兄!我手上有一批北纤国的奴隶,要是能够买到大炎那我们就能够大赚一笔!” “老弟!你这奴隶哪来的,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魏虎此时身为北境守将,若是此城有失他的脑袋怕是不保。 见魏虎有些谨慎,魏建急忙拍着胸脯保证。 “老兄放心!这都是一些流民哪有什么危险,只要把他们卖出去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老弟说的是!只要钱到咱手上,谁还怕这些!” 魏虎终归是个赌鬼,面对巨大的利益他还是想赌一赌。 “老兄说的是!事成之后你我五五分账,老兄觉得如何?” “成!不知老弟需要我做些什么,若是力所能及我决不推辞!” 猛饮一大口酒,魏虎胆子也是越来越大。 “到时候老兄只需让我从你这入城,一切就看老弟我的!” “好!待会儿我给你拿入城令,到时候你就能自由从我这进入大炎!” 哈哈哈! “一言为定!到时候你我兄弟二人精诚合作,哪愁不能飞黄腾达!” …… 八月初,落剑城外。 此时已是斜阳半消,天色渐晚。 临近封锁城门时,一队商人打扮的人来到落剑城下。 “你们是干什么的?” 还未靠近,守将士兵就指着这一行人大喝道。 魏建见状急忙跑出队伍,朝着守城士兵躬身作揖。 “小兄弟!我们是大炎的商人,此次出去拉些‘货物’回来卖!” 说着他还朝士兵手中塞了一大袋钱,士兵感受着手中的重量也是十分满意。 再看看他们所谓的“货物”,发现竟都是一些青壮年。 “你这些‘货物’不太和规矩啊,你这样我很难办!” 士兵说着还抛了抛手中钱袋,显然是在提醒他要多点儿诚意。 啊哈哈哈! “我懂!我懂的!” 魏建边说边掏东西,这次他将一块令牌和一个钱袋同时递到士兵手中。 “这!这是……” 看清令牌士兵确实这并不是伪造的,此时的他也有些慌了神。 “这是你们魏将军给我的,至于这些钱就当我给兄弟们的辛苦费!” 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那便没事了,您请进吧!” 士兵态度转变的很快,如果魏建只是商贾他自然不怕,可偏偏他和魏虎有关系。 而且买卖奴隶本就不犯法,可能卖这些青壮年会更值钱。 而且这是上面的意思,那这士兵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自讨没趣。 “多谢!多谢!” 魏建就这样带着近百人入城,由于是傍晚他也没受到百姓的围观。 …… 紫云国,锦阳城外一处小村落中。 经过十余日的准备,林子渊等人已将所有东西准备好。 许多人围着一堆东西围成一圈,今日就是他们要见证琉璃制造的过程了。 “老大!快!快快快!我已经等不及了!” 看着林子渊在那儿调配材料,郭安策有些急切道。 可林子渊并未理会他,他只是一心在那儿调配着各种材料的比例。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要记好了,以后就按照我说的来做!” “明白!” 听到肯定的答复,林子渊开始一边说一边动手。 “首先将硅沙、苏打、石灰按二比一比一的份量混合!” “林公子,这所谓二比一比一可是两份硅沙,一份石灰和一份那个什么苏打?” “正是!” 说着林子渊将混合好的材料放入大锅中,开始慢慢加热。 “接下来就是要长达近四个时辰的加热,切记要将其要全融化才行!” 由于是第一次制作,所以他也并未着急。 …… 四个时辰后,只见锅中混合物早已化成液体。 随后林子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铁勺,取出一些液体浸泡到水中。 咕噜咕噜…… 随着水泡消失,一晶莹的玻璃出现在水中。 第111章 落剑城失 等待许久,林子渊取出水中的玻璃。 在阳光下已近乎透明,其中只掺杂着些许杂质。 看着林子渊手中的玻璃,众人惊叹不已。 “诸位记住按照我这个方法制作即可,接下来就是将剩下的琉璃水倒入模具……” 向这些工人叮嘱许久,林子渊带着郭安策离开此地。 锦阳城小院中,郭安策有些闷闷不乐道。 “老大!我还没有玩够呢,你这拉我出来这么快干什么?” “其实生产琉璃对身体有害处,不过如今我们需要它!” 此时的林子渊不复方才的从容,不过为了尽快崛起他们确实需要大量资金。 依照林子渊的方法生产玻璃时融化玻璃的气体会对人的肺部造成伤害,还会引发一些炎症。 听完林子渊的话,郭安策也有些呆愣。 “老大!那我们……” “你不必担心!” “可这……” “如今我们只能多给他们提供银两,只要不是长久在里面工作问题不大!” 郭安策也默默点头,毕竟如今的他们确实需要大量金钱。 且如今这些百姓都只能勉强度日,多给他们一些钱财也算是弥补他们了。 炎朝,平天关落剑城中。 是夜,万籁寂静只有虫鸣声伴着暗夜。 落剑城某处小院中,魏建独对烛光。 直到烛光完全熄灭,他才走出小院。 院内此时已经站满了人,此时的他们个个杀气腾腾。 今夜就是他们改变北境对峙的日子,若是能成那他们功不可没。 落剑城一直都是炎朝最艰险的城池,历史上几乎没人能够攻破这一座城池。 看着这些年轻坚毅的面庞,魏建便知此事可成。 “将士们,今夜我等便可立下不世之功,尔等杀身之志!” 咚咚咚~~ 一声声跺脚声传出,这是他们的决心。 “很好!出发落剑城城门!” 上百人穿行在落剑城街道中,夜晚的黑暗此时已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夜幕下,一队人慢慢接近城门。 此时城楼上的士兵都在盯着外面的动向,一阵夜风袭来使得他们浑身一阵哆嗦。 “喂!你有没有感觉今晚好像有些不对劲?” “哪有什么不对劲,少疑神疑鬼的再有几个时辰我们便能回去了!” 士兵再次朝城下看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什么不对。 “也是!可能是我多疑了吧!” “就是!老大个爷们难道还怕鬼不成?” “说什么呢!” …… 两人一阵拌嘴,这是他们守夜士兵唯一的乐趣了。 城楼下,魏建带来的人已经摸到城楼低下。 来到城楼下,十余人摸出腰间的匕首。 乌云慢慢飘动,月光开始洒落野地。 一点月晕透过利刃传到空气中,此时的不过八月空气却已经有些凝重。 噼啪~噼啪~~ 空气中传来阵阵火柴的烧断声,可站在柴火旁门的士兵身体更加寒冷。 沿着阶梯来到城楼上,探出头去仔细观察。 城头上只有十数人,分工明确后几人快速冲出。 用手捂住嘴巴,双手使劲划破对方脖颈。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是他们训练了无数次的回报。 哪怕是在不用双眼去看,他们也能够凭借肌肉记忆准确划破对方的脖颈。 炎朝士兵颈动脉被划破,大量鲜血喷涌而出。 哪怕他们再怎么用力去捂,但一切都已无力回天。 此时刚刚那名士兵才意识到那里不对劲,原来是本应属于黑夜的虫鸣消失了。 眼中越来越黑暗,十余名守夜士兵悄无声息死去。 按照约定,他们开始熄灭城头火盆。 落剑城外,一字道中北纤人看到此景便知此事已成。 火把点燃,上万人开始向落剑城城门冲去。 “杀!杀……” 不一会儿,整个落剑城响彻喊杀声。 还在睡梦中的魏虎被守将喊醒,此时的他还是一脸怒意。 “混账东西,先不过寅时你叫老子起来干什么?” “将……将军城门……城门破了!” 守将有些哆嗦跪地,他还不敢相信城门竟会这般轻易就会被攻破。 魏虎有些脑子一空,他知道若是失了落剑城他这颗脑袋也就没了。 “混账!我落剑城数千守兵,数万箭矢岂会这般轻易就失了?” 魏虎指着守将的脑袋大骂,他不相信就一夜间落剑城就会在他手中丢失。 一提到这些东西守将更加绝望,因为如今城内根本就没有任何箭矢。 “将……将军!城内……城内箭矢都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你不是在拿老子寻开心吧?” 魏虎大怒,数万支箭矢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 “杀……杀!” 还没等他彻底爆发,营帐外就响起了喊杀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魏虎提起宝刀便要冲出营帐,毕竟再待下去小明就没了。 只是还没等他走出去,帐门就被掀开。 “老兄!几日不见,老弟我甚是想念啊!” “魏……魏建怎么是你!怎么可能!” 魏虎瞪大双眼,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竟是自己的“好兄弟”。 知道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上当了,他弄进落剑城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奴隶。 “拿下!” 魏建一声下令,几人抽刀走向魏虎。 噗通~~ 还没等几人走过去,魏建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饶命……饶命!你我乃是同乡,不止于此,不止于此啊!” 魏虎一把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就没有前几日威风凛凛的做派。 “老兄你怎么还跪下了,使不得,使不得啊!” 魏建看魏虎直接跪地,笑着走到他身边。 “多谢!多谢不杀之恩!” 魏虎颤抖着先要站起身,可还等他站起来一把利刃就已经穿透他的胸膛。 看着鲜血滴落,魏虎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死去。 第112章 白玉琉璃 拔出染血的短剑,魏建狞笑看着重新跪回地上的魏虎。 哐~哐~ 魏建握着短剑来回在魏虎肩上摩擦,直到彻底擦去剑身上的血迹。 “老兄!我也不想这样做,可大王说一个大炎一个将领头颅便值千金官进两级!” 魏虎不断咳出洗漱鲜血,直到死他都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罢了。 拿下落剑城,北纤人快速向各个边城进攻。 由于他们的箭矢早已被出卖,不出意外他们根本就撑不过半天就被击败。 自此,北纤十余万大军开始从各个方向包围平天关。 整个过程不过三天,平天关便已经被北纤人围得水泄不通。 “陈泽!你堂堂炎朝北境统领,如今怎么也龟缩在这城内了?” 陈泽如今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这短短几日他过得实在太难了。 原来一夜白头也不过如此,可恨这军中太过腐朽。 他初来时炎军军库充足,箭矢几乎是取之不尽。 就连备用的刀兵也都是一些破铜烂铁,别说是砍人就连杀鸡都费劲。 才一年,一年时间而已他坐镇的平天关都已经是这副景象。 那其他边城呢,其他边城一定只比这里更差吧! 哈哈哈! “你们北纤人贼心不死,害我之心久矣!” 陈泽看着城下重兵大笑不止,不过他的笑是自嘲的笑。 出现这情况怪得了谁,还不都是他自己能力不够。 “陈泽大炎气数已尽,还不如快点归降我北纤,只要你可肯主动投诚我们不介意饶你一命!” 咻~ 陈泽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北纤方向放了一支箭矢。 “所有人严守城门,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诺!” 说完,陈泽回到平天城楼上的房间。 紫云国,锦阳城中。 今日此处多了一间商铺,且还是以琉璃为名。 噼啪~噼啪~ 炮竹声响起,等到结束后原地升起一阵烟雾。 烟雾散去,郭安策站在商铺门口。 “诸位父老乡亲,欢迎来到我们白玉琉璃店;本店今初开业,进店消费者一律八折!” 听到有这么大的折扣,围观人群也都涌入店内。 进到其中,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惹得他们眼花缭乱。 这些琉璃有白色的,有青绿色的,不管是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这里都有。 浏览许久,他们才观察到店内的这些琉璃商品的价格。 就连只便宜的都要一千两银子,最贵的竟还要上万两。 “妙啊!秒啊!” “真乃巧夺天工,世所罕见!” “然也!若不是囊中羞涩,我也想买一件回去!” 尽管价格昂贵,但这里的商品还是引得得他们不断夸赞。 有些人甚至想要用手去摸,但却被一道道近乎透明的琉璃罩隔离。 “诸位!彩云易散琉璃脆,若是要看还请当心,若是出了意外对你我都不好啊!” 看人群有些蠢蠢欲动,郭安策站出来发声。 听到老板这话,众人也回过神来。 他们这是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若是不小心打破这琉璃,怕是他们这辈子都赔不起。 一饱眼福之后,许多人开始离开白玉琉璃店。 毕竟看再多也不属于自己,还不如回家多读圣人书。 唯有多读书,将来他们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不过有人离开,自然也有人进来。 一些消息灵通的商人早就知道今日会有个琉璃店,他们早就等着看情况出手了。 一开始众人还以为可能只是一家小店,直到如今看着规模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来到店内,不断举起琉璃品在阳光下查看起来。 几人不断咂舌,毕竟这可比前些时间那些商人的买好多了。 就连最便宜的商品,此时看上去都比之前那些好了数倍。 这些商人可是最善于投机,此时他们已经耐不住想要入手了。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稳赚的机会,错过这个家可就没那个店了。 “老板,若是我多买一些,不知能否多给我些优惠?” 一商人拿着一件白玉琉璃马,走到郭安策身前问道。 郭安策看着他,佯装痛心道。 “贵客有所不知,我们这些琉璃取材不易! 分别用了天山之水、北海之石、南州之木、东海之珠……” 郭安策列举了一大堆价格昂贵的材料,当然这些材料他们压根就有用到一件。 商人越听脸色越发复杂,他自然也知道郭安策说的这些东西每一件都价格不菲。 可这年轻老板都用了这么多材料,看来这价格怕是不会轻易降下来了。 “哎呀!不愧是夺天地造化于一身的宝贝,果然不凡,实乃令小人佩服不已!” 商人举着手中琉璃,对着郭安策开始称赞起来。 “是啊是啊!为了弄到那些东西可真是太不容易了,我们可没少丢掉姓命!” 说着郭安策还故意扯开一点衣袍,里面狰狞的伤口展现在商人眼前。 咕噜~~ “这人想必是遇到过不少劫匪,这样还能活着,想必是不好说话啊!” 商人咽下一口口水,目光已经不敢再去看郭安策的伤痕。 他本还想着套个近乎等一下好还价,没想到就遇到了这事。 郭安策还在笑着,只是这个笑让商人很不舒服。 “老板!这样吧,给我拿十件!” 他已经不再还价,毕竟这样的价格他卖到外地还有数百两可赚。 有了一个商人的带头,数十件商品瞬间被一抢而空。 可锦阳城本就是商贾聚集之地,店内还有许多商人等着买呢。 “老板!你这还没有没有琉璃啊,你可别就此结束了!” “是啊老板,你若是还有就都拿出来,我们自是不会少了你的钱!” …… 说话的商人越来越多,他们可舍不得到嘴的肉就这样没了。 第113章 互利共赢 随着越来越多商人寻求商品,郭安策见目的已经达到。 “诸位!其实我也不是这些琉璃的生产者,若是你们想要买我这儿倒是有些渠道!” 郭安策一脸认真,看着上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商人们见还有机会,眼睛又重新瞪得像铜铃。 “哎呀!公子果然是善心之辈,实在令我等钦佩啊!” “是极是极!公子此等善举实在令我等汗颜!” 听君一席话,马屁不断来。 “诸位!虽然我能给你们消息,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郭安策这是也动了小心思,对于这些有钱人他可不会轻易放过。 商人们也是浸淫此道多年,他们自然也是知道。 “只要公子帮我们前线,好处自然不会少!” 商人们也是立马作保,毕竟搭上琉璃制造商他们后面自会财源共进。 “没人一百两,别跟我扯皮!” 郭安策说出一个数字,他知道他们是不可能会拒绝的。 “好!那就没人一百两!” 那些不管是买到还是没买到琉璃的商人各自拿出一百两,毕竟机会就在眼前。 “走吧,现在我就能给你们引荐!” 郭安策自然也是收钱办事,毕竟这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就是信任。 来到白玉楼,郭安策将这些人引入一个包间。 不久郭安策又将林子渊带入,两人同时走到桌前。 “见过公子,公子果然一表人才啊!” …… 还没等林子渊站稳,又是一阵马屁拍了上来。 “诸位请坐,好事还得慢慢商量!” “是是是!公子年纪轻轻办事如此沉稳,我等惭愧!惭愧啊!” 林子渊看着一个个比他还大的人吹嘘自己,浑身不由得一个哆嗦。 “卧槽!不愧是生意人,果然比我还不要脸!” 坐下平复心情,林子渊暗自吐槽。 商人们见这琉璃供应商如此年轻,也都是各怀心思。 毕竟这么年轻就能掌握这么大的产业,除了身世不凡就是自身深不可测了。 前者倒还好,后者他们就得重新估量这个年轻人。 “诸位想与我合作,不知都有些什么诚意啊?” 喝完一轮酒,林子渊环顾四周率先发问。 “公子!不如就有你提条件吧,若是可以我等自不会说什么!” “是极是极!” …… 林子渊本就料到可能会遇到这种情况,心中早已打好腹稿。 “我在这人给诸位两个合作机会!选哪一个你们决定; 其一!你们在我这儿买,买的越多我便给你们越多优惠,买足五十件我便以每件一千五百两卖给你们,买足一百件那就是每件一千两卖给你们! 其二!我们合作,由我提供,我们七三分账!” 林子渊慢悠悠说完,确保他们都能又足够的时间思考。 “公子!这第二个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们没有提第一个,毕竟第一个他们需要自己承担赔本的风险。 林子渊闻言冷笑,众人也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第二个他们只赚不亏,三成利对他们来说确实不少了。 商人自古重利,他们有哪里会嫌弃自己赚的少呢! “诸位!你们莫不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林子渊语气冰冷,一股杀意开始充斥整个房间。 “公子息怒!公子息怒!” 商人吓得不可谓不轻,擦去额头冷汗纷纷向林子渊道歉。 呵呵~~ “那我再退一步六四分账,不过我要加一个条件!” 林子渊冷笑两声,若是他们再不答应他不介意自己干。 “什么条件?公子请说!” 见到又有一层利可赚,商人们又如饿狼般围了上来。 “条件就是你们不得在紫云国出售琉璃,一切出售事宜都得我来定!” 林子渊说完,空气瞬间进去寂静。 许久,一商人向林子渊敬了一杯酒。 “我同意,我王守义跟公子干!”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有了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人也开始上来附和。 林子渊站起身,嘴角勾起。 “很好!不够丑话先说在前头,若是有人背地里违背我的条件被我知道,后果自负!” 众人也都站起身,喝完一杯合作酒后才重新坐下。 “诸位!明日我会在白玉琉璃点给你们每人十件琉璃,你们可以到其余三国出售!” “公子!十件是不是有些不够啊?” 一肥头大耳的商人舔着脸说道,毕竟赚钱都不磕碜! “过犹不及!” 林子渊淡淡吐出一句话,后没有再说别的。 很快,这些商人都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物以稀为贵,公子这是想要细水长流\/” “哎呀呀!公子真乃财神爷下凡,果真不是我等凡夫可及啊!” “是极是极!” 他们如今拍起马屁来已经自然无比,脸不红气也不喘。 “不错!不过卖完之后你们可以向他们预售,预售只收其十之一二价格便可!” 他们这些商人都是有头有脸的,敢预售自然别人也不怕他们跑了。 林子渊知道这些贵族的攀比心极强,若是有预售他们自然会前赴后继。 这东西起初价格昂贵,但随着林子渊放出的玻璃越来越多便会造成商品降值。 等到那些富人囤积大批琉璃,最后发现他们一文不值是便会对其余三国经济造成打击。 而整个过程至少需要好几年时间,这段时间正好够紫云国过度。 但时候其余三国民不聊生,他们合并四国便会受到百姓的支持。 “公子真乃天生商贾之才!” 商人自是不会管这些,他们只会拼命称赞帮他们赚钱的人。 至于其他人的生死,只要不影响他们赚钱那又算得了什么! “好!既如此那就祝我们合作顺利,今后财运如虹!” “承公子吉言!” 这顿酒足足喝了一个时辰,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宾主尽欢。 就这样,一个以后有利于合并四国的契机就此埋下。 第114章 迎战 完成计划后林子渊心情大好,只是不知为何他总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玄月国,月梁城中。 一黑衣人悄无声息潜入天星阁,明明是正午却并无一人发现他的到来。 来到小院,他终于看到方素磬。 “四首领!大事不好!” 看着来人,方素磬自然认识他。 “边关发生何事,为何你这般狼狈来此?” 苏紫韵也在场,听着方素磬的话她也很好奇。 那人呈上一封书信,方素磬接过认真查看。 越看到后面她的脸色就越难看,原来这是关于炎朝北境的消息。 若是消息不假,那整个天下便要为之一震。 如信中所说,大炎北境十余城皆失。 就连平天关都岌岌可危,想必不出一月平天关也会沦落北纤人之手。 谁也没想到炎朝坚守了这么久的北境竟会一夜皆失,谁也猜不到北纤人竟如此雷厉风行。 “好!这个消息我会传到紫云,你先下去休息!” “是!不过可惜了我们这么多兄弟!”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两人心中也是有些感伤。 “方姐姐,你刚刚说边关出事了?” 那人离去之后,苏紫韵按捺不住好奇心还是问了。 方素磬点点头,这种事也没必要隐瞒。 “不错,北纤人已占了炎朝北境十余城,就连主城平天关也快守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就算北纤人进攻炎朝北境,那也不应该这么快才是啊!” 是啊!就算北纤人进攻炎朝北境,也会闹得天下皆知才是。 可如今只有他们这边传回消息,各国可都还毫无动静呢。 “炎朝北军近来腐败严重,除了主城北纤人没费吹灰之力便拿下……” 方素磬说着也是有些惋惜,看来炎朝国运真的快到头了。 苏紫韵眼底深处有些感伤,毕竟炎朝也曾承载过她的快乐啊。 炎朝,北境平天关下。 踏~踏~踏~~ 看着近万的骑兵赶来,城头上的陈泽知道他们气数已尽。 看着这些穿着,这明显是漠北人的打扮。 只要漠北人一到,那这城门怕也是守不住了。 咴儿~ 一声令下,一匹战马停在北纤军最前方。 “亲爱的左首领,你终于来了!” “是的叶将军,这玄月人有点不好打!” 哈哈哈! “辛苦你了,只要拿下眼前这座城我们就能暂时休息。” 北纤统领大笑,亲切的拍了拍漠北左首领的肩膀。 原来他们不只是对炎朝动手,就连被玄月国夺走的玉门城都被他们夺了过去。 “我们两边虽然是盟友,不过到时候攻下整个夏土记得你们的承诺!” “当然!我王从不食言,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们吗?” “欧我亲爱的朋友!我们当然是相信你们的。” 看着这个五大三粗的漠北人,叶恍粟心中万分鄙夷。 “区区蛮族,等我们取得天下,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们!” 两人同时牵马来到平天关下,叶恍粟大喊道。 “陈泽!若是现在你开城投降,我们便给你们一条活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陈泽看着灰暗的天空,他知道这是在劫难逃了。 “姓叶的!你们北纤人勾结漠北,必为天下所唾弃!” 桀~桀~桀~~ “陈泽!我们本就是姻亲之盟,何来勾结一说?且天下将来都是我们的,谁有敢胡说?” 陈泽看着灰蒙蒙的天,原来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 当初有人说北纤太子有漠北血脉他们都耻笑不已,那曾想人家还真有的结盟了。 “今日就算我死,也不绝不会降于你等龌龊之辈!” “敬酒不吃吃罚酒,杀!” 叶恍粟闭上眼,给身后将士比了个手势。 如今漠北骑兵也到了,他自然就不会有后顾之忧。 “勇士们!只要冲进去,里面的东西都是你们的!” 他说的无疑是城内的金钱和女人,这些对于这些漠北人天上就有致命的诱惑。 攻城车慢慢推进城门,无论城上的箭矢再怎么多也不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大炎的将士们!你们怕死吗?” 陈泽拔出腰间佩剑,朝着城门后的将士大喊。 “誓死追随将军!” 这些人都是跟随陈泽从玉京城赶来的,他们自然不会背叛他。 “好!既如此,今日便随我到地府一聚!” 轰隆~ 空中一声炸雷响起,大门也应声倒下。 门后一根根长矛斜指城外,与其被围困在这儿他们更愿意战死。 “杀!杀!” …… 两边同时响起喊杀声,城内炎军也开始杀出城外。 一开始上来的北纤人被推出,渐渐的两军在平天关外开始厮杀起来。 开始炎军还有一些优势,但随着漠北骑兵的加入炎军开始败退。 他们虽然悍不畏死,但又哪里能够对抗灵活的骑兵。 漠北人天上就是马背上的战士,炎军几乎要付出五六个人的代价才能击落一个漠北人。 咔嚓~咔嚓~ 一道道闪电划破黑暗,照在这片大地上。 雨水伴着血水滑落,战场上的众人已经分不清身上滑过的到底是血水还是雨水。 此时的陈泽也在马背上,要是愿意他随时有机会可以突围。 但看着身后一个个倒下的将士,他又哪里愿意走。 如今的大炎百官腐朽,就算他逃了出去又能如何。 回到玉京城,见到的不过是更多黑暗罢了。 “将士们!举起你们手里的兵刃,随我冲锋!” 陈泽用力抹去脸上雨水,朝着身后士兵大喊。 “举我刀兵,尽我赤血,身死魂归,杀!” 踏踏~踏~ 叮叮~叮叮叮~~ 啊啊~~ 哗啦啦~ 马蹄声、兵器碰撞声、哀嚎声、雨水声相互掺杂,尽管已经筋疲力竭他们还是不能停止手中挥动的刀枪。 马背上的陈泽也在不断挥动长枪,没挑刺一下都会有一条姓命消散。 随着他越来越接近叶恍粟,身后的喊杀声也越来越小。 但是此时的他不能回头,因为他害怕亲眼看到同伴倒下。 驾~ 看着陈泽越来越近,漠北那左首领再也控制不住好战之心。 两人两马相距不过几丈,此时他们都在注视着对方。 第115章 平天关失 咴儿~~ 咴儿~~ 两匹战马同时发出嘶鸣声,它们都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意。 踏踏~踏踏~~ 长枪一路划断倾盆而下的雨水,枪尖血水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 此时的寒芒接着雷光散出摄人胆魄的气息,漠北人那弯刀也毫不逊色。 叮~~ 弯刀与长枪第一次接触,两人很快分开。 陈泽感受虎口震痛,不松反紧枪杆。 战马调转身形,眼中充斥些许红光。 长枪再起挑刺而出,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漠北左统领拉扯缰绳侧身到马腹一侧,弯刀逆着雨水直冲而上。 锵~~锵~~ 弯刀擦着枪身传出特有的摩擦声,此时弯刀距陈泽手指不足一尺之隔。 陈泽目光如炬,左手用力猛扯缰绳右手用力下压枪杆。 咴儿~~ 战马瞬间理解主人的意图,前脚冲天而起高高的马头俯视敌人。 咔嚓~~ 一声炸雷响起,雷光倒影在高抬的战马眼中显得格外嗜血。 漠北战马看着眼前的这匹马,四肢一瞬间失去力气。 陈泽下压枪身,接着弯刀做支点枪头与枪尾调转。 哐~~ 枪头砸在陈泽肩上,他反手握住枪头与枪身连接处。 哗啦~ 枪尾断水而上,在漠北左统领震惊的目光中刺入他的肩膀。 锵 松开枪杆,陈泽拔出腰间佩剑。 “彼道娘之!既然来了,那就去死吧!” 漠北左统领眼睛越瞪越大,他呼吸停滞已经忘了去躲避。 噗通~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他的心脏时,陈泽出人意料的跌落马背。 咕噜~~ 劫后余生脸上还有些刺痛,他回头向后看去。 叶恍粟向他挥了挥手里的弓箭,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虽然叶恍粟也很想弄死这个漠北人,不过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原来就在陈泽拔出佩剑时叶恍粟也已经拉箭对准他,箭矢划过左统领脸颊刺入陈泽胸口。 强撑着站起身,回头一看原来自己当初带出来的兄弟只剩下七七八八了。 他双眼猩红,不知道是伤心还是愤怒。 对着平天关的方向作揖,陈泽抬头看向这黑沉沉的天。 “今我之败!非将之不勇,实为人祸;圣心蒙尘,臣无力回天……” 知天易,逆天难;如今他能做的只有死战,剩下的他管不了。 “景王!未曾想我竟也会走到这个地步,来世愿随君尔……” 面对人生最后一刻,他想到的是戍守了北境数十年的景王。 闭上眼睛抬起手臂,他已经无力再战了。 右手用力一拉,剑身迅速划破他的脖颈。 不出几息,陈泽身体倒向大地。 漠北左统领拔出胸口的枪杆,握住之后再次刺入陈泽身体。 “耻辱~~” 怒骂一声,调转马头回到叶恍粟身边。 是啊!陈泽已死他又能做些什么,他能做的不过是发泄自己的不甘罢了。 进过一个时辰的鏖战,最后一个炎军也身死。 失去炎军的守护,北纤人与漠北人争先恐后的冲入平天关。 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丰收”时刻了,毕竟此时已经没人能够再阻挡他们。 接下来的几日内,城内百姓遭受连日的痛苦。 炎朝战败他们自然沦为奴隶,这些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 十余日后,炎朝北境消息传到各国。 玄月帝恼怒不已,他没想到北纤人敢对他们动手。 不过现在两股势力结合,他也不敢轻易动手。 炎朝玉京城,皇宫之内。 轰~~ 林裕景看完北境急报,一脚将身前桌案踹倒。 “一群废物!一群废物!十余万人,竟还被人悄无声息的灭了,甚至没有发出求援信!” 林裕景将信撕成粉碎,仅剩的一只耳气的直发抖。 “殿下息怒,为今之计重整士气方才是上策!” 夏承运语气听不出息怒,林裕景目光看着他。 “老师!那您说孤应如何是好?” “殿下!这正是您登基的大好时刻,先王识人不明导致北境战败……” 夏承运没有说完,只是在那儿暗笑。 林裕景也恍然大悟,现在确实是一个机会。 自拟一份先王罪己诏,向天下人宣布炎帝自愿退位。 玄月国,月梁城中。 苏紫韵看着眼前的情报愣愣出神,此时风她思绪万千。 北境战败,最苦的应该就是大炎百姓了。 朝廷无能,不过战败后他们还是少不了要从百姓身上刮出一层油水弥补前方。 “真是好手段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忍不住要登基了!” 对于信中说的炎帝自愿退位她不禁冷笑,她可不会相信。 炎帝自登基以来就极其骄傲,就算是他错了也不会承认。 如今他会承认错误才是真的见鬼,这不过是林裕景的借口罢了。 身在紫云国的林子渊也知道了此事,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就算是十万头猪排队被砍脑袋也要砍十天半个月,了炎朝北境就这般轻而易举的丢了。 北境一失,炎朝北方天险全无。 如今的大炎就连北境都守不住,何谈守住一马平川的后方。 北纤人只要策马南下,炎军又能守多久? “内不思政,腐朽不堪;外不善战,食民罔粮!” 话虽这么说,不过北境毕竟是父亲守了那么多年的地方。 如今北境丢失,林子渊难免有些惆怅。 如今的他不能带兵北伐,也不能停下正在进行的计划。 时间,如今他需要的是时间。 只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支持他走向成功 否则一切不过天方夜谭。 第116章 五子登基,公主迁居 八月玉京满城喜,几处笙歌几处愁。 八月十二今日是林裕景登基的日子,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等候多时。 今日的他一身五爪金龙袍,整个人如获新生。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不过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少了一只耳朵。 这导致他戴着帝冕时必须小心翼翼,不然一不小心绳结便会滑落。 在百官的瞩目中林裕景从玄阶一步步走上高位,直到最高点时他才停下脚步。 锵~~ 林裕景拔出腰间帝剑,这是新帝登基时与上天沟通的方式。 一旁太监见状赶紧站到林裕景身旁,缓缓展开手中圣旨。 老炎帝下台,他早就投靠了林裕景。 “先皇年老体衰,今五子贤德开明;内外文武群臣,合词劝进,至于再三,辞据弗获,谨于今时只告天地,即皇帝位! 自惟凉德,尚赖亲贤,公图新治。其以明年为烈武元年。大赦天下,与民更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到太监念完,百官也赶忙行礼。 “众卿平身!” 将剑收回鞘,林裕景以新炎帝的身份头一次发号施令。 虽然玉京城到处是庆贺之景,但除此之外的其他地方百姓依旧苦不堪言。 他们的赋税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还要为国家背负更多赋税。 许多人都是敢怒不敢言,毕竟他们的死活可不会有人关心。 若不是今年年景好,那他们早就起义了。 …… 紫云国,锦阳城中。 八月十二,宜迁居。 今日正是紫云帝为六公主迁居的日子,从今往后她就要离宫居住了。 公主迁居,百官当然不会吝啬献上礼品。 各世家的公子哥也都亲自前来祝贺,更多的当然是吸引六公主的注意。 紫云帝无子,若是能够成为驸马将来也许有一日还能够一步登天。 到那个时候家族也会得到质的飞升,因此他们的家族也都是支持。 好巧不巧,六公主的府邸与林子渊的宅院正好在一条街中。 他早早就赶来祝贺,毕竟这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且姚曦月身上也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当初见到苏予韵那般。 不知道为何,即便两人容貌完全不一样呀。 但林子渊总是会将两人混淆,这是一种骨子里的感觉无关其他。 “臣林子渊,恭喜公主殿下!” “林公子不必客气,快请坐!” 见到林子渊前来,她的内心暗自窃喜。 她之所以想要出宫居住,有一部分不就是为了这个人吗! 他的礼物自有小厮登记放置,因此他也不用多忙些什么。 不多时,一群年轻人都赶了过来。 “刘府长子刘哔,见过曦月公主!” “马府长子马德华,加过曦月公主殿下!” …… 一时间无数公子哥都上来自报家门,说完还都各自给了姚曦月一个自信的微笑。 出于礼貌,姚曦月也只能回以微笑。 这一笑立马就引得年轻的公子哥们浮想联翩,他们心中都开始觉得公主可能对自己也有意思。 时至正午,宴会也慢慢开始。 整个宴会过程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公主的位置,至于没事他们可不缺这些东西。 林子渊则“埋头苦干”,作为一个外来人他可不会有什么公主爱上流落世子的想法。 这是狗血故事才会发生的,与其相信这个还不如相信自己能够成仙。 更何况他早有婚配,现在苏予韵还算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就算公主青睐与他,礼法上也不会允许。 多看两眼公主不会是他的,不过多吃两口这些就是他的。 与其一饱眼福,倒还不如一饱口腹之欲。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那些世子哥跟他们争也没什么意思。 林子渊背道而驰的做法也引来大部分人的注意,他们也都察觉到了这个没什么印象的人。 “兄台为何留恋于如此俗物,风月在前何不停箸共赏?” 一公子哥笑着对林子渊说,林子渊闻言也是停下筷子。 “这位兄台!不知该如何称呼?” “好说好说!我乃言侯府世子,言儒羽!” “原来是儒羽兄!听兄弟一句劝,这里你把握不住,何不与吾把酒言欢?” “兄台!此乃天赐良机,你应该知晓机不可失才是!” 林子渊笑着夹起一块鸡腿,细品两口。 “兄台言之不假,此鸡许是两岁半之鸡,失之必痛!” 言儒羽嘴角抽搐,这可能是混进来吃白食的。 可一旁胖子却深以为然,因为他也吃了林子渊推荐的鸡。 “兄台大才也!此鸡初食无感,嚼之弥久妙也!” 林子渊看向这胖子,果然还是有聪明人的。 公主只有一个,而世家公子不计其数。 好不容易才来一趟,空着肚子回去才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年轻人若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那不如找块豆腐撞上去。 “胖兄果然满腹经纶,此鱼亦是妙甚何不食之?” 林子渊还没说完,胖子已经下口。 “滋味尚且美中不足,玄月国香精煎鱼方才是鱼品之极!” 胖子放下筷子,不容置疑的说着。 林子渊也是点头,那香精煎鱼确实是世所罕见。 能做得出那等美食的想是历经无数次失败,方才聚大成于一鱼。 忽然,一公子哥站起身。 “小生斗胆,听闻公主前段时间颇喜诗词,今特献上一首!” 众人皱眉,这小子一直都被冠以虎父犬子的称号。 未曾想他近日也站出来献诗了,怕不是卖的。 姚曦月闻言有些脸红,脑子里都是林子渊的身影。 公子哥还以为等到姚曦月的同意,甩开折扇。 “南方有佳人!” 首句一出林子渊也提起精神,心中谈道这人不简单。 众人也都侧头倾听,他们也都被这第一句所吸引。 “一顾真漂亮,再顾实在美,三顾已醉心!” 咳咳咳~~ 林子渊听完这首“诗”,禁不住咳嗽出声。 “我尼玛,虎头蛇尾啊,这诗词能力跟那个败家子有的一拼!” 林子渊心中无力吐槽,眼前这胖子瞬间又顺眼许多。 第117章 清平调 林子渊饮下一杯酒,想借此掩盖刚刚的动静。 可刚刚就属他的声音最大,想不引起关注都难。 噗呲~~ 姚曦月也听到了他的咳嗽声,她也跟着笑出声。 那人还以为得到公主的青睐,又忍不住回头看向刚刚那个捣乱的臭小子。 看着这公子哥回过头,众人纷纷把目光看向林子渊。 林子渊侧身到胖子旁边,众人的目光也投了过去。 这时候公子哥哪里还不知道刚刚发出动静的就是林子渊,对这小子差点捣乱自己的苦心他有些不满。 为了今日,他可是挑灯苦读了许久的。 “这位公子!难不成您对小生方才的诗有何意见?还是说你有更好的佳作?” 林子渊战术性咽下嘴里的坤肉,连连摆手。 “非也非也!小弟对您的大作钦佩之意犹如浩浩江水滔滔不绝,还请兄台莫要误会!” 众人闻言也是捂嘴偷笑,这小子扯皮能力是真的强。 明明是一首口水诗,哪来的钦佩之意! 不过公子哥可不会这么轻易就会放过他,毕竟这人可是差点毁了自己前程的。 “呵呵!今日公主迁居兄台不如也作诗一首,献于公主殿下?” “不要吧!这不好吧?小弟可是胸无点墨……” 林子渊拒绝,毕竟诗抄多了走夜路也心虚。 他可是受过正规教育的,九年的义务教育在他心中已经良好生根发芽。 “兄台莫不是瞧不起公主?” 公子哥步步紧逼,给自己拉个反衬对象也不错。 既然这小子不敢上,那就说明他真的可能不行。 正所谓鲜花需要绿叶衬托它的娇艳,人亦是如此。 “公子不妨也来一首!” 四公主也出声,毕竟她也想亲眼看看这小子的才华。 “是极是极!既然四公主都出声了,公子何不也来一首?” …… 虽然他们都知道姚灼对他们来说不可能,毕竟洛知南不是他们能比的。 不过支持四公主也能得到她的好感,反正他们也不用付出什么。 盛情难却,林子渊哪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坐着。 “也罢!既然诸位盛情,我也不好再三推脱!” 本想着吃些坤肉,喝些美酒就回去。 谁知道躺着也中枪,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姚曦月见林子渊没有反对,心中充满无限期待。 她很想知道他会作首什么诗送给自己,不过不论是什么自己应该都会喜欢的吧! 林子渊抬头看看天,表示对前人的歉意。 可在众人眼里他的背影有些莫名的神秘,就好像与世独立般。 连走七步,林子渊停下脚步。 思来想去,还得是李大大的诗比较熟悉。 既然是要自己挑,那就挑自己喜欢的。 这也是一种致敬了,他相信自己这是在弘扬文化前人应不会入梦相会。 “云想衣裳花想容!” 林子渊首句一出,姚曦月呼吸停滞一刻。 这正是他第一次见到姚曦月的感觉,毕竟这个少女实在太美了。 她没得让自己不敢靠近,美得有些虚幻。 就好像自己稍微靠近她便会消失,她本不应属于这世间的。 姚灼也有些惊艳,这应该是他对自己这妹妹的感觉了。 胖子也难得定下筷子,果然好吃的人都会有一手啊! 是啊!喜欢只因的人都必有绝活,哪里会身无一技呢? 那公子哥却像是吃了死老鼠,这小子这也叫胸无点墨? “春风拂槛露华浓!” 林子渊转过视线,透过帘子和姚曦月四目相对。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念出最后的诗句,林子渊拱手回到自己的位置。 毕竟看下去也只是劳神,再不回去胖子该把自己那份也吃了。 姚曦月愣愣发笑,倒是忘了去夸赞林子渊。 “公子果然才学斐然,灼钦佩不已!” 姚灼有些心累,没想到这时候还要帮妹妹发表感谢词。 “公子大才,不知您是哪家的?” “是极是极!何不交个朋友!” 邻座的公子哥站起身亲自给林子渊斟酒,毕竟这小子以后注定不凡。 光是一首诗他就能留名史册,又何况他还这么年轻。 “埋头苦读五年,竟不如他人一朝飞天!时也命也!” 那个让林子渊站出来的公子哥悔不当初,恨不得给自己两窝窝。 本来想找个绿叶,没曾想找了个食人花。 万般皆是命,他也只能饮酒解闷。 宴会散去,林子渊也跟在人群中离去。 没等到林子渊的道别,姚曦月有些许失望。 本以为他会借此来和自己闲谈,谁知道他吃饱就走了。 “妹妹!何故在乎朝朝暮暮,若是有缘千里亦会再见!” “姐姐莫要胡说,我只是有些想念父皇罢了……” 姚曦月俏脸通红,转头跑回院内。 林子渊并未回府,酒足饭饱他还是喜欢在街上走走逛逛的。 走了很久,林子渊刚想停下休息。 只听一道怪异的夏语传入耳中,其中浓浓的樱花味林子渊熟悉无比。 “日轮岛黄玉果子!香香甜甜,不要错过!” 林子渊看过去,哪里赫然是一个怀抱婴儿的妇人。 她就跪在哪儿,时不时吆喝两声。 看着她怀中的孩子 林子渊终究有些不忍。 自从紫云帝允许日轮人通商以后便不断有日轮人来此,不过多的还是苦命人。 林子渊摇摇头,到底还是想要帮帮这些人。 不看不要紧,一看便惊讶瞪大双眼。 这什么黄玉果不就是土豆吗,这简直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经过询问,林子渊才得知这日轮人竟然是直接生吃土豆。 难怪他们会营养不良,难怪他们人口稀少。 想想也是 毕竟日轮人本就是喜欢生吃的民族。 林子渊大手一挥便买下全部土豆,妇人自是欣喜不已。 毕竟一上午都没卖出去几个,这个人却全都包揽。 林子渊不禁买了这些黄玉果 就连以后她带来的也都包了。 得到这东西的林子渊喜不自胜,直接将其全都抱了回去。 第118章 推广土豆 将土豆带回自己的宅院,林子渊将其放在院中。 林子渊刚将东西放下,郭安策就从院内窜了出来。 “老大你倒好,出去吃吃喝喝也不带上兄弟我,人生也不过如此啊……” 看着林子渊,郭安策装作一脸哀怨样。 “呵呵!安策你还在家啊,那便好!” 看到郭安策,林子渊便知道又能省去一阵功夫了。 见林子渊盯着自己笑,郭安策暗感不妙。 “老……老大!你……你要做什么?” “别紧张!只是有些事交给你做罢了!” 等听完林子渊的话,郭安策便知自己这是又变成苦力了。 “厄运专挑苦难人……” “你说什么?” 听到郭安策暗自嘀咕,林子渊笑问一句。 “没没没!老大我是说你稍微等会儿我就回来……” 说完,郭安策没等林子渊说话就跑了出去。 …… “大哥,不知你寻我来此所为何事?” 不一会儿,郭安策便带着洛知南赶了回来。 “知南来了!快,快随我过来!” 看到洛知南,林子渊边说边拉着他朝一处走去。 走到一个麻袋前,林子渊停下脚步。 “老大!这般神神秘秘的,你到底藏了什么宝贝啊?” 看着地上的麻袋,郭安策一脸好奇问道。 林子渊没有说话,他只是一个人在那儿一个人解着麻袋。 叽里咕噜~~ 林子渊从背后抓起麻袋,用力一举里面的土豆尽数滚落而出。 “老大!这不是日轮人带来的黄玉果吗,你还好这口?” 看着满地的果子,郭安策一脸的不解的问道。 前几日他就在街上吃过,当时吃了一口他就难以下咽。 这东西有股土腥味,他不知道林子渊为何要买这么多。 “大哥!莫非这就是你之前所说的土豆?” 洛知南明显还记得这东西,此时他也是有,有些震惊。 林子渊点点头,证明他说的不错。 “不错,这正是土豆。” “喂喂喂!大哥、二哥,你俩不止于此啊,我跟你们说这东西食之怪甚,不若尽早弃之!” 看自己这两哥哥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郭安策好心提醒。 “安策!休要胡言此乃神物,可解万民之苦!” 洛知南语气严肃,毕竟他相信林子渊不会骗他。 “然也!若将此物推而广之,天下百姓便可不在受饥肠辘辘之苦!” 林子渊一脸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土豆遍布夏土的那天了。 可很快两人便陷入纠结,他们没有足够的理由让紫云帝信任。 毕竟若是打量推广土豆种植,这所要面临的挑战太大了。 百姓对于新的作物不会接受的这么快,因此生产积极性会收到一定打击。 紫云帝那里也是一个挑战,就算他是帝王也不能违背广大百姓的意愿。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过度强势反而会适得其反。 王权总是相对的,若是它威胁到了百姓的安危,那一定会有人出来反对。 就在两人陷入沉思时,一旁的郭安策站了出来。 “老大!曦月公主就住在这条街上,若是你能让他相信,接下里岂不是简单多了?” 闻言两人眼前一亮,这时他们两才想起还有其他助力。 “当局者迷!当局者迷!安策你果然还是挺聪明的!” 林子渊连连感慨,这个兄弟关键时刻果然还是靠得住的。 “走走走!趁着天色尚早,你我快些前去拜访公主!” 说着,林子渊便想带着两人前去公主府。 “大哥!今日公主迁居事物繁多,何不明日再去?” 洛知南有些尴尬道,其一确实是因为姚曦月刚搬出来,其二就是他害怕遇见姚灼。 “哦对对对!实乃大意,那便明日再去!” 林子渊也有些尴尬,毕竟今日他可是没有跟主人告别就离去了。 若是可以他愿意倒回去问姚曦月需不需要帮助,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 次日清晨,三兄弟早早起来准备着登门拜访姚曦月。 来到公主府,几人停住脚步。 “劳烦小哥进前通报一声,洛府洛知南携兄弟二人亲来拜会公主殿下!” “好!好的洛将军!” 小厮有些激动,毕竟见到洛知南这种新星人物他也有些崇拜。 “公主殿下,洛将军亲来拜访!” 小厮在院中找到姚曦月,此时她正与姚灼品茶。 “请进吧!” 即便不知道洛知南找自己何事,但她还是决定见一见。 “呵呵!妹妹不亏是紫云第一美人儿,就连洛知南那家伙都想来拜会你!” 姚灼故作嫉妒,语气调笑道。 “姐姐说的哪里话,谁不知那家伙痴心于你,想是有事找我吧!” 姚曦月自然不会生气,毕竟她是了解这个姐姐的。 “洛知南\/林子渊\/郭安策,拜见二位公主。” 洛知南此时有些慌乱,他可不知道大清早的姚灼也会在这儿啊。 姚曦月也有些紧张,她也没料到林子渊会来一起来。 女为悦己者容,今天她可是没怎么打扮的。 林子渊则是腹稿不断,毕竟他可是要说服姚曦月帮他劝紫云帝的。 “林……林公子,你送的那个琉璃镜真漂亮,我……我很喜欢!” “公主殿下喜欢便好,此乃臣之荣幸!” 虽然姚曦月的话让他一脸雾水,不过林子渊还是得接下去。 毕竟自己有求于人,把场面搞冷确实不太好。 姚曦月说的确实是实话,毕竟她还是头一回见这么精致的镜子。 看着镜中人,她好像可以看到那人脸上每一处细节。 “林公子必是煞费苦心了,那琉璃镜我也喜欢的紧,可惜从未有人送过我这般奇物!” 姚灼看着洛知南阴阳怪气的开口道,昨日看到这镜子确实也惊艳了她。 可惜洛知南那个不解风月的家伙就没有送过她什么,若是他再大胆一点儿两人那还是如今这种关系。 呵……呵呵呵! “灼公主若是喜欢,改日我便命人送一份到你府上!” 林子渊开口,毕竟制作一面镜子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不过就是将一面玻璃涮上银粉,不出半炷香便能完成的事。 且他也看出来这四公主和洛知南之间关系不简单,若是洛知南可以成为驸马,对他们来说多有益处。 “一言为定!既然林公子这般说,那我可就当真了!” “小事尔,灼公主静候一两日便好,到时候我让知南亲送到你府上,保证万无一失!” 林子渊信誓旦旦开口,偶尔做做月老的工作也是不错的。 阿丘~ “是哪个魂淡在念叨老子?要让老子知道下次拿线给他捆上!” 深山中柴道煌打了个喷嚏,接着采起药草。 第119章 种植土豆 听到林子渊让自己去“送货”,洛知南坚毅的脸色罕见泛红。 “大……大哥,要不你找别人送吧!” “哼!这么说洛将军是不愿意屈尊做此等小事咯?那我自不敢劳烦洛将军!” 还没等林子渊开口,一旁的姚灼就像吃了火药般。 “不……不是……” 见姚灼生气,洛知南一时不知所措。 “知南!让你去你就去,能者多劳知道吗?” “姐姐别生气了,到时候洛将军一定会亲自前去的,是吧?” 林子渊和姚曦月联手帮洛知南说话,他也不傻哪里还没明白过来。 洛知南赶紧拍拍胸脯,一脸严肃的保证道。 “正是如此!还请灼公主莫要生气,改日知南一定会亲去府上谢罪!” 哼! 姚灼冷哼一声,默认原谅洛知南。 “曦月公主,我等近日来有事相商,还是聊正事要紧!” 林子渊赶紧把话题扯开,毕竟在这两人的事情上不能再说下去到了。 “林公子,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听到林子渊又是找自己,姚曦月也是立马一脸正色。 “公主大义!其实我今日找你所图不小,若是可以还请移步在下宅院!” “啊!好……好啊!” 听到林子渊邀请自己前去他的府邸,姚曦月下意识就答应了。 等到姚曦月换上另一身衣服,几人移步来到林子渊的院子。 “林公子,不知你到底找我妹妹来你这儿所为何事?” 来到小院,姚灼不禁有些好奇。 “两位公主请看!” 林子渊拉开盖在土豆上的布,堆成小山的土豆堆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 两女好奇的打量着这些东西,再三确认后她们确定自己确实不认识。 “林公子!此乃何物,你为何给我们看这个?” 姚曦月发挥不懂就问的精神,疑惑地发问。 “曦月公主!此乃土豆,可为百姓所需之主食,一亩地可产至少三十石土豆,种之可活数以亿计百姓!” 林子渊一脸自信,听到两女耳中则是震耳发聩。 她们虽然身居高位,但可从没少了解平民百姓。 “林公子!此言当真?” 姚曦月显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样太不可思议了。 “千真万确!” 林子渊再次保证。 “大米一年可种两季,一亩地年产不过一石,若你所言为真,那天下百姓皆可不再受无米之苦!” “在下正是知晓此事事关重大才找公主帮忙,不过不知公主是否愿意相助?” 林子渊微笑看着姚曦月,不过姚曦月也是反应过来。 “你是想要我替你到父皇那儿说话?” “不错!” “可以!不过我必须了解这土豆!” 对于这些大事姚曦月还是不想轻易做决定,毕竟这有关百姓死活。 “好!既如此我可以先种一轮,若是可以公主可愿帮在下?” “愿!若你所言为真,这便是颇大之功!” 姚曦月小脸激动万分,毕竟身为皇族却要看治下百姓受饥荒之苦这是她所不愿的。 说干就干,林子渊带着兄弟几个亲自推翻自家花园开始改造菜地。 忙碌今一个时辰,三人这才清理完近一亩地的花。 “林公子辛苦,还是先喝杯水休息片刻吧!” 姚曦月亲自端着一杯水来到林子渊身前,她也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做。 “好!” 接过杯子,林子渊三下五除二就喝光。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就好像两人间本就该这样。 “喝!” 姚灼也有样学样端着一杯水走到洛知南身边,她可不愿承认是自己心疼他。 看着两人都有水喝,郭安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小爷我有手有脚自己也能倒水喝!” 走出菜地,郭安策端起茶壶一口气将里面的水尽数喝光。 “林公子,不知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等林子渊等人坐下来,姚曦月又变成好奇宝宝。 林子渊轻笑一声,走到灶房拿出一袋早已准备好的草木灰。 “公子这是何物?” 看着林子渊从灶房拿出一袋东西,姚曦月立马跑了过去。 “此乃草木灰,待会儿要种这土豆就要靠它了!” 林子渊耐心的解释。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几人开始了水果忍者的操作,本来只有林子渊三人的。 可后来两女也想帮忙,林子渊在她们的再三央求下也只好答应。 将每一颗土豆都分成几块,没块上都带有芽点。 洛知南和郭安策两人按照林子渊教授的方法开始播种,不过就是翻土太过麻烦。 现在这里还是流行直辕犁,工作效率还是不够。 林子渊暗下决心,等到有空一定要重新改革农具。 将土豆块全都沾上草木灰,一块接一块的放入土里。 土豆本应将切口晒干才能种植,不过沾上草木灰以后就不必多此一举。 将其晒干是为了防止切口感染,沾上草木灰亦能达到同样效果。 几人一阵忙碌,直到申时才结束全部工作。 “林公子,今日不如就在你这儿用餐吧,反正天色也不早了。” “啊!这……” “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既如此还请让我稍做准备!” 对于姚灼的要求,林子渊也不好拒绝。 姚灼得到想要的回答,满意一笑。 姚曦月也是看向自己姐姐,发现姚灼也在看着她立马就低下头。 林子渊府内没有大厨,因此这也是他刚刚有些错愕的原因之一。 不过多做几个人的饭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反正平日里他也喜欢自己动手。 看着林子渊将鸡领到灶房,两女有些好奇。 “这位公子,难道林公子府中没有伙夫吗?” “公主以后还是不要在老大面前提起这个问题,自从离开炎朝以后老大就出来没有使唤过佣人……” 郭安策压低声音,其实他知道自那以后林子渊压根就还没有走出来。 他平日里一脸谦和,为的不过是掩饰内心的黯然罢了。 自他回来以后他就一直陪在林子渊身边,每每夜里他总是看到自家老大独自对月独饮。 “原来如此!” 姚曦月声音有些低落,没想到自己竟无意间给他添了麻烦。 不出一会而,林子渊便端着几盘美食走出。 “手艺拙劣,还请不要嫌弃!” “老大说的哪里话!我还怕不够吃呢!” 郭安策出声,他之所以在此居住林子渊烧得一手好菜也是原因之一。 第120章 好运连连 将一道道菜肴分装开,林子渊一一端到几人桌前。 若是只有几兄弟在此,那他自认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儿。 不过如今不同,该遵守的礼仪还是得遵守。 看着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几人都有些停不住筷子。 “林公子,这都是什么啊,为何我感觉从未见过?” “这些分别是乾坤叫花鸡、蒸虾头、香翅捞饭、煎乌鱼再配上些许梅油素汁,味更甚矣!” 林子渊一一介绍着这些她们没见过的菜,毕竟这里可没人会做这些特色菜。 “都说君子远庖厨,林公子却有一手好手艺!” “灼公主谬赞,君子远庖厨不过不忍见其死;可民以食为天,在下也不过一俗人罢了!” …… 一餐结束,林子渊将几人送出府。 “林公子手艺甚佳,我这皇妹看着还未满足,下次若是有机会还请多多招待!” “一定一定,若是二位再来光临寒舍,在下一定扫榻相迎!” 一顿晚饭结束,宾主尽欢。 曦月公主府上,姚灼看着她一脸痴相。 “诶~诶~月儿!都已经回来你怎么还魂不守舍的,难不成是没吃饱?” “对啊!我就是没吃饱!” 对于姚灼的“调戏”,姚曦月这次选择正面硬刚。 “哦?既如此,何不将那小子招为驸马,到时候你不就用之不尽了?” “不理你了!” 说完,姚曦月两步做三步跑回房。 回到房中,她拿过一只花盆将花朵拔出。 嘿嘿! 傻笑两声,姚曦月从袖中取出一颗土豆。 小心翼翼挖开一个洞,随后将其种下。 “君居巷头妾在尾,恨不夜夜与君守。 私取仓满此一物,暗自寄情与君思!” 看着盆中的土豆,姚曦月一人呆呆傻笑着。 玄月国,月梁城中。 两女子相对而饮,畅聊着往来趣事。 哈哈哈! “紫韵你是不知道,当初我和大哥初见时他不过一稚子却又故作老态,实在太好玩了!” 回忆着与林子渊初见的画面,方素磬每每总是禁不住的开心。 “是吗?听起来很有趣,若是我有幸能与你们一同成长那该多好!” 苏紫韵眼眸光芒闪烁,她也在回忆与那人之间的点滴。 “你这丫头,如今也不算晚,今后你跟着我们就好了!” “嗯!今后我一定跟在姐姐身边,只盼姐姐往后某要嫌弃我!” “说什么呢!就连我家那个傻弟弟我都能接受,更何况是你呢?” 提到方天歌,如今她也是有些想念这个弟弟了。 感受着身边人的温暖,苏紫韵抬头望着寒月。 “已是更深人酌酒,心怆然,魂牵君!月宫高悬九天寒,曾几时,伴良人。念昨日,红烛两盏明新房;顾今朝,天涯一方独成个。” 望着昏黄的月晕,苏紫韵不由得再次暗暗感伤。 许是因果报应,自那次再见林子渊后她就一直梦里回首昨日。 紫云国,锦阳城中。 锵~ 咻咻咻~~ 拔出长剑,林子渊再次独舞月下。 乏了便饮三两酒,醒时便再次一人舞剑。 今日不知为何心中惆怅之感愈浓,想是今日刚经过一番热闹,现在一人有些孤独吧! 房梁上,郭安策静静躺着做他的“梁上君子”。 作为林子渊的好兄弟,他早就猜到林子渊今晚心情又会不好。 他早早便在此“守株待兔”,不出所料林子渊真的来了。 喝完壶中酒,林子渊这才作罢。 身子瘫坐在地上,不自觉抬头探月。 “去你娘的老天,这是个什么他娘的傻b世界,下辈子老子再也不来了!” 林子渊没那个闲工夫作诗感叹,只有大声怒骂上天他的心里才会得到一丝满足。 本来以为穿越过来有了珍视的家人,最终还是因为自己的弱小而失去了他们。 他如今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穿越到这个世界可能最终不过大梦一场吧! 可惜这里没有卡车,不然他还真的想试试再次穿越。 锵~ 纳剑归鞘,林子渊转身走向卧房。 “臭小子!大晚上别老是趴在房上,小心别着凉了!” 房梁上的郭安策一个哆嗦,差点一个不小心掉下去。 …… 一夜过去 林子渊早早起来给土豆浇水,毕竟生活该要继续。 人总是复杂的,白天和黑夜下哪一个又是真实的呢? 昼里白马行天下,夜间跪地拾碎银,世界本就是残酷的。 “咱们工人有力量,咱们工人有希望!嘿嘿嘿!” 晨光下林子渊越干越起劲,嘴里时不时哼着记忆中的小曲儿。 忽然,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出现在他视野中。 “安策你小子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还不给我过来!” 郭安策停下脚步,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心还是被发现了。 他捂着脸,走到林子渊身边。 “喂!你小子干嘛捂着脸,是不是又做什么丢人现眼的事了?” “没有老大!我今早不过就去去了一趟南山!” 哈哈哈哈! “你小子这脸是干了什么,难不成拿去背黑锅去了?” 看着郭安策黝黑的面颊,林子渊禁不住大笑起来。 “老大你别提了,今日时运不济被一片黑石给磕到了,到现在还疼着呢!” 今日这小子骑马游玩,一时兴起本想抓只灰乐兔,没想到跌入一片黑石中搞得全身都是黑漆漆的。 林子渊再看,果然这小子全身上下都是黑。 忽然,林子渊目光撇到一点儿黑色碎屑。 伸手取下,使劲一撮黑石瞬间化成粉末,凑到鼻尖又闻了闻。 “卧槽,这竟然是他娘的煤炭!” “大哥!这不就是一些黑石吗?何必如此咋咋呼呼的,你该像我一样成熟点儿了!” “臭小子,你说你是在南山遇到的是吧?” “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郭安策有些莫名其妙,他都怀疑老大是不是昨晚发疯到现在都没好。 “换身衣裳,马上带我过去看看!” …… 驾~驾~ 咴儿~咴儿 无公害骑行一炷香,郭安策带着林子渊来到事发地。 林子渊四处观察起石层,又看看土的颜色,最后观察草木长势。 心中不由得一喜,根据前世《颜山杂志》记载,这里多半是矿山所在。 再跟郭安策去到他之前摔倒的地方,这里果然有许多浅层煤。 第121章 一只羊引起的争执 林子渊从地上拿起一块儿煤炭,捧在手里看个不停。 “喂老大!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为何拿个垃圾?” “你小子懂个什么,若是将这些东西全都卖出去,我们可就要躺着数钱了!” “老大!可这山也不是我们的,你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刚起兴趣,郭安策就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果然钱不是随便就能捡来的,想买下这座山也找不到这座山的主人。 咯噔~咯噔~ “世子殿下您慢些,小心危险啊!” “蔡管家快些,前面那只梅角羊就要跑了,若是让他跑了我唯你是问!” 听到这世子的话,蔡管家暗自摇头。 这小子自小无法无天,做事总是冒冒失失。 若不是迫于侯爷的命令,他可不想多管这小子。 说话间,梅角羊竟开始朝着草丛里钻。 见梅角羊要跑,蔡坤拉弓搭箭。 咻~~ 一箭出,箭头没入梅角羊尾部。 “amagi~~” 一声惨叫生死危机之下,梅角羊潜力激发脚步加快。 蔡坤见它要跑,夹紧马腹马儿跃步跑了出去。 看着马儿靠近,梅角羊顺势逆转方向。 咴儿~~ 马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前脚高高举起。 “哎哟~~彼道娘之!” 蔡坤一个没抓稳,直直摔下马背。 蔡管家急忙跑过来将其扶起,眼中一阵后怕。 “老奴护驾不利,还请世子责罚!” 蔡坤站起身,十分不爽的看了一眼马儿。 “混账东西!你已有取死之道,蔡管家回去立刻将这匹马给我送到市集去!” “是是是!还请世子放心回去之后老奴一定亲自将其出售!” 见这纨绔世子不打算责罚自己,蔡管家也是欣然答应。 咴儿~咴儿~ 马儿嘶叫两声,扯开马嘴表示歉意。 不过蔡坤可不会就此原谅它,处置了这匹马儿梅角羊他自然也不会放过。 “蔡管家!这匹马暂且回去再行处置,不过刚刚那只该死的畜生亦有取死之道!” “是是是!世子殿下莫恼,老奴这就前去追赶!” 蔡管家一挥手,身后数个随从也跟了上来。 几人就这样沿着血迹追了上去,今日他们都知道不取羊命他们也得挨罚。 “amagi~amagi~amagi~~” 梅角羊边跑边叫,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跑到林子渊和郭安策身边。 duang~~ 梅角羊突然看到两个人类,受惊之下直接赚到一颗树上。 “老……老大!这……这羊能吃吗?” 郭安策看着这只羊,有些不确定的看向林子渊。 林子渊一眼就看到其屁股上的箭矢,立刻明白过来这样应该是受到人类的追赶慌不择路才会跑到这儿来的。 “小心!附近可能有他人!” 林子渊走到马旁,拿出自己的剑。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手里拿些长物防身还是有必要的。 莎莎~~莎莎~~ 树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林子渊瞬间提起精神。 果不其然,四名下人打扮的人出现在林子渊眼前。 “喂!你俩是何人,这羊是我们的,识相的就给老子滚开!” 四人看到林子渊和郭安策围在梅角羊旁边,厉声苛责道。 “你们又是何人,我们我就看到这羊自己跑到我们这里的,你们这么这名这羊是你们的?” 若是几人态度恭恭敬敬说话还好,可如今他们这态度让郭安策也来了兴趣。 林子渊也并未阻止郭安策,他不喜欢惹事但也不会怕事。 四人见郭安策不从,顿时怒从心中起。 “兄弟几个,今天我们就好好教训这小子,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见几人赤手空拳,林子渊也并未插手。 如今正好看看这小子的身手,他还是相信自己这兄弟还是能取胜的。 看几人朝自己冲过来,郭安策也并未慌乱。 这种小场面哪里比得过生死之斗,这几人还不够自己过过手瘾的。 “哇哇哇!那边怎么打雷了!” 千钧一发之际,郭安策指着远方大叫出声。 几人也是无比诧异转身看去,他们也想知道大白天的怎么会打雷。 见几人注意力分散,郭安策贴身靠了上去。 “接、化、发!” 啊啊啊啊~~ 郭安策边说边动手,凭着不入流的闪电连五鞭数息见便击败几人。 “简直不堪一击,小爷我可还没过瘾呢!” 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人,郭安策撇撇嘴说道。 莎莎~莎莎~ 草丛之后也走出两人,林子渊见状眉头紧皱。 这两人衣着不凡,看上去就是富贵之人。 “小子!他们几个可是你打的?” 蔡管家怒目盯着郭安策,毕竟此时那四人就躺在郭安策脚下。 “不错!这几个出言不逊,小爷我日行一善帮你教训一下,不必感谢!” 郭安策刚教训完几人,自信心瞬间膨胀起来。 “很好!” 说罢,蔡管家便一脚踢向郭安策。 此时郭安策正用鼻孔看着刚出现的两人,自然没有察觉到蔡管家的动作。 林子渊摇摇头,这小子今日的测试明显不鸡格。 对敌竟还是这般大意,虽说蔡管家并没有杀意,不过林子渊还是给他判了个不鸡格。 脚下一动林子渊下一秒就挡在郭安策身前,抬起左脚将蔡管家踢过来的脚踢起。 感受到脚尖一阵疼痛,蔡管家一个翻身重新站在两人身前。 此时的郭安策也回过神来,此时的他已经知道回去又要倒霉了。 “嘿嘿老大!辛苦你了!” “不辛苦!回去给我练五十遍闪电连五鞭,练不完今日的饭你就不必吃了!” 郭安策痛苦捂住脸,每施展一次闪电五连鞭身体便会经受一次剧痛。 五十次闪电五连鞭等到练完他都拿不起筷子了,不过他也只能听从林子渊的命令。 “小兄弟,不知你到底是何人?” 蔡管家这么说也是身经百战的人,如今竟被一少年轻易压制,且这人面向不凡他还是得搞清楚。 “小子不过籍籍无名之辈,不过前辈又是何人?” “老夫乃是平武侯府管家,不知小兄弟为何要伤我家丁?” 他自然不会相信林子渊说的话,毕竟若不是世家子弟哪里培养得出这种年轻人。 “我俩无意惹事,刚刚也是这几人先动的手,还请前辈理解!” 蔡管家也是知道自己这些人都是什么德行,他也不怀疑林子渊说的话。 “哼!不过什么原因,这座山头也是我们家的,哪里轮得到你惹事!” 林子渊闻言眼前一亮,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哎呀!想必这位就是贵府世子了吧?果然一表人才,世间难有啊!” “算你识相!不过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了你!” 林子渊眼珠一转。 “不错不错!为了向公子表示我最真挚的歉意,不如就让我买下这座荒山吧!” “买?你能出几个钱?我们平武侯府还差你那点钱不出?” 蔡坤一脸不屑,他从小可不缺钱。 “两万五千两!我出两万五千两银子买下这座山如何?” “你……你确定?” 蔡坤呆愣当场,这座山撑死不过一万两,这小子怕不是疯了。 “不错!就当是我和公子交个朋友,不知公子可愿?” 第122章 南山入手 听完林子渊的话,蔡坤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明明就是一座什么也没有的荒山,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要出两万五千两买下。 蔡坤很快明白过来,这多半就是父亲常说的趋炎附势之辈了吧! 看着这个年轻人,他多半是想要巴结自己才会出这么多钱买这座荒山! 不过自小他便被家里看做无所事事之辈,如今若是能够替家里赚到这一大笔钱。 那他自信家人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他也将摘去头上纨绔子的帽子。 哎呦~~ 蔡坤使劲踹了几脚地上的家丁,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 “两万五千两,你小子有这么多钱吗?莫不是在诓骗本世子?” 面对巨大的利益,蔡坤还是想要再三确认。 “当然!若是在下可一次结清所有钱款,只要公子将地契交于在下便可!” “当真!” “千真万确!” “好!一言为定!” 蔡坤转身骑上自己的马,犹豫再三又回过头看向蔡管家。 “蔡管家!你在这儿好好照顾这两位兄弟,我去去便回!” “公子放心!我一定会在这儿等你回来!” 见蔡坤有些不放心,林子渊笑着保证道。 蔡坤一路都在不断抽打马儿,用了不到来时一半的时间就回到平武侯府。 “闪开!闪开!” 将马扔在府门,蔡坤一路推开下人跑到府内。 平武侯看着蔡坤风风火火的模样,摇头叹息不已。 “坤儿!你这横冲直撞的,成何体统!” “父亲!孩儿我今日有一笔大生意,你就等着在家数钱吧!” 平武侯皱紧眉头,自家这小子怕不是受人蒙骗了。 这小子自小不学无术,如今又怎么会做起生意来了。 虽说平武侯府不缺钱,但他也绝不允许别人骗到他头上来。 “坤儿!你说你要做一笔大生意,很不先于为父商量商量?” 蔡坤知道这是父亲不太信任他,毕竟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如今他可是找到机会了,且早些告诉父亲也并无害处。 “父亲!孩儿打算将家中南山那块儿地卖掉!” 闻言平武侯面色有些阴郁,毕竟南山可不是块好地如今却突然有人出来买。 事出反常必有妖,恐怕这小子是受骗了。 “坤儿!此时何不思虑再三,此事兴许尚有蹊跷啊!” “父亲!你莫不是信不过孩儿?孩儿以为此事并无任何不妥之处,父亲只需将此事交给孩儿便可!” 听到父亲质疑自己,蔡坤语气有些不快道。 “坤儿!你可知南山价值几何?那人又是以何价购买?” 平武侯并未动怒,而是耐心的与蔡坤沟通着。 “父亲!那人欲以两万五千两购买南山,父亲以为如何?” 蔡坤有些骄傲的看着平武侯,这会儿他该不会再阻拦自己了。 “坤儿!不过两万五千两!” 平武侯语气平缓的说着,下一秒瞳孔瞬间放大。 “什……什么?两万五千两?此言当真?” 平武侯咽下一口口水,脑子有些嗡嗡的。 这南山不过顶多价值一万两,如今却有人出价两万五千两购买。 看着父亲震惊的模样,蔡坤内心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不错!那人言明一次结清所有钱款,因此父亲不必多虑!” 平武侯很快也从错愕中回过神,这笔买卖确实不亏他也没必要阻拦了。 “好!不愧是我儿,你也算是长大了!” 平武侯难得的夸奖了蔡坤一次,这小子终于是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儿了。 得到平武侯的支持,蔡坤很快带着地契回到南山。 林子渊看蔡坤这么快便赶了回来,也是走过去。 “蔡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不错!地契我已经带来,还请你履行诺言!” 蔡坤晃了晃手中的地契,语气有些着急对着林子渊道。 “可!既如此公子便随我到锦阳府敲定此事!” “走!” 一个时辰后,几人顺利从锦阳府中走出。 林子渊手中拿着南山的地契,蔡坤拿着林子渊签署的票号。 “蔡公子!既然买卖已成,有缘下次再见!” “走吧走吧!下次再想买地,可以来找本公子!” “一定一定!” 就这样林子渊如愿以偿的得到南山,蔡坤也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此时的北纤都城中,北纤帝正招待着一个特殊的客人。 这人正是漠北庭的大巫师,如今来此正是与北纤帝商讨一件大事。 “大巫师!不知漠北王近来如何啊!” 北纤帝一双虎目盯着大巫师,笑呵呵询问道。 大巫师杂乱的头发下苍老的眸子一震。 “尊敬的北纤皇帝十分感谢您的关心,大王进来一切都好!” “是吗!那就好,毕竟年底我们我们可就要动手了!” “尊敬的北纤皇帝您完全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大巫师双手抱胸,郑重其事的向北纤帝保证着。 北纤帝得到想要的答案,严肃的面容也展露一丝笑容。 “大巫师说的哪里话,我可是一直相信这你们的,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 “尊敬的北纤皇帝,不知这次我们何时动手早日得知我们好尽早准备!” 这也是大巫师此次前来的目的之一,毕竟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北纤帝的具体安排。 虽然两边算是结盟的关系,不过主动权可是一直都在北纤国手中的。 “今年初雪便是我们动手的时机,不知大巫师可有异议?” 北纤帝当然没有考虑过听取漠北人的意见,现在不过是给他们一点面子罢了。 大巫师心中也是明亮,他当然不会有丝毫意见。 “尊敬的北纤皇帝我们十分支持你的决定,到时候我们自然会派兵前来相助!” “很好!既如此便祝我们合作顺利!” 此时的北纤帝笑容满面,他很高兴漠北人并没有不识趣的提出意见。 紫云国,锦阳城一处宅院内。 林子渊坐在府内饶有兴趣的看着郭安策打拳,而郭安策则在哪龇牙咧嘴。 “老……老大!要不今日就算了吧,改天有空我们再继续!” “哦?改天继续那可就要重新再来哦?” 郭安策闻言立马苦下脸,终究还是难逃此劫。 “王八蛋!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创造的这功夫,怎么也要给你打出黑眼圈来!” 郭安策暗暗吐槽,即便他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过那位大师,不过骂人又不犯法。 第123章 错当故人 两日后,时间又来到一年中秋佳节。 今日林子渊一整日都没有出门,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今日锦阳城中的风儿格外喧嚣,好像带来了千里之外的问候。 迎着晚风,林子渊独坐院中。 听着耳边不断吹过的风,那好像是来自家人的叮嘱。 今日郭安策那小子早早就出了门,因此林子渊也并无顾虑。 杯中的酒一杯接一杯可无论怎么喝好像都不能麻痹自己,举杯消愁好像确实使得愁更愁。 从日暮沉沉到圆月初升,林子渊心中感慨万千。 但此间即便万种风情,又有何人可与其述说。 望着高空的圆月,它好像就在那儿嘲笑着他的孤独。 看着昏黄的月晕,林子渊愈发不爽起来。 “去你妈的!没事搞这么圆做什么,是怕别人看不到吗……” 林子渊面色微醺,抬头望着圆月便骂。 皇宫之中,紫云帝难得的享受着休闲时刻。 不过此时姚灼和姚曦月则各怀心思,她们的心此刻已经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灼儿!灼儿!” “父……父皇!你唤孩儿有何事?” 紫云帝连叫两声,姚灼才回过神来。 紫云帝笑容苦涩,他已经有些猜测了。 这些年自己这姑娘每每见到洛知南都会跟换了个人般,这不就是少女思春了吗! 刚刚女儿望月出神,估计就是在想念洛知南吧。 对于两人之间的感情,紫云帝并不打算反对。 毕竟洛府一心忠于自己,且洛知南身为紫云国最杰出的俊才又尚未婚配。 在紫云帝这里,他还是能配得上自己这女人的。 不过就是那小子尚且有些不开窍,过了这么久竟还不敢过来求他赐婚。 “灼儿!为父刚刚在唤你时你在想什么呢?竟会这般出神?” 姚灼闻言立马俏脸通红,已是不敢正面回答。 眼眸四处乱转,忽然间她就看到了同样愣愣出神的姚曦月。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姚灼立马就发挥塑料姐妹花精神。 “回父皇!孩儿刚看着六妹出神,在猜想她是不是有何心事!” “是吗?” 紫云帝不置可否的轻笑,随后看向同样对月傻笑的姚曦月。 一瞬间他就感到心痛万分,自家这些白菜怕不是遇到猪群了! “月儿!你难得陪为父一次,你怎么还在想那个臭小子!” 这次紫云帝使了个心眼,换了个问法。 “父皇!女大当嫁,孩儿以为这也没什么呀!” 噗呲~~ 姚灼听到姚曦月这回答,忍不住掩嘴轻笑。 紫云帝脸色一黑,这丫头果然是动了春心了。 听到姚灼的笑声姚曦月也反应过来不对劲,自己刚刚好像说漏了什么。 “父……父皇!女儿身子好似有些不适,就……就先告辞回去歇息了!” 唉~~ “也罢!那你就先回去歇着吧!” 紫云帝叹息一声,子女之事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姚曦月慌忙告退,不过她却是并未选择回府。 锦阳城街道上,郭安策与方天歌二人正四处游荡着。 “喂!六哥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老大到底喜欢什么,逛了这些时辰你也没找到什么啊!” 今日郭安策下午便拉着他出来给林子渊买礼物,可是走了这么长时间他硬是什么也没买。 乍看之下他好像就是单纯出来玩的,一路上他手里就关提着各种小吃。 咳咳~~ “我说老七啊!这你就不懂了吧,故人言食乃兴之本,我这些可都是给大哥买的!” 郭安策煞有其事的展示着手中的吃食,好像他真的没在撒谎。 “是吗?那六哥你为何还边走边吃啊?” 若不是郭安策边买边吃他倒还会相信,不过现在他可不傻。 “老七这你就不懂了吧!大晚上的老大吃太多不好,我这是为了让先替老大试试好把最好的留给他呀!” 郭安策脸不红气不喘,一本正经的说着。 “小郭子怎么是你?林公子呢?” 听到有人喊自己小郭子,郭安策有些气恼的回过头。 “公……公主殿下!大晚上的您怎么在这儿?” 看到是姚曦月,刚想发飙的郭安策立马露出一个笑容。 “闲来无事出来走走!倒是林公子呢,怎么不见他在这儿?” 姚曦月左顾右盼,还是见不到林子渊的身影。 “回公主殿下!老大此时应是一人在府中诗兴大发,故而只有我俩在此!” “六哥!老大这时候不是在府中喝闷酒吗?何来的诗兴大发?” 郭安策刚说完,方天歌便一脸无辜的出来拆台。 郭安策眼皮一皱,勾起腿踢了方天歌一脚。 “你小子懂什么,老大这是在借酒助兴岂是你这种毛头小子可以理解的\/” “啊!林公子在府中作诗吗?不知小郭子你是否可以带我过去看看?” 听到林子渊“诗兴大发”,姚曦月也来了兴趣。 不过她不知道,此时的林子渊应是“兽性大发”才对。 “好!好吧!” 看着姚曦月水汪汪的眼睛,郭安策也不忍拒绝。 就这样两人带着姚曦月回到林府,刚来到府中他们就看到林子渊正在舞剑。 不过这一幕因人而异,落在姚曦月眼中是在舞剑,不过落在郭安策眼中就是在发酒疯。 此时的林子渊不知喝了多少酒,就连进人在偷看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林子渊手中的剑时挑时刺,他已经完全禁入自己的世界中。 看着林子渊在发酒疯,郭安策悄悄将方天歌重新拉了出去。 “六哥你这是做什么,公主还在里面呢!” “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我这是为了老大好你懂个屁!” 郭安策学着林子渊以前骂他的话,对着方天歌教训起来。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林子渊边舞边喝,整个人渐入佳境。 此时的他好像忘记了所有烦恼,万物好像都成为了自己的朋友。 门口处姚曦月看着这一幕怔怔出神,心中也是对郭安策充满感激。 “小郭子果然没骗我,林公子果然是诗兴大发呢!” 她发呆的瞬间,林子渊饮酒的时候余光也瞄到了她身上。 手中酒壶突然停住,他好像看到了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儿。 几个闪步,还没等姚曦月反应过来林子渊就应经出现在她身前。 “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看着她的眼睛,林子渊颇为感伤的问道。 “啊!我……” 姚曦月显然是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正想开口解释林子渊又接着开口。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告诉我为什么?” 林子渊语气双眼猩红,语气激动问道。 第124章 错吻 姚曦月呆呆地看着眼前少年,以前还不敢确定。 不过如今靠近才发现,这双眼睛实在太过熟悉了。 尽管如今这双眼眸里多了些什么,不过她还是敢肯定就是他。 这就是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她记忆中的人,那个在自己年幼时出现的人。 “林……林公子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看着那双猩红的双眼,姚曦月略显羞涩的说道。 “认错人?怎么,你现在都不敢承认了?” 林子渊眼神迷离,脚步都是罕见的虚浮。 闻着他嘴中吐出的酒气,姚曦月确信林子渊肯定是喝多了。 “林公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苏予韵你就算是化成灰老子也认得你,你还敢问我?” 林子渊嘲讽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眼中挣扎之色更重。 姚曦月听到苏予韵这个名字,瞬间就明白过来原来他是把自己看成他的那个妻子了。 “林公子我是姚曦月,你认错人了!” “姚曦月!你当老子瞎了吗,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 林子渊脸上尽是不屑,这女人是不是还想把自己当傻子骗。 姚曦月见他怎么都不相信,猜测他一定是喝多了。 “林公子!我……嗯嗯……” 姚曦月刚想开口解释,一个温热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感受着从未体验过的触电感,姚曦月一时间忘了怎么去反抗。 此景可谓是“绛唇渐轻巧,云步转虚徐。” 渐渐的两人距离慢慢缩小,直到紧贴在一起。 这时候郭安策也插着时间和方天歌再次返回,入眼就是这难以置信的一幕。 “六……六哥!你看看咱俩是不是在做梦,今天我就感觉起早了!” 方天歌看着两人热吻,不可置信的用力揉着自己的眼睛。 郭安策也是咽下一口口水,确认自己猜的没错,这两人确实有点故事。 “老七快走,这不是你我能看的东西,免得待会儿老大将你吊起来!” 郭安策低声在方天歌耳边说着,一边又拉着他往外面走。 “六哥!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来到府外,方天歌略为疑惑的问着郭安策这个狗头军师。 不过这小子向来就是个“搅屎棍”,天马行空的联想能力可谓一流。 果不其然,郭安策踹了一脚方天歌,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小子懂个什么!老大和公主那是良才女貌,不可能有什么误会,老大怎么样我还能不了解吗?” “哦哦!原来如此,六哥不愧是跟在老大身边最久的人!” 方天歌有些“羞愧”的摸摸脑袋,他感觉自己果然还是得跟这个六哥多学学。 唯有多学多看,以后才能更好的剖析老大。 郭安策颇为自豪的点点头,这小子即便不如自己“聪明”不过还算是有救。 “走吧老七,咱哥俩今晚就不必回去了!” 说完,郭安策便朝着街上走去。 “好勒六哥!” 方天歌欣然但应,毕竟现在也不好回去打扰老大。 点点月辉透过黑夜洒在二人身上,算是起到了一个“氛围灯”的作用。 一阵微风吹过,一缕幽香随风窜入林子渊鼻中。 林子渊鼻尖不断起伏,虽然这个味道同样令人痴迷不过这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味道。 他双手一用力,两人便重新分开。 此时的姚曦月低下头,脑上不断有热气冒出。 啪~~ 寂静的黑夜中传出一道打嘴巴子的声音,一时间百虫都忘了怎么去鸣叫。 毕竟这个人类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好端端的竟还给自己大嘴巴子。 姚曦月听到声音也是满脸问号,抬头的一瞬间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清风拂面外加刚刚的嘴巴子,林子渊酒意已经退去七七八八。 看着眼前这个人,他终于相信自己果然是认错人了。 夜无声只听风吹叶,眸无情只看眼传神。 “喝酒果然误事,前人诚不欺我!” 林子渊心中暗叹,早知道就不该喝这么多酒的。 “林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身子有何不适?” 看着林子渊一边通红的脸,有些紧张的问道。 这大晚上的自己打自己,怕不是见鬼了。 咳咳~~ 林子渊干咳两声,借此掩饰内心的尴尬。 “在下刚刚多有冒犯,还请公主殿下责罚!” “林公子不必自责,刚刚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姚曦月显然没有打算跟他计较,毕竟他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人。 除了年纪上说不通,其他一切都还是对得上的。 “啊这!这不对吧,要不公主你还是责罚一下吧,不然在下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啊!” 林子渊心中不住暗骂自己,刚刚自己那番举动实在太过愚蠢了。 姚曦月无奈,只能开口道。 “那好吧!既然这样林公子就解答一下我心中的疑问吧!” “好!” 即便不知姚曦月想知道些什么,不过他也没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得到应允,姚曦月莞尔一笑。 “林公子!不知你可有接触过玄门秘法?” 这是她最想知道的,毕竟自己的师傅就是这类高人。 若是林子渊真的接触过,那他还真的有可能就是那个人。 “不曾!” 林子渊语气斩钉截铁,他肯定是没有学过那东西的。 不过他知道那东西还真的有可能存在,毕竟现在空谈科学也不过就是一种迷信。 “那你有没有一把奇怪的剑?” 对于林子渊这个回答,姚曦月显然不是很满意。 “没有!” 林子渊依旧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他倒是见过一把奇怪的剑。 不过那把剑可能已经锈死,不然他可不相信当初他会拔不出来。 而且那也不是什么紫青宝剑,又不是需要什么命定之人才能拔出来。 两次都没有得到得到想要的答案,姚曦月好看的眸子愈发着急。 “不可能!我不可能认错才对!” “公主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姚曦月摇头痛苦的模样,林子渊也有些紧张。 若是姚曦月在他这儿出了什么事,他就算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 在林子渊的声音中,姚曦月也重新清醒过来。 不过心中还是止不住的失望,不过过了这么长时间许是自己记忆出错了。 “可以听我说一个故事吗?” “好吧!” 半个时辰后,一个埋藏在姚曦月心中许久的故事被第二个人知晓。 林子渊听完也是暗暗咂舌,毕竟这故事也太过离奇了。 第125章 人生初醉 林子渊看着姚曦月怔怔出神的模样,他竟不觉有些看呆了。 月光下的她带着一点怅然之色,显得更加飘渺虚无。 他想伸出手去触碰,可又怕眼前是一幅虚假的画。 “曦月公主!若是那人真如你说的那般厉害,也许将来有一日你们还会再见的!” “不错!将来有一天我一定能够再遇到他,到那时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姚曦月从小就暗暗立誓,不论如何一定会报答那个人。 两人就一同坐在小亭中,看着天上的圆月。 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同坐着一同看着。 夜空任由云卷云舒,小亭伴着两人静守光阴过隙。 夜风吹过,月辉散在林子渊脸上,万千思绪再次从心底被勾出来。 料想去年此时家人佳人皆在侧,未想今年此刻已是天各一方。 林子渊刚舒缓的心绪瞬间又杂乱起来,一切都变化太快了。 他的手不受控制端起桌上酒壶,又一杯一杯喝了起来。 可每喝下一杯他就更加烦躁,因为每一杯酒中都融入了一轮明月。 杯中每一轮明月都带着一寸愁思,它们无不牵着林子渊脑中的记忆。 渐渐的他的脑子和手慢慢分家,脑子不断被灌入酒水。 姚曦月后知后觉也触觉到了他的异样,小小的脑袋大大的不解。 她不明白这酒真的有这么好喝吗,为何这少年会杯水不断。 好奇心驱使之下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心翼翼的将杯子端到自己嘴边。 醇厚的酒香很快钻入她的琼鼻。 “还挺香,喝起来应该是不错的!” 姚曦月轻笑看着林子渊的动作,喝酒也不过直接将酒水倒入口中罢了与喝水倒也无异。 她自认为已经学会喝酒,酒杯贴近红唇直接将酒水全部倒入嘴中。 浓酒入喉解千苦,这不过是对于那些好酒之人说的。 对于那些不会喝酒的人,那可就会痛苦万分了。 舌尖刚触碰到美酒,那感觉就像吞入了千万把利刃。 咳咳~~ 姚曦月绣眉不展,一时间竟不受控制的将嘴中的酒水全都吐了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出丑,正好这时林子渊也看到了她这副模样。 哈哈哈哈~~ “曦月公主,不会喝酒就不要喝了,就不是这样喝的!” 酒精上脑,林子渊又一次大大咧咧起来。 “谁……谁说我不会喝酒,我方才不过是喝的太急被呛到罢了!” 听到林子渊在取笑自己,姚曦月不满道。 “曦月公主!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要诚实,正所谓不诚不行!” 面对姚曦月的否认,林子渊乘胜追击。 可这回姚曦月可就受不了了,毕竟她自小就是一个要强的人。 哼! “我说会就会!少瞧不起人!” 姚曦月冷哼一声,重新斟上一杯酒。 心中默数三声给自己鼓劲,闭上眼睛直接将酒水全部灌入喉中。 酒水刚入喉,她的眉毛就拧在了一起。 这滋味是真的不好受,不过她还是强忍着全部咽了下去。 不过一会儿一阵凉风袭来,姚曦月俏脸爬满红晕之色。 嗝儿~~ “看……看到没!谁……谁说我不会喝酒的!” 姚曦月感觉夜空中的星星都在快速飘动,不过此时的她还是犹如一只骄傲的天鹅般。 林子渊看着这个摇头晃脑的姑娘,心中不由一叹。 “嘴真是硬!你又不是我,哪里会修得这千杯不倒的能力1” 哗啦啦~~ “咦!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下雨了呢,这……这不对啊!” 林子渊醉醺醺的说着,眼皮都已经有些难以睁开。 可是他不知道,这所谓的雨水不过是他倒到地上的酒水罢了。 噗通~~ 林子渊刚说完,脑袋就直接扑到了桌上。 过了一炷香,姚曦月耳边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还说我不会喝酒!我看你自己酒量也不怎么样嘛!” 看着沉沉睡去的林子渊,姚曦月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喂林公子!别在这儿睡,小心夜里着凉……” 刚说完,脚步一晃她就拉着林子渊跌到地上。 所幸有林子渊垫背,姚曦月并未受任何伤。 而林子渊皮糙肉厚,这点儿伤对于他自然不算什么,甚至就连醉意都没有驱散几分。 感受怀中传来的柔软,林子渊不自觉的用力抱紧。 此时的姚曦月本就醉意上头,此时又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开始她还尝试着挣扎几下,挣扎无果之后脑子也越来越沉。 渐渐地她也不再乱动,两人就这般静静躺在地上睡去。 两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就这样相拥而眠。 卯时郭安策带着方天歌走回林府,此时的两人正是宿醉归来。 二人相互搀扶,跌跌撞撞的走着。 接着一丝幽光,稍微清醒的方天歌看到地上好像躺着两个人。 “喂!六哥你看地上那个人是不是老大,另一个怎么看着这么像是个女的?” 方天歌推搡着郭安策,难以置信的问道。 “就……就你小子多事!老大……老大没事怎么会躺在地上?” 郭安策拍了一下方天歌后脑勺,心中猜想这小子指定是喝多了。 “不是六哥!不信你跟我走过去看看!” “走走走!你小子天还没亮就跟老子扯皮!” 郭安策自是不信,林子渊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能不了解吗? “卧槽!” 等到走到两人跟前,郭安策才敢确定这两人就是林子渊和姚曦月。 哈哈哈! “老七啊!老大动手还真是快,没想到这就睡一块儿了!” 郭安策拍着方天歌的肩膀,不断哈哈大笑。 方天歌此时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眼前这个女人可不是随便睡的。 “六哥!这可是曦月公主,被别人发现老大可是要杀头的!” 方天歌拍开郭安策的手,白了他一眼。 此时的郭安策也意识到方天歌说的好像不错,这事情好像真的不一般。 “老七!接下来就要看我们两的了,时间紧任务重你明白吗?” “是的六哥!我完全清楚,接下来我们先做些什么?” 方天歌眼神坚定的看着郭安策,他还是习惯听从别人的指令。 咳咳~~ “老七!我现在先到屋内拿点儿水出来,等我进去你再叫醒老大!记住要等我进去你再叫醒老大明白吗?” “好的六哥,我清楚了!” 虽然不知道郭安策为什么要强调等他进去再叫醒林子渊,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郭安策拍拍方天歌肩膀,投去一个欣赏的眼神。 说完他就走向厅房,直到脱离方天歌视野,他立马翻上墙头溜出林府。 “老七啊!成长的路上往往都要经历一些磨难,将来你一定会明白六哥的良苦用心!” 说完郭安策头也不回,快步向洛知南府中跑去。 第126章 事不关己 等到郭安策消失在角落,方天歌拍拍脑袋振作精神。 看着地上的林子渊,他笑着靠过去。 尽管现在他醉意已经消散半分,不过酒总能壮怂人胆。 看着林子渊刚毅的脸,方天歌心中反骨大涨。 啪啪啪~~ “喂老大!别睡了,待会儿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方天歌给林子渊脸上来了几个嘴巴子,越拍越起劲手感还是不错的。 由于昨夜饮酒过多,林子渊被拍了一会儿才不情愿睁开双眼。 “嘿嘿~~老大你醒了!” 看到林子渊睁开双眼,方天歌才停下手上动作。 由于林子渊醒来时的一阵动作,怀中的姚曦月开始蠕动起来。 感受着胸口的柔软,林子渊低头向下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就发现怀中竟还躺着一个精致的人儿。 不过这时候他可没时间欣赏这份美,毕竟玫瑰总是带刺的若是被别人看到这副情景。 那就算是林子渊有九个头也不够就砍,好巧不巧红日恰逢其时的如约而至。 一缕晨光穿过云层,不偏不倚的照射在两人身上。 感受着外界传来的光亮,姚曦月不情愿的睁开双眼。 刚睁开眼她就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双手摸索着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看去,这好像是一个人。 等到再抬头看去,正好又对上了林子渊的目光。 一时间空气瞬间凝固,两人都没有接着动弹。 “嗨~早上好啊!” 林子渊下意识说起习惯中的打招呼语,姚曦月被他这句话彻底惊醒。 她慌乱的正想要爬起来,哪知道刚站起身就来了个平地摔。 一团柔软再次撞入林子渊胸口,刚想起来的林子渊也被她重新扑回地面。 “嘿嘿!公主殿下当真是好兴趣,刚起来就想着跳舞!” 清晨的凉风袭来,醉意再次涌上方天歌大脑。 