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兮:逆袭之二婚王妃》 第1章 夫君被人拐跑了? 叶听澜是楚星辞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娶进府的王妃。 楚星辞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此生定不负相思。” 不曾想,他因战事身受重伤,失了忆。 当叶听澜踏破千难万险,千里寻夫。 楚星辞满心满眼的,却是那位救他的女子。 他说:“前尘往事已不知,往后余生,望各生欢喜。” 轻飘飘的一句话,一击即中,让叶听澜肝肠寸断。 十岁那年,叶听澜跟随丞相父亲叶炳文参加宫宴,初识十四岁的楚星辞。 那时的楚星辞,不过是皇帝膝下众多皇子中的一位。 他天生傲骨,应得上那句“少年自有少年狂,心似骄阳万丈光”。 那年的他,恣意嚣张,意气风发,目空一切。 却独独对叶听澜,一见倾心,置于心尖。 楚星辞二十岁那年,平北患,剿南寇。 成为众皇子中,第一位受封的睿亲王。 一时之间,南靖国待嫁女子,都对他蠢蠢欲动。 皇帝思虑再三,认为只有北朝色艺双绝的昭阳公主,才配得上他这六皇子。 那一年,楚星辞跪在殿前三日,誓要娶叶听澜为妻。 三日里,他颗粒不食,滴水未进。 皇帝实在于心不忍,迫于无奈,同意了婚事。 那一年,他十里红妆迎她入门,引来无数少女艳羡。 他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此生定不负相思。” 彼时春衫少年郎,笑看春华不知愁。 如今,年华才去三年,却物是人非。 “你就是叶听澜?” 楚星辞看着风尘仆仆,千里而来的叶听澜,眼里没有一丝情意。 “是。” 叶听澜知道他失忆了,而且,他的失忆,只是忘了她一人而已。 如今的楚星辞依旧意气风发,依旧佳人在侧。 而叶听澜却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看着眼前郎才女貌的两人,叶听澜早已触目伤怀。 但是好在楚星辞还活着,她心中的欢喜,早已湮没了难过。 “只要你答应和离,本王满足你所有要求。” 楚星辞的话,让叶听澜当头棒喝,伤心欲绝。 “星辞,你不过暂时失忆,以后总会记起。” 虽然心痛难忍,但叶听澜并不想放弃。 毕竟相恋相伴十年,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美好,哪是这只言片语就能轻易放下的。 “你我之间仅有和离之事可谈!”楚星辞的态度依旧决绝。 “和离?我千里迢迢历尽艰辛,提心吊胆夜不成寐,寻来的却是这么一句,星辞,你不觉得这过于残忍了吗?” 叶听澜的泪倾泻而出,诉说着心底的悲凉。 “这位姐姐,人要学会向前看。星辞他已经不爱你了,你就别将你俩都困在这滩死水里。或许放手之后,你们都会有另一翻天地。” 楚星辞身旁的女子开口道。 叶听澜这才认真细致的,打量起楚星辞身旁的妙龄女子。 看模样,约莫比她小两三岁。 长得清丽非凡,灵气十足。 话语间还颇有些智慧。 “这位姑娘,我与星辞相知相守十年,岂是你一句放手,就能释怀的!再者,你没有听说过,毁人姻缘者下地狱吗?” 叶听澜目光淡淡的看着一旁的女子,心中有万般不甘。 “是本王有负于你,你不必迁怒于岁欢。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本王一定办到!”见叶听澜情绪渐起,楚星辞一把护住一旁的蒲岁欢,生怕她受伤害。 叶听澜见状,悲不自胜,但是一想到楚星辞是忘了自己,才会这般,又忍不住在心里为他开脱。 “如果夫君确实喜欢这姑娘,我可以秉明父皇,将她收入王府。” 叶听澜在心中思虑片刻,觉得允她入府,是她能承受的极限。 “岁欢不是一般女子,她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然而,楚星辞却是铁了心要与她和离,并不给叶听澜丝毫的机会。 楚星辞略有嫌弃的看了叶听澜一眼,然后又满眼欢喜的看着一旁的蒲岁欢。 闻言,叶听澜突然轻笑一声,“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话,他也曾对自己说过。 所以成婚三年,王府只有她这一位王妃,再无他人。 可是,如今的他,满心满眼的却是另外的人。 还真是讽刺。 然而,叶听澜是了解楚星辞的,他的犟脾气、他的一根筋…… 他认定的,便不会再改。 就像当初他认定她时一样。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三年前我为你挡下一箭,命悬一线,既然你要和离,那便将这一箭之恩还给我吧!” 叶听澜说着,拉开衣襟,露出了胸口处一道十厘米的伤痕。 叶听澜在赌,赌楚星辞会更爱自己的生命,而不是眼前这个女子。 “好!”楚星辞竟然没有丝毫犹豫,将随身携带的剑,递给了叶听澜。 叶听澜双手颤抖的接过剑,她没想到楚星辞这般决绝。 叶听澜绝望的闭上双眼,眼泪如珍珠般一颗颗坠落,轻轻开口道: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此生定不负相思。” 说完,她只觉得讽刺,悲从心生,一剑刺向了楚星辞。 眼见就要刺中楚星辞,一旁的蒲岁欢慌了神,一个箭步飞扑倒楚星辞跟前,替他挡下一剑。 其实,叶听澜并不是真想伤害楚星辞,所以她出手的力道极弱,原本并不会触碰到楚星辞。 反而蒲岁欢这一仆,让她自己受了伤。 “岁欢!你别吓我!” 楚星辞被眼前的一幕刺痛了眼,立马抱着蒲岁欢呼喊道。 其实,那一剑,不过划破了一点皮肉,只是出了点血。 然而,就是这点血,染红了楚星辞的心。 叶听澜晃眼看见楚星辞看她的眼神,那目光里明显有灼灼的恨意。 “你我两清,回京后我秉明父兄,便和离。” 叶听澜被楚星辞的目光灼伤了心,她撂下一句话,失望的看了楚星辞一眼,便带着婢女,离开了军营,踏上了来时的路。 一月有余的奔波劳累,心急如焚来到边关,她待了不足一刻钟,又心如死灰的离开。 这一趟,她忙忙碌碌,却更像个小丑。 叶听澜的脚程慢,待她回到皇城时,楚星辞早已带着他的心上人,入府四五日了。 踏进王府,府中的众人对她面面相觑,不停的嘀咕着。 他们在议论什么,叶听澜哪能不知道。 她并不理会他们,自顾自的回了自己的栖月阁。 还未到一炷香,楚星辞就不请自来了。 “何时合离?”楚星辞就是这急性子,以前是,现在还是。 “王爷还真是心急。” 叶听澜轻佻美眸,眸光清冷的看着楚星辞。 “本王不想岁欢受委屈。” 楚星辞虽自知理亏,但这点愧疚,与他心上人相比,不值一提。 “好,我即刻启程回叶府,秉明父兄。”看着楚星辞一脸决绝,叶听澜虽心痛不已,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曾经爱过,撕破脸痛的,只会是她而已。 “不必了,三日前,我已秉明叶丞相,一会儿丞相府便会派人来接你。”楚星辞背过身去,并不看叶听澜。 “既然王爷连父亲也说通了,那听澜着实不能再耽误二位的姻缘。这是合离书。” 叶听澜含着泪说道,说完便将已经签好的合离书,放在一旁的桌上。 “祝二位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叶听澜哽咽的说道,说完,便带着陪嫁的婢女兰青,走出了王府。 果不其然,她刚出府,父亲和大哥便到了府门口。 “澜儿,跟爹回家。” 叶丞相看起来苍老了不少,发中已有斑驳的银丝。 “小妹,从此我丞相府便与睿王府势不两立,大哥定会为你报这折辱之仇。” 叶听澜的哥哥,如今已是骠骑大将军,看这一身军装,应该是刚从城防部回来。 “好,我们回家。” 叶听澜强撑着自己,不让眼泪落下,跟着父亲和哥哥回家去了。 叶听澜的爹,虽官至宰相,但自她娘去世,便再未婚娶。 见父母亲鹣鲽情深,曾经的叶听澜,也一度相信她和楚星辞,也能像爹娘一样,情比金坚。 叶听澜娘亲因突然重疾去世,届时叶听澜不过三岁。 此后,她爹便独自一人拉扯大她和兄长。 不过,她的童年并没有因为失去娘亲,而变得凄惨。 因为爹和大哥都将她宠在手心。 世人都知道,叶丞相视女如命。 未出嫁时,她便活得恣意,和她从小长到大的婢女兰青,同她养得脾性相同。 经常与她一起捉弄着府里人,还经常偷偷和她一起出府玩耍。 那时的她,活泼好动,没有礼数,是宫中嬷嬷眼里的野丫头。 出嫁三年后的叶听澜,沉着冷静,知书识礼。 那是因为,楚星辞锋芒太露,腹背受敌。 为了成为他的贤内助,也为了让帝后挑不出毛病。 她不得不蜕变成这副清冷如斯、处变不惊的模样。 记得出嫁前,父亲曾对她说:皇家不过表面光鲜,其实各中自有各中苦。 回家后,叶听澜问她爹,是否会气她和离? 毕竟这世风就是这样,女子和离,能嫁出去的少之又少,男子却不一样,娶妻生子,一样也不会耽搁。 叶炳文只说,那日睿王来提合离,他也只有一句话: “我的女儿虽嫁于你,若在你府上受了委屈,我接回来便是。” 从小到大,她爹最见不得的,就是她受委屈。 回府后的叶听澜,又成了叶府的掌上明珠。 她不用工于心计,只需做她自己。 虽然一想起楚星辞,她的心还似如刀割般。 但这些日子,父兄总是变着法的哄自己,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叶丞相对外宣称:他的女儿叶听澜,若不愿,那便终生不嫁,有他和兄长养着;若是她愿再嫁,那夫婿必得入赘才行。 豪言壮语一出,叶听澜又沦为了皇城上下,家家户户谈论的小资。 大多数人都嘲笑她,弃妇一枚,还妄想能取得赘婿,简直痴心妄想! 也有少部分人羡慕她,能有父兄撑腰,豪言壮语养她一辈子。 第2章 前夫与小三的挑衅 再见楚星辞,是两月后的中秋宫宴上。 叶听澜知道此行定会遇上楚星辞,所以百般推脱。 然而最终却耐不住父亲和哥哥的劝说。 也是,和离至今,这还是她第一次出门。 在家养了两月,叶听澜最大的变化,就是胖了一圈。 看着镜中圆乎乎的自己,她不由得有些皱眉。 兰青却说:“小姐,你以前太瘦,如今的模样才好。” 是啊,以前她总为楚星辞操劳,楚星辞在外征战,叶听澜便茶饭不思在家为他祈福。 他一走三五月,她一瘦十几斤。 叶听澜本无心装扮,但是拗不过兰青的喋喋不休,还是顺了她的心意装扮起来。 兰青在想什么,叶听澜是知道的,她不过是不想让自己落人下风。 兰青的用心装扮,再搭配上这两月里,父兄的精心细养,如今的叶听澜,宛如脱胎换骨。 同父兄入宴时,楚星辞和他的佳人已落了座。 俩人正坐在一起,耳鬓厮磨。 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叶听澜瞬间被扎伤了眼,灼伤了心。 她努力两月,竭尽全力想要忘记楚星辞,可是,那个存在在她心里十年的人,又怎会如此轻易被忘记? 用膳时,看着满桌她喜爱的菜品,她回忆起,楚星辞为她遍寻天下,终于寻得一位厨艺绝佳的厨子; 就寝时,她回忆起,因为她自小手脚冰凉,楚星辞每晚都会将她的双脚放于胸口,直至暖热; 听见琴音时,她会想起,往日里,楚星辞抚琴,她翩翩起舞的场景,此生,她只为他一人而舞。 …… 她的脑中,密密麻麻全是楚星辞的身影,或许她这辈子也忘不了。 她多想像楚星辞一样,忘却前尘往事,一了百了。 因为留下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不过,当初楚星辞那么十万火急。 如今同叶听澜和离已有两月,却还未娶上他的新欢。 这其中原因,估计当初楚星辞自己也没有料想到。 皇室婚姻,最重要的便是身世,即便不要求家世显赫,那也得清清白白才行。 他这心上人,相识于边关,言谈举止绝非南靖国百姓,所以楚星辞想娶蒲岁欢,任重而道远。 父兄安置好叶听澜后,便各自应酬去了。 见叶听澜落了单,几位官家小姐,不怀好意的围了过来。 “这不是睿王妃吗?”礼部尚书的女儿,八皇子的侧妃江淑敏挑衅的开口道。 “哦~瞧我这记性,忘记你已经被休弃了,如今不过一介弃妇。”江淑敏轻笑一声,眼里全是讥讽。 “前几月还是趾高气昂的王妃,如今却成了万人唾弃的弃女,听澜姐姐,这滋味不好受吧!” 骠骑将军独女李月微附和道,她们的眼里满是嘲讽。 另外几个围观女眷,也看笑话似的盯着叶听澜,小声的议论着,眼里满是厌恶。 叶听澜一字一句听完,面色如常,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自嫁给楚星辞起,她得罪了多少人,她心里自然有数。 除了那些原本就对楚星辞心生爱意的官家小姐,对叶听澜早已看不惯了。 还有就是,这些年为了巩固楚星辞在朝中的地位,她也得罪了不少人。 所以此时有人落井下石,她见怪不怪。 不过,她叶听澜向来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主。 “李小姐这声姐姐,听澜可不敢当。没记错的话,李小姐还大我两月。不过时至今日,十九有余,还未出阁,想来是因谣传,说李小姐和表哥有私情,记得此事皇城里人尽皆知。如今李小姐想嫁人,可能就跟听澜的处境相同,难上加难。” 叶听澜一股脑的说着,一旁的月微,脸色越来越难看。 说完李月微,叶听澜又转过身看着江淑敏: “对了~没记错的话,八皇子前几日又纳了好几房妾室,八侧妃有空在这里编排听澜,还不如留些精力,好好想想如何留住八皇子才是,否则迟早也会落得听澜这般地步。不过那时,你那最重礼数的父亲,可不会像我爹和阿兄这般接纳于我。” 果然如叶听澜所料,她刚说完,一旁的人已气得不轻。 “听澜姐姐,也有闲心来参加宫宴?”不远处传来一阵声音。 叶听澜抬眼看去,正是楚星辞的心上人蒲岁欢。 “如今我确实最多的,便是闲心。” 叶听澜微微颔首说道,紧接着端起桌上的果酒喝了起来。 “我当是谁呢?不过一介民女,也想同我们攀谈。不要以为你勾搭上了六王爷,就飞上枝头成凤凰了,山鸡永远是山鸡!” 李月微将方才受的一肚子气,发泄在了蒲岁欢身上。 “对啊,论相貌,你还不如叶听澜,也不知道六王爷看上啥了,不会是山珍海味吃腻了,找点青菜萝卜换换胃口吧!” 江淑敏也开始转移火力,攻击着蒲岁欢。 一旁的一众女子又齐齐的看向蒲岁欢,眼里满是鄙夷。 “尔等再敢非议岁欢,别怪本王不客气!”楚星辞正合时宜的出现,吓得一众官眷一个踉跄。 楚星辞征战沙场十载,为人冷冽狠辣,其手段早已成为坊间谈资,人尽皆知,所以大多人不敢招惹这位冷酷王爷。 所以当楚星辞冰冷的话音传来,围观的人便战战兢兢的散开了。 见楚星辞维护蒲岁欢,叶听澜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毕竟方才众人欺她辱她,她只能生出刺保护自己。 而蒲岁欢却能被楚星辞护在心尖。 这还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听澜姐姐,中秋宫宴实在无趣,可否邀请姐姐,同岁欢一起殿前献艺,为这宫宴添分热闹。”蒲岁欢突然开口道。 蒲岁欢满眼真诚,好似真的无聊得紧,想给宫宴增添乐趣。 一旁的楚星辞满脸宠溺的看着蒲岁欢,目光中满是温柔。 可是,这皇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叶听澜就是位废材小姐,学无长处。 想要绿叶衬红花,蒲岁欢倒是挺会找人的。 “听澜才疏学浅,就不班门弄斧了。”叶听澜淡淡的开口拒绝道。 叶听澜是真的怕出丑吗? 当然不是。 叶听澜的母亲曾一舞惊皇城,扬名万里。 叶听澜遗传了母亲,舞艺天赋也极高。 不过,舞艺学成后,她却从不轻易展示。 原因是父亲自母亲去世,受了太大打击,她不想他因自己跳舞,又让父亲陷入丧妻之痛。 这么多年,唯一见过她跳舞的,便是楚星辞了。 不过如今,楚星辞已经忘了。 “听澜姐姐,也太不给岁欢面子了。”蒲岁欢喃喃的说道。 闻言,一旁的楚星辞满眼心疼,继而狠狠的看了叶听澜一眼。 所以如今,无论她叶听澜做什么,只要未遂蒲岁欢的心意,在他楚星辞眼里便是十恶不赦? 叶听澜在心底自嘲道,但是楚星辞越是这般护着蒲岁欢,她便越不会如她心意。 “蒲姑娘,你我之间没有剑拔弩张,便是我给你的面子。其他的,还请姑娘别强人所难。” 叶听澜也挺不懂蒲岁欢的脑回路,自己没去找蒲岁欢的麻烦,她还奔着自己而来,还真是不嫌麻烦事情多。 “蒲岁欢是吧?别打我皇嫂的主意,你想比什么,本公主同你比。” 叶听澜还未开口,迎面走来的嘉禾公主便维护道。 叶听澜与嘉禾年龄相仿,她大大咧咧,不攻心计,是她在这宫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公主殿下,您想比什么?岁欢奉陪。” 蒲岁欢就是这样,自信胆大,心中满是傲气,跟曾经的叶听澜的脾性有些相同。 “本公主舞剑,你,琴棋书画随意。” 嘉禾公主身上颇有些功夫,所以舞剑是她的强项,也是一般女子无法比的。 “公主动之以剑舞,那民女就静之以诗词。动静结合,定是一场视听盛宴。” 蒲岁欢扬起明媚的脸说道,心中已有了自己的小九九。 第3章 小三原来是个现代人 叶听澜自然知道,蒲岁欢不过想出风头而已,对手如果是自己这般无才无德之人,自然最好。 叶听澜不愿,不过是换个人,效果差点,也不会影响到蒲岁欢最终的目的。 想来,两月有余,楚星辞和蒲岁欢的婚事还没有着落,蒲岁欢着急也是情理之中。 殿前献艺,一展才艺,要是帝后一个高兴准了他俩的婚事,那岂不是一本万利。 除了婚事,蒲岁欢心中还有更大的企图。 她想名声大噪,她想在这陌生的时代一展心中鸿途。 蒲岁欢是一位医生,她生长的那个时代,科技发达,思想进步,人人生而平等。 她是无意中来到了这个国度,这个时代,男尊女卑,思想腐朽,陋习颇多。 她想,或许凭借着自己现代人的思想,能够改变这个国度。 或许南靖会因为她的存在,成为一个经久不衰的国家,世代发展。 要改变这个时代,她必须依附这里最有权力的人。 很明显,楚星辞是她最优的选择。 穿越来的第一天,凭借着高超的现代医术,她救了楚星辞。 她想,或许这就是缘分,楚星辞注定会成为她鸿途中的踏脚石。 起初,她不过是因为想攀附楚星辞的权势,才救了他。 然而,月余之后,却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古代人。 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楚星辞都处于金字塔的顶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足以让蒲岁欢成功败下阵来。 宴会上,嘉禾公主一袭剑舞,动若飞龙,缓若游云,疾若闪电。 引来台下观众不住鼓掌。 皇上、皇后本就喜爱嘉禾,见她舞得绝妙,自然赞不绝口。 然而,蒲岁欢的一曲《水调歌头》一出,嘉禾的表演却被人抛诸脑后。 蒲岁欢微微俯身,坐在古琴旁,边弹边吟唱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好!”一曲作罢,台下的楚星辞便立马拍案叫绝。 紧接着一众文人纷纷感叹到: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最后一句属实妙啊!” “这女子能作出此等曲子,绝非凡人啊!” …… 此后,蒲岁欢名声大噪,获得了南靖第一才女的称号。 皇帝皇后也十分欣赏她的才思,认为她的才学不输当朝太傅。 然而,欣赏归欣赏,当楚星辞再次向皇帝请求赐婚时,他依旧吃了闭门羹。 皇帝先前命人打探蒲岁欢的身世,结果却出乎意料,并未探到一丝一毫。 正因为如此,别说王妃,即便是侧妃,皇帝也是不会应允的。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更坚定了蒲岁欢改变这些老旧思想的想法。 她开始频繁光顾皇城里的聚贤阁,因为那里是皇城里文人墨客最爱去的的场所。 自古以来,文人墨客在文化思想方面,具有强大的推动力。 所以,蒲岁欢便把主意打到了文人身上。 她以诗词为饵,首先让文人们敬仰她的才思。然后开始潜移默化,传播她想树立的思想。 未出几日,蒲岁欢便在聚贤阁拥有了一众粉丝。 翌日,嘉禾公主出宫找叶听澜游玩,两人正犯愁去哪里玩儿时,丞相府里的管家说道: “小姐,现下皇城中最热闹的便是聚贤阁了,好些公子小姐日日前去,流连忘返。” 闻言,嘉禾和叶听澜便来了兴致,于是两人牵着手出府朝聚贤阁去了。 两人好不容易挤进了聚贤阁的门,正疑惑着里面有什么有趣的人和物。 待她们挤过人堆,来到人群中央时,才发现,那被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有趣之人,真是蒲岁欢。 此时的蒲岁欢正写着一首诗: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写罢,周围便传来阵阵惊叹。 “岁欢姑娘可真是世间鬼才!“ ”这可不是南靖第一才女,是天下第一才女啊!” …… 蒲岁欢的才学,叶听澜在宫宴时便见识过,她并不怀疑蒲岁欢的才思。 其实心中对她也有些许钦佩之情,但是,从蒲岁欢抢走楚星辞的那一刻起,她们便是注定的敌人。 蒲岁欢晃眼间看到了叶听澜和嘉禾,于是赶紧开口道: “两位姐姐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路过而已。”叶听澜淡漠的开口道。 “雕虫小技,班门弄斧!”自上次宫宴失利,嘉禾便对蒲岁欢有气。 蒲岁欢浅笑一下,继而开口道: “公主那日所跳之舞确实不错,但岁欢认为,舞艺不过以色侍人,舞得再好,也只是为了取悦人而已。我们虽为女子,但目光不应受限,女子有才才有德,女子也能独当一面,巾帼怎不敌须眉?女子应该习的是才学,而非舞艺。” 蒲岁欢一席话,将嘉禾的脸越说越黑,周围她的一众粉丝因她这话,纷纷陷入沉思。 “岁欢姑娘可能不知,我朝上到八十老妪,下到三岁小女,皆能歌善舞。这是自南靖初立时,便延续下来的传统,女子以跳舞为乐,男子以武术为趣。我南靖之所以能在南寇北患中屹立不倒,一是因我朝天子治理有方,二是因我朝百姓各司其职。男子保家卫国,女子扞守后方。无论是前方战场,还是后方家园,都至关重要,你怎可质疑我朝女子无才无德?” 叶听澜本不想跟蒲岁欢有纠缠,但是当听到她质疑女子的舞艺,她就不得不辩一辩。 “岁欢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对南靖的传统知之甚少,你何必咄咄逼人。” 正在此时,楚星辞突然出现在了叶听澜的身后。 咄咄逼人? 楚星辞竟然觉得叶听澜欺负了他的心上人。 “睿王殿下这就开始护食了?听澜绝非针对蒲姑娘,不过是就事论事,若殿下觉得听澜胡言乱语,也可以同我一起去皇上跟前辩一辩。” 楚星辞有多护食,叶听澜当然再清楚不过。 不过曾经他护的是自己,如今护的却是另一个人。 第4章 和前夫小三正面刚 “叶听澜,你何必拽着岁欢不放,本王说过,你有气冲我一人来,别在岁欢身上动心思!” 楚星辞眼里满是嫌恶的看了叶听澜一眼,说完,便走到了蒲岁欢身前,将她护在了身后。 “皇兄,皇弟觉得听澜小姐所言极是,反而是这位蒲姑娘的想法令人咋舌。” 一阵温柔的男声传来,替叶听澜说着话。 叶听澜抬眼望去,正好看见一位温润如玉的男子向着她走来。 来人正是七皇子楚北衡。 叶听澜对这七皇子是有些印象的,七皇子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郦皇妃所生,自小便深受皇上喜爱。 时至今日,七皇子依旧是最受宠的皇子,只不过他自小便无心政事,所以才让楚星辞成了第一位晋封的亲王。 楚星辞的母妃并不受宠,所以,幼时获得的父爱甚少。 直到楚星辞锋芒展露,才受到了皇帝的青睐。 “岁欢本就不是寻常女子可比,所以所言独到了些,七弟见怪了。” 楚星辞依旧护着蒲岁欢,不容许任何人非议她。 “皇兄,如若北衡未记错,三月前,我俩畅饮时,你心心念念的还是这位听澜小姐。如今不过区区三月,皇兄已然见异思迁,却对听澜小姐毫无愧意,还为了新人伤旧人,实非君子所为。” 楚北衡为叶听澜打抱不平起来,这是第一个为她与楚星辞正面刚的人,难免让叶听澜有些许感触。 成亲三年,叶听澜处处为楚星辞着想。 她知道他志向远大,所以做起了他坚实的后盾,为他出谋划策,为她费力周旋于朝中势力。 如今看来,从未有过交集的楚北衡都同情自己,他楚星辞却还在伤她,这一切还真是蓦然变得可笑起来。 听见楚北衡的话,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楚星辞也显得有些窘迫。 “七王爷,星辞和听澜姐姐的事,已是过去的事,两人早已和离,一别两宽。王爷又何必再提,让彼此都尴尬。” 楚星辞还未回应,一旁的蒲岁欢却开了口。 “一别两宽?那就呈岁欢姑娘吉言了。”叶听澜的眸中满是凄凉惨淡。 楚星辞和蒲岁欢相互庇护的模样,让叶听澜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楚星辞晃眼中扫见叶听澜的目光,心中突然闪过一阵难受,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 “不过是个坏人婚姻的低贱之人,不知道夹着尾巴闭上嘴,还敢在听澜姐姐面前叫嚣,还真当叶家嫡女是个软柿子?我听澜姐姐是天生善良,不与你计较,别给脸不要脸!” 嘉禾公主冲到叶听澜跟前,开口维护道。 “嘉禾!不许胡说八道!”楚星辞恼怒起来。 “皇兄做得还不许人说?你堵得住嘉禾的嘴,你难道还能将南靖悠悠众口都堵起来?”嘉禾瞥了一眼曾经她敬慕的皇兄,心底满是埋怨。 “两位小姐,若是来聚贤阁吟诗作赋,本店欢迎之至,若是来此招惹是非,那还请两位离开。”争论良久,聚贤阁老板终于看不下去,出面下起了逐客令。 “嘉禾,我们走!”叶听澜狠狠瞪了楚星辞一眼,便带着嘉禾离开了聚贤阁。 楚北衡也悠悠的走在叶听澜和嘉禾身后,一并离开了。 一众文人虽羡蒲岁欢惊世之才,但对于夺人夫,毁人姻缘之事还是嗤之以鼻。 大家开始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 楚星辞虽怒不可遏,但此时他确实有负于叶听澜,所以不好发作。 只好悻悻的带着蒲岁欢离开,回了睿王府。 是夜。 楚星辞刚躺上塌,闭上眼,晃神中,他的脑海里竟然闪过一瞬叶听澜的身影。 这还是失忆之后的第一次。 这两次见到的叶听澜,与之前大相径庭。 之前的叶听澜风尘仆仆,显得整个人十分狼狈。 这两次所见的叶听澜,容色极美,如花解语,似玉生香。 她的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她的容貌确实有魅惑人心的资本,与岁欢相比,不相上下。 但叶听澜身上多了几分风情,更显柔美动人。 然而,他爱蒲岁欢,不仅是爱这副皮囊,更爱她的才思,她的独特。 而那叶听澜无才无德,不过空有皮囊而已。 他坚信自己选择蒲岁欢,绝不会错。 第5章 废材小姐一舞惊人 再见楚星辞,叶听澜心中依旧隐隐作痛。 夜晚,她的脑中全是楚星辞护着蒲岁欢的模样。 “该如何才能忘记,是不是我活着一日,便会被折磨一日?”叶听澜的泪早已打湿了被角,整个人又沉浸在了悲伤里,无法自拔。 直至卯时,她才恍恍惚惚的睡了过去。 这些日子,叶听澜每晚一闭上眼,便会想起楚星辞,所以总是夜不能寐。 也因此,白日里精神不振,恍恍惚惚。 在叶家父兄眼里,此时的她和未出嫁前相比,落寞了许多。 可是要让叶听澜回到以前那种状态,估计她这一辈子也做不到。 “爹,小妹如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关出毛病了。要不咱得给小妹找点事做,让她忙起来,或许忙着忙着她就能走出来。” 叶辰川心疼的说着,他家妹妹未出阁前,最是闹腾,如今突然安静下来,他很不习惯。 “为父也正发愁呢!”叶丞相对叶听澜的担忧自然不比叶辰川少。 “爹,小妹自小最爱的便是跳舞,但是一直以来她都怕惹爹伤心,所以从不舞于人前。孩儿知道,父亲早已放下了对母亲的执念。过几日便是三年一次的太乐署甄选雅乐舞人。” 叶辰川缓缓说道,将自己心中早有的想法告诉了叶丞相。 “你的意思是,让听澜去参选?”叶丞相有些不解的看着叶辰川。 “爹,我们要为妹妹做长远打算。虽然如今我俩还能护着她,但是父亲知道,孩儿是武将,战场上生死由命,万一有个不测……小妹本就喜舞,且舞艺超群,以小妹的舞艺,绝对能在太乐署站稳脚跟,以后即便府中有变,小妹也能靠自己安身立命。” 对于叶听澜的未来,叶辰川想得更为深远。 叶丞相自然是将儿子的想法听了进去,第二日,两人便开始游说叶听澜,参加太乐署的竞选。 叶听澜本顾虑很多,但是见父兄态度坚决,又想着跳舞确实是自己心之所愿。 在经历了两日的软磨硬泡,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未过几日,便到了太乐署竞选雅乐舞人的日子。 雅乐舞人的选拔,有极其严格的条件。 首条便是“卑者”之子不能参加。 只有二千石到六千石俸禄的高官的亲生嫡女,オ有资格参加。 年龄要在十二岁至三十岁之间,身高要五尺以上,容貌端正,身形优美。 叶听澜外形姣好,自然顺利通过初选。 复选时,叶听澜一舞惊皇城,同她母亲一样,名声大噪。 从此,皇城中再无人传叶听澜是废材小姐,只谣传:叶家有一女,一舞倾人城,再舞倾人国。 一时之间,南靖国女子开始纷纷效仿。 她们仿着那日叶听澜的妆容,仿着竞选时叶听澜所跳之舞。 随着模仿之势愈演愈烈,叶听澜也被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她是天女下凡,嫦娥转世; 有人说她是九州凤凰,自带后命。 这种说法是因为南靖开朝的宣皇后,便是舞中凤凰,一舞倾城。 当年因宣皇后一舞,解了皇城之危,才有了如今的南靖国。 对于外界越传越神的传闻,叶听澜并不以为意。 不过就目前而言,这些传言至少让大家渐渐淡忘了她是个“弃妇”,所以也并不是全无好处。 “舞艺再好也不过一介舞女,在我们那,舞女可是上不了台面的。” 蒲岁欢刚从外面听了一堆叶听澜的传闻,回到自己房间忍不住吐槽起来。 先前宫宴上,蒲岁欢的一曲《水调歌头》,让她声名鹊起。 她乘着势头,在聚贤阁笼络文人,隐晦的传播着她的现代思想。 本来已有所成效。 然而,被叶听澜一搅和,女子们的心思又回归到了舞艺上。 见此形势,蒲岁欢气得直跺脚。 然而这话,被迎面进来的楚星辞听了个正着。 “岁欢,看来本王是该给你请个教习嬷嬷,否则你这些话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自宣皇后一舞开国起,舞女在南靖的地位与文人旗鼓相当。 太乐署的舞女那也是带官带品的,蒲岁欢的话若是传出去,却有对宣皇后不敬之意。 “星辞,你是不是也觉得叶听澜是天女下凡?”见楚星辞没有认同自己,蒲岁欢不满的嘟囔道。 “岁欢,本王眼里只有你,哪还能顾上其他人。” 楚星辞确实眼里心里都是蒲岁欢,方才的一番重话,也不过是害怕蒲岁欢引火烧身。 不过,那日叶听澜竞选时的一舞,楚星辞恰巧是亲眼目睹了。 叶听澜的舞艺确实非凡,让他此刻也没有忘记。 他曾以为,叶听澜如外界所言,只是一个无才无德的官家小姐。 若不是她爹是叶丞相,失忆前自己也绝不会娶她。 正是探听到叶听澜废材的消息,再有聪明机灵、独树一帜的岁欢作对比,他才丝毫没有犹豫的舍弃了叶听澜。 毕竟叶听澜这么一个“废人”,是当不起他的贤内助,除了丞相嫡女的身份,别无用处。 而如今,楚星辞在皇子中已是佼佼者,各大朝臣想攀上关系的数不胜数。 失去一个丞相,于他而言,并不可惜。 不过,在他心里也是有不解的。 传闻中叶听澜无才无德,胆小怕事,有着官家小姐的娇娇脾气。 可是和离当日,她不哭不闹;之后宫宴她舌战官眷;再后来她一舞惊为天人…… 这些好像和传闻相差甚远。 第6章 太乐署里惹是非 因有着一舞惊皇城的实力,叶听澜成功征服了太乐署的当家掌事~吕清。 叶听澜刚进太乐署,吕掌事便将重阳祭祀舞,首席之位给了她。 然而,这一举动成功激怒了其他舞女。 叶听澜入选时,本就引来一众舞女不满。 她们觉得叶听澜一介弃妇,不配进太乐署,更不配与她们共舞。 可是太乐署并无限制休弃之人参选的规则,所以她们也只能暗自抱怨。 待叶听澜名声大噪,风靡南靖之时,这些舞女开始处处针对,时时孤立。 不过碍于叶家父子的官威,她们也只敢暗中使坏。 不过,此次重阳祭祀首席一事,成功激化了叶听澜和太乐署原定首席谢佳韵的矛盾。 谢佳韵的父亲官至太尉,与叶丞相在朝堂上平分秋色,但互不对付。 谢佳韵眼见自己的风头即将被叶听澜夺去,自然对叶听澜心生怨怼。 所以自叶听澜进太乐署起,谢佳韵便从未给过她好脸色。 “一介弃妇,竟敢抢首席之位,叶听澜,你还真是恬不知耻!” 吕掌事前脚公布完重阳祭祀事宜,舞女们后脚出议事坊,叶听澜便被谢佳韵拦住教训了起来。 “弃妇?我与六王爷是和离,并非休弃,佳韵小姐还请注意言辞。还有,首席之位,若是对佳韵小姐如此重要,稍后我便秉明掌事,退出便是,你不必如此动怒。” 叶听澜本无意于领舞之事,入太乐署,能实时跳舞,她便完成了父兄和自己的心愿。 谢佳韵心中的怒气并没有因为叶听澜的话减少,她经营多年,才稳固了首席之位。 结果到了叶听澜这里,竟可随意割舍,这对她而言,便是赤裸裸嘲讽。 “南靖国谁人不知,六王爷移情别恋,抛弃了你叶听澜!如此,你同弃妇又有何分别?呵~我要是你,哪还有脸面来太乐署,早就寻个尼姑庵了此残生了!” 谢佳韵直击叶听澜的痛楚,满脸不屑的嘲笑道。 “谢佳韵,是否被休弃,是我的私事,轮不到你说三道四。首席之位,我叶听澜凭本事得来,你若不满,那就拿实力说话。在这里阴阳怪气,还真是小人行迹。” 叶听澜从小便不是任人宰割的人,她不主动迫害人,但不代表她没能力反击。 “你说我没本事!叶听澜,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谢佳韵说完,抬手便给了叶听澜一巴掌。 叶听澜的话刺到了谢佳韵的痛处,她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容许自己被叶听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疑。 叶听澜哪能吃亏,直接反手还了一巴掌回去。 之后,两人便扭打到了一起。 这一操作瞬间将一旁的一众舞女,惊得愣住了两秒。 不过片刻后,众人反应过来,便开始上前劝架。 说是劝架,还不如说众人借着劝架的由头,开始纷纷撕扯叶听澜,以发泄心中对叶听澜的嫉妒与不满。 在众人的撕扯中,另一边的谢佳韵获得了绝佳的反击机会。 她哪会放过如此好的时机,于是对着叶听澜,便是一顿猛烈的拳打脚踢。 “住手!” 正当谢佳韵打得正欢时,一阵冷冽的男声传了过来。 声音冰冷刺骨,吓得一众人纷纷闻声散开。 待众人起身,叶听澜才忍着全身上下的痛,缓缓抬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救她的人竟然是楚星辞。 此时的叶听澜狼狈不堪,一身舞衣被撕扯得七零八碎,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 叶听澜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看见了曾经爱她护她的楚星辞。 楚星辞受命负责重阳祭祀一事,今日前来是与吕掌事商议一些祭祀之事。 没曾想,他刚进太乐署,便看了出大戏。 其实自叶听澜同谢佳韵争论起,楚星辞便在不远处。 他本不想管,毕竟自己从不多管闲事。 但是,当他听到谢佳韵一口一个弃妇的叫着叶听澜时,他才想起,叶听澜的遭遇,是他造成的。 他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和离之后的叶听澜的处境之艰难。 当看到谢佳韵打了叶听澜一巴掌时,他的心突然没来由的疼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这颗心总是因为叶听澜没来由的痛。 心中那一丢丢的负罪感,让他想上前帮叶听澜。 然而,叶听澜毫不犹豫的反手还击,让他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是啊,一个咄咄逼人的女人,又怎么会让自己吃亏。”楚星辞冷笑一声,在心中自嘲道。 不一会儿,谢佳韵和叶听澜扭打到了一起。 楚星辞见一众人上前劝架,自然以为两人很快就会停下。 然而,半刻钟后,他才意识到情形不对。 这些人明面上是劝架,暗地里却像一起围殴着叶听澜。 他这才怒斥了一声。 “拜见六王爷。” 一众舞女反应过来,开始纷纷向楚星辞行礼。 楚星辞缓缓走到叶听澜跟前,依旧眼神冷漠的看了她两眼,然后冷冷开口道:“宫中明令,不准聚众斗殴,尔等将宫规置于何地?” 叶听澜看着楚星辞疏远的目光,才回过神来,原来她心心念念的夫君真的“死”了。 “舞女知错,请王爷恕罪!”众人纷纷跪下请罪。 叶听澜却淡淡开口说道:“叶听澜有罪,请睿亲王秉公处理。” 楚星辞有些错愕的看着叶听澜,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而看着一众舞女,惶恐不安的神情,他才反应过来,他没有听错。 “叶听澜,你疯了吗?”楚星辞震惊的看着叶听澜,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叶听澜缓缓站起身来,对着楚星辞开口道:“按照南靖律令,凡宫内打架斗殴者,处杖刑一百,再至罪奴所劳役三月,才能洗清罪名。王爷,卑职说得没错吧?” “王爷,我们只是嬉戏打闹,并没有打架斗殴,您别听叶听澜一面之词。”一旁的谢佳韵有些怕了,赶紧扣身解释道。 “嬉戏打闹?王爷,您看我这身伤,是嬉戏打闹所至吗?王爷莫不是,置宫规于无物吧!” 叶听澜撩拨着自己的舞衣,将一片片又青又紫的伤痕,赤裸裸的呈现在楚星辞的眼前。 楚星辞见到那一片片伤痕,心中又是没来由的一痛。 “叶听澜!你在威胁本王?那本王就如你所愿!”楚星辞抑制住心底的疼痛,眼眸又附上了冷漠,他最不喜欢的便是被人威胁。 叶听澜自然是了解楚星辞,才会说出这些话。 然而,她不在乎一身伤,毕竟心中的伤痛才最为致命。 这些日子,她以为自己可以放下,找了各种方式让自己忘记楚星辞。 然而,即便是自己最爱的舞艺,也没法让她将楚星辞从心中抹去。 都说杖刑一百,能活下来的十里仅有一位。 若能死在楚星辞手里,也算圆了今生的因果。 只是,可怜了她的父兄,要承受至亲故去之苦。 可是,这般行尸走肉的活下去,她真的太累了。 “来人,将一众舞女关进大牢等候发落!”楚星辞冷若冰霜的开口道。 叶听澜淡漠一笑,随即被带进了大狱。 然而,三日过去,事情却没有朝着叶听澜想要的方向发展。 毕竟她们这些舞女,皆是出自官宦之家,大多家世显赫。 这哪是说处罚就能处罚的。 杖刑从一百减至了二十,也不发配罪奴所,只要求各官员带回家中闭门思过一月。 然而,由于重阳祭祀即将到来。 这一月的闭门思过,仅仅也只进行了五日,舞女们便回宫筹备起来。 回到太乐署,谢佳韵和一众舞女也不敢再挑衅叶听澜。 毕竟她们惹不起一个不怕死的人。 所以,虽然谢佳韵万般不愿,在重阳祭祀时,她却只能给叶听澜作配。 第7章 上个班,被人劫走? 转眼,重阳即至。 当叶听澜手持琵琶,身着霓虹舞衣出现在祭祀高台时,台下的众人纷纷看痴了。 今日的叶听澜浓妆艳抹,大气艳丽。与平日里清淡的妆容大相径庭。 她的舞姿,飘逸似漫天轻盈的雪花,清雅如步步生莲的仙子。 “听澜果然深藏不露,我六哥还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嘉禾公主斜视了一眼楚星辞,有些恨铁不成钢。 “听澜小姐的舞姿,确实非凡,让人一见难忘。” 楚北衡目不转睛,盯着高台上的叶听澜,眼里满是迷醉。 嘉禾和楚北衡的话,一字不落的落进了旁桌楚星辞和蒲岁欢的耳里。 “我泱泱南靖,舞技超群的女子数不胜数,七弟该多长长见识了。” 楚星辞不屑的看了叶听澜一眼,略带怒气的说道。 自那日叶听澜威逼楚星辞,让一众舞女下了狱,便给他带来了许多是非。 朝中大臣好几人开始明里对楚星辞不满,还有好些个背后使刀子的。 再加上,叶家父子对他咬牙切齿。 楚星辞苦心经营多年,却在短短几日里,有了变天的预示。 “星辞,这听澜姐姐是有几分才艺在身上的。不过,这舞艺太好,也非好事,过满则亏。” 蒲岁欢看出了楚星辞的心思,立马宽慰道。 楚星辞很是赞同,毕竟前些日子,他亲眼目睹叶听澜被众人围殴。 楚星辞看着通透如斯的蒲岁欢,心中的怒气才渐渐淡去。 另一边,叶家父子看着台上领舞的叶听澜,眼里满是欣喜。 舞艺便是叶听澜身上的光,让她光芒万丈。 然而,正当众人被叶听澜的舞艺迷得如痴如醉时,一场危险悄然而来。 “有刺客,保护圣上!”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 一瞬间,几十名黑衣人掩面而来。 一旁的皇家护卫瞬间进入战斗模式,齐齐围绕到帝后身旁。 楚星辞和楚北衡瞬间弹起,与黑衣人搏击起来。 “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尔等不必惊慌,本座只是闲来无事,借南靖第一舞女一用!” 大家皆以为刺客是冲着帝上而来,所以还未等大家伙反应过来。 叶听澜已被一个仙气飘飘的白衣男子拦腰抱起,腾云驾雾而去。 黑衣人见主子得逞,便放出烟雾弹,纷纷撤退。 待烟雾散去,所有人皆无损伤,只是丢了一个叶听澜而已。 “圣上,小女是微臣的命根子,还请皇上救小女一命!” 反应过来的叶丞相着急万分,立马跪在皇上面前恳求道。 “叶丞相请起,听澜的命,孤自然会救!” 此刻皇帝心里满是愤怒,方才那个白衣飘飘的男子,他一眼便认出是魔教花间阁的花子渊。 “花间阁简直无法无天!竟公然掳走祭祀舞女!简直视朝廷如无物,目无王法,当诛!”皇帝气得不轻,双眸已然通红。 怒吼一声后,他扫向一旁的楚星辞,定定地开口道: “睿王,重阳祭祀本是你负责,如今出现纰漏,自然由你善后!孤命你即刻前去救回叶听澜,剿杀花间阁!” 闻言,楚星辞不得不跪下领命:“儿臣领命!” “父皇,花间阁花子渊向来阴险狡诈,儿臣愿同皇兄一起,营救叶小姐。” 七皇子楚北衡突然请命道。 “微臣也愿同行,助两位殿下一臂之力!”叶辰川也立马下跪请旨。 被抓的是他的亲妹妹,如今叶府已与楚星辞势不两立,他才不放心将他妹妹的安危交到楚星辞手上。 “准!” 皇帝立马同意了两人的请求。 三人领命后便出了宫,开始追查叶听澜的下落。 “皇兄,我们是去救人,你带个女子,不大方便吧!” 见楚星辞执行任务还带着蒲岁欢,楚北衡忍不住吐槽道。 “岁欢主意多,说不定能帮上我们。” 楚北衡原本并不打算带蒲岁欢,因为花间阁甚是凶险,他不想让她冒险。 然而,赖不住蒲岁欢软磨硬泡,只好带上了她。 叶辰川冷哼一声,不屑的看了一眼蒲岁欢,并不愿理会两人,自顾自的走到了前头。 蒲岁欢从来到这世界的第一天起,便跃跃欲试,想改变这个时代许多因循守旧的观念。 所以自她遇到正得圣宠的楚星辞时,她便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不过,楚星辞是有点魅力在身上的,相处不过月余,蒲岁欢便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 然而,越是爱他,蒲岁欢的心里便越怕他想起前尘往事。 她也害怕两人过多的见面与相处,刺激到楚星辞的神经。 所以,无论楚星辞如何劝阻她,她都要同他一起,她就不信,在她眼皮子底下,这两人还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花间阁一直以来都是朝廷的一大心病,所以多年来,楚星辞明里暗里都在调查铲除花间阁的势力。 所以当接到皇命后,楚星辞便叫来了专门负责花间阁事宜的暗卫。 了解到近些日子花间阁的动向,也锁定花间阁总部的位置在庶北。 第8章 竟然被劫到了青楼 这厢,叶辰川、楚星辞、楚北衡正火急火燎的准备营救叶听澜。 那厢,叶听澜正悠然自得的在花间阁的花月楼喝着小酒,吃着点心。 被花子渊掳走后,叶听澜便被安置在了花月楼。 花月楼是庶北有名的青楼,传闻有言:男子不入花月楼,枉生为人二十载。 叶听澜为楚星辞做事多年,多少是知道些花间阁的。 有人说花间阁滥杀无辜,无恶不作; 也有人说花间阁锄强扶弱,劫富济贫。 谣言哪句真,哪句假,叶听澜并不清楚。 不过,从掳走那一刻起,她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最多不过一死了之,也正好顺了自己的心意。 然而,奇怪的是,花子渊竟然对她以礼相待,还好吃好喝的伺候了起来。 叶听澜,一介舞女而已。他花子渊从小走南闯北,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他本不以为意。 然而,在见到叶听澜的瞬间,他惊住了。 叶听澜竟然同他的义母,有六七分相像。 义父义母恩爱多年,并无所出。 不过,看到如此相像之人,他心里难免不震惊。 也正因为如此,他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叶听澜,想等一切调查清楚,再行处置。 这些天花子渊对叶听澜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她教习花月楼的姑娘们习舞。 “听澜姑娘的舞艺果真如传闻所言,舞艺超群,本座这花月楼的生意好了不少。” 教习七日,叶听澜便受到了花子渊的赞赏。 “花公子谬赞了。” 叶听澜其实有些搞不懂花子渊,他堂堂花间阁的阁主,竟然每天都能出现在花月楼里,甚是奇怪。 这七日里,叶听澜不是没想过逃走,只是花子渊安排了好几个功夫了得的女子贴身跟着,她实在无路可逃。 反正时候未到,而且现在的日子,除了见不到父兄,她过得还算惬意,也就不纠结逃跑的问题了。 不过,花子渊好似掉钱眼里了,花月楼这几日营收已经翻倍,但是他还是不知足。 花子渊已向义母谷云歆求证,叶听澜同她没有半分关系。 虽然求证时,谷云歆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但是被她很快掩饰了,所以花子渊并未留意到。 求证完的第二天,花子渊便开始向叶听澜下手了。 “叶小姐,明日可否登台献舞?”花子渊用商量的语气说着命令的话。 说话间,他缓缓靠近叶听澜,一手搂上了她的细腰,然后用另一只手托起叶听澜的下巴,直勾勾的看着叶听澜貌美如花的脸。 “花公子,听澜有拒绝的权利吗?” 叶听澜有些惶恐,因为除了被掳当天,这是她第一次和花子渊有肢体接触。 “没有。不过本座允你戴上面巾,省些麻烦。” 花子渊说完,便将叶听澜推开,轻笑一声,走出了叶听澜的房间。 第二日,叶听澜在花子渊安排的贴身侍女的打扮下,隆重的登了台。 一舞作罢,让无数男子竞掏腰包,花月楼赚了个盆满钵满。 一时间,花月楼来了位舞仙的消息不胫而走,引来无数人前来观赏。 叶听澜也卖力的跳着舞,不为别的,就为花子渊前两日给她的承诺。 当叶听澜第一日登台,为花月楼赚了百两黄金时,花子渊就对她许诺,只要她能为花月楼赚取万两黄金,便准她离开。 叶听澜怎会不知花子渊心中的小九九,掳走她,不过是想给朝廷一个下马威,毕竟前些日子,朝廷剿灭了花间阁的一个分舵。 花子渊针对的,从来不是她叶听澜。 不过,人都抓来了,自然还是得榨取点利益。 正好花间阁最近财政紧张,又正好叶听澜舞艺超群。 那就借着舞艺,松一松花间阁的财政。 叶听澜才不管这么多,只要他花子渊答应放自己走就行。 所以这两日,叶听澜跳得格外认真。 不过虽然努力了,距离万两黄金还差了一大截。 另一边,楚星辞一行人已抵达庶北。 楚星辞命人暗中调查了花间阁总部,并没有获取到叶听澜的消息。 正当大家愁眉不展时,花月楼里新来了位舞姬的消息传进了他们的耳中。 “听澜姐姐舞艺不凡,这花月楼新来的舞姬也舞艺超群,不会这么凑巧吧?”蒲岁欢在一旁分析道。 “无论真假,一探便知。” 楚星辞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悠悠说道。 几人乔装打扮后,便来到了花月楼。 不过他们来时,正值未时,距离叶听澜登场的戊时,还差三个时辰。 没办法,四人只能干瞪眼,等着叶听澜闪亮出场。 期间不停有花娘叨扰,蒲岁欢气得,来一个便给楚星辞扒开一个。 花月楼的人自然留意到这四人来者不善,早已秉明了花子渊。 花子渊莞尔一笑,对着叶听澜说道: “听澜小姐,我这花月楼机关遍布,如若不是我亲自放你出去,那无论是谁来救你,你们都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共赴黄泉。” 花子渊细声细语的说着,眼中透露出威胁的气息。 他用最温柔的话音,却让叶听澜心中一颤。 终于等到了叶听澜登台。 虽然带着面纱,叶辰川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他的妹妹。 他刚想起身营救,便被一旁的楚星辞拦了下来。 “叶兄,这花月楼满是耳目和关窍,你这般贸然救人,无异于打草惊蛇。” 楚星辞早已洞察花月楼的机关陷阱,自然不愿叶辰川置大家于危险之中。 “台上是我亲妹,作为兄长自然着急,你不过前夫尔尔,当然能眼睁睁的看着听澜在台上受辱!” 叶辰川气愤不已的说道。 他的妹妹正身处险境,而楚星辞还没事人一般和别人你侬我侬,他心里不急不气才怪。 “六哥,如今救叶小姐是正事,你是否已有计划?”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一旁的楚北衡赶紧开口道。 “大家别着急,星辞自然有他的办法,你们应该相信他。”蒲岁欢赶紧打起了圆场。 台上的叶听澜身着单薄修身舞衣,完美身材展露无疑,引得台下一众男子神往。 不知道为什么,楚星辞但凡看见叶听澜跳舞,便会被她的舞姿吸引,好似她的舞有魔力一般。 同楚星辞一样被吸引的,还有一旁的楚北衡。 其实,楚北衡和叶听澜年少便有渊源,只是叶听澜不知罢了。 楚北衡少时经常出宫玩耍,一日里,他偶遇叶听澜带侍女游玩,初见时便被她的相貌吸引。 没想到三日后他再出宫,又遇见叶听澜正为一对贫穷父女打抱不平。 那日,他本想上前认识,谁知大雨忽然而至,叶听澜一溜烟便带着侍女跑没了影。 自此便对叶听澜有了情根。 然而,再见时,她已嫁做人妇,那人还是他的皇兄,楚北衡也只好认命。 不过三月前,突然传来叶听澜与楚星辞和离的消息。 他惊喜不已,当即便从千里以外的墨殇启程回了皇城。 此刻,看着台上的叶听澜,楚北衡心中万分感慨。 楚星辞和楚北衡的神情,全被蒲岁欢看在眼里。 蒲岁欢微微皱眉,心里的醋意便油然而生。 但是聪明如她,她并不发作。因为她有太多拉回楚星辞的手段。 正当几人各怀心思时,台上的叶听澜也已发现了几人。 不过她立马回想起之前花子渊的话,所以收回了看她大哥的眼神。 二楼的花子渊也早已注视到了几人,一眼便识出了他们的身份。 “既然来了,本座自然得送上薄礼。” 花子渊轻声说道,说完便轻轻运功,掌风向着台上的叶听澜而去。 风轻轻从叶听澜的耳边吹过,她的面纱瞬间滑落,露出了绝美容颜。 看着这如花似玉的容貌,台下男子纷纷感叹:果然是舞中仙子! 第9章 同小三青楼斗舞 此刻的叶听澜浓妆艳抹,扮相十分艳丽。 见着如此明艳的叶听澜,楚北衡明显有些愣神。 而一旁的楚星辞却嗤之以鼻:“没想到堂堂丞相嫡女,竟为了活命如此作贱自己,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楚星辞,你有没有良心!待吾救出舍妹,定要与你一决高下!” 要不是得一起营救叶听澜,叶辰川现在就立马办了楚星辞。 “皇兄,酒可以多喝,话不能乱说!”楚北衡也带着些许怒意说道。 “果然是人靠衣装,美靠靓妆,听澜姐姐今日真美!” 蒲岁欢眼见几人剑拔弩张,赶紧转移话题道。 毕竟赶紧救出叶听澜,赶紧让楚星辞和叶听澜断了联系,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自进楼起,蒲岁欢便发现了二楼的花子渊。 虽然只是在重阳祭祀时匆匆一面,但从小便对帅哥过目不忘的蒲岁欢,自然一眼认出了他。 蒲岁欢借着如厕的由头,偷偷溜上了二楼。 然而刚上楼,她便被花子渊随身的护卫拦住了。 “花公子,在下有要事相商!” 蒲岁欢见被拦住,大声的呼喊起来。 果然成功引起了花子渊的注意,并示意手下退下。 蒲岁欢成功来到了花子渊身旁。 “花公子,可想让花月楼发大财?” 花间阁财政危机的事,楚星辞早已探取到。 所以蒲岁欢早已猜出,花子渊让叶听澜登台表演,不过是因为缺钱。 “哦~姑娘有何高见?” 花子渊一眼便看出了蒲岁欢的女扮男装。 “高见谈不上,只是有装买卖想和公子谈。”蒲岁欢侃侃说道。 “这世上,很少有人会同本座做买卖。”花子渊突然来了兴趣。 “我保花月楼不出三日便日进万金,不过公子得让我带走台上那位女子。”蒲岁欢自信的说道。 花子渊轻佻俊眸,看着蒲岁欢:“本座凭什么信你有此能力?” 花子渊自然知道蒲岁欢是为了叶听澜而来,但是叶听澜如此天资绝色、才艺出众的女子,最好的战绩也不过日进千金。 蒲岁欢同叶听澜相比,好像还差一截,所以他可不想上当。 “公子不信,岁欢即刻证明便是。”蒲岁欢好似胜券在握,自信满满。 花子渊半信半疑的看了蒲岁欢一眼,便准许她去证明了。 楚星辞眼见蒲岁欢去了一刻钟还未回,心中已然着急,正准备起身前去寻找。 谁知他刚起身,舞台上灯光突然灭了,紧接着一束不明不暗的光垂直洒下。 随即一个女子出现在灯光中。 女子身着超短裙,露出白皙的大长腿;上身着一件修身抹胸,包裹出完美身材。 楚星辞定睛一看,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蒲岁欢。 看着台下人痴汉相的盯着蒲岁欢,还不时传来阵阵唏嘘呐喊声,楚星辞不由得心中大怒,即刻便要去台上将人拎下来。 可是他刚想动,却被叶辰川拦了下来,还将刚才斥责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王爷还是稍安勿躁,可别打草惊蛇。” 楚星辞只好悻悻的回到了座位上,如坐针毡。 蒲岁欢这一举动,一是为了救叶听澜,二是为了报复楚星辞先前看前妻跳舞时的失态之举。 蒲岁欢突然边唱边跳起来,一首王心凌的《爱你》,惊得台下众人差点收不回下巴。 原来歌曲可以这样唱,舞蹈可以这般跳,蒲岁欢的演绎十分新奇,让大家眼前一亮。 叶听澜在一旁看着热情洋溢、卖力表演的蒲岁欢,心中也有些触动。 她习舞至今,从未见过如此热情奔放的舞蹈。 蒲岁欢的歌词虽浅显直白,但曲调却并不简单,她的舞姿虽不符合传统意义上的柔美,但却别具风味。 果然,楚星辞看上的人,有两把刷子。 可是,她叶听澜,可以被任何人打败,就是不能败在,夺她挚爱的蒲岁欢手上。 见着台下为蒲岁欢痴狂的众人,特别是楚星辞眼里的醋意和怒意,叶听澜心里就来气。 片刻之后,她做了个大胆的举动。 叶听澜当即扯下了一半裙子,也露出了白如凝脂的长腿;她脱下了薄如蝉翼的外衣,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出来。 随后,她来到舞台中央,也跳起了蒲岁欢的舞。 叶听澜舞艺天赋极高,只需一遍,她便学会了蒲岁欢的舞姿,随即获得了台下一众掌声。 蒲岁欢惊讶于叶听澜习舞之快,要知道她曾经练了好几天,才学会这段舞。 见叶听澜也衣着暴露,跳起了舞,台下的楚星辞脸色更是难看,已经怒火中烧。 毕竟叶听澜曾是他的六王妃,这事要是传出去,睿王府也会被牵连丢人。 正在楚星辞愤怒时,一名醉醺醺的男子,见着台上的女子突然心生歹意。 在两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登上了舞台,准备轻薄台上的人。 见状,台下那些对叶听澜和蒲岁欢垂涎已久的男人,好似受到了鼓动,纷纷开始上台,想要一亲芳泽。 楚星辞见状,再也忍不住了,第一时间运着轻功登上了舞台。 反应过来的叶辰川和楚北衡也纷纷赶往台上。 看着楚星辞向着自己飞身而来,叶听澜有了一种错觉。 然而,片刻后,她便被现实狠狠打了脸。 楚星辞不过是从她身边划过,落在了蒲岁欢的身旁。 楚星辞揽住蒲岁欢的纤腰,一个飞腿,便踢下了一众上前骚扰的臭男人,姿势好不暧昧。 叶听澜不敢置信的看着楚星辞,好似心中的那个少年,又被活生生抽走了一些。 登徒子们见蒲岁欢有人护着,纷纷转向叶听澜,想要一亲芳泽。 幸好叶辰川和楚北衡及时赶到,才护住了她。 花子渊在二楼的看台上,看着舞台上的种种,只是轻笑一声,并未动手。 也是,这点小场面,哪还用他动手,楚星辞一个人便能收拾,他又何必破坏这出戏。 第10章 王爷果然好有钱 见台下的观众已然不可控,蒲岁欢和叶听澜赶紧谢幕退了下去。 来到后台。 楚北衡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披风脱下,将叶听澜一整个罩住。 楚星辞见状,也脱下外衣,包裹住了蒲岁欢。 “贵客光临,有失远迎。”不知何时,花子渊已来到了后台,悠悠开口道。 “花子渊!舍妹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如此折辱她!” 见到花子渊的瞬间,叶辰川便怒火中烧。 他家妹妹,是自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不说金枝玉叶,也是养得甚是娇贵,何时受过这般折辱。 “叶将军别动怒,登台卖艺是经过叶姑娘同意了的,不信你大可一问。” 花子渊转身在一旁的贵妃椅上坐下,饶有趣味的说道。 “大哥别动气,我答应了花公子,只要帮他赚够万两黄金,便能安然离开。”叶听澜赶紧安抚着叶辰川。 现在他们几人都在花子渊的地盘上,想活着出去,还得看花子渊的心情,叶听澜可不想在此时惹怒花子渊。 “看来听澜姐姐赚钱的功夫还差点火候,万两黄金而已,多日还未达成。”一旁的蒲岁欢打趣的说道。 “听澜自然不及岁欢姑娘擅惑人心,毕竟南靖国第一勇士都败在你的裙下。”叶听澜扫了一眼楚星辞,回怼着蒲岁欢。 见叶听澜怼蒲岁欢,楚星辞有些微怒,但此时叶辰川在,他不好发作。 “凭本事吃饭,让听澜姐姐笑话了。” 蒲岁欢并未觉得窘迫羞愧,而是一副当仁不让的表情。 “那就好好吃你的饭,别再牵扯其他人。” 对于如此不知羞的蒲岁欢,叶听澜心中满是不屑,毕竟她从小接受的思想,不允许她像蒲岁欢这般枉顾礼义廉耻。 “两位小姐皆是人中之凤,何必为了男人伤了和气。” 花子渊实在不愿再听女子争吵,于是赶紧打起了圆场。 叶听澜和蒲岁欢这才停止了争论。 “花阁主,距离万两黄金,现下还差多少?”楚星辞突然想起正事,赶紧回身看着花子渊开口道。 “算上今日的营收,还差三千两。”花子渊听到黄金,便来了兴趣。 “那我替叶听澜还上这三千两,是不是就可以带走她?” 但凡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楚星辞都觉得不是问题。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本座承诺过,只要听澜小姐赚够万两黄金,便放她自由。至于谁付钱,本座不在乎。” 花子渊才不在乎钱从哪里来,只要能进他花间阁的腰包就行。 闻言,楚星辞心中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随即从兜里掏出了三千两银票,放在了桌上,说道: “这是三千两,叶听澜本王带走!” 花子渊饶有趣味的点点头,然后目送着叶听澜一行人下楼,向着大门走去。 待众人走出花月楼大门之际,楚星辞却意外的被花子渊的护卫拦了下来。 “阁主有令,除了六王爷,其余人皆可离开。”护卫说道。 说罢,护卫一把将其他人推出门外。 花子渊也同时触发了身旁贵妃椅处的机关。 瞬间一座玄铁大门从天而降,势要堵住楚星辞的去路。 第11章 原来王爷才是香饽饽 眼见楚星辞陷入危机,叶听澜条件反射的便是去救他,完全忘记了他俩已然和离。 然而,当叶听澜刚抓住楚星辞时,花子渊却从一旁击出一掌。 由于没有丝毫防备,这一掌不偏不倚的打中了楚星辞。 花子渊出手的力道不弱,楚星辞直接后退数步。 然而,就是这几步,成功的将叶听澜拽进了花月楼。 叶听澜刚被拖进花月楼,狠狠的摔在了地板上。 玄铁大门便落定了,将楚星辞俩人同蒲岁欢他们隔绝开来。 楚星辞并不理会摔倒外地的叶听澜,只是一身怒气的看着花子渊,问道: “花间阁虽不是名门正教,但素来信守承诺,阁主此举,岂不是打自己脸!” 花子渊揉了揉刚刚出掌打人的手,然后轻笑着挑眉说道: “本座只是承诺放听澜姑娘,可没有说要放六王爷离开。六王爷是不是忘了,你的手里可染了不少花间阁教徒的鲜血,本座又岂会放虎归山。” 这些年,楚星辞受皇命,确实歼灭了不少花间阁的分点,所以花子渊不放他,也确实是因果循环。 “六王爷受皇命所迫,花公子又何必把一切都怪在他身上。”楚星辞这些年大多身不由己,叶听澜是看在眼里的。 “父债子还,听澜小姐不必打抱不平。” 花子渊微眯着眼说道,说完便有无数的利箭向着楚星辞射来。 楚星辞虽不喜叶听澜,但想着叶听澜是为了救自己落入陷阱,还是尽量将她护在身后。 然而,利箭虽然挡过了,却又等来了十数名花间阁的护卫的袭击。 他们都身手不差,招招致命。 楚星辞虽武艺不凡,但他既要护着叶听澜,又要以一敌十,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眼见形势不妙,楚星辞立马拿出一个紫金哨吹响一声。 片刻之后,数名楚星辞的紫衣暗卫从天而降,这些护卫个个身怀绝技,让整个形势立马反转。 楚星辞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所以他早已将自己的暗卫安插在了花月楼。 叶听澜对这些暗卫见怪不怪,这些暗卫都是这几年,叶听澜陪着楚星辞培养起来的。 此时的叶听澜尽量躲在角落,尽量不成为楚星辞的拖油瓶。 花子渊见自己落了下风,赶紧上前出手,与楚星辞打在了一起。 两人皆是绝世高手,旗鼓相当,所以一时之间火光四射,难以分出高下。 一炷香后,两人依旧扭打在一起。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花子渊的耐心渐渐消散。 他向来就懒,喜欢速战速决。 于是转身打开了另一个机关按钮,一时间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向着楚星辞和暗卫而来。 这不是一张普通的网,是一张金丝网,网里遍布利刃。 眼看利网朝着楚星辞一行人扎去,楚星辞虽想躲,却被花间阁的护卫拦住,无法避开。 见此情景,叶听澜在心中苦笑到:谁让他是曾经那个爱她的人的躯壳。 而后,电光火石间,她便朝着楚星辞而去。 叶听澜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楚星辞,而她自己却被暗卫实打实的砍了一刀,还被从天而降的利网砸了个正着。 一时间,叶听澜的背部遭到了重创,有方才的砍伤,还有一把把利刃扎的伤。 “叶听澜!”见着满身是血的叶听澜,楚星辞的眸中布满血红,大呼着她的名字。 “听澜小姐,你这是何必呢?本座可没想过伤你。”花子渊在一旁冷嘲热讽起来。 “不过是为了一副臭皮囊而已,让花公子见笑了。”叶听澜忍着剧痛说道。 叶听澜满身的鲜血,染红了楚星辞的心,他的心开始隐隐作痛,脑中有些破碎的记忆在努力拼凑。 然而不管他多努力,依旧拼凑不出曾经的记忆。 但是心痛是实打实的,他突然暴怒起来,拿起剑便拼尽全力向着那张网砍去。 正当楚星辞要救出叶听澜时,三根毒针向着他打来,齐齐打进了楚星辞的胸口。 花子渊才不会浪费这绝佳的机会,看着楚星辞被暗器打中,他的心情突然大好。 楚星辞心中暗骂一声不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过,正在这时,花月楼的房顶却传出了异响。 片刻之后,房顶出现了一个大洞。 紧接着,传来了楚北衡的声音。 “六哥,快上来!”楚北衡着急的呼喊着。 他们三人被关在外,想了各种办法,想打开大门,但是花月楼此刻已然是铜墙铁壁,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没法进来。 还是蒲岁欢提醒,大家才把目光转向了房顶。 花月楼的房顶本也不易突破,好在楚北衡看到了一块采光板,才弄出了这么一个逃生的洞。 楚星辞立马会意,将重伤的叶听澜拉入怀中,便飞向了屋顶。 花子渊哪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赶紧追了上去。 楚北衡见状,扔出多块瓦片,才帮助楚星辞成功脱险。 几人汇合后,叶辰川立马从楚星辞手里接过奄奄一息的叶听澜,心里满是疼惜和着急。 “快逃!花间阁的人快追上来了!”蒲岁欢立马说到。 说完,将大家引向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马匹,几人立马疾驰而去。 虽然有马匹加持,但是花间阁也不是吃素的,一直在身后不远处,穷追不舍。 