听着方天歌模糊不清的声音,地上的两人这才彻底分开。 刚起来林子渊就躬身行礼,毕竟这件事闹大可就不好了。 “曦月公主,此事乃在下之失,还请您责罚!” “不!不必了,此事我也有错……现在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姚曦月捂着脸撒腿就跑,完全没有再给林子渊说话的机会。 “老大你看你看!公主果真是不一样啊,大早上的就喜欢锻炼身子!” 看着姚曦月跑出去的背影,方天歌笑呵呵说道。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林子渊的注意力就全都放到了他身上。 他也不傻感受着方天歌脸上的酒气,他就知道这小子一晚上都没回来。 昨晚上他都忘了问姚曦月怎么会过来,事到如今他才意识到事情好像有些蹊跷。 按道理来说姚曦月是不可能自己闯进来的,除非是这两小子带着她过来。 四下寻找,他并未发现郭安策身影。 “天歌!安策那小子呢,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嘿嘿!六哥进去给你拿水去了,昨晚我俩在白玉楼呆了一晚上!” 方天歌指着厅房方向,傻呵呵的说道。 “昨晚是不是你俩带着曦月公主过来的,好好想清楚!” 林子渊没有再纠结郭安策的下落,而是问起姚曦月过来与他俩有没有关系。 方天歌摸着脑袋认真复盘着昨晚的情形,猛地一拍脑袋。 “对对对!昨晚我和六哥在街上偶遇曦月公主,六哥说你昨晚诗兴大发,公主来了兴趣我俩就带着她过来了!” 解答了林子渊困惑,方天歌此时一脸骄傲。 听完这小子的回答,林子渊也是满眼含笑的看着他。 “呵呵!你俩干的真不错啊,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昨天他两出去时,林子渊就叮嘱过他两不要打扰自己。 没想到刚出门吹吹风,这两家伙就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了。 “老大你不必夸我,看到你和公主殿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兄弟我还是很欣慰的!” 方天歌听到林子渊的夸奖,自动把他后面那句话抛之脑后。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既如此你就先进屋休息吧!” “好嘞老大!我这就去休息,你也累了一个晚上还是要多注意身子啊!” 临走,方天歌还给了他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 林子渊强压心中想要揍他一顿的心,看着方天歌走回房。 锦阳城街道上,郭安策赶了不多时的路终于来到洛府。 因为也不是第一次来,洛府下人自然也将他迎了进去。 刚进去,他就看到了院中练武的洛知南。 “二哥!二哥!快别练了,兄弟我来找你来了!”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郭安策就向着洛知南挥手。 锵~~ 听到郭安策的声音,洛知南停下动作。 他也好奇大早上的这小子为什么会来他这,而且他现在脚步还如此虚浮。 “臭小子!你怎么会喝这么多酒?” 刚走到郭安策身边,他就闻到了浓烈的酒气。 啪~ 郭安策将手搭在洛知南肩上,嬉笑着说道。 “二哥!兄弟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因此刚喝完酒就迫不及待赶到你这儿来!” “你和谁喝的酒,老大呢?” 洛知南皱眉,这小子看上去就不像在说实话的样子。 “不……不知道!昨晚我是和老七一块儿喝的,老大这会儿应该还在府中呢!” 听洛知南提起林子渊,郭安策有些慌乱的低下头。 “臭小子!你确定没说谎吗?” 看着他这小动作,洛知南疑心更重。 见洛知南不信自己的话,郭安策起手立誓。 “大丈夫一言当驷马难追,我郭安策在此立誓不曾欺骗二哥你!” 他说的确实不算假话,毕竟林子渊此时还在府中而昨晚他确实是和方天歌喝的酒。 “行行行!我信了,你小子现在这样像什么样!” 看郭安策如此信誓旦旦,洛知南不由得信了几分。 “这才对嘛!我们乃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兄弟我还能骗你不成!” 郭安策拍着洛知南的胸脯,一本正经的说着胡话。 “好了!我给你安排个房间,你先下去休息吧!” 看郭安策摇摇欲坠的模样,洛知南暗自摇头。 “好兄弟!还是二哥你心疼我,兄弟我将来一定会百倍报答你!” “行了行了!你先下去吧,不成体统!” 他暗自摇头,这小子还是这样天生乐观。 成功拿下洛知南,郭安策如愿以偿偷得半日悠闲。 “谁言小爷我没计谋!不过是大丈夫不懈使手段尔!” 躺在床上郭安策闭上眼得意道,随后呼声大作。 第127章 商业炒作 待到郭安策回到房中,洛知南心中莫名有股不安。 “也罢!今日无事,不如到大哥府中看看!” 说干就干洛知南也不打算接着习武,换了身衣服就朝着林子渊住处赶去。 来到林子渊府中,洛知南看他正在在院中忙碌也放下心。 “大哥!我来帮帮你吧!” 提起墙头的锄头,洛知南直接走入土豆田。 都是兄弟,林子渊也没有拒绝他的帮助。 兄弟齐心,不过一会儿两人就结束除草工作。 “知南!今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否有事?” 闲下来后,林子渊好奇问道。 “无事!不过今早安策那小子醉醺醺的跑到我府上,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 洛知南摇头,将今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林子渊说了出来。 林子渊暗道果然如此,等那小子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育一番。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解决和姚曦月的事,毕竟不能别人姑娘说不计较他就真的不放在心上。 “知南!有些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大哥你还有事?” “嗯!” 接下来,林子渊在洛知南吃惊的表情中了解了昨晚的经过。 “大……大哥!你是说你和曦月公主共度了一夜春宵??” “嘘!你小子小声点儿小心隔墙有耳,别到时候把我脑袋搞没了!” 林子渊朝着洛知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小点儿声。 洛知南点点头,他也知道此事的轻重。 “大哥!今早曦月公主直接回府,没有说什么吗?” “嗯!她确实没说什么,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回想起今早的事儿,他还是不敢相信。 算在今日,两人这是算已有夫妻之实了吧! “大哥!不如找个时间到曦月公主府上再好好道歉,毕竟此事实在说不清!” “我也希望如此,不过该找个什么借口到她府上去呢?” “大哥,不如我去找姚灼公主谈谈,给你再找个机会?” “好!” 林子渊欣然同意,毕竟此时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另一边的玉京城中,一处店铺张灯结彩。 啪啪啪~~ 店家点起炮仗,越来越多好事的人都围了过来。 看着围在自家店前的人,掌柜的走出门去。 哈哈哈哈~~ “诸位客人,本店今日新进几件来自别国的宝贝,想必一定不会让诸位失望!” 这家店正是玉京城中最大的名器店,掌柜的这句话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 “杨掌柜的!不知你又来了什么好宝贝,不如让我也开开眼?” 这人正是掌柜杨伟的熟客,对于他的请求杨伟自然也是求之不得。 毕竟越多人知道,那他的那些宝贝就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自然自然!你我都是老朋友了,你这点要求我有怎么会拒绝呢?” “好好好!那就多谢杨掌柜的了!” “请请请!到时候还要多谢石老爷多多照顾了!” 对于这些大金主,杨伟一向是客气的。 咯咯咯~~ “石老爷请看!这几件便是我新获得的大宝贝!” 杨伟指着展台上的琉璃产物,骄傲的向石老翁介绍道。 石游柄看着样式各异的琉璃,眼中直冒金光。 “哎呀!美!美!美!实在是太美了,简直夺天地之造化于一体啊!” 看着几件从未见过的琉璃,石游柄越看越深陷其中。 “石老爷还是一如既往的慧眼如炬啊!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咧!” 杨伟抚着山羊胡,双眼微闭摇头晃脑神情中抹不去的骄傲。 “杨掌柜你真是走运,就连这种宝贝都能落到你手里!” “诶!石老爷有所不知,为了得到这些宝贝我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啊!” 他当然不会将真实情况说出来,毕竟这东西说出来可就不好宰客了。 石老爷思索片刻,也绝对他说的没毛病。 毕竟这几件商品看上去就不简单,仿佛它们本就不是凡尘之物。 “杨掌柜的,不知这些宝贝都是个什么价,若是可以老夫也想买一件回去供着!” “哎呀呀!石老爷不愧是大魄力之人,在下实在自愧不如啊!” 见鱼儿欲要上钩,杨伟也不介意接着拍他的马屁。 “杨掌柜过奖,若是没有这点魄力,老夫又哪里能白手起家呀!” 石游柄摇头苦笑,不过被拍了个马屁他心中还是很爽的。 “是极是极!实在是在下愚钝了!” 咳咳~~ “杨掌柜!不知这件宝贝你打算卖个什么价啊?” 石游柄咳嗽两声,指着其中一件琉璃道。 “好眼光!实在好眼光!这件宝贝售价不过仅需一万白银!” “什……什么?一……一万两白银,杨掌柜你如此做生意,何不去抢?” 虽然被夸了,不过石游柄还是惊恐的瞪大双眼,这实在是太黑了简直就是黑店。 “诶!不不不!石老爷你有所不知啊!” “哦?难道其中还有何说道?” 看着杨伟这副神秘的模样,石游柄胃口也被吊了起来。 “然也!此中艰辛,实非外人所知也!” “哦?还请杨掌柜说道说道!” 石游柄双眼凝重,这杨伟平时可是很少露出这种神态的。 “唉!石老爷不知!此物乃是采用天外陨铁、深海龙珠、极地宝玉为主料; 再以天山极冰、阴山龙木、千锻宝鼎为辅助,耗时足足一年方可出此一件! 其中艰难可想而知,有时候还不能保证所出为成品呢!” 杨伟绘声绘色说着并不存在的故事,可脸上却无一丝虚伪做派。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如此说来倒是老夫错怪杨掌柜的了,出此一件宝贝不仅耗时耗力,想是应也夺去了不少性命吧!” 石游柄脑补着杨伟所说的故事,越想就越能身临其境的体会到其中不易。 “是极是极!只可惜世人皆以此物为美,却不知其中代价啊!” 杨伟故作一脸痛苦状,反正吹牛逼也不犯法。 大不了到时候赚他个十几万两就换个地方,到时候他也不怕找不到好去处。 “可这一万两实在太贵了!老夫实在也是难以承担啊!” “石老爷!那不知您愿出何价,若是可以我倒也可以给您行个方便!” “六千两!这已是我手中所能拿出的极限了!” 石游柄眼珠子转动一周,说出一个价格。 “六千两?石老爷莫不是在与我打趣?不瞒您说光是拿到这件宝贝,在下便花了将近八千两,六千两我实在难以回本啊!” “诶!明人不说暗话,七千五百两如何?” “不行!低于八千两在下实在出不了手,还望石老爷莫要为难在下!” 杨伟咬死价格,为了后面的良性循环他不能开这个口子。 “也罢!八千两百两,若是还不能成,那老夫我也买不了了!” 杨伟没有立马答应,直到场面僵持了好一会儿他才一脸肉痛的答应石游柄的价格。 “唉!行吧!谁让我与您是老友,这次就当是我买个吉利吧!” “好好好!成交了!” 石游柄倒也不在乎这个钱,毕竟他买回去又不是真的拿来供养。 炎朝商贾身份低微,他买来不过是为了送与那些高官卖个身份罢了。 第128章 千金难求 一阵相互吹捧,石游柄如愿以偿的将宝贝带回。 手里捧着宝贝,石游柄一路胆战心惊的回到府上。 “老爷!你花了这么大个价钱就为这小东西?” “去去去!妇人家家的,哪懂得这般事儿!” 面对自家夫人的质疑,他自是感到不屑。 在他眼中这些妇人不过是鼠目寸光之辈罢了,她们哪里懂得其中的可操作性。 “是是是!老爷您说的是,我哪里能晓得你们这些聪明人的心思!” 石夫人在他耳边阴阳怪气,不过石游柄可不会跟他计较。 “好男不跟女斗,老夫心中自有计较!” 未时,石游柄迫不及待的又带着东西来到一处宅院。 “石老爷!你今日怎么有兴趣来到我这小庙来了?” “哎呦喂!李大人实在是折煞在下了,我这不就带着宝贝来见您来了吗!” “哦?你又搞到了什么宝贝啊?” 听到石游柄又带来了宝贝,李志也是来了兴趣。 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些稀罕玩意才能勾起他们这些人的兴趣。 “李大人您请看!” 说着他便小心翼翼打开木盒,一件晶莹透亮的琉璃物件就出现在了李志眼前。 东西刚出现,李志眼中就流露出贪婪的目光。 “好!好!好宝贝!” 说着他便伸手去拿,而石游柄也不敢去阻拦。 捧起琉璃李志对着阳光看了许久,一旁的石游柄也不敢打断。 他越看越起劲,越看越喜欢。 这小东西实在太勾人了,简直比那些女的更得其心。 见识过了无数娇艳美人,可他却从没有见过这等至宝。 看着这极致的弧度、冰凉的手感、几近透明的造型。 “世有至宝不知凡几,可却无一如此宝!” “李大人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啊!” “石老爷!说吧,你到底有什么条件?” 李志自然也知道他的心思,他可不会真的以为这老小子就是单纯过来给他送礼的。 官商勾结这一套大家都知道,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 “李大人慧眼,老夫来此,实在是想求得一官半职!” “哦?石老爷已是富甲一方,没想到竟还对官场感兴趣?” 放下手中的东西,李志饶有兴趣的看着老头。 “唉!李大人您也知道,在下如今这身份实在是有些尴尬啊!” 石游柄低声下气,一脸乞求的看着李志。 “也罢!既然石老爷如此有心,那本官也不好拒绝啊!” “是是是!往后若是还有好宝贝,在下一定会尽数奉上!” “石老爷有心便行!如此你就留下陪本官共进晚宴吧!” 一番交易就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进行,两人也各取所需。 琉璃之名等到石游柄回去之后也名声大噪,其价值自然也就千金难求。 诸如此类的事件在其余两国也同样发生着,那些商人自然也赚得盆满钵满。 紫云国,锦阳城中。 申时,方天歌悠悠从房中醒来。 一夜宿醉之后,他捂着脑袋走出房门。 刚走出去,他就看到在院中坐着喝茶的林子渊。 “老大!你在这儿啊!” 看到林子渊,他兴奋地跑过去给自己也倒上一杯茶。 “醒了?现在感觉身子怎么样啊?” 嘿嘿~~ “多谢老谢关心,我现在感觉那是浑身精力充沛啊!” “那就好!那我就不必担心了!” 说着林子渊便笑着朝他走来,手上还拿着一捆绳索。 看着林子渊的笑容,他总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 “老……老大!你……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放心!我不过是想要帮你回忆一下童年的美好,待会儿你一定会喜欢的!”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你看我像是那种喜欢骗小孩的人吗?” 尽管林子渊如此回答,他也是不太敢相信。 “喂喂喂!老大你这是想要做什么,我胆子小你别吓唬我啊!” “放心!一开始有些紧张是正常的,深呼吸就好了!” 说看林子渊慢慢给他困了起来,虽有又将绳索的另一端抛过树杈。 扎稳下盘,林子渊手上开始发力。 随着林子渊双手来回交换,方天歌身子也慢慢升到空中。 “老大!老大!你这是做什么,我们都是读书人有话好好说啊!” “好好说?你小子现在是翅膀硬了,老子再不管管你和安策那小子都快要上天了!” 听林子渊提到郭安策,方天歌突然就想到了什么。 昨晚好像就是他和郭安策将姚曦月带过来的,今早他还看到两人睡一块儿去了。 他好像想起来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也好像知道林子渊为什么会将他吊起来了。 “臭小子!好好给我在上面待着等到安策那小子回来,我再给你两说道说道!” 林子渊这么说,他也不敢去顶嘴。 这实在是无妄之灾,还不如好好在军营待着。 昨晚郭安策明明跟他说的好好的,他两这肯定是有功无过。 不过他也很好奇自己六哥这是跑哪去了,为何林子渊说要等他回来。 酉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潜入林府。 “安策!你小子出去玩的也累了,何不过来喝杯茶歇歇脚?” 那个身影停下脚步,尴尬又不是礼貌的回头微笑。 “老……老大!这么晚了你还在等我回来呢!” “是啊!我就在等你回来呢,你可是让我好等啊!” “老大你其实不用等我,天也晚了你还是先去吃饭吧!” “别贫!先过来喝杯茶!” 郭安策无奈他现在是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去,最终迫于林子渊的“淫威”他还是不情愿的过去了。 “小子!跟我解释解释昨晚的事儿!” “老大冤枉!昨晚都是天歌那小子的主意,我是无辜的呀!” “哦!如此说来,昨晚确实不是你小子的主意咯?” “对对对!昨晚都是那臭小子的主意,我也是一时头脑发热才会看着他“误入歧途”的!” 掉在树上的方天歌自他进来便一言不发,现在更满是黑线。 “哦!这么说来确实是我冤枉你了!” “对对对!不过我一向宽容大度,我是不会责怪老大你的!” 他疯狂点头,脸上尽是无辜。 “六哥你无耻啊!你这是诽谤,老大他诽谤我啊……” 此时的方天歌再也看不下去,委屈巴巴的在空中荡来荡去。 他真的是不知怎么会去相信郭安策,如今真是悔不当初啊。 若是早日看清这小子的真面目,他也不会被吊在树上了。 第129章 炎朝来犯 方天歌刚出声,郭安策心中不由得一惊。 咕噜~~ 喉头一动,他没想到林子渊竟还真的将方天歌给吊起来了。 那是不是他也有可能被吊起来,摇摇头他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老大你听我说!老七这小子是在冤枉好人,你可别听信他的,他就是想拉我下水!” 他声音颤抖,极具被人冤枉之态。 “哦!那这么说是老七在冤枉你咯?” “是是是!老大英明神武、文韬武略、智勇双全,此等卑劣之计您一眼便可将其识破!” 郭安策一顿马屁其上,和树上这兄弟的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树上的方天歌再次吊不住了,整个人在空中晃了起来。 “你放屁!老大你可别听信他的,他在放屁!” “好了好了!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说着林子渊站起身,熟悉的场景再次上线。 林子渊再次拿着一捆绳子走向郭安策,树上的方天歌也不再乱晃。 “老大!你……你这是要干嘛!” 郭安策暗道不妙,可现在跑也不是时候。 “六哥你别怕!一开始比较紧张是正常的,深呼吸就好了!” “老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啊!” 可树上的方天歌只是在那儿偷笑,不再做声。 直到林子渊走到他身旁,将绳子一圈又一圈的套在他身上。 最后在绳上打个结,再确保已经足够稳固。 绑完郭安策他又来到另一根绳子那儿,解开又将上面的人放下来。 “老七!你该下来腾个位置了!” “好勒好勒!我都懂,兄弟间相互礼让是应该的!” 被放下来后,方天歌手脚麻痹不过他很快就重新恢复精神。 正当林子渊想将郭安策吊起来,方天歌就走到他身旁说道。 “大哥!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吧,你歇着就好了!” “好!老七你有心了!” 林子渊打量几眼方天歌,最后还是将绳子交给了他。 方天歌刚接过绳子,双手便使出吃奶的力气开始拉动。 “喂喂喂!天歌你小子可别忘恩负义啊!六哥昨晚我可是待你不薄,你不能这样对我!” 看着身子渐渐离开地面,郭安策心中越发不安。 听着郭安策慌乱的声音,方天歌就越兴奋手上的动作加快。 不出一会他便完成了手上的动作,随后再打个结便完成了工作。 “很好!你就在这儿守着,什么时候把那小子放下来由你决定!” “好勒老大!我一定在这儿好好陪着六哥!” “好!既如此那我便放心了,等了这么久我也累了!” 说完林子渊就起身离开。 “老大!老大!你可不能走啊,这天歌这小子对我可没安什么好心!” 不过对于他的抗议,林子渊并没有听取。 咕噜~~ “行了行了六哥,老大都已经走了,六哥你也别喊了!” 饮下一大口茶,方天歌儒雅的说道。 “老七!老七!你忘了六哥我可没少给你好东西,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你就把我放下来吧!” 看着坐在下面喝茶的方天歌,他满是祈求的说道。 方天歌站起身,骚包的对郭安策举起一杯茶。 “此间风月正好!六哥你何不静心一观,可别辜负弟弟我的一片苦心啊!” “老七!你说什么鬼话呢,先别玩了快放老子下来!” “诶!我辈读书人当有山崩于前而不改色之心,六哥你应当再沉稳些才是!” 抿下一口茶,方天歌煞有其事说道。 此时风微凉,两兄弟也在不断交心。 …… 炎朝,玉京城中。 一男子手拿密函,有条不紊的走入皇宫。 “见过陛下,臣在此先恭喜陛下了!” 男子刚见到林裕景,笑着行礼道。 林裕景见到他这副模样同样大喜,这样看来大事已成。 “老师!如此说来我等大事成已?” “然也!前方传来急报,紫云国安泽城等几座城池都已被我等拿下!” “好好好!如此一来,我朝北境之局便可缓一缓了!” 原来当初北境败局传回来前,夏承运便给他出了个主意。 紫云国土地肥沃,粮产富足若是可以拿下便可解炎朝燃眉之局。 一开始林裕景并未同意,毕竟现在树敌太多对于如今的大炎来说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可夏承运却告诉他,北纤南下唯有夺取紫云国才能留下一条后路。 虽然之前紫云国确实展现出不俗的战力,不过对于现在的局面也容不得他犹豫。 当机立顿,林裕景便秘密调遣十数万大军向南方移动。 无数大炎将士白衣潜入安泽城,使用当初类似北纤人的手段快速夺下几城。 林裕景如今再看,这个决定果然还是值得的。 紫云国,紫云帝正批着奏折。 “陛下!安泽急报!” “又有何事?” 紫云帝停下笔,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 “炎朝不宣而战潜入我城池,以卑劣手段取我数城!” “混账!你说什么!” 紫云帝猛地一拍案板,怒而起身。 “陛下息怒,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哼!林裕景那小子手伸得太长了,密令所有武将大殿见我!” “遵命!” 紫云帝并不想将那些文官叫过来,他们不过是一些搅屎棍罢了。 一个时辰后,锦阳城中所有武将皆集聚皇宫大殿。 林子渊刚到,入眼就是形形色色的老将而文官却不见一二。 见到这副情景,他便知道有大事发生恐怕紫云国又要发生战事了。 “众卿可知朕召尔等前来所为何事?” 紫云帝语气肃穆,整个人身上都笼罩着一种压抑之色。 “有事陛下吩咐便是,老臣七尺之躯尚可为国而死!” “然也!若陛下有需,臣不惧一死!” 张世勤刚说完,孙羽也出来站场子。 “好!众卿有此心,朕心甚慰!” 见到这些老将都如此,紫云帝心中得到一丝安慰。 “陛下!可是边境又有动乱?” “不错!今日边境来报,炎朝十数万大军侵我边城!” 面对一名老将的问题,紫云帝也不多做隐瞒。 “陛下臣张世勤\/孙羽……请战!” “不可!诸位将军辛苦,这些事还是交给我们这些年轻人来做吧!” 一名年约三四十岁的将军出声,在他看来这些老将都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若是守城还好,不过如今却是要去攻城。 这其中的差距太大,所需的体力也不可相提并论。 如今紫云国武将青黄不接确实是个问题,紫云帝此时也不知该由谁挂帅。 第130章 请缨出战 紫云帝迟迟不下定论,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气氛之中。 如今紫云国拥军不过近三十万,可战之兵则是更少。 老将可使千军折服却年老体衰,较为年轻的将领则是资历不足。 他们个人的魄力并不能获得诸多下层认可,领兵出征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陛下何须苦恼!老臣之兵尚利,千军万马亦可往矣!” “朕知张将军为国之心,可您已近耳顺之年……” 这是紫云帝的心病,若是张世勤再年轻十几岁他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他。 “陛下何苦为此而恼,炎军不过插标卖首尔!老夫一人一骑便可斩万人于马下!” “官老将军!您这不是胡闹吗!” 官虎的发言惹得紫云帝满头黑线,这老头儿比孙羽他们大了都将近一轮。 “陛下!可知炎军为何攻我国土?”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炎朝失北境而敌玄月,近来炎朝粮产一向不好,应是向侵我国土以抢占沃土!” 面对这年轻人的问题,紫云帝思索片刻便做出回答。 “不错!炎朝正是想以战事转移百姓注意,侵我沃土不假其心更在南下!” “南下?” 紫云帝皱眉,这正好戳在了他的心口上。 “然也!北纤人必不会满足于炎朝北境,其意在吞并各国!而炎朝则想要留下一条退路,因此他们便会向我国动手” “唉!天下风云变幻,又有谁能独善其身呢!” “臣于危难之际幸得陛下怜悯!此次一行臣愿亲军三千里,为陛下光复昔日二三城!” 紫云帝看着他,所有官员也都在看着他。 由于他的身份还没有曝光,因此很多人都不认识他。 不过孙羽那家伙可是知道他的,他也没想到这家伙还要亲自动手。 一个狼狈来到紫云国的人,也许是真的出于报恩才会提出来的吧。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小事,每一次的战斗对于紫云国都至关重要。 紫云国输不起,也不能输。 如今玄月国并不会真的来帮他们,除非真的到了紫云国生死存亡之际。 只有到那个时候出手,玄月国才有正当理由侵占紫云国土地。 因此孙羽并不会放心由林子渊亲自带兵,于是出声阻止道。 “你小子瞎掺和什么,此等大事岂由得你玩笑?” “孙将军莫不是信不过我?” “老夫还真就信不过你,让你这个小子上还不如让我上!” 孙羽仰起头,用鼻孔看着林子渊。 但他不知道,林子渊下一句话就会让他瞪大双眼。 “孙将军你也不想再被绑起来吧,要是你想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什……什么!” 孙羽一脸错愕陷入回忆之中,众人一脸懵逼不解其意。 他们都不知道林子渊这是什么意思,总不可能是这小子把孙羽绑起来过吧! “你……你……你……” 孙羽用手指着他,想说什么确实说不出。 当初看这小子的背影就觉得熟悉,没想到还真的是他。 孙羽领兵一生,他就没有遇到过那样的事儿。 当初看林子渊有恃无恐的模样,没想到他竟然是狐假虎威在诓骗自己。 “好!既然你如此自信朕便允了!” 看林子渊如此自信,紫云帝不由得也信了几分。 “陛下!此事不妥啊,此子不过近乎及冠之年怎可独自领兵征战!” 紫云帝虽然同意,可那些武将可就不同意了。 他们都不了解林子渊,自然不可能将紫云国的国运赌在他身上。 “诸位莫急!此子有大将之姿且英雄出少年,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应该将包袱交给他们这些年轻人了!”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刚刚明明是这家伙带头出来反对的。 现在又是这老家伙第一个出来支持他,他们都不知道这老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喂孙老头,你小子几个意思,难不成你在玩老子不成?” 张世勤站了出来,指着孙羽的鼻子骂道。 面对他的质问,孙羽有些无言以对。 他很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众卿先静一静,先听朕一言!” 紫云帝出声,瞬间大殿中鸦雀无声。 “众卿可知,上回安策领兵之将为何人?” 紫云帝发问众人又是一脸疑惑,当初是紫云帝暗派的人他们哪里知道。 “陛下!当初是你暗中派出的新军,臣等又如何知道?” 哈哈哈~~ 面对张世勤等人的困惑,紫云帝出声大笑。 “此人正是你们面前这位小将,新军便是有他亲自带领!” 紫云帝指着林子渊说道,得到答案这些武将都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陛下!这……” 他们都不敢相信,这小子实在是太年轻了。 但紫云帝身为君王,他自是不可能信口开河的。 再看向林子渊,此时的少年就像是个怪物一般。 场面再次陷入寂静,见众人都不在反对此事也就此定下。 “爱卿!此战便由你挂帅,不知你有何安排?” 紫云帝笑眯眯的看着林子渊,他还是想知道林子渊如何排兵布将。 在林子渊提出领兵时他已经做好安排,于是不假思索道。 “回陛下!此战便由臣令新军从锦阳城出发,再派一匹快马调安泽城附近守兵四万,到时由臣亲领便可!” “爱卿!何不调锦阳军随你同往,安泽边军实力一般啊!” 紫云帝对于林子渊的要求很是不解,他不知道林子渊为什么不带战力强的锦阳军一同过去。 “陛下!兵贵神速出奇方能制胜,若是带锦阳军一同前去耗时太长!” “爱卿!你要知边军可能不堪一战,极有可能一触即溃!” 紫云帝意味深长,边军现在和中央军比起来确实是有些拉跨。 “陛下!战者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臣仅需一战便可!” 在林子渊看来,他带边军过去不过是去占个场子,他的那些重骑便可确定胜负。 与其带着锦阳军拖时间,还不如直接带着自己的兵过去。 众人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大家也都是眼前一亮。 哈哈哈! “这小子虽然有些傲气,不过说得确实不错,行军打仗就应有一往无前之势!” 张世勤站出来帮他站台,这小子很对他的胃口。 有这种德高望重的老将站出来支持,剩下的人也都纷纷站出来支持。 无不都是夸赞这小伙子一表人才,方正到时候林子渊败了还可以再骂。 “好!既如此臣便派快马前去调兵,此战便由你一言而定!” 紫云帝拍板,此番决议就此结束。 第131章 兵指故地 大殿议事结束,林子渊以整兵为由告别众人返回府中。 刚回到府中便看到两兄弟,此时二人正在辛苦耕耘。 一开始郭安策还在田中无所事事的走动,方天歌则是在那儿埋头苦干。 可当他视线瞄到一个角落,立马躬身卖起苦力。 “六哥!你这是在干嘛?” 察觉到他的异样,方天歌不解的停下手中动作。 可是他没有等来郭安策的回答,回应他的只有那不断起伏的身子。 “哟!安策你小子竟然没在偷奸耍滑!” 林子渊刚进来便看到埋头苦干的郭安策,无奈摇头。 乍看上去这小子很卖力,可是仔细一看便能看到他那边都没有拔去几棵草。 听到林子渊夸奖自己,郭安策也是停下手中动作。 “老大说的哪里话!我可是一向勤劳刻苦,从不屑于坐享其成!” 他高傲的仰起头,一脸正气的说道。 一旁劳作的方天歌则是扯了扯嘴角,自己这六哥实在太狡猾了。 不过他也不打算去拆郭安策台子,毕竟那天自己已经出气了。 “好了!你们两个停下吧,收拾收拾我有事吩咐!” “老大英明!” 林子渊刚说完,郭安策三下五除二就蹦出田里。 “好了!你俩先下去洗洗换个衣裳,我们这段时间要出去可能就没时间回来了!” 一炷香后,三人同坐在院中。 “老大老大!最近又有什么好事,你快说啊!” 刚坐下,郭安策就好奇道。 林子渊也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样子,他这样倒是给自己的生活添了些乐趣。 呵呵~~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新军也要出战了!” 林子渊暗笑两声,将新军即将开拔的事说了出来。 一听到新军要开拔,两兄弟都是两眼精光。 “彼道娘之!这实在是太好了,练了这么久的兵我们终于要出战了!” 两兄弟激动相拥,大喊大叫起来。 “好了!战争并不是什么好事,那是要死人的!” 林子渊目光有些凝重,语气严肃说道。 听林子渊说完,兄弟俩才想到一个问题。 “老大!新军既然要开拔,那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安泽!炎军今日连占我数城,其势太过嚣张!” “淦!老子早就受不了了,现在终于有机会报当初泾阳城之仇了!” 郭安策兴奋嗷嗷叫起来,对于当初那件事他可是一直耿耿于怀的。 若不是当初遇到那个“抠门”老头,他早已经在江中喂鱼了。 如今有机会和炎军一较高下,那可是他盼了许久的。 “好了!我知道你当初的委屈,记得当初我们就约定过有一日咱兄弟要马踏玉京城的!” 林子渊那还没看出他的心事,当初若不是这个兄弟自己恐怕也是小命难保了。 那时候他一度以为郭安策凶多吉少,幸好这小子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老大说的是,迟早有一天我们兄弟几个一定要吧林裕景那小子抓过来,到时候我一定要将他拴在田里整日劳作!” “不错不错!六哥说的有道理,我早就看那小子不爽了!” “好了!若是他日抓到那小子,我就将他交给你两耍耍!” 三兄弟一拍即合,林裕景的将来命运之一就此定下。 “安策、天歌!你俩先到军中整军,我安排一下明日我便过去!” 虽然这两小子平日里看着不靠谱,但是事关大是大非自己这些兄弟还是靠得住的。 嘿嘿!! “好勒老大!这些小事你就放心交给我们,兄弟给你一定办的妥妥帖帖的!” 得到林子渊的信任两人还是开心,于是郭安策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了!此时宜早不宜迟,你两尽快赶过去让他们休息一日,等我赶过去就开拔!” “好勒!” 两兄弟一说完,拍拍屁股一溜烟就跑出府去。 与此同时,同个街道的曦月公主府中。 姚灼急忙赶到姚曦月住处,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姐姐!发生了何事,你这是怎么了?” 见到姚灼急匆匆赶来,姚曦月一时有些茫然。 姚灼强撑起笑容,走到姚曦月身边握住她的双手。 “妹妹!进来过重有事,你那情郎可能就要随军开拔了!” “林……林公子他要出征了吗?” 姚灼刚说完,姚曦月就脱口而出林子渊的名字。 说完她才羞怯的捂住羞红的脸颊,有些欲盖弥彰的韵味。 自那日之后,两人便就没有见过。 虽然她也很想过去见见林子渊,可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 “妹妹!我还没说,你怎么就不打自招了?” 姚灼在一旁偷笑,刚刚焦虑的心放下些许。 “姐姐你还笑我,你刚刚怎么着急洛公子肯定也一同前去了吧?” 现在面对姐姐的取笑,姚曦月现在也是不甘示弱。 一提到这件事姚灼也暗叹一口气,她正是刚刚偶遇洛知南才得知此事的。 刚刚她一脸傲娇的表示并不关心此事,可一和洛知南分别他就后悔了。 她恨自己不应这么说,毕竟每一次出征都是伴随着危险的。 他很害怕洛知南一去不回,也害怕他会误会自己的心意。 “好了!姐姐也不取笑你了,若是有话就过去说说,别到时候没机会!” 正因自己有此经历,她才会着急过来找姚曦月的。 姚曦月看着这个姐姐,也明白了过来。 她反手轻抚姚灼的手,有些心疼道。 “姐姐如今尚且还有时间,你还是尽快去找洛公子说清楚,你如今也是老大不小了!” “好啊!你这臭丫头,连你也嫌弃姐姐的年纪了!” 姚灼心中暖洋洋的,却佯装一脸气愤。 …… 次日清晨,林子渊刚走出府就看到街上呆立着的少女。 “曦……曦月公主!您这是有事吗?” 再次看到姚曦月,林子渊牵着马马走过去尴尬的低着头问道。 “没……没事!我……我就是听闻公子你即将出征,想来看看你这府中土豆有何安排!” 她当然不是想关注土豆的事儿,这不过是她的借口罢了。 “啊……” 林子渊有些错愕,若是他抬起头便能看到少女的担忧。 “公子!此事亦事关重大,且我与你同住一条街上,不如你府中的事实就交给我来照看吧!” “好……好啊!” 林子渊不知怎的就答应了,本来还想着待会儿交给洛知南来安排的。 “好!那便如此决定了,曦月在此预祝公子凯旋归来!” …… 第132章 行至洛水城 听着少女的祝愿,他莫名感到有些安心。 “多谢公主吉言,待在下得胜归来一定会亲自登门拜谢!” “嗯好!公子一路顺风!” “嗯好!” 说完不再多言,他转身上马快速离去。 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姚曦月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她明明是想来告诉他要多加注意的,可却怎么都没有说出来。 就像上次他离去那样,她也只能驻足原地看他远去。 洛府门口,洛知南早早便在此处等待。 “大哥!” 看着林子渊赶来,洛知南招手道。 林子渊并未下马,只是稍微点点头。 “嗯!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 “走吧!” 说完等洛知南登上马,两人策马跑出锦阳城。 半个时辰后,两人才来到新军营地。 此时的新军已经齐聚在点将台下,他们眼中都在渴望着建功立业。 这些毕竟都还是新兵,他们都还没有经历过同帐兄弟逝去的悲痛。 且新军的都是按军功犒赏,这些人大多都还是渴望得到的。 唯有原本属于天目阁的人,此时的他们皆是一脸凝重。 又是一炷香后,两人才换上盔甲登上点将台。 看着台下这些同样年轻的面孔,他不由得点头。 他们皆一身黑红战甲,不过又有一些区别。 一个方阵的士兵为重甲,黑色的甲片由红色皮带连接而成。 另一个方阵约有两千人,身上穿着类似的盔甲。 台下的人也都在看着林子渊,他们的眼中全都充满了崇敬。 “兄弟们知道这次我们要去干什么吗?” 林子渊忽然开口,声音传遍将台广场每个角落。 台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回答。 他们只知道他们即将面对一场战事,却是不知他们将要去哪儿。 “前些时日炎军占我数城、掳我百姓,你们说我们能忍吗?” 听到这话,他们才知道此次所要面对的对手是谁。 “不能!不能!不能!”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回应着林子渊的话,他们这些穷苦人对于紫云国还是有着很深厚的感情。 “很好!此处出征杀敌一人赏银一两,杀敌五人官升一级!” 林子渊再次放出承诺,士气再次得到一个质的提升。 “杀!杀!杀!” 林子渊刚说完,场上再次传出经久不绝的喊杀声。 “御马!出征!” 林子渊说完,走下台登上马。 几兄弟紧随其后,几人率先奔出营门。 等到几人出去后,数千骑兵尽然有序的奔出军营。 三千骑兵齐行于大道,所过之处飞尘滚滚。 这次他们的出征没有任何人相送,甚至有些高官都不知有一只军队离开了锦阳城。 重骑在前轻骑在后,一行人星夜兼程朝着边境赶去。 九月初十正逢霜降,新军才终于感到预定地点落水城。 可刚到此处林子渊就感到有些不对劲,早有调令前来而军中将士还是显得有些懒散。 连赶了十数日的路此时的他们正式风尘仆仆,可却好像并没有人为他们的前来先做任何准备。 “大哥!此处好像有些不对劲!” 看着落水城外的军营,洛知南也是看出有些不对劲。 林子渊点点头,这个地方处处透着一股沉闷的气氛。 “嗯!这里确实有些不对劲,你先领军在这儿守着我带几个人进去看看!” “大哥!要不我去吧?” “不行!” 洛知南向代替林子渊前去查看,可他又哪里能够同意。 “天歌!带五十重骑随我前来!” “是!” 林子渊并不理会一旁眼巴巴的郭安策,这小子还是待在这儿比较好。 等到方天歌将人领出,一伙人直奔落水城军营营门。 踏踏~~踏踏~~ 重骑虽只有五十,可行近时弄出的动静却是不小。 “来者何人!快快止步!” 距军营数百米他们便被人守营士兵发现,因此他们早有准备拦下林子渊等人。 “陛下早有快马来报,我乃鬼炎军主帅奉命前来接管此处所有军队!” 林子渊抽出腰间圣旨,高高举起。 看着他手中的圣旨,守营士兵皱起眉头。 他们早就得到将军的指令在此等候,他们也早就知道会有人前来。 不过他们得到的指令却是不能直接放人进去,他们要好好磨磨这些人的威风。 “原来如此!还请将军在此稍等片刻,我等需先进去禀告将军!” “可!” 闻言林子渊剑眉倒竖,不过他还是同意了。 守营士兵招招手,几名士兵便向着主营跑去。 刚来到营门,他便听到营帐内传出低沉的呢喃声。 此时帐内正是春意四溢,与外面的军营格格不入。 “将军~~~” 咕噜~~ 听着帐内传出的娇喘声,士兵不由得咽下一口口水。 “将军!陛下所派之人已到,还请你吩咐!” 虽然知道此时有些不合时宜,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大声通报。 帐内将军本还在享乐,士兵的声音却让他失去所有兴趣。 冷冷看了几眼榻上美人,将军重新穿戴上衣物。 掀开帐门,看着恭敬站着的士兵怒从心中起。 “给老子滚一边去,陛下的人又如何?让他给老子等着!” 将士兵踹到一边,这名将军才稍稍恢复心情。 他在这儿可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可这些时日来的事搅得他苦恼不已。 先是炎军连破数城,流民蜂拥而来。 接下来就是锦阳城来信,在他看来这不就是在夺权吗?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 被踹到地上的士兵把惊慌失措的爬起身,退到营帐一旁也不敢离开。 一个时辰后,帐门口的方天歌已是有些不耐烦。 “老大!这个里面那个鸟人到底在搞些什么,要不我带人闯进去把他拿出来!” 他走到林子渊身旁,怒气冲冲的说道。 “等着就好!” 林子渊摇摇头,还是将方天歌给按了下来。 凉风吹过,白云悠悠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就在方天歌再次暴怒时,里面一个身材肥胖之人走了出来。 “啊哈~~哎呦!抱歉抱歉,在下公务繁忙一时疏忽倒是怠慢了上官!” 他一出来看都不看林子渊等人,皮笑肉不笑拱手道歉道。 “彼道娘之!” 方天歌看着他虚伪的笑容,抬起脚就想要上去揍他。 林子渊伸出一只手将他拦住,将他定在原地。 当他不理解的看向林子渊时,林子渊则是向他摇摇头。 第133章 军中乱象 打量几眼胖将军后,林子渊也走上前抱拳行礼。 “客气客气!将军有事脱不开身实属正常,不过我等也不急于一时!” 李茂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更是不屑。 “那就多谢这位小兄弟了,不知小兄弟你们的主帅是哪位将军?” 看林子渊等人如此年轻,他自然不觉等紫云帝会让他挂帅。 呵呵!! “将军有所不知,我便是此次陛下所派挂帅之将!” 林子渊带着职业性假笑,再次开口道。 李茂又认真看了他几眼,轻蔑之意更甚。 他心中对紫云帝这个决定很是不屑,他认为这个小将不过是哪家权贵过来镀金的。 至于收复失地,由这小子领兵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哎呀!小将军年纪轻轻便能独当一面,在下可真是佩服佩服啊!” 心中虽然瞧不起林子渊,不过嘴上可少不了恭维的话。 毕竟这小子这么年轻便能独领大军,那说明他身后的实力深不可测。 就连紫云帝都要给面子,现在巴结巴结没准到时候就能轻易平步青云。 “哪里哪里!这位将军谬赞了,不知你姓甚名谁?” “哦!在下李茂,乃是这落水城领兵大将!” 李茂拍拍脑门,一脸后知后觉的说道。 “李将军好名字啊!一看将来必是人中龙凤!” 闻言,李茂内心喜不自胜。 没想到刚夸两句这小子就对自己有此好感,简直瞎了眼! 不过这么简单就搭上了这等势力后辈,对此他自是喜闻乐见。 “诶!我这哪里比得上您,能与您相识在下才是荣幸之至啊!” 李茂走到林子渊身边,开始发动睁眼说瞎话技能。 对于他的恭维林子渊虽然有些反感,不过还是决定先忍忍。 “李将军!在下在这儿站了这么久,你难道不先请我进去歇歇?” 看着眼前胖子,林子渊装作一副享乐模样。 “是是是!在下一时激动倒是忘了,还请您移步大营!” “请!” 命一人前去通知洛知南等人后,林子渊开始朝着营内走去。 看着林子渊随行的重骑,李茂目光中尽是贪婪之色。 “这小子背后势力果然不简单,就连这种从没见过的骑兵都有!” 李茂心中暗暗腹诽,这些骑兵的装备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光是这些精壮的战马紫云国就没多少,再看这些士兵训练有素的士兵更是尽显精锐之风。 这些重骑简直武装到了牙齿,不论怎么看寻常刀兵都不可能将其攻破。 来到大营李茂开始为林子渊端茶倒水,服务可为面面俱到无微不至。 闲聊片刻,他眼珠子一转说道。 “林将军!在下这里倒是有些好货,不知你可要体验体验?” “哦?不知李将军说的是?” 林子渊有些好奇,他实在想不到军营中还有什么好东西。 难不成还能是绝世宝剑,或是射日神弓。 嘿嘿!! “当然是男人皆爱的东西了,要是你喜欢的话晚上我给你送几个雏儿!” 李茂贴在林子渊耳边,邪笑道。 林子渊心中暗惊,没想到边境军中还有这等龌龊事。 “好好好!古来英雄好美人,那可就有劳李将军了!” “举手之劳!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李茂看林子渊竟也是好色之徒,心中暗松一口气。 自己终归是赌对了,投其所好必能得到不菲的回报。 …… 是夜星光怡人,凉风习习。 林子渊正守在帐中,只听帐外转来一道声音。 “启禀将军!你要的东西已经送到!” “进来!” 得到林子渊允许,士兵压着两名面容姣好的少女走进来。 等到士兵退出去,林子渊才认真看着两名少女。 看到林子渊的目光,少女身子有些轻微颤抖。 “将……将军!还……还请您怜惜!” 少女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只能恳求眼前之人下手轻些。 “放心吧!我不会动你们说说你们从哪来,为何会被带入军营?” “将……将军!你说真的吗?” 两名少女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少年,眼中恐惧之色退去少许。 “不必害怕,若有任何委屈说出来我自会替你们做主!” “将军!我们本是安泽城附近逃难百姓,前几日不幸被掳到此……” 听着林子渊真挚的话语,少女最终决定说出自身遭遇。 “逃难百姓!那你们可知还有多少人与你们有同样遭遇?” 林子渊袖中双拳紧握,压着怒意道。 “具体不知!不过我们来时已有近百人关在一起,每日都会被带出三四人!” “好!你们现在这儿等着,我有事要办!” 带着怒火,林子渊疾步离开营帐。 “老大!情况怎么样?” 刚出去,郭安策和方天歌就围了上去。 林子渊长话短说,将所有事情都简洁的说给了他们。 听完两人也是无比气愤,恨不得手刃李茂。 “先别动怒,安策你去找知南带人把那些女子救出来,半个时辰后带兵把主帐围了!” “好!” 听完林子渊安排,郭安策便风风火火的朝着洛知南方向赶去。 “天歌!随我来!” 郭安策走后,林子渊也带着方天歌摸向大营。 不出一会儿,两人便来到李茂营帐。 “禽兽……救命!救命啊!” 刚来到账外,两人便听到里面传出的呼救声。 守营将士听着里面的声音却无动于衷,显然是早已经麻木了。 “将军!你这是!” 看到林子渊,几名守营将士皆有些不解。 啪啪!! 林子渊并未回应他们,接连几个手刀将几人击晕。 里面的李茂显然并未察觉到外面动静,帐内依旧呼救声不绝。 “李将军!何不先停一下!” 闯入帐内,两人便看到李茂将一名女子逼到墙角。 此时女子早已经衣衫不整,可她却还在抵抗着李茂的侵犯。 “林将军!你怎么过来了,莫非是不满意那些货色?” 看到林子渊在这儿,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这个公子哥瞧不上那些庸脂俗粉。 “非也非也!如今夜尚未深,我不过是想来找李将军再谈谈心!” 林子渊语气中尽是玩味,李茂哪里还能猜不透。 这小子分明就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他根本就没想过接受自己的贿赂。 呵呵!! “林将军!在下劝你还是再想想,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李茂有恃无恐,毕竟他在这儿的人可是比林子渊多的。 “想?该想什么在下不清楚?不过李将军多行不义,我看你这是想死!” 林子渊笑看着他,腰间长剑早已握紧。 第134章 斩李茂 看林子渊如此说话,李茂瞬间确定他这是来者不善。 不过他还是想要和林子渊谈谈,毕竟这个年轻人来自锦阳城的大家族。 “林将军在下劝你三思后行,若是你现在退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李茂盯着林子渊,冷冷吐出一句话。 林子渊并未理会他,而是转身看向方天歌。 呵呵~~ “天歌!这家伙让我们出去,你怎么看?” “老大!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在此与李将军结仇对我们来说恐怕不利……” 方天歌还没说完,李茂就哈哈大笑起来。 桀~桀~桀~~ “这位小兄弟一看就是个明事理的,林将军要不还是听听他的建议吧!” 就在他得意洋洋之时,方天歌又接着开口。 “与其结下一个敌人,不如今日就顺势将他杀了!” 说着方天歌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就像是在决定要不要杀死一个蚂蚁般。 林子渊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腰间青锋稍稍离鞘透出一丝寒芒。 “你小子说的不错!与其和解不仁!放虎归山不智!为今之计唯有快刀斩乱麻方才是上策!” 看着两人侃侃而谈,李茂浑身一凉。 “小子!莫非你真要动手不成,若是动手你们今日也休想活着离开落水城!” “我能不能活着走出落水城就不劳李将军替我担忧,不过你若是有需要明年我倒是愿意给你多烧点纸钱!” 林子渊一脸无所谓,双腿肌肉却已经暗暗放松准备随时发力。 见林子渊如此果决,李茂一咬牙也不再抱有幻想。 锵~~· 正当他想要跑向剑架取剑时,林子渊便已经拔剑攻向他。 剑身映着火光一闪而过,李茂伸出的手也被划破。 看取剑不行,李茂闪身躲开。 他本想要冲向帐门,可方天歌却已经将那儿守得死死的。 “李将军!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我一定会给你个痛快的!” “小子!你别高兴得太早,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李茂按住受伤的手腕,狠狠说道。 “死胖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待会儿不给你多来几刀我名字倒过来写!” 方天歌看着大放厥词的李茂,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 林子渊也并没有反对方天歌,不过他还是决定待会儿发挥一下人道主义精神让眼前这个胖子少吸两口气。 正当两人说话期间,李茂眼珠子开始四处乱转起来。 就在林子渊走过来时,李茂也正好找到一个逃生之机。 虽然会有些不雅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今之计小命要紧。 就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李茂蹲下身子抱成一团从营帐的一处缺角滚了出去。 这处角落正是士兵们偷偷挖的,他们正是借着这个角落暗中学习各种姿势。 李茂之前也发现了这个漏洞,不过他并没有命人补上。 “老大!这……” 方天歌一时无语,没想到堂堂一个将军竟会完全不去顾及自身颜面。 “不好!追!” 林子渊见李茂钻了出去,暗道不妙。 若是被他成功召集落水城守军,那少不了一番内耗。 可要是发生内耗,他们此次收复失地的任务很有可能会无功而返。 一剑劈开帐篷,林子渊也跟了出去。 “来人!快来人!” 李茂刚出营帐便大声嚷嚷起来,巡营士兵闻讯立刻朝这边赶了过来。 由于此刻李茂是半露身子,脚上也没有穿鞋。 没过一会儿林子渊就赶上了他,此时的李茂也已经山穷水尽。 就在士兵们即将围过来时,林子渊先行将李茂击倒踩在脚下。 “将军!” 看着两个将军内讧,巡营士兵也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这些蠢货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将这小子拿下!若是此间事被他传到陛下耳中,我们全都跑不掉!” 他被林子渊踩在脚下而士兵们都没有动作,一时恼火又大叫起来。 士兵们心中一惊,他们也没想到这里的丑事这么快就败露了。 就跟李茂说的一样,他们心中也知道事情若是真的传出去紫云帝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于是乎一队人纷纷将兵锋指向林子渊,他们知道今日肯定不能放过这个年轻人。 哈哈哈! “臭小子!你还想跟我斗,老子今日就让你死在这儿!” 见士兵们围过来,李茂又得意起来。 “聒噪!” 他本还想给他李茂痛快,但这胖子实在是想多吃点苦。 本着助人为乐的精神,林子渊一脚踹向他的腰椎。 amagi!!! 一声惨叫,李茂直接被一脚踢得半身不遂。 “杀!杀!快给老子杀了他!” 此时的李茂双眼猩红,忍着剧痛命令士兵将林子渊杀死。 士兵们见势不妙,齐齐举着长枪刺向林子渊。 而林子渊则是目光凌厉,认真打量了整个局势。 看着地上的李茂嘴角一勾,一脚将其踹出。 李茂身子本就肥胖,一下就撞倒五人。 如今只剩下三把长枪朝他迎面刺来,林子渊单手举剑抵挡。 几人见一击不成就想收回长枪,可林子渊哪里会给他们机会。 他扎紧脚步,伸出右手将几柄长枪夹在腋下让三名士兵难以收回。 眼看地上的无名士兵就要站起身,林子渊左手长剑一挥就将几柄长枪的枪头斩断。 枪头一瞬间被斩断,三名士兵来不及反应向后倒去。 林子渊快速跑向另外五人,踢起地上的一柄长枪握在右手。 啪啪啪啪啪!!! 五名士兵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站稳,林子渊便用枪身狠狠击向几人大腿。 五人无一例外全被击中又再次倒回地面,一顿操作看得地上的李茂目瞪口呆。 可还没一会儿更多的落水城守军便赶了过来,见状方天歌跑到林子渊身边。 “小子!老子早就劝过你,现在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看着乌泱泱围过来士兵,李茂心中惧意再次散去。 砰~~ 见地上的李茂还能骂人,林子渊一脚又踢掉其几颗牙齿。 “你找死!” 即便被踢了一脚,他心生怒意还是不减反增。 踏踏~~踏踏~~ 咴儿!!! 还没等一众士兵围过来,他们便被一群骑兵围住。 一瞬间这些士兵都不敢再乱动,因为在这片平原上这些骑兵天生就是他们天敌。 若是有人还敢走上来,迎接他们的很可能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此时地上的李茂已经彻底慌乱,他知道现在大势已去。 “林……林将军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吧!” “闭嘴!” 林子渊也没行到这胖子这么抗打到现在了居然还能口吐人言,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脸上。 “落水城守将李茂罪大恶极!不尊皇命其罪一也!强抢民女草菅人命其罪二也!今我在此斩杀此贼,尔等若是放下武器既往不咎,如若反抗同罪论处!” 当啷~~当啷…… 林子渊刚说完,所有士兵纷纷放下手中兵器。 “不!不!你不能杀我,我的生死自有陛下决定,你这是滥用私刑!” 此时的李茂已是彻底慌了,不过他现在也只能在地上瞎嚷嚷。 呵呵!!! “我不能杀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且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杀了你之后我自会向陛下请罪!” 噗呲~~ 一道寒芒在月下闪过,一颗头颅便在地上四处滚动。 第135章 城前对阵 看着在地上四处乱滚的人头,落水城守军皆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杀人手法实在太过干净利落了,没杀个数十人估计根本就练不出来。 杀完人剑上竟未曾染上一滴鲜血,只是锋芒显得更盛直刺人心。 “成为我这把剑下的第一个亡魂,倒是便宜你了!” 再次甩手挥剑,他感觉这把剑倒是出奇的趁手。 重量恰到好处,玩了一会儿他才将长剑收回剑鞘。 做完一切,林子渊将目光放在那些士兵身上。 当他们看到他那锐利的目光时都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眼前这少年虽然看上去年纪轻轻不过上位者的气场比起李茂不知强了多少。 “诸位!我这个人一向和蔼可亲,又不是一个随意杀人的刽子手,你们不用怕!” 说着,林子渊还向那些人展露出一个他自认为亲切的笑脸。 看到林子渊这个笑容时众人更加不安,比起这个他们宁愿立即上阵杀敌。 “将这个人头给我拿到落水城上吊起来,我要让那些人看看胆敢胡作非为是什么下场!” 林子渊并未理会那些人的小动作,而是向一旁的骑兵挥了挥手。 “是将军!” 一名鬼炎军将士跳下战马,拎着头发就将那颗人头提起。 “再传我军令!命洛水城太守妥善安置逃难而来的百姓,待到此战结束我还会亲至洛水城暗访,若是被我查出有作奸犯科者一律杀无赦!” 就在那名士兵登上战马就要离去时,林子渊又补充了一句。 现在他没时间亲自管理难民,因此他只能暂时向落水城太守施压。 “遵命!” 马上士兵领着李茂的人头,双手抱拳拱手。 说完林子渊又再次微笑着看向那些士兵,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儒将。 若是没有发生他一剑斩下李茂头颅的话,那些士兵想是都会以为他就是一个柔弱的人。 “大家都别紧张啊!都放松、放松!再陪我聊聊你们便能回去接着睡一个回笼觉了!” 一众骑兵包围着他们,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且那些骑兵大部分都是气势汹汹,尤其是那些重骑兵。 他们全身上下都覆盖着铠甲,只露出鼻子和一双透着月色幽光的眼眸。 就连他们的战马都是如此,站在他们面前尚未动手就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气。 没人敢怀疑若是他们敢动手,那些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起义将他屠尽。 “现在我想问问,强抢民女这件事你们全都知晓吗?” 林子渊话一出所有人都低下头,答案不言而喻。 “很好!你们中都有谁参与其中,又有谁手上染了她们的血!” 林子渊说出这句话时声音中夹杂着万钧雷霆,像是每个字都能轻易将他们杀死。 他们中没人敢出声,也没人敢承认。 “你们都很好!敢做不敢当,接下来就由那些人来指认你们若是被认出后果自负!” 说完他向后一挥手,洛知南会意将那些被抢来的妇女都带了出来。 “尔等不必害怕,如今由你们亲自指认,剩下的自有我为你们做主!” 他安慰了一下那些看上去还有些害怕的妇女,随后将她们领到落水城守军面前。 过来一个时辰,并无任何人被指认出来。 不过林子渊倒是发现了不少,因为那些妇女走到他们面前时都会下意识的向后退。 而面对那些被他们带来的妇女时,他们同样会惧怕的低下头。 “行了既然她们都不愿指认,那就全都带下去明日再送到洛水城!” 林子渊说完,那些士兵显然松了一口气。 见此情景,站在他们身前的林子渊再次恶狠狠的看着他们。 “怎么?没被指认出来你们就自以为没错了?我告诉你们,那些人妇女虽然没有将你们指出来,不过你们别以为我就没有看出来! 这次她们选择放过你们我也不想再做这个恶人,不过若有下次我不介意将你们尽数送上刑场!” 林子渊就这么盯着他们,特别是看着那几个共犯。 “尔等可知当兵为何?” 对于他这句话,同样没人作答。 “一群懦夫!当兵不过为守护家国,身前为危身后为安,唯有守住前线我们后方那些百姓才会一直安居乐业! 你们大多数人皆出身平民,你们来于百姓如今粮饷亦来与百姓!我希望你们今后能够护好他们,别去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 “谢将军教诲,末将孙狗蛋愿追随将军征战沙场!” …… 一人带头,千百人也都纷纷表示原为林子渊效死。 其实他们大多数人本就反感李茂之举,不过迫于他们身份低微自是没人敢做出头鸟。 而且林子渊说的也没错,他们本就出身平民百姓也能体会到他们的疾苦。 “好!你们还算没有到无药可救的地步,既然你们今日在次承诺,那我希望你们不要有食言那天!” 他满意点头,这些士兵没有忘记自己的出处他很是开心。 做人最怕的就是忘本,若是一个人忘了自己的根那这个国家迟早会灭亡。 “今日之事到此结束,从明日起我便是你们的统帅,你们可以先退回去了!” …… 次日清晨,安泽城外的狂野空地之上。 林子渊带着近四万人来到此处,面对他们的是近十万的炎军。 紫云国军队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更何况他们的旗帜还不是紫云皇室的。 在炎军将领看来他们不过是被派来送死的,他们也不介意用紫云军的人头立功。 且这些紫云军看上去不过四万人,他自信能够将他们尽数杀尽。 将他们杀死之后,他更有机会拿下洛水城。 平步青云的机会就在眼前,炎军将领自是觉得不拿白不拿。 可当两军相对时,炎军将领才发现紫云军统帅的诡异。 帅旗之前那人胯下一匹精神抖擞的战马,马上之人只能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眸。 跟在他身边的许多骑兵皆是同样造型,不过他们身上的却是他从未见过的重甲。 “紫云稚子何故到此学人行军布阵,不如尽早归降我等!” 两军相距不过百米,炎军大将便隔空向林子渊大喊。 “尔等不过一群不义之师,安敢在此狺狺狂吠!既然尔等来此插标卖首,待会儿我自会成全尔等!” 林子渊同样怼回去,顺便给他们安上一个不义的帽子。 心理战在战场上同样重要,这关乎将士的士气。 第136章 战火起 林子渊的声音清晰传入两边队伍耳中,而紫云军听完后无不杀气昂然。 “古来征战不过弱肉强食,你国不敌我大炎无能护住国土!又何故在此胡搅蛮缠!” 炎军大将见招拆招,他很清楚此刻他们这边的将士心态不能受损。 另一边的林子渊举起长枪,隔空指着对面的炎军笑着喝道。 哈哈哈哈!!! “匹夫之言可笑至极!你北境十数万精兵却不敌北纤数日攻伐,现又趁我军不备行无耻之事私侵我国土杀我子民,尔等鼠辈有何颜面谈论弱肉强食? 在此朗朗乾坤之下,难道还不足以让尔等看清尔等究竟是何嘴脸?” 炎军将士一听皆是羞愧难当,毕竟炎朝失北境之事早已沦为各国笑柄。 他们也到知道炎朝的事,而今对于他们这些普通士兵来说确实是一个沉重的心理打击。 “要战便战!何须在此玩弄口舌!” 炎军将领大急,他知道不能再让对面那人带节奏了。 林子渊见对面如此气急败坏,他就知道目的已然达成。 “将士们汝等惧否?” “战!战!战!” 面对林子渊的问题,此时数万紫云军同时呐喊。 “很好!今日举起你们的刀兵,与我共进杀敌!即便今日你我身死沙场,我等魂魄仍将立于这片疆土之上!” 林子渊长枪向天,胯下战马前掌跃起嘶鸣出声。 感受到林子渊的决心,数万将士目光也都更加尖锐。 毕竟他们的大将都悍不畏死,那他们又有什么理由想着退缩。 以往紫云军不善战大多数都是受领兵之将的影响,下层士兵都是随大流的。 “杀!杀!杀!” 紫云军士兵不断用手中长矛砸向地面,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听着紫云军中传来的声音,炎军将士心中不由得一颤。 他们不由得怀疑,这真的是紫云国的军队吗! 很显然这支军队看上去实在太过唬人,他们仿佛就是一支未尝一败的百战之师。 “将士们!他们不过是一群纸老虎,今日随本将军立功!” 炎军大将举起长枪,他企图以此振作军队士气。 不过炎军也不是傻子,因为在他们身上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气。 他们毫不怀疑若是真的打起来,对方一定是不计生死的。 “举枪!冲锋!” 林子渊一声令下,夹紧马腹便一骑当先冲了上去。 身旁的重骑兵也都跟了上去,他们并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阵型。 对于这些重骑兵来说,只要靠近对面他们便能用手中长矛直取敌方性命。 “阵!” 看着迎面而来的紫云军,炎军将领一声令下他们这边就围成了一个方阵。 看着上千冲锋过来的紫云军骑兵,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也跟着冲过去。 因为他们这边骑兵也不过一千,这样做实在不值得。 在他心中与其硬碰硬还不如用这些步兵去消耗他们,毕竟他手中步兵可不少。 可他想不到,对面这不是简单的骑兵。 这些重骑兵巴不得对面在原地列阵,因为这样他们就能更加轻易屠杀对面士兵。 “杀!!!” 数息时间,紫云国中骑兵便冲入炎军阵中。 上千重骑在平地上同时奔跑引得地面开始震动起来,围成方阵的炎军将士心脏同样随之剧烈颤动。 战马不停,长矛亦不断重复收回刺出。 一时间鲜血四溢惨叫声不绝于耳,鬼炎军重骑刚进入便冲破炎军方阵。 炎军将士也曾试图阻挡他们冲进来,不过他们的刀剑却连攻破敌军的战甲都不能击破。 见此情景炎军将领心中大惊,这已经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他本以为牺牲掉数百步兵便能拦下紫云军骑兵冲锋的势头,没想到炎军这边一触即溃。 他从未见过这般强悍的骑兵,以往也没听说过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在于鬼炎军的重甲,他们用以前那一套根本就阻挡不了这支重骑兵的脚步。 他们的刀兵连鬼炎军甲猥都砍不破,将他们拦下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分兵!合围!” 见重骑已经冲入敌阵,洛知南如约带领轻骑兵开始冲了上去。 咴儿~~咴儿~~ 战马嘶鸣,剩下的两千鬼炎军分成两路向炎军围了过去。 “将军!紫玉国又有骑兵冲过来了!” 见状一副将大急,急忙向躲在后面的炎军大将汇报。 又是数十息后,鬼炎军围成一个圆形将炎军裹在其中。 炎军大将紧握长枪的手青筋暴起,他也意识到这种情况下想要撤回去是不可能的。 若是此时他下令撤退,士气必然消散无存。 而紫云国骑兵悍勇,他们想要逃面对的将是更加残酷的屠杀。 他紧咬牙关,最终还是吐出指令。 “圆形之阵!列阵!” 哐啷~~哐啷~~哐啷~~ 阵阵甲片碰撞声后,炎军由原来的方阵变化成一个圆阵。 此是的炎军就像是被圈起来的内圆,他们个个严阵以待。 不过此时整个场面看起来显得无比怪异,因为此时正有上千鬼炎军重骑插入这个圆阵之中。 “掷!” 哐啷~~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林子渊一声令下,数千重骑同时举起手中长矛。 咻咻咻~~ 数千杆长矛被鬼炎军掷出,它们划过长空直直插入炎军将士体内。 “出刀!断!” 锵锵锵~~~ 林子渊再次发号施令,那些重骑也都齐齐拔出挂在大腿上的两把弯刀。 上千把长矛飞入炎军阵中,引起的骚动不可为不小。 亲眼看着自己的同袍兄弟还未接触敌人便殒命,这些炎军有些慌乱起来。 他们的目光开始四处乱瞟,刚刚的坚毅已经不复存在脚步也开始躁动起来。 “定!谁若是敢逃,此战之后军法从事!” 看着自己这边的人无心再战,炎军将领恶狠狠的发出一道指令。 不得不说他的话倒还是挺管用,炎军将士果真开始镇定下来。 不过他们虽然稳住了阵型,可士气却并无一丝恢复。 本就是一场不义之战,他们心中自问都没有战死到底的理由。 而阵中的鬼炎军可不会给他们喘息之机,鬼炎军重骑伸出双手握着两把弯刀就开始在炎军阵中横冲直撞起来。 面对他们的冲锋,本就军心不定的炎军却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一路疾驰,他们从阵头直接冲到阵尾。 路过之处只留下一横炎军尸体,而他们却几乎没有损失。 “开!” 见到林子渊带着重骑冲了过来,洛知南立马命人打开一个缺口将他们放了出去。 第137章 擒贼先擒王 林子渊看着不远处的洛知南,朝着他一挥手。 洛知南会意,等到洛知南等人彻底退出合围圈后他立马下令。 “步兵上前!骑兵出弩!” 身边旗手双旗交换挥动,示意步兵上前。 哐啷~~~哐啷~~~ 洛水城士兵听到号令,不假思索就冲到骑兵前面为他们防守炎军突袭。 而退到后面的鬼炎军骑兵也拔出腰后的连弩,近两千把连弩直接对准炎军。 “放!” 洛知南举起左手向下一压,骑兵们也都扣动连弩扳机箭矢不断从中吐出。 咻咻咻~~~ 看着炎军掏出连弩,炎军将领本还不以为意。 他觉得就这两千把小小的弓弩不足挂齿,最多也就能够杀死数百人。 可他没想到,这些弓弩居然可以连射。 一时间近万支弩箭射向炎军,哀嚎声再次四起。 天空被密密麻麻的弩箭遮蔽,刚刚还头顶的晴空被一层“黑云”替代。 炎军将士也后知后觉发现了这些弓弩的不简单,可此刻他们却没有办法突围。 他们只能借着肉体抵挡朝他们射过来的弩箭,也只能无力的看着前面的同袍一个个倒下。 这些弩箭正是林子渊命木匠们准备的仿造版诸葛连弩,现在看来实用性倒还不错。 这能有效的配合轻骑兵的灵活性,也能提高他们的生存能力。 一把弓弩可同时射出八支弩箭,攻击范围约为五十米性价比不可谓不高。 只可惜他们的工匠还是不够,紧赶慢赶才制出尽两千多把连弩。 “转!再攻!” 弩箭连射结束,林子渊又命这些重骑兵调转马头攻了回去。 他们不能给炎军再次收缩防线的机会,否则他们必将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啃下这块骨头。 炎军刚损失上千人,还没缓两口气只见那些重骑兵又返了回来。 此时的他们肆意在炎军阵中穿梭,犹入无人之境。 此时的重骑四人排成一列后面跟着同样的排列,他们就这样排成一条长线将炎军分割成两边。 若是从高空俯视,就会发现此时的紫云军好像围成了一个阴阳双鱼阵。 而那些重骑就是那条界线,他们就在那儿不断扭动着。 接连几次往返,炎军已有数千人死在他们刀下。 洛水城那些士兵也慢慢将包围圈缩小,他们只负责将炎军困在里面。 轻骑兵则在不断来回突袭,每次一击杀外围炎军他们就返回自家步兵后面。 他们此番举动惹得炎军苦不堪言,可他们却不敢主动追击。 毕竟紫云国这些骑兵太过离奇,他们没把握确定对面有没有后手。 而那些洛水城守军则和他们不断配合,每次他们退回来一次守军就前进几步。 因此包围圈也在不断缩小,留给炎军的空间也越来越少。 看着满满紧贴在一起的士兵,炎军将领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全体士兵!攻!” 此时的不得不冒然下令转守为攻,若是一味防守落败是迟早的事。 可面对这些敌人,炎军士兵心中却是升不起一点儿反抗的心思。 对于将军的命令他们一时都忘了去反应,只是呆呆地举着长矛站在原地。 看着一动不动的士兵,炎军将领怒中心起。 “传我军令,即刻起再退半步者杀无赦!” 他拔出腰见佩剑,脸上青筋尽数暴起。 “进攻!进攻!” 各个队中领头将领见大将军发怒,他们也只能厉声催促手下将士冲上去。 迫于无奈,他们也只好颤抖的举着长矛向前走去。 “全体将士听我号令!将他们全困死在里面,不能让他们冲出来!” 洛知南见炎军开始反击,他立马想到他们这是想要突围。 可他那里会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这次是他们出其不意。 若是放虎归山敌人就会对他们有所了解,下次肯定不会在轻易出战。 这不是他们想要的,这次战斗他们必须一举击溃敌方。 “杀!杀!杀!” 听到洛知南的命令,紫云军这边所有将士再次发出震耳的喊杀声。 鬼炎军跟了他们这么久有次成绩并不意外,出乎意料的反而是那些洛水城守军。 他们也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壮年,这种一边倒的形式更加激起他们心中杀意。 在军中压抑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有此发泄的机会他们也都毫不手软。 炎军刚冲上来,就见紫云国那些人比他们更加疯狂。 紫云国那便一个跑的比一个快,就好像他们前面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些士兵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们拿下安泽城都是靠的偷袭和人数优势。 他们还没冲出几步,反倒是紫云军冲到了他们面前。 而那些紫云国的士兵就像打了鸡血般,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边的人比对面少了好几万。 这些洛水城士兵力气比以往大了好几倍,每一次挥刺都能刺穿敌人身体。 后面的士兵看着冒血的矛头穿过同袍的身体恐惧之心更盛。 此刻在他们眼中的紫云军个个双眼猩红,那些人就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双眼猩红是杀红眼的缘故,不过这种状态紫云军自身却毫无察觉。 他们只知道浑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疼痛感也只能激起他们心中的怒意。 看着这样不顾死活的紫云军,这些炎军将士内心已经崩溃。 林子渊也察觉到了这种状态,只要再来几轮冲锋炎军估计就要降了。 “不准退!全都不准退!” 看着又开始后退的将士,炎军将领暴跳如雷。 他这一出声,林子渊自然也就盯上了他。 “每次取得优势都是这魂淡出来搅局,古人说擒贼先擒王果然没毛病。” 林子渊心中暗自腹诽,接下来就是要解决掉这不断狂吠的人了。 “重骑听令!随我冲向敌军帅旗,拿下敌方统帅!” “得令!” 经过几轮战斗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一种默契,林子渊下完命令他们连思考都没有便去执行。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看着这些重骑改变方向朝自己从来,炎军将领不由慌乱起来。 可就如同一开始那样,第一次都能成功如今阻拦不过也是徒劳无功罢了。 不一会儿林子渊就冲到了他面前,举起长枪毫不犹豫就向他抛了过去。 锵~~ 趁着敌将注意力放在那柄长枪的空挡,林子渊拔出佩剑就像他劈去。 叮~~ 千钧一发之际,炎军将领险之又险挡住林子渊的攻击。 两人就此插肩而过,炎军将领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咔哒~咻咻咻~~ 没等他回过头身后就传来扳机扣动的声音,林子渊拔出腰后连弩连头都没回就将弩箭发射出去。 噗呲~~噗呲~~ 数支弩箭不偏不倚插入炎军将领体内,他就这样直直坠下马到死都不敢相信敌人会怎么离谱。 “尔等主将已死!从现在起投降者不杀!” 第138章 收复安泽 看着炎军大将掉下马,林子渊朝着人群大喊。 紫云军重骑本就是人群焦点,那些炎军自然也看到了他们统帅被对方斩落马下。 “谁敢!” …… 炎军剩下的其他将领看局面不对,立马反对开口就要压住军中躁动。 咻~~ 可惜还没有等他说完,林子渊已经抽出弓箭对准了他。 一箭入其头,那人也摔下马去。 接着林子渊又看向剩下来的那些人,对面炎军也看到了那双深邃的眼眸。 咔哒~~ 一人果断拔出剑,一剑斩断身边的炎军军旗。 “将士们!今大势已去,尔等可不必再负隅顽抗!” 说完他便将剑扔到地上,自己也跳下马单膝向着林子渊所在方向跪了下去。 炎军马上的那些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有样学样的学了起来。 当啷~当啷…… 炎军将士看此情景也扔下武器,这些将领都已经降了他们也没有再坚持。 此战历经两个时辰也终于落下帷幕,以紫云军大胜告终。 此时安泽城外这片土地早已被鲜血染红,凉风袭来就能闻到浓烈的血腥之气。 地上七七八八躺着的都是尸体,其中几乎都是炎军将士的。 开战时他们还有近十万人,今只剩下了不到五万。 天上盘旋着遮天蔽日的乌鸦,想来他们应是被这血腥气给吸引而来。 九月的天本就已经微凉,此情此景就显得肃杀。 林子渊坐在马上,看着地上跪着的炎军也心生感慨。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死人,以后的路见到的也会只多不少。 这注定是一条由尸骨铺起来的路,也注定是一条需要鲜血洗礼的路。 “令所有炎军将士就地挖坑将战死士兵尽数掩埋,若有生者带回医治!” “得令!” 身旁护卫应了一声便策马前去传达林子渊的命令,声音中满是崇拜。 战后掩埋士兵尸体也是一件繁重的任务,若是不能妥善处理那将极易引起瘟疫。 幸好此时不是夏季,否则他们的任务将会更重。 整场战争进行了两个时辰他们早已精疲力尽,现在他们又用了四个时辰才将后事处理好。 “启禀将军!此战洛水守兵共战死两千五百人,伤三千人!我鬼炎军共死五十八人,伤两百二十人!” 听着这些冷冰冰的数字林子渊心中不免升起一抹哀意,这些数字背后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 可一想想又暗自苦笑,是啊古来征战几人回?一战下来哪里有不死人的道理,空手套白狼是不可能存在的! “传令!死者姓名回去之后尽数统计在册,伤者亦不可怠慢!统计完确保官府补银寄到死者家中,其中若是有谁敢暗中伸手那就别怪我取他脑袋!” 最后一句话林子渊咬的格外重,毕竟这种事情早已屡见不鲜。 可在他这儿他不希望发生类似事件,这样只会寒了将士的心。 “得令!不过将军,这些战俘该如何安排?” 护卫看着人数依旧很多的炎军,心中有些无奈。 林子渊也看向他们,他心中其实很想将他们尽数留下。 因为这些可都是青壮年,若是能够留下必能提供一股不小的劳动力。 “传令!一万洛水守军加一千轻骑将俘虏尽数压会洛水城看守,其余人随我进入安泽城!” “得令!” 对于林子渊的命令,他们自然没有任何不服。 嘿嘿!!! “老大!接下来我们该进安泽城好好吃一顿了吧?” 护卫刚走,郭安策就骑马赶了过来。 看着这个嘻嘻哈哈的兄弟,林子渊心情这才稍稍缓和。 “好!入城以后,你小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随即紫云军兵分两路,洛知南和方天歌带人将俘虏压会洛水城。 而郭安策额跟着林子渊,两人也带着人向安泽城走去。 安泽城下,此时两万余紫云军已经排列整齐站与城下。 城头上也站着数十人,看着城下的士卒他们双脚皆是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按理来说,此时返回来的应该是他们的人才是。 他们这边可是派出去了近十万人,怎么也不可能被眼前这些紫云军给打败才是。 可是看着这些紫云军,他们分明是刚经历过一番苦战的。 他们的战甲上都还染着血,身上还透着浓浓的杀意。 “谓!城上那几个小犊子,你们还看什么看还不快把门给小爷打开,若是耽误了老子吃晚饭别怪小爷我迁怒于你!” 郭安策手中拿着马鞭,指着城上的士卒叫骂道。 “这位将军!你还是尽快离去,免得待会儿我们将军回来免不了一番苦战啊!” 此时城上的士卒态度恭敬,他们可不敢惹怒城下这些人。 此战的结果他们还不得而知,城里现在也就近百炎军。 若是将这些人惹怒,落水城根本就守不住。 他们也只能借用那些外出炎军的名来压压他们,希望他们知难而退。 可郭安策听完不禁又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哈哈哈哈~~~ “回来?你们那些人回不来了,识相的就快些将城门打开!” 说完,郭安策从马背上扔下一面旗帜。 城上士卒接着残阳余光看去,那赫然是炎军大将军旗。 “将……将军死了!” 士兵被吓得倒退两步,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位大人居然会就这般死了。 明明今日出去他还嘱咐他们备好酒席,没想到现在就要吃他们将军的席了。 “喂!小爷我再给你十息时间,若是再不下令开门小爷我就自己动手!阵!” 郭安策说着就朝身后将士下达指令,不过现在也只有那些骑兵在配合他。 那些骑兵纷纷举起长矛,直指城头上的炎军士卒。 “开……开城门!” 尽管只有数千骑兵配合,不过震慑力也是足够了。 城上守将小将赶忙命人开城门,这已经由不得他不信了。 他毫不怀疑,若是再犹豫片刻那些人便会开始攻城。 吱呀~~ 厚重的城门被缓缓打开,城外林子渊也带人走了进去。 “将……将军!末将炎军城门校尉,在此请降!” 城头上的士卒已经尽数退下,他们可不敢在继续站在上面。 “你!立马命城内所有炎军尽数卸甲聚与城门下,吾不好杀人自会饶尔等一条活路!” “多谢将军!” 城门校尉单膝跪地,对林子渊感恩戴德拱手拜了拜。 第139章 治理洛水城 一炷香后,那炎军城门校尉又带着近百人赶了回来。 “启禀将军,安泽城所有炎军已尽数在此!” “好!我给尔等一个机会,加入我或者成为我的俘虏!” 林子渊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那些个炎军。 那名炎军疑惑的抬起头,看着林子渊不禁有些出神。 此时林子渊脸上已经没有任何遮挡,他也能够清楚看到那张俊逸的脸。 这张脸他无比熟悉,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将……将军!不知可否告知在下您的姓名!” 他心中无比震撼,这个年轻人和以前自己跟随的主将实在太像了。 听到这名将士询问自己姓名,林子渊便猜出这人可能认识自己。 “林子渊!” 林子渊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淡淡吐出三个字。 闻言那名炎军城门校尉眼神闪动,内心激动不已。 不仅长相如出一辙,而且就连名字都一样。 这个年轻人肯定就是景王之子,他果然还活着。 “将军!我本景王旧部,今亦愿意追随将军左右!” 林子渊也有些吃惊,这人竟然是景王旧部。 “好!既如此你便跟在我身边,不过既是家尊旧部又为何沦落至此?” 那名城门校尉面露回忆之色,那些记忆都已经太过久远了。 “禀将军!在下十二年前随景王爷来南境平定山匪,因军功卓越被景王留于南境任岚城中郎将; 可年前玉京城之乱后,景王旧部皆受牵连降的降贬的贬!更有甚者为景王爷鸣怨死于军中,末将不过在军中议论陛下便被贬为城门校尉!” 那炎军城门校尉愤愤说出他的经历,他早就对朝廷有所不满了。 “原来如此!倒是家尊连累尔等了,我在此替家尊向你道歉!” 林子渊跃下战马,亲自将这名城门校尉扶起。 即便他已经没有了以往的血气,不过终究还是自家的事影响到了这些人。 “唉……” 守城校尉长叹一口气,他也没想到景王之子居然会变成他国将领。 如今更是要与炎朝作战,这是何等的讽刺。 景王一生为炎朝而战,却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朝廷更是给他安上了个谋反的罪名,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景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若是他真的要反,炎帝哪里能轻易将其杀死。 而今炎帝更是已经退位,五皇子也成功登基。 更加离奇的是所有皇子都已经死于所谓的“景王之乱”,这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皇子间的争夺罢了。 一夜修整,林子渊留下洛水城守兵仅带着鬼炎军朝洛水城赶了回去。 踏踏~~踏踏~~ 林子渊带着一众骑兵赶到洛水城门口,可刚到这儿林子渊就皱起眉头。 他眼神凝重,不断打量着睡在街边的百姓。 这些人个个面黄肌瘦,就好像已有好几日都未曾进食。 在抬头看向城门,哪里也没有他命人挂上去的李茂头颅。 百姓们也都看到了这队威风凛凛的骑兵,顾不得自身倒头就跪在地上。 “草民拜见将军!!!” 一时间,不断有百姓接二连三都跪了下去。 “起来!都起来!” 林子渊边说边从马上下来,他心中已是万般难受。 百姓们听到他的声音,也是很快就站了起来。 “尔等为何在此?有难为何不去找洛水城太守,莫不是那太守不顾尔等死活?” 林子渊看着其中一名老者的眼睛,认真说道。 林子渊刚说完,那老者便声泪俱下。 “将……将军救命!我等几日前逃来这洛水城,可是那太守不仅不给予我等救助反而暗中劫走容貌上佳的女子!” 老者哭诉着太守的罪状,桩桩件件都足以引得人神共愤。 “老丈此言当真,你可有证据?” 他握着马鞭的手已经暴起青筋,此事若是真的他不介意送这太守去见李茂。 听到林子渊要证据,老者表情一疆。 “回禀将军,草民并无证据,不过是亲眼我们都有目共睹!” 林子渊脸色更加那看,有目共睹不就是这些人肆意掠夺百姓财产吗? “好!若你所言当真,我自会为你们做主!” 说完林子渊牵着马离开,一路上他又问了几人。 得到的答案和刚刚那名老者大差不差,更有甚者被太守府的人打伤。 “老大!” 郭安策想要安慰林子渊,可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从出生到现在都过着富足的生活,现在看着这些民间疾苦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换道太守府!我倒要看看那孙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居然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他在与炎军开战前就命人警告过洛水城太守,没想到他竟还敢这么嚣张。 他很想知道这到底是何人,他的背景到底有多厚。 光天化日就敢行这些丑事,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才能给他这种胆量。 一炷香后,林子渊等人才来到太守府。 “将军!你等为何聚众在此?” 看着林子渊带人将太守府包围,太守府家丁嚣张上前质问道。 “我要找你们太守!” 看着就连一名家丁都敢这般嚣张,林子渊就能想到面对百姓他们会是什么嘴脸。 “我们老爷不在,将军你还是回去等等吧!” 家丁仰起头,一副傲气模样。 “滚开!拿下他!” 林子渊一脚将其踹开,命士兵将这人抓了起来。 走到门前,又是一脚将其踹开。 大门被人踹开,里面家丁也纷纷围了过来。 看到林子渊一人,他们毫不惧怕拿着武器就走上来。 “来人!将他们尽数拿下,若是有人反抗生死不论!” 林子渊刚说完,十余名鬼炎军就冲了进来。 看着浑身战甲气势汹汹的鬼炎军将士,他们哪里还有反抗的心思。 林子渊开始向里走,发现这处太守府尽是纸醉金迷气息。 啊啊啊~~ 林子渊刚走到里屋,便看到不少衣着暴露的女子。 这些人身上都有不同的伤口,一看就不是自愿在这府上的。 竟林子渊询问,这些人不少都是被抢进来的。 且太守现就在府中,那些家丁果然在欺骗自己。 跟着她们的脚步,林子渊很快就来到太守房间。 二话不说,林子渊直接踢开房门。 看着躺在床上享受的太守,林子渊气不打一处来。 “太守大人,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第140章 讨价还价 听到房门处传来的声音,洛水城太守不满的看过去。 做了这么久的土皇帝,还是头一次有人敢不打招呼就私自闯进他屋里。 “竟是何人敢闯我寝房,莫不是活的不耐烦了不成?” 他的声音中带着不满和一丝怒意,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就骂了起来。 呵呵~~ “太守大人可真是好大的口气,怎么动不动就要决定别人的死活呀?” 林子渊笑着说道,只是这个笑容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友好。 此时的洛水城太守也是看清了他的容貌,心中暗感不妙。 现在他的床上可是还有好几个少女的,而且她们现在还是衣衫不整的模样。 不过他也算是久经官场,没过一会儿也就冷静下来。 啊哈哈~~~ “原来是林将军啊,不知您用膳没?若是没有不妨留在这儿,我自会好好招待您的!” 洛水城太守一脸谄媚,脸上肥肉一层一层叠在一起。 看着这人竟还想要拉拢自己,林子渊不禁又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太守大人可真是好雅兴啊!大白天就在屋内玩一龙戏多凤的戏码,你也算是老当益壮了呀!” “哪里哪里!林将军谬赞了,老夫这也是想要重温一下年轻时的感觉啊!” 洛水城太守看林子渊笑呵呵的,还以为他这是在恭维自己。 林子渊听完,还是被这老头儿给气到了。 再仔细打量了几眼床上的几名少女,发现他们身上竟也有不少伤痕。 他不知道是不是这些老家伙都这么变态,怎么动不动就喜欢虐待人。 “啧啧!太守大人也真是好眼力,就连找来的侍女容貌都这般清新脱俗!” 哈哈哈哈~ “莫不是林将军也喜欢,若是如此老夫倒是可以给您送去几个!” 洛水城太守给了林子渊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毕竟年轻人火气旺也都是正常的。 之前他命人来找自己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杀李茂也不过是为了夺权罢了。 “太守大人!那你是打算给我送几个啊?” 林子渊依旧在笑,好像真的在和他讨价还价一般。 洛水城心中同样在笑,这年轻人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林将军您这就跟我见外了,那当然是你想要几个就几个,若是不喜欢我再给您换几个!” 洛水城太守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慷慨至极。 就好像这些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他不过是拿自己的东西赠与他人罢了。 “陈思源!你倒是慷慨,难不成之前我命人传给你的话你当做了耳旁风不成!” 林子渊语气突然加重,语气冰冷对洛水城太守说道。 床上几人都这林子渊突然转变的态度吓了一跳,这年轻人翻脸比女人还快。 “林……林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当初早就跟你说过不是吗?” 林子渊不知他是真傻还是假傻,不过态度还是一样强硬质问着。 “林将军你这话在人前说说也就算了,你我都是同僚何不以诚相待?” 洛水城太守还是老神在在的模样,他自认为这年轻人不过也就是一沽名钓誉之辈。 “陈思源啊陈思源!你莫不是到现在了还不自知?” 看少年咬着不放,洛水城太守此时已经开始有些慌乱起来。 “林……林将军!何不把话说清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还不成吗?” 他此时还是认为林子渊这是在贪图他的东西,只不过不知道是钱还是女人罢了。 “陈思源!我跟你说过要好好招待逃难而来的百姓,若是还有作奸犯科者!” 说到最后一句话,林子渊腰间的剑已经被他取了下来。 看林子渊这副模样,洛水城太守终于意识到他好像是真的想要自己的性命。 “老夫真是老糊涂了!若是他真的直接将我杀掉,那我这些东西不就尽数归于他了吗?之后他再把罪名全推到我头上到时候岂不是死无对证!” 洛水城太守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这年轻人可真不是什么善类! 到了这时他也只能示敌以弱,此时保命方才是上上策。 “林……林将军!你我皆是读书人,且我等如今皆在为陛下做事,你想要什么任你取自就是!” 看着这老头儿还死不悔改,林子渊立马就被他气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守大人!你倒是识时务啊!” “哪里哪里!林将军若是看上了什么,您取走就是……取走就是,若是您不方便那改日老夫再派人暗送到你住处也可以啊!” 洛水城太守此时已经穿好衣服,走到林子渊身边满脸恭维。 林子渊看着这个满脸猥琐的老头儿,他也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敢主动走到自己身边。 “这家伙怕不是急着送死不成!” 林子渊心中不禁感叹道,这家伙莫不是真的以为自己会被他收买不成。 “太守大人你可是客气了,我要的东西倒也不劳烦您送过来了!” “也好也好!林将军若是方便,那你自己便拿走吧!” 洛水城太守拱了拱手,一副任君取之的模样。 “行!既然太守太人你都说了,那我也就不再推辞了!” “好好好!林将军英雄出少年,这些东西就当是我提前恭贺您更进一步……” 啪!! 还没等他说完,林子渊抬起剑鞘就打在他的后脖颈上。 乐活城太守双眼一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昏死过去。 “老大!这老小子屁话还真多,我们不过就是借他人头一用罢了!” 说着郭安策还踹了几脚躺在地上的落水城太守,越踢越起劲接连踢了近十脚他才停下动作。 “好了!你小子也别闹了,命人将百姓召集到城门口吧!” “好勒 !” 郭安策一口答应,他知道林子渊估计是要将这胖子拉到哪里示众了。 等郭安策走后,林子渊又将目光放到了床上少女身上。 她们也注意到了少年的目光,开始她们身子也是不住的颤抖。 可发现这少年眼中一片清明,并没有任何侵略性时。 她们心中的惧怕之意也稍稍放下,这少年也许是个好人。 “几位姑娘不必害怕,毕竟我也是好读《春秋》的并不是什么坏人!” 林子渊不说还好,一说床上那些少女就又紧张了起来。 自洛水城太守之后,那些满口将圣贤书放在嘴边的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141章 待人和善,不好打杀 看着这些脸色苍白的少女,林子渊无奈至极。 哈哈~~ “哎呦~~你们这是干嘛!” 他轻声问了一句明明刚刚还好好的,这些女人心根本就摸不透。 是啊!女人心海底针,这东西正常人哪里能懂得。 “将……将军!你若是想对我们做什么都行,不过还请饶我们一条性命,我家里还有六十老母等我回去呢!” 少女说着就抽泣起来,好像想起来什么伤心事一般。 一人哭跟着众人也哭了起来,林子渊也是无奈,这些女人的共情能力也太强了。 “闭嘴!你们再敢哭哭啼啼的,怕是老子就要对你们动粗了!” 他一脸凶神恶煞的,因为他发现给她们好脸色根本就没用。 果然看着他一脸凶相,少女们真就止住了哭声。 “唉!看来女人从古至今都是一个样儿,好人难做啊!” 林子渊此时有些心力交瘁,接着开始了翻箱倒柜的工作。 这些少女看着他四处翻找,她们也意识到比起美色这个年轻人更喜欢钱财。 要是被林子渊发现她们的心声,他一定会忍不住破口大骂。 走到一处地板前,林子渊伸出脚用力踹了几下。 咚咚咚~~ 果然和林子渊猜的一样,这里面果然有门道。 林子渊探下身子伸出手在地上摸索起来,终于在一处地上摸到一处柔软。 他并拢双指用力向下一按,手指就顺势插入地面。 桀~桀~桀!! “老子果然精通世间万般学问,这种打家劫舍的细活儿哪里能难倒我!” 林子渊兴奋的笑出声,随后向上一勾就拉起一片木板。 听着林子渊的笑声,几个少女不由得向墙角缩了缩抱在一起。 木板被拉开阳光也透了进去,一眼看去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个大木箱。 “外面的进来几个!” 林子渊说完,外面就冲进四名披甲士兵。 “将军召我等进来何事?” 几名士兵齐齐拱手,在他们心中林子渊可谓是他们的信仰。 “嗯!你们几个先把里面这几个箱子抬出来,我倒要看看陈思源这老小子到底藏了些什么!” “遵命!” 半炷香后,几个箱子才在士兵们士兵们齐心协力之下搬出地洞。 锵~~当~~~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几个箱子上的锁皆被林子渊劈开。 吱呀~~~ 林子渊起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累着一箱闪闪发光的金条。 “这魂淡胆子真是大,光是这箱金子就已经可以几世无忧了吧!” 林子渊看着这些金子,忍不住踢了一脚地上的陈思源。 这家伙平日里一定少不了压榨百姓,也没少收受贿赂。 接着又打开了剩下的几个箱子,里面都是一些银票或者金银。 屋内几人看着这些东西,眼中皆燃起一股怒火。 “好了你们几个先别气恼,先将这老家伙押到城门待会儿我在过去处理他!” “遵命!” 士兵架着陈思源,一路上陈思源双脚一直与地面亲密接触。 林子渊取出几条金子,走到床边轻轻放下。 “这些你们一人一条,待会儿你们从哪来就回哪去吧!” “将……将军!” “感谢的话就不必再说,你们是我紫云子民这些算是对你们的补偿!” 这些女人都感觉有些不真实,不过林子渊还是堵住了他们的嘴。 又命几人将箱子搬走,林子渊也走出太守府。 看着门上的牌匾,林子渊感悟颇多。 虽然紫云帝厚待百姓,不过政策来到边远地区能不能实行就很难说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直以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在官场摸爬滚打久了,初心又有几人能够保持? 不愿同流合污的人一直都压迫得不到升迁的机会,为民者就没有几人能登上高位。 “将太守府给我封起来,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 “遵命!” 士兵们动作很快,没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太守府便被围的水泄不通。 每五步便有一人看守,除非遁地否则没一人可以进入太守府。 林子渊相信里面一定还藏着更多东西,等了结完陈思源后他还会接着处理太守府内的东西。 做完这些事,他没再多想便带着人朝着城门赶去。 来到城门,这里早被百姓们围的水泄不通。 爱看热闹一直以来都是夏人的传统,不论何时他们都不曾改变。 林子渊在鬼炎军留下的一条道上走入中央,随后跳下战马。 “诸位紫云国的子民,尔等可知今日为何我会召尔等来此?” 中央处,林子渊大声发问。 “将军!你是不是来为我们做主的?” 中间不乏好事者,林子渊刚问完就有人回答。 林子渊点点头,笑着说道。 “不错!今日我来此就是为你们做主来了,今日我便要在此审判洛水城太守陈思源!” “好!好!好!” 林子渊说完,无数百姓开始大声叫好起来。 “来人,给这老家伙泼醒!” 哗啦啦~~ 士兵早有准备,林子渊刚下完令他们就泼了上去。 在冷水的刺激下,陈思源也被呛醒。 看着周围人头攒动,他就已经被吓到了。 “从现在起!尔等可揭举陈思源罪行,最后我自会依罪判处!” “林子渊!林子渊!你这竖子哪里来的本事判我的罪?老夫不服,我要进谏陛下!” 听完林子渊的话,陈思源愤怒咆哮道。 “闭嘴!” 林子渊走到他身后,对着他的小腿就踢了一脚直接将其踹到地上。 他手上早已有陈思源的罪状,现在这样多此一举不过是要平息百姓怒火罢了。 “这位将军老夫要揭举陈思源罪状!” “可!” 看着这白发苍苍的老人,林子渊点头同意。 得到同意,开始哭着说出来自己的经历。 “老夫一家三口本自安泽城逃难而来,洛水城太守强抢我女,我儿子反抗竟被这太守家丁活活打断手脚,女儿也被带走!” 一人说完,后面数十人也都纷纷说出来各自经历。 其中有强抢民女的,有趁火打劫百姓财产的,有纵容家丁伤人的…… 其中罪行凡所应有,无所不有。 听着他们的悲惨经历,林子渊脸不知何时黑了几分。 “陈大人!你可真是百姓的好官啊,你这些罪该让我怎么说呢?” 看着林子渊杀气腾腾的模样,他跪在地上的腿不受控制开始颤抖起来。 “林……林将军!你……你不能杀我” “陈大人说的哪里话,我自幼好读圣人经典待人和善,岂会动不动就举刀杀人,你是知道我这个人是不好打杀的!” 林子渊就怎么看着他的眼睛,“推心置腹”说出一段话。 第142章 私杀官员 可看着林子渊的表情,他哪里会相信。 李茂就已经被他杀了,再杀自己也并无不可能。 “林将军!林将军!你我同朝为官,我在朝中同样有人!你若杀我回去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可是知道你在朝中并没有什么人撑腰的!” 没错这也是林子渊第一次派人来传信他没放在心上的原因之一,他清楚地知道朝中没有林姓这个权贵氏族。 而他自己本就是从锦阳城而来,之所以来此也是为了远离紫云帝到这儿来做个土皇帝。 他们陈家在朝中的能力不可谓不大,即便是紫云帝也要给他们陈家几分薄面。 毕竟他们可是文人,朝廷舆论可都是握在他们手中的。 “陈大人你可是在威胁我?我这个人平生可是不怎么喜欢受人威胁的!” 听着这个胖子的口气,林子渊知道这人还是死不悔改。 接下来他应该就是要威逼利诱,以此让自己放过他。 “不不不!林将军说的哪里话,我这只不过是想要与你合作,若是你放过我陈家一定会鼎力相助,那时你在紫云国便可扶摇直上!” 陈思源连口否认,这时候低头认怂乃是人之常情。 他可不是一个傻子,这个疯子逼急了能做出什么他自己都不敢想。 “好了!陈大人您先放松,其中门道我还能不懂吗?” 陈思源看着这个年轻人,现在他敢肯定这一定就是个疯子。 在他看来这家伙阴晴不定,一定不是什么善类。 不过听林子渊这么说,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相信这小子一定是动了心的,毕竟年轻人哪个不想要背靠大树。 而林子渊则不再理会他,转而对百姓道。 “诸位!尔等希望本将如何处置此人!” 林子渊手指了指地上的陈思源,仿佛真的将决定权交到了他们的手上。 这些百姓情绪早已被调动起来,有事他们真的敢上。 “草民求将军将此贼处以极刑!” …… 一时间无数百姓匍匐在地,他们都将头重重磕在地上。 势有一种林子渊若是不答应,那他们便长跪不起的决心。 对于这一幕林子渊很是满意,若他们没人敢站出来他反而会瞧不起他们。 “贱民!你们这些贱民,老夫一定要为陛下清理你们这些卑贱之人!” 听这些百姓要林子渊杀自己,陈思源哪里还忍得住。 若是这个年轻人为了所谓正义对他动手,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关键时候还得靠自己,再不开口小命难保。 “跪下!” 看这老家伙自己站了起来,林子渊又给了他一脚。 这一下彻底让陈思源懵逼,明明刚刚他们已经谈妥了的。 “林……林将军!你这是何意!” 锵~~ 林子渊直接拔出佩剑,剑身上还有略微卷起的豁口。 刺眼的光芒照在剑身上,长剑又正好将其反射到陈思源眼中。 “陈大人!你看我这剑怎么样!” 懵逼树上懵逼果,林子渊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更让其懵逼。 呵~~呵呵~~ “林……林将军!您有话好好说,这动不动就拔剑是什么意思!” “我在问你我这剑怎么样!你扯他娘扯这么多干什么?” 林子渊一脚踹到他胸口,陈思源在地上连滚几圈才停下来。 “林子渊!你简直粗鄙至极!” 刚刚停下肥胖的身体,陈思源再也忍不住质问起来。 叮~~ 林子渊将剑从手里扔出,长剑弹开石子直插入地面。 它就这么直直插在陈思源面前,吓得他都不敢再爬起来。 呵呵~~ “想必刚才离得太远陈大人是没有看清楚,现在我再最后问一遍这剑到底如何?” 林子渊冷笑两声,再次走到陈思源面前。 此时的陈思源已经冷汗直流,不过他又没时间去理会这些东西。 “好剑!好剑!林将军你这把剑可谓是巧夺天工啊!” 他不得不来一段彩虹屁,生怕林子渊这个“疯子”再给他几脚。 不过他不知道,林子渊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想要让他死前受受苦罢了。 在他命人将其拉到城门时,便已经决定了陈思源的死局。 “陈大人倒也有些眼力见,那待会儿我便决定用这把剑砍下你的头了!” “林子渊!林子渊!你不能这样做,你没有权利杀我!” 陈思源四肢瘫软,在地上止不住咆哮起来。 “放心!我这把剑很快,你不会受太多苦的!” 林子渊俯身贴到他耳边,颇为儒雅的说道。 “混蛋!你骗我,你一定不得好死,我在九泉下等着你……” 他还在不断咒骂,不过林子渊已经不再理会他。 “洛水城太守陈思源奸淫掳掠妇女,压榨搜刮民脂民膏!于民不仁!于君不忠!其罪不可恕,今我在此代陛下斩杀贼!” 说完林子渊手起刀落,陈思源脑袋也应声落地。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看着这极为血腥的一幕,百姓们心中只有无尽的感激。 “诸位不必如此!归根究底还是我们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愧对于你们!” “将军折煞我等,不论如何我等皆感念将军今日之恩!” 百姓们都还是十分淳朴,若是有人对他们好他们也清楚。 “诸位!今日之后便随我会安泽城去,毕竟你们的家都还在那儿!” “将军!我们的根儿都在那儿,我们何尝不想回去只是如今那里早已被炎军侵占!” 百姓们又怎能不想按林子渊说的做,可是若是回去他们便沦为奴隶了啊! 哈哈哈哈!!!! “诸位不必担忧,昨日我已带兵夺回安泽城,且这些时日我都会带兵驻守安泽,保尔等无后顾之忧!” 林子渊的消息入白日惊雷,百姓们都被震撼的不知所云。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他们只能再次跪下,一次表达他们的感谢之意。 “好了!不必行此大礼,你们可以先收拾收拾先回安泽城,亦可午后随我前往!” 说完林子渊便带人,一行人就这样赶回洛水城军营处。 刚来到军营,他便见到一群被聚在一起的炎军。 此时他们身上只有单薄的衬衣,甲猥早已被紫云军收走。 见到林子渊前来,他们身上有升起一股惧意。 毕竟这可是带兵歼灭他们十万大军的人,面对这人他们怎能不怕? 林子渊坐在马上,对他们咧嘴笑道。 哈哈哈哈!!! “诸位好啊!我们又见面了,让诸位久等乃是在下的不是!” 第143章 捷报飞传,众口各异 看着林子渊的容貌,这些人里面很多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像!太像了!” 其中一名军侯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年轻将军和他们之前见到的那炎军出逃之人太像了。 他话一说出口,便引来了周围不少同僚的赞同。 之前炎军那人出逃引起的议论很大,甚至连现在的炎帝林裕景都震怒不已。 “呵呵!诸位都静一静!现在我再给你们两个选择,一跟随我,二成为我们的奴隶!” 林子渊当然不会直接将他们放回去,否则他们回到炎朝极有可能还会被抓壮丁。 林子渊话一出,数万炎军皆陷入寂静。 他们现在都陷入迷茫之中,不管是哪个对于他们来说好像都不怎么好。 若是选择第一个选项,那他们就是叛国。 若是选择第二个选项,那他们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着这些久久未作出选择的将士,林子渊也并未急着催促他们。 时间就这样过了一炷香,这时候终于有人出声。 “这位将军!不知若是我们选择跟你,可否再与紫云人待遇一致?” “可!所有跟随我者,不论之前是何身份之后我亦将一视同仁!” “好!既如此那我愿跟随将军!” 他本就对炎朝朝廷有所不满,现在做出这事也不足为奇。 如今的炎朝经常克扣军队粮饷,他们这些军人经常食不果腹。 甚至有时候都要自给自足,且他们都是出身贫苦。 炎朝数十年来如何他们都是知道的,他们身后的百姓甚至都已经出现饿死人的情况。 但是他们又能怎么样,他们这些人的身份尚且不足以进殿又怎么为民出头。 此话一出,他麾下的数百人也都随他一同归降林子渊。 他们这些兄弟一同出生入死,自然也愿意跟着自己的主将。 又是一炷香后,足足有两万余人加入了林子渊的队伍。 不过还是有一万多人不愿归降,在他们心中还有着对家乡的感情。 他们不愿有一日跟着林子渊对抗自己的故友,因此他们宁愿走向一条看不到前程的路。 “剩下的诸位可是真的不愿跟随于我?” “多谢将军厚爱!不过比起将来亲手杀死至亲故友,我等更愿赴死!” 一军侯不卑不亢,他爬到这个位置可谓历经了无数腥风血雨。 不论朝廷现在如何,但他还是想要在自己力所能及之处付出。 “很好!不过尔等不必为此担忧,若是儿都能愿意跟随将来我承诺不会让尔等面对炎军!” 这已经是林子渊的底线,若是他们再不愿那也只能去做苦力。 将来不论这些人如何他都不会再去干涉,毕竟他也不是活菩萨。 沉默许久,又有数千人表示愿意加入林子渊队伍。 “好了!将这些不愿归降之人送到洛水城看守,归降之人便暂留军中,其中百夫长以上者都出来!” 说完,林子渊走回主营。 “大哥!” 结束完所有杂事,几兄弟再次汇合。 “嗯!” 林子渊来到军营后便拿出纸笔写了起来,并未多说。 他来到洛水城后做的很多事都需要汇报给紫云帝,毕竟其中一些事他确实有些越界了。 他先是斩杀李茂,先又再杀陈思源。 里面的事可大可小,这就要看紫云帝愿不愿意为他兜着了。 将信写完盖上印章,再将其封好林子渊才伸伸懒腰离开座位。 嘿嘿~~ “老大!你说回去之后陛下会不会惩罚你啊?” 看到林子渊结束工作,郭安策这才嬉皮笑脸走了过来。 林子渊摇摇头,轻笑道。 “不怕!反正我们现在已是立了大功,杀两个败类也罪不至死!” 对于这件事,林子渊确实并没有太过惧怕。 之前他就和紫云帝沟通过,对于紫云帝他还是挺相信的。 在他看来紫云帝是一个有格局的人,他不会为了那些官员就轻易折损一个人才。 就这样,一匹快马奔向锦阳城。 由于是军中急报,过了不到十日斥候便将其送到锦阳城。 此时正值傍晚,斥候顺利见到了紫云帝。 “启禀陛下!前方急报,林子渊将军来信!” “快!快将其呈上来!” 紫云帝听到是林子渊那边的消息,一脸焦急的命士兵将信递了上来。 展开信件,里面赫然是一封简短的手书。 “臣至洛水见守将李茂不尊圣旨贻误战机、强占民女故杀之以震慑洛水守军; 后臣率军与炎军战而胜之,终不负陛下厚望收复安泽,之后必光复其余数城; 收取安泽臣又见洛水太守陈思源强占百姓钱财不可计数,且掳掠欺压逃难百姓,惹得民众怨声载道; 为平民愤臣私押其至城门,将其当众削首,臣自知有过故请陛下降罪,臣林子渊拜上!” 看着这封书信,紫云帝表情不断变换。 他一会儿苦着脸,一会儿又哈哈大笑不断称赞林子渊。 “这个臭小子,可真是爱惹事儿!” 紫云帝对于林子渊的做法很是无奈,不过他也并未打算真的去责怪林子渊。 …… 次日清晨,皇宫大殿内无数官员不断交头接耳。 昨天关于边关急报的事他们都有所耳闻,但边关具体是什么情况就不是他们能够知道的了。 “众卿!今日朕有事想与尔等一议!” 紫云帝开口,高座下的百官都识趣的闭上了嘴。 随后他又将林子渊在边关做的事全都说了一边,这些话就像一个饵引得官员们又争论起来。 有些人拍手称赞,有些人则是弹劾林子渊逾越规矩。 “禀陛下,臣蔡旭弹劾林将军!” “准!” 紫云帝看着站出来的蔡旭,大手一挥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林将军私杀朝廷命官、藐视皇权,臣请陛下立即将其召回!” “姓蔡的你这老小子放什么屁呢!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当事急从权;且那两人皆是该杀之人,你如今这样做岂不寒了将士们的心?” 蔡旭一说完,一名老将就站出来怼了他一句。 “粗鄙!尔等皆是一群粗鄙武夫,若是人人皆如尔等这般藐视皇权岂不是要天下祸乱?” 这些文官一直以来都瞧不起武将,因此蔡旭立即就给他扣上了个不尊皇权的大帽子。 “彼道娘之!尔等不过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安敢在此狂吠不止?” 紫云帝看着这“有趣”的一幕,他并未打算出手阻住。 他倒是想要看看,里面到底会有多少人站出来弹劾林子渊。 第144章 主动出击 听到老将动不动就爆粗口,蔡旭被气的脸红脖子粗。 “冯平圣殿之内,陛下当面汝何故如此不识礼数?” 那叫冯平的老将只是吹了吹胡子,用鼻孔看着蔡旭道。 “老子一向如此!陛下都还没开口,哪轮得到你这腐朽老儒来给老子戴帽子?” 就在这时武将这边又站出一人,这人正是“搅屎棍”孙羽。 哈哈哈哈!!! “冯老弟还是要注意说话的,我们武将一边可一向都是以理服人,到时候把蔡少卿气糊涂可就不好了!” 冯平看着一边嬉皮笑脸的孙羽,拱手感谢。 “然也!然也!这匹夫看起来心胸就不怎么样,到时候气坏了确实不好处理啊!” 高座上的紫云帝看着这一幕很想笑,不过毕竟他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手杵着下巴,很好的遮住了勾起的嘴角。 而文官一边的人则是气愤不已,如今这种局面他们哪还不知道紫云帝已经有些疏远他们了。 其一就是紫云国与炎朝的战事他们如今方才得知,而紫云帝更是瞒着他们派人出征。 现在文武两边争吵,而紫云帝又明显没有站出来调停的意思。 其中脸色最难看的正是陈氏氏族的人,因为陈思源在他们族中地位不可谓不高。 可现在他却被一武将私自斩杀,这分明就是不给他们陈氏氏族面子。 陈思源每年都会运回一批钱财给他们,可现在却被人断了。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们哪里会轻易善罢甘休。 若是这次他们一声不吭,那下一次岂不是什么人都敢踩他们一脚。 “陛下!臣请治罪林子渊,不论如何陈思源乃是朝中六品官员;其万万不该私杀朝廷命官,为将者这不尊国法又怎能带兵!” 陈廖站了出来,不过他没有继续和武将这边纠缠而是直接与紫云帝对话。 孙羽还想开口,可是身边的张世勤已经站到他身前将他挡住。 他朝着孙羽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 如今陈廖是在与紫云帝对话,若是孙羽站了出去就是在越俎代庖。 紫云帝听到陈廖的话,立马正襟危坐。 他左手手指轻扣着龙椅,本就寂静的大殿立马发出道道有节奏的声音。 紫云帝就这么盯着陈廖看了好一会儿,看着紫云帝审视的目光陈廖背后早已冷汗直冒。 “陈卿!朕问你,你此举可带有私情?” 听着紫云帝古井无波的声音,陈廖不知为何心中竟有种莫名的慌乱。 不过他肯定是不会承认的,毕竟言行不一本就是官场法则之一。 陈廖强压惧意抬起头,神色无比诚恳道。 “回陛下!臣一生为紫云强盛而刻苦奋斗,此举仅是不愿看到有人违背国法!” 呵呵~~ 紫云帝轻笑两声,可笑声中依旧听不出他这是究竟是何用意。 “陈卿!你知不知为何林子渊为何如此大胆敢私杀朝廷命官啊?” 陈廖摇摇头无语至极,他又不是林子渊肚子里的蛔虫哪里会知道。 他决定高兴许是林子渊这小子杀红了眼,一个不小心就杀了也说不定。 但面对紫云帝的问题,他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阴阳怪气的回答。 “回陛下!臣实在不知,不过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他行皇家职权的理由!” 哈哈哈哈哈!!! 紫云帝双手扶住座椅把手,放声大笑道。 “陈卿!朕若是说是朕给的他先斩后奏的权利,你可还有异议否?” 紫云帝主动背锅,百官眼神皆是一滞。 这实在是他国匪夷所思了,他们都没想到紫云帝居然会放心把先斩后奏这种大权交给一个外人。 不过“君无戏言”,紫云帝既然敢这么说那可信率便是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毕竟他可是官方第一人,这种大佬又怎么会以势压人呢! 紫云帝说出这句话时神色自若,他就是这么一个明君。 但谁又能想到,这可是他昨日联系了无数次的成果。 身为一国之君,欺骗自己的臣子他那张老脸还是会撑不住的。 陈廖抬头看着紫云帝那双深邃的眼眸,他只感觉陷入了无尽深渊。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 另一边,安泽城中。 “将军好!将军吃了没?” …… 林子渊带着郭安策行走在街道上,一路上无数百姓都在跟他打招呼。 他带着百姓回到安泽城安置已有好几日,百姓们对他自然也是感激不已。 甚至有些百姓都在家中给他立了长生牌,早八晚六他们都会给他来一根。 若是被林子渊得知,想必是会感激得涕泪横流的! 走了很久林子渊才来到一处酒楼,此处正是白玉楼分楼。 在他的设想中,白玉楼在紫云国每处至少都要有一处酒楼。 久而久之白玉楼便会成为各处地标性建筑,到那时财源自会滚滚而来。 “大哥!” 林子渊刚来到这儿,洛知南就迎了出来。 他笑着走到洛知南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将他拉到隔间内。 “知南,如今百姓们都怎样了?” “大哥,都已经重新安家,不过不少人心里还是有些惶恐不安!” 洛知南如实回答,这也正是他这些天以来的调查。 逃难百姓虽已有不少归来,不过他们心中还是担忧炎军会不会再次攻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们也不过是一些普通人罢了。 林子渊点点头,这也是这也正是他担忧之处。 出在这种高压的环境下,这对于百姓的生产生活影响颇大。 “安策!把图拿出来!” “好嘞老大!” 郭安策嬉笑着掏出一张图纸,展开后里面详细标注着四国交界的地形走势。 “大哥!你这是?” 看着这张图纸他心中已有猜想,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因为若是他猜对了,那这件事传回锦阳城必将引起一番轰动。 林子渊看着这张图纸,指着上面的地点道。 “安泽城距炎朝南境淮水城颇近,其后便是炎朝南境重地江关,此处也是炎朝粮食主要来源之一!” 洛知南看着林子渊指出的地点,目光中无比惊骇。 “大哥!你莫不是真的决定现在就攻取江关?” “是也不是!攻江关不假,但这仅是掩人耳目罢了,我真正的目的在这儿!” 林子渊指着图上一处地点,自信道。 洛知南则越发不解,这处地点他也是知道的。 此处各国都不认为不过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因此也就没管。 “大哥!此处土地贫瘠,你取此处有何益处?” 郭安策看着这处地点,眼珠一转主动抢答。 “二哥!这个我知道!” 林子渊诧异的看着他,心中却是无比欣慰。 “哦!安策既然知晓,那你就分析分析为何我取此地是何用意!” 第145章 海口重地,势在必得 郭安策先是摇头晃脑,后又单手掩面。 他还未开口,一顿前摇功夫可是做得十分到位。 直到最后只见他指着图上那处位置,龙王式勾起嘴角自信开口。 “此处为入水口,淡水海水鲜美鱼儿皆有之,亦可在此游水玩乐,老大这是想要夺过来留着等取胜后享受享受,我说的没错吧!” 林子渊刚饮下一口茶,听到郭安策的话一不小心就喷了出来。 郭安策赶紧递上一块布,此时的他沉浸在猜出林子渊意图的骄傲中。 “老大!你也不用太过震惊,毕竟人都是会成长的兄弟我又怎么会一直如以往那般头脑简单呢?” 他拿起面前的茶杯,掀开盖子抿了几口茶水。 林子渊整理完后,伸手向四处摸了摸。 可是怎么也摸不到自己的佩剑,这时他才想起来剑被存放起来了。 林子渊站起身,看着这个睿智的“好兄弟”道。 “臭小子!老子还没得胜你就安排好了如何享乐,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洛知南则是坐在一边,郭安策还没说完他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儿。 果然这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该不靠谱的时候他发挥的还是那么稳定。 “老……老大!打完仗不就应该放松放松吗?难道我这说得有何不对?” 郭安策撇撇嘴,他觉得这是林子渊被看破了心思所以才会“气急败坏”。 呵!!呵呵呵!!! 林子渊这下也是被他气笑了,不过都是自家兄弟不好打。 这下洛知南也是看不下去了,他有理由相信要不再不出手郭安策这小子今天是真的要挨揍。 他向郭安策招招手,示意他停下。 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安策你先别说了,我想老大取此地应该是与经商有关吧!” 他想了好一会儿,看着这处地理位置最终还是说出了心中猜想。 此处虽然土地贫瘠,不过处于炎朝长阳河入海口。 若是能够得到此处,那他们便可在此设立通商点。 走水路运输本就比陆路运输成本低,到时候各国在此交易必能带来一笔难以想象的收益。 林子渊看着洛知南,果然这才是自己的知己。 “知南说的不错!此处位于长阳河入海口,若是得到此处便可设立通商点; 到时候不仅可在此进行对外经商,亦可走水路将货物运到各国,且此处乃是海口也许将来还可出其不意,到时候我们可从此潜入极北从后面谋取夏土山河!” 林子渊一语如同醍醐灌顶,洛知南这才明白此地的真正用意。 洛知南激动的有些不知所云,这地方实在是太妙了。 可他还是不解,为何林子渊还是要强取江关。 “大哥!既然你意在离阳城,又为何要攻取江关?” 林子渊轻笑,不疾不徐道。 “知南且看!若是我等直取离阳则炎朝必定再战,可若是我攻淮水而取江关那时主动权在我! 我等若是可取得江关炎军则会惧我不敢再战,且百姓看我等亦可攻炎朝重城心境则会更加安稳; 那时我等再提出为保我朝颜面以江关换离阳,到时候炎军看可以贫地换取要地必不想再起战火!” 洛知南此时已是钦佩不已,果然大哥大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 郭安策听着林子渊的话,一时间不是该怎么插入。 “唉!老大果然还是那样,花花肠子真多啊!” 他只能在心里暗自吐槽,以前他可是被林子渊教育的不轻。 可以说就连他老爹都没有那样揍过他,可偏偏他的少年时期遇到了这个老大。 “老大!要不还是先吃点儿东西吧,你想了这么多也该补补脑子才是!” 郭安策还是顶着那张笑脸,将一盘美食推到他面前。 林子渊看着这个兄弟,也只能回去之后再给他几本书学学看还能不能抢救。 …… 三日后,又是一个夜黑风高夜。 林子渊等人带着鬼炎军融入夜色,他们也是时候要取回其他城池。 安泽一战已经消磨炎军近十万士卒,其余各城现在剩下的也不过一万守兵。 带着鬼炎军已经能够有收回各城,且行动还会更加方便。 毕竟洛水城守军此时也紧能在正面战场作战,若是夜袭他们反倒是配合不来。 现在他们仅需入城打开城门,到时候数千骑兵入城面对炎军必将势如破竹。 来到距城门不足三里地,林子渊挥手示意他们停下。 四兄弟聚到一起,他们都在等着林子渊发号施令。 林子渊首先看向洛知南,毕竟他不在第一指挥人一定是洛知南。 “知南!到时候城头火光一灭,你便带兵攻进来一切就按原计划行动!” 洛知南重重的点头,之前他也提过要和林子渊换一换。 可洛知南却厉声制止了他的提议,现在的他宁愿自己挡在前面。 “好大哥!注意安全!” 林子渊摆摆手,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 可攻城拔寨又怎么可能没有危险,生死也不过是一瞬而已。 “好了!你还不了解我的身手吗,到时候你看准时机增员就行!” 一旁郭安策看着方天歌道。 “老七啊!你六哥我此去“九死一生”,你能不能满足我最后的愿望!” 他捂住双眼,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决然。 方天歌翻了个白眼,无语至极。 “六哥!你少装蒜我又不是小孩子,那几只鸡我还留着做香菜凤仁鸡呢!给你你也不过是随便鼓捣鼓捣就吃了 岂不是抱潜天物!” 郭安策想是被搓破心事,又换了一副面孔。 “老七啊老七!你这真是越来越不尊老爱幼了,我这个六哥在你心里真的不重要了吗?” 郭安策还是了解他的,感情牌他知道这小子拒绝不了。 果然,方天歌心还是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六哥!到时候我请你一起吃还不行吗!” “行行行!还是你小子对我好啊,待会儿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啊!” 郭安策一秒变脸,又回复了稳重长者的模样。 林子渊都看在眼里,这两小子他也有些无奈。 不过他也不想多说,就让这老七体会一下吃亏是福吧。 “安策!准备好我们也该走了!” 一行人将马匹拴好,在夜色中消失。 借着月光指路,一行人成功潜到城墙下。 第146章 屡试不爽,收复失地 林子渊做了一个手势,率先将钩索抛到城墙上。 这些士兵也都经过专业训练,对于夜战翻墙早就习以为常。 数个钩索直接抛上城墙,炎军对此却是一无所知。 他们每隔几天才会联系,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得知主力已经被灭掉的消息。 若是知道主力军已经被紫云军歼灭,他们哪里会还敢待在这儿。 人影浸入月影,城下鬼炎军有条不紊朝上爬去。 林子渊自然是在第一梯队的,没一会儿他们就成功翻上城墙。 上到城墙后,入眼看去就是正在站岗的炎军。 由于已是深秋天气渐渐转凉,寒夜使他们困意大减不过注意力也是深受影响。 士兵们都选择性的靠在城头的火堆边上,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感受到些许安全感。 一炷香后,林子渊的人已经尽数登上城头。 林子渊朝着郭安策一挥手,随即兵分两路各自解决一边的守军。 边境本就荒凉,时不时就有一阵凉风吹过。 今夜的风儿又是格外喧嚣,炎军士兵纷纷将手伸到火堆旁。 可即便靠在火堆边上,依旧未曾隔绝他们身上的寒意。 林子渊带着几人躲在一处凸角,看着围在一起的几名炎军他朝身边将士做了几个手势。 看完他们同时点头,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几人同时掏出腰间利刃,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进行夜袭战。 夜晚的虫鸣更添几分寂静,由于肾上腺素的大量分泌几人的心跳愈发剧烈。 林子渊从袖中取出一颗石子,瞄着那几人身后城墙就弹了出去。 砰!!咕噜噜噜~~~ 石子飞射出去狠狠撞在了墙壁上,随后又在地上连续滚动起来。 这一阵动静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刺耳,几名正在取暖的炎军士兵立马就将目光投向那边。 毕竟夜路走多了总会见鬼,且他们也不是通过正当手段占领的这座城。 做了亏心事如今又是深夜,几人神经立即紧绷起来。 可他们在那儿看了许久,依旧是没见到任何东西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一阵凉风吹过,几人这才意识到不过虚惊一场。 就当他们放下戒备重新回到火堆旁,身后又响起同样的声音。 一名士兵看着声音传出的方向,颤声道。 “喂!刚刚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不……不知道~要不你去看看?” 一名士兵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催促另一名士兵再过去查看查看。 不过面对未知人心都有莫名的恐惧,他又哪里敢答应独自过去查看。 一番争执之下,几人还是决定一同过去查看。 可是他们找遍了每个角落,甚至是看向城下依旧没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几人刚回过头,身后又传出了那道声音。 “今……今晚是不是见鬼了!” “不……不知道啊!” 几人现在都不敢回头,他们都在朝火堆边走去。 漆黑的夜色中,也只有那团火光能够给予他们为数不多的安全感。 忽然,几人好像听到了身旁又传出了脚步声。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几人脚步都有些沉重,心脏好像随时都会蹦出来。 其中一人实在忍不住,开口道。 “喂!好像有脚步声啊!” 听到这兄弟的发言,一名年纪较长的人低声喝道。 “都别回头!我听村里的老人说人身上都有三把阳火,这是小鬼在骗我们回头; 要是那个不开眼的回头,身上阳火一灭那今晚你们小命难保!” 这兄弟一说完,又有人附和道。 “对对对!我老娘也跟我说过一样的话,小时候我们村里还有人见过小鬼哩!” 这两货一说完,剩下的人这下都彻底不敢再回头查看。 忽然几人都被一只大手捂住嘴,想要挣扎着开口可却是怎么也做不到。 那名刚刚发言的人在心中暗道。 “卧槽!这怕不是厉鬼吧!阳火还没灭怎么就直接上手了,我命休矣……” 他还在发表内心感言,突然喉头一暖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射而出。 事实证明唯心主义者没有什么好下场,做人就要做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同样是事情在另一边同样在发生着,郭安策也在使用类似手段勾引着他那边的炎军。 看着那些炎军上当,郭安策心中暗叹。 嘿嘿嘿!!! “一群傻子!连这种小把戏都能被吓到,真是没出息难怪要在这儿看门!” 几人正要得手,忽然其中一位披着斗篷的炎军将士转过身。 看着举起短刀的郭安策,他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此时的郭安策脸上七分尴尬,三分不知所措。 “晚……晚上好啊!今日我看此处风景不错,故而深夜来此观星一游,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那名像是带头模样的人看着他,不屑回道。 “尔等此举真乃可笑至极,世上岂有怪力乱神之事?” 锵~~ 那人拔出刀,身旁的炎军也意识到受骗纷纷亮出武器。 见此情景,郭安策忽然喝道。 “弩!” 哒哒哒!!! 咻咻咻!!! 炎军还没来得及反应,浑身上下便已经插满了弩箭。 郭安策担忧杀不死那名将领,手中弩机全程都在对准他。 八支弩箭整整五只都穿透其甲胄,那名炎军将领便直直向后倒去。 郭安策还不不放心,走上前踢开他的武器。 随后又是探其呼吸,又是捏其脉搏,一顿操作下来终于放心确认他的死亡。 看着倒在地上早已断气的尸体,郭安策擦擦鼻子骄傲道。 “小样连自己什么地位都不清楚!还敢跟小爷嚣张,玩不死你!” 几名跟随他的士兵感觉有些丢脸,各自选择转过头去。 本来他们的计划是只有万不得已,或者最后时刻才会动用弓弩。 不过如今他们有些点儿背,刚开始就用掉了弩箭。 还好这夜晚喧嚣的风声掩盖住了这边的动静,否则他们必将被其余炎军发现。 杀完人几人又放下绳索让城下队友上来,一次代替被杀掉的炎军站岗士兵。 后面他们的运气都还不错,这个世界如今终归是唯心主义者较多。 炎军那名为数不多的唯物主义者不过是摆在运气上,如果他第一时间大声呼唤其他士兵也不会落得死不瞑目的下场。 不过可惜没如果,他也只能在下辈子赶上一个唯物主义新世界。 到那时他的队友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那些人也不会到死都不知道谁下的手。 看着差不多已近子时,他们分别熄灭城头上的火堆。 城外不远处,洛知南也看到林子渊等人已经得手。 “兄弟们杀!” 一声令下,上千轻骑一股脑朝着城门赶去。 城头上,林子渊已经换上炎军衣着。 “待会儿看我动作下手!” 下完命令,林子渊便带着几人朝城下走去。 由于不能同时带着太多人下城楼,因此他们必须要谨慎行事确保万无一失。 看着城楼上有人走下来,小亭中一名城门校尉赶紧赶过去问道。 “尔等擅离职守,莫非是想要挨军棍?” 林子渊看着赶来的城门校尉,声音谄媚的回道。 “大人见谅,我们受军侯所托下来寻些酒水御寒,还请行个方便!” 第147章 意外中的收获 听到林子渊这么说,那人也笑骂起来。 “原来是军侯大人之令,倒是便宜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了,去吧去吧!” 城上那军侯好酒,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儿。 若是别人想要值夜饮酒,那他一定不会放过。 可若是那个军侯,他不想也不敢得罪那位大人。 林子渊弯腰拱手,对着那城门校尉道。 “多谢大人!” 随即带人走下阶梯,可他们并没有朝着库房走去。 林子渊低着头,不偏不倚的向那名城门校尉的方向走了过去。 校尉看着走过来的林子渊,笑着打趣道。 “你小子是不是犯迷糊走错了,库房可不在这边儿啊!” 林子渊走到他面前抬起头,城门校尉从他眼中看到的是一股冷冽的杀意。 “我当然没走错,库房里可没有你的人头啊!” 他目光剧烈颤抖,将手伸向腰间就想要拔出佩剑。 可林子渊早已经先一步按住了他的剑鞘,他想要打开强行拔出可怎么也做不到。 锵~~~ 林子渊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城门校尉向后倒去长剑也脱离剑鞘。 他狠狠的摔在地上,正想要爬起来可他的剑已经刺穿了自己的身体。 一众炎军看着这一幕,震惊得忘记了要去围攻这些举止怪异的人。 可林子渊随行的将士不一样,看着林子渊将那名城门校尉杀死他们快速抽出腰后的连弩。 随着一道道破空声响起,那些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炎军就已经饮恨西北。 做完一切随行将士前去开城门,而林子渊则点燃了那座小亭。 深秋天气本就干燥,没一会儿火势便起。 城头上郭安策看着林子渊得手,挥手带着所有将士就赶了下来。 小亭被点燃,火势很快就蔓延到其他地方。 一时间火光冲天,城门口亮如白昼。 距离城门不远处的炎军营帐内,他们也都看到了城门的异样。 一人不禁感叹道。 “哎呀呀!!我们在这儿守大营,还不如他们那些守门的呢!” 另一侧的守卫也心有同感,立即就阴阳怪气起来。 “谁说不是呢!他们在那边居然还可以烧火取暖,再看看咱这边儿火盆都没有几个!” 两人正在议论着,就在一边副将黑着脸走了过来。 “城门有些不对劲,快些唤醒将军!” 守营侍卫看着他,心中却是有些鄙夷。 “大半夜的事儿真他娘的多,有那功夫还不如你来站岗让我们去睡一觉!” 只是这些话他们只能在心里对自己说,否者下场就是小命不保。 呼噜噜~~~呼噜噜~~~ 侍卫刚走进去,脸面充斥着刺耳的呼噜声。 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将军,侍卫朝他做了个鬼脸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侍卫走到朱姓将军声旁,捂着耳朵心里怒骂道。 “你个朱扒皮睡个觉都这么难看,老子正他妈想一巴掌呼死你这个吃干饭的家伙!” 不过这种事他也只能等白日再做梦,现在他不过就是一个小喽啰罢了。 “将军!!将军!!!” 他站在床边轻声呼唤,一连叫了十几声那名将军才不情愿的睁开眼睛。 他双眼有些无精打采,看向外边还是漆黑一片很是不解。 “现在是几时啊!怎么外边天色还如此昏沉?” 侍卫立即拱手回复。 “禀将军!现不过子时!” 朱姓将军闻言虎目一蹬,怒斥道。 “什么!你这混账子时还敢扰我清梦,你莫不是想尝尝老子的拳头?” 侍卫被吓得连退几步,早知如此不如就让自己兄弟进来算了。 “将……将军勿恼,郑将军在帐外有事寻您!” 朱姓将军看着他,这才起身离开床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营帐,此时帐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炎军。 粗略看去至少也有近千人,他们个个披坚执锐严阵以待。 郑怀兴看着朱姓将军走出来,疾步走过去拱手拜见。 “朱将军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朱霸丕看着营前的将士,面露不解问道。 “怀兴啊!这个大半夜你不睡觉,召集这么多人来这是想干嘛呀?” 郑怀兴看着这个大腹便便的主将,眼底浮现出片刻难以察觉的鄙夷暗叹道。 “为将者竟不知居安思危,整日尽是嗜睡好吃简直就是军中附骨之疽!” 他一直以来都看不起这个朱霸丕,不过人家上边有人他也无可奈何。 甚至是有时候他明知这个该死的家伙克扣军粮,中饱私囊他也无计可施。 “朱将军!城门那边有些不对劲,不如你我一同带人过去查看?” 他指着城门方向,声音中带着一抹不容抗拒之意。 朱霸丕看着这个副将,即便不愿但他也不好再拒绝。 前两日他就拒绝过前去安泽城拜见主将,现在再拒绝他都害怕这个副将会不会暴起敲他闷棍。 虽然他上边有人不过在边境要是被人敲闷棍,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吧!既然郑将军想去,那你我便一同前去!” 他不愿去的情绪已经不加掩饰,尽数溢于言表。 几人正来到营前,就见一排长长的火把朝他们这边赶来。 踏踏~~踏踏踏~~~ 火光距他们越来越近,地面也被马蹄震得不断作响。 朱霸丕看着这一幕,二话不说就穿过人群向后跑去。 郑怀兴看着那道肥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眼中的轻蔑之意更甚。 他们都知道这是有敌来犯,现在又怎么可能跑得掉呢? 不到一刻钟,一排训练有素的骑兵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郑怀兴本还想带人抵挡,可是这里一马平川他们有哪里能够抵御住那些快骑! 洛知南带着一众骑兵踏入炎军军帐,敢出来抵抗的士兵都已经尽数死在马蹄下。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若是之前朱霸丕同意前去安泽那现在又怎么可能落此下场。 整个作战不成不到一个时辰,炎军便已有数千人死在骑兵刀下。 剩下的炎军被骑兵围在一起,若是愿意不出几个冲锋这些人也都会命丧黄泉。 不过本着弃刀不杀原则,洛知南还是命人将他们捆了起来。 事毕郭安策正想找个地方进行新陈代谢,那曾想一泡尿就浇到了朱霸丕身上。 一开始他还不知道哪里有人,可是渐渐地他也意识到声音有些不对劲。 “诶嘿!大晚上你小子喜欢玩躲猫猫呢?” 郭安策朝那片草垛猛踹一脚,一个浑圆的身子就滚了出来。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被踹出草垛,朱霸丕急忙跪地求饶。 看着他身上的披风,郭安策也意识到这人不简单。 “喂!老实说你到底是何身份,如若不然死路一条!” 朱霸丕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对郭安策的问题他尽数如实相告。 “在下乃是此地主将朱霸丕,一不小留神就在此处睡着了!” 第148章 直入淮水 郭安策用看傻子的眼神打量着他,走上去又是一脚。 “不小心睡着了?你当小爷是白痴吗,信不信我让你永远睡在这儿?” 朱霸丕吃痛,但来不及顾及其他又跪了下去。 “哎哟!小人知错!小人知错!下次不敢了!” 他就这么跪着,不停朝郭安策方向磕头。 郭安策看着这胖子也是好玩,当即决定拔出长剑再陪他玩玩。 锵~~ 说干就干,郭安策拔出长剑将其架在朱霸丕脖颈处。 这时的朱霸丕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他只觉浑身上下皆在发颤。 郭安策看着他这副模样玩心大起,于是开口道。 “看你比我家猪还肥看上去也没什么用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小爷我大发慈悲这就送你一程!” 说着他将剑从他脖子上挪开,作势就要砍下去。 朱霸丕被吓得瘫坐在地上,急忙说道。 “将军饶命,我有重要情报!” 郭安策有些错愕,他也没想到这胖子肚子里还有些货。 “哦?说出来听听,要是可以我便饶你一条性命!” 朱霸丕如蒙大赦擦擦额头上的汗水,颤声说道。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他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郭安策听的瞳孔越放越大。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放个水,居然就捡到这么个东西心中暗叹。 “小爷我不愧是天选之人,无论走到哪里运气都这般逆天!” 不过他还是一脸凶相的看着朱霸丕,语气却是有些轻柔。 桀~桀~桀~ “你这胖子还有些作用的嘛,既如此你便跟我来吧!” 地上的朱霸丕看着月下邪笑的青年面容,他可不会真的相信这是个好人。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若有所需,在下万死不辞!” 朱霸丕怕归怕但溜须拍马却已经深入其心,一天不拍别人马屁他都会觉着不自在。 就这样郭安策便押着朱霸丕,两人一前一后往人群里走。 看着篝火边上的林子渊,郭安策踹了几脚前面的朱霸丕示意他走快些。 林子渊也看到了这滑稽的一幕,不过下一秒他也意识到了什么。 看着胖子身上的穿着,林子渊便有了几分猜想。 刚刚他们收拾战局时就没有发现主将尸体,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本还以为这主将是早已溜了出去。 不过如今看着这个大胖子,想来主将极有可能就是这人了。 郭安策将其带到林子渊面前,他本还想将朱霸丕踹倒。 可是他还没出脚,朱霸丕就已经自己先跪了下去。 朱霸丕一来到此处就看到了被人群簇拥的林子渊,那一刻他就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希望就在这人身上。 他刚跪下去立马就开始磕了起来,边磕边道。 “败将朱霸丕仰慕将军久矣,恨不能早早投入将军麾下,今幸得见识将军大能深感九死无悔! 若是将军愿意收留在下,吾愿为将军鞍前马后陷阵在前!” 郭安策看着地上这个肥胖的身子,只觉得他又一次刷新了自己的三观。 毕竟做到他这个位置,不要脸的人实在太少了。 古来将军便是宁死不屈,可这家伙整个就是一墙头草。 “老大!你猜猜这家伙是谁?” 他并未理会朱霸丕而是看向林子渊,毕竟自己可是收获了一个大情报的。 林子渊自然知道他这是想显摆一下,不过作为好兄弟当然要帮他拆台。 “安策!若是我没猜错,这人应该就是此处主将吧?” 听着林子渊的话,郭安策刚想说出来的话又重新咽了下去。 本还想着自卖自夸一下,那曾想老大不给自己面子。 他刚想开口,地上的朱霸丕又抢先道。 “将军果然英明神武慧眼不凡,实乃天上仙人临尘,在下佩服不已!” 他一脸谄媚抬起头,活像是一条哈巴狗。 郭安策这时候可是已经有些忍不住了,本来就有些不爽现在这家伙到处“放屁”又加剧了他的怒意。 “我去你的,你这家伙嘴里竟是这些溜须拍马之语,莫不是想要闭上嘴!” 不过朱霸丕认定攀上林子渊便可以保命,哪里还会管这些。 林子渊看着地上的胖子,低声问了一句。 “既然你说仰慕了我很久,那你可知我是谁?” 朱霸丕哪里知道他会当真,嘴角立马就抽了起来。 林子渊自然是知道他刚刚在“放屁”,不过对于这种人吓一吓也挺不错。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空气中四处弥漫着一众诡异的氛围。 这是地上的胖子看林子渊有些眼熟当即灵机一动,重新换上笑脸说道。 “将军曾多次出现在在下梦中,在下恨不得将军姓名今才得以相见,实在是惭愧啊!” 林子渊看着这个稀有“人才”,也是不由感叹他已经将此道练到了他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哼哼!你不妨仔细看看我到底是何模样?” 朱霸丕听话的看看了,只是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是林子渊又道。 “你可知景王?” 胖子拍拍胸脯,厌恶的吐出一口痰道。 “当然!景王对炎朝皇位觊觎多时乃是一无耻小人,其心可诛吾辈耻与此等小人为伍!” 林子渊听完同样露出一个笑脸,朱霸丕还不知道马屁拍到了马蹄上。 呵呵!!! “是吗?照你这么说那我就是小人之子咯?” 朱霸丕表情当场石化他感觉自己好像玩脱了,惊恐的看着林子渊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身子不断向后退。 “你……你……你是林子渊!” 林子渊点点头,并未否认。 “既然安策将你带到这儿来那就你说明还有些用,不过你若是再敢说些废话那就抱歉了!” 朱霸丕立即跪下磕头,此时他已经升不起其他心思。 一刻钟后,林子渊便从他嘴里得知了所有消息。 林裕景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样,如今整个炎朝的兵力都在向南靠拢。 他们已经决定南迁,以此缓冲北纤的进攻。 …… 三日后,一队灰头土脸的炎军出现在淮水城。 士兵看到这队人很是不解,他们明明已经成功夺取安泽等城池为何如今又落得这个下场。 不过出于警惕,他们还是将城门关了起来。 那队人也没有转头离开,他们就这么直直向着城门而来。 “城下主将何人,尔等怎会落得如此惨状?” 领头之人指着后面的一辆马车,回道。 “我们将军乃是朱霸丕,大将军贪功冒进遇紫云军围困,我等强行突围方才得以侥幸返回!” 城上那人有些不相信,毕竟他可不知道马车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将你们将军请出来,否则我难以相信你们!” “好!” 领头那人一挥手,几名士兵便将朱霸丕从马车中抬了出来。 第149章 混入敌营 城头上炎军瞳孔放大,注意力全都放在架上那人身上。 当朱霸丕被抬出来时,城楼上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人实在是太惨了,除了脸还能勉强认出来全身上下都缠满了布条。 城下领头那人看着城上众人的表情,有些不满道。 “诸位!如今尔等可有确认这人到底是不是我们将军?若是再不放我等进去怕是我将军就要饮恨黄泉了!” 这时城头上那几人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手示意下面的人开门。 “抱歉!我等着也是为我大炎计,还望朱将军莫要怪罪!” 听着城头上的道歉声,朱霸丕张开嘴不过发出的尽是呜呜呜的声音。 他的哑穴早已被银针封住,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个废人。 城头上炎军看着朱霸丕叫个不停,还以为他这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毕竟这孙子小肚鸡肠大家都知道,奈何他上面有人。 入城时他们还在不断对着马车道歉,只是马车内传出的还是呜呜丫丫的叫声。 他们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林子渊,否则等到朱霸丕恢复一定会想办法报复他们。 林子渊也看出了他们的意思,他也不介意刷个好感。 “诸位不必如此!我们将军一路上都是如此,想是伤痛加深才会这般,我们将军是不会怪罪你们的!” 说着一根针就飞入马车,银针不偏不倚插入朱霸丕体内。 随后他就不敢再乱叫,他知道林子渊这是在警告他。 本来那日他还以为林子渊会放过他,哪曾想那小子会那般“心狠手辣”。 林子渊等人套出他嘴里的话后,又定计要利用他进入淮水城以此榨干他最后的价值。 即便不愿可双拳难敌四手,他又哪里敢不答应。 马车就这样被带入城内,而朱霸丕自然也被林子渊等人亲自送入医馆。 医馆内,一老先生看着抬进来的朱霸丕。 先是用眼看了看随后又摸了摸老朱的脉搏,这老先生也是啧啧称奇。 “哎呀!这位将军命真是硬啊,这不知是谁清理伤口的手段倒是不错啊!” “老先生过奖,这不过小事些手段尔,接下来还是要多多劳烦老将军才是!” 林子渊微微拱手,微笑着回道。 小老头看着林子渊,眼神中满是欣赏之意。 在朱霸丕的一阵鬼哭狼嚎后,时间就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而郭安策则带着一同来的“炎军”进入淮水军营,他们按照规矩是要去拜见此处主帅的。 营帐被掀开,郭安策也被人带了进去。 此处主将看着郭安策,感觉这名年轻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印象。 “你就是跟着朱霸丕那家伙一同突围出来的?” 郭安策笑着拱手,立即拜道。 “正是!我等随大将军深入不幸遇伏,后又拼尽全力方才得以突出重围!” 那名老将点点头,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不必气馁,你小小年纪便能征战沙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多谢将军夸奖!” 郭安策一脸得意,他觉得自己终于遇到一个懂得自己的人了。 老将打量着郭安策,知道这是他才发现这小子胆子好像有些出乎常人。 若是其他年轻人单独与他对话,恐怕早就吓得语无伦次了。 可现在再看这个年轻人,他身上明显还是那般轻松。 “小子!给我说说你们是如何突出重围的吧!” 郭安策看着这个笑嘻嘻的老头,不免也有些被他感染。 “好嘞!我们先这样这样……再这样……最后再那样……” 他一直在那儿编造着一个故事,整个过程令人不禁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听完老将又高看了几眼郭安策,在他心里已经开始相信这小子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小子你还真他娘是个人才,要不以后就跟我混吧!” 他动了几分惜才之心,他想要将郭安策培养成炎朝一个新的将星。 朱霸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清楚,若是这小子跟着他根本就没有发挥的空间。 若是郭安策答应,他有把握将其调入自己麾下。 郭安策听完呼吸一滞,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吹过头了,不过现在必须得撑住。 “多谢将军厚爱!不过现在朱将军身受重创,末将岂能背主而去!” 他语气不卑不亢,却是坚定的拒绝了老将的邀请。 老将笑笑还是不打算轻易放弃,又接着抛出橄榄枝。 “小子!你先别急着拒绝若是你愿意跟着我,那我必将倾尽全力将你培养成一代英豪,将来亦有可能封侯成王!” 郭安策看着他诚挚的面容,还是摇头拒绝。 “还是那句话!多谢将军厚爱,只不过当下末将无福享受,今后末将必将竭尽全力扬我军威!” 本来老将看着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同一态度的郭安策,欣赏之意更甚。 他大笑着猛拍郭安策肩膀,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 “好小子!算老夫我有看错你,我相信将来你的成就一定会难以估量!” 郭安策有些心虚的挠挠头,一言不发的听着老将的夸赞。 …… 两日后,众人都已经开始融入炎军。 对于他们的饮食起居,他们都已经了解的一清二楚。 淮水城的炎军也都十分照顾他们,毕竟他们能够突出重围确实值得钦佩。 而郭安策也是自来熟,现在他已经和炎军中很多人都城楼“好朋友”。 正因如此,所以给他们下药的任务也被林子渊交给了他。 午时,郭安策蹑手蹑脚的混入伙房中。 只不过没一会儿他就被人抓到,这人也是他的“好友”之一。 “郭兄,你是不是又来偷吃的了?” 郭安策将袖中药包重新塞会去,回过头笑着道。 啊哈哈哈哈!!! “原来是你啊朋友a,你们这伙房食物太香了我这不是没忍住吗?” 桀!桀!桀! 那人笑着道。 “郭兄!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你也不想偷吃的事儿被人发现吧?” 郭安策会意,悄悄将一些碎银塞入他的手里。 “唉!兄弟我哪里会为难你呢?” “好好好!好兄弟,我好像漏了些什么,我出去收一下你在这儿帮我看着点儿!” 说完朋友a头也不回的离去,那模样就像是生怕郭安策后悔一般。 确认没人后,郭安策将袖中药粉取出分批量放入伙房的菜肴中。 做完一切将纸扔进柴火中,随即潇洒离去。 第150章 一网打尽 走出伙房郭安策满脸轻松,吹到脸上的冷风都能让他感到格外舒爽。 朋友a看到他走出来,笑着迎了过去。 “哟!郭兄你怎么这么快就被解决了,莫不是害怕被人拿住不成?” 咳咳~~ 郭安策清了清嗓子,又整理了一下甲胄一本正经道。 “解决什么我听不明白?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朋友a看郭安策吃干抹净还不认人,有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郭兄你这可真是……让小弟我该如何是好!” 郭安策瞥了他一眼,又给了他一个友善提醒。 “a啊!你再不进去看看你锅里的菜就要糊底了,到时候小心兄弟们过来问候你!” a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他没想到自己放这家伙在里面偷吃可他却没帮自己看着点儿。 “郭兄我看你浓眉大眼的,没想到你却是这种人!” 说完他便窜入伙房,毕竟他可不想今日就挨板子。 郭安策四处望了两眼,确认没有什么情况后他才回到自己帐中。 林子渊看着他一脸嘚瑟,他知道这小子这是成功了。 “回来了?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吧?” 郭安策骄傲的点点头,他知道这次成功最大的功劳应该就在他身上了。 “老大!你不必用这种欣赏的眼神看我,毕竟兄弟我一直以来都是这般优秀!” 他将头高高扬起,就像是一头高傲的哈士奇。 林子渊走到他身边,郭安策只感觉身前多了个阴影。 正当他想看看时,林子渊一把将他的头按下。 “你这家伙,要是再这样回去我照样削你!” 郭安策想起被吊起来的那些日子,瞬间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立马就蔫了下来。 虽然他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不过大丈夫生于天地岂能不识抬举! “哎呦~~老大我错了!下次注意,下回不敢了!” 郭安策双手抱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林子渊看着这小子也是倍感无奈,曾几何时这小子都是“一条路走到黑”哪里会像现在这般耍无赖? 郭安策如今这样就显得他很呆,现在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责备他。 林子渊悻悻的摆摆手,笑骂道。 “行了行了!你这臭小子快去准备一下,省得待会儿麻绳不够用!” 郭安策贱贱一笑,拍着胸脯保证道。 “老大这回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兄弟我可是把城里能够买到的麻绳都买了回来的!” 临近正午天气有些沉闷,不过就是这种天气才能让人食欲大开。 伙房众人也早早将饭桶搬到空地,菜香味一时间就弥漫到整个军营。 经过半日的训练,这些炎军将士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看着这些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饭桶,他们恨不得一头扎进去。 “开饭咯!” 直到午时,火头军大厨子才发出用餐的口号。 还没等他说完,这些炎军就像是饿死鬼般全都蜂拥而上。 一顿吭哧吭哧下来,桶里的汤底都被他们掏光。 等吃完后,这些炎军纷纷坐在地上开始剔起牙来。 “啧啧!!今日这些伙房里的东西还真好吃哩,比起平日那些垃圾可是好多了! 他刚说完,旁边一名士兵笑着打趣道。 哈哈哈哈!!! “这么好吃怕不是给我们送行用的,莫不是吃了这顿就没下顿咯!” 另一名士兵同样被他逗得捧腹大笑,整个人一时都直不起腰。 嗨嗨嗨!!! “老六你这也太逗了!平日里也没见你想象力这么大啊,你要是说对了我自己找棵歪脖子树吊死得喽!” 啊~~哈哈哈哈哈!!! 刚吃完晚饭,这些无所事事的炎军开始聚在一起打发时间。 老六看着这个兄弟,搂着他的肩膀道。 “老三你现在可不要说得太早,小心到时候真就上路了!” 哇~~哈哈哈哈!!! 老三控制好力道,一拳头就打在他的腹部。 “你这老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是真的上路你肯定先我一步!” …… 过了约莫一炷香,这些吃完午膳的炎军脑子开始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 老六就这样靠在一棵树下,缓缓闭上眼睛。 “哥几个,兄弟今日有些累了先眯一会儿,待会儿记得喊我起来!” 说完他就彻底将脑袋放空不再理会外界,他就这么前去与周公同游而去。 他身边几个兄弟也都已经闭上眼睛,毕竟饭后一刻小憩多是一件美事儿! 同样的事情在整个炎军营帐都在发生着,此刻所有进食过午膳的人都已经沉沉睡去。 呼噜噜~~呼噜噜~~ 一片鼾声响彻整个军营,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睡得格外深沉。 而与其相反的是一处角落中的营帐,这里的人全都整齐的站着。 他们的肩上全都负着一捆麻绳,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兴奋。 此刻的他们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士兵,反而更像是一群打鱼的。 算着时间,林子渊与郭安策两人走出营帐。 今日算是他们最轻松的一战,与其说是来作战不如说是来进货的。 林子渊看着满脸期待的将士,挺起腰杆道。 “兄弟们!记住我们的规矩,分五个绑一起可不要多了,否则到时候可不要怪我啊!” 将士们听到林子渊的话也都放声大笑起来,毕竟这样的轻松的时刻可不多。 兵不血刃这种事儿发生的几率本就不大,因为那需要的条件实在是太过苛刻。 不过今日他们就正好遇上,以后吹牛都有谈资。 “好了!现在就开始行动吧,要是遇到哪些没睡的直接动手生死不计!” 林子渊一声令下,营前的将士一哄而散前去寻找各自的目标。 一处主帐前,老将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地势图桌前还有尚未动过的午饭。 他这两日来都在研究反攻计划,可是现在他还是没有搞清楚对面紫云军到底有多少。 突然他的营帐被掀开,一束刺眼的光芒照进帐内。 老将不满的抬起头,平日里他的侍卫可不会这般无礼的。 “何事这般莽撞,莫不是劫营不成?” 果然炎军的人都很有想法,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老将就脱口而出一句话。 桀!桀!桀! 郭安策一脸坏笑走上前,他用力一挥身后的披风整个人显得英武不凡。 “老将军你猜对了,小子正是前来劫营的!” 啊哈哈哈!!! 听到郭安策的话,老将本还有些郁闷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仰头大笑道。 “你这小子也敢来和老夫这儿开玩笑,小心老夫命左右将你拖出去砍咯!” 老将说的自然是玩笑话,对这小子他可是欣赏的紧哪里舍得杀掉。 郭安策一时也有些懵逼,他没想到这世道说实话别人反还不信。 林子渊将他推到一旁,看着还在大笑的老头儿认真道。 “老将军!若是我来劫营呢?” 第151章 后生可畏 林子渊一语惊醒梦中人,此时的老将也意识到此处还有一个人。 若是只有一人到他这儿来说劫营他还不信,可若是两人他就不得不认真思量。 由于林子渊逆着光,所以老将也没看清他的容貌。 此刻老将浑身气势散发而出,这股气势让平时嘻嘻哈哈的郭安策也不由得剑眉倒竖严阵以待。 老将手握剑柄,开口冷笑道。 呵呵!! “你们两个小子此举可要掂量掂量!若是你们再敢口出狂言,那老夫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林子渊依旧淡定自若,他的目标可是天下归一光复夏土。 若是连面对这老头儿他都畏畏缩缩,那他还谈何让天下归一。 林子渊看着老头儿的眼睛,同样将手放在剑柄上毫不怯懦道。 “将军手中之剑尚利,可为何却一味拥护昏君!难道汝不知炎土百姓早已水深火热、民不聊生吗?” 老将听着林子渊这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小小的帐篷内瞬间寂静无声。 林子渊这话让老将直面他之前不愿面对的心声,生于炎朝数十年他又哪里不知道如今百姓的生活。 秋日的天本就时常昏沉,两人无语间烈日被阴云所遮蔽。 映在林子渊身上的光也已经消失,老将也终于看清了这个年轻人的样貌。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曾跟着自己成长为炎朝顶梁支柱的人。 只可惜那个人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他又哪里不知道那不过是皇室之争。 但身为三朝老臣,他也只能选择忠于皇室。 “子渊!真没想到你小子还活着,这样瀚海那小子也算有份寄托了!” 林子渊看着他,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他就认出来自己。 “老将军你认得我?” 林子渊眉头紧皱,认真问道。 哈哈哈哈!!! 老将哈哈大笑起来,他没想到这小子和林翰海居然性格相差这么大。 若是林翰海面对他,二话不说必定是先打服再说话。 “你小子还不知道,当初你父亲初入军营的时候就是跟在老夫后面,后来那小子成长的很快让同时期的年轻人都不得不佩服……” 他说起景王时一脸骄傲,毕竟说起来他也算是景王的半个老师。 林子渊闻言朝他拱手施礼,这就算是他替父亲告别这个老师了。 不过他是不可能会放过这次机会的,否则下次炎军有所防范那他们也将付出更大的代价。 “老将军!小子敬你卫国戍边之劳苦,不过这次恕小子不会就此罢休!” 老将看着林子渊,无奈摇头。 在他看来林子渊应是子承父业,炎朝也会再得一员新将的才是。 只可惜可惜皇室内耗,这也可能是冥冥中自有天命这也是炎朝的命数吧! “小子!陪老夫战一场吧,若是你胜老夫便不再多加干涉!” “好!既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林子渊同意了老将的提议,毕竟他也不想亲手杀死这个老人。 风微凉兮草木动,云墨色兮染青天;老夫忠骨死不改唯盼今生葬疆场! 锵锵~~~ 凉风吹落帐门,两日同时拔剑出鞘。 轰!! 老将一脚将地势图踹倒,整个人一跃而起杀向林子渊。 林子渊躬身躲过掉落下来的沙粒,举剑向上直对老将。 叮叮叮叮!!! 两剑在空中不断相撞,一时间火花四起。 等到老将落地,林子渊也一个翻身重新站稳。 两人脚步轻动却是不敢轻易再攻,他们都在等着对方露出破绽。 凉风吹动阴云飘过,阳光也再次洒落下来。 老将向后一退,林子渊也紧跟而出。 两人同时来到太阳底下,两双深邃的眼眸时刻紧盯对方的动作。 忽然间林子渊握剑的手紧了紧,后脚跟抬起一个阔步弹射出去。 老将来不及反应,他只能举剑挡在身前。 林子渊一剑砍在他的剑身上,两人此时相隔不过尺寸之间。 两剑相持不下两人同时咬紧牙关,他们的手臂早已青筋暴起。 可老将已老,林子渊明显还留有余力。 不过出于稳妥,他不得不循序渐进。 他的目的是耗尽老将耐力,等到耗尽他的体力。 在林子渊看来,只要耗尽他的体力到那时他一定会降于自己。 见相持不下,老将开始打起脚下功夫。 他一脚就踢向林子渊左脚,看上去有股无可匹敌的气势。 但林子渊也不是泥捏的,他早早就察觉到了老将的小动作。 趁着老将抬起脚的功夫,他一跃而起将全部重量全都压在了老将的剑身上。 老将一个不稳向后倒去,林子渊趁势一脚踹在老将胸口又狠狠砍了一下他的长剑。 轰!!! 噗~~~ 老将狼狈砸在地上,一口逆血喷涌而出。 林子渊站在一边,并没有乘胜追击。 他就在那儿看着,令他没想到的是老将将长剑插到地上接着长剑又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 他已经老了,这种伤势对于他来说足矣让他失去行动力。 “老将军!小子看你也已经到了极限,还是降了吧!” 林子渊执剑向下,劝慰道。 可是那老将眼神里满是坚定,他还没有就此作罢。 “小子!老夫我身子骨还硬朗着,再来!” 他剑指林子渊,艰难的吐出一行字。 “好!” 林子渊应了一声,再次举起长剑用力握紧。 林子渊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他已经来到老将身前。 叮!!!当啷~~~ 林子渊一剑看着刚刚那个豁口上,老将手中的剑应声而断掉落在地。 锵~~~ “老将军!你输了!” 林子渊御剑归鞘,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哈哈哈哈哈!!! 老将仰天大笑,眼中有久违的热泪滑落。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小子你赢了,老夫终究是棋差一招啊!” 林子渊再次恭敬施礼,刚才老将强撑起身就值得他这一礼。 “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将军不必妄自菲薄,您不过是输在年龄上罢了!” 老将摇摇头,眼神变得和蔼起来。 “小子输了就是输了,你也不用安慰我,老夫这一生输的也不算少还受得起!” 林子渊不再说话,而老将则是转过头去。 “小子老夫龙应詹,很高兴最后的事关能够遇见你,不过我却是不能归降于你! 老夫一生不敢非议皇家之事,不过炎帝杀景王我却是不服,可老夫受景庆帝知遇之恩三朝不敢相忘; 今败于你手故而无颜苟活,若是可以望你念在老夫与瀚海的情分上替老夫收尸!” 说完老将举起手中断剑,毫不犹豫的摸过自己的脖颈。 边城长风归落叶,旧骨解身此地别。 若得他朝遇故人,杯酒三千醉浮生。 第152章 谋取江关 【致读者: 亲爱的朋友们,时隔近一个月我又回来了。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看来故人诚不欺我!开书以来感谢有你们的支持,现在老夫不负众望重新归来;期望在接下来的这本书里面你们还在,到完结撒花那天、到故事结束那一天,只要你们还在那我就还在!就到这儿我也不水字数了,故事开始!】 将军百战终难还,长剑从老将脖颈划过苍老的身子瞬间失去所有生机。 倒下前最后一刻,他略带不舍的看向脚下土地。 这片土地是他一生守护之所,可如今他却已经是无能为力。 是啊!江山代有才人出,他这幅身子也早就该归于黄土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林子渊和郭安策都有些猝不及防。 林子渊想要阻止,可这又哪里是他能够来得及的! 等到林子渊两人跑过去,倒在地上的龙应詹已经只剩下一口气。 两人四目相对,龙应詹眼中满是回忆之色。 他这一生共效忠过三个帝王,几十年来克忠职守。 可到头来他的国家国力却是日渐削弱,特别是他的那位伯乐驾崩之后。 如今皇室好不容易再次迎来强盛之机,可炎朝却是时运不济。 景王一脉被如今帝王坑害,他毫不怀疑迟早有一天林子渊会替父重返玉京城。 人生不过人间一场梦,现在他为国捐躯也算是无愧于先帝知遇之恩。 画面一幕幕闪过,有初为将领的激动,有先帝驾崩的悲痛,更有自己所看好之人被君王坑杀的气愤。 如今看到他还有香火存世,这已经是了了他一桩心事。 最后一口气咽下,龙应詹疲倦的眼皮也缓缓闭上。 看着已经气绝的龙应詹,林子渊苦涩一笑。 “老将军您这又是何苦呢?” 林子渊为他所做决定感到不值,他认为林裕景不值得这名老将为他而死。 同时这也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也从不乏死忠于国之人。 郭安策也一改刚刚玩闹面孔,他实在没料到龙应詹就这般草草结束自己性命。 “老大……” 他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回想起之前这老人对他的欣赏,他心中便暗感五味杂陈。 他知道之前老人不可能作假,可他却实实在在欺骗了他。 林子渊闻声朝他微微点头,他知道此时自己不论说些什么都帮不到这个兄弟。 “好了!找几个人将龙老将军厚葬,我们的事还远没有结束呢!” 良久之后林子渊才缓缓开口,他知道现在并不是他们沮丧的时候。 紫云国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私自出兵的消息,而现在若是被他们得知那造成的后果将是难以想象。 首先领头的林子渊必将被召回锦阳城,而整个紫玉国舆论也将会压在他身上。 到那时候林子渊将会再次沦为众矢之的,林子渊也将被满朝文武所威胁。 本来他就不占理,若是不能够拿下江关他也没法向紫玉帝交代。 他相信若是能够成功收取江关,那紫玉帝也将会为他撑腰。 郭安策看向林子渊,抬起头他再次振作精神。 “嗯!老大说的是,我们还有许多事没做!” 是啊!他可还要报当初的仇呢,当初那张脸他一日都不曾忘记。 自他活下来起,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下次和那人再见的时候。 对于绑人林子渊这些人都已经熟能生巧,不多时所有地上炎军就已经把他们尽数绑了起来。 结束林子渊交代的任务,左右再次回到林子渊身侧。 “启禀将军,我等已按您的吩咐将所有人一个不落捆了起来,接下来还请您吩咐!” 两人面色恭敬,齐齐拱手向林子渊请示。 林子渊将剑收回鞘中,颔首说道。 “很好!找几个兄弟把这位老将军厚葬,接下来那些炎军若有不降者汝等可先斩后奏,若有诈降者立斩不饶!” 林子渊语气冰冷,不过如今也是无奈之举。 他不可能收下这么多壮年奴隶,他清楚知道若是强行留下这些炎军一命光是粮草便不足。 先不说他们会不会再次造反,就是他们现在也分不出镇压他们的兵力。 林子渊不能保证能够压住他们,所以他也不介意多造血腥。 即使沦为一个刽子手,但他不能让身后紫玉国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得到林子渊命令,左右再次深深一拜。 他们本还害怕林子渊再向之前那样心怀怜悯饶炎军一命,现在他们终于不用再再次束手束脚。 “遵将军命,我等一定不会辜负将军厚望!” 两人拱手退下,他们要处理的事还有很多。 两人重新走回本属于龙应詹的营帐,看着上面的阵图又认真打量起来。 之前没有机会仔细查看,现在再仔细一看才发现江关有多险。 虽然他们已经灭掉炎军十余万人,可江关依旧又不少炎军驻地。 林子渊本就是出身炎朝,对于炎军所用地图他自然也是无比熟悉。 如今江关险地共有十余处标点,而林子渊自然也知道那是何意。 每一处标点都是一处炎军驻地,而若是能够在图上标出来那就说明有不少于三千人的队伍驻扎。 再初略计算林子渊便知道至少还有约莫五六万人在江关,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江关之外军队不得私自回关,这是炎朝不变的铁律。 江关乃是不可多得的富庶之地,对于炎朝来说失去这片土地是不可能接受的。 除非到达规定换防期限,又或者是又来自玉京城指令。 否者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不论来人是否熟人。 胆敢有大量手执金戈之人接近,那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射杀来人。 且就算有大军压境,那他们这些人至少可以守住不下百日。 到那时援军一到,不论何人都将付出一定代价。 强攻林子渊确实没有把握,可他也是接受过正规教育的人。 他读过的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兵书更不在少数。 他深知越是防范周密之地,越是容易导致思想麻痹、意志松懈。 林子渊看着这张图,心中不断有计策生出。 短短半个时辰内,无数主意生出又不断被他否定。 他只有一次机会,多的一星半点也没有。 若不能一次成功,那他所有谋划将付之一炬。 经过再三推敲,林子渊最终决定瞒天过海、暗度陈仓。 就在林子渊定下最后决策之时,营帐被人掀开一角。 阳光投射到地图上,本还阴暗的地图瞬间就熠熠生辉。 特地是被光束照射到的江关一角,仿佛老天都在提前庆贺着他们的成功。 两人同时看向帐门,来人正是洛知南。 “大哥!老六!” 洛知南先行向两人点头示意,林子渊也点头回应。 “知南!事情都还好吗?” 洛知南再次点点头,经过这些时日他已经将所有归降炎军安置好。 “大哥,你这莫不是在谋划进攻江关? 看两人驻足在地图前,洛知南不免有些疑惑。 这个节奏实在是太快了,快的令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收复安泽还没多久,如今林子渊就已经在计划着反攻到炎朝重地。 林子渊淡笑,指着地图道。 “不错!兵贵神速,我们可不能让他们重新调兵!” 现在炎朝还不知前线具体情况,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一定会加派南境守卫。 “大哥,不知你可有何计策?” 呵呵!!! “你我先行白衣渡江,再将消息泄露于炎军诱导他们分兵恭维此地,我们再乘虚而入,出奇制胜那时大计可成矣!” 第153章 白衣渡江 听着林子渊所描述的计策,洛知南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他本以为若是想要取得江关必要历经一轮苦战,到那时恐怕会有无数人战死。 可如今林子渊却选择白衣渡江,这无疑是将紫玉国这边的伤亡降到了最低。 “大哥,此事宜早不宜迟,不如我现在尽快安排行程!” 洛知南看着江关版图,有些急切说道。 他知道这件事若是拖得太久,等到炎朝那边反应过来他们的计策所获必将大打折扣。 林子渊会心一笑,果然还是这小子最懂他。 “好!从锦阳城中调派商船已然来不及,知南你便在这淮水城中征调吧!” 林子渊语气有些严肃,他知道现在若是要征调商船手段肯定要强硬。 若是以为单纯允人以利,他们肯定不会在短时间内得到那么多船。 洛知南眼神同样一凝,他自然也是听出林子渊话中之意。 洛知南点头同意,他也知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好大哥!三日后我便将所有征得商船调至淮水城码头!” 林子渊微微一笑,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这短短时间完全在林子渊可接受范围之内。 “嗯!知南你行事我放心!” 林子渊说完洛知南便匆匆退了出去,现在时间对他们来说珍贵无比。 若是多争得一个时辰,那他们便能提前出动。 “老大老大!你看是不是有什么事交给我做?我可是早就饥渴难耐了!” 见洛知南忙个不停,郭安策本就闲不下来这下又更想得到一些任务。 林子渊扫了他两眼,心中暗暗做了某个决定。 “安策,自我们一路出锦阳以来,我就有个任务想要教给你,不过……” 林子渊欲言又止,此举立马就将郭安策心中好奇心完全勾出。 只见他双眼立即充满智慧之光,直勾勾盯着林子渊说道。 “老大你快说啊!无论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郭安策拍拍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林子渊又摇摇头,他觉得还得再吊着这小子一会儿。 “唉!安策不是我不愿意说,我就怕待会儿你不会同意啊!” 林子渊故作犹豫不决之像,好像真的完全是在替郭安策考虑一般。 这下可把郭安策急得不轻,他本就不是一个能够耐得住寂寞之人。 锵!!! 只见他拔出腰间佩剑,斩下腰间一块布。 “老大!我郭安策在此立下军令状,不论你有何要求我必将以命相付!如若不然,提头来见!” 林子渊狡黠一笑,俨然一副计划得逞的样子。 郭安策内心咯噔一下,总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林子渊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桀桀桀怪笑道。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关键时候还是得靠你啊!” 郭安策感觉越发不妙,若是真的有什么大事托付给他林子渊可不会是这样的。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不过他还是抱着一点侥幸心理。 “老……老大!有话你就直说吧,你这样我有些害怕……” 咳咳咳!!! 林子渊干咳两声,掏出一封信件。 “安策!我们此番已经成功收取淮水,现在这里的消息还得靠你回去禀告陛下!” 在林子渊掏出信件的那一刻,他心中所有幻想就已经破灭。 跟在林子渊身边这么久,他就知道他又要当一个跑腿的。 他狠狠拍了下自己大腿,暗骂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再稳一手。 如今军令状已下,再想反悔已是不可能。 他眼巴巴的看着林子渊,就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嘿……嘿嘿嘿!!! “老……老大!你看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退下去了!” 那一刻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就想要离开。 可林子渊哪里会让他如愿,伸出手提起他的衣领意思早已不言而喻。 “安策!你想要走倒是可以,不过头可是要留下来方才可以!” “啊哈~~老大你干嘛~~哎呦!!!” 郭安策委屈巴巴的转过身,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受了巨大委屈的小孩。 但林子渊从来就不吃这一套,厉声说道。 “安策!我交给你的任务可不是那么简单,这可是关乎我们后面的行动!” “老大!羊毛也不能光逮着一只羊薅啊,你可就不要再给我画大饼了!” 郭安策显然不会再轻信林子渊的话,回锦阳城送信可不就是一个跑腿的活吗? 林子渊摇摇头。 “安策你有所不知,老大我哪里会只交给你这么简单的任务,若不是有什么关乎成败之事,我又怎会轻易派你出去!” 郭安策皱眉,事实证明羊毛薅一薅还是有的! “老大!此话何解?” 林子渊对他这个反应还是满意,暗道这小子果然上道。 “安策!到时候还需你令兵来援,且我们在锦阳城所有工匠还要你迁到这儿来!” 这件事在林子渊已经思索良久,他觉得也是时候将家产调到这儿来了。 待到与炎朝协商换取海口,那一块地他会亲自开发。 在此处生产能够快速带动经济,而且可以最大降低运费。 此举可谓是一举两得,他相信紫云帝也会同意他这个想法。 郭安策虽然有些大大咧咧,不过他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因此他也就没有多加推辞,他知道林子渊这是信任他才会将这件事交给他去做。 “老大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办得漂漂亮亮的!” 郭安策拍着胸脯保证,此行就算是身死他也不允许出现一丝意外。 人在光阴似箭流,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林子渊带着方天歌已经换上一身商贾装扮,洛知南还要留在这儿等着统领军队也就没有跟着一同前去。 此时的商船上一杆林字旗在随风乱舞,旗下站着几百人正陆续登船。 洛知南看着江面上浩浩荡荡的船只,心中五味陈杂。 他知道林子渊这是在以身犯险,不过也唯有此举才能最大的降低伤亡。 林子渊自然也看到了他的纠结,这几个兄弟是什么心思他又哪里不懂。 “好了知南!我这又不是什么壮士一去不还的戏码,你也不必过度担心!” “老大我知道,待到约定时日不论如何我都会领兵攻入江关!” 洛知南眼神坚定,这是他给林子渊的承诺。 若是林子渊身份被戳穿,那他也会不顾一切攻打江关。 哈哈哈哈哈!!! 林子渊放声大笑,即便心中知道但亲耳听到还是更加感动。 “好好好!!!不过到那时城门一定是我给你打开的,待到攻城之后你我兄弟一醉方休!” “一定!” 等到所有人登上商船,林子渊也转身登船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船队驶离码头,消失在接天水面之上。 第154章 抵达江关 浩浩江水尽东流,百舸千帆竞不休。 林子渊领着商队在水面上已经飘荡一日,距离江关如今也不过百里。 此时的船队由于顺风顺水,颇有一股千里江陵一日还之感。 一开始水面上还没有什么人,靠近江关之后船队也开始多了起来。 江关一直都是炎朝商业重地,尽管炎朝不重商可还是阻挡不了此处商业繁荣。 “老大咱们还要多久才能到江关啊,六哥不在我这嘴里都快要淡出个鸟来了!” 方天歌伏在护栏上,望着远处茫茫水面开始发起牢骚。 以往郭安策在的时候他可重来不缺这些吃的,可如今自己一人却什么也没准备。 林子渊同样注视着茫茫水面,无奈苦笑。 “你这小子也老大不小了怎还这般静不下心来,须知万事皆应一步一脚印才是!” 方天歌听着自家老大熟悉的调调,不由得撇撇嘴。 “是是是……老大说得是!” 说完他撇过头,低声呢喃一句。 “老大也真是无趣,明明年纪不大整日却说教个没完……” 虽然这小子说话声很小,不过却还是被林子渊听了去。 一时间令他无语至极,又让他下定一个决心。 他知道从今往后还需要多叫磨砺这小子,当然出发点却对是为了他好! “好了,闲来无事你小子就先去休息吧,再过两日我等便会到达江关,到时候有你忙的!” 方天歌摊摊手,拍拍屁股便朝着船舱走去。 “恭敬不如从命,今日闲来无事那我就先睡一觉再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子渊眼神愈发凝重起来。 他知道大计是否可成就看这一趟,如若不然他们将付出巨大代价。 千里长风断长途,好好流水终归岸。 潮起潮落,晨升月浑时光转眼即逝,林子渊一行人很快抵近江关码头。 放眼望去沿岸尽是炎朝官旗,万千面赤红旗帜迎风舞动予人以一种心灵上的震撼。 随着船队愈发靠近岸边,个个披坚执锐之士在林子渊等人的眼中慢慢开始清晰。 由于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且船上都挂着同一旗帜因此也引起了炎兵们的关注。 虽然此处是炎朝腹地,且环水而建天生便有易守难攻之势。 可夜路走多了难免会见鬼,万一强敌来手灯下黑,那他们的命运可想而知。 江关城早已与他们的性命挂钩,若是此城不慎丢失那他们就算逃出去也是难逃一死。 一念及此他们手中握着枪杆的手皆是不由得紧了紧,目光也逐渐锐利起来。 林子渊站在船头远远的脸上便已经挂上笑容,毕竟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尽管他知道对方不一定看得到,可做戏还得做全套不是? “收帆!!!” 当船只距离岸边不足百米时林子渊一声令下,听到呼声装扮成水手的士兵也都奋力收起船帆。 噗通!!!噗通!!!…… 随着一声声巨大的水花声响起,此时船员们已完成抛锚工作。 剩下的最后一关便是接受检查了,若是能够通过…… 那此事便就算是完成了一大半,可恰恰这也正是最不好过的一关。 噔噔……哗啦啦啦……蹬蹬……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穿透浪花声萦绕在众人耳边,即使看不到的人也知道这是检查船只的炎朝官员靠近了。 “船上何许人,速速缴械接受本官盘查!” 一黑脸大汉双眼瞪得浑圆,看着林子渊发出不可抗拒的命令。 由于生活不易,因此水面上从不乏悍匪这类亡命徒。 那些人经常行烧杀抢掠之事,所以往来商人也都会有自己的自保护卫。 虽说各国并不支持商人组织武装势力,但也并未明令禁止。 法无禁止即可为,所以商人船上有一些杀伤性武器也是情有可原。 这不仅能够让他们能够一定保护自身安全,且各国还能从中捞取一笔不小的油水。 看着凶神恶煞的官员,林子渊依旧保持笑脸俨然一副翩翩佳公子之相。 只见他双手叠起,向着那名官员行了个拱手礼道。 “在下乃是玉京城沐家人,因家父身染顽疾不得不早早接手家中产业;前些时日在下方才前往紫云国购得一批物件,今正欲返还玉京城中售卖!” 听着林子渊那地道的玉京城口音,黑脸汉子脸色明显舒缓几分。 不过出于安全考虑,面对林子渊一行这么多人他还是得“认真”盘查。 只见黑脸汉子一步跃上商船,与林子渊四目相对笑呵呵道。 “原来是玉京城中公子,在下这厢有礼了!” “惭愧惭愧,将军为国劳累,在下深感敬佩又怎能轻易受将军此礼!” 两人一瞬间仿若许久未见的友人般熟络打起招呼来,毕竟都是“自己人”没必要闹得不愉快。 “哪里哪里!在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故此便要多有得罪还请公子多多见谅!” 好话说完,最后他还是得例行公事的。 林子渊笑容依旧不减,侧身站到一边比了个请的手势。 这名将领见林子渊很识时务,对于船上的警惕性已是大幅度下降。 只见他手握剑柄,阔步便要向着船舱走去。 哗哗……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时,林子渊眼疾手快便向着那将领的腰间塞去一大袋银子。 感受着腰间沉甸甸的分量,那名将领停下脚步看向林子渊。 “公子此乃何意,吾又怎是这般见钱眼开之人?” 他的语气早已不见当初严厉,更加几分亲切之感。 林子渊明白,此时只需趁热打铁那剩下的便不会再有什么大事。 “唉!在下见将军手下这些兄弟日日饱经风霜,今时节转寒于心不忍故而愿为诸位兄弟解囊,待到休沐之时好好休养一番!” 林子渊这番话说的正义凛然,让周遭炎军感动不已。 “原来如此,那某便替弟兄们多谢公子大义!” 虽然往来商人多多少少都会给些过路钱,可他知道肯定都没有眼前这公子哥给的多。 他们在此盘查虽说油水不少,可哪里又会有人嫌弃自己赚的钱多呢? 不过这时候他看眼前这人又更加顺眼了,没想到年纪轻轻说话竟会这般体贴人心。 于是乎他握着剑的手改成虚压在剑柄之上,这个动作又哪里能逃过林子渊之眼。 他知道眼前这人警惕之心已是放下七七八八,剩下的已经是不足为惧。 画面一转,几人已经来到船舱之中。 打开几个箱子后,就见里面皆是整齐码放着各式各样的器皿。 看着箱中物品,那名将领甚至都没有伸手认真查验。 在他看来这些人应该皆是良民,且这些器皿看上去就是价值不菲。 因此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异心,更何况对方都还是自己人。 就在林子渊手下之人要打开剩下的箱子时,那名将领出声道。 “都停下吧!某已尽数核验,沐公子毫无疑问乃我大炎良商也!”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只剩下那将领自信一笑,那笑容就好像可以洞破一切虚妄般。 第155章 通风报信 黑脸将领这一顿操作对于林子渊等人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众人一开不安的手也逐渐变得平稳。 可越到最后时刻越是放松不得,往往成败就在一瞬之间。 林子渊重新整理心情,走到黑脸将领身边拱手道。 “将军!可还要到其他船上再细细查验?” 林子渊这一举动使得那将领更加满意,对于这一商队的警惕之心也彻底放下。 咳咳…… 他伸出手抵住嘴唇干咳两声,随后摆摆手道。 “这倒不必了,剩下这些船只需我手下兄弟看看就行,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不是?” 说着他还朝林子渊点了一下头,这也算是他给一国之人的照顾了。 一炷香后,几人一同站在码头边上。 几名将领齐齐向黑脸将领拱手,嘴角早已咧到耳后根。 与初来时不同,如今他们每人腰间早已塞得鼓起。 至于里面是什么,毫无疑问是他们得来的“辛苦费”。 “启禀将军经我等仔细盘查,这些船只皆无任何异样!” “嗯!汝等也是辛苦了,便先行归队吧!” 说完黑脸将领看向林子渊,拍拍他的肩膀道。 “沐公子一路颠沛也该尽早入城歇息几日,若有事尽可来此处寻我,到时只需报我李安之名便可!” 听着他这一番关怀之语,林子渊也是换上一副感动的表情。 “李将军如此待在下,实在是令在下感激涕零,今后若有机会必当与将军一醉方休!” 啊哈哈哈!!! 黑脸将领放声大笑起来,心中不由得感叹这小子果然是会做人的。 “好好好!沐兄弟今后你我便以兄弟相称,改日若有机会一定不醉不归!” 说完将领满意离去,边走腰间传来的触感边抚慰他一天的劳累。 等到人尽数退去之后,林子渊命数十人守船这才带人朝城中走去。 此时已经临近申时,由于是深秋时节暮色已起。 林子渊走在前头,领着一行人走入一处酒楼。 看着走近的一众人,小二赶忙小跑过来。 “哎哟喂!不知诸位公子可是要住店还是要在此用餐?” 店小二一副谄媚脸,这对于这些底层人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这些人光是在此处用餐,其中小费便可让他大赚一笔。 等到店小二说完后,耳边便传来林子渊清朗的声音。 “小兄弟,你们这可有土豆焖鸡?” 听完林子渊的话,店小二一瞬间便不知所措起来。 活了这么多年他到还真的未曾听说过这东西,若是因为一己之过丢失这些客人他还不得被掌柜的责备死。 “几位公子稍等片刻,待我进去请示我家掌柜的可好?” “可!” 对于店小二的提议林子渊欣然同意,毕竟见掌柜的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不久,就见一中年胖子疾步走向林子渊等人所在之地。 听完店小二通报他就知道这是上面来人,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见过诸位公子,不知可是公子要的土豆焖鸡?” “正是!” 说着林子渊还特意摆弄一下腰间悬挂的玉佩,这一动作自然是躲不过掌柜的眼睛这枚玉佩一眼便给他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这些人能够撑起一家大酒楼能力自然也是有的,接着他又认真观察起林子渊腰间玉佩。 不看不要紧,越看心中越是激动。 只见在他眼中那枚玉佩做工精细,正中间只雕刻一字。 那字正是一个“零”字,这也就说明了这人身份。 “在下刘筠见过公子!” 林子渊与其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会心一笑。 他知道这个掌柜应该已经看出了他的身份,不然也不会自报家门。 “找个安静的地方你我再细细详谈……” 林子渊声音低沉,掌柜的自然也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小黑子!收拾一下酒楼,今日本酒楼不再留客,今日已在此留宿的客人以双倍金钱返还!” “是掌柜的!” 小黑子闻声连忙应是,到这时候他也已经看出来这公子身份怕是不简单。 半刻钟后,小黑子一一向住店的旅客解释赔礼。 因为玉京楼势力不简单,所以这些旅客也不得不接受。 等到店内所有人退出去之后,刘掌柜命小黑子关上房门后才领着林子渊走上二楼雅间。 走上二楼,三人围坐在一张圆桌之前。 “大首领,不知您潜入此地是有何要事?” 掌柜的显然还是不解为何林子渊为何以身犯险,万一若是被炎军认出后果不堪设想。 林子渊赶忙摆摆手,他知道这些下属也是在担忧他的安危。 “我已定计谋取此地,今次亲身来此乃是为了统筹全局!” 刘筠心中大惊,大脑陷入一瞬间的空白之中。 他知道林子渊胸有乾坤,可没想到竟然会来得这般快。 不过他心中还是激动万分,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可以重回组织。 “大首领,不知您要?” 他不知道林子渊此次到底要从何下手,因此只能试探性询问。 林子渊手指轻扣桌面像是在思考什么,许久才出声道。 “刘掌柜在此驻扎许久,你便先将你所了解的情况一一说明!” 刘筠自然不敢怠慢,立刻一一将此地官员的品性讲给林子渊听。 呵呵! “张品!有意思,看来这次便要从他身上下手了!” 林子渊冷笑两声,每个时代果然从来不缺乏这些蛀虫。 说起张品,刘筠更是唏嘘不已,刚来此地时他可是给此人送了不少礼物。 此人不仅贪得无厌,更是虚伪至极。 …… 打定主意,第二日林子渊便早早来到张府。 