楚星辞忍着胸口传来的疼痛,带着大家朝一片山林跑去。 这个时候,花间阁人多势众,他们想要逃出生天,只能藏匿进山林里。 果然,追兵越来越远。 一行人这才松了口气。 “澜儿,你忍一忍,大哥这就给你包扎。” 由于失血过多,叶听澜越来越虚弱。 叶辰川见状,只好停下脚步,给叶听澜止血包扎。 “换药的事我拿手,你们三儿回避一下。” 三男一女,这上药的任务自然被蒲岁欢揽了过来。 看着奄奄一息的叶听澜,楚星辞的脑子里闪过叶听澜救自己的模样。 他有些搞不懂,他笃定自己明明爱的是蒲岁欢。 可是为什么看着叶听澜受伤,他的心里这般难受,好似有刀子在剜他的心? 蒲岁欢刚给叶听澜包扎好,身后便传来了花子渊的声音。 “你们是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的!”花子渊人未到,声先到。 “你们快走,不用管我。” 因为上药的疼痛,叶听澜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她不想成为大家的负担,于是开口道。 “不行!”叶辰川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妹妹,他立马抱起叶听澜,跑了起来。 其实此刻,无论是叶辰川还是楚北衡,都不会放弃叶听澜。 几人立马向着山林深处跑去。 然而两刻钟后,他们却跑无可跑。 因为他们来到了一处悬崖,已没了去路。 “跑呀,六王爷怎么不跑了?” 花子渊带着几十号人,将几人围堵了起来,语气阴阳怪气的说道。 “既然逃不了,那就直接打!”叶辰川做将军多年,还没有做过逃兵。 于是他将叶听澜放在一棵树下,便拿出随身携带的武器,向着花子渊冲去。 一旁的楚北衡和楚星辞见状,立马也加入了战斗。 不过,因为先前被暗器所伤,此时的楚星辞,战斗力直接减半。 加上花间阁的教徒都不是泛泛之辈,花子渊又武艺高超。 楚星辞三人逐渐处于劣势。 第12章 别人的东西就这么好 见楚星辞三人寡不敌众,落于下风,几名花间阁教徒抽身转向攻击叶听澜和蒲岁欢。 此时的叶听澜,正倚在悬崖不远处的大石上。蒲岁欢见贼人袭来,赶紧捡起地上的木棍,护在了叶听澜跟前。 “你们别过来……” 看着对方手拿大刀,蒲岁欢吓得闭上眼睛,不断挥舞手中的木棍,示意对方离远点。 在她用力挥舞时,有个物件从她袖中滑落,刚好落在了叶听澜的跟前。 那物件正是叶听澜母亲的的遗物,一枚翡翠玉坠,是她视若珍宝的东西。 叶听澜为玉坠亲手编织了相思结,成亲当日,将它作为信物赠给了楚星辞。 然而,这信物却从蒲岁欢身上落下。 叶听澜错愕的捡起那枚玉坠,放在手心久久凝视,脑中回想起了成亲当日,她与楚星辞情意浓浓的画面。 而另一边的楚星辞,眼见蒲岁欢遇到危险,赶紧飞身过来,将她护在了身后。 蒲岁欢转身看向叶听澜,一眼便看见了叶听澜手中的玉坠。 她一个箭步上前,将玉坠拿走,并说道:“听澜姐姐,这是我的。” “你的?”叶听澜心中突然一痛,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这是我同星辞初次相遇时,救他之后,他给我的谢礼,也是他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蒲岁欢将玉坠拿在手上,看了又看,生怕有一丝损坏。 “这是我娘的遗物,还请岁欢姑娘归还。” 叶听澜眸中水雾渐起,心里满是对楚星辞的埋怨,对造化弄人的无可奈何。 闻言,蒲岁欢也明显错愕了。 她回想起救楚星辞那日,她鬼使神差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便遇见了昏迷不醒的楚星辞。 昏迷时,他毫无意识,但这枚玉坠却被他死死的拽在手中。 原先,她以为是这枚玉坠太过贵重,毕竟这玉的成色极好。 现在看来,楚星辞失忆前,应该是爱极了叶听澜,才会在生死存亡之际,还紧紧握着这枚玉坠。 然而,此时的蒲岁欢也爱极了楚星辞。 对她而言,爱情不分先来后到,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所以,现下的情形,她叶听澜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听澜姐姐,无论这坠子之前与你有何渊源,如今它都不再属于你了,所以恕岁欢无法归还。” 蒲岁欢对叶听澜虽有一丝怜悯,但于她而言,楚星辞的爱和她心中的抱负更为重要。 叶听澜完全没想到,蒲岁欢竟然明晃晃的拒绝了她。 可是,她已经失去爱人了,难道她连母亲的遗物也守不住? 想到这,叶听澜强撑着身子,来到了蒲岁欢跟前,伸手便想拿回玉坠。 蒲岁欢警觉到时,叶听澜已抓住了相思结。 蒲岁欢赶紧转身不让玉坠被抢走,叶听澜死死拽住相思结不放手,两人便抢了起来。 “母亲遗物,我叶听澜拼死也要护住。”叶听澜牟足了最后的力气,与蒲岁欢拉扯了起来。 虽然后背上的伤口,因为用力撕扯开来,疼得她额间渗出细汗,但是她也绝不放手。 两人拉扯中未留意,竟来到了悬崖边上。 “啊~”蒲岁欢一个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绊住,直直朝悬崖倒去,发出了惧怕的叫声。 叶听澜奋力去拉,却只拉回了蒲岁欢手里的玉坠。 闻声,楚星辞立马回眸飞身而来,却依旧只拉住了蒲岁欢的一片衣角。 第13章 小三果然能颠倒黑白 “岁欢~” 楚星辞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云霄,也震碎了叶听澜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本王说过,负你之人是本王,你有气朝本王来,你为什么要害岁欢?” 楚星辞冷眸早已通红,周身满是怒气的质问着叶听澜。 “你认为是我杀了她?”叶听澜不敢置信的看着楚星辞。 “本王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 从方才楚星辞那个角度,这人确实看着是叶听澜推下去的。 “听澜无话可说,王爷想如何处置?”此刻的叶听澜,心如死灰。 “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杀了你!”看着淡定无畏的叶听澜,楚星辞心中更气。 闻言,叶听澜轻笑一声,死于她而言,或许才是真正的解脱。 “不劳王爷动手,听澜自行了解。” 言罢,叶听澜提起裙摆,纵身跳下悬崖,给楚星辞留下了一抹决绝的背影。 见着那抹丽影慢慢消失,楚星辞心中突然大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即倒退跪地,伫立在了悬崖边。 “妹妹!” “听澜!” 另一边专心打斗的叶辰川和楚北衡,在叶听澜坠崖之时,才发现异常,转身向着悬崖边上奔来。 花子渊见楚星辞等人分神,赶紧抓住时机,一掌劈来,将楚星辞也击落悬崖。 见楚星辞坠崖,花子渊才满意的收手,带着一众教徒离开。 悬崖底下是一谭深泉,坠落的瞬间,蒲岁欢、叶听澜、楚星辞皆因巨大的冲击力晕倒了过去。 楚星辞醒来时,蒲岁欢和叶听澜还未醒。 见到蒲岁欢的瞬间,楚星辞激动不已。 他兴奋的将人抱起,细心的生火将她的衣物烘干。 而另一边身受重伤的叶听澜,他却视若无睹。 “好痛~”很快,蒲岁欢醒了过来。 “岁欢,你哪里不舒服?”楚星辞焦急的询问着。 听见楚星辞的声音,蒲岁欢恍恍惚惚的睁开眼。 然后眼中带泪的说道:“星辞,我的腿好痛,好像断了。” 闻言,楚星辞赶紧检查起了蒲岁欢的腿。 果不其然,蒲岁欢的右腿骨折了。 正在此时,叶听澜被一袭剧痛唤醒。 她咳嗽几声,吐出几口潭水。 “叶听澜,你竟然没死!”看着蒲岁欢疼痛的模样,楚星辞心中的怒气便一跃而起。 “老天爷不收,让王爷失望了。”叶听澜忍着一身剧痛,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你推岁欢坠崖,害她断腿,你却安然无事,看来老天爷是瞎了眼。那就让本王亲自动手!” 楚星辞见叶听澜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心里的怒气更甚。 “那得问问你的心上人,是不是我将她推下来的。” 叶听澜眼里满是失望的看着正抱着蒲岁欢的楚星辞。 楚星辞转眼看向蒲岁欢,等待着蒲岁欢的答案。 “星辞,不要怪听澜姐姐,她不是故意的。”蒲岁欢低头说道。 蒲岁欢抬眼便看见了叶听澜手中还握着的玉佩,知道此生如若叶听澜在,楚星辞对自己便有极大的变数。 所以,她立刻将计就计,除之后快。 “呵~你们还真是~绝配,一个心狠,一个手辣。”叶听澜并未想到,蒲岁欢竟然颠倒黑白。 听见蒲岁欢的话,楚星辞更有了底气。 他附上冷眸,对着叶听澜说道:“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一掌击在了叶听澜的右腿上。 瞬间,一股骨头错裂的钻心之痛袭来,让叶听澜痛不欲生,差点昏死过去。 然而,楚星辞的“惩罚”并未结束,他紧接着又是一掌击在了叶听澜的胸口,让她整个人又直直的落进了深潭里。 第14章 哦豁,差点死在前夫手里 时值孟冬,潭水冰凉入骨。 阵阵寒意麻痹了叶听澜周身火辣辣的痛。 她从未想过,楚星辞会恨她、怨她、伤她、杀她。 她的少年郎,终究成了陌路人。 曾经一念起,天涯咫尺;如今一念灭,那便咫尺天涯。 冬风寒,潭水凉,叶听澜的心如死灰般孤寂,渐渐的,她的意识逐渐涣散,继而昏迷过去沉入了深潭。 十日后,待叶听澜缓缓睁开眼时,她看见不远处的窗边有位白衣女子,此刻正背对着她。 她原以为自己到了极乐世界,那女子看身段必是天上的仙子。 她刚想起身向仙子行礼,谁知刚起,便牵动了周身的伤口,特别是我腿的疼痛,让她立刻皱眉闷哼了一声。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死,又被人救了。 如此模样,她还能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这老天爷还真是待她不薄。 窗前的女子洞察到身后的动静,急忙拉出一方面巾,遮挡住了容颜后,才来到了叶听澜跟前。 “姑娘,你受伤太重,还需静心调养,不能起身。”那女子见叶听澜要起来,赶紧开口道。 闻言,叶听澜才乖乖的躺了回去。 不过眼前的女子,她的眉眼让叶听澜很是熟悉,熟悉得想一探究竟。 “感谢恩人救命之恩,叶听澜日后必当报答。敢问恩人如何称呼?” 虽然一心求死,但被救了,叶听澜也只好随天意。 “举手之劳,叶姑娘不必言谢。在下姓程,名念。已年过四旬,姑娘唤我一声姨便好。” 程念眸中明显起了一层水雾,目光温柔的看着叶听澜。 “谢程姨救命之恩。” 程念的身上带着一抹熟悉的气息,让叶听澜觉得很是亲切。 在程念的悉心照顾下,叶听澜两日后便能起身走动了。 从程念处得知,她如今还在庶北,所在之处正是程念夫家别院。 这两日,她已见过程姨的丈夫,一看也是位面善的好心人。 不过,这几日里,程姨从未展露过真面目,叶听澜也不好多问。 另一边。 坠崖后的第三日,叶辰川和楚北衡才寻至谷底。 然而,两人在谷底找翻了天,也只找到了楚星辞和蒲岁欢。 蒲岁欢骨折需静养,楚星辞需日日运动排毒,两人这才滞留崖底。 “楚星辞!听澜在哪儿?”叶辰川见到楚星辞,立马开口问道。 叶听澜坠崖之时,身旁只有楚星辞,叶辰川自然将叶听澜坠崖之仇,算在了楚星辞身上,所以他看向楚星辞的眼神里,满是杀气。 “本王已……” 还未等楚星辞说完,蒲岁欢立马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星辞已在崖底寻找多日,并未发现听澜姐姐。” “听澜不会有事的,你们都是从崖上坠落,你俩都无事,那听澜也必定无恙。” 楚北衡神色慌张的看着楚星辞和蒲岁欢说道。 天知道楚北衡这几日经历了什么,从叶听澜坠崖起,他便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跟在叶辰川身后,一步一步走下悬崖。 叶辰川是武将,自然吃得苦,但是楚北衡一位养尊处优的皇家贵子,哪吃过这些苦。 如今的楚北衡,发冠凌乱,衣衫破烂,面色如纸。 第15章 假惺惺的人最可怕 楚星辞虽心中明了,叶听澜被打了两掌后,生还的可能几乎为零。 但是迫于无奈,接下来的几日,他与蒲岁欢依旧同楚北衡和叶辰川一起,寻找起了叶听澜。 从潭水里至潭水周边方圆五里,几人都寻了个遍,却并未发现叶听澜的踪迹。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北衡和叶辰川愈发着急,因为一日未找到叶听澜,她便多一分凶险。 正当两人几近崩溃时,一堆残破染满鲜血的衣物,给了楚北衡和叶辰川一记晴天霹雳。 这些衣物正是程念救叶听澜后,替换下来的衣物,因衣衫布满鲜血,所以程念直接丢弃了。 因衣物血腥味重,引来了一众飞禽走兽。将衣衫撕扯得破烂不堪,七零八碎。 “这是熊的脚印,听澜姐姐不会被这些猛兽吃得……尸骨无存了吧?” 蒲岁欢看着遍地的衣衫碎片,忍不住惊呼出声。 “闭上你的臭嘴!” 叶辰川怒吼一声,眼神凶狠的看着楚星辞和蒲岁欢。 这遍地的衣物碎片,他一眼就认出了是妹妹叶听澜的,如此场景,想来他的妹妹已然凶多吉少。 他将一切的罪责都归咎在了楚星辞和蒲岁欢身上,若不是楚星辞移情别恋,他的妹妹应当还欢欢喜喜做着六王妃; 若不是楚星辞害他妹妹跌落悬崖,叶听澜也不会遭此一劫,落得尸骨无存。 所以,他此刻对楚星辞恨得咬牙切齿。 几日来压抑着的那股愤恨,在见到遍地鲜红的衣衫时,直接澎湃而出。 只见叶辰川随即抽出随身佩剑,便朝着楚星辞刺去。 叶辰川虽出其不意,然而,如今的楚星辞体内的毒已排出,武力已恢复。 叶辰川武功不弱,但与楚星辞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一刻钟后,叶辰川败下阵来。 “楚星辞!你有本事就要了我的命!否则,我叶辰川必会为听澜报仇!” 叶辰川挨了一掌,吐出一口鲜血,但是依旧不服输的说道。 “叶将军为我南靖鞠躬尽瘁,浴血奋战多年,本王不杀有功之臣!叶听澜之死,确实与本王有关,想报仇?估计你这辈子也不可能!” 楚星辞无论地位还是武力都高于叶辰川,所以他有这个自信,敢口出狂言。 “那就走着瞧……”叶辰川愤怒的说道。 楚星辞并不理会叶辰川,抱起一旁的蒲岁欢,便准备离开。 “等等……”正在此时,楚北衡却开了口。 方才,他一直沉浸在这一片片叶听澜衣物,带来的悲伤里。 他正眼眶红红,一片片拾掇着。 然而,楚星辞那句:叶听澜之死与他有关,让他从悲伤中抽离出了片刻。 从小到大,楚北衡都很敬仰楚星辞。 一是因为楚星辞文武双全,是世间少有的英年才俊; 二是因为楚星辞为人正直,光明磊落,品行堪为众皇子的表率。 所以,从始至终,楚北衡都未怀疑楚星辞会谋害叶听澜。 可是,楚星辞亲口说出的话,让楚北衡不得不信。 “七弟,无需在此逗留,你该回皇城复命了。” 楚星辞瞥了一眼楚北衡,说道。 “为什么?” 楚北衡不理会楚星辞的话,眸中有怒气燃起,直接染红了一双俊眸。 “是她叶听澜谋害岁欢在前,本王不过以牙还牙。” 楚星辞淡淡的说道,心中好似没有一丝愧疚。 “且不说本王根本不信听澜会害人。就说你俩夫妻数载,你竟为了一个认识数月的人,害了她!楚星辞,你还真是凉薄成性,心狠手辣!” 楚北衡的心中渐渐升起一股恨意,他原以为等来了叶听澜同楚星辞和离,是上天怜他,给他的机缘。 谁曾想,还未等他向叶听澜表明心意,她竟被人害死了。 “七王爷,人心是会变的。”蒲岁欢缓缓开口道,眸中依旧清澈,让人看不出丝毫端倪。 “老天有眼,自会有人替天行道。还请两位从今日起,悬心吊胆,做好被报应的准备。” 楚北衡斜眯了一眼蒲岁欢,眼里满是厌恶。 他原本不谙世事,只想逍遥自在闲情逸致一生,若有心上之人相伴,那便是人间极乐。 如若没有,只要那人过得顺心,他也便安了心。 如今佳人被害,他那颗从未打开过的仇恨之心,却被人悄然点燃。 第16章 出趟门回来,家没了! 自叶辰川同楚北衡回到皇城,两人便联手开始对抗楚星辞。 未过几日,南靖朝堂风云诡谲,掀起了惊风骇浪的变化。 自楚北衡开始关心政事,皇帝便欣喜不已,将朝中最重要的吏部交由楚北衡监管。 原本四月前叶家父子与楚星辞反目后,朝中便有部分朝臣倒戈。 如今又来了一个皇帝自小便宠爱不已的七皇子楚北衡。 让那些跟随楚星辞朝臣纷纷动摇,有不少人开始向楚北衡示好。 眼见多年经营生出变化,楚星辞开始着急上火起来。 他开始有些后悔之前的决定,他没想到一个叶听澜而已,竟然能动摇自己苦心经营的朝中地位。 同楚星辞一样着急的,还有蒲岁欢。 她虽爱楚星辞,但更为重要的,还是她心中的宏图大志。 所以,当楚星辞未来储君地位受到威胁时,她可以说比楚星辞更慌张。 不过干着急可不是她蒲岁欢的风格。 短短一月不到,她便给楚星辞送上了一份大礼。 皇宫里,庆云殿,一名黑衣刺客正一剑刺向皇帝楚云天。 好在,贴身护卫及时出手,楚云天才幸免于难。 打斗片刻,黑衣刺客便被皇家护卫擒住。 正当皇帝要审问时,刺客却已然服毒自尽了。 从刺客身上的纹身,可以看出,他是北绒国人的细作。 然而,令皇帝震惊不已的却是,刺客身上携带了一封通敌卖国的信件。 信件的当事人,竟然是叶听澜的父亲,当朝丞相叶炳文。 皇帝当即委派楚星辞将叶家父子打入天牢,并让他彻查此事。 一日后,楚星辞便带着从叶府搜查到的证据,回到了宫中,面呈皇上。 原来,楚星辞在叶炳文的书房里,搜到了一沓通敌卖国的信件。 皇帝虽想不通叶炳文几十年来,兢兢业业,为何迟暮之年通敌卖国? 但如今铁证如山,法不容情,他只能处置了叶家父子。 朝堂之上,叶家父子齐齐喊冤。 以楚北衡为首的一些人,纷纷向皇帝求情,要求再行彻查,从轻处罚。 皇帝最终决定,将叶炳文一家纷纷发配至四千里外的南疆,叶家家产全部充公。 然而,发配比砍头更为残酷无情,是一把杀人不见血,只为体现君主仁慈的刀子。 待叶听澜腿伤痊愈,回到皇城时。 叶府大门上的封条,让她当头棒喝,惶恐不已。 她战战兢兢的来到后院侧门,颤巍巍的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曾经温暖惬意的家。 而是一副破乱不堪,一片狼藉的场景。 还未等叶听澜反应过来,身后便有人将她打晕了过去。 黄昏时分,梦里。 叶听澜见到满身是血的父亲和兄长,正痛苦的呼喊着她。 可是当她哭喊着朝两人跑去时,她却拼尽全力也无法追不上,最后跌倒在地,见着两人消失在迷雾里。 “父亲,兄长~”叶听澜撕心裂肺的呼喊出声,继而惊醒了过来。 见叶听澜转醒,楚北衡惊喜不已。 然而,在见到叶听澜眼里的悲伤时,他又心疼不已。 他轻轻抚了抚叶听澜的后背,继而轻声安慰道:“听澜,叶丞相和叶兄要是知道你还活着,必然欣喜不已。” “七皇子,我父亲兄长现在何处?”叶听澜着急的问道,眼里满含泪水。 楚北衡有些无奈的告诉了叶听澜父兄的去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父亲官至宰相,兄长有屡屡战功,为何会突发变故?” 叶听澜不敢相信,她的父亲和兄长竟然被流放边疆了。 楚北衡心中虽不忍,但还是咬咬牙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叶听澜。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叶听澜心中满是愤懑。 “自元祖起,我叶家便为南靖鞠躬尽瘁,如今百年有余,却被安上了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这还真是可笑。” 说叶家通敌叛国,叶听澜一千一万个不信。 “叶丞相自然是被人陷害的,可是本王调查多日,却没有找到证据。” 楚北衡当然相信叶家父子的无辜,所以自事件起,他便暗中调查,可是如今一月有余,却还是没有进展。 “七王爷可有怀疑之人?”叶听澜抬眸对上了楚北衡的俊眸。 “叶府失势,谁受益最多,谁的嫌疑便最大。”楚北衡缓缓说道。 “所以,终究是我害了父兄。”叶听澜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是她不愿承认,所以才想从楚北衡嘴里知道。 “听澜,作恶的人不是你,你不必自责,恶人早晚会绳之於法。”楚北衡见叶听澜一脸自责,赶紧宽慰道。 “恶人作恶,自然会将一切犯罪证据销毁,绳之於法?怕是难于上青天。” 叶听澜从前在楚星辞身后,也混迹了多年朝野,自然知道,恶人并没有那么容易遭到报应。 而且,当今圣上即为护短。 一介朝臣,同他备受信赖的皇子,皇帝会站在哪一边?不言而喻。 “听澜,你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必将为你报仇雪恨。只是现在,事情未解决前,你先委屈在王府内,不然你还活着的消息让有心之人知晓,定有祸患发生。”楚北衡忧心的说道。 “听澜留下,势必会连累七王爷,听澜还是先行告辞的好。” 叶听澜不愿拖累他人,毕竟在她看来,自己同楚北衡私交甚少。 第17章 漫漫寻亲路,处处皆是坑 “连累?只要能护你周全,本王不怕!” 楚北衡上前一步抱住叶听澜,心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怎会怕被叶听澜连累,能再见到她,已是上天垂怜。 “七王爷,您……逾矩了。”叶听澜有些慌张的推开了楚北衡,眼里满是不解。 在叶听澜眼里,楚北衡不过是她的前小叔子,他们之间打过几次照面,但却没有半分交情。 叶听澜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楚北衡这举动,她还是猜出了他对自己的几分情意,但这情因何而起,她却全然不知。 不过,恰逢叶家突遇变故,叶听澜没有任何心思来在意儿女情长,她只装作浑然不知。 楚北衡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停顿片刻,楚北衡又说道: “听澜姑娘,叶府上下皆被流放,无人幸免。若你还存于人世的消息被有心之人知晓,势必会将你当作逃犯,一并流放。所以,为了你的安全,七王府是最安全的藏身之所。” “藏匿在王府内确能保我平安,但听澜如今只想去南疆寻父亲和兄长,然后调查清楚,找到证据替叶家平反。” 叶听澜自然明白楚北衡的想法,但是如今,她的命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父兄的清白与叶家的清誉。 “你想去南疆?本王陪你去!”楚北衡没有丝毫犹豫便要同叶听澜一起。 “殿下,如今这南靖皇城,能与楚星辞抗衡的唯有您。您若不坐镇皇宫,只怕楚星辞的气焰会愈发嚣张。所以,七王殿下还是留在皇城更好,以后叶家平反之事,还需仰仗王爷。” 自数月前,这朝中势力已分为两派,一派倒向楚星辞,一派拥护楚北衡。 叶听澜自然知道楚北衡留在京中意义更大,若他轻易离京,这朝中不生变故才怪。 楚北衡虽心中只有叶听澜,无心这朝中权势。 但是叶听澜所求,他只好应允。 然而,叶听澜去意已决。 他只能将自己府中最好的几名护卫,派去护送,然后亲眼看着叶听澜离开。 因有护卫护送,叶听澜顺利来到了南疆泰禾。 一到南疆,她便乔装打扮,女扮男装起来。 当天晚上,叶听澜的护卫便夜探了叶家父子流放劳作的炼石场。 然而,他们在犯人堆里寻了个遍,却并未找到两人。 叶听澜闻讯,心下大乱,然而如今,她能依靠的唯有她自己,所以她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第二日,她花重金从炼石场中得知,她的父兄在十日前,与炼石场的官役大打一场,然后趁乱逃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叶听澜同护卫一起,兵分几路,在泰禾各处寻找起了父兄下落。 然而,半月过去了,却了无消息。 半月里,一股神秘的力量~焱盟,在南疆悄然崛起,开始与南越国合作,频频袭击南靖边防。 起初,戍守南靖边境的大将吕明清,并未将其放在眼里。 然而,不过十日,南靖边境却节节败退,直至一个一个城池沦陷。 吕明清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始向皇城求援。 然而,远水救不了近火,待楚星辞带着十万大军前来救援时,南疆除了泰禾、文宣、新韵等五座城池未沦陷,其余全部被焱盟攻陷。 楚星辞刚到边境,便将吕明清降职到了征兵部,夺了他的领兵之权。 起初,楚星辞认为造成南靖节节败退的,不过是吕明清无能。 然而,一月过去,与焱盟多次作战后,楚星辞才知道,是他轻敌了。 这一月里,楚星辞虽竭尽全力,却未能收回一座城池,反而是带来的十万将士,如今还剩下五六万。 为了保持兵力,楚星辞向吕明清下达了招兵任务,半月之类,若吕明清无法招满五万壮丁,便将他血刃于军旗之下。 闻言,吕明清如剑在喉,赶紧带着手下行动起来,开始在临近的几座城池招兵买马。 然而,边境本就人少,如今想要招募五万壮丁,简直难于登天。 五日过去,吕明清只招募到不足万人,心中早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为了保命,他只好兵行险招,开始明目张胆的抢起人来。 抢人的唯一标准就是,只需他是个男子。 当叶听澜女扮男装,被抢进军营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南靖竟然是如此征兵征得,如此让人瞠目结舌。 再见楚星辞,是在吕明清完成征兵任务后的新兵点选上。 楚星辞高高在上,俯视着一众新兵,叶听澜一眼便看见了他。 然而,浩浩荡荡一众新兵里,叶听澜这等矮小瘦弱的次等兵,自然是被安排到了队伍最后头。 他楚星辞,自然是瞧不见叶听澜的。 点兵仪式结束,叶听澜被安排到了后勤,负责照顾马匹、戍守粮食等杂务。 被掳来至分配兵种,叶听澜整个人都很懵。 直到被一个叫做李连安的后勤兵头子给了她一鞭子,她才缓过神来,回到了现实里。 “臭小子!老子方才叫你半天,你连屁都不放一个,是耳聋了还是没把老子放在眼里?” 一鞭子后,李连安便对着叶听澜便是一顿怒喝。 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挨鞭子,叶听澜有些不知所措的愕然,不过很快回归了现实。 叶听澜晃眼打量起李连安,那人个子高大,长相瘆人,面露凶横,一看便是不好相处的主。 李连安确实不是省油的灯。 李连安之所以参军,是因他空有一身力气,为人却脾气暴躁,好吃懒做,他的父母不堪忍受,才将其送入军中改造。 未曾想,这人竟然在参军后用父母给的傍身钱,贿赂得来了后勤长的职务,不但脾气未改,还变本加厉,折磨起了手下的士兵。 他每天鞭不离手,盯着手下一众人,只要稍不如意,便会给人一顿鞭子。 “瞪着我干嘛!想再挨一鞭子?还不快去喂马!” 见叶听澜看着自己,李连安又是一声怒喝。 方才的一鞭,让叶听澜的后背火辣辣的疼,衣衫上有鲜红的鲜血渗出。 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叶听澜收回目光,径直走向一侧的马匹,开始喂马。 第18章 哦豁,头头爱打人! 李连安并未因叶听澜的隐忍而收敛,一整日里,他但凡看叶听澜有丝毫的不如意,便是对她一顿鞭子伺候。 叶听澜身为逃犯,并不想将事情闹大,只能继续隐忍。 强忍着全身的疼痛,好不容易熬到夜晚,以为可以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谁知,刚到营帐,满营的男人让叶听澜眉头紧蹙。 纠结良久,她忍着疼痛缓缓走进了营帐。 思虑良久后,她终究还是选择就着伤口,合衣侧躺在了榻上。 这个夜晚,叶听澜注定无眠。 她本一介女儿身,四周却躺着数十男子,任谁也无法安眠。 再加上周身酸痛难耐,想来是伤口未及时处理,已渐渐发炎导致,这让她更是疼痛难眠。 冬夜,微凉,营帐外有浅浅的风,未央了叶听澜眸中的凄楚与酸涩。 从楚星辞出手伤她、杀她的那一刻起,她便心如死灰般沉寂。 如今的她,虽依然觉得事事多于折磨,但还是想要去挣扎一下。 毕竟,从小到大,父亲兄长便宠她入骨,让她不谙世事、逍遥自在的长大。 现下,父亲兄长落难,生死未卜,她又怎能让自己困在儿女情长之中? 自己生死事小,父兄性命以及叶家声誉事大,她一定要逃出军营,找到父兄,想方设法平冤昭雪! 一想到自己身处军营,叶听澜心中又气又悔。 气的是他楚星辞竟然罔顾法纪,当街强抢壮丁,简直壕无人性。 悔的是,她前些日子太过心急,将楚北衡给她的护卫全派出去寻找父兄的下落,这才落了单,才让吕明清的人掳了来。 现在在这军营里,想要逃走,那确实十分困难。 她必须要做周密的准备,否则中途被发现,逃兵逃犯的罪责会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她就甭想再见她的父兄了。 周身的疼痛也提醒着叶听澜,以她如今的身子,是受不了几日李连安的折磨的。 所以,逃走之事必须要趁早。 第二日,叶听澜便开始留意,寻找逃跑的时机。 借着搬运粮草的功夫,她开始观察起了沿途的军营布置,然而几趟下来,她却发现军营里守备十分严密,一只苍蝇想逃出去都难。 叶听澜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心中有些慌乱,而正在此时,她肩上的一袋大米不留意落到了地上。 李连安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赶紧迈步上前,拿出鞭子便对着叶听澜一顿抽打。 李连安从小便看不惯油头粉面书生气息的男子,所以自叶听澜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便开始处处针对她。 李连安越打越上瘾,周围的一众新兵吓得躲得远远的,不敢吱声,生怕引火上身。 十几鞭子下去,李连安并未停手。 直到周围有士兵大喊:“睿王殿下到!”之后便有一众士兵前来清道。 李连安这才停下手,并示意手下将叶听澜扶起。 旧伤加新伤,叶听澜早已痛得没有了知觉,仅凭着一口气,任由别人搀扶跪下。 不一会儿,楚星辞便骑着骏马走了过来。 叶听澜用尽力气抬起头,远远便看见了威风凛凛的楚星辞。 楚星辞自十几岁起,便经常驰骋沙场。 三年前,楚星辞受命前往北疆边境,抵御北国滋扰。 叶听澜听闻北国士兵人高马大,壮如牦牛,心中十分担心,便混进了军队里,想守着楚星辞,见他安然。 她跟随部队辗转千里,来到边疆,已磨破了五双鞋,脚底全是血泡。 她这才知道,行军打仗的苦,心中便更是心疼楚星辞。 不过,她却没有过太久苦日子。 安营扎寨的第二日,她偷溜到楚星辞营帐外,想远远看一眼楚星辞,结果被当做敌国奸细被楚星辞身旁的护卫逮了个正着。 正当护卫想将她就地正法时,楚星辞晃眼瞟了她一眼,便认出了叶听澜。 楚星辞又气又心疼的将她圈禁在他的营帐之内,不许她外出一步,毕竟这军营皆是男人,他可不想叶听澜被别的男人觊觎。 那时,楚星辞除了处理战事,便是蜗居在他的营帐中。 每日每夜,他都要为她脚下的伤口抹药,直至叶听澜脚上的血泡痊愈。 最后一战也最为凶险,叶听澜不顾楚星辞的禁足,躲过了看守的人,和在士兵里陪他上了前线。 好在她去了,否则当北国人偷袭楚星辞时,谁来给他挡下那一只致命的利箭呢? 见叶听澜受伤,楚星辞杀红了眼,不到半柱香,便斩杀了敌军挂帅之人的头颅。 这才一举得胜,凯旋回京。 好在那一箭射偏,未中心脏,叶听澜才捡回一命。 不过伤口太深,利箭上还有倒刺,拔出时血流不止,且伤痕巨大,再难恢复如初。 那一年,楚星辞摒弃了皇帝的一切奖赏,在宫门外跪了三日,势要娶叶听澜为妃。 不知道是因为伤痛,导致意识涣散,还是触目伤情,叶听澜回想起了往日场景。 待她回过神来,楚星辞已骑马走近。 想起如今身份,叶听澜赶紧低下头去,生怕楚星辞认出自己,再杀一次。 结果,楚星辞从她身边划过,没有任何停顿。 叶听澜嘴角挂着一抹轻笑,心中不免又是一顿惆怅: 爱你时,只需一眼便能认出;不爱了,人在跟前也无人识。这还真是讽刺。 第19章 吃饱了!又去救前夫 楚星辞此时哪还有心思去识人,如今战事在急,现下焱盟和南越国已经濒临泰禾城下,他的心思完全在战事之中。 刚回主营,他便叫来一众将士,开始为迎战做部署筹备。 叶听澜强撑着身子回到了后勤营帐,刚要坐下休息一会儿时,李连安便迎面走了进来,她只好忍着全身的剧痛,开始转身去喂战马。 “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伺候好这些战马,我军马上要与敌军交战,若是马儿没吃好没吃饱,影响战事,那可不是挨几鞭子,那是要掉脑袋的事!” 李连安厉声说道,说完还作势挥舞了一下鞭子,吓得一众老弱病残直直后退。 “两军交战?”叶听澜突然有了主意。 营地里固若金汤,但是上了战场便四下混乱,趁乱或许才能逃走。 想到这,叶听澜便打定了主意,要趁着这次战事逃脱。 毕竟如若再不走,她这副身子已然快支撑不住了。 下午酉时时分,楚星辞下令出征迎敌。 叶听澜借着牵马的由头,混进了出征的军队里。 只听楚星辞一声令下,一众士兵纷纷举起武器,朝着城外敌军而去。 霎时间,战鼓鸣鸣、呐声沉沉。 耳边不停有刀叉剑戟的声音响起。 片刻之后,鲜血四起,尸骨遍地。 染红了战袍,也染红了战士们的双眼。 叶听澜本想借着战乱逃走,不曾想士兵们一波接一波的向前冲着,她也被这人潮推向了前线。 眼见自己就要成为敌军鱼肉,叶听澜赶紧拿起一旁掉落的盾牌,然后小心的躲在了鹿砦之后。 躲了小半个时辰,叶听澜的四周依旧枪林弹雨,飞石不断。 她有些着急起来,心想着:实在不行,就装死蒙混过去,等战事停止再逃跑。 她等啊等,又是时辰过去了,两军依旧僵持不下。 不过,等等,她刚刚抬眼看见了什么? 敌军主帅之位上的那个蒙面人怎么这么熟悉? 他的一双眉眼怎么那么像她的兄长! 叶听澜突然抬眼看见一位紫衣璇袍的人,那熟悉感让她惊讶不已。 她刚想偷摸上前看个清楚,结果那紫袍男子立刻上马疾驰,同一位白马将军一起,与楚星辞打斗了起来。 只见紫袍男眼中满是恨意,对着楚星辞便是一招招致命出击。 不过好在楚星辞武功上乘,才招招躲过。 虽然叶听澜心中有些怯意,但是紫袍男子那熟悉的眉眼,引起了叶听澜极大的兴趣。 她悄然走出鹿砦,一步一步躲过敌兵,向着紫袍男子靠近。 她只需要靠他再近一点,便能确认紫袍男子耳后是否有一枚铜钱大小的火云胎记。 如果有,那人便是她兄长无疑。 然而,正当叶听澜好不容易,忍着一身剧痛,挪动到近处要看清时。 晃眼间,她却发现敌方阵营不远处,有个黑衣人正拿着弓箭对准了楚星辞。 她本想置之不顾,毕竟他俩的情意,早就被楚星辞败了个精光。 可是,她这脑子是怎么回事? 往事又开始历历再现,向走马灯一样播放个不停。 他曾说:“澜儿是天生的仙女,此生有幸,觅得佳人。” 他曾说:“人世间有百媚千红,唯独你是我情之所钟。” 他曾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此生定不负相思。” …… 曾经的誓言如潮水,湮没了叶听澜的理智。 时至今日,她依旧放不下曾经的少年郎,愿意用生命去守护他,即使他只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毕竟,他爱她时,极尽偏爱,让她终身难忘。 所以,这一次,叶听澜依旧奋力飞扑上前,为楚星辞挡下了那致命一箭。 待楚星辞恍惚中反应过来时,叶听澜娇小身影已然陨落。 她倒下的瞬间,那尺寸不合适的头盔,早已因倾斜掉落。 顷刻间,青丝飞扬,如墨如瀑的秀发散落下来,陪着叶听澜那苍白如纸的脸跌落进了尘埃里。 “听澜!” 叶辰川猛然认出叶听澜,随即大喊一声,然后伸手便想去够跌落的叶听澜。 正在此时,楚星辞瞅准时机,用尽全力对着叶辰川一击。 叶辰川硬生生受了一掌,立马口吐鲜血,继而倒地不起。 见叶辰川倒下,楚星辞才回头看向跌落在地的叶听澜。 他定定的看了一眼叶听澜,缓缓向着她走来,然后半蹲下来,看着几乎毫无生气的叶听澜,他的眸中满是不解。 “楚星辞!你别碰她!” 见楚星辞向着叶听澜而去,叶辰川立马怒气上涌,满眼通红,额间的青筋因为愤怒而暴起。 然而他却因楚星辞那一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一旁的白衣大将见主帅受伤不轻,立即上前营救。 主帅受伤,军心必然会动荡。 白衣大将见其士兵慌乱不已,立即示意一旁参将,鸣笛收兵。 楚星辞见好就收,并未乘胜追击。 他将叶听澜缓缓抱起,低下头看着叶听澜,语气依旧淡漠的问道: “为什么救本王?” 听见楚星辞的声音,感受着楚星辞的怀抱,叶听澜用尽全力睁开了眼。 恍惚中她好像回到了三年前,北疆战场,那天黄沙弥漫,硝烟四起。那日,她为他挡下一箭。 “星辞……澜儿错了,澜儿以后都听你的……再也不乱跑了。” 她重复着那日受伤后,对着楚星辞说的话。 说完,叶听澜在没了力气,缓缓闭上了美眸。 楚星辞愣愣的听着叶听澜的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然而,感受着叶听澜微弱的气息,他没有心思去理会叶听澜的话。 只是急匆匆的将人抱回了营帐救治。 毕竟方才那敌方主帅身份已然暴露,这叶听澜还有大用处,他可不想失去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第20章 咦!王爷迟来的深情? 楚星辞坐镇军营,看着一众军医围着叶听澜治了三天三夜。 这三日里,他守在叶听澜身侧寸步不离。 不为别的,只是害怕失去一场战役中,反败为胜的筹码。 不过,对于叶听澜,他心中丝毫没有触动,那肯定是假的。 毕竟在看到叶听澜满身伤痕时,他心中的痛是真真切切的。 他不确定这痛是以前的记忆造成,还是如今自己此时的真实感受。 虽然他记恨叶听澜谋害蒲岁欢,但是叶听澜两次舍身相救,他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王爷,这姑娘命是救回来了。但是失血过多,暂时不会醒过来。”一名军医回禀道。 为了救回叶听澜,楚星辞可是用了蒲岁欢给他的紧急救命良药。 不然,以叶听澜如今的身体状况,以及这群军医的能力,叶听澜早就一命呜呼了。 “王爷,这是姑娘的药,每日需敷三次。”说完,军医便急匆匆的退出了营帐。 这几日里,王爷对这受伤女子的关心,军医们都看在眼里,他们自然以为王爷对这姑娘情谊匪浅。 上药必然会有肌肤之亲,所以几人谁也不想惹王爷不快,赶紧溜之大吉。 楚星辞有些莫名其妙的拿着药罐愣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营帐内就只剩下了他和叶听澜。 他本想放下药罐,让士兵前来照顾。 但是他一想到叶听澜要赤裸着给其他男人看时,他这颗心便不由自主的抽痛,酸涩得厉害。 他无法解释这莫名其妙的感觉,或许是之前的记忆作祟,或许是男人莫名的占有欲。 叶听澜曾是他的王妃,即便是已经和离,那也是曾属于他的人。 没办法,楚星辞只好亲自替叶听澜敷药。 楚星辞拿着药罐在营帐内来回踱步,毕竟他这半生,只与叶听澜一个女子发生过关系。 而如今,他已忘了她,那便也忘记了与女子亲密的感觉。 而且,自失忆后,他也再没与女子有过亲密接触。 即便是蒲岁欢,他也强忍着心中的欲念,两人一直相敬如宾。 所以,此刻他才会如此紧张扭捏。 踌躇良久,楚星辞才下定决心,来到了床榻前。 他闭上寒眸,开始给叶听澜褪去仅剩的里衣。 然而,此时给叶听澜脱衣,无异于给她换皮。 叶听澜遭受李连安多日毒打,伤口早已化脓发炎,此时血肉已与里衣粘连,脱衣犹如蜕皮。 “痛……”伴随着楚星辞手上的动作,叶听澜皱紧眉头,闷哼出声。 楚星辞闻声,不自觉睁开了眼。 然而只一眼,他便被叶听澜满身触目惊心的伤痕,吓了一跳。 楚星辞虽久经沙场,早已见惯了血腥场面。 然而,叶听澜身上的伤依旧灼伤了他的眼。 叶听澜身上遍布着鞭痕,一道道伤痕,化脓的化脓,发炎的发炎,在她这具雪白的玉体上,伤口显得尤为瘆人。 与满身的鞭痕相比,她左肩处新添的箭伤倒显得没那么严重了。 还有她胸口处的十公分左右的伤痕,初见时,叶听澜曾说过,那是她为了救自己受的伤,那道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依旧有些瘆人。 看着叶听澜满身新新旧旧的伤,楚星辞满脸的疑惑和不解。 他不知道叶听澜到底经历了什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当他的手不自觉抚上叶听澜胸口处的旧伤时,心中突然一痛,这疼痛来得剧烈,让他不得不捂住了胸口。 脑中好似有个声音响起:“星辞,伤口不疼,你别皱眉。” 第21章 药好苦,我要糖 脑中的那个声音,让楚星辞心口的疼痛更甚。 那话音,他莫名觉得熟悉,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过了好一会儿,楚星辞的心痛才缓了过来。 看着玉体横陈的叶听澜,他心中一阵慌乱,很是心烦。 于是他快速敷完药后,便转头去研究沙盘,不再去看叶听澜。 接下来的几日,叶听澜昏迷未醒。 由于伤口发炎,导致叶听澜高热不退。 连续发烧的第三天,她已经烧得有些糊涂,意识有些不清。 楚星辞给她喂药时,她轻蹙眉头,喃喃道:“好苦……” 楚星辞有些没听清,于是偏了下头,靠近了些。 叶听澜嗅到了楚星辞身上的味道,伸手便抱上了楚星辞的脖子,嘴里还念叨着: “星辞,药好苦,我要糖……” 说完,还未等楚星辞反应过来,她便吻上了楚星辞的薄唇,想从他口中感受到丝丝甜味。 叶听澜最怕吃药,以前为了让她吃药,楚星辞总要哄她小半天,最后她才不情不愿喝下去,喝完后,楚星辞总会吃上一颗蜜饯后实时送上一吻,她便不觉得药苦了。 此刻的楚星辞,大脑一片空白,生生愣在了原地。 叶听澜红唇的美好触感,让他很是熟悉且着迷。 然而,片刻之后,叶听澜感受到楚星辞的嘴里并没有蜜饯,于是皱着眉放开了他。 待叶听澜别开了脸,楚星辞才恢复了理智。 他脸颊绯红,有些不知所以。 为了掩饰方才的失神,他赶紧转身向着书桌走去,慌慌张张的拿起一本兵书,假装看了起来。 然而,任凭楚星辞如何让自己静心,叶听澜那一吻依旧如梦魇般,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果然是……红颜祸水!”在被吻的第三天,楚星辞实在受不了了,于是对着叶听澜轻声骂道。 叶听澜已经昏迷近十日,按照军医的说法,最近两日她便会醒来。 然而楚星辞左等右等,依旧没有等到叶听澜醒来。 在营帐内来回踱步半日,他的心愈发狂躁起来,于是转身走出了营帐。 正在此时,叶听澜的眸微微动了动。 她好似在做一个梦。 梦里,大殿上,蒲岁欢身着凤袍,笑得十分嚣张,楚星辞一袭龙袍,将蒲岁欢护在怀中。 另一侧,她的父兄满身鲜血,瘫倒在地。三两护卫正随意拉着他们的躯体,向着殿外而去。 叶听澜拼命向前,想救亲人,然而不管她多努力,梦里的人始终听不见看不见她。 她终究是连父兄的一个衣角也抓不住。 “爹……哥哥……不要走!”伴随着叶听澜的一声哭腔,她猛然的睁开了双眼。 “这是哪里……”叶听澜看着陌生的营帐,喃喃自语道。 营帐外的士兵听见帐内的声响,赶紧小跑着去找楚星辞了。 叶听澜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但是此刻浑身酸痛难耐,让她十分难受。 于是她艰难的倚靠着床沿,想让自己坐起来,然而,她刚一动,便撕扯到了伤口,疼得她闷哼出声: “好痛……”因为撕扯,后背上正在结痂的伤口又崩裂开来,渗出丝丝鲜血,痛得叶听澜额间渗出细汗。 还未等叶听澜坐起身,便有一个身影闯进了营帐。 楚星辞急匆匆的出现,吓了叶听澜一个踉跄,身体的幅度变得更大,伤口也撕扯得更厉害。 然而在楚星辞跟前,她只能咬牙隐忍,不发出一丝声响。 “醒了?”楚星辞站定在叶听澜塌前一米远,轻佻寒眸问道。 叶听澜好不容易坐了起来,倚着床头。 见到楚星辞安然出现的那一刻,她便知道战事结果,也明白自己身处何处。 然而,瞬间,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激动起来,踉跄的下床质问着楚星辞道: “我大哥怎么样了!你把他怎么了?” 见叶听澜情绪激动,还起身下床,楚星辞突然眉头紧皱起来。 继而将她打横抱起,重新放回榻上。 “你大哥死不了。倒是你这一身伤,不好好养着,只怕死在他前头!” 楚星辞微怒,十日来,叶听澜日日受他照料,敷药喂药,喝水吃饭,哪一件不是他做的! 他楚星辞从小到大,都是被人照顾,何时如此照顾过别人! 这好不容易养好一点,她一激动,伤口又崩裂开来,还真是枉费了他的心血。 叶听澜听见叶辰川没有性命之忧,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继而说道: “我死了,不正好如了王爷的意吗?” 叶听澜可没有忘记之前崖下,楚星辞置她于死地的模样。 “本王是想让你死,不过不是现在。”楚星辞掖了掖叶听澜的被角,神色有些复杂。 “也是,一介逃犯而已,何必脏了王爷的手。” 叶听澜眼中闪过恨意,她眼神定定的看着楚星辞,等待着一个答案。 她想让他承认,是他楚星辞栽赃嫁祸了叶家。 “叶姑娘不必用这副委屈巴巴的神情看着本王,叶家之事证据确凿,本王问心无愧!” 楚星辞虽心有大志,但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凭借自己的能力争取,从不背后搞小动作。 他不知道,叶家之事,是他的心上人搞的鬼。 叶听澜见楚星辞这副神情,原本笃定的心却动摇了。 她跟随楚星辞多年,楚星辞说没说谎,她一看便知。 他说谎时,眼神会不自觉向下,而如今他眼神定定的看着自己,还如此斩钉截铁,好似并未说谎。 “问心无愧?楚星辞,这几个字你不配说!” 虽然这事可能与楚星辞本人无关,但叶家之事,受益最大的就是楚星辞。所以,叶听澜断定这事或多或少是他的亲信所为。 “叶听澜,别给脸不要脸!”楚星辞有些恼怒起来。 “呵!给脸?王爷是给我脸,还是想利用我?我们都心知肚明。”叶听澜怎会不知,自己还活着,不过是自己对他楚星辞还有利用价值。 “听澜姑娘果然是聪明人。不过,本王有些事不解,你这么聪明的人,作为逃犯怎会羊入虎口,成为我方军营的士兵?” 叶听澜那日分明身着南靖兵服,在众目睽睽之下救了他。 他后来拿着叶听澜的画像在军中调查,果然查出,叶听澜是新招募来的新兵,在后勤部当值。 “我说是被王爷手下的人掳来的,王爷信吗?”叶听澜蔑视的看了楚星辞一眼,楚星辞的征兵之道,她实在不敢苟同。 “你是被吕明清劫来的?”楚星辞闻言,气血开始上涌。 他原本以为,吕明清还有些许能力,因为他按时完成了五万征兵任务。 对于现下的情况,能完成如此任务,自然当是能人。 所以自吕明清任务完成后,他便逐渐对他委以重任。 如今得知真相,吕明清的做法让他怒火中烧。 于是他当即叫来副将,将吕明清军法处置了。 “那你为什么屡次舍身救本王?”处置完吕明清,楚星辞立马又问出了心中所惑。 毕竟这几月里,他对叶听澜从未有过好脸色,还三翻四次的伤害她,几乎害她丧命。 他实在想不出为什么她还愿意救他。 “我之前便说过,我想救的,不过这副皮囊而已。” 叶听澜所眷念的,是曾经的少年郎,是那个爱她入骨的男人。 她爱他,所以她舍不得他受到伤害,即使他忘记了自己,已经不爱自己了。她也舍不得这具躯体受到伤害。 第22章 前夫王爷的贴身照顾 “你还真是爱极了本王这副躯体。”楚星辞喃喃的说道。 话毕,有一丝失望从他眼里闪过,这一丝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连楚星辞自己也未发现。 “王爷,这是这位姑娘今日的药。”一名军医恰合时宜的将今日要敷的药送进了营帐,然后识趣的退了出去。 楚星辞突然觉得空气凝结,气氛尴尬。他有些难为情的开口道: “脱衣……” “嗯?”叶听澜满脸疑惑的看着楚星辞,不自觉的抓紧了衣衫领口。 叶听澜在心中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楚星辞想对自己干嘛? “莫不是你想让其他男人给你上药?”楚星辞有些气恼,继而又说道: “快脱衣服,本王没时间跟你耗!” 此刻的叶听澜才知道,这些日子都是楚星辞亲力亲为给她上药。 想到这,叶听澜突然又羞又气,整个人十分不自在。 虽然她和楚星辞早已行了周公之礼,但是两人已然和离,如今再有肌肤之亲,属实不妥。 “不劳烦王爷,听澜自己敷药。”想到被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看了身体,叶听澜心中便十分难受。 “好,给你!” 楚星辞伺候了叶听澜十日,已经伺候得够够的了,闻言,赶紧将药瓶塞给了叶听澜。 叶听澜拿过药瓶,见楚星辞走向一旁的屏风之后,这才缓慢的褪下衣衫,给自己敷起药来。 然而,这前面的伤口好敷,这后背上的伤,她却怎么也够不着。 “啊……”她稍微使劲,便拉扯到了其他伤口,这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撕裂开来,渗出了鲜血。 闻声,楚星辞低沉的说道:“本王最讨厌你这副要强的样子!” 说完,他便从屏风后来到了叶听澜跟前,夺过她手中的药瓶,细心的给他涂抹起来。 感受着楚星辞指尖的微凉,叶听澜脸颊绯红,眼泪也不争气的默默流了出来。 她想起了曾经,楚星辞也是这般,替她满是血泡的伤口敷着药。 明明他连涂药的动作都一模一样,明明他就是那个人,可是如今却时过境迁,曲终人散。 之后的日子,叶听澜便被楚星辞圈养在了他的营帐内。 楚星辞原本想另辟一方营帐,让叶听澜单独居住。 不过他一想到离开他的视线,叶听澜有可能逃跑,还有可能被人救走,便立马打消了让她单独住的念头。 然而,在这个男人堆里,与其他人相比,还是他自己比较适合和叶听澜住在一起。 叶听澜原本对楚星辞怨恨不已,然而她又不得不主动跟楚星辞说话,毕竟如今,她想要知道父兄的消息,只能依赖楚星辞。 好在楚星辞的脾性同从前相似,叶听澜没费多少心思,便从他那里知晓了叶辰川的消息。 他的兄长已是敌军主帅,那日虽受了伤,但并无性命之忧。 对于兄长叛变,叶听澜心中虽不解,但想着叶家一门忠烈,只有在万不得已下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不过,只要父兄安然无恙,叶听澜便放了大半的心。 为了赶紧与父兄团聚,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也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楚星辞威胁父兄的棋子,她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这几日里,楚星辞待她同之前相比,好像有些许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今她是举足轻重的棋子,还是因为蒲岁欢不在,他终于看见她。 这些日子,楚星辞除了忙战务,就是同叶听澜待在一起。 大约过了五日,两人便从最开始的相看两厌,到了逐渐适应彼此的存在。 楚星辞脾性、习惯与失忆前一模一样,让叶听澜时常产生错觉,感觉她爱的人从未离开过她。 可是,那些被他硬生生伤害过的痛,又时常提醒着她,物是人非,她应该早日逃出去。 然而,楚星辞就在眼前,她想逃,却比登天还难。 想着身上伤还未好,逃跑之事也需从长计议,叶听澜便安心的住了下来,等待着时机。 一日复一日,叶听澜的气色愈来愈好,楚星辞的心情也一日比一日高兴。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喜欢的是蒲岁欢,对叶听澜原本是嫌恶的,如今却好像有了变化。 他好像越来越习惯了叶听澜的存在。 叶听澜好像也不似那般无趣和讨厌,她也有她的娇俏与任性,有她的养眼与讨喜。 同叶听澜在一起的十几日里,他竟然会忘记去想蒲岁欢。 他把这一切归咎于叶听澜长相妖艳,扇惑人心,简直是红颜祸水。 他的心中开始对蒲岁欢燃起了一片愧疚之情。 叶听澜就这样同楚星辞,相安无事的渡过了十几日,直到一个人的到来,打乱了原本平静的局面。 第23章 呵呵!原配被捉奸了 这日,楚星辞正与叶听澜如往常般在帐内用着午膳。 帐外却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营帐外。 蒲岁欢正拿着楚星辞给她的贴身令牌,命令守卫放她进营帐。 其实,蒲岁欢原本打算偷偷进帐,然后给楚星辞一个惊喜。 却不曾想被一根筋的守卫拦了下来。 听见帐外喧哗不断,楚星辞眉头微蹙,有些不悦,于是打算起身前去一探究竟。 谁知他刚站起,帐外的蒲岁欢便闯过护卫,进了营帐。 “星辞,你这些手下也太没眼力劲儿了,竟敢拦我……” 蒲岁欢边向里走,边气急抱怨,直到她的余光扫到了楚星辞身旁的叶听澜,嘴里埋怨的话才戛然而止。 “叶听澜?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蒲岁欢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未遂蒲姑娘心愿,见谅。” 叶听澜在见到蒲岁欢的那一秒,同蒲岁欢一样震惊。 还有一瞬间,她有一种被人捉奸的感觉。 不过片刻后,她便镇定了下来。 毕竟自己同楚星辞没发生什么,就算是有什么,也不过是她蒲岁欢做初一,她自己做十五,因果轮回罢了。 “星辞!他怎么会在你营帐内,你们俩……” 蒲岁欢见叶听澜未正面回应自己,于是满眼委屈,转身质问起一旁的楚星辞。 蒲岁欢突然的到来,让楚星辞没有一丝准备,如今有些左右为难。 不过,在看到蒲岁欢委屈巴巴的模样时,他那颗平日里冰冷的心,像被什么击中,突然软了下来。 他心中的愧疚之情陡然而起,于是心疼的将蒲岁欢拉到怀里,安慰道: “她不过人质一枚,将她囚于帐内,是防止她逃走,你别介意。” 别介意?蒲岁欢怎会不介意,看到叶听澜的那一刻,她的心又酸又涩,好似自己的东西被人偷走了。 人质?囚徒? 看帐内的景象,两人同寝同食,叶听澜还一副千金小姐的打扮。 所以,任谁也不会相信她叶听澜只是一个囚犯。 这些日子,楚星辞在外征战,而她蒲岁欢废寝忘食替他楚星辞镇守皇城,斡旋于朝中各种势力之中。 她不曾想到,楚星辞竟然在外温香软玉,金屋藏娇,这还真是讽刺。 而且,楚星辞失忆前本就对叶听澜情根深种,如今两人又背着她同处一室,蒲岁欢的危机感立马拉满。 “听澜姐姐,还真是好手段,置之死地还能后生。” 蒲岁欢看着阴魂不散,现在还一副气定神闲的叶听澜,心中又气又恨。 “手段?叶听澜不及蒲姑娘万一。”看着楚星辞和蒲岁欢亲昵的模样,叶听澜的心隐隐作痛。 楚星辞看着叶听澜眼中一闪而过的伤心,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自在。 于是他放开了蒲岁欢,理了理身上的黑色袍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蒲岁欢看着楚星辞这一系列不自然的举动,心中醋意更甚,于是当着两人的面,亮出了自己的王牌: “听澜姐姐或许还不知道吧,星辞此次挂帅出征时,皇上便答应了我俩的婚事。如今,我已经是星辞的未婚妻。所以,你们俩再同住一屋,实在有些不妥。” 未婚妻? 闻言,叶听澜的心中一阵难受,但是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 毕竟,她虽然爱楚星辞,但爱的是曾经的他。 现在这个伤她、杀她,任由别人欺负她的楚星辞,让她早已心灰意冷。 “恭喜两位,得偿所愿。” 叶听澜神态自若,好似这事同她没有半分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叶听澜这副淡然自若的神色,楚星辞心中却有一丝失落。 楚星辞将这一系列奇怪的感觉,归咎于他与叶听澜朝夕相处半月,对她已经不似从前般厌恶,所以才会对她有了与之前不一样的感觉。 叶听澜本就容貌绝佳,当初有蒲岁欢在身旁,楚星辞的目光从未真正放在叶听澜身上。 如今,大半月的相处,他才开始解了叶听澜,她的坚韧不屈,她的俏皮任性,她的聪颖智慧……正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点一点撕扯着他的心。 不过,这一切他却不愿承认,他不愿相信自己对叶听澜有了不一样的感情,毕竟她是曾经自己以死相逼,也要休弃的人。 而且,他依旧相信,自己爱的人就是蒲岁欢,不然,他怎么会看着蒲岁欢委屈,便心疼不已。 不过,眼前叶听澜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是灼伤了他的心,毕竟他伺候她大半月,叶听澜也太没心没肺了。 想到这,他心中便有一股怒气在上涌。 “来人!带叶听澜去一旁的偏帐囚禁!” 现下,于情于理,他同叶听澜也不能再同住一屋,只好将她挪至一旁的偏帐。 叶听澜很乖,一步一步跟在守卫身后,走出了这个困了她半月的“牢笼”。 她走得淡定且决绝,连一个眼神也未给楚星辞留下。 而一旁的楚星辞,却盯着逐渐远去的叶听澜,恍惚中看得出了神。 蒲岁欢见状,心中暗忖不好,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些事情已经悄然改变了。 “星辞~”蒲岁欢撒娇的呼喊道。 闻声,楚星辞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失态。 “对了,岁欢,你怎么会来边关?”听见蒲岁欢软软绵绵的声音,楚星辞心中又是一阵愧疚,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道。 “我打探到,七皇子楚北衡请命向边关而来,我害怕他对你不利,于是先他一步来到边境,想让你提前有所防范。还有就是,我想你了,想来看看你。”蒲岁欢将此行目的一一道来。 “原来如此,楚北衡这几月来都与本王不对付,这次前来,定是来者不善。岁欢,舟车劳顿,你先行休息,本王这就去同军师商议应对之法。” 楚星辞一听到楚北衡,便一个头两个大,毕竟这些日子楚北衡明里暗里与他作对,还派出他的暗卫不断的调查自己,相对自己不利,所以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防止楚北衡寻到自己的把柄。 楚星辞这一忙便是好几日。 蒲岁欢虽知他忙于正事,但自两人心意想通以来,这是第一次,她感觉到自己被楚星辞冷落了。 女人的直觉总是比男人灵,她自然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为了自己和楚星辞不生变故,她不得不再次出手。 翌日,她拿着楚星辞的贴身令牌来到了叶听澜所住的偏帐内。 届时,叶听澜正拿着一本书,自顾自的翻看着。 “听澜姐姐真是心宽,竟还有心思看书。”蒲岁欢轻笑一声,开口道。 “蒲姑娘今日又有何赐教?” 叶听澜轻佻美眸,便看见蒲岁欢身后还跟着几名士兵,看起来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听澜姐姐想不想知道叶家事件的真相?”蒲岁欢微眯着眼,一副饶有趣味的样子。 闻言,叶听澜情绪立马激动起来,瞬间起身来到蒲岁欢面前。 “你知道是谁陷害的?”直觉告诉叶听澜,如果楚星辞没有说谎,那最大的嫌疑人便是他身边的亲信。 蒲岁欢如今是楚星辞的枕边人,或许她真的知道真相。 “当然。”蒲岁欢慢慢靠近叶听澜,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是谁?”叶听澜定定的看着蒲岁欢,激动的问道。 “是你曾经的好夫君……楚星辞。”蒲岁欢并不吊叶听澜胃口,悠悠说道。 叶听澜闻言,心中半信半疑。 “你说谎……”这大半月的朝夕相处,从楚星辞的神色来看,叶听澜有七分把握不是楚星辞。 “听澜姐姐莫不是被爱情蒙了心,不愿意相信星辞便是害你们叶家的仇人?” 蒲岁欢依旧轻声说道,眼里满是对叶听澜的鄙夷。 “不会的,我了解他,他不会迫害忠良……” 楚星辞虽然忘记了自己,但是秉性未改,他的行事风格依旧一如往常,所以叶听澜才会这么相信他。 “你应该认识这个吧,这是星辞的贴身令牌,见它便如同面见六王爷。是他给我这枚令牌,让我布下这天罗地网,让你叶家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蒲岁欢的话字字诛心,让叶听澜不得不相信。这令牌,叶听澜再熟悉不过。 “所以,是你们俩狼狈为奸,害了我叶家上百人!” 叶听澜情绪激动起来,她眼神冷厉的看着蒲岁欢,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听澜姐姐,你还是收起你这幅要吃人的模样,毕竟如今你不过一介逃犯,唯一的价值便是掣肘敌军,这才是这些日子星辞待你不错的原因,你可别会错了意。” 蒲岁欢收起平日里的伪善,语气满是威胁的气息。 叶听澜整个人僵在原地,好似被人割断了命脉。 这些日子,楚星辞如金丝雀般将她圈养着,日子过得太过安逸,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血海深仇。 见叶听澜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蒲岁欢又开始釜底抽薪: “不过,犯人终究是犯人,住得太好,终究是与身份不符。我同星辞商议过了,这军营里,只有一处可容女子,那也是犯罪之人该去的地方,那便是军妓营。毕竟你作为质子,仅存一命便可!” 叶听澜听见了什么?军妓? 她堂堂宰相嫡女,沦落为军妓,这是何等的可笑与可悲! 她不相信楚星辞会如此待她,即便他忘了自己,这些日子里,她明明感觉到,他待自己不一样了。 闻言,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蒲岁欢,眼里满是愤懑。 第24章 被小三逼成军妓 “听澜姐姐花容月貌,先前花月楼做妓时便让男人垂涎三尺,如今重操旧业,慰劳三军,怕是又有不少将士会拜倒在姐姐的石榴裙下。” 蒲岁欢眼里带着轻蔑的笑,话语中满是讽刺。 “即便我叶听澜肮脏如泥,也比你蒲岁欢干净百倍!” 蒲岁欢身上是有几分才气,且容貌上乘,彼时叶听澜与她初相识时,确实对她有几分欣赏。 然而,之后的每次相遇,蒲岁欢都极尽算计,品不配貌。 对于心思深沉、蛇蝎心肠的蒲岁欢,叶听澜心中满是厌恶与不屑。 “干净?哈哈哈!来人,将这贱人带去军妓营!我倒要看看,当你被万人碾踏之后,还能不能说出干净这两字!” 蒲岁欢狂笑一声后,示意身后的士兵行动。 叶听澜依旧神色镇定,她不愿在蒲岁欢面前流露出一丝怯懦。 直到自己被带进了军妓营,一股恶心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心底的恐惧才悄然而至。 听闻军营来了位新妓,姿色绝佳,成千上万的士兵心情激动不已,早早的便来到军妓营排起了长队,想要一亲芳泽。 军营中有不成文的规定,凡是营帐来了新的军妓,由元帅、正副将军先行享用,之后便是大都统、小都统,其次再是百夫长等,最后才能轮到普通士兵。 “吴大都统,今日这新妓来头不小,说犯事前是位官家小姐,肤白貌美、倾国倾城,您今日可算来对了!” 负责军妓营事务的管事赶紧眉飞色舞的,向年过四十,满脸横肉,面目狰狞的吴大都统介绍。 “睿王殿下不近女色,将军们又忙于战务,看来这美人儿今日得本都统打头阵了!” 吴都统脸上堆满猥琐的笑,使得脸上的横肉四溅,让人很是作呕。 “都统大人快请进,后边的兄弟们还等着呢!” 看着军妓营门口浩浩荡荡的的队伍,管事的赶紧将吴都统张罗进了营帐。 叶听澜前半生享尽荣华,被父亲、兄长、楚星辞护在手心,从未受过半分人间疾苦。 如今,不过数月,便世事变化,堂堂相府千金嫡女,却沦落为了军妓。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清白比性命更为重要。 可是,叶听澜不能死,她还未与父兄团聚,叶家之仇还未报。 而且她若死了,不就正好顺了蒲岁欢的意? 一想到蒲岁欢那张伪善的脸,一想到叶家几百人无辜受害,一想到那硬生生的夺夫之痛。 她就想要活着,即便是如同一滩烂泥,她也要活着看着他们遭报应。 以叶听澜对楚星辞的了解,她不信这些日子他都是装出来的。 她也不信楚星辞会将她送到这军妓营,于是她用自己的清白做赌注,赌他楚星辞会来救她。 可是,当看到一个身不过五尺,面貌丑陋的壮汉走进来时,叶听澜心中的恐惧升起,身体忍不住颤抖,整个人不自觉向后退去。 “果然是位名副其实的美人儿,老子今天赚到了!”吴大都统看到叶听澜的瞬间,眼里便放出了光。 说完,便作势要往叶听澜身上扑。 叶听澜慌乱中几次闪过扑来的吴大都统,让他屡屡扑空。 那人吃了几次闭门羹,明显有些恼怒了。 叶听澜见状,赶紧拿起一旁的茶盏,细声道: “大人,不如先喝口水,去去乏。” 美人赠茶,还语气温柔,任谁也无法拒绝。 