张品虽是此地二号人物,不过他的府邸可比主将气派多了。 通报完主管,林子渊顺利被带入府中。 进到大厅,只见一身材壮硕的汉子神色平静的坐在主座上。 “在下沐州受淮水龙将军所托,特来此地通报将军前线战况!” 张品皱紧眉头很是不解,他不知道前线还能有什么事会让龙老将派人前来通报。 林子渊一改往日从容,反而换上一副担忧之色。 “张将军有所不知,我炎军在前线损失惨重,如今淮水已经腹背受敌岌岌可危,龙将军特托我以商人身份遮掩前来求援!” 张品大惊,前线可是有数十万军队,又怎可轻易出事。 “休要胡言!你可要何证据,若是你敢欺骗本将那你可讨不到好处!” 他瞪着林子渊大喝出声,他不敢相信,他们明明应该长驱直入紫云国才是。 “唉!张将军有所不知,前些时日我大军溃败逃回淮水,经龙老将军慧眼方才寻到原因……” 林子渊叹息一声,而后悲愤说出其中原由,说完更是递上龙老将的将军印和手书。 将军印为真,手书自然是林子渊仿写的。 看完张品大怒,他想不到这江关城中居然有紫云国的内应。 且根据信中内容来看这内应身份不低,龙老将看他来自玉京城这才派人来向他求援。 “今朝贼将尽龌龊,使我三军泪如雨!本将一定将此事通报回京,这贼人我也必定不会放过他!” 林子渊知道他这离间计种子算是种下了,如今这张品一定在怀疑此地主将,否则哪里还会有人能够将此等机密之事通报给紫云国那边! “在下自知无力为国分忧,故而愿捐出价值万两白银之资予将军抗敌!” 第156章 鸿门之宴 张品霎时之间大喜,他万万没想到竟还有意外所获。 “管家怎么还不快给这位公子上茶,如此这般岂是我这将军府中待客之道?” 一开始他本就不打算给林子渊上茶,可现在不一样。 这年轻人不仅舍命报信,更关键的是他还要给自己万两白银之巨。 “是是将军……此乃属下之过!” 管家连声道歉,跟了张品这么久他哪还不明白这个见钱眼开的主子。 “张将军客气,这些不过是每一个爱国商人应尽之责罢了!” 林子渊说的大义凛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是一个大好人。 几人厅中对坐,不足盏茶功夫张品开始走神眉头也已经拧在一起。 “在下关将军面露纠结,不知可是在为前线之事伤神?” “不错!这江关城中紫云国内应身份不一般,前线又陷入鏖战这该如何是好啊!” 对于林子渊的问题张品毫无遮掩,毕竟这人此时已经收获了他的信任。 呵呵!!! 林子渊轻笑一声,随后起身抱拳道。 “在下倒有一计,不知可否为将军分忧!” “哦?公子身为商贾竟也对此有所涉猎,不妨畅所欲言!” 张品也是有些惊奇,不过刚刚收了人家好处也不要驳了人家面子。 “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将军何不率部设计请来韩主将,到时以通敌叛国之罪将其拿下,继而江关唯将军一人之命也!” 林子渊知道张品苦韩飞久矣,如今又正好恰逢其时。 经他今日一言张品八成会动这个心思,事若不成他也毫无损失。 张品紧盯这个年轻人,他也没想到这人年纪轻轻竟会这般狠辣。 如今并没有任何证据说明韩飞就是紫云国内应,可这人竟提议自己趁势夺权。 他知道此乃千载难逢之机,如若错失他这辈子估计也不一定能够等到下一次。 “公子这般无所顾忌,莫不怕本将杀人灭口?” 张品目光凶狠打量着林子渊,可林子渊只是在那儿轻饮杯中茶水。 “在下自幼熟读兵书,渴望成为一帐中谋臣;今观将军气度不凡面相富贵,不知将军可愿收容在下这个谋臣?” 林子渊笑眯眯的看着张品,两人就这么直愣愣的看了许久。 嘎吱…… 一道挪动桌椅声响起,只见张品快步走到林子渊身前将之搀扶起来。 “公子慧眼识珠,真乃大义之士也!从今往后你便是某之左膀右臂,荣华富贵那我共享之!” 张品说的言之凿凿,可是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空口白话罢了。 管家对之更是嗤之以鼻,他毫不怀疑为了自己的利益张品未来出卖谁也未尝没有可能。 不过当下之际也只有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林子渊不可能放过每个削弱江关实力的机会。 “将军为国操劳,在下仰慕已久;今得机缘拜于将军帐下,实乃苍天厚爱!” 说着说着林子渊眼角还强挤出几滴泪水,毕竟做戏还得做全套。 “沐公子说得哪里话,今某得一助力才是三生有幸,从今往后沐先生你我必要同舟共济方才是啊!” 张品也是老狐狸,别的不行溜须拍马他倒还真的是行家一名。 两人相互搀扶,仿若许久未见的挚友般。 等到冷静下来,张品这才开口道。 “沐先生,不知我等下一步应当如何作为?” “这个简单!将军可密令我方将领及中立将领于此地密谋,如若愿随我等擒拿敌将者皆为友,不愿者以同党之名尽数斩之以防泄露我方之秘!” 林子渊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萦绕在张品耳边,为了独权他还是决定采纳这个提议。 “善!可不知我等何时出手方和时宜?” “事以秘成,语以泄败;此事宜早不宜迟,将军今晚便以宴请诸将为名设下埋伏,到时一切尽在你我掌握。” 张品一拍大腿,他觉得林子渊说的很有道理。 “不错!有先生在某左右果然省去不少麻烦,事成之后先生当居首功,那时某一定不会亏待将军!” “哪里哪里!在下得此良机可一展抱负已是不负此生,哪还敢贪此泼天功劳!” 两人又是一阵彩虹屁输出,直到词穷才告别。 “将军我那物资便先存放客栈之中,事成之后再献与将军!” “好好好!那便有劳先生,若遇人阻拦出示我令牌便可!” “那便祝愿将军早日功成!” 话毕,林子渊带人离开将军府。 等到林子渊等人离去,张品目光再次阴冷起来。 “将军!您莫非真要与其合作?” 管家恭敬站在一侧,低声询问。 张品举目仰天,不屑道。 “此人年纪轻轻便如此狠辣,我又怎会留其在左右,事成之后我自会命人处理此人,那时他带来的所有财富皆归于我府中!” 当林子渊第一次说出捐白银万两时他便已经起了贪念,现在留着林子渊不过是见他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将军英明,小的实在不及将军万一!” 果然同一个窝子飞不出两种鸟,这管家一有机会便开始吹捧起张品。 酒楼中,方天歌确认左右无人才关闭房门。 “老大你真不是一般人,跟那家伙都能吹捧一番。” “好好学!我这不过是投其所好,他没理由拒绝我的!” “老大,万一那家伙真的拒绝了那该如何是好?” 林子渊看着这个杠精,若不是自家兄弟他一定不会手软。 “拒绝?他若是敢拒绝那我便先下手为强!” 林子渊敢上门自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若真的不能成他也会挟持张品,从而以其发号施令。 说完他将一块令牌抛给方天歌,叮嘱道。 “拿着它将东西运进来,今夜动手!” “老大你何须着急,何不等那家伙派人前去增援淮水之后再出手?” 方天歌摸着脑袋一脸不解,他老大觉得应该等几日再下手才是。 “憨货!再等几日你我脑袋都要没了!” 林子渊拍了一下方天歌脑袋,语气有些不善。 方天歌不解,他们明明步步为营又怎么会遇到危机。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张品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估计到时候他便将你我一块儿收拾了!” 见其不解,林子渊接着出声解释。 到这时候方天歌才恍然大悟,果然万事还应多个心眼才是。 …… 月生日落,大小官员开始齐聚在张府。 韩飞最后一个来到,他一向瞧不起这家伙不过现在请帖亲送到他府上他也不好意思败了大家兴趣。 看着迟来的韩飞,带有几分挖苦的语气道。 “哎呀!韩将军真是忙人啊,现在才到待会儿可要自罚三杯才是!” “呵呵,本将不像张将军,不久前刚忙完公务才得以脱身,不过这罚酒我自不会推脱!” 他这话带着些许不屑,他本就一直瞧不起张品这个庸人。 第157章 发兵淮水 换作以往张品一定会与其呛声,不过现在不会了。 毕竟这也算是他给这个对手最后的体面,毕竟再过片刻他知道自己就能拿下这个死对头。 啊哈哈哈哈!!! “韩将军说的是,你乃是贵人又怎能与我等俗人相提并论,那就请韩将军今夜多吃点!!!” 张品朗声说道,特别是最后一句话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韩飞斜着眼瞄了一会儿张品,从一进来他就感到浑身不自在。 今夜实在太过安静,席间也并没有吵闹声。 作为一个领军之将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可能不简单,不过行军多年他还是很快就强行镇定下来。 “那就托张将军的福,今夜本将就享用一番你府中这些酒肉!” “韩将军请便,诸位同僚也不必拘谨;今夜在本将府中诸位随性而为便可!” 张品语气豪迈,在众人看来这家伙最近可能遇到了什么喜事。 在张品的招待下众人也开始逐渐进入状态,可是慢慢的大家都陆续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 最直观的一点就是张品几乎未曾动过筷子,他的目光一直在韩飞身上流连。 换作平日他们那里这种诡异的画面,此时张品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待一个猎物般。 叮!!! 一道落筷声突兀响起,那道声音正是从韩飞位置上发出。 张品的那不加掩饰的目光他早就察觉到,可一直忍到现在他才打算爆发。 “张将军你这是何意?既宴请本将来此何故这般虎视眈眈,莫非张将军你此次另有所图?” 只见韩飞停杯投箸虎目圆瞪,向着张品发出一道质问声。 桀桀桀!!! 听到韩飞的质问张品冷笑连连,站起身道。 “本将这不是怕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张将军,故而今日多看几眼!” 张品这番话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已经近乎是告诉众人他就是不安好心。 砰!!! “张将军你这是何意?韩将军乃是江关主将,即便你来自京中,可你若敢伤他陛下必然也不会放过你!” 韩飞一方将领怒而起身摔碎酒杯,右手按在剑柄上眼看就要拔出。 锵锵!! 见状两道剑鸣声响起,原是韩飞身后护卫已经拔剑出鞘。 乒铃乓啷!!! “张品!本将实在想不到你竟如此狼子野心,你这般所作所为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吗?” 韩飞一脚踹开胸前桌案,起身喝问起张品。 哈哈哈哈哈!!! 对于这些人的动作张品只是大笑,现在他们都已经落入自己手中,那主动权也已经偏向他这一边。 于是他也就不急着反驳,他只是慢慢的从腰后掏出一方将军印与一张手书。 这时张品嘴角弧度已经控制不住上扬,这也是他这十余年来最畅快的一天。 “逆贼韩飞休要血口喷人,尔食君之禄背地里却做出投敌叛国这等龌龊之事,事到如今你还敢在此口出狂言!” 看到这枚将军印他们皆瞳孔一缩,他们都不知道为何这枚将军印会落入张品手中。 不过不论真假这事都不会简单,现在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韩飞定定的看着张品手里的将军印心中越发感到不妙,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能逃出此地那怎么说都是张品一家之言。 到时候自己不仅会难逃一死,就连时候也恐遭骂名。 “弓弩手,刀剑手就位!!!” 哐啷!!砰砰砰!!! 脚步声,房顶踏碎瓦片声同时响起,一时间原本的酒宴已经被上百卫兵包围。 看着这些冒出的装备精良的士兵众人已经吓得不敢乱动,他们只能相互通过目光表达不解。 “众将士拔出尔等手中佩剑,随本将一同杀出此地!” 看着不敢动弹的将士韩飞大喝一声,他知道就凭借他们几人毫无可能冲出此地。 唯一的机会就是动员此地手下,只有他们愿跟随自己才能冲出此地。 可令他失望的是过了很久只有三两人站立起来,也就是说剩下这些人都没有跟他一同作战的心思。 其实这些卫兵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准备,不过到最后一刻他还是心有不甘。 他想不到自己一世英名,今日却要陷入这等无耻小人手中。 看着韩飞那边不足十人的队伍,张品越发得意起来。 想想自己屈尊人下这么多年,现在即将翻身他就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 “众位兄弟,现韩飞投敌证据确凿!尔等若随本将一同擒拿叛乱者,事成之后一定如实禀告陛下论功行赏!” “张品贼子休要血口喷人,本将为我大炎守南境数十年岂会叛离我主,待我重返玉京城一定向陛下揭举汝之狼子野心,到时你必将难逃诛九族之罪!” 韩飞紧握双拳,他暗暗发誓若有机会出逃一定不会放过这孙子。 可在场的都不是傻子,张品既然敢对他动手又怎会不知其中凶险。 若无万无一失的准备,他又怎亲自带兵围杀韩飞。 “诛九族?你这贼人真乃可笑至极,不过本将心善念在同僚一场,明年的今天本将一定多给你烧点儿!” 张品拿起桌上酒壶,面对韩飞笑着倒出杯中酒水。 哗啦啦啦!!! 酒水落地声越来越小,很快一整壶酒水就已经倒完。 “好了韩将军!本将已经替你倒完这一壶上路酒水,你也就安心去吧!动手!!!” 砰!!! 张品将酒壶狠狠摔在地上,爆喝一声。 一时间酒气尽散,杀气四起;风声入耳,哀声不绝。 可韩飞这边仅有近十人,他们又怎么可能是这些卫兵的对手! 将军虽为万军敌,怎奈兵戈四方来。 此时他们脚下已经倒下数十人,他们手中刀剑也早已满是豁口。 一滴滴鲜血从他们手中滴落,直到最后韩飞这边只剩下他一人还站着。 此时的韩飞只剩下一条手臂,手中的剑不知何时也已经掉落在地。 噗呲…… 突兀间一把长剑从身后刺穿他的身体,等到他再回头看去这才发现身后兄弟已然死尽。 遥想当年他也曾许诺过带着这些人一同报效国君,可不知何时这个炎朝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同仇敌忾的炎朝。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在岁月的侵袭下他也知道自己早已不再复当年热血。 趁现在这样死去在黄泉之下再追随先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美中不足的是自己好像要留下一个骂名连累妻女了。 可自古将军青丝出皇城,安求白发魂归乡! 现在这样对他来说就已经很满足,至少直到现在他还没有辜负年少的那个韩飞。 露浓虫鸣起,夜深鬼神惊。 直到韩飞挺拔的身躯倒地,在场的这些人才意识到事情已经彻底结束。 命人确认韩飞断绝生机,张品那颗不安的心才彻底平复下来。 “诸位将士!现主逆已伏法,不知尔等可还有何异议?” “我等毫无异议,请将军掌江关事宜!” 他们又不是傻子,现在敢和张品作对这不是嫌自己活腻了吗! 看着跪倒一片的将领,张品满意道。 “很好!不过淮水有难,龙老将军派人来此求援,不知尔等可愿为国分忧?” 众人一听无不坎坷不安,他们也都清楚淮水若是有难那就说明前线情况一定不好。 等了半天无人愿意站出来,张品只能亲自点人。 “你你你还有你!平日里本将见尔等能力出众,便由尔等领兵四万增援淮水,本将在此为尔等坐镇后方!” “我等遵命!” 众人都知道张品点的都是中立派的人,不过即便如此也没人敢站出来抗议。 “好了今刻不容缓,尔等现在便前往军营调兵前往淮水!” 第158章 乐极生悲 韩飞一死,此地便是张品地位最高。 即使他们明知张品这是在拿他们当替死鬼,可当今局面下哪还会有人敢站出来带头反抗。 谁人不知,现在站出来做出头鸟必死无疑。 待到众人作鸟兽散,张品这才满意坐在厅中在等待着什么。 “禀告将军,那个年轻公子带着东西登门了!” 果不其然,等了约莫一个时辰管家便前来通报。 张品听完这才睁开双眼,嘴角隐约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既然来了那便请进来吧,这次能成功还多亏了那小子!” 对于林子渊他还是较为感激的,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想弄死林子渊的决定。 “是将军!” 管家连忙称是,而后便退出去请林子渊进来。 “沐公子!将军就在堂中候着,东西就随这些小厮带到后院,您便随我前去拜见将军吧!” “也好,你们几个小心着点,干活手脚也都利索点可别误了事!” 林子渊“训斥”了一番随从,紧接着便跟着管家朝堂中走去。 “老管家,不知将军今夜行事可还顺利啊,在下可是迫不及待要跟着将军做出一番大事业了!” “托公子福,今晚一切顺利。将军现今时常提起您,今后有您辅佐将军大事可成矣!” 老管家笑呵呵的与林子渊套近乎,这也不过是在让他放松警惕罢了。 今晚张品确实经常提起林子渊,不过他是在研究什么时候弄死林子渊合适。 过了没一会儿,林子渊便跟着管家来到大堂之中。 “哎呀沐公子!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本将看来诚不假也!” 看到林子渊走进来,张品三步作两步赶到他身前。 虽然他自己确实想弄死林子渊,但这毫不影响将其压榨出最后价值。 一阵寒暄,张品拉着林子渊一同坐下。 “张将军,依你看来前线如今局面如何了?” “紫云国善于商而疲于军,故而此前不过是我军行踪败露方才溃败而返;今我江关发兵数万以援,待我军重拾兵甲定可轻易取胜!” 张品信誓旦旦的开始指点江山,可他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也是个废材。 林子渊心中暗叹道。 “人内心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大山,果然了解时事无论何时都至关重要,否则一味自大必将铸成大祸。” 但现在他可不会提醒这家伙,欲让其亡必使其狂。 于是林子渊也是笑着恭维道。 “将军临危不乱见微知着,真乃真英雄也!若是朝廷将南境交由将军掌控何愁国土不宽,可惜朝中内外庸人当道埋没将军久矣!” 林子渊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了张品心坎上,他一直以来就自命不凡。 可待在军中这些年他都未得到过皇帝提拔,这让他时常感叹命运不公。 现在再看这年轻人就更加顺眼了,可惜他不能让一个外人得知他上位不正。 林子渊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他害怕某一天会被林子渊背刺。 “沐先生真乃某之知音也,若是早日与先生结交恐某早已平定南方!” 看着眼前这个还在感叹“怀才不遇”的废物,林子渊算了算时间感觉也差不多。 随即林子渊一改儒雅面容,深邃的眼神不停扫视着张品。 此时在他眼中张品已经犹如一个死人,可张品还不自知偏偏还在那里侃侃而谈。 等到张品说得乏了,这才停止埋怨朝廷重新将目光放到林子渊身上。 可当他注意到林子渊的眼神还是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不由得的两个哆嗦。 虽然他是一个废材,不过怎么说也是一个军人。 因此他也知道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于是他的手不知不觉间开始伸向桌椅边的长剑。 “将军你这是做什么,明明正与在下聊得投机何故欲要动舞?” 林子渊突然冒出的话使得张品一惊,随后重新坐直身体。 “哪里哪里!某与先生畅谈人生一时兴起,故而欲为先生舞剑罢了!” 话虽这么说,可不知何时他已然汗流浃背。 这个人虽然年轻,不过他能感受到他身上浓烈的杀气。 这与那些成名老将相比都已过犹不及,他可不自信能够单独与其相抗。 “老蔡!!老蔡!!!你这老东西死哪去了,还不快命人上来给先生来点好东西!!!” 这时张品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那管家应该早就回来了才是。 不过现在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求援,他也只能祈祷家里那个老家伙能够听出来。 他喊了很久,可林子渊也并未阻止他。 “好了张将军!你也快歇歇吧,再喊下去就该扰民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子渊这才出声阻止他,眼神也更加戏谑起来。 咕噜…… 张品咽了口口水,强行镇定下心神。 “先……先生!不知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设计于我?” “不妨猜猜?” 林子渊并未正面回答而是饶有兴趣的反问了起来。 “在下不知!不过先生既然敢来,恐怕所图不小吧?” “小不小尚且不知,不过我来此也不过是巡游一番罢了!” “既如此先生何不放了我时候必然有厚报,如不然若是杀了我恐怕你也走不出这座城!” 林子渊的话好像又给了他自信,因此他也只能诱之以利。 “哦?厚报?那敢问张将军不论在下想要什么你都舍得割爱吗?” “不错不错!不论先生想要什么,只要我,有任你取之!” 林子渊点点头,随后吐出一句话。 “既如此在下欲要借将军项上人头一用,不知可否?” 闻言张品浑身一僵,他实在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又翻脸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张品快速起身,他相信自己从来就没有过这么利索的动作。 当剑落入手中的那一刻起,张品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咻!!!噗呲!!! 就在他即将拔出佩剑时,就在一把小刀飞出穿透张品右手。 啪嗒!! 长剑落地,张品来不及大叫就见林子渊已经来到了他眼前。 一脚将其踹倒,林子渊捡起佩剑居高临下看着他。 “张将军!既然将军感叹生不逢时,那在下便大发慈悲让你重新来过!” 此时此刻地上的张品已经吓得不知所措,他知道自己怕是完了。 “将军!!将军!!!” 就在张品即将重开时,他耳边又响起了管家的声音。 这使得他眼前一亮,管家一到岂不就是说援军已到。 哈哈哈哈哈!!!!! “小子尔胆敢以下犯上在此胡作非为,现在收手本将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张品连滚几圈远离林子渊后哈哈大笑起来,他感觉自己始终还是那个天命之子。 “行了行了!听到你声音小爷就烦,要不你还是赶快上路吧!” 管家进来后身后又响起一道声音,且随之而来的是上百名身穿黑衣手持兵刃的壮汉。 他眼神一暗,他知道这下自己是真的玩脱了。 “张将军!在下倒是未看出你还有这般好心,面对敌人居然还能留下一条全尸!” 林子渊看着他暗自咋舌,不过长剑已经举起一步一步走向张品。 “不!!不不!!!误会误会!!!小人方才是在求先生饶我一条狗命!!” 看着林子渊一步一步靠近,张品磕头如捣蒜。 “好了张将军!在下从不食言,说了要送你重新来过就不会食言!” 锵!!!咕噜噜!!!! 一剑落下,只见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第159章 初雪至 看着滚落的人头,管家脸色立马一片煞白,已然被吓得六神无主。 福无双行,祸不单至。 就在管家愣在原地时,林子渊拿着染血的剑转身看向他。 “哦?蔡管家何故坐于地上,现更深露重,染上湿气对身子可不好啊!” 林子渊笑着打趣道,手中的剑还在不断滴落鲜血,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冰寒刺骨。 砰砰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虽在将府从事,可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大人就饶小人一条贱命吧!” 蔡管家不敢直视林子渊的眼睛,他不断重重磕头求饶。 接连磕了十几个额头也已经磕破,可他实在不敢停下。 “好了蔡管家,再磕下去我不杀你,你都要自己先行上路了!” 林子渊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小老头,他知道这人除了贪财确实未曾伤人性命。 蔡管家闻言一喜,他从林子渊的华中听到了一线生机,于是不再磕头颤声道。 “只要大人饶我一命,从今往后老朽皆听从大人安排……” “蔡管家快快请起!在下不好杀人,又怎会轻易害了蔡管家性命呢?” 林子渊将剑插到地上走到老头身边将他扶起,靠近后在月色下他的笑容更加渗人。 虽然林子渊这么说,可蔡管家哪里会相信。 从他刚刚杀人的手法来看就知道一定杀了不下百人,不然他可不相信一剑便能削下张品脑袋。 可人家屋檐下,他也只能顺着林子渊的话接下去。 “大人说的是!老朽观大人面相便知大人饱读诗书,又怎可能是那种喜好杀戮之人!” 蔡管家一边擦拭额头冷汗,一边还不忘记吹捧林子渊。 “好了蔡管家你也不必再奉承在下,若是你听话,那在事成之后在下自会放你离去!” 林子渊承诺会放他一条生路,可他现在还不会放走他。 “是是是!!老朽一定唯大人之命是从,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几日后,淮水岸边。 浩浩荡荡的船队停靠在淮水河岸边,继而密密麻麻的军士走下战船。 “可是江关援军?” 看着岸边排列的队伍,一道喝问声响起。 本还好奇的江关援军这才稳下心神,他们发现现在淮水还不算危急。 “我乃江关城张将军手下裨将冯进,奉命率军驰援淮水,还请带我前去拜见龙老将军!” 冯进看着不远处的淮水守军提出自己的要求。 可现在龙应澹早就入土,要见他只能送他们下去。 故而这些人又怎么可能答应他的请求,故而他们只能将他们拉开。 “冯将军一路劳顿,且现今龙将军公务繁忙;故而还请将军见谅,先随我等入城,等修整后再请诸位与龙将军会见!” 冯进思索片刻觉得确实有道理,况且在水上颠簸几日也已经人困马乏。 “那就有劳诸位了!” 见冯进点头同意他们也松了一口气,若是对面起疑他们可少不了一番苦战。 “你我同僚一场共为朝廷卖命,现在又何谈劳苦!” 等到安置好队伍后他们一行人便走向淮水城,一路走来冯进开始察觉有些不对劲。 可无论他怎么样都无法查探出任何端倪,因此他也只能见机行事。 不过在他看来大家都是自己人,他可不相信这些人还能害他性命。 直到接近中军大营时他才发现熟人,这时候他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魏兄不知近来可好……” 被他称为魏兄的将领顿时有些尴尬起来,他投诚到现在还是寸功未立。 现在又遇到老熟人,这可是很容易被人误会的。 “冯……冯兄许久未见,可洛将军早已在帐中等候多时,还请快些入内!” 老魏可不会跟他攀谈,否则一个不小心他就会遭人议论。 但冯进听到洛将军便眉头一皱,他可未曾听说过淮水还有姓洛的将军。 “魏兄…不知这洛将军是?” 见他还不进去,老魏只能再次开口道。 “冯兄不知,这洛将军乃是最近新起之秀,你还是快些入内吧!” 冯进看着这个老朋友,见他不愿多言也不再纠结。 进到营帐,入眼可见一儒将模样青年端坐其中。 “哦来了?” 这儒将正是洛知南,他笑里藏刀吐出一句话。 “洛将军!在下乃是江关冯进,这一路走来未见兵戈之象,为何龙将军却向江关求援?” 这正是他最大的疑问,按理来说若是战时此时洛知南这些人衣着不应该如此整洁才是。 可惜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不过现在他只带了数十亲卫前来,他现在已经在害怕淮水是不是已经丢失。 如果淮水已经失守,那他就是这瓮中之鳖。 “我想你有所误解,龙将军并未求援;如你所见此地确无战火,不过此城已归我紫云!” 洛知南语气平淡,可落到冯进耳中却好比惊雷。 “洛……洛将军此话和解,你可莫要寻本将玩笑……” 洛知南依旧坐着,只是白袍作响像是在回应他。 等不到洛知南的回复,他知道现在恐怕自己要任人宰割了。 “降或死?” 洛知南还是老样子,最近收了太多降兵他已经不想多做解释。 林子渊不想多杀炎军,可他却不一样。 他觉得人太多反而更不好管教,若是可以他不介意代替林子渊做一个刽子手。 “将军大义,在下愿降!” 反正冯进也不是第一次投降,这种局面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可惜了!不过你愿降也好,后面便由你劝降吧!” 洛知南叹了口气,他没想到这人居然这般没骨气。 可话说回来他这活着也剩了自己口舌,这也算是好处了。 经过一番下药、捆绑、劝降等老套路,洛知南毫不费力就收编完这波炎军。 接下来就是前往江关与林子渊会合,后面的事也就没那么凶险了。 第二天洛知南带人登上冯进来时的船前往江关,一路飘荡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灰暗。 忽而北风吹面飞花乱坠,水面波光暗色迎寒酥。 洛知南站在船头看着飘落的雪花,只觉得枯燥的光景又添了几分情意。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去年他们明明还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商业国家,现在却已是攻守易形。 第160章 兵不血刃 江关城中,此时的林子渊已经通过蔡管家间接控制张品手下。 现在此地算上去已有半数左右炎军归降,这一切如此顺利远超林子渊预想。 他本以为入城之后还要经过一番艰险,没想到仅是张品这一意外就已经让他省去大部分力气。 江关城城门换防处,此时原属张品手下正带兵前来。 看到他们出现此地这里的守军都很是不解,现在明明还没有到换防时间。 “程老哥,你这家伙平白无故带兵来此又想要整什么幺蛾子?” 由于下雪的缘故,程虎戳戳手道。 “孙老弟!约莫近朔望便是老哥来接替之日,老哥平日里没求过你什么,现在只求你与我提前换防不知可否?” 孙仁手抚胡须好像在思考什么,按理来说平常这个老程可不会这样的。 “程老哥!何故欲要提前换防啊?” 程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于是乐呵呵道。 “老弟你也知晓老哥我并非江关城人,前些时日家中妻子来信告知年关之时要前来此地,故而老哥……” 程虎没有把话说完,不过现在孙仁也是知道了他的意思。 可他官位不过六品守城副尉,若没有上官的指示私自换防可是要杀头的。 可他也知道这老哥的难处,再想来自己本是当地人与家人也能够时常见面。 故此他还是能够理解程虎这种心情,于是他只能为难道。 “程老哥!并非不是弟弟我不想帮你,可若是没有张将军命老弟实在不敢啊!” 程虎也是早有准备,孙仁刚说完他就掏出了一份军令。 看到这卷黑色军令孙仁也是无语,明明他都请到了军令为何又要与他商量。 “程老哥!你既要军令在手,何故又要在此多此一举!” “老弟莫要误会,年关将至你也许也想休沐与家人共度,若是老弟不愿哥哥我自不会拿出这份军令!” 程虎也听出了孙仁话中的不满,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也不会让人难堪。 果然听完之后孙仁很是感动,他不仅暗骂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老哥为人实在光明磊落,弟远不及矣!” 他惭愧低下头,暗暗发誓往后要多和这个老大哥多加学习。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程虎顺利接管江关城防。 另一边,林子渊也跟着另一名将军来到大营。 原本张品和韩飞都是将事务交于下属,因此林子渊跟着来军中之人也不会起疑。 进到军中只见这里的人还在操练,计算着洛知南就要带兵前来。 故而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往死里操练这些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兵不血刃拿下这些人。 “赵将军!” 看到大汉出现,那些还在操练士兵的将领恭敬行礼。 大汉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只是有些不自然的站在那里。 新主子就在他后面,可是现在却要佯装护卫。 现在一切指挥权皆在他手中,因此他很害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怒后面那个人。 那日看到张品的头颅之后他们就很是惧怕,又慑于林子渊的武力他们只能归降。 刚开始林子渊给他们机会一人战他们所有人,他们那日何其自信。 可那个男人硬是一人一剑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他们,这些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魔鬼。 “嗯!吴勇你们这是作甚!” 赵田季语气冰寒,佯装愤怒质问。 吴勇也是听出了这将军语气中的不满,一时之间也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心想这家伙又不是第一次来,这次为何像是得了失心疯般。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些上级虽然都是一些饭桶他们也只敢在背地里议论。 “赵……赵将军!属下愚钝,还请将军明示……” 心中却是骂道。 “该死的赵田鸡,想是在张饭桶那儿吃了瘪来找我们出气!” 若有机会他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他极力压下心中怒火,生怕一不小心就骂出声。 “看看你们都练得什么东西,就这些家伙哪里能为我大炎驻守边疆!” 就在吴勇不满的眼神中,赵田季伸出手指点江山。 即使再怎么不满,吴勇也只能低声下气询问道。 “属下无能,还请将军教导!” 赵田季一时语塞,他哪里会教导些什么。 “此事何需将军劳神,不如交由属下来办!” 见赵田季久不开口,林子渊也只能抢先拦下这件事。 听到后面熟悉的声音,赵田季半分激动半分尴尬。 这才投营不久,现在却又在人家面前丢脸。 他后面的结局不言而喻,好一点就是当个守门的不然就只能是混伙头军了。 “嗯!既然有心为上官分忧,那就满足你!” “多谢将军!” 两人有来有回,倒像是那么回事。 见赵田季没有意见,吴勇自然也不敢多说。 “那就有劳这位将军!” 看着这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年轻人,他可不信这小子能整出些什么来。 “职责所在!还请集合所有将士!” “遵命!” 吴勇也不拒绝,一声令下尘土飞扬大军整齐排列在武场中。 林子渊看着这些人,心中已经生出一万种操练他们的方法。 林子渊不顾众人视线,信步走上将台。 看着这个年轻的将军,将士们尚不知他这是何意。 林子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最后厉声道。 “诸位皆是我大炎男儿,我等虽远离京师却应时刻铭记忠君爱国,今天下纷乱将起尔等却如此疏于磨练,故而本将今日便要看看尔等究竟是何状况!”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皆是不满,他们哪里像这小子说的一般。 他们这些人每日辰时便开始操练,中间休息一个时辰再练到酉时才结束。 这白净的将军一看就是那种样子货,他们可不相信这种人也有资格训斥他们。 “看来尔等不服本将,那就演武场上见分晓!” 说完林子渊便带他们来到了演武场,他们都在等着林子渊下一个命令。 “好了!接下来尔等便随本将在此围着演武场奔袭,若是更不上有你们好看!” 林子渊放下一句狠话,接着便朝前跑去。 将士们看林子渊带头,他们哪里还敢有何不满。 演武场一圈便有2.5公里,林子渊应是带他们跑了足足四圈。 若是慢跑还好,可林子渊偏偏带乱节奏使得他们完全跟不上。 直到最后一大部分人都累倒在地,林子渊也是达到了他的目的。 “果不其然诸位疏于操练久矣,接下来尔等便好好接受惩罚!” “是将军!” 这些人确实没跟上,他们都是军人因此也不会背信。 接下来林子渊便命他们围着演武场跳了两圈,到最后甚至都有人倒在演武场上。 第161章 收江关城 等到林子渊一顿操作下来,在场炎军无不叫苦连天。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就在原地舞枪,实在没想到竟如此身体力行。 看着汗水浸透甲胄的炎军将士,林子渊早已看到他们今晚的糗样。 “好了兄弟们,本将已经熟知尔等境况!今日便修养半日,尔等回去之后可进行前往淮江河沐浴,明日之后由我亲自带领尔等操练!” 现在这些人对于林子渊已经有了基本了解,他们也知道这个年轻人确实有些本事。 等到林子渊说完,一名百夫长站出来问。 “不知将军所言为真否?” 他现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在他眼里林子渊不应该是这么善良的人才是。 他就怕这个新来的年轻将领故意诱导他们,事后又借口折磨他们。 林子渊自然也猜到了他的意思,他也知道这可能是因为他给这些人的第一印象不太好的缘故。 “本将从不出尔反尔,待我禀告上官今日全天肉食管够!” 监管虽然富足,可这些大头兵也只有节日才能有这种福利。 听到林子渊说肉食管够,底下这些人犹如饿狼般两眼皆是发出幽光。 林子渊这样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这些人连日操练。 现在经过大幅度体力消耗,之后又能大饱口福。 这对这些人来说无不是精神上的放松,等到最后他们的反应能力一定会骤降。 时间过得很快,一不小心就已经来到戌时。 此时的江关口岸,一群战船缓缓靠近。 这些人自然就是洛知南带过来的人,由于防守侍卫都换成了自己人。 因此这一次他们很顺利就进到江关城中,一路上洛知南也只嘘嘘不已。 刚开始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谁也没想到最后竟是这般轻易就能够拿下这块重地。 这完美诠释了何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故此他暗暗发誓要吸取今日的教训绝不重蹈这些人的覆辙。 “二哥,你来的倒是挺准时啊!不过就算没有你,我和老大配合一定也可以轻而易举拿下此城!” 洛知南还在感慨,耳边不知何时响起一道臭屁的声音。 他知道是方天策那小子,这时他不由得吐出一口气。 当初若是让他做老大,那他还真不自信带着这拖油瓶还能取得如此成果。 对于这些兄弟他也很是无奈,不过他还是笑着倒向方天歌道。 “几日不见,你小子倒是长本事了!” “哪里……” 他刚想再臭屁一下,可余光一瞟便看到了洛知南那握剑的手。 于是他赶紧走到洛知南身侧,一把就按住他的手。 “二哥实在过誉,不过现在想来若是没有二哥在后面为我们分忧,想来我和老大也不会这般轻易就取得如此成果!” 洛知南也不说话,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们解释。 毕竟这次这些炎军投降的太快,毕竟之前那些炎军还是有些骨气的。 看着洛知南不说话,方天歌已是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心想,“这二哥何时变得这般小家子了?” 他明明已经主动低头了,可这二哥还不肯和解。 心想,这洛老二怕不是在后面受到了什么刺激精神不正常了。 就在他想入非非之时,洛知南一脚踹到他屁股上。 “洛老二!你小子发什么疯,还敢踹小爷我!等我去老大那儿告你一状!” 此时的方天歌像极了受了气的孩子,指着洛知南鼻子就骂。 洛知南原本阳光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这小子三天不打看着就要反了天了。 一脸怒气的方天歌看到黑着脸的洛知南也时立马就蔫了。 等到方天歌低下头,洛知南重新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老七!刚刚我喊了你小子几声你都不理会,二哥还以为你痴了,现在你这又是?” 咕噜!!! 方天歌咽下一口口水,这时他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失态了。 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回头也还来得及。 “哎呀!二哥你有所不知,近几日小弟我因为思念兄长时常夜不能寐,这才走了神啊!” 洛知南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他可不会相信这小子胡咧咧。 他们这些兄弟里就他和郭安策最不靠谱,特别是两人聚在一起的时候。 这两小子就是两混世魔王,就是紫云帝的皇宫他们怕是也敢闯一闯。 “好了!废话少说,赶紧带我去找大哥!” “好咧二哥!” 话毕,两人一路疾驰,不一会儿他们就成功与林子渊会面。 “大哥!小弟幸不辱命,现如约前来!” 林子渊满意拍拍他的肩膀,洛知南一到便是结束这一切的时候了。 炎军大营之外,寂静的夜幕透露着一股诡异之色。 然而里面的炎军却毫无察觉,他们好不容易才得到这半天的休沐可没人乐意时刻紧绷心弦。 站岗的守卫已经全都换成了林子渊他们的人,因此他们很顺利就进到大营里面。 数千人走在大道上,这个动静不出意外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尽管一些人发现了这不正常的一幕,可却没人站出来反抗。 他们的甲胄早已脱身,况且兵器也都不在身边,站出来就是自寻死路。 两拨人四目相对惹得他们都有些尴尬,可他们都心照不宣的选择沉默。 丑时已是更甚狗吠绝,朦胧深沉难闻人语声。 一阵北风吹过,上百篝火同时燃起。 咚!咚咚!!咚咚咚…… 炎军还在公会周公,一阵振奋人心的鼓声将他们拉起。 “日他奶奶!老子就知道今日那小子不安好心,果不其然被我料到了!” 一名老兵着急忙慌整理着装,一边还不忘骂骂咧咧。 可当他们走到帐外,众人都被眼前所震撼的无以复加。 眼前这些人身上的军装和他们明显不同,一眼看上去便有一股泾渭分明之感。 刚开始还有些人想要反抗,可上官的一个手势让他们尽数停了下来。 眼前情况还不明朗,万一发生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诸位好!现在蹲下原地抱头,否则格杀勿论!” 林子渊人未现而声先显,听到他的声音两边的人都放下心来。 一边知道这是他们的将军,一边人也以为这是“他们的”将军。 “将军!您这又是闹哪一出,明明今日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一名千夫长鼓起勇气站出来争辩,他还是想劝林子渊遵守约定。 咻!!! 可他还没说完,一道破空声响起。 等众人回过神,那名千夫长打了个寒颤。 身后一缕发丝掉落,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离死亡多么接近。 这时候的人还秉承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削发便是等同于砍头。 这个时候大家都不会以为这是一个什么考验,他们都已经猜出恐怕这个年轻人恐怕心思不纯。 看着呆若木鸡的众人,林子渊这才笑着出声。 “诸位晚上好!我也说了我是一个守信之人,不过今日承诺让你们休沐的是炎军小将。 不过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紫云国鬼炎军统帅,因此我也并未食言!” 林子渊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众人犹如醍醐灌顶,他们这时才知道这人身份。 “将军何故入侵我大炎?” 一道声音不知从何处发出,林子渊不禁鄙夷道。 “尔等先不宣而战入侵我紫云国,先又反咬一口岂不可笑?现在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闻言一些人羞愧低下头,他们毕竟不占理。 看他们不再争辩,林子渊没有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给尔等两个选择,降或死!” 即便不想杀人,可他也知道现在他们已经不能再受一些心有不甘之人。 为将者最忌妇人之仁,前面他已是在屡屡犯忌。 “将军!不知我等归降将军后可会被当作先锋卒?” 此人言外之意就是在询问林子渊是否会拿他们当可有可无的棋子。 “愿降者一律视为紫云国人,可若是敢反叛者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林子渊声音依旧淡漠,可洛知南却知道这声音之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大炎归根结底还是他生长的地方,几百年他不说洛知南也能察觉到。 就像之前北线军入侵一样,林子渊可不会跟他们多说废话。 他一向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对手打残,后面他才会考虑是否接受对手投降。 直到最后,所有人都选择投降。 他们在此富庶之地已经久未征战,故而也没人愿意搭上自己的性命。 说的好听点儿就是良臣择主而侍,难听点儿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第162章 漠北发兵 飞花四散八方隐,血色未干英魂消。当年高歌饮马地,不见昔日旌旗飘。 昔日的炎朝北境,今日已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百姓可不会管谁是这片土地的霸主,他们只关心自己是否能够照常生存。 即便当初北纤人刚来时百姓四散奔逃,可最后他们依旧会回到自己的故土。 看着洁白的雪花掉落在大地,北纤一皇子伸出手将一片雪花接下。 很快雪花融化,可一丝笑意却从他嘴角溢出。 现在已经是年末,期待已久的雪终于到来。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和漠北人的约定即将生效,他们将再次放马拿下。 他是北纤中呼声最高的皇子,也是北纤一人之下的皇太子。 这次若是可以攻下炎朝,一切局面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踏踏…… “尊敬的北纤太子,我王希望此次我们合作顺利,同时也希望太子以后不忘漠北的帮助!” 北纤太子还在遥望南方,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 当他回头看去,发现正是漠北二首领。 面对眼前这人,他会心一笑。 “这是自然,母亲自小便时常教导孤,待到孤登基之后自会报答漠北!” 此时的他没有一丝上位者的桀骜,完全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漠北二首领一喜,果然那女人还是挺靠谱的。 “那我就在此替我王感谢太子殿下,今后我们必将全力帮助太子殿下!” 北纤皇子拱手施礼,脸上笑容依旧不减。 “多谢!” 哈哈哈哈!!! “太子殿下还真是客气,既然这样我们也该动手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脚步更加轻快,心中越发得意。 可没走两步他便回过头,当他回头时看到的还是北纤太子那谦逊的笑貌。 “尊敬的使者,不知你还有何事?” 他的声音给人一种亲近之感,一时间漠北二首领竟有些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刚刚他明明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杀气,可一回头却已经察觉不到分毫。 按理来说他在久经沙场直觉不会出错,可现在这里却也没有敌人。 他摸摸脑袋,讪讪开口。 “无事……无事…这次托太子的福,战利品我们就收下了。” “这是自然!” 北纤太子负手而立,语气中没有展露出任何不满。 等到漠北二首领离去,北纤太子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蛮子终归是蛮子,翱翔于九天之鹰又岂是尔等区区云雀可比之!” 他自始至终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等到拿下各国后第一个他就要弄死这些只知道四处劫掠的家伙。 平天关后,放眼望去就是一马平川的炎朝疆土。 可偏偏却有一座城池屹立此地,这便是安陵城。 这里虽不及玉京城繁荣,可这里的百姓却比玉京城更加好战、敢战。 此地也是唯一一个异姓王的封地,这人也是昔日景王的故友。 当初景王返回玉京城时他就劝过他带走一支骑兵,可惜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炎帝。 他因助炎帝夺权而受封此地,自此之后他便一直韬光养晦。 好友离去之后他也一度愤慨不已,不过他能做的不过也就是庇护一下他昔日的部下。 这些时日以来他便夙夜难寐,平天关在北纤手中一日他们便被动一日。 自那以后他便致力于加固城防,各县城之间三日便要互通信件,哨岗前推十里之外。 金乌半挂吐曦光,彩云随波赤色改。 连接天地的地平线上,数十个马头突兀冒出。 这自然就是漠北人的骑兵,他们打仗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他们可不会什么战术,有的就是打完就跑。 剩下的他们可不管,接下来的都归于北纤国自行处理。 毕竟他们的马蹄踏过之后,留下的都是残破不堪的城池短时间并不能被修复,因此也不会有什么阻力。 数千匹战马在平野上狂奔,马背上的漠北人放声大呼。 看着不远处的城墙,他们血脉中的野性不断激发出来。 他们本就以劫掠他人为生,久而久之他们也以此为乐。 他们这些生下来就在马背上,从小他们便深受强盗逻辑的熏陶。 烧杀抢掠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百姓的惨叫声在他们耳中好比天籁之音。 随着城池轮廓的出现,马背上的二首领激动的挥动手中长鞭。 “郎儿们,前面就是炎朝人的城池,攻进去之后里面的女人和财富都是我们的!” 第163章 袍泽共死 万马齐鸣九霄雷,六合惊动黄泉悲。 漠北人的马蹄不断践踏在大炎疆土,现在眼前的城池对他们来说就是唾手可得的玩物。 他们放荡的笑声飘荡在这片蓝天之下,这对大炎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耻辱。 远处的城墙在他们眼中逐渐放大,他们内心愈发火热起来。 殊不知,远处的一处山体后潜伏着几人。 他们受命在此监视多时,果然等到了来犯之地。 咕咕…… 几声鸽鸣响起,随后这些被他们放出的鸽子便急速朝安陵城飞去。 莎莎莎…… “任务完成,退!” 看着已经远去的漠北人,守兵将领下令退回附近县城内。 咕咕!!! 安陵城将军府内,两只鸽子飞落屋檐之下。 此时正惴惴不安的安陵王也发现了这两只鸽子,他也意识到心中担忧之事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取下两只鸽子脚踝上的信件,手指缓缓拉开卷轴。 “漠北数千骑至,安溪县危!” 安溪县乃是安陵城重要县城之一,该县位于安陵城和与镇北门中间。 若是该县被攻破,那安陵城与镇北门之间的联系线路短时间内江难以恢复。 若安陵城失去镇北门,那单单安陵城的防守将孤掌难鸣。 看完之后,安陵王将卷轴捏成一团扔进火堆中。 仰天长叹一口气,重新抖擞精神。 “左右!” “在!” 安陵王命令一声,身边同时传出两道声音。 “尔等先行前往军营点一万兵马随本将一同前往安溪县!” “遵命!” 这两人是安陵王心腹,对于安陵王他们一向推崇至极。 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有一天安陵王要反他们也愿意追随。 “戒备!戒备!” 安溪县城头上,此时炎军已经发现数千骑兵朝他们这边奔来。 此时马蹄声已经震耳欲聋,城头上的士兵也都发现了城外的状况。 数千匹战马肆意奔跑在平原上,落雪被扬起,杀意也随之而来。 “将军!这些骑兵看上去不像是夏土人!” 一名裨将脸色有些难看,这时候他们连敌人来自哪里都不知晓。 “不错!这些骑兵乃是漠北人,数年前本将在北境驻守时也曾与这些蛮子交过手!” 将领神色同样凝重,从这些人手挥弯刀的动作他就推测出了他们的来历。 漠北骑兵一直以来就是令他们头疼的存在,这些人比兔子还狡猾。 炎朝也曾经计划发兵征讨过他们,可北方辽阔无边连他们的影子都找不到。 “原来如此!不过如今看来这些蛮子实在太过嚣张,虽我大炎不如以往可也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挑衅的!” 裨将神情愤然,他实在不理解这些漠北人怎敢深入夏土来袭扰他们。 安溪县守将认真打量着自己这个副手,以前这么久都没发现手底下还有这样临危不乱之人。 若是早点发现也许还能举荐他前往前线,可惜炎朝如今已经今非昔比。 “你小子很不错!今日若是不死我会将你推荐到安陵城,不过……” 他也没有说完,当下他们是否还能顶住都是个问题。 朝前看去是汹涌而来的骑兵,向后回望是自己治下百姓。 这一瞬间他彻底想开了,横竖不过一死尔。 “登擂鸣鼓,你带百人守卫告知百姓先行撤离!” 他能够做的只有这些,在不确定能否守住县城的情况下他只能让百姓先自谋生路。 这些漠北骑兵生性嗜杀,若是城破百姓必死无疑。 “尊令!” 裨将也不推脱,毕竟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 不到盏茶功夫,双方已经可以清楚看到对方面容。 锵!!! 安溪县守将佩剑离鞘,长剑斩断片片雪花冰寒之感更盛。 “放箭!!!” 没有多余的废话,现在他们必须要争分夺秒。 城头之下,战马在箭雨下速度不断加快。 弓箭对骑兵压制本就不大,更何况是漠北这些良驹。 “杀杀杀!!!冲进去杀光他们!” 漠北二首领语气中尽是疯狂,他们过得本就是刀口下讨生活的人。 没一会儿,箭筒中箭矢已经消耗大半,可射杀的漠北骑兵尚且不足百人。 看着这些人猖狂的举动,安溪县守将浑身青筋暴起。 他们可真的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换做以往这些蛮子最多不过只敢在边境小镇作乱罢了。 “芜湖!!儿郎们,冲进去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漠北狼族的厉害!” 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门,漠北二首领开始鼓动手下人上去破门。 他深知这一环节的凶险,因此每到此时他往往都会鼓动手底下士兵前去送死。 人命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冰冷的数字,这些蛮人坚信只要有女人他们的血脉就会源源不断。 而女人的来源就是不断掳掠,归根结底这些蛮兵终究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若是他们读过一两本书,那他们也会知道生命诚可贵的道理。 这些人生下来就被灌输奴隶思维,他们与野兽近乎毫无差别。 “他娘的,老子真他娘给这些蛮子脸了,诸将可愿随本将赴死?” 安溪守将将剑柄抛到城外,暴喝一声。 他现在害怕的是兵将离心,如此他们将在瞬间崩溃。 哈哈哈哈!!! “城内炎人速速出来受死,莫要龟缩在里面!” 漠北二首领纵马绕着城墙叫骂,这种方法简单不过见效也是奇快无比。 他当然知道里面那些炎军肯定不会自己打开城门,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这样做。 其一这样做可以让前面的蛮兵不断前赴后继送死,其二前面那些人即便知道会死也不会怀疑他的勇敢。 此举可谓是一举两得,他这样做一直以来也都是无往不利。 城头上安静片刻之后,终于有人带头喊了起来。 “我狗子虽一事无成,不过愿随将军一道!” “我!!”“我!!”“还有我!!” 一声起,千百声不绝。 他们好歹也是大炎人,对于这片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他们骨子里还是一刻不曾忘记热爱。 哪怕明知九死无生,哪怕明知横尸四野。 这一刻的他们不再迷茫,这一时的他们满是决绝。 安溪守将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他知道这一刻自己没败。 即便今日难逃一死死,那黄泉路上还有这些兄弟同往。 “善!蛮人得寸进尺欺我衰败,今日本将会让他们好好记住何为我大炎铮铮铁骨!” 之前知道北境丢失后他们就气愤不已,现在他们总算是能够为脚下这片土地证明了。 “国无我亡,国衰我辱,国破我铸!金戈霍霍,铁甲烈烈,袍泽共赴!!!” 战歌从他们嘴中吐出,他们心中早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 今日很多人都已经遗忘了他们炎朝的历史,岂不知他们也是历经数代人的开垦才得到了这辽阔疆土。 这数百年间战事不绝,可前人依旧不舍奋战。 第164章 意外援兵 谁道人间少正义,岂知热血不曾稀。 这些中年人热血尚且未凉,为了脚下这片土地他们何时敢言舍弃。 安溪守将看着身边这些视死如归的弟兄,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 只要身后还有一人,只要兵甲尚未破碎,那他便会战至最后一口气。 城中尚有三千守兵,城外至少有上千骑兵。 乍看之下两边人数相当,可他们质量上却是天壤之别。 骑兵自古以来便是步兵的克星,他们除了依靠长矛外几无任何反抗之力。 若是被骑兵打乱阵脚,那等待他们的便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谁都知道不能被对面带着走,可阵阵马蹄声响彻在耳边。 抬头便是比自己高数尺的敌人自上而下的攻击,每一刻都是浓浓的窒息感。 箭雨不知何时已减少大半,城外的攻势却依旧不减。 然而城外漠北人谁人没注意到,此时城头上众星拱月的局势已经消失。 独留百余弓箭手各司其职,这也就意味着安溪守将已经离开城头。 他的离去并未使得士气低迷,恰恰相反他们眼中死意更甚。 安溪城内,此时的城楼下整齐排列着四排手拿长矛的士兵。 现在只需城门打开,守将一声令下他们便会一拥而上。 “将士们!城外那些家伙既然自寻死路,那便怪不得我们!” “杀杀杀!!!” 安溪守将还在鼓舞士气,炎军方阵此时已然杀气撼天。 咴!!!咴咴!!! 与之一墙之隔的漠北战马显然也是感受到了这浓烈的杀气,位于前面的战马翘起前蹄隐隐有退却之意。 啪!!!啪啪!!啪啪啪!!! 漠北人见状抽出腰间马鞭,后不留情便往战马身上抽去。 他们如今随时都将面临死亡,这些蛮子可不乐意因战马胆怯而丧命。 经过一顿调教,这些战马也变得顺从起来。 然它们的眼神中已不见那么高傲,它们剩下的也仅有被人类驱使的肉体。 “开城门!!!” 安溪守将暴喝,城门顶门柱也被士兵艰难抽出。 砰!!! 由于这一手实在太过突然,位于前面的漠北骑兵直接顶开城门冲了进来。 由于没有前面城门阻挡,战马脚下一个趔趄不出意外瘫倒在地。 直摔下马的漠北骑兵脚也被战马沉重的身体压断,更有甚者直接丢了性命。 “刺!!!” 安溪守将弯弓搭箭,朝城外漠北骑兵射箭之时还不忘号令手下士兵。 他知道战场上主将的作用到底有多重要,主将往往就是一个队伍的灵魂。 古往今来主将一死士兵立马就会变成一群无头苍蝇,故此两军对阵也都有擒贼先擒王的说法。 主心骨一死,那这些剩下的乌合之众抬手便可轻易收拾。 由于安溪这手操作实在太过出人意料,漠北骑兵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便撞在了枪口之上。 直到最后他们都不敢相信,他们不知这些人到底为何敢主动打开城门。 过往他们这种战法可都是无往不利的,没想到夜路走多了真的会见鬼。 当啷!!!当啷!!!当啷!!! 一排排炎军士兵整齐划一的顶着长矛走出城门,身上甲胄发出的声音有那么一刻丝毫不逊色于马蹄声。 “杀!!杀!!杀!!!” 喊杀声不断响起,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接着补上去。 他们踏着战友的尸体将敌人拒之门外,感受着脚下越来越多的尸体他们双眼密布血丝。 此时的安溪城内,裨将策马在城内飞奔。 “漠北人攻来,城内百姓速速自行前往后方避难!!” 尽管声音不是十分清晰,不过百姓们也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城头战鼓响起时他们便已经知晓,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同时鸣起这么多战鼓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外敌入侵,城门的喊杀声和后面升起的狼烟也都证实了他们的猜想。 他们之中不乏一些昔日沙场老兵,这些东西他们自然也还一一铭记着。 “将军!老朽斗胆,不知此番我军是否可以守住安溪县?” 一名华发老者走上前,以往浑浊的眼珠此刻也有些许精光透出。 裨将猛拉缰绳,回头看向那个瘦骨嶙峋的老者。 “不知,然我等必与此城共存亡,老丈还是尽早离去为好!” 他没有给出答案,他也给出了答案。 显然这座城怕是守不住了,不过这些兵士像是不打算退走。 “高祖庇佑,大炎不死,将军此去顺利!” 老者看着马上裨将,心中慷慨万千。 高祖立国千余年,炎朝何时变得这般任人宰割了! 裨将握着马鞭朝老者拱手,他也知道此去怕是难以再返。 “承老丈吉言,炎军不绝,大炎不死!” 说完他头也不回朝城门返回,告知完这些百姓他也该是时候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了。 “我等这些老骨头还未死绝,又怎会舍下祖上打下的基业呢?” 老者喃喃低语,不知他在和自己说话还是在告诉曾经那些战死沙场的弟兄。 城门外,漠北二首领目眦欲裂的仇视着城内那个将领。 若不是他自己这边也不会如此这般慌乱,短短不足盏茶功夫他们就已经损失超过百骑。 漠北二首领此刻手握缰绳,纵马跑到队伍前列。 “不许退!全都不许退,虽我围杀了他们这些杂碎!” 在他的淫威之下,本有些心绪不稳的漠北骑兵也稳下阵脚。 他们开始分成兵分两路,不一会儿便将人数多于他们的炎军围成一个圈。 这也是骑兵常用对付步兵的手段,双方在此情况下对峙不久步兵这边便会落入下风。 到那个时候,他们便会被尽数围杀。 “圆形之阵!前排长矛举起,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许给我放下!” 安溪守将再次下令,对于眼前这一幕他很是头疼。 被围起来的时候他就知道离死不远,可临死前他还是想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双方四目相对,面对四五米长的长矛,漠北骑兵一时间也不敢轻易靠得太近。 “漠北蛮子,安敢在我大炎胡作非为!” 正当两边争执不下时,裨将带着白余守军归来。 嚯哈哈哈! “炎人真是可笑至极,你们是嫌我们不够杀的吗?” 漠北二首领显然看不起这些守军,区区百人不足改变战局。 “分出五十骑,杀了这些家伙!” 他的命令此处无人敢违逆,话落便有骑兵奔向刚来的裨将。 唉…… 安溪守将叹气,其实他命这裨将离开就有让他逃往安陵城之意。 人算不如天算,这贼老天还是狠狠打碎了他的幻想。 虽然他也想突围出去帮助他,可现在他已是自身难保。 哞!!! 汪汪汪!!! 就在两边即将短兵相接时,城门里又传出各种动物叫声。 “我等老兵尚未死绝,尔等蛮人安敢擅自踏入我大炎疆土!” 来人正是刚刚那名老者,此时他正坐在牛车上带着近千人的“队伍”朝战场奔来。 第165章 援兵终至 看着数千名须发花白的老者,安溪守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种十死无生的情况下他们还敢来援。 更为关键的是这些人身上只有粗糙的麻衣,手里拿的也几乎都是一些锄头,镰刀之类的农具。 “诸位还是快些离去为好,这里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 尽管心中感激,可他的职责是守护这些百姓。 他不希望这些人一把年纪还要重新走上战场,这不是为将者希望看到的。 哈哈哈哈!! 老者此刻看上去颇有一股聊发少年狂之感,显然他也是听到了安溪守将的喊叫声。 可他哪里能够退去,身后便是他的家乡了。 数十年前他也曾带领千军万马保家国,而今身后便是故土他哪敢弃之不顾。 “小娃娃!老夫今日便在此大言不惭一回,莫说是来这里杀敌,就算是漠北老夫也去得!” 回想起昔日的荣光,即便十年饮冰也不曾凉却胸中热血。 漠北二首领看到这些老家伙竟敢也来掺和,怒火便不打一处来。 弯刀直指这些花甲老者,暴喝一声。 “杀!把他们脑袋全都砍下来一个不留!!!” 咴!!!咴咴!!! 身旁守卫显然听出他的不满,他们很是识相放弃守卫转而加入战场。 看着这些漠北人开始攻向那些刚刚进入战场的老者,安溪守将决定突破包围反向支援他们。 “盾矛在前,突围!!!” 接收到主将军令,炎军阵型转为方阵重心开始向城门方向压去。 面对已经成型的步兵方阵这些漠北骑兵也不敢轻易发起正面冲锋,这种情况下走错一步必将伤亡惨重。 骑兵的优势本就在于凭借高机动性完成突击、侧击、包围和穿插。 可一开始他们就被对方不按常理的出牌所打乱进攻思路,现在又不能选择后退。 因此他们也只能等待炎军阵型出现纰漏,这种大型方阵每前进一步都艰难无比。 他们坚信这些人不可能一直都配合的如此默契,只要看到一丝缺口他们就会发起进攻。 等到将这些炎军再次切割开,接下来他们便可发起迂回绞杀。 啊啊啊!!! 果不其然,面对漠北骑兵以退为进的打法炎军开始显露疲态。 就算手执盾牌,可还是不能完全避免被善于骑射的漠北人钻空子。 城门之下,超过上百只狗被这些老者放出。 这些可都是一些猎犬,它们的杀伤力不容小觑。 哪怕身高和这些战马相比如隔天堑,但它们的弹跳力和群体配合能力反而更加出色。 一只只狗在靠近战马时纷纷一跃而起,有的咬住战马脖子,有的则直接咬住漠北骑兵双脚不放。 这些漠北人不像夏土之人,他们可都是没有甲胄护身的。 战马被猎犬死死咬住脖颈,剧烈的疼痛感令它们不停大幅度摇动脑袋试图挣脱。 可事实上哪有这么容易,就算成功它们脖子上也会被咬下一大块肉。 狗本是狼,见血之后它们的凶性更盛。 獠牙中有鲜血滴落,它们的眼珠子却还是紧盯着下个目标。 有些漠北骑兵被逼急后主动拿刀砍向猎犬,可这些猎犬也不傻。 看着迎面而来的弯刀,它们松开嘴双腿在马身上一蹬又重新回到地面上。 最后倒霉的还是那些战马,猎犬没咬死它们可锋利的弯刀反而深深砍入它们脖颈。 小头目见状不妙,立马出声指挥。 “两人为一队,相互帮助!” 果然,等到他们相互配合之后猎犬对他们的阻挠骤降。 牛车上的老者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他也从不奢求这类猎犬能够帮他们反转局势。 一开始放它们出去不过是想要恶心一下这些漠北人,他的目的已然达到。 锵!!! 看着败退而回的猎犬,老者抽出他那柄久未见血的大刀。 这老伙计啊陪了他大半辈子,虽久不用可刀身上寒光不曾减少一丝。 “各位弟兄!今日便让这些蛮子看看,我们这些老家伙可还活着呢!!!” “杀!!杀!!杀!!!” 一排排老者以手中农具撞地发出声声巨响,场面一度有些怪异。 “进攻!!” 哞!!! 麾下老牛发出深沉的叫声,跟随老者许久两者早已心意相通。 牛车向骑兵冲去,老者大刀舞动。 此时的他好像再次回到了战场上,面对敌人他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尚在。 一轮冲锋后,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战马更加不愿再战。 哈哈哈!! “一群杂碎,老夫今日便让你们这些废物有来无回!” 话虽如此,可他也知道身边跟随而来的弟兄已经损失过半。 再看漠北骑兵那边,他们不过才伤亡不足百人。 两边战损比相差悬殊,可他就是来此“送死”的又又何惧之。 一把老骨头,到死还能卫国戍边他觉得值! “冲锋!!!” 一声令下,手下弟兄跟着他掉头往漠北骑兵那边再次杀了回去。 老者兴奋舞动大刀,每一刀下去必然见血。 狂傲不羁的笑声从他嘴中飘出,声音萦绕在那些骑兵耳边犹如勾魂之声久不消散。 咻!!! 在他肆意挥刀时,一支箭矢从他身后刺入。 哇!!! 一口老血喷出,老者当即跌落车头。 “老先生!!!” 安溪守将骑在马上也看到了这一幕,谁也没想到漠北二首领竟会在这个时候放冷箭。 老牛见主人跌落,托着沉重的身子匆忙掉头。 当!!! 一把弯刀从它头上劈过,一只牛角应声掉落在地。 头上一股股鲜血喷涌而出,老牛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寻找地上那道熟悉的人影。 终于在看到老者后,它瞳孔中那么晦暗的光才不舍消散。 它本就是一头耕地中的牛,哪里能够抵得住战场上急速的冲锋。 只不过是主人带它来了,它也就遵循他的指令罢了。 老者看它生机已绝,心中不免豁然开朗。 “老伙计!跟着我这个老家伙倒是委屈你了,若你是一匹战马我俩倒还可以多杀两个,不过你不用进入那些庸人肚皮中倒也挺好!” 老者轻抚它断掉的那半边脑袋,雪花掉落仿佛在为他们送行。 手掌重重砸落地面,老者笑着合上双眼。 安溪后将双眼猩红,看着这些前辈一个个死去比他自己死了都还难受。 炎军向后压回,终于他们还是出了岔子。 前排顶不住猛烈的箭羽冲击,有些士兵手中盾牌开始掉落。 “侧面迂回,将他们分开!” 漠北骑兵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他们反应过来之后也看到了这个机会。 后侧骑兵从两边分散而出,弯刀配合弓箭从中间插入炎军阵中。 “顶住!!给我顶住!!” 安溪守将明显也发现了他们的意图,连忙命令士兵加固防守。 可终究还是不及对面骑兵的进攻速度,他们刚想撑起盾牌时一支支箭羽就已经刺入他们身体内。 看到机会漠北骑兵哪里肯轻易放过,撑着损失他们也要将这些炎军分割开来。 一时之间战马嘶鸣,惨叫声不绝,鲜血喷洒而出将本是洁白的大地浸染成血色。 知道最后,漠北骑兵以数十人的代价成功将炎军分成两边。 接下来便是他们的主场,安溪守将紧握兵器他知道现在已是无力回天了。 不过能够让这些漠北骑兵付出这样的代驾他自认不亏,只是可惜了那些前来此地的百姓。 看着在他们包围圈中的炎军,漠北骑兵开始来回穿插收割。 两边炎军不得配合,很快他们就从原本数千人的队伍到了数百人。 找这种情况算下来,再有几轮他们便会被屠杀殆尽。 安溪守将策马来到最前排,到这时候他还要重振士气再重新发起一波反冲锋。 “今陨落在此也算是埋身故土,将士们随本将军杀上去让他们看看何为大炎风骨!” 此时的他在外人看来已经疯魔,可在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将士看来却是无不佩服。 都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在他手底下混的也没几个软柿子,到死他们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来尝尝。 轰!!轰!!轰!!!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 依照这动静判断,来的不下于万人。 “安陵守将奉安陵王之命来援!” 远处一将领骑在马上带着大部队朝这边赶来,看着熟悉的旌旗安溪县所有将士激动大喝。 第166章 两败俱伤 “将军!将军!!援军到了!援军到了!!” 绝境逢生,安溪将士们激动地手舞足蹈起来。 安溪守将自然也看到了那空地上的旌旗,尽管很激动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战场上瞬息万变容不得单点分心,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 咴!!! 安溪守将左手向上拉起缰绳,胯下战马很是配合扬起马头。 “诸将莫要分心,我等仍在敌军包围之中,配合安陵军围剿这些蛮人!” “遵命!” 众将士齐齐应声,毕竟若是可以可没人愿意就这样匆匆死去。 “二首领!这些卑鄙的炎人埋伏我们!” 漠北骑兵看到向他们奔来的大军时像是五雷轰顶般,他们实在没想到这些炎朝人竟会来的这么快。 按理来说这些炎军至少需要一天半日才会知晓此地情况,等他们赶来自己这边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才对。 可现在才不到半日这些炎军就已经赶到,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早就制定计谋想要坑杀他们。 尽管不愿承认,不过现在他也知道不应该在此纠缠下去。 若是等到那些炎军形成包围圈,那他们必将毫无反抗之力。 现在突围还有一线生机,等到他回到漠北之后还可以再卷土重来。 他目光阴郁的看着那些已经转守为攻的安溪县人,他发誓将来有一天一定会亲自带兵割下他们的脑袋。 “撤退!撤退!!” 漠北二首领调转马头,在护卫的拥护下开始朝北境方向逃去。 “弟兄们!血债血偿,某要让这些家伙跑了!” 看着试图逃跑的漠北人,安溪守将率先打马追去。 此时的漠北骑兵兵败如山倒,本就没几分战意的他们在面对死亡威胁时已经吓得慌不择路。 长风呼啸卷落雪,千军奋勇追败兵。 平坦的旷野上,漠北骑兵没命的奔跑着。 尽管他们有着品种优良的战马,可还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得以冲出包围圈。 来时他们可是有着千余精兵,现在只有几十人逃了出来。 此时身后还有无数追兵,眼看着就要被追上。 漠北二首领手下护卫勒马止步,在那一瞬间他们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们想要干什么,若是你们想要接受投降还是尽早放弃这种想法吧,他们不可能会放过我们这些人的!” 漠北二首领显然以为手底下这些人想要投诚,他语气中满是讥讽。 然而那些护卫却摇摇头,他们也并未生出投降的心思。 “二首领,这样我们都跑不掉,我们杀回去缠住他们给二首领争取时间!” 漠北二首领有些脸红,原来这些人打的是这个主意。 “很好!你们都是我漠北的勇士,回去之后我一定会为你们祈求永生!” “多谢二首领!” 这些护卫很是感激,毕竟在漠北境内是不可以随意设坛祈祷的。 不过还没等他们说完,漠北二首领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现在对他来说保命才是最重要的,若是连性命都丢了还谈什么将来。 什么草原的狼群就是在放屁,这些不过是他们拿来蛊惑手下人的谎言罢了。 “将军!那些家伙好像又跑回来了!” 一名炎军骑兵看着调转方向的漠北骑兵出声提醒,这一幕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安陵王派过来的将领也是不解,按理来说这些人不应该调转马头才对。 反攻对于漠北人来说就是自寻死路,除非他们是在掩护上官撤退。 不过他也不多想,全都杀了了事。 “将士们,举起你们手中兵刃,将那些蛮人给我斩落马下!” 这些将士也无比渴望建功立业,看着这些送上门的功劳他们全都两眼放光。 一番交战,士气本就不振的漠北骑兵很快就被尽数剿灭。 “启禀将军,这些蛮人已经伏法!” 安陵王副将点头,这个结果他还算满意。 “追,今日敢来我大炎的一个都不放过!” 他目光深寒看着几乎望不到背影的漠北二首领,安溪县的惨状他已经看到。 若是没有百姓援助,那就算是他们及时赶到安溪守兵也将被全数斩杀。 可那些老兵也是死伤殆尽,这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北境丢失就罢了,没想到这些家伙还敢得寸进尺。 将士们听将军这么说也是怒火中烧,他们也知道被杀掉的那些人再也回不来了。 一个个炎军将士怒意大盛,策马便往他们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几个时辰之后,漠北二首领那边也顺利赶到北境北纤驻地。 他知道自己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回头再看来时路万般情绪心中起。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我军驻地!” 岗哨上士兵将弓箭对准他们,语气中满是威胁。 漠北二首领不满,他们应该不会认不出自己的装扮才是。 “我是漠北二首领,现在我要见你们将军!” “哦?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 士兵很是不屑,他们是谁自己还能认错吗? “你们!” 漠北二首领很是气愤,他现在也只能强压怒火掏出那枚北纤太子给的信物。 “这是你们太子殿下的东西,现在快让我们进去见你们将军!” 士兵见到那枚令牌恭敬低下头,故作恐惧颤声开口。 “原来是太子贵客,小的眼拙还请勿怪!” 说完很是恭敬搬开栅栏将他们迎了进去,不过没人发现这几个士兵眼神中的不对劲。 经过一番刁难,漠北二首领还是如愿见到了驻地将官。 “哎呀!阁下怎会这般狼狈?” 这将官客气上前搀扶,不忘关心一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漠北二首领被提起伤心事也忍住没有发飙。 “你们给我们的消息有误,那些该死的炎人在安溪埋伏了我们!” 不错,他们之所以敢深入炎朝是有原因的,他们之所以敢如此放肆就是有了北纤号称准确无误的情报。 “怎会如此,那这些炎人实在是太狡猾了!” 将官咬紧牙关怒骂炎军卑鄙,以此掩饰他们情报“有误”这个事实。 “我要见你们太子,身后那些炎军还请你帮我挡住!” “这是自然,我们本就是盟军,互助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将官答应的很是痛快,漠北二首领也不好再发难。 沿着雪地上的马蹄印,炎军很快就追到了北纤驻地之外。 追到这人脚印就消失不见,安陵王副将面色不善。 现在那几个逃走的漠北人很有可能就在里面,可他们却没有权利进去搜查。 “哟!这不是炎朝的朋友吗?莫不知此地已是我北纤驻地,尔等为何出现在此莫不是想要开战不成?” 北纤驻地将官刚出现就当面挖苦一句,北境丢失乃是他们所有炎朝人的耻辱。 可现在炎朝势弱,这并不是一个开战的好时机。 “本将追赶几名蛮子至此,并无任何挑衅之意!” 说着她还探头朝里瞄了几眼,可惜他并未发现任何证据。 否则他便可以以此为由联合三国征讨北纤,可事情又岂会这般简单! “蛮子?我们北纤驻地哪有蛮子敢靠近,你莫要往我们头上泼脏水!” “既然如此,那便告辞!” “这位兄弟不远万里前来北境,何不多留几日?” 已经转身的安陵王脸色阴郁,这家伙实在太过讨打。 另一边,漠北二首领终于等到北纤太子。 “北纤太子殿下!” “哦!败了吗?” 北纤太子很是冷静,在他那儒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关心。 “不错!不过炎军那边也是损失惨重我们算是两败俱伤,等我回到漠北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两败俱伤?千余骑兵不敌几千步兵,就这还敢号称两败俱伤?” 北纤太子满是嘲讽,这人在他这人就像是一个玩物。 漠北二首领不满,明明北纤这边情报有误才会让他们损失惨重。 “北纤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孤便让你亲眼看看,孤到底什么意思!” 锵!!!锵!!! 剑光一闪而逝,漠北二首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人。 第167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电光火石间,北纤太子便已经手起刀落。 漠北二首领几次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一张口嘴里却只有鲜血不断溢出。 他试图想要捂住伤口,可脖颈上大动脉被划破又哪里是他能够控制住的! 接连挣扎倒退几步,没走出多远他就踉跄倒地。 脑海中走马灯闪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恐怖。 以前他还他真的以为将来可以借他的势让漠北更进一步,如今看来实在是愚不可及。 北纤太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地上的漠北二首领,此时的他依旧是一副翩翩佳公子之像。 看着二首领倒地,剩下几名护卫眼珠子四处打转欲要夺门而出。 北纤太子自然也发现了这些人的小动作,继而将目光放到他们身上。 目光相对,几名护卫如芒在背。 “怎么?几位朋友在孤这儿是有什么不舒服吗?为何脸色这般难看?” 晴朗的笑声配合阳光的面容,可在那些漠北人眼中却是比大首领还要可怕。 “为何不回答孤?若有何需求尽可说来!” 看几人不做回答,北纤太子接着发问。 咚咚咚!!! “太子饶命!!太子饶饶命!!小的愿付出一切追随太子殿下!” 几人哪还敢站着,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就磕起头来。 哈哈哈哈!!! 北纤太子摇头轻笑,像是许久没遇到开心事般。 “几位说得可是真的?孤可不喜欢被骗,要是发现尔等胆敢欺瞒……” “真的!!真的!!!小的怎敢欺骗太子殿下,如有欺瞒死后不得安生!” 看到希望,这些漠北人接二连三发起毒誓。 “很好!既然诸位如此诚心诚意想要投入孤麾下,那孤此刻倒有一个任务交于诸位!” 看着地上几个小丑扮大角色,北纤太子想要再戏弄一下这几人。 “但凭吩咐!但凭吩咐,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等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反正不答应就是一个死,现在不如干脆答应他。 “好好好!!既如此,那便再借诸位项上人头一用,事后孤一定会厚葬诸位!” “不要!!不要!!!” 听到北纤太子的要求,几人吓得连忙后退。 可反应过来之后几人一同朝北纤太子冲去,横竖都是死不如擒住他换取一线生机。 北纤太子负手而立,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几人冲来。 啊!!!啊啊!! 就在几人即将靠近北纤太子时,他们手腕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人拧断。 “你们啊!都说了孤不喜朝令夕改之辈,既然敢诓骗孤那就不要怨孤不仁!” 北纤太子故作惋惜摇摇头,实际上他本就没有把这些人的性命当做一回事。 “殿下!贼人已经尽数拿下,还请殿下发落!!!” 太子卫拱手禀告,他们可不敢真的自行杀死这些人。 “孤刚刚都说了,这些家伙的脑袋全都砍下来,尔等这回可听清楚了?” “是!!!属下愚钝,殿下勿怪……” 他们跟了这个太子这么多年,哪里能不清楚他是何性格。 在他们看来太子早有与皇帝扳手腕的能力,若是愿意他也可强势登基。 “卑鄙的家伙,你们违背誓言,你们不得好死,大首领一定不会……” 噗呲!!! 还没等他说完,侍卫便已一剑砍下他的脑袋。 “你这家伙还是如此冲动,这些蛮夷说话挺好玩,为何不等他再多说几句再杀?” “在下之过也,殿下恕罪!” “你等这些人跟在孤身边这些年还是这副性子,倒也真是无趣!” 北纤太子讪讪离去,走到一半像是记起什么转身回头叮嘱。 “这些人脑袋都给孤装入盒中,稍后孤还有用!” “是!” 虽不知太子这是何意,但他们也只是答应不敢再做多问。 “见过殿下!” 回到屋中,一个等待许久的人起身出门迎接。 “先生莫要多礼,还是进到屋中再做详谈!” 北纤太子抬腿走入内屋,身后众人跟上。 “殿下!不知事情进展得可还顺利?” “有先生与孤之计谋,一切皆无差错!” 北纤太子轻轻拨弄火堆,脸上尽是傲然之色。 那谋臣见此也是放下心来,他本还以为会出些纰漏的。 “既如此,之后的事一切便交由臣来亲自办理!” 另一边的安溪县,士兵们还在收拾已经千疮百孔的县城。 地上的尸体一连收拾了数个时辰才结束,即便不愿他们也要将漠北人尸体一同掩埋掉。 不下三千安溪守兵此时仅剩三百余人,前来支援的一千老兵也只剩下数十。 安陵王看着那些老兵尸体内心也是五味杂陈,他也没料到还有这么多老兵忠于大炎。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们,此时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诸位将士,乡亲们!此番事故本王亦有不可推卸之责,战死者本王会命人送五十两白银到他们家中,伤者可领三十,剩下所有人可领十五两!” 钱虽不是万能,可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朝廷现在也不会管这些,他能够做得也只有如此而已。 “多谢安陵王!!” 所有人跪地拜谢,他们对这个王爷还是感激的。 听说别处地方赋税已经压得百姓直不起腰子,可他们却还能在交完赋税后留下一些。 这都归功于这个安陵王,不然他们也不可能舍身前来守城。 几日后,此番战事传得沸沸扬扬。 没有人敢相信漠北人竟敢派上千骑兵闯入大炎,也惊叹于这些安溪将士的顽强。 两仪宫内,林裕景一脚踹到身前案牍。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陛下息怒,不知可是又发生了何事?” 开口的正是他的老师夏承运,看着恼怒的林裕景他连忙问询。 “老师不知,这些蛮族异邦竟还敢入侵朕之国土,当真该杀!” 夏承运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 “陛下这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陛下可以此为由将安陵王召回玉京,将其软禁在玉京城中,那安陵城不就有回到陛下手中了吗?” 林裕景皱眉,他认为自己老师此举太过着急。 “老师!安陵王料敌于先机,有功无过。朕如何能怪罪于他?” 夏承运闻言摇头,另有所指道。 “安陵王已然年迈,今又戍边有功,陛下不忍其在蛮荒之地受苦,特命其返回玉京城中安享晚年!” 林裕景摇头,他还是觉得不应如此行事。 老师此举太过急于求成,朕还需再三思虑一番! “陛下!此乃天赐之机,失不再来;此举虽有可能被天下人诟病,可若是不趁机收回怕是往后安陵王将独霸一方!” 夏承运悲痛开口,俨然一副谏臣之像。 第168章 哑巴吃黄连 林裕景思绪万千,这些有封地的王侯一直以来也是他的眼中钉。 现在确实是一个收回封地的好时机,一旦错过炎朝衰弱他也无力将权力收归中央。 林裕景双眼一凝,最终他还是赞同了夏承运的提议。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调兵回京,唯有如此他才能强迫安陵王返回玉京城。 “老师所言甚是,想来南方战事已定,待朕调兵归京便命安陵王退回玉京!” “陛下圣明,大炎在陛下手中一定会再次兴盛!” 夏承运低头拜礼,眼神却深邃无比。 几日后,江关城中。 现在江关城中船队来来往往无比繁忙,这些正是林子渊他们的私人船只。 江关城富庶,此地屯粮无数实在令人眼馋。 这里现在还不是他们能够占领的,炎朝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江关乃是大炎命脉,等玉京城得知后一定会命大兵前来。 若是不能通过谈判收回江关城,那他们必定不惜一战。 现在有时间他可要尽量将这些粮食运走,这将是他往后发展海口的一大助力。 正当他们还在干的热火朝天,江关城外忽然来了一支车队。 这些人清一色炎军官服,拉着几大车货物。 “大将军!城外来了一队炎军,不知?” 士兵急忙通禀,他也不知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草!来得可真快,老大你赶紧命人集合咱哥几个干了他们!” 方天歌怒气冲冲提剑起身,几天不动手他可是憋坏了。 他走到门边,回头一看发现两个兄长都没动,他只能尴尬挠挠头。 “老大你还坐着作甚?再不动手那几个家伙发现不对劲可就跑了,到时候咱想干一票都没机会!” 方天歌来回踱步,此时的他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你这小子能不能先看清状况再动手,咋咋乎乎的像什么样!” 洛知南训斥一句,这家伙估计回去之后要给他找个妻子才能成亲。 林子渊则看向那名士兵,询问道。 “你可看清这些炎军具体情况如何?” 士兵凝眉回想,过了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 “启禀大将军,这些人约有五百人,他们拉着数十车黄布盖着的箱子朝这边赶来!” 闻言林子渊拍案而起,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方天歌同样激动,他还以为林子渊这是同意了他的想法。 “老大你先别高兴,等我们收拾掉他们你再庆祝也不急!” “你小子休要胡说!” 洛知南站起身给了他一下,这小子脑回路实在清奇。 “大哥!不知这些炎军是?” 林子渊看着洛知南点头,他也没想到现在竟还有意外之喜。 “这些乃是炎军运送军费的车队,这一次我们可能要大赚一笔了!” 洛知南会意,他也没想到炎军这波既给钱又给粮。 “大哥,那这谈判的消息便由他们传回炎朝,我们也不必大费周章了!” “不错!这些人倒也省了我们一番功夫!” “老大、二哥!照你俩这么说咱还等什么,还不快把他们绑了!” 方天歌再次插嘴,颇有一股山大王作风。 林子渊拍了一下他后脑,有些无奈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小子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这都是人情世故,若是将他们吓跑了小心我让你过去谈判!” 方天歌闻言讪笑着掩饰尴尬,他可不想真的被林子渊派过去。 回不回得来另说,不过这一路必然无聊至极。 “弟弟知错!弟弟知错……” 他这次终于乖乖退到一边,现在保持沉默方是上策。 “好了!既然人家不远来给我们送钱,那就迎进来好生接待。” 洛知南会意,他知道现在这事得由他来做。 江关城,此时城门大开。 押运官鼻孔朝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平日里他们这些家伙可没人敢惹。 虽说他们不敢延误时机,不过若是得罪他们之后也没人有好果子吃。 “这位将军,不知你们张将军在哪儿?为何此次没见他过来!” 张品与他乃是酒肉之交,两人可没少克扣偷拿钱粮。 这一次张品不在也就意味着他没有油水可拿,这下他可就不高兴了。 “张将军被韩将军召到军中议事稍后便来,还请因此还让在下替他请上官勿怪!” “原来如此,那便带我先进去吧!” 听这将军这么说他也没办法,只能是先进去等着。 等来到军营,押运官看着演武场中的数千骑兵惊骇不已。 不过震惊之后便是恐惧,他们这些兵器可不是炎军的制式武器。 且他们营中旌旗也不对劲儿,黑色的四方旗上绣着一个巨大的林字。 此地大将乃是韩飞,什么时候又变成了姓林的? 他再傻也意识到局势不对,他刚想拔出剑法抗。 身旁洛知南一脚将他手中握着的长剑踢掉,这些酒囊饭袋哪里能躲掉他的动作。 锵!!! “围!” 洛知南拔出佩剑,一声令下轻骑兵脱离队伍不出数息就已将这些人围住。 这些都是紫云国最精锐的力量,面对这些人这几百炎军哪还敢反抗。 “来者是客,何不放下兵器好好聊聊,好端端的就动刀动枪多不好?” 洛知南看着那押运官,善意提醒双方还不是刀剑相向的时候。 “将……将军说得是,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 这家伙本就是一鼠辈尔,他不过靠家中权势才得了这个位置哪里愿意豁出自己小命。 洛知南带着他朝大营走去,一路上这人也并未做些小动作。 走到大营中他好像看到一熟人,这人不论从哪看都很眼熟。 林子渊回过头,看着这人也有些眼熟。 “林……林子渊!” 那人双膝一软瘫坐在地,没想到自己时运竟这般不济。 林子渊这时也终于想起他是谁,他也没想到两人竟这般有缘分。 “哟!这不是刘于钦那个学生吗?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林兄饶命,当初不过是在下年轻气盛,如今每每想起都羞愧难当……” 他不断拍着林子渊马屁,试图以此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你小子既然知错,那就先下去挨二十军棍再来见我!” “哎哟喂!林兄饶命!饶命啊!在下这细胳膊细腿的哪里能受得了!” 听要挨军棍,他哪还能稳住。 “好了!真是不经逗,我既然命人带你进来就不会取你性命!” 他这时也回过神来,想想也是这么回事。 “那不知林兄需要在下做些什么,在下一定竭尽所能!” 林子渊看着这个墙头草,也不想多说废话。 “我现今乃是紫云国将领,此地也已经被我们拿下,若是你们想要收回那就派人前来谈判!” 他知道这人也没什么用,故此只能让他回去报信。 “是是是!林兄交代之事在下一定不会怠慢!” “那就滚吧!” 林子渊转身,他倒是害怕忍不住宰了这家伙。 这押运官只得悻悻退去,他这次也是哑巴吃黄连。 第169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看着那人退去,方天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起来。 “老大,这家伙不会就是当初你在醉梦楼揍的那家伙吧?” 林子渊狐疑的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为何他要问这些。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林子渊还是有些怀念那时候的年少轻狂。 “不错!当初在醉梦楼看这些家伙不爽就全都揍了一顿,现在想想怕是当初打的轻了!” 他话语中尽是遗憾,当初若是打残这小子就不会让他在这儿为非作歹了。 “原来真的是这家伙啊!” 方天歌低头轻声呢喃,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 不过林子渊这时候可不想多管这些,现在当务之急是运输此地粮食。 他判断再过不久玉京城一定会妥协,刚吃了个大亏他们想是不会再派兵过来强攻。 现在炎朝北境动荡,只要他们的话事人聪明点都不想此刻激怒紫云国腹背受敌。 “天歌你小子最近给我消停点儿,若是闲不下来就给我去押运粮食去!” “是是是!老大说的对,我一定铭记在心不会随意惹出事端!” 方天歌拍着胸脯保证,尽管这些话都是屁话说说而已。 林子渊也是无奈,若将来他儿子也如这小子一样一定少不了三天一顿打。 还没过一会儿,方天歌站起身捂着肚子面露痛苦。 “老大!我这想必是方才吃坏了肚子,我去去便来!” 林子渊看着这不消停的小子,心想他应该是以此为由溜出去玩也就同意了。 “去吧!你小子当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将来我怎敢将胆子放到你肩上!” 林子渊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跑了出去,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只能叹息一声。 “这小子!” 大营内,鬼炎军骑兵还在顶着寒风操练。 方天歌见状骑上战马走到队伍中间,虽然年纪不大可他在军中地位却不小。 见是方天歌大家也没多说什么,他们也只能停下训练看他有何交代。 “本将欲要调兵一百,不知诸位可愿随本将一道?” 众人都有些诧异,正常应该有调兵令才是。 一骑兵队长打马走出队伍,没走几步在方天歌面前停下。 “方将军,敢问你可有调兵令,我等又是前去作甚?” 面对他的问题方天歌也不恼,毕竟他本就有些强人所难。 现在他也只能动之以情,他相信还是有人敢随他一起的。 “刚刚离去那炎军押运官乃是一鼠辈,之前老大在炎朝就因他挨了一顿板子险些归西,作为老大兄弟他虽不在乎可我却不能!” 方天歌说得慷慨有力,众将士一听无不怒起。 林子渊算是他们的贵人,更是一些人的第一偶像。 现在听说还有这么一出事,他们心中自然是愤慨不已。 “岂有此理,末将愿随大人一同前去教训那孙子,事后愿受大将军责罚!” “俺愿意!” …… 一人站出,无数人也跟着站了出来。 方天歌知道自己说林子渊当初差点儿归西确实不好,不过他这也是为了林子渊好啊! 阿嚏!! 帐中还在批阅奏报的林子渊打了个喷嚏,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唉!这天气也是越来越冷了,还是快些做完这些杂事回去避避吧!” 他这些时日接连奔波已经疲惫不堪,现在最想的也就是偷闲几日。 “方将军,洛将军已回到大将军帐内!” 说话的这人乃是方天策身边小弟,他派人监视洛知南也是为了避免洛知南阻拦他。 仗着自己这张脸,方天歌很轻松就带着百骑离开江关城。 换上炎军装备,方天歌带人沿着小路拼命往前赶。 照他所算,他们应该能在旗山前截住他们。 刚丢了军饷,这倒霉的路人甲坐在马车上打着哆嗦。 “天杀的林子渊,这让我回去拿什么汇报啊,我这不得被扒掉一层皮!” 他不断咒骂林子渊,殊不知下一刻他就被马车震了一下。 “该死的家伙,你们怎么驾车的!是不是都想挨板子!” 面对林子渊他怂,可窝里横他从来就不虚。 “大……大人!前方有马匪……” 车夫颤颤巍巍开口,他实在是从未见过如此兵强马壮的马匪。 这倒霉的家伙一个咯噔心脏漏了半拍,这不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吗? 他们现在虽然人数不少,不过兵器可都是被林子渊收缴了。 可仔细想想他乃是大炎押运官,底气一下就足了起来。 炎朝境内敢截押运者依大炎律诛九族,除非那人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一步跳下马车,指着这些马匪出声呵斥。 “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家伙,胆敢私自拦截押运车,怕不是都活腻了!” 哈哈哈哈!!! 他话才刚说完,马上众人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 “你就是他们的长官,胆子倒是不小!不过此路是爷爷开,要想从此过,钱和命总得留下一样!” 匪首刀指着他的脑袋,完全就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一想刚刚既然都放了狠话,现在可不能掉链子。 “本官乃是大炎官员,竖子安敢如此羞辱本官,现在认罪我还能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哟哟哟!!! “弟兄们都看看,都死到临头了这家伙还敢威胁爷爷我!” 匪首很是不屑,带着鄙夷的眼神就朝他走了过去。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那倒霉的家伙几颗门牙都被打了出来。 “你刚刚让爷爷在兄弟们面前很没面子,这一巴掌不过分吧?” 匪首笑着看向他,最后还不忘绅士伸出手。 这倒霉的家伙以为匪首想要将他扶起,虽是胆怯却也不敢再做反抗。 他刚将手伸过去,不料匪首一脚将他重新踹倒在地。 hetui~~ 匪首向他吐了一口痰,一举一动满是嫌弃。 “你这家伙,爷爷伸手问你拿钱,你竟还敢这般戏弄爷爷!” 他瘫坐在地上,这一趟他哪里想过会受这种羞辱。 “大爷!!小的现在实在是没钱了,要不你跟我一同前去玉京城,到时候不论你想要多少我爹都一定会给你的!” 他蜷在原地缩成一团,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面子了。 匪首是方天歌,他自然知道这家伙钱全都被自己大哥搜刮完了。 若是不问他拿钱,那这件事还怎么进行下去。 “好啊!你这家伙还敢骗爷爷去玉京城送死,看我不先宰了你!” 方天歌佯装愤怒,抬起刀便要砍下去。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小人现在确实身无分文了,不过现在你若是看上什么尽管拿去!” “嗯!看你这样子也不像说谎,今儿个爷爷心情好也不为难你!” 见这匪徒改变主意他刚松下一口气,只听:“你们几个将他身上那身衣服扒下来,爷爷我今日也做一回这炎朝大官!” 方天歌双眼贼兮兮了看着他身上的衣服,好像真的很想要一般。 不过一会儿,几人生拉硬拽将衣服给扒了下来。 “老大!这是你要的东西!” 几人将衣服递到方天歌身前,他伸手接过。 刚接过来他就将其摔到地上,拔刀将其砍得稀烂。 “淦!这家伙衣服比爷爷这身还臭,真是瞎了这布料!” 说着他还纵马将衣服踏入泥土中,倒霉的家伙欲哭无泪。 看着自己的衣服被糟蹋成这样,他哪里敢上前阻拦。 “既然这样爷爷我也不能空手回去,那就牵了他们的马!” 就这样,这些炎军眼睁睁看着这队人扬长而去。 第170章 各方议论 看着地上碎成片的衣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不论怎样都是有辱斯文,回去之后免不了被他那些朋友拿来说笑。 他含泪拾起地上衣物,这样正好回去之后还能和林裕景哭诉一番。 且回去之后他是万万不可能告诉林裕景这里的事情,有些事一嘴带过便可。 千里霜雪压草色,月梁城中望故人。 玄月国都,玉京楼中。 苏予韵独坐在小亭中独看落雪,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美好。 可她的世界中始终少了一些东西,洁白的雪此刻在她的眼中不过一片灰白。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孤雁南飞,相思无可寄! 遥望千里期故人,料应思当年! 红妆金钗入洞房,恶女伤痴郎! 今又冬至伴姑射,狠心难觉风雪痕!” “紫韵妹妹可真是好雅兴!这落雪时日别家女儿皆足不出户,独你不同!” 来者方素磬,两人长期相伴已成好姐妹。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她吓了一跳,不过见是方素磬她很快站起施礼。 “原来是姐姐,最近可是又发生了何事?” 方素磬撇撇嘴,做出一副小女儿之态。 她这副模样也只有少数人见过,就连在父母面前她也少显露。 “怎么?平日里没事姐姐我就不能过来看看你,莫不是你不喜姐姐来此?” 方素磬语气中有些嗔怪,不过苏予韵也并未在意。 两人性格相似,她又哪里听不出话中何意。 苏予韵拉着她坐下,拿出一只杯子倒上一杯温酒。 “姐姐说的哪里话,你能来我心中的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不欢迎?” 噗呲!!! “好了!你真的是,我这有些前面传来的消息!” 方素磬不再胡闹,伸手从袖口中抽出一封信件。 “哦!这封信中都说了些什么?” 她心中有些好奇,一般情况方素磬都是让下人过来送信的。 方素磬狡黠一笑,反手又将信封压住。 “那不如告诉姐姐你对那个六皇子到底何意,若是满意的话姐姐倒是愿意给你牵线!” 玄月国六皇子最近不知为何一直在追求苏予韵,搞得方素磬都以为两人之间或许真的有事。 如果这个妹妹对他有意,那方素磬也不介意亲自动身说媒。 说到情爱,苏予韵苦笑一声。 “姐姐不必多言,此生我是不会嫁于他人了!” 唉!!! 方素磬也轻叹一口气,她早就发现这个妹妹有些奇怪。 她本还想借此帮她放开心,没想到她居然拒绝得这般直接。 “也罢!你也还年轻,将来的路还长着呢!” “还长着吗?那又有何用呢?” 听方素磬说自己人生路还很长,她更加神伤。 她不觉得自己和林子渊之间是时间可以抹平的,此生两人之间怕是不会再续前缘了。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到现在她还是未能释怀,更何况林子渊! 他心中一定比自己纠结万分,毕竟两人之间曾有山海之盟。 只可惜是自己伤了他,也许不再见面也是一件好事。 自己像现在这样默默地帮他也挺不错,至少这样他就不必为此纠结。 “紫韵妹妹,你在想什么呢?竟又入了神!” 方素磬看苏予韵双眼空洞便知道她又走神了,不过她时常就是这副样子。 自己也曾经问过,但不管怎样她都不愿多说一句。 “莫北那边最近有些动作,但我却以为事情没这般简单!” 方素磬将信推到苏予韵身前,自从看完这封信之后她就觉得事情恐怕不只是表面上看上去那样。 苏予韵快速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 越看她那绣眉就愈发拧紧,没想到炎朝现在居然连漠北人都敢祈祷头上拉屎。 不过她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按理来说漠北人不应该如此轻松就来到安溪才对。 前面还有一个北纤,怎么说北纤人都应该察觉到。 前世北纤与漠北之间勾结并未被世人发现,因此她也就没有考虑到这方面。 毕竟这一世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其中最显着的莫过于林子渊崛起太快。 这恐怕也就是那个老方丈所说的,因果互缠。 “因即是果之果,果亦为因之因。因因果果,果果因因。红尘染明镜,明镜召红尘……” 他们两人的的经历对这个世界改变太大,世界也不可能一成不变。 这就是修者常说的天机,天机不可尽数泄露,故此这个世界不允许他们如此简单便轻易改命。 看苏予韵又走了神,方素磬也很是无奈。 “如何?想必妹妹也看出其中端倪了吧?” 苏予韵点头,北纤此番确实有疑。 “姐姐说的不错!依妹妹之拙见; 其一便是北纤有意为之,其欲坐收渔翁之利收获安陵。 其二便是北纤早与漠北暗中勾结,若是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后面苏予韵明显绷得更紧,这也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方素磬了然,不过她更偏向于后者。 毕竟之前北纤收取炎朝北境就有问题,现在再看来便可解释一二。 “此事事关重大,我这就命人将此事传回大哥那儿去!” 说到林子渊苏予韵又是一阵恍惚,所有关于他的事她都不自觉想要靠近却又下意识去避开。 就在这时,一小二进来通报。 “苏姑娘!六皇子说最近觅得一好词,欲要与姑娘共赏一二,不知……” 哈哈哈!!! “紫韵妹妹我看你不如就答应了吧,六皇子对寻常姑娘可不会这般上心!” 苏予韵无奈,继而冷漠道。 “近来我不慎偶感风寒,懒起弄妆且穿戴不整怕怠慢了六皇子,便帮我拒了吧!” 等到小二出去,方素磬笑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姑娘。 “妹妹可还真是无情呢!若是有哪个男子对姐姐我这般死心塌地,我怕是早就答应了!” 苏予韵不接话,她可不信这个姐姐会是这样一个人。 此时的玄月皇宫内,玄月帝正与几名大臣在宫中密谈。 “房相以为如何?” 他们也接到了安溪战报,现在也正在议论此事。 被皇帝点名,他也只好站出来阐述自己的想法。 一番论述下来,结果和苏予韵想法差不多。 玄月帝也点头,他也更害怕两者勾结。 如果真是这样那北纤就太过可怕,可他们的战略目的首要还是在炎朝。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不想再看到炎朝死而复生。 当务之急是抢在所有人之前攻占炎朝领地,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占得先机。 之后不管北纤是否勾结漠北人,只要他们阐述其中利害关系想来联合所有势力一定可以拿下北纤。 第171章 再返锦阳 看着座下的众臣,玄月帝再次询问。 “诸位爱卿,朕且问尔等可还有何异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平日里这些玩弄笔杆子的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大家都知道知道自家皇帝是个怎样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什么话不该说他们门清着。 “陛下圣明,臣等皆以为陛下有房相辅佐必当再开盛世!” 这些有早就统一了口径,不论如何他们都只能发表官方废话。 如今权力八九成都在玄月帝手中,他们如何能在朝中发表自己看法。 这些都是要记录在玄月史册的,若是将来他们说的是对的岂不尴尬。 玄月帝留着他们的一方面是不想留下嗜杀的名号,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方便行事。 他们的死活全在玄月帝手中,只要他愿意一只狗都能代替他们某个人。 玄月帝看着这些提线木偶,内心更加自信起来。 试问玄月国建国以来哪有一任皇帝有如此权力,他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一定会将夏土收入囊中。 哈哈哈哈!!! “诸位爱卿皆是朕之瑰宝,玄月国肱股之臣也!” 玄月帝狂笑着站起身,眼神冷傲看着殿内大臣。 大臣们闻言内心无不苦涩,这些人精哪里听不出玄月帝语气中的讽刺之意。 什么肱股之臣就是在放屁,现在整个玄月国不过是他一个人的一言堂罢了。 不过现在他们还真就是玄月帝手底下的一群狗,他不开口哪有人敢呲牙乱吠。 玄月帝起身夸奖,所有人齐齐跪地谢恩。 “臣等受之有愧,忠君爱国乃是我等分内之事!” 正常情况下这些大臣是不必跪地谢恩的,不过自从大权被玄月帝一手掌控之后就变成了这样。 这是玄月帝为了彰显身份提出的改革,美其名曰推陈出新。 可一个国家文人骨气都跪没了,哪还有什么新呢? 玄月帝离去,这场一人的商谈宣告结束。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南方一官道上。 一个少年再次衣衫褴褛赶着路,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如此模样出现在此处了。 少年杵着一把剑,身上衣物满是血渍。 看着远处城池,少年兴奋绷得老高。 “苍天有眼,小爷我又回来了!” 这少年正是作者许久没有提起的郭安策,接连赶了不知多久的路他这才得意返回锦阳城。 本来他应该早就返回锦阳城的,谁料路上居然出了些意外。 乃日他带着林子渊的寄托往锦阳城狂奔,谁曾想半道上却遇到了大虫。 这古时候什么都好,就是山野中豺狼虎豹太多。 那日大虫忽然出现,随行侍卫战马全部受惊奔出。 只有他硬拉着自己的战马往前冲,最后以负伤及一条马命取得了最后胜利。 当时他还幻想着潇洒虐杀大虫,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郭安策拉着马前冲,大虫很是配合与他来了个双向奔赴。 大虫巴掌近乎比他脑袋还大,一掌之下便把那马儿拍的头破血流。 郭安策虽然也趁机给了它一剑,可对于这皮糙肉厚的大虫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大虫负伤,郭安策坠马亦负伤。 二者怒火同时被调起,他们大脑同时被抛到九霄云外都想要弄死对方。 可郭安策还是凭借人类的狡猾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最终以伤换命取得胜利。 可他身上并无任何黄白之物,随行又四散无踪。 他在原地等了几个时辰,不见人回来只能先行离去。 毕竟刚打了只大虫,现在哪还敢在原地多待。 万一人家家属见它就不归来出来寻找,那他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虽说是大虫先动的手,可它已经付出了性命。 如今再看来,这也算是上天对他的磨砺了。 走到城墙下,守卫立马就围了上来。 “你是何人,为何会是这般模样?” 守卫看着他奇怪的打扮心中好奇不已,这种人可是八百年也难得见一回。 郭安策没有多作解释,他只是站在原地将手里的剑举了起来。 “大胆!” 侍卫见他还敢动刀,怒喝一声摆好架势就要动手。 郭安策见他们如此没有眼力见,他也只能不再保持高冷人设。 “竟敢对上官动手,我看尔等才真是大胆!” “嘿哟!我看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这些守卫见他竟然敢自称他们的上官,心中气便是不打一处来。 然而等到他们走近,他们这才发现这佩剑好像有些说法。 “大……大哥!你看他手里那把剑好像有些眼熟啊!” 另一个侍卫也已经眉头紧皱,眯起眼仔细看了起来。 忽然他猛地瞪大双眼,他终于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种佩剑了。 那一日也是在此地送行,那些骑在马上的大将军好像就是佩戴的这种佩剑。 “敢……敢问大人可是与前些时日离去那些军士有关系!” 他试探性询问,混了这么久这些人情世故他还是懂一些的。 “新军办事,无可奉告!” 郭安策见终于被认了出来,内心又装了起来。 守卫见果然是有身份的人,立即拱手行礼。 “下官有眼无珠,还请大人责罚!” 郭安策确实摆摆手,现在他好像才记起自己为何会回来。 “这就不必了,给我七匹马过来就行!” 走了这么久的路,现在他可是一步也不想走了。 “是是是!大人稍等片刻,在下这就为您把马牵过来!” 见这大人不再计较,守卫也是感动无比。 等了一会儿,郭安策才得以再次骑上马儿。 “事后我自会命人把马给你送回来,到时候你在这儿等着便可!” 守卫愿意帮他,他自然也不会让别人为难。 郭安策骑马一路向皇宫奔去,心想自己的任务可算是要完成了。 由于带着林子渊给的信物,他很顺利就被带到紫云帝面前。 现在已经是午后,紫云帝听护卫通禀前方有信也是无比激动。 自那日以来他就整日魂不守舍,想要赶到前线却又受限于身份。 皇帝这个身份虽然听起来无所不能,可其带来的责任也是相当的。 坐上这个位置以后皇宫就变成了一座较大的囚牢,终其一生也不见得能出去一两次。 下任何一个决定都得思虑再三,还必须压制手底下那些心怀鬼胎的大臣。 第172章 朝会之始 郭安策在护卫的带领下来到紫云帝面前,然而这小子却定位第一时间行礼。 紫云帝也并没有纠结于这些,毕竟他与常人不同。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早就对权力失去了兴趣,要不是为了这个国家他早就随玄霄子闲云野鹤去了。 紫云帝虽然心中很是紧张,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可动作上却是出卖了他,紫云帝走到郭安策身前拉着他的手急不可耐道。 “小将军,不知你此次回来可是前方战事告捷?” 他知道若是前线不顺利,那林子渊这些兄弟可不会甘心离开。 他们虽然都是一些人年轻人,但他们之间生死相托的事迹紫云帝还是略有耳闻。 见到这么好相处的皇帝,郭安策也是觉得好玩。 “陛下说的不错,前方确实已经取得大捷!” 虽然早就猜出一些,不过亲耳听到感觉上还是很不一样的。 哈哈哈哈!!! 紫云帝终于将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放下,没想到那小子还真的有一手。 “快!快与朕细细说来!” 紫云帝拉着郭安策坐下,两人就好像寻常唠嗑的家人一般。 坐下之后郭安策也是不见外,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陛下有所不知,我等到达洛水城之后发现边将李茂为祸一方,藐视王法! 不仅不配合我们收复安泽,反而从中作梗奸淫掳掠逃难百姓老大奋而斩之!” 郭安策说到这时语气明显有些悸动,虽然他玩世不恭可却从未干过此等鱼肉百姓之事。 紫云帝听着他的讲述面色阴沉无比,边远地区交通不便消息滞后。 这也造成了山高皇帝远的局面,这也是一件令各朝皇帝头痛的事。 郭安策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对劲,接着回忆起来。 “那之后我们整合士兵,重振士气一鼓作气歼灭数倍之敌夺回安泽城!” 说到这时,郭安策整个人都开始眉飞色舞起来。 直到最后,他这才说出来了林子渊托他带回来的最重要的消息。 “陛下不知,在我回来之前我们已经成功夺取淮水,之后老大更是计划攻取江关!” 这番话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紫云帝也是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会以为林子渊最多就可以艰难收复安泽,没想到现在那家伙都打到炎朝腹地去了。 他实在不敢想,若是再给他十万精兵那整个天下谁还敢与之争锋? “好好好!!!” 紫云帝起身拍手称快,饶是做了这么多年皇帝这一刻他再也不想压抑自己的内心。 他需要发泄出来,他需要释放出心中的郁闷。 “老东西快给朕拟旨,命锦阳城中所有大臣明日前来参加早朝,无故托病者那往后都不必再来了!” 紫云帝中气十足,此刻的他就好像是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时候。 对于自己手底下一些人他算是够克制的,可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些人胆子却是越来越大。 他这个皇帝尚且不敢如此横行无忌,再看看他们呢? 无论是他们的族人亦或是门客,他们居然敢这般视人命为草芥。 现在正是一个机会,一个打压他们的机会。 如今紫云国初露锋芒,他也可以进一步清理那些附骨之疽。 身为黄帝他知道一个伤口化脓必需将其重新揭开流出鲜血,否则将来有一日他会成为催命毒药。 “陛下,不知明日可要……” 老太监没有说完,自幼跟随紫云帝他早已是其心腹。 紫云帝看了他几眼,他知道这老太监说的是什么。 思索片刻,一道寒芒从紫云帝眼中射出。 “命两百执金卫明日守于殿前,伺机行事!” 紫云帝说出这句话时就已经看到明日大殿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的场面。 能够执掌一个国家这么多年他也不是什么犹豫不决之辈,虽然他不再动手可死在他手下的人可不少。 第二日阳光穿透无尽黑暗,风云开始在青天之下涌动起来。 紫云皇宫之中,在百官注视下紫云帝不急不缓一步步登上龙椅。 “久未开朝,不知诸位爱卿有奏否?” 紫云帝笑呵呵的看着他们,百官心中皆是不解。 他们这些人多数都通过一些眼线知道前线有人回来,可却不知为何紫云帝会如此着急开朝议事。 “启奏陛下,臣陈遂智有本要奏!” 在沉默不知多久后终于有一大臣出声,这本就是他们的计划。 “准!” 紫云帝没有任何改变,他依旧乐呵呵坐在龙椅上。 咕噜…… 陈遂智猛咽一口口水,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臣弹劾鬼炎军统帅林子渊,私杀官员其罪一也,拥兵自重其罪二也!臣请陛下立即将此僚召回锦阳,以正王法!” 说出最后一句话,他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遍体生寒。 可他仍旧低着头举着奏本,此时的他可谓是进退两难。 紫云帝没有理会他,将目光移开后接着乐呵呵询问。 “诸位爱卿,尔等还有本要奏吗?” 这些人精哪里还敢站出来,从刚进来他们就已经发现事情不对。 直到现在他们才回想起来,门口那些卫兵好像不对。 紫云帝极少会出动执金卫,可若是一出动必然有大事发生。 执金卫皆以面具掩面,这也是为了防止被外人知晓其身份。 他们都是替紫云帝杀人的,自然也会被人报复,所以便有了这种方法保护他们的安全。 呵呵! 紫云帝冷笑两声,先前还是和善的面容开始变得肃穆起来。 “陈遂智你们陈家可还真是好样的,你既弹劾林子渊私杀官员,可又知其缘由? 你说他拥兵自重,可知我边城百姓所受耻辱? 你官居高位久居庙堂而不察人间疾苦,朕纵容尔等亦是罪无可恕!” 陈遂智暗感不妙,事情好像不对。 在他们想来,紫云帝应该会对林子渊私自调兵有所忌讳才对。 可现在他却要想要对付他们陈家,此事无不透露着种种猫腻。 陈遂智还想要争辩,当即跪下身来。 “陛下莫要被奸人蛊惑,我陈家世代忠良对陛下乃是忠心耿耿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老脸上尽是悲痛之色。 第173章 杀鸡儆猴 听着陈遂智的话紫云帝差点儿被气笑,他实在没想到人居然会无耻到这般地步。 这些年他虽未对付过任何大臣,但这不意味着他手里没有他们为非作歹的证据。 紫云国以商为本,这些人这么多年可都没少干出吃里扒外之事。 如今他还敢口口声声称担心自己被奸人诓骗,他们这些人可不就是最大的奸臣吗? “执金卫何在?” 砰砰砰!!! 一道道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数十执金卫从门外冲了进来。 他们早就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听到紫云帝召唤时一行人横冲直撞进入殿内。 百官看着这些眼神冰冷的皇帝亲卫皆是浑身一颤,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紫云帝今日怕是要杀鸡儆猴啊。 跪在地上的陈遂智更是被吓得六神无主,他不知为何紫云帝会突然转了性子。 “老家伙,朕让你带来的东西拿出来念念!” 紫云帝并未理会这些文武大臣,现在他就要让这些人看看这个国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诺!” 紫云帝身后老太监轻应一声,小碎步走到台阶前。 “庆安十二年锦阳陈家以采买为由贪污白银万两,朕念其祖上蒙阴不予计较! 庆安十三年,陈家开始插手科考一事为其党羽谋福,朕亦未追究……” 一连说了不知多少罪名,这些罪状简直罄竹难书。 老太监尖细的声音回荡在殿内,他每说出一条陈遂智脸色就白上一分。 他还以为自家做得那些事天衣无缝,谁曾想一桩桩一件件居然被紫云帝掌握得这般清楚。 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恐怕是必死无疑,不过临死前他还是决定拉林子渊下水。 陈遂智重重磕了一个响头,而后慷慨激昂道。 “臣自知罪无可恕,但林子渊其子胆大包天目无尊上,恐怕将来会以权乱兵坏我帝国根基,臣请陛下早早将其扼杀!” y他一番话可谓是字字珠玑,林子渊现在确实已经做了逾越之举。 高座上紫云帝脸色阴沉的好像要滴出水来,没想到这家伙临死前还要反咬一口。 林子渊早已是他考察的对象之一,将来若是令他满意紫云国未尝不可以易主。 虽然有些不甘心,不过自己祖上也是夺权不光。 紫云帝盯着陈遂智,朝后摆了摆手。 老太监会意,再次上前一步喝道。 “召鬼炎军游骑将军!” 声音落下,殿外走进一名身披铠甲的将军。 这人正是不知何时已经守在殿外的郭安策,这些都是紫云帝昨日安排好的。 郭安策迈着轻快的步伐边走边四处打量,此时的他与这个严肃的场面可谓格格不入。 当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陈遂智时,陈遂智同样在恶狠狠的看着他。 若是没有这些人,他们陈家恐怕还是紫云国中举足轻重的存在。 紫云国是否会丢失疆土他可不管,他在意的始终只有自己家族的利益。 这也是许多世家大族的心思,这往往也是他们为皇帝不喜的原因之一。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这些人连自己人都能够出卖。 “臣郭安策奉主将林子渊之命回锦阳向陛下复命!” 郭安策单膝跪地,此时的他还不忘用轻蔑的眼神瞟一眼一旁的陈遂智。 “爱卿平身!尔等为朕征战在外,为国为民朕心甚慰!” 紫云帝这时才重新换上笑脸,他对这支新军现在可谓是满意至极。 当初林子渊同他说的逐步缓进天下归一,如今再看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不过他怕自己可能没机会等到那一天了,毕竟有些事他从未同他人讲过。 那是属于他的秘密,那也是令他一度一蹶不振的原因之一。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预言都在一个个被验证。 也就是说自己所剩时间已经不长,违背那个祖宗的决定在他心中愈发坚定起来。 “臣郭安策谢陛下!” 郭安策得到紫云帝允许后便重新站立起来,此时的他居高临下看着陈遂智脸上戏谑之色更甚。 紫云帝看着这个不拘一格的年轻人更加喜爱,这一生未得一子也是他的痛处。 不过他心想这样也好,紫云国到他这一脉已经孤立无援他不想自己儿子也面临同他一样的境地。 “郭将军,将前线之事一一说来,让那些终日游手好闲之辈看看!” 紫云帝不满的看着这些大臣,若是他们君臣一心紫云国也不会被他国所欺辱。 那些被紫云帝扫到的大臣也是羞愧低下头,他们登上高位之后也已经忘了自己的初心。 那些立誓以身报国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死在岁月的侵蚀下,剩下的那些也在苦苦挣扎不敢发声。 “所谓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我等受陛下厚爱得以有此机会南下,此番我等一路收安泽、治洛水、攻淮水、谋江关……” 郭安策侃侃而谈,这种以多胜少的战绩再说几次他也是不厌其烦。 他说得轻松,不过在场百官那个不知其中凶险。 兵者死生之地也!一步之差满盘皆输。 他们这一路一定克服了不知多少困难,付出了他人难以忍受的折磨才可以取得如此成果。 陈遂智听着郭安策的话浑身皆颤,紫云国什么战斗能力他还能不知道吗? 这些战果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唯一的解释就是林子渊在欺君。 虽然他手上也有一些前线战报,不过之前才刚刚收复安泽。 可现在郭安策却说他们已经在谋划江关,这叫他怎能相信。 “臣请陛下明察!陛下明察啊!这些贼子现在居然敢做此等欺君罔上之事,臣请陛下惩戒他们以儆效尤……” 陈遂智说的有理有据,殿内大臣不由得也开始怀疑起来。 炎朝常年征战,刚开始被林子渊他们出其不意拿下还能说得过去。 可现在他们却接连攻下炎朝城池,这简直太过匪夷所思。 紫云帝虽想帮林子渊他们说话,不过现在他站出来就是有失偏颇。 “陛下圣明!臣孙羽敢为林将军等人担保,林将军常常兵行诡道,臣以为有此等战果也未尝不能理解,况且既一收复安泽那他们不必再做此等欺君之事贪功!” 孙羽见紫云帝看着他,心中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站了出来。 他知道紫云帝也是相信林子渊他们的,现在这不过是需要一个人为他代言罢了。 恰好他孙羽就很合适,他站出来之后果真许多大臣也开始更加坚信起来。 “郭将军!既然陈遂智说你等欺君,那你可有话要讲?” 忽然被点名,还在鄙视陈遂智的郭安策一时间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陛下快看,此僚一定是做贼心虚了!” 看郭安策没反应,陈遂智张嘴就咬。 这时郭安策才尴尬挠挠头,若不是顾及紫云帝面子他早就一脚踹翻陈遂智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陛下还请耐心等候,相信再过不久前线一定会再传回捷报!” 郭安策淡定自若,虽然担心不过他一直相信林子渊他们一定能够成功拿下江关。 与此同时,紫云国城内一匹加急战马飞奔着。 紫云帝刚想开口,只听殿外走入一人。 来人正是皇宫禁军统领,走入单膝跪地神色恭敬道。 “启禀陛下,殿外有安泽境捷报传回!” 紫云帝一喜,他隐隐觉得是林子渊那边可能成功了。 “宣!” 等到应允,禁军统领从门外带进一人。 “启禀陛下!末将奉大统领之命归来报喜,如今炎朝江关城已经尽入我手!” 紫云帝一跃而起,此时的他已经忘了自己还在主持朝会。 “陈遂智!如今你可还有何话要讲!” 陈遂智无语,现在他已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经朕查实陈家以权谋私,鱼肉百姓罪无可恕!将陈遂智拖出去午后北市斩首示众,陈家所有直系抓入大牢来年问斩,与陈家有瓜葛者尽数查清,奴仆一律发配边疆!” 紫云帝一声令下,陈家命运被他一言而定不容求情。 百官此时也意识到,现在紫云国还是由这个男人掌权。 第174章 祸水东引 紫云帝刚说完,两名执金卫毫不拖泥带水将陈遂智拖拉出去。 看着地上状若死狗的陈遂智,一众官员变得噤若寒蝉不敢作声。 紫云帝就站在那儿静静看着他们也不说话,此时的紫云帝可比坐着的他威严多了。 “陛下!江关乃是炎朝不可丢失之重地,因此我方虽一时占据此地却不可长久,因此还请陛下将与炎朝谈判之权交于我军!” 郭安策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所有目光一时间全都放到他身上。 大臣们无不诧异,他们都觉得紫云帝应该不会答应。 专业的事就要交由专业的人去做,如若不然将会得不偿失。 紫云帝一开始听到林子渊拿下江关城也很是激动,可现在郭安策这番话也提醒了他。 先不论炎朝,其他两国也不会放任紫云国取得这块沃土。 紫云国本身钱财就多,若是再拿下这块鱼米之乡。 那紫云国钱粮在手,其军队也会不断扩大。 这是其他两国不愿看到的,这也是当今紫云国不能展现出来的。 现在的紫云国一鸣惊人,需要的应是养精蓄锐。 他们必须给人一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假象,现在还不是露出獠牙的时候。 现在呲牙不过咬下敌人一块肉,再过一段时间紫云帝敢肯定一口便能吞掉一个国家。 “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妥,林将军带兵打仗已是身心俱乏我等此时怎能在让其劳神!” 一官员义正言辞站出来反对此事,不过他想的不过是趁机抢占功劳罢了。 此时炎朝已是顾暇不及自身,他们肯定不想再腹背受敌。 也就是说吗,现在就算是派一个小孩儿去谈炎朝大概率也得妥协。 看着这个站出来的大臣,紫云帝稍显不悦。 “哦?那郭将军以为呢?” 紫云帝没有答应,他转身就将问题抛给郭安策。 郭安策可不管这些,骨头被他们挑干净现在这些人想站出来吃肉他答应林子渊那些人也不会答应。 “这位大人说得可真不错,不过你既然想去不妨先前去慰问一番前线将士!” 郭安策不屑的看着他,对于这种家伙他一贯都想暗中弄死。 感受到郭安策满满的恶意,他不由得后退一步。 “你!你!在陛下面前你还敢口出狂言,你简直有辱斯文!” 那大臣一甩袖子,一整个老儒生做派。 “老东西!本将军有没有口出狂言自由陛下定夺,现在我们啃掉最硬的骨头你这老掉牙的家伙想先吃肉,那你不妨问问我前线士兵愿否!” 郭安策一向不会惯着这种倚老卖老之辈,反正这又不是他老爹管得着吗? “你!你!还请陛下做主!” 他被郭安策气得说不出话,当即便想要抱紫云帝大腿。 “诸位还有何异议,此时不妨全都拿出来一起谈论一番!” 紫云帝没有理会这名官员,百官自然也察觉出紫云帝怕是已经有些心向林子渊了。 “陛下!臣张世勤以为此事不妨交由老将军一手督办,林将军英雄出少年臣以为此事唯有交于他方能使百官信服使前线将士安稳!” 方正现在紫云帝都已经偏向林子渊,他也不接也出来卖个人情。 他这个镇北将军虽老却也不是盖的,百官见他帮林子渊说话就知道此事多半就定下了。 “好!此事便就如此,等林将军回锦阳城后朕再行封赏!退朝!” 紫云帝拍手答应,转身走下台阶离开大殿。 另一边,漠北边塞处。 一队人带着几个盒子迎着风雪赶路,虽然行路难可他们却不敢停下脚步。 他们可是肩负着太子的任务,现在不好好办事等太子登基后他们将会沦落成边缘人物。 “先生快看,前方好像有炊烟!” 一名走在前面的士兵面色潮红激动大喊,这鬼地方他可算是受够了。 那名儒士伸手遮住风雪,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一道道升起的黑烟。 约莫一炷香后,几人顺利来到一个个小包前。 “你们是什么人?” 两名大汉握着弯刀,警惕的看着他们几个。 “勇士,此乃首领信物!” 儒者将一把小刀递过去,这正是漠北首领送给北纤太子的信物。 一名大汉拿着小刀进去得到确认,他乐呵呵跑出来将一众人领了进去。 桀桀桀!!! “原来是北纤贵客,首领有请!” 他们很顺利就走了进去,这可比以往的使者轻松多了。 哇哈哈哈!!! “你们可是过来报喜的?来就来为何还带礼物!” 漠北首领很高兴,心想那小子还是挺不错的。 儒者很是尴尬,毕竟他这盒子里面非但不是惊喜而是妥妥的惊吓。 “首领误会,这里面不是礼物,此乃二首领他们的脑袋!” 漠北首领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明明之前还说好回来两兄弟要大吃一顿的。 现在再见一人却只剩了个脑袋,漠北首领一时怒火攻心难以接受。 “发生了什么!谁!是谁杀了呼拉犬他们!” 他抓着儒者的肩膀,不顾形象疯狂嘶吼起来。 “首领不知,我们被那安陵王所引诱,大意之下皆是损失惨重!” 儒者心中却是鄙夷,漠北蛮子果然不识礼数不通教化。 “什么!那混蛋竟然敢杀我们的人,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漠北首领目眦欲裂,儒者更加鄙夷甚至怀疑他那硕大的脑袋里装的全都是垃圾,一点儿思考能力都没有。 第175章 使节之选 看着这个不怎么聪明的漠北首领,儒者开始怀疑和这种人合作好不好害人害己。 “俗话说人死如灯灭,首领还请节哀顺变,我们应该计划如何帮他们报仇才是!” 儒者向后退一步,拱手施礼劝慰。 看着盒中一个个人头,漠北首领虽然气愤却也很快镇定下来。 他们这些人本就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死了个兄弟再过两日也就补上了。 “使者说的是,我刚刚见到兄弟死相凄惨有些激动了,不过我一定会让那个安陵王付出代价!” 他用力捏着盒子,咬牙切齿向里面的人头发下自己的誓言。 儒者汗颜,想要报仇依他的智慧这辈子怕是不可能了。 恐怕到现在他还坚定不移的信任这北纤太子,却不知他的好兄弟就是被其设计死的。 恐怕再过不久,等到压榨完这个漠北首领全部价值后连他都要死。 北纤太子这个人太过邪性,他对于皇权的态度也是不甚明了。 但儒者却被北纤太子所深深折服,能够辅佐这样的人物他心甘情愿。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冒着危险亲自来漠北,这恰恰说明了他对北纤太子的绝对信任。 “首领不愧是英雄人物,在下自愧不如!不过我家太子说了,现在虽然遭逢打击却也正好是一个机会!” 儒者先是拍了个马屁让他放下戒备,随后便开始勾起他的兴趣。 不出意外,这些漠北人还是太过单纯。 辽阔的大草原给了他们自由和强壮的身体,却也收走了他们的智慧。 “机会?使者这话和解,我们明明输得如此惨烈,为何秉文那小子说是机会?” 他不断揉着脑袋很是费解,这些夏土人说话就喜欢绕弯弯,一点儿爽快。 “首领你想,现在安陵王大胜必然掉以轻心,若是我们快速整合士兵再发起奇袭岂不是事半功倍?” 儒者一改平日儒雅之像,一整个贼兮兮的模样。 漠北首领一想还真是这样,这个时候再发起一场奇袭一定会大获成功。 可现在他手底下也只剩下两千左右骑兵,要是这些人再陷进去他的好日子可就过到头了。 儒者自然看出了他的犹豫,这些漠北人就是舍不得将鸡蛋放进一个篮子。 “首领,不知你可是还有什么顾虑?” “不错!要是这次再不能成功,怕是之后我的部落就要被其他几个部落吞下了!” 漠北首领也不隐瞒,大大咧咧就说出了心中顾虑。 “首领莫慌!此次前来太子就说了,他愿意再给你提供粮食,到时候你再用粮食收买其他部落将士不就能够削弱他们恢复自己了吗?” 儒者拿出他和北纤太子商谈过的条件,这些蛮子有了粮食自然就不会缺人。 漠北地广人稀长年冰寒不适合种植,因此这些地方常年缺少粮食。 这也就导致了每年冬天都难免有人饿死,只要他能拿出粮食就不必担心没人过来投奔。 哈哈哈!!! “好好好!还是秉文痛快,事成之后我必定全力助他!” 漠北首领大喜,二首领的死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达成协议,儒者不做多留返回北境。 另一边的玉京城,一浑身破烂的年轻人被士兵送到皇宫。 虽然他有无数机会换掉这身衣服,不过为了博取同情他还是决定穿着它面圣。 “陛下!你派去江关的那个张毅峰回来了!” 一太监小心翼翼靠近还在批阅奏折的林裕景,生怕一不小心人头不保。 本就心烦气躁的林裕景听到消息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意味着自己的计划要开始了。 “快!快将人带进来!” 太监弓着身子,本还想多多说什么的他不敢再开口。 “诺!” 太监小碎步飞快,只要离开后剩下的事就不归他管了。 “张大人!陛下召您进去!” “公公!陛下现在心情如何!” 张毅峰眼神迫切,要是林裕景心情不好那他可就完了。 “张将军放心,陛下方才还笑了来着呢!” 太监低着头不去看他,反正待会儿这家伙就要倒霉还管他干嘛! 张毅峰稍稍放下心,既然这样再靠自己老师的关系顶多也就掉几级罢了。 “臣张毅峰参见陛下!” 一进到书房,张毅峰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跪了下来。 “爱卿快快请……” 林裕景笑着抬起头,可话还没有说到一半脸色就一僵。 张毅峰现在衣不蔽体浑身脏兮兮的,这哪里像一个官员应有的模样。 “张卿,你这是?” 林裕景有种不妙的预感,这几天他本就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陛……陛下!臣……” 张毅峰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座上林裕景大怒。 “快说!否则朕拿你是问!” 林裕景袖袍中双拳紧握,脸上青筋暴起。 “是是是!陛下恕罪,江关城已被紫云国攻去,就……就连您命臣送去的那些军饷也被他们收入囊中!”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都是一些废物吗?南境易守难攻且有十余万大军,又怎是那人困马乏的紫云国可觊觎的!” 林裕景将一叠奏折狠狠砸在张毅峰身上,地上的张毅峰被砸得头破血流依旧不敢乱动。 就在他魂不守舍之时,林裕景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废物东西,南境到底发生了何事快说!” 林裕景一脚将其踹倒,恶狠狠的盯着他问道。 张毅峰终于回过神来,磕磕绊绊说道。 “陛下息怒……臣运送军饷到达江关时被守城之人带入军营,那时臣看他们军棋才发觉不对劲! 可为时已晚,后臣以死明志那紫云国统领才告知臣他们用计夺了江关,那人看臣死忠陛下不忍杀臣。 臣又言明若是他们不肯归还江关必受陛下雷霆之怒,他们这才不情愿放臣回来告知陛下愿商谈有关江关事宜!” 张毅峰说得可谓是声泪俱下,他特意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忠志之士。 林裕景看他这样也不好再多加责罚,毕竟是南境那些人守不住才会造成这个局面的。 “废物东西!若不是看在你老师份上朕早就斩了你,给朕滚出去!” 林裕景转身走回案边,他害怕实在忍不住再杀几个人。 虽说现在他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可他还是挺爱惜自身羽毛的。 “龙卫!” “臣在!” 林裕景轻喝一声,不知从何处走出两人。 “速去相府将朕的老师请来!” 林裕景捂着额头,现在他实在需要一个人来分摊这些糟心事。 一个时辰之后,夏承运在两名暗卫的带领下来到皇宫。 “陛下!” “老师来了,快请坐!” 林裕景悠悠醒来,指着一旁桌案让其坐下。 “臣看陛下面色阴郁,不知可是又遇到了什么烦心之事?” 夏承运淡然自若坐下,看着林裕景问道。 “老师猜得不错,南境那些废物将江关城丢了!” 林裕景轻抚额头,这个消息直到现在他还是接受不了。 “怎会这般,我大炎精锐之师怎会不敌紫云军!” 夏承运不解,按理来说不应这样才是这实在是太过离奇。 他知道玄月国虽与紫云联盟,可玄月国肯定不可能出兵帮助紫云国攻打炎朝才是。 “怎初听也是不敢置信,可真相就是如此!” 林裕景轻拍桌案,他恨不得将南境那些将领全都抓来问罪。 “既如此!那陛下召臣来此是?” 夏承运仅仅是困惑片刻,很快他又恢复从容之像。 林裕景想了一会儿,还是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老师!那紫云军将领自知不能久占江关,特命人来表示愿与朕商谈此事,若是平日朕必将派大军前去征讨,可……” 林裕景也很是苦闷,现在北境丢失他实在是分身乏术。 否则他怎会顾虑这些,换作以往他早就主动开战哪还会在此苦恼。 夏承运低头思索片刻,过了半盏茶功夫才重新开口。 “既然他们想要好处,那陛下不妨派宫先生前去谈判!” 林裕景有些惊讶,他也没想到夏承运会举荐宫奕道过去商谈。 “老师!如此是否不妥?” 宫老先生如今已是将近古稀之年,朕又怎能再劳烦老先生! 夏承运看着犹豫不决的林裕景,连忙摆手。 “陛下!既生于国,当忠于君!宫先生早年便是我大炎不可多得之使节,如今更是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派他前去自是再合适不过!” 林裕景神色一狠,他觉得老师说的对。 整个炎朝都应该为自己所用,尊老爱幼全都是放屁。 “好!那便依老师之见!” 第176章 忆曾经,皆过往 l白鹿学宫内,几名书生与一老者围坐亭中。 这些学生无不恭敬的看着一名老者,老者手握经书眼眶半眯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与学生坐在一块儿了,不知怎地看着落雪就想着如此。 “尔等可知,何为君子?” 老者看上去很是疲惫,看着这些年轻的学生便想要教授些什么。 见老者提出问题,学生们也都提起精神。 一生学向着老者拱手拜礼,随后说出自己的观点。 “愚以为,不忧不惧可谓君子!” 老者和蔼的看着他,显然对于这个学生他是喜欢的。 “然也!君子不忧不惧,内省不疚!” 他轻抚胡须,在学宫中这些年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学生能够得到得到他的赞赏。 老者将干枯的手掌放到火盆边,接着又开始教诲弟子。 “既出白鹿,当不傲才以骄人,不以宠而作威!不可不抱身心之忧,亦不可不耽风月之趣!” “弟子受教!” 众学生起身施礼,今天这一课他们受用终生。 “先生可是白鹿学宫宫大儒?” 当他们谈得正欢时,一排将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此地。 “你等何人,为何会出现在学宫之内?” 还没等老者开口,他身边一学生就应经不悦起身质问。 “我等奉陛下之命前来拜会老先生!” 领头将官并未发怒,对于老者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颜景退下,不知这位将军不辞辛劳来此,陛下可是有何要事?” 老者将书生拉到一边,他知道自己可能将要再次被启用也不想让这名学生以后被针对。 “奉陛下之命,请老先生尽快前往江关与紫云国商谈归还江关之事!” 老者本有些困倦的眼皮大睁,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将军是说江关城已被紫云国攻去?” 他年轻便为了炎朝四处奔波,不料现在炎朝竟会连失南北两境。 将官羞愧低头,还是接着回答。 “不错!不久前江关已被紫云国夺去,陛下为此苦恼许久这才不得打扰老先生!” “唉!既是陛下之命,老朽必不辱使命!” 老者叹了口气,即便知道自己已经年老体衰他还是决定亲身前往。 “不可!现已是苦寒时节,老师年岁已老一路舟车劳顿怎受得住!” 见老者同意,身边弟子有些坐不住站出来阻止。 “不必再劝!君之所需,臣之使命!” 老者笑着解释,这把年纪能够为国家做些什么他还是乐意的。 见老者欣然同意将官更加无地自容,若不是他们这些将士无能又怎会劳烦这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老先生大义,在下惭愧!” 万里飞花送南行,白发仍记报国志。 接命之后老者顶着风雪前行不知多久,终于还是顺利撑到了江关城。 “老先生!前面便是江关城,还请老先生注意!” 闻言,老者掀开车帘朝外看去。 入眼便是一道饱经风霜的城墙,虽不知它有多么古老不过现在他依旧矗立在此。 上次来此还是年轻之时,现在再来此地却已经被他国所占。 浑浊的眼珠中满是悲戚,遥想当年何人敢侵犯大炎? 如今却已成了过往云烟,现在就连小小漠北都敢深入大炎腹地。 城头上一少年正无聊的看着远方,他正是上次因假扮马匪被派来此地守城的方天歌。 就在他还不断发着牢骚时,一个车队进入他的眼中。 “哦豁!兄弟们来活了,快随本将军下去看看!” 这些人都是随他一同受罚的将士,看到那面炎朝使节旗帜他们也知道方天歌是想要再戏弄他们一番。 他们也不多做反对,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众人跟随方天歌下城,打马便向着那使团奔去。 “来者止步!不知尔等可是炎朝使节?” 方天歌手里玩弄着马鞭,坐在马上傲视炎军车队。 炎军将士看着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气愤不已,可对面那些家伙看上去就不好惹。 车队被截停,老者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看着眼前上百精壮骑兵,这与他记忆中的紫云军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老者心中不免泛起一丝苦涩,没想到就连紫云国居然如此深藏不露。 他不顾身边人劝阻,走下马车来到队伍前头。 “在下宫亦道,乃是此次大炎使节,不知将军何故拦下我等?” 本有些嚣张的方天歌见到老者竟有些同情,没想到一大把年纪还要被派来处理这些糟心事。 “唉!你们炎朝可真是不复当初啊,你这老爷子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如此折腾……” 方天歌本是感叹之语,听到炎军耳中却是无比讽刺。 是啊!当初他们大炎人才辈出,到如今却沦落到要依靠一个老者来此谈判。 呵呵! “将军所言老朽不敢苟同,国之所需即便粉身碎骨亦不敢辞也!” 方天歌看着这个固执的老头儿,颇有兴趣开口。 “老爷子当真高义,若是老爷子愿意,不才愿为老爷子在我国请一官身往后不必如此劳顿!” “将军说笑了,老朽蒙受先帝恩泽,直至今日不敢背弃!” 老者被方天歌一番话逗得有些无奈,他对这个年轻人也有了几分亲近。 换做年轻之时他不会如此心平气和,不过是时光催人老罢了。 “也罢!既如此那就由老爷子决定,若是有意投靠说出来我保你周全!” 此时方天歌整蛊炎军的兴趣也已经消散,对于这个老人他实在下不去手。 就这样,在他的带领下炎军使团很顺利就来到军营。 由于林子渊没有太过关心与炎朝使团的事,因此也就没有特意布置商谈之地。 林子渊还在关注运粮之事,听到士兵汇报他才悻悻赶去回见炎朝使团。 哈哈哈!!! “诸位不远万里来此,本将军还请恕本将招待不周啊!” 林子渊还没走入大营便先告罪,当然他说的也全都是客套话。 “林子渊?” 当他走到营中,老者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问道。 被人一眼认出林子渊也有些诧异,仔细一看那人竟有几分眼熟。 “宫!宫老先生!” 林子渊终于认出了他来,思绪一下子回到当年。 这老先生当初也算帮了他,这也算是他为数不多尊重的前辈之一。 “真的是你,你怎会在此?” 老者见他认出自己,确定自己没认错人。 不过现在林子渊身上煞气十足,与当初已是相差甚远。 “时事所迫,身不由己……老先生仍是当初的你,而我早已不是大炎景王世子……” 林子渊说的很清淡,可老者却也看出他眼中的怒火。 家破人亡流落他国,心中怒气想必是不少,他也不想多劝。 “唉!世事有如天边浮云瞬息万变,过往不过当初!” 老者满是悲痛,炎朝早已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炎朝。 “老先生不必如此,当年狂风欺我多无助,今朝我自扶摇起!” 林子渊将老者搀扶回到座椅上,他也很是心疼老者一把年纪还要被派来如此边远之地。 老者看着这个少年,看着那张依旧稚嫩的脸上如今已满是坚毅,他一半心疼一半苦涩。 物是人非,山在水改,可怜少年不在。 老者很难想象他是怎样坚持到现在的,人生大喜却遭逢大劫,他自认若是换做他或许早已经疯魔。 第177章 得偿所愿 宫亦道欣慰看着这个当年他就十分看好的少年,怅然之色瞬间荡然无存。 “天欲予之,必先取之!否极自会泰来,好孩子老夫相信未来你会走得很远!” 虽不知自己还有没有机会看到这个少年将来名扬天下,不过现在他就能预测到未来搅动风云的人物中必有他一个。 “老先生谬赞,不过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不管将来如何弟子一定会走下去!” 林子渊拜礼,如今同他一样关心自己的故人已经不多了。 “好了!既如此便先谈正事吧,毕竟老夫之所以来此乃是受了当朝炎帝所托!” 宫奕道笑容消失,现在的他代表的不再是他个人。 秉君之命忠君之事,当了那么多年的官他还是拎得清的。 “也好!紫云国征南统帅林子渊见过大炎宫大人!” 林子渊也不是那种分不清公私之人,此时的他也不再是当初那个炎朝世子。 看着他正襟危坐看着自己,宫奕道心中难免泛起一股心酸之感。 “敢问林将军,不知你紫云国无故攻取我大炎南境城池,欲意何为?” 宫奕道率先发问,对于这些事还未曾有人与他明讲过。 这样导致宫奕道一直以为是紫云国趁炎朝危难之际落井下石,完全没考虑过根本原因是什么。 他话刚说完林子渊就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在他看来老者并未作假。 “老先生!莫非你来此之前林裕景没有告诉过你事情缘由吗?” “缘由?莫非其中还有何隐情?” 宫奕道凝眉,他知道可能林裕景真的对他隐瞒了什么。 林子渊看他有些不快,接着说道。 “炎朝于九月不宣而战攻取我安泽等数座城池,此举导致我边境上万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老先生现在可知我为何攻取你炎朝南境?” 林子渊语气不卑不亢,这么说他们这边也算是师出有名。 宫奕道气急,他也没想到林裕景竟会向他隐瞒如此重要的事。 这样说来对方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他们这边想要不付出什么大代价就将江关城拿回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此事我确实不知,看来还是老夫技艺生疏了!” 宫奕道有些唏嘘,换做当年他又怎会有此疏漏。 林子渊不知为何有些替他感到悲哀,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要被君主坑一把。 “也罢!既然是我方有错在先,但此时两国亦不已掀起战端,将军以为如何?” “若无战事自然最好不过,可若是炎朝再敢主动来犯我军拼死也要与炎朝同归于尽!” 林子渊说出这句话时眼中尽是疯狂,宫奕道毫不怀疑他真的会这样做。 在他看来,进攻炎朝南境这件事甚至也极有可能是林子渊一个人的主意。 但紫云帝现在都没有将他调回锦阳城,这也就意味着紫云帝默认了他的所作所为。 宫奕道不了解为何紫云帝会如此信任林子渊,对于一个皇帝来说这可是大忌。 “当然!此时只有我军自不会再主动挑起战事,不过想必想要贵国归还江关城怕也不是什么简单事吧?” 呵呵!!! “老先生说的不错,炎朝先前进攻我边境,若我等就此返回岂不被我紫云百姓所不齿?” 林子渊冷笑,这要是不趁机讹一笔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宫奕道浑浊的双眼直视林子渊,他看出林子渊肯定不是出于这个目的才进攻的江关城。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所图肯定不简单,光是他能轻易拿下江关城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若说只是为了让百姓出口气,那就是自欺欺人。 “将军何必如此,你我都不是傻子,这些话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的罢了!” “哦?老先生此话何意,我可不清楚您这是指什么!” 林子渊不承认,他攻取江关其实也不仅然是为了海口。 此举乃是为了让紫云军看看他们紫云国也能取得胜利,这不过是一举两得之事而已。 “也罢!也罢!你就当老夫这是在胡言乱语吧,不过将军不妨先说说让你们退出江关城的目的!” 咚咚咚!!! 林子渊手指轻扣桌面,此时的他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一般。 过了半炷香两人都没有说话,这种事谈不拢可就会引起一场大战没人愿意战火再起。 “这样!你们炎朝将淮水、洛江、榆关等城池交给我紫云如何?” 林子渊淡笑指着桌上一张图,手指划出三块地。 看着林子渊竟敢如此狮子大开口,宫奕道眼前一片漆黑差点儿栽倒。 “将军!你这莫不是在拿我这老家伙打趣不成,此三城都交与你那江关城岂不是你紫云囊中之物想取便取!” 他不免气愤,这小子实在太敢开口了。 桀桀!!! 林子渊讪笑,随后又接着说道。 “老先生莫恼,这确实太过强人所难,要不你炎朝用一万匹战马换回这些城池可好?” 宫奕道还没有平复下来,林子渊却又再次见他胸中郁气激起。 “将军!一万匹战马,你紫云国莫不是想要废了我大炎武功不成!” 林子渊一个条件比一个更加过分,若不是现在他们所属阵营不同他一定会不顾一切揍这小子一顿。 林子渊轻笑,而后佯装不在意道。 “老先生这么说是谈不拢咯?这不成那也不成,倒不如本将军亲率大军再攻入大炎为我景王府报仇!” 林子渊此话一出宫奕道嘴角狂扯,他已经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想要发兵攻打炎朝所以在此找个借口。 “老大说得好!当初那些孙子诬陷老大,又差点害死六哥我们不妨起兵攻入大炎!” 宫奕道还没说话,帐门突然冲入一少年。 “我等誓死追随将军,黄泉碧落愿同往!” 少年刚冲进来,后面又冲进几名握刀将士。 “谁让你们进来的,再不滚出去全都去领五十鞭子!” 林子渊起身怒喝,不过却在暗地里给了他们一个笑容。 等到几人退出去,林子渊这才重新坐下。 “老先生真是抱歉,本将治下不严实在惭愧!” “呵呵!!” 宫奕道尬笑,林子渊虽然这么说,不过若是那些人全都愿意追随林子渊这对炎朝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老先生我们还是再好好谈谈吧,毕竟我也不想手底下这些将士就这样籍籍无名陨落在两国战事之中。” 林子渊看着宫奕道一脸诚恳,不过现在离他的目的已经不远。 宫奕道点点头,轻抚额头道。 “若是将军肯好好谈,那老朽自是乐意之至!” 哼! “老先生是在说本将军没诚意,那莫不是本将只拿海口那等蛮荒之地才叫做有诚意?” 哈哈哈!!! “若是将军愿意退兵,海口给你们也未尝不可!” 宫奕道轻抚胡须笑出声,海口对他们来说也就是鸡肋而已丢了就丢了。 呵呵!! 林子渊冷笑,“老先生莫不是在玩我,我们辛辛苦苦拿下江关难道只是为了那小小海口?” “我知道你不愿,不如再加上一千五百匹战马如何?” 宫奕道加码,海口那块破地方不仅没有税收还要给予钱粮趁现在抛给紫云国也不错。 “一千五百匹战马?老先生你觉得这足够吗,不如凑个整给我们五千匹如何?” 两人一时间争执不下,到最后才以两千匹战马达成协议。 “既然老先生亲自来此,此番学生也就给老先生这个面子!” “唉!老了老了啊!” 宫奕道连连摇头,现在出来谈判都要如此是低声下气,他感到实在是有些沮丧。 第178章 重返锦阳 林子渊起身扶起宫奕道,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开口问清楚。 “老先生!不知林裕景那家伙可有把决定权交由你手……” 林子渊说完后,宫奕道有些不善的看着他。 “你小子是害怕我回去之后不能完成此事,怕我这个老头子耽误了你的时间不成?” “不不不!我这不是怕那脑子不正常的家伙再折腾您老人家吗!” 林子渊不承认,他确实害怕林裕景不舍得给他那两千匹战马。 毕竟这可以重新组成一支强大的军队,林裕景不愿也在情理之中。 宫奕道哪里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叹口气还是说道。 “放心吧!老头子我就通一回敌告诉你,北境那边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现在玉京城那边可抽不开身来对付你……” 林子渊与宫奕道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后生多谢老先生提点之恩,往后若是老先生有需要后生一定会竭尽所能!” 宫奕道讪笑,他这可是切切实实给文人蒙羞了。 “你这小家伙谈什么报答之恩,往后若是不将老头子我供出去就算好的咯!” 林子渊拍拍宫奕道手背,郑重其事保证。 “老先生放心,此事就你我二人知晓!” 宫奕道点头,反正自己也是快要入土之人身后那些事也没那么重要了。 看宫奕道要走,林子渊赶忙拉住。 “老先生不远万里来此,何不让晚辈后生尽尽地主之谊!” 宫奕道回头看着他,有些无奈。 “这就不必咯!我猜得出来你小子目的应在海口之地,若是老头子再留下来陪你吃酒,往后事发我那些后辈可要倒霉啊!” 林子渊脚步一顿,没想到这老先生眼睛竟是这般敏锐。 “老先生,既然你看出我想要海口,为何你还要答应?” 宫奕道双眼在林子渊身上打量了大半天,像是自言自语般开口。 “起初老头子当真没有看出来,后来你那些手下进来闹事更是让老头子更加迷茫,后来老头子才意识到你这是在欲盖弥彰!” 两人之间此时已没有半点隐瞒,大家都是聪明人说假话也没意思。 “后辈林子渊,多谢老先生成全!” 这一次林子渊深深躬下腰,这老先生对他的帮助实在无以为报。 宫奕道摆摆手转身欲要离去。 “老头子看得出来你志向不小,但愿若是这天下早日休养生息吧!” “是!” 林子渊就这样跟在宫奕道身后送他离去,一直跟着车队来到江关城下。 “好了!就送到这儿吧,此番一别你我不知是否能够再见,当初老头子就喜爱你小子诗才,不如现在你再送老头子一首?” 林子渊看着他热切的眼神,轻笑吟出一首诗。 “姑射连日送枝花,小雪送客江关别。犹记当年白鹿道,他朝明日饮马前。” 宫亦道满意点头,还不忘打击林子渊。 “你这小子这些年沉浸刀兵一道,笔下功夫较之倒是逊色几分!” 话虽这么说,不过他能感觉到林子渊对于领兵攻入玉京城的心思已经渲然纸上。 林子渊有些不好意思,心中暗自腹诽。 “那是当然,以前那些都是我搬运过来的能不好吗,现在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林家小子!山水终有一别,老头子就先走了!” 宫亦道很是豪迈,不知为何他感觉到自己离归天已不远。 看着老爷子车队渐渐远去,林子渊不禁有些伤感。 “大哥!事情都已经办完了,后面要做些什么?” 洛知南打马来到林子渊身侧,他看出了林子渊心情不好想分散他的注意力。 “事情都已经办完,那我们就回玉京城去吧,也是时候请陛下给你赐婚了!” 洛知南有些错愕,相比于行军打仗他都从未有过这般紧张。 林子渊看着自己这个兄弟紧张兮兮的模样,心想这个时代的年轻人还真是纯情。 将所有事安排好,一行人向着锦阳城回返。 一路磕磕绊绊,一行人终于在月末抵达锦阳城。 将军队在城外驻扎好,林子渊派将士进城汇报。 锦阳城皇宫中,紫云帝正乐呵呵陪着几个女儿赏雪。 一太监踏着小碎步走入,在紫云帝身前一拜。 “启禀陛下,鬼炎军来报林将军已经率兵抵达锦阳城外!” 太监声音虽不大,不过紫云帝身旁几名公主一字一句都听得很清楚。 姚曦月一怔,手中捻着的一朵梅花掉落在地。 “哟!六妹你看看你,又不是夫君归来何故这般紧张!” 四公主姚灼轻推姚曦月肩膀,其实就连她自己刚刚也是紧张的不行。 被姚灼一逗,姚曦月脸颊瞬间一片通红,紫云帝自然也看到了这两个姐妹私底下的小动作。 自家白菜接连被拱,他这个老父亲也是有些痛心。 但现在他还是很兴奋,林子渊一回来就说明和炎朝的谈判很是顺利。 “命他们在城外休整一日,明早朕亲率百官出城迎接!” 紫云帝决定给予他们最高礼仪,这在紫云国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发生过了。 “诺!” 太监领命告退,紫云帝激动得顾不上赏雪,起身返回御书房亲笔书写诏书。 第179章 封侯——赐婚! 御书房中,紫云帝手中毛笔迟迟悬而未落。 他苦思冥想,始终还是不知道该给这些得胜归来的将士什么奖励。 他们这一次可谓是打出了紫云国的威望,不过若是给的太过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赵宇你觉着朕应赏给林子渊些什么呢?” “陛下圣心独裁,老奴以为他们无论得到什么都应感谢陛下天恩!” 老太监很是圆滑,他可不敢真的给紫云帝提什么建议。 紫云帝偏头看向他,不满道。 “你这老东西,朕让你说你便说!” “奴婢之罪陛下息怒,既然陛下想听,那奴婢斗胆一吐胸中拙见,陛下何不赐予林将军一块封地……” 当上官第一次请教你说你最好不要直接回答,第二次再问时也不该装聋作哑。 在宫中混了这么久,赵宇这个老太监还是有自己一些小心思的。 他早就看出六公主有心于林子渊,若是给他一块封地将来不管如何他们两个也不会过得不如意。 他知道原先紫云帝钟意洛知南,不过现在估计紫云帝自己也头疼。 他也只能给出这个建议,紫云帝百年后若是他那些后辈愿意争他也不必担心。 紫云帝略微思索,随后他也点点头。 “你这老东西眼力倒是不错,跟在朕身边做个内臣倒是委屈你了!” “奴婢不敢,能在陛下身边侍奉已是臣三生之幸!” 老太监赵宇有些尴尬,他总感觉紫云帝这是在敲打他。 不过话说回来他除了贪一点也没什么其他嗜好,看上去也不像是一个佞臣才是啊! 唰唰唰!!! 紫云帝有了思路后落笔如有神,不出一会儿就将明日之事安排妥当。 锦阳城中,曦月公主在四公主姚灼的陪伴下来到林府。 自林子渊离开后便是一直由她管理此地,许是得知林子渊回来的缘故她又来到了这里。 看着当初种下的土豆已经枝繁叶茂,她心中不时就泛起一抹甜意。 “妹妹!你说说你,既然想见林将军何不到城外与他一见,你在此地睹物思人又有何益?” 姚灼拿她这个妹妹也很没办法,每每过来拜访她时都会从下人口中得知她在此地照看这些土豆。 她知道妹妹想看的不是这些土豆,她一切所作所为都是在睹物思人罢了。 姚曦月脸上泛起一抹红霞,将一缕发丝捋到耳后手指轻抚土豆叶片喃喃道。 “姐姐你还不是一样,洛将军就在城外你不也是不敢出城一见?” “我……我又不喜欢洛知南那家伙,六妹你莫要胡说!” 姚灼傲娇的仰起头,她可不会承认自己喜欢洛知南。 “是吗?既如此,此次洛将军同样立下大功,那我便求父皇给他许一门侯府千金如何?” 姚曦月狡黠的笑着,不出意外姚灼脸上羞涩消失。 “六妹你敢!你若是敢求父皇给他赐婚,那姐姐我……” 姚灼说到一半就看到姚曦月在捂嘴偷笑,脑子里的话一下子便全都堵在喉中。 “好啊你这臭丫头还敢取笑姐姐我!” 姚灼作势要打,姚曦月笑着闪开。 小院无声闻巧笑,霜雪难抵春心荡。明是别君正九月,忽度余生五十载! 锦阳城接连忙活一整日,官府各种大手笔也惹得无数百姓纷纷驻足查看。 整个锦阳城在一夜间便已洗头换面,满街白雪也遮不住这喜庆。 第二日,紫云帝一身明黄色冕服在无数大臣的簇拥下来到城门口。 这些官员皆是各怀心思,不过所有人都知道往后这紫云国怕是又要出一显贵了。 咚咚咚!!! 城门之上所有战鼓同时被擂响,战鼓声穿破云层响彻整个锦阳城。 城中百姓好奇,毕竟只有两种情况下锦阳城城头上的战鼓才会被擂响。 其一就是锦阳城被攻击,二就紫云国最近有什么大喜事发生。 城中百姓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们连安泽城出事都不知道,又哪能奢望他们知道紫云国攻破了炎朝江关城呢?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看热闹的想法,不出一炷香时间锦阳城城门便被人流围得水泄不通。 紫云帝身为这个国家的君主自然早就预判到了会发生这种事,不过他并未派兵阻拦。 这无疑是一次宣传紫云军的好机会,他还打算着来年扩军呢! 咚咚咚!!! 战鼓同样在城外的鬼炎军耳边缠绕不绝,这一番经历也让他们从一支新军成为了一支虎狼之师。 林子渊、洛知南几兄弟一同在队伍前头,他们此时也已从当初胡子拉碴的蛮子重归少年将军之像。 “将士们,这一仗已经打完了,各位可不要在这时掉链子!” 林子渊拉着缰绳在队伍前边训话,队伍中无数人也都在侧耳倾听他说的每一个字。 这时候他也真成为了这支队伍不可缺失的灵魂,可以说就算现在林子渊下令让他们攻进去擒住紫云帝他们也是毫不犹豫。 “严守指令,敢打硬仗,能打胜仗!” 林子渊说完,这些将士大吼着回应。 他们的声音在那一刻击穿鼓声,城门后百官在那一瞬间也呆愣片刻。 他们浑身汗毛根根立起,心脏在那一刻也不自觉停止跳动。 “陛下,要不您先回去,此番迎接林将军凯旋之事就交由我等来办吧!” 一名文官站出来开口,他这意思就是在含沙射影表示林子渊可能有不臣之心。 他站出来之前就已经考虑好,就算紫云帝不同意他在紫云帝心中也能落下一个忠臣之名。 可偏偏事与愿违,紫云帝回头瞪了他一眼。 “朕乃是一国之君,如今朕之心腹爱将大胜而归朕却避而不见,岂不令将士们心寒!” “臣失言,还请陛下治罪!” 那名臣子赶忙低头认错,他也没想到打了一辈子鹰最后却被鹰啄了眼睛。 紫云帝并未理会他,抬起左手向后一挥。 当啷当啷当啷!!! 一阵脚步声响起,两侧跑出十余名士兵。 等他们整齐排列在大门后,只听“咔咔咔”的声音响起。 沉重的城门被士兵推开,光束穿过城门射在一众鬼炎军身上给他们披上一种神秘色彩。 “前进!!!” 见大门被打开,林子渊拉着缰绳大喝率先朝城门走去。 战甲反射斜照而来的阳光,映入大臣们眼中让他们下意识就想要躲开。 紫云帝则很是满意,在战场上敌人遇见这一支军队内心惧意可想而知。 恐怕有些人在他们整齐的脚步声中就会被吓得不战而退,再看马腹两侧配着的战刃一眼便知其必是削铁如泥的宝物。 林子渊他们这一战能够赢得如此顺利也是多亏了这些兵器,他们这些兵器总是能轻易砍断炎军刀兵也在无形中打击了炎军军心。 在距离紫云帝等人还有两三丈时林子渊举起手在空中握成一个拳,行进中的炎军见状立即勒马止步。 他们的动作看上去就是一种艺术,可身上的煞气随着距离渐渐展露无遗。 有些大臣甚至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他们有些人甚至直接低下头不理其他。 林子渊跃身而起跳下马背,他就这样一步步走到紫云帝身前。 “臣林子渊不负陛下厚望,今得胜归来请陛下收回兵符!” 林子渊单膝跪地,双手将一枚兵符递到紫云帝身前。 “爱卿快快请起!” 紫云帝将林子渊搀扶起身,而兵符他却没有顺势接过。 林子渊狐疑的看着他,心想这莫不是传说中的帝王心术。 想着他就要将兵符塞入紫云帝手中,紫云帝坏笑将他的手按下。 而后紫云帝又绕着林子渊转了几圈,确认他没有受什么重伤。 “不错!爱卿果然神勇无比,将来必为我紫云振国柱石啊!” 紫云帝拍着林子渊肩膀大笑,在外人眼中这就是紫云帝在表达自己的亲近之意。 林子渊看着这个鬓角已经掺杂几缕白发的中年,不知为何他想到了自己父亲景王林瀚海。 当初他应该也是这样殚精竭虑生怕不能再庇护家国吧,只是到最后却连一个战死沙场的机会都没有。 “赵宇!” 紫云帝收敛笑容,朝身边太监轻唤一声。 老太监赵宇再次迈着小碎步上前,先向两人行了个礼才摊开手中那卷圣旨。 “朕膺昊天之眷命∶今鉴鬼炎军统帅林子渊立不世之功,故擢升其为二品骠骑将军! 封镇南侯赐洛水、安泽二城为其封地,享食邑万户!” 圣旨一出大臣们差点没有把自己脑浆倒吸出来,这实在太过疯狂。 有人刚有些小动作,紫云帝一个眼神就将他们瞪了回去。 林子渊不解,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皇帝都这么好说话了。 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生怕这不是紫云帝在给他布局。 “林将军!” 老太监赵宇见他久久没有接过圣旨,赶紧低声提醒。 林子渊还在保持着拱手的姿势,听到声音抬头就看到笑容灿烂的赵老太监。 看他笑得嘴角都要咧开,林子渊更加怀疑这是一个局。 老话说得好,“太监的肚子,憋不出什么好水!” 不过林子渊还是伸手接过圣旨。 “臣林子渊,领旨,谢恩!” 看林子渊要后退,老太监又掏出一卷圣旨。 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林子渊脚步一顿。 “朕膺昊天之眷命∶今朕膝下一女正适婚配,念其……” 太监声音拖得很长,林子渊听得有些发懵。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紫云帝是要给他赐婚,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太监声音再次响起。 “念其与洛府子洛知南琴瑟相合,今洛知南又立下大公,特赐婚四公主姚灼与洛知南为妻!” 林子渊有些无语,暗叹古人诚不欺我! 这老太监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鸟,暗暗发誓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些太监。 第180章 卸甲之悲 紫云帝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暗自在心中替老太监叫好。 等太监宣读完圣旨,洛知南有些手忙脚乱上前接过。 本以为自己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迎娶四公主,哪曾想紫云帝现在就主动为他赐婚。 “臣洛知南领旨,谢恩!” 等他拿过圣旨,紫云帝满意点点头。 这小子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洛府也是他助力之一,紫云帝自然很是满意。 最后就是对所有将士的嘉奖,这也使得那些大臣眼红不已。 现在他们都在暗想,是否当初自己前去迎战也能取得如此战果。 不过这一切仅仅是他们在白日做梦罢了,历史已经证明他们只善于利益之争。 若是战火烧到他们头上,那这些人跑得一个比一个还快。 “好了!尔等皆是我紫云国功臣,今得胜归来便快去享受属于你们的荣耀吧!” 紫云帝登上马车,向那些骑兵震声大喝。 说完马车缓缓掉头驶离,毕竟紫云国还有很多事都在等着他。 而且他知道若是自己在这儿,那这些将士多半放不开。 等到紫云帝离去,这些后面的百姓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虽然都是一些普通人,不过却也感到倍有面子。 以往他们在外经商虽然盈利颇丰,但依旧为他人所不齿。 究其根本不过是紫云国国力微弱,在他国面前他们这些紫云商人始终低人一等。 如今他们紫云军大败炎军,往后还有几人敢在他们面前装腔作势。 紫云帝离去,大臣们也都很识相的退到大门两侧。 紫云帝可以离开,但是他们这些人若是离开可说不过去。 按照紫云国的规矩百官需要等待这些凯旋之师游完整个锦阳城才能散去,这视为他们对那些战士的感激和尊敬。 其一能压这些权臣一头,其二这可以激发那些将士爱国之心。 君既以国礼待我,那自是唯有以死相报! 目送紫云帝车驾消失,林子渊转身拍拍洛知南肩膀一跃而起坐在马背上。 “全军听令!随入城之后不可擅自离队,不可大声喧哗!” “尊令!” 当啷当啷!!! 无数将士右手齐齐拍在胸膛上,金属碰撞发出阵阵清脆响声代表他们的回答。 前面是上千披坚执锐的重骑,他们每移动一步都能引起大地共鸣。 后面则跟着两千轻骑,此时的他们看上去个个神采奕奕。 大军穿过城门行进在宽敞的街道上,数十年难得一见的盛景引得繁华的锦阳城再一次出现万人空巷之盛况。 百姓们争先恐后朝他们拥去,他们都想一睹这威武之师。 以往上缴赋税还有人发牢骚,毕竟谁也不愿将自己辛苦所得上交给一群庸庸碌碌之辈。 可现在他们心中已是热血沸腾,他们渴望一场大胜实在太久太久。 而林子渊他们攻取江关的消息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场苦苦期盼的甘露,是他们让这些百姓知道他们紫玉国也未尝不能一战。 一大爷紧跟着队伍,他目光始终担忧的来回扫视着马上将士。 一连查看数百人都没有发现目标,这使得他本就惴惴不安的心更加紧张。 他知道只要是战争都会有伤亡,不过只要还有一点儿机会他都不会放弃。 “老丈!我看你神色不对,你不会是他国派来的细作吧?” 一个店小二模样的青年注意到了这个紧张兮兮的老头儿,不免好奇一问。 “你这小子胡咧咧什么!老头子虽毫无作为,我儿子可也是这军中一长官哩!” “哟呵!你儿子都能当上长官,那我岂不就是将军了!” 小二觉得这老头在胡扯,他这打扮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 “老丈!我看你也是一把年纪了,趁着还没被大人物发现还是别做些偷鸡摸狗之事了!” 又有一青年站出来吱声,实在是这老头儿的眼神太过异于常人由不得他们不去怀疑。 老头气急正想教训一下这几个年轻人,就看到队伍中一身强体壮的黝黑汉子在马上对着人群咧着一张大嘴。 “嘿!二狗我是你爹,二狗我是你爹啊!” 老头儿朝着那汉子招手呐喊,那黑脸汉子也好奇朝这道声音的方向看去。 在人群中,他果然发现了自己那个老父亲。 可出于命令他不能离队,因此他只能向老头子挠挠头表示歉意。 老头看他好像没有打算过来寻自己,顿时间怒火中烧。 “这混账打了胜仗就敢不认爹了,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教他何为孝道!” 他不知林子渊下达的军令,因而他只能将所有怒气放到自家这孩子身上。 店小二意识到不对就要溜走,他可不愿平白无故就得罪一个不知身份的官员他爹。 “哟呵!你这小子,刚刚不是还狂得很吗?” 老丈见儿子不理会他,当即决定拿这个店小二出出气。 “哎哟喂!您瞅瞅我这就是一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老丈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店小二赶忙躬身道歉,反正这对他也没什么损失。 “哼!算你识相,敢有下次老头子我可不会轻易饶了你!” 队伍行进到锦阳城最繁荣的地段,今日个个二楼隔间都齐齐敞开,纷纷向他们投来赞许的目光。 马上的林子渊心情复杂的看着热情似火的百姓,此刻的他有些许迷茫。 在这里将军得胜之后归家要由家人来为其卸甲,可是自己现在好像不过是孤家寡人。 这让他不禁有些伤感,在最辉煌的时候却也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往日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在他记忆中见到父亲最多的时候无疑是母亲在为他卸甲。 本来他也有机会让家人帮着卸甲,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消散无影。 少年义气炽血盛,出锦阳,千军随!两城三关斩奸佞,振万军,一手挥! 长弓轻向北,跨马征袍飞,收失地,取敌贼! 一时英雄展本色,百年旅业半日回! 怎奈此日百战回,铁甲仍在又何归?悲悲悲! 他一人在马上与这热闹的人海好似隔开了一段距离,冷漠的表情看上去难以亲近。 百姓们对洛知南有几分了解,可要说最前面的林子渊他们可没怎么听说过。 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他们都在议论这压了洛家公子一头的将军到底是何人。 “诸位对我朝也甚有了解,可知那是何人?” 一群二十子在花楼上对着林子渊指指点点,他们对他的兴趣可谓浓烈之至。 “呵呵!诸位兄台这就有所不知咯!” 一公子手执折扇满脸得意,仿佛对于这紫云国一切他都尽在掌握。 “哦!易兄知晓此乃何人?” 众人无不好奇的看着他,这一瞬间他已经成为众人焦点。 那公子哥吊足众人胃口,这才缓缓开口道。 “诸位俊杰都不得知之,在下又怎会知晓?” 他说得理所当然,在座公子一听差点拍案而起。 “易兄你既不知,何故洗刷我等!” “抱歉抱歉!诸位兄台莫有气恼,在下这也是有苦衷的呀!” “苦衷!易兄此话何解?” 众人全都好奇的看着他,他们也想听听这小子狗嘴里会吐出些什么。 姓易的公子一脸羞愧,抱歉道。 “唉!在下与那作者有些交情,这不是抹不开脸拒绝,只得答应帮他水这百余字,还望莫怪!” 众人一脸震惊,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还认识此等大人物。 于是乎他们全都不谋而合,拱手请求道。 “易兄你我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抱歉,只是希望将来你能在那位大人身前美言两句,给我等加加戏份!” “大家都是兄弟,这是自然!” 他嘴上答应,心中却是鄙夷。 “老子都没有多少戏,再给你们几个加这岂不是真成了水文?” 第181章 为君初卸甲 这场游行足足用了一个时辰,若不是还要参加紫云帝设下的宴席他宁愿跟随这些将士一同返回军营。 锦阳城外,林子渊与几名将士聚在一块儿。 “将军!下次你可一定要再请兄弟们好好吃一顿啊!” 二狗围在林子渊身侧,大大咧咧和林子渊攀谈着。 林子渊无奈看了他两眼,这家伙与别人不同的一点就是在自己面前也没个正形。 “好!明日给兄弟们安排两日休沐,过两日等我有空之后便再请兄弟们聚一顿!” “嘿嘿!那可就说好了,到时候将军你可不要不认账啊!” 二狗有些憨憨的搓着手,生怕到时候林子渊食言。 “你这小子!再敢胡咧咧老子让你脱光衣服跑回去!” “不敢了!不敢了!将军息怒!将军息怒!” 二狗连连摇手,他可不想大冬天光着膀子到处跑。 “行了!你们就先回去吧,本将军还有些事!” “诺!” 众将士齐声答应,林子渊虽然待他们很平和但也没人想耽误他的时间。 由于方天歌不愿参加这些被繁文缛节束缚的宴席,因此他选择与将士们一同狂欢。 “走吧大哥!” 洛知南打马上前,现在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去沐浴更衣了。 林子渊看着这个容光焕发的兄弟,心里也有些替他感到高兴。 “走吧!我看你小子从接旨之后就乐到现在,再拦着你怕是你都要有怨言喽!” 洛知南尴尬的挠挠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是有些焦躁了。 两人结伴而行,直到街口才分道扬镳。 “大哥!小弟先行一步,晚些再见!” “行了行了!你小子就快回去吧,反正你小子现在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林子渊打趣,洛知南也没多说什么。 告别洛知南后林子渊一人在街上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现在应该去往何处。 “马儿啊马儿!现在这街上也就你我最熟,你就带我四处逛逛吧!” 咴咴!! 战马轻快应了两声,方正除了母马它也没有多余的追求。 天下之大,只要有母马存在的地方就是它的家。 若不是不通人语,它高低得给林子渊快慰两句。 在街上漫无目的不知逛了多久,街上突然冒出一少年。 啪!!! 咴!!! 就在林子渊还在愣神之际,马屁股突然被人猛拍了一下。 战马吃痛,咴的一声就要撒腿狂奔。 “冷静!!!” 林子渊拉起缰绳在马背上重重喝了一声,战马很是配合从奔跑的姿势改为抬起前蹄。 等到战马冷静下来,林子渊这才看向地上那名少年。 “嘿嘿!老大你这马倒是挺听话,要不借我骑两日玩玩?” 咴咴!!! 林子渊还没有说话,战马鼻腔中就已经喷出两口气表示反对。 林子渊跃下马背,看着这个少年。 “怎么!你小子不是应该去天歌那边了吗,为何又出现在此地?” 说到这郭安策撇撇嘴,要不是当初林子渊让他回来报信他今日也能威风一回。 “老大你可别说了,去老七那边跟一群汉子凑在一块儿有什么好玩的,倒不如今夜随你一块儿到皇宫中看看那些公主养养眼!” 郭安策一副贱兮兮的模样,林子渊倒也是拿他没办法。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对女色感兴趣了,要不我趁着近来有空帮你寻良人为伴?” 林子渊心想成家之后这小子一定会成熟许多,不过郭安策却是不赞同他的提议赶忙出声反对。 “老大!天下尚且不安,弟弟我何以成家?” 郭安策说的正义凛然,但这种话放在他身上林子渊一万个不相信。 “你小子若是无意成家,到时候可别随意霍霍别人家姑娘!” “哪能呀老大,你还不知道兄弟我吗?我可是出了名的靠谱!” 郭安策拍着胸脯保证,他说这些话不过是让林子渊放开心罢了。 其实他也想过和方天歌他们一块儿浪,可是想到林子渊孤身一人他就抛掉了这个想法。 一想到林子渊一人待在府中,他这个做兄弟的就没了那些兴趣。 “行了!咱也该回去了,免得到时候误了时间!” 林子渊牵着马望府邸走去,郭安策则跟在他身后不断东一句西一句扯着。 林子渊哪能不明白这个兄弟的想法,他天生就爱闹,又哪是那种为了看看公主就留下来陪他入宫的人。 不过他并不打算揭穿郭安策,这也算是自己的私心了。 回到府门口只见大门敞开着,里面好像有人在活动。 林子渊看看郭安策,郭安策则是一脸懵逼。 “老……老大!你别看着我啊,自回来之后我便一直待在白玉楼,你也知道兄弟我的!” 林子渊点头,这兄弟是何性情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能够在白玉楼尽情享受,他是不可能一个人苦哈哈待在这儿的。 那极有可能里面的人就是曦月公子,毕竟他离开锦阳城的时候曦月公子就主动表示愿意帮他看家。 果不其然,等走到府门时几名丫鬟就急匆匆跑了进去。 “嘿嘿!老大还是你厉害啊!” 郭安策贱兮兮凑上前,显然他也猜到里面的人极有可能是曦月公主。 两人还没踏进门,就见两位公主一前一后快速走了过来。 后面的姚灼有些埋怨的看着自己这个妹妹,不过还是跟了过来。 “见过二位公主殿下!” 尽管有些尴尬,不过他还是主动向二人行礼。 “将军一路辛苦,就不必计较这些!” 姚曦月声音轻柔,其中还有几分羞涩。 话说完之后两人都没有进一步动作,他们都呆愣愣的等着对方下一步动作。 姚灼有些恨铁不成钢,她为了这一刻可是废了不少功夫的。 从紫云帝那里请旨就废了他不少功夫,毕竟这极有可能被外人非议。 “妹妹快些为林将军卸甲啊,还愣着作甚?” 姚灼声音不大,可在这兄弟二人耳中却好似平地惊雷。 郭安策眼珠子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他觉得这事情好像有些说法。 “灼公子莫要胡闹,在下不过一将军,怎敢劳烦公主殿下屈身替在下卸甲!” “林将军有所不知,我这可是奉了父皇口谕才陪着六妹来此的!” 林子渊这下不再怀疑,毕竟他也不相信这些公主敢伪造皇帝口谕。 “将军不必介怀,若让将军为我紫云取得大胜后却要如此委屈,这反倒是我皇家之过!” 姚曦月说的自然是客套话,毕竟若是她不敢相信紫云帝也不会委屈了她。 林子渊也知道夏土一直都有归家卸甲这个习俗,故而也不再推脱。 (归家卸甲——即将领领兵在外打完胜仗归家之后通常由家中主母为其卸甲,不过一定得是妇女。这表达了对将军凯旋归来的祝福,也是在提醒他家中还有人在等待他归来让其在战斗中更有动力。) 林子渊上前两步稍稍躬身,姚曦月则有些面红耳赤伸手开始为他卸甲。 “一取君兜鍪,望君安然归!” 姚曦月踮起脚取下林子渊头盔,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不过全场没人敢开口指导。 “二去君青锋,盼君杀敌回!” 紧接着就是解开林子渊腰间佩剑,隔着剑鞘她都能隐隐察觉到剑身冰寒刺骨。 这是只有沾了鲜血才会有的特殊反应,也可以说是因为人类内心的自我暗示才会产生的反应。 “三解君征袍,从此安乐随!” 刚说完她的脸再一次刷的一下红了起来,这时她才意识到这好像是只有妻子才会对丈夫说的话。 林子渊也是浑身一颤,他也没料到这姑娘会说出这些虎狼之词。 “老大!你什么时候和曦月殿下在一块儿了都不告诉兄弟我,你可真不够意思!” 郭安策率先开口,他还以为两人之间的事已经秘密定下来了。 虽然节奏有些快,不过郭安策还是替这个大哥感到开心。 第182章 君臣密谈 两人本想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可郭安策这番话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姚曦月低下头不敢去看众人,与之相反姚灼则是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目光。 “多嘴!” 林子渊轻踹了他一下,随后便向两位公主拱手道歉。 “我这兄弟多有冒犯,还请两位殿下宽恕!” “林将军不必客气,我们六妹也不会放在心上,你说是吧曦月?” 姚灼笑着推了一下一旁低着头的妹妹,他也不知这丫头一向落落大方为何在这小子面前就这般羞怯。 “将军不必道歉,今日确实是曦月多有冒昧!” 林子渊被她的回答整的不知如何作答,在他看来这个少女确实有点儿憨。 “好了!既然我们已经完成了父皇交代的任务,就不多叨扰林将军了!” 姚灼深知点到即止即可,现在过多接触只会让两人都放不开,距离产生美不管在哪一个年代都是一个不变的真理。 “那在下便恭送两位公主殿下!” 林子渊将二人送出门,两人府邸本就相隔不远他也不用担心她们的安全。 是夜,北风、落雪、火烛明。 皇宫中早已备好庆功宴,林子渊带着两个兄弟最后进场。 两侧文武大臣都在打量着他们几人,大家都知道紫云国未来的掌权之人多半就出在这些年轻人之间。 “臣林子渊、洛知南、郭安策拜见陛下!” 三兄弟一同躬身参拜紫云帝,虽然刚打了胜仗他们也并未因此而目空一切。 啊哈哈哈!!! “几位爱卿快快免礼,今夜你们可是朕的贵宾啊!” 紫云帝笑着打趣几人,眼中对他们的欣赏之意溢于言表。 一阵寒暄之后,几人都来到各自座位上。 席间大臣们纷纷向林子渊敬酒,他们都在盘算着能够早日和这个璀璨如星的年轻人打好交情。 紫云帝看着他们的小动作也并未阻拦,反正他知道最后林子渊是打算从这些家伙身上扒下一层皮的。 现在他们越是想要攀交情,到时候林子渊坑他们就可能更狠。 不过还是少不了有一些人站出来和林子渊唱反调,毕竟他们原本就敌视武将这一脉。 “陛下!如今我国刚与玄月国结盟不久,如今我们又展露如此实力怕是会引起玄月国猜疑!到时候我们该如何向他们解释?” 宴席刚到一半,典客徐清旭借着酒劲站出来打扰整个宴会气氛。 这一番话也将众人拉回现实,现在该如何面对玄月国的确是他们让他们头疼不已问题。 紫云帝被这番话惹得兴趣缺缺,大臣们手中杯盏也都接二连三放下。 呵呵!!! 林子渊冷笑两声将酒水一饮而尽,站起来指着徐清旭呛声道。 “徐大人莫不是忘了,我紫云国与那玄月国乃是结盟又不是附庸何须向其解释,况且我们不过是为了自卫才动的手,又何错之有!” 他那番说辞明显将两国关系放在了一个不平等的关系,若是紫云国众人都接受了这种想法。 毫无疑问随着日积月累,不出百年紫云国人也会将自己看成玄月国的附庸国。 “林将军!在下以为你此话不妥,既然两国结盟,那上次之事就应该与玄月国谋而后动,唯有如此才能向外人展示我们两国间精诚合作之意!” 林子渊刚说完,员外郎叶谦也站出来给徐清旭撑场子。 他们这些人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一整个利益集团谁倒了都会波及对方。 “叶大人莫不是安乐太久忘了些什么?炎朝都已经入侵了我国疆土,你却还想等着盟国同意才动手,怕不是明日锦阳城遭受攻击你也要等盟国同意才打算调兵拱卫锦阳城?” “林将军你莫要血口喷人,老夫绝无此意!” 叶谦赶忙否认,反正到时候锦阳城被攻击他也早就溜之大吉,又怎会有这些苦恼。 林子渊不屑,这些家伙早就在那些文章中迷失没了祖上血性。 “尊严永远只在剑锋之上,若是我紫云国连自保之力都没有,恐怕第一个对我们动手的便是那所谓的盟国!” 林子渊对此可是颇有感悟,前世他所在的华夏就遇到过那种局面。 那个时候华夏百废待兴,而那所谓北方盟国却得寸进尺想要华夏北方港口。 因此他可不会将希望放在他人身上,大不了走投无路就化整为零潜入敌后让他们也不得安生。 “哼!你们这些武夫永远就只仗着手中利器随心所欲,老夫不与尔等计较!” 叶谦见说不过只能吐槽他们,不过他不说还好,一说就惹怒了那些还在看戏的武将队伍。 “叶大人此话何解?若不是我们这些武人悍不畏死,又岂会让你有机会在此大言不惭!” 张世勤一直都是主战派,他早就看这些家伙不爽很久了。 现在听他含沙射影说武将没脑子,他这暴脾气那还忍得了。 见局面慢慢失控紫云帝也并没有站出来制止,他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人斗法。 张世勤一站出来,后面他那些门生也跟着跳了出来。 两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只怕若是没有紫云帝他们已经互掷酒盏砸得头破血流了。 “好了!好好的宴会硬生生被你们搅成这样,倒不如散了吧!” “陛下恕罪!!!” 紫云帝站起身大手一挥,百官也不敢再开口。 在他们恐惧的眼神中紫云帝踏步离去,只是他们都没发觉紫云帝嘴角勾起的笑意。 “真是好啊!那就不用怪朕不给你们留活路了!” 紫云帝本还有些内疚,不过现在再伙同林子渊坑他们心中也没了丝毫负担。 这些文臣无一不是富得流油,现在他觉得也该拿出来反哺国家才是。 若是到时候他们咬得太紧,他也不介意刨根究底。 紫云帝离开这场宴会也没了进行下去的意义,林子渊他们也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皇宫。 “林将军还请留步,陛下请您到御书房一絮!” 就在几人快走出宴厅时,赵太监上前拦住林子渊。 “哦?公公还请稍等片刻!” 林子渊也并没有过多惊讶,他已经猜到紫云帝还有很多话要同他讲。 “知南你先带安策这小子回去,今夜就不要让他乱跑了!” “好!大哥你也多加注意!” 洛知南点头,他也知道林子渊的心思。 刚刚席间郭安策一句狠话都没有放,因此他们都猜测这小子极有可能打算等宴会结束敲那些人闷棍。 这小子一向秉承着“君子报仇,隔夜便晚”的原则。 他这不是怕过得太久报不了仇,反而是怕过了太久自己忘记报仇。 “老大你不必担忧兄弟我,我这人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想着揍那几人一顿来解气的!” 郭安策拍着胸脯保证,心中却不断打着小算盘。 林子渊黑着脸,这小子现在都不打自招了。 “你小子当心点儿,别因为这些家伙把自己搭进去!赵公公请吧!” 说完林子渊便跟着赵太监离去,生怕自己慢一步就要忍不住揍这小子一顿。 御书房,紫云帝正摆弄着常年压箱角的地图。 他知道如今风雨一起便不会轻易停下,各国也都觊觎他国国土久矣。 “唉!若是再给那小子多些时间该有多好,这小子真是生不逢时啊!” 紫云帝有些怅然,林子渊若是生在紫云国那他必会全力培养他。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自己能够帮他的时间也没所剩无几。 “陛下!林将军已在门外候着,您看……” “老东西,让他在外边站着作甚,还请进来!” 紫云帝笑骂,这老家伙还是这般小心翼翼的。 “臣林子渊参见陛下!” 林子渊一进来就拜礼,该走的流程还是不能漏。 “这里也没外人,你这小家伙就不必恪守这些繁文缛节!” 他这话明显是暗含歧义,可以说林子渊是他手下亲近之人,也可以是在暗示他已经将林子渊当成了自家人。 这就说明紫云帝几乎已经决定将曦月托付给他,只是现在还缺一个机会。 现在若是直接将姚曦月嫁与林子渊,那就是明着透露紫云帝已经将紫云国也托付给了林子渊。 他现在还不能这样做,唯有等林子渊强大到无人敢反对他才能跟那些权臣摊牌。 这个皇位现在还有些争议,若是就这样交给林子渊反对的人必然不少。 “陛下此话何意,臣惶恐!” 呵呵!! “你这小子何须与朕装傻充愣,难道你就真的没有打算吗?” 