吴大都统兴奋的接过茶盏,还顺势咸猪手摸了摸叶听澜的玉手,那触觉,让他心旷神怡。 他慌忙的喝下茶水,急不可耐的想享受他的“美食”。 他急切上前,将叶听澜逼至帐内角落。 眼见就要落入虎口。 “大人,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叶听澜立马开口道。 “只要把爷伺候高兴,十件本都统也答应你!”那人直接将叶听澜抱起,往一旁的榻上而去。 “如果小女委身大人,大人可否护住我,免于他人轻薄?” 叶听澜虽赌他楚星辞会来救自己,可是蒲岁欢敢明目张胆将自己送到军妓营,那她便有本事阻止楚星辞来救自己。 所以,叶听澜必须给自己寻找退路。 虽然眼下这人,让她作呕,可是他自称都统,在这军营里级别也不低,所以她将算盘打到了他身上。 “睿王殿下不近女色,如今战事正是用人之际,此时本都统向他讨要个军妓,估计他也不会拒绝。” 吴大都统立马说道,说完便开始撕扯叶听澜的衣衫。 第25章 军妓营的快乐生活 另一边,楚星辞正与一众将军商议战事,几人正讨论得如火如荼。 正在此时,一名紫衣护卫从帐外进来,径直走到楚星辞身侧,在他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 只见楚星辞面色愈发冰寒,眼里怒气渐显。 当听到“军妓营”几个字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周身寒气逼人,他踉跄的起身便向帐外奔去,只留下一众懵逼的将士。 然而,他刚出营帐,便迎面碰见了蒲岁欢。 “星辞,我做了你爱吃的点心,我们一起进帐尝尝吧。” 蒲岁欢早在帐外等候多时,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你把她怎么了?” 楚星辞看着眼前依旧乖巧的蒲岁欢,他实在不愿相信,如此善良的蒲岁欢,会恶毒到把叶听澜送到军妓营去。 “王爷说的是听澜姐姐?”蒲岁欢面色如常、毫不慌张的回答道。 见楚星辞面色黑沉,眼神定定的看着自己。 蒲岁欢继而又说道: “星辞,岁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毕竟听澜姐姐现在罪名在身,住在主帅偏帐属实不妥。楚北衡马上就要到了,要是让他看到,岂不是怀疑你与罪臣勾结?这军营里,唯一能收容女子的地方,便是军妓营,也只有将她安置在这里,才不至于让楚北衡抓住把柄。” 蒲岁欢长篇大论一番,说得合情合理,让楚星辞挑不出她的错处。 “即使如此,她也不至于要被关进军妓营!” 纵使蒲岁欢句句为他着想,但是楚星辞一想到叶听澜被关进军妓营,心中便有止不住怒气。 “星辞,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蒲岁欢看着还在为叶听澜说话的楚星辞,心中难免动气。 “无稽之谈。”楚星辞突然拔高声音回复道。 “那就好,星辞,你答应我的,此生只会爱我一人。”蒲岁欢含情脉脉的看着楚星辞,想在他的眼中找到答案。 楚星辞眼神有些躲闪,撇开了脸。 楚星辞如此高傲,怎会允许自己吃回头草,还是那被他践踏过的草。 可是这心中的慌乱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叶听澜的玉体辗转在其他男人身下,他的心就莫名其妙有些酸痛,还有这周身的怒气,无不宣示着他的不爽。 “她曾是睿王妃,待在军妓营,会辱没睿王府!” 楚星辞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说完,便越过蒲岁欢向着军妓营而去。 蒲岁欢立马上前阻拦,然而此时的楚星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心里此刻只有叶听澜,即便一旁的蒲岁欢想要追上他摔倒在地,他也没有注意到。 “见过元帅!” 楚星辞刚到军妓营外,排着长队的士兵纷纷向他行礼。 看着这一排排等待进帐的士兵,楚星辞不由自主的脸色发紫,一双寒眸里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 管事见状,立马陪着笑舔着脸上迎接。 “王爷今日前来,可是也看上了新来的军妓,不过王爷来晚了一步,吴都统已经进去了,想来里面已经在翻云覆雨了。下次再有此等货色,属下一定第一时间通知王爷!” 楚星辞从未来过军妓营,今日前来,管事自然以为他也是为了与新妓欢爱,于是赶紧解释起来。 此时,帐内。 吴大都统正肆意的撕扯着叶听澜的衣衫。 叶听澜本羞愤慌乱不已,但是一听见帐外楚星辞来了,她立马计上心头。 “大人,轻点,好痛……”男人嘛,总需要一点刺激,才能为你披荆斩棘。 闻言,吴大都统更是兴奋,想立马将美人生吞活剥了。 帐外的楚星辞听见叶听澜的娇喘,心中暗骂道:叶听澜果然心口不一,在自己身旁要强,对别人却曲意逢迎,真是不知羞耻! 然而,在听见叶听澜的喘息时,他心中的怒气却犹如火山一般爆发了。 只见他一掌推开管事,径直走进了军妓营。 刚进营帐,楚星辞便看到叶听澜被一个壮汉压在身下。 “大人,痛……” 叶听澜晃眼看见了楚星辞,于是又是一句娇嗔。 果然只这一句,楚星辞就立马飞身上前,将她身上之人击毙。 彼时,叶听澜身上仅着一件胸衣,要是楚星辞再来晚一点,或许就真的羊入虎口。 “叶听澜!你就这么不知羞耻?!你就这么想男人?!” 楚星辞满眼不屑的瞥了叶听澜一眼,心中已然气急。 他不知道,叶听澜如此荡妇行径,当初是如何担起王府当家主母之责的。 而且,先前那些对他情深意切的场景,难到就是演给自己看的? 想到这,他慢慢走到叶听澜跟前,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略微有些苍白的脸,想将她整个人看透。 叶听澜知道他动了怒,知道这场赌注自己赢了,于是抬起一双魅惑人心的眼眸,对上了楚星辞的寒眸。 “王爷说笑了,军妓哪有什么羞耻之心。王爷今日前来,是否也是想让听澜伺候一番?” 说完,她挣脱楚星辞控制住的下巴,然后拉了拉自己的胸衣,露出一方春色,妖娆的躺回榻上。 “王爷,听澜准备好了。”叶听澜的语气极其暧昧且诱惑。 她本就生得极美,肌肤如雪,身材曼妙。 虽然此刻她的身上还有一些疤痕,但也难掩这副躯体的诱人。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看到她这副样子,难免不被诱惑。 楚星辞见状,却更是来气。 “堂堂丞相千金,却如此犯贱!叶听澜,你还真是愧对叶丞相!” 说完,他愤怒地脱下自己的黑袍,将叶听澜的婀娜身姿全部罩住。 “王爷可是忘了?叶家早就落败了,听澜早已不是什么相府千金,如今不过是人人可以践踏的军妓,军妓自然是最下贱的!” “叶听澜!你曾是本王的王妃,即便是军妓,那你也只能是本王一人的军妓!本王决不允许你辱没睿王府的名声!” 楚星辞说完,便将叶听澜打横抱起,走出了军妓营。 一旁等待的士兵看着主帅抱走了新妓,都开始面面相觑。 看着楚星辞怀中绝美容颜的叶听澜,大家心中多少有些遗憾。 楚星辞依旧一身寒气,时值正冬,叶听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还知道冷?”楚星辞满眼鄙夷的看向叶听澜. 叶听澜委屈巴巴的点点头,她知道如何攻击楚星辞的心,因为她太了解他,他就是个外冷心热的人。 楚星辞虽依旧一副嫌弃的模样,但手下的动作却是将她往怀里揣了揣,给了她一丝体温。 “王爷不是同岁欢姑娘商议好,将听澜送进军妓营吗?现下又闯进去将我带走,如此矛盾,不像王爷的做事风格。” 叶听澜靠在楚星辞胸膛,轻声说道。 “本王虽看不惯你,但从未说过要将你送去军妓营。” 楚星辞眸中寒光又起,心中对蒲岁欢又添了几分疑惑。 他不知道为什么,从前那个天真活泼,进退有度的岁欢,好似突然有了变化。 “王爷,你果然待她不一样了。” 楚星辞刚走到偏帐外,蒲岁欢便小跑了过来,她的眼里满是幽怨。 蒲岁欢从未想过,不过短短几日,楚星辞竟然会为了叶听澜闯军妓营,还杀了一位都统。 她本以为,楚星辞对叶听澜的心思正处于萌芽阶段,认为还来得及掐断,所以她才将叶听澜送去军妓营。 毕竟他楚星辞是高高在上的睿亲王,只要叶听澜成了万人骑的妓,他心中那一丝情愫,早晚都会消亡。 “岁欢,本王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折腾她。” 楚星辞冷冷的开口道,说完便绕过一旁的蒲岁欢,将叶听澜抱进了偏帐。 叶听澜挑衅的看着蒲岁欢,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一旁的蒲岁欢被叶听澜如此挑衅,心中已然气急,但是眼下又无可奈何。 楚星辞将叶听澜扔在榻上,便准备转身离开。 “王爷,叶家之事,是否同你有关?”叶听澜忍不住问出口。 闻言,楚星辞微愣,继而开口道:“无关。本王光明磊落,没做过的事,至死也不会承认。” 这话是叶听澜第二次问自己,楚星辞心中有些疑惑起来。 “知道了。”叶听澜不再多问,毕竟她了解楚星辞。 “王爷今日为何要闯军妓营?”叶听澜心中已知晓答案,但是啊,还是想让楚星辞亲口承认,了解他自己的心。 “你罪不至此。”楚星辞轻佻寒眸,眸光却微妙的闪躲了一下。 “不过清白二字而已,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毕竟我与小姑娘不同,本就是嫁过人的。” 叶听澜眼神定定的看着楚星辞,饶有趣味的说道。 闻言,楚星辞好不容易平息的怒气,又上涌了。 耳边又响起了方才叶听澜辗转承欢的娇喘声。 “既然你如此犯贱,一心想做军妓,那就先伺候好本王!”楚星辞心中的怒气淹没了他的理智,整个人好似不受控制起来。 说完,他便吻上了叶听澜的红唇,红唇的触感依旧美好,同那次她昏迷时吻他时的一样。 记得那一吻,可是在他脑中不停徘徊,久久未曾忘却。 第26章 前夫王爷说要负责 叶听澜知道楚星辞是赌气,才会有这般行为,所以她本能的想推开楚星辞。 可是,正当她想挣扎时,却看见了帐外有个熟悉的人影。 蒲岁欢正在帐外窥视着屋内的动静。 叶听澜在心底突然有个报复的念头闪现。 于是轻笑一声,随即便环抱住了楚星辞的腰,继而热情的回应起来。 夺夫之恨、陷害之仇,叶听澜所有的不幸都与蒲岁欢有关。 蒲岁欢费尽心思要将她碾进污泥里,那便别怪自己出淤泥后的报复。 帐外的蒲岁欢明显被里面的场景惊得呆住了,她不相信,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楚星辞,竟然不过短短数日竟背着自己和前妻旧情复燃。 她想闯进去问个究竟,可是她真的要去同楚星辞撕破脸? 撕破脸后她便能赢? 她不确定。 同蒲岁欢一样震惊的还有楚星辞。 他本就是气急,想吓一吓叶听澜,不曾想,叶听澜还真的如此犯贱,热情的回应自己。 叶听澜的身姿有多曼妙,他每次上药时都目睹了。 虽然每次上药,他都告诉自己,非礼勿视。 但是,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过目不忘的男人,所以他见过的美好画面又怎会忘记。 纵使见过多次,楚星辞依旧难以抵挡这副玉体的诱惑。 他的理智突然抛锚,几月未发泄的欲望,将楚星辞瞬间点燃了。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开始不断在她身上游走。 虽然他脑中毫无男欢女爱的痕迹,但是莫名的,这套流程他却轻车熟路。 叶听澜身上的美好触感,让他既熟悉又着迷。 这厢,叶听澜原本也只是想气一气蒲岁欢。 可是谁知道,自己一投入便慢慢的迷失了。 毕竟身上这人,曾经日日拥她入睡,他的气息一如往昔,熟悉得让她害怕。 天知道她曾经有多少个日夜,想再这样抱一抱他。 楚星辞的眼睛深邃如海,唇形魅惑,五官轮廓俊美,肌肉紧实有力。 与今日那面目可憎的壮汉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世间男子不少,但是叶听澜从未见过比楚星辞长相、身形更好的男子。 不知道是欲重温旧梦,还是一不小心掉进了楚星辞的温柔陷阱里。 叶听澜的理智也逐渐丧失,久久未回归。 一番云雨结束,已过了大半个时辰。 帐外的蒲岁欢早已含泪离开。 榻上的两人,久久才回归理智和平静。 “我们以前……也是这般亲密吗?”良久,楚星辞尴尬的开口道。 “以前,你我是夫妻,自然需行周公之礼。而如今,这该称为什么?苟合?” 叶听澜脸色微红,心中早已懊恼不已。 毕竟楚星辞与她已经和离,而且楚星辞移情别恋还有了未婚妻,自己今日却同他苟合,简直有违纲常伦理。 楚星辞也是懊悔不已,毕竟自己心里还有蒲岁欢,自己还许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竟然因为克制不住自己,同叶听澜发生了关系。 不过,片刻之后,面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他还是低沉的说道: “本王既要了你,自然会对你负责。” 楚星辞的承诺来得太快,叶听澜忍不住在心中轻笑一声。 “王爷是不是忘了自己有未婚妻,还向她许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又信誓旦旦要对我负责,呵呵,王爷的承诺听澜可不敢信。露水情缘而已,王爷不必挂怀。” 叶听澜讽刺的说道,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再看楚星辞。 楚星辞心里已乱作一团,他明明觉得自己爱极了蒲岁欢,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方才面对叶听澜的魅惑,他就是克制不住。 “本王是说过,此生非岁欢不娶,本王也会依照承诺娶她。听澜小姐可是忘了,本王说过,你是本王一人的军妓,一名军妓而已,本王保你性命,便是对你负责!” 楚星辞见叶听澜一副讽刺看戏的神情,心中已然不悦,于是开口说道。 “军妓?呵呵~这还真是一个我逃不了的头衔。那罪奴已履行军妓职责,王爷尊贵,不应待在这肮脏卑贱的罪奴身侧。” 她是千金嫡女,她有她的骄傲与自尊。 楚星辞的话,字字句句像把尖刀扎进了叶听澜的心,点燃了她心中的那团火。 这些日子,她已经受够了蒲岁欢的冷嘲热讽。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楚星辞感觉到叶听澜不悦的情绪,想要解释。 “那王爷是什么意思?做你一个人的军妓,你问过我愿意吗?做妓而已,我的客人可以是尊贵的王爷,也可以是将军、都统、普通士兵,于我而言,不过都是出卖肉体,有何不同?” 叶听澜情绪愈发激动,从楚星辞救她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不同,所以她开始肆无忌惮的发泄心中的不满。 毕竟楚星辞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偏爱你时,你无论做什么,他也会将你护在心尖。 他不爱你时,即便你如何殷勤,也无济于事。 “叶听澜!收起你的花花心思!本王最后说一遍,你只能是本王一人的军妓!” 楚星辞被叶听澜的话刺激到了,毕竟从字面意思来看,叶听澜已经完全不在乎贞洁,可以接纳所有男人。 这成功了激起了楚星辞的占有欲,这副身体他要了,那便不允许任何人沾染。 “王爷好大的口气!”叶听澜不屑的扫了楚星辞一眼。 “不过一介军妓,本王独占又如何!”楚星辞霸道的说着,说完便起身穿好衣衫,走出了偏帐。 第27章 小三献身失败了? 楚星辞刚回到主帐,便看见蒲岁欢正忙忙碌碌的布置着晚膳。 “星辞,我亲手做了一桌你爱吃的饭菜,快擦擦手吃饭吧。” 蒲岁欢若无其事,满脸柔情的说着,说完便拉过楚星辞的手擦拭起来,然后将他引到了饭桌旁坐了下来。 楚星辞看着热情张罗着的蒲岁欢,想起今日对她的粗暴,又想起自己背着她同叶听澜在一起了。 他心中的愧疚之情便油然而生。 “岁欢,你也坐下吃饭。” 楚星辞羞愧的拉过蒲岁欢在他身侧坐下,还殷勤的给她夹起了菜。 蒲岁欢强忍着心中的酸涩,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开开心心的陪着楚星辞用膳。 她要的,就是楚星辞的愧疚。 然后继续做他的王妃,然后做皇后,然后一展自己的抱负。 可是,她的心真的好痛,痛得她觉得自己都快呼吸不了了。 从来到这个世界,楚星辞便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爱的人。 没想到她曾以为的坚不可摧的爱情,就这么短短数日,便有了变动,这还真是讽刺。 特别是到了夜晚,她一想到叶听澜和楚星辞白日里做的事,她的心就难受异常。 她躺在床榻之上久久无法入睡。 而睡在一旁的偏榻上的楚星辞,也因为今日发生的一系列事,心神不宁,辗转难眠。 又过了半个时辰,蒲岁欢依旧无法释怀。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来到楚星辞身旁,轻声唤到: “星辞,岁欢有些冷,想同你一起睡。” 说完,还未等楚星辞反应过来,她便钻进了楚星辞的被窝。 “岁欢,你若是冷,本王再去给你寻床被子。”说完,楚星辞便作势要起身。 蒲岁欢赶紧拉住正欲起身的楚星辞,脸颊绯红的吻上了他的薄唇。 楚星辞本能的想要闪躲,但一想到今日自己有负她,于是便愣愣的任由蒲岁欢亲吻。 他本以为她只是索吻,谁知道片刻之后,身旁女子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开始撕扯楚星辞的衣衫,想要脱下它。 楚星辞见状,立马起身制止,开口道: “岁欢,你我还未成亲,这于礼不合。” 说完,楚星辞便慌忙的走出营帐,去给蒲岁欢寻被子去了。 蒲岁欢愣愣的看着楚星辞离开的背影,心里火辣辣的疼。 她没想到,自己如此主动,竟然换来了他的拒绝。 说什么还未成亲,不合礼法? 他楚星辞白日里不也同叶听澜交合了吗? 那就合礼法了? 蒲岁欢满腹委屈化作自嘲:自己还真是轻贱。 蒲岁欢的眼泪不住的往外流,任凭她如何努力也收不了。 她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她失去了楚星辞的爱。 待楚星辞回到营帐内,蒲岁欢已躺在了自己的床榻之上,身体正不由自主的抽泣着。 看着这副模样的蒲岁欢,楚星辞心中的歉疚更甚。 他小心的给她盖上被子,掖好被角,然后再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偏榻。 楚星辞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曾经那么热烈的爱着蒲岁欢,如今怎么会受叶听澜蛊惑呢? 第28章 前夫王爷的糟心事 楚星辞躺回偏榻,辗转反侧,终是无眠。 他的脑中竟然全是叶听澜的模样。 初见时,衣衫褴褛的她确实没有入他的眼,彼时他的心全在岁欢身上。 再见时,便是两人和离之时,她依旧风尘仆仆,不过已不再纠缠,心如死灰,而自己依旧不屑一顾。 后来,中秋宫宴上,自己晃眼瞟见了她,彼时,她容色动人,不似先前般狼狈;不过那时,自己依旧一门心思在岁欢身上。 之后,她一舞惊皇城,名声大噪,而自己有幸得见绝妙舞姿,还真是让自己一见难忘。 再到后来,她被掳走,他受命营救。她不顾性命救了自己,他虽心中感念,可是见她置岁欢于死地,自己终究还是出手伤了她。 那时的自己,对她还满是厌恶。 可是这短短大半月,却悄生变化。 战场上,她不计前嫌再次救了自己,他在心中嘲笑着她傻,笑她没心没肺。 毕竟,谁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救一个一直伤害自己的人。 可是,在看到她满身伤痕时,他的嘲笑却幻化成了怜悯。 再后来,他们朝夕相处,他才发现,叶听澜让他很熟悉,和她待在一起很舒心。 尔虞我诈,戎马半生,他竟然在她身上找到了一丝一毫的归属感,这是在蒲岁欢身上没有获取到的。 岁欢来了,她搬走了,他却辗转几日无法安眠。 好似没有了她,突然不习惯起来。 听见她被带去了军妓营,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心慌。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她有这种感觉。 他想了很久,将这一切奇怪的感觉,归咎于同情。 毕竟她曾是自己的王妃,如今家道中落,沦落为了逃犯,还被送进了军妓营。 她的悲惨经历,让他忍不住生出一丝怜悯之情。 所以,他才会日日替她精心敷药,细心照料她的每一个伤痕。 所以,他才会想着保护她,见不得任何男人沾染她。 不过,那军妓营有一股难以言说的臭气,与她天生的高贵气质完全不符。 她往日里那清高模样,如何能做那军中妓女? 不过,叶听澜好似爱极了曾经的自己,才会屡次三番不顾性命搭救。 想到这,不知为何,楚星辞的心中泛起了几丝酸涩。 奇怪的是,明明已经将她彻底忘了,可是床笫之事时,他却好似特别了解她,他能准确找到她敏感的部位,知道她哪里怕疼,喜欢什么…… 这可怕的熟悉感,让他心中一阵恐慌。 于是轻声问她,是否与失忆之前的自己,也这般亲密。 问出这个问题时,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他却好奇起两人之间,之前的事情。 他找来一直跟随自己身侧的护卫,向他询问曾经两人之间的事。 这是他失忆后第二次找人来问,第一次时,他只草草问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并未询问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 这一次,他才知道,曾经的自己是那么的爱她。 不过往事就是过眼云烟,毕竟半年来,自己是一丝一毫也没有想起曾经的事。 楚星辞心中对蒲岁欢的歉疚更甚。 毕竟不久前,自己还信誓旦旦只爱她一人。 为了岁欢,他休妻,他冒着巨大风险,在父皇让他出征南疆时,他提出必须以娶岁欢做王妃为条件,否则宁死不战。 父皇见边关事急,无奈应允。 可是,不过短短月余,他却背叛了她,和叶听澜在一起了,一想到这,他就痛心疾首。 岁欢一直很有主见,有勇有谋,且古灵精怪,不受条条框框所桎梏。向她这样的女子,本就世间少有,所以自己之前才会对她如此痴迷。 他确信自己还爱着蒲岁欢,毕竟他此生没有见过像她这般的女子。 偏帐内,叶听澜正睁着眼,透过一方帘子,细数着天上的星星。 如果不是楚星辞失忆,她如今应该在睿王府看着星星才对。 曾经,她一直觉得,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坏人,直到她遇见了蒲岁欢。 蒲岁欢没来由便先夺了她的夫君;再诬陷自己推她下悬崖,让自己险些丧命;如今看来,叶府突遭变故,也与她关系甚大。 今日还想将她推进军妓营! 她自问没招没惹她,即便是她夺自己夫君,自己也大方放手。 却不曾想,那人却并不想给自己安生日子过。 那就别怪自己心狠,也毁了她的良辰美景。 叶府的账,是必须要算在她蒲岁欢头上的。毕竟叶府上下百余口,如今流放的流放,发卖的发卖。他们的委屈,需要她蒲岁欢偿还。 她叶听澜,虽从不主动害人,可别人要害她,那也是得付出代价的。 今日来看,楚星辞心中有她,是无疑了。 可是自己这颗心,只给了自己的少年郎。 今日与他荒唐一场,不过也是怀念曾经的楚星辞而已。 蒲岁欢不就是在意楚星辞吗?那正好,自己也让她尝尝这伤心断肠的滋味。 第29章 咦,听说七王爷来了? 翌日,叶听澜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她欲起身洗漱,才感觉浑身酸软无力。 她脑中闪过昨日的场景。 楚星辞还是那个楚星辞,一如既往,每每床笫之事后,叶听澜第二日必浑身酸软。 不过,除了浑身酸软外,她的右腿开始隐隐作痛。 想来是,要变天了。 她的腿伤虽痊愈,但也落下了病根,每逢变天,膝下关节处便会僵硬疼痛。 有时只是隐隐作痛,并无大碍,有时却是疼痛难忍,难以行走。 看今日这腿疼的症状,叶听澜怕是要着罪了。 果不其然,两个时辰后,这腿疼便难以忍受,叶听澜只能蜷缩在榻上,咬牙忍受。 另一厢,楚星辞早早便起身处理战务了。 蒲岁欢窝了一晚上的火,准备去找叶听澜麻烦死,却死活也进不了偏殿。 昨日起,楚星辞对守卫下了死命令,这偏殿除了他,任何人都不可进。 蒲岁欢气急,只能转头去找楚星辞。 谁知刚到议事的营帐外,便听见有士兵来报: 七王爷楚北衡手持皇上御赐宝剑,来到了军营。 果然,不出一刻钟,楚北衡便骑着骏马,出现在了军营里。 “皇兄,皇弟受皇命,前来边境,助皇兄一臂之力。”楚北衡见到楚星辞,立刻下马说道。 半月前,楚北衡派出去保护叶听澜的护卫递来消息,说是叶听澜在边境失踪。 楚北衡便立即向皇帝请命,说是见战事紧张,要前往边关,协助楚星辞。 皇帝本就对楚星辞出征时的威胁不满,而且南疆战事一直僵持不下,于是当即就将随身宝剑赐予了楚北衡。 御赐宝剑,可斩杀奸佞,皇上是不放心楚星辞,楚北衡怎会不懂。 不过,楚北衡的心思可没在楚星辞身上,他前往边关,只是为了寻找叶听澜。 不过,他到了南疆多日,派出了一众手下寻找,却苦寻无果。 今日晌午,正当他发愁,在一家酒馆以酒消愁时,隔壁桌的人突然八卦了起来,让楚北衡听见了一则军中轶事。 原来那人是给军营送菜的菜贩,他说道: “昨日,军营中来了一位天资绝色的军妓,让那位从不问妓的睿亲王,一改常态,一怒为红颜,打死了一名都统,还当着一众士兵面,独占军妓,将那女子抱回了自己的营帐。” 楚北衡本不以为意,毕竟他皇兄是个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之人。 直到那人顿了顿又说道:“据说,那女子是从皇城来的,是一位金枝玉贵官家小姐,生得国色天香,不过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被充作了军妓。听那些士兵说,因那女子太过美貌,为了一亲芳泽,那军妓营外可是排起了长队,声势浩大,成千上万呢!” 皇城?官家小姐?国色天香? 这些词好似都与叶听澜有着不可剥离的关系。 于是楚北衡赶紧起身,赶往了五里外的南靖军营。 “路途艰险,七皇弟受苦了,快进帐吧。”楚星辞说起了场面话。 楚北衡刚想进账,却抬眼瞥见了一旁的蒲岁欢。 心中不免疑惑起来:蒲岁欢不是人在皇城吗?怎么会在这里?皇城?官家小姐?那传闻说的,不会是她吧。可是,她已经是六哥的未婚妻,也未犯事,何故会成为军妓? 楚北衡越想越觉得离谱,于是索性停在蒲岁欢跟前开口道:“蒲姑娘为何出现在军营?” 闻言,楚星辞和蒲岁欢都齐齐看了对方一眼。 然后蒲岁欢说道:“岁欢太过思念星辞,所以前来看看。” “女子不能入军,这是军规,皇兄莫不是忘记了?”楚北衡眼神犀利的看向楚星辞。 楚星辞寒眸微闭,看不出神情。 “我朝律令是,凡女子不能入伍,岁欢不过是前来探望本王,又不曾参军入伍,未犯军规。” “哦~原来如此,是臣弟浅薄了。不过,臣弟可听闻,皇兄这军营里,可不只蒲姑娘这一位女子。”楚北衡饶有趣味的开口。 闻言,楚星辞心底微微一怔,眸中有了一丝慌乱之色,不过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 “皇弟,这军营里除了岁欢,所剩的便是军妓而已。”楚星辞淡然的回答道。 “听闻皇兄昨日宠幸了一名军妓,这还是你出生入死数十载头一次,皇弟也同这边境的百姓一样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皇兄明明未来王妃就在身侧,还冲冠一怒为红颜。” 楚北衡纳闷起来,他越来越不确定那名军妓是叶听澜,毕竟蒲岁欢还在一旁,他俩前些日子还爱得要死,为了蒲岁欢,楚星辞甘愿休弃了叶听澜,他又怎会为了听澜去伤害蒲岁欢呢? 不过,他确实开始好奇这女子究竟是何人?能让他的皇兄怒发冲冠,不惜伤害心上人。 听见楚北衡的话,昨日楚星辞同叶听澜欢爱的场景,再次出现在蒲岁欢的脑中。 楚北衡的话无异于又狠狠打了蒲岁欢的脸,将她的自尊踩在了地上摩擦。 所以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委屈得又快哭出来了。 “皇弟,这是本王的私事。不过一名军妓而已,不足为奇。”楚星辞打起了马虎眼,并不想将叶听澜的事告诉楚北衡。 楚北衡是他的政敌,两人在朝堂上分庭抗礼。 而叶听澜如今可是他与敌军抗衡的筹码,他怎会轻易将自己的底牌亮给政敌。 “不过一名军妓?那皇兄可否赠于皇弟?”楚北衡顺势说道,对于楚星辞这打太极的说法,让他对这名女子更是好奇。 闻言,楚星辞瞬时黑了脸。 “皇兄莫不是舍不得?看来传闻没错,那女子定是生得天姿国色,否则皇兄怎会如此为难。”楚北衡打趣的说道。 一旁的蒲岁欢见楚星辞久久不语,神色难看,好似有怒气涌现。害怕事情发展到不可控,赶紧打圆场道: “七王爷,那女子岁欢见过,不过蒲柳之姿,是入不了您的眼的。星辞不过见她浑身是伤,很是可怜,同情她而已。” “原来如此,看来同岁欢姑娘在一起后,六哥变得更仁慈了。”见两人打起了配合,楚北衡也不再多问,说完便走进了营帐。 几人刚进营帐不久,便有士兵来到了楚星辞身旁,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只见楚星辞脸色微变,眸中满是担忧。 不过转身看向楚北衡时,寒眸依旧,看不出一丝神色。 “李将军,你同七皇子讲讲如今的战事,本王有事,先离开片刻。” 说完,楚星辞便快步离开了议事营帐。 楚星辞刚走,一旁的蒲岁欢便跟在了他身后。 若是她没猜错,楚星辞如此骤然离开营帐,必然跟叶听澜有关。 第30章 腿痛,见人心~ 从巳时到申时,叶听澜一直蜷缩在榻上,抱着右腿,强忍着疼痛。 起初的疼痛,她还可以忍受,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的加剧,她的右腿如万根灼热的利刀扎着,一股钻心的疼痛以右腿为中心,散布至整个身体。 她就这么咬牙忍着,直到门外的士兵敲门进来送晚膳,见桌上午膳未用,又扫眼发现了榻上人的异常。 这才赶紧禀报了楚星辞。 楚星辞进来时,叶听澜正疼得整个人不住的颤抖,她的衣衫、发丝早已被汗水浸湿。 见状,楚星辞却定定的站在一侧并不上前,只是厉声道:“叶小姐,今日又唱的哪出戏?” 而榻上的叶听澜,早已痛不欲生,根本没有心思搭理楚星辞的挑衅。 见榻上的人久久未曾回应,身体依旧颤抖个不停,楚星辞这才觉察出不对,赶紧上前将人抱起。 只见叶听澜的红唇已经被自己咬破,整个人苍白无力。 “快请军医!” 楚星辞见状,对着门外的士兵大喊一声。 门外的士兵赶紧马不停蹄的去寻军医了。 “听澜姐姐这是怎么了?这模样如此吓人,看起来有点像癫痫发作!” 蒲岁欢见门外守卫离开,赶紧跟了进来。 她本就是医生,对于此等症状的表现,立马联想起了癫痫。 闻言,楚星辞的寒眸立马闪出了异色,心中有了慌乱,毕竟在他们这个时代,癫痫被称为不治之症。 “叶听澜!你怎么了?”楚星辞立马询问道。 叶听澜听见“癫痫”二字,心中一阵冷笑:果然,蒲岁欢从未盼过自己一点好。 看着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叶听澜强忍着腿痛,往楚星辞怀中蹭了蹭,然后有气无力的说到: “王爷,我的腿……好痛……”说完,又正合时宜的流下一滴泪,这一举动直接让楚星辞当场愣住,身体僵硬了起来。 不过片刻之后楚星辞好似想起了什么。 “腿痛?”他喃喃道。 那日,为了给蒲岁欢出气,他意气用事打伤了叶听澜的腿。 往事再现,楚星辞的心中突然闪现出一丝愧疚。 他将叶听澜安放在床榻,开始观察她的腿伤。 他挽起了叶听澜的裤腿,一条因受重创留下的疤痕立刻映入眼帘。 “叶听澜!你忍忍,军医马上就到了。”楚星辞在见到伤痕的那一刹那便被触动到了,他不曾想,自己竟伤她如此。 “听澜姐姐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有颗自行研制的止疼药,可以吃下试试。” 看着楚星辞这副关心叶听澜的模样,蒲岁欢的心早已被揉碎了。 但是,她能怎么办,她只能费心去争,毕竟她不信,她一个现代人,还赢不了一个古代人? 如今她要的,就是楚星辞对她的愧疚和心软。 闻言,楚星辞立马拿过药粒,小心的喂到了叶听澜的嘴里。 果然不出片刻,叶听澜的疼痛便得到了缓解。 “好点了吗?”见叶听澜不再抽搐,楚星辞询问道。 叶听澜点点头,但是眉头依旧微皱,眸中星光点点,继而委屈巴巴的开口道: “王爷,每到阴雨天,我这腿就疼痛异常,会不会……过不了多久,这腿就废了……” 叶听澜边说边瞟着一旁有些气急败坏的蒲岁欢,心中一阵畅快。 说完后,她赶紧将头埋进楚星辞的怀里,小声的抽泣起来。 楚星辞见状,又是尴尬的愣住了,他抬头瞥了蒲岁欢一眼,见蒲岁欢转过身去,心中又满是愧疚。 可是这愧疚除了对蒲岁欢,还有对叶听澜的,毕竟当初是自己将她伤成这样。 他声音低沉的说道: “你放心,本王会为你寻便天下名医,你的腿伤会治好的。” 他自然知道蒲岁欢医术了得,但是让蒲岁欢治叶听澜? 他想都不敢想! 一旁的蒲岁欢却突然转过身来,带着笑言,大气的说道: “听澜姐姐,岁欢虽不才,但医术尚可,你这腿伤,不过是小病,以后岁欢给你多配一点止痛药,你多吃一点,过段时间,这疼痛必然会有所改善。” 蒲岁欢满脸真挚的说着,楚星辞闻言好似找到了救命稻草,心中如释重负。 方才叶听澜服用了蒲岁欢的药,确实已经好了不少,想来蒲岁欢的话并非假话。 “谢谢你,岁欢。”楚星辞心中对蒲岁欢的歉疚又多了几分。 蒲岁欢的药确实神奇,叶听澜不过片刻之后便止住了疼痛。于是她见好就收,从楚星辞怀中探出半个脑袋。 “那麻烦岁欢姑娘了。” 她刚说完,军医便到了营帐内。 为了万全起见,楚星辞还是让军医给叶听澜看了诊。 “回禀王爷,这位姑娘右腿曾受伤严重,如今虽不影响出行,但已有隐疾,每逢天气变化,特别是阴雨下雪等湿冷天气,这腿疼便会加剧。” 军医捋着胡子,悠悠的说道。 “可能治愈?”楚星辞低声询问道。 “有些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这腿需精心养护,进补一些活血祛湿的药物,注意保暖,避免着凉。长期养护,或许能痊愈。” 军医的话,好似一场官话。这病可能治得好,也可能治不好。 闻言,楚星辞心下一凉,自责不已。 叶听澜的症状,蒲岁欢当然清楚,这病无法根治,只能缓解疼痛。 想着叶听澜要被这痛折磨一辈子,蒲岁欢的心情便好了几分。 “听澜姐姐,药瓶里便是方才服用的止疼之药,以后你疼的话就吃上些。” 蒲岁欢大方的贡献出了一瓶止疼药,目测大概有七八十粒。 见蒲岁欢如此行径,楚星辞又向她投来了感谢的目光。 “王爷,我饿了……”看着楚星辞看蒲岁欢的目光,叶听澜心中就来气,于是赶紧对着楚星辞撒娇说道。 叶听澜可不会忘记,这腿是如何受伤的。若不是蒲岁欢陷害,楚星辞怎么会误会,又怎会伤她? 当然,楚星辞移情别恋,为了蒲岁欢伤自己,如今愧疚自责也是他应当承受的。 “来人,布膳!”楚星辞立马吩咐人前去安排膳食。 “星辞,听澜姐姐已经没事了,你还有要事要处理,可别误了正事。” 蒲岁欢见楚星辞这样子,怕是已经忘了楚北衡还在军营,于是立马出声提醒道。 果然,楚星辞好似想起了什么。 “你好好休息,本王还有事。”说完,楚星辞便起身要走。 “王爷,听澜的腿还是有些痛,恐难自己用膳,你陪陪我,好不好?”叶听澜撒娇的说道,她可不想错过这个折磨蒲岁欢的好时机。 “听澜姐姐,岁欢无事,可以伺候你吃饭。” 蒲岁欢对着叶听澜翻了个白眼,她算是明白了,如今的叶听澜就像现实中的绿茶,蛊惑男人的手段,那是一筐又一筐。 “不要不要,听澜只要王爷陪。”叶听澜说出这话时,自己都差点吐了。 楚星辞对这话却很受用,毕竟如今他满心满眼都是对叶听澜的自责与亏欠,她这小小要求,他又怎会不满足。 “岁欢,你去安排一下贵客的晚膳,本王很快便来。” 闻言,蒲岁欢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这话到了嘴边,她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没想到楚星辞会为了叶听澜,不顾政事,不顾大局。 但是这劝诫的话,说出来楚星辞肯定不喜,所以,她只好咽了回去。 第31章 作为军妓时刻摆正位置 待蒲岁欢与一众人离开,叶听澜的神色才恢复如常。 “喝粥。”楚星辞给叶听澜盛了一碗山药粥,递到了她跟前。 “王爷无需惺惺作态了,一碗粥,弥补不了听澜这一身的伤。” 见蒲岁欢已离开,叶听澜立马换了语气。 “当初是你先迫害岁欢,本王才会伤你!叶听澜,你别给脸不要脸!。” 叶听澜方才痛不欲生的模样,楚星辞还历历在目,虽然当初伤确实是她不对。 “时至今日,王爷还是觉得听澜心思歹毒,是那个迫害你心上人的人?那你为何还要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叶听澜很是清楚,说什么话可以钻楚星辞的心窝子。 果然,楚星辞的心好似又被什么扎了一下。 “之前的事,本王不想再追究!如今你是本王的军妓,本王想临幸便临幸,哪有那么多为何?”楚星辞不悦的说道。 “军妓?听澜自昨日起,便在心底重复了无数次这个身份,无需王爷再强调,听澜已经永生不忘了。”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嫡女,还是尊贵的睿王妃,却被他安上了军妓的头衔,这确实伤了她的自尊。 楚星辞当然知道这个头衔,任哪个女子都痛恶,但是如今,军妓这个身份,是他唯一能给她,且护她安全的。 “给本王些时间,本王会给你个交代。”楚星辞似在承诺着什么。 叶听澜心中又是一阵冷笑,楚星辞的话,她不会再信了,毕竟自己被伤得太深了。 如今,他们之间,只有利用。 叶听澜用完膳后,楚星辞才离开了偏帐。 待楚星辞离开,叶听澜注视着蒲岁欢留下的药瓶,陷入了沉思。 蒲岁欢今日竟然救了自己,叶听澜有些想不通,她不是最想置自己于死地吗? 不过,这药倒是有效,蒲岁欢身上到底还是有些本事。 另一边,楚北衡用过晚膳后,就以消食为由,在军营中散步起来。 蒲岁欢只好一路陪同,生怕楚北衡发现了叶听澜。 “军中戒备森严,七弟面生,还是别四处走动,谨防被将士误伤。” 楚星辞收到消息,便立马赶了过来。 “六哥,你可真是大忙人,还以为你忘记七弟了呢!”楚星辞这一走便是两个时辰,让楚北衡等得百无聊赖。 “军中事务繁杂,所以耽搁了些时间,七弟见谅。”楚北衡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六哥若是忙完了,那可否与七弟以茶代酒,畅聊一番?” 上一次与楚星辞把酒言欢,那还是半年前,想到昔日的兄弟情,楚北衡盛情邀约道。 “乐意奉陪!”楚星辞欣然同意。 两人便在军营里寻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六哥,你是知道的,我向来不喜欢皇权这种冰冷的东西,所以从小,你便与我交好。因为你知道,你我不是对手。” 楚北衡刚坐下,便开口道。 “那七弟是因何变了?” 楚星辞也很是好奇,一向无心权势的楚北衡,自从庶北回皇城后,像是变了个人,处处与他为敌。 “因为一个女人。”楚北衡眼神深邃,看着不远方不明不暗的烛光。 “七弟这是爱上了谁家姑娘,甘愿为她抛弃悠闲自在,踏进这浑浊肮脏的泥潭里?” 楚北衡一向纵情山水,几乎没有听见过他的风流韵事,所以楚星辞对这人很是好奇。 “那人六哥认识,就是之前的睿王妃。”楚北衡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表达着自己对叶听澜的笃定。 闻言,楚星辞手中的茶盏晃了一下,有茶水从杯中溢出,沾湿了他的手心。 “为何是她?”楚星辞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六哥还记得不?多年前,我曾告诉过你,我心悦一女子,还为了寻她,找遍了整个皇城。那人便是叶听澜,不过寻到她时,她已嫁与你,所以我便收起了这份情丝。毕竟那时,你待她很好。不过后来,你负了她,我才又拾掇起了那份封存的爱。” 楚北衡将这些年的心思一股脑说了出来,心中也如释重负。这份情,他压抑了很久,如今对着人宣泄出来,他的心好受了很多。 “你竟然一直觊觎本王的王妃!”楚星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满是震惊与恼怒。 “六哥,请注意用词,如今她可不再是你的王妃,你俩已经和离。”楚北衡气定神闲的说道。 “那她也不是七弟你能肖想的。你此般行径,有违伦理纲常!” 即使楚星辞不爱叶听澜,楚北衡也不应肖想她,毕竟叶听澜可是做过他嫂子的人。 “六哥,就许你置她于死地,不许我救她于水火?你未免太霸道,也管得太宽了点!”楚北衡心中也满是怨气,于是怒怼道。 “楚北衡收起你这些心思!记住了,叶听澜不会属于你,即使她如今水深火热,也是本王的事,跟你无关。” 楚星辞心中的怒气又涌了上来,虽然他不爱叶听澜,但昨日占有了她后,他便将她归于他的私人财产。 如今有人明晃晃的觊觎,以楚星辞的霸道,是不能容忍的。 “所以,你知道她还活着?六哥,你见过她了,对不对!”楚北衡终于套出了楚星辞的话。 楚星辞这才意识到,楚北衡说了半天,就是等着套自己的话。 可是方才,他一心扑在楚北衡要觊觎叶听澜这件事上,全然忘了伪装,因而暴露了。 第32章 一把火烧出个真相 “本王方才可没说过见过叶听澜,七弟,你会错意了。”楚星辞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 “六哥,你方才分明……”楚北衡着急的开口道。 “七弟,本王有些累了,先回营帐休息了。” 楚星辞不想再应付楚北衡,于是赶紧起身说道。 见楚星辞刻意隐瞒,楚北衡也不再穷追不舍,继续坐着,悠悠的喝了口茶。 他的直觉告诉他,叶听澜定然在这军营中。 只要她在,那他便能找到她。 而如今,那名军妓最有可能是他寻找之人。 军妓?楚星辞竟然如此糟践她! 一想到这两个字,楚北衡就气血上涌、心如刀割! 然而,两日过去了。 楚北衡想了各种方法,也无靠近那名军妓所在的营帐。 楚星辞好似看透了楚北衡的心思,那晚后便加强了防御。 楚北衡思索良久,眸光一动,好似有了新的主意。 他若进不去,那便只有让里面的人主动出来了。 夜深,整个军营被黑夜笼罩,陷入了一片寂静。 因为已是三更,所以军营里除了值夜的士兵还在履行职责外,其余人都已睡下了。 片刻之后,一团火光从偏殿后侧冉冉升起,让数十名守卫惊慌起来。 “着火了!着火了!”喧闹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闻声,楚星辞立马清醒。 他刚踏出营帐,便看见叶听澜所住的偏帐火光四溅。 他心中骂不好!然后立刻冲到了帐前。 “里面的人呢!”楚星辞对着几名正在灭火的士兵大喝一声。 “还未出来!” 士兵们也才发现火情,还未来得及进去救人。 闻言,楚星辞毫不犹豫立马冲进了帐内。 此时的叶听澜,刚被浓烟与帐外的呼喊声惊醒。 然而,因为这帐篷是布料所制,火势来得异常凶猛,熏得她睁不开眼,无法准确找到逃生之口。 “叶听澜!” 楚星辞捂着口鼻刚进帐,便大声呼喊。 “王爷,我在这儿,咳咳……”叶听澜大声回应道,随即被一口浓烟呛到。 闻声,楚星辞立马运功,飞身上前,找到了叶听澜。 “抱紧本王!”楚星辞打横抱了起来,又是一个运功,两人便从火海中逃了出来。 待两人出来时,蒲岁欢与楚北衡已经在帐外等候了。 见到楚北衡的刹那,楚星辞有些尴尬,他将叶听澜小心的放了下来,然后将人拉了拉,护在了自己身后。 见此情景,蒲岁欢心中又是一阵酸涩。 她赶紧将心中的难受掩下,关切的开口道:“星辞,你没受伤吧!” “没事。”楚星辞回答道,目光却并没有离开眼前的楚北衡。 此时的楚北衡,正定定的注视着他身后的叶听澜,目光迥然,情真意切。 “听澜,没吓到吧?”楚北衡并不理会楚星辞,径直绕道他身后,拉过叶听澜的手。 “七王爷,听澜没事,好久不见。” 见到楚北衡的瞬间,叶听澜也是震惊不已,然而,他这亲密的举动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七弟,你逾矩了。”楚星辞面色阴沉,说完又挡在了叶听澜跟前,分开了两人拉着的手。 “六哥!你为何要骗我,说你没见过听澜!”楚北衡的情绪又被点燃,满脸不悦。 “她如今身份特殊,为了战事考虑,本王必须要保密!”楚星辞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七王爷,星辞确实是为了战事,如今叶听澜身份特殊,在这场战役中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蒲岁欢赶紧替楚星辞说话,生怕楚北衡抓到把柄。 “她当真如此重要,那你们又为何如此作贱她?”楚北衡心中满是恼怒。 楚北衡早已调查清楚,这偏帐内住着的,就是楚星辞的军妓。 如今叶听澜从里面被救出来,那岂不是就说明了叶听澜成为了军妓? 闻言,楚星辞突然有些哑然,他作贱叶听澜? 沦落到如今这局面,也是他不愿看见的,可是时至今日,这些事情又跟自己脱不了关系。 “七王爷不必为听澜出头,叶家遭难,听澜如今只是一介罪犯,犯不着王爷劳心。”叶听澜见楚星辞不开口,于是自己解释到。 她可不想楚北衡因为她得罪了楚星辞,毕竟如今他们人在边境,这军营里大多都是楚星辞的人。 若是真的把楚星辞惹急了,那吃亏的还是楚北衡。 “听澜,为你,我心甘情愿!”楚北衡当着一众人,大胆表达了心意。 叶听澜自是知道楚北衡对自己的心思,但是如今,却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正当她要劝诫楚北衡时,一旁的楚星辞却冷冷的开了口: “七弟!注意你的身份!叶家犯的可是谋逆之罪,你是想将自己与他们搭上关系?” “六哥!叶家有没有谋逆,你我心知肚明!再者,若是他们真有罪,你不应该时刻避险?你将听澜圈禁在你这偏殿,居心何在!” 楚北衡怒吼道,这几日,他可是在这军中听了不少,楚星辞痴迷这偏殿军妓的轶事。 他越听,这心便越痛。 可是,这要想到叶听澜还活着,他心中便好受了些。 “本王自有考量,叶听澜罪无可恕,但于战事还有大用。本王思前想后,只有这军中军妓的头衔与之相配,既是对她罪行的惩罚,又可将她留在军中,等待时机!” 楚星辞的眸中看不出什么神情,语气已经不急不慢,很是淡然。 闻声,叶听澜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果然如她所料,楚星辞留她,不过是为了战事。 蒲岁欢将她推进军妓营,他也从未给她平反过,这一切,不过都是利用。 或许,他如今待自己是较之前有所不同,可是这不同,与他的权力地位相比,那便不值一提。 “军妓?楚星辞,她堂堂皇城贵女,相府嫡女,你竟然如此待她,你简直禽兽不如!”楚北衡大骂道,心中满是愤愤不平。 “七弟,本王最后提醒你一遍,注意你的身份!” 楚北衡的话,明显在庇佑罪臣之女,作为之前交情颇好的兄弟,楚星辞再次提醒道。 不然,这话要是传到皇城,楚北衡可是要被连累的。 这几月来,楚北衡虽处处与他为敌,但是楚星辞却依旧念着兄弟情,不忍伤他。 楚北衡满目忧伤的遥遥望着叶听澜,他想救她,可是却没有办法,毕竟如今,他还未查明叶家被害的真相。 可是,让他这般看着心爱之人受辱?那比割他的肉、剜他的心还难受。 “不过是军妓而已,七王爷,听澜受得住,无妨!” 叶听澜眸中水雾渐起,除了爹娘,楚北衡是第一个为他争辩抗衡的人。 “军妓?!哈哈哈!”忽然间,楚北衡无可奈何的仰天大笑道。 这笑声来得太过猛然,一旁的人都略带惊讶的看着此刻如痴如狂的楚北衡。 良久,楚北衡平静了下来,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御赐宝剑。 楚星辞见状,身体双手立马将身侧的叶听澜和蒲岁欢向后护了护,双手不自觉的抬起,好似在防备着楚北衡。 楚北衡见此,只是轻笑一声,然后说道: “六哥,我愿用这御赐宝剑换你这名军妓,可否?” 第33章 军妓的高光时刻 楚星辞心底满是震惊,楚北衡此举便是告诉他,他愿意用他所有的权力地位,来交换一个叶听澜。 这对于处心积虑,想要得到至高无上地位的楚星辞和蒲岁欢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蒲岁欢立马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楚星辞,心里不停的祈祷着楚星辞同意。 楚星辞愣住片刻,权力地位确实是他心之所求,毕竟年少起,他便守护着南靖的每一寸疆土,也是自那时起,他有了宏图大志。 可是,让自己用一个女人来交换,他却觉得有些讽刺。 而且,他的心怎么回事,又开始隐隐作痛? “六哥,如此划算的买卖,你难道还要犹豫?”楚北衡此行,便透露出了皇帝对楚星辞不信任的信号。 而如今,这宫中,只有自己和楚星辞能担当起未来储君之位。 没了自己这个威胁,父皇心中的那点猜疑便烟消云散了。 “七弟,本王说过,叶听澜事关本次战事的成败,本王不会拿这南疆战事交换!”楚星辞心中已有了答案。 “六哥说得是,战事自然重要!那我再退一步,我愿用这御赐宝剑,换你这名军妓在这营中常伴左右,这不过分吧!” 楚星辞所言确实是为南疆战事考虑,所以楚北衡立马转变了条件。 楚北衡所言确实对楚星辞极具诱惑,毕竟一名军妓而已,就换了楚北衡的督察大权,这是一桩稳赚的买卖。 “星辞,岁欢觉得七王爷很有诚意,不如……”蒲岁欢见楚星辞久久不做决定,有些着急的开口劝诫。 叶听澜站在一旁,很是无奈,她好像成为了一个货品,被人随意交换买卖,这种感觉,还真是不爽。 听见蒲岁欢的话,楚星辞却依旧悬而未决。 犹豫良久后,他定定地开口道: “本王有洁癖,说过叶听澜只能做本王一人的军妓,所以七弟的条件,本王不能满足。”楚星辞的话音不重不轻,刚好在场的几人都能听见。 楚北衡震惊不已,一向视权如命的楚星辞,在如此诱惑之下,竟然选择了拒绝! 蒲岁欢心中满是不解,她知道楚星辞待叶听澜不一样了,但是未曾想过,他竟然愿意为了她,置自己于危险之中。 叶听澜也不敢相信,她以为楚星辞会欣然同意,毕竟几月前,他还想置自己于死地,如今可以用自己交换利益,他自然应该毫不犹豫的答应。然而,他这拒绝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她重要过他的权利了? “星辞!你疯了吗?”蒲岁欢惊讶的问出口。 “未来的睿王妃!我看六哥不是疯了,他是朝三暮四的毛病又犯了,你还是看紧些好!” 听了楚星辞的话,楚北衡恍然大悟,楚星辞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将叶听澜留在自己身边,他如此坚持,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他对她动了心思。 “七弟,休要胡言!”楚星辞至此依旧不愿承认,自己对叶听澜的心思。 “星辞,你对听澜姐姐……确实让人误会。”蒲岁欢委屈巴巴的开口道,眼里星光点点。 看着蒲岁欢委屈的模样,楚星辞的愧疚之情又被点燃,赶紧开口解释道: “岁欢,你别瞎想,本王说过会一生一世对你好,本王从未忘记。”楚星辞的话音突然软了下来,不再盛气凌人。 叶听澜听见,心中又是一阵自嘲:果然,他楚星辞的温柔,只属于蒲岁欢。 “王爷,如今偏殿已毁,听澜接下来该囚禁在何处?” 叶听澜不想在看两人郎情妾意的模样,前几日腿疼难受,她一直未好好休息,如今困意袭来,她只想睡个好觉。 楚星辞转身看着一片狼藉的偏帐,想来即便要修复,也得花上一两日。 “你和岁欢一起,宿在本王的主营里。”思考片刻后,楚星辞开口道。 “啊?!”叶听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说,我和她一起……我们三人睡一间……”叶听澜越说越觉得离谱,心里暗骂着:楚星辞!你变态! “不行!” “不行!” 几乎同时,蒲岁欢和楚北衡厉声道。 楚星辞转过身看着“口出狂言”的叶听澜,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心底也暗骂道:堂堂丞相千金,这脑子里成天都是些什么! “本王的意思是,这两日,你同岁欢宿在主营内,你俩皆是女子,较为方便。本王随意找个地方歇息就好!” 闻言,几人才喘了口气,放下了心。 “原来如此,那便谢过王爷了。”叶听澜如释重负,赶紧言谢。 说完,她便行礼告辞,向着营帐走去。 楚北衡看着叶听澜离开的背影,久久未回过神。 看着楚北衡如此模样,楚星辞心底的怒气渐起,但是又不好发作。 “六哥,今日是你自己的选择,那就别怪我以后并公执法了。”楚北衡撂下这么一句话,也离开了。 楚星辞看着楚北衡的背影,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可是让叶听澜做军妓本就是无奈之举,若是将她辗转他人,那不就真的让她成为了人尽可夫的人吗? 而且,他向她保证过,只让她做自己一人的军妓。 第34章 一个巴掌真拍得响! 叶听澜走进营帐,瞥了一眼床榻和一旁的偏榻,然后便径直来到偏榻上,躺了下来。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这床榻自然是该留给蒲岁欢。 不过,这偏榻上的味道,让她很是熟悉,这淡淡的檀香,跟楚星辞身上的一模一样。 楚星辞从前便喜欢檀香,记得从前,叶听澜每年都会给他缝制一个檀香包。 因亲娘早逝,叶听澜待嫁闺中时,从未学过针线。 所以,当她第一次拿起绣花针,给楚星辞缝制了第一个香包时,她的手直接肿成了馒头。 那时的楚星辞,心疼得藏起了府里所有的绣花针。 还将那个针脚歪歪扭扭的香包藏在胸口,好似如获至宝。 叶听澜回忆着,眼角渐渐湿润。 还未待她回忆完,蒲岁欢便进了帐。 “都说你们这里的女子,最重要的便是名节。可是为何岁欢在听澜姐姐身上,半分礼义廉耻都未看见?” 这些日子,蒲岁欢心中的怒气早已压抑了很久,好不容易逮到了叶听澜,她自然是要羞辱一番。 “拜蒲姑娘所赐,叶听澜如今只是军妓一枚,军妓哪有什么礼义廉耻?” 叶听澜瞥了蒲岁欢一眼,轻笑一声说道。 “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沦落为军中妓女,姐姐还如此气定神闲,还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啊!估计要是换个人,早就寻死觅活了!” 蒲岁欢继续挖苦着叶听澜,眼里满是鄙夷与恨意。 “千金?妓女?呵呵,蒲姑娘不用这般提醒,毕竟听澜记得是谁害我如此!我当然要好好活着,否则看不到坏人得到报应,我死了如何瞑目?” 叶听澜缓缓坐起身,眸中恨意渐起,语气阴冷。 “报应?你如今这副样子,还如何报应我,还真是搞笑!”蒲岁欢讥笑一声,脸上全是不屑。 “恶人自有天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叶听澜看着蒲岁欢如此轻狂的模样,心中的怒气更甚。 “还真是无知愚蠢的人,还真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神?本姑娘是无神论者,老天管不到我!”蒲岁欢眼里的鄙夷更甚,脸上满是厌恶之色。 “蒲姑娘本事这么大,怎么还是守不住楚星辞的心?”叶听澜轻挑美眸,看向一旁趾高气扬的蒲岁欢。 叶听澜这话直接击中了蒲岁欢的心窝,戳中了她的软肋。 “你……叶听澜!还不是因为你真不要脸!”戳中痛处后,蒲岁欢气急败坏了起来。 “呵呵,蒲姑娘自己没本事,还怨上了别人。”叶听澜嘴角勾出一抹邪笑说道。 “星辞爱的是我,你今日不都听见了吗!收起你的狐媚功夫,别再勾搭别人的老公!”蒲岁欢明显气恼了。 “场面话而已,蒲姑娘听不出来?你不是都看见他爬上我的床了吗?怎么还有如此大的底气,在我面前,说他爱你?” 叶听澜釜底抽薪的说到,这些话足以让蒲岁欢败下阵来。 那日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蒲岁欢的脑中,让她痛不欲生。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 霎时间,蒲岁欢那一掌用尽了全身力气,所以叶听澜的脸上立马出现了一片红晕。 “叶听澜!给我记住,你不过就是一枚棋子,战事结束便没有价值了,以后也再难出现在星辞面前。所以,若你还想过几日安生日子,那便识相点!否则,我不高兴了,便打你几顿,我相信星辞是不会同我计较的。” 蒲岁欢气呼呼的说着,说完还揉了揉自己打人的手。 叶听澜依旧气定神闲,略有得意的摸了摸脸上的伤,然后不再理会蒲岁欢,自顾自的躺下睡了。 蒲岁欢见状,气得直跺脚,不过也不好再发作,只能也悻悻地回榻上睡觉了。 不知道是因为这几日休息得不够,还是因为这榻上有楚星辞的味道。 叶听澜这一觉睡得很是香甜,一觉醒来时,蒲岁欢已经不在帐内了。 在军营的这些日子,蒲岁欢都是早早便起床,去给楚星辞做早餐。 她从小就酷爱做饭,她的妈妈便是靠着一把好厨艺,将她的爸爸养得服服帖帖。 虽然“要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留下这个男人的胃。”这句话很俗。 但是蒲岁欢却因为父母的经历,坚信不疑。 叶听澜醒来时,便觉得左侧的脸火辣辣的疼。 待照完镜子,她在心中感慨道:蒲岁欢果然是下了大功夫,这一巴掌直接让她的脸肿了起来。 对于脸上的伤,叶听澜很是满意,心情并未受到影响。 不过,醒来好一会儿了,却没有士兵送早点进来,这让她有些心烦。 毕竟如今已是晌午时分,她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正当她四下寻找吃食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营帐内。 “拿去!”一个葱油饼从天而降,出现在了叶听澜面前。 楚星辞本是进帐拿些兵书、私人物品。 恍惚中记起他还未安排人给叶听澜送饭食,于是拿顺手便拿了一个蒲岁欢给她准备的葱油饼,来到了大帐里。 “我果然还有利用价值,王爷还舍不得我死。”叶听澜轻笑一声说道。 说完,她撩了撩耳侧的头发,将红肿的左脸露了出来。 随即,她便走到楚星辞身侧,去拿桌上那个葱油饼。 “你说话可以不……”楚星辞本想说叶听澜说话夹枪带棒,结果晃眼便看见了她红肿的脸。 他立马停顿了下来,继而开口道:“你这脸怎么回事?” 叶听澜装作不以为意的模样,“没事,不过是被一只小猫挠了。” “这军中何时有猫了……”楚星辞疑惑的问道,继而好似想到了什么。“你这是被……” “王爷还是别问了,问了也做不了主,何必多此一举。”叶听澜淡淡的说到,说完便吃起了饼。 闻言,楚星辞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疑。 他有些不解起来,毕竟蒲岁欢在他眼里,最是与人和善,他从未见过她刁难过任何人,即便是街头的乞丐,她也表现得十分同情。 “本王给你敷药。”楚星辞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来到了叶听澜身侧。 叶听澜还未反应过来,楚星辞指腹的微凉便从红肿处传了出来。 “王爷今日还真是好心。”叶听澜悠悠的开口道。 “下次记得躲。”楚星辞眸中神色复杂的说道。 楚星辞说话的语气很是正经,却听得叶听澜想笑。 果然如蒲岁欢所言,楚星辞即便是知道了自己被打,也不会惩罚她。 是啊,谁会为了一个军妓,去伤害自己的心上人? 然而,楚星辞话刚说完,蒲岁欢却从帐外走了进来。 她看着帐内两人这暧昧亲密的模样,立马怒火攻心。 “咳咳~”蒲岁欢故意咳嗽了起来。 闻声,楚星辞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来,直到药膏涂满整个红肿的脸,他才淡然的合上药瓶。 他好似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惩罚着蒲岁欢。 “星辞!男人要有边界感!要懂得避嫌!” 看着这样的楚星辞,蒲岁欢气得怒吼道。 “敷个药而已,岁欢姑娘何必发脾气,记得之前我这满身伤痕,可都是王爷日日替我敷的药。” 见蒲岁欢生气,叶听澜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火上浇油道。 “你少说两句!”楚星辞出声呵斥叶听澜。 “实话而已,要是蒲姑娘不爱听,我便不说了。” 说完,叶听澜淡然的站了起来,往自己的偏榻走去。 “叶听澜!你不要脸……”蒲岁欢咆哮道。 “不过是迫于无奈之举,岁欢不必上心。”楚星辞扫了叶听澜一眼,然后安抚着蒲岁欢。 “星辞,答应我,从今往后,你不可以和她再有肌肤之亲。”蒲岁欢眸中泪光点点,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闻言,楚星辞心中一阵慌乱,他的直觉告诉他,岁欢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想到那日的荒唐事,楚星辞也很是懊恼,事后他也一直觉得对不起蒲岁欢。 如今,又见她此般委屈模样,心中便又是一软。 “好……本王答应你。”楚星辞声音低沉的答复道,然而他的目光却定定的看着叶听澜。 叶听澜眼里满是对楚星辞的嘲讽,那日,先主动的可是他楚星辞,如今这郎情妾意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勾引了他。 叶听澜突然觉得这两人虚伪恶心的紧,于是赶紧转过身去,不再看两人。 第35章 一座城池换一人? 待楚星辞走后,蒲岁欢便用一股恶狠狠目光注视着叶听澜。 叶听澜见状,缓缓走到蒲岁欢跟前,说道: “看你这凶巴巴的模样,是又想动手了?要打请随意,你打几次,便有人替我敷药几次。” 叶听澜的话如一把把尖刀,扎进蒲岁欢的心里,她恨不得立马将叶听澜大卸八块。 “叶听澜!你别得意得太早!” 蒲岁欢平复住心中的怒火,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今早,蒲岁欢无意中听见了一则消息。 南越国即将派来谈判使臣前来议和,想用一座城池换他们手中的人质~叶听澜。 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使臣便会到来。 “六哥,南越国的要求,你意下如何?”楚北衡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便跑到了楚星辞跟前。 “本王正在考虑,七弟有何高见?”楚星辞心中正纠结不已。 “若是用一人,便能不费一兵一卒,换回一座城池,也算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楚北衡虽心系叶听澜,但是他深知,叶听澜在这南靖更为危险。 毕竟叶听澜在南靖,便是罪臣之女,在南越就不一样了,叶辰川已是敌军元帅,他定能护自己妹妹周全。 如今,他能说服南越拿出一座城池,来换叶听澜,便是证明。 “南越可是夺了南靖十座城池,还一座?还是他先前抢去的,算来算去,这笔买卖南靖也是赔了。” 楚星辞心中五味杂陈,叶听澜他不是舍不得,可是舍了一个叶听澜,换回一座城池,那接下来的九座城池,又该如何夺回? 楚星辞已与敌军交战一月有余,局面却一直僵持不下。 叶辰川曾是我军大将,对南靖的作战布防甚是熟悉,而且他身后好似有高人指点,无论楚星辞如何布阵,都未能占上风。 “六哥,你可是我南靖第一战士,如今也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楚北衡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楚星辞。 毕竟楚星辞一向胸有成竹,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他什么样的敌人没有见过,为什么这次怂了? “七弟,这场战役,没有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楚星辞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六哥莫不是已经离不开听澜,舍不得她了吧!“ 楚北衡才不相信楚星辞,虽然战事至今,两军僵持了许久,但是,如今看来,至楚星辞挂帅后,南靖便再未丢失一座城池! “七弟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楚星辞有些不悦的说道,说完便拂袖而去。 他这模样在楚北衡看来,就像是被人发现了心事,恼羞成怒。 营帐内,叶听澜还未午睡起床,便被一个人拽了起来。 “跟本王出去一趟!”叶听澜原本还晕晕乎乎,听完楚星辞的话,她立马来了精神。 “出去?去哪里?”叶听澜好奇的问道。 “别问,你跟着本王便是。”楚星辞却卖起了关子。 叶听澜一脸疑惑的跟着楚星辞出了营帐。 两人骑着楚星辞的坐骑,一路驰骋,直到到了一处喧闹的集市。 楚星辞小心的将叶听澜扶下马,然后逛起了集市。 “今日是长至节。”楚星辞悠悠的说道。 “王爷今日是遇到什么好事,如此大发善心?”叶听澜疑惑的看了楚星辞两眼,猜不出他为何如此异常。 关在军中差不多一月,别说出军营,她几乎连关她的营帐都未出过。 “南越国明日便有使臣前来,若是谈好了,你便自由了。”楚星辞一双寒眸神色复杂。 “意思是我马上就能见到父亲和兄长了?”叶听澜双眸瞬间点亮,整个人突然开心了起来。 “别开心得太早,本王还未曾想好。”楚星辞看着如此开心的叶听澜,瞬间泼来一盆凉水。 叶听澜白了楚星辞一眼,然后悠悠说道:“王爷莫不是喜欢上我了吧?” “自作多情!本王只是觉得用一座城池来换,太少!”楚星辞回了一记白眼,然后冷冷的说道。 闻言,叶听澜不敢相信,她这条命竟然值一座城池,她大哥也太抬举她了! “一座城池,王爷还嫌少?你也太看得起听澜了。”叶听澜只觉得楚星辞疯了。 “叶小姐莫不是忘了,你可是南靖第一舞女,别妄自菲薄。”楚星辞说完,便拉着叶听澜的手腕,在集市上闲逛起来。 “王爷带我出来,岁欢姑娘可曾知晓?”叶听澜边逛,边不识趣的问道。 “不知。”楚星辞坦然答道。 “王爷还真是喜欢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叶听澜白了楚星辞一眼。 “叶听澜,你就不能收起你身上的刺,好好的看看周遭?过了明日,你与这南靖的人和物,或许此生都不复相见了。” 楚星辞心中有些来气,他为何会冒着风险将叶听澜带出军营,还不是想让她再看看这片南靖的土地。 对于用叶听澜换城池,他纠结不已,毕竟用女人换天下这种事,他曾经最是鄙夷。 再加上,这个女人,同他还有无法描述的关系,这让他更是纠结。 闻言,叶听澜的眸子一沉,这才明白了楚星辞带她出营的目的。 她环顾着周遭一眼,眸中开始有泪光闪现。 回眸间,她看见了楚星辞,恍惚中,好似他还是那个白衣少年。 于是,鼻尖一阵酸楚,眼泪便充斥了整个眼眶。 她倔强的仰仰头,不想在楚星辞面前落泪。 楚星辞看着她这副强忍的模样,心中闪过一瞬疼惜。 鬼使神差,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他伸出手便将叶听澜拉入了自己怀中。 叶听澜本想推开,却嗅见了他身上熟悉的檀香味,一刻沉迷,再不愿起身。 第36章 重见天日,出门赶集咯 “星辞,澜儿好想你。”叶听澜带着哭腔唤道。 闻声,楚星辞瞬间愣住了,心中暗自思忖道:原来在她心底,一直对曾经的自己念念不忘。 可是,他心中这股酸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还没等他想明白,叶听澜已恍过神来,意识到不对。 “对不起,我把你当作他了。”叶听澜慌乱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边解释道。 “没事。今日,你可以把本王当作他。” 一想到或许此生再难相见,楚星辞便心软起来,想要满足叶听澜的所有要求。 叶听澜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星辞,心里想着,这人今日莫不是被人下了降头? 见叶听澜满脸震惊的看着自己,楚星辞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瞥过叶听澜,眸光望向别处,然后神色略显慌张的说道: “若是不介意,你可同本王讲讲你俩之间的事,方便本王扮演他。” 越往下说,楚星辞的声音越低。那高高在上的王爷,好似突然变得自卑起来。 扮演? 叶听澜心中一阵触动,楚星辞何须扮演呀,他本来就是他。 他的霸道,他的偏执,他的习惯,就连身上的味道,都与从前无异。 她只不过忘记了自己,不再偏爱而已。 “王爷不必如此。只是我有几句话要告诉王爷,还望铭记于心。” 叶听澜想要的,从来都是情真意切。 “你说。”楚星辞定定的看着叶听澜。 “若是未来有一日,你记起了我,还请王爷将我忘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必寻我。” 叶听澜最怕的,便是某一日,楚星辞记起自己。 以楚星辞之前对自己的爱,势必要踏破这山河,寻找自己。 可如今自己此去的是异国地界,楚星辞若是踏入,恐怕凶多吉少。 “本王……记住了。”楚星辞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他话语里的情绪。 闻言,叶听澜如释重负,开始开心的逛着集市,好似没了后顾之忧。 晚膳时分,楚星辞领着叶听澜来到了一家饭馆。 因为时至长至节,今日这家饭馆宾客如云。 叶听澜与楚星辞来时,刚好仅剩一桌空位。 “二位,要吃点什么?”刚落座,一名店小二便招呼道。 “把你们店里的特色菜都上上来!”楚星辞一副要豪掷千金的模样。 “好勒,二位稍等!”店小二好似遇到了一头肥羊,立马欢呼雀跃的往后堂跑去。 不一会儿,一桌美食便呈现在了叶听澜和楚星辞跟前。 “两位贵客,您的菜已经上齐。今日是长至节,这壶桂花佳酿是本店赠与的,两位吃好喝好!”店小二说完便小跑着忙去了。 看着满桌子的菜,叶听澜早已馋得不行。 “吃吧。”楚星辞轻声提醒着。 闻言,叶听澜开始大快朵颐。 天知道这些日子她是怎么过的! 军营里的伙食,实在是太差了。比王府和叶府里的厨子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见叶听澜吃得正欢,楚星辞也抬起筷子吃了起来。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刚入口,便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几月以来,他的口味已经被蒲岁欢养叼了。 这五花肉同蒲岁欢做的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王爷吃不惯?”见楚星辞放下筷子,叶听澜忍不住问道。 “本王不怎么饿。”楚星辞尴尬的说道。 闻言,叶听澜也不在理会楚星辞,自顾自的吃起来。 吃了一会儿,好似有些噎,她又赶紧倒了一杯桂花酿。 不喝还好,一喝才发现,这边境的桂花酿比皇城的好喝多了。 她不由得多喝了几杯。 “这是酒,你少喝点。”楚星辞见状,立马劝诫道。 叶听澜闻声,不仅没有住口,还给楚星辞满了一杯。 “王爷,听澜同你喝一杯,就当提前告别了。”叶听澜满眼真挚的看着楚星辞,示意他举杯同饮。 楚星辞闻言,举起酒杯,喝了起来。 叶听澜又接连喝了好几杯,待她发现自己头晕晕然时,这才意识到不对。 皇城里的桂花佳酿酒劲很浅,叶听澜一次喝一壶也不碍事。 而边境这个,酒劲很大,不过才下肚数杯,叶听澜已经开始晕晕然了。 楚星辞虽也喝了几杯,但好在酒量不错。 “星辞,你怎么有三个脑袋。”叶听澜晃晃悠悠的说道。 闻言,楚星辞这才意识到叶听澜醉了。 第37章 果然,酒后最容易乱性 “星辞,你长得真好看……”叶听澜边说,边晃晃悠悠来到楚星辞身侧坐下,抬手便去抚摸楚星辞的俊脸。 楚星辞微微一愣,继而偏了偏头,躲开了叶听澜的咸猪手。 “大庭广众,注意影响!”楚星辞瞥了一眼叶听澜,然后低声说道。 “星辞,咱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不怕。” 叶听澜眨巴着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楚星辞,随即又伸出手,环抱住了楚星辞。 楚星辞轻轻的推了推,然而身上的人却抱得紧紧的,不愿放开。 “两位一看便是新婚燕尔,这感情还真是让人羡慕。”一旁传来了一声艳羡。 闻言,楚星辞脸颊开始泛红,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无奈的看了一眼还如考拉一般,挂在他身上的叶听澜,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急匆匆的付完账,便将叶听澜打横抱起,准备回军营了。 “星辞,我们……要去哪里?” 叶听澜此刻虽头晕目眩,却还是有些意识,知道自己正被楚星辞抱着,往外走。 “回军营。”楚星辞淡淡的开口道。 叶听澜已经醉了,再在此滞留已经没了意义。 “我不要去军营!”叶听澜一听见军营二字,便激动起来,在楚星辞怀中挣扎了起来。 “叶听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楚星辞有些不满起来,毕竟这光天化日,他抱着叶听澜,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 如今这人还挣扎拉扯起来,让他很是心烦。 闻声,叶听澜倒是老实多了,不再挣扎,然而整个人却委屈巴巴了起来。 “星辞,你别凶,澜儿听话。” 她的话音很柔,带着一丝哭腔,瞬间击中了楚星辞心中的那团柔软。 让他心中那股气恼,瞬间烟消云散。 楚星辞将叶听澜小心翼翼的扶上马,继而快马加鞭的回了军营。 待楚星辞将叶听澜抱至主帅营帐时,帐内空空荡荡,蒲岁欢也不知去哪里了。 他原本打算将叶听澜放下便走。 谁知这人却死活不松手,挂在了他的身上。 “星辞,别离开我,求求你。”叶听澜迷迷糊糊的说道,双手依旧紧紧的环抱着楚星辞。 楚星辞看着叶听澜的模样,自然知道她又将自己当作了曾经的夫君。 心中虽又是一阵酸涩,但她那眼角的泪珠,足以让此时的楚星辞动容。 两人极限拉扯片刻,楚星辞依旧未能摆脱叶听澜。 她好似沉浸在一个梦里,她的手中拽着的,是她毕生挚爱,若放了,那便失去了。 所以无论楚星辞如何挣扎卸货,也无济于事。 楚星辞的眉头又皱了皱,心想着:这般暧昧的模样,若是被蒲岁欢看见,估计他又解释不清了。 思索良久,他最终决定将叶听澜抱去昨晚他夜宿的小帐,想着等她酒醒些了,再将她送回来。 楚星辞抱着叶听澜,端坐在小帐内,这一坐便是一刻钟。 没办法,他又尝试将人放下,结果叶听澜更加变本加厉,这次手手脚脚都用上了,让他更加无可奈何。 “星辞,你身上真好闻。”叶听澜蓦然说出这么一句,说完还将头靠近了楚星辞的脖子,细嗅了一番。 这操作直接把楚星辞整懵了,整个人愣愣的,不知如何是好。 她的鼻尖传来若有似无的气息,让楚星辞的脖子似痒非痒。 气氛也突然变得暧昧且怪异了起来。 “叶听澜!你醒醒!”楚星辞用手推了推叶听澜,将她的头推远了些。 叶听澜闻声,将头耷拉了起来,眨巴了几下大眼睛,看向楚星辞。 她这一举动,刚好与楚星辞四目相对。 楚星辞的剑眉星目瞬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他的眉目很是好看,从前叶听澜便最喜欢看他的眼睛。 她就这样久久凝望着楚星辞的俊眸。 直到将楚星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躲闪。 见他要躲,叶听澜不开心了。 “星辞,你是我的,不准躲!”叶听澜霸道的说着,说完便吻上了楚星辞的红唇。 楚星辞微愣,有些手足无措。 叶听澜的吻却十分霸道,并没有给楚星辞任何反应的时间。 叶听澜好似将心中对楚星辞的爱,都化作了这个吻,她吻得激烈,热情,不顾一切。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楚星辞第一反应便是想要推开叶听澜,毕竟他答应过蒲岁欢,不会再与叶听澜有亲密行为。 但是,当叶听澜吻上他的瞬间,他的大脑便一片空白,这熟悉的触感,让他想起了几日前的场景。 那一日,叶听澜带给他的温香暖玉的美好感觉,估计他此生都难以忘记。 叶听澜吻着吻着,玉手便游走在了楚星辞身上,她不由自主的扯开了他的衣衫,手不自觉的扶上了结实的胸膛。 楚星辞喉结微动,身体逐渐滚烫,额间有因为隐忍和克制,而渗出的细汗。 他心中的那股浴火,终是被叶听澜瞬间点燃了,熊熊燃烧了起来。 霎时间,他的右手从抱住她的腰,一个转身,将叶听澜整个身子压在了身下。 叶听澜感受到楚星辞的如狼似虎,立马乖乖下配合,任由楚星辞在身上攻城略地。 一番柔情蜜意之后,叶听澜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楚星辞却注视着叶听澜的容颜,久久出神。 毕竟不是第一次,他的心中不再后悔懊恼。 不过,一想到明日便要失去她,这心中的失落是怎么回事? 他好似真的将叶听澜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此生不再相见?”他喃喃说道,手不自觉的扶上了叶听澜的脸。 这心中的不舍因何而来,难到自己当真喜欢上了叶听澜?他不由得质问起了自己。 正当他想得出神时,帐外有声音响起。 第38章 男人间可怕的争风吃醋 “七王爷,元帅正在休息,不能打扰!”帐外的守卫正拦着怒气冲冲的楚北衡。 “让开!否则别怪本王用这御赐宝剑!”楚北衡此时正在气头上。 午后时分,蒲岁欢便匆匆跑来告诉他,楚星辞带着叶听澜出了军营。 闻言,他心急如焚,立马同蒲岁欢一起,带着一众护卫四处寻找。 他忧心忡忡的找了好几个时辰,结果一无所获。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留守军营的护卫却带来消息,说两人已经回营了。 他和蒲岁欢又着急忙慌的赶了回来。 结果两人去叶听澜住处一看,并没有看到叶听澜。 他心中不好的预感又升了起来。 “七弟,你这脾气倒是见长了。” 正当楚北衡气得要用宝剑砍人时,楚星辞身着里衣从帐内走了出来。 “听澜呢?!”楚北衡压抑着满腔怒火问道。 一旁的蒲岁欢远远的站在一旁,静静的注视着楚星辞,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叶听澜事关南疆战事,本王自然看护周道,七弟无需如此忧心。” 楚星辞语气冷冷的看着楚北衡,在他看来,楚北衡如此关心叶听澜,是一种僭越。 “无论如何!本王今日一定要见到听澜!” 楚北衡说完,便作势要往帐内走。 楚星辞立马拦住楚北衡,说道: “七弟,再跟你说一遍,叶听澜是本王一人的军妓!” 楚星辞的眸中闪过危险的气息,两人之间瞬间剑拔弩张。 “楚星辞!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未来王妃还在这里!” 楚北衡压抑住心中的怒气,转身看向蒲岁欢,然后一副看戏的模样。 蒲岁欢自然知道楚星辞今日的异常因何而来,不就是他对叶听澜上了心,眼见佳人要走,便去过了个二人世界吗? 蒲岁欢一想到楚星辞背着自己,又和叶听澜在一起,心中便堵得慌。 她满眼委屈的看着楚星辞,想让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军妓而已,岁欢不会计较的。”楚星辞眸光微闪,语气淡淡的说道。 他虽心中对蒲岁欢有愧,但却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闻言,蒲岁欢满脸不可思议,她怎么会不计较,她明明要求楚星辞同叶听澜保持距离的。 “本王计较!快将听澜交出来!”楚北衡不愿再纠缠,单刀直入道。 “她虽为军妓,但也是女子,现在正在休息,实属不便!”楚星辞寒眸微闭,看着楚北衡说道。 休息? 楚北衡再联想到楚星辞身着的单衣,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星辞~好吵!”帐内正合时宜的传来了一声慵懒的娇哼,更加印证了楚北衡心中的猜想。 “楚星辞!你把她怎么了?!”楚北衡暴怒,单手拉起楚星辞的衣领问道。 楚星辞用力甩开楚北衡的手,神色淡然的回答: “军妓而已,自然是履行了她的职责。” 楚星辞的话语声不急不缓,不高不低,刚好传进了一旁人的耳中。 蒲岁欢不敢置信的推开楚星辞,跑进了帐内。 果然,在床榻之上看见了正衣衫不整,睡得香甜的叶听澜。 她满眼泪光的转身来到楚星辞身侧,心中满是怒气。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碰她吗?”蒲岁欢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星辞。 “不是你将她变为军妓的么?如今,我不过是承了你这份情而已。不过你放心,我还是爱你的,她也威胁不了你王妃的位置。” 楚星辞悠悠的说着,并不认为自己做得过分。 见蒲岁欢出来时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楚北衡便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当即便举起御赐宝剑,想替叶听澜报折辱之仇。 然而正在这时,帐内又传来了叶听澜的梦呓声: “星辞,别走,你等等我。” 一句话,便让楚北衡愣在了原地。 原来,时至今日,在叶听澜心里,最爱的,依旧是他楚星辞。 见楚北衡满眼失落的放下剑,楚星辞愧疚的看了一眼蒲岁欢,继而转身便进了帐,不再理会帐外的人。 其实,他不是故意伤蒲岁欢的,但是在楚北衡面前,他必须要这般强势,不能失去他男人的尊严。 第39章 和前夫一起深夜畅聊 叶听澜醒来时,已是两个时辰后,天已经全黑了。 她朦朦胧胧中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此刻正衣衫不整的宿在楚星辞的营帐里。 “流氓!” 叶听澜抓起一旁的被子,挡住了一泻千里的春色后,向着一旁的楚星辞大喊道。 “醒了?”楚星辞听见话音,便转身回话道。 “楚星辞!你趁人之危!”叶听澜一想到自己喝醉酒,被楚星辞占了便宜,就有些恼羞成怒。 “本王趁人之危?听澜小姐莫不是忘了,是谁酒后乱性,是谁非赖在本王身上,还对本王上下其手?” 楚星辞饶有趣味地说道,越往下说,榻上叶听澜的脸便越红。 楚星辞的话,在她脑中飞速旋转。 她开始努力回忆起来,果然,片刻之后,她的脑中有些朦朦胧胧的画面闪现。 她竟然将眼前人当作了先前的夫君,还主动索吻,肆意挑逗。 意识到这次是她自己挑起的“战争”,叶听澜便瞬间失去了底气,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不说话了?”看着叶听澜吃瘪,楚星辞轻笑一声。 “王爷还真是经不起诱惑!”见楚星辞笑话自己,叶听澜不服输的抱怨道。 “毕竟听澜小姐,人间绝色,若是克制住了,那岂不是暴殄天物。”楚星辞微眯着眼说道,怼人方面,楚星辞决不让人。 “谢王爷夸奖!今日就当临别前赠王爷的礼物,王爷记得以后要忘了我哦!”叶听澜缓缓说道。 在她心里,是真的希望楚星辞忘了自己,就如同之前一样,记不得她这个人才好。 闻言,楚星辞心中微怒,这一日来,他心中无比纠结,是否要放叶听澜离开? 于公,他必须要扞卫南靖的每一寸土地。 于私,他的心告诉他,他不想让她走,他想留下她。 正在他困惑不已时,叶听澜好似已经铁了心要走,她的脸上竟然没有一分对自己的不舍。 这无疑是对楚星辞最大的讽刺。 “叶听澜,你果然没有心。” 楚星辞冷冷的看了叶听澜一眼,继而转过身去,继续看着自己的兵书。 楚星辞的话,听得叶听澜莫名其妙。 但是她也不想费神去想,于是转移话题说道: “王爷,听澜是不是该回去了?” “回去?估计你又少不了一顿折磨……今晚你便宿在这里。” 蒲岁欢今日是被楚星辞伤得不轻,此时正在气头上,叶听澜要是今晚回去,那正好成为出气筒。 “那王爷……睡哪里?”叶听澜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的问道。 “怎么,该做的都做过了,你还害怕什么?”楚星辞看着书,饶有趣味地说道。 楚星辞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反正都不清白了,她还怕个屁。叶听澜在心中想到。 “那王爷还不休息?”叶听澜没话找话说,结果话一出口,便后悔起来。 心中暗自骂着自己:叶听澜,你是不是蠢!你这话,楚星辞听着不会觉得在暗示他吧! “怎么?听澜小姐下午还没尽兴?”果然,楚星辞会错了意,转过身来看着叶听澜说道。 “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我尽兴了……”叶听澜满脸羞红,连忙摆手,慌不择言的说道。 楚星辞见状,脸上竟难得的扬起了笑意,继而打趣的说道:“那便好。” 闻声,叶听澜早已羞得想找个地洞。 她赶紧躺进被窝,将自己蜷缩着躲了起来。 然而她刚藏进去,便嗅到了楚星辞身上的檀香味,不一会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是夜,有一只手将叶听澜藏在被窝中的脑袋,耷拉了出来,放在了一方柔软的枕头上。 随即,身侧好似有人躺下。 未过多久,有人偷偷将她抱在怀中。 从楚星辞耷拉叶听澜脑袋那一刻,她便醒了,只是害怕两人都尴尬,所以没有出声。 “叶听澜,本王该拿你怎么办?”楚星辞喃喃自语道,声音很低,低得只有身侧的叶听澜能听见。 他在为了自己发愁? 叶听澜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心中有些动容。 她知道楚星辞这些日子对自己的不同,可是啊,她不知道,他竟然会为她忧心。 “王爷不必烦心,人各有命,听澜以后自有活法。” 叶听澜转身对上楚星辞深邃的眼眸,烛灯下,楚星辞的眸依旧好看,好看得叶听澜这一辈子都不想失去。 见叶听澜醒来,楚星辞眼底突然闪过慌乱,好似被人撞破了心事。 “本王没有为你烦心,本王是为这南疆战事忧心!”楚星辞死鸭子嘴硬的说着。 叶听澜自是了解楚星辞的,记得年少时,那少年一见钟情自己,总是变着法的出现在自己身旁,变着法的讨自己欢心,却也是死鸭子嘴硬,不肯亲口承认他爱自己。 还是一次意外,楚星辞撞见有其他男子向自己送礼赠书,楚星辞才硬着头皮向自己表达爱意。 “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回想起当初的美好,叶听澜心中一软,不愿在与楚星辞争高论低。 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心脏的跳动,便觉得心中安宁。 两人的姿势极尽亲密暧昧,好似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妻。 “你可曾有一刻爱过本王?”此情此景,楚星辞不由自主的问出了,心底深处最想问的问题。 闻言,叶听澜微微一愣,随即又释然了,轻声答道: “我的爱,年少时便全数给了你,如今你虽然忘了我,可是不容置喙的是,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叶听澜眸中清明,好似不再纠结。 叶听澜的话,好似解开了楚星辞的心结。 他承认这些日子以来,他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了眼前这个人,但是他却一直纠结、挣扎于过去和现在。 他忘了,曾经那个人也是他,如今这个还是他,无论是哪个他,都爱上了眼前的叶听澜。 “王爷,你为什么喜欢蒲姑娘?”叶听澜也问出了自己心底深处的问题。 闻言,楚星辞的目光开始飘远,继而低声回答到: “本王受伤醒来后,她是我第一个见到的人。那时的她,俏皮、活泼、有勇有谋、不守常规,不似这人间一般女子。” 叶听澜听着楚星辞的描述,心底有了一个小小的声音:原来,他喜欢的蒲岁欢,一直有自己年少时的影子。 年少时的叶听澜,被父兄宠得骄横不已,性情率真,却也心地善良,机敏讨喜。初始时楚星辞便说过,叶听澜不似这人间一般女子。 不过,自嫁入王府后,却逐渐失去了年少时的模样,变成了知书识礼、处变不惊的无趣模样。 “那你好好待她。”叶听澜虽心中感慨不已,不过时过境迁,嘴里也只能说出祝福的话。 “去了南越,好好活着。”不知不觉,楚星辞的眸中有了水雾,抱着叶听澜的手更紧了些。 生离死别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叶听澜在心底冷笑道。 你明知道你身旁的人还是那个爱你的人,你却不得不离开他。 两人自此天高地远,再难相见。 “自然。”叶听澜苦笑着挤出两个字,然后对着楚星辞艰难的挤出了一个笑脸。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睡。 叶听澜久违的回到了楚星辞的怀抱,感受着楚星辞身上的味道,这一夜,她竟然睡得十分香甜。 第40章 生离与死别哪个更痛? 第二日,叶听澜睡醒时,天刚蒙蒙亮。 而楚星辞此时,已经离开,不在营帐中了。 今日敌军前来谈判,关系重大,楚星辞虽与众将士筹谋了许久,但依旧消除不了心底的担心。 巳时十分,南越的使臣如约抵达城门口。 楚星辞在城门处安排了茶歇,然后带着一众将士同使臣开始了谈判。 “睿亲王,我军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向您索要叶小姐,如若同意,那我南越将归还巍阳这座城池。” 谈判的南越使臣开口道。 “南越的算盘倒是打得精,用我南靖的城池换我南靖的人,无论从哪里看,吃亏的都是南靖!”楚星辞眸光阴冷的看着使臣,话语间尽是敌意。 “王爷,识时务者为俊杰。南靖的城池是南越凭本事夺下了的,如今自然是我南越的筹码。不过是向您要个人,怎么算也是南靖占便宜。” 使臣不甘示弱的说道。 “南越是如何攻下我南靖城池的,相信使臣比本王更清楚,本王有没有能力夺回被攻陷的城池,本王相信你方元帅也很是清楚。” 楚星辞微眯着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气息。说完,楚星辞又顿了顿,看着使臣脸的脸色微变,继而又开口道: “不巧,你们要的这个人,是曾是本王王妃,一日夫妻百日恩,尔等想让我背信弃义,出卖结发夫妻,本王确实为难。” “这天下皆知,睿王爷移情别恋,早已休掉了发妻。咱们要的又不是您的新欢,王爷不必为难。”使臣早就将楚星辞那点事,调查得一清二楚。 几人便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舌战了一个时辰,才有了结果。 最终,叶听澜被南越,以两座城池,换了回去。 楚北衡给她带来这个消息时,叶听澜又是无比震惊,不知道她的父兄有什么神通,可以让南越用两座城池换自己。 谈判结束后的一个时辰左右,楚星辞便亲自过来,将叶听澜带出了军营。 “本王,最后送你一程。”楚星辞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舌战太久的原因,还是因为舍不得叶听澜。 自谈判结束,敌军便收到信号,开始逐渐撤出了巍阳和猛鸷两座城池。 楚星辞要将叶听澜送至约定好的地点:璞安。 “谢王爷相送。”叶听澜微微俯身,向楚星辞行了个礼。 之后,她便进入了一辆马车,楚星辞带着使臣和一众士兵骑马相送。 叶听澜撩了撩马车上的帘子,最后看了南靖的这片土地,心中感慨万千。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离开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 恍惚中,她看见了立于城墙之上的蒲岁欢和楚北衡,虽离得远,但两人脸上的笑,她还是看见了。 两人虽都在笑,不过,楚北衡是欣慰释怀的笑,他觉得叶听澜自此便能与家人团聚,便不会再奔跑逃命,南越或许现在而言,对她是最好的归宿。 而蒲岁欢脸上的却是得意和讽刺的笑,她终于送走了叶听澜,她心中最大的威胁不在了,于她而言,没了叶听澜,她便能与楚星辞回到从前,双宿双栖,一展宏图。 叶听澜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好似对这争斗已经厌倦了。 如今,她只希望早点见到父兄,一家团聚。 楚星辞此刻五味杂陈,用叶听澜一人,换回了两座城池,他本该开心不已,可是,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原本他作为一军统帅,不应该离开,但是一想到此生都无法再见叶听澜,他还是忍不住犯险,哪怕是就这么远远的送上一程,也好。 所以他才从楚北衡手上夺过这个差事,又将楚北衡留在军中,稳住军心。 他想,即便自己不测,楚北衡也能担起戍守边境的责任。 这一天,一直在赶路,楚星辞并未与叶听澜说上一句话,只能偶尔通过飞舞中帘子的缝隙,瞥见马车内的叶听澜。 夜晚,一众人宿在了一片树林中。 惨淡的月光笼罩着整片密林,折射出树枝树干参差交错影子,斑驳的树影扭曲着,摇摆着,狰狞异常。 时值隆冬,寒风凛冽,惹得树枝沙沙作响。 身处其中,叶听澜只觉得忍不住打颤。一是因为心底害怕,二是因为,即便穿着大袄,她也异常寒冷。 楚星辞见状,缓缓来到她的身侧。 “冷?”他低声询问。 叶听澜寻声看向楚星辞,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 楚星辞给她身旁的火堆,再添了几块木头,便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进来。”楚星辞将他身上的鹤氅展开,示意叶听澜裹进来。 叶听澜本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转念一想,此时此刻,温暖更重要。 于是,赶紧识时务的钻进了楚星辞的鹤氅里。 果然,他的怀里很暖,叶听澜很是舒服。 “若是困了,就趴在本王的腿上睡吧。”楚星辞满眼温柔的看着叶听澜。 “王爷,你和蒲姑娘何时成亲?”叶听澜突然问道。 楚星辞闻声,微微一愣,继而开口道:“战事结束后吧。” 奇怪,从前的楚星辞,总是盼望着与岁欢成亲,而如今,这心中却突然没有期待。 “这枚玉坠,替我还给蒲姑娘,就当是我送你俩的新婚礼物。”叶听澜从袖中拿出一枚玉坠,正是两人争抢的那枚。 楚星辞自然实得这枚玉坠,这是他曾经随身携带之物,不过初识蒲岁欢时,便赠与她了。如今为何,又落在了叶听澜手里?他心中疑惑不已。 见楚星辞满脸不解,叶听澜悠悠开口道: “王爷应该是忘记了,这枚玉坠是我娘亲遗物,三年前成亲时,我将它送给了你。那日在岁欢姑娘处见到,我便拿了回来。如今想来,既是送给你的东西,就不便要回了,你既然已经送给了岁欢,那还是归还她较妥。” 楚星辞这才明白了所以,原来,当初他至死拽在手里的玉坠,竟然是叶听澜的物件。 原来曾经的自己,至死也爱着她。 楚星辞拿着那枚玉坠,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若是我失忆后,先遇见你,我想,我们便不会错过。”他眸中泪光点点,让他本就好看的星眸,更加璀璨了。 闻言,叶听澜心中一紧,楚星辞戳中了她心中最痛的地方。 “那来世,我早点到,别错过了。” 叶听澜将头仅仅靠在楚星辞怀中,不让他看见自己眼角滑落的那行清泪。 “来世,换我寻你。”楚星辞声音哽咽的说到,眸中的水雾凝结成一滴泪,悄然落下,滴在了叶听澜的侧脸上。 第41章 咦?死去的娘亲突然活了 翌日,天蒙蒙亮。 叶听澜醒来时,依旧被楚星辞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一夜,楚星辞几乎没怎么睡,此时眸中遍布血丝。 见两人皆醒,使臣便催促着大家上路。 于是,一行人又开始马不停蹄的赶路了。 一个时辰后,晨光渐起,电光朝露,昭示着今日是个好天气。 叶听澜看着沿途的风景出神,回想着自己这半生的荣辱。 出生时便是丞相嫡女,是这皇城中的贵女,虽幼时丧母,却也是被父兄捧在手心长大; 年少时邂逅楚星辞,两人真心交付。他爱她、护她,对她极尽偏爱;她为他细心筹谋,成为他的坚实后盾。 后来,他忘了她,移情别恋,费尽心思和离,她黯然神伤; 如今,叶家败落,她成了罪臣之女,还成了让人鄙夷的军妓,可是却没想到,如此狼狈的她,却让楚星辞再次喜欢…… 命运还真是弄人,让人猜不透这最后的结局。 又赶了半日路,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璞安城楼下。 “前方便是璞安,保重。”此刻的楚星辞,心情有些凝重。 “王爷也是,保重。”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两人嘴里好似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刚说完,城楼的门便被打开了,叶辰川早早便守在城楼之上。 他远远看见了自己的妹妹,于是着急忙慌的下了楼,打开了城门。 叶听澜看见城门之下的叶辰川,心中的思念以及这些日子的委屈,立马涌现心头。 她迈开步子,朝着叶辰川的方向小跑了起来。 不过,刚跑出去五米,她心中一滞,接着停了下来。 叶听澜转身看向楚星辞,眸中闪过不舍与担忧,片刻之后,她开口道: “王爷回去路上,记得注意安全。” 来时路上,有她这个人质在,南越自然不会贸然出手。 然而归去路上却不同,叶听澜忍不住轻声提醒道。 “本王知晓,无需担心。” 楚星辞自然明白叶听澜的意思,不过他既然敢冒险,就做了充足的准备。 闻声,叶听澜收起了心底的担忧,转身看向叶辰川,继而不再犹豫,向着他奔跑而去。 “妹妹!”叶辰川一个飞身跑到了叶听澜跟前,然后紧紧将她抱住。 “大哥,听澜……好想你。”叶听澜带着哭腔说道。 良久,两人就这般抱着,难舍难离。 直到有士兵上前提醒,两人才分开,进了城内。 楚星辞在目睹叶听澜进城后,才带着凝重的心情,转身离开。 “大哥,怎么没看见爹爹?” 叶听澜进城后,便来来回回的寻找,却没有见到叶炳文的身影。 “爹……大哥晚点带你去见他。”叶辰川眼神闪躲了起来,心中有些不忍。 “好!”叶听澜虽心中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应了应。 “大哥先带你去见个人。” 叶辰川将叶听澜扶上马,继而快马加鞭,来到了一处宅子。 叶听澜疑惑的跟在叶辰川身后,心中满是疑问。 两人刚进宅,便迎面碰见了一名衣着华贵的妇人。 “程姨?你怎么在这里?!”叶听澜惊讶的开口道,这人竟然是先前救她的程念。 此刻的程念虽未戴面纱,可是叶听澜对她的眉目很是熟悉,所以一眼便认出了她。 “听澜,好久不见。”程念眼中泪光点点。 “听澜,她……是你我的……母亲。” 叶辰川有些结巴的说道,他心中有些忐忑,毕竟虽然自己认了这个母亲,叶听澜却不一定会与她相认。 “母亲?!大哥,你别开玩笑!娘在我三岁那年……就去世了呀!” 叶辰川的话让叶听澜震惊不已,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听澜,我们的娘没有死,不过是因为一些缘故离开了我们。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去前厅坐下再细说。” 叶辰川无法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于是拉着叶听澜去了前厅。 几人开始了漫长的聊天。 原来,这一切纠葛,都源于年少时。 那时的程念还不叫程念,她叫木念初。叶家与木家是世交,故木念初与叶炳文自小便认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彼时,才子佳人,甚是相配,父母也十分欢喜的顺水推舟,给两人定下了婚事。 本以为他们会顺利成婚,相守白头。 却不曾想,一次意外,木念初偶遇了受伤的顾程昱。 彼时的顾程昱,玉树临风,气宇不凡,有着摄人心魄的容颜。 让木念初一见倾心,误了终身。 木念初自那日起,便日日哀求父亲,退了叶家的婚事。 木念初是家中独女,木父爱女心切,只能无奈答应。 顾程昱只留下一句:初儿,等我,我定要娶你。 木念初便死守着诺言,一等便是三年,从及笄之年的十五岁,等到了错过适婚年龄的18岁。 顾程昱不仅没有出现,甚至没有了半分消息。 而青梅竹马的叶炳文却依旧心系于她,扬言到:只要木念初一日不嫁,他便一日不娶。 木念初依旧苦等着顾程昱,可是又过了一冬,她未等来顾程昱,却等来了木家遭难。 彼时,木念初为了搭救父亲,四处求人,却无人相助。 直到叶炳文挺身而出,不畏权贵,替她筹谋,救出木父,拯救了整个木府。 许是为了报恩,亦或是对顾程昱的失望,未过多久,木念初便决定嫁给叶炳文。 待顾程昱来娶时,已是四年后。 彼时,他未娶,她却已嫁。 木念初已为叶炳文诞下了一儿一女,为了儿女,木念初自是放弃了那所谓的爱情。 然而,顾程昱却不依不饶,苦苦纠缠。 还设局将她金蝉脱壳,带到了南越。 到了南越,她才知道顾程昱的身份。 原来,顾程昱是这南越国的皇帝。 七年里,南越战事不断,且政事不稳,他才久久无法脱身。 顾程昱确实爱她,爱到除她之外,他没有一个其他的女人。 但是他的爱也极尽变态,将木念初囚禁在南越皇宫中长达三年。 直到木念初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他才对她放心了些,她能在侍卫的陪同下出宫溜达了。 但是她依旧没法回到南靖,寻找亲人。 再后来,顾程昱无心朝政,儿子刚满十岁,他便退居幕后,做起了太上皇,带着木念初云游四海。 另外,从早年起,顾程昱便建立了花间阁,教徒遍布天下。如今花间阁的教主花子渊,是他从小养大的义子。 这些年南越之所以昌盛,除了他儿子兢兢业业外,花间阁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第42章 世上最爱她的男人没了 听了这曲折离奇的故事,叶听澜心中依旧骇然,且久久未能平复心情。 “澜儿,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所以我不急着你接纳。毕竟我在你们幼时便离开了,所以你们如今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木念初看着叶听澜惊呆了的表情,赶紧开导道。 “这个……听澜确实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两人给的信息量确实太大,叶听澜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理清楚自己的情绪。 “好,娘多久都等你。”见叶听澜没有直接反感排斥,木念初已甚是宽慰了。 “对了,大哥,爹爹到底在何处呀?” 叶听澜见发生了如此离谱的事,他爹应该更为难过,认不认这个娘,她必须先问问她爹的意见。 闻言,叶辰川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叶听澜,眸中有了难过的神色。 “听澜,大哥这就带你去见爹……但是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叶辰川一脸担忧的看着叶听澜。 听着叶辰川的话,叶听澜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升起,心想道:莫不是爹爹受伤了? 怀揣着这个想法,叶听澜跟在叶辰川身后,出了前厅,来到了一间厢房。 然而,叶辰川推开门后,一个排位赫然出现在了叶听澜眼前:先孝叶公叶炳文之位。 见到牌位的瞬间,叶听澜如五雷轰顶,动弹不得。 她眼神空洞的看着牌位,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她的父亲,死了?! 那个疼她、爱她的父亲,就这么没了?! 她不信,她的父亲明明还那么年轻,怎么会就这么逝去。 “不对!不对!大哥,这不是真的,是你在同听澜开玩笑……对不对……你快将爹交出来,你别吓我了。听澜以后听话,再也不惹事了,再也不让你们担心了。我求求你,你让父亲出来,好不好!” 叶听澜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了一地。 “听澜,爹……真的没了……”叶辰川他将悲痛欲绝的叶听澜拉入怀中,他的眼泪也瞬时流了出来。 “怎么会?!爹答应过我,他一定会活得长长久久,看着我找到如意郎君,生一双儿女,承欢他的膝下。”叶听澜哭喊道,心中满是难过。 许是太过情绪太过激动,刚哭喊完,她便晕倒在了叶辰川怀中。 叶辰川和一旁的木念初见状,焦急恐慌不已,立马将叶听澜抱了出来,放在了客房中,并寻来了郎中。 郎中开了几副药,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叶辰川苦守在叶听澜的床榻旁,直到她苏醒了过来。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叶听澜刚睁开眼,便满眼含泪,拉着叶辰川的衣角问道。 叶辰川虽不忍告诉叶听澜,挣扎良久之后,还是说了出来。 时间要推移到叶家被害,发配边疆之时。 流放路上,虽有七皇子楚北衡的打点,押解的官役并没有过多为难二人。 但徒步流放边疆,长路漫漫,作为年轻人的叶辰川都几近崩溃,更别提,叶炳文了。 流放之路走下来,叶炳文已经恶疾缠身。 两人又被发配到了采石场,每天的劳作量巨大,叶父自然也吃不消。 然而,动作稍缓,便会招来毒打。 七皇子虽试图替二人打通关系,但天高地远,这边境官役哪有那么容易被收买。 即便是收了银子,面对每日定死了的出产量,官役也只能压榨罪犯。 两人在此劳作大半月,叶父几乎也挨了大半月的打,身体每况愈下。 叶辰川见状,便苦求官役索要药品,结果却每每碰壁,还要换来一顿大骂嘲笑。 一日,叶父本就在生死边缘了,却因搬不动一块石头,又被一面目凶横的官役逮住。 眼见父亲又要挨打,叶辰川心中愤懑不已,顾不上其他,立马用手上的石头砸死了那名官役。 叶父知道,以叶辰川的武艺,自然能轻易脱身。 但是若是带上自己,却没有多大胜算。 为了不连累儿子,他一头撞在了巨石上,殒了命。 叶辰川见父亲自尽,心中悲愤不已,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去。 他东躲西藏,在泰禾躲了两日。 却被花间阁的花子渊找到了,带到了木念初跟前。 原来,自叶家遭难的消息传到了南越,木念初和顾程昱便计划着搭救两人。 可是,他们终究是来晚了。 在花间阁的帮助下,他夺回了父亲的遗骸。 自此,因痛失妹妹和父亲,叶辰川开始痛恨南靖。 也是这时起,他成为了南越的将士,开始攻夺南靖的城池。 …… “所以,若不是因为我,爹爹和兄长也不会与楚星辞为敌,也不会遭人暗算,流放南疆……都是我,都是我害了爹!” 叶听澜带着哭腔说道,眼里满是后悔,自责不已。 “听澜,不怪你,这一切与你无关,咱们是至亲,为你出头是天经地义。是他楚星辞害我叶家,他才是罪魁祸首,你别将恶人的罪责归咎到自己身上!” 叶辰川见妹妹满心悔恨自责,赶紧开导道。 “哥!谋害叶家的事,是蒲岁欢所为,楚星辞他不知情。”叶听澜紧接着说道。 “妹妹,时至今日,你还在为楚星辞开脱?即便是楚星辞不知情,但是蒲岁欢的所为,定时为了楚星辞,我叶家之祸,与他楚星辞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叶辰川心中有些气急,在他看来,蒲岁欢和楚星辞,已是一体,没有什么区别。 叶辰川说得合情合理,叶听澜也无法反驳,心中五味杂陈。 “妹妹,你放心,爹虽然走了,但哥哥还在,只要哥还有一口气,定会护着你,不让你再受委屈。” 一想到叶听澜孤身一人在南靖军营,叶辰川难以想象叶听澜遭受了多少委屈,毕竟那楚星辞,可是要置他妹妹于死地的人。 “谢谢哥哥。”叶听澜委屈巴巴的哭着,继而抱住了叶辰川,她好似要将这些日子的心酸都哭出来。 门外的木念初听着屋内儿女的哭诉,心中早已拧作了一团,难受极了。 这时,顾程昱出现在她身旁,将她抱入怀中,轻声安慰道: “初儿,别难过。从今以后,辰川和听澜便是我顾程昱的孩子,以后谁也不能再伤害他们。” 顾程昱的话,让木念初的心得到了一丝安慰,自此她将拼尽所有守护她的儿女。 第43章 小三的算盘打得真响 接下来的日子,叶辰川依旧征战沙场,与楚星辞的南靖大军作战。 每每叶辰川出战迎敌,叶听澜便忧心忡忡。 她不忍他们两人,任何一个遭受伤害。 与叶听澜一样,木念初对叶辰川也是担心不已。 于是,她赶紧跟顾程昱吹起了枕边风,不想再让叶辰川征战。 可是,如今的胜局,皆是因为叶辰川指挥得当,若是此时换了元帅,不仅士兵士气会遭受影响。 而且也没有人能如叶辰川这般,了解敌军部署,并且稳操胜券。 虽知道其中利害关系,但是顾程昱却经不住木念初的软磨硬泡,他这辈子都拿木念初没有办法。 于是,他又派出使臣,与楚星辞谈和。 这一月以来,楚星辞虽用尽心力,但依旧与南越僵持不下。 楚星辞本一心想收回南靖所有土地,但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击。 如今国库空虚,迟迟未能送来补给,现下的粮草,仅够维持大军一月的时间。 而这时,敌军竟然前来议和,还同意归还南靖三座城池。 听闻此消息,楚星辞和楚北衡都甚是同意。 于是,两军议和。 最终的结果是,南越国夺取了南靖五座城池,略赢。 不过,在南靖子民看来,楚星辞依旧是他们的战神大将。 毕竟他不费一兵一卒,便收回了五座城池。 楚星辞班师回朝后,皇帝便张罗起了他与蒲岁欢的婚事。 礼部特地为两人卜算了黄道吉日,两月后的二月初五便是良辰吉日。 蒲岁欢听见消息,兴奋不已,兴高采烈的开始筹备婚礼。 这边,叶辰川也带着叶听澜,班师回到了南越都城洛京。 回到洛京的第一日,叶听澜便随着叶辰川入了宫殿,面见了比她还小六岁的皇帝。 顾怀安虽年仅十三,却生得十分机敏。 初见时,叶听澜便对这小孩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回京第一日,顾怀安便下旨,册封叶辰川为武安侯,册封叶听澜为端柔郡主。 并赐下一座武安侯府,供他兄妹居住。 从此,叶听澜在这陌生的国度,又有了家。 不过,这飞来的好事,却也给他们带来了许多困扰。 毕竟,他们身在洛京,这宫里宫外自有不少人看不起或者看不惯他们。 毕竟,于这些达官贵人而言,他俩叛国而来,本就不耻。 如今还所获封赏还不低,自是难以平息大伙心中的火气。 为此,向皇帝递折子参本的人还不少。 不过都被顾程昱和顾怀安一一压了下去。 木念初见此,心中自然是感动不已。 她每日里奔走于皇宫和武安侯府,照顾着自己的儿女和丈夫,这感觉,让她迎来了久违的踏实和喜悦。 然而,这喜悦不过月余,便生出了变故。 她发现叶听澜每每天气骤变,便腿痛不已,这时,叶听澜便会服用蒲岁欢给她的止痛药。 然而,随着腿痛次数的增加,她吃药的剂量也越来越大,且剂量不够时,叶听澜便全身难耐,不停抽搐,很是难受。 看着叶听澜如此,木念初心中有了疑惑。 她拿过叶听澜的一粒止痛药,便交给了宫中的太医院,让太医们仔细研究。 结果,未过几日,太医院的院士便来回禀。 这药确实有止疼的功效,但是此药却与常用的止痛药细辛等药物不同,它的主要成分提取于一种叫做阿芙蓉的植物。 阿芙蓉虽有一定的活血止疼的功效,但长期服用会令人上瘾,剂量也会越服约多;且它是一种慢性毒药,长期服用,会危机生命。 闻言,木念初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顿时六神无主,慌乱不已。 她本以为,她的女儿回到她的身边,便能得到庇佑,谁能想到,危险无处不在。 不过,太医也说,好在发现及时,这药还尚不至于要了叶听澜的命。然而,因渐渐成瘾,戒药时,还是免不了受些苦。 太医呈上了一些太医院的止疼药,让木念初将叶听澜的药替换了下来。 换药后的又一次变天,叶听澜虽服了止疼药,腿上的疼痛缓解了些,但整个身体却难受异常,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她身上撕咬。 叶辰川和木念初见此情景,心痛不已,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未叶听澜祈祷。 害怕叶听澜自残,叶辰川将她绑在了床榻之上,让她动弹不得。 她不停的挣扎,手脚捆绑处,早已鲜血淋漓。 叶听澜挣扎了良久,却突然没有了动静。 叶辰川和木念初走进一看,才发现,叶听澜已经晕了过去。 两人急忙唤来了太医。 结果,另一个噩耗传来。 此时此刻的叶听澜,已怀胎一月有余。 听见太医的诊断,叶辰川的手便捏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正咯咯作响。 他愤怒的向着一旁的柱子打了一拳,鲜血从指缝中缓缓流出。 一月身孕? 刚好是叶听澜被关在楚星辞的军营中。 他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到底遭遇了如何的羞辱,所以此刻心痛愤懑不已。 然而,更可怕的是,因为叶听澜服用了那瓶有毒的止痛药,这胎儿势必会遭受影响。 可能造成胎儿畸形,也可能生出来一名毒瘾婴儿。 无论哪种,孩子势必会经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闻言,木念初的眼泪如珍珠一样掉落了下来,她心疼的牵起叶听澜的手。 “我可怜的孩子,都是母亲不好,让你遭受了这么多。” 木念初自觉除了对不起叶炳文外,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就这一件,却报应在了她的女儿身上。 她将叶听澜一切的不幸都归咎到了自己身上,此时的她,满心自责,恨不得用自己这条命,换叶听澜此生顺遂。 第44章 毒瘾婴儿能不能留? 两个时辰后,叶听澜转醒。 叶辰川和木念初虽不忍叶听澜再受伤害,但孩子的事,终究要她自己做决定。 所以,还是强忍着心疼,将这毒药与怀孕的事告诉了她。 闻言,叶听澜整个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她怀孕了?! 毕竟同楚星辞成亲三年,两人一直未有子嗣。为此,当初叶听澜还遍寻名医,喝了不少苦药。 楚星辞见她喝药时苦不堪言的样子,便将府里那些江湖郎中统统赶了出去。 并向叶听澜承诺,此生若是两人命里无子,他也会同她相守一生,白首不离。 而如今,还真应了那句:无心插柳柳成荫。 她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曾经,她是多么希望有这么一个小人。 可是现在,它的到来却显得那么的不合时宜。 更让她痛苦的是,因为服用了蒲岁欢的药,这肚中未成型的孩子,也受到了波及。 方才的疼痛与难受,或许她死扛一下,能挺过来。 但是一想到如果生下孩子,这痛又将转移到小小的宝宝身上,她就肝肠寸断,难过不已。 这种痛,比方才肉体上的折磨更甚,让她痛不欲生。 “妹妹,告诉大哥,是谁欺负了你!大哥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听澜,告诉我们,究竟是谁害你如此,娘和大哥定然为你报仇!” …… 无论是她身上的毒,还是这腹中的胎,都让叶辰川和木念初心痛不已,想要将肇事者大卸八块。 闻言,叶听澜本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孩子?这是楚星辞的种,毋庸置疑,可是同他睡一起的两次,她几乎是自愿的。 身上的毒?如今想来,确实是蒲岁欢故意为之! 她想不通,这女子为何心思如此恶毒。 从初识到如今,叶听澜被蒲岁欢迫害数次,那日她赠药止痛,叶听澜还以为她的心肠还是有柔软的一节。 未曾想,这不过是颗糖衣炮弹。 她,无时无刻都想置自己于死地。 “听澜,这孩子,是去还是留?”叶辰川见叶听澜不肯说出肇事者,也不忍逼问。 但是这孩子究竟留不留,却是必须要做决定的。 片刻之后,叶听澜擦掉眼角的泪,收起了那副怨天尤人的神情,她悄然的将心中的痛掩埋。 继而,语气淡淡的说道: “留。” 话语间,她的眸中闪过了一丝异色。 眼泪?是这世间最无用的东西,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而反击却是最能取悦自己的行为。 是她蒲岁欢夺了她的夫! 是她蒲岁欢害她叶府家破人亡! 是她蒲岁欢陷害,让她险些丧命! 是她蒲岁欢让她沦为军妓! 是她蒲岁欢害她如今毒瘾成性,还牵连了腹中孩儿! 叶听澜所经历的所有的厄运、祸事,都与蒲岁欢息息相关。 蒲岁欢让叶听澜承受了所有的悲惨,而她自己却要同心上人成婚,过上幸福的生活。 这还真是讽刺。 不过,蒲岁欢有句话说得很对。 这世间是没有鬼神的! 以前,叶听澜不信。 然而如今,她却坚信不疑的。 毕竟,时至今日,蒲岁欢做了这么多坏事,却并未受到惩罚。 而她的爹爹,一心向善,为南靖呕心沥血,却最终惨死异乡。 老天爷还真是没长眼! 若如天不收她,那便由自己去收! 第45章 取悦自己,报仇去吧 想要报复的心,从叶家被陷害那一刻起,她便有;待知晓父亲离世的噩耗起,那颗心便更甚;如今,这把复仇之火早已在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听澜,孩子生下来倒是无碍,我们放身边养着便是。只是你身上的毒,怕是孩子出来后会苦不堪言。” 木念初赶紧说道,眸中满是难过。 “听澜知道。”叶听澜脸上依旧毫无神情。 “妹妹,当真是下定了决心,要生下来?”叶辰川定定的问道,他了解他的妹妹。她如今这副神情,便是铁了心了。 “哥!我要回南靖。” 叶听澜淡淡的开口,眸中闪过一股深深的恨意。 “非要如此吗?”叶辰川看着妹妹,心中已然心痛不已。 “叶府的名誉,爹爹的惨死,如今连我腹中孩儿也惨遭迫害。这些仇,我相信哥哥同我一样,放不下!” 叶听澜眼神犀利的看着窗幔,好似在看天边的仇人。 “澜儿,这仇要报,但不急着现在,毕竟如今你的身体更为重要。报仇之事,咱们从长计议。” 木念初不舍得让叶听澜活在仇恨之中,但是这不共戴天之仇,她也无法劝她放下,只能以身体为由,行了缓兵之计。 “他们应该快成婚了,要是晚了,就看不到她痛苦的表情了。” 叶听澜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继而悠悠的开口道。 “澜儿,活得比仇人快乐,才是最好的复仇,知道吗?” 见叶听澜我行我素,誓要报仇的模样,木念初还是没忍住,劝说了起来。 “可是……我真的快乐不起来,一想到作恶的人,马上就要凤冠霞帔,嫁给心上人,成为尊贵的睿王妃,而我却要担着弃妇、军妓的名声过一辈子,我这颗心就无法抑制的痛……你听,它在说它很难受,它正在被一寸一寸的撕裂……” 叶听澜嘴角挂着自嘲的笑,眼神空洞,诉说着自己心底的不甘。 “听澜想做的事,大哥都会支持。” 良久,叶辰川开口道,他的眸中满是心疼,心底溢满了恨意。 他的妹妹,原本可以一辈子平安喜乐,却被人迫害到如此疯魔。 她可是那个最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的姑娘,可是他有多久没见过叶听澜开心的笑了?他已经记不清。 既然,报仇能顺妹妹的意,能让她有快感。 那他便做他的战马,带着她向着那敌人攻去。 见兄妹两人已统一立场,木念初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怕自讨没趣,咽了回去。 未过两日,叶辰川同叶听澜一起,便被顾怀安授予符信,带着一众人出使南靖国。 出使的名头便是,两国先前一战,有伤和气,如今出使,只为换得两国邻睦友好。 顾程昱还提前休书一封给了南靖皇帝,为两人提前打点。 再考虑到他们的安全,他又吩咐花子渊,在南靖地界,无论何处,一定要保护两人平安。 花子渊倒也上心,立马将随行的士兵,换成了武艺高超的花间阁教徒。 第46章 郡主驾到!请备好夫婿 叶听澜一行人快马加鞭来到南靖皇城时,已是半月后。 有了花间阁的帮助,她早早的便探到了消息,二月初五,便是楚星辞与蒲岁欢的大婚之日,如今距离二月初五还差半月。 踏入皇城的那一秒,叶听澜和叶辰川的心情都极其复杂。 特别是入宫之路,途经叶府时,他们的心情便更是复杂沉重。 此时的叶家大院,依旧屹立在那里。 只不过裂痕已爬上了雕花的门窗,原本巍峨的大门处,已有了不少的蜘蛛网…… 还未过半年,叶家大宅已是颓垣徒壁,乱草丛生。 见此情景,叶听澜的脑中开始回忆,记得年少时,他们一家三口在这府中其乐融融。 想到这,叶听澜的心中不免又是一股恨意浮现。 “南越国使节武安侯、端柔郡主、安刺史到。” 随着一声通报,叶听澜便同叶辰川和刺史安又珉一起进入了大殿。 刚进殿,叶家兄妹的长相,便引得殿上大臣一片哗然。 也是,除了皇帝之外,其余人都不曾知晓,自然都一脸震惊,其中特别是楚星辞、楚北衡。 楚星辞老早便知道南越有使节要来,还知道他们的名号,武安侯、端柔郡主,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武安侯便是叶辰川,这端柔郡主便是叶听澜。 见到叶听澜的瞬间,楚星辞既震惊又欣喜。 叶听澜按着礼数向皇帝楚云天行完礼,便一副冷冷的模样,立于叶辰川身侧,并未看楚星辞一眼。 “尊贵的南靖皇上,这是我朝送来的修睦之礼,希望皇帝陛下收下,从此两国和睦,百姓安康。”安刺史赶紧让人抬来了两大箱的奇珍异宝,献给了楚云天。 “南越皇帝的心意,孤感受到了。只要南越不犯我边境,我南靖自是愿意与之和睦。” 皇帝看了一眼箱子,继而略微严肃的开口道,毕竟南越夺了他南疆五座城池,他心中这股气还没有平。 “孤前几日收到你朝太上皇来信,信中言到:为缓和两国关系,欲让端柔郡主在我南靖大好男儿中,择一夫婿,让两国结秦晋之好。” 皇帝楚云天仔细打量着这个端柔郡主,她明明就是他先前的儿媳叶听澜,而且已被休弃,如今再来和亲,此番便是再嫁?这不是明摆着羞辱他南靖国吗? 他不知道顾程昱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不过如今,南越兵力强盛,南靖已经吃过亏了,他也只能满足南越国的要求,不能扶了南越国的脸。 “出发前,太上皇便特意嘱咐,端柔郡主此次择婿,对郡马,我们南越没有太多要求,只有一条,那便是要端柔郡主心悦。” 安刺史拔高音调,强调起了顾程昱的嘱咐,那可是顾程昱再三跟他强调的,他自然不能忘。 端柔郡主?择婿? 楚星辞和楚北衡同时惊呆了。 叶听澜去了一趟南越国,摇身一变成了南越国的端柔郡主。 从罪臣之女,直接进阶为了郡主,身份比之前的丞相嫡女还高出八个度。 即便是叶辰川此次战役有功,但也不至于将妹妹晋封为郡主吧。 南越国的此番操作简直让人困惑不已。 两人皆以为此生再不会与叶听澜相遇,谁知这不过才过去两月,他们又碰面了。 择婿? 她此行竟然是为了和亲,一想到这楚星辞和楚北衡都紧张了起来。 两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叶听澜,想看透她心中所想。 叶听澜自然感受到了两人的目光,但是,此行她的目的很明确,并不是为了儿女情长,所以她并不回应他们的目光。 “孤膝下也有十几位皇子,这朝堂之上、皇城之中也不乏青年才俊,端柔郡主若有心仪之人,那便告诉孤,孤自当为你做主!” 楚云天虽心底不满,但面上还是说起了官话,毕竟人家是来交好的,他也不想将局面弄僵。 “皇上,这端柔郡主明明就是罪臣叶炳文的女儿~叶听澜,叶听澜先前已被睿王殿下休弃,如今南越国让一弃女前来和亲,实在是有辱我南靖!” 然而,一位快言快语、不识时务的骠骑将军李深在大殿之上厉声道。 闻言,殿上的一众朝臣又开始窃窃私语,议论起了叶家,讽刺起了叶听澜。 一旁的楚星辞与楚北衡明显有些恼怒起来,不过碍于此刻正在朝堂之上,不好发作。 楚北衡同楚星辞,如今最爱争斗,只有叶听澜,才能让两人目标一致。 叶听澜瞥了一眼李将军,记得前些日子,她与这将军的女儿李月微结了仇,没想到,事情过去好几个月了,这李将军竟如此记仇。 “皇帝陛下!这边是南靖想要修好之心?此人字字句句侮辱我端柔郡主,实乃侮辱我南越国!”安刺史满脸不悦,对着楚云天说道。 “骠骑将军李深,殿前失仪,有辱使臣,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楚云天不悦的看了一眼李深,继而招人将他押了下去。 见楚云天惩罚了李深,安刺史才平息了怒气。 叶听澜与叶辰川相视一眼,果然,顾程昱极力要求安刺史陪同,就是为了让他们两人清闲点。 从入朝堂起,除了行礼外,两人还未开口说过一句话。 这字字句句都被安刺史说得明明白白,是生怕叶听澜和叶辰川受了累。 “对了,端柔郡主还未告诉孤,是否有心仪之人?” 楚云天威视了朝臣一眼,继而又拉回了先前讨论的话题。 闻言,叶听澜上前一步,环顾了一眼朝上的各位青年才俊。 特别是目光在楚北衡与楚星辞身上多滞留了几秒。 此时此刻的楚星辞与楚北衡,心中都很是煎熬。 第47章 孕妇的嘴就是馋! 于楚北衡而言,叶听澜的再次出现,又点亮了他的世界。 自班师回朝,楚北衡便在朝堂政事上兢兢业业,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拥有无上的权力,才能守护住心爱之人。 他若想让叶听澜回来,他就必须坐上这把龙椅,成为主宰南靖的人。 然而,没想到,他还未成功,她便回来了,而且还是回来嫁人?! 他的心立马紧张了起来。 此刻的他有些后悔,之前应该向叶听澜郑重的表明心意的。 不过以他先前所做的,叶听澜应该早已明了了他的心意吧。 于楚星辞而言,他本以为此生与叶听澜都不会再见,所以先前离别时,他才会那样不舍与纠结。 如今再见到叶听澜,简直如梦如幻。 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当听见,叶听澜要择选夫婿,他的心立马一沉! 毕竟这天下皆知,他楚星辞半月后便要与蒲岁欢成亲,那亲事是曾经的自己千辛万苦求来的,也是他欠岁欢的。 可是,这样一来,他与叶听澜便机会渺茫。 一想到这,他这心中竟然无比失落,且满是酸涩,他竟然不能忍受叶听澜嫁给别人。 毕竟他早就占有了她,在他心里,叶听澜早已是他的女人。 叶听澜远在南越,无论是否成亲,他可以眼不见为净,装作不知道。 可是如今,她人回来了,还大张旗鼓择婿,他没有办法熟视无睹。 方才,叶听澜看他的眼神,十分复杂,让他心中毫无头绪。 “陛下,时间仓促,听澜暂未寻到心仪之人。”良久,叶听澜开口道。 闻言,楚北衡和楚星辞心中都是一滞,松了口气。 至少此时此刻,她还未做决定。 “郡主舟车劳累,先休息两日,三日后,孤给郡主安排一个择婿宴,让你好好看看南靖的大好男儿!彼时再选,可好?”楚云天悠悠的开口说道。 闻言,叶听澜、叶辰川、安又珉赶紧行礼谢恩,然后退出了大殿。 几人在宫人的引领下来到了使馆。 舟车劳累,叶听澜还怀有身孕,确实需要好生休息一番。 在房里小憩了半晌,叶听澜便起了身。 “哥,我想吃悠然居的碧涧羹、如意卷,你陪我去好不好?” 叶听澜本就想念家乡美食,如今又怀有身孕,更是嘴馋,于是撺掇着叶辰川陪他出门去吃。 “好好好,陪你去。”叶辰川见叶听澜食欲颇好,自然心中欢喜,满口答应。 两人正准备出门时,便碰见了安刺史,得知两人要出门觅食,安刺史赶紧开口道: “南靖美食闻名遐迩,下官也十分嘴馋,可否与两位同去?” 闻言,叶辰川与叶听澜自然欣然同意。 三人便结伴前往了悠然居。 此时正值饭点,悠然居接近客满,早已没了包间。 三人只好坐在大厅堂食。 三人刚点好菜,楚星辞闲庭信步的来到了悠然居。 “南越使臣?好巧。” 楚星辞下朝后便让暗卫监视起了使馆,三人一出门,他便收到了情报,于是赶紧赶了过来。 “这位是?”安刺史并不识得楚星辞,于是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南靖六皇子……楚星辞。”叶辰川眸中闪过恨意,语气并不友善。 “原来是六殿下,怪下官寡见鲜闻,实在抱歉。”安刺史赶紧作揖行礼。 “无事。现下这悠然居人满为患,本王可否与几位拼个桌?” 楚星辞并不在意叶辰川眼里的恨意,如今他只想搞清楚,叶听澜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她回南靖又是为何? “当然不介意。”安刺史客气的说道。 一旁的叶辰川和叶听澜都默不作声起来。 闻言,楚星辞便坐了下来。 “怕是睿王殿下忘了,咱们可是有仇有怨的,这还能同桌同食,殿下还真是心大。”叶辰川斜视了楚星辞一眼,开口道。 “武安侯还真是记仇,都是过去的事了,本王不记得了。”