紫云帝笑骂,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想想当初她和自己谈论吞并天下的时候可是意气风发,现在却步步谨慎。 “打算?臣还能有何打算,臣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助陛下一同诸国后归隐山林罢了!” 林子渊依旧装傻充愣,他虽有些猜测却不敢相信。 “朕时间不多了,待朕百年之后朕希望你照顾好曦月那丫头,更要替朕照顾好这片江山!” 紫云帝看着林子渊眼神诚恳,无比坦然的说出内心想法。 林子渊被他这番没头没脑的话整的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看来这紫云帝最少还能活几十年,何来时间不多这一说法。 “陛下就不要那与臣开这种玩笑了,依臣之见陛下如今正值壮年呢!” 呵呵!!! 紫云帝轻笑,眸色有些复杂。 “你不信?” “不信!” 林子渊当然不信,这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那老神仙早就告知过朕,朕活不到不惑之年,也就是说朕现在最多还有三年时间!” 紫云帝有些怅然又有几分释然,这还是他第一次与他人说出自己心中的秘密。 “老神仙?莫非是玄霄子前辈?” 林子渊已经有几分猜测,毕竟那位老前辈不仅神秘又是姚曦月的师傅。 这一切都说得过去,若真的如紫云帝说的那般,那他还真可能没骗自己。 “不错!想必你也好奇老神仙到底是何人,朕又为何会如此相信他吧?” 林子渊点头,那老前辈的来历确实是他最想知道的秘密之一。 “可惜朕也不知老神仙是何来历,不过朕只能告诉你那老神仙或已活了不下千年!” 紫云帝语气轻淡,可实在让林子渊头脑发蒙。 “活了不下千年,那位前辈怕不是乌龟成精!” 林子渊暗暗吐槽,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你别不信!老神仙数十年容貌不改对千百年来发生之事更是了如指掌,朕还见过老神仙御风遨游四海!” 这其中有些是紫云帝个人猜测,不过他知道玄霄子肯定不是凡人就对了。 “陛下!那您?” 林子渊也不再计较这些,他现在更担心紫云帝的安危。 “如你所见,朕命不久矣,不知你可否答应朕之前的请求!” 紫云帝现在已经有些摆烂的趋势,他觉得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 林子渊现在对这个皇帝也很是佩服,坐在这个位置上居然还能这般轻易看待生死。 “陛下这紫云国再过些时日我倒是有把握扛得起来,不过曦月殿下……” “你这小子,拿了朕的江山莫非不愿替朕照顾女儿,还是你担心月儿是前朝血脉?” 紫云帝双手交叉看着林子渊,声音中略带几分不满。 “陛下误会!严格说来臣现在已经婚配,且此事还得曦月殿下自己赞同不是?” 林子渊有些神伤,他现在确实不想再陷进这些儿女情长里面去。 “你是说那个炎朝苏府之女?那不算什么,至于曦月那丫头……” 紫云帝不想说下去,他猜测恐怕这丫头早已对林子渊芳心暗许。 “陛下还是不必担忧这些,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不会与姚氏争这皇位,待到天下安定之后我自会归隐!” 林子渊说的坦然没有一丝作伪的迹象,紫云帝疑惑的看着这小子。 自古争夺皇位手足相残的事都不少见,如今这小子怎会这般轻描淡写就拒绝这个诱惑。 “你这小子这是为何,皇位这个诱惑难道不足以打动你的心吗?” 林子渊摇头,相比于这些东西他更渴望陪着家人安度余生。 “这皇位有什么好处,不过是看起来唬人罢了!权利亦是枷锁,说句大不道之话皇帝有时候还不如那些权臣!” “现在你倒是敢说,不过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世人都想要坐上这个位置,可又有几人能够坐好?” 紫云帝傲然而立,在他看来自己虽不是什么明君但也极大程度庇护了治下百姓。 “陛下看来已经开悟了,所以从始至终我也没想过坐上那个位置!” 紫云帝凝眉,当初还有得选,可自林子渊出现后他已经悄然成为那个天选之子。 “是吗?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不愿坐,将来就算你能平定天下又能安稳多久?” “陛下!臣以为可以让知南来承担这个重任,他和四公主一起相信也没人敢乱议!” 紫云帝摇头,他不这么认为。 “你小子想的太过简单,现在你手底下那些将士遵从的是你而不是知南,将来若是知南上位怕是底下会有人不满,且你真以为朕让你继承的真的是朕这个紫云国吗?” 这就是紫云帝觉得非林子渊不可的缘故,洛知南将来若是上位手底下难免会有人觉得是他逼走了林子渊。 林子渊沉默不语,他知道紫云帝说的不错,确实是自己想的太过理所当然。 “陛下,那您是想?” “紫云国的因果到朕这儿便由朕一手了之,你只需继承朕留下的助力便可,将来等你登基切记定要再开新朝!” 紫云帝虽然不舍,但也不得不做出这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因果这一说虽然玄奇,不过一切冥冥中确实有所关联。 第183章 诱之以利 林子渊有些无奈,明明才认识不久这紫云帝怎么就如此信任自己呢? “陛下!你对臣如此信任,臣怕是承受不来啊!” “能者多劳,你小子何须跟朕扯这些虚的!” 林子渊可是承受过大磨难还在继续前行之人,紫云帝可不信他的心会这般脆弱。 林子渊沉默良久,几经纠结后他还是点头。 “好!若是将来真有那一天,臣定会如约而行!” “好好好!!!” 紫云帝连叫三声好,本还灰暗的瞳孔中再次迸发出微弱光芒。 “陛下若无其他安排,那臣便先行告退!” 林子渊欲要离开,毕竟他可真不放心家里那个不安生的小子。 可就在他就要动脚离开时,紫云帝瞬间将他拉住。 “怎地!你小子就这般不愿与朕闲聊一会儿,没准将来你还得求着朕呢!” 紫云帝自然说的是他和姚曦月的事,想到这儿他就有些期待眼前这小子改口喊自己爸爸的囧样。 “陛下说的哪里话,臣这不是怕打扰陛下才想着快些离去吗!” 林子渊讪讪,他也没想到这紫云帝还如此话痨。 “好了!既然这样那朕便与你再谈些正事吧!” 紫云帝有些郁闷,明明都告诉他自己时间不多了这小子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哦?陛下还有何正事要与臣商谈?” 林子渊有些不解,他实在是猜不到紫云帝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小子!你莫不是真以为朕不知你想要从那些家伙身上刮下一层皮?” 此刻的紫云帝好似一只老狐狸,双眼滴溜溜的打量着林子渊。 林子渊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赶紧开口否认。 “陛下你说什么,臣可可从来不做那些坑蒙拐骗之事!” “哦?真的!你若真不愿说那朕不妨现在便判你一个欺君之罪,如若不然!” 紫云帝双手叉腰,现在的他就像是在与自家儿子开玩笑的老父亲,完全没有一国之君该有的威严。 林子渊有些头疼,这老家伙实在有些耍无赖。 “行行行!臣确实有这个打算,不知陛下是否愿与臣一道?” 紫云带看这小子还是识时务也不再刁难他。 “你小子不妨先说说你的想法,之后朕再做决策!” 紫云帝说得滴水不漏,至于最后如何他还是想先看看林子渊画的大饼怎样。 林子渊看着这个老狐狸满是心酸,暗叹这些能当皇帝的都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既然陛下想知道,那臣也不再隐瞒!” 两人一同走到门外,点点星光借着雪花洒落到二人身上。 林子渊伸出左手接住一片雪花,将之递到紫云帝身前。 “陛下,你可看到了什么?” 紫云帝不解,这不就是一片雪花吗? “你小子快些说来,莫要在此故弄玄虚!” 紫云帝笑骂一句,他觉得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脱裤子放屁。 雪花在林子渊手上待了没一会儿便化成水滴落在地上,林子渊轻轻拍掉手中水珠有些感慨道。 “这世上人心好似那饕餮,永不知足!殊不知什么东西是他们可以有,什么东西又是他们不可求的! 就好似这片落雪,这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若是他们硬要留下,最后也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罢了!” 紫云帝则是已经明白了过来,他已经隐隐猜出了林子渊的意图。 “你小子莫不是想要以利诱之,将他们坑得血本无归?” 林子渊看着紫云帝,果然说话得找聪明人做事得要老实人。 “陛下圣明!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臣这么做也只不过是利用了他们的贪念,若是他们懂得知足也不会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到时候林子渊可不会同情他们,要怪也只能怪他们利欲熏心! “说说你具体的计划!” 紫云帝站直身子,林子渊的话已经引起了他足够的兴趣。 “陛下可知近段时间受人追捧的琉璃?” 林子渊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是反问了紫云帝一个问题。 “当然!最近也有不少人将那些物件送到了宫里来,那些东西个个晶莹剔透巧夺天工,据朕所知那些物件价格更是已经压了黄金一头!” 紫云帝虽鲜少出宫,可整个锦阳城有哪有人敢说自己知道的事比他还详细! “那陛下可知,那些东西都是出自臣那儿?” “略知一二,你小子如今也算富可敌国了吧?” 紫云帝有些羡慕的看着林子渊,再过不久这家伙兜里的钱估计比自己还多。 “哪里哪里!不过都是些小钱罢了,和陛下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林子渊有些尴尬,赚钱这种事就得偷着来。 紫云帝听他这么说一口老血差点没有吐出来,他不知这小子竟装到了这地步。 “既如此,不妨待朕一起赚点?” “陛下日入万金,哪能瞧上臣这蝇头小利啊!” 林子渊不愿,他近期还得靠这些东西收割大量钱财以备将来不时之需呢。 “看你那抠搜之相,朕也知你需要大量钱财来完成你的计划,这不过是在与你说笑罢了!” 紫云帝有些鄙夷的看着林子渊,他一个“将死之人”现在拿这些黄白之物有何意义? “你小子到底怎么想的快说说吧!” 紫云帝见林子渊不好意思再开口,于是主动给了他个台阶下。 果然紫云帝一说完林子渊又一改方才嘴脸,一脸正色道。 “臣欲将那些家伙都拉到这个利益链中来 ,到时候再将以巨大的利润吸引他们! 直到他们手中钱财不够,臣再派人告知他们可以用名下田地兑换钱财等到收回钱财之后再买回土地,最后等到琉璃价值暴跌他们手中土地便尽归于臣!” 紫云帝看着这个年轻人,不由得感叹他这胆子是真的大。 他毫不怀疑,若是最后那些官员发现被骗一定会不择手段报复林子渊。 “陛下!不如你也参一手,到时候你我四六分账怎样?” 林子渊开始引诱起紫云帝,要是他可以他还真不想就承担全部责任。 “你小子这是在给自己扯大旗啊!” 紫云帝禁不住感叹出声,这小子对一个将死之人还如此算计还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他。 “陛下!臣这样做也是为了百姓,到时候臣再将土地分拨给那些百姓,且只收取他们一些种植所得为报酬,那还何愁百姓造反?” 从古至今百姓都是没有地种才会选择造反,若是真如林子渊说的那样天下或许可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隔绝战火。 “可!反正虱子多了也不怕咬,朕就再信你一回!不过到时候恐怕你还是得靠自己对付一些人!” 紫云帝点头同意,他觉得林子渊此举可行。 林子渊也知道自己坑了那些大臣之后不可能全身而退,他也没想过靠这种和平的方式就能收回土地。 “只要到时候他们敢乱动手,那我手底下那些将士也不是看门的!不过到时候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林子渊说出这些话时身上不自觉透露出浓烈的杀意,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及时察觉。 紫云帝看着这个杀胚,他已经隐隐看到将来自己手底下这些人怕是没有几人能够活下来。 “这是自然,若是他们故意生事,朕自然不会偏袒他们!” 紫云帝语气坚定,反正要是被骗也是他们活该。 “如此便多谢陛下,现夜已深臣便先行告退!” “嗯!你也该离开了!” 紫云帝这次没有再拦下林子渊,他知道林子渊再不离开那些大臣又该不安稳了。 第184章 眼见非实 告别紫云帝,林子渊在赵太监的带领下开始朝着宫外走去。 “林将军!您看杂家这些时日来可没少帮您说好话,到时候您可别忘了杂家这份情啊!” 赵太监走在前面,操着一口尖细的嗓音暗示林子渊。 “公公说的哪里话,您是跟在陛下身边的红人那还需要在下呀!” 林子渊看着这个一脸谄媚的太监,愈发觉得这些人全都是八面玲珑之辈。 明明自己就是紫云帝身边最信任之人,现在却要来和他攀交情。 “哎哟喂!将军说的哪里话,杂家可是不少在陛下那儿听说您怎样怎样了不起呢!” 赵太监像是没有听出林子渊话中的疏离之意,一张老脸硬往别人冷屁股上贴。 “如此倒是在下惭愧,不过将来若是可以在下倒是愿意替公公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见这老太监不放弃,林子渊也只好先顺着他。 gei gei gei!!! 老太监捂嘴轻笑,笑声在黑夜中刺人骨髓。 “既如此杂家不妨在提点将军两句!有些事并不像将军想象的那般简单,这个世界的水还是很深的,若是将军过于得意自满将来必将悔不当初!” 林子渊呆愣在原地看着老太监那张褶皱的脸,他隐隐觉得这话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公公此话何意?” 他追上去就问,可老太监却只是摇摇头。 “杂家就是一残缺之人,不过是人老了就爱胡说,哪有什么深意啊!”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林子渊,呼呼的冷风吹过带走他们之间的所有对话。 这一晚上听到太多秘密,林子渊愈发觉得这水好像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样“清澈见底”。 两人来到宫门,只见一少女呆呆地站在宫门下。 点点火光映射在她那张无瑕的俏脸上,仿若美玉添霞云。 “哎哟哟!我的六殿下诶,您怎么还在这儿呢?” 老太监也去看清了前面那人,有些心疼的跑过去询问。 在宫里数十年身边无儿无女,他早已将这些公主当做了自己的子女。 “赵公公,您来得正好!我来时忘带了车架,就劳烦您再命人给我备一辆!” 她声音软糯醉人心骨,不过这对于老太监可没这么轻易上当。 明明来时就是她和四公主姚灼一起,现在却又说忘了带车驾这岂不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他知道姚灼那个丫头的心思,她无非就是想让林子渊送六公主回去。 因此他也不好扰了四公主计划,正好现在他也想撮合这两位。 “哎哟!殿下您看看现在夜已深,若是再扰了宫中清净也不好,不妨就让林将军送您回去,你说是吧林将军?” 林子渊有些无语,这老登找的借口实在太烂;神尼玛扰了宫中清净,就不能再认真一点儿吗? 见林子渊不说话,姚曦月就要开口拒绝。 “殿下您看夜深了也不安全,有林将军护送您老奴也好同陛下交代啊!” 老太监毕竟是人老成精,总是能快人一步。 林子渊看着这个和蔼的老家伙,心里直骂娘。 “我尼玛得不安全,你这个死太监难道不知男女授受不亲,而且我看着就很安全吗?” 不过既然这老家伙搬出紫云帝来压他,他也不好再拒绝。 想想人家老爹都快挂了还不忘给他留点儿好处,这时候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若是公主不嫌弃,在下愿护送公主回府!” “怎……怎会!那便劳烦将军了!” 姚曦月面带羞涩,不过两人住得近,让林子渊送自己回去也最合适不过。 尽管知道这是安慰自己的借口,不过还是很高兴。 将两人送出门,老太监挪着小碎步返回紫云帝身边。 “唉!这些后生都不是什么与世无争之辈,这世道看来真的是要乱咯!” 寒风萧瑟却压不住世人那颗躁动之心,流水无路难挡万人争渡之志。 锦阳城街道上,林子渊牵着马带着姚曦月缓缓穿行。 “曦月多有冒昧,他日定当答谢林公子!” “哪里哪里!这一切不过举手之劳,况且公主殿下不也是帮在下照看了那些土豆吗?” 林子渊尬笑,方正他们是一条街上的,送她回去真算不上帮什么忙。 “林公子想是在外征战太久,忘了什么?” 姚曦月有些不高兴,声音中略有几分不满。 林子渊一怔,他好像想起了些什么。 “抱歉抱歉!曦月姑娘!实在是在下疏忽!” 原来是自己答应过没有外人在的时候称呼她姓名即可,倒是自己忘记了。 她伸出手轻掩朱唇,笑着对林子渊说道。 “林公子可要记好了,允诺他人之事可不要轻易失约哦!” “嗯!人无信而不立,多谢曦月姑娘提点,在下受教!” 林子渊信誓旦旦,可誓言又哪里是能够保证的如约的? “君子行而正,尊其诺!既然林公子都这么说了,那我姑且就原谅你了!不过今后若是你敢再这样,那我可不会再原谅你了!” 姚曦月眼底闪过得意之色,遂闭上眼睛感受这份难得的安宁。 两人不再多说,迎着落雪足足走了两刻才回到公主府。 “曦月姑娘,还请下马!” 林子渊牵住缰绳,站在马头一侧提醒姚曦月下马。 姚曦月睁开双眼,内心不知为何好像有着几分不舍。 她从未发现皇宫到自己府上所用的时间竟是如此短暂,也许这就是娘亲跟她说过的甜蜜的时间总是很短暂吧! 只是看着林子渊头上积雪,她不由得伸出手为其抹掉。 感受着根根纤细的手指与发丝不断摩擦,林子渊有些茫然。 直到那些雪白被青丝取代,姚曦月才意识到自己这些举止好像有些轻佻。 “报……抱歉林公子!我看你头上有不少雪,就……” 林子渊感受到她声音中有些慌乱,赶忙开口安慰。 “无碍,曦月姑娘还是快些下马吧!” 姚曦月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姑娘,低着头就要下马。 咴儿!!! 就在姚曦月侧身欲要下马时,林子渊那匹战马忽的嘶鸣一声。 “啊啊啊!!!” 姚曦月受到惊吓,双手一松素面朝天倒下。 战马眼角余光瞥向落下的姚曦月,四蹄踢动好似在提前庆祝什么。 马儿曰:“女人!下个马还磨磨唧唧的,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林子渊眼疾手快,双腿向前一蹬挡在姚曦月身下。 扑通!!! 两人一同倒在地上,由于积雪太薄林子渊后背还是有些疼痛感传来。 “林……林公子!你没事吧!” 姚曦月快速起身跪在林子渊身旁,小心翼翼询问。 “无……无碍!倒是让曦月姑娘受惊了!” 林子渊起身,恶狠狠的看着这匹战马。 咴咴!!! 它好像也知道自己惹怒了林子渊,极具人性化地将嘴角朝他那边咧了咧,发出两声低鸣。 “你这家伙,几日不挨打倔脾气倒是又上来了!” 林子渊扯着缰绳,回想起自己驯服它的那段日子。 这匹马性子就是太野,不过也正是得益于它的强悍自己才能在沙场上肆意驰骋。 “林公子不必怪罪于它,想是跟随你征战太久不习惯载着他人才会如此吧!” 姚曦月站起身替战马说话,此举也让那匹战马无地自容。 它觉得自己格局还是太小,尚且不及一女子。 “也罢!既然公主替它说话,那在下暂且先饶过它!” 第185章 君子报仇 “夜色已深!既然我已经到了,林公子也快些回去休息吧!” 姚曦月看着还在与马儿亲切交流的林子渊,笑着提醒他快些回去。 林子渊停下拍打马头的动作,转身同样给予姚曦月一个笑容。 “嗯!此番夜色冰寒,曦月姑娘还是快些进去吧!” 姚曦月轻点头,转身朝着府门走去。 看着姚曦月安全回到府内,林子渊也牵着马儿往回赶。 “你这家伙,这才离开沙场几日是不是又闲不住了?” 林子渊右手轻抚马儿鬃毛,笑骂这个顽劣的家伙。 咴咴!!! 马儿高高仰起头,像是在告诉林子渊这不是它该待的地方。 “放心吧!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儿了!不过今日你惊到了曦月公主上次答应给你的奖励这次就作废!” 咴咴!咴!!! 马儿嘶鸣几声,一想到自己那些母马都没了禁不住沮丧起来。 不多时,他们便回到府邸中。 另一边,洛府。 “安策,今夜你便在这儿歇息,明日再与我一同回大哥那儿去!” “知道了!知道了!二哥你这些时日也多有劳累,不如快些回去歇息吧!” 郭安策像是一个乖宝宝,无论洛知南叮嘱什么他都会立即答应。 他觉得反正脚长在自己身上,与其跟以前一样顶嘴还不如让这个和老大一样啰嗦的二哥快些闭嘴。 “嗯!安策这些年来你确实长大了,我这就回去,不过你也记得快些休息!” “好二哥!听老大说明日我们还有事要做,我这就先洗洗睡了!” 郭安策说完便回到房中锁上房门,洛知南也笑着回到自己屋中。 现在日子是越来越好,再过不久他也要完婚了! 回到屋中,郭安策迫不及待换上一身夜行服。 出于担心,他还特意等了半个时辰才放心翻出洛府。 在锦阳城已经混了有段时间,对于所有国公贵族府邸及个人习性他已是了如指掌。 为了避免留下太多痕迹,他还特意在房上走了很远才下来。 现在不过是将近戌时三刻,也就是说现在以逸待劳在那个员外郎归家路上报复他还来得及。 宴会上他早就看那家伙不爽很久了,他觉得不论从那个角度来看那家伙都不像一个好人。 而且若不是那家伙站出来搅局,那自己也不会这么早就回来。 既然他敢扰了自己兴趣,那郭安策也不会让他开心。 此时的叶谦正在徐府与徐清旭商谈,他们也都隐隐察觉到自己这些人好像已经渐渐淡出了紫云帝视野。 这样一来对他们的权利可能会造成影响,他们可不甘心就这样淡出权利的中心。 “叶大人,今日还多亏你仗义执言啊!” 呵呵!!! “你我都是自己人,我们的对手乃是那些粗鄙武人,今日出手乃是理所应当徐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叶谦尬笑两声,今日他这样做多半也是为了自己。 徐清旭自然也知道,他这样说不过是想要借用口头上的感谢一笔带过此事罢了。 “叶大人!那就这样,今后我们通力合作先将那些不可一世的武人压下去!” “嗯!只有这样,我们的日子才会好过起来!” 以前他们便是如此,他们不希望紫云国太过于重视武力。 若是紫云帝着重发展军队,那他们哪还能捞到这么多油水。 以前那样就是最好的结果,武将半生不死才是他们最想看到的模样。 “叶大人!今日就先如此,我送你回去吧!” 既然已经商量好以后一同打压武将阵营,那他们也不愿与对方再多待。 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谁还不了解谁? 叶谦走在返家的道上,戌时的夜里街上行人已经是寥寥无几。 “唉!如本官一般不辞辛劳,殚精竭虑的文人世上又还有几人呢?” 看到四下无人,叶谦没脸没皮开始自吹自擂。 虽然他贪赃无数,可他还是将自己定位为一个为国为民的忠臣。 墙头上郭安策等了很久,没想到一见面就发现这孙子在吹捧自己。 他莫名觉得胃里有些作呕,下意识就想将这老小子揍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随行下人也是撇过头去,他们家这个老爷没脸没皮的程度就连跟了他数年的下人也看不下去。 看叶谦还想再开口,郭安策迅速拉上面罩跳了下去。 郭安策沙哑着嗓音,凶恶的朝叶谦吼道。 “八嘎!快快把钱交出来!” “大胆!我乃紫云国陛下钦点员外郎,小贼安敢欺负到老夫头上!” 叶谦显然没有将眼前这人放在眼里,他乃是二品大员他可不相信有人敢在这儿对他动手。 “八嘎呀路!你滴大胆!我可系日轮武士,再不把钱拿出来就杀了你!” 郭安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早已生锈的破伤风之刃,对着叶谦就骂了回去。 等到叶谦看清楚郭安策手里的东西后也忍不住大笑,他自信就这东西想杀死他就跟做梦一样。 这把刀自然是郭安策买土豆的时候小贩送的,毕竟客人多次照顾自己的生意他们也要送些礼物表示感谢。 听说夏人讲究礼轻情意重,他也就没有刻意准备。 现在正好帮了他个小忙,往后再做这种事也就无懈可击了。 哈哈哈哈!!! 叶府众人笑的前俯后仰,看着这家伙拿一把破刀就敢行凶他们就佩服这家伙的勇气。 “八嘎!你们要和我进行勇士决斗吗!” “决斗?给我上,让这个不开眼的家伙看看敢拦老夫路到底是何下场!” 叶谦双手背在身后,示意下人一起将眼前这人揍一顿。 接到这些下人立马就跑了上去,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 以六敌一优势明显在他们这边,要是打不过他们也可以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郭安策淡定自若看着这些冲上来的人,面对千军万马他都不曾胆怯如今又怎会怕了这些不成器的家伙。 叶谦仰头欣赏漫天落雪,此时的他完全没将这个拦路的蛮人当回事儿。 啪啪啪啪啪啪!!!!啊啊啊啊!!!! 一阵惨叫声过后,街道再次恢复寂静。 “走吧!老夫也不是什么恶人,将这家伙手脚尽数打断就行,可别弄死了。免得传出去别人说老夫草菅人命!” 叶谦踏步就向前走,他还以为是他那些下人已经将那个蛮人拿下。 郭安策坏笑着贴到他脸上,轻声道。 “你滴良心真系大大滴坏了!” 哇啊!!! 叶谦被吓得连退数步,这黑灯瞎火的现在这情况对他这个文弱书生可不怎么友好。 “你你你!!!阁下不妨好好商量,何故偏要动手动脚?岂不有辱斯文!” 叶谦吞吞吐吐说出几句话,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稳下这人先。 “阁下不妨与吾来一场武士决斗,只要你赢了我就让你离开!” 叶谦满头黑线,要是他能打过还用跟这人讲道理吗? 若对面是十岁稚童或者耄耋老者,那他倒是不介意来一场决斗。 “壮士!我这儿还有些钱财,不如请你拿去吃些酒,今夜之事我保证守口如瓶!” 说着叶谦就将钱袋子扔向郭安策,由于天黑视线不好因此钱袋好巧不巧正好砸在郭安策脸上。 郭安策顿时恼火,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壮士!钱已经给了你,现在可以让来福回去休息了吧?” 叶谦有些不确定问道,现在他不敢主动离开。 “八嘎呀路!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郭安策握紧双拳也不再多说,朝着叶谦面门就打了过去。 啊啊啊!!! 不知打了多少下,直到双手打累后郭安策才停下。 反观叶谦则被打的鼻青脸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郭安策下手还是有些分寸并未下死手,看叶谦晕过去怕他在这人冰天雪地了会出什么意外。 于是郭安策只能解下裤腰带,一道暖意流向叶谦面庞。 在郭安策锲而不舍的努力下,叶谦还是被他成功唤醒。 “你你你!!!” 看清自己脸上的水是什么之后,叶谦被气得说不出话。 “私密马赛!是在下失礼了!夏土有句古话叫做不打不相识,为了表示歉意在下就将这把武世之刃送给你吧!” 郭安策向地上的叶谦九十度弯腰深深鞠了个躬,随后将手上的破伤风之刃放到其手中。 做完这一切,郭安策不忘坐席做全套拾起钱袋消失在暗处。 “阁下多多保重,你我有缘再见!” 临走郭安策又给叶谦留下一句话,可谓杀人诛心。 第186章 初赠衣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本着有仇必报,报之必走的想法,郭安策很快回到洛府。 确认房门还是走时的模样,郭安策换回常服倒头就睡。 飞花打屋檐,美梦最好眠。 一觉睡到天亮,郭安策只觉得无比舒畅。 美中不足的就是一大早屋外便吵吵嚷嚷的,真是叫人好不爽快。 咚咚咚!!! “安策!快些起来!” 吱呀!!! 郭安策推开房门,屋外正是一脸明媚的洛知南。 “二哥!屋外怎的一大早便吵吵嚷嚷的,好像还都是些甲士!” 那些脚步声郭安策再熟悉不过,而且哪有百姓会像他们这般肆无忌惮在大臣府外叫嚷。 此时的郭安策已经全然遗忘了自己昨夜的所作所为,毕竟他可不是一个不知足的人。 既然仇都已经报了,那再记恨别人可就不礼貌了。 本还有些怀疑他的洛知南一时有些惭愧,他觉得还是自己误会这个兄弟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小子果然已经长大,不再像以往那般喜欢胡闹。 于是他耐心向其解释道。 “老六你有所不知,昨夜员外郎叶谦在返家途中遇一日轮武士袭击,今日一早他便跑到陛下面前哭诉。 陛下无奈亦是激愤,故而派宫中五百执金卫搜查锦阳城,不过此事与我等无关你也不必理会!” 洛知南轻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 大脑原本放空的郭安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这不就是他做的吗? 不过一听洛知南说此事与他们无关,郭安策也是尴尬的深吸一口气扯着嘴角讪讪道。 “二哥说的是!昨晚我们虽与那叶谦有些争执,不过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无凭无据那叶谦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说着两人便离开洛府,前往林子渊府邸的路上他们还不时看到执金卫压着一些模样鬼祟之人。 郭安策越看越是心虚,到后面干脆闭上眼将自己与世相隔。 林府,今日林子渊一大早便起来给他那些土豆除草。 今后粮食自由还得靠他们,能不能让紫云帝推广土豆就看这块地能产出多少了。 “大哥、老大!”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林子渊在忙碌,郭安策跑过去夺下锄头。 “老大你歇着,让我来帮你!” 林子渊看着这个无事献殷勤的家伙,会心一笑。 他好像发现了些什么,不过并不打算说出来。 “知南,事情安排的如何了?” “大哥放心,我已命白余将士暗中护送,若是有人不开眼那我们的人就帮他长长眼!” 洛知南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儒雅,不过话中杀意却令人不寒而栗。 他虽饱读诗书却也不是那种呆板之人,碰到不喜欢讲道理的人那他就选择让他永远闭上嘴。 退一步海阔天空是对那些无权无势之人来讲的,而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退一步就会让人得寸进尺,因此所有的软弱他们几乎都不会公之于众。 “好!你再调一百骑兵将那些东西带到白玉楼,路上可以适当透露给外人看看!” “好!” 洛知南接过林子渊给的兵符,当即离开。 看着洛知南离去,郭安策那颗不安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老……老大!你将兵符交给二哥这是要做什么,要不我也来帮帮你?” 郭安策停下锄草,一脸讨好来到林子渊面前征询他的意见。 林子渊笑眯眯的看着他,郭安策只觉得脊背发凉。 “安策,昨夜锦阳城之事你都听说了吗?” 郭安策暗感不妙,默默与林子渊拉开距离重新开始手上工作。 “老……老大!你是说那个叶谦遇袭之事吗?昨夜戌时我已经早早入睡,此事可与我无关你可不要冤枉了好人!” 郭安策一口咬定自己跟那件事没有牵扯,只是还没有做多少工作就已经直冒汗。 林子渊满头黑线看着他,这小子在这里玩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哦!安策你可要考虑清楚再说,要不然……” 林子渊双手环抱胸前,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埋头苦干的囧样。 郭安策几次想要承认,但一咬牙还是再次否认。 “老大你就别疑神疑鬼的了,昨夜我可是听从了你的安排没有胡闹,不信那就去问二哥!” 林子渊将洛知南支走就是为了让他不必因为没有管好郭安策而自责,没想到这小子还敢主动提他。 “可是安策,叶谦那家伙可从来没说过此事发生在何时,你又怎么知道是戌时呢?况且你手上那些伤又是哪来的,莫不是你手痒自己打出来的?” 郭安策手上动作一顿,他意识到自己刚刚不小心露出尾巴了。 “猜的!啊对对对!老大你要相信我是无辜的,做兄弟的还能骗你不成?” 郭安策死鸭子嘴硬,反正昨晚他说的可都不是夏语,叶谦也不可能将他揪出来。 林子渊就快被这个家伙气笑了,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这小子倒是嘴硬了不少。 “安策!既然你猜得这么准,要不再猜猜我现在想要做什么?” 林子渊一边向他走过去,一边弯腰拾起地上不知哪来的麻绳。 郭安策暗道不好,自己上次可是被吊了足足好几个时辰的。 “老大饶命!老大饶命啊!兄弟我跟了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不成你真要对我动手吗?” 他一脸真挚的看着林子渊,惹得林子渊都以为自己好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反派。 “林将军、郭将军!大早上的你二人还真是有精神呢!” 两人寻声看去,只见姚曦月手里提着一个盒子站在那儿。 阳光接着飞雪照在她那张美而不妖的脸上,此时的她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 两人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最终还是郭安策快速跑开。 “公主殿下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您沏茶!” 姚曦月还想阻拦,可他早已经跑得没影。 林子渊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不由得觉得好笑。 “曦月姑娘你这是?” 姚曦月一脸羞涩将盒子递给洛知南,怯声道。 “昨日多谢林公子相送,今日特地前来答谢!” 林子渊本想推辞,姚曦月又道。 “林公子不要忘了,昨晚我说过的话!我可不想食言哦!” 林子渊一想,也不再推诿。 “既然如此,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林子渊接过礼盒,只觉得里面好像挺轻盈的不像什么重物。 “林公子不妨拿出来看看,若是不合身我也好拿去改改!” 林子渊点头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件羽白色披风。 其质地轻盈,可摸上去觉温暖无比。 林子渊将其披在身上,那衣服竟完美与他身形相配就好像本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这件披风是我在城中看到的,想着林公子要征战在外就买了下来!” 林子渊自然知道她这是在说谎,这种布料又岂是这锦阳城商铺中能有的? 不过他不打算拆穿,毕竟这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这件衣服自然不可能是她买来的,为了做这件衣服她可是足足耗了一个月才完工的,至于尺寸自然就是上次两人醉酒之后抱在一起的时候知道的。 “此衣轻盈暖和出行在外穿戴极为方便,在下甚是喜爱!多谢曦月姑娘赐宝了!” “林公子喜欢便好,如此我也算是帮了公子一些小忙!” 姚曦月红霞上绽放出笑容,她那不经意间的一笑更胜春花与秋月。 第187章 泼天富贵 拿着茶壶出来的郭安策刚好看到这一幕,那么一瞬间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老大还真不够意思,上次还说我胡说八道我看他才是见色忘义!真当兄弟我眉毛下面两颗蛋,光会眨不会看吗?” “哟!老大你这身衣服倒是挺不错啊,布料看上去就不是凡品,想必公主殿下也一定没少下功夫吧!” 郭安策将茶壶放在桌上,啧啧感叹起来。 他一出声空气骤然凝固,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就这样被他戳穿。 看着两人都不说话,郭安策给了林子渊一个兄弟都懂的眼神。 仿佛在说:“老大你看兄弟我观察能力还行吧?” 林子渊则是有些郁闷刚刚为何没有早点将这小子吊起来,现在越想越悔不当初。 “既然已经送到,那我便先告辞了!” 姚曦月站起身就想离开,郭安策暗道不好。 “曦月殿下!茶都端上来了,何不与我家老大再多谈会儿!” 郭安策想开口留下姚曦月,他觉得一定是有自己在姚曦月才会不好意思在这儿待着。 “不……不必了!” 自己的小秘密被正面戳破,她哪里还好意思留下来。 将人送出门,郭安策惴惴不安的扣弄自己的手指。 “老……老大!我这是不是搅了你的好事啊?” “下次再敢胡说,我非得将你吊起来!” 林子渊轻轻吐出一句话,却是让郭安策有一种如芒在背的错觉。 “果然!果然是自己坏了事!” 郭安策也有些懊恼,自己刚刚就不该出来才是。 林子渊看着他低着头站在原地,叹口气道。 “收拾一下,随我一同前去白玉楼吧!” “好好好!” 郭安策一扫脸上阴郁,上一秒那个郭安策又不是现在的他,因此他可不会死记这些。 锦阳城外,一队手执刀兵的将士护送着十余辆马车。 每辆车上面都整齐摆放着五个箱子,马车走过都会留下深深的车辙印。 这浩浩荡荡的场面自己也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以往这里车队不少可是由军队护送的却真不多。 只有那些达官贵人,又或是宫里才能使唤得了的。 由于是洛知南带队,因此那些守城兵士也没多为难。 他们只是简单检查了几个箱子便选择放行,只是不论他们打开那个箱子里面都是明晃晃的金锭。 他们虽然都想据为己有,可看到那些披坚执锐的护卫也就放弃了那个心思。 没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白玉楼前,此时店内的客人也都已经被清空。 虽不知这白玉楼今日为何如此,不过也没人敢不从。 赶到白玉楼后所有将士快速分散开将四面都封锁起来,没人敢怀疑若是有人敢闯进去一定会立即被众人拿下。 “你们几个都小心些将这几车都搬到内屋!” 洛知南站在店门前轻松自若的发号施令,就好像他真不知箱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诺!” 被他指导的护卫也不拖沓,将手中东西放好就跑过去开始搬了起来。 夏人就是有一个共同点,虽不知别人到底在干嘛。 只要是阵仗大,那自然少不了围观的群众。 其中必不可少的也有那些白玉楼的竞争对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只有了解对手的一切动向,他们才能进一步安排接下来的应对手段。 近二十余护卫干的如火如荼,从他们脸上暴起的青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重量应当不轻。 就在众人都在埋头苦干时,只听“哐当”一声。 一只箱子重重砸在地上,里面的金锭也纷纷散了出来。 此情此景看得围观众人口水直流,他们这一生还真就没见过这么多金锭。 若不是为迫于那些护卫手中深冷的兵器,众人早就一哄而上将散落在地的金锭一抢而光了。 “请洛将军责罚!” 那些护卫见自己失手,当即就向洛知南拱手请罚。 洛知南无所谓摆摆手,毫不在意道。 “好了!快些将东西收起来,事后少不了你们几个的奖赏!” 几人心怀感激的看了眼洛知南,又接着低头开始干活。 这自然是洛知南提前安排好的,这些将士做起事来也都是一把好手又怎会轻易失手。 他这样做只不过想让其他势力都看看他们的盈利,聪明人自然会联想到最近火爆的琉璃。 能够短时间内就获得如此暴利,不论怎么想也都只有背后贩卖琉璃的。 不知过了多久,白玉楼前才恢复平静。 此时的白玉楼隔间内,一群商人正襟危坐听着一年轻人指点江山。 “林某再次感谢这段时间以来的通力合作,现在我们也不负众望有了如此收获,因此在下将诸位集聚于此共享此番成果!” 年轻人自然是林子渊,这些人也都是当初第一批“自愿”与他合作之人。 “林公子果真年少有为,我等能有今日还多亏了林公子啊!” 一大腹便便的商人在林子渊说完后立即就站出来拍马屁,想以此在林子渊心中留下个好印象。 见识到这年轻人吸金的能力后,他们巴不得将他供起来。 更何况他们也都是消息灵通之辈,林子渊的身份自然也已经被他们差得底朝天。 有些人更是查到了林子渊来紫云国之前的身份,因此他们对这年轻人的佩服也丝毫不假。 “多谢诸位厚爱了,不过我们这生意做得还不够大,所以今后我们一定要做大做强创造辉煌!” 换做他人说出这些话他们一定会嗤之以鼻,不过从林子渊说出来他们不经意间就信了几分。 “林公子,不知你这话可是你最近又有了什么大买卖,要是有可别忘了带上老弟我啊!” 虽然他年纪比大了不止一茬,不过现在他哪敢在林子渊面前妄自称大。 “不错不错!林公子若是有什么大买卖,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伙计!” 众人也都纷纷附和起来,毕竟也没人会嫌弃自己身上钱多不是? “我这里确实有一个大买卖,不知诸位可敢随我再干一票?” 林子渊说完众人都没有再说话,他们隐隐从中听出林子渊说的可能有什么危险。 林子渊也没有再卖关子,随后又将套路那些大臣土地的事跟他们说了一遍。 “诸位也不必担忧手里收到土地后为难,事后不论你们手里有多少我都会以多出市场一成价价赎回!” 林子渊给他们上了一针强心剂,这样他们也就不怕土地烂在自己手中。 这个年代不像数千年前,这里还没有房地产生意。 且现在战火不断,一个不小心他们手里的土地就会被别国据为己有。 不过若是林子渊承诺回收,那他们也不再犹豫。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现在不干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好!既然林公子如此爽快,那我李二愿跟您再干上这一票!” 林子渊没说话,他还在扫视在场众人。 盏茶功夫之后,虽有七成人愿意跟着再干一票可也有不少人选择就此收手。 现在这些钱对他们来说几辈子都花不完,因此权衡利弊之下他们还是不敢得罪那些权贵。 “还望林公子海涵,我等也是这紫云国人,实在不敢轻易得罪那些世家贵族!” 他们看上去都有些羞愧,毕竟若是没有林子渊他们也就没有今日的收获。 林子渊看着他们也浑不在意,这也算是他意料之中的他也很理解这些人。 甚至自己也可能会做出跟他们一样的选择,不过他还是不忘事先提醒这些人。 “诸位也不必如此,我们好聚好散!不过若是将来被我得知你们将今日我们所谈之事泄露出去,那可就别怪在下心狠手辣!” 打一顿后给颗糖这是他一贯做法,他这些话自然也不是说着玩玩。 众人赶忙抱拳,他们自然也都知道林子渊这不是在和他们开玩笑。 “只是自然!这是自然!我们都了解道上规矩,出了这个门我们都会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事!” 林子渊满意点头,这些还是很识相的。 “很好!那在下也不为难诸位,将你们的东西带上就可以出去了!” 他们既然选择放弃,那林子渊自然也不会再让他们从自己身上得到任何好处。 第188章 风景又是一年春 一场聚首下来宾主尽欢,约定好后续合作之后众人也都告别离去。 为了最大幅度收拢那些世家大族手中的土地,林子渊授予了这些商人准许他人加盟的权力。 毕竟有些人迫于一些压力不方便来找林子渊合作,不过若是和这些商人合作可就不一样了。 将权力下放给这些商人后林子渊也乐得清闲,他们在商海沉浮这么多年也都不是那些没脑子的。 接下来的时日林子渊就是遛鸟逗猫,在锦阳城中过的好不舒坦。 流年易逝人易改,当年今日几相逢?故人不知何处去,唯留此身对东风! 冬至已过接二九,不觉又是腊三十。 在院子中不知闲了多久,年岁也已经即将又来到一个除夕。 现在林子渊已不复当初狼狈从炎朝逃离的落魄,短短时间特已经成长成了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将。 现在若是他愿意,颠覆整个天下也未尝不可一试。 不过他觉得还是为时尚早,等到海口后再发展一段时间工业那他手中将拥有远超这个时代的产物。 那个时候将不再是短兵相接的时代,他会告诉世人时代已经变了。 一边幻想着将来的一切,林子渊嘴角就不自觉上扬达到了龙王层次。 郭安策路过看到一人傻乐的林子渊,他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为何他会这般高兴了。 这些时日来林府和公主府的来往愈发密切,郭安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觉得林子渊还是太过保守,要是在主动一点儿他来年都可以抱上大侄子了。 “老大!你这般高兴是不是打算明年跟曦月公主求亲了,其实要是你不好意思兄弟我倒是愿意为你再冲锋陷阵一次!” 郭安策贴到林子渊身边自告奋勇,他觉得林子渊能有他这种好兄弟此时一定感动坏了。 林子渊被他从幻想中拉出,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他觉得估计是闲了太久,导致这小子最近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安策!你觉得这府中是不是少了些什么?” 林子渊暗示郭安策,若是他再敢胡说八道便让他再也闲不下来。 郭安策倒是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脑中灵光一闪好像猜到了什么。 “对对对!老大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这府中如此冷清定然是少了个女主人!” 他一本正经的猛拍后脑,他觉得林子渊是在提醒他要快些迎曦月公主入门。 林子渊被他说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强压着心中怒气强颜欢笑道。 “你小子最近倒是挺机灵啊,说说你想要些什么奖励?” 郭安策还以为林子渊这是在夸他,有些不好意思道。。 “老大其实我也没什么想要的,只是明年你给我生个大侄子玩玩就行!” 林子渊看着这个乐呵呵的兄弟,俯下身就拿起不知何时已经准备好的麻绳。 “老……老大!你这是要干什么?” 这些时日来他也被林子渊吊过几次,看到麻绳下意识就想要逃跑。 “干什么?你说我想要干什么?” 林子渊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只觉他这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 “雅蠛蝶!雅蠛蝶!!!” 郭安策摆手求饶,这大冬天的吊在树上被人看到多难为情啊! 林子渊有些头疼,不知为何这小子自从跟那些日轮人交流多了之后就时不时吐出一些奇怪的话。 这估计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林子渊多次提醒也见效甚微。 林子渊想着想着就越想越气,没过多久就将他吊了起来。 看着在树上晃来晃去的郭安策,他莫名觉得这种日子其实也是挺不错的。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年三十的夜晚。 玄月国,月梁城中。 苏予韵独倚在玄月楼护栏上,她就这样静静地举目眺望天边残月。 这是她第一次在三十离家,看着那残破的月牙心中悲意更甚。 “三十人阖家,华巷少闲人!能够在此地与姑娘相遇,倒还真是有缘啊!” 苏予韵转过身看到又是那个六皇子,一股无奈之感涌上心头。 她早就猜到会在这儿遇到她,估计自己身边就有他的眼线。 “六皇子殿下!这天下女子无数,你又何故在小女子身上浪费时间呢?” 苏予韵不解,玄月国六皇子则是淡笑。 “天下佳人确是无数,可如姑娘一般不落世俗之人却是少见,在下动心不也是情理之中吗?” 玄月国六皇子说得有板有眼,那些世俗扭捏的女子他见过不少,可自第一次见到苏予韵他就对这个姑娘日思夜想。 他觉得这是他见过最与众不同的女子,落落大方却又不显造作。 “是吗?那敢问殿下对小女子又了解多少,如此轻易就相信小女子不怕将来被陷害吗?” 六皇子傲然,他自信就算眼前这人就算是奸细他也能收入囊中。 “若可近佳人,何惧来日险?在下今日虽困于这浅谈之中,可将来自信定可翱翔九天!姑娘若是愿意相随,那在下定不敢负!” 六皇子给苏予韵抛下橄榄枝,换做其他女子估计不会拒绝。 可惜他还是选错了人,他们两个注定没可能。 “是吗?六殿下你又凭什么如此自信,据我所知在朝堂之上你可不是最得意的皇子!” “哦?你果然不是寻常人家姑娘,这我倒是对你更感兴趣了!” 玄月国六皇子没有恼羞成怒,反而他对这个女子更加沉迷起来。 他想要相伴一生的从来就不是那种大家闺秀,他想要的只有那种能够理解并且在关键时候能支持他的人。 苏予韵无奈,不过却也没说什么。 “既如此,殿下不妨与我合作一番,将来若是你能扶摇而上再谈这些不迟!” “好!那就一言为定,无论你是哪边的人最后一定会自愿来到我这儿!” 六皇子以为苏予韵终于妥协,不自觉有些激动。 苏予韵则是微笑着站在那儿也不多争辩,反正现在双方能够相互利用对她来说也是不错。 只可惜又是风景一年春,不见君色空余恨。道不尽相思,却又难回眸…… 第189章 各有所图 正月初二,宜归宁。 今日一大早紫云帝便命人宣告林子渊今日入宫一絮,没有多想他便答应。 虽不知紫云帝今日找他何事,不过闲来无事去和他谈谈心也不错。 毕竟人之将死,自己作为他的臣子还是有义务帮他疏导一下。 “父皇不知你今日寻女儿进宫所为何事?” 姚曦月有些闷闷不乐的询问紫云帝,换做其他人哪敢在这个皇帝面前摆脸色。 也只有这个小公主,面对她的小情绪紫云帝不怒反喜。 “你这丫头,自搬出宫后也不知常回来见见父皇,真是长大了呀!” 紫云帝一脸苦闷,像是个苦苦期待女儿归家的老父亲。 姚曦月看着这个父亲心中一软,自己陪在他身边的时间确实太过短暂。 自她六岁之后便跟随师父在落星泽中,一年也不见得能够回来见他一面。 可这个父皇对自己的疼爱反而远胜其他姐妹,再想想自己近段时间来确实有些忽略了这个父亲。 她越想越惭愧,本还明亮澄澈的双眸霎时间风云突变。 “父……父皇……” 她呆呆的看着紫云帝,语气有些哽咽像极了小时候受了委屈找紫云帝哭诉的小丫头。 “哎哟!我的月儿这是怎么了,若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就快与父皇说说,不管是谁欺负了你父皇都不会轻饶了他!” 紫云帝一脸心疼的站起身来到姚曦月身边,自她及笄之后自己哪还见过她落泪。 此刻紫云帝第一想法就是林子渊那个混蛋欺负了自己姑娘,只要姚曦月说出来他就会立即命人将林子渊绑进宫来。 只是无论他怎么问,姚曦月都不再说话。 一滴滴眼泪从她双颊滴落,那委屈巴巴的小表情直挠紫云帝心尖。 紫云帝安慰了好一会儿,姚曦月这才停止哭泣。 “父皇!是女儿不孝,今后定会时常回宫看望父皇!” 紫云帝很是欣慰,不过他却摇了摇头满脸慈爱的注视着姚曦月。 这一刹那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反而更像是一个寻常农家老父。 “今后怕是难咯!” “父皇你这是何意,莫不是还在怪罪女儿?” 说着姚曦月又要落泪,紫云帝只得赶紧解释。 “你这丫头,父皇怎舍得怪罪与你啊!只是你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父皇如何能将你拴在身边!” 紫云帝说出这句话是满是失落,若这世界变得没这么快他倒真不舍得让姚曦月就这样离开自己。 只是现在他已经不确定给自己是否还能不能保护好她,因此他只能替自己找一个更有能力守护她的人。 就目前来看林子渊就最为合适,虽不知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不过紫云帝觉得自己这个女儿配他已经是绰绰有余,若是将来他敢辜负自己女儿那史书上必将留下他薄情寡义的一笔。 “成……成婚!父皇……女儿还小,成婚之事还是往后再议吧!” 姚曦月虽然已有心上人,不过她觉得现在还是为时尚早。 她怕自己父皇着急将她嫁出去就随便找个她不喜欢的人,因此她也就没有答应。 知子莫若父,紫云帝哪能不了解她的小心思。 顿时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这丫头,能不成还怕父皇委屈了你不成?” 即便他敢,他知道姚曦月那个师父也不会答应。 “不不不!父皇对女儿自是无可挑剔,不过……” 姚曦月急忙摆手否认,只是她没敢说出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 紫云帝看她这模样有些无奈,伸出手轻点她的小脑袋。 “上次你姐姐找父皇请旨难道你以为父皇还看不出吗?父皇既然想将你嫁出去自是会挑一个你中意之人,也是可相伴一生之人!” 其实紫云帝更早之前就猜到女儿动了春心,只是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自己闺心被点出,姚曦月面色红到了耳后根,低下头不敢直视紫云帝。 见女儿默认,紫云帝这个老父亲还是有些莫名难受。 “月儿可知为何父皇今日与你谈论此事?” “父皇?” 紫云帝声音变得低沉,姚曦月心中像是被揪了一下。 “林子渊那家伙不久之后必将离开锦阳,父皇想让你随他一同离开,不知你意下如何?” 紫云帝看上去像是在和姚曦月商量,实在不过是告知于她。 “父皇!林公子若是要离开,那女儿在这儿等着他便是!” “糊涂!那家伙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若是不早早将他拴住,待父皇离去之后你又如何能够降得住他!” 紫云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个女儿,若不是害怕自己早早驾崩那又怎会现在便给她铺路。 “父皇正值壮年,莫要胡说!” 姚曦月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瞬间炸毛,不知为何她觉得今日的父皇有股壮年垂暮之感。 “是是是!不过父皇终究不能护你一世,你也该知道这样的男人若不把握自会被他人所惦记!” 紫云帝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即快速将话题转移。 姚曦月不说话,她知道父皇说的不无道理。 只是他要离开,自己又如何能够顺理成章跟他一起呢? “父皇知道你在顾忌什么,那小子与炎朝谈判得了一块地,父皇将此地封给你借故让你出去散心,我量那小子也不敢拒绝!” 紫云帝自然知道林子渊得了海口,虽不知为何他会选那块儿地。 不过依他一贯作风,那块地对他来说必定极为重要。 现在自己只是将安泽、洛水等地作为他的封地,海口给姚曦月他也挑不出毛病来。 现在他虽然还没喜欢上自己女儿,不过照自己女儿的美貌就不信日久生情他能忍得住不动心! “父皇此时是否有些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又何论朕只不过是让他护你出去散散心罢了!” 紫云帝不屑,帝王之势不怒自威。 容不得姚曦月再推脱,紫云帝便拉着她在皇宫中回忆起童年。 申时,林子渊有些好奇来到御书房。 “臣林子渊拜见陛下!” “哦?你来了,快些过来与朕看看这些奏折!” 紫云帝并未抬头,当即命令林子渊坐到他身旁。 林子渊虽想拒绝奈何实力不允许,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也不是那种不知变通之人。 林子渊坐下,紫云帝也不啰嗦,拉着他就开始批阅满桌奏折。 紫云帝也不避讳,就连大臣弹劾的奏折照样让林子渊发表见解。 紫云帝此时更像是在教导自己的接班人,在赵老太监看来他们更像是一对父子。 “小子!你看看这些奏折都是弹劾你的,要不要朕替你让他们闭嘴!” 紫云帝笑嘻嘻的打趣林子渊,好像只要林子渊开口他就会立刻照办。 “臣惶恐,还请陛下直言!” 一个皇帝拿这些事出来说话,那就说明他想跟自己谈条件。 “你小子得了炎朝那座城却不在朝堂上通报,如今朕想帮你也是难啊!” 紫云帝眯着眼笑了起来,林子渊也知道自己一时大意被那些大臣抓了小辫子。 “还请陛下指点一二!” “好既如此朕就给你指一条出路!” 紫云帝合上奏折,看林子渊如此识趣他也不再调侃。 “若是你早些通报,朕自会将其一块儿赏给你,只是现在若是要将那块地一起给你怕是要使些小手段了!” “小手段?”林子渊不解。 “不错!现在若是将其赏给你那些家伙一定不会妥协,可朕若是将此地封给曦月那丫头,那些家伙也找不到理由反对!” 林子渊皱眉,他已经隐约猜出紫云帝的心思。 “陛下!公主乃是万金之躯,此事怕是不妥吧?” 紫云帝像是吃准了林子渊,也不急。 “是吗?那朕也没办法,只要从这些弹劾你的人里选一个调过去治理海口,毕竟现在那里那也是朕的国土!” 林子渊苦笑,他知道自己怕是推不掉了。 “陛下!您又不是现在就要升仙,何故如此着急?” 紫云帝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 “你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若不是朕时日不多岂会便宜了你这小子?” “嘿嘿!臣失言!臣失言!” 林子渊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错,当即拱手道歉。 “罢了!你我各取所需,朕只要你记住!将来若是你心中真不能接纳那丫头,也莫要伤她太深……” 紫云帝有些沮丧,终究还是时间太少。 其实今日紫云帝命他们两人一同进宫还是有些小心思的,毕竟今日乃是正月初二——宜归宁! 第190章 择定行程 看着这个一副老父亲做派的紫云帝,林子渊也有些感同身受。 如果换做他坐在紫云帝那个位置上,权势滔天到头来却不能护好自己子女该是有多无力。 “好!陛下放心,无论将来如何臣定当以命相护!” 林子渊承诺保护好姚曦月,可是他却没有允诺给她幸福。 紫云帝自然也知道,可他也没多说什么。 他自己也何尝不是如此,自皇后崩逝后他就不断麻痹自己。 就连皇后的寝室他都命人封起来没有再开过,哪怕众臣上奏请示重立皇后他也都全部否决。 “如此也好!月儿也在这宫中,待会儿便由你送她回府去吧!” “陛下!如此不太好吧?” 林子渊想推辞,他觉得即使自己答应紫云帝要照顾姚曦月也不必这么着急才是。 “怎么?让你送朕的公主回去倒还委屈了你不成?” 紫云帝面色不善的看着他,林子渊被看得浑身汗毛直立。 也许这就是来自老丈人的眼神,不管你有多优秀在他眼中都有所欠缺。 “不不不!陛下误会,臣想说的是今日入宫没备好马车,若是再让公主受寒可就不好了!” “这些就不劳你小子担心,月儿自幼跟随老神仙。其他的不好说,可身子却是比寻常人好得多,何况那日你不是送过一回吗?” 紫云帝看着林子渊像是在说:“反正你这也不是第一次,这次想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子渊汗颜,果然上次自己送姚曦月回府之事那个老太监还是没有隐瞒紫云帝。 “是是是!既然乃是陛下所托,那臣一定会尽心处理好!” “行了!看到你小子就烦,滚到梅园接那丫头回去吧!” 紫云帝挥手示意赵老太监林子渊离开,林子渊如蒙大赦。 他都怕紫云帝狗急跳墙,现在就给他和姚曦月安排一个洞房花烛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 两人很顺利就回到公主府,就连那匹马儿对姚曦月都是颇为亲近。 次日清晨,又是一个难得的早朝之日。 文武将领两边可谓泾渭分明,他们看对方都有一种敌视的感觉。 待到紫云帝坐上龙椅,那些之前递过奏折的臣子当即就忍不住站了出来。 如今林子渊可是武将那一边如日中天的存在,将他整下去便是文臣这一边大部分人的共识。 “陛下!臣请治那林子渊欺君之罪,其子得一城而不愿献上可谓居心叵测!假以时日必成祸患,还请陛下末还要姑息!” 站出来的还是那个员外郎叶谦,上次被人揍了一顿正愁没处发火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宣泄点他哪还忍得住。 “林卿!既然叶卿说你欺君,不妨你也说两句?” 林子渊呆愣片刻,他知道看来这老小子是不打算明着说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对陛下之忠心天地可鉴,若是臣有半分逾越愿自刎殿前!” 林子渊一脸悲愤,好像真的蒙受了的什么不白之屈一样。 “叶谦!你少他娘在这人放屁!老夫看你们这些文绉绉的家伙找不不爽很久了,有本事站出来干一架!” 孙羽也是看着林子渊成长起来的人,更何况之前在安泽城他就帮过自己。 如今看他被那些文臣诟病,孙羽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孙羽陛下当面,你如此行径简直有辱斯文,我自不屑与你争辩!” 叶谦黑着脸,这些人没说一句话就要动手他也没办法。 “叶老匹夫!陛下都没说什么,哪轮得到你在此狺狺狂吠?若是不敢,那就乖乖在那儿窝着少出来胡乱咬人!” 孙羽鄙夷的看着叶谦,要是紫云帝允许自己就是不光跟他动嘴这么简单了、 林子渊强忍着没笑出声,他也没想到当初绑的那个老将军现在还居然这般彪悍。 “多谢孙将军仗义执言,不过若是叶大人觉得在下德不配位,那在下愿辞去这一身官职!” 叶谦袖袍中早已经双拳紧握,他现在恨不得上去咬这家伙一口。 谁都知道武将这边都很看好林子渊,让他现在就辞官,莫说紫云帝答不答应,这些武将也都会集体反弹。 他只是想先恶心一下林子渊,不料现在却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 “好了!好了!林卿也不必再说气话,叶卿你也一样!尚且未知全貌,就不要急着站出来站队!” 紫云帝笑着看向叶谦,可从他眼神中叶谦看到的是警告。 “陛下圣明,臣一时激动,还请陛下恕罪!” 紫云帝看着林子渊得了便宜还卖乖,恨不得现在就走下去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陛下!林子渊未如实上报确有其事,还请陛下明察!” 看紫云帝偏袒林子渊,叶谦的老搭档徐清旭哪还坐得住。 看着冒出来的徐清旭,紫云帝此时更想弄死他。 这些老混蛋平日里就喜欢和自己唱反调,到头来他们还得了一个直谏的名头。 紫云帝忍一时越想越急,退一步越想越气。 砰!!! 紫云帝重拍一下龙椅,怒道。 “朕说了尔等未知全貌便不必在此同室操戈,下次再犯重惩不饶!” 徐清旭被吓得一哆嗦,差点儿没有尿出来。 “好了!之前那些事朕就原谅尔等,具体之事林卿你来讲给他们听听!” 紫云帝轻抚额头,手底下这些大臣这些年来都是争执不休,没有英年早逝还得多亏了他的养性功夫深厚。 林子渊与他对视一眼,拱手行了一礼:“遵陛下命!” 随即看向眼中喷着怒火的叶、徐二人,悄悄给他们来了一个友好手势。 两人皆是一愣,大家都是斯文人,可是这家伙在此大雅之堂却行事如此低俗令它们始料未及。 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反应过来,只听林子渊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荡大殿。 “臣之前未曾上报陛下乃是因为炎朝那边还没完全答应,知道前些时日得到答复之后这次才敢呈报陛下案前,以免因为图一时之功造成欺君大过!” 林子渊言之凿凿,要不是紫云帝是当事人他估计自己也会赞叹一句“真忠臣”也!。 “林卿说的不错,如此说来尔等可还要弹劾其欺君之罪?” 虽然知道林子渊这是在胡咧咧,可紫云帝还是得接他的话。 叶、徐二人有些发懵,事情的进展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哪知道人家“翁婿”早就通过气,现在他们才是那个外人。 “臣等知罪,还请陛下责罚!” “嗯!念尔等也是为朕担忧,就罚俸半年以示惩戒吧!” 紫云帝说得淡然,可轻描淡写之下就罚去了他们近万两白银的俸禄。 “臣等多谢陛下厚爱!” 虽然两人很是肉疼,可还是少不了要谢恩。 紫云帝看着吃瘪的二人,也是很高兴。 两人看着林子渊,仍旧贼心不死。 “陛下!既然炎朝答应将一城交给我们,那陛下应当早些派人前去治理才是!” “不错!平武侯府蔡坤公子博学多识,臣举荐其前往治理!” 两人一唱一和,想以此裹挟紫云帝赞同他们的想法。 换做以往紫云帝自然不会管这些犄角旮旯之地,可现在不一样。 林子渊看着紫云帝,他知道这些人说破喉咙上座那家伙也不会搭理他们。 果然,紫云帝看都没看二人道。 “最近曦月公主想要看看海,诸卿也知朕疼爱这丫头!一下没忍住就答应将海口赐给她了,朕一言九鼎,尔等也不希望朕背誓吧?” 那些大臣都不说话,神尼玛你女儿想看海! 这紫云国到处都是还不够看吗,哪还至于到那种穷乡僻壤之地看去? “嗯!看来诸卿都很体恤朕,那就等正月十五过后,林卿去封地上任时将曦月公主一同护送过去吧!” 紫云帝没等他们考虑多久,一锤定音就安排了下来。 “臣遵旨!” 林子渊也没迟疑,当即拱手承下。 那些大臣看的一愣一愣的,要是说他们两个没有事先商量都没人会信。 第191章 明日他朝再相逢! 紫云帝和林子渊之间“狼狈为奸” 的行为让众臣深感无力,就连他们的靠山都是对方的人还怎么将其扳倒? “诸卿可还有何事要议?” 紫云帝手掌轻托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大臣。 而底下这些大臣嘴角同时扯动几下,若不是害怕被诛九族高低得骂紫云帝几句。 “尼玛好赖话都让你说完了,现在还议个屁!” 等了约莫半刻,紫云帝开始感到有些无趣。 “罢了!既然诸卿无事,那说明我紫云国泰民安!散了吧!” 紫云帝站起双手背负身后,迈着挺拔沉稳的四方步走出大殿。 “哟!叶大人最近对在下意见看来很大呀,有什么误会不妨今日在下设宴请诸位大人一解过往恩怨?” 林子渊双手环抱,用有些欠揍的语气跑到叶谦身前调侃。 叶谦胡子乱颤,他哪受过这种委屈。 林子渊来之前他们可是压着武将那边难以喘息的,现在短短不到半年他就接连被紫云帝呵责。 哼!!! “林子渊你少得意的太早,谁能笑到最后可还难说呢!” 叶谦愤愤看着林子渊,不忘放下一句狠话。 啧啧啧!!! “叶大人你也一把年纪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正好在下最近得了些钱财,改日我买些补品,你到我府上我免费送你!” 林子渊咂吧着嘴,依旧不依不饶。 这家伙一直针对他,他可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圣人。 “混账!老夫还轮不到你来施舍!” 叶谦大恼,林子渊此举就是拿他这个二品大员当乞丐。 可他的身家如今在林子渊面前确实和乞丐也没两样,更何况林子渊现在就是要让他难堪。 “唉!看来叶大人对在下误解颇深啊!你我同朝为官,我只不过是想表达同袍之谊,哪能说是施舍呢?” “欺人太甚!你简直欺人太甚!” 叶谦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个拳头就抡了上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那些文臣都在期盼拳头能够砸在林子渊脸上。 毕竟能够看一个热闹对他们枯燥的宦海生涯来说也挺不错,往后也能写入野史杂谈中好好吹一番了。 可林子渊也不傻,他这个速度对在沙场上驰骋的林子渊简直连狗都不如。 叶谦重心向前,将全部力气都压在拳峰上。 就在即将接触到林子渊面门时,林子渊随意将右脚向后一收。拳风擦过他的面门,叶谦整个人便向前倒去。 噗通!!! 拳头没有如愿砸在林子渊面门上,叶谦重心不稳一个趔趄砸向地面。 “哎哟哟!叶大人你年纪大了怎还这般不小心,之前就听说你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现在又如此,这身子骨怎能受得住啊!”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林子渊这无疑是往叶谦身上撒盐。 “你!你!!竖子!竖子!!!” 叶谦翻过身,坐在地上连声叫骂。 林子渊也不生气蹲下身就将他搀扶起来,还不忘帮他拍去衣上灰尘。 “大家都是斯文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想叶大人也不想让大家难堪吧?” 期间林子渊更是贴到叶谦耳边,细若蚊蝇威胁他。 林子渊呼出的是热气,可叶谦却感觉浑身冰寒。 这家伙手里本就有不少人命,叶谦一介书生哪受得了。 “是是是!是老夫鲁莽,多谢林将军海涵!” 叶谦边擦拭额头冷汗,边向林子渊道歉。 他感觉刚才要是自己拳头打到林子渊脸上,那他很有可能被人“寿终正寝”。 啪啪啪!!! “这才对嘛!咱们文化人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的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林子渊左手轻轻拍了几下叶谦后背,可叶谦却有种被利刃刺穿的错觉。 达到自己目的林子渊也不再跟他纠缠,转身便走。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叶谦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着对付他。 三日后林府内,三兄弟再次难得聚在一块儿。 虽说锦阳城也不算大,可平日里繁琐的事务也使得他们难以把酒言欢。 如今距离林子渊离开锦阳城已没有几天,三兄弟也终于各自抽出空来聚在一起商谈。 “知南!真是抱歉,看来你大婚之日大哥不能与你畅饮一番了!” 林子渊轻拍洛知南肩膀,为了快些完成自己的计划他也只能如此。 洛知南眼帘低垂失落之意显而易见,不过他却还是勉强撑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大哥不必如此煽情,大不了改日兄弟我再单独摆一桌酒席请你喝回来!” “好!他日咱们兄弟几个定要不醉不归!” 男人的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两人又畅谈起未来。 “知南!我离开后还有些事要交由你来主持!” “大哥请讲!哪怕是死兄弟我也不会推辞!” 洛知南脸上尽是豪迈,只要是林子渊交给他的事他都会大包大揽从不推辞。 看着这个兄弟,林子渊紧绷着的心开始有些放松。 若不是自己身后有这些兄弟,他早已经死在玉京城的王府中,死在玉溪河的河道里。 正因为有这些志同道合的兄弟在身后鼎力相助,他才能一路咬着牙走到这儿。 也许在外人眼中在离开玉京城那一日他早已经入魔,可在这些兄弟眼里,他还是那个初见时耀眼的翩翩少年郎。 “嗯!记得平定安泽祸乱前我和安策就买下了锦阳城外的南山,那里有些重要的东西我需要你找人帮我挖出来!” “南山?那里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洛知南不解,平武侯占据了南山这么多年也没传出他在里面找到了什么啊! “黑石!” “黑石?大哥你要那东西有什么用?” 洛知南还是不解,这东西挖出来又不能吃。 林子渊见他有些困惑,也不再卖关子。 “知南有所不知!黑石可是一个好东西,其不仅可以拿来取暖、烧饭更可以拿来做炸药!” “炸药?” 洛知南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新鲜词,不过林子渊既然着重强调他就知道肯定不简单。 “不错!炸药也就是一种新型武器,只要我们能够拥有那其他各国的城墙在我们这儿就形同虚设!” 煤炭在炸药中乃是被作为助燃剂使用,之后再搜集硫磺、硝石,白糖等物他便能尝试着制作烈性炸药。 这也是林子渊一直想要造出来的东西,毕竟只要有了它强攻他们也就占据了主动一方。 洛知南喉头有些燥热,他丝毫没有怀疑林子渊的说法。 真如林子渊说的一样,那他们可就不光要再大发一笔横财更可以获得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武器。 “大哥请放心,只要我在这一日,那南山上的一草一木便都是我们的!” “好了你也不必紧张!此事我也已经同陛下说过,他也会自然会照拂一二的!” 虽然南山很重要,可林子渊还是不希望洛知南因此整日都吊着根弦。 之后他们又谈论了些细枝末节之事,洛知南也是一一记下。 整整谈了一个时辰,林子渊才将之前罗列好的事交代清楚。 “老大,今晚来我府上!我爹那儿还有些前朝留下的好东西,我做东今晚先好好聚一次!” “好!” 林子渊笑着答应,洛夫既然能留下应当也是上等货物。 东风千里脱素衣,万户今朝又灭守岁盏。 仍记归乡不过岁月半,征囊又负游子背。 锦阳城外,今日早早挤满了送别的行人。 十五已过,他们作为普通人哪还能常常守在家中。 林子渊他们也是其中一员,今日也是他们离开锦阳城的日子。 紫云帝没有过来送别,他自知时间不多也害怕忍不住会将姚曦月留在身边。 城门外,两辆奢华的马车并列在一起。 车上坐着的也都是容貌惊艳的少女,可其中一人眼中却泛起晶莹写满了不舍。 “姐姐!此番一别,再见想是你以嫁做人妇了!” 姚曦月抓着姚灼的手,有些声音有些微不可察的哽咽。 姚灼将妹妹的头埋进自己胸前,轻拍后背安慰。 “好了!都是一个大姑娘了还这般成何体统,也许下次再见你说不定也有了归宿呢?” 说着她还不忘看向不远处坐马上的林子渊,而林子渊也笑着向姚灼点了点头。 姚曦月被姚灼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心中却也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待。 “傻丫头!人这一生所有的分别都是为了下次更好的重逢,你又何故如此纠结呢? 更何况我和父皇都在这锦阳城中又不会跑,若是在外面受了欺负回来便是!” 姚灼轻轻将她推开,不知何时又伸出手替她抹去一滴即将滑落的泪滴。 “好了别哭了,把妆哭花了他可就不会喜欢你咯……” 姚灼指着不远处的林子渊,此举惹得姚曦月脸颊更加通红起来。 马上,林子渊也在和洛知南做着最后的道别。 “大哥!外面不比锦阳城,千万要多加小心啊!” “哎呀二哥!有我在老大身边,你就尽管放宽心吧!” 林子渊还没说话,郭安策就已经拍着胸脯保证。 洛知南眼角透露着满满的不信任,叹息道:“正是因为有你小子在我才不放心,在外面你最好给我收敛点!” 郭安策缩了缩脖子也不再争辩,临行前他可不想再挨一顿揍再走。 “好了知南!前路不是你我兄弟尽头,明日他朝自会再相逢!” 说完林子渊便打马离去,后面的车队也缓缓跟上。 洛知南和姚灼则在原地注视了许久,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才不舍的收回目光。 第192章 初至海口 锦阳城外一小道,三千将士整齐排列在空地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方将军,前方大将军距我们这儿还有约莫二里地!” 领头的方天歌无聊掰弄着手里的枯枝,直到斥候来报他才重新振作精神。 “好!随我一同前去迎接!” 方天歌将手中枯枝扔掉,拍拍屁股起身翻身上马。 将士们也都纷纷效仿,弹指功夫三千骑齐齐朝着林子渊所在方向跑去。 阵阵马蹄声引得大地隆隆作响,看到这一幕的林子渊捂上脑袋不忍直视。 此刻他有些后悔将指挥权交给方天歌那小子了,他都有些怀疑这些人吃饱了撑的。 咴儿!!! “老大、六哥!” 方天歌勒马停在林子渊他们前面,嬉皮笑脸看着二人。 郭安策赞赏的看着方天歌,拉着缰绳跑到他身侧。 “行啊老七,你小子最近倒是挺会玩的!” 郭安策对着方天歌狂使眼色,早知道还能这么玩他早就到军营里面去了。 方天歌傻笑挠挠头:“嘿嘿!六哥谬赞,下次咱哥俩一块儿!” 两个“牛马”见面分外投机,方天歌也是第一时间就抛出了组队邀请。 郭安策撇过头尽量靠近方天歌,压低声音道。 “好好好!我跟你说这回老大可是带了曦月公主一起的,你可别给人留下什么坏印象给老大丢脸!” 方天歌有些震惊,仔细看了下林子渊队伍里果然有辆精致奢华的马车。 “六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老大怎么就和曦月公主好上了?” 郭安策挺直腰板,一副尽在掌握的做派。 “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们两个有猫腻,现在信了吧?” 方天歌愣愣地点点头,觉得六哥果然不愧是跟老大混了这么久。 “还是六哥高见,接下来我一定不会给你们丢脸的!” “孺子可教也!” 郭安策满意闭上眼睛暗叹:“不愧是跟着我混出来的!” 见马车停下来也有了些时间,前面又有这么多人姚曦月好奇掀开车帘询问。 “林将军,这是发生了何事?” 林子渊正想开口,方天歌就已经抢先一步道。 “嫂嫂莫慌!我奉老大之命在此护送你们前往海口,您只需候着便好!” 方天歌声音很大,一旁郭安策听完差点儿没跌下马来。 他回过头去正好对上林子渊冷冽的眼神,在看看傻愣愣的方天歌。 脚下微动胯下战马也跟着动了起来,不知不觉就已经和方天歌拉开了一段距离。 军中将士也才反应过来,原来马车上这人是他们大将军的家眷。 两人郎才女貌,也确实是天作之合。 姚曦月被众人看得俏脸通红,快速放下车帘不敢再冒头。 方天歌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觉得自家嫂嫂还是太过见外。 “天歌!看来你小子在营里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啊!” 不知何时林子渊已经来到了方天歌身旁,他有些扭曲的脸让方天歌不寒而栗。 “没没……没有吧!我看来倒是嫂嫂胆子小了些!” 林子渊早已经气得火冒三丈,这小子现在都听不懂好赖话了。 郭安策听完捂住脸不敢再看,只是又悄悄拉开了一些距离。 “嫂嫂?你哪来的嫂嫂,谁告诉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林子渊眉头不断跳动,今天若是不好好收拾一下改天这小子就要闹翻天了。 “就是!天歌你小子休要胡说,害了人家姑娘清白可不好,更何况那还是公主殿下!” 方天歌看着躲在队伍里的郭安策就要解释,哪料郭安策抢先一步反咬一口。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而且大家都是兄弟,偶尔插兄弟两刀更有益于巩固兄弟情义。 林子渊饶有深意看着主动站出来担当正义使者的郭安策,其实他已经猜到了几分。 方天歌来回望着两位兄长,可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见方天歌久久不语,林子渊喝道:“方天歌听令!” “在!” 方天歌浑身一颤,像是小时候突然被父亲呵斥一般。 “你带领一千重骑跟在后面垫后,记住你只能牵着马儿走,若是跟不上有你好看!” “诺!” 方天歌哭着一张脸应下,另一边的郭安策则在捂着嘴偷笑。 这当然也逃不过林子渊的眼睛,他向来是一碗水无论如何都要端平的。 “郭安策!” “在……在!!!” 郭安策被莫名的一声大喝吓了一跳,差点儿没有坠下马来。 “你令一百轻骑在前面开路,一个时辰回来汇报一次情况!” “诺!” 郭安策放心应下,他觉得这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他还没高兴多久,林子渊又说道:“不许派斥候来报,必须是你本人亲力亲为!” “啊!老大这不好吧?” 郭安策大急,这还怎么偷懒。 “哦!我这人倒是很民主,若是你不愿就和天歌交换一下吧!” “不不不!前面危险怎能让老七涉险,这种事还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来吧!” 郭安策赶紧否决,在前面还好,在后面连马儿都没有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既然如此,那便出发!” 林子渊一声令下,一行人再次浩浩荡荡朝着目的地行去。 正月二十九,一行人跋山涉水终于来到海口。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可看到眼前这个破旧的城门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再看看此城出入的百姓,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打满了补丁早就看不出原本的样式。 这些人个个面黄肌瘦,一整个营养不良的模样。 林子渊跳下战马,拉住一名老者就问:“敢问这位老丈,此地城主为何人?” 老者一开始明显有些惧怕林子渊,不过见他翩翩有礼也就定下心神。 反正自己也是烂命一条,这个贵公子打扮的人最多也就杀了自己。 “回公子,我们城主可是一个大善人啊,若不是有他偶尔施粥这里早就饿殍遍野了!” 老者说到城主时一脸崇拜,看上去不像作假。 接着又跟他打听了一些城内之事,发现没什么价值给了他一两银子也不再多问。 本来还想着若是贪官就一杀了事,现在可就要好好会会这城主了。 第193章 露出尾巴 腥甜的海风吹过,林子渊抬起头再次看向那面城墙。 前方的城池虽然一片祥和,可其给人的感觉却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面纱。 不过既然来了就没有在外面候着的道理,他重新跃上战马手指向前一挥,队伍再次向前进发。 三千骑兵阵型在前进的过程中渐渐改变,重骑兵快进,轻骑兵慢退。 城头上炎军守兵看着这一幕心中愈发骇然,若不是要在此地交接他们早就丢盔弃甲落荒而逃哪还敢在这儿站着。 上千重骑兵给人的压迫感不言而喻,况且他们身后还有数千轻骑兵。 林子渊立马城前也不说话,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城头上那些人看。 这个城楼撑死也就是一个较高的土坡,正面直视林子渊等人锐利的目光使得那些将士也不敢多动。 一旗官壮着胆子,颤颤巍巍问道:“城……城下可是紫云国军队!” 林子渊也没有急着回答,反正现在也就剩他们一行人在此对峙。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肃杀,这些炎军无不惶恐生怕下一秒这些骑兵就会发起冲锋。 半炷香后,林子渊看下马威给的差不多了才笑着开口。 哈哈!!! “正是!我乃今日过来与尔等交接的紫云军将领,快些办完你们也该走了!” 林子渊从怀中掏出一卷之前和宫奕道签好的誓约,还没入城就给对方下了逐客令。 不知是害怕还是这二月的太阳太过狠辣,旗官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他也不敢再居高临下同林子渊对话,毕竟这可不是好惹的主。 炎朝交代的是就让他见鬼去吧,他们这些人累死累活的到头来一整年都赚不到二十两谁还拿命出来玩。 “见过将军!” 旗官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城头,也不管其他人眼神朝着林子渊就是一礼。 唰!!! 林子渊没有说话,右手轻轻一抛就将誓约扔向旗官。 看着迎面飞来的卷轴,旗官虽有些手忙脚乱但还是有惊无险将其接住。 他也不敢耽搁,摊开卷轴就看了起来。 “嗯!没……没毛病!” 旗官确认林子渊交给他的卷轴没什么问题,又恭敬递了回去。 郭安策和方天歌则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这旗官将卷轴倒过来还能看的这么快实在也是一种本领。 “喂!我为你这是什么!” 郭安策打马上前,取出腰间佩剑就问。 “大……大人饶命啊!” 旗官看到郭安策掏出剑,还没等他说完就双腿弯曲跪了下去。 林子渊责怪的看了郭安策一眼,郭安策只得悻悻收起佩剑。 啪!!! “没想杀你快起来,若是你真的想死我倒也不是不可以成全你!” 刚收好佩剑,郭安策又挥动左手将马鞭抽了出去恐吓起跪在地上的旗官。 旗官不敢迟疑,倏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行了!带着你们的人快些滚吧!” 林子渊没再理会旗官,他刚刚也并未想要取这些人的性命。 “走!!走!!走!!!” 旗官千恩万谢后便带着手下士兵望城外跑去,这鬼地方他们早就不想对待了。 林子渊带着数千骑兵在城内穿行,看着一众杀气腾腾的甲士百姓们也都不敢待在街上。 之前他们早早就听说了炎军要撤走的消息,现在还未摸清新来这些人的秉性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赌。 林子渊一路慢行,随着深入他们最终也来到城主府。 看着此处还有守卫,林子渊不免有几分好奇。 原本以为没有机会见到此地城主,可现在看来算是峰回轮转了。 “你们城主大人呢?” 林子渊主动下马询问,既然在百姓口中这城主口碑极好,那林子渊自然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两名守卫虽有些惧怕,不过还是礼貌回答。 “城主大人此刻正在府内为百姓书写祈福表,想必将军就是紫云国来人吧?” “不错!既然知道我会来此,为何你们还敢待在这儿?” 林子渊牵着马坦然承认,又问起他们自愿待在这儿的理由。 唉!!! 守卫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低声叹气道:“城中时常有妇女、幼儿丢失,我家大人曾答应过百姓揪出元凶,现在又怎能因惜此头颅失信于百姓!” 他这番话好似发自肺腑,一般人还真就被他诓骗过去而不自知。 马车上姚曦月待着本就有些烦闷,看已经进到城内她也就走了下来。 守卫见到姚曦月时明显双眼发亮,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难得了猎物般。 林子渊看着他的眼睛,眼皮不自觉就低了下来。 守卫明显察觉到周身隐隐有几分杀气,这才不舍的收回放在姚曦月身上的目光。 “报……抱歉!小的刚刚对令正实在有些不敬!” 守卫主动低头道歉,不过他那对着地面的眼珠子贪婪之色更甚。 不管林子渊手下数千精骑,心中早已有了上万个将姚曦月掳走的办法。 “免了!不管你们大人正在做什么,快些将他请出来!” 林子渊不知是因为他冒犯姚曦月而生气,还是因为自己的内心隐隐作祟。 “是是是!!!” 守卫赶忙答应,现在他也想快些将此事告知给城主决策。 咚咚咚!!! 守卫熟练来到城主寝室,轻轻敲响房门。 还在抱着一箱子金银珠宝的城主手一抖,不满道:“谁啊!” “大人!是我,快开门啊!” 听到守卫的声音城主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将箱子塞到暗格后他才走过去取下门栓。 “这大白天的,你如此着急是有何事啊?” 城主面色不善,对于在他欣赏宝物时打扰他的人他一直都是这个态度。 “大人息怒!那紫云国的人已经来了,而且还带了个绝色女子过来呢!” 守卫不停搓着手一脸谄媚汇报,城主听完也来了兴趣。 他这一生除了票子、女人也没有别的兴趣,一听到手下说外面有一个绝色女子他那颗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他在海口这么多年不愿回去可不是为了什么百姓,若是在玉京城附近他也能有如此势力哪还会呆在这破地方。 这地方几乎都是些歪瓜裂枣,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一个水灵女子。 “快快快!快带老爷我过去看看!” 城主确认东西都已经收好,和上门就催着守卫带他过去。 来到府门,果然看到一女子正在和一披甲少年低声交谈。 城主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活了一大把年纪他还真就没见过这等姿色的女子。 姚曦月还在和林子渊交谈,莫名感觉有人在用一种不善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下意识往林子渊身后躲了躲,仿佛只有待在他身后的阴影中才能静下心来。 城主走到林子渊身前,躬身抱拳道:“哎呀呀!实在是抱歉!抱歉啊!在下方才为百姓祈福怠慢了二位,还请莫怪才是!” 虽然他看上去诚意十足,可林子渊还是感觉哪里不妥。 身后的郭安策则丝毫不掩饰,双眼圆瞪盯着这个城主。 刚刚他可是注意到了这老家伙的眼神的,要不是老大在这儿自己非得帮了他不可。 呵!!! “你也是为了百姓,就不必如此了!” 林子渊摆手,却未动手将其扶起。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眼前这家伙身上全然没有一种文人本该有的傲气。 他看上去就和那些蝇营狗苟之辈没什么不同,甚至浑身还散发着一股邪性。 为了确保自己误判,林子渊还暗中打量了他几眼。 第一眼看上去他一身破旧官服,确实符合百姓所说的节俭。 可再一细看,林子渊就注意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净细腻,更甚者就连手指甲都是白净无比。 看上去他也已经五旬,若真的是那种为民请命之辈怎可能是如此形象。 海口本就是临海城池,哪怕他一日在外奔波一个时辰都不会是这副白净模样。 “唉!本官身为此地父母官,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百姓家破人亡实在是惭愧啊!” 城主连连摇头,做出一副悲痛之象。 第194章 狼狈为奸 林子渊看他演的有模有样,当下决定再陪他演戏去。 凡事都讲究个人赃并获,自己就这样把人杀了影响也不好。 “罪不在阁下,倒也不必如此自责!若是愿意,你倒也可继续在此担任城主之职!” “这!这怕是有所不妥吧?” 城主以退为进,想借此博得林子渊全部的信任。 “你若不怕炎朝那些人怪罪,我自会让你接着在这儿干下去!” 林子渊说的风轻云淡,可那城主却是大喜。 这般简单就获得了林子渊的信任,他觉得林子渊还是太过稚嫩,接下来的事也就大有可为。 “本官若可为百姓死,怎会惧于他人威!” 城主高高扬起头颅,颇有即将慷慨就义之范。 郭安策越看这家伙就越发不爽,这孙子实在是太能装了。 “如此阁下就接着居住在这城主府便可,我自会派人通传百姓由你接任城主之职!” “这不好吧!我这城主府尚且还算此地较好的住所,要不将军与令正暂时一同在此居住?待到新居所安置好后再搬走也可啊!” 城主计上心头,他打算来一手灯下黑。 哪怕姚曦月在城主府内出了事,只要他有不在场证明那他就会更加安全! 姚曦月刚想站出来解释,林子渊却伸手将她拦在身后。 “大善!恭敬不如从命,那在下和夫人倒是要感谢阁下大义了!” 虽不知林子渊为何要如此,不过姚曦月觉得他这样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也就放弃了解释的心思。 城主见林子渊心思还是如此单纯,当即就眉开眼笑起来。 “将军客气!将军客气!本就是你仗义在先,我这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安策!既然我已经留在此地,你也带着手下人在城内寻一块好地方安营扎寨吧!” “是!” 郭安策余光扫视几眼城主,也不违背林子渊的命令。 “你们几个留在这儿护卫大将军,其余人随我来!” 将几人留下,郭安策打马离去。 望着这些铁骑远去,城主也放松几分。 “将军,还是快些随我入府挑选一下你们的房舍吧!” “请!” 林子渊也不客气,摊开手就比了个请的手势。 刚踏进城主府,姚曦月身为女子很快就察觉到此地阴气浓郁。 她秀眉一蹙,手不自觉就抓紧了林子渊衣角。 城主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更是躁动,恨不得现在就将其据为己有。 “将军和令正倒真是恩爱,实在是羡煞在下啊!” 林子渊看着他奉承的如此浑然天成那还不知他动的什么心思,这样的人一看就没少做这种事。 “阁下说得在下都有些难为情了,还是快些找个屋子给我家夫人休息吧!” “是是是!倒是在下多嘴了!” 城主点头附和,带着两人就开始挑选起城主府内的客房。 “将军!不知你想要哪间屋舍?” “就那间吧,我家夫人就喜欢热闹,住在那儿能时常听得来往行人交谈到也不错!” 林子渊随手指向一间靠墙的屋子,城主也没看出有何不妥也就点头答应。 “如此我再命下人给你们打扫一番再送些被褥过来,将军和夫人今晚便可入住了!” “那倒不必,这些事交给我来来做便可!” 林子渊拒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完他便领着姚曦月进到屋内,侍女守在门口侍卫也分散开来拱卫这间小屋子。 城主本还想跟进去介绍一下,却被侍卫一个眼神瞪住。 既然已经有了住所他们只听林子渊的话,若是没有命令谁也不能闯进他居住的地方。 这是为了防止机密泄露,也是为了提防有人暗下毒手。 林子渊回过头,看着满脸尴尬的城主。 “怎么?阁下还有事吗?” “没没……既如此将军和夫人就在此歇息,有事差人寻我便可!” 没有林子渊的邀请,他想进去也没办法。 合上房门,林子渊和姚曦月坐在桌前。 “刚刚事急从权,倒是有些委屈曦月姑娘了!” 姚曦月眉眼含笑:“林公子不必如此,曦月相信你!” 两人的默契早就在时间的洗礼下变得厚实,姚曦月自然也不会担心林子渊不守规矩。 “曦月姑娘,你觉得刚刚那个城主如何?” 姚曦月思索良久,没敢说出来。 他害怕林子渊因此觉得她太过心胸狭隘,却又不想昧着良心夸赞那城主。 “没关系,此处就你们二人,不妨说出来!” 林子渊笑得灿烂,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姚曦月再次挣扎片刻,低声道:“我觉得那人有种奸邪之感,林公子……” 姚曦月想知道林子渊会不会因此嫌弃她,但又不敢直接问。 “不错!我也有此种感觉,而且我觉得那家伙和百姓丢失之事有些瓜葛!” 姚曦月放下心来,林子渊并未因此疏远她。 “林公子,不知此话怎讲?” 毕竟百姓对这城主的评价还算不错,刚才她也没有多观察那城主故而不解。 “方才在下细观之下发现其与那些实干之辈有些偏颇,估计是用了什么障眼法蒙蔽了百姓!” 白云流转,晨曦交替…… 暮色很快笼罩大地,城主也在屋内来回踱步久久不能入眠。 今日见到的这女子实在令他心痒难耐,可一整日下来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出手实在令他懊恼。 殊不知他房顶不知何时已经伏了两个人,他们都在观察这城主的一举一动。 没有其他办法,他们只能用这种最愚蠢的方法来监视这个城主。 这两人正是郭安策和他的副将,林子渊本来是派了两名将士的。 谁曾想这小子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等了不知多久,耳边的虫鸣声催得两人差点入眠。 咔咔!!! 门栓被人撬开,房顶两人也来了精神。 一般的毛贼哪敢偷盗城主府,这也就说明这件事真不简单。 咚隆隆!!! 门栓在地上滚了几圈,已经入睡的城主也被惊醒。 睁开眼便看到房门被推开,这城主也不急着呼救。 他起身穿好衣物,又点起油灯。 屋外那人进到屋内之后重新关上房门,像是一切都没发生一般。 “你怎这时候来了!” 城主低声询问,这时候林子渊他们的大军可是刚来。 若是被人发现,他八张嘴也说不清了。 来人不屑:“城内那些家伙都忙着呢,正所谓兵行险道他们都觉得这时候没人敢作乱,我偏偏就要给他们来一手!” 唉!!! 城主叹气道:“既然来了不妨好好谋划一番,往后我们可就没这么轻易得手了!” 这里现在已经不是他可以呼风唤雨的海口,他的一切权力如今都要建立在林子渊的准许之下。 虽然明面上自己还是城主,可要是露出“鸡脚”说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切~~ “这有什么,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想怎么做他也管不着!” 来人还是不在意,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这些当官的在他眼里都一个样,只要没有触及自己的利益谁还想多管闲事。 “你这家伙可真是要了老夫的命啊,说不得那天你就大祸临头了!” 城主对他这态度有些焦急,夜路走多了难免会见鬼。 来人将桌上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觉得迟早要换一个人合作。 “好了好了!瞧你这惊弓之鸟的模样,要不是老子你哪能得到这些钱财!” 第195章 欲擒故纵 城主也觉得自己好像太过谨慎,这些年轻人应该不至于让他如此提心吊胆。 “也是老夫太过谨小慎微,那咱们还是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的大事吧!” “大事?要是能够赚到十两银子都不错了,你真以为这城里还有什么值钱货色不成?” 来人鄙夷的看着一脸狂热的城主,笑他太过没有自知之明。 城主捻着胡须,狞笑道:“你是不知,这新来的将军其妻子可是一绝色佳人,若是能够将她卖出去咱这辈子就可以金盆洗手咯!” “老家伙,你可别骗老子,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来人狰狞着嘴脸,这老家伙只要是个女的他都觉得好看实在难以相信他的眼光。 “哪敢哪敢!不过那小娘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比起此地这些庸脂俗粉简直是天壤之别!” 城主眼中贪婪之色涌动,来人看着他也很是厌恶。 “行了行了!赶紧收起你那张恶心的老脸,老子可还想多活些时日!” 城主咽了咽口水显然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随即开始转移话题。 “我们若是想得手,怕是得费一些功夫啊!” 两人沉默下来,这些紫云军装备精良看起来确实不好对付。 城主起身来回踱步恍然间一道灵光闪过,他激动捶了下手掌。 “我倒是想到一个好办法!” 来人厌烦的瞥了他两眼,他就讨厌这些话说到一半的人。 “有屁快放,别在这儿给老子磨磨唧唧的!” 城主不好意思坐下,摇头晃脑缓声说道:“再过两日等他们放下心来,到时候你再派个人过来通禀有百姓丢失的线索,倒是有我自可以调虎离山将那小子引出去……” 说着说着他话音戛然而止,上下打量着来人。 来人顿时被他气笑,他知道这是怀疑的目光。 “怎么!现在怕我到时候没本事将人弄出去,莫要忘了这些年来我可是从未露过馅的!” 有了这些年来的成功也给了他十足的自信,打了一辈子鹰还能被啄了眼不成? 城主缩了缩脖子:“不敢不敢!那就说好了,倒是有你我合作再干这一票!” “成!” 来人没有过多迟疑轻拍桌面答应下来,反正到时候大不了就黑吃黑自己将黑钱全部吞下。 “如此你别快走吧,免得夜长梦多走漏了风声!” “老家伙,你倒是真不客气,财神爷都要往外赶!” 来人双指并拢指了指城主,语气中略微有些不快。 房顶上,郭安策挪开手就想下去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一旁副将却眼疾手快阻止了他的动作,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郭安策有些疑惑。 郭安策压低声音,呵责道:“干什么?反了你不成?” 副将没有生气,换作是他知道别人对自己嫂子图谋不轨估计也会失去理智。 “将军息怒!我等应跟着那人找出他们的窝点,将这些人一网打尽方能斩草除根!” 郭安策也不是傻子,这时候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冲动。 “我还用你教,我现在就是要动身去跟着那家伙的!” 出门在外郭安策什么都可以服软,不过嘴一定要是硬的。 副将不做争辩,官大一级真就压死人。 可他哪里敢让郭安策以身犯险,只能将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 “将军!此等小事不若就交给在下吧,您去岂不是杀鸡用牛刀?” 啪! 郭安策轻拍他的脑袋,气极反笑。 “莫非你是在怀疑小爷的实力,就算老子七进七出那些喽啰都不一定能把我怎样!” 他知道这副将是害怕自己出事,可哪有大哥躲在小弟身后的道理。 “将军!你这不是在为难在下吗……” “放心吧,就算我出了事也是学艺不精,老大是个明事理的也不会怪罪于你!” “好吧!” 见争不过,副将只能答应。 在玉京城卧底这么多年,郭安策也是很顺利就跟着那人回到他的老巢。 骄傲往往会麻痹一个人的判断,他完全就没有察觉有人跟着他来到自己老巢中。 郭安策进去之后便开始四处探查,里面这些哨点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一路走来,他发现了许多人神共愤之事,更有甚者完全就是将人当做了玩物。 世道如此人命本就如同草芥一般,这也是他们兄弟聚在一起的原因。 尽管他再愤怒可终究还是亲疏有别,并未让他冲昏头脑。 现在他是双拳难敌四手,郭安策可不想没能把人救出来反而还将自己搭进去。 趁着夜色他很顺利就沿路返回,一路上还不忘做下记号。 次日清晨,他一大早就来到林子渊房门前。 昨夜他本就没有怎么睡,毕竟和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共处一室对他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可谓是难受至极。 看着姚曦月还在熟睡,天刚亮他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老大!早上好啊!” 一推开门,入眼就是盯着一双熊猫眼的憨憨郭安策。 “你小子昨晚做贼去了,怎会弄成这副模样?” “昨晚我看着海口风景不错,倒是贪了些时辰不愿睡去!” 郭安策虽然这样说,不过他还是注意到了他手上的小动作。 这是代表他有所发现,碍于此地不方便才没有直接说出来。 林子渊猛地一抽,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恐怕这小子昨日没听从自己的安排,而且看样子他还真的有所发现。 “你们几个看好公主,我去取便来!” 林子渊叮嘱一声守卫,跟着郭安策就离开城主府。 大营内,林子渊正坐在主座上。 “说吧,你小子昨晚到底发现了什么?” 郭安策知道林子渊已经猜出自己没有听从他的命令,也不再隐瞒。 “老大你是不知道,那海口城主与一山匪有所勾结,这城内百姓失踪之事就是他们干的!” “怎么说你是找出他们的窝点了?” 林子渊眼中有些怒意,那城主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错!他们那个地方里面还有些尚未卖出去的百姓,要不我现在带兵过去搅了他们?” 郭安策主动请缨,平日里他可是极少做这些事的。 “稍安勿躁,现在动手怕是会惹得他们狗急跳墙,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林子渊没有立马答应,他知道现在若是派大军围剿那些百姓估计也是难以活下来。 郭安策被林子渊制止突然想到什么,愤愤道:“老大,昨夜我听到那老家伙还想对公主动手呢!” 林子渊不受控制瞳孔有些微张,他实在没想到那个老家伙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可知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估计是明日,那老家伙想要将你引出去,那个土匪头子则在后面下黑手!” 哼!! 林子渊冷哼一声,他已经看到了那些家伙的死期。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给他们来个将计就计!” “老大你的意思是?” 林子渊没有故作高深,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到时候那匪首出来必有顾忌,所以他们一定会调出不少人接应。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趁虚而入将他们尽数拿下!” “好!那就听老大的!” 有林子渊在郭安策一般都会将脑子寄存起来,人生都这么累了他也不想找事干。 第196章 有求必应 微风吹动海面,林子渊却是并未多做什么。 他整日不是陪在姚曦月身边就是监督城墙的重铸工作,城主对他的警惕之心也彻底放下。 不过望着姚曦月的眼神更加阴邪,巴不得当着林子渊的面将他强行带走。 好不容易等到了第二日清晨,城主一大早就坐在院子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林子渊也是起的大早,浑不在意的走到城主身前。 “将军起得倒是真早,不若与在下共饮一杯?” 城主倒了一杯茶,推到林子渊身前。 “那恭敬不如从命,请了!” 林子渊举起茶杯,仰起头将其一饮而尽。 喝完后又将杯子随意放在石桌上,吐出一口浊气。 “虽不是什么好茶,不过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城主望着这个单纯的年轻人,只觉得今天的事儿妥了。 “将军不知今日又有何事?” “倒也闲来无事,今日就只在家中陪陪夫人!” 林子渊像是没听出他的试探,大大方方将今日的计划说了出去。 两人就这样闲谈了半个时辰,一边不断试探另一边有问必答。 一切都是那般岁月静好,谁也没想着要离开。 哒哒哒!!! 听着外面急切的脚步声,林子渊知道好戏就要开幕。 “大人!大人!小的有要事禀报!” 一麻衣壮汉跌跌撞撞跑到城主身前,躬身就拜。 城主有些责怪的看着汉子,又抱歉的看了眼林子渊。 “你如此毛毛躁躁成何体统,上宾当前岂不伤了和气!” 城主出口便是训斥,就连听他解释的机会都没给。 汉子又拜了拜,像是为顶撞到两人交谈而道歉。 “阁下不妨听他说完,说不定给人家真有什么急事,耽误了可不好!” 林子渊主动帮汉子说话,城主也顺势接话。 “既然大人替你说话,你不妨就说说吧,若是无故找事有你好果子吃!” 城主轻抿一口茶,静坐听他下一步要说些什么。 他就这样置身其外,真就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 “大人!今早我们在城外正要赶海时发现一伙人,他们鬼鬼祟祟想是和城内人口失踪案有些牵扯!” 汉子言之凿凿说的绘声绘色,让人不由得相信没有亲身经历不可能说得如此清楚。 砰!!! 本还淡定自若的城主猛的一拍石桌,站起身手指有些轻颤,眼睛不断瞪大。 “你说的可是真的!” 林子渊也跟着站起来,十分配合两人之间的“二人转”。 他不由得感叹这家伙还真是没白活这一把年纪,可惜功夫都用错了地方。 若是当初没有踏入仕途,做个戏子也未尝不可能名扬天下 汉子拍拍胸脯,说道∶“大人一定要相信草民,那些家伙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好!” 城主不断拍着大腿,叫出一个好字。 转而抓住汉子肩膀,沉着脸郑重其事。 “你快说说是在哪一边见到的那些人,晚了他们该不见了!” “城……城南那片海边!” 汉子说完,城主松开手有些难为情的看着林子渊。 “将军!您看?” “有话便说,若是力所能及在下也不会推辞!” 林子渊笑得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 城主一时有些心慌,却又不知哪里不对劲。 可现在当务之急是将林子渊吸引出去,这样他们才好下手。 而且自己跟林子渊一起离开,他也能将自己摘出去。 “那些人既然敢劫掠百姓,定然是穷凶极恶之徒!我手底下这些兄弟想来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所以想请将军调些甲士随我们一同前去!” 林子渊并未立即答应,低头沉思片刻才开口。 “既然是为民谋利之事,那在下定当在所不辞!” 林子渊说得慷慨激昂,城主颇为激动。 两人就这样离开城主府,等到林子渊调完兵后就直奔城门而去。 林子渊骑在他那匹战马上,出城时不忘叮嘱一句∶“最近城里可能有些不安分,你们几个可要守好了,别让什么阿猫阿狗都摸进来!” 甲士手中长矛重重刻在地上,气沉丹田大吼出声。 “我等领命!” 吼声将本就做贼心虚的城主吓一跳,差点儿没有摔倒在地。 “走吧!” 林子渊挥挥手,汉子也不敢怠慢在前面开始乖乖带路。 经过一番跋涉,几人顺利来到海边。 “大人就是这儿!” 汉子指着一块儿沙地就喊,在他所指的地方果然还保留着几行未消散的脚印。 城主弯下腰轻抚脚印,煞有其事说道∶“果然!看这痕迹这些人还未走远,将军我们不妨现在沿着脚印再找找,没准能够将这些人擒住!” 林子渊拉着缰绳走到他身边来回晃悠,他也想看看这人脸皮到底有多厚。 “将……将军!您这是做什么,再不快些我们该追不上了!” 城主有些慌乱,却还是指着脚印延伸的方向。 林子渊取下战马腰间马鞭,试着扬了扬。 “这倒不必,我已经找到那些家伙了!” 城主有些不解其意,他自信自己不可能暴露才是。 “将……将军!此话何解?” 啪!!! 林子渊一鞭子直接抽在他身上,觉着手感有些出奇的好。 “果然打你这种皮厚的身上就是不一样,心情都能愉悦许多!” “林将军!你别太过分!” 城主被抽了一鞭子很是不甘,恶狠狠的盯着林子渊。 啪!!! “过分?你监守自盗贼喊捉贼,现在你跟老子装什么?” 林子渊又跟他来了一下,不见黄河心不死这些家伙一向如此! “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城主眼神躲闪,却还是在狡辩。 “不明白?等老子把和你那些狼狈为奸的那些家伙尽数抓起来,到那时候你应该就明白了!” “我!” 他还想在解释,林子渊直接示意随行甲士将他困了起来。 “将这家伙捆起来,困在马上拖回去!” “诺!” 将士们不顾不断挣扎的城主,拿出本应属于匪徒的绳子将他绑了起来。 “走!也该回去了!” 林子渊双腿一夹,战马立即飞奔出去。 随行甲士也不迟疑,拖着城主就飞奔起来。 海边本就多贝类,就算城主穿的够厚还是被划得皮开肉绽。 再加上海水滋润体验感更佳,也算是林子渊给他最后体验一下活着的感觉了。 回到城中,城门处嫣然整齐排列着十余反绑双手的凶恶山匪。 “哟?你小子还敢睁眼看小爷?” 郭安策在几人面前来回转动,走的累了就找个理由停下来打一打这些家伙。 “行了!这样动手动脚多不好!” 郭安策打的正起劲,完全没有察觉到林子渊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郭安策本还觉得自己可能还真的有些“残忍”,直到看见被拖过来的城主才意识到自己下手还是轻了。 百姓们见到城主被如此对待,怒不可遏想要过来找林子渊理论。 可面对手执刀兵的甲士,他们只得跪在地上哀嚎。 “大人冤枉啊,我们城主爱民如子,你不该如此对待他!” 他们一个个跪在地上,想以此逼迫林子渊放人。 林子渊没有说话,就任由他们跪在地上涕泗横流。 一个时辰后,在百姓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上百甲士又押着近十人赶过来,只是他们身边还跟些脏兮兮的百姓。 “黑子!黑子!那是俺家小黑子!” 一老农激动大喊,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找回自家儿子。 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些人家的闺女就没这么幸运了。 虽处子能卖个好价钱,可有些倒霉的还是会被他们提前糟蹋。 听家人说完消失以来的经历,这些百姓眼中怒火喷张。 任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人人爱戴的城主竟是这种人。 林子渊一只脚踩在城主脸上,居高临下讥讽道∶“老家伙,现在你还有话要说吗?” 城主现在倒是一脸释然,对于他来说这辈子许是值了。 哈哈哈!!! “羊毛出在羊身上,若不是老夫这些年来不断接济他们,这些泥腿子哪能还在这儿活蹦乱跳的?倒是没料到最好栽在你小子手上,给老夫一个痛快吧!” 城主自知林子渊不可能放过他,这些百姓更不会答应,直接躺平摆烂。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这个畜生!” 人群喊杀声激昂,久久不衰。 林子渊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承蒙各位到此捧场,既然你们和这老家伙都如此恳求在下,那我当然也有求必应!” 城主抬头仰天,这天还是那么蓝,只是他的心不知何时已经黑了! “来人!将他手脚脖子全都捆起来,再拉五匹战马过来!” 城主被已经平静的心被林子渊一句话激起千层浪,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不不不!干什么,你出尔反尔!” 城主不断挣扎,这个时期人死不能留下全尸还是难以接受的。 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不能阻拦这些甲士动作,没过一会儿他就被五匹战马拉着悬在空中。 有道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因果循环终需尝…… 第197章 时过境迁 在无数百姓的注视下,城主被绑在马上来回挣扎。 麻绳卡着他的脖子让他无法说话,可嘴里还是不断冒着声。 林子渊就这样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丁点儿同情。 “动手!” 咴儿!!! 随着林子渊一声令下,五名甲士双腿用力一夹战马开始加速奔跑起来。 咔嚓!!! 没一会城主被巨大的拉力撕成几段,在场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我等多谢将军大恩……” 霎时间无数百姓齐齐跪在地上,对着林子渊等人倒头就拜。 “诸位乡亲不必如此,既然这海口如今由我来管,那一年后我一定会还你们一个新的海口!” 林子渊抬手示意百姓们站起身,还说着林子渊的目的。 当地百姓虽然感激,却也不怎么相信这个新来的年轻将领。 海口土地贫瘠难以种植粮食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且外商也不愿来此还谈何改变。 林子渊自然也清楚自己空口白话难以令人相信,可等到后面发展起来他们自然会明白一切。 “诸位乡亲,我想重新修筑这座城,若是你等愿意来帮手到时候我将以粮食和赏钱给你们作为报答!” 林子渊此话一出百姓们议论纷纷,这福利待遇确实太好。 以前朝廷有什么可都是直接征召百姓的,不让他们自备粮食就不错了。 此刻的林子渊给人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毕竟没人会无缘无故对其他人这么好。 “将……将军!您有话就直说,我等也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不必跟我们绕弯子!” 一名年纪较高的老者站了出来,在这儿他也是德高望重之辈。 林子渊有些无奈,被朝廷这个“大资本”剥削了这么久这些人也都已经麻木了。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自己给他们足够的好处自然也会被这些人拥护。 “诸位不必害怕,过两日自会有钱和粮运进来,你们可以等过两天再决定过不过来搭把手都行!” 林子渊也不想强迫这些人劳作,否则一个弄不好就会适得其反。 所谓君子坦荡荡,虽然不能完全做一个谦厚待人的君子,不过有时候能够随心而为也不错。 百姓们听完林子渊这番话有些羞愧低下头,也是那些读书人说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是如此了。 见林子渊这般宽善,刚刚那老者又站出来说道:“老朽刚刚多有冒犯,不过将军既然这么说那明日我便让我家那小子过去帮忙,将军不必给他什么回报也行!” 这一刻林子渊笑了,赶忙摆手。 “既然刚刚都说了有报酬我自然也不能出尔反尔,老丈只管让他来到时候自然不会欠他的!” 城主府中,此时源根城主府内的人都已经被尽数换成了林子渊他们的人。 姚曦月一大早起来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心思细腻的她发现这里的下人都已经换了一批。 城主寝室内也不断搬出些东西,见这架势就知道这些东西不简单。 处理完城主那些事务后,林子渊也终于得空回到城主府。 一入门林子渊就看到呆呆站在那儿的姚曦月,两人四目相对林子渊走上前打招呼。 “曦月姑娘!” 听到这个称呼姚曦月心中有些莫名失落,脸上的笑容也减少几分。 他知道估计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也许他们今后就不必再假装夫妻了。 林子渊看着眼神有些闪躲的姚曦月,下意识以为这里出了什么意外。 “怎么了?可是今日发生了何事?” 林子渊放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温柔。 姚曦月也回过神来,弯着嘴角笑道:“无碍!像是今日有些乏了,多休息一下便好!” 林子渊好像想到了什么,也许这是女生每一个月都会经历的事。 “要来如此!那曦月姑娘不妨多喝热水,切勿触碰那些阴凉的东西!” 姚曦月有些不明白他这是何意,歪着头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 “为什么?” 看着她呆愣愣的样子,林子渊赶紧转过头不敢再看。 他怕再有一秒自己就会沦陷,连忙在心中默念静心诀。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不知默念了多少次,林子渊才敢睁开双眼。 只是他刚睁眼就看到距离他没有几寸的姚曦月,空气突兀间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两人皆是被吓了一跳,刚刚见林子渊着急转过身姚曦月才会过来查看情况。 没想象到这家伙突然又睁开眼,惹得两人有些尴尬。 “将军!这些东西要如何处置!” 林子渊左右上前询问,看着两人诡异的画面这两甲士都有些慌乱。 毕竟打搅上官的好事可不好,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穿小鞋。 咳咳!! 林子渊迅速与姚曦月拉开距离,干咳两声假装若无其事道:“辛苦你们了,先带我过去看看吧!” “诺!” 两人领着林子渊和姚曦月来到那几个大箱子前,林子渊踹了几脚听里面的声音都有些沉闷。 “林将军!这都是何物?” 姚曦月好奇询问,一上午就看到甲士从城主寝室搬出来她就已经有些好奇,现在不免想知道。 “打开看看!” 林子渊知道里面应该都是些值钱的物件,于是令甲士打开。 哐哐哐!!! 甲士拿着刀柄在锁上用力击打,不多久三个箱子尽数被打开。 吱呀!!! 甲士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整齐摆放着金、银锭,还有少许碎银。 几人不由得暗惊,一个偏远地区的城主要多久才能获得这些银子不必多说。 就以紫云国的情况来看,再给一百年都不一定能得到这些。 吱呀!!! 甲士接着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的东西更加令人瞠目结舌。 一支支造型精美的宝物被一张张纸包裹,细看之下那些纸居然都是地契。 这时候林子渊觉得自己对那个城主的手段还是太仁慈了,这是要买多少妇女、儿童才能换来的啊! 若是再来一次,他一定让那家伙第一个体验凌迟。 还剩下最后一个箱子,佳人就更加好奇起来。 前两个都是都是一些财务,第三个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吱呀!!! 第三个箱子被打开,姚曦月和林子渊好奇将脑袋探过去查看。 只见里面杂乱摆放着花花绿绿的小兜子,姚曦月刚见到时脸刷一下就红了起来。 林子渊还在认真打量着这些东西,甲士们则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看了好一会儿林子渊也终于认了出来。 这尼玛不就是古时候女儿家的遮羞之物吗?这老家伙还真是该死。 自己一世英名最终还是毁于他手,幸好这里人不多,不然哪还有脸见人。 …… 白马追光景,柳树冒新条。 一年后,海口城已是大变样,闭关改名成金陵斜意金临…… 第198章 火药的运用 青光照白墙,边城锁四野。阡陌四方通,稚子携手归…… 一年的全速发展,如今的金陵城早已脱胎换骨。 昔日食不果腹的百姓早已是家家有余粮,个个也都已经摆脱了干瘦的形象。 而林子渊等人无疑成为了他们最敬重的对象,若是有人想来袭击这座城池他们第一个就不答应。 趁着三月温和的太阳,林子渊带着人来到新建的几处研究房。 如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也该是将火药的制作提上日程了。 林子渊刚来到地方,一队人就围了上来打招呼。 “林公子!” 林子渊举起一只手让他们保持安静,淡笑道:“诸位!当初我曾说过要带着诸位制作一种新型武器,今日也该是时候了!” 众人狂喜,毕竟林子渊曾经可是跟他们说过,这东西做出来之后他们可是有机会名垂青史的。 “林公子,那还等什么,咱就快些动手吧!” 林子渊双手下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好了!大家都别急,既然允诺过诸位,我自然也不会食言!” 林子渊说着便走到一处台前,拿起一块硝石放入装满水的玻璃瓶中。 等到其融化后,指着杯子对众人说道:“此乃硝石,制硝时应将其放入水中稍等一刻钟待其分离,之后取出上层清液滤除对于杂质! 林子渊又将过滤后的水倒入铁锅中,将火点上。 “如此!待到所有水蒸干后剩下的便是我们需要的硝!” 众人看着锅中的物资纷纷点头,觉得这东西也不难弄。 林子渊看着众人围观锅中的硝,轻喝道:“好了!这不过是第一步,接下就是第二个需要的东西,不过这东西市面上就有卖,倒也省去了我们一番功夫!” 众人好奇问道:“公子,那这第二个是什么?” 林子渊拿起角落中一袋不起眼的东西,缓缓将其解开向众人展示。 “此物便是硫磺,其状似蜜乃是炼丹所用!” 这下子这些人也都理解了,这个世界也都不乏一些求仙问道的人,因此有炼丹术也没什么奇怪的。 “公子,那这第三件呢?” 林子渊看着这些望眼欲穿的家伙,也是轻笑出声。 “各位应该也都见识过这东西了吧?” 看着林子渊手中的黑石,大家也都点点头。 “自然!这不就是公子之前从别处运来的黑石吗,俺记着烧火老好用了!” 那人笑着挠头,自从有了这东西不论是做饭还是取暖都方便多了。 林子渊点点头道:“不错,只是此物也是制作火药必不可少之物!” 这下子大家可就不淡定了,谁也没想到之前这不起眼的东西用处竟会这么多。 刚刚说话的那汉子也是大吃一惊道:“诶滴个娘哩,这小玩意儿还挺管事!” 林子渊也是被他逗笑,拿起一块碳就磨了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林子渊伸出手拿起一点儿用手指仔细搓了搓确认已经完全研磨成粉。 “诸位,这便是我们要的模样,之前那硫磺也一样要完全磨成粉末才行!” 众人都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不过也不觉得有什么难的。 “公子,该不会如此将这些物件混合在一起就行了吧?” 林子渊摆摆手,制作火药不难,但是制作出炸药却也不是那么简单。 “诸位允我卖个关子,就先多弄一些之前那三样东西出来吧!” 所有人也都欣然同意,赞同道:“好!就听公子的!” 过了一个时辰,林子渊才让众人停下。 “诸位,现在也算可以了先停一停!” 众人闻言也赶紧停手,又快速围到林子渊身前听他指示。 待到人群站好确保全都能看到后,林子渊又取出一杆小秤。 “诸位可要记好,这些东西可都是要按一定分量混在一起,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弄错了!” 林子渊说的轻松,众人也是笑着保证不会乱来。 “此三物分量分别是,一份硝、两份硫粉、三份碳!可记好了!” 林子渊发问,众人将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他才放心。 这东西可是要上战场的,到时候没杀敌给人看烟火可就丢人了。 将这三种东西混合在一起,林子渊又取出一个陶罐将东西放到里面。 在装好引线后再将其密封,就这样一枚简单的炸药就已经制作完成了。 看到成品,期待已久的郭安策赶紧拿起来把玩。 他是左看右看生怕错过一丝细节,可直到最后他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老大!我看这小东西也没你说的那么玄乎啊,只怕是再多几个也奈何不了我!” 林子渊没好气的瞪了眼郭安策,要不是自家兄弟到时候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你胆子这么大,要不你就拿着点个火试试?” 郭安策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实践才是检验的唯一标准。 “老大你说的对,我这就动手试试!” 说着郭安策便跑到火炉旁,拿着火钳子夹出一块火红的碳火对着引线就要点下去。 林子渊见这一幕眼珠子瞪得老大,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郭安策身边就要踢开他那只手。 只是等林子渊跑到他身前,郭安策忽地放下火钳子狡黠笑道∶“嘿嘿!老大这会我算是骗到你了吧?” 原来他根本就没想过以身犯险,这不过是他开的一个小小玩笑罢了。 看着他挠头大笑林子渊也是气急反笑,一脚就踹到他屁股上。 “今日回营罚你抄写十遍禁令,明日我要查看!” 还在偷笑的郭安策闻言顿时苦下脸,却又不敢反抗林子渊。 林子渊吸取教训,对着众人厉声道∶“你们也都给我记好了,到时候谁若是敢拿明火靠近这些东西,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林子渊在这些人面前一向是平易近人的,他们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凶的林子渊,也是被吓得连称不敢。 林子渊还在训斥众人时,不知身后有一人赶了过来。 见到这人,郭安策像是找到主心骨般当即跑过去迎接。 “曦月公主您可算是来了,你是不知道刚才老大可是把我罚惨了,要不您替我说说请?” 姚曦月烟嘴轻笑道∶“林公子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罚你肯定也是为了你好!” 郭安策目瞪口呆的看着姚曦月,这日子可算是没法过了。 林子渊也是听到了声,转过头将郭安策踢到一旁。 “曦月姑娘,你怎么来了?” 这一年来两人关系也有所进展,在外人面前也不再客套。 姚曦月指着身后护卫提的一个木桶道∶“如今正是寒凉交易之际,我自小在师父那学了些熬药的本事,特地在府里做了些药水想着帮你们去去寒……” 郭安策听到有东西吃头又冒了出来,姚曦月做的东西他可是一份也不想错过的。 “曦月公主真不愧是我紫云国第一良人,将来我倒是少不了好东西吃咯!” 姚曦月面颊微红恰似桃花开苞,请唤身后护卫侍女。 “你们也都趁热将东西给大家分了吧!” “诺!” 护卫和侍女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自然也是轻车熟路。 林子渊接过一碗,一口气将其闷完。 “多谢曦月姑娘,只是你不必做这些的!” 姚曦月却笑意盈盈道∶“我在府上闲着也是无聊,能够帮你做些事也好!” 林子渊自然也劝过她,只是这姑娘倔的跟驴一般他也没办法。 郭安策这时候也喝完放下碗,呼出一口气。 “爽!曦月公主可真是好手艺,今后我也想找一个跟您一样的姑娘!” “是极是极,能将公主娶到手自然也是好福气!” 那些匠人也很赞同郭安策的说法,身份高贵厅堂厨房仅皆入得,估计全天下如她一般的女子怕是不出一手之数了。 林子渊和姚曦月两人四目相对,姚曦月很快又低下头耳垂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林子渊也有些尴尬,当即转移话题道∶“诸位也都休息完了,不妨随我一同看看这东西的威力如何?” “好好好!我们也想知道这东西有没有公子说的那般神奇!” 一炷香后,众人一齐躲在用沙袋堆起的墙后。 “到会儿都别冒出头,听到了吗!” “是!” 听到众人的保证,林子渊拿着火折子小心将引线点燃快速跑回沙袋后。 一息……两息……三息! 只听“轰”的一声,百步外的黑火药罐子被剧烈砸开,刺鼻的火药味迅速涌入在场众人鼻腔。 爆炸声过后,林子渊躲在怀中的姚曦月才怯生生探出脑袋。 原来她刚刚被爆炸声吓到,下意识就躲入了林子渊怀里。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等到烟雾散去,众人才惊奇的发现那个原本放着陶罐的地方竟被炸出一个深坑…… 第199章 兵发南下 郭安策三步作两步跑到坑洞边,他大概估摸一下坑洞足足有数尺深。 他喉头滚动,若是在他身边炸开那还不得青一块儿紫一块的? 郭安策怔在原地有些怀疑这世界是否太过离奇,若是如此他练武的用处是什么? 看着郭安策愣愣的站在原地,林子渊跑过去打笑道:“怎么了?你小子一向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怎么就蔫了?” 郭安策苦着脸,有气无力道:“老大,你说到时候我们这些练武的还有什么用?” 郭安策在担心,他担心将来会不会都不用刀兵相见,就已经可以取敌首级于千里之外! 林子渊揽住郭安策的肩膀,拍拍他的胸脯。 “你小子要记好了,将来我们有这些武器就可以减少自己人的伤亡,不过却也少不了近身肉搏的时候!不论何时都不要让你的肉体变得羸弱,否则关平这些冷冰冰的家伙可吓唬不了敌人!” 郭安策瞥一眼林子渊,点点头。 他知道只要自己老大还在,那他就还可以靠着他。 …… 另一边,北境之上寒风依旧凛冽。 北纤国太子披着一身狐裘站在边城之上,身边还跟着两人。 北纤太子拍拍衣角,伸出一只手指着远方轻言浅笑道:“大首领以为,这天下究竟有多宽广?” 那首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放眼远眺,他目光锐利如鹰狂笑道:“太子这天下有多大我这粗汉子哪能知道,不过若是可以等我到时候放马南下也就知晓了!” 北纤太子不语,又看向另一边的叶恍粟道:“那叶将军以为我北纤要多久才能拿下其余三国?” 叶恍粟望着一身儒雅相的太子,斟酌许久道:\\\"炎朝如今已是大厦将倾之相,紫云国虽有所中兴却也难抵时间过短,若是玄月国不出手阻拦,那我们最多两年便可以拿下这两国,只怕到时候那玄月国不会看着我们一家独大呀!\\\" 叶恍粟说着就摇摇头,玄月国现在就是砸在他们心上的一根刺,若是不拔除到时候必成大祸。 北纤太子听着这位叶统领的分析,颇为赞赏将手背负身后。 呜呜的冷风吹动他的衣衫,他向前走出两步又回过头,眼中尽是桀骜。 “大首领,我们已经如约助你收服漠北势力,现在也该是我们再次联手南下的时候了!” 听着北纤太子的话,漠北首领眸中放出一道光芒双手重重锤击在一起。 “早就等你这句话了,这次老子一定要亲自屠了安陵城那些家伙!” 自上次折损大量人马以来,漠北首领整日都寝食难安恨不得立马就放马南下。 北纤太子斜睨了他一眼,背着手越走越远。 城头上留下一排排清晰的脚印,不多时它们也都被新来的雪覆盖看不出原来的痕迹。 天上有几只雪鹰在徘徊,巡视着每一个难得的机会。 …… 古楼多才子,谁听红颜心?冰寒水破日,可曾告故人? 苏予韵一人独站在凭栏上,一身冰蓝色的长裙显得格外刺眼不可接近。 虽蒙着面但还是有无数才子不断投来目光,而她并未理会这些世俗人们眼中的贵公子。 踏 踏 踏…… 身后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响起,苏予韵强撑起一个笑容转过身。 来人一身华服面容高贵,自他来到这儿后那些贵公子也都纷纷收回各自的目光。 两人也在这里见了数次面,大家也都知道这华服公子对这女子的痴迷。 他屡次来时都会带上一份精美礼品,可那女子从没有接受过。 华服男子作揖,和声细语道:“让苏姑娘久等,其实你若是不喜欢笑倒也不必如此强颜欢笑!” 苏予韵同样行了个拱手礼,柔声道:“余申皇子也不必如此,你我不妨先说说最近各自的收获?” 一年来苏予韵都是如此公事公办,六皇子沈余申轻笑一声也不纠结。 “那好吧!最近我父皇那里收到消息,紫云国那边好像有些小动作,特别是他们从炎朝那儿得了两千五百匹战马后好像又组建了一批骑兵!不见如此他们从炎朝那儿得来的海口城目的也不简单,甚至我怀疑他们一开始想要的就是那儿?” 说到最后沈余申眉头凝紧,他觉得紫云国跟他们的联盟最终可能还是会由紫云国来撕毁…… 苏予韵也是眉头紧蹙,她也没想到林子渊他们那边这么快就暴露了。 若是等到他们彻底完成金陵城的运转,玄月国这边一定不会再袖手旁观。 苏予韵不露声色,好奇道:“余申皇子何出此言?紫云国历来国富兵虚,无论如何不可能成为最后的赢家的吧?” 沈余申摆摆手,压低声音道:“不妨告诉你,我们和紫云国的盟约随时会撕毁!” 苏予韵会心一笑,想着回去之后就往金陵城那边传递消息。 听完沈余申的情报,苏予韵也不吝啬自己这边的消息。 指着远方道:“余申公子以为,这天下战火还需多久才会再起?” 沈余申听着她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低头冥想片刻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颇有深意的看了苏予韵一眼,对于她的身份沈余申有了几分猜测。 他猜测苏予韵有百分之五十以上是北纤人,百分之三十以上的炎人…… 沈余申没有直接猜,而是作了个揖。 “苏姑娘还请直说!” 苏予韵仰起头眺望阴沉沉的天空,语气清淡道:“就我所知,不出月半必有大乱!” 沈余申再次拱手,从这话中他就已经知道大乱何起。 炎朝北有虎视眈眈的北纤国,南有结仇不久的紫云国。 因此沈余申推测此战不可能是紫云国与炎朝的对战,最大的可能就是北纤即将再次进攻大炎! 因为北纤若是选择和玄月国开战,那必会给炎朝可乘之机! 北纤如若想要拿下玄月国一定会元气大伤,因此不可能是北纤和玄月国之间的战争…… “多谢苏姑娘相告,看来我又能在父皇面前露脸了!” 苏予韵向一旁挪动一步躲过,没有受他这个礼。 “余申公子客气,我们不过是互利互惠谈不上感谢!既然已经谈得差不多了,那下女子就先行告辞了……” 苏予韵转身要走,沈余申却将她拦住。 “苏姑娘还请稍等片刻,在下最近得了一件好宝贝,拿着也没用不如就送给姑娘!” 说着沈余申就从袖袍中取出一枚玉簪,双手递到苏予韵身前。 苏予韵却伸手将其推回,摇头道:“余申公子还是不必了,你我没有可能!” 苏予韵拒绝得很干脆,每一次他都拒绝的这么干脆…… 可这一次沈余申没有再顺着她的意,强行将簪子塞入她的手中。 “此物乃是女人家所用,我留着也是浪费不如就请姑娘收着!就此一次,若是这一次你收下往后我便不再送礼!” 苏予韵看着手中清冷的玉簪没有说话,她其实也有一根的…… 只是不知何时她已经不敢再带上那根簪子,他觉得自己会污了那根簪子…… 第200章 再攻安溪 看着神游物外的苏予韵,沈余申转身飞一般转身离开。 而凭栏边上的苏予韵还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那是对于过往的留恋和暗悔。 是长阳河畔的与君相识,是坠崖那一刻的一眼此生,是伤病时刻的不离不弃,更是新婚的“结发簪花配君子”…… 红霞虽已配君子,金簪难定三千丝;一心仍记旧时故,两情偏作天涯别;此生已是君恩负,唯有轮回赠相思…… 长风过身方觉微冷,回眸两宽才知情深;那年的桃花和少年终究回不去,剩下的唯留悔恨与愧疚。 苏予韵紧攥着那根簪子不知过了多久才回过神来,只是此时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她苦笑着将其收入袖中,转身离开玄月楼。 …… 铁蹄入雪深,四野惊万物;北风嘶悍马,金戈过长空…… 北境某处官道上,上万匹战马极速飞奔在雪地上,朝着同一处方向赶去。 马上身着兽皮汉子兴奋挥舞长鞭,腰间两柄弯刀散发出无边寒芒。 另一边的北境边关处,同样有上万兵士整装待发。 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迎着落雪身上的甲胄更是戾气大盛。 踏踏……踏踏…… 北纤太子拉着缰绳在队伍前来回巡视,每经过一处他便点点头。 望着精神抖擞的太子,统领叶恍粟牵着马来到他身前。 “太子殿下,要不您跟弟兄们讲两句?” 北纤太子扫了他两眼,点头同意并在马上给他行了个礼。 随即他转身面向士兵,高声喝道:“弟兄们,此番南下可有决心一举夺下安陵城,壮我北纤国威?” 轰……轰……轰! 上万士兵枪柄齐齐砸向地面,引得大地隆隆作响。 “北纤威武!北纤威武……” 无数将士放声怒吼,还在犹豫是否落下的白雪纷纷避让其声势。 锵! 北纤太子对此很是满意,挥手抽出腰间佩剑。 “飒飒兮慨以歌,熊熊以为威兮出北关!将士们如今正是尔等冲锋建功之时,待到尔等归来孤酒水赏银管够!” 北纤太子说得豪迈,但也知此乃一轮苦战,将士出征前画饼乃是在正常不过的操作。 “杀!杀!杀!” 边关之外,兵士喊杀声不绝;虽征战少有人回,但正如北纤太子所言,沙场之上才是他们这些人建功立业的机会。 见士气正盛,北纤统领打马上前。 “太子殿下尽管坐等我军好消息便是,出征!” 随着他一声爆吼,压旗兵先行将士共发。 本就昏暗的天空在大军的行进下更显压抑,北纤太子退到一边欣赏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南下。 另一边的安陵城,安陵王咬牙切齿将信封扔入火盆中提起佩剑。 副将见安陵王气愤,作揖问道:“王爷,可是前线又传来了什么坏消息?” 安陵王捏紧佩剑,虎躯一震道;\\\"那漠北蛮子欺人太甚,他们居然还敢大举来犯,本王此番一定要叫他们付出代价!\\\" 副将也是不敢置信,这漠北人刚受损不久就又卷土重来实在太过离奇。 “王爷,我们是否要再斟酌一二?” 安陵王向后一挥手,摇头道:“本王既决定要与他们决战就不会畏首畏尾,今日就要叫他们看看我大炎也不尽是一些酒囊饭袋!” 说完他便披上征袍,这一次他决定亲自率兵出战。 副将见拗不过自家王爷,也只能紧跟他身后去保护他。 安溪县,现在距离上次大战刚过不久,如今却又见到远处大批骑兵涌来。 狼烟再次在这座城头上升起,安溪守将也横刀望着远方飞扬的。 自上次后安陵王就调了一万士兵驻守于此,可是就这些人能再撑到援兵到来吗? 咴儿!!! 正当安溪守将欲要派人组织反抗时,一匹战马从城内奔来。 “安溪守将听令,我乃安陵王斥候,现命你等守住安溪两个时辰!” 说完来人掏出一枚令牌抛给安溪守将,细细对比确认后安溪守将抱拳。 “属下遵命!人在城外,若是守不住此城我等便与之共死!” 做完这一切,斥候驱马离开。 望着斥候离开的背影,旗官靠到安溪守将身前小心翼翼道:“将军,我等现在该如何是好?” 安溪守将指着汹涌而来的漠北骑兵,眼中凶光毕露。 “组织人手将滚木、石块、酒坛子尽数搬到城墙上来!” 旗官躬身行礼。 “唯!” 漠北首领此时也在看着那道城墙,他的人上回就是在这里折戟沉沙的! “儿郎们,今日随我杀个痛快!” 那些漠北人个个面容发狂,还没靠近城墙就已经拉起弓箭。 战场总是那么瞬息万变,上一秒还是严阵以待下一秒就已经绞杀在一起。 “三……二……一!弓!” 安陵守将在默默数着时间,直到五十步他才猛地将手往下压。 吼!!吼!!吼!!! 霎时,天幕被箭雨所覆盖,数千支箭矢划破空气像蝗虫过境般。 “放箭!” 漠北首领见之也不避,同样命人放箭回击。 他们本就是马背上的民族,箭法自然也略高炎军一筹。 两边箭矢同时掠过天空,等到箭矢落下血雾四起,血腥气很快弥漫整个战场。 守城本就是劣势一方,何况漠北人箭法很准就一个回合安溪守军士气就已经大减。 一千骑兵还能应对,可是上万骑兵若是近身交战他们这一万步兵就是待宰羔羊。 虽然在箭矢的攻击下漠北这边也有损伤,可死亡偏偏就是激起他们内心野性的诱导剂。 漠北首领也已经由原先最前方的战位转到中间,他扬着弯刀面上尽是变态的笑容。 “儿郎们,这些家伙就快要撑不住了,给我冲进去!” 安溪守将望着不顾性命冲锋的漠北骑兵,他眉头微皱眼神中透着一股寒光。 偏偏现在又不能像上次那样化守为攻,他不是傻子,若是现在冲出去必然沦为漠北人马下亡魂。 他只能憋屈的看着他们一点点靠近,箭矢根本就阻挡不了这些漠北人不要命的冲锋。 况且他们也不过只有近一万余箭矢,压根就成不了几轮。 “放酒坛子,点火!” 哐当!哐当…… 近百酒坛子在城下炸裂开来,阵阵煤油味也扑鼻而来。 吼! 火把刚落下,一声火龙的怒吼声接踵而至。 漠北首领看着炎军这些病急乱投医的做法,嘴角满是戏谑的笑。 “散开!待会儿我倒要看看这些家伙还要做什么!” 果然不到盏茶功夫大火就已经萎靡下去,城后的炎军也都已经心存死志握紧刀兵。 根根三四米长的长矛斜对着城门,只要城门被重开他们就会顶着战马的冲锋反攻上去。 到时候这座城门便是他们的必争之地,若是被漠北人攻入城中,他们一个人也跑不掉。 漠北首领见火势已经构不成威胁,取出弓箭朝着城门上守将放出一箭。 刷! 长剑破空冲着安溪守将身旁的旗官射去,安溪守将见势不妙也拔剑抵挡。 铛! 他一剑砍在箭矢中间,可这也只是勉强改变箭矢的方向而已。 一切都不过是转瞬之间,旗官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箭头刺中左肩。 看着首领的英姿,漠北人也都个个癫狂起来。 “儿郎们,是时候冲破这座城了!” 凝视着浩荡而来的漠北骑兵,安溪守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抵住城门,死战!” 最后他也只能发出这种命令,明知道不是对手他也不会选择投降或弃城而逃。 所谓蒙君许我三尺剑,我报君恩项上头! 踏踏……踏踏…… 就在众人绝望时,远处镇北门方向又来了一队人。 这些人同往扛着炎旗安陵王旗,显而易见那就是镇北门的守军。 虽有援兵是一件好事,可安溪守将却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安。 第201章 调虎离山 昏沉天幕之下,北风卷起点点落雪。 血腥味将冬日里许久未进食的寒鸦引诱而来,已经红了眼的它们顾不得这是在战场上的厮杀。 黑色的身影给光秃秃的树枝添上一道诡异的黑,远远看去仿佛不祥征兆一般。 偶尔有几支偏离的箭矢射中鸟群,引来它们不满的“哑哑”怒骂声。 安溪县城下,漠北人还在虎视眈眈,它们与树梢上的寒鸦并无两样,都是一些随处劫掠的强盗罢了! 还未染上几许岁月痕迹的城门被这些野蛮的家伙撞得隆隆作响,里面的士兵眸子则紧盯着门栓上不断放大的裂痕。 这些人无不个个心存死志,他们都知道现在不能退,也不知道门外来了援兵。 退则身后亲朋好友亡,朝廷在这战乱四起的时节可管不了这些底层百姓。 攻则有利有弊,利在刻意拖住这些家伙等援军过来将他们一网打尽,弊在他们其中半数上人都会快速折损…… 这其实也是安溪守将的一点儿私心,他想要等援军再靠近些再发起反攻。 之前就已经有过一回大伤亡,他不想再将这些新来的面孔再葬在这片新起的“边关”! 只是他没有察觉到,刚刚那些狂热撞击城门的漠北人不知何时已经降低声势。 他不认为这些人是在惧怕到来的援军,毕竟充其量来的也不过两三千而已。 他们可是有上万骑兵的,两面冲锋起来炎军必败无疑。 漠北首领此时也不再呼喝着手底下人进行自杀式攻击,他时不时回头瞥几眼赶来的炎军援兵。 看着他们离自己这边不过数里,漠北首领骤然调转马头。 战场上就是如此,良弓未张马先跑,“败将”犹有回头枪本就是常态! 见首领掉头,扛旗的漠北也跟着掉头,他们此次的目的本也不是进攻安溪县。 漠北首领望着攻来奔来的援军,癫狂的面庞被狡黠所替代。 他弯刀指向那些援军,高喝道:“儿郎们!随我一同冲出去,杀回镇北门!” 芜湖……芜湖!!! 所有漠北人尽皆在安溪城下哇哇乱叫,安溪守将见他们放弃攻城,转而攻向那些援军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觉得这些人的目的本应该也不是进攻安溪,相反他们极有可能是要杀个回头枪。 现在镇北门调兵子渊安溪本就守卫空虚,而安陵王也派大军来增援安溪,那镇北门就已经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若是真如他判断的一般,那镇北门十有八九是守不住的! 望着漠北人远去的背影,安溪守将也顾不得太多,当即跑下城头。 对着还在等着下令防守的旗官,他气喘吁吁道:“快!快开城门反击!” 不只是旗官,士兵们也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这个将军,现在开门不就等于急着投胎吗? “将……将军!如今我们接到的命令乃是守住安溪,您的命令恐怕是不妥吧!”旗官行了个拱手礼,有些难以置信的打量着这个狼狈的将军。 见他还不执行命令,安溪守将一脚将其踹倒,怒不可遏道:“快开城门反击,漠北人的目标不是安溪,快缠住他们!” 士兵都有些错愕,他们都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什么问题了。 若真的如此,那这漠北人的脑子可真就可能得到进化了…… 可刚刚那个不听话的旗官刚被这将军一脚踹倒,他们也不敢敷衍了事,当即一拥而上快速取下所有门栓。 喀哒……咔哒……咔哒!!! 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声音发出,他们才发现外面的喊杀声真的已经远去。 安溪守将不敢再延误,跨上马就朝着已经远去的漠北人追去。 而另一边的援军都有些发懵,在他们看来本应该是漠北人仓皇而逃才是。 只是现在却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他们不仅没有因为这突发情况逃跑,反而给他们来了波反冲锋。 此时再想着跟他们拉扯早已来不及,先不说这样会造成士兵相互撞击,就是士气上的影响也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全部不准后退,随我一同杀上去,让这些狗娘养的家伙见识见识我炎军的刀!”那披着红袍的将军手执一柄巨斧,在马背上不断喝着…… 霎时,风云突转,本是雪白一片的旷野开始沾染上一抹抹鲜红。 血水深深渗入积雪中,就连马蹄扬起的雪都早已化成了一朵朵妖艳的红花…… 刀刃划在甲胄上擦出道道火花,本还因为顶着寒风来援的士兵都逐渐开始感受到身上燥热难耐…… 殷红的鲜血更是给他们身上带来更多温暖,至于那些肢体被划破的将士,自然有严寒会帮他们稍微止住疼痛! 枝头上寒鸦也被这刀刀见血的场面引得坐不住脚,纷纷飞来高歌,为他们助兴…… 毫不怀疑,若是这些人再拿不动刀,这些黑乎乎的家伙也许不介意品尝一回鲜活生命的血液! …… 不出盏茶功夫,炎军骑兵就已经被漠北人打得节节败退,不得不选择分散开来,疲于逃命的他们也再顾不得什么军令。 漠北首领看着地上的残肢断臂,驻足半刻欣赏自己的“杰作”才满意离开…… “儿郎们,收拾好你们的武器,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走一走了!”漠北首领舔一口刀刃上血渍,呼喝手底下人离开。 他们都知道炎军不只是这些援兵,再不走待会儿他们想跑也来不及! 果不其然,等到他们离去不久又有数万炎军赶来。 看着地上狼藉的战场,安陵王某头都已经皱成一个川字。 “王爷!”安溪守将与镇北门援军将领一齐拜到安陵王马下。 安陵王指着地上混杂一块儿的尸体,质问道:“人呢?上万漠北骑兵,你们可别说他们就这样被你们打退了!” 安溪守将内心挣扎片刻,最终还是说出了心中猜想。 “将军!属下以为漠北人此举意在调虎离山,他们极有可能已经反扑镇北门……” 安陵王攥紧手中缰绳,脸上青筋暴起。 他没想到自己本已是派斥候去监视前方动向,现在却反过来被漠北人利用。 现在再奔赴镇北门恐怕是已经为时已晚,他们虽人多可八成以上还都是步兵! …… 镇北门处,此时这处新起的北方门户静得可怕。 与之相隔十数里的数个炎军岗哨,本还在兢兢业业履行职责的他们脖子上都已经多出一道血红刀痕。 这自然是北纤人的杰作,他们也不是第一回用这种手段了。 一个固若金汤的堡垒中总会存在一两处薄弱点,他们便是利用那些记不住诱惑的家伙。 诱之以利,或是金钱、美人、权力…… 这些伎俩虽然俗套,可就是禁不住耐用! 第202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等他们全部得手后,叶恍粟这才带人赶了过来。 看到他们的统领赶来,这些人也都纷纷从炎军的暗哨中钻出。 “将军,此方暗哨已经全部解决!”一行人在叶恍粟马前拱手禀告,叶恍粟也没有过多意外。 这些消息是他们早就得知的,若是提前得知地方全部战报还不能得手,那这些人也算是白养了。 叶恍粟轻拽缰绳,拉着马往镇北关赶。 “你们做的不错,此番得胜之后回去按功领赏便是!” 几名刀子手大喜,赶紧退到一旁为大军让出去路。 …… 镇北门处,炎军将士也都在紧盯着城外的风吹草动。 他们这里本就只有万余兵士,如今调走五千驰援安溪县,现在正是守卫薄弱之时。若是此时有人趁虚而入,他们必将万劫不复! “伍长,您说朝廷今年会不会派兵前来,克复北境啊?”年轻兵士怀里抱着杆长矛,目光清明的问着一旁的长官。 那长官模样约莫四十有余,也算是老油条一个,对这个新兵的问题他嗤之以鼻道:“你这小混球整日里都想些什么呢?还克复北境,朝廷现在怕是自顾不暇喽……” 话虽这么说,只是谁又不想自己的国家强盛起来,这也算是恨铁不成钢了。 回想当初,在他入伍时正是炎军征讨漠北的时候,那时候虽没有什么成果,可光是能够挺入漠北就值得全部炎朝人骄傲。 如今可算是风水轮流转,小小的漠北蛮子都敢跑到他们头上拉屎,关键是他们还要被动挨打! 年轻士兵忍着寒冷伸出手抠下城头上一块冰,抖着身子道:“既然这样,你说我们会不会也像去年落下的冰雪一样,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消失?” 年长的那名伍长狠狠拍了一下的他的头盔,没好气道:“你这小子瞎说什么呢,年纪轻轻不想着归家娶个媳妇,整日里就想着这些没用的东西!” 他不想让这名士兵就这样失去生的渴望,现在这个内忧外患的时候就害怕的就是这种事,一个人总得有些盼头,否则很容易就会崩溃。 果然,伍长提到娶媳妇时士兵有些稚嫩的脸就更红润了起来,也许是在这个严寒的城上受了太多风的缘故…… …… 距离镇北门不远处,一只正要外出的松鼠刚探出头就怯生生缩回脑袋。 它这小东西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以往的早春可都不会有如此之多的行人,他们一齐行进的脚步甚至都震得树梢上的积雪有薄了几分。 还算深厚的积雪被他们踩出一个个坑洞,随后又被重新踏平。 踏踏……踏踏…… 正当他们还在赶路时,一名斥候骑马赶回。 “启禀叶统领,镇北门中已经调出半数以上守军!”斥候恭敬抱拳,等着叶恍粟的下一个命令。 叶恍粟面上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狞笑,厉声道:“你快些绕过去寻到那些漠北人,两个时辰后发起进攻!” 叶恍粟早已计划好,到时候他们负责佯攻吸引炎军注意力,到时候漠北人再从后面打炎军一个出其不意,这样他们便能够轻易拿下镇北门。 “唯!”斥候也不敢耽误,打马快速离去。 …… 镇北门与安溪县之间,近万骑兵在这片平坦的土地上肆意疾驰着。 他们弯刀上的血渍虽早已凝结,瞳孔伸出的狂热却是不减。 迎着冷风胯下骑着战马,所见的一切都会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新奇。以往他们可从未见过这般风景,最多也就是边境的一些散落人家而已。 现在这些城池却有大量的炊烟升起,这就说明他们将有更多可以劫掠的对象。 一个半时辰后,此时终于成功赶到他们队伍前。 他单骑奔向近万人的队伍压力不可谓不小,若不是念着双方是合作关系,他早就撒腿跑路。 漠北首领自然也见到了那身熟悉穿着的斥候,抬手往后一抬近万骑兵便在短短百余米距离内停住。 见他们停下斥候这才松了口气,若是那些人不停,他极有可能就会被人流挤下战马…… “大首领,大统领有令,未时七刻你们再发起进攻!”斥候鼓足勇气,打马走到漠北首领马前转告叶恍粟的计划。 漠北首领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几下,爽朗道:“好好好!既然是叶统领的命令,我一定会遵从!” 虽不喜欢被人指挥,无奈他们这些人脑子里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不听话只可能会死得更惨…… …… 另一边的安溪县内,安陵王一脸气愤的坐在县衙内。 砰! 他狠狠砸了一下桌案,现在镇北关的存亡已经完全不在他的掌控,若是漠北人就这样逃跑还好,只是他以为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会结束。 漠北人声势如此浩大,应该不会只是想要出来耀武扬威而已,怕就怕他们真的与北纤人合作。 上一回就是在北纤营寨前失了漠北人的踪迹,这就表示他们极有可能有所瓜葛。 更可气的是这次他们几乎倾巢而出,却没有摸到漠北人的毛,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感更盛。 最重要的是刚派出的信鸽没收到回信,这让他内心愈发急躁起来。 大堂外,一小厮端着一壶茶水正要朝里走。 安陵王右副将军伸手将他拦住,质问道:“你是何人?” 小厮也不敢顶撞,只得颤声道:“回……回将军,小的奉命给王爷送茶!” 右副将掀开茶壶,盯着看了许久道;“你这茶水是否有问题?” 小厮被这话吓得双腿开始打颤,有问题的话他可是要掉脑袋的…… “将军……这茶水乃是小的盯着下面的人做的,绝对没有问题!” “那你喝一口试试?”右副将依旧不依不饶,小厮也只得倒出一点儿饮下腹中。 右副将看着他喝下才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不错不错!本将军一看你就是好人!” 小厮的腿早已经松软,被他这一拍直接跌坐在地上。若不是右副将及时接过他手中的茶水,恐怕早已经洒落出来。 “好了好了!你就先退下去吧,这些事由我来做就行了!”右副将望着被吓得不轻的小厮,不耐烦劝他离开。 小厮本还想要要坚持,只是看着右副将那张凶恶的脸他就不敢多说…… 走入大堂,右副将小心翼翼给安陵王倒上一杯道:“将军,天气严寒还请饮些茶水暖暖身子!” 安陵王望着他递过来的茶杯,一把推开满脸焦躁道:“有收到前方来信吗?” 右副将轻轻摇头,再次将茶杯推到安陵王身前道:“将军!还是饮些茶水吧,接下来这里还要靠您呢!” 安陵王见他坚持也不再驳他面子,而且如今局面确实不能少了他这个掌权人…… 安陵王端起茶杯,连抿几口才放下。而右副将则在一旁看着安陵王喝下,嘴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第203章 危局 望着被安陵王搁在桌上的茶杯,右副将嘴角怎么也压不住。如今的他有的更多的是计谋得逞的激动,对于安陵王的提拔他更多的是恨而不是感激。 右副将这个身份始终低于左副将一等,他不甘心就这样低人一等。朝廷屡次战败又更加让他动摇,现在这正是他给北纤投递投名状的最好时机。 一刻钟之后,还在伏案推导战事图的安陵王腹中霍然升起一股绞痛感,他捂着肚子看了桌上的茶杯似乎想到了什么,待到对上右副将的眼神他更加确定了内心猜想。 安陵王右手抵在佩剑上,勃然大怒道:“王虎你!是不是!” 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一心栽培的人会背叛自己,还是压着性子询问。 右副将王虎趁着安陵王还没拔出剑,三步并作两步靠近抬脚直接将他踹倒。本就身子虚弱的安陵王此时更是雪上加霜,这一脚加上恼怒引起的血流加速导致了毒药在他体内扩散的速度。 “王爷你也别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现在朝廷什么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不过是为自己谋一个将来罢了!”王虎就这样目光阴冷的望着地上挣扎的安陵王。 地上安陵王嘴角已经有黑色毒血溢出,想要起身拿起掉落一旁的佩剑也是做不到。他就这样靠着桌角喘着粗气打量着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这一刻的他是如此的陌生。 “王……王虎,你这是在与虎谋皮!你以为这样做北……北纤那些人就会接纳你吗?”安陵王断断续续说着,略显黯淡的眸中尽是对这个右副将的失望。 他自认为自己对他已经是掏心掏肺、信任有加,哪料到他会有背叛自己的一天。 王虎听到这话本就有些狰狞脸上尽是疯狂,自从选择主动联系北纤人那一刻起他便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安陵王副将了,如今有的只是叛将。 “那王爷您说我们驻守在这安陵又何尝不是整日提心吊胆,朝廷不给援助我们又能够撑多久,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就连景王这个皇室血脉都能陷害,我们在他们眼中又算什么东西?” 王虎一双虎目中写满悲凉,君不见昔年鲜衣怒马少年郎,终是鬓角霜,心悲凉…… 曾经的王虎又何尝不是一个立志要在沙场杀敌卫国,成就一番不世之功的有志青年。只是一年复一年的勾心斗角已经让他身心俱疲,赤子心也被权势所诱惑。 安陵王抬头仰望这个陷入迷茫的副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肩上的责任及身后的百姓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不能退,就算不是为了皇帝,而是为了这些百姓他也不能后退一步。 现在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他怨不了谁,也不想去怪罪谁。安陵王缓缓闭上眼睛,以前他是不敢偷闲现在可算是能够闭上眼皮了…… 王虎看着胸口起伏逐渐微弱的安陵王也是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可箭在弦上不得不返,踏出这一步他也就没了全身而退的机会。 “来人!!来人!!!”王虎见安陵王彻底断气,朝着府外就大喊起来。 “将军!这……”听到王虎的仓促的呐喊声数位护卫当即就冲了进来,当他们见到已经昏死过去的安陵王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快!快命人将安溪县衙中所有人都抓起来,别让毒害王爷的奸人逃了!”王虎一手抱着安陵王遗体,一边吩咐着护卫包围县衙。为今之计他也只能反咬一口,再杀人灭口方能将自己摘出去。 一刻钟之后,整个县衙的下人都被安陵王护卫抓了起来,他们一个个跪在地上颤栗着身子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这件事一定不会简单。 王虎此时也在打量着这些安溪县的人,眸中怒火仿佛随时都会将所有人吞噬一般。“你!就是你带过来的茶水!说,你是不是是谁让你下的毒!” 王虎怒气冲冲上前一把将送茶的那小厮衣领提起,直接给他安上一个投毒的罪名而不是嫌疑。 “将……将军冤枉啊!那茶小的给您送过来的时候明明是没问题的,小的怎敢毒害王爷!”小厮吓得湿了下半身,赶忙开口解释。 噗通!!! 王虎粗壮的手臂骤然发力竟直接将小厮狠狠砸在地上,硬是直接将小厮脊柱砸断。 “冥顽不灵,本将军看你也不会交代!”王虎佯装大怒,一脚踩住小厮胸口拔剑刺了下去。 只听“哧”的一声一摊鲜血便从小厮体内流出,鲜红的血液一下子就染红了地面,还在挣扎的小厮也是彻底失去生机。 “将!将军!”护卫见王虎动用私刑本想阻止,不料他动手竟会这般快还没等他们出手他就已经杀死了那小厮。王虎此举有杀人灭口的嫌疑,但此时也没人敢再提出来。 哼! “王爷待我如亲子,我亦视王爷为父。此僚暗杀王爷又不肯供出情报,实乃万死难辞其咎!”王虎给他们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的亲情戏码,一切看起来都是那般合理。 …… 一场北风还春雨,都城笙歌难断绝。雕梁画栋、精致典雅的皇宫中,林裕景难得偷闲在万花亭中饮酒。 望着一片碧绿枝丫,他郁闷许久的心情难得见好。饮下一杯酒便往池中扔上一把鱼食,鲜甜的粮食刚掉入池中便引来了密密麻麻地鱼群抢食,场面好不壮观…… 望着这些鱼儿尽皆享受在自己的施舍中,林裕景好不快活,就好像手底下那些大臣般,自己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的命运。 只可惜手底下那些人都是些酒囊饭袋,否则林裕景觉得自己早就能平定战乱,震慑四方虎狼了! “陛……陛下!”林裕景还在意淫,耳边便又传来了太监慌乱的声音。 每每这样都没好事,林裕景气得一把将酒壶扔入湖中怒目圆瞪骂道:“慌慌张张可是又有何糟心事?若是没有,小心你脑袋不保!” 太监躬身低头咽下一口口水,对于这个残杀手足的皇帝他可不敢有丝毫顶撞。“陛下,安陵那边有斥候来报!” 说完他也不敢抬头,站在原地浑身颤抖着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投入湖中喂鱼。 “喧!”林裕景不耐烦说了一句,估摸着是安陵王那边又想以战事吃紧骗取朝廷出钱出兵…… 片刻,一浑身狼狈不已的士兵举着一份血衣进来到林裕景身前。 “啧!安陵王那老东西还真是人老成精,就连骗术都如此精进了!”林裕景暗自腹诽,他可不信安陵王那边真就顶不住了。他精心调查过,没有任何意外安陵王那边至少能撑住三到五年,除非北纤那边举国来犯! “这是何物!”林裕景声音慵懒,明知故问。 斥侯红着眸子,哽咽道:“陛下!安陵王右副将王虎引兵哗变,安陵城失了、弟兄们也都死得差不多了……” 第204 制衡之术 林裕景眼前一黑,向后踉跄倒退两步险些栽倒在地。瞳孔血丝霍然爬满,怒气冲冲揪着斥候衣领怒道:“你在骗朕!你们是不是在联合安陵王骗朕!说!说啊!” 斥候被林裕景晃得七荤八素,脑海里不断闪现起过往的一幕幕。有兄弟们一起外出巡防时的相互调侃、将军点将出征时的慷慨悲壮……渐渐地就到了弟兄们掩护他逃出来的那一幕,若是没有他们拼着性命垫后,哪来的消息换回玉京? 如今呢?如今他们换回的是皇帝的质疑,是视他们性命如粪土般的随意,那他那些兄弟战死沙场的前线又有什么意义,莫说千百年以后,就算是现在又真有人会去缅怀这些人吗? 将士苦战死边城,忠诚难得庙堂功。若为黄泉归途还,来生白袍持汗青…… 他嘴角垂下一滴滚烫泪滴,苦着一张脸惨笑道:“陛下常年坐镇京都自不会知道前方将士枯骨,王爷早已失去又何须骗您?我们这些卑贱的兵卒又怎敢骗您?” “混账!你这家伙是对朕不满?事到如今你还敢骗朕?”他一把将斥候砸在地上,那遍体鳞伤的斥候连滚几圈撞上亭柱子才堪堪止住。 事到如今林裕景当然也判断出这斥候说的乃是真的,不过他宁愿安陵王是想要以此欺骗他也不愿相信安陵已经沦陷。 咳咳!! 斥候捂着嘴连咳几声,感受到来自手掌中的温热将手摊开,那双灰暗疲惫的眼眸甚至还能清晰看到上面沾染着的猩红血渍。 噗通…… 斥候刚撑起的身子又重新倒了下去,眼前那些极美的风景在他眼中此时也不过如此,连赶几天几眼路的他此时再也撑不下去,他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眼皮沉沉闭上。 “混账!朕……”刚刚平息下怒气的林裕景刚想再询问一些关于安陵的问题,可倒在地上的斥候此时胸口早已停止了起伏。 刚刚那斥候奔波数日体内气血已然凌乱,若是能得到细心调养还不至于沦落至此。偏偏林裕景加上了那“最后一根稻草”,这才导致斥候像是涨到极限的气球被一瞬即破。 “轻轻磕一下便死了,安陵王手底下都是一群废物东西!”林裕景嘴角一瘪,愤愤吐出一句话。 …… 玄月国,玄月楼上。 “姑娘消息倒真是准确,在下先行谢过!”六皇子沈余申拱手谢礼,因为苏予韵的这个消息他可没少被玄月帝赞扬。 他对面依旧是那模样绝美一身紫衣的苏予韵,面对沈余申她还是照旧挂着一张礼貌性的笑脸。 “余申殿下不必如此,你我也不过是合作而已!”苏予韵还礼,将他们的关系仅是定义为合作伙伴。 沈余申也不反对,反咬一口一口吃,他对于这些事也并不急。“对了苏姑娘,我这也正好有些事想要与你们再合作一次,不知?” 像是想到了什么,沈余申试探性吐了一句话。 苏予韵一双灵动的眸子瞬间凝紧,不动声色道:“哦?那不知余申殿下您还有什么事需要与我合作?” “你们北纤都已经拿下了安陵,炎朝玉京也是唾手可得!可世间之事需要一个平衡,若是一味与炎朝针锋相对小心有人趁势而起!”他轻拍手中折扇,意味深长。 现在他已经几乎肯定苏予韵就是北纤那边的细作,否则也不会有如此消息。 苏予韵闻言心中一惊,她已经猜出了几分沈余申话中所指何意。 “余申殿下若是不介意,可否先与小女子说说?”她一脸事不关己,想着就这样将错就错套出后面的具体计划。 “你果然是北纤那边的!”沈余申紧攥折扇腹诽一句,正是苏予韵这种态度让他坚信她就是北纤那边的人。 “如今我玄月与北纤两强相对,炎朝局面居危!可还有个始终窝在角落中的紫云国,自从他们与我玄月结盟以来便闷声发大财,若是不是之前炎朝侵入我们尚且不知他们已经成了势!” 苏予韵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林子渊那边发展太快终究还是引起了各国注意。 “余申太子您的意思是想要先对付紫云国?”苏予韵轻声询问。 沈余申点头,“不错!当务之急是止住紫云国逐渐强盛的趋势!” “哦?那你以为该如何对付他们?”苏予韵一副事不关己,只想看热闹的表情。 凉风吹过,拂动楼边青柳枝。 “破金陵!那个林子渊到紫云以后紫云帝便一改以往作风,我们若是能够破了金陵那林子渊往后在紫云朝中一定不讨好!”沈余申唇边微弯,颇为自信。 苏予韵对上他的眸子,提醒道:“你们玄月国如今与紫云乃是盟国,如此就不怕天下人议论?” 哈哈哈!! 沈余申挥了挥折扇笑道:“所以我们才想与你们北纤国合作,到时候我们的人以你们的名义出兵攻占金陵,量那些人也找不出理由指着我们!更何况我们也并非要灭掉整个紫云国,仅仅只是要那一座城罢了!”、 苏予韵若有所思点点头,想着应该是玄月国这边看出了金陵城的价值,否则他们不可能借着北纤军的名义攻取金陵。 “这样啊!只可惜小女子并非北纤人,倒是让余申殿下失望了!”苏予韵嫣然一笑,婉拒“合作”意愿。 沈余申笑脸一僵,尴尬道:“苏……苏姑娘!你不妨与你背后那些人沟通一番再作答复!” “抱歉!小女子仅仅是市井中一漂泊孤魂,实在帮不上余申殿下!”她依旧拒绝,毕竟自己并非北纤人。 “呵!看来苏姑娘还是不愿相信在下呀,那我们自己来找北纤那边的人谈!”沈余申眉角微低有些失望,他还以为现在自己至少已经成了苏予韵的挚友,没想到对方还在提防着他。 “实在抱歉,小女子在此祝余申殿下如愿……”说完苏予韵转身离开,现在该是她彻底离开玄月国的时候了。 沈余申伸出手还想挽留,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想着将来时间还多,不必急于一时,殊不知这一边便是在玄月国的永别。 第205章 凉城藏兵 月梁城中,一处人满为患大小楼内。一青衣女子轻轻摇晃着手中茶杯,听着前堂楼内客人嘈杂的交谈声时不时抿上两口茶水。 她目光轻柔,其中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担忧。现在时局混乱,说不得哪日便会失去至亲由不得她生此苦恼。 踏……踏…… “回来了?”一阵轻盈利落的脚步声传来,青衣女子眉角含笑看向过道方向。 “嗯!听下面的人说素磬姐姐你又来了,不知可是收到了什么消息?”苏予韵侧腰盈盈一礼,大笑道。 这人正是原来掌管月梁城中所设白玉楼的方素磬,如今此地几乎已经交由苏予韵管理,两人间的关系如今也已经形同姐妹。 取出一只白玉茶杯,提着茶壶往里面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推到桌子的另一边。素手轻指小桌的另一边,柔声道:“先坐下再聊吧,难不成你还不欢迎姐姐我不成?” 她嗓音中似带着几分嗔怪,又好像是受了气的深闺怨妇。 苏予韵也不见外,挪动脚步收拾下裙摆便随意在方素磬对面坐下举起茶杯,“素磬姐姐你这脾气何时变得如同个孩童般了,惹得我倒是有些不适应呢!” 方素磬掩嘴偷笑,一颦一笑间皆有一股女子的阴柔之美,若是被平日里与她谈生意的那帮人见了去还不得以为见了鬼! “好了!姐姐也不逗你,要不先说说正事吧!”方素磬忽地收敛起笑容,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他伸手举起茶杯在桌上倒下一滩水,又沾着水画了几个圈。 “姐姐换得可是当今四国局势?”俯视着桌上四摊大小不一,水量也不同的水团苏予韵试探性问了一句。 方素磬赞赏地点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如此省事,若是与她那个弟弟交谈每每不落得个半夜惊醒的下场都说不过去。 “不错!此处几近干渴之水便如炎朝,若是如今玄月与北纤两大强国愿意炎朝必亡!而最为靠近水源的便是紫云国,若是在任由其发展下去,那紫云国便会得到一个泉眼!到时候源头便会有源源不断的泉水涌出,也将不再是那个偏安一隅的重商之弱国……” 方素磬一一点过桌上几滴茶水,边指边向苏予韵介绍。 如此生动形象的讲解苏予韵自然理解的很快,这恰恰也是如今的局面。可若是还不待最靠近水源便被其余几滴水吞噬,那么一切都将是纸上谈兵。 望着苏予韵陷于沉思的面庞,方素磬又再次开口道:“今日前方传回消息,说是炎朝欲要与我玄月修和以求援,予韵妹妹觉得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苏予韵被她这一番话拉出自己的幻想,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离奇,好比那天方夜谭说出去都不会有几人相信。 炎朝与玄月国本来就不对付,特别是之前北境那一次玄月国同样趁机捞了一把好处,此时炎朝再与玄月国和谈实在令人费解,百姓和前线将士估计也都会对此心生怨念。 可往往事情便是如此,越是不可能便越有可能发生。就好像水滴见石穿,沧海亦可变桑田。 而且就林裕景那个人而言,实在太过自负又喜欢刚愎自用,做出一些超乎常人想象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 “素磬姐姐说的确实不错!今日我恰好从那沈余申处得知,玄月国如今正计划着套用北纤军的凶名攻打金陵!”苏予韵轻飘飘地说出今日在玄月楼那儿得来的消息。 方素磬这时候眼珠子滴溜溜的绕着苏予韵转动起来,像是要从她身上看出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可无论她怎么看苏予韵都是一副慵懒随性地模样。 方素磬无奈摇摇头,就连她自己都是一名大龄剩女,也不好传授什么经验给苏予韵,“不说这些了,倒是你这个消息很重要,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将消息带回去给老大!” 她手指轻扣桌面,斟酌着该由谁去送信,思来想去还是得不出最合适的结果…… “素磬姐姐,不如就由我去吧,之前林首领来月梁城时就是我陪着他,想来我去也正好!”苏予韵看似随意脱口而出,实际上心脏却是噗通、噗通狂跳个不停! 方素磬抬头认真打量了她几眼,不可思议道:“你认真的?” “不错!如今沈余申那边已经怀疑我是北纤那边的人,若是此次再被紫云国提前设防,那我的身份想来也会彻底暴露!”这也是她最为担心的事之一。 “好吧!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再过不久我们也要举家迁入紫云国了!”半晌,方素磬终于是松了口。 苏予韵会心一笑,她知道方素磬会答应的。“素磬姐姐,之前我拜托你命人调查的事结果如何了?” 说到这事方素磬神情一肃,凝眉沉声道:“你说的玄月国凉城确实颇为诡异,那里生活的百姓实在是太过井然有序,若要说只能是一座城的士兵……” 说到最后她加重了几分语气,现在经过一番调查他们已经有六成以上把握确认那里存在大量士兵,而且极有可能不是来自玄月国的士兵。 玄月国的一座城池被外人插入数万兵士而不被玄月帝所知,可想而知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若是有一天玄月帝前往巡游,后果将不堪设想! 苏予韵举着茶杯的手微微发白。不自觉就加重了握在上面的力气。前世就是如此,林子渊他们起势后便一路横推各国,直到凉城时才经历了一番鏖战。 那时候林子渊他们七兄弟全都在场,那场战斗足足打了五天五夜。听说林子渊他们那时候就只有三万士兵,而凉城中至少存在十万士兵。 那一战据说是令天地变色的一战,自那一战之后林子渊的态度也变得更加激进起来。上兵伐谋以往的林子渊已是那么做的,可那一战之后林子渊每一次的进攻都势如闪电,只要胆敢反抗的通通都会被处死! 那个时候他就好像是突然变了个人,变成了一个嗜杀的魔头。有人说是久经沙场身上沾染的亡魂煞气改变了他,实则是那一战他一连失去了身边好几个弟兄,就连眼前这个女子好像也是在那个时候战死的…… 直到最后都没人清楚那支藏在凉城的队伍是来自哪里,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有她提前预警一切都可以得到改变! 第206章 应是故人来 “你在傻笑什么呢?”望着苏予韵那张傻愣愣的笑脸,方素磬忍不住戳了下她的额头问道。 等到回过神来,她整张脸都是红彤彤的像是一朵三月的桃花让人看的有些痴了。 “没……没什么!”她连忙矢口否认,不过一切对于她来说也不过是痴心妄想,那一夜之后他们两人间便再也没了和好的机会…… 方素磬像是忽然间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味,手指指着她劝诫道:“姐姐可是要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对老大动情,否则有你哭的!” 苏予韵眸光霍然黯淡三分,却还是强颜欢笑道:“放心吧姐姐,这辈子我只求红尘勿扰,情爱什么的估计是与我无缘了……” 两人都是女子,方素磬自然也能听出她话中确有真情实感,心里难免升起一抹凉意。她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苏予韵的发丝,眼神满含关爱。 “你这丫头生得这般俊俏,何故如此一副断情绝爱的模样呢?” 苏予韵拉住方素磬手腕,轻声细语道:“姐姐又何尝不是?” 一时间场面陷入死寂,两人四目相对久久无言。唯有清风拂过惊乱云彩,茶杯稳坐升起雾泪…… 此情可谓共连心,女子泪,更述谁? 满眼春风无人识,窗外事,闲人催! 应是故人三更回,罗绮泪,谁人悲? “好了素磬姐姐我俩谈这些伤神的事作甚,妹妹这儿到还有件事儿要拜托你呢!”叙旧之后,苏予韵轻拍方素磬手背安慰道。 方素磬接连眨了眨已经近乎模糊不清的眸子,伸出手拭去眼角一滴水珠,只有泛红的瞳孔还在诉说着她方才的神伤。她也伸出手攥紧苏予韵的手掌,略有嗔怪道:“你我情同姐妹,何时这般见外了,你若有事直说便是!” 苏予韵也不再客套,伸手进入衣袖内抓出一枚玉簪放到桌上推至方素磬身前。 “此物乃是六皇子沈余申送与我的,现在还请姐姐在我走后交还给他!” 方素磬摇头轻笑,笑骂道:“你这丫头怎的这般绝情,给人留个念想不好吗?” 苏予韵也是见怪不怪,嗓音轻松而又决绝道:“与其徒留幻梦,不如早日清醒,这样对大家都好!” 她不愿给人一个美梦尚可成真的幻想,那样还不如留下一个遗憾。遗憾虽令人难忘,却已是最好的成长剂! 方素磬眉眼弯弯,笑着拾起那枚玉簪放入手掌中看了又看。 “倒也真是精美,只可惜没有遇上对的人!” 她有感而发说出一句话,似又想到什么媚笑道:“我记得你好似还藏有一枚做工更胜此簪金簪,不知可是哪位情郎送与你的!” “素……素磬姐姐!你……你怎会知晓的?”苏予韵眼神躲闪,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被人戳穿了心思。 “哟哟哟!看来还真是啊,不妨跟姐姐说说后来你俩怎的没在一起!”方素磬就像是被打开了八卦属性,若是不能刨根究底便不会罢休。 之前那一幕她可是见过的,苏予韵看着那枚簪子就像是失了魂般痴迷其中。 “好了!姐姐便不用再问了,这世上谁又没有些不愿为人所知的过往呢?”苏予韵拒绝的干脆,眸子里还透露着一抹哀伤,惹得方素磬心中也升起一股怜悯。 “想来是那小情郎已然不幸离世,故此这傻妹妹才会淡漠红尘吧!” 方素磬心中嘀咕两句,远在金陵的某人此时不免打了几个喷嚏,深有一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错觉。 …… 数日后,金陵城边数匹宝马齐齐嘶鸣一声。 马背上正是苏予韵一行人,为了赶着快些送这个消息,他们几乎一日只休息两三个时辰。 放眼望去,眼前是一堵约莫四丈有余的灰白色城墙,城墙上还架着几个黑乎乎的巨型铁通令人望而生畏。 这堵城墙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坚不可摧,比起之前他们见过的那些或是黏土、糯米之类的可要壮观多了! 而且这些守城士兵个个站得笔挺挺的就像是一棵棵万年青松,无论是腰间挎着的刀亦或是手里握着的长矛都向外散发着其浓烈的煞气。 这些士兵手底下最少可都是沾着一条人命的,自通商以来他们剿灭的海盗土匪至少有数千以上,谁叫财帛动人心呢? 几人打马上前,不出所料被守城士兵拦下,一把把锋利的寒芒交叉在一起形成道道阻拦令人难以逾越半步。他们的职责本就在此,若是轻易放这些带着刀兵的人进去才是他们的失职。 “尔等马匹精壮、腰挎利刃,进城所为何事可有凭证?” 苏予韵从腰间取下一枚令牌,平举而起让所有士兵看得清楚,令牌上无他唯有一“方”字,只是上面的雕文精致世间也难以找出一般无二的。 士兵定睛望去,只见令牌上雕刻着飞云样式的花纹,中间还刻着一只睁开的竖眼佛若传闻中的天眼一般,瞳孔内还刻着一方方正正的“方”子。 这正是天目阁七名首领的专属令牌,而苏予韵手中这一枚便是方素磬交给她的。这枚令牌七名首领向来从不离身,除非是交由心腹或是死后被人抢夺! 这些士兵中不乏原先天目阁的人,见到苏予韵手中这枚令牌也不管她的具体身份,皆躬身成九十度已是尊敬。 “末将王翰奉命守卫金陵城门,拜见首领!不知首领持此令牌来此所为何事?” 眼前这人虽是一女子又生得出尘,可此刻却没人敢小看她,以往可就是这枚令牌的主人提供他们运行所用资金他们才能能撑到现在的,对于那个玲珑善谋的女子也不会有人怀疑她的眼光。 苏予韵收回令牌,抱拳拱手道:“奉四首领之命,来此寻大首领有要事相告!” “哦原来如此!此刻大首领应在城主府中,你且随我来便是!”士兵恍然大悟,主动提出带苏予韵等人前去寻林子渊。 “谢过!”苏予韵再次抱拳应了一句。 片刻后,早已经改头换面的城主府前。 “大人,此处便是城主府,待我入内禀报一声便是!”士兵跃下战马,叮嘱完便朝城主府内走去。 此时的城主府中,林子渊正在之上写写画画着一些什么,而姚曦月则在一旁磨墨,两人就像是寻常人家夫妻般相濡以沫。 望着还在奋笔疾书的林子渊,士兵大着胆子抱拳躬身道:“启禀将军,月梁城那边有消息传回,请问您是否一见?” 林子渊闻声将笔搁下,声如温玉道:“将人请进来吧!” “唯!”士兵后撤两步才转身出去,显然是已经极其熟悉了整个流程…… 城主府外,见到士兵出来几人连忙围了上去。 “如何?”苏予韵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大首领有请诸位进去!”士兵退到一旁,比了个请的手势。 第207章 相遇 苏予韵躬身一礼:“多谢!” 随后一行人便朝着府内走去,沿途苏予韵一直都在观察着府中风景,只是越看她眉头便皱得越深。 府内一切都是那般井然有序,来往侍女仆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完全不似在一个高压环境下工作的模样。 特别是其中侍女,她们腰间系带清一色呈淡紫色,其上还刺有紫云国皇室独有云纹,显而易见这极有可能是来自宫中的侍女…… 一路上道路与街上不同,城主府内这条道并没有被那种坚固的石块覆盖,反而是铺上了一层光滑的鹅卵石,两边泥土清晰可见。 鹅卵石道路宽约三尺,两边种着各式各样的花朵,其中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药材的植物。 道路并不是修得笔直反而极其蜿蜒曲折,此举看起来更贴切小女儿心态,这显然不是林子渊作风。 即便已经接受了她和林子渊之间已经是不可能是的事实,但见到此情此景难免还会有些失神,也是这就是人性…… 经过一道扇门,又转了几个弯,她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个每逢夜晚都会相遇之人。 哪怕暗示过自己无数次他和姚曦月之间的进展没那么快,只可惜事与愿违,此时她就坐在他身旁,两人之间的相处关系看起来那么的理所当然。 府内小亭中,两人同坐在一张石桌上。石桌上还有刚收起来的层层纸张,纸张旁还摆放着墨迹未干的砚台显然方才使用过。 “即使天涯两路人,又何多愁善感伤?”她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将一切抛之脑外轻抬脚步走到两人身前作揖道:“奉四首领之命有要事相报!” 嗓音清冷婉转干净,听不出其中夹杂着任何感情。 “知道!在月梁城见过,我记得你!”林子渊眼神温和,示意苏予韵坐下。 她也没多说,两三步走到两人身边坐下。 两个绝美女子坐在一起,场面顿时有些莫名的怪异,就像是同时在品尝白酒和鹅肝…… “一杯淡茶请!”姚曦月将一杯茶推到苏予韵身前。 “多谢!”苏予韵轻轻颔首接过抿了一口,茶香入喉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苦涩。 放下茶杯两人四目相对,那一刻两人瞳孔深处间有着莫名光晕流转心脏好似都同步了。 “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姚曦月莞尔一笑带起两轮弯月,千娇百媚难胜其清纯笑靥。 苏予韵迷茫地摇摇头,两世为人她肯定两人是素未谋面的,不过见到她自己不知为何同样有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两人瞳孔深处倒映着对方的身影,她们都在里面寻找着什么,可惜最终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困惑和迷茫。 林子渊见此也是深感意外,平日里他可没见过姚曦月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谁,“怎么你俩还看对眼了吗?” 听到林子渊的声音两人皆被惊醒,苏予韵更是连着抿了几口茶掩饰尴尬。 “只是鲜少见到模样如此清秀脱俗的女子,一时间走了神!多有冒犯之处,实在抱歉!”姚曦月颔首以表歉意,嘴角还是挂着让人不自觉就想亲近的微笑。 苏予韵拱手回礼,“我倒也是如此,多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两个女人一台戏,故人诚不欺我!”林子渊低声喃喃。 若是放在两个男人身上情况就有所不同了,还记得那几句经典的话。 a:“你瞅啥?” b:“瞅你咋地?” a:“你再瞅一次试试?” b:“试试就逝世!” 接下来便是一顿胖揍,打输了丢面子,打赢了那就得费钱…… 苏予韵深呼吸几口气,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她的眼神再次变得专注与前一刻判若两人,“林首领,据玄月国情报!不日玄月国将士将伪装成北纤军攻取金陵城,还请林首领早做打算!” 林子渊凝紧眉梢很快又舒展开,这是一次危机同样也是一次实验新武器的机会。 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他们不仅有了火枪,就连简易火炮也已经初步具备。只是其使用寿命受制于材料还是太过短暂,往往是还没发射多少炮弹管口便会开裂。 不过这种武器初次出现在战场上也是够用,他也不奢求光靠着现在这些土制武器便能制敌,现在大规模军队进发通常成方阵,尽管他们制造的这些火炮存在误差但也是够用。 一旦那些敌军将士小觑这些武器,那他们一定会付出惨痛代价。对于这些家伙,往往只需要三炮便能打断他们的士气,只要士气溃散再派出骑兵迎敌简直就是秋风扫落叶。 不过林子渊也不得不赞叹玄月国那帮家伙的狗鼻子,现在他们还没大量收割各国经济便已经被他们得知,若是再过一段时间还了得? 到那个时候怕是他们就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估计就是直接联合各国以不同借口组成联军侵犯紫云国…… “做得不错,接下来的事便交给我们来办!”林子渊晃了晃手中茶杯,眼神无比犀利。 苏予韵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听他的意思就是不想让他们这些月梁城来的人掺和其中一些事。 “林首领,要不还是让我们也跟着你们做些事吧!” “哦?你们不用返回月梁城吗?”林子渊疑惑的看着她,对于其中一些事他自然还是不知道的。 在林子渊审视的目光中,苏予韵下意识就想躲闪,“我在月梁城那边遇到了些麻烦,四首领已经准许我提前回到紫云国……” 林子渊粲然一笑,“哦?什么麻烦,介意说说吗?” 一时兴起,他倒也挺想听一听这些八卦。 “自无不可!关于玄月国这个消息正是我从玄月六皇子那儿套来的,所以……”苏予韵也不掩饰,大大方方地就全都说了出来。 “啧!果然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张妈妈诚不欺我!”林子渊忍不住吐槽一句,尽管声音极低确实还被两个耳尖的女人听了去。 苏予韵面色一黑,不过很快眸光便黯淡下去,准确说来他这句话也没错…… 姚曦月则是捂着小嘴嫣然一笑如同春风般醉人心弦:“是吗?” 第208章 知行合一 看着姚曦月眉眼弯弯,林子渊连忙挪开视线转移话题,“那姑娘你就暂时留在这金陵城中,等过段时间再返回锦阳城!” 林子渊并未急着让苏予韵立即返回锦阳城,怎么说人家也是一个大姑娘,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报信再不近人情调人离开就说不过去了! “既如此,那不如姑娘你便留在这城主府中吧!反正此地正好有多余的屋子!”见林子渊同意让苏予韵留下,姚曦月也主动开口让她住在城主府中。 这姑娘完全没有引狼入室的危机感,只是第一眼她便觉得眼前这姑娘不是什么坏人。 苏予韵摇了摇头,并未接受姚曦月的好意,“这倒是不必了,若是可以我倒想在此再开一座白玉楼,将来也好监察来往商贾。” 自古以来这种三教九流集聚的场所便是打听情报的最佳之地,若是能够再开一座白玉楼一定能探听到不少情报,以此汇总再行验证必将事半功倍。 “也好!你手里有素磬给的令牌也能够在城中畅通无阻,若是有其他需要帮助的皆可以来此寻我帮助!”林子渊见她坚持也没有反驳,又看了看身旁姚曦月柔声道,“当然,若是我不在你们两个商量着来也行!” 林子渊这是将一部分决定权交给了姚曦月,两个女人闻言心中各有所想。苏予韵知道他这是已经将姚曦月完全当做了自己人,姚曦月则是含情脉脉看向林子渊,钦慕之情此刻不假粉饰。 …… 另一边,玉京城白鹿学宫中。 青瓦灰墙的学宫屋舍尽显其经历的岁月沧桑,墙上爬满的藤蔓诉说着其生命力一如以往顽强。寒冬已过青草也都自泥土里钻出,学子与先生也还习惯性的坐在草地上肆意畅谈。 骤然,一浑身皆白身上肌肤干枯如老树皮的老者收起手中书籍递给一旁弟子。 “此乃老夫毕生所悟,今日便交由尔等相互传阅!希望这些浅薄的见识能够帮到你们,但也不必奉为人生至理! 人不贵于无过,而贵于能改过!将来你们走出学宫后或为各国谋臣、或为各家上宾,老夫只求你们能够无愧于心……” 老者正是白鹿学宫副院长,今日他跟这些弟子说的话很多很多,不像以往那个喜欢提问弟子的儒雅老者。 自林裕景打算妥协北纤、割地求援玄月国以来他便夙夜难寐,虽一直在劝说自己如今早已远离朝堂可身为一个读书人他还是不能抛下心中那一口气,臣子尚未屈服天子岂能先降? 他不愿就此看着炎朝落败,若是需要他今日便要用自己这一身尚且温热的鲜血浇醒那些沉浸在幻想中的人,若是他们都不愿醒来那炎朝真就该亡…… 那接过书本的学生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不由得将其攥紧护在怀里眼角有水雾升起。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也只是未到伤心时罢了! 事到如今他们也怎可能不知道先生想要做什么,现在整个玉京城都已经禁止谈论这些事。偏偏先生非要在此时顶风奏报,此举必会惹得林裕景勃然大怒这无异于自掘坟墓。 “先生应知此时不可为有何须强求?为何不留着有用之身以求将来再做他用?”众弟子躬身拜向宫奕道,师者父也!这些年轻的书生在他这学到了那么多道理,得到了那么多帮助,如今又怎会忍心看自己“父亲”踏上一条不归路! 宫奕道干枯的手指捻着胡子,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这些弟子都是自己看着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虽也有些不尽如人意,但大多数都是一些纯善之辈。 将他们一个个搀扶起来,这也委婉表达了自己不会接受他们的建议…… 这一生他已经见惯了风风雨雨,更过数个皇帝的更迭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与其含恨卧病在床,倒不如趁着最后机会再搏一把…… 这些被扶起来的弟子稚嫩的面庞上罕见染上几分苦楚,这是生死离别之苦,也是宫奕道交给他们的一课!人生终究是一场孤独的历程,从来不会有人能从始至终陪在你身边…… 宫奕道抖了抖身子有整理一下身上衣衫,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加精神几分,“既当国难受此辱,我又何须惜此头?世人皆言我辈书生皆无手无缚鸡之力,但我们身上的血亦是那般滚烫!即为智者何不履行?知而不行,是为未知!” 这番话让这些弟子震耳欲聋羞愧难当,也将作为这些人此生追求! 说完,宫奕道不舍的转身望了望这个待了大半辈子的学宫,一路走来虽不易但也富足。确保将每一处角落全都刻入脑海,他这才收回依依不舍的目光转身朝学宫外走去。 “弟子等恭送宫先生!”一行几人屈膝跪倒在地,久久不愿起身…… 穿行在繁华的玉京城主街,这里依旧如往日那般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全然不见前线危机,宫奕道笑了,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笑这个国家的腐朽。 朝中忠志之士不见二三,奸佞小人横行无忌;朝野之外万千百姓不顾国家存亡,只求明日太阳升起时还能照常…… 迈着沉重的步伐,不知几经多少抬起落下才赶到皇宫前。见他手捧笏板守卫也不敢阻拦,直接放行任由其入殿面圣。 “诶诶诶!陛下正恼着呢,宫大人还是请回吧!”殿前赵老太监远远便瞧见了步履蹒跚的宫奕道,好心上前劝阻。 大家都服务了炎朝数十年,对方谁没脾气都还是心如明镜的,都已经是入土的年纪实在不愿见故人再凋零。 宫奕道扫了几眼赵老太监,目光坚毅道:“劳烦赵公公入内通报一声!” “宫大人……”赵老太监刚想开口,只见宫奕道又重复了一句,“劳烦赵公公入内通报!” 赵老太监重重叹了口气,这人过来数十年脾气还是未改,一如当初那般顽固……赵老太监无奈转身走向大殿,轻轻推开殿门蹑脚走了进去。 此时的殿内略显几分昏暗,高座上林裕景面庞微醺显然是喝了不少酒的缘故。大门被推开一缕强光直射到他脸上,林裕景脸上青筋暴起一把将手中玉壶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殿外宫奕道自然也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动静面色一沉。 刚进去的赵老太监可就没那么好运了,玉壶在他面前碎裂里面迸射出的酒浆愣是洒了他一身,赵老太监也顾不得其他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 借着微弱的亮光,林裕景勉强看清了来人,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道“朕不是说了不要进来烦朕吗?” “回……回陛下,殿外宫大人求见!”赵老太监颤着身子,强忍着恐惧说出了其中缘由。 “滚出去,就说今日朕身子不适,不见!”林裕景重重一拍桌案,吼了一句。 “唯!”赵老太监也不敢再开口,应了声便倒退出大殿。 殿外赵老太监羞愧地看向宫奕道,“宫大人想必您也听见了,不若今日还是退去吧!” 