楚星辞顿了顿说道。 “睿王殿下是贵人,自然可以忘,我叶辰川粗人一枚,这仇怨在心里可记得很是清楚。” 叶辰川将叶家遭难,妹妹受辱……这一系列的祸因都归结与楚星辞,所以心中自是气愤不已。 叶辰川情绪渐渐激动,楚星辞出声提醒道: “武安侯可是代表南越国,前来睦邻修好的,如今对本王如此大的敌意,难到你们出使南靖,并不是为了两国之交?” 几句话,将叶辰川心中的愤怒强压了下去。 “我哥是性情中人,还望睿王殿下别见怪。”叶听澜见哥哥吃瘪,连忙出声。 “端柔郡主?好不容易去到南越,为何又回来了?”楚星辞目不转睛的看着叶听澜,想知道她为何而来。 “南越虽好,却没有这如意卷和碧涧羹。”叶听澜并不正面回答楚星辞的问题,只是夹起一块如意卷,吃了起来。 然而,叶听澜虽心中想念这如意卷的味道,可是真的入口,这油腻的感觉,却让她忍不住一阵反胃。 “郡主又难受了?” 虽极力隐忍,叶听澜的反应还是没有逃过安又珉的眼睛。 他立马倒上一杯茶水,放到了叶听澜跟前。 一口茶下肚,这感觉才被压了下去。 “你这是怎么了?”楚星辞关切的问道。 “睿王殿下,听澜如今与你毫无干系,收起你的假惺惺!” 一想到叶听澜在楚星辞的军营怀了孕,叶辰川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手撕楚星辞。 “舟车劳顿,肠胃有些不适。” 叶听澜并不想此刻告诉楚星辞真相,孩子可是她手里的王牌,不能轻易亮牌。 “这菜清淡,你吃一些。”楚星辞将一晚碧涧羹盛于叶听澜面前,说道。 几人就这般,时而剑拔弩张,时而气氛缓和的说上几句,直至吃完饭,楚星辞将三人送回了使馆。 然而,三人已进使馆,楚星辞却久久未曾离开。 叶听澜今日明显没有跟他说实话,他这颗心依旧悬着,难以平静。 是夜,天空中繁星点点。 叶听澜正独坐在窗前,看着这漫天星星陷入沉思。 楚星辞今日寻到悠然居,自然是对她还有些心思。 可是这心思究竟有几斤几两,足不足以置蒲岁欢于死地,她还不清楚。 所以,她必须要放大楚星辞的心思。 然而,最能放大男人心思的方法,便是让他嫉妒。 嫉妒让人面目全非,也让人明白自己的心意。 爱与恨从来都是一念之间,她要让楚星辞曾经有多爱蒲岁欢,以后便会有多恨她。 第48章 四人游湖,八百个心眼 第二日,叶听澜便差人向七王府递了帖子,邀请楚北衡一同游湖。 叶听澜如约来到玉湖旁时,楚北衡已经恭候多时了。 今早,楚北衡收到帖子时,一看帖子上的名字竟然是叶听澜! 他的眸中顿时光芒四溅,整个人差点一蹦三尺高。 未耽搁片刻,他便早早的来到了约定地点。 “七殿下,叶家至遭难以来,频频受殿下照抚,叶听澜在此多谢王爷大恩。” 自家中生变以来,人人避而远之,只有楚北衡明里暗里帮助他们。 叶听澜是该好好感谢楚北衡一番。 “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楚北衡所作所为,皆出自他的本心,此刻叶听澜感谢,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殿下请坐,听澜备了些茶水点心,与殿下同食。” 光嘴里说感谢可不是叶听澜的风格,她赶紧拿出备好的茶点,招待楚北衡。 楚北衡欢欢喜喜的吃起了茶点。 “殿下,听澜一直有个疑问,殿下如今二十有余,为何一直不曾婚娶?” 先前还是睿王妃时,叶听澜便有此疑问。 当初这坊间一直有传闻,说是这七殿下有龙阳之癖。 如今,与楚北衡接触多了,叶听澜便断定那谣言为假。 可是,究竟为何,让这风度翩翩的七殿下不婚娶? 叶听澜很是好奇。 “因为年少时遇见了欢喜之人,之后便再难爱上其他人。” 楚北衡心情突然凝重了起来,他想起了年少时偶遇叶听澜的场景。 “喜欢便勇敢的去追寻,七殿下人中龙凤,自然能得姑娘欢心。”叶听澜悠悠的开口道。 “后来她嫁人了,终究是我出场太晚,错过了。”楚北衡眼中满是遗憾,不过目光却定定的看着叶听澜。 “原来如此,七殿下果然有君子之风。” 叶听澜想起了蒲岁欢,明知楚星辞已婚娶,依旧横刀夺爱,实在可恨。 有此对比,楚北衡确实是君子风范。 “不过……”楚北衡眸中一亮,继续说道。 叶听澜见画风有变,赶紧竖起了耳朵。 “后来她和离了。” 等等,和离? 叶听澜又联想起了先前楚北衡对自己的唐突,立马明白了什么。 原来,楚北衡一直喜欢的人是自己。 那自己刚刚那个问题,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叶听澜对自己无语起来,尴尬的埋头吃起茶点,不再看楚北衡。 “听澜,你说她和离后,我向她表明心意,她会接受我吗?” 话都说到这了,也不怪楚北衡要继续往下问。 他实在是想知道,如果自己向她表明心意,能不能成功。 果然,事情向着叶听澜不想要的方向发展了。 石头果然还是砸在了她的脚上。 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毕竟她不能诓骗楚北衡,说她能接受他,毕竟她这肚里还有一个崽。 楚北衡这么好的人,可不能被她喜当爹了。 正当她左右为难,不知如何作答时。 一个人的声音响起,拯救了她。 “七弟、端柔郡主,真巧!” 又是熟悉的开场白,同昨日在悠然居的一模一样,楚星辞就不能换个花样吗?叶听澜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六哥不在王府筹备婚礼,来这玉湖作甚?”一想到好好的约会,就这么插进来个楚星辞,楚北衡心中满是不悦。 闻言,楚星辞明显有些尴尬。 然而不出片刻,另一个身影从落英亭不远处的拐角响起。 “七王爷有所不知,我们的婚礼早已筹备妥当,就等吉日到来。”蒲岁欢带着一股子奇怪的笑意说道。 昨日,叶听澜作为南越使臣进宫之事,已在皇城传得沸沸扬扬。 自昨日起,她便觉得楚星辞很是奇怪,同她说话时总是出神。 今天也是,一大早便出了王府。 蒲岁欢自知道叶听澜进皇城起,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这不,直接跟了过来。 而且,果然被她逮了个正着,楚星辞果然是来见叶听澜的。 “原来六哥是同未来王妃,一起游湖的。”楚北衡悠悠的说到,心中的不悦少了大半。 “自然是同岁欢一起游湖,不然还是哪家不知羞的狐狸精吗?”蒲岁欢指桑骂槐道。 狐狸精? 蒲岁欢骂人永远都是这两句,毫无新意。 “论起狐狸精,估计这南靖朝谁也不及蒲姑娘,能让神勇威武的睿王爷甘愿休妻,从一介草民荣升为尊贵的睿王妃,这份狐媚功力,天下女子皆不如。” 叶听澜直接呛声道。 如今有南越作为靠山,她才不怕蒲岁欢。 “叶听澜!你竟然当众羞辱我!星辞……你要为我做主……” 蒲岁欢拉着楚星辞的胳膊,不停的撒娇摇晃,眸中满是怒意。 “郡主,你方才的话,未免太难听了,以后还是别说了。” 果然,蒲岁欢一撒娇,一示弱,楚星辞便会倒向她。 叶听澜不悦的看了楚星辞一眼。 “既然你们听不惯本郡主说话,那七殿下,咱们就别在这里,碍人眼了。” 叶听澜边说,边伸手去拉楚北衡的袖子,举止颇为亲密。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楚星辞本想解释。 谁知叶听澜拉着楚北衡径直接绕过两人,出了落英亭,向着玉湖走去。 楚星辞本想跟上去,却被蒲岁欢拉住。 “星辞,我刚才走了太多路,现在腿脚都酸软了,你陪我歇会儿吧。” 蒲岁欢哪能让楚星辞如愿,直接一招苦肉计,将他扣留了下来。 楚星辞只能眼巴巴的咋亭里,留意着湖边两人的动向。 第49章 实名羡慕这颠倒是非的口才 “听澜,你心中可有心悦之人?” 见四下无人,楚北衡又壮着胆子问道。 闻言,叶听澜微微一愣,心悦之人? 若是之前,她定会毫不犹豫说出楚星辞的名字。 可是如今,这名字却说不出口。 “以前有。” 叶听澜思索良久之后,回答道。 楚北衡眸光一亮,好似嗅到了机会的气息。 “后日便要择婿,听澜心中可有答案?” 楚北衡继续问道。 “没有。”楚北衡的心思,叶听澜是清楚的。 但是楚北衡对叶家有恩,她不能伤害他。 “若择婿那日,听澜实在不知如何选择,也可考虑一下我。”楚北衡忐忐忑忑地说道,眸光一直瞟着叶听澜。 “七殿下说笑了,听澜弃妇之身,怎敢攀附殿下。” 叶听澜很有自知之明,她是配不上这温润如玉的楚北衡的。 闻言,楚北衡着急忙慌起来,赶紧拉起叶听澜的手,发起誓来: “听澜,天地为证,我楚北衡心悦于你,无论你何等模样,我都欢喜。我楚北衡但凡有半句假话,便天打五雷轰!” 果然,被叶听澜猜到了,楚北衡真的爱上了她。 “七殿下,听澜不值得你喜欢。” 叶听澜眸中虽然动容,但是她的这颗心啊,早就不会春心萌动了。 “放开她!” 不知何时,楚星辞出现在了两人身侧,直接将楚北衡拉着叶听澜的手打掉了。 楚星辞早就知道楚北衡对叶听澜不怀好意,所以本就拈酸吃醋。 在落英亭内,也是丢魂失魄的应付着蒲岁欢。 可是,当他晃眼间看到楚北衡竟然牵起了叶听澜的手。 他顿时慌乱起来,一个箭步便从亭中冲了出来,完全没有给蒲岁欢反应的时间。 “睿王爷,什么时候有了爱管闲事的毛病?”见楚星辞着急上火,叶听澜缓缓开口道。 “六哥,如今听澜已经不是你的王妃了,我有追求她的权利。” 楚北衡将叶听澜护在身后,宣誓主权道。 闻言,楚星辞愣住了。 是啊,如今他已经没了拥有她的资格。 可是,他的这颗心啊,总是向着她。 但凡有她在的地方,他便移不开眼。 怎么办? “星辞……跟我回家,好不好……”蒲岁欢小跑着来到楚星辞身边,委屈巴巴的说道。 她知道,楚星辞是最见不得她难过的,所以每每她委屈时,楚星辞便会什么都由着她。 而此时的楚星辞,却没有立马答应她,他开始为难起来。 “蒲姑娘还真是弱柳扶风,让人怜爱。六王爷还不赶紧带着娇妻归家?” 叶听澜看了蒲岁欢一眼,眸中满是鄙夷。 “是啊,想来是皇嫂乏了,六哥还是送她回去休息吧。”楚北衡在一旁附和道,想将楚星辞赶紧送走。 闻言,楚星辞只得骑虎难下,黯然神伤的转了身,准备随蒲岁欢离开。 “诶……等等……” 正在此时,叶听澜悠悠的开口道。 楚星辞立刻回过身来,看向叶听澜。 “郡主可还有事?”楚星辞眸中满是期待,他以为,叶听澜是要唤他留下来。 “确实还有一事,差点忘了。”叶听澜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顿了顿,继续说道: “本郡主难得见到一次岁欢姑娘,今日正好向姑娘讨要一件紧要的东西。”叶听澜说着,又瞥了瞥一脸茫然的蒲岁欢。 “阿芙蓉之毒,岁欢姑娘应该十分了解,还请姑娘将解药给听澜。” 叶听澜缓缓说道,眸中闪过一丝恨意。 “阿芙蓉……我不清楚是什么。”蒲岁欢面色一惊,有些做贼心虚起来。 “你中毒了?”楚星辞震惊的问道,眸中满是担心。 “不清楚……蒲姑娘莫不是当本郡主是三岁小孩,如此忽悠玩弄?!那药可是你当着你的未来夫君,亲手交到我手上的,人证物证可都在,你还想抵赖?”叶听澜冷冷开口道。 闻言,楚星辞才回想起,蒲岁欢是给了叶听澜一罐药。 “那药……有毒?!”楚星辞转过身质问着蒲岁欢,眸中满是不解。 蒲岁欢又开始委屈起来,她摇了摇头,然后说道:“阿芙蓉确实容易致人上瘾,但是确实是止痛良药!” “上瘾?蒲姑娘将本郡主这彻心彻骨之痛,形容得也太轻巧了。” 叶听澜恶狠狠的看了蒲岁欢一眼。 “阿芙蓉?蒲岁欢,你竟然对听澜用阿芙蓉!那可是会害人性命的毒药!你简直是蛇蝎心肠!”楚北衡游南闯北,自是知道这味毒药。 楚星辞不敢置信的看向蒲岁欢,他原本以为,她善良大度,没想到她却处心积虑,想要置叶听澜于死地。 “解药!”楚星辞突然暴怒起来,对着蒲岁欢大喊道。 见楚星辞对自己发脾气,蒲岁欢心中一阵难受。 “这药无解。”蒲岁欢轻笑一声回答道,眸中依旧没有悔意。 “岁欢!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变成这副本王不认识的样子。”楚星辞满脸失望,眸中神色复杂。 “星辞,你当真觉得我害她?阿芙蓉做成的止疼药,是其他止疼药功效的三倍,当时情况十分紧急,我也是见听澜姐姐受罪,才拿出来给她服用的。我是一片好心,你怎可埋怨我?” 蒲岁欢眼含热泪,说得合情合理。 “岁欢姑娘所言,倒是显得本郡主不识好歹了?” 蒲岁欢最会的便是颠倒是非黑白,如今,叶听澜有幸又见识了一次。 此时的楚星辞,心中很乱,好似听谁的都不对。 “即使你巧舌如簧,但你给听澜造成的伤害,本王定会让你十倍奉还。” 楚北衡定定的看着蒲岁欢,眸中满是恨意。 如今,在得母妃的帮助下,楚北衡羽翼渐满,已经能够与楚星辞同台较量。 即使蒲岁欢是睿王妃,他也能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闻言,蒲岁欢有些慌乱的往楚星辞身后躲了躲。 这些日子,楚北衡在朝中的得势,她是清楚的。 楚云天独宠其亲母多年,自然爱屋及乌,疼爱她的儿子。 以前,楚北衡不理政事,楚星辞从未将他当作对手,如今却如临大敌。 “听澜,岁欢是无心之失,本王答应你,定会为你寻来解药。” 楚星辞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蒲岁欢。 叶听澜见着如此的楚星辞,心中更是气愤恼怒。 她不懂,是不是非得让楚星辞看着自己毒瘾发作,他才会心疼难受,才会相信蒲岁欢的处心积虑。 “无心之失,便能断送别人的半生,蒲姑娘果然不似寻常女子。” 叶听澜满脸嘲讽。 说完,叶听澜拉起楚北衡的手,消失在了楚星辞和蒲岁欢眼前。 转身的瞬间,叶听澜心如刀绞。 果然,她叶听澜在楚星辞心中的分量,还不足以撼动蒲岁欢。 第50章 堂堂王爷竟学人爬墙! 是夜,叶听澜困意袭来,正准备上榻休憩。 窗外突然有黑影闪过。 “堂堂王爷,竟然也学人爬墙,还真是奇闻!” 从那人的身形,叶听澜立刻认出他便是楚星辞。 也只有楚星辞能悄无声息的,躲过花子渊给叶听澜安排的护卫。 “不是说此生不见吗?你为何又回来?” 楚星辞来到叶听澜跟前,轻声问道。 叶听澜将正欲脱的外衫重新穿好,继而淡淡的开口道: “王爷可别自作多情,以为我是为了你回来的。”叶听澜看着楚星辞眸中的深情,轻笑一声说道。 闻言,楚星辞心中猛然失落。 果然,叶听澜依旧如从前般没心没肺,她喜欢的从来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曾经的那个人。 正如白天所见,如今的叶听澜,会同楚北衡手拉手,却不会再看自己一眼。 “你喜欢上楚北衡了?”楚星辞酸酸的问道。 楚星辞还是那个楚星辞,霸道且善妒。 记得曾经,但凡叶听澜外出瞥见了某个男子,楚星辞都要吃一大缸醋。 如今,她与楚北衡在楚星辞面前举止亲昵,楚星辞莫不是已经泡在醋缸里了? “睿王殿下深夜造访,开口便问情爱之事,殿下莫不是心中还记挂着军营之事,王爷不是最擅长忘记人吗?怎么这次还没忘记?” 叶听澜饶有趣味的看着楚星辞,带着一股笑意问道。 闻言,楚星辞好似又记起了军营中,两人两度荒唐的场景。 不由得红了耳根。 “这些日子,你确实时时刻刻出现在本王脑中。”楚星辞竟然毫不避讳的承认了。 这反而让本想嘲讽一番的叶听澜,突然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良久,她开口道:“王爷与蒲姑娘婚事在即,还是忘掉不相干的人比较好。” 叶听澜边说,边垂下了眼眸,让楚星辞看不清她眸中的情绪。 “你是否已经忘了本王,准备同他人相守余生?” 楚星辞眸中满含失望,心中好似在滴血。 “王爷这话问得,听澜本就是来和亲的,忘不忘记王爷,听澜都得嫁人。” 叶听澜抬眸看着楚星辞,认真的说道。 “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时至今日,楚星辞依旧还怀揣着半分希望。 “那王爷是愿意让岁欢姑娘做妾?” 叶听澜有些好笑起来,曾经死活要休了她的人,如今又一副摇尾乞怜的模样,这还真是荒唐。 楚星辞眸中闪过难色,心中又开始了极端纠结。 见楚星辞久久不成言语,叶听澜轻笑一声,开口道: “王爷不必如此为难,听澜可不想让你背上始乱终弃的骂名。” 叶听澜一语双关,暗骂蒲岁欢让楚星辞始乱终弃。 然而楚星辞一想到叶听澜要嫁与他人,要在他人身下承欢,楚星辞便心如刀绞,难受异常。 可是这世间安得双全法? 无论如何,他都会辜负一人。 如今的蒲岁欢于他而言,是承诺,是责任,他没法放弃。 而叶听澜于他,是一种他难以言说的感觉,这感觉让他着迷,无法理智割舍。 “忘记你这件事,或许是本王此生最后悔的事。” 如若不是因为受伤失忆,叶听澜还会是他的王妃,他们会情比金坚、相伴一生。 “后悔有何用,忘都忘了,王爷何必再提。”叶听澜心中的痛,又被楚星辞触碰到了。 曾几何时,叶听澜总想楚星辞快些恢复记忆,期待他变成爱自己的模样。 但是如今,她却无所谓起来,毕竟此时此刻,仇恨已经弥漫了她整颗心,爱情也就变得不重要了。 见叶听澜如此决绝,楚星辞的心又是一痛。 “你心中是否已有郡马人选?”楚星辞鼓起勇气问道,他想让自己彻底死心。 “王爷如此在乎本郡主的归属?”叶听澜缓缓靠近楚星辞,定定的看着楚星辞的星眸,开口道。 两人距离很近,近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在乎又如何,郡主已然不需要了。”楚星辞与叶听澜四目相对,眸中满是不舍与失落。 “本郡主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瑞王爷,只不过,你也知道,本郡主是代表南越国来和亲,总不可能做妾吧!” 叶听澜的气息很轻,但很是清香,刚好迎面扑到楚星辞的俊脸上,让他心中一阵悸动。 “可本王与岁欢是御赐的旨意……” 楚星辞为难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难题。 叶听澜微微向前再靠一步,离楚星辞咫尺之距。 她伸手扶上楚星辞的心,然后魅惑的说道:“不言其他,我只问你一句,想我做你的王妃吗?” 叶听澜的动作、话语,都让楚星辞心中一阵悸动,好似被什么东西触动到了。 他闭上眼,回忆起与叶听澜的过往。 良久,他开口道:“想。” 一个字,瞬间点亮了叶听澜的心。 “王爷只管静候佳音。” 说着,她轻轻地垫起脚,在楚星辞脸色印上一吻。 楚星辞被叶听澜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 但是随即便欣喜不已,心中美不胜收。 不过片刻之后,楚星辞又担心了起来。 “那岁欢该……” “王爷,你就不能别惹我不高兴吗?”叶听澜一听见蒲岁欢的名字,心中便是一气。 “可是本王不能不管她……”楚星辞心中一滞,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口。 “王爷这是还喜欢她?”叶听澜环抱住楚星辞的腰,娇嗔道。 其实她是真的想知道,蒲岁欢在楚星辞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第51章 王爷,请你克制一下! 良久,楚星辞开口道: “曾经喜欢,后来……”楚星辞认真想了起来,说着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叶听澜的眉眼,停了下来。 “后来,王爷又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我?!”叶听澜见楚星辞久久不说话,替他答复道。 闻言,楚星辞也未不反驳。 “果然,你虽忘了我,却依旧不由自主的爱上了我。所以,你还是我的星辞。” 叶听澜眸中有泪光闪烁,心中有失而复得的喜悦。 说完,她扑进了楚星辞怀中,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楚星辞见状,赶紧伸手环抱住叶听澜,心中也满是欣喜。 然而,片刻之后,他又想起了蒲岁欢。 一想到蒲岁欢,他的心便忍不住抽搐。 好似一个背着大人做坏事的孩子,心中很是恐慌。 叶听澜只需一眼,便看透了楚星辞。 她知道,楚星辞之所以如此,是他心中的愧疚之情在作祟。 偏偏这份愧疚之情,叶听澜认为她蒲岁欢不配拥有! “多日不见,王爷可有偷偷想我。” 叶听澜开始调戏起了楚星辞,让他转移注意力。 “自然……有。” 楚星辞怎会不想她,离开她的这些日子,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牵挂她,他恨不得一天想她八百遍。 “不过……你好像长胖不少。”楚星辞捏了捏叶听澜的脸颊说道。 闻言,叶听澜微微皱眉。 别人都说前三月孕反严重,可能食不下咽。偏偏到了她这里,除了太过油腻之物外,其余美食都能下咽,且胃口还不小。 这不,一个不留神,竟然将自己吃得胖了一圈。 好在在军营里是瘦了的,否则,这一长岂不是要成为一枚小胖子! 然而,美女是决不允许有人说她胖,即便这就是事实! “哪里胖了!本郡主要腰有腰,要胸有胸的,这叫身材完美,王爷还真是不解风情!” 叶听澜不悦的瞥了楚星辞一眼。 继而边说边拿楚星辞的手,在自己身上比划了起来,让他确认自己并不胖。 如叶听澜所愿,楚星辞确实觉得她的身材恰到好处。 只不过,这赤裸裸的诱惑,他楚星辞哪能受得了。 这不,他的身体瞬间便被叶听澜的神操作点燃了。 “嗯……身材好不好,本王需要亲自鉴定,才知道。”楚星辞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让叶听澜有种不好的预感产生。 果然,还未等叶听澜反应过来,楚星辞就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向着床榻走去。 叶听澜大惊失色,心中很是慌乱。 虽然他们曾是夫妻,失忆后,她也曾两次失身于楚星辞。 可是,如今境况可不一样了,她可是南越郡主,可不是楚星辞随意就能霸占的了。 然而,楚星辞可不管那么多。 毕竟这人早就是他的,便从头到尾、从始至终都应是他的。 再者,这火可是她叶听澜自己点的,自然要她亲自灭。 楚星辞将叶听澜刚放上床榻,她便慌慌张张地在床脚蜷缩了起来。 “王爷……咱们如今的身份不合适……您还是克制下……”叶听澜细声细气的劝说道。 “无妨,又不是第一次,郡主不用如此拘谨。” 楚星辞只当叶听澜的行为,是因为害羞。 他一脸坏笑的将叶听澜从床脚拉了过来,然后理所当然的开始拉扯叶听澜的衣衫。 “王爷,虽然但是……我还没有确定让您做郡马,所以……”叶听澜眼神闪烁,话语间还是拒绝的意思。 “叶听澜,你是本王的!本王不允别人占有你,也不许你惦记别人!” 自第一次占有了叶听澜,楚星辞便认定了,她就是自己的女人。 所以,自那之后,他便无法忍受叶听澜爱上别人,以及同别人举止亲密。 “若是王爷强要了我,就必须得娶我。” 叶听澜傲娇的说道,如今她可是南越郡主,身份尊贵,可不是曾经楚星辞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抛弃的女子! “好。”楚星辞竟然没有半分犹豫,下意识的便同意了。 果然,精虫上脑的男人智商为零。 见楚星辞答应得如此爽快,叶听澜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目的达到了,她心中还是有些欢喜的。 继而,她看着身上如此英俊帅气的男人。 心想着,这人间绝佳男人,不要白不要! 随即她开始附和着楚星辞,回应了起来。 可是,正当两人忘情时,叶听澜的大脑好似想起了什么。 “等下!”她大吼一声,推开了身上的楚星辞。 楚星辞被叶听澜这么大反应搞得一头雾水,他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疑惑。 “怎么了?!” 他强忍着浴火,轻声问道,因为隐忍他的脸颊绯红。 “王爷……我我……月事来了。”叶听澜开始睁眼说假话。 楚星辞眸中闪过不悦,继而开口说道: “本王方才看了,并无月事。” 闻言,叶听澜尴尬得想钻地缝。 “那个……这个……”她开始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圆下去。 “郡主莫不是要为哪个相好守住身子吧!” 楚星辞脑中又闪过今日楚北衡与叶听澜牵手的场景,醋意又来了。 见楚星辞误会,叶听澜心中虽恼怒他质疑自己,但是为了大局为重。 她还是选择了好好解释。 她轻轻的坐起身,躺在楚星辞的怀中,轻轻抚了抚楚星辞因为微怒,而起伏不定的胸口。 然后轻声开口道:“我有身孕了,两个月。” 第52章 本王的孩子,本王自己养! 闻言,楚星辞先是一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心中一阵狂喜。 “本王有孩子了?!” 他将叶听澜打横抱起,在房中转了好几圈。 “小声点,王爷莫不是忘了自己是爬墙进来的了?” 叶听澜拍打着楚星辞的胸膛,示意他低调些。 闻言,楚星辞这才反应过来,然后收起了声音。 他将叶听澜抱回床榻之上,小心的护在怀中,语气温柔地说道: “澜儿,你是本王的,本王的孩儿绝不能认别人当爹。” 楚星辞心中本对叶听澜不怎么笃定,如今有了腹中孩儿加持,立马挺起了腰杆,信心十足。 什么楚北衡,什么青年才俊,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过了一刻钟,这份欣喜才在他心中慢慢沉淀。 楚星辞依旧紧紧抱着叶听澜,他感觉自己活在一个梦里,害怕自己稍不注意,这份美好便消失不见。 良久,他开了口。 “澜儿,你是因为怀了本王的孩子,才回来的?” 楚星辞好似想通了叶听澜为何而来。 “其实我也可以在南越给他找个便宜爹,毕竟南越的男子大多性情温柔,想来也是会待孩子好的。”叶听澜狡黠的闪过一丝戏弄的神情,开始挑逗起了楚星辞。 年少时,叶听澜便时常作弄楚星辞,因为楚星辞总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很是刻板。 叶听澜很是看不惯,因为楚星辞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不可以!本王的孩子,怎能让南越国的人养!” 楚星辞立马着急的说道,说完还敲了一下叶听澜的头以作惩罚。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楚星辞的王妃,我会拼尽全力护佑你和咱们的孩儿。” 此刻起,楚星辞更是确定,他的王妃只能是叶听澜。 他虽对不起岁欢,但是无论是他的心,还是如今的情况,都不允许他做出其他决定。 楚星辞的话,让叶听澜立马回想起两人成亲那日,他也是如此深情承诺。 如今,这人还是那人,但是她的心境却不一样了。 曾经,她听见他的承诺,自然心中欢喜,满口应承。 如今,时过境迁,她再也不似从前般无忧无虑,只要有他一个拥抱便能满足的女孩子了。 见叶听澜久久未有回应,楚星辞紧张的低下头,对上她的视线,继续说道: “曾经种种,是本王不好,本王会用后半生弥补你。澜儿,再信我一次。” 楚星辞的话,一字一句扎进了叶听澜的心里。 那些好与不好的场景,又不停的在她脑中播放。 不过,如今能从苦中获得一点甜,也算是上天给她的恩惠,那便接受吧。 “好。”叶听澜抬眼看着楚星辞,应了下来。 楚星辞闻声,大喜,兴奋中,他激动的吻上了叶听澜的唇。 叶听澜的红唇依旧触感美好,让他流连忘返,不舍离开。 两人便如此依偎着睡了一夜,直到卯时时分,楚星辞才依依不舍的爬墙离开。 清早,叶听澜还未醒,楚北衡邀约的帖子便送到了使馆。 经过昨日,楚北衡觉得自己与叶听澜很有希望,于是更加殷勤了。 他邀约叶听澜一同前往锦云山,据说山上有间寺庙,很是灵验。 叶听澜昨夜与楚星辞进展神速,所以便想回绝楚北衡。 哪知她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楚北衡已经带着马车来到使馆门口,准备接她一同前去锦云山了。 无奈之下,她只得硬着头皮上了马车。 叶听澜心想,今日找个机会,同楚北衡解释清楚也好。 然而,两人前脚刚走。 楚星辞后脚便收到了情报。 彼时,他正偎在书房小憩,毕竟昨晚他几乎睁眼盯着叶听澜看了一晚,现在很是困倦。 然而,当他听见暗卫说,楚北衡接走了叶听澜,两人朝着锦云山去了的消息时。 立马精神百倍,毫无困意。 果然,媳妇被人惦记,他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否则一个不小心,媳妇和孩子就都没了。 楚星辞急匆匆的出了书房,迎面便碰见正给他端来早膳的蒲岁欢。 “星辞,我给你做了酒酿元宵。”见楚星辞行色匆匆,蒲岁欢赶紧叫住了他。 “本王有急事,不吃了。” 楚星辞头也未回的说道,脚下的步子也并未减慢半分。 见楚星辞如此模样,和昨日出门时如出一辙,蒲岁欢心中暗叫不好。 于是赶紧追了上去。 “王爷这是要去哪里?岁欢也想去。” 自叶听澜来了,楚星辞好似变了一个人,一天里神经兮兮,不是发呆,就是一副急匆匆的模样。 “本王要去寺庙,你不是素来不喜鬼神吗,就别去了。” 楚星辞可不想带蒲岁欢去搅局,于是直接拒绝道。 “岁欢虽不喜鬼神,但是喜欢看寺庙建筑,星辞你就带我去开开眼嘛!” 蒲岁欢拉着楚星辞的衣角,不住的摇晃撒娇。 “本王让护卫带你去皇城最好的寺庙,你去好好观赏吧。” 楚星辞再次拒绝,心中已有了不悦,他心想着:蒲岁欢若再缠着他,他的媳妇可真的要没了。 “不要……星辞是不是嫌弃岁欢了……”说着,蒲岁欢眸中便有了泪花,梨花带雨起来。 楚星辞昨日答应娶叶听澜为妃后,心中便对蒲岁欢十分愧疚,如今见她如此模样,心中很是不忍。 又想着若不带蒲岁欢去,还不知道她要纠缠多久,所以只好答带着蒲岁欢快马加鞭,向着锦云山而去。 叶听澜的马车脚程慢,以至于他俩刚到锦云山的锦云庙时,楚星辞同蒲岁欢也到了。 见着叶听澜,蒲岁欢怨恨的看了一眼楚星辞。 原来果真如她所料,楚星辞的着急忙慌,都是为了这叶听澜。 “六哥,又是巧遇?”楚北衡不悦的开口道。 楚星辞如此接二连三跟来,傻子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楚星辞并不理会楚北衡的阴阳怪气,他直直的看着叶听澜,眸中满是埋怨。 叶听澜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眸,身子僵硬的转了过去,自顾自的胡乱打量起了寺庙。 虽现在还是巳时,但庙中已有许多香客。 四人站在寺庙门口面面相觑,久久未曾说话。 良久,叶听澜为了打破沉默,尴尬的开口道: “相逢不如偶遇,据说这寺庙特别灵验,我们便一同去拜拜吧。” “无知的人才会相信鬼神。”蒲岁欢不屑的瞥了叶听澜一眼。 她的话音并不低,除了三人听见,还被驻守在寺庙门口的僧人听了个正着。 “施主,佛门圣地,谨言慎行。” 闻声,几个信徒也纷纷打量起了蒲岁欢,眸中满是嫌恶。 蒲岁欢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寺庙这种地方,倡导无神论,简直是自讨苦吃。 于是这才悻悻的闭上了嘴。 叶听澜见蒲岁欢吃瘪,心中一阵畅快,心情甚好。 于是她抬腿便兴冲冲的往庙中去。 因为高兴,她的步子迈得有些大,被台阶绊了一下,一个踉跄。 楚星辞见状,大惊失色,飞速来到叶听澜身侧,扶住了叶听澜摇摇晃晃的身子。 “当心脚下。”楚星辞紧张的提醒道。 如今的叶听澜可不似从前,她的腹中可是有他的孩儿,万事都得小心。 叶听澜忙慌的站稳,对着楚星辞点头感谢。 第53章 佛门净地,施主自重! 一旁的楚北衡、蒲岁欢,满脸醋意的看着两人。 他们都在想,方才楚星辞是如何闪现到了叶听澜身旁,明明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叶听澜有摔倒的痕迹,楚星辞便跑了上去。 “佛门清净地,六哥拉着听澜,怕是不好吧。” 见叶听澜已经站定,而楚星辞的手并未从她身上离开,楚北衡不悦的说道。 闻言,楚星辞这才收回了手,但是却在心中骂道:本王的王妃,本王爱怎么摸就怎么摸,你楚北衡,管得着吗?! 不过,这话他也只能暂且在心中想一想,毕竟还得等到明日叶听澜当众公布,那才顺理成章。 见两人剑拔弩张,叶听澜赶紧溜之大吉,走进了寺庙。 几人来到了一尊佛像下,开始潜心跪拜。 除了蒲岁欢,另外三人都纷纷许下心愿。 叶听澜心中所愿:愿佛祖护佑我腹中胎儿百毒不侵,让恶人早日受到惩罚。 楚星辞所愿:愿澜儿从此之后,一生顺遂,愿我们的孩儿平安降生。 楚北衡所愿:愿信徒与听澜能喜结连理。 三人一一在心中默念着心愿。 虔诚跪拜后,几人又在锦云山上欣赏起了美景。 “锦云山的朝霞和落日甚美,满目浮云飘远处,半江如锦半江纱,便是形容它的。”楚北衡悠悠的开口道。 “那下次咱们早点来,顺便看看这美不胜收的朝霞,如何摄人心魄。” 叶听澜眸中满是期待的模样。 然而,她的话刚出口,便有股怨念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下次?咱们? 叶听澜是当自己这个未来夫君是死人吗? 竟然当着他的面,与人私相授受! 楚星辞的心肺都要气得冒烟了,然而他却只能忍着。 “星辞,你看听澜姐姐和七殿下,他们好似情投意合的一对璧人。” 蒲岁欢瞅准时机,立马火上浇油道。 闻言,楚北衡心中美滋滋的,虽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喜悦。 叶听澜有些错愕的回头看了楚星辞一眼,只一眼,她便知道这人掉醋缸里了。 她缓缓向一旁走了两步,拉开了自己同楚北衡的距离,向楚星辞展示着自己的忠心。 楚星辞见状,这才好受了些。 接下来的时辰,叶听澜都站坐不是,如坐针毡。 楚星辞的眸光一直看着她,看得她发毛。 楚北衡的明示暗示,将她一次又一次的推进楚星辞的怒火里。 蒲岁欢明里暗里的添油加醋,也让她很是恼怒。 不过,好在,她都熬过来了,终于熬到了寺庙的放斋时间。 叶听澜早上还未来得及吃早饭,便被楚北衡匆匆带走了。 肚子里的娃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见着一桌斋菜,她饥肠辘辘的直咽口水。 楚星辞见状,知道她饿坏了,赶紧给她端来米饭,让她大快朵颐。 楚星辞今日不停在叶听澜面前示好,引得楚北衡和蒲岁欢很是不爽。 楚北衡心想,他好不容易等到叶听澜再次择婿,他楚星辞又来破坏,明明是他楚星辞抛弃叶听澜在前,如今又来献殷勤,还真是出尔反尔的小人行径。 蒲岁欢心中也十分难受,还有十日左右,她便能同楚星辞成婚,这叶听澜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成亲之前回来,扰楚星辞心智,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叶听澜和楚星辞才没有心思猜这两人的心思。 毕竟此时,叶听澜一心扑在吃饭上,而楚星辞一心扑在夹菜上。 都忙得不亦乐乎,哪有闲心理会其他。 蒲岁欢见着楚星辞如此殷勤的模样,便心中来火,但是在佛门之地,又不好撒娇卖萌,只能隐忍。 叶听澜在楚星辞的帮助下,吃了满满三碗米饭,终于停了下来。 “听澜如今,胃口甚是不错,很好很好!”看着一向淑女的叶听澜一口气吃了三碗饭,楚北衡有些目瞪口呆。 楚星辞白了楚北衡一眼,心中暗骂:我媳妇如今可是身怀六甲,吃多点怎么了,本王养得起! 叶听澜闻言,只能尴尬的笑笑,然后说道:“很久没吃南靖的饭菜了,甚是想念。” “听澜姐姐莫不是在南越国遭受了虐待,这食量确实惊人!” 蒲岁欢嘲讽的说道。 楚星辞也白了蒲岁欢一眼,不免心中心疼起了叶听澜。 看叶听澜如此海吃南靖的饭菜,怕是在南越时饭菜不合口味,不知道前一个月里,她是不是时常吃不饱饭。 一想到这,楚星辞满心满眼都是心疼。 叶听澜疑惑的看着楚星辞眼中的心疼,心中不明所以。 她细想了一遍自己方才的话,自己没说什么呀,这人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几人用完膳,便起身回了皇城。 来时路上,为了叶听澜的清誉,楚北衡骑马,叶听澜乘马车。 而另外两人,因蒲岁欢不会骑马,来时路上楚星辞便同她同乘一骑。 归程时,楚星辞本示意蒲岁欢与叶听澜同坐马车,谁料蒲岁欢死活不愿意,就是要同楚星辞骑马。 无奈之下,叶听澜只得看着两人在身旁同坐一马,举止亲密。 一路上,叶听澜都不停的掀起帘子,看着不远处紧贴着的楚星辞和蒲岁欢,心中很是难受。 楚星辞自然知道叶听澜会不悦,可是如今骑虎难下,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回到皇城后,再哄叶听澜欢心了。 不知道是心里难受,还是午饭时吃得太多,亦或是马车太过颠簸。 刚走了两里路,叶听澜便心中一阵恶心,难受的冲下马车,吐了起来。 楚星辞和楚北衡见状,立刻来到她的身旁。 楚星辞轻轻的给她拍着背,依旧满眼心疼。 “难受了?”他轻声问道。 闻言,楚北衡也关切的开口道: “听澜,你这一看便是今日午膳食太多了。” 一旁的蒲岁欢也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假装好意的说道:“听澜姐姐,许是刚吃完饭,路上颠簸引起的呕吐,我随身携带了缓解的药,姐姐是否要试试?” 叶听澜连连摆手,她可不敢再用蒲岁欢的药。 “不用,又没生病,用不着吃药。”楚星辞也紧张起来,他也不想旧事重演。 片刻之后,叶听澜缓了过来。 直接推开了身后的楚星辞,嘴里说道: “都怪你。” 刚说完,看着其他两人不明所以的样子,她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又赶紧补上一句: “都怪你,夹太多菜了!” 第54章 呜呜~受伤的总是男二 几人回到皇城,楚北衡便主动提出,要送叶听澜回使馆。 蒲岁欢在马背上娇嗔道:“星辞,我们快些回家吧,我好累呀。” 叶听澜掀开马车帘子,笑而不语的看着楚星辞为难的模样。 “睿王爷、蒲姑娘,慢走!”最后的欢乐时光而已,叶听澜给得起。 叶听澜说完,便示意楚北衡送自己回使馆。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楚北衡和叶听澜到达了使馆。 叶听澜刚下马车,便被楚北衡叫住。 “听澜,这是我在庙中给你求的平安福,送你,愿你从此平安喜乐、无病无灾。” 楚北衡拿出一个平安符,递到了叶听澜跟前。 叶听澜忽而有些动容,楚北衡真的是她见过最为温柔善良的男子,他总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可是就是这般好的人,她却要伤害他。 叶听澜一想到这,心中就有些难受。 “七殿下不必待听澜如此好。”叶听澜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听澜,我年少时便心悦于你,当初无端错过,已是遗憾不已,如今再次相遇,定是上天垂怜,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楚北衡知道明日便会择婿,今日将这份深情说清楚更好。 叶听澜自是知道楚北衡的心思,可是被他当面深情告白,心中还是会有所震惊与悸动。 毕竟,在这天下女子眼中,楚北衡不似楚星辞般冷酷呆板,他温润如玉、玉树临风,是做相公的不二人选。 如若没有发生那么多不好的事,如若她肚中没有楚星辞的孩儿,她或许也可能会选择楚北衡。 可是,没有如果。 那些赤裸裸的伤害已经发生了,仇恨也已经占据了她的心,她没得选择。 “谢殿下抬爱,只是听澜残花败柳之身,不愿牵连殿下被天下人议论,坏了名声。”叶听澜轻声说道。 南靖国谁人不知她叶听澜被弃,如今再婚,势必又会掀起一场热议。 “听澜,我真的不介意……”楚北衡着急的说道。 “可是,我介意……殿下是如谪仙般的人物,定要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才能与您相配。”叶听澜笃定的说着,不想自己耽误了楚北衡。 “所以,听澜的意思是,明日择婿,我不在你的考虑之内?” 楚北衡心中的不安渐起,他本以为此次自己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谁知道这还未到择婿宴,自己已经败了。 “殿下,听澜的选择早已不重要了,往后请殿下珍重,早日遇到命中佳人。” 叶听澜说完,便抬脚向着使馆内走去,不再看楚北衡。 感情的事,向来需要快刀斩乱麻,拖沓纠缠只会让对方更痛苦。 睿王府内。 蒲岁欢闷闷不乐的坐在楚星辞的书房。 今天楚星辞对叶听澜的殷勤,她一件一件全放在了眼里。 曾经,她只是隐隐觉得楚星辞喜欢上了叶听澜,但是明面上,他还是会顾虑自己。 如今竟然,在她面前明目张胆的对叶听澜好?! 这是当她蒲岁欢是瞎子吗?! 她可是马上要成为他王妃的女人,他怎么能这样欺负她! “星辞,你不该给我道个歉吗?” 蒲岁欢一个人生了好一会儿闷气,开口道。 楚星辞心中微愣,继而放下了手中的书。 “对不起。” 酝酿良久,楚星辞只蹦出了三个字。 显然,蒲岁欢对这样的道歉并不满意。 “楚星辞!你个大直男!” 蒲岁欢不悦的说道,继而站起身来到了楚星辞身旁。 楚星辞对蒲岁欢的话有些不明所以,正在思索中,却被蒲岁欢抱了个正着。 “星辞,你别喜欢她好不好?我们俩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好不容易马上就能成亲了,我们好好珍惜,行不行?” 蒲岁欢语气温柔,声音带着哭腔,好似乞求般说着。 闻声,楚星辞的心里更不好受了。 “岁欢,有些事情,确实不受本王控制。”良久,楚星辞声音低沉地说道。 蒲岁欢抬头对上楚星辞的眼眸,他的眸中依旧满是愧疚。 她记不清从何时起,楚星辞的眸中不再有对她的欢喜,取而代之的便是这份愧疚。 “听澜姐姐现在已是郡主,她想要的都能轻松得到。而岁欢,却只有星辞。” 蒲岁欢可怜巴巴的说道,眸中满是难过和委屈。 自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她便只能依靠楚星辞。 她为他洗手做羹,为他打理政事,为他活得像个古代人。 她都差点忘记,她可是二十一世纪青春美少女。 在她的那个时代,她可是他们医学院的校花,追求她的男子不计其数。 只不过从初中起,她便一头扎进了小说里,从此世间男子皆成了过客,再也入不了她的眼。 楚星辞想起了当初两人初见时的场景,彼时的蒲岁欢,天真烂漫的出现在奄奄一息的楚星辞身侧,将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之后未出半月,两人便互表心意,认定彼此是自己的唯一。 而如今,不过数月,这份情却突然因为叶听澜的出现,改变了。 楚星辞也不清楚为什么,他和蒲岁欢之间的爱意来得那么快,去得也那么快。 只是,如今他的心,确实无时无刻都在叶听澜身上,让他完全没有心思顾及蒲岁欢。 “岁欢,对不起。”好似除了这几个字,楚星辞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星辞始终对蒲岁欢说不出绝情的话。 说完,他便将蒲岁欢轻轻推开,走出了书房。 此时此刻他的心特别乱,两个女人,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蒲岁欢愣在原地,看着楚星辞的背影逐渐消失。 她的心中,又燃起了对叶听澜的恨意。 她原本以为,大战之后,这个女人再也不会出现在楚星辞面前。 谁知道,不过两月,这人又回来了。 第55章 二婚了,名节还重要吗? 叶听澜好似一块狗皮膏药,她无论如何都甩不掉。 “叶听澜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蒲岁欢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过,又想到,明日叶听澜便要择婿,她的心就好受了些。 毕竟在她眼里,楚星辞已经同自己有了婚约,且马上就要成亲了,这郡马怎么也落不到楚星辞身上! 楚星辞径直出了王府,便往使馆去。 他躲过守卫,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叶听澜的房间。 “堂堂南靖睿亲王,这大门不走,何时学会如此偷偷摸摸翻墙入室?” 叶听澜见楚星辞又从窗户口进来,轻笑着说道。 “本王不过是不想给郡主惹麻烦,何必挖苦。”楚星辞瞥了叶听澜一眼,回答道。 “王爷这是在家中受了气,跑来本郡主这里出气?”叶听澜立马感受到了楚星辞的异常。 “没有的事。” 别说楚星辞在王府中未受气,即便是他有气,他也不敢朝叶听澜撒气。 “那看来王爷是没处理好家中的小娇妻了。” 叶听澜悠悠的瞟了楚星辞一眼,立马心领神会。 闻言,楚星辞不再做声。 “岁欢姑娘确实是位不可多得的佳人,王爷若是舍不得,那听澜也不强人所难,拆散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叶听澜轻挑美目,眸中闪过狡黠,一招以退为进,被她用得恰到好处。 “我不是这个意思,昨日我的承诺自然算数,只是岁欢……本王需要些时日。” 楚星辞为难的说道,从他纠结的表情可以看出,蒲岁欢确实在他心中有些位置。 “王爷不必这么纠结,本郡主是可以接受王爷有妾室的。” 叶听澜的话刚说完,好似有想起了什么,立马补充道: “哦,本郡主忘了,王爷的这位小娇妻,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恐怕王爷难享齐人之福了。” 叶听澜回想起初遇蒲岁欢时,楚星辞便告诉她,蒲岁欢与这世间女子不同,不能接受两女共侍一夫。 “她在这南靖,除了我,并不认识其他人。如果让她离开,我怕她没法生活。” 楚星辞说出了心中疑虑。 “这好办,反正王爷财大气粗,王爷何不在皇城中给她买个院子,好好安置便可。” 叶听澜针对疑虑提出了解决办法。 “岁欢性子硬,我怕她不接受。”楚星辞继续说道。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还是本郡主另觅夫婿的好,我看楚北衡性子善良,也是皇室血脉,以后定能善待我的孩儿,也还能管你爹叫爷爷,如此甚好!” 叶听澜可不惯着楚星辞的优柔寡断,立马斩钉截铁的说道。 闻言,楚星辞却怒了。 他直接将叶听澜壁咚在墙角,用寒眸看着她: “叶听澜!收起你这些歪心思,本王说过,你只能是本王一人的。” 这话,叶听澜都快听腻了。 她推了推楚星辞,让他离自己稍远点,然后厉声说道: “本郡主不是货物,本郡主只是自己的!高兴了我可以找你,不高兴了我也可以学你,去喜欢别人!” 叶听澜霸气的说道,话语间满是对楚星辞的挑衅。 “叶听澜,女子的三纲五常你都学哪里去了?如今竟然如此蛮不讲理。” 楚星辞气急的说道。 “这还得多亏你的岁欢,早就将我心中的三纲五常震得七零八碎,而且,王爷莫不是忘了,本郡主可是二婚,还曾是军妓,名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早就不重要了。” 叶听澜本不愿同楚星辞不愉快,但是看着他这副当断不断的模样,忍不住十分来气。 “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这次我定会处理好!” 楚星辞说完,便将叶听澜抱进怀中,大手摸上了叶听澜的小腹,好似想让孩子给他勇气和力量。 想到孩子,叶听澜心中便是一阵惆怅,为了孩子免受痛苦,她是不应留下它的。 但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她却开始慢慢对它有了感情。 尽管如今,她的肚子还未变大,这孩子也还未成型。 再在使馆待了一会儿,楚星辞便又翻墙出去,回了王府。 叶听澜透过窗户,抬眼看见了天上的月亮。 今夜的月亮,被一团朦朦胧胧的光晕笼罩,向叶听澜示意着,这天,估计又快变了。 叶听澜轻笑一声,有些不屑。 这痛她已经习惯了,死扛便是。 就是不知道腹中的孩子,会不会跟着她,一起受苦。 想到孩子,叶听澜便会想起她的父亲。 幼时,没有娘,父亲是又当爹又当娘,好不容易将她拉扯长大。 长大后,又盼望着她找个好人家,平安顺遂一生。 结果她执意要嫁给楚星辞,卷入后宫争斗,让他的父亲继续为她操心。 成亲后,她又久久未能生育,父亲总是每每盼望,希望她早日诞下一二半女,承欢他的膝下。 谁曾想,待她真的有孕了,父亲却不在了。 她的心突然空落落起来,丧父之痛又被勾了起来,久久不能释怀。 她四下寻找天上的星星,不知道哪一颗,是她那操劳一生的父亲。 眼泪啊,一颗一颗的滑落,无声的表达着叶听澜对父亲的想念。 这一夜,叶听澜思虑良多,所以睡得很晚。 第56章 郡主的快乐从选老公开始 翌日,择婿宴上。 皇帝楚云天将皇城内,二品以上官员府上的青年才俊,以及自己尚未婚配的皇子,都召集到了云影殿。 叶听澜和叶辰川、安又珉赶到云影殿时,参加择婿的男子几乎已经到齐。 今日的云影殿,悬灯结彩,灯火辉煌,昭示着南靖对此次择婿的重视。 大殿两侧坐满了青年才俊,等待着叶听澜选择。 楚星辞与楚北衡皆坐两侧头席,一眼便能知道他俩是这宫中最受宠的两位皇子。 叶听澜一行人向着楚云天行完礼,便被安排到了主桌旁的偏席上。 从这个位置,叶听澜能看见台下的所有的男子。 “端柔郡主,殿上便是我南靖皇城内的大好男儿,郡主好生看看,若有倾慕之人,就写在桌上的宣纸上,交于孤,孤定会为你做主!” 楚云天捋了捋胡须,悠悠的说道。 “谢过陛下。”叶听澜俯身回道。 “无须多礼,坐下吧。”楚云天对着叶听澜说道。 他说完,又扫了一眼台下的众人,开口道: “接下来,众爱卿可一展才艺,加深郡主对大家的印象,方便郡主决定郡马人选。” 楚云天缓缓说道,说完便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起来,一副等待看戏的表情。 叶听澜环顾了一圈大殿之上的男子,突然有些好笑起来。 一直以来,她在南靖国所感受到的,都是男尊女卑。 看着殿上一排排等待挑选的“货品”,这还是头一次,感受到女尊男卑。 不过,这些男子,大多也不是真心实意为了她而来的。 绝大部分都是为了完成皇帝交代的任务而已。 叶听澜是有自知之明的,在这南靖,她的名声本来就不好。 如今叛国投敌,更是让这些达官贵人厌弃。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不想娶她。 毕竟,她叶听澜生得国色天香,曾经一舞惊皇城,也是轰动一时。 如此天姿国色,自然也有人惦记。 这惦记之人中,属楚星辞与楚北衡的目光最为热烈。 说道楚星辞,叶听澜倒是很想知道,他是如何进来这宴会的,毕竟皇帝邀请的,可都是未曾婚娶之人。 他楚星辞不日便要成亲,曾经为了娶蒲岁欢,还同楚云天闹得不愉快。 如今又出现在这里,岂不是被自己狠狠打脸? 正在叶听澜思考时,楚北衡起身来到了殿前。 “父皇,儿臣知道郡主善舞,所以儿臣准备了一支剑舞,献给郡主。” 楚北衡缓缓开口道。 虽然叶听澜昨日已经拒绝了他,但是没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放弃的。 然而,正在这时,楚星辞也站起了身,向台上作揖道: “父皇,儿臣愿意与七弟共舞,相信双人剑舞更有意思。”这群人里,他唯一忌惮的便是楚北衡,楚星辞可不想让楚北衡第一个出风头。 闻言,楚北衡很是无语,他不知道楚星辞此举是为何? 难到就是平日里和他作对惯了,现在不分场合原因都要杠一下? 而这一边的楚云天却觉得很有意思。 他这两优秀的儿子,无论外貌还是武艺都很是出众,若是一同剑舞,感觉还不错。 而且,他很愿意楚北衡与楚星辞互不对付。 毕竟两虎相争,便能让朝中势力分庭抗礼,达到一种莫名平衡的状态。 “好!那孤就同郡主一起,静侯衡儿和辞儿的精彩剑舞。” 楚云天拍手赞成,继而瞬间来了精神,看着台下的楚星辞与楚北衡。 不一会儿,两人便拿着宝剑,开始舞动了起来。 两人舞剑的风格截然不同,却另有一番风味。 楚星辞的剑矫若飞龙,如鹰一般,翻飞翱翔,既张扬又潇洒。 楚北衡的剑静若伏虎,银光乍起,似水波荡漾,既飘逸又稳健。 叶听澜看着两人的剑舞,这其中明明有股隐隐的杀气。 她实在不懂,这两人怎么又互掐起来了。 这让她头疼了起来。 一旁的叶辰川瞥了台下两人一眼,心中很是不屑。 在他心里,这世间的男子都配不上他的妹妹。 一想到叶听澜成亲后,他便要离开,独留她一人在这皇城,他的心就忍不住抽痛。 毕竟,在他心里,他只有叶听澜这一个亲人了。 叶辰川早年曾娶妻,不过妻子生产时逝世,一尸两命,从此之后他便收起了那颗娶妻生子的心。 主位上的楚云天兴致勃勃的看着两人的舞剑,从这舞剑中,他便能看出两人的不同性格。 楚星辞外冷内热、杀伐果绝,有勇有谋;楚北衡温润善良、惊才风逸。 无论是哪个儿子,都有能力继承他的衣钵,不过最终决定是谁,他还要好生斟酌。 一曲剑舞,舞得叶听澜如坐针毡,生怕一个不小心他们伤到了彼此。 好几次,两人剑锋相向而去,就差那么几厘米便刺到了对方。 好在,最后,两人安全离场,叶听澜这才放下了心。 两人退场后,便陆陆续续有人登台献艺。 不过大多数都是走走过场,极其敷衍、毫无新意。 除了有一位骠骑将军李深的儿子李锡钊,其他人硬是没有让叶听澜入眼。 正好他的父亲李深,不日前因叶听澜而入狱,如今还在这牢中等待发落。 李锡钊今日前来,自然是来找叶听澜不痛快的。 李锡钊为叶听澜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婢女呈上时,叶听澜满眼疑惑。 直到她打开包装,露出了礼物本身,才豁然开朗。 众人皆纷纷好奇,这李锡钊会送什么礼物给这端柔郡主,于是都伸长了脖子去看。 “谢李公子赠书。”叶听澜轻笑一声,大方说道。 一旁的叶辰川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想拿起那几册书,向李锡钊砸去,却被叶听澜拦了下来。 原来李锡钊给她准备的是四书:《女诫》、《女训》、《女论语》、《女范捷录》。 这分明是在讽刺叶听澜不守女德。 “郡主远道而来,估计不熟我南靖女德,这四书便赠与你,好让郡主早日学会礼义廉耻!” 李锡钊的话,字字诛心,皆是在赤裸裸的讽刺叶听澜。 “李公子的心意,本郡主收下了。不过,李公子如今还有心思来参宴,若是李大人在狱中知道了,该如何寒心呢?”叶听澜反讽道。 听见李锡钊的话,一旁的楚星辞和楚北衡直接火冒三丈。 “本王觉得,郡主无论长相、才学,都在大多女子之上,这四书?还是拿回去让你那十九还未出嫁的胞妹好好学学,更为妥当!” 楚星辞微眯着眼,斜视着李锡钊,眸中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这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讽刺他媳妇,简直不知死活! “李爱卿,先行退下!” 见场面有些剑拔弩张,楚云天赶紧将李锡钊遣退了。 若是在让他在这,不出片刻,他又得治李锡钊一个不敬之罪。 他已经惩罚了他的父亲,如今若是再罚儿子,会让这朝中之人寒心。 所以,他才赶紧支走了李锡钊。 第57章 哦豁,小三的计划落空了 闻言,李锡钊只能收起自己心中的愤怒,行礼退出了大殿。 待李锡钊退下后,楚云天便看向叶听澜问道: “郡主心中可有人选了?” 叶听澜看了眼楚星辞,又看了眼楚北衡,然后缓缓开口: “正如皇帝陛下所言,南靖人才济济,大好男儿更是不少,差点让听澜挑花了眼。” “哈哈哈,那郡主定要好生挑选,选个心满意足之人。”楚云天大笑着说道。 叶听澜点头应下,继而环顾殿上众男子。 那些个嫌恶他的男子,生怕被叶听澜挑上,立马撇脸扭头。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楚北衡和楚星辞眸中满是期待的看着叶听澜。 看了片刻,叶听澜提起桌上的毛笔,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台下的人立马屏住呼吸,安静异常。 写好后,叶听澜将纸条交给了婢女。 婢女迅速的将字条呈给了楚云天。 看到字条的瞬间,楚云天不敢置信的看向叶听澜,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 看着主桌上楚云天的表情,台下众男子既紧张又好奇。 一种奇怪的气氛在云影殿弥散开来。 楚星辞直直的盯着叶听澜,想从她眼中看到答案。 谁知道台上的叶听澜眼神飘远,并不看他。 这让楚星辞心中瞬间没了底,身体瞬间紧绷起来,手心渗出了细汗。 此时的感觉,可比楚星辞上战场紧张多了。 与楚星辞相比,楚北衡更有危机感。 毕竟昨天叶听澜已经明确拒绝他了,如今他的希望只有不到两成。 “端柔郡主,你可知道,你选的郡马已有婚事?” 楚云天疑惑看向叶听澜。 楚云天话语刚出,台下便一阵躁动,纷纷看向一旁的楚星辞。 毕竟在场的众男子,只有楚星辞已有婚配。 楚星辞听见楚云天的话,瞬间松了口气,浑身放松下来。 而一旁的楚北衡,却突然备受打击,一蹶不振。 “回陛下,听澜知道。”叶听澜缓缓开口道。 “那郡主这是为何?” 楚云天没搞懂,叶听澜本就被楚星辞休弃,才落得弃妇的下场,如今怎会还往火坑里跳? “回陛下,不过是两情相悦而已。”叶听澜目光看向楚星辞。 “郡主可让孤有些为难了,毕竟他们的婚事是孤亲自下旨赐的。” 楚云天皱了皱眉,捋着胡子说道。 “皇上不必为难,不过是双喜临门之事。之前的婚事可不作废,只不过要委屈岁欢姑娘做妾了。若不是两国姻亲,听澜也是愿意做妾的。” 叶听澜满脸真挚的回禀道。 “睿亲王,你意下如何?” 楚云天将这难题抛给了楚星辞,毕竟当初这婚事是楚星辞苦求来的,如今若是破了,怕引起儿子不悦。 “父皇,儿臣与郡主心意相通,她的意思便是儿臣的意思。” 楚星辞站起身来,恭敬的说道。 闻言,楚云天傻眼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楚星辞,想看清他这儿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此时的楚星辞,眸中满是尴尬。 毕竟,他从未被如此打脸过,而且这脸还是他自己打的。 “那那……你之前那位心上人,你自己好生安抚。” 楚云天原本就不满意蒲岁欢与楚星辞的婚事,如今顺水推舟,他倒也是乐意。 “儿臣遵旨。” 楚星辞见皇帝同意,兴奋的回答道。 “南越使臣在婚期及婚礼方面,可有什么特别要求?” 楚云天见事情已然落定,看着南越使臣这边开口道。 “听澜以为婚礼不用铺张浪费,如今睿王府内婚礼已筹备妥当,不如就让听澜和岁欢姑娘,二月初五一同成婚入府,陛下以为如何?” 叶听澜缓缓开口道,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只要郡主满意,孤无意见。” 如今国库空虚,楚云天自是十分同意。 “谢陛下。”叶听澜行礼道。 不一会儿,择婿宴便结束了。 “为什么是他?” 宴会刚结束,叶听澜同叶辰川刚走出云影殿,便被失魂落魄的楚北衡堵住了去路。 “七王爷,个中缘由太过复杂,听澜无从解释。” 看着如此落寞的楚北衡,叶听澜虽有些心疼,但依旧不愿告诉他自己的目的。 “为什么伤你至深的楚星辞可以?!而处处护着你的本王,你却拒绝?!” 楚北衡咆哮的吼道,心中满是怨恨。 他实在看不到叶听澜为何如此,楚星辞真的有那么好?好得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受到伤害后,还是会选择他! “王爷,很多事情,不是你我能控制的。”叶听澜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楚北衡解释。 “确实如此,曾经我爱你至深,想护你一生,如今不过片刻,我却对你满心怨怼。今日,我楚北衡向天发誓,势要同楚星辞一争高低,本王要让你看到,在这世界上,究竟谁才能护你!” 楚北衡说完,便怨恨的看了叶听澜一眼,随即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看着楚北衡离去时的背影,叶听澜心中有些难受,这世间,如今对她好的人,本就不多。 此时此刻,她好似彻底伤害了一个对她真挚的人。 第58章 王爷掏空家底赶小三?! 择婿宴刚结束,楚星辞便着急忙慌的往睿王府赶。 然而,即便他紧赶慢赶,回到王府时,蒲岁欢早已知道了消息。 她愣愣的坐在王府门口,目光呆滞的看着远方。 原来,被人抛弃,是这么的难受! “岁欢,我们进去说。”楚星辞扶起门槛上的蒲岁欢,便想拉她进王府。 而蒲岁欢却突然推开了他的手,狂笑起来。 “王府已经不再是岁欢的家了……是你亲手将我赶出来的,如今又何必拉我进去!” 蒲岁欢眼角的泪,无声的往下掉,似在无声的诉说着她心底的不甘和怨恨。 “确实是本王对不起你!本王定会弥补你!若你不愿为妾,本王已在皇城为你置办了一处宅子,本王会给你一笔钱,也会负责你往后余生所有开销。” 楚星辞缓缓开口道,心中满是愧疚。 如今他也只有用赔偿,来缓解心中的愧疚。 “好!”出乎意料,蒲岁欢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她顿了顿,又定定的说道: “我要十万两银子,现在就要!” 十万两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 “本王答应你。”楚星辞未有一丝犹豫,答应了蒲岁欢。 他叫来管家,拿出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递给了蒲岁欢。 “楚星辞!你记住,是你有负于我,你这一世都欠我蒲岁欢!” 蒲岁欢拿过银票,红着眼怨恨的看了楚星辞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王府。 楚星辞立马示意一旁的仆人跟上,让他们带蒲岁欢去新宅子。 另一边,叶听澜等人已经回到了使馆。 “妹妹,你后悔吗?” 一路上,叶辰川心中都很是难受,毕竟楚星辞在他心中是仇人,而如今,他的妹妹却要嫁给仇人! 他心中很是不解,但是他又害怕触碰到叶听澜心中的伤口,所以一直隐忍着没有质问。 直到几人回到了使馆,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口。 “大哥,听澜要的只是报复,没什么可后悔的。”叶听澜冷冷的说道。 “可是,那楚星辞曾经要置你于死地,你忘了吗?” 叶辰川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听澜。 “大哥说的那是曾经,如今他可是不敢动我半分。”叶听澜摸了摸小腹,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腹中这孩子,莫不是楚星辞的?” 见叶听澜如此动作,再联想到她的话,叶辰川做了大胆的猜测。 闻言,叶听澜微微点头。 “禽兽!他楚星辞就是个禽兽!听澜,咱不嫁了,我们不报仇了,大哥带你回南越!” 叶辰川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楚星辞竟然对她妹妹做了这样的事! 此时此刻,叶辰川不想报仇了,他只想她的妹妹平安无事的渡过一生。 “大哥,这仇听澜放不下!爹爹的仇,听澜必须报,否则我枉为人女!” 叶听澜定定的说到,目光中满是恨意。 见着叶听澜如此神情,楚星辞知道他是劝不动他这个妹妹了。 他失魂落魄的瘫坐了下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 是夜,亥时时分。 楚星辞又从院外爬墙进了叶听澜的房间。 彼时,叶听澜已经宽衣躺在了床榻上。 “王爷对于爬墙,还真是乐此不疲!” 感受着身后有人抱住自己,再嗅到一股檀香味,叶听澜便知道楚星辞来了。 “再过几日,本王便无需爬墙了。” 楚星辞一想到再过几日便是他与叶听澜的婚事,心中便生出了几分喜悦。 “王爷也不是第一次成亲了,应当知道,成亲前几日是不应见面的,不吉利。”叶听澜眨巴着美目说道,说完她又好似想起了什么,继而又开口道: “哦,是我忘记了,王爷已经不记得我,自然也不记得之前成亲的事。” 说完,叶听澜的眸中闪过失落。 记得之前成亲时,她爹硬是不让她与楚星辞见面。 那几日夜晚,楚星辞也是这般翻墙入府,然后坐在她闺房门口。 他们背靠背隔着房门畅聊,直到叶听澜困倦得睡着了,楚星辞才悻悻地离开。 “咱们重新来过。” 楚星辞感受到了叶听澜的失落,抱她的手跟紧了些。 回皇城后,他曾遍寻方法,想要让自己恢复记忆,记起哪怕一丁点关于叶听澜的事。 可是最终都毫无作用。 他的脑中,硬是想不起一丝一毫,他与叶听澜曾经的点滴。 “王爷今日还来使馆,难到府中的小娇妻未闹腾?” 叶听澜不想接话,转移话题道。 “我给她找了个宅子,她已经走了。” 楚星辞缓缓开口道,脑中闪过蒲岁欢离开时留给他的怨恨目光。 “这么轻松就处理好了?” 叶听澜不敢置信的回过身,看向楚星辞。 以她对蒲岁欢的了解,她不是一个如此洒脱,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所以叶听澜此刻惊讶不已。 “她要了十万两白银。”楚星辞继续开口说道。 “十万两?你给了?” 叶听澜有些不敢相信,蒲岁欢用爱情换了钱?! 她也不敢相信,楚星辞掏空家底的给了?! 从前,睿王府的账目可都是归叶听澜打理的,这王府有多少钱财,她一清二楚。 “给了。”楚星辞依旧淡定。 “王爷还真是财大气粗,净做些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叶听澜瞥了一眼楚星辞。 王府里的钱,可都是她前些年精打细算,努力经营攒下来的,如今倒好一朝回到解放前。 “本王有你就行。”楚星辞好似视金钱如粪土,根本没把钱当回事! 两人就这般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一聊便是大半个时辰,直到窗外有了异响。 “嘘!有动静!”楚星辞捂住了叶听澜的嘴,轻声提醒道。 闻言,叶听澜赶紧朝楚星辞怀里钻了钻。 这人能躲过花间阁守卫,看来来人武功不低,她只能抱着楚星辞求救。 楚星辞一手护住叶听澜,一手伸向腰间,握住软剑。 两人就这般屏住呼吸,等待着来人。 果然,片刻之后,便有一道银光朝着床榻劈来。 楚星辞瞬间将叶听澜向床榻里推了推,用剑挡住了那道银光。 那刺客本以为这床榻之上只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谁曾想,竟然还藏了个身手不凡的男人。 楚星辞与来人瞬间扭打到了一起。 那刺客武艺高强,与楚星辞旗鼓相当。 两人的打斗声响成功引起了叶听澜守卫的注意,他们径直闯进房间。 然而房间内有两人正大的难舍难分,让他们一时之间却分不清谁好谁坏。 “蒙面的是刺客!” 叶听澜惊呼出声,这才让守卫认清刺客。 他们也即刻加入了战斗! 此时再战,那名刺客显然落了下风。 眼见优势越来越小,那刺客突然向后退了数步。 然后从身上拿出一个黑色的球状物,对着一众人大喊道: “老子从业以来,还是第一次失败,罢了,就用这枚东西送你们上西天。” 说罢,那人便将黑球点燃,扔到了叶听澜身旁。 “姑娘,死了可别找我报仇,我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记得死了别找错仇人!” 说完,那人便夺窗而逃。 第59章 哦豁,差点一命呼呜 叶听澜疑惑的看着冒火花的黑球,虽不明所以,但是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出现。 她赶紧起身想捡起球扔掉,却被楚星辞抢了先。 楚星辞飞扑过来,一脚将黑球踹出了屋外。 然后用整个身体护住叶听澜。 此时此刻的叶听澜,还是满脸懵逼。 然而这黑球,楚星辞再熟悉不过。 这是蒲岁欢研究的秘密武器,被她称它为“炸弹”,说是可敌百万雄师,等研究成功她要助楚星辞夺回失去的城池。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王府后的空地研究制作。 所以这黑球的威力,楚星辞自然早就见识了。 “轰隆!”十米开外一声巨响传来。 威力之强大,让叶听澜所住的房间瞬间坍塌下来。 楚星辞死死的将叶听澜护在身下,不愿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叶听澜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弥漫的气息,她抬眼想再看看楚星辞,然而这房屋已然坍塌,四周烛火早已泯灭,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但是这个温暖的怀抱,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让她在此刻不那么害怕。 屋顶上的砖瓦、房梁不停的往下掉,齐刷刷的向着楚星辞砸去,好似要将他活埋。 面对一个接一个的重物砸在身上,楚星辞害怕吓到叶听澜,于是咬紧牙强忍着,未吭一声。 他用身体为盾,只为换取身下人的性命。 他原本以为以他的武力及体力,可以坚持到有人来救叶听澜。 谁知一根巨大的房梁从天而降,直直砸到他的头,让他瞬间昏死了过去。 房梁砸下之时,发出巨大声响,勾起了叶听澜心中的慌张与担忧。 “楚星辞!你没事吧?!” 叶听澜的手脚全被楚星辞束缚着,她只能对着他大声呼喊。 然而身上人却久久未曾回应,这让叶听澜瞬间慌了神。 “楚星辞!你醒醒!”她突然害怕慌乱起来,这恐惧感比知道楚星辞忘了自己,更为恐怖。 她一想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楚星辞了,她的心便好似被千万只蚂蚁啃咬,难受不已。 她用尽全力,想要挣扎出来,但是却依旧纹丝未动。 见此情景,叶听澜的眼泪瞬间倾泻而出,嘲笑着自己的没用。 就在她接近崩溃之时,废墟外有声响传来。 “妹妹!!!你不能出事!大哥来了!” 叶辰川的声音响起,在黑暗中为叶听澜点燃了光明与希望。 这使馆内,男女居所相距甚远。 所以,叶辰川是听见那一声巨响传来,才起身出门查看究竟。 结果哪知道,这巨响是从叶听澜房间处传来的。 吓得他瞬间慌了神,赶紧跑进废墟,双手扒拉着砖瓦,寻找着他的妹妹。 “大哥,我在这里!”叶听澜牟足劲回应着叶辰川。 闻声,叶辰川喜出望外,赶紧带着守卫朝着叶听澜的位置挖了起来。 因为着急,叶辰川赤裸着双手扒拉,此时的双手已经鲜血淋漓,可他却顾不得,一心扑在叶听澜身上。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他总算看到了叶听澜的身影。 彼时的叶听澜正被楚星辞紧紧护在身下,从上往下看,只能看见叶听澜的一头秀发,和小半个额头。 “大哥,先救星辞!”叶听澜带着哭腔对叶辰川说道。 叶辰川原本心中记恨楚星辞,可是今日这画面,明显是楚星辞拼死护住了叶听澜。 所以,他还是遵照了叶听澜的意愿,将楚星辞先救了出来,交给了使馆里的官员。 随后,他赶紧将叶听澜拉出废墟。 虽然经历了一次坍塌,但是叶听澜却被楚星辞护得很好,竟然毫发无损。 叶听澜刚出来,便去看楚星辞。 此时的楚星辞,满脸是血,正昏迷不醒。 “妹妹,御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不必担心。”叶辰川看出了叶听澜心底的担心,感觉宽慰道。 “大哥!他不会死吧?!”叶听澜问出了自己心底最害怕的问题。 她的心里,宁愿楚星辞此生都不爱她,也不愿意他消失。 “睿王爷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叶辰川这话可不假,楚星辞征战沙场多年,几经生死,最终都化险为夷,军中人人都说,睿王是福将。 不一会儿,太医便急匆匆的赶来了。 片刻钟后,皇帝楚云天携着楚星辞的母妃吕贵妃也来到了使馆。 “太医,辞儿没事吧?!”吕贵妃早已哭成泪人儿,见着太医便问道。 “回皇上、贵妃,睿王爷身上大都是皮外伤,但是……头部的伤还不能确认是否严重,需要等睿王爷清醒之后,才能断定。” 太医忐忑的回答着,毕竟这睿王爷是皇帝心中的红人儿,若是有个好歹,他们这些太医,自然容易被迁怒。 叶听澜站在一旁,将太医的话一字一句都听了进去。 她心中立刻慌乱了起来。 “辞儿为何会出现在郡主房中!”楚云天转过身看向叶听澜,眸中闪过恨意。 “皇帝陛下还是等楚星辞醒后,亲口问问他,夜半三更闯郡主闺房,所谓何事!” 叶辰川立马站了出来,怒视着楚云天。 是他楚星辞跑到了使馆!他自己管不住自己的腿,还能怨上他妹妹?! “郡主!辞儿需要安静治疗,还请你同武安侯先出去,不要打扰太医行医!”吕贵妃厉声说道。 闻声,叶辰川立马拉过叶听澜,便朝着门外而去。 叶听澜虽想等楚星辞醒来,但是人家母亲下了逐客令,她也只能随叶辰川离开。 叶听澜刚走。 蒲岁欢便拿着楚星辞的令牌,进了皇宫,来到了使馆。 她花重金买的杀手,向她复命时满脸不爽,说是她差点害死他。 说是叶听澜与一男子同寝同卧,那男子身手很是不凡。 若不是她给他防身的黑球,怕是没命回来! 不过虽极其凶险,好在那黑球威力大,估计两人已经尸骨无存了。 闻言,蒲岁欢心中隐隐不安,随即一个想法出现在她的脑中:那名男子很有可能是楚星辞! 想到这里,她立马紧赶慢赶进了皇宫。 果然,她刚进来,便看见楚星辞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让我来!”蒲岁欢走到楚星辞榻前,夺过了太医手上的银针。 蒲岁欢曾将楚星辞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事,皇帝和贵妃都是有耳闻的。 于是楚云天立马示意太医退下。 第60章 既然如此,那就双喜临门 蒲岁欢认真的观察起了楚星辞的伤势,对着他的脑袋猛扎了几针。 因为没有做现代仪器,她只能凭借自己以往的经验治疗。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楚星辞终于在蒲岁欢的治疗下睁开了眼。 他虽然此刻全身头痛,但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他疑惑的看着蒲岁欢,然后晃眼看了一眼屋内的人,便缓缓开口道: “听澜呢?!她怎么样了?!” 蒲岁欢闻言,心底的伤痛又被再一次勾起,直接扭过了头去。 吕贵妃见楚星辞醒来,赶紧上前,然后轻声的说道: “辞儿,你没事就好!太医说了,只要你醒过来,意识清醒,便无大碍,你真是吓坏母妃了!”吕贵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母妃,听澜在哪儿?!” 见无人回答,楚星辞的心突然慌乱起来,于是再次问道。 “辞儿,郡主没事,她此刻好得很。是岁欢姑娘救了你,你才能这么快醒过来,说起来,岁欢已经救你两次了。日后,迎她入府,你可得好生待她!” 吕贵妃拉起蒲岁欢的手,便往楚星辞的手里放。 闻言,楚星辞条件反射地缩回手,然后对着他的母妃说道: “母妃有所不知,岁欢如今已离开王府,以后也不会入府。” 吕贵妃不解的看向蒲岁欢,疑惑道: “岁欢,虽然从王妃到侧妃,这确实有些落差,但是只要辞儿心中有你就行。你俩之间本就感情深厚,本妃早有耳闻。不要退缩,放心嫁到王府,以后有本妃替你撑腰!” “母妃!这是我和岁欢的事,您别插手。而且,岁欢本就不愿意,您别强人所难了。” 楚星辞有些无奈的说道。 “岁欢,你当真不愿意入睿王府做侧妃?”皇帝楚云天也开口问道。 目睹了蒲岁欢救楚星辞,楚云天对蒲岁欢的好感有了大幅提升。 蒲岁欢美目清扫了一眼皇帝和吕贵妃,然后又看了看楚星辞,最后定定的开口道: “回皇上、贵妃,岁欢心中自然愿意!” “那既如此,就双喜临门!二月初五,你便同郡主一同嫁入王府吧!”楚云天捋了捋胡子,一脸喜悦。 闻言,轮到楚星辞心中万分不解了。 他疑惑的看着蒲岁欢: “岁欢,你……” 楚星辞刚要问出口,却被蒲岁欢抢了话。 “昨日离开王府后,我的心就一直空落落的。我这才意识到,与我心中的那点原则与坚持相比,我更不愿失去你。即便要与听澜姐姐共侍一夫,岁欢也愿意。” 蒲岁欢本就不是安心离开的,她本打算除掉叶听澜再回王府,谁知道半路出了岔子,让楚星辞身受重伤。 “对了,你研究的炸弹?!为何会出现在刺客手中!” 楚星辞恍惚中想起了这一茬,立马质问道。 皇帝和贵妃对“炸弹”两字完全没有概念,只能相视一眼,不明所以。 “岁欢研究的炸弹,一直放于王府之中呀!岁欢昨日走得甚是匆忙,是星辞亲眼所见,我哪有时间去拿炸弹。”蒲岁欢赶紧辩解道。 楚星辞心中半信半疑,但是蒲岁欢又救他一次,于情于理,他此刻也不应过多揣度。 …… 待楚星辞意识恢复,太医诊断无大碍后,他便被楚云天命人送回了睿王府。 蒲岁欢也紧跟其后,准备回王府。 “岁欢,你还是去别院吧。” 见蒲岁欢跟要进府,楚星辞出声道。 他已向叶听澜阐明,蒲岁欢已离开王府,若是又平白无故的回到府中,定然会引起叶听澜的误会。 闻言,蒲岁欢满眼失落。 “可是,星辞你如今受伤,需要人照顾。” 蒲岁欢不想放弃,毕竟她从未想过真的离开楚星辞。 “本王回的是自家府邸,自然不缺人照料。” 楚星辞眸光飘远,并未看向蒲岁欢。 在他心里,此次叶听澜遇刺,蒲岁欢的嫌疑最大。 “星辞,你如今只不过被叶听澜的狐媚手段迷惑,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还是会重新爱上我。今日,我可以走!但是我告诉你,先前的约定不作数,二月初五,我还是要嫁给你,即便是为奴为妾!” 蒲岁欢悲愤的说道,眸中已然泪光点点。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王府,去往了楚星辞为她置办的别院。 卯时,天刚蒙蒙亮。 叶听澜便坐着马车来到了王府门口,虽然她已经知晓楚星辞并无大碍,但是心中却依旧放心不下。 从楚星辞拼死护住自己的那一刻,她的心好似又为他撕开了一条口子。 然而,到了王府门口,她却迟迟不敢敲门。 原本,这睿王府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从前,她日日居住在此,把这里当作往后余生的家。 如今再回到这里,却莫名感触起来:物是人非事事休。 良久之后,她努力平复好心情,定定的敲了敲门。 开门的小厮见是叶听澜,眸中满是惊讶,立马禀报了总管。 这厢,楚星辞听闻叶听澜来看他,立马从床榻之上起了身,不顾身上的伤,踉踉跄跄的便往前厅而去。 叶听澜本是由小厮引领着往楚星辞的卧房走,谁知在半路上就遇到了有些蹒跚的楚星辞。 见到叶听澜的瞬间,楚星辞的脑中一阵恍惚,好似有什么画面在脑中闪现。 但是这些画面断断续续,让他看不真切。 “你怎么出来了!”叶听澜见状,赶紧迎上去搀扶。 楚星辞却将那只前来搀扶的手,顺势拉了一把,将叶听澜整个带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 “你没事吧?!我好怕,好怕不能护住你!” 楚星辞此刻依旧后怕不已,还好那些重物砸到的是他。 若是砸向叶听澜,以她这身怀有孕的娇弱身子,定然会有个三长两短。 “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好好的。倒是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不好好躺着,起来作甚!” 叶听澜虽心中一阵暖意,但也气楚星辞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在叶听澜的威逼之下,楚星辞只好乖乖的躺回了榻上。 “谢谢你,救了我。” 看着因救自己而受伤的楚星辞,叶听澜真挚的感谢道。 “救我自己的媳妇和孩子,本就应该,即便是真的赌上了这条命,那也值得!” 楚星辞信誓旦旦的开口,他的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叶听澜给楚星辞喂了汤药,再闲聊了一会儿,才离开了睿王府。 第61章 二婚也要美美哒 因叶听澜遇刺,如今的叶辰川恍若惊弓之鸟,心有余悸。 第二日他便同安刺史一同入宫,向楚云天讨要说法。 此时的楚云天也是一头雾水,毕竟如今叶听澜可是南越郡主,有南越这座大山作保,有谁还敢这般明目张胆刺杀她? 这还真是匪夷所思。 楚云天将这事交给了楚北衡去调查,希望能尽快查明真相,给南越国一个交代。 同时,他命人加强了使馆的警戒,力求不再让南越使臣出任何差错。 …… 如今距离婚期还有八日。 与之前的讳疾忌医不同,如今的楚星辞可是每日三请太医,前来问诊。 就为了赶紧将身体养好,以免耽误婚期。 这几日,叶听澜几乎每日都会来王府待上一两个时辰,视察一下楚星辞的病情。 某日,她偶然听大哥叶辰川说二月初五,蒲岁欢要同她一起嫁入王府。 叶辰川本以为叶听澜听见这消息会伤心,所以斟酌良久之后才告诉了她。 谁知道,叶听澜的脸上却浮现出笑意。 让叶辰川很是不解,叶听澜却并未向他解释。 只有叶听澜自己知道,蒲岁欢真的入了王府,才是她报仇的开始。 若是就这么离开了,那即便是要了她的命,也不足以让叶听澜心中痛快。 唯有让蒲岁欢日日在她跟前,日日不痛快,叶听澜方能解恨。 …… 晃眼,便到了二月初五。 本以为蒲岁欢同楚星辞挑选的良辰吉日,定会有个好天气。 谁曾想,这一日却突然变了天,下起了阴雨。 叶听澜刚起床,便感觉到了右腿的异样。 还未等她拿出止疼药,叶辰川便出现在了她的房门口。 “妹妹,今日变天,你的腿怎么样了?” 叶辰川关切的问道,眸中满是心疼。 “一点疼而已,哥,你别担心,我已经习惯了。” 由于经历了多次疼痛,如今叶听澜承受痛楚的能力,已经大有长进。 她缓缓的走到一个药箱旁,拿出临走时木念初给她配的止疼药,兀自的吃了一颗。 因为有了孩子,这止疼药便不能似之前般随意多吃了,每次她只能吃一颗。 止疼药下肚,不一会儿,右腿的疼痛明显得到缓解。 叶听澜的脸色也恢复了些,叶辰川见状,这才稍微放下些心来。 不一会儿,便有一位嬷嬷打扮的妇人进屋,要替叶听澜收拾打扮。 “妹妹,大哥就不打扰你梳洗打扮了,大哥在屋外等你。” 叶辰川识趣的走出了房间。 叶听澜乖乖的坐在梳妆桌前,任由那位嬷嬷打扮自己。 直到她从铜镜中看清那嬷嬷的容貌,才惊讶的回过身。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叶听澜大惊失色。 “澜儿,今日是你出嫁的日子,娘自然该来。” 木念初双眼通红的看着眼前的女儿,心中满是心疼与不舍。 “娘……”这是叶听澜第一次叫木念初~娘。 此时此刻,她心中的情绪十分复杂。 要知道,南越到南靖,快马加鞭也得半月有余。 想来从自己出发未过几日,木念初便动了身。 “澜儿……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别哭……” 见叶听澜眸中泪光点点,木念初赶紧说道。 “谢谢。” 叶听澜原本以为,除了他的爹爹和大哥,这世界上便不会有人真正的关心你。 谁知道木念初的出现,让她再一次感受到关心与爱。 “傻孩子,说啥呢?这辈子娘为你做得太少了……好了,娘要给你梳装打扮了,否则就误了吉时来了。” 木念初边说,边拿起书桌上的梳子,开始替叶听澜梳洗打扮。 叶听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木念初,虽然自小父亲给她的关爱不少,但是心中对母亲,依旧有过幻想。 如今,母亲真的出现了,还在成亲前给自己梳头,她的心突然又酸又暖。 南靖的传统,出嫁女儿由母亲梳头,传递母亲的祝福和寄托。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木念初眼含热泪的说着祝福的话,心中也在默默祈祷:希望她的女儿从今以后,少些苦难,多些顺遂。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在木念初和几个嬷嬷的帮助下,叶听澜终于收拾妥当。 “澜儿,你真好看。” 叶听澜同年轻时的木念初有六七分相似。 记得年轻时,木念初也曾因为美貌和舞姿轰动南靖,那时,前来求亲的男子,差点踏破木家门槛。 此时此刻,看着与自己如此相似的女儿,木念初不由得看得有些出神。 “妹妹,可是收拾好了?睿王迎亲的队伍马上就要到了。” 叶辰川远远便听见了敲锣打鼓的声音,赶紧进屋告诉叶听澜。 “大哥,收拾妥当了。”叶听澜转身看着叶辰川说道。 今日的叶听澜同三年前一样,一身火红嫁衣,与叶听澜的明艳美貌相得益彰,让她整个人美得摄人心魄。 叶听澜平日里总着素色衣衫,虽也清丽可人,但不似这般惊艳绝伦。 “妹妹,你是这世上最美的新娘,大哥相信老天有眼,定不会让你再经历苦楚,你一定能过得幸福美满。” 叶辰川望着叶听澜缓缓的开口道,在他心里,叶听澜便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一定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幸福。 “哥,你别说我了,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你也得操心起来。” 叶听澜一想到大婚后,叶辰川便要回到南越,心中就一阵难过。 “大哥知道,妹妹莫要操心。”叶辰川自然知道叶听澜关心自己。 “澜儿,你别担心,娘会替川儿物色的。” 木念初赶紧开口宽慰叶听澜。 几人没说几句,楚星辞的迎亲队伍便来到了使馆门口。 叶辰川只好不舍的拿过红盖头,给叶听澜盖上,将她背着送进了门口的花轿。 这离开叶辰川宽阔的后背那一刻,叶听澜泪如雨下。 从小到大,她的哥哥总是一如既往护着她,宠着她,只要有哥哥在,她便未受半分苦。 如今,她从小依靠到大的臂膀,最终还是要与她分离了。 从今往后,她只愿天各一方的哥哥,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第62章 再嫁,几多欢喜几多愁 另一边,楚星辞兴高采烈的坐在马背上。 终于,他要同叶听澜成亲了。 虽然两次嫁娶,皆是一人。 如今这满街不少看笑话的人,但是依旧减不了半分毫楚星辞心中的欣喜。 曾经他将叶听澜视为敝履,如今却珍为至宝。 不禁感慨,这人心也真是奇怪! …… 别院。 蒲岁欢早早的便起床,让丫鬟替她梳洗打扮。 打扮好后,她便示意丫鬟更衣。 “小玉,你拿错了吧!我今日要穿前几日带回来那件大红嫁衣!”蒲岁欢不悦的看着一旁的丫鬟。 闻言,小玉有些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回姑娘,这是王府差人送来的。而且……侧妃是不能穿正红,只能穿粉色嫁衣出嫁,不然就是对王妃的不敬,是要被问罪的。” 越说到后面,小玉的声音越低。 蒲岁欢眸中的恨意又起来了,本就一夫两妻,让她心中很是不爽了,如今她还得被区别对待,心中的怒气自然难以平息。 不过,此时此刻,她却不能闹,毕竟闹的话,吃亏的只能是她自己。 她必须要进王府,然后想方设法让楚星辞回心转意。 想到这,蒲岁欢忍住心底的不甘与难受,穿上了粉色嫁衣。 之后,便是进入了漫长的等待。 她好似等了一个世纪,才等来睿王府的人。 与娶妻不同,南靖纳妾不能敲锣打鼓,不能鞭炮齐鸣。 蒲岁欢没有兄弟姐妹,只能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到院门口。 然而刚到门口,她的心就凉了半截。 楚星辞并没来迎亲,而且迎亲的队伍不过四名轿夫和一个管家。 蒲岁欢便是这般落寞的乘着粉色花轿,从偏门静悄悄的被抬进了王府。 之后,她便一个人待在沉香阁中,等待着楚星辞的临幸。 沉香阁,她是有印象的,是王府内一处偏远掉角的院落。 她没想到,楚星辞竟然会将她直接放进“冷宫”。 这边蒲岁欢正一个人静悄悄的等待着,另一边的叶听澜与楚星辞,正锣鼓喧天的举行着婚礼仪式。 叶听澜本就不是头婚,她自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王爷纳妃流程极其繁杂。 可是,当真的经历时,才发现,这好似比上次成亲时,花的时间更多。 长久的站立跪拜,她差点忍不住腿疼,想要直接掀盖头不结了! 好在在她快到极限时,她被送进了栖月阁的喜房。 栖月阁,本就是她曾经的住所。 如今再回到这里,叶听澜心中本应该有许多感触。 可是,她的腿疼,完全让她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事情。 此刻,止疼药药效已过,她只能咬着牙,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强忍着疼痛。 …… 前厅内,楚星辞正被一众宾客围堵着,喝了不少酒,整个人晃晃悠悠了起来。 “王爷,今日成亲,可得喝多点,才尽兴……” 一名跟着楚星辞多年的沈彬将军开始起哄,说着又给楚星辞杯中加满了酒。 “本王喝得差不多了,大家吃好喝好……本王要回房了……” 这些将士的酒量,楚星辞可是见识过的,他识趣的便想逃走。 “王爷和王妃都二婚了,这入洞房没什么可着急的了吧?!来来来,满上继续喝!”沈将军心直口快直言不讳的说道。 “沈将军,此话差已,王爷如此心急,怕是这王妃自有过人之处,让王爷魂牵梦萦,欲罢不能!”李锡钊紧接着接话道。 “本王的王妃,轮不到你在此妄论!”楚星辞自然听出了李锡钊的调侃与讽刺。 说完,楚星辞便拂袖准备离开。 “皇兄何必动气,来来来,咱们哥俩喝一个。”楚北衡见楚星辞转身要走,赶紧将他拦下。 楚北衡心中自然是十分记恨楚星辞的,但是此时此刻,他一想到楚星辞要同叶听澜入洞房,他便心乱如麻。 于是他赶紧将楚星辞挡下,想将他灌醉。 楚星辞举起酒杯与楚北衡喝了一杯,便甩开他,自顾自的回喜房去了。 只留下楚北衡一个人,在风中愤怒。 今早,接到叶听澜时,楚星辞便看出了叶听澜的异常,她的腿一直隐隐颤抖着。 楚星辞立马知道,她又腿疼了。 所以整个婚礼,他都悄悄的靠近她,让她尽量靠着自己,让右腿不那么用力。 好不容易熬到了入洞房,楚星辞正想紧跟着叶听澜,去看看她的腿伤时。 却被一群达官贵人拦在了前厅。 …… 楚星辞刚推开房门,便看见了蜷缩在床塌上的叶听澜。 此时的叶听澜,正双腿微微弯曲,双手紧紧环抱住双腿。 见此情景,楚星辞着急的大步迈向叶听澜,抬手便去触碰她的右腿,想一探究竟。 感受到楚星辞的触碰,叶听澜微微放开了手,继而说道: “王爷还是先掀盖头吧。” 哪有人入洞房,不看新娘,去看腿的。 叶听澜翻了个白眼,然后忍着疼痛说道。 闻言,楚星辞只好拿起一旁的如意秤,挑起了叶听澜的龙凤盖头。 然而,在看见叶听澜容貌的那一刻,他的脑中突然恍惚混沌起来。 这挑盖头的画面,他好似曾经经历过。 他摇了摇头,晃了晃眼,想让脑中的记忆更清晰一些。 “澜儿,我终于娶到你了……” “星辞,这玉坠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也是我最珍视的物件,今日成亲,我便送给你,从此以后,你便是我最重要的人……” “澜儿,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此生定不负相思。”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 曾经的誓言,一字一句,字字入骨,声声入心。 往事在现,无数的片段在楚星辞脑中闪现,皆与眼前人儿有关。 第63章 失去的记忆突然攻击人 他怎么能把她忘记?! 他怎么可以将她忘了?! 他宁愿忘了天下人,也不想忘记一个叶听澜! 再想起这些日子经历的一切,他竟然移情别恋逼着她和离? 他竟然为了别的女人质疑她,还想置她于死地? 他竟然眼睁睁看着她的父兄被人陷害,颠沛流离? 他竟然让她沦为军妓,差点失去清白? …… 而她却依旧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命救自己。 见楚星辞定定的看着自己,眸中满是热泪,叶听澜有些不明所以。 自己今日是有些美,但也不至于将他美哭了吧。 “王爷莫不是掀开盖头,发现不是岁欢姑娘,所以伤心了吧?!” 叶听澜打趣的说道,说完便准备转身躺床上休息。 天知道为了等楚星辞掀盖头,她强忍着腿痛坐了多久。 叶听澜刚想躺下,却瞬间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楚星辞死死的抱住了叶听澜,好似稍微松松手,她便会不翼而飞。 一想到,他失忆期间,差点将她弄丢,楚星辞的心中就后怕不已。 “王爷,这是……怎么了……咳咳……” 楚星辞抱得太紧,让叶听澜有些喘不过气,咳嗽了起来。 楚星辞这才知道自己因为激动,用力过猛,于是赶紧放开了叶听澜。 “澜儿,我想起来了……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楚星辞激动的说道,眸中的热泪,终于没能忍住流了出来。 闻言,叶听澜突然木讷了,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了自己? 在她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之后,他又想起了他们的曾经?! 叶听澜觉得楚星辞肯定是在同自己开玩笑! “王爷,不用为了讨我欢心,故意说这些话。”良久之后,叶听澜的神思才被右腿的疼痛唤醒。 不过此时的她,不想再被伤害,所以选择不去相信楚星辞。 见叶听澜不信自己,楚星辞有些着急起来,急切的开始证明自己。 “我们是在中秋宫宴上认识的,那年你十岁,我手中拿了一个玉兔灯,你非说是你的,还抢了去。” “三年前,你偷偷混进军营,差点被当作奸细刺客,若不是我及时发现,你就一命呜呼了。后来你又偷偷上了战场,还替我挡了一箭,伤口就在这里。” 说着楚星辞便拉开了叶听澜的衣襟,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伤痕。 “你不爱吃药,每次吃药都要我哄半天,然后……我还得吃一颗蜜饯,然后吻你一下,你才会乖。” “你夜晚睡觉,喜欢我抱着,枕着我的手臂。” “你爱吃的点心是桂花糕,特别是城北祥云铺子里的,是你的最爱。” “你最怕疼,稍微一点疼,你都嗷嗷叫,但是却忍着疼给我绣了个香包。” …… 楚星辞努力回忆起来,一口气说道。 叶听澜见楚星辞如数家珍的讲述着两人之间的过往,这才相信,她爱的人是真的回来了。 意识到这,叶听澜的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珍珠,掉落不停。 “星辞……我的腿好疼……”她轻轻的唤出口,随即便扑进了楚星辞的怀抱。 闻言,楚星辞赶紧抽出手,轻轻的给叶听澜揉起了右腿。 “澜儿,我这就去给你寻御医……” 说完,楚星辞便打算起身去找御医。 “星辞,别走,御医来了也没用,我如今身怀有孕,不便用药。没事,我忍忍就好了。” 叶听澜将楚星辞拦了下来,然后继续赖在他的怀中,楚星辞只好作罢。 可是,他的澜儿最怕的便是疼了呀,如今却要咬牙忍着。 一想到这,楚星辞便心如刀割。 “澜儿要是疼,你就咬着我,让我同你一起疼。” 楚星辞拉起袖子,露出手臂,伸到了叶听澜跟前。 “星辞,澜儿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怕苦怕痛的澜儿了,如今,我最擅长的便是抗痛,放心,我一会儿就没事了。” 叶听澜傲娇的扬了扬脸,给楚星辞挤出了一个微笑。 楚星辞心疼的捏了捏叶听澜的脸,这些日子,他到底做了什么,让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变成了如此模样。 她本就是堂堂丞相千金,本就该是这温室中娇弱名贵的牡丹,她不该变成孤寒冬日里的寒梅。 “澜儿,我回来了,你无需再故作坚强,你有我可以依靠。” 楚星辞心疼的说道,眸中满是怜爱。 “星辞,我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如今叶听澜的心中满是仇恨的种子,且已经生根发芽,她再也做不回曾经那个自己了。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要是可以,我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忘了澜儿。” 楚星辞的心懊悔不已,如果能回到半年前的那场战役,他肯定会选择战死,也不愿因为自己,生出这么多事端,害了他最爱的人。。 “可我宁愿你活着……” 叶听澜依旧记得,她风尘仆仆,不远万里寻到边关时,见到楚星辞的那一眼,她便觉得只要他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 所以她接受了他移情别恋,接受了他不要自己。 “可是,星辞,我还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喜欢岁欢?” 叶听澜的心中,一直无法释怀的是,不过是才失忆,楚星辞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爱上别人。 闻言,楚星辞开始努力回忆起来。 以前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那么莫名的,喜欢上了蒲岁欢。 如今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战场出事那天,我本以为自己死期将至,于是在昏迷前,从怀中掏出了你送我的玉坠,想着能来世与你再相见。她将我救醒后,将我手中的玉坠抢走了,那模样,同我们初识那日,你抢我的玉兔灯时的神情极为相似。” 楚星辞知道这是叶听澜的心结,于是认真的回答道。 “就因为一个动作相似?”叶听澜很是不解。 “也不全是,她的性格同你少小时有些相像,或许就是这个吸引了我。” 楚星辞有些愧疚的说道。 “所以,你爱上她,是因为我?!星辞,你也太会给自己找理由了吧!” 叶听澜震惊得瞳孔放大,对于楚星辞的理由很是“佩服”。 “我喜欢的人,从未变过。一直以来都只有你,所以当同你接触之后,我依旧毫不犹豫的爱上了你,心中也再也没有了她的位置。” 楚星辞整个心揪作一团,生怕叶听澜不相信他。 楚星辞的话,好似有几分道理,毕竟同自己相处之后,他确实好像没把蒲岁欢当回事儿了,反而是处处维护着自己。 “那你同她,有没有逾矩?” 叶听澜只想知道,楚星辞究竟背叛了自己多少。 第64章 哦豁,二婚睡过头了 楚星辞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我……我我……只是牵过手,然后抱了抱,亲了亲……然后就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了!” 楚星辞老老实实的交代道,说完心中忐忑不已。 “楚星辞!你觉得这些还少吗?!” 叶听澜越听越冒火,心中的醋意早已决堤,这个是曾经口口声声只爱她一人的人,如今竟然背着她做了这么多事! “澜儿,我当时失去记忆,情有可原,你就饶我这次好不好?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只牵你的手,只吻你的唇,只和你携手一生。” 楚星辞说着,便拉起叶听澜的手,吻上了她的唇,堵上了叶听澜正欲讨伐的嘴。 楚星辞的吻,由浅入深,丝丝入扣,让叶听澜逐渐沦陷。 “星辞……有孩子……” “我小心一点……” “星辞,我腿疼……” “娘子不用使劲,为夫帮你……” “星辞……我有些害怕……” “有我在,别怕。”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怕。” “娘子,别说了,洞房花烛,莫负良宵。” …… 芙蓉暖帐,春光无限~ 待两人停歇下来,楚星辞满心满眼都是幸福。 “澜儿,你好美,美得让我即便是忘了你,也馋你的身子。” 楚星辞可不会忘记,军营里他给叶听澜敷药的那些日子,虽自觉自己是正人君子,但是每每夜里,他一闭上眼,叶听澜的美好轮廓便不停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星辞,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般无赖!” 叶听澜害羞的低下头,低声娇憨的说道。 “好啦,不逗你了,否则肚子里的孩子,该看咱们笑话了。” 楚星辞悠悠的开口道,他可不想孩子知道自己是个不正经的爹。 闻声,叶听澜好似想起了什么,心中纠结了片刻,还是决定告诉楚星辞。 “星辞,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叶听澜为难的说道。 “你说,我听着。”楚星辞赶紧打起了精神。 “我之前一直服用阿芙蓉做的止疼药,这毒对我们的孩子……有影响,如果我执意生下它,出生后,它很有可能是一名自带毒瘾的婴儿,毒瘾发作有多难受,我是知道的,就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你的每一块肉,让你痛不欲生。所以,这个孩子,我们还要让他出生吗?” 对于是否要生下这个孩子,叶听澜已经纠结了很久,但是心中迟迟没有答案。 如今,楚星辞回来了,叶听澜惯常的将难题丢给了楚星辞。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我们盼了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降临的孩子。一想到曾经你为了拥有一个孩子,日日吃苦药,我就舍不得不要它。” 楚星辞纠结的说道,心中也十分为难。 “若是带它来这世间受苦,我于心不忍。”叶听澜心疼的说道。 “澜儿放心,我就算寻便这天下名医,也要将你同孩子的病治好。” 楚星辞将叶听澜紧紧的拥入怀中,想给她勇气和力量。 从今以后,他便是她的铠甲,她又成了他的软肋。 这一夜,叶听澜睡得十分安稳。 日上三竿,她依旧睡得香甜,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楚星辞清早便睡醒了,被叶听澜枕了一夜的胳膊,此时有些酸疼,他却一动不动,生怕吵醒叶听澜。 从前,叶听澜便是这般爱睡懒觉,如今,竟然还是同之前一般,是一只小懒猫。 楚星辞直勾勾的注视着叶听澜的容颜,怎么看怎么不够。 …… 另一边的沉香阁内,蒲岁欢一夜无眠。 她原本以为,楚星辞对她多少还有些情意,至少心中还有愧疚之情。 谁知道,她苦等一夜,他竟然连沉香阁的门都未曾踏入。 “小玉,星辞现在还在栖月阁?”蒲岁欢对着刚外出打探回来的丫鬟问道。 “回侧妃娘娘,据栖月阁当差的婢女所说,王爷和王妃现在还未醒。” 小玉战战兢兢的回复道。 “狐狸精!不要脸!”蒲岁欢一想到两人昨夜睡在一起,如今日上三竿还未起床,她就气得不行。 “娘娘,谨言,怕隔墙有耳。”小玉轻声提醒道。 “如今这王府中谁人不知王爷昨夜未来我这沉香阁?!谁会来在意一个失宠的侧妃!” 蒲岁欢对自己的处境十分清楚。 如今的她,失去了楚星辞的爱,便失去了在这王府中的地位,也失去了自己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能力。 一想到这,蒲岁欢就更加怨恨叶听澜,若不是她,此时此刻,她才是这睿王府中的王妃,才是楚星辞心尖上的人。 “娘娘莫要灰心,事在人为,相信以娘娘的美貌与智慧,定能让王爷回心转意。” 小玉出声安慰道,她也期望着自己的主子,早日复宠。 “不过是个古代人,本姑娘就不信斗不过!” 蒲岁欢重新点燃志气,然后拿了两盒糕点,向着栖月阁而去。 …… 半个时辰后,吴管家慌慌张张的跑到了栖月阁门口。 “秋月姑娘,王爷和王妃可起身了?”吴管家慌里慌张的询问道。 “还没呢!许是昨日成亲累着了,还未起。”栖月阁的掌事婢女秋月回复道。 “这可咋整?!贵妃娘娘差人前来传唤王妃,去宫中请安。我探了探传话人的口风,贵妃娘娘因王妃未及时进宫请安,已经颇为恼怒了。” 吴管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从前叶听澜掌管睿王府时,赏罚分明,吴管家和秋月都是叶听澜提拔上来的。 所以,他们自然为叶听澜着急。 第65章 婆婆还是那个恶婆婆 闻言 ,秋月赶紧转身小跑着来到了叶听澜的卧房。 虽然十分不忍心扰叶听澜的美梦,但她还是敲响了房门。 “王爷、王妃,贵妃娘娘差人请两位入宫。” 秋月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叫醒了叶听澜。 叶听澜睁开眼,才发现如今已是日上三竿。 “星辞,你怎么不叫醒我。”叶听澜看着一旁清醒了良久的楚星辞,忍不住埋怨起来。 “你怀着孩子,多睡会儿怎么了?”楚星辞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不是耽误了给母妃请安吗?这些年来,母妃本就对我有所不满,如今成亲第一天,就不按礼数来,怕是日后更难讨她欢心了。” 叶听澜回想起曾经的日子,对着楚星辞便是一顿抱怨。 “反正我们又不同母妃住一起,大不了我又同从前一样,去求个恩典,以后免了你去宫中请安,这样你同母妃就少见面,你也少受些罪。” 楚星辞素来便知道他的母妃不喜自己的媳妇,且母妃久居深宫中,从一介官女子,到了如今的贵妃位,她母妃的手段,自然是宫中的佼佼者。 他这娇艳欲滴、心思单纯的小媳妇,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心思深沉的贵妃婆婆的。 “先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赶紧起身进宫吧。”楚星辞所言皆是后话,叶听澜如今首要的便是进宫请安了。 两人梳洗片刻后,便急匆匆的赶往了皇宫,来到了吕贵妃寝宫承安殿。 叶听澜与楚星辞进殿时,刚好看见,吕贵妃正拉着蒲岁欢唠着家常。 “辞儿?!你瞧瞧人家岁欢,早早的便来到宫里给母妃请安了。你看看你们,若不是本宫传人去唤,你们还能想起本宫来吗?!” 吕贵妃微眯着眼,斜视了一眼叶听澜,带着责怪的语气说道。 “母妃,昨日成亲规矩繁多,实在是累坏儿子了,所以就拉着澜儿多睡了会儿,您别生气。”楚星辞赶紧拦下所有“罪责”。 “辞儿的辛苦,母妃自然知晓,只是这睿王妃一职,并不是谁都可以做的,既然做了,就得恪守礼法,以身作则,别落人笑柄。” 显然,吕贵妃不买楚星辞的帐,依旧当着蒲岁欢和一众宫女的面,苛责起了叶听澜。 “母妃教训得是……”叶听澜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俯身行礼道。 闻言,楚星辞心中立马不爽起来,赶紧扶起叶听澜,开口道: “母妃,从前你便如此,不曾对澜儿有过半分好脸色,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对她依旧如此!母妃若是这么不喜澜儿,儿臣以后便不让她进宫了,毕竟儿臣捧在心尖的人,可不是拿给你揉捏践踏的!” 楚星辞最见不得叶听澜受委屈,从前是,如今更是。 “星辞,母妃她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她了,她只是想多见见你和姐姐,毕竟她在这宫中孤寂,需要人陪伴。”蒲岁欢正合时宜的说道。 “你们看看!还是岁欢说话,得本宫欢心。不像有些人,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吕贵妃看了看蒲岁欢,再看了一旁没有一丝表情的叶听澜,便觉得蒲岁欢更得自己喜欢。 “既然母妃需要人陪,岁欢恰好也合母妃的眼缘,本王觉得,岁欢以后就留在这承安殿,好好伺候母妃就行。” 蒲岁欢这笼络人心的把戏,楚星辞一秒便识破了。 他的母妃,从前便不喜澜儿,本就不愿见面的人,今日突然差人来寻,其中原因,他一猜就中。 “母妃虽喜欢岁欢,但更盼望她给你开枝散叶,本宫让嬷嬷看过了,岁欢是好生养的。” 吕贵妃边说,边看着蒲岁欢,笑得合不拢嘴。 叶听澜闻言,在心底忍不住自嘲道:果然,这世道,女人是最会为难女人的。 “母妃,此生除了澜儿,儿臣不会跟任何人生孩子。” 楚星辞厉声说道,说完将身后的叶听澜拉到了跟前,护在了怀中。 叶听澜呆呆的看着楚星辞,心中有了一阵悸动: 有多久没感受到楚星辞的偏爱了?从前他便是这般,永远站在自己这一边,毫无理由的维护着自己。只要有他在,不管遇到什么问题,她都可以不用动脑,甚至不用动嘴。 “她若生得出来,几年前便生了,还等得到现在?!若不是她,本宫的孙儿早就遍地跑了!” 吕贵妃嫌恶的看了叶听澜一眼,暗骂着叶听澜空有皮囊,实不中用。 “澜儿如今……”楚星辞正欲替叶听澜辩解时,叶听澜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说。 所以,他想要澄清的话便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本宫不管这么多,如今岁欢已是你的侧妃,于情于理,你俩都得圆房,让本宫抱上孙子,也让皇上对你有更多指望!本宫限你三日内必须圆房,否则,别怪本宫不认你这个儿子!” 吕贵妃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心怀大志,但是她就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儿子如此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子嗣对皇位的重要性? 作为母妃,她自然能帮的都会帮他,可是繁衍子嗣的事,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否则,她也不会如此逼迫他。 “母妃,生孩子是你情我愿的事,我愿意给星辞多些时间,您就别逼他了。” 蒲岁欢又假惺惺的开口劝诫道。 这话果然对吕贵妃很受用。 “辞儿,你看看岁欢是多好的女子,你都如此待她了,她还在处处为你着想,这样的媳妇打着灯笼没处找,你给母妃好好想清楚,好好对岁欢。” 吕贵妃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楚星辞说道。 “母妃,今日这安,我同澜儿已请过了,若没其他事,我俩就先走了,不打扰您同岁欢续母女情了。” 楚星辞说完,便拉起叶听澜走出了承安殿,完全不顾身后吕贵妃和蒲岁欢满脸的错愕。 蒲岁欢对今日的楚星辞很是陌生,不过一夜光景,楚星辞便对叶听澜处处维护,这情况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虽对楚星辞有些想不通,但蒲岁欢今日还是有些所得的。 毕竟讨了吕贵妃的欢心,还知道了叶听澜不能生养这个软肋。 她的手里似突然多了好几张王牌。 在与吕贵妃共用完午膳后,她才慢慢悠悠的回了睿王府。 第66章 女人而已,仍出王府便是 蒲岁欢前脚刚回王府,后脚吕贵妃的赏赐便到了沉香阁。 金银玉石、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而且这赏赐只给了蒲岁欢,叶听澜一份也没有。 蒲岁欢自然是欣喜不已,至少因为吕贵妃这一举动,这王府中的人,不敢再轻待她这个无依无靠之人。 …… “澜儿,你为何不让我告诉母妃,你已有了身孕?” 楚星辞不解的看着叶听澜,问道。 “星辞,我腹中的孩儿,是染了毒的,能否活到平安降生还是个未知数,若此刻让母妃欢心了,他日孩子出事了,母妃定然无法接受,索性还不如不告诉她。” 叶听澜分析得头头是道,如今她自己都不确定,这孩子能不能平安降世,如若平安降世,又该如何摆脱折磨? “可是,母妃总拿这事找麻烦,很是气人!” 楚星辞愤愤的说道。 “星辞,也不怪母妃找麻烦,确实我们之前三年未孕,她的担心,是可以理解的。” 曾经,叶听澜一度以为自己无法受孕,还动过让楚星辞纳妾的想法,谁知道楚星辞一门心思在自己身上,死活不愿意,她才作罢。 “也是蹊跷,为何三年未孕,在军营里两次便有了身孕……” 楚星辞不知为何,觉得这事有蹊跷。 “我也觉得,这事好像有些奇怪。” 叶听澜也很是不解,毕竟当初自己日日喝坐胎药都于事无补,如今却寥寥数次,便有了身孕。 “不想了,我如今只希望你同孩子平安便好。” 楚星辞如今将世事都看开了许多,人活一世,只为一人,足矣。 “那侧妃那边,你如何处理?” 吕贵妃今日的所言所行,不管是全是演给自己看的,还是发于真心,蒲岁欢如今已成为了她攻击自己的“工具”。 “一个女人而已,扔出去便是!”楚星辞霸气的说道。 自楚星辞恢复记忆后,很多事情便看得更加真切。 曾经他以为蒲岁欢善良,但是在知道她屡次三番害叶听澜起,他便给她扣上了一顶罪大恶极的大帽子。 “你们可是皇上御赐姻缘,还是你自己辛苦求来的,哪有这么容易就能把人扔出去。” 一想到这御赐的婚姻,是楚星辞千辛万苦求来的,叶听澜就忍不住吐槽道。 “澜儿,你就别挖苦我了,给我些时间,我一定将她扔出去,不碍你的眼。” 楚星辞一眼便看出了叶听澜的不开心,赶紧对着她保证道。 “比起让你把她赶出去这事,我现在更想让你帮我查清,究竟是谁陷害我叶家,这流放之罪,弑父之仇,我一定要报!”叶听澜心中愤懑不已。 其实叶听澜心中清楚,这事是蒲岁欢所为,但是她知道,楚星辞对此事全然不知。 “好!我一定查清此事,还岳父大人清白!” 楚星辞自然知道叶炳文对于叶听澜来说,有多重要。 一想到叶听澜失去了最爱她的父亲,楚星辞便心痛不已。 …… 接下来的几日,蒲岁欢还算消停,没在王府内生出事端。 楚星辞除了上朝,依旧日日守在叶听澜身侧,未进过沉香阁一步。 不过,这些日子,叶听澜也很是发愁。 因为她有个不知油盐菜米贵的夫君,之前一掷十万两打发蒲岁欢,将这府中的积蓄几乎用光。 而且楚星辞这花重金也没能把人赶走,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今,府中上上下下一百多号人,随随便便一月也得花费上千量银子。 如今的叶听澜,是一看到账本便开始头疼。 “澜儿,别看了,再看这账本里也生不出银子,以后我保证不再乱花钱。” 楚星辞嬉皮笑脸的说道。 “你知道我攒下这些银子有多不容易?你这大手一挥,咱们家直接掀了个底朝天!”叶听澜忍不住抱怨道。 “夫人,我错了,以后钱财的事全凭夫人做主,行不行?”楚星辞对着叶听澜撒娇讨好道。 “让我做主?那倒是也得有钱财才行啊!”叶听澜瞥了一眼不争气的楚星辞,片刻之后又说道: “如此的话,只能将城中的数十家铺子盘出去,置换些现银,不然这王府上上下下这么多口人,怕是再过两月,连吃顿饱饭都难!届时,这皇城中就会有传言起,说是睿王府里饿殍遍野。” 叶听澜盘算着说道,说着还不忘打趣一番楚星辞。 那些商铺都是前些年,叶听澜与楚星辞一起,苦心经营的,不过很长时间未打理了,如今盈利颇少。 “一切都听夫人的。”楚星辞依旧一副乖乖的模样,生怕自己一句话惹得叶听澜不快。 “这还真是,王爷一张嘴,王妃累断腿。”一想到自己辛苦多年,最后却给别人做了嫁衣,叶听澜心中便愤愤不平。 “累断腿?!”楚星辞立马紧张起来。 掀起叶听澜的裤管,便开始查看起了叶听澜的腿伤。 “这青天白日的,星辞,你干嘛?” 此刻两人正在书房,旁边还有秋月和一名丫鬟伺候。 叶听澜被楚星辞这一举动,羞得直接低下了头。 “澜儿,你不是说累到腿了吗?我帮你看看。”楚星辞一本正经的说道,然后仔细研究起了叶听澜的右腿。 两名丫鬟见状,倒是识趣,立马拔腿就跑,还顺带关上了门。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叶听澜敲了敲楚星辞的头,说道。 闻言,楚星辞才恍然大悟,回想了过来。 不过,此刻叶听澜的玉腿正呈现在他面前,她的腿修长白皙,温润紧实,触感细腻魅惑。 “澜儿,我们能不能……” “不能?!”叶听澜见到楚星辞脸上这被欲望点燃的神情,立马拒绝道。 如今她可是身怀有孕,可不能像前些年那般任由楚星辞索取。 第67章 搞钱!在古代开奶茶汉堡店 不过这男人也是奇怪,和自己分开后,也没见如此,如今不过刚和好,便露出这副欲求不满的模样,还真是神奇。 “星辞,我在跟你说正事,你能不能收起你的歪心思。都老夫老妻多少年了,这不是让丫鬟们看笑话吗?” 一想起方才秋月捂脸逃走的模样,叶听澜这心中就又羞又气。 “本王轻薄的是自己王妃,怎么就是歪心思了?!待你腹中孩儿诞下,本王一定让你连本带利将这些日子所欠的都还回来。” 楚星辞理直气壮的说道,说话间又趁着叶听澜不注意猛亲了一口。 见此情形,叶听澜有一瞬间觉得楚星辞还是失忆的好,至少失忆的楚星辞,不会这么没脸没皮。 …… 沉香阁内。 这些天,蒲岁欢一直在房内研究生财之道。 自她回到王府起,她便发现整个府中人的吃穿用度都降了不少。 自然意识到,因自己拿了十万两银子,如今这王府已然亏空了。 不过自己这银子,还没捂热,就已经拿去买了杀手。 不过,最终那杀手不仅没替她杀了叶听澜,还卷走了她的十万两银票。 一想到,因为自己让王府陷入财政危机。 蒲岁欢心中就有些着急,毕竟她不想因为此事,让楚星辞厌恶她。 于是,她将自己锁在房中,苦思冥想,想赚快钱,解决王府的燃眉之急。 她可是来自现代的人,赚钱的思路,那可是一波一波又一波。 “小玉,你说咱们是去搞个连锁奶茶店好,还是去整个肯德基麦当劳的快餐店好?嗯……或者开一家化妆品店,毕竟那个时代,女人的生意都是最好做的!” 蒲岁欢着急的询问着一旁的丫鬟,她心中实在有太多想法。 “侧妃娘娘,你说的这些,奴婢都听不懂。”小玉一头雾水的回答道。 “也是,这些你都没见过,自然不懂。既然如此,那这几家店咱们都开,广撒网捕大鱼,总能赚到大钱!” 蒲岁欢自信满满的说道,说完便激动的看着小玉,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鼓励。 “可是娘娘,开店需要本钱,咱们上哪里去找这本钱呀?” 小玉灵魂一击,让蒲岁欢直接犯了愁。 以前要花钱时,她都是直接去找府里的管家支取,楚星辞从未限制过她的消费,所以她也从来没有为钱发愁过。 如今,这本钱,该从何而来呢? 蒲岁欢眉头紧皱,久久没有想到良策。 她在心中暗骂着那名刺客,若不是他事未办成,还拿走她的十万两,如今,她才不会因钱犯愁。 “不如,娘娘去找王爷借一些?”小玉见蒲岁欢愁了半天还没有主意,补充说道。 “可是府中不是没钱了吗?”蒲岁欢轻挑美目说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侧妃娘娘不如去试试?” 小玉怂恿着蒲岁欢。 “是否有马大,一试便知。”蒲岁欢从袖口拿出楚星辞给她的玉佩,喃喃道。 …… 未过半月,皇城中便有一批奇怪的店面出现。 好些新鲜稀奇的物件开始出现,什么奶茶、汉堡、薯条、可乐、散粉、眉笔…… 由于新奇,这些店铺吸引了不少人,一时之间,蒲岁欢忙得不可开交。 清晨天没来她便带着丫鬟出府了,直到晚上亥时才回到王府。 这些日子,蒲岁欢也不围着楚星辞转了,一门心思,专心搞钱。 好在未出几日,她便还上了先前拿玉佩去账房支取的银子。 自蒲岁欢支取银两的第一日,叶听澜便知晓了。 她并未打草惊蛇,只是命人暗中调查,想知道蒲岁欢要做什么。 让她未料想到的是,蒲岁欢竟然一门心思做起了生意。 而且想法十分稀奇,皆是这皇城内没有的事物。 不过,她倒是有经商之才,短短几日,便归还了银两。 “星辞,你这侧妃,是个有用之才,要不,你还是牺牲牺牲色相,去笼络一下,没准,再过几日,咱们王府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叶听澜悠悠的开口道。 “商人行径,谈何才能!”楚星辞不屑的说道。 “商人又如何,如今能赚钱才是王道。”叶听澜瞥了一眼楚星辞说道。 “昨日父皇才赏赐了百两银子,夫人莫不是忘记了?!” 楚星辞以为叶听澜嫌弃他不挣钱,于是赶紧反击道。 “星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抛开岁欢这人的秉性不谈,她本身的才华确实异于常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左膀右臂。” 叶听澜虽仇恨蒲岁欢,但是她也不得不佩服蒲岁欢的天赋异禀。 “澜儿,自我记起失忆前的事,我便突然明白,什么才是我心中最为重要的。皇权富贵不过过眼云烟,我已不再过多强求。如今,能护你和孩儿平安,才是我心之所愿。” 楚星辞说出心中的肺腑之言,曾经,他以为以自己的能力,定能创造一个太平盛世。 如今,经历生离死别,他才明白,一切都不如每夜抱着身旁人睡觉,来得安稳。 这皇位,他能坐就坐,不能坐便不坐,他已不再强求。 闻言,叶听澜心中一颤,那些他拼命争取的东西,如今竟然因为自己变得可有可无,楚星辞还真是感情用事! “想知道我为什么从南越回来吗?”叶听澜悠悠的开口。 “定然是因为想夫君了,对不对?”楚星辞嘴角带着坏笑的说道。 叶听澜摇摇头,继而眼神瞟向窗外,开口道: “是为了报仇。” 楚星辞的笑容瞬间尬住,目光由调笑转为正经。 “那你的仇人是……我?!” 楚星辞大胆的猜想道,毕竟叶听澜回南靖后便再次嫁给了自己,若不是为了方便报复,何须委身自己。 第68章 茶里茶气的女主大大 叶听澜却摇摇头。 楚星辞这才长舒一口气。 “是为了报复你的心上人~蒲岁欢。”叶听澜眸子突然暗沉下来,眸中有恨意涌现。 “咳咳,夫人严谨一点,我如今的心上人只有你。”楚星辞的求生欲突然闪现。 “星辞,你知道我有多恨她吗?夺夫之痛,弑父之仇,右腿之疾,贬为军妓,染上毒瘾,祸及腹中胎儿……桩桩件件,我都要让她偿还!” 叶听澜一字一句的咬牙说着,心中的恨意又瞬间涌现。 这些日子,楚星辞虽知道蒲岁欢非善类,但是他却从未想过,蒲岁欢对叶听澜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曾经的叶听澜,阳光明媚,眸中总是充满爱与希望。 而如今,她的眼眸里,总是阴暗低沉,让人寻不到光。 “害我妻儿者,死有余辜,为夫这就去替你报仇雪恨。” 楚星辞一想起叶听澜腿疼与毒瘾发作时的模样,他的心便忍不住抽痛。 再想到,他们那未出世的孩子,也将饱受折磨,他的心便如针扎一般的难受。 蒲岁欢于他而言,确实该死! 眼见楚星辞起身便要去寻仇。 叶听澜赶紧将他拦了下来。 “要她性命不难,但是这样未免让她太痛快了些。” 叶听澜手中便有花间阁的护卫,想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性命,自然手到擒来,然而,她却不想让蒲岁欢这么轻易的死。 毕竟时至今日,她还受着她蒲岁欢种下的苦,她哪能让蒲岁欢这么轻松的离开。 “澜儿有何打算?我都依你。”楚星辞满眼疼惜的看着叶听澜,话语中全是宠溺。 “星辞自当听过杀人诛心这个词儿吧,她如今的心还在你身上,我便诛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 叶听澜狠冽的说道,说完便对上了楚星辞的俊眸。 “所以,你是为了报复她,才再次嫁给我的?”楚星辞有些失落的问道。 “是。”叶听澜也不隐瞒楚星辞直接回答道。 闻声,楚星辞心中的失落更甚,他缓缓的转过身去看着窗外,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叶听澜或多或少是因为感情,才会重新与他成亲。 谁知道,自己不过是她报复的工具。 “星辞,你失忆后,移情别恋,伤我杀我……我真的很难爱上失忆后的你。” 叶听澜缓缓的开口道,诉说着自己心中的真实感受。 “那你,现在还爱我吗?”楚星辞转过身,定定的看着叶听澜。 “星辞,你知道的,即便是你伤我害我,我依旧会不顾一切的救你,难道这还不能证明我爱你吗?” 叶听澜不敢相信,楚星辞竟然质疑自己对他的爱。 “可是……”楚星辞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叶听澜打断了。 “星辞,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是恨蒲岁欢,也是为了报仇而来,但是,我对你的爱从始至终未曾变过。” 叶听澜拉起楚星辞的手,笃定的说道。 “好,我信你。” 恢复记忆的楚星辞,心中满满的全是对叶听澜的偏爱。 这样的他,即便是叶听澜不爱他,他也会为了她奋不顾身。 “为了报仇,我只能借夫君用用,夫君不会介意吧?” 见楚星辞相信自己,叶听澜立马眨巴着委屈巴巴的大眼睛,撒娇乞求道。 “当然不介意。” 在楚星辞心里,只要能替叶听澜报仇,让她早日脱离仇恨的苦海,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那咱们出府逛逛,去见识一下你那位侧妃娘娘的稀奇铺子!” 说完,叶听澜便拉着楚星辞的出了睿王府。 两人首先去的是蒲岁欢的奶茶店。 不过,蒲岁欢却不在。 楚星辞给叶听澜点了杯招牌奶茶。 不一会儿,店小二便给叶听澜呈上了一杯奶茶。 奶茶杯是竹筒所做,杯中是焦糖色的奶茶和几颗元宵。 叶听澜好奇的喝了一小口。 “星辞,这奶茶味道不错,既有奶香味也有茶香味,入口甘甜却不腻,你尝尝。” 叶听澜赶紧将杯子凑到了楚星辞的嘴边,让他喝上一口。 楚星辞七尺男儿,喝奶?开什么玩笑?! 但是老婆递来的,那硬着头皮也得抿上一小口。 “不好喝,茶不像茶,奶不像奶!” 楚星辞皱着眉头说道。 果然,直男是没办法欣赏奶茶的。 两人又沿路闲逛到了蒲岁欢的汉堡店,不过,蒲岁欢也不在此处。 叶听澜买了一份套餐,里面包含一个香辣鸡腿堡,一份薯条,一杯果汁。 因店里挤满了客人,叶听澜坐着等了一刻钟,才等来食物。 “这是面粉做的饼?里面放了青菜、鸡肉,这个是土豆做的薯条?” 叶听澜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些新奇的食物,然后认真的品尝了起来。 “澜儿,你怀有身孕,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是少吃的好。” 刚尝了一口,楚星辞便将这一堆奇怪的食物给收了起来。 楚星辞的顾虑并不是没有道理,她这腹中的孩子,可经不起她再折腾了。 待两人来到一家名为“集美店”的铺子时,他们终于看到了蒲岁欢。 此时的蒲岁欢,正在一铜镜前替人描眉化妆。 “美女,你这眉毛适合一字眉,显得你很有精气神,你看看,感觉不错吧?我方才给你用的就是这只眉笔,它能让你划出野生眉的感觉,你看看,要不要带一只?” 蒲岁欢边画着妆,便推销起了手中的产品。 那女孩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蒲岁欢将眉笔包起来。 “小玉,三号桌客人眉笔一只。”蒲岁欢兴高采烈的对着一旁的小玉喊道。 她刚喊完,抬眼便看见了不远处的楚星辞和叶听澜。 蒲岁欢有多久没有见过楚星辞了? 自那日承安殿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楚星辞了。 叶听澜与楚星辞手牵手,有说有笑的朝店里走来。 蒲岁欢见状,虽心中难受,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星辞,你和姐姐怎么有空来我店里了?”蒲岁欢看着这人满为患的铺子,心中一阵得意。 “星辞非说要带我出府逛逛,这不,走着走着便走到这里来了。” 叶听澜悠悠的开口道。 “王妃姐姐来都来了,要不让岁欢给你试试我们店里的美妆产品?” 蒲岁欢好不容易瞅见楚星辞,可不想让他们这么快离开。 “星辞,还是妹妹心灵手巧,一人便可打理这么多间铺子,不像我,什么都不会,只能靠星辞养着。” 叶听澜边说,边将身子靠近楚星辞,继而依偎在了楚星辞的怀里。 楚星辞也很上道,立马敞开臂膀抱住了叶听澜。 “澜儿,养你,是我应尽的本分,我乐意之至。”楚星辞宠溺的回应道。 蒲岁欢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 “姐姐,这是店里最畅销的单品活色生香玉面粉,里面既有让人肤若凝脂的妆粉,也有提升气色的胭脂腮红,我给姐姐试试吧。” 虽气得牙痒痒,但是蒲岁欢在楚星辞面前,也只能对叶听澜客客气气。 “可夫君就喜欢我这般颜面朝天的模样,是不是呀,夫君?” 叶听澜依旧在楚星辞怀中矫揉造作。 “澜儿天生丽质,无需这些粉尘沾染,便已宛若仙子。” 楚星辞发自内心的赞美起来,在他眼里,叶听澜便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 蒲岁欢无语的瞥了一眼叶听澜,心中暗骂道:怎么这古代的女子也这么茶里茶气的?看着还真是让人想凑上去揍一顿。 第69章 小三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不过这楚星辞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对叶听澜言听计从? 从前和自己情意相浓时,也没有到此地步,莫不是叶听澜的狐媚手段真的如此厉害? 蒲岁欢越想,心中便越发难受。 “那姐姐啥也不想试,来我这店里所为何事?”蒲岁欢因心情欠佳,所以耐心逐渐丧失。 “也没什么事,就是来气气……来看看你。毕竟这些日子蒲侧妃早出晚归,本妃自然要来一探究竟,若是贵妃娘娘问起来,王爷和本妃才知道如何回禀。” 叶听澜不急不徐的解释道。 “对了,星辞,这是我这些日子赚的一万两银子,如今府中困难,你拿去用吧。” 蒲岁欢并不理会叶听澜,眉飞色舞的从袖口处拿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便递到了楚星辞跟前。 “府中开销,本王自会解决,无需你多管闲事。”楚星辞嫌恶的瞥了一眼蒲岁欢手中的银票,说道。 “星辞,你何必同岁欢妹妹如此见外,当初她收你的十万两可没觉得不好意思,如今还回来一万两,咱们自然该收。” 叶听澜眸中带笑的说道,说着便用眼神示意楚星辞接过银票。 “如今王府内的财政大权都归澜儿掌管,这银票还是澜儿收着妥当些。” 楚星辞转手便将钱递给了叶听澜。 叶听澜也并不推辞,只是满脸笑意的对着蒲岁欢说道: “那就辛苦妹妹,替王府多多赚钱,早日弥补上那十万两的亏空,毕竟当初十万两是买断你离开的,如今你食言,又嫁入了王府,这钱若不还上,怕会对妹妹名声不好。” 蒲岁欢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的骚操作,脸色逐渐阴沉下去。 她本想一展拳脚,让楚星辞看到自己的能力,谁知道,她努力大半月,却是给叶听澜做了嫁衣,真是气人! “星辞,我有些累了,咱们还是回府吧。”叶听澜轻声说道。 “好,咱们这就回去。”楚星辞宠溺的回答。 “想来是走太久,如今我这腿有些疼了。”叶听澜瘪了瘪小嘴,微微皱眉,十分惹人怜爱。 “那为夫抱你回去。”说罢,楚星辞便将叶听澜公主抱起,转身离开。 蒲岁欢的眸子瞪得如铜钱般大,什么时候起,楚星辞这般不顾及自己的感受了。 而且这可是古代,光天化日,搂搂抱抱,简直不成体统。 如蒲岁欢所想,四周开始有人对着叶听澜和楚星辞指指点点。 “这两人大庭广众便如此搂搂抱抱,简直有伤风化!” “这女子也太不知羞了,不害臊!” “这不就是睿王爷和他二婚的王妃么?!都二婚了,还如此作风,简直败坏世风!” …… “二婚怎么了?!本王同王妃这是情趣!你们再敢胡说八道,小心你们的舌头。” 楚星辞寒眸环视了四周一眼,瞬间周围人便怯生生不敢再议论。 “情趣?星辞,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 叶听澜在楚星辞怀中轻笑的说道。 “本王两次婚娶,又未曾换过新娘,自然是情趣使然。” 楚星辞边走边对着怀中人说道。 两人走后,蒲岁欢瞬间郁郁寡欢起来。 “小玉,帮我物色几个有经验的掌柜,明日起,我便不常来店里了。” 蒲岁欢瞧着楚星辞今日这模样,已不是她努力赚钱就能挤进他心里去的了,她必须想其他办法。 第二日,蒲岁欢便去到了楚北衡的府上。 “七王爷,我有个买卖,要同您谈一谈。”蒲岁欢见到楚北衡,便立马开口道。 “本王同你没什么好谈的。”楚北衡因先前的种种,本就对蒲岁欢没什么好感,于是转身就准备走人。 “王爷,我知道你喜欢叶听澜,若我有办法,让你心愿达成,你可有兴趣?” 蒲岁欢气定神闲的坐着,继而慢悠悠的说道。 蒲岁欢的话,直接戳中了楚北衡的软肋,他转过身来,看向蒲岁欢,满脸不信的说道: “她如今已是睿王妃,还能有什么办法!侧妃娘娘若是闲来无事,想要打趣本王,本王劝你还是早些回你的睿王府,守着楚星辞要紧些!” “七王爷,事在人为。只要她叶听澜一日在这世上,你便是有机会的,何必如此灰心。” 蒲岁欢微眯眼眸,定定的看着楚北衡。心中感叹道:她叶听澜还真是好命,人见人爱,不像自己,什么都要靠自己去争取。 “七王爷,你我是有着共同利益的,你心系叶听澜,而我也只要楚星辞。只要你同我合作,我一定让你抱得美人归。”蒲岁欢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有何办法?” 楚北衡虽半信半疑,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毕竟叶听澜于他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蒲岁欢环视了四周一眼,然后踱步来到楚北衡身侧,在他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听着蒲岁欢的耳语,楚北衡的神色逐渐复杂,由起初的怀疑,转化为震惊,再到坚定。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楚北衡内心起伏极其大。 “本王姑且相信你这回。不过,蒲姑娘向来不做赔本买卖,你想要什么,可直说。” 楚北衡开门见山的说道。 “王爷是个爽快人,岁欢对王爷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王爷要带着你的心上人远走高飞,放弃争夺储君之位。” 蒲岁欢直言不讳道,她断定楚北衡将叶听澜看得比皇位重要。 “好!本王答应你。” 楚北衡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道。 他自小便不爱权势,起初争权,不过是为了保护心爱之人,而如今也不过是咽不下心中这口气。 如若他能与叶听澜在一起,那什么皇权富贵,他自是全然不顾。 “不过,本王必须要警告你,以后不许你伤叶听澜分毫,否则别怪本王手下无情。”楚北衡目光透露出杀气,威胁着蒲岁欢。 “我并不是有意伤她,先前不过是她挡了我的路,若是王爷将她带走,我自然不会再动她一缕头发丝。” 蒲岁欢赶紧替自己开脱道。 其实自她来到这个世界,她就没打算真的害人,但是叶听澜实在是她爱情事业路上的绊脚石,她不得不对她出手。 “本王再提醒你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前些日子,听澜使馆遇刺的事,父皇已交由本王处理,本王在调查过程中,发现诸多疑点,不过这些疑点均与蒲姑娘有关。这些日子,本王的人一直在追查杀手的下落,若是人证找到了,估计蒲姑娘将有大麻烦。” 楚北衡目光中依旧带有仇视,他知道蒲岁欢心狠,但没想到,她竟然能买凶杀人,杀的还是他的心上人。 “王爷,这事确实是考虑不周,做得不对。不过当时王爷应该同我一样,面对叶听澜与星辞的婚事,伤心欲绝。我不过是太过于悲痛,走了极端而已,情有可原。而且,我也被那杀手骗了,是没办成,还讹了我十万两银子,我心中也气得不行。若王爷抓到刺客,一定要帮我把银子拿回来!” 蒲岁欢直接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让楚北衡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事本王会想办法帮你兜住,不过,若让本王发现,你对听澜不利,本王一定亲手将你上断头台。” 楚北衡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大厅,不再理会蒲岁欢。 对蒲岁欢这样未达目的不折手段的女人,楚北衡心中满是厌弃。 特别是她还三番五次谗害叶听澜,楚北衡便对她好感全无。 第70章 小三和婆婆联手作妖 蒲岁欢出了七王府,便直接进了皇宫,来到了承安殿。 “岁欢,好几日未见你了,听说你在皇城里开了几间铺子,赚了不少钱?” 吕贵妃一见到蒲岁欢,便开心的拉着她问道。 “回母妃,不过是岁欢闲来无事,给自己找点事做。”蒲岁欢乖巧的说着。 “据说你赚的钱,都贴补了王府。本妃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是个懂得持家的好儿媳。若是能给辞儿生个一男半女,就更好了。” 吕贵妃满脸笑意,眼里满是期待。 “母妃,星辞如今喜爱王妃姐姐,我与他几乎没有时间独处,所以……岁欢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蒲岁欢委屈巴巴的说着,眸中满是落寞之色。 闻言,吕贵妃的火立马被点燃,怒气直线飙升。 “这个叶听澜!还真是个扫把星,自己不行,还非霸占这辞儿!简直可恶至极!” 骂了几句顺气后,吕贵妃开始静下心来,替蒲岁欢想着对策。 “岁欢,虽然男女之事大都讲究男欢女爱,但是非常时候,也可用非常之法。你擅医术,自然知道哪些药物能帮助你与辞儿催生情愫。” 吕贵妃语重心长教诲着蒲岁欢。 “只是如今独处都难,即便有药也发挥不了作用。”蒲岁欢面露难色道。 “母妃这就传话给辞儿,命他今晚必须去你房间!” 吕贵妃说着便想让一旁的奴才前去睿王府传话。 “母妃,如此不妥,岁欢有更好的主意。再过几日便是春搜,陛下将带领一众皇子,去皇城郊外进行两天一晚的狩猎活动。皇子们大多会带一两名女眷,春季多雨,王妃姐姐的腿疾会时常发作,不便跟随星辞出猎。届时,母妃便以这个理由阻止她去狩猎,之后岁欢一定在猎场使尽浑身解数,给母妃生个孙子。” 蒲岁欢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打算,眸中满是狡黠与得意之色。 “如此也好。”吕贵妃看着冰雪聪明的蒲岁欢,眸中又多了几分喜欢。 其实,吕贵妃喜欢蒲岁欢,是因为,蒲岁欢的性格,同年轻时的她十分相像,敢爱敢恨,敢作敢当,未达目的决不罢休。 翌日,吕贵妃以烹食江晚一带进贡的螃蟹为由,唤人将楚星辞、叶听澜、蒲岁欢三人都叫进了承安殿。 “这是皇上昨日御赐的螃蟹,江晚进贡的,辞儿你们吃吃看,味道应该很不错。”吕贵妃赶紧命人给大家布膳。 看见螃蟹,叶听澜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低声对楚星辞说道: “星辞,我身怀有孕,忌食螃蟹等寒凉之物。” 闻言,楚星辞立马将叶听澜跟前的螃蟹挪开,然后将一碗鲜香的鸡汤递到了叶听澜跟前。 “怎么?!本妃好心好意邀你来吃螃蟹,你还不领情?!” 吕贵妃见状,立马苛责起了叶听澜。 “母妃,听澜有腿疾,不能吃寒凉之物。”叶听澜只能随口想了个理由,搪塞道。 “王妃姐姐这腿疾确实需忌口,母妃,你放心,岁欢特别爱吃螃蟹,一定将它们一扫而光。” 蒲岁欢善解人意的说道,说着便拿起一只螃蟹,细心的拨了起来。 “母妃,澜儿确实身体不适,不能吃螃蟹,孩儿替她吃。”楚星辞也立马向他的母妃解释道。 “看来王妃这腿伤很是严重,那三日后的春搜,王妃还是好好待在府中静养的好。辞儿,届时你就带着岁欢去狩猎,免得舟车劳顿,又把你这宝贝王妃累出个好歹来。” 吕贵妃气定神闲的对着楚星辞安排到。 楚星辞与叶听澜相视一眼,随机开口道: “儿臣自行前去便可,无需人陪同。” 叶听澜已怀有身孕,确实不能外出受累。 然而,带上蒲岁欢?那还是算了,叶听澜那小心眼,还不得把楚星辞生吞活剥了。 叶听澜见楚星辞如此自觉,心中自然是欣喜的。 “岁欢擅医术,若是有个什么突发情况,她也能护你平安。而且,你如今已然娶妻纳妾,若一个女眷都不带,岂不是让人以为你家宅不宁,落人口实?听澜,你也不介意岁欢陪同吧?” 吕贵妃继续说道,势要让楚星辞带蒲岁欢去。 “自然是……不介意。” 吕贵妃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听澜若依旧不知好歹,那又得将梁子结大了。 “辞儿,听澜已经同意了,你就别再有所顾虑,好好带岁欢看看咱们春郊猎场的好风光。” 吕贵妃心情愉悦的说道,说着又看向了蒲岁欢。 “岁欢,这一路上你可得好好伺候星辞,可别让他伤着累着了。” 叶听澜在一旁,有些格格不入,好似他们三人才是一家三口,而自己却是一个外人。 “母妃,岁欢一定会好好照顾星辞的。” 见目的达成,蒲岁欢满脸欢喜的说道。 第71章 王妃善妒,王爷惧内 饭毕,楚星辞、叶听澜、蒲岁欢三人同坐一辆马车回王府。 “姐姐,你不会是因为不能同星辞一起去春搜,生气了吧?” 见叶听澜久久不说话,蒲岁欢话语间带着一丝嘲讽的味道。 闻言,楚星辞立马提起十二分精神,凝视着叶听澜,生怕他媳妇生闷气。 其实,叶听澜只是因为方才一家几口一起用膳的场景,想起了自己的爹、娘、兄长,心中不免惆怅起来。 叶听澜斜视了一眼小人得志的蒲岁欢。 随即调整好情绪,回答道:“只是有些乏了,侧妃妹妹多虑了。” “澜儿若是累了,那便靠着本王,好好休息一下。”楚星辞说着,便将叶听澜轻轻拉入自己的怀中。 蒲岁欢见状,立马娇嗔道: “星辞,岁欢也累了,也想休息!” “小声点!你若吵到澜儿,本王便将你丢出去!”楚星辞寒眸斜视蒲岁欢,厉声道。 从前,蒲岁欢也是备受楚星辞呵护,后来虽不胜从前,但是也还相敬如宾,如今,他竟然为了叶听澜没来由的吼自己?! 蒲岁欢的心好似被什么撕裂开来,有一种切肤入骨之痛。 “星辞,你怎么可以吼我?!你曾说过要爱我一生一世,护我一生一世,如今,我为了你,委曲求全甘为侧妃,你却为了别的女人欺负我……” 蒲岁欢泪眼婆娑,眸中满是委屈和不甘。 叶听澜的心突然一痛。 “岁欢不是一般女子,她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本王此生只愿娶岁欢一人。” …… 曾经的记忆如泉涌般,在叶听澜脑中回想。 “啪!”一个巴掌印出现在了蒲岁欢的俏脸上。 “叶听澜!你打我?!”蒲岁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捂着脸惊呼出声。 一旁的楚星辞也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蒲岁欢,你记住了,以后别在本妃跟前提你俩之前那些破事,本妃善妒,不喜!还有,星辞是你该叫的吗?按侧妃礼制规矩,你只能称呼王爷。” 叶听澜眸光凶狠,是从前楚星辞从未见过的模样。 “星辞,你看她,当着你的面都如此霸道!”蒲岁欢依旧目光委屈的看着楚星辞,想让楚星辞为她主持公道。 “王妃说得很对,以后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就装在你的肚子里,不许再提。还有,本王也不喜你叫本王名讳!” 楚星辞目光依旧落在叶听澜身上,语气冰冷的对着蒲岁欢说道。 “你们……”蒲岁欢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古代人欺负了。 “侧妃妹妹若是不服,自然可以去母妃面前挑是非,不过,本王妃若是在母妃那里受一分苦,回到王府,便会在你身上找回十分。相信,无论我如何欺负你,王爷也不会插手半分。” 叶听澜语气冷冷淡淡的威胁恐吓道。 “自然,管理府中女眷,本就是王妃职责,本王当然不会插手。”楚星辞附和道。 看着眼前两人一唱一和,蒲岁欢的心跌入谷底,好似突然之间丢了特别重要的东西。 楚星辞的冷漠,刺痛了她的心,从前她还能在楚星辞的眸中看到对自己的愧疚与自责。 如今,她竟然看到的全是漠然,他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自己的影子。 这还真是可笑,自己一个新思想的现代人,竟然败给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古代女子。 论思想、论才学、论手段,她叶听澜哪一点能同自己相比。 楚星辞莫不是个傻子、笨蛋?才会在自己与叶听澜之间,选择了叶听澜? 傻子?笨蛋? 这傻的好像是自己,笨的好像也是自己。才会在这不知真假的时代,白白付出自己的真心,最后让人践踏得一丝不剩。 然而,事到如今,她图不了爱情,便只能图事业了。 那便按照与楚北衡的约定来,拆散眼前这对如胶似漆的璧人。然后她再助楚星辞获得储君之位,没了叶听澜,再加上有吕贵妃的帮助,这皇后之位自然唾手可得。 一想到自己能成为这个时代最尊贵的女人,蒲岁欢觉得眼前这点屈辱不算什么,可以忍受。 回到王府,楚星辞便屁颠屁颠跟在叶听澜身后,来到了栖月阁。 “澜儿,你怎么了?” 今日的叶听澜很是奇怪,好似浑身有刺。 “星辞,我想家了,还想兄长……” 原本午膳后,叶听澜心情便不佳,一心记挂起了自己的亲人。 这个时候,蒲岁欢非要往枪口上撞,她可没有忘记,是谁害得他们叶家家破人亡的。 “澜儿,我定会为叶家平冤昭雪。几日前,暗卫来报,已经查到些线索了,估计再过些日子,便能测查清楚。” 楚星辞心疼的说道,说完便将叶听澜揽入怀中。 叶听澜很是贪恋楚星辞的怀抱,不过,一想到楚星辞曾抱过蒲岁欢,她心里又免不了一阵膈应。 “过几日春搜,你必须要同你的侧妃保持距离,否则回来,我可不许你再碰我。”叶听澜娇嗔道。 “放心,我答应你。本王的心,时时刻刻都在你身上,其他女人,本王弃之不及。” 楚星辞赶紧向着叶听澜开口保证道。 叶听澜这才放下了心。 “星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叶听澜悠悠的开口道。 “何事?”楚星辞来了兴趣。 “其实,我娘她并没有死,不过是被人掳到南越做了皇后,还生下了一个孩子,便是如今南越小皇帝。” 从前,楚星辞与叶听澜之间便没有任何秘密,所以思索良久,叶听澜还是打算将这件事告诉楚星辞。 闻言,楚星辞眸中满是震惊之色。 “所以,你才能成为这南越的郡主,兄长才能晋封为武安侯?” 先前,楚星辞还在纳闷,他这媳妇是如何做到摇身一变成为郡主的,没想到是身后有贵人相助。 “嗯嗯。”叶听澜点头示意。 不过叶听澜也并未将所有都告诉楚星辞,比如花间阁暗中保护她这事,她便隐瞒了下来。 毕竟这些年来,南靖朝廷一直在围剿花间阁的势力。 一边是夫君,一边是娘和兄长,叶听澜夹在中间很是为难,于是干脆三缄其口。 第72章 催情之药,催的是情还是命 转眼便到了三日后的春搜。 楚星辞依依不舍的缠着叶听澜半晌,才带着蒲岁欢起身前往春郊猎场。 不过让楚星辞觉得奇怪的是,今年的春搜,楚北衡竟然缺席了。 楚北衡一直以来都喜欢都爱玩,记事起,他便从未缺席过任何出游的机会。 楚星辞在心中纳闷:莫不是因为没有娶到自己媳妇,一蹶不振了? 片刻之后,楚星辞便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开始认认真真的打猎起来。 他想给叶听澜猎一匹上好的白狐,做成披肩,入秋后孩子出世,这披肩正好发挥作用。 皇天不负有心人,再林中穿梭了大半日,楚星辞终于猎到了一只白狐。 他兴高采烈的命护卫将猎物捡了回来。 “六哥,这狐毛甚好,可否让给八弟,八弟最近新纳了房妾室,正好讨她欢心。” 八皇子屁颠屁颠的跑到楚星辞跟前索要。 “不行!八弟想要,自己猎去,本王这狐自然是要送给本王的王妃。” 楚星辞瞬间抢过护卫手中的狐狸,生怕被八皇子夺了去。 “六哥,你和嫂子虽是新婚,但又非新欢,你俩都在一起好几年了,你还花这些心思干嘛,没那个必要。还是送给弟弟,你不知道我那新妾,性子十分爽烈,弟弟若哄不好,怕是难得芳心。” 八皇子楚启明对着楚星辞便是一顿猛求。 “本王与王妃虽是再醮,但依旧如胶似漆,恩爱异常,这一点八点怕是永远也体会不到。” 说罢,楚星辞便拿着战利品骑着骏马,往皇家猎苑而去。 楚星辞刚回到猎苑,蒲岁欢便眼尖的迎了上来。 “王爷真厉害,猎到一头白狐!” 蒲岁欢兴高采烈的呼喊道,引得一众人目光朝楚星辞看过来。 “辞儿果然不负孤的期望,猎到了一头上好的白狐!” “这狐狸可比老虎还难猎得,睿王殿下果真英勇非凡!” “这尾白狐毛色纯白,未有一丝杂色,一看便是世间稀有,难得啊!” 一旁的官员们开始附和道。 “赏睿王黄金百两!”楚云天龙颜大悦。 “王爷,这狐狸毛真好看……”蒲岁欢说着,便要上手去摸。 楚星辞见状,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别碰,这是本王要送给澜儿的。” 楚星辞焦急的说道。 若是被叶听澜知晓这狐狸被蒲岁欢碰过,那即便这做成多好看的狐裘,怕是叶听澜也不会多看一眼。 蒲岁欢满眼失落,先前的欣喜之情荡然无存,整颗心又被楚星辞放进了冰窖里,异常寒冷。 …… 是夜,两人被楚云天安排进了一间房。 蒲岁欢略显慌乱的从小厨房里端了一碗燕窝。 回到房间时,楚星辞正正襟危坐在书桌前,看着一本兵书出神。 “王爷,岁欢见你晚膳用得少,特地炖了一盅燕窝,给王爷填填肚子。” 蒲岁欢边说,边颤抖着将燕窝递到了楚星辞跟前。 楚星辞并未理会蒲岁欢,依旧自顾自的看着书。 蒲岁欢见楚星辞未喝,在一旁坐卧不适,神色有些慌张起来。 就这么煎熬了一炷香,楚星辞终于无意识的端起了一旁的燕窝,喝了一口。 见状,蒲岁欢心中大喜。 果然,片刻之后,楚星辞只觉浑身突然燥热,异常难受。 “星辞,你没事吧?”蒲岁欢缓缓靠近楚星辞,然后假意关心。 “本王没事,你别靠本王太近!”楚星辞突然意识到不对,赶紧呵斥蒲岁欢。 这症状,他明显是中了催情之药。 “王爷,你看起来很难受,岁欢答应过母妃,要好生照顾王爷,自然不能退却。”蒲岁欢说着便往楚星辞身上扑。 还好楚星辞一个侧身,躲了过去,才让她扑了空。 楚星辞强撑着理智,扫眼看了看那碗燕窝,心中好似明白了什么。 “蒲岁欢!你竟敢对本王用药?!你是不想活了吗?!” 楚星辞大怒,心中满是愤懑。 “王爷,你冤枉岁欢了,岁欢怎敢对你用药。” 蒲岁欢打死也不承认,毕竟若是承认了,楚星辞清醒之后非那还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蒲岁欢慢慢靠近楚星辞,将手放在了楚星辞滚烫的额头上。继而说道: “星辞,岁欢给你解毒,好不好?” 说着,蒲岁欢缓缓褪下衣衫,露出微透的里衣,将她诱人的身形暴露出来,引诱着楚星辞。 楚星辞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有些不受控制起来。 见时机成熟,蒲岁欢直接扑进了楚星辞的怀中,让自己的身体与楚星辞紧紧贴合。 “星辞,我爱你,别再推开我了,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今晚,就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好吗?” 蒲岁欢羞涩的说完,然后轻轻的踮起脚尖,吻上了楚星辞的薄唇。 此时的楚星辞,整个人如被火烧一般难受,蒲岁欢的靠近,让他久旱逢甘霖,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回应了起来。 感受到身旁人的回应,蒲岁欢内心更是激动。 她开始撕扯着楚星辞的衣衫,想要彻底成为他的女人。 两人热烈的亲吻着,楚星辞将蒲岁欢抱到了床榻之上,正欲更进一步时,突然一阵春雷响起。 “轰隆”一声,让楚星辞找回了些许理智。 打雷了?! 他的澜儿又要经历一次腿疼的折磨。 一想到这,楚星辞强忍着心中的浴火,赶紧推开了身上人。 蒲岁欢出其不意被推开,脑袋直接撞上了床脚,顷刻间鲜血便涌了出来。 楚星辞全然不顾一旁流血受伤的蒲岁欢,拿着外衣,一个飞身便出了房间。 此刻的楚星辞,身体依旧难受异常,他只能靠内力压制着情毒。 屋外,雷雨阵阵,春雨打湿了楚星辞的衣衫,一股凉意席卷全身,让楚星辞又清醒了几分。 他着急的骑上千里马,便向着睿王府赶去。 此时的楚星辞,身中催情之毒,迫切想要见到叶听澜。 雷声阵阵传来,又提醒着楚星辞,如今的叶听澜正经历着剧痛。 那颗想见她的心便更加热切了。 第73章 出趟远门,媳妇丢了?! 快马加鞭一个时辰,楚星辞终于回到了王府。 一进府,他便急冲冲的往栖月阁赶。 因为隐忍,楚星辞额间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忍不住的颤栗。 然而,从他进王府起,他的心中便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今日的王府,不知为何,守卫突然减少了一大半。 还有,因为叶听澜怕黑,所以栖月阁一直以来有夜里掌灯的习惯。 可是不知为何,今日却漆黑一片。 楚星辞的心立马慌乱了起来,他发出信号唤来了暗卫。 然后便火急火燎的朝着叶听澜的卧房跑去。 楚星辞推开房门,快步来到榻前,床榻上隐约能看见女子的身影。 只要叶听澜无事,楚星辞便万事不怕。 看见床上的人影,楚星辞的心,这才放下了大半。 楚星辞缓缓点燃了一旁的烛火,心中暗骂着丫鬟粗心,伺候这么久了,竟然还不清楚主子的习惯。 屋内瞬时烛光摇曳,驱散了一片漆黑。 “轰隆……”又是一阵春雷响起。 楚星辞心中又是一慌,立马来到床榻前,检查起了床上之人的右腿伤势。 然而奇怪的是,床榻上之人,右腿竟然没有伤痕,他明明记得叶听澜的右腿因他受伤,还留下了一条不小的伤疤。 楚星辞立马意识到不对,赶紧将背对他的榻上之人翻转了过来。 结果,那人明明却长着一张与叶听澜一模一样的脸。 这脸让楚星辞的一阵恍惚,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澜儿?澜儿?”他对着榻上之人轻唤起来。 然而榻上之人却一动不动,好似昏死了过去。 楚星辞心中不安的情绪逐渐放大,他紧张的想要抱起榻上之人,因为叶听澜最依恋的便是他的怀抱。 然而,刚抱起榻上之人,楚星辞便意识到不对。 这人不是他的澜儿?! 意识到这,楚星辞赶紧将身上人撂下。 片刻之后,他便撕下了那人脸上的易容面具。 “秋月?!”楚星辞惊呼出声。 继而拿过一旁的茶水,朝着秋月脸上倒去。 不一会儿,秋月便一阵难受的清醒过来。 “秋月!发生什么事了,王妃去哪里了?!”楚星辞见秋月转醒,赶紧发问道。 秋月闻声,赶紧起身下榻,跪下道:“王爷,王妃被一群黑衣人带走了。” 闻言,楚星辞立马气血攻心,再加上身中情毒,他只觉得胸口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片刻之后,一口鲜血便从他的口中喷出。 他踉跄的靠着床沿,稳住身子,怒气冲冲的问道:“什么黑衣人?!到底怎么回事?!” “回王爷,戌时时分,奴婢正在房内伺候王妃洗漱休息,突然间便听见王府内一阵喧嚣,说是有刺客闯入,不一会儿便听见护卫与刺客打斗的声音。不过片刻之后,打斗声便远了。正当奴婢放下心来,宽慰王妃,让她先行休息时,几名刺客闯入了房内,直接将王妃和奴婢打晕,接下来的事,奴婢就不清楚了。” 秋月认认真真的回忆起晕倒前的事,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楚星辞。 “好一招声东击西,金蝉脱壳!”楚星辞强忍着心中的怒气,闷哼一声。 “逐风何在?!”楚星辞对着门外大喊一声。 瞬间,一名紫衣暗卫从屋外来到了楚星辞跟前。 “逐风在此,请王爷吩咐。” “本王命你,带着所有暗卫,寻找王妃,若有下落,速速来报!” 楚星辞赶紧吩咐道。 逐风领命后,立马带着一众暗卫立马出了王府。 “王妃近日可有与人结仇?”楚星辞又对着秋问道。 “王妃素来与人为善,若真要说,那恐怕只有侧妃娘娘一人与王妃不对付。” 秋月认真的回忆起来。 楚星辞眸中满是阴鸷,好似想到了什么。 蒲岁欢虽同自己一起,没有作案嫌疑,但是几日前,母妃突然关心起澜儿的身体,硬是不让澜儿去春搜,这事很是可疑! 想到这,楚星辞立马转身出了王府,便向着宫内而去。 楚星辞闯入承安殿时,吕贵妃早已睡下了。 被楚星辞吵醒,她明显有些不悦。 “辞儿,你不是在春郊猎场吗?怎么半夜三更回来了?!” “母妃,澜儿在哪?!快将她交出来。” 楚星辞完全不顾吕贵妃眸中的疑惑,开门见山说道。 “什么蓝儿、绿儿的,母妃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吕贵妃也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母妃,本王没有心思与你玩笑,快将本王的王妃交出来!”楚星辞明显已经气恼了。 “不是,辞儿,你的王妃自然在你府上,你到本宫这成安殿要什么人!” 吕贵妃的脾气也突然上来了,楚星辞向来对她恭敬,却每每为了叶听澜顶撞她,她如何不恼怒。 “母妃不用装蒜,母妃费尽心思不让澜儿跟我去春搜,不就是为了乘我不在,好对她下手吗?” 楚星辞的怒气逐渐上涌,寒眸中满是不悦与愤恨。 他实在是搞不懂,他的母妃为何如此不喜叶听澜,从前便是这般,不过那时母妃还忌惮叶丞相,所以还稍微收敛了些。 如今,南越山高地远,母妃对叶听澜的嫌恶之情便更甚了。 “辞儿,母妃确实不喜你这王妃,但是也不至于趁你不在去害她。母妃确实不想让她去春搜,不过只是为了让你多和岁欢单独相处。” 意识到楚星辞误会自己,吕贵妃赶紧解释道。 “不是母妃?那会是谁抓走了澜儿?!” 他的母妃向来敢作敢当,楚星辞如今毫无头绪,心中满是慌乱与恐惧。 “叶听澜的性子向来不讨喜,指不定得罪了谁。辞儿,你别担心,是福是祸都是她命中注定的事,跟你没多大关系。” 吕贵妃意识到叶听澜不见了,心中竟然有一丝欣喜,她觉得蒲岁欢和楚星辞有戏了。 “母妃的心还真是石头做的,竟然没有对澜儿的一丝关心……哦,也对,母妃还不知道,澜儿如今怀着我的孩子,已经三月有余。” 楚星辞看着如此冷漠的母妃,更加心疼起了自己的媳妇,于是将叶听澜怀孕的事说了出来,为的就是让他的母妃悔恨。 “她…她怀孕了?!怎么可能?她不是三年都未怀上,如今怎么就有了?!” 吕贵妃瞬间从贵妃椅上站起身,快步走到楚星辞身侧,她的眼里满是震惊之色。 “是啊,一个被你冷落了三年儿媳,如今终于如你所愿身怀有孕。母妃,此刻你再告诉孩儿,孩儿的王妃如今失踪,究竟是福还是祸?” 第一次,楚星辞这般不满自己的母妃,于是语气冷冷的讥讽道。 “来人!来人!”吕贵妃突然对着殿外大呼道。 “贵妃娘娘,有何吩咐。”一个嬷嬷赶紧从门外走了进来。 “带本宫去见皇上,本宫有要事!” 第74章 媳妇丢了,王爷疯了! 吕贵妃如今脑子里只有自己的孙儿,全然不顾楚星辞的嘲讽,便踉踉跄跄的走出了大殿,一心想着求皇上营救自己的孙儿。 楚星辞轻笑一声,掩饰心中的苦涩:他的母妃,还真是市侩,毫无底线。 母妃越是这样,楚星辞便越心疼叶听澜。 自小,他的母亲便待他极好。父皇对自己不重视,母妃总是轻言细语的安慰自己,说自己的人生由自己做主,不用管别人,只需做好自己。 曾经,他一直以为他的母亲如此温柔,定能让从小便未感受过母爱的澜儿,感受到久违的母爱。 后来他才发现,他母妃的善良温柔,有且只有对他而已,对澜儿,她是极尽苛责。 一想到饱经痛楚的叶听澜,再一次被自己弄丢,不知道又会遇到怎样的危险,楚星辞的心便痛心疾首。 “扑哧……”气血再次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澜儿,别怕,我定会找到你。” 楚星辞说完,便蹒跚的走出了承安殿。 他带着护卫,骑着那匹千里马,毫无头绪的在皇城中搜索着叶听澜的踪影。 然而,一夜过去了,他依旧一无所获。 楚星辞离开春郊猎场没多久,蒲岁欢便带着护卫紧跟着回来了。 只不过她的脚程慢,她回来时,楚星辞已经已经不知所踪。 待她在皇城的大街上遇到楚星辞时,已是第二日的清晨。 此时的楚星辞,发丝凌乱,面色苍白,很是狼狈。 “星辞你这样不行,咱们先回王府,休息好了再去找听澜姐姐。” 见着楚星辞这副模样,蒲岁欢很是心疼,赶紧上前拉住楚星辞的袖子,说道。 “滚开!”楚星辞直接用力甩开蒲岁欢,将她撂倒在地。 “星辞……求求你休息一会儿,你这样身体受不了。”蒲岁欢爬到楚星辞身前,扯着他的衣摆哀求道。 楚星辞寒眸通红,面色却苍白如纸,整个人神色很是不对。 “别碰本王!澜儿最不喜本王与你有接触,滚开!” 楚星辞说完,一脚踹向了蒲岁欢,然后转身离去,继续去找叶听澜。 楚星辞不眠不休的找了叶听澜三天三夜,直到他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昏倒在地,才被护卫送回了王府。 蒲岁欢看着已不成人样的楚星辞,心中很是心疼与自责。 不过三日,楚星辞已然蓬头垢面,与往日气宇不凡、玉树临风的南靖国战神王爷大相径庭。 “澜儿……别怕……我来了……” 昏迷中,楚星辞依旧满心满眼都是叶听澜。 “星辞,你若如此爱她,何必将她忘了,又来招惹我?”蒲岁欢轻声说道。 如今,她终于送走了叶听澜,为什么她却没有一丝高兴,反而整个人无比的失落与心酸? 楚星辞为了叶听澜,这副不要命的样子,蒲岁欢从未见过。 她原本以为,楚星辞曾经爱自己的模样,已是深爱。 如今一对比,她才知道,他们曾经的爱,不过尔尔。 …… 在蒲岁欢的精心照拂下,楚星辞第二日便苏醒了过来。 “星辞,你醒了,快将这药喝下。” 蒲岁欢见楚星辞醒来,立马端起一旁的药碗走了过来。 “澜儿呢?!”楚星辞大手一挥,掀翻了蒲岁欢手中的药碗。 “星辞……王妃姐姐……还未寻到。”蒲岁欢的手被药烫伤,正火辣辣的疼。 可是这疼,不及她心中的万分之一。 “来人!来人!”楚星辞对着门外大喊。 不一会儿,管家小跑着来到了楚星辞的跟前。 “王爷有何吩咐?”管家赶紧询问道。 “你找人将逐风寻回!”楚星辞掀开被子,径直下了床,然后撂下一句话,便走出了房间。 …… 书房内。 “回王爷,属下寻找带着一众暗卫,苦寻三日,并未发现王妃踪迹。” 逐风忐忑的回复道。 “废物!”楚星辞心中大急,随手捡起一本书,便朝着逐风砸去。 “王爷,王府戒备一向森严,且王妃身边的护卫武艺不差,如此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没有丝毫动静,属下怀疑有人里应外合。还有一件更为蹊跷的事,七王爷刚好于王妃失踪那日出宫云游,七王爷这几月里勤于政务,如今突然放下一切出宫云游,而且这时间也很是凑巧,让人不得不猜疑。” 逐风跟随楚星辞多年,自然知道王妃对楚星辞是多么重要,于是他将心中的猜疑,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楚北衡?!”楚星辞咬牙切齿起来,心中已然大怒。 楚星辞为人冷漠,曾经,楚北衡是难得与他亲近的兄弟。 而如今,因为叶听澜,他们的兄弟情早已分崩离析。 楚星辞很是不解,这世间女子千千万万,楚北衡为何非要喜欢他的女人! “逐风!传令下去,出动王府全部暗卫和护卫,全力搜寻王妃和七王踪影!” 楚星辞说完,顾不得身体不适,又再次出了王府,寻找叶听澜。 …… 一方清雅小院内。 叶听澜正卧于竹榻之上,睡得昏沉。 她的青丝微乱,明眸紧闭,昏睡中仍抹不掉眉眼间如云雾般的忧愁。 “果然,兜兜转转,你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楚北衡拉着叶听澜的玉手,柔声说道。 第75章 果然,兄弟的老婆就是香 楚北衡曾眼睁睁看着叶听澜成为他人妻,他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接受。 再次相遇,她已然是自由身,他以为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谁知道,命运却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她终究还是再次嫁给了楚星辞! 她说,她不能选择他,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是为了顾全他堂堂南靖国七王爷的名声。 如今,他将她带到这世外桃源,听澜便不用顾及这些世俗名声,他们便能在这逍遥一世。 他们如今在一座小岛上,这座岛上空无一人,却山花遍地,百花齐放,美不胜收。 这是几年前,楚北衡游历时,无意中发现的。 他看着漫山遍野,姹紫嫣红的山花,便将这座岛命名为百花洲。 他想着,女子皆爱花,若是叶听澜看见这漫山遍野,花团锦簇的景象,一定也会爱上这里。 楚北衡花了五天的时间,才带着昏迷的叶听澜来到了百花洲。 这五天里,他一直给叶听澜服用着少量的迷魂药,所以叶听澜这一路上毫无知觉,只能昏睡。 叶听澜这一睡,便是五日。 昏睡中的叶听澜虽毫无意识,但却睡得很不安稳。 她做了无数个梦。 她梦见她的父亲临死前的情景,她看着一名官役肆意鞭打着父亲。 她惊慌失措,可是无论她多努力的呼喊,她的父亲和官役都听不见。 她着急的想扑上去保护父亲,可是无论她怎么跑,也跑不到父亲身边。 她慌乱无助,很是害怕,却不得不亲眼见着父亲被殴打,最终撞死在自己跟前。 她还梦见铺天盖地的喜色,一对佳人正在跪拜天地。 她好奇的看过去,却发现新郎竟然是她的夫君楚星辞。 她的心突然一阵生疼,带着疑惑便冲上前去要掀开新娘的盖头。 然而,她还未靠近新娘,便被楚星辞一掌打倒在地。 叶听澜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星辞,眼里满是震惊与失望。 正在这时,她的身下涌出一股热流,她这才觉察小腹一阵绞痛。 “孩子?星辞……救救我们的孩子……” 叶听澜哭喊出声,而梦中的楚星辞却嘴角一阵邪笑,兀自的站在那里看着叶听澜,好似在看一场笑话! “星辞!救救我们!”叶听澜惊呼出声,随即睁眼醒了过来。 “听澜,你醒了?”感受到叶听澜惊醒,楚北衡着急且欣喜的询问道。 “七王爷?!我们这是在哪里?!”对于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楚北衡,叶听澜很是懵逼。 叶听澜猛然回想起来,她昏迷前瞧见几名黑衣人,之后便被打晕了。 “听澜,我们在百花洲,这里很美,你肯定会喜欢。” 楚北衡欣喜的说道,边说边拉起叶听澜往屋外走。 正如楚北衡所料,叶听澜被屋外的景象惊呆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竟然被楚北衡带到了一个孤岛上,放眼望去,这岛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看得叶听澜直接懵逼,不知所措。 “七王爷,费尽心思带听澜来这,所为何事?”叶听澜心中万分不解,楚北衡此举意欲何为。 “听澜,你先前不是介意世俗的阳光,不敢同我在一起吗,如今我们远离凡尘,便可相思相守一辈子了。” 楚北衡信誓旦旦的说道,眸中满是星光。 闻言,叶听澜简直觉得离了个大谱! 原来,楚北衡对自己从未断过心思,竟然为了同自己厮守在一起,将自己直接掳了来。 “那个……七王爷,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皇嫂,你此举实在是不妥,你现在送我回去,还来得及,我保证帮你在星辞面前圆过去。” 叶听澜不知道楚北衡是哪根筋不对,不过她也不愿多想,毕竟自己失踪,最着急的莫过于楚星辞。 她很难想象,发现自己突然不见的楚星辞,该如何的疯魔。 “听澜,我这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你,你让我如何将你送到别人怀中?我好不容易才能同你相守,我怎会轻易放弃!” 楚北衡目光坚定的看着叶听澜,眼中全是对她满满的爱意。 见楚北衡如此,叶听澜突然特别不自在起来,她缓缓的向一旁移了几步,与楚北衡适当的保持了些距离。 然后说道:“七王爷,与人厮守这件事吧,它是有个前提条件的,那便是要问问……对方是否喜欢你。你也知道,我少时便对星辞情根深种,此生除了他,也再难喜欢上其他人。所以王爷还是别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浪费心思,毕竟确实不值得。” 叶听澜悠悠的开口道,她的语气轻柔,她可不想一下惹恼了楚北衡。 毕竟这荒郊野外,他若是一个不顺心撕票了怎么办? “我相信,假以时日,你必然也会爱上,我有这个信心。” 无论是品貌还是才学,楚北衡皆是人中之龙,所以他这自信与生俱来。 叶听澜与楚北衡周旋良久后,叶听澜这才意识到楚北衡竟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将自己留在这孤岛上。 她突然有些慌乱起来,之前的淡定渐渐的化为泡影。 毕竟,她是真的害怕,楚星辞若是找不到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七王爷,星辞曾说,你是他众多兄弟里最知心的,你确定非要这么做,伤害你们兄弟之情吗?” 叶听澜希望楚北衡念及兄弟之情,放自己回去。 “从他伤害你的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是我的兄弟。听澜,你忘记他曾经置你于死地?还有,叶家被迫害的事,或多或少都与他脱不了干系,如此这般,你还要选择他?” 楚北衡心中十分不解,明明自己才是一直保护叶听澜的人,而他楚星辞几月以来,带给叶听澜的伤害不断。 如此这般,在择婿宴上,叶听澜依旧放弃了自己,选择了楚星辞。 “王爷,很多事,我没法三言两语跟你解释清楚,但是听澜清楚自己的心,它告诉我,我爱星辞,此生也只会爱他一人。” 叶听澜目光飘远,看向远方,心中满是对楚星辞的担忧。 第76章 王爷,强扭的瓜不甜! “果然,人都是犯贱的!本王爱你至深,你却视而不见,他伤你如此,你却依旧爱着他,这还真是讽刺。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便困住你的人,能将你困在身侧一辈子,本王也知足了。” 楚北衡眸中满是伤痛,他没想到,时至今日,叶听澜的心竟然还在楚星辞身上。 “七王爷,强扭的瓜不甜,您还是放听澜回去吧,听澜日后必会报答你的恩情。” 见楚北衡下定决心,叶听澜突然慌乱起来,赶紧恳求道。 “听澜,你看看这岛上的风景多美,从第一眼看见这美景时,我便在想,如若有一日,我能带你来这岛上,你看见这岛上的美景,会有多开心。” 楚星辞陷入回忆,继而岔开话题悠悠的说道。 “七王爷,你放我回去好不好?星辞若发现我不见了,会发疯的。”叶听澜焦急的说道,眸中满是对楚星辞的牵挂。 “发疯?!你以为只有他才会发疯?本王每每想到,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搂在怀中,心中便气得发疯,这种感觉就好比将我这颗心剜出来,用针扎,用火烧!” 楚北衡说着便大步来到叶听澜跟前,叶听澜本能的向后躲,却直接被楚北衡拦腰抱起,向着屋内走去。 “楚北衡!你要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叶听澜大声呵斥道。 “从我认定你的那一刻起,你便是我楚北衡心中唯一的妻,为了你,我至今未曾婚娶,你说我要干什么?!自然是要与你行夫妻之事,从此,你便只能是我楚北衡的妻。” 楚北衡眼眸发红,周身满是戾气,他径直向着屋内床榻走去。 叶听澜第一次见到如此模样的楚北衡,从前,他总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让叶听澜觉得只有这世间最温柔的女子,方能配得上楚北衡。 今日的楚北衡,如一头猛兽,完全没有了先前谦谦君子的模样,让叶听澜很是陌生害怕。 “楚北衡,你醒醒,我是星辞的王妃,你不能这么对我,求求你,放过我。” 叶听澜整个人挣扎了起来,带着哭腔哀求道。 听见楚星辞的名字,楚北衡心中的怒气便更甚了。 没有一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心上人被别人占有过,楚北衡也不例外。 一想到叶听澜辗转楚星辞的身下,楚北衡的心就难受异常,他就更加迫切想占有眼前人。 “叶听澜!你记住了,从今日起,别再本王面前提楚星辞这几个字,否则,你提一次,本王便要你一次,直到你长记性为止。” 楚北衡莫不是疯了吧?! 见着如此不可理喻的楚北衡,叶听澜心中满是恐惧与害怕。 楚北衡刚将叶听澜放于床榻之上,叶听澜便迅速缩到床榻内侧,将自己蜷缩了起来。 然而,此时的楚北衡,已被嫉妒蒙蔽了双眼,自那日择婿宴后,他的心便压抑了许久。 曾经,他也想同叶听澜慢慢来,等着她看向自己,等着她走向自己,等着她爱上自己。 可是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了,没有主动的等待,是徒劳的。 就如蒲岁欢所言,只要叶听澜没死,他便是有机会的。 但是机会是会偷偷溜走的,他若想与眼前人长相厮守,他就必须做出改变。 即便这个过程,她或许不喜或者难受,但是只要能将她困在身边,那便是值得的。 楚北衡抬起手臂,便将叶听澜拽了过来,紧接着便开始撕扯叶听澜的衣衫。 叶听澜见状,彻底慌了。 她这一生,虽嫁人两次,但也只委身过一个男人。 想到自己即将失去清白,叶听澜便不知该如何面对楚星辞。 不行!她即便是死也不能失去清白。 而且,她的腹中还有她与楚星辞的骨肉,她不能让楚北衡如此伤害和羞辱她。 “七王爷!若是你想得到一具尸首,那便继续。”语气冷冷地说道。 此时的楚北衡,以脱掉了叶听澜的外衣,此刻正着急的撕扯着她的里衣。 然而,叶听澜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的斩断了楚北衡的欲望之火。 他抬眼看向叶听澜。 然而,只一眼,便灼伤了楚北衡的心。 不知何时,叶听澜的手中突然有了一只发簪,正直直的对准了她的脖颈。 由于用力,她柔嫩的脖颈处已被划破,有丝丝鲜血流出,在雪白肌肤的衬托下,鲜红的血迹,显得更为瘆人。 楚北衡见状,瞬间慌了。 “听澜,你放下簪子……别做傻事!” “王爷不是就想要我这具身子吗?!等我死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我活着的时候,你休想!” 叶听澜心中的怒气上涌。 她虽感念楚北衡对叶家的恩情,但是她接受不了楚北衡对自己的侵犯。 叶听澜说着,簪子又用力了几分,鲜红的血迹不停的涌出,刺痛了楚北衡的眼,灼伤了他的心。 “听澜,你别动,我不碰你了……你放下簪子。” 楚北衡着急不已,赶紧从床榻之上起身,离叶听澜一米远。 “你出去!”叶听澜对着楚北衡大喊道。 为了让叶听澜不再激动,楚北衡只能照做。 待楚北衡退出房间,叶听澜才放下手中的簪子,瘫软了下来。 眼泪也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星辞,澜儿好痛……”叶听澜在心中默念道。 她的星辞最是知道她怕痛,所以自相识起,他便如珍似宝的将她捧在心尖,生怕磕着碰着了。 以前,但凡有一丝疼痛,她总是对着楚星辞嚷嚷个不停,看他着急忙慌的模样,她的心便一阵安宁,便也觉得不痛了。 虽然,这几月里,她腿疼不断。 但是,自楚星辞恢复记忆以来,她又被他放于心尖,又被他养得娇气异常,受不得半分委屈与痛楚。 如今,她受了这天大的委屈,却只能自己默默忍受。 楚北衡一直在门外,听着房内的动静。 他刚出房门,便听见屋内传来叶听澜的抽泣声。 他突然有些自责起来,心想是不是自己太唐突吓到她了? 可是,如今的他,每每听见楚星辞的名字,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气。 第77章 诶~厄运只找苦命人 是夜,月光如银纱,铺满整个百花洲。 屋内的叶听澜,许是哭累了,已经皱着眉睡了过去。 楚北衡守在屋外,不愿离开半步。 今日叶听澜以死相逼的场景,不停的在他脑中放映,让他懊悔不已。 他没想过会逼她如此,他原本以为,带她离开的是牢笼。 可是,即便她千般不愿,他也绝不会放手。 他受够了没有她的日日夜夜,他的孤寂凄凉或许只有这黑夜里的孤鹰能懂。 …… 这一夜,楚北衡都宿在叶听澜的房外。 许是昨夜想得太多,睡得太晚,他醒时,天已大亮。 昨天,叶听澜的伤让他一夜忧心。 在门口犹豫良久,他还是忍不住敲响了叶听澜的房门。 然而,楚北衡敲了片刻,里面却没有一丝动静。 楚北衡突然慌乱起来,心中害怕叶听澜做傻事,于是一个飞腿,便踹开了房门。 他急匆匆的跑进屋,然而,屋内的一切让他瞬时傻了眼。 屋内空无一人,叶听澜早已不知所踪。 屋内的窗户半开,在风中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好似在告诉楚北衡,叶听澜是从窗户逃走的。 楚北衡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这百花洲虽风景如画,但是也正因为花草繁盛,引来了无数的蛇虫鼠蚁。 他修建的这个院子,是用药物特别处理了的,蛇虫鼠蚁不敢靠近。 可是其他地方,依旧很是危险。 楚北衡片刻不敢耽搁,火急火燎的开始寻找叶听澜。 …… 见到楚北衡如此疯魔的一面,叶听澜片刻都不敢再待在他身边。 于是趁着夜色,偷偷溜出了院子。 好在月光如炬,让她不至于摸黑。 她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了岛岸边,本以为能在此处发现船只,悄悄离开。 可是她沿着岛周找了一圈,结果一无所获。 不仅如此,她更是发现,这座小岛上,除了她与楚北衡,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瞬时慌乱了起来,想着要不直接跳下水浮水回去。 然而看不见边的水平面,让她望而却步。 如今,且不说她浮水的技能好不好,只是如今她身怀有孕,她也不敢让自己如此冒险。 她在岸边滞留了两个时辰,终于接受了靠自己无法逃离这座岛的事实。 可是,楚北衡是不可能与外界切断联系的,否则他们在这岛上的日常所需从何而来? 最大的可能性便是,他的人会定期送来补给。 只要有人来送物品,便必然会有船只,她便有了逃生的机会。 想到这,叶听澜的心才放下了些。 可是远水是救不了近火的。 楚北衡昨日那要将她吃了的模样,仍然历历在目,若是还同他住一起,还未等到自己逃脱,怕是自己清白不保。 意识到这,叶听澜便向着岛中的山林中走去。 想要留住清白,她必须远离楚北衡,不让他有可乘之机。 此时的天边,已经蒙蒙亮,她必须在天亮之前隐藏好自己。 丛林里雾气很大,叶听澜脆弱的右腿受了寒气,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忍着疼痛,蹒跚的走进了山林里。 此时的山林,虽依旧花香弥漫,但也阴森恐怖。 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在山林中响起。 “嘶嘶嘶……” “叽叽叽……” “呜呜呜……” …… 好几种动物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吓得叶听澜的心咚咚直跳。 良久,她的右腿实在太痛,只能靠着一颗大树休息了起来。 “嘶……” 又是一阵奇怪的声响。 吓得叶听澜立马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只听得见自己的心剧烈地跳动。 好一会儿,这声音才消失,叶听澜这才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 然而,她却没有看见,一条黑黝黝的蛇已经爬到了她的腿边,与她近在咫尺。 待叶听澜无意中扫见,直接吓得她惊呼一声,只往后退。 然而,那蛇早已瞅准时机,在她右脚脚踝处咬了一口。 “啊?!好痛!”叶听澜吃疼的发出声,好在那蛇咬了一口便离开了。 叶听澜这才意识到这岛上的危险。 然而一切好像都来不及了,片刻之后,蛇毒发作,她直接陷入了昏迷。 …… 待楚北衡找到叶听澜时,已是午后。 楚北衡将这岛上找了个遍,终于在山林深处找到了叶听澜。 此时的叶听澜,正陷入昏迷,她的身上有密密麻麻的蚂蚁,正在肆意的攀爬。 楚北衡被眼前这一幕直接吓傻,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 “听澜!”他大叫一声,然后径直抱起昏迷的叶听澜。 他将她的外衣褪下,然后在里衣上洒下了药粉,不一会儿虫蚁便纷纷退去。 楚北衡匆匆将叶听澜带回小院,然后向他的人发出信号,找来了一名郎中。 “公子,这位姑娘的蛇毒已解,不过她这右腿中毒时间过长,且之前应该受伤严重,怕是这腿以后会不良于行。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姑娘,以后只能拄着拐杖度日。” 郎中惋惜的说道,然而他的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尖刀,直戳楚北衡的心窝。 “不良于行?!意思是她这腿废了?以后也不能再跳舞了?” 楚北衡心痛的问道,他记得叶听澜最擅跳舞,她的舞姿曾轰动南靖。 若是以后叶听澜不能再舞,那将是多么的遗憾。 而且,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若是真的瘸了,他不知道她该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行走都困难,更何况是跳舞。不过好在这毒没有祸及她腹中的孩子。” 郎中的话,让楚北衡五雷灌顶,心中的怒火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孩子?!她竟然有了孩子?!”楚北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夫人身孕已三月有余,公子莫不是还不知道?”郎中疑惑的提醒道。 “三月有余?!” 从时间来看,这孩子莫不是边关时便怀上的? 想到这,楚北衡心中又是一顿自嘲。 原来,一直以来他都在为别人做嫁衣。 三月前,他得知叶听澜失踪。立马放下所有,直奔边关苦苦寻找她。 然而,彼时的她,竟然在自己如此忧心的时候,正与楚星辞欢爱,还有了孩子! 所以,她从南越回到南靖,并不是为了两国和亲,她只是为了给她的孩子寻一个爹。 怪不得,择婿宴上,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楚星辞。 楚北衡回想起那些天自己缠着叶听澜,一个劲儿表明心意的场景。 如今看来,曾经的那个自己,还真是像个小丑,在她跟前上蹿下跳。 原来兜兜转转,只有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可是事到如今,他又能如何是好? 她的腿已经废了,他没法在这个时候再去质问她。 相较于她腹中的孩子,他更担心的是叶听澜能否接受腿残这个现实。 第78章 瘸腿的美人,谁会喜欢? 叶听澜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感受着全身上下的刺痛,以及右腿难以言说的剧痛,叶听澜皱着眉头睁开了眼。 她刚睁眼,便看见了一旁正守着自己的楚北衡。 昨日的记忆立马涌了上来,她立马条件反射的抓紧身上的被子,护住自己,生怕被楚北衡占了便宜。 “听澜,你不该乱跑的……”楚北衡见叶听澜醒来,心中惆怅的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告诉叶听澜,她腿残这个事实。 “若不是七王爷将我带到这里,欲行不轨之事,听澜又何必逃跑。” 叶听澜忍着全身上下的疼痛,不悦的说道。 闻言,楚北衡心中一愣,负罪感油然而生。 若不是自己将叶听澜带到这岛上,或许她这腿也不会废。 “听澜,对不起。”楚北衡自责的说道。 “七王爷若是真心想要道歉,那便将听澜送回睿王府,听澜自当感激不尽。” 听见楚北衡的道歉,叶听澜仿佛看到了希望,眸中突然一亮。 “听澜,有件事虽然你可能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但我还是得告诉你。今日你的右腿中了蛇毒,这毒虽不致命,但因你的右腿本就受过伤,如今雪上加霜,以后恐怕不能行走了。” 楚北衡虽心中不忍,但还是咬着牙告诉了叶听澜腿伤的事实。 闻言,叶听澜犹如五雷轰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听到了什么?楚北衡说她腿废了?! 她不信,这肯定是楚北衡想要困住自己,想出来的新花招! 她满眼不信的看着楚北衡,直到她忍着右腿的剧痛,开始尝试着挪动腿时,才发现她的右腿完全使不上劲儿,若是她强行用力,一股锥心裂肺的疼痛便席卷而来,让她痛不欲生。 “不可能!我的腿不会有事的!” 叶听澜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赶紧掀开被子,踉跄的想要起身,证明自己的腿没事。 楚北衡看着正欲仓皇起身的叶听澜,立马上前扶住,生怕她再次受到伤害。 此时的叶听澜,连从床榻上坐起身来都十分费劲,她的额间已布满细汗。 她踉跄的想要站起来,然而,即便在楚北衡的帮助下,也仅能依靠左腿站起身来。 “我没事!你放开我!”叶听澜奋力的推开楚北衡,想要靠自己站起来,从而证明自己的腿没事。 然而,她刚推开楚北衡,她的身体便支撑不住,直直的摔倒在地。 此时的叶听澜,身上全是密密麻麻被蚊虫撕咬的伤口,这一摔触地,更是疼痛异常。 她咬着牙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疼痛的叫唤,好似自己出声,便是向命运屈服认输了。 然而,泪水却在她倒地后倾泻而出,彰显着她的懦弱与不甘。 她突然害怕起来,害怕楚星辞看到她如今这副模样。 她的相公,可是南靖国的战神,他英勇无畏,胆识过人,还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如此人物,他的王妃怎能是一个瘸子?! 而且楚星辞志向高远,若是有朝一日成为储君,她如今这副样子,还如何与她并肩作战,站在他的身旁?! 可是,他是她年少时便中意的人啊!喜欢他已经成了自己的习惯,而习惯又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东西,它让人沉迷,也让人迷失自己。 她难以想象楚星辞看到如此模样的自己,该是如何的难受,她也不敢去想,没有楚星辞的后半生,她该是如何的孤独。 “听澜,小心点,你腹中……还有……孩子。” 楚北衡赶紧将叶听澜扶起,然后略微有些尴尬的提醒道。 闻言,叶听澜这才冷静了下来,双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孩子,对不起……对不起……”叶听澜带着哭腔,不住的对着腹中的孩子道歉。 如今的叶听澜小腹已经有一丢丢隆起,她能感受到孩子的强大生命力。 “我已经派人去遍寻名医,一定会将你的腿治好,听澜,你别怕,有我在。” 楚北衡看着叶听澜如此模样,心痛不已,只能宽慰的说道。 果不其然,从第二日起,楚北衡便不停的带着各式各样的名医,前来给叶听澜问诊。 只不过,数十名郎中看了叶听澜的腿,都纷纷摇头,难以回天。 起初,叶听澜也是相信楚北衡的话的,然而看着一个接一个郎中眼里的惋惜,她心中的希望一点点消散,直至不见,她终于接受了自己残废的事实。 楚北衡再也不用担心叶听澜逃跑了,因为自此之后,她寸步难行。 楚北衡从外面给叶听澜寻来了一名婢女,伺候叶听澜日常起居。 婢女名叫燕燕,颇懂些许医术,这也是楚北衡相中她的原因。 “燕燕,都说是药三分毒,这药还是别敷了吧,我腹中还有孩子,我不想它再受到伤害。” 燕燕给叶听澜敷药的第二日,叶听澜便开口制止到。 时至今日,叶听澜腿残已经接近两月了。 各式郎中已经给她开了五花八门的方子,她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副药了。 起初,以为腿伤能转好,叶听澜还比较配合,如今,眼见希望破灭,她的心已如死灰。 若不是腹中有个孩子,她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自从崖底时她的腿受伤后,她便再没跳过舞,她总想着等腿伤恢复些,她便能像以前一样,翩翩起舞。 然而谁曾想,命运就是这么突然,让她的心愿直接落空。 第79章 失去媳妇,王爷醉生梦死 “姑娘,这药对胎儿没有伤害,您放心。”燕燕轻声回复道。 叶听澜轻抚着隆出的小腹,不再多言。 …… 皇城内。 楚星辞每日醉生梦死,将自己关在栖月阁中,不再理世事。 叶听澜失踪的这两月里,他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他甚至以为叶听澜去了南越,于是乔装打扮寻到了南越。 结果依旧无功而返。 叶听澜和楚北衡好似人间蒸发了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意志愈发消沉。 他总感觉,他的澜儿,再也回不来了。 虽然觉得希望渺茫,但是他还是将王府里所有的护卫和暗卫,都赶出去寻找了。 如今的睿王府,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只剩下冷冷清清、凄凄凉凉。 “星辞,我给炖了一盅鸡汤,你趁热喝。” 蒲岁欢从门外端了一碗鸡汤进来。 闻声,楚星辞突然暴怒起来。 “滚!本王说过,不许你踏进这栖月阁半步,本王不想再说第二遍!”楚星辞红着眼说道,心中已是怒不可遏。 “星辞,岁欢是见你一天一夜未曾进食,心中实在担心……” 蒲岁欢委屈巴巴的说道,眸中已有点点泪光。 这些日子,楚星辞将自己折腾得不像样子。 如今的楚星辞身材消瘦、衣衫褴褛、蓬头散发,好似一个疯子。 他的世界,除了找叶听澜,便是沉迷在这栖月阁,其余的事,完全不管不顾。 蒲岁欢未曾料到,不过是失去一个叶听澜而已,竟然对楚星辞有如此大的摧毁力。 她原本以为,叶听澜只要离开,她和楚星辞便能再续前缘。 谁曾想,失去叶听澜的楚星辞,彻底疯魔。 而且对她满是敌意,但凡她靠他近点,楚星辞都十分厌恶,甚至出手制止。甚至好几次将她丢出王府。 可是,即便如此,蒲岁欢依旧不忍心见他如此堕落,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 所以,还是死皮赖脸的留在王府,每日为他洗手做羹汤,希望楚星辞能保重身体,重新振作起来。 然而,此时此刻最为着急的不是别人,正是南靖的皇帝楚云天。 短短两月,他引以为傲的两个儿子,一个下落不明,一个心如死灰不问世事。 他原本还在为了立哪个皇子为储而发愁,如今倒好,两个都指望不上了。 最可怕的是,除了这两个皇子,其他的他还真是压根看不上! 如今,他食不知味、寝不能寐,每每想到江山后继无人,他便觉得愧对列祖列宗。 他好几次微服私访来到睿王府,试图唤起楚星辞的斗志,然而无论他如何威逼利诱,楚星辞都不为所动,依旧如同一滩烂泥。 除了提叶听澜这三个字,他能有点反应,其余的话,他都充耳不闻。 见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如此,楚云天虽心中很是失望,但也只能派出大批侍卫,帮着楚星辞寻找叶听澜。 然而,说来也奇怪,他派出的可是皇家侍卫,无论是叶听澜还是楚北衡,他都没能打探到一丝一毫的消息。 眼见人力无法改变,楚云天只能寄托于天神,于是为楚星辞办了好几次祭天仪式。 然而,楚星辞依旧没有一丝改变,反而因为日日酗酒,身体变得越来越差。 吕贵妃见儿子如此,自然也是心急不已,她一面求着楚云天继续寻找叶听澜,毕竟叶听澜肚子里还有她的孙子。 另一面,她日日带着太医前往睿王府,希望能保住楚星辞的身体。 然而,如今的楚星辞,心中最为痛恨的便是他的母妃和蒲岁欢。 他将吕贵妃拦在这栖月阁外,不允许她进来半步,否则他就让她再也没有儿子。 以生命为威胁,吕贵妃自然害怕,自此便不敢再踏进栖月阁。 楚星辞为什么日日饮酒,那是因为偶然一次酗酒后,他恍惚中见到了他心心念念之人。 所以之后,他便日日饮酒,期望叶听澜能多出现几次。 只要能看见她,即便他心中知晓那是虚无的,那也不重要。 这些日子,他不理世人,除了逐风。 每每逐风前来复命,楚星辞即便是再昏沉,他也能瞬间清醒五六分。 然而,逐风每次带来的消息,都是让他失望的消息。 他渐渐的,对逐风也没了期待。 他曾想,如若寻不到叶听澜,那他这般活着将毫无意义,不如去了,寻个先,或许能抢到与叶听澜来世的姻缘。 可是,他又想到,若是明日他的澜儿就回来了,而自己却不再,那她和孩子该被这世人如何欺凌? 于是他又咬着牙坚持着,就这般人魔鬼样的耗着,想在这栖月阁等着他的心上人回来。 为了不让自己死掉,他每隔一日会强迫自己进食一次,就这般两天一顿的吊着命。 他最恨的出了母妃和蒲岁欢,还有他自己。 明明她就在他的王府中,竟然被他弄丢了! 他明明可以不去春搜,在这府中好好陪着她! 他明知道这季节变天频繁,他竟然还是舍弃了她! …… 楚星辞心中有太多的自责,压得他喘不过气。 失去叶听澜之后,楚星辞彻底明白,在他的生命里,他的澜儿永远排在第一位,什么皇权、什么富贵,皆如过眼云烟。 他只要他的澜儿回来,只要她能回来,他愿意放弃所有。 一想到极大的可能性是楚北衡掳走了叶听澜,楚星辞的心便如刀绞。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楚北衡对叶听澜不怀好意,但是他没想到,楚北衡竟会胆大妄为到直接将人掳走。 “楚北衡!你若是敢欺负澜儿,本王定让你碎尸万段!” 楚星辞无数次在心中重复这句话。 她的澜儿,是他用命呵护,捧在心尖尖上的人。 若是楚北衡欺她、辱她,他势要将楚北衡食肉寝皮。 第80章 瘸腿王妃如何振作起来? 这些日子,看着叶听澜渐渐心如死灰,失去对生活的热情,楚北衡突然有些庆幸。 庆幸叶听澜的肚子里还有一条小小的生命,才不至于让她彻底断了活下去的勇气。 如今的叶听澜,时常望着窗外发呆出神,好似这具身体不过是个躯壳。 每每看到如此,楚北衡便心痛难耐,心中无比悔恨。 然而事到如今,悔恨也于事无补,他只能不停的替她寻找着医师,期望她的腿能有所好转。 