宫奕道抬头仰望万里青天浮云,冷笑一声猛地一挥衣袖走上大殿前的台阶。 第209章 以身撼柱 “宫大人!宫大人快快止步啊!”这一举动可是把赵老太监吓得不轻,若是真被宫奕道闯进去今日之事可不会小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宫奕道身前将其拉住,死不松手。 “放开!”宫奕道苍老的嗓音里充满了威严,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直面过战场厮杀之人身上所带气场又岂是宫中太监所能抗衡? 宫奕道身子猛地一抖,直接将赵老太监震退几步他才勉强止住身形。 “臣本乡野一竖儒,幸得文昭王赏识初涉庙堂!辅文昭王十年有余,说北纤而使玄月,官至宗正!后炎武王登基,得升御史大夫…… 臣功虽不足载于史册,亦算炎朝之忠臣!今日闻陛下欲出赎金万两以求北纤退兵,割南境十城以换玄月援兵!臣惶惶数日深感不安,故今日以求陛下收回成命,惩戒奸臣……” 宫奕道每说一步便走上一层台阶,细数他这一生自及冠以来便终日为炎朝皇室奔波可谓殚精竭虑。 嗓音响彻大殿久久不散,所有听到之人无不在心中称赞一句。如今整个炎朝想要再找出一个与宫奕同样资历的老臣,怕也只是痴人说梦。 说了很多,也走了很远。短短数十层台阶就好像他这一生,一眼便能看得到头却也不是谁人都有资格踏上。 宫奕道干枯的双手贴在殿门上眸亮如星,吱呀一声两边大门在他巨大的推力下向两边张开。 晃人眼球的强光再次照入大殿,只是相比于上次缝隙中透出的微弱光束,这次的光芒直接将整个大殿照得通亮。 “大胆!”林裕景直接将身前桌案踹下台阶,滚了不知多远直到撞上一根柱子才炸裂开来,只是他依旧不解气目中仍旧透露着凶光。 宫奕道见此情形心中的光微不可察地削减三分,如此今日能够成功劝醒林裕景的几率看来是渺茫如大海捞针了,不过哪怕成功的几率为零他也要一试。 他双手捧起笏板,作揖道:“臣宫奕道,请陛下收回成命,群臣一心方可共度此难!” 哈哈哈哈! 林裕景像是听到了什么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左手捂着头望向屋顶狂笑不止。 “共度此难?怎么度!北纤屯兵北境似要一举攻破我都城,玄月虎狼同样视我如羔羊垂涎三尺,老师告诉我该怎么度!”他像失了智,喝问起宫奕道来。 宫奕道手抖了抖,险些没让手中笏板砸落。他没想到如此林裕景就绝望了,只要玉京城城门没破就算是让他这快要埋入黄土的书生亲自披甲上阵又如何? “回陛下!臣以为此刻可以放弃一些不必要之地,收拢分散兵力以拒凶兵!若有必要陛下可披甲挂帅阵前,如此何不能与北纤、玄月等虎狼一战!” 炎朝自立国以来便是善战之邦,若是一味向各国示弱那只会助他人威风,折了自家脊梁骨!就算是林裕景他爹也从未想过割地求和,偏偏这一代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林裕景听罢眼神里闪过刹那光芒,可很快这道微光就被他亲自湮灭。在他看来聚兵一处实在太过危险,若是将士不堪鏖战之苦举兵哗变,那他手中可就一点权势也没了。 “老师还是退下吧……”林裕景嗓音明显柔和几分。 “陛下若是不应,臣今日便不会离去!”宫奕道目光如炬,脚步坚定不肯后退一步。 林裕景眼神霎时又阴暗下来,这不就是纯纯挑衅他的权威吗? “老师,你这是要逼宫?”嗓音无悲无喜,却又能听出其中蕴含的不满。 宫奕道摇头,“臣不敢,只是臣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陛下一错再错,铸下不可挽回之败局!”他这话有些难听,却也是心中所想。 林裕景冷哼一声,右手抬起向下一压,“暗卫!将宫大人抬出去,切记莫要伤了他!” “唯!”声音从各个房梁上响起,不多时四道精壮的身影便将宫奕道团团围住。 “宫大人,得罪了!”四人拱手告罪,各自抓住他的四肢将其往殿外抬去。 “干什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被举至半空的宫奕道艰难蠕动着身子,试图摆脱这些壮汉的控制,可终究是老弱之躯又怎能撼动这些个百里挑一的好手。 转眼宫奕道就已经被他们放到殿外台阶处,几人再次躬身行了一礼便退回殿内。 砰的一声殿门最终还是被关上,这也断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宫大人!您还是快些回去吧!”赵老太监上前劝解。 “赵大人,你说这天上的云彩何时这般多了,怎么转瞬间老夫便看不见这朗朗青天了呢?”宫奕道仰着头指着层层云彩,自顾自说道。 “哟!宫大人这问的,天象之变又岂是杂家可知晓的!”赵老太监谦虚说了一句。 哈哈!!哈哈哈哈!!!! 宫奕道跪在地上捶地狂笑,像疯魔了一般。 “宫大人!宫大人您这是怎的了,您可别吓杂家!”赵老太监跪在宫奕道身旁想要阻止他,定睛一看才发现被他锤击的地面已经沾上了淡淡血渍。 半晌,宫奕道才堪堪停下,“赵大人,你说是这笏板硬还是老夫这头颅硬?” “宫大人,您就莫要拿杂家寻开心了!”赵老太监被他这番没头没脑的话整得不知所措。 霍然,宫奕道紧握笏板在赵老太监惊愕的目光中狠狠击在自己脑门上,砰的一声笏板断成两截飞到一边,他头上鲜血也汩汩而出。 宫奕道低头满意的看向手中仅剩的半截笏板,“赵大人,你看果然老夫这头颅还没软!” “哟!宫大人你这头,快!快随我去寻御医!”赵老太监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作势就要拉着宫奕道去诊治。 宫奕道只是将赵老太监推开,起身朝着紧闭的殿门恭敬行了一礼扬声道:“臣宫奕道愧对文昭王信任!” 说完起身又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以及身上儒袍,只可惜脸上及身上衣物都沾上了鲜血显得有些不甚美观。 “多谢赵大人今日相陪,君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老夫愧对这天下,正好也想看看这腐朽之躯能不能稍稍撼动这大殿!”宫奕道又向赵老太监行了一礼,同样说出一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宫大人,此话何解?”赵老太监自是不解。 宫奕道也没多解释,只是双眼直勾勾盯着大殿前的一根巨大木柱,右脚脚尖微微踮起蓄势猛地冲向那根柱子。 咚!!! 在宫奕道冲过去的那一刻赵老太监本想阻止,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殷红的鲜血从宫奕道额头百会穴溢出,他整个人向后踉跄退了几步,还是扑通一声倒在了大殿前。 赵老太监想要将其扶起,只是大家都知道恐怕宫奕道是难以在有活命的机会了。 他手指紧攥着赵老太监袖袍,上气不接下气虚声道:“呵呵!原来……原来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是能撼动这大殿的……” 在宫奕道眼中此刻的大殿摇摇晃晃个不停几近倒塌,他还有什么话想说只是喉中腥甜的血水已经堵住了他的喉咙…… 此身曾挡百万军,老来含恨败光阴;国难家仇今未复,黄泉碧落岂甘心!待到他朝二十载,枯骨尚能吓营门…… 第210章 斯人已逝 “来人!快来人啊!宫大人快不行了!”眼看着宫奕道鼻息渐渐变得微弱,胸口的起伏也愈发平缓赵老太监可是吓得不轻。 声音就连殿内喝闷酒的林裕景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头脑一阵晃荡酒也醒得七七八八。白鹿学宫也算是他的师门,对于这个副院长的了解他极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刚刚那一声巨响就在示意事情不简单。 林裕景快速起身朝门外冲去,也顾不得所谓君主形象。 一把拉开殿门,入眼便是赵老太监将宫奕道抱在怀里,点上也都沾染上了尚未凉透的殷红鲜血。 “先生!先生!!!快!快唤御医啊,都愣住作甚!”这时候就连他也被吓到了,虽说如今宫奕道在朝中并无实权。可人家桃李满天下,各国都有他的学生。 若是宫奕道一头撞死在炎朝皇宫的消息传出去,依照师者为父的传统那他那帮学生还不得乱套。以此造成的最直接后果便是联合针对炎朝,或是有些人在明面上不会说出来,但背地里干些什么可就没人管得着了! —— 半炷香后,御医松开按在宫奕道手腕上的几根手指,满面愁苦摇摇头叹了口气。 “陛下!还是快些准备后事吧,宫大人已经非药石可医了!” “混账!朕命你救活他,若是不能朕要你陪葬!”林裕景一脚将御医踹倒,扯着嗓子吼道。 倒在地上的御医迅速爬起跪在地上,稽首道:“陛下!宫大人年事本就已高,胸中五脏火气又不曾断绝,今而又遭此重创若非神仙亲至无人可救……” 御医一字一句将宫奕道的身体状况全都说了出来,年纪本就是人的硬伤这老头又固执,据他毕生所学从专业的角度来看唯一的结局只能是等着开席…… 林裕景一溜歪斜手撑在柱子上才勉强停住,“滚下去,给朕滚下去!”他另一只手捂着脑袋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他还安排下一秒一个激动真的就杀了这个御医。 现在这种局面对他来说无非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这件事一定是压不住的,自宫奕道决定来见他那一刻他的那些学生也一定都知道了他的打算。 林裕景狠狠捶了几下自己的脑门,有气无力道:“赵安吩咐下面给宫先生厚葬,追封忠国公!赐宫府白银万金,其子嗣世享侯爵位……” 他赏赐了很多很多,只希望以此堵住悠悠众口。 赵老太监一一记下,“唯!” 做完一切林裕景转身,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那张属于他的权力宝座上。 …… 四月,谷雨初晴涨沟。 今时宫奕道死于炎朝皇宫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他的这些弟子无一不悲愤难挡,各种悼念他的记文多得早已经数不清。 这位文人在这个天下中的地位不可谓不高,虽年事已高关注他的人反而比以往更多,他的死在各国中已经口口相传成了炎朝彻底腐朽的预兆。 林裕景可谓是气得不轻,可他实在拿这些文人没办法,估计就连死后都得被这些家伙按上一个残暴独裁的名头…… 这些家伙最擅长这一套了,没人比他还懂。 渡河边,林子渊独自望着远方奔来的浩浩江水,这其中正有他家乡的水,那来自玉京城的一汪江水。 轻轻捧起,转瞬间手中这一捧水又从指尖溜走,唯独指缝残留的水渍证明他存在过。 可怜春风易错人易老,怅残生,寥欢愉。 曾经最熟悉的故人逐渐逝去,这世界对他来说也变得陌生起来,总有一天也会轮到他一个人独行。 为了自己的理想走了这么远如今才稍见曙光就已经如此,若是到最后他不禁怀疑身边这些兄弟会不会也离他而去。 若真是如此他还能保持着这颗初心吗?亦或者说是屠龙的少年最终也会变成最后的巨龙…… 风不语唯细水长流,人无声独记忆不绝!候鸟归家尚且伴行,炊烟袅袅难见旧侣。 夕阳很温柔将余晖揉成残光撒入江河,浮云自得悠闲长空肆意游行,日月同生享有一番绝美风景。 “林公子,已是酉时你怎的还不归家?”河水中倒映着一个纤细身影,独一身青衣染上落日余晖就已经是人间绝色。一颦一笑间尽显温柔大方,那一个“家”更是让林子渊有了方向。 林子渊起身,两人并肩而立。这一刻夕阳将两人的背影拉得很长,不知何时两人道影子已经交汇在一起。 “心情不好出来走走,倒是曦月姑娘变色以晚你怎么出来了?”林子渊主动开口解释。 姚曦月背过手,手指缠在一起像是有些纠结,“能否说与我听听吗,也许说出来会好受一点呢?” 林子渊抬头眺望苍穹,这一刻仿佛正在和那些逝去的人对视上,他们好像也在对自己微笑。 “当然!想必你也听说炎朝宫奕道大儒故去了吧?那是我在此间为数不多敬佩之人,当然也是我的老师,能够顺利瞒天过海得到金陵城也是多亏了他!”林子渊没想隐瞒,将心中压着的一些事吐露了出来。 姚曦月当即明白过来,这些事最近她也听说了;她自己也有老师,不过她知道这辈子估计都不用为自己老师的故去而感到哀伤了,毕竟一个十数年容貌不变的人谁先熬死谁还不一定呢!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抓住林子渊手腕柔声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死者已矣生者当勉励!就像这掠过的风,既然已经拥有其短暂的没有,又何须贪婪地想要占为己有呢?” 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温度,林子渊这一次在清晰的她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他不禁自嘲一笑,来这里太久都变得多愁善感了! 两只手在这一刻紧紧握在一起,这一刻两颗心也开始了同轨,两颗年轻的心脏这一刻几乎都要冲出体外融为一体。 微风拂过惊动她发髻上悬挂着的步摇,这一风景可谓终生…… “走吧,再不回去该暗下来了!”林子渊轻笑。 “嗯!”姚曦月红润的唇角拉长。 两人并肩而行,身后跟着两三侍女,一切好似理所宜然。 一棵苍老仿若时日无多的大树后,无人知晓这里还站着一名同样沐浴着晚霞的绝美女子…… 第211章 鱼目混珠 翌日清晨,太阳并未因某个人的离去而消失。 金陵城附近几座城池,自一大早这些地区喊杀声不绝,烽火在这些城池中四起。 其中大部分都是交界处的一些小城池,可积少成多累计起来也有数以千计的百姓流离失所。 奇怪的是这些城池被攻击时并无援军相助,甚至整个城池的屋舍都被烧光冒起滚滚浓烟临近的守军也都是视若无睹,皆选择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其中一座残破的城池中,一批黑甲士兵个个神情肃穆将几名身着华服的青年人,这些人不是来自玄月国的贵族子弟还能是谁? 他们之所以来此无非就是想要镀一层金,以此作为将来在草堂中晋升的垫脚石,而其中身份最为高贵的当数皇族子弟。 他们也都想要借此机会好好在玄月帝面前露露脸,为自己拉一波将来竞争皇位的党羽。 “六弟,自古以来沙场便是死生之地,不若你还是快些回月梁城中去吧!”三皇子沈浪笑眯眯的,整个老好人之相。 可大家都是本地狐狸光整这些聊斋,谁还不了解谁? “三皇兄说的哪里话!长兄如父,您都来了若是小弟我这时候贪生怕死弃你而去岂不是陷我于不义?要我说倒不如三哥你先回去歇着,否则出了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六皇子沈余申意有所指,笑里藏刀。 这些年大家斗得越来越激烈,他又何须给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面子? 沈浪冷笑一声呛声道,“呵!谁先出意外还不一定,倒是六弟你可要保护好自己!” 正当两人明枪暗箭,吵得不可开交时一行骑兵向他们所在的位置赶来。 “启禀三皇子殿下,末将末将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那些贱民赶向了金陵城方向!”来将在他们两丈远的位置下马,快速上前拱手汇报情况。 三皇子沈浪向金陵所在方向放目远望,窃笑道:“我们的人可安排好了?” “回殿下,我们都已经按您的吩咐在流民中安插进了我们的人,只要金陵城城门一开我们的人必然能混进去!”这名中年将领明显很兴奋,现在就流行这里应外合的打法,只要他们的人能够进城那金陵城对他们来说就是瓮中之鳖。 这正是沈浪提出的鱼目混珠之法,只要烧毁这些原住民的屋子,再逼他们逃亡金陵城那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就算里面的人不肯打开城门接纳这些百姓,那他们知道身后有追兵也一定不敢再返回;如此便能够将那些人困在金陵,里面的紫云人选择救那他们的人便会趁机潜入,不救这些百姓死在金陵城也能引起一场不小的瘟疫。 关键是他们不救玄月国这边还可以暗中挑拨,以此破坏他们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只要百姓都见识到天下乌鸦无非一般黑,那向往追求他们的人必定会减少。 沈浪轻拍那将领的肩甲,冷声道:“干得不错,不过你可要看好了,只要前面那些人敢后退一步,该怎么做你明白吗?” “三皇兄,此举是否不妥?”沈余申眉头皱成八字,如此残害无辜百姓终究有伤天和。 “六弟!这便是帝王之术,天下万物皆为我生,亦可为我死!何况他们每年天灾都会死不少人,我不过是让他们提前一点去死,何错之有?”沈浪摊摊手表示无可奈何,这些人的死活自然与他无关。 且前面他们已经用二十万石粮食换取了北纤发声自认攻打金陵等城池的声明,现在是北纤人在残害百姓,与他们玄月国何干,那么多粮食总不能白白交出去吧? 北纤那边本就是虱子多了不嫌痒,相比于与漠北人合作的罪名,杀几个百姓简直不足挂齿。 沈余申不再多说,他知道换做自己父皇来抉择多半也会同意沈浪这个想法,只是如此玩火必定自焚啊!到时候引火烧身,百姓一边倒支持紫云国那他们占据的这些土地又有何用? 在他以为帝王之术并非如此愚弄百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天下蠢人并没他们这些自诩机敏的人想的那么多,欲要其亡必使其狂这就是最好的说明。 虽然玄月国的实力越来越强大,可他们终究还是变得目中无人,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唯!末将一定不会放跑一个漏网之鱼,待到金陵城门开启之时便是他们灭亡的时候!”那将领拍拍胸脯,将一切都大包大揽。 “嗯!去吧,事成之后孤一定会亲自上报父皇为你加官进爵!”沈浪笑得狂放,仿若下一秒便能班师回朝庆功。 那将领闻言一喜,躬身再拜,“多谢殿下,日后末将一定不忘您的恩泽!” 他连演不屑去演,自在在沈余申面前就向沈浪表了忠心,此举虽会将他推到其他皇子的对立面,不过也是彻底将自己捆绑在沈浪战车上的好时机。 “哈哈哈!六弟你看看,我玄月有此忠志之士,何愁大事不成?”沈浪挑衅的看向沈余申,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沈余申面庞阴郁,他听得出沈浪明里暗里指的都是将来自己能够登上那个志高之位。 这种行为一般被称作半道开香槟,g立得可谓飞起,最后的结局也都有前人事迹可循。 半晌之后,约莫两千流离失所的百姓相互搀扶来到金陵城外,虽也从往来商贾中听说过金陵城今非昔比,可亲眼所见那股剧烈地震撼感还是难以言喻。 这座城给人的第一眼感觉就是固若金汤,估计没人阻拦光是凿穿这堵城墙都需要十天半个月的。 在这些流民到达之前金陵这边也早就得到了消息,斥候刚进入城门就已经被紧闭上。 城头上林子渊等人也都神情复杂的望着这一幕,现在这种局面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一开始大家都以为玄月国那边会正面与他们对抗,谁料到他们居然使用了此等手段。 “老大!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郭安策围在林子渊身边急得直打转,这城门如今看来是肯定不能开的,可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百姓就这样堆积在城外。 若是任由他们肆意在城外扎根,那光是他们吃喝拉撒产生的排泄物便会快速污染饮用水,这边靠海饮用水本就靠着入海河,若是河水被污染城内的人呢也讨不到好处。 可直接出兵驱赶显然也不是上策,现在他们可真的是进退两难…… 第212章 以身入局 看着越来越近的百姓,郭安策手已经不自觉的按在了剑柄上,眼神中有戾气溢出,脚步也不再向之前那样焦躁。 林子渊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这副模样,白了他一眼,“怎么,难不成你小子还想学玄月国那些家伙,以武力将那些这些百姓再驱赶回去?” “嘿嘿!老大,既然他们敢做初一,那可怪不得我们做十五!”郭安策讪笑,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 林子渊沉默片刻,随后指着远处赶来的流民沉声道;“还记得我们当初聚在一起的原因吗?” “当然!咱们几兄弟之所以聚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话说到一半他一时僵住,他们当初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让整个天下不再饱受纷争吗? 可若是他们自己都要去压迫百姓,那他们和想要推翻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老大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吗?”郭安策忍不住发起牢骚。 “自然不可!这些百姓中定有玄月国奸细,现在放他们进来无异于引狼入室!既然他们敢用这样的手段,那就怪不得我们下黑手了!”林子渊目光犀利,本来只是想将他们吓回去。 不过人家并不想轻易罢休,那林子渊只能是决定直接将他们杀回去,杀到他们不敢再对紫云国有想法。 一听到这郭安策可就来了兴趣,许久不打仗他手也已经发痒了。 “老大,那你说我们该如何做?” “先稳住这些百姓,等到我们将埋伏在金陵周边的玄月军杀完在放他们进来,到后面谁敢偷偷开城门那就杀谁!”林子渊不疾不徐道。 现在对他们来说最要紧的是稳住百姓,这也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不开城门百姓在绝望中可能强闯,到时候必然死于城下。 开城门那些家伙也会混进来,到时候他们要分心对付两边同样乏力。 一炷香之后,那些百姓终于还是到了城门下。虽然内心充满了恐惧,可横竖都是死他们也只能期望被紫云国人收留。 “将军开门放我们进去吧,我父亲也是紫云国人啊!” “是啊是啊!我们也都是紫云国人,只是恰巧到外面经商罢了!” “将军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 城头下百姓诉苦声不绝,正如他们所说其中或多或少有一些紫云人。毕竟都是居住在边境,两边互相往来也难以阻拦,真假同样难辨。 “闭嘴!再叽叽歪歪不用等追兵赶来,老子现在就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郭安策被吵得不耐烦,对着城下骂道。 果不其然,在他刚骂完城下果然就安静下来,百姓对于这些拿着刀兵的人骨子里都带着一种天然的畏惧。 “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们居然也不肯放我们进去,那我们还不如就死在这!” “就是就是!” …… 正等郭安策还在沾沾自喜时,城下又传来七嘴八舌的叫骂声。和眼前这些从未对他们出手的人相比,他们明显更害怕后面的追兵。 人便是人的劣性根,欺软怕硬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抨击那些在意你的人。 林子渊拧眉盯着那名带头闹事的男子,走到枪头躲过守城将士手里的弓箭。 “老……老大!有事好商量,大庭广众之下射杀百姓影响不好,若是一定要杀你就告诉我该杀谁,我来替你杀!”郭安策慌忙拉住林子渊,这里百姓众多他不想破坏林子渊的形象。 “起开!”林子渊肩膀猛地一抖将郭安策手掌震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手从将士弓筒中取出一支箭矢搭上,将弓拉满也不做瞄准直接向城下射去。 “嗖”的一道破空声,箭矢径直射穿那男子的发包将他包起的长发射散。 在箭矢穿过头顶的一刻那人明显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箭矢几乎就是插着他的头皮飞过。 嗡嗡嗡!!! 箭矢插入地面,箭尾由于惯性的缘故还在震颤个没完。听着身后箭矢的震颤声,那人瘫坐在地上两股之间有温热液体不受控制涌出,这就是普通人在面对死亡时难以抹去的恐惧。 “诸位可要看清楚,谁若再敢在城门前闹事,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林子渊这一箭当然只是想起一个震慑效果,只有无限接近死亡人才会明白自己的处境。 这一下果然无人敢再闹事,大家可都看清楚这人不只是光动嘴皮子,那家伙玩的可是真实! 林子渊把弓重新塞回士兵手中,士兵呆愣愣接过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这一切实在太突然没人能想到他出手会如此大胆。 做完这一切林子渊退回城墙后,他知晓这一手最多无非就是暂时镇住那些人,不久之后在玄月国奸细的怂恿下百姓们一定会再来闹事。 “林公子,不若就打开城门让我出去稳住他们吧,有我在想必他们也不会害怕到时候敌军攻来你不管他们!”一道温柔的嗓音自林子渊身后响起,来人自然是姚曦月。 “不可!”林子渊没有多想,直接否定。 “我本就是紫云国公主,身处其位当谋其事!若我以身入局可以稳住这些前来闹事的百姓,相信林公子你也一定不会让我陷入危局!得胜之后我紫云爱民的名声必会远扬,何愁没有百姓来投?” 姚曦月与其清淡而又倔强,付出一点最小的代价就能为紫云国博得一个好名声,这是她愿意去做的。 “此处算起来还是我的身份最高,现在我以公主的名义命令你听从我的命令!”见林子渊久久不答应,姚曦月直接拿出自己公主的身份压他。 林子渊看着眸子里不容拒绝抗拒的决绝,最终选择点头答应,“好!” 随后林子渊重新出现在城墙前,身形挺拔目露凶光,“现在所有人全部向后退五丈,曦月公主将出城与尔等一道,若有不从者——杀!” 听到紫云国的公主要出来,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他们想要挤进金陵城的心也稍稍放下,身份高如公主都能出城面对追兵,那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还有什么好怕的? 一刻钟后,所有人果真如约退到了城门外五丈远。 城楼下,此时林子渊也已经调了一百重骑兵和一百轻骑兵过来,就算是答应让姚曦月出城他也不可能让外面的百姓随意靠近她。 “记得若是不可为,我会让你回来!”林子渊叮嘱一句。 “嗯!到时听你的!”姚曦月应声。 林子渊不再看她,转过身手臂下压十数名士兵闻令推开城门。 半晌城门彻底开启,重骑先行震慑姚曦月带着侍女跟了出去,轻骑则在后伺机而动。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直到姚曦月走出城门林子渊才再次开口,“左右!” “在!”一直跟在林子渊身边的两名将士拱手。 “现在我要你们去保护公主,若是发现异常可先斩后奏!”林子渊语气冰冷。 “唯!”两人接令,各自取一匹快马追了出去。 第213章 风夜纵火 踏踏……踏踏…… 两人刚离开,金陵城中又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咴儿!” 来人在林子渊身前勒马,身上不知何时一身醒目甲胄做工看起来就不是凡品。 “苏姑娘你这是何意?”林子渊抬头与其对视,看不出息怒。 “回首领,公主与我同为女性,若是让我出城贴身护卫公主可能更为方便!”来人不是苏予韵又是谁?此时的她跨着战马手持一杆长枪,头戴红缨盔好不飒爽。 盯着她看了许久,“准!你去吧!” “唯!”马上苏予韵抱枪拱手,双腿一夹战马便向着城外疾驰而去。 反观另一边还在暗中观察金陵动向的玄月国人也不急着动手,听说过这些紫云骑兵的凶名自不会再有人敢小觑他们,都是来求功的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 现在他们要做的是保持现状,等到后面金陵放松警惕他们的人总能混进去。 金陵城外,姚曦月马车被骑兵团团包裹在中间,身为公主的她自不会再任性混入百姓中去。人心往往是经不起试探的,若其中掺杂的玄月国人裹挟她要求全身而退,那剩下的就只是给城内人添堵也就违背了她主动出城的初衷。 霍然一匹战马靠近姚曦月车架,只听马上之人恭声道:“公主殿下,小女受首领之命护卫殿下周全,不知现在您可有何安排?” 透过车帘,姚曦月看到来人正是当初那个来过城主府的姑娘,当即欣喜异常。周围都是男子本就无人可谈心,如今终于有人可以和自己交谈岂不欢喜?至于身边这些侍女,她们自会唯唯诺诺的也说不了几句…… “那就多谢苏姑娘了,不过以后就称呼我曦月,你我不论身份以姐妹相处便可!”姚曦月现在车帘,歪歪的眉角惹人不由得心生亲近。 苏予韵本也是出身名门,现在这种情况她自然也不会扭捏客套,“好!那小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姚曦月闻言更是兴奋,她知道自己没看错人,随即又微微探出头扫向那些流民。 只见那些人多半没有携带多少东西,有的仅是背上一个小包袱,斟酌良久还是得将这些人带离城门处。 “苏姑娘,劳烦你将领兵的将军唤过来,我有事要吩咐!” “嗯!”苏予韵应声,策马上前。 “公主殿下,不知您有何吩咐?”片刻后,林子渊派来的左右副将一同赶了过来。 稍稍整理思绪,姚曦月柔声道:“两位将军!想来当初修城时临时搭建的木屋尚且完好,不若就先将这些百姓迁到那边!若是屋舍不足,后面可再搭建!” 姚曦月说的木屋正是金陵城重新翻修时为提供城内百姓临时居住所搭建,到现在不过短短数月那些物质自然也还完好。 安排这数千百姓也许不够,可他们还能通过所谓的以工代赈让这些百姓自行搭建,若是有人不服从那自然会有人帮他开导。 混进百姓中的那些奸细多为壮年劳力,如此亦可以消耗他们的体力减少他们惹事的机会,做工期间浑水摸鱼的那些人自然也会被他们暗中观察,一旦查证必然跑不了。 两人自然也想到了那些废弃的木屋,这不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吗? “唯!我俩这便令人过去,公主殿下放心便是!” 对于姚曦月的命令他们自不会再去请求林子渊,这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之前重新布置金陵城时他们又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 一个时辰后,城外全部百姓成功转移到金陵城外近海的木屋安置,城内筹备赈灾的各种物资也都已经准备好。 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林子渊嘱咐道:“将这些东西运过去,早些回来!” “放心吧老大,我一向沉稳还能误了大事不成?”马上,郭安策拍着胸脯打包票。 “呵呵!快些滚吧!”林子渊冷笑,从侧面狠狠抽了一下马屁股。 马上郭安策一时没做好准备,屁股被颠得好不快活,受了惊的战马此时想要快速控制住显然不大可能。 …… 海边小屋,现在只要是拖家带口的都已经有了安身之所,至于剩下的那些壮年也只能勉强先挤一挤…… 对于紫云军的这个安排一开始有人不服,可人嘴硬刀枪更硬!经过一番友好交流,这些人自然尽数成为了政策的支持者。 申时,郭安策押着数车粮食物品朝这边赶来 。 刚开始还有百姓围过去争抢,直到郭安策拿出他们从未见过的黑管放了一枪这些人才冷静下来。 起先那些百姓还未意识到什么,只见马上将军模样的青年人手指一根黑乎乎的管子对准他们。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管口冒出一阵白烟随后这些距离郭安策尚且还有百步开外的百姓脚下砂石四溅,可以想象打在人身上还不得打出个窟窿眼? 郭安策吹散枪口白烟,刺鼻的火药味久久不散,“这烧火棍就是好用,都省了小爷拉弓的力气!” 他沾沾自喜把玩着手中火枪,想当初为了拿到第一支长枪他可是缠了林子渊三天三夜的! 将物资交接给那两名副将,郭安策又贱兮兮地跑到姚曦月身前卖弄,都说长嫂如母混熟之后他自然少不了跑到她跟前献殷勤,自那以后不管惹了什么麻烦他第一个就躲到姚曦月后面…… “嫂子!此地尚有凶险,暂且委屈你待在这儿了!”郭安策一脸憨笑,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姚曦月面庞羞红,低声道:“你这小子莫要胡说,当心我请林公子收拾你!” “不敢不敢!不过这里又没有外人,我是最支持你和老大在一起的,日后你可别忘了弟弟我啊!”郭安策打着哈哈,还不忘给自己请功。 “就你小子喜欢贫嘴,我看再不快些你也该受罚了!”姚曦月自小跟着玄霄子混,自然也不是那种死守礼法之辈。 郭安策猛地一拍脑门,“哎呀!若不是嫂子提醒我该误了时辰,那就请这位姑娘照顾好我家嫂嫂!” “自当尽力!”一旁不开口的苏予韵侧身应下。 郭安策挑了挑眉,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有前途,此次战事结束之后小爷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说完郭安策转身离去,幸好现在天色尚早,不然他又该挨骂了! …… 片刻后,金陵城头。 “老大,路上流民闹事险些误了时辰!”郭安策一脸愤愤之色,‘恶人先告状起来’。 林子渊白了他一眼,“是吗?你这多嘴的家伙最好没骗我!” “不敢不敢,老大还是谈正事要紧,小弟我可是万分担忧啊!”转移话题,这也是他近期所擅长的技能之一。 林子渊摇头看向天边落霞残阳,目光锐利如刀似要斩断半边天穹。 “风夜清高夜,正值纵火时!暮色将至,我们也该给好朋友送些温暖了!” 他所说的火当然不只是单纯的火,而是将人快速送往极乐的黑火…… 第214章 水淹三军 郭安策眼中精光大盛,这不就是说来活了吗? “老大那你快说说需要我做些什么!” 林子渊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郑重其事道:“事关成败,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老大放心,兄弟我还能不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吗?”郭安策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智慧,一副舍我其谁之相。 “很好!那今晚逆局好好守在这儿,切不可被人得知我离开了金陵!”林子渊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要不是他主动应下他还不好处理这小子。 郭安策张大下巴死命摇头,“老大你这不是不带我玩吗,不行不行!” “胡闹!行军打仗岂是打闹儿戏之事?事关此城危急存亡,下次……下次我一定带你一起出去!”先打一棒子再给颗糖,这是林子渊惯用的伎俩了。 郭安策拿他也没办法,也只得忍一时不忍。 “行,不过下次老大你可要带上我!” 林子渊重重拍打两下他的肩膀,“放心吧,君子一言……” 话说完两兄弟都保持沉默,城头上只剩风掣红旗之声。 直到日落西山天色彻底变得阴暗下来,林子渊才挪动脚步。 “走了!记得别发生什么意外!”林子渊嗓音随意,里面却带有几不可察的担忧。 “唯!”郭安策没有多说别的,只是躬身送别林子渊。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郭安策很想追上去可惜他不能这样做,林子渊之所以放心将城留给他守也是一种莫大的信任,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世人以为他只是单纯喜欢玩闹,这也不过是他的一种假面罢了!他和林子渊之间已经形同亲兄弟,亲眼看着自家兄长上战场他又怎会放心? 若是跟在林子渊身边关键时候还能帮他挡一挡暗箭,可若是待在后方出了事他也只能帮他收尸…… …… 咔咔…… 夜色下,一处满是碎石的山地响起阵阵莫名响动,响动结束之后一道木门被推开。 里面走出一名身着黑红甲胄的青年人,手上还举着一根火烛,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去这不是林子渊又是谁? 刚走出暗道手中烛火便被风吹灭,他也不多管随手将火烛放在地上盖上木门便走出暗道。 这暗道自然是之前剿灭山匪时候发现的,不过现在已经变成了他们悄无声息离开金陵城的要道,这也是当初没有封死这条暗道的原因之一。 借着皎洁的月光,林子渊很顺利就来到了当初那个匪窝,现在这里也变成了他们屯兵的地点。此地山石林立地广人稀,正是暗中练兵的好地方。 且在面对敌军围城时只要他们放出一只穿云箭,山中防军看到自会来援,倒是有他们相互配合再来个两面夹击,那敌军岂不成了瓮中之鳖? “见过大将军!”营门前,两名手持长矛的将士恭敬行礼。林子渊现在在这支军队中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算化成灰认识他的人也一定不在少数! 林子渊颔首,“嗯,都准备好了吗?” “回禀大将军,万事俱备,只等您一声令下我们便可以出发!”两名将士脸上挂满了自信之色,完全没将那些玄月军放在眼里。 当然,这也是玄月军太过轻敌自大的缘故,他们以为自己金陵守军自会固守一隅之地,殊不知在他们刚选定驻地的时候位置就已经全然暴露。 这些家伙为了住的更加舒服居然选择了下游平原地区,偏偏还要旁水扎营,他们不是都天理难容! 不过这也正常,此地上游多是山石想要挖开河口使上游决堤显然不可能!这也是他们如此放心大胆的原因之一,至于投毒那更不可能! 河道只有一条,若是他们敢投毒那些流民也必死无疑;除非紫云国人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否则必然不会这么做。 千算万算他们也算不出林子渊他们手里有炸药这种东西,只需要数枚炸药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能炸掉河口? 想着林子渊就朝里走,现在里面也已经被他们利用炸药开出一份平底,若是从高处俯视这好似神作的山中平底更能震撼人心。 “大将军!”几名将领见到林子渊到来齐齐拱手。 “嗯!收拾收拾,也该给我们的朋友送礼去了!”林子渊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只给人一种邪魅之感。 略显稀疏的山林中,本已经栖息树上的鸟虫被脚步声惊得四散逃亡。玄月军驻军山南和道边,现在他们正好与其相反处于山北。 两国军队现在也不过直线相隔短短数十里路,可惜他们之间隔着一座大山,不然场面一定会很好看。 “王、李、张、吴!”林子渊点名。 “末将在!”数位将领应声。 “你们几个都熟知炸药的用法,亥时三刻一到便炸开河口。随后到半坡截击窜逃的玄月军,记住不接受投降!”林子渊语气中戾气横生,他对敌人自然不会客气。 “唯!”几人齐齐领命。 …… 酉时两刻万事俱备,晚风中掺杂着浓浓水汽,耳边是哗哗的流水声。 林子渊他们则是背着金陵方向越走越远,他的目标自然是玄月国那些富家子弟。 月影西沉,予人黄粱;纤凝万象,众生掠空;皎辉四野,金鳞浮光…… 亥时三刻转瞬即至,“点火,炸!”李忠平插着时间,一声令下。 士兵闻讯掏出火折子摆弄两下,看到有火星冒出便朝导火线上压去。 火星顺着导火线王石缝中曼延在夜幕下显得格外耀眼,数息之后“轰”的一声传出,紧接着又是数道剧烈声响宛若天怒,同时再也宣告着玄月军的结局。 “只见雷声而不见光影,看来这是老天在提前恭贺将军取得大捷啊!”玄月军营帐中,狗头军师恭维道。 那个时代都不缺少这些善于拍马屁之人,他们的存在仿佛天定。 “哈哈哈!说得好,这正是老天在为本将军道贺!”本来还担心出了什么意外的玄月军将领当即放下心来,殊不知此举会令它们陷入万劫不复。 第215章 时代变了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方圆百里,就连金陵城中的郭安策都听得真切。 “开始了吗?”郭安策站在城头眺望着远方,眸光深邃眉毛皱成了川字形。 在炸药爆炸的那一刻,火光冲天,巨石炸裂向四方迸射而出。石块砸入水面激起一道道水墙留下一圈圈涟漪,有的甚至将一些小树苗拦腰砸断。 饶是这些已经见惯了炸药爆炸所产生动静的鬼炎军此刻夜也不免感到骇然,试想若是将这些炸药拿来炸在人身上,那还不得东一块儿西一块儿的! “李哥,咱们也该快些赶过去守着那些玄月人了!” “嗯!二狗兄弟说的是!”林忠平深以为然点点头,站起身便带领这些负责炸河口的士兵往回赶。 再看一眼晶莹闪烁的水龙,林忠平等人皆打了个寒颤。这些耀眼夺目的水流再过不久就将是夺命的利刃,估计那些睡梦中的玄月军至少会有半数以上的损失。 他们实在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成为林子渊他们的敌人,恐怕就算到死也不会见到敌人的身影。 如今光是金陵城就有近两万人的队伍,骑兵更是有数千且都是精锐。遑论那支燧发枪队伍,百步之外杀人简直就像探囊取物般容易。 现在的弓箭大部分人最多也就只能保证五十步左右范围造成杀伤,现在这些燧发枪队伍可就不同了,他们只需要简单的装弹瞄准便能不费吹灰之力杀人。 他们还没走出多远,被炸开的河口在水压的冲击下豁口越来越大。 吼!!! 顺势而下的水流宛若一条怒龙不断咆哮着,摧残着沿岸树木。一棵棵数尺宽的树木被连根拔起,随着水流而下又砸断更多树木。 洪水自然是极其凶猛的,加上山势自上而下的影响更是加快了水流的速度,若是李先生再次必然来一句“千里江陵一日还!” 约莫两刻钟,洪水就肆意冲撞到玄月军驻地跟前,还在夜巡的玄月军士兵见到这一幕吓得双腿直打颤。 入眼是一排排像是多米诺骨牌般躺倒的树木,远处咆哮的流水声更是直震人心。 “快!快去通报将军!” “唯……唯!!” 这些将士不复初来时的从容不迫,一开始大家都还以为是一场必胜的战役,谁能想到现在敌人的毛都还没见到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士兵跌跌撞撞跑回中军大营,“站住,你是做什么的?”大营前,两名手持长枪将士将其拦下。 “回……回大人,河……河道决堤了!”士兵躬身回禀,整个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两人对视一眼,方才他们就感受到了有些不对劲可听到将军都说什么天贺他们也就没多关注,岂料事情的进展会这般出人意料。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一名亲兵直接掀开帐门闯了进去,抱拳单膝跪地急声道。 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的玄月国大将直接跳起身,他很清楚若是没有天大的事这些亲兵可不会如此着急。 “说!快说究竟发生了何事?”这大将迅速从兰锜上取出自己的佩剑,收拾身上甲胄。 亲兵没敢多耽误时间,“将军,山上河口决堤,水势已经泛滥而下!” 那将军虎目圆瞪,抓起亲兵衣领质问道:“你说什么!” 还没等那亲兵开口便被他一把狠狠甩开,一把撕开帐门。 “快!命全军往山上跑!”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再不快些往山上跑估计整个军的人都得死。 一声令下,整个军营数万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在生与死面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哎哟,将军你这是怎的了,好端端的何故这般午夜兴师动众的?”这人正是被士兵惊醒的狗头军师,他一身衣衫不整嘴里还打着哈欠。 “艹!老子还以为你小子是他娘的人才,现在看来就是栓头猪都比你强。”将军大怒,一脚将狗头军师踹倒在地。 “张欲格你疯了?我父乃是右丞,你敢打我?”狗头军师气急,要不是他老爹让他一块儿到这来镀金,他还真就不愿舟车劳顿大老远跑到这鬼地方来呢! 想当初在月梁城时花楼任他去,现在到了这匹夫争强之地他低声下气也就算了,被张欲格“无缘无故”打了一顿对于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公子哥来说哪里忍得了。 “去你娘的!废物东西!”张欲格一脚踩住其胸口,拔剑直接刺入其心窝。 几名亲兵直接看呆了,这大将军这回倒是挺勇。 张欲格佩剑在手臂上擦拭掉剑身上血迹,掷地有声道:“行军参谋谢安被敌军刺杀,死于中军帐内!” 子时,狼狈不堪的玄月军成功来到山腰上,望着月光下已经淹没在洪水中的军营众人唏嘘不已。 现在他们损失已然过半,多数人并不是死在洪水中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脚下。面对汹涌而来的洪水,他们自然不会真的有序逃命。现在这个社会还是物竞天择的时代,人命如同草芥死了也怪不得谁。 “全军原地待命!”张欲格瘫坐在地,此时的他也没了当初的自信。 士兵们此时也都已经满头大汗,连日的行军又拼命奔逃了一路人谁也受不了。 黑夜中,树林里传出微不可察的沙沙声,这些疲惫的玄月军完全没意识到死亡的阴影已经 悬浮在他们头顶。 “放!”一声暴喝声在山腰毫无征兆的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道火龙,暮色下他们璀璨远超萤火美丽而又致命。一颗颗子弹飞射向正在休息的玄月军,子弹穿透他们的身体留下一个个窟窿眼。 打完一发鬼炎军这边又重新上弹,他们采用的正是林子渊带人研制的后装式燧发枪。 就燧发枪而言可分为前装和后装两款,可后膛填装在射速方面完全碾压前膛枪。毕竟前膛枪从装填到射击的过程实在太过繁琐,需要用到的就有通条、弹丸、雷冒、火药……甚至就连气密性的要求都十分苛刻。 相比于经过大量训练才能再一分钟内勉强发射三发子弹的前装式燧发枪而言,后装式则是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这东西就算是个孩童都能轻易使用,只要看一次就知道该如何操作。 现在玄月军大密度的聚拢在一块儿就很好的发挥了这些燧发枪的效果,除非打在树上否则往往一枪就能穿透两人以上。 看着不远处哀嚎的玄月军,他们这一刻才清楚的意识到时代变了! …… 另一边的玄月国贵族子弟歇脚之所,玄月国六皇子沈余申辗转反侧如何也睡不着。 透过窗口看着天边的明月他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轻揉一下太阳穴起身下床。 吱呀! 沈余申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殿下,你这是?”亲卫见到他出来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无事,尔等且取快马随我来!”沈余申嗓音低沉,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此时应该远离这里。 “唯!”这些人从小就跟在他身边,自然也不会对他这个奇怪的要求有意见。 第216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须臾,亲卫从马厩中将几匹战马牵了出来。 “走!”沈余申并未有任何拖沓,翻身上马就朝着城门奔去。 亲卫见沈余申真要走,纷纷策马跟了上去。 回头望了望临近他所在屋子灯火通明的几处房舍,里面还有人击鼓而歌好不快活。胜利就在前方,这些平日里喜欢寻欢作乐的公子哥自然兴奋! 这些人自小便在家里人的安排下成长,完全不用担心朝堂的争斗和市井生活,整日里除了钻研些乐子还能做些什么? 三皇子沈浪当然也在其中,他的目的也不是和这些权贵子弟玩闹。他要的是拉拢各府的继承人,他们将来都是玄月国的决策人物,现在将他们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将来夺权自然就少了困难。 “如此酒肉之辈,与我玄月前程何在?”沈余申对月发问,他的问题自然无人回答。 借着自己身份便利,沈余申很顺利策马出城。若是换做常人,午夜还敢在外行走简直不知死活。 “大首领,那家伙身份看起来不一般,我们是否要将他留下?”城外不远处,埋伏在暗处的将官问道。 借着昏暗的火光,林子渊勉强能认出这人。初见时他就看出玄月国的六皇子不简单,现在看来这家伙运气倒也不错! 林子渊右手握成拳举起,“静观其变,不必打草惊蛇!” 现在距离这城关近在咫尺,若是强行将人射下马一定会被城内巡视的士兵发现。与其收下一棵大树,倒还不如砍完一片森林…… 沈余申朝着前方草地看去,这个季节的野草正是长势惊人之时,可他居然从里面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草丛内,林子渊那双锐利的眸子也在紧盯着沈余申,要是他有任何动作林子渊一定会毫不犹豫将他射下马来,只要不将他弄死就行,至于是否残废那不干他的事! 驾! 沈余申只是看了一会儿,双脚用力一夹胯下战马便朝远方奔去。 咔嚓! 城门重新合上,林子渊他们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晚风拂荒草,城下伏杀机。征兵寻四处,无人知将死…… 今夜的月色格外明亮,林子渊他们也都在仰望着天上万象无其余动作。 西风吹掠连城云,月影娇羞藏清霭。 “行动!”本就漆黑的天地失了月光后更加难辨方向,林子渊神色凝重一声令下。 随后几名闭目养精蓄锐的士兵便开始匍匐前进,城头的火光现在就是他们最好的指向标。 城楼上士兵也并未有多负责,前方还有数万士兵在他们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时时紧盯风吹草动伤神费力,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城头下这些都是鬼炎军的精锐,光是匍匐前进这个动作他们就练了上万遍,现在实战又怎会失手? 一刻钟后,几人终于是赶在月亮重新露头前爬到了城门下藏好。 按照林子渊交代的步骤将炸药安置在城门上,确保万无一失后几人掏出火折子朝着引线上压去。 等到引火线上有火星冒出,几人撒丫子就沿着城墙朝两边跑,年纪轻轻的他们还不想让家人领抚恤金…… 引火线燃烧的过程中飘出淡淡火药味,刺鼻而又致命。 数十息过后,城门接连响起数道“轰隆”的爆炸声。 在共振的作用下,空悬的城头竟直接向下塌陷。 临近城头的守兵被爆炸声吓得直接瘫软在墙上,饶是活了数十年他们也没见过从地上升起的惊雷。 “开枪!”火光中,嬴弈率先站起身开了一枪。 随后便是砰砰砰的枪声,城楼上那些玄月军被就被吓傻现在有哪里能反应过来。 一切就好似秋风扫落叶,局面一边倒的向林子渊他们那边。 —— 城内本属于炎朝官员的府邸中,一贵公子刚举起杯子就被剧烈的声响吓了一跳。原本应该入腹的酒水也都尽数沾到了他的衣袖上,“彼道娘之,好端端的怎会起惊雷!” 那公子哥骂了一句,悻悻的擦拭着衣领上的酒水。 “哈哈哈!许兄,不做亏心事我辈又何惧于天地?” “就是就是!该不会是许兄你又绑了哪家姑娘吧?” …… 亭内一群公子哥相互打趣着,那些寻常人家女儿性命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可以拿来打趣的话题罢了! 还没等几人开心多久,耳边就又传来了砰砰砰的声响。 “三殿下,这些下面的人真是好没规矩,大半夜的这不是扰人清静吗?” “就是就是!那些不开眼的家伙也该管管了!” 三皇子沈浪也有些不悦,城内百姓都已经被他们驱赶到金陵城去了,现在半夜放炮的也只有那些士兵。 “下去看看是谁在闹事,仗二十!”沈浪愠怒道。 “唯!”被点到的亲卫恭敬应了一句,转身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此时的林子渊人数虽不过二百,不过短短半刻钟他们就已经攻入了城内。 近距离之下这些甲胄完全就扛不住子弹的威力,还没见面就已经被人取走性命这些玄月国将士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此时的林子渊他们相对于这些来讲无异于懂得各种妖法鬼怪,黑洞洞的管子里吐出火花他们身上就会出现伤口。 燧发枪子弹不同于箭矢,箭矢尚可用刀剑阻挡,可子弹他们连发现都做不到。 沈浪的亲卫还没走多远就被后撤的士兵堵了回去,看着士兵脸上的惊慌他凝眉道:“前方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尔等如此慌慌张张的?” “回……回上官!鬼,城头有鬼!”可不是吗?地狱惊雷加上夺命黑管那不是鬼还能是人不成? 那亲卫将士兵松开,一连问了几人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一个人这么说还有些问题,要是大家都这么说那只能是真有问题了!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朝着沈浪所在就往回赶,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护送沈浪到前面去与大部队汇合。只是打死他也不敢想,到前面去也许死得更快…… “殿下!殿下快走,城门已失……”刚进门他便大喊出声,生死存亡之际时间一分一秒都很重要。 “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慌张?” “前方将士遭遇不祥,已有大量士兵死伤!殿下还是快些前去与张将军汇合方为上策!” 砰!沈浪一把将身前摆放着酒肉的桌案推开,爬了起来。 “什么?此事可为真否?”不祥是什么大家都听过,只是平日里都是听个乐那曾想现在还真遇到了。 “殿下……” 砰!还没等那亲卫再做解释,一声枪响响彻在他们身边。 沈浪身后一亲卫的发冠被一枪打落,头发被撕扯的剧烈疼痛感让他抱头打滚。 “哟?这不是沈浪殿下吗?是什么风将你们吹到这来了?”林子渊放下枪管,满眼意外的问道。 沈浪尬笑,他总不能说是来攻打金陵城的吧? “林兄来得真巧啊,孤得知北纤国欲要袭击金陵,听闻林兄正要镇守于此特地前来知会一声!” 林子渊装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原来如此!沈浪殿当真是大义,下方才险些伤了殿下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啊……” 第217章 双簧与钓鱼执法 沈浪眸光阴晴不定,他怀疑林子渊现在就是在戏耍自己。 “呵呵!这都是误会罢了,幸好大家还未闹出什么不愉快之事!” “这倒也是!那不知沈浪殿下这大半夜不入睡,何故在此设宴?”林子渊一手抵枪,一手握剑和善极了。 跟在林子渊身后那些人则是并未将枪口放下,黑洞洞的枪口就那么指着那帮玄月国的贵族子弟。 优势现在显而易见在林子渊那边,沈浪对此也并未多说什么,“这不是前路被北纤人截断,孤实在不知该如何给林兄报信因而惆怅夜不能寐,下面这些人方才想出设宴解愁嘛!” 沈浪说得有板有眼,也不怕被揭穿。 “是吗?那为何这些月梁城中的贵公子都出现在此地啊?”林子渊皮笑肉不笑,将目光又重新放在了那些贵族子弟身上。 那些家伙本还迷迷糊糊的,对上林子渊目光的刹那众人都彷若坠入冰窖,一身的酒气也都行了大半。 沈浪虽说他们是来给林子渊报信的,可知道事情真相的他们又怎能坦然自若与其对视?有些心志不坚之辈直接变成软脚虾,眼神空洞瘫坐在地。 “呵呵!自月梁城送别林兄他们也都日日思君,听闻孤欲来寻林兄方才提出同往!”沈浪见场面不对,当即站出来圆场。 身为上位者当然早就练就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沈浪也不例外。 见他对答如流,林子渊也不由得为他拍手称赞,“那在下倒是要感谢诸位了!不过如今此处正值交战正酣之际,诸位还是快些随我移步他处为好!” “不必劳烦林兄!我等也带了些护卫,自保之力还是有的!”沈浪婉拒,谁知道跟他走下场是什么? 虽然知道可能推不掉,但沈浪还是想最后试一下。 果然,林子渊听完这句话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嗯?怎么!莫不是沈浪殿下看不起在下,担心在下会招待不周不成?” 林子渊这句话说得很委婉,但却也摆明了他们不答应跟他走,那他恐怕真的会现在就好好招待他们…… “既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有劳林兄慷慨了!”沈浪硬着头皮拱手答谢。 “不!不!我爹是王刚,我要回月梁城!”见沈浪答应,一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公子哥当即反对。 沈浪瞪了他一眼,可见效甚微。 林子渊倒是饶有兴趣的走到他身旁,“兄台说话倒是有趣!”他一手搭在那人肩上,淡笑道。 那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林子渊的手打掉。 林子渊也并未躲闪,接着他的力就将其手掌往自己身上带,那人手掌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直击林子渊脖颈。 踏踏踏…… 在手掌刚触碰到汗林子渊好似受了重伤踉跄向后倒退两步,虽没有真打在他身上可在他刻意安排的错位视角下可就不是一回事了! “大胆!”跟在林子渊身边的士兵哪里看不出林子渊这是装的,配合着上来就是一脚将那人踹倒在地,桌案上的酒水瓜果愣是洒了那公子哥一身。 林子渊稳住身形,整理好衣衫,“诶!你这是作甚!此乃本将军故友,罚你一日内不许沐浴!” 那人还想再踹,林子渊不疾不徐上前将其拉住还给了个令众人汗颜的惩罚。 “遵大将军命!”士兵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回去领赏是稳了,说不得还会被林子渊提拔一二! 林子渊曾说过此乃人情世故,战场上也不只有打打杀杀。如今被他抓住了机会,他不起飞谁起飞? “哎呀呀!看给人王公子打的,要不在我那里多休养几日给身子养好了,我该如何跟王叔交代啊!”林子渊茶言茶语,上前将其扶起。 那公子哥这回可是学乖了,任由林子渊摆弄也不反抗,生怕在后面虎视眈眈的士兵顶着月半不沐浴的决心上来再给他一脚。 沈浪这回也算是看明白了,林子渊这哪里是请他们回去避难,这明摆着就是将他们当成了质子…… 在他神游天外之际,林子渊回头看了他一眼,声如温玉道:“来人!给本将军的这些好友带个路!” “唯!”跟进来的那些士兵个个将枪斜挎在肩上分起人来,唯恐晚一秒这些公子哥就被他人抢走。 有的人已经被刚开始拿枪吓得魂不附体双脚麻木,有的则失魂落魄地跟林子渊手底下那些人赶回金陵城。 这一切进展得实在太过顺利,也靠着不同维度的科技碾压林子渊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就将敌军拿下。 …… 金陵城外的临时避难所中,此时有几人趁着夜色聚在一起秘密商谈着什么。 “诸位!现在紫云军看管的严,不好联系其他兄弟!不过若是我等能将那公主拿下,那封侯拜将也未尝不可!” 幕色下他那双眼睛自有光泽流出,这可是跨越阶层的机会啊!若是能成,他们的后辈最次也能够买上百亩良田当当地主了。 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生命尚可置之度外。若是不能,那只能说是利益还不到位。 “不错!此事若是能成咱哥几个后半辈子也不必整日将脑袋悬在裤腰带上了!”一人附和,想想平日里拼死拼活的连最便宜的花楼都去不起,他就郁闷。 说干就干,几人纷纷从各自包裹中掏出早已藏好的短刃插入腰后,几人也不管是否被发现,弓着身就朝被士兵团团围住的中营摸去。 由于流民人数是士兵的数倍,所以他们也只是分出一部分人巡视各处。且今晚又是第一夜最危险的时候就是最安全的时候,这些人料定紫云军一定会松懈。 这便是人经常会犯的一个错误——自以为是!人往往都会对自己过度自信,都以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主角,殊不知自己也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边角料罢了…… 另一边的中营寂静无声,唯有幡旗沐浴在月色和晚风中尽情沐浴发出猎猎声响。 此时的中营内烛火早已凉却,但其中赫然有两位美人还在交谈,完全没有半点儿要入睡的意思。 “苏姑娘,你说今晚真会有人前来劫营吗?”姚曦月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问道。 坐在她身侧的苏予韵细细听着周遭的动静,右手杵着下巴轻咬手指自信道,“会!人为财死,面对如此诱惑总归会有人冲昏头脑不顾死活的!” 姚曦月好看到的眸子眨呀眨,总感觉面前这人身上一定也有很多故事,“苏姑娘,你以前是不是也经历过这种事啊?我看你倒是挺淡定的!” “往事不堪回首!即是人活在世,又哪能一生顺遂呢……”苏予韵温柔笑道,朦胧的月色又给她多添了几分神秘感。 姚曦月倒也赞同她这个说法,其实她自己的经历说出去别人应该也不会信。要是她敢说见过有仙人御风而行,一剑截波断流那岂不是惹人贻笑大方? “草木三秋尚且不同,遑论人生来数十载见闻!”姚曦月同样望着木轩外西沉的圆月,感叹一句。 …… “嘿!前些时日到处都传紫云国兵锋犀利,看来也不过如此嘛……”中营外,几人已经顺利摸到营门前,此时他们只要再踏前几步功名尽会加身! 这些人完全没料到,各个草垛、木桩后面早有数十道目光已经盯上了他们,只要这些人敢触碰营门半点都得死! 第218章 顶级理解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眼前这道门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通往天堂的大门,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里面的人掳走他们这辈子将有数之不尽的财富。 几人不约而同将手探到身后,摸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短刃,一点寒芒在月色下更是助长了他们的胆魄。 “上!”其中一人发号施令,身旁几人也不再磨叽。这个时候多耽搁一秒就会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唯有速战速决方才是上策。 那人手刚要触碰到门扣上,呼的一声一支箭矢带着冷风将他的手定在门板上。 “啊!有埋伏!有埋伏!”那人疯狂大叫,这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上钩了。 这分明就是紫云人在请君入瓮,他们这几个被利益蒙蔽双眼的傻子才会相信紫云人会疏忽大意。 “来了!”苏予韵提起床榻边佩剑,脚步轻盈来到门口。 “上,将这些家伙尽数拿下!”这时候埋伏着的紫云军也不再跟他们玩躲猫猫,他们纷纷手持利刃朝那几个不开眼的奸细冲去。 望着蜂拥而来的紫云军,几名奸细并未慌乱。毕竟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们都明白要想活命只能是冲到里面挟持公主。 只见手被钉在门板上的奸细忍着剧痛将短刃往门缝中插去,随后用力向上一顶门后的木块便应声掉落。 那人心头一喜,没想到现在都还能峰回路转。那人用脚往门板上用力一踹大喊道,“快!快进去拿下里面那个公主!” 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一把不知沾染过多少鲜血的长剑乘着冷霜向他刺来。 门内苏予韵早已经闭起眼睛准备好,在眼睛感应到光线的一刹那她就已经持剑杀出。 在玄月国那段时间她不知已经杀了多少人,手上沾染的人命她自己也已经数不清。也是正是因为这份独特她才会具备一份独特的魅力,一份让人捉摸不透又不禁向往的神秘。 苏予韵右手持剑直刺而出,在那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手腕微微翻转将剑身与手臂重叠,紧接着又是一个侧步闪到那人身后将剑刃朝他后脚筋一划,做完这一切她又在那奸细受伤的脚上用力一踹接力飞身杀向其余几人。 那本就受伤严重的奸细被他这一踹身子再也站不稳,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其余几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吓了一跳,在他们眼中眼前这个女子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妖艳。她每一步都好像是在月下起惊鸿,只是她那双眸子里戾气四溢竟比他们这些男子还要可怕。 就好像是一朵绽开在人间的黄泉彼岸花,让人觉得恐惧又不禁想要靠近。 苏予韵可不会管他们有没有反应过来,她出手狠辣而又果断。每一剑都不偏不倚刺在几人关节上,等在场所有人都回过神来时这些来劫营的奸细都已经被苏予韵挑翻在地。 他们有的要不就是断了脚筋、要不就是断了手筋再也没了反抗能力,有的甚至失了逃跑能力。 微风拂过,空气中有血腥味快速弥漫开来;也许也只有这种死亡的气息才能让她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还活着,她也正是不断借着这种氛围才能感应到自己还在跳动着的心脏。 青锋微斜独沾三两血;紫衣惊鸿劝走月西沉。 苏予韵将手中长剑狠狠挥动一下,剑身上鲜血飞射而出再次恢复光润色泽诡异非常。甚至还比刚出鞘时要刺人眼球,就好像它本就需要鲜血滋润那般。 她回过身与姚曦月对视,洒然一笑,尽力表现出自己很轻松的样子。 可姚曦月分明从她眼底看到了无尽疲惫,就好像一个本就该死之人还在靠着什么强行续命,放不下这世间留恋之物。 她很想上前询问,更想知道这女子心底埋藏着的秘密。不过依照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将人全都拿下,带下去审问一番!”苏予韵理所当然道。 只是那些紫云军并未听从她的指令,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姚曦月请求她的意见,直到看见姚曦月点头他们才如是照办。 —— 翌日清晨,金陵城城头上显而易见地比以往多了道风景。 “嗨嗨嗨!三皇子殿下,你我真是许久未见啊!”郭安策贱兮兮的贴到这道新增的风景面前,调侃道。 沈浪上下打量了这人很久,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你!你是兵部侍郎郭刚家的那个小二?” 虽然郭安策模样较之往日早已大改,可他还是能从他的眉眼间看出几分当初的轮廓。 郭安策重重拍打了几下沈浪后背,像是在报复他称呼自己“小二”,“殿下嗅觉还是一样灵敏嘛!” 沈浪闻言眉头瞬间拧成八字,他听得出这个少年是在暗指他是狗。 “郭家二公子倒真是好胆,居然敢来紫云当官!也不怕回去你爹将你的腿打折!” 沈浪咬牙切齿,也只能用郭安策老爹来压他一头。 “你说我爹那老顽固啊?小爷现在兵强马壮,怕他作甚!”郭安策纯纯大孝子做派,估计就算是他老爹跟他对阵还真得被他带人收拾一顿。 其实他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郭家在玄月国受到太大排挤,他自己一个人如此也就罢了,要是被玄月帝得知他们郭家之间还有往来必然会派人炒掉郭家。 现在这样就刚好,一个从小被月梁城中贵公子们看不起甚至屡次欺辱的人叛了玄月国也能理解。 身后的林子渊知道自己这兄弟受的怨气也就没阻拦他,童年的不幸现在弥补一下也是不错的! “林兄!你将孤带来此地,到底所为何事?”在这儿傻愣愣待了一个时辰,就算是被俘沈浪也是起了脾气,特别是还得偶尔被身旁这个碎嘴的家伙冷嘲热讽一波。 林子渊上前一把拦住他的肩膀,“沈浪殿下何故如此焦躁?君子之风当行而顾礼,坐而静心才是!再说了,我只是想带你看看我这金陵美景,兄弟我乐善好施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沈浪哪里会信他的鬼话,这小子一颗心两个半都是黑的…… 城头下偶尔走过三五劳工,林子渊便笑着朝他们挥手不管有几波人走过他都乐此不疲,就好像他本该如此。 “哥几个,那不是咱三皇子殿下吗?” “不错,我也看见了,错不了!” “我还以为就我看见了呢,原来哥几个都瞧见了!” “唉!估计是三皇子殿下嫌我们效率慢,这才以身犯险亲入虎穴!” 城头下,几名搬运木块的汉子低头窃窃私语。 他们这些人说得头头是道,要被这些顶级理解被沈浪听了去还不得后悔花钱养了群猪? 第219章 狮子大开口 “诸位!我等理应审时度势,与三皇子殿下配合早日拿下金陵才是!” “不错,如今我军陈兵于数十里之外,我猜三皇子殿下一定会使计让我等入城,到时候兄弟们可都要把握好机会才是!” “李兄此言在理!” 几人窃窃私语,都在为他们三皇子的大胆果决感到佩服。 林子渊扫视着城下忙碌的百余壮汉,他知道里面玄月国的奸细不会在少数。 “沈浪殿下,你觉得城下这些百姓如何?”林子渊指着那些劳工询问一旁的沈浪。 沈浪心猛地一沉,“呵!庸庸碌碌,不过是一些整日迫于生计的山野樵夫罢了!” 沈浪就是在故意贬低这些百姓,以此让林子渊放松对他们的警惕。这些人怎么说也是玄月国耗尽心血培养出来的各方能人,若是能救他自然不愿看到他们在这儿折戟沉沙。 林子渊理一下袖口,点头慵懒道:“沈浪殿下说得在理,浩浩四海、茫茫八荒莫非王土!这些人也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可这些家伙偏偏有时候总想越矩!在下对此也是颇为头疼啊!” 沈浪面色阴郁打量着林子渊侧脸,他总感觉这家伙跟自己就不是一个年纪的。在他面前自己就好像光着身子,浑身上下在他眼中毫无遮掩。 “林兄即为一方大将,这种苦恼何必问孤?” 林子渊转头瞥了他一眼,此时的他更像是一名温文尔雅的儒将,“也是!那我们倒不如聊一些关于沈浪殿下你的话题!” 沈浪闻言身子霍然绷紧,“不知林兄你想聊些什么?孤自愿奉陪!” 林子渊仰头轻笑两声,他没想到这家伙如此识趣了。不过也是,若是他听不懂人话自会有其他手段让他能听懂。 “在下是想要聊一些沈浪殿下能否归去之事,殿下对此有些见解!” 林子渊说出这句话时还不忘用戏谑的目光望一眼沈浪,以此击破他内心的防线。 “孤乃是玄月国三皇子,你我两国乃是盟国!难不成你还敢擅自斩杀孤不成,小心紫云帝夺了你的权!”沈浪早已汗流浃背,只是还在强装镇定罢了。 双方唇舌之战最忌先怯,若是自己一开始就处于下风,剩下的必定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就像三国演义中的孔明对王朗,若是一开始王朗这边心胸格局再大一些,何至于落得个被骂得羞愧气绝的下场? “沈浪殿下说得哪里话!不过在下倒是想提醒一句,不知一路走来你可曾见过沈余申殿下?”林子渊手掌抵在剑鞘上,摇动着剑身与剑鞘相碰发出铮铮的声响。 沈浪大急,自被俘以来她确实没见过沈余申。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是喜忧参半之事,喜的自然是自己少了个竞争对手,忧的则是他现在上路可能还可以赶上沈余申。 “你!你杀了孤那兄弟?” “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瞎说,余申殿下与在下乃是至交好友;他已经先行一步返回玄月国报信,现在应该还在路上呢!” 林子渊说的轻易,可话中弦外之音白痴都能听得出来。他就是要在沈浪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如此他才能用四两拨千斤之计让玄月国之相内耗。 沈浪听完低下头,目光流转之际阴晴不定。一开始他还不怎么相信林子渊的话,可他俩在玄月国之时就聊得投机,难免沈余申不会吃里扒外与林子渊相互勾结。 “林兄此话何意,莫不是想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沈浪还是一脸慷慨大义之相,即使知道此时九成真他也不能率先求饶,他知道林子渊既然说了出来就一定有所图。 “沈浪殿下也不必如此!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林子渊也不拐弯抹角,整理下思绪紧接着说道,“当初余申殿下就许诺过在下,若是我能与他谋得天下那他会将紫云国以及炎朝数十座城池分与在下!到时候我俩划江而治,永世交好!” 沈浪久久不言,他没想到自己那个兄弟野心居然这么大。而且他还敢关明正大将心中想法说与敌国将领听,这就是一个纯疯子。 “既然我那弟弟敢如此口出狂言,不知林兄又何故与孤托盘而出?” 凉风习习,吹动林子渊散落而出的发丝。他不疾不徐地转过身,目光恳切地盯着沈浪道;“在下以为余申殿下实在太过夜郎自大,如今局面只求偏安一隅已是不易,安敢求得再谋天下两分?所以在下想要与沈浪殿下合作一二,谋切实之利益!” 听着他的“肺腑之言”,沈浪竟有些相信了他,“不知林兄想要什么?” 虽然自己也能跟李泽言合作,可他还是得先听听条件。这就是谈判,一切都要利益最大化。 “白痴!老子不把你苦茶子骗干净,妄活二十好几!”林子渊心中窃笑,直钩钓鱼乐趣无穷。 “要求不多!我助你夺权,你将玄月国中那座枫落山交由我控制,再给我你名下商号身份!” 沈浪凝眉,一座破山换一个强大的外援,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你莫不是想要在枫落山藏兵?如此我可不会答应你!”沈浪想到了什么,以林子渊手底下这些精锐之士若是在玄月国境内藏兵岂不是请狼入室? 林子渊摆摆手,“自然不是,在下手上最近有些拮据,不过是想要挖些东西出来卖罢了!” 不错,林子渊看重的就是枫落山中埋藏的大量矿石。之前他就派不少探子去搜寻过,要不就是深入北纤,最容易搞到的还是在玄月国境内。控制枫落山加上有三皇子的商号,那里面物资还不是任他运到金陵来? “枫落山上都是一些碎石岩壁,有什么可卖?”沈浪警惕之心大作,他觉得李泽言应该不会只是为了这些就放他走。 “呵呵!沈浪殿下何必担心这些,答应在下护送你回去,拒绝你就死在归返玄月国的路途上!怎么选,相信你自有决断!”林子渊没有跟他啰嗦,直接上威胁。 “你若是敢截杀孤,父皇一定会举大兵攻入紫云!”沈浪怒发冲冠,却也不敢叫骂。 “殿下又糊涂了!在下自会让你在玄月国官员注视之下死于山匪手中,到时候玄月帝岂会因一个皇子不顾大局犯我疆土?” 林子渊说得没错,玄月帝不会因为一个儿子就不顾北纤威胁悍然出兵紫云。林子渊只有给他一个合理的死法,到时候玄月帝也一定会借坡下驴。 “好!孤答应与你合作便是!”沈浪无奈答应,早知今日还不如不出来捞这一份功劳。 —— 十数日后,月梁城中。 “国公亲启!贵府公子如今正于我城中做客,念金陵至月梁城一路凶险异常!为保贵公子周全,还请国公稍微送一二十万两黄金来我府上!如此在下也好请人将贵公子送回月梁城中——金陵林子渊敬上” 没错,林子渊当然不会直接将人放回去。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如今金陵城中的各家公子家中都收到了一封同样的信件。 秉承着公平公正原则林子渊当然也没给玄月帝落下,不过他只说给送些钱来给沈浪作吃穿用度之用。懂的人都懂这是什么意思,那些大臣为了儿子一定不会拒绝林子渊的狮子大开口,到时候玄月帝也一定不好意思少给…… 第220章 各有算计 “老大,你说你说玄月国那些家伙真会答应给我们那么多钱财吗?”郭安策虽从小在月梁城长大,可对于那些世家权贵还是不太了解。 他一个次子从小就被各家公子瞧不起,又如何能混进他们的圈子里面呢? 林子渊面庞上尽是自信,这次他们抓起来的都是玄月国那边送过来的长子或者独子,既然想要来他这里捞取功名那就要做好被他刮掉一层皮的准备。 “放心吧!只要我们手上还握着筹码,就不怕他们赖账!” 这时候谁还怕谁,他们要是不交钱他也不介意为他们的儿子建一所养老院,除非那些玄月国那些权贵重新开小号,否则圈养这些人十几二十年他还是耗得起的。 “对了!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把外面的那些人放进来了,到时候你去准备一下!”林子渊忽然想起了城外玄月国那些奸细,他们始终都是扎在自己心上的一根刺,此时不除自会酿成大患。 郭安策拍拍胸脯,“放心吧老大,我一定会安全把公主给你接回来的!” 林子渊嘴角抽搐几下,忍不住踹了他一脚,“滚滚滚!你要是做不好,下次就把你调回锦阳城!” “啧!老大这是又玩不起了!”郭安策缩了缩脖子,转身离去不敢再和林子渊开玩笑。 —— 月梁城,皇宫中。 所有看完信件的高官合计一下全部涌入皇宫告状,他们的宝贝儿子可都是“为国出力”才会被林子渊俘虏的,玄月帝应该有责任救他们回来此才是。 这些人稀稀疏疏的也有十余人,尽管现在玄月国几乎是玄月帝一人之言,可为了家中香火他们不得不选择硬刚皇帝一次。 “陛下!老臣为国尽忠数十年,您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唯一的血脉断在金陵啊!” “是啊陛下!老臣勤勤恳恳侍奉陛下数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可一定要将我家那犬子救回来啊!” …… 这些人七嘴八舌吵个没完,若不是怕留一个薄情皇帝之名他早就想杀掉这些人了。好事都捂着怕他发现,屁股却想要自己给他们擦,哪有这个道理? 玄月帝掏出一封信厌恶地抛向下边的大臣,“诸位爱卿以为就尔等亲属被劫吗?我那朕派去两个儿子如今也不过是逃回了一个,尔等如今莫不是想逼宫不成!” 玄月帝右手杵着下巴,一双神采奕奕的虎目死死盯着他们。 “臣等不敢,还请陛下恕罪……” 在场所有人见玄月帝发怒也不敢多说,纷纷下跪叩头认错。 “好了!诸位起身吧,此次准备不周这个亏我们也就吃了!” 玄月帝语气冷漠,没有大臣们想象中的恼羞成怒调大军包围紫云国。 他们还是有些不甘,看林子渊这信中的意思是不让他满意就不会放人,那岂不是说他们所有人辛苦攒下的积蓄都要被他剥去大半? “陛下!紫云国不过区区弹丸之地,我等岂可受这等气!”一大臣不满,他认为还是得以雷霆之势拿下紫云国,正好以此震慑势头正盛的北纤国。 这个想法玄月帝又岂会没想过,只是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抓住他们的人就有把握揭露他们不顾盟约的证据。 “呵呵!林翰海留下的这个儿子倒是有些手段,不过既然敢威胁到朕的头上来!那朕自不会打碎牙往自己肚子里咽!”玄月帝眸中戾气大盛,停顿片刻又道,“传朕旨意!朕愿与紫云国永修盟好,以表诚意愿出万金为朕之六子求娶紫云六公主姚曦月!” 他自然不会忍辱白白送钱到紫云国,他就是要以这种强势的态度用这钱换紫云国的一个公主,还是紫云帝最为看重的那个! 若是紫云帝不愿,那他就有理由调大军攻入紫云国,到时候不管他们拿出什么都会被定义为对他的污蔑。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这玄月帝实在是太会玩了。只是他们的钱怕也只能百出了,到最后好处还全都被玄月帝一个人收入囊中。 —— 金陵城外,郭安策数百骑兵赶到此地。 “将所有人召齐起来,本将军有令要下!”郭安策骑在马上,对一名士兵吩咐道。 “唯!”看守士兵不敢耽误上官命令,拱手跑开。 “安策!你怎么来了!”听到士兵通禀的姚曦月知道消息立马跑了出来,想着林子渊有没有给她写信过来。 路程虽短可是她也不敢轻易回到金陵城中与林子渊相见,她知道一旦发现自己离开百姓一定会闹营,当今时局没必要的麻烦能避免是最好。 郭安策本还威风凛凛的,见到姚曦月到来他一把跃下马走到她面前作揖,“见过大嫂,我这不是给您报喜来了吗?” 郭安策贱兮兮的声音还很低,姚曦月倒也被他勾起了兴趣,大庭之下他的这种称呼似乎已经成了约定俗成,也不好给他脸色看。 “哦?是何喜啊?” 郭安策遥指金陵城头,“老大下令今日就把所有人调入城内,大嫂你也可以回去了!” 姚曦月闻言阴郁的眉角果然仿若拨云见日舒展开来,“当真?只是现在入城会不会不妥?” 虽然自己已经是归心似箭,可她也知道这里面还藏着一批玄月国的奸细,若是将他们带回去恐怕是引狼入室啊! “老大自有安排,到时候你回去自会知晓!”郭安策一脸得意,这一票他们可是诈了玄月国不少钱财,现在也不过是清扫战场罢了。 “回禀将军,流民共一千七百二十五口已经尽数到齐,还请指示!”,士兵恭敬施礼。 郭安策点了点头,再次跃上战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能传得远一些。 “诸位!我等收到斥候传信,不日北纤军将要攻来!特调尔等入城暂避,不知尔等意下如何?”郭安策手持缰绳,拉着战马来回晃悠。 “大人,那战后我等是否还可以留在这里!”有人怯生生问道,在这里吃得好喝得好他们已经是不想离去了。 “自然可以,只要诸位愿意留下!往后此地便是尔等住地,不愿留下亦可以自谋出路!”郭安策点头,打工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底下一些人更是狂喜,本来还犯愁怎么潜入金陵城,现在看来还是水到渠成! 第221章 金陵事了 郭安策不管他们,继续说道:“尔等尽快收拾行囊,两刻钟后开始迁营,若不愿入城者皆可自谋出路,此后生死不论!” “我等愿跟随大人!”,百姓纷纷跪地以表臣服。 郭安策也不再理会他们,打马走到姚曦月身旁。 “大嫂尽快命下人收拾收拾,再等会儿我们就该回去了!” 姚曦月莞尔一笑,“放心吧,我早就吩咐下人去做了!” 既然林子渊都说了能够回到金陵城她就不会耽搁一分一秒,不管任何时候她都无条件信任他的每一句话。 她的性子本就是如此,只要认定了一个人,哪怕是死也不会质疑他。 而且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嬴弈很有可能已经手握胜券,那些新武器的威力她也是亲眼见识过的。 一枪一炮根本就不是肉体凡胎可以抵抗,这世间除了她那个师父,她是想不到还有谁还能够对付得了林子渊搞出来的这些东西了。 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长出来的,怕是自己要用一辈子去了解…… —— 许久,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金陵城。 林子渊也早就安排好几支队伍看管他们,在他揪出那些奸细之前是不可能让流民在金陵城中随意流动的。 此刻的他就站在城头,一身红黑色甲胄,要接别一把长剑。 一双眼睛直勾勾审视每一个入城的百姓,期间他倒也是发现了不少可疑之人。 不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还是没有命人将他们抓出来,现在这样做只有使得人心惶惶,得不偿失。 “公主殿下!”,登城玄梯处,士兵见到是姚曦月到来退到一旁行礼。 姚曦月望着上面的林子渊,摆摆手,“免礼!我就在这儿站着,你忙你的事去吧!” “唯!”,士兵回到自己岗位,一年的相处下来他们也都是看出来这个公主没什么大脾气。 况且谁不知道这很有可能就是大将军夫人,总之都是自己人! 半晌,等到所有百姓都被送入划出的位置后,林子渊脚步匆匆走了下来。 刚下台阶,挥手示意士兵退到一旁,温声道:“数日在外劳神,怎么不先回府去歇息?” 姚曦月站得笔直,俏脸上有些倦意但更多的还是久别重逢的兴奋。 “无碍的,这些时日想必你也受了不少苦吧?” “我能有什么苦,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实力,试问如今谁能够拿下金陵?” 林子渊说得淡然,好似所有事不过吃饭喝水那般简单。 姚曦月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幽怨,她不喜林子渊一个人扛下所有事。 自古行军打仗怎会没有凶险,哪怕他们有着远强于敌军的武器也不敢说万无一失。 战场瞬息万变,死伤更是常有的事。 谁也不能保证哪里不会突然冒出大批敌军将他们包围,兵者死生之地不是说说而已! “最近这危局可是要解除了?”,姚曦月好奇。 林子渊点头,“嗯,再过些时日便可恢复以往!” —— 同日亥时六刻,金陵城中氛围开始变得紧张起来,就连流民的特定区都被勒令不准随意活动。 小楼外东南风习习,肃杀之气凛然,城中有军士叫喝声回荡。 “弟兄们,而今看来三皇子殿下计谋将成矣!” 一短须汉子言之凿凿,身为沈浪的死忠党他无条件信任其能力。 “黄队长,那我等该当如何?” 汉子身边几人眼神焦急,要是外面的人直接打进来那他们的作用不就可有可无了? 这种事情可万万不能发生,拿着最多的军饷要是不作出一点儿贡献迟早得被取缔。 “为今之计我等理应尽早召集弟兄,以号为令趁夜在城中纵火!待到紫云军内忧外患,我等可先城外之人一步打开城门!” 姓黄的队长审时度势,不多时就定出一个计划。 几人又反复推演了一遍,这也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尽管可能面临凶险也不得不迎难而上,否则等到取胜之后必会被排挤出核心阵营。 子时,玄月国潜入难民的阵营集聚成团,严阵以待。 划定区外紫云军的脚步声、呵斥声越来越急促,像是遭遇了什么危机。 金陵城由于大量使用新型建筑,万千灯火还是将金陵城照亮,流民区中人心惶惶无一入眠。 城外那些凶残的兵士他们都是见识过的,人过剥皮、雁过拔毛,他们都不知道紫云军是否能够守住。 那些奸细自然乐意见到这种局面,百姓越是慌乱就越有利于他们行动! 否则人家都静静的待在原地,就他们这些人乱动不是自找没趣吗? “留下二三十人造势,我等趁乱潜出此地!” 黄队长再次发号施令,要想顺利完成计划就必须得在这儿制造声势吸引紫云军注意。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这边乱而不动,他们则是动而不乱…… 夜色中,百余名奸细靠近城墙,等待着留下的那些人制造声势。 子时两刻,划定区的几处角落中,火势一同燃起好不巧合! “起火了!起火了!北纤军攻入金陵了,诸位乡亲快些逃命吧!” …… 一时间流民区内呼声四起,将本还算安稳的百姓惊得四处乱窜不管真假。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见识过城外那些兵士凶残的他们又怎敢拿性命去赌? “机会来了,走!” 灯火照不到的墙角,玄月国奸细见流民区已乱,互通眼神相互配合翻墙而走。 “老大,你还真别说,这些家伙翻墙的功夫倒是挺利索的,抓起来干苦力腿脚也一定不错!” 郭安策躲在某处高楼,看着趴在墙上的玄月国奸细指点江山。 “呵,待会儿你小子可得盯紧点儿,一个都别给我落下!”,嬴弈也在指着注视着那些奸细,大晚上有节目看看也挺有趣的。 至于城内外哪有什么敌兵,不过都是他们自家人嗷嗷叫罢了,这次也就当做一次夜间拉练也挺好…… 沈浪这一手可是害苦了那些奸细,若是他不被擒住 或者说不出现在城墙上,这些奸细也不会这般着急暴露。 林子渊这叫可以说是明着请君入瓮,但为了前程他们不得不自己跳出来。 流民区内,那些留下的奸细还在散布谣言,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盯上。 霍然,局势突变。 流民中经毫无征兆地跳出数名壮汉将那些一开始就四处叫嚷的人擒住,没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 “干什么!干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你这是干什么!” 被擒住的奸细大声叫嚷,手脚却怎么也动弹不了。 擒住他们的自然是林子渊插入百姓的棋子,对面可以这样做,他当然也可以将计就计。 若不是为了减少不必要伤亡,将奸细一网打尽他早就在城外就对他们下手了。 “不想死别喊,你们是什么人大家心知肚明!” 擒住他们的汉子手上力道加重几分,按得那些奸细叫苦不迭。 “杀人了……” 然而还没等那些奸细喊完,一把把利刃就顶在了他们胸口上。 语言只能劝阻,武力才是让人闭嘴的最好方式,见到兵刃那些奸细果然就不再乱动。 城门处,一伙数十人的队伍悄然潜向城门,只是刚到城门他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样死伤惨重,相反倒是有无数披坚执锐的紫云军排成队在大喊。 “撤,我们可能上套了!” 黄队长见势不对,转身就要走。 砰! 还没等他们转过身,一声枪响就自他们背后传来。 穆然,无数把篝火同时举起,将他们照的无所遁形。 “诸位弟兄晚上好,不知近来对我提供的伙食可满意?” 林子渊从某处走出,扛着一把燧发枪,一张笑脸像是索命的判官。 “你使诈!”,黄队长望着四周的伏兵,悔恨不已。 “兵不厌诈,谁叫你们心怀不轨潜入我这城中来?” 林子渊笑意不减,不断靠近他们。 砰! 看黄队长还想冲过来挟持自己,嬴弈对着他脚下又是一枪。 刚刚还没瞧仔细,不过现在这声枪响后地上的火花黄队长可是看得清楚。 “停止无畏的抵抗,我一向优待俘虏!” 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若是能化为己用林子渊当然不会错过。 黄队长面对劝降只是仰天大笑,“你休想,尔等也不过是将死之人,会有人替我等报仇雪恨的!” 他说完作势就要引刀自裁,林子渊出声制止。 “你是说沈浪沈兄?那你可不要多想了,当真以为我不知尔等为何人?” 黄队长停下手上动作,眼底阴晴不定。 “你知道?” “自然!沈兄就是我用来请诸位上钩的饵,你说呢?” 此话一出黄队长再傻也反应了过来,沈浪要不是自己潜进来的,那只能是被抓进来的了! “良臣不事二主,此事不成非我之过,实乃天命!请将军善待我手下弟兄!” 说完他便一刀刺入自己心窝,倒地挣扎没几下就彻底断气。 林子渊没有再阻止他,一个为了原主可以甘愿赴死的人要想收为己用费时费力,倒不如自己培养。 郭安策那边不出意外也拿下了想要纵火的奸细,过程甚至比林子渊这边简单不少。 一切来的极快,去的也极快,一场针对金陵城的阴谋就此告破。 第222章 坏事传千里 看着剩下的奸细,林子渊杵着燧发枪,眸光冷厉。 “剩下的诸位不愿降这上前一步,本将军自会给尔等一个痛快!” 林子渊也不想跟剩下这些小喽啰废话,能够投降他也会选择留下来训练,后面攻坚的任务这些人就是第一个上的! 其余的数十名奸细被林子渊一句话吓得连连倒退数步,才勉强得以止住身形。 他们能感觉到面前这黑红铠甲将军身上浓烈的煞气,手上没有上百条人命是不会产生这种气场的。 铛啷啷!!! 那些人纷纷丢弃手中兵刃,个个朝着林子渊单膝跪倒在地。 “我等愿归降将军,求将军饶我等一条生路!” 按理来说任务失败他们是应该自裁的,可关乎性命的非常时刻,这些人怎么会依照军令行事。 没看到人家都已经将他们家三皇子给抓回来了吗? 这能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这次围攻金陵的预谋已经宣告失败。他们伪装北纤军的事,极有可能也已经败露。 “将所有人全都押入地牢,明日全部充军!”,林子渊大手一挥,这些人的命运也就此定下。 “唯!”,副将拱手领命,带着十余人上前开始押送投降的奸细入狱。 —— 一连过去数日,金陵已经恢复以往的热闹。 那些得知金陵军强大的外商也都对这里更加信任,金陵城越强大,那他们的金钱货物就越有保障。 这几日林子渊时不时就陪着沈浪,给他灌输沈余申心怀不轨的想法。 久而久之,沈浪心中对沈余申的忌惮和恨意也就更加浓烈。 能够提前得知紫云军要劫营却悄悄溜走,如此枉顾兄弟手足之情的人。沈浪坚信一旦有机会,沈余申一定会毫不留情弄死自己。 “沈兄,相信再过不久你便可以归去,到时候可不要忘了你我情谊!” 林子渊将一盏热茶推到沈浪面前,这几天他俩的关系进步神速。 沈浪知道林子渊不简单,这小子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还拥有这么多闻所未闻的手段,心肯定也是黑的。 不过现在该联手还是得联手,等到自己羽翼丰满登上皇位,死的就是林子渊这小子。 “林兄放心就是,从今往后你我情同手足,将来你我联手定可逐鹿天下!到那时你我再划地而治,永修盟好!” 沈浪接过林子渊的热茶,说完举杯抿了一小口。 “哈哈哈!!!” 林子渊拍案大笑,“好好好!沈兄果然胸襟宽广,为这天下安定,贺!” 说完,林子渊也饮下一口热茶。 …… 是日,金陵水路之上,一行挂着玄月黄旗的商队浩浩而来。 “老大老大!玄月国那边已经送赎金过来了,我们要不要撕几张票玩玩?” 郭安策气喘吁吁地跑到林子渊面前,脸上兴奋之色不言而喻,对撕票这种事也跃跃欲试。 以前那些个玄月国的公子哥可没少羞辱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已经十年有余了,也该是他报仇的时候了! “胡闹!这些公子哥都是来我金陵做客的,他们的安全我们自然也应该保证。遑论人家归家的‘路费’都已经送到了,于情于理我们都该放人才是!” 林子渊没好气地笑笑,这小子还是大大咧咧的。要是哪天他不在了,那谁能压得住他? 郭安策缩了缩脖子,哂然一笑道:“老大说得是,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那些可都是我昔日的故友,我怎么会伤他们性命呢?” 不一会儿,郭安策脸上出现一抹坏笑,“对了老大,不日我这些好友就该归还玄月国!想想我还没好好招待他们……” 招待? 那必须是请那些公子哥吃点儿好吃的!喝一顿好的…… “滚吧!你小子,记得下手有点分寸!”,林子渊知道这小子肚子里没憋什么好屁,不过不弄出人只要是活的问题都不大…… 与此同时,相隔千里的锦阳城外。 一队还未入城的玄月国使者就已经吹吹打打,引来了不少过路人的注意。 “来者何人,还请止步!”,守城卫兵眼神犀利,直接截住使者去路。 使者见状不慌不忙掏出一份金灿灿的圣旨,“吾乃玄月陛下使臣,奉命前来锦阳城拜见紫云帝陛下!” 士兵几经验证,确认是玄月国使者无误,“进去吧!” 现在两国乃是盟国,卫兵也就没再阻拦。 刚入城,使者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吾奉命来此为我玄月君王求娶曦月殿下,今逢喜事,见者有份!” 说着使者便大把大把的往地上抛洒碎银,“豪”无人性。 百姓们闻言也是大喜,现在两国就是盟国,要是再联姻岂不是能让这段关系更加稳固? “玄月帝圣明!!!” “玄月帝圣明!!!” 百姓们一边捡拾地上碎银,一边兴奋大喊。 锦阳城,皇宫大殿内。 “紫云帝陛下,这便是我王全部意见,还望您答应!”,使者脸上堆着笑,恳切非常。 紫云帝握着卷轴的手捏紧,“使者远道而来多有辛苦,还是先退下去稍作休养,此事稍后再议!” 使者笑脸顿时僵住,“紫云帝陛下,我王的诚意您也看到了,还望您再好好考虑,否则我回去也不好交代!” “大胆!你莫非想要威逼朕不成?” 紫云帝怒而起身,一双摄人的眸子压得玄月国使者呼吸不畅。 “不敢!不敢!那下官便在此静待紫云帝陛下佳音,不过还是莫要让我王等得太久……” 帝王一怒又哪里是这种小角色能够受得了的?玄月国使者也只能低头。 等到玄月国的人退去,紫云帝扫视一眼满朝文武。 “诸位爱卿,汝等以为此事该如何是好?” 那些大臣们个个低下头,谁不知道姚曦月在紫云帝心中的地位,谁又不清楚林子渊手中的兵刃多么锋利? 但这些人肯定还是想出卖姚曦月换取和玄月国联姻的,反正谁家都得不到,不如就交出去巩固两国邦交也好…… 紫云帝对此早有预料,现在只要不拿刀架在这些人脖子上,他们是不会也不敢反抗自己的,因此这些人现在自然也不会有人愿意做出头鸟。 …… 不出几日,这件事便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不得不叹服玄月国强大的间谍机构。 “夫君,如今此局,我等该如何是好?” 姚灼一脸焦灼地握紧洛知南的手,她知道自己那个妹妹的性格。一旦认定了某个人,姚曦月誓死也不会被他人玷污。 这丫头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实则性格很偏激,也很有自己的主见,就怕到时候会惹出什么事来。 自己父皇虽然很宠爱她,不过如今民心所向。要是紫云帝因为姚曦月就和玄月国翻脸,那只会是与民愿相悖。 “夫人莫急!陛下应该不会急着做决定,为今之计我需到金陵去帮衬一二!” 洛知南拍拍姚灼的手,他也知道如今事态紧急,他必须得到林子渊那里好好商谈一番才行。 姚灼抚了抚自己肚子,要不是刚怀上神韵她也会跟洛知南一同前去金陵城,“一路当心,我在锦阳城中待你归来!” “夫人尽管放宽心就是,在孩儿降世之前,我一定会赶回来守着你!”,洛知南立下g。 此时的金陵城中,这件事在来往商贩的口中也逐渐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