翌日,燕燕一如往常般替叶听澜换药。 不同的是,她见四下无人,突然对叶听澜开口道:“姑娘,你可有想过离开这座岛?” 叶听澜本已出神,闻言,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木讷的看着燕燕,然后心中毫无波澜的说道: “曾经,我确实想离开。可是如今,我只想安安稳稳生下孩子。不过一个瘸子而已,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想念你的家人吗?”燕燕继续开口追问道。 “家人?”叶听澜喃喃自语道,对啊,她也是有家人的。 她的大哥,她的娘亲,都是爱她的。 可是,他们都远在南越,山高水远,如今她又瘸了,怕是与家人此生难以再见。 “想念又如何,此生怕是再难相见。”叶听澜轻声说道,眸中满是眷念与不舍。 “姑娘,有件事,其实见面那天便该告诉姑娘,可是当时燕燕还未曾摸清这岛上的情况,所以不敢惊扰姑娘。” 燕燕再次环顾四周,警惕的说道。 闻言,叶听澜才将目光从窗外移到了燕燕身上,等待着她开口。 “其实,我是花间阁的教徒,是受教主之命,特地来救姑娘的。”燕燕在叶听澜耳边轻声耳语道。 “看来我又给贵教添麻烦了。”叶听澜悠悠的开口道。 “姑娘不必如此说。保护姑娘,本就是我教职责,姑娘失踪也是因我教护卫失职。”燕燕立马向叶听澜下跪道。 “跟花间阁的护卫无关。嫁入王府后,因害怕星辞发现花间阁教徒,所以我特意将他们支远了些,所以才让楚北衡轻易掳走。” 叶听澜眸中有些后悔,若不是自己瞻前顾后,或许也不会经此一事,她的腿也不会废。 “姑娘,如今救您出去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您可愿意随燕燕离开这百花洲?” 燕燕着急的询问道。 “如今,我不过是废人,在哪里都一样。出去?外面天大地大,我却没有想去的地方。” 叶听澜眸中满是落寞。如今她形同废人,出去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还不如就在此处了此残生。 “姑娘,天大地大,自然有人能治好你的腿疾,何必将自己困在这小岛上,让爱你的人日日牵挂你。据燕燕所知,睿王爷为了寻你,废寝忘食、夜不能寐,已将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样。” 为了重新燃气叶听澜的意志,燕燕不得不将楚星辞的境况说出,刺激她。 果然,燕燕戳中了叶听澜的软肋。 “星辞……”叶听澜眸中泪光点点。 她第一次觉得,楚星辞恢复记忆并非一件好事。 若是他还失忆着,便能像先前一样好好的生活。 而如今,他想起了自己,他的深情,会将他折磨得不成样子。 “姑娘,我花间阁便有这世间最好的医师,一定能将你的腿疾治愈。届时,你便能完好无损的去见睿王爷了。” 燕燕继续劝说道,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但是燕燕的话也并非都是假话。 花间阁的葛长老,便是燕燕的师傅,精通艺术,擅长各种疑难杂症。 只不过她学艺不精,未学到师傅的两成医术,所以才对叶听澜的腿疾无计可施。 不过,她有七成把握,她的师傅能治叶听澜的腿疾。 闻言,叶听澜明显动了心。 毕竟如今而言,能治她的腿疾,还能再见到楚星辞,便是对她最大的诱惑。 思索良久,她终于还是同意跟燕燕离开这百花洲。 当天夜里,燕燕便给自己的伙伴放出信号。 丑时时分,便有一只小船缓缓划到了百花洲,趁着夜色登上了百花洲。 燕燕自小习武,所以她直接将叶听澜挎在背上,运上轻功便逃离了楚北衡修建的院子。 她的同伴,早已收到情报,将楚北衡安插在百花洲的几个护卫统统迷晕了过去。 所以,燕燕十分轻松的便救出了叶听澜。 待楚北衡发现时,已是第二日的清晨。 他端着一份山药粥走进叶听澜的卧房,却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他当场傻眼,一碗粥直接掉落在地上,滚烫的粥滑落在他的手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楚北衡疯狂的在百花洲上寻找叶听澜,可是寻了半日,不仅没有找到叶听澜,连燕燕的身影也没有发现。 反而是发现了几个被人迷晕的护卫。 他这才意识到,有人救走了叶听澜。 反应过来的楚北衡,心中的怒气直接拉满,带着一众护卫便径直回了皇城,直奔睿王府。 在他看来,救走叶听澜的,除了楚星辞,再无他人。 五日后,待楚北衡怒气冲冲的冲进睿王府时,楚星辞还醉生梦死在栖月阁中。 因睿王府中所有的护卫和暗卫,都被派去寻找叶听澜,所以楚北衡很轻松的便来到了楚星辞的跟前。 见到楚星辞的瞬间,楚北衡便拔剑相向,怒斥道: “楚星辞!快将听澜交出来!” 自失去叶听澜的那一刻起,楚北衡心中便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拼死也要抢回叶听澜。 所以他才会什么都不顾,直接来到睿王府拔剑要人。 起初,听见楚北衡的声音,楚星辞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楚北衡手中的剑,被阳光折射出一道道光影,恍得楚星辞不得已睁了睁眼,他这才发现,眼前的人,竟然真的是楚北衡。 反应过来的楚星辞,怒气立马上涌,人也瞬间清醒了七八分。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怒斥着楚北衡: “楚北衡!你将澜儿藏哪儿去了,快将她还给本王,否则,别怪本王翻脸不认人。” 楚星辞拔出腰间的软剑,势要与楚北衡拼个你死我活。 闻言,楚北衡也一阵懵逼,他在心底暗忖道:难到救走听澜的不是楚星辞? “楚星辞,你别装了,定是你将听澜带出了百花洲,快将她交出来,否则别怪本王刀剑相向!” 楚北衡不相信楚星辞的话,对着楚星辞便嘶吼道。 “果然是你掳走了澜儿!如今又将她弄丢了!楚北衡,本王要让你付出代价。” 楚星辞说完,拿着手中的剑,便向着楚北衡刺去。 第81章 嘿!你媳妇就是他拐跑的 一时之间,栖月阁内刀光剑影,打斗声绵延不断。 原本,楚星辞的武艺是高于楚北衡的,然而,这两月他酗酒少食,以至于如今身体大不如前。 没过多久,在与楚北衡打斗中,楚星辞明显处于劣势。 蒲岁欢在沉香阁接到消息赶来时,楚星辞的身上,已有了大大小小好几处伤口。 然而,明知自己此时不是楚北衡的对手,楚星辞却依旧毫不退缩,拼死也要与楚北衡一战。 “住手!” 蒲岁欢惊呼出声,继而让一众丫鬟奴才齐齐上手,拉开了扭打中的两人。 “楚北衡,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对着星辞刀剑相向?!” 蒲岁欢不解的问道,她以为楚北衡与叶听澜正在天之涯海之角,逍遥快活呢! “本王不过是来讨回听澜,只要将她归还给本王,本王先前承诺过的,依旧作数。” 楚北衡满眼血红的对着蒲岁欢说道。 “承诺?!你向她承诺了什么?!”一旁的楚星辞立马发问道。 “这与你无关。快说,你将听澜藏哪儿了?!”楚北衡带着恨意的瞥了楚星辞一眼。 “七王爷,听澜姐姐确实不在王府,你想想,若是星辞真的救了她,如今星辞还会是这副模样吗?” 蒲岁欢赶紧插话解释道,生怕楚星辞再追问下去。 “她不在这里?那她会去哪里?” 楚北衡自言自语道,他实在想不出,除了楚星辞,叶听澜还会被谁救走! “这是本王要问你的!”楚星辞暴怒起来,眸中是对楚北衡深深的敌意。 眼见两人又要打起来,蒲岁欢生怕楚星辞再吃亏,赶紧圆场道: “如今,咱们最重要的便是找到听澜姐姐,她一介女流流落在外,确实危险,其他的事情咱们暂且先搁置一下。” “她如今腿上有伤,无法行走,确实十分危险。既然听澜不在,本王就先行告辞了!” 楚北衡着急的说道,说完便拔腿就离开了睿王府。 “腿上有伤?!无法行走?!”这几个字如同一把把利剑,再次扎伤楚星辞的心。 他无法想象,离开了自己的叶听澜,又受了多少苦楚。 一想到他爱的人,在外受苦,楚星辞立马振作起来,强撑着身体,踉踉跄跄骑马出了王府。 …… 离开百花洲后,燕燕便寻来了一辆马车,带着叶听澜向着南越的方向而去。 一路走走停停,十日后,他们便来到了南靖边界的泰禾城,燕燕将叶听澜安置在了惜梦楼歇息。 “叶姑娘,别来无恙。”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花间阁的教主花子渊。 “花公子何必多次一问,你看听澜这副样子,怎会无恙。” 叶听澜悠悠的开口道。 “说好是去复仇,结果反被别人算计。这事,怪只怪叶姑娘心不够狠,否则何至于此。”花子渊轻佻俊眉,语气轻佻的说道。 “公子说得是,叶听澜落得如此下场,确实是自讨的。”叶听澜在心底轻嘲着自己。 “也不全是,毕竟是本座派去的人,没有护好你,才让郡主身陷险境。不过本座已经处决了那几名护卫,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花子渊淡然的说道,眸中没有任何情愫。 “与花公子相比,听澜确实不是一个心狠之人。” 叶听澜心中突然泛起了惋惜,毕竟那几名护卫也是尽心守护她的人,结果因她而死。 她的心中自然自责、愧疚不已。 “心不够狠,谋略稍逊,感情用事,郡主身上确实优点少之又少。”花子渊略显嫌弃的说道。 “花公子好似很了解我。”叶听澜瞥了一眼花子渊,心中依旧有些凝重。 “自然。你每日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护卫都会记录下来,做成折子寄给我,我再转送给义母。本座闲来无聊,就当话本子看了看。” 花子渊嘴角带笑的说道,似是已经将叶听澜摸了个透。 “花公子日理万机,竟然花心思监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真是大材小用,让人匪夷所思。” 叶听澜讥讽的说道,心中已然有怒气在上身。 任谁也是不愿意自己的隐私暴露在别人眼前的。 “不过是义母太担心你,否则郡主以为本座有这个闲心?!”花子渊不屑的说道。 “你对你的义母,倒是体贴又忠心。” 虽然她娘担心她是爱自己的表现,但是通过这种监视的方式,叶听澜还是无法接受。 “本座从小便是义父义母抚养长大,如今自然该多尽孝心。” 花子渊好似回忆起了幼时自己挨饿受冻时,义父义母将他护在怀中带回了南越京都。 “如此说来,按这情分以及年龄,你应该叫我一声姐姐才对。” 叶听澜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只有十六七的花子渊,却异常老城的花子渊说道。 闻言,花子渊愣了愣,他小时候穷惯了,所以天生就不爱别人占他便宜。 “郡主的弟弟可正坐在南越的皇座上,您可别认错了人!” 花子渊可不想白捡一个姐姐,然后替她擦不完的屁股。 “花公子越是不想认,本郡主还越是想要你这个弟弟。待本郡主见到你的义母大人,再好好同你掰扯掰扯。” 此时的叶听澜不知为何,就想让花子渊难受不舒服。 好似只有这样,她心中的愧疚之情才能淡化一些。 花子渊只能无奈的再同叶听澜掰扯了两句。 两人争论良久,最后却不欢而散。 第82章 王爷,你媳妇要痛死了! 待花子渊离开后不久,燕燕便带着葛长老来到了叶听澜所休息的房间。 葛长老对仔细检查了叶听澜的腿疾,面色有些凝重。 “郡主,你这腿,难治。”良久,葛长老对着叶听澜说道。 “葛长老的意思是能治好?!”叶听澜激动的开口道。 “这世间,老夫不能治的疑难杂症少之又少,这腿自然是可以治。但是,郡主必须知道,治疗这腿,你要承受非人的痛苦,而且如今你身怀有孕,想要治腿,必须等到诞下腹中孩儿。但是,等你诞下孩子,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届时,你所要承受的痛苦,更甚。”葛长老忧心的说道。 “只要能治好,我什么都不怕。”叶听澜信誓旦旦的说道,心中满是欣喜。 “这磨骨生肉之术,非常人所能承受。好些男子都因受不来这痛,选择了自尽,更别说你是一介女子。反正还有四个月的时间,郡主还是好生考虑。” “葛长老,听澜已下定决心,与其苟延残喘聊此余生,还不如经此一痛破茧重生!” 于叶听澜而言,没了这条腿,她的人生便如同行尸走肉,她不敢出现在楚星辞面前,也不敢让她的孩子认一个瘸子为母亲。 “既然郡主心意决绝,届时老夫定当竭尽所能助你康健。” 葛长老说完,便离开了惜梦楼。 “燕燕,你的师傅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叶听澜有些疑惑的问道。 毕竟楚北衡为她遍寻名医,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名医师为她就诊,大家对她的腿都无计可施。 这不免让叶听澜倍感失望,心灰意冷。 “郡主放心,奴婢的师傅师承药王谷老祖,他的医术,他敢说天下第二,没人敢说天下第一。” 燕燕骄傲的说道,眸中满是对师父的钦佩。 闻言,叶听澜这才放下了心。安心的等待着生产。 “对了,郡主,阁主让我问问你,是否愿意回南越去。” 燕燕突然开口问道。 闻言,叶听澜开始犯难。 毕竟她如今这种模样,不管是她娘还是她的兄长见了,都只会伤心着急,她不想让他们难受。 可是如今,她就这么赖在花间阁也甚是不妥,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见叶听澜为难,燕燕又开口道: “阁主说,若是郡主无法做出决定,便告诉你一些事儿。因先前南靖国弄丢了郡主,南越皇帝大怒,一气之下便要再次举兵南靖。南靖皇帝无奈之下,只能送来了公主和亲。这名公主,说是与郡主交好,叫做什么……对,叫嘉禾公主。” 燕燕一字一句缓缓道来。 叶听澜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满是不解。 “和亲?!嘉禾是要嫁给十三岁的顾怀安?!” 叶听澜震惊不已,嘉禾是南靖皇帝的嫡公主,即便是和亲,也是嫁与南越最尊贵的人,如今,南越最尊贵的,无异于就是小皇帝顾怀安。 可是一想到顾怀安才十三岁,叶听澜心中的情绪便久久无法平复。 嘉禾如今年芳十七,怎么看,她同顾怀安这小屁孩也不相配。 “奴婢不知嘉禾公主是否入宫为妃。”燕燕轻声回复道。 “燕燕,你去同花子渊说,本郡主要回南越,即刻便可动身。” 燕燕赶紧小跑出去,跟花子渊复命去了。 叶听澜在南靖时,朋友不多,有且只有嘉禾公主这一个。 虽然这几月来经历种种,她们鲜少见面,但是她们都在各自心中记挂着彼此。 叶听澜同楚星辞三月前成婚时,皇后因二婚不吉利,不许她来参加婚礼。 嘉禾依旧乔装打扮而来,还特地送上了一份她亲手秀的鸳鸯戏水绣枕,和一对上好的玉如意。 要知道,嘉禾生性大大咧咧,从未做过针线活,能为她绣一对鸳鸯,必是受了不少罪。 不过,因为自己如今风评不好,皇后不许嘉禾与自己过多往来,所以回皇城一月以来,她们之间鲜少见面。 未过两日,几人便踏上了回南越之路。 只是,她离开泰禾城时,恰巧是楚星辞来到泰禾城的日子。 两人一人乘马,一人坐着马车,在泰禾的西郊街道上擦肩而过。 风轻轻吹起马车上的车帘,叶听澜遥遥一眼便看见了马背上的楚星辞。 虽然此刻的楚星辞已然瘦骨嶙峋,但是叶听澜依旧一眼便认出了他。 见到楚星辞的瞬间,叶听澜的泪水便止不住的往外流。 这些日子,她有多想他,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想他想到,望着天上的星星便不自觉的流下眼泪。 每每午夜梦回,她总以为自己见到了他,她欣喜激动,梦醒后却意识到那只是个虚无的梦。 那一刻的孤独与落寞,这世间也无人能感同身受。 她幻想过无数次两人相遇的情景,她该是如何的欣喜若狂。 她一定要扑进他的怀里,将这些日子的委屈哭诉给他听。 她相信楚星辞一定会将她紧紧抱住,轻声抚慰着她。 然而,真的遇见时,只一秒,叶听澜便扯下了车帘,将头缩了回去,整个人躲藏了起来。 她不能接受自己像个残废一般出现在楚星辞的眼前。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掉落,势要将心底的委屈与痛楚都显露出来。 可是,即便心中已有了决定,但是在一车一马相会之后,她依旧忍不住掀起帘子,久久凝望着楚星辞渐行渐远的背影。 楚星辞好似瘦得脱相了,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变成了一个小老头模样。 她知道自己的离开,对他的打击很大,但是没想会将他变成这般模样。 待楚星辞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叶听澜突然着急起来,心中异常慌乱与心痛。 她好似错过了此生最重要的东西。 她腹中的孩子感受到了她的难过,在肚子里动个不停,好似在提醒着叶听澜。 这一刻,叶听澜才意识到,与楚星辞相比,她的尊严,她的骄傲根本不算什么。 以楚星辞对她的爱,她相信,即便是自己残了,楚星辞也断不会嫌弃自己。 作祟的一直是她的自尊心而已。 此时此刻的叶听澜,只想奔向楚星辞的怀抱,实实在在感受他的存在。 这个想法在她心中愈发强烈。 终于,犹豫片刻之后,她鼓足勇气,焦急的对燕燕说道: “燕燕,快掉头,追上方才那位骑马的男子。” 燕燕闻声,赶紧掉头向着楚星辞的方向追去。 然而,奇怪的是,她们追了一里路,硬是没有发现楚星辞的踪迹。 反而碰见了跟在她们身后,慢慢悠悠而来的花子渊。 第83章 女主多年不孕的真相 “郡主,又想去往何处?” 花子渊轻挑俊眉问道。 “郡主方才看见一位公子,好似她的故人。”燕燕赶紧解释道。 花子渊撩起叶听澜的马车帘子,一眼便看见了叶听澜狼狈的模样。 “郡主这副样子,莫不是遇到了老相好?不过,你遇到谁都没用,如今你只能跟着本座去南越京都。” 花子渊眸中闪过不耐烦,继而关上帘子,命令燕燕掉头继续向前走。 他已修书给了义父义母,说要带着叶听澜回京都,想必此时此刻,他们正期待着叶听澜前去。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叶听澜再离开,让他的义父义母失望。 叶听澜无可奈何的闭上了眼,毕竟此时,她的腿已残,完全任人鱼肉,所以她根本没办法去找她的楚星辞。 而且,去南越是她自愿的,毕竟嘉禾正在南越水深火热。 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再回头。 …… 楚星辞原本漫无目的的,在百花洲附近寻找着叶听澜,找了好几日依旧没有丝毫头绪。 这百花洲距离边境很近,他想若是叶听澜被人救走,救她的人极大可能是叶辰川。 那她就必然要被带去南越,于是楚星辞便带着人,在去南越的必经之路上守着,希望能守株待兔,发现叶听澜的踪影。 他一路疾驰,从皇城到百花洲,再到这泰禾,他跑死了三匹千里马。 然而却并没有发现叶听澜的踪迹。 …… 另一边,楚北衡刚想带着手下出皇城,就被皇帝楚云天在城门口拦截了下来。 原来,楚北衡刚进皇城,楚云天便得到了消息。 他立刻派出了皇家侍卫,强行将楚北衡带进了皇宫。 此时的楚北衡,满心满眼都是叶听澜,自然不肯入宫。 但是奈何皇家侍卫们武艺高强,而且他寡不敌众,最终只能被侍卫拿下,带进了宫里。 “衡儿,从今日起,你便待在这皇宫内,哪里也不许去!”楚云天厉声的说道。 楚云天已经受够了食不知味、寝不能寐的日子,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楚北衡,他才不会让他再轻易离开。 毕竟如今,在他看来,楚星辞已经废了,那楚北衡便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南靖国未来的希望。 “父皇,衡儿还有要事,必须要出去一趟!” 楚北衡回皇城便是为了叶听澜,如今他哪里还放得下她。 “什么事能重要得过南靖的江山社稷?!你就好好待在这宫中,孤会让你母妃好生劝导你。” 说完,楚云天便让一旁的侍卫将楚北衡带去了永裕宫,永裕宫正是楚北衡母妃郦皇贵妃的居所。 郦贵妃见到楚北衡的瞬间,激动得泪流满面。 “衡儿,你总算回来了,母妃以为你遭遇了什么不测!你知不知道,你失踪的这些日子,母妃日日以泪洗面,你的父皇也是忧心不已,派出了大批侍卫寻你!” 郦贵妃眼含热泪的说着,边说边抚摸着楚北衡的俊脸。 “母妃,您帮帮衡儿,让父皇放衡儿出宫去,好不好?衡儿要去寻一个很重要的人。” 楚北衡着急的央求到郦贵妃。 “衡儿,你是不是傻,你父皇将你留在宫中,你难到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自南靖开国以来,成年的皇子,只有储君能留在宫中,你父皇的意思,是要立你为太子!” 郦贵妃兴奋的说道,说着还一脸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好似她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母妃,你是知道的,衡儿一直以来无心于朝政,更不想贪图皇位。你帮帮孩儿,孩儿真的有十分紧急的事情,需要马上出宫去。” 多呆一秒,叶听澜便多一分危险,所以此刻的楚北衡心乱如麻,着急异常。 “你紧急的事,不过就是一名女子,还是一名声名狼藉的人妇。衡儿,你怎么还不明白,只要成为了皇帝,这世间千千万万的女子,便任由你挑选,你何必纠结于一个成了两次亲的叶听澜!” 郦贵妃自然是了解自己儿子的,自之前千年铁树的楚北衡,积极参加叶听澜的择婿宴,她便知晓了他儿子的心意。 这次,楚北衡同叶听澜一起失踪,她便更加确定楚北衡对叶听澜情根深重。 “可是这世间女子再多,都不及叶听澜一个。” 楚北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此生非叶听澜不可。 “衡儿,母妃为你筹谋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你可不能糊涂。” 郦贵妃见楚北衡一心只在乎一个叶听澜,心中不免着急起来。 “那是母妃所求,并非孩儿所愿。” 一直以来,楚北衡的心思都只在山水游玩与叶听澜身上,其他的事情,他真的提不起兴趣。 “这么多年,母妃为了你的大好前程,明里暗里同睿王斡旋,你以为你父皇就非你不可?不过是见如今楚星辞堕落,才想起了你。你知道母妃为你筹谋了多少吗?!你一直不曾婚娶,母妃怕楚星辞诞下一男半女,更得皇上偏爱,所以想尽办法让他三年未曾诞下子嗣。母妃能为你做的,都做了,你如今竟然来了一句,一切都是母妃所求,还真是寒了母妃的心。” 听着楚北衡的话,郦贵妃忍不住心疼起自己,她既要在这宫中同吕贵妃斗,还要防着宫外的楚星辞。 还好皇后膝下只有两个女儿,否则她更是焦头烂额,不得安生。 第84章 豁达闺蜜,让人目瞪口呆 楚北衡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的母妃竟然为了他,让楚星辞与叶听澜三年不曾有子嗣! 楚北衡心惊不已,他原本以为,他的母妃是这天下最善良的人。 未曾想,这善良不过是伪装出来,做给他父皇看的。 “怪不得,听澜三年不曾怀孕,几月前,在边关却怀了楚星辞的孩子。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母妃做的好事!” 楚北衡不敢相信的说道。 “她怀孕了?!这还真是防不胜防!好在她如今失踪了,否则,这储君之位,极大可能会落在楚星辞的头上!” 郦贵妃略显惊讶,心底暗暗庆幸,幸好叶听澜失踪了,让楚星辞一蹶不振,还顺便带走了她肚子里的祸患。 “母妃!听澜是衡儿一生所爱,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楚北衡看见他母妃一脸庆幸的模样,心中便是来气,因为他此刻心中还对叶听澜担心不已! “人家都怀了楚星辞的孩子,衡儿你还掺和个什么劲儿?女人跟男人不一样,若她真心实意要给一个男人生孩子,那她便是铁了心要同他在一起。你何必去自寻烦恼。” 郦贵妃实在搞不懂这叶听澜究竟哪里好,竟然值得自己这个人中之龙的儿子,如此着迷,即便她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她儿子还是对她死心塌地。 “母妃,儿臣此生非叶听澜不娶!” 楚北衡这一生好似败在了叶听澜身上,只要她在,其他女人便再难入他的眼。 “衡儿,母妃一直以为你耳聪目明,没想到你在这感情方面如此大愚钝。母妃告诉你,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别说一个叶听澜,便是十个,你也有无数的办法收入宫中。那时,你想立她为妃为后,都全凭你自己做主。楚星辞算什么!只要你成为南靖的主宰者,你让他死,他便不敢活!” 郦贵妃语重心长的劝说着楚北衡,希望她早一点明白权利的重要性。 毕竟他们母子荣辱共生,若事成,他们便能成为人上人,若垂败,他们便得任人鱼肉。 闻言,楚北衡的心好似有了一丝丝动摇。 毕竟他和叶听澜在百花洲两月,叶听澜对他确实没有一丝情意。 如果不能用感情维系他们之间的关系,那最好的办法便是用权力去困住她。 想到这,楚北衡便不再反抗,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 十日后,叶听澜跟随花子渊来到了南越京都。 见到叶听澜的瞬间,木念初泪如雨下,她心疼的抱住她的女儿。 “澜儿,你受苦了。娘上次便不该让你去南靖,以后你就在这南越,娘一定会护你周全。” 看着如今腿残的叶听澜,木念初心如刀割。 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叶听澜受的每一道伤,木念初都感同身受。 “妹妹!告诉大哥,是谁将你害成这副模样?!” 叶辰川暴怒不已,眸中血红,额上的青筋已经凸起。 闻声,叶听澜却不知该如何作答,若说是楚北衡害的? 可是是她自己逃出了院子,然后中了蛇毒。 若说是她自作自受? 她是被楚北衡掳去的百花洲,她为了自保才拼命逃出去,谁曾想却害了自己。 “武安侯,郡主这副模样自然是南靖之人害的,你若想为她报仇,那便再去攻陷几个南靖城池。” 一旁的花子渊突然开口道,让原本不知如何作答的叶听澜,不再纠结。 “大哥,别生气,花间阁的葛神医说,我这腿是能康复的,不过得等我生下腹中的孩子,方可治疗。” 叶听澜见叶辰川一脸怒气,赶紧出声宽慰道。 闻言,叶辰川和木念初才稍微放宽了心。 叶辰川直接将叶听澜抱起,往武安侯府去。 叶听澜刚回到府中,嘉禾公主便闻讯赶了过来。 “听澜,你这腿果真……残了?!”见面的第一眼,嘉禾便问候道。 “是啊,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能同你一起翻墙出门,出去蹦跶了。”叶听澜调侃道。 “我不信,让我看看!”嘉禾突然焦急起来,眼眶红红。 说着,她便掀起了被子,准备一探究竟。 叶辰川见状,立马上前制止。 “嘉禾公主,不可!”叶辰川不愿叶听澜的伤疤再次被揭开。 “有何不可?!我和听澜还一起洗过澡,她哪哪儿我没见过!”嘉禾突然音高拔调道,其实,她只不过想弄清楚叶听澜的伤势。 “大哥,没事,嘉禾不是外人。”叶听澜在心中,早已将嘉禾当作了知己、亲人。 “就是,我同听澜可是手帕交,是你们这些臭男人不懂的。”嘉禾趾高气扬起来。 见着如此模样的嘉禾公主,叶听澜的心中反而畅然了不少。 嘉禾远赴万里来到异国他乡,若是一般柔弱女子,早已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可是她依旧乐观积极,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若自己有她一半乐观,相信一切的困难也都不再是困难了。 “好了,大哥,娘亲,你们先出去,我想同嘉禾好好聊聊。”见嘉禾与叶辰川有些剑拔弩张,叶听澜赶紧将两人分开。 见其他人退出了房间,嘉禾立马来到了叶听澜身边。 没有丝毫犹豫的掀开了被子,挽起了叶听澜右腿的裤脚。 然而,只一秒,她便流下了眼泪。 此时叶听澜的右腿,那条之前流下的伤疤愈发红肿吓人,而且软弱无力,肌肉也有了萎缩的迹象。 “没事的,别担心。”见嘉禾如此神情,叶听澜出声安慰道。 “怎么会没事!这是楚北衡干的?!”嘉禾眼中悲愤的问道。 “也不全是。”叶听澜轻声答复道。 “本公主这就给父皇母后写信,势要为你讨回公道!”嘉禾愤愤的说着,眼里满是心疼。 “我的好嘉禾,我没事,不过是腿受了伤,过些日子便能好,你别担心。” 见嘉禾一副要为自己主持公道的模样,叶听澜既感动又心酸。 “不说我了,你如今比我水深火热,说说你吧,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被葛长老诊治过后,叶听澜便不太在意自己的伤。 如今,反倒是嘉禾的婚事更为紧急。 “不过是和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嘉禾不以为意的说道。 “可是,皇上才十三岁,你真的愿意入宫为妃?!”叶听澜不解的看着嘉禾,心里满是疑惑。 “皇帝是年纪小了点,不过,本公主就当凭空多了个儿子,没事的。” 嘉禾的话,听得叶听澜目瞪口呆,这姑娘,也太过豁达了,让原本为她担心而来的自己,显得异常的多余。 “可是,嘉禾,你难到不想找一个相互喜欢的人,相伴到老吗?”叶听澜一直以来,都推崇爱情至上的婚姻。 “喜欢?不也有相看两厌的那一天吗。而且,看着你与楚星辞的爱情,让彼此都伤得体无完肤,我便不奢求什么爱了。” 嘉禾可是亲眼见着叶听澜与楚星辞,从相爱到相杀,再到如今变成了一对分割两地的苦命鸳鸯。 她可是把这爱情,看得够够的了。 爱情如若有一分甜,那便一定有九分苦。 如此想来,还是别碰的好。 第85章 皇帝老儿突然生病了 “也是,这爱情的苦,还是别尝的好。” 叶听澜自嘲道,她自诩聪明,却没有嘉禾一半通透。 “别说我了,说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南越去找我六哥?”嘉禾在叶听澜一旁躺下,八卦的问道。 “等我腿伤好了,便去寻他。”叶听澜目光飘远,定定的回答道。 “那得多久?”嘉禾眨巴着大眼睛追问道。 “估计半年之后吧。”叶听澜转动着眼珠算道。 “半年?!你这不是要我六哥的命吗!你知不知道,没有你,他每天茶不思饭不想,日日酗酒买醉,整个人颓废不堪。你别说半年,按照先前他的状态,怕是最多能撑两三月。” 嘉禾着急的说道,先前叶听澜失踪,她曾去睿王府看望过楚星辞,他那自甘堕落的模样,让嘉禾很是心疼。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象不到,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百战百胜的南靖战神,如今变成了这副颓样。 闻言,叶听澜已泪如雨下,心中满是对楚星辞的担忧。 她知道楚星辞过得不好,但是再次从嘉禾嘴里听说,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抽搐。 “可是,我如今这副样子,他见了也不过徒添伤心。而且,我这样子,若是蒲岁欢见了去,那岂不是刚好让她逞心如意?!” 叶听澜说出了自己的忧心和纠结。 “可是,即便你人不回去,那你也应该给他一点消息,让他看见希望,不至于每日心如死灰,食不下咽。” 嘉禾实在是搞不懂他们这些男男女女之间的事,但是她知道,楚星辞若是没有叶听澜的消息,他真的会撑不下去。 闻言,叶听澜才恍然大悟,自己确实是该给楚星辞一些消息,免得他再做傻事。 …… 叶听澜的书信寄到睿王府时,楚星辞人还在边关。 蒲岁欢拿着信,手不住的发抖。 “叶听澜!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蒲岁欢将那信撕得粉碎,然后再丢进了火盆里,化成了灰烬。 前些日子,楚星辞日日在栖月阁睹物思人。 而蒲岁欢只能在他身边,承担着一个保姆的角色。 自楚北衡来过之后,楚星辞直接撇下自己,带着一众护卫,去了边关,寻找叶听澜。 她又形单影只,独守王府。 蒲岁欢从未想过,她即便如此卑微,依旧得不到楚星辞的半分眷顾。 她的心一寸一寸,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看着叶听澜的信,蒲岁欢便十分来气。 她一个现代人,却比不过一个古代人,而且还输得一塌涂地。 她好歹以前也是一介校花,追她的人,也是数不胜数,如今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 想到这,蒲岁欢的眸中闪过阴鸷。 她恨叶听澜横刀夺爱,她也恨楚星辞见异思迁! 既然她得不到楚星辞,那她叶听澜也休想得到! 这世界就与她现实中的世界一样,是一场权利的游戏。 想要主宰别人,主宰一切,她就必须爬到制高点上。 如今看来,楚云天已经放弃了楚星辞,转而将所有的心思花在了楚北衡身上。 如今,自己想要成为这南靖最为尊贵,权利最大的女人,她必须再次与楚北衡进行一场长期合作。 最近宫中流言四起,说是皇帝楚云天太过操劳,已经病倒在床。 这一病便是半月未曾上朝,可见他得的不是一般的小病。 如今楚北衡人在宫中,蒲岁欢想要见到楚北衡,很是困难。 不过,好在她医术高超,若是借着去给皇帝看病的由头,应该能见上楚北衡一面。 果不其然,第二日,蒲岁欢便向吕贵妃请愿,想要去给楚云天看诊。 吕贵妃自然满心欢喜,因为如今楚星辞失宠,她在宫中步履维艰。 若是楚星辞的侧妃蒲岁欢能将皇帝的病治好,她便能在宫中扬眉吐气。 想到这,吕贵妃立马将蒲岁欢引荐给了皇后娘娘。 因先前蒲岁欢多次搭救楚星辞,医术已被传得神乎其神。 皇后当即便同意她去承乾殿替楚云天看诊。 蒲岁欢原本以为皇帝得的不过是小病,因为一直以来,她说看到的楚云天都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 可是没想到,此时此刻的楚云天,面色发黑,咳嗽不断,全身高热不退。 蒲岁欢一眼便看出,楚云天患的是肺痨。 肺痨这病放在现代,学名便叫做肺结核。 这病若放在现代,并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可是这病在这古代,便是一个能要人命的病症。 蒲岁欢当即傻眼,整个人愣住了。 她没想到,一向看起来十分康健的楚云天,突然病来如山倒。 “咳咳~孤这病,岁欢可能治?”楚云天强忍着咳嗽,问道。 “回父皇,岁欢这就给父皇开药方,父皇服下之后病情便可好转。” 蒲岁欢硬着头皮说道。 说完,她便来到案前,开始写药方。 第86章 当你的闺蜜成了你的弟媳 蒲岁欢从承乾殿出来后,便拿着方子找到皇后。 “娘娘,岁欢这药方中有一味药世间少有,但岁欢知道,这药七王爷府上有,可否带岁欢去见见七王爷,沟通一下用药事宜。” 蒲岁欢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心底早已打定了主意。 “七皇子如今被禁足在郦贵妃殿中,本宫这就命人带你前去。” 皇后说完,便让她的贴身婢女带着蒲岁欢去寻楚北衡了。 蒲岁欢成功的在永裕宫中见到了楚北衡。 “七王爷,别来无恙。”蒲岁欢开口道。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楚北衡很是惊讶。 “自然又是有个好生意,要同七王爷谈。”蒲岁欢眸中全是狡黠之色。 楚北衡突然来了兴趣,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觉得与蒲岁欢合作,颇有意思。 “请说。” “如今,七王爷最得圣宠,不日便会成为这南靖最尊贵的人。”蒲岁欢轻声在楚北衡耳边说道。 “胡说八道!我父皇正值壮年,休得胡言!”楚北衡突然大怒起来,呵斥着蒲岁欢。 “我方才给父皇诊治时,发现父皇身患肺痨,已然时日无多。” 蒲岁欢继续小声的说道。 闻言,楚北衡的脸色骤变,心底的担忧冉冉升起。 “生老病死本是世间常事,王爷不必忧虑,毕竟担心也只是徒然。王爷如今,便是得好好想想,届时该如何运用这滔天权力,得到心之所爱。” 蒲岁欢悠悠的开口道。 “心之所爱?听澜已经不知所踪,要寻她,无异于大海捞针,何其难?即便是有这滔天权力又有何用?!” 楚北衡心中难过不已,他自小不爱权力,如今却不得不被迫接受这冷冰冰的权力。 “王爷,若岁欢能替你寻回一生挚爱呢?”蒲岁欢饶有趣味的开口道,眸中有了一丝卖弄。 “果真?!”楚北衡的星眸立马亮了起来,好似心中的希望之火又被重新点燃。 “自然是真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蒲岁欢卖起了关子。 “别说一个,十个本王也答应你!”楚北衡兴奋的开口道。 “我希望王爷继位后,能让我立岁欢为后,让我成为这南靖最尊贵的女人。” 蒲岁欢道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 闻言,楚北衡突然犹豫起来。 若是他登上帝位,这皇后之位他自然是想留给叶听澜。 “王爷可要想好,若我不帮你,或许你这一生也无法寻得叶听澜。”蒲岁欢见楚北衡犹豫不定,立马补刀道。 “好!本王答应你。” 比起不能给叶听澜皇后之位,楚北衡更怕的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既如此,那王爷便好生等着,岁欢一定不负你的期望。” 蒲岁欢说完,便离开了永裕宫。 …… 未过一月,楚云天便撒手人寰。 楚北衡按着楚云天的遗照,继承了帝位。 楚星辞闻讯,仓皇赶回皇城时,楚北衡已然登基称帝。 “父皇是如何去世的?!”楚星辞飞奔进了承乾殿,质问着楚北衡。 “六哥这气势冲冲的模样,莫不是觉得是孤谋害了父皇?”楚北衡轻挑俊眸,微眯着眼看着楚星辞。 “真相到底如何,你心知肚明。”楚星辞始终不愿相信,他的父皇会走得如此突然。 “说来,父皇的病还是六哥的侧妃给治的,若真要谋害,那也是六哥有意谋害!”楚北衡愤愤的说道,自从楚星辞抢走了叶听澜,他这心中便有了一肚子的气,将他温润如玉的品格全然泯灭。 “蒲岁欢?”楚星辞不解的念道。 “哦,对了,如今她已不再是你的侧妃,岁欢已然请旨,孤已经批准她与你和离。如今,她已入住孤的后宫。” 楚北衡悠悠的说道,眸中满是戏谑。 闻言,楚星辞心底满是震惊。 父皇驾崩?!七弟继位?!侧妃入宫?! 这些事,一件件都挑战着他的神经,让他心底满是错愕。 “楚北衡!你如此行事,究竟为何?!” 楚星辞十分不解,虽然他如今对蒲岁欢心生怨恨,但是她是他明面上的侧妃,楚北衡如此行事,损害的是他睿王府的脸面。 “自然是也让皇兄尝一尝,这被人横刀夺爱之苦。” 楚北衡悠悠的说道,眸中满是报复的快感。 “对了,孤刚刚继位,这朝政上还需人帮扶,皇兄既然回来了,那孤便命你管理户部,好生将孤的财政管理妥当。” 楚北衡心中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他要将楚星辞留在这皇城,谨防他先寻到叶听澜,届时两人远走高飞,他便再没机会。 然而,要留住楚星辞,自然要拿一些重要的职位,这户部掌管天下财政,是官员们挤破头颅也想得到的肥差。 如此,楚星辞便不会疑心他别有用心。 “恕难从命。”楚星辞咬牙切齿的说道。 楚北衡的那点心思,早已被楚星辞洞悉。 “六哥莫不是忘了,你的母妃,吕太妃如今可是在孤手里,你若是不愿为朝廷出力,那便是吕太妃教育不当,孤自然要重罚于她。” 楚北衡如今身居高位,掌握着众人的生杀赏罚大权。 楚星辞没想到楚北衡会拿母妃来威胁自己,此时,直接气得额间青筋凸起。 虽然他的母妃处处为难他的王妃,但是,从小到大,他的母妃竭尽所能为自己。 如今,他确实不能眼睁睁看着母妃被楚北衡折磨。 果然,女人就是楚星辞的软肋,一个叶听澜,一个吕贵妃,皆是楚星辞的软肋。 最终,楚星辞被迫留在了皇城,成为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 南越国内。 叶听澜此时已身怀七月身孕。 她的身子愈发沉,好在武安侯府仆役众多,将她伺候得很好。 除了思念楚星辞,除了这双腿不能行走。 叶听澜好似过得很是惬意悠闲。 嘉禾公主成了武安侯府的常客,几乎日日前来。 叶听澜也甚是高兴,这日子好似又回到了之前,嘉禾也是这般,日日都想往睿王府跑。 不过,这样的日子估计不会太多了。 不久前,小皇帝刚下了旨,封了嘉禾为嘉贵妃,不日便要入宫了。 一想到嘉禾要嫁给一个十三岁的小屁孩,叶听澜就觉得哪哪儿都别扭。 反而是嘉禾,完全不介意,她总是一副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模样,好似所有的烦恼都找不到她。 几日后,南越京都皇宫内,嘉禾与顾怀安举行了盛大的册封仪式。 仪式前,嘉禾虽远远见过顾怀安几眼,但是因为距离实在太远,总是见不真切。 所以仪式时,她一直偷偷摸摸想透过面纱,想看清楚顾怀安的模样。 因为偷看,好几次她险些摔倒出丑,好在顾怀安扶住了她。 仪式结束,嘉禾便被送进了永宁殿。 虽说她将婚事看得通透,但是女孩子嘛,多少这心中都有点忐忑。 所以,当顾怀安推门进来时,嘉禾心中还是一阵慌乱。 她暗暗在心中骂着自己:一个小屁孩儿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想到这,嘉禾抖了抖衣衫,正襟危坐了起来。 顾怀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了好一会儿,就是不干正事。 “皇上,不就是掀个盖头吗?如此磨磨唧唧!” 嘉禾急得,自己扯下了头上的红盖头,露出了艳丽的容貌。 第87章 闺蜜婚后的花痴生活 盖头落下,两人四目相对。 嘉禾被瞬间眼前的顾怀安,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她一直以为,顾怀安是个小屁孩,所以心中一直想着要将他当作自己的儿子。 可是,眼前这人是谁? 顾怀安竟然身高八尺,这长相与她六哥楚星辞不相上下。 而且,她六哥帅得太过刚毅,而顾怀安竟然有种比女孩还娇媚的容颜,让人看着移不开眼。 真是应了那句: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向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嘉禾在心中暗暗思忖道:这身高八尺的美少年,她真的能将他当作儿子吗?! 她摇了摇头,继而又在心底说道:不不不,她可还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 “朕……第一次纳妃,不熟悉流程。” 顾怀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嘉禾也是第一次成亲,方才唐突了,我们……重新来一次。” 嘉禾说完,便满脸羞红的又将盖头重新戴了回去。 她没想到这天定的相公,竟然生得如此好看,比上次她同叶听澜偷偷溜进戏园里,看见的那些花旦还俊逸! 顾怀安一脸懵逼的看着嘉禾这一神操作,虽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再次掀开嘉禾的盖头,只见她瞬间变作了一张娇羞的脸。 “我好看吗?”两人四目相对时,嘉禾娇羞的问出了口。 “公主自然是好看的。”顾怀安认真的回答道。 嘉禾一直以来都大大咧咧,不爱打扮,今日浓妆艳抹,却很是相宜,让人眼前一亮,记忆深刻。 “不及皇上好看。”看着男生女相的顾怀安,嘉禾又犯起了花痴。 “那是自然。不过,容貌是父母给的,你我都做不了主,所以公主不必太过介意。”顾怀安十分直男的说道,眸中满是自信。 闻言,嘉禾虽心中无奈,但是看着这张脸,也只能满脸赞同。 “皇上,我们该喝合卺酒了。” 嘉禾端锅一旁的合卺酒,向着顾怀安走来。 见状,顾怀安连连摆手拒绝道:“母后说,十六之前,朕不得饮酒。” 顾怀安的话,让嘉禾的手愣在原地。 她差点忘了,她的夫君,不过才刚满十三岁。 “朕以茶代酒,希望公主平安喜乐、万事顺心。” 嘉禾听到了什么?! 谁在洞房花烛,喝合卺酒时说出这样的吉祥话?! 这顾怀安还真是……有趣。 两人喝完后,又是一阵大眼对小眼。 良久,见顾怀安依旧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的贵妃椅上。 嘉禾忍不住开口道:“皇上,要不要一起歇息?” 闻言,顾怀安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些,然后满脸通红的说道:“母后说,如今朕年岁尚小,不宜同房。” 嘉禾被顾怀安如此直白的话,雷得差点找不着南北。 母后说,不能饮酒?母后说,不能同房?! 这顾怀安看着倒是成熟,实际上还真是一副“儿子样”。 “皇上放心,不过是合衣而睡,嘉禾不会对皇上怎么样的。” 嘉禾无奈的朝顾怀安翻了个白眼。 自古以来,女子才注重自己的名节,没想到,到了顾怀安这里,他倒是像个死守清白的女孩子。 闻言,顾怀安这才放下心来,往床榻走去。 两人就这样和衣而眠。 …… 叶听澜乘着轮椅,见证了嘉禾与顾怀安的册封仪式。 见最好的闺蜜成婚,叶听澜虽由心的祝福。 但看着这铺天盖地的喜色,她不免有些触景伤情。 距离她给楚星辞写信,已经过去两月了。 可是,她迟迟没有等来楚星辞的回信。 她的心底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这感觉让她又满心优思,寝食难安。 未过两日,天气骤变,叶听澜那条废了的腿,再一次让她疼得痛不欲生。 不过,这次,除了腿疼外,她的小腹也开始隐隐作痛。 不一会儿,有一股热乎的液体从小腿处流出,叶听澜这才意识到不对。 待木念初带着稳婆太医而来时,叶听澜已经痛得脸色惨白,浑身没有了一丝力气。 “太医,快救救她!”木念初着急的呼喊道。 叶辰川紧张不已,此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外来来回回的踱步等待。 叶辰川之前的夫人便是难产而死,一尸两命。 再加上此刻的叶听澜,怀孕才七月,此时早产,更是凶险万分。 此时的叶听澜,确实情况不容乐观。 因为腿痛与腹痛的双重折磨,此时的她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她很想用力,她很想让孩子少受些苦,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却终究没有一丝力气。 “澜儿,你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木念初见着如此虚弱痛苦的叶听澜,心中满是心疼。 顾程昱从宫内赶到武安侯府时,叶听澜的屋内一片寂静,只能听见木念初抽泣的声音。 叶辰川与顾程昱都被吓了一跳。 顾程昱立刻命人寻来了花间阁的葛长老,让他是必要保叶听澜母子平安。 葛长老进屋时,叶听澜已接近昏迷,形势十分严峻。 燕燕见着叶听澜如此模样,心中也是忐忑不已。 她跟在葛长老身后,一直打着辅助。 “太后,如今郡主的状况无法自主产子,老夫只能借住工具将孩子拉住来,不过这骨肉分离之痛,会让郡主遭些罪。” 葛长老赶紧向木念初回禀道。 “只要能救回澜儿的性命,葛长老只管去做。”看着几乎不省人事的叶听澜,木念初心中更怕的是,一尸两命。 得到许可,葛长老便赶紧让燕燕准备工具,开始行动起来。 经过了漫长的两个时辰,屋内终于传出了婴儿啼哭的声音。 屋外的叶辰川与顾程昱这才放下心来。 第88章 她竟然生了个孩子 “武安侯,郡主生了个公子。”一炷香后,稳婆将叶听澜的孩子抱了出来,给叶辰川报喜。 叶辰川看着那孩子,心中的情绪很是奇怪。 这虽是他妹妹的孩子,可也是楚星辞的孩子,而楚星辞,又是间接害死他父亲的人。 不过,他还是将小小的人儿抱进怀里。 如今,这孩子在这南越,能依靠的便是他了。 所以,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替她妹妹,好生疼惜他。 叶辰川抱了片刻后,孩子突然有了异常。 他的嘴唇开始发黑,浑身开始忍不住颤栗起来。 “太医!快看看这孩子!”叶辰川对着屋内大喊起来。 顾程昱也看出了孩子的异常,赶紧唤来了葛长老。 “郡主孕期应该是服用了药物,以至于小公子出生便带毒。老夫这就开些药,每日给小公子服用,以毒攻毒。” 葛长老一眼便看出,这孩子是中毒的症状。 “葛长老,澜儿孕期中过阿芙蓉之毒,如今这毒对她还有一定影响,长老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解了这毒。” 木念初赶紧问道。 她的女儿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痛楚,作为母亲,她自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毒无药可解。不过只要不再摄入,阿芙蓉的毒便会随着时间消散,郡主只能靠自己挺过去。” 葛长老捋了捋胡子回复道。 “那她的腿何时可以治疗?”木念初着急的询问道。 “待郡主养好身体,便可治疗。”葛长老回禀道。 闻言,木念初才放下些心。 她转身从叶辰川手里抱过孩子,眼含热泪的看着小小的人儿。 此时的小婴儿,因为早产,小脸还没有巴掌大,整个人瘦弱得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孩子,你的母亲受了太多的苦,希望你能给她带来些甜。” 木念初轻声念道,她那颗每日忧愁的心,也被这条鲜活的小生命渲染得愉悦了些。 “初儿,有葛长老在,孩子和听澜都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 自从木念初与叶听澜相认以来,木念初便日夜担忧她这个女儿,以至于如今才年过四十,便已生出银发。 顾程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是无论他如何劝说,木念初依旧无法放下心。 “程昱,你看着孩子,多像我呀。”木念初看着孩子喃喃道。 都说儿子像娘,这孩子的长相,三分像楚星辞,七分像叶听澜。 而叶听澜又有六七分像她的母亲,所以自然而然,他的长相与木念初相似。 “这孩子确实和初儿很像,特别是眉眼之间。” 顾程昱细细的打量起了孩子,然后满脸笑意的说道。 说完,他便伸手将木念初怀中的孩子抱了过来,乐呵呵的逗起了孩子。 叶辰川在一旁都看得懵逼了。 这孩子,最亲的不应是是他这位舅舅吗?! 他才抱在怀里一刻钟不到,便辗转到了木念初夫妇手里。 看着模样,丝毫没有要还给他的意思。 果然,爱屋及乌真是可怕。 …… 待叶听澜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她缓缓睁开眼,便看见燕燕正端着药走了进来。 “郡主?!你醒了!”燕燕惊呼出声,赶紧端着药碗走到了叶听澜跟前。 此时的叶听澜,依旧有些恍恍惚惚。 不过,她立马想起,她昏迷前正在生孩子。 “孩子?!”她摸了摸小腹,发现一片平坦,于是立马惊慌起来。 燕燕见状,立马出声安慰道: “郡主,孩子没事,您生了位公子,此时小公子由奶妈带着。奴婢这就去替你寻来。” 燕燕转身放下药碗,便去寻孩子了。 待真的见到了孩子,叶听澜这颗心才稍微放下了些。 不过,因为早产,这孩子只有小小一只,还没有从前王府里养的小猫雪绒大。 想到这,叶听澜的眼眶立马红了起来,她紧紧的将孩子搂在怀里,不愿放开。 “星辞,我们有孩子了,你做父亲了。” 叶听澜在心中暗暗诉说道,心底是对孩子的愧疚,以及对楚星辞的思念。 听闻叶听澜醒来,叶辰川赶紧赶到了叶听澜的房间。 “妹妹,你醒来就好,昨日太过凶险,接下来你必须好生养着。” 叶辰川关切的说着,说完便从叶听澜怀中抱过孩子,然后将她按在床榻上,好生休息。 “哥,我没事,你别担心。”叶听澜见叶辰川这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宽慰道。 “没事便好。不过这孩子的名字,你可有想好?”叶辰川轻声询问道。 “楚楚不凡,尧年舜日。楚尧可好?希望这天下能早日太平。” 叶听澜悠悠的开口道,这几年来,天下战事不断,百姓流离失所。 叶听澜到现在还记得,楚星辞那一身的刀叉剑戟之伤。 她惟愿这天下早日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妹妹取的,自然极好。”叶辰川立马明了叶听澜的心愿。 …… 南靖,皇宫内。 “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帮孤寻得听澜吗?如今孤登基一月有余,为何没有一丝一毫听澜的消息。” 楚北衡气势汹汹的来到云梦殿,质问着蒲岁欢。 “皇上不必着急,这刚登基,自然要先稳定朝野。”蒲岁欢不疾不徐的回复道。 “孤不管什么朝野是否动荡,孤只要听澜!” 楚北衡才不是为了权势才做这个皇帝的,他要的一直以来,不过一个叶听澜而已。 “叶听澜如今在南越,皇上若想得到她,自然要先稳定政局,朝中安定,才能出兵讨伐,要回你的心上人。” 蒲岁欢微眯着眼说道,心中开始有了自己的小算盘。 “蒲岁欢!你戏弄孤?!” 蒲岁欢早已知道叶听澜在南越?! 她明知道,先前南靖与南越大战一场,南靖五座城池沦陷。 她说要帮自己讨回叶听澜,依照如今两国的实力,蒲岁欢这不就是戏弄自己吗?! “皇上,岁欢从来说话算数,我说过会将叶听澜给你带回来,便自然能做到。” 蒲岁欢信誓旦旦的说道,眸中满是自信,不容楚北衡置喙。 “你有什么计谋?”见蒲岁欢如此自信,楚北衡半信半疑起来。 “皇上可还记得,数月前,使馆被炸毁一事?” 蒲岁欢悠悠的开口道。 “自然记得,那次听澜差点丧命!” 楚北衡厌恶的看了蒲岁欢一眼,他知道,那次就是蒲岁欢要置叶听澜于死地。 “皇上可知道是何物能将这房屋瞬间炸毁?”蒲岁欢买起关子问道。 “孤之前虽尽力调查,但是却一直无法查清究竟是何物能让这房屋瞬间夷为平地。” 楚北衡心中很是纳闷,目光飘向蒲岁欢,想从她嘴里得到答案。 第89章 疯逼皇帝的疯逼行为! “岁欢研制出了一种很厉害的武器,名叫火药。可不费一兵一卒,帮皇上拿回沦陷的城池,以及要回你心心念念的叶听澜。” 蒲岁欢对着楚北衡仰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中满是得意与自信。 楚北衡一脸震惊的看着蒲岁欢,他知道蒲岁欢在南靖有些才气,但是他不知道,她连兵器都如此擅长。 “皇上这副神情,莫不是对岁欢起了倾慕之意?”蒲岁欢调笑道。 “孤只是不解,你究竟师从何处?学得这一身奇奇怪怪的本领。”楚北衡将心底的疑问问出了口。 “我成长的那个时代,男女平等、科技发达、思想先进,是皇上永远也想象不到的面貌。” 蒲岁欢回想起在现代的一切,心中不免泛起了思念之情。 来到古代已大半年,她一心扑在楚星辞身上,以至于如今依旧一事无成。 她原本跃跃欲试,想要缔造一个不一样的朝代。 可是,如今看来,爱情确实是事业的绊脚石。 既然得不到爱情,那便守住一份事业。 或许,没准,她真能改变这个时代,改变人们心中愚昧腐朽的思想。 “南靖之北是北绒,南靖之南是南越,南靖之东是海域,南靖之西是荒漠。蒲姑娘说的那个时代,究竟是哪一国?” 楚北衡疑惑的问道。 “我不属于你们这里的任何一个国家,我所在的那个时代,现在只能想象,无法企及。”蒲岁欢心中满是怅然。 蒲岁欢的话,听得楚北衡一头雾水。 不过,他也没有心思去细想。 “只要你帮孤夺回听澜,孤自然会履行承诺,让你坐上这皇后之位。” 楚北衡撂下这句话,便起身往云梦殿外去。 看着楚北衡离去的背影,蒲岁欢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之前楚星辞便是这般,对她厌恶冷淡。 如今她换了个人,也依旧不把她当回事。 而且,这两个人心里,都装着一个叶听澜。 入宫一月有余,楚北衡从未夜宿过云梦殿。 这宫中除了她再无其他妃嫔,按理说,她在这后宫应该独大才是。 可是,宫中无人不知,她只是个挂名嫔妃。 因入宫至现在,她并无名分。 所以,大到宫中的太后太妃,小到丫鬟奴才,都没将她放在眼里。 而且如今,她与叶听澜有了相同的尴尬。 先前是楚星辞的侧妃,如今又转投楚北衡的怀抱。 这宫中自然流言蜚语不少。 不过,这一切于她而言,都不算什么事。 毕竟如今,她在意的,只不过是冷冰冰的权力。 没有爱情,她便要这面包。 这一次,她必须孤注一掷,让自己在这古代世界活得风生水起。 …… 一月后,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南靖突然攻打起了南越边境。 在蒲岁欢研发的新型武器火药炸弹的加持下,南靖迅速拿下了之前被南越攻陷的三座城池。 一时之间,南越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叶辰川匆匆赶赴前线时,另外两座城池也被南靖攻破。 自此,先前战役夺下的五座城池,均被南靖收回。 对于南靖国新式武器的威力,叶辰川早在几月前,便在南靖皇城见识过。 短短十天不到,南靖便势如破竹,用这武器夺回了五座城池。 若想不到克制这“黑球”威力之法,不只是损失这几座城池。 叶辰川担心,南靖会直捣黄龙,直接灭掉整个南越。 想到这,叶辰川的心便慌乱不已。 “报!启禀元帅,敌军送来议和信!” 正当叶辰川焦虑不已时,一个士兵急匆匆的来到营中禀报道。 “议和?!” 叶辰川一脸懵逼,此时南靖正势如破竹,此时议和?! 不知道他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叶辰川纳闷的打开了议和信,仔细的看了起来。 议和信上,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南靖此次出征,一为收回故土,二为寻回端柔郡主。只要南越将端柔郡主送回,南靖便即刻收兵。若三日后未交出郡主,我南靖将破釜沉舟,金戈铁马踏遍南越的每一寸土地。” 叶辰川看着信,心中愤愤不已。 南靖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公然挑起战乱。 还用了不知名的爆炸性武器,牵连了不少无辜百姓。 南靖所为,实在让人鄙夷唾弃,不敢苟同。 而且,这南靖要的人,是他亲妹。 他的妹妹,被南靖之人害得已然落下残疾,如今他们竟然有脸想要将人讨回去! 这还真是恬不知耻! 叶辰川将这议和信撕得粉碎,已宣泄心中对南靖的怨恨。 待议和的消息传进了宫里。 木念初与顾程昱也气得不行。 木念初爱女心切,自然是舍不得将叶听澜再次送入火坑。 而顾程昱爱屋及乌,他受够了木念初先前的忧虑模样,心中自然也不愿意叶听澜离开。 “程昱,如若可以,我愿用我这条命,换澜儿此生平安,不入虎穴。” 木念初眸中泪光点点,心中满是对叶听澜的疼惜与不舍。 “初儿,我已将听澜当作自己的女儿,自然也舍不得用她来交换太平。”顾程昱虽十分纠结,但还是选择了家人。 他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了儿子顾怀安,然后飞鸽传书给了叶辰川。 叶辰川收到消息时,刚好是议和的最后期限。 有了皇帝的旨意,叶辰川心中也不再慌乱。 重整旗鼓,准备迎敌作战。 然而,即便是他早有准备,拼死作战,却依旧无法与“黑球”的威力匹敌。 叶辰川带领的南越军队节节败退。 未出两日,又一座南越城池被南靖攻陷。 一时之间,全城的房屋建筑均被毁坏,百姓们哀鸿遍野、苦不堪言。 顾程昱与顾怀安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第90章 用一人换天下太平 朝野之上,数十名官员联合上奏,誓要用端柔郡主换取南越太平。 顾程昱、顾怀安力排众议,包下了叶听澜。 然而,又一波呼声在朝野上下响起。 大臣们纷纷启奏,要求用嘉禾公主相威胁,逼迫南靖退兵。 顾程昱闻言,觉得这主意:尚可。 毕竟,这嘉禾公主于南靖而言,可比叶听澜尊贵得多,想来,这定会平息战乱。 然而,顾怀安却不乐意了。 “父皇,嘉禾是孩儿的贵妃,只有弱者才无法守护自己的妻子!” 顾怀安突然不高兴起来。 “妻子?你如今还是个小屁孩,以后这天下女子任你挑选,咱们就不纠结一个敌国公主了,好不好?!” 顾程昱赶紧劝说道,似乎他已将嘉禾当作了救命稻草。 “不可。孩儿……孩儿心悦于她。”顾怀安憋红了脸,吞吞吐吐的说道。 闻言,顾程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儿子,如今才不过十三岁,怎么会这么早就喜欢上女人?! 而且,他们顾家祖传下来的根便是:一生只爱一个人,此生不换。 顾程昱记事起,他的爷爷、父亲,到他自己,都是择一人终老,从未有过例外。 “安儿,你确定你喜欢嘉禾?!” 顾程昱难以置信的反问道。 顾怀安垂下眼眸,仔细思考了起来。 初见嘉禾,是新婚之夜时,她掀开盖头,露出一张俏皮可爱的脸。 那日的她,妆容靓丽,双眸好似会说话般的灵动,让人一眼难忘。 接下来的日子,嘉禾总会有意无意出现在自己眼前。 而只要嘉禾在,他的目光便会不由自主的朝她看去。 嘉禾不同于他所见过的任何女人,她机灵古怪、大大咧咧,总是一副笑脸盈盈的模样,好似她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忧愁。 他所见过的嘉禾,唯一一次心烦忧愁,便是那日叶听澜产子之时。 因宫中规矩,她无法出宫,只能在宫里干着急。 那一次,他看着她焦虑的模样,竟然很是心疼。 这是他第一次,心疼一个女人。 那日起,他便知道,自己对嘉禾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每天,他开始盼望着嘉禾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件,来寻自己。 他喜欢嘉禾同他开玩笑。 他喜欢看她没心没肺的笑。 他好似莫名其妙就被这个女孩子勾走了魂。 其实,嘉禾的魅力就在于,她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感染力,那股积极向上,乐观开朗的力量,让人忍不住朝她靠近。 “父皇,孩儿确定。虽然孩儿年纪尚轻,但是孩儿心智已足够成熟,孩儿清楚的知道,我喜欢嘉禾,所以,我不允许你有动嘉禾的念头。” 顾怀安目光坚定的说道,誓要护住嘉禾,护住他心中刚萌芽的爱情。 闻言,顾程昱又开始头疼起来。 只要确定顾怀安喜欢上了嘉禾,他便不敢再动这个人。 毕竟,早年,自己失去木念初时的心情,此刻回想起来,还很是后怕。 所以,他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儿子,重蹈覆辙。 可是,南靖来势汹汹,若不同意他们的请求,南越国恐有破国的危险。 …… 武安侯府。 “燕燕,我大哥近期可有书信传来?”叶听澜抬眸询问着。 “回郡主,武安侯未有书信传来,估计现下战事正繁忙。”燕燕轻声答复道。 一想到南越与南靖又在打仗,叶听澜就心中忐忑。 “如今战况如何了?”叶听澜问道。 “如今,南越已经有六座城池被攻陷。”燕燕有些担忧的回答道。 “六座?!”叶听澜震惊不已。 “自先前一战,南越在军事上明显比南靖有优势,为何这次,不到一月,便连失六座城池?!”叶听澜不敢置信的继续问道。 “说是南靖研制出了一种十分厉害的武器,能瞬间爆破,别说人,就连房屋建筑都能瞬间夷为平地。” 燕燕手舞足蹈的描述了起来。 闻言,叶听澜猛然想起了那日使馆内,她和楚星辞差点就葬身于一个“黑球”。 听燕燕的描述,她所说的厉害武器,应当就是那枚黑球。 那黑球的威力,叶听澜是领教过的。 “大哥!大哥不会出事吧?!”叶听澜突然喃喃自语道。 “军中未有不利于武安侯的消息传来。”燕燕赶紧出声安慰道。 “南靖为何突然出兵?”两军才消停了几月,怎会突然又起干戈,叶听澜有些不解起来。 “这个……这个……”燕燕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燕燕,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叶听澜看出了燕燕的异常。 “回郡主,没……没有。”燕燕一撒谎便说话结巴。 “燕燕,这些日子,你将我服侍得很好,我也真心喜欢你这个小姑娘,所以平日里,更多的是将你当作姐妹。做姐妹,自然要坦诚。你无需害怕,有什么就大胆的说。” 叶听澜越看燕燕的神情,便越觉得不对。 “郡主,是太后娘娘不许奴婢说。”燕燕是个单纯的姑娘,与叶听澜的遭遇类似。 燕燕自幼丧母,父亲将她遗弃,是她的师傅将她抚养长大。 叶听澜无意中知晓了燕燕的身世,许是惺惺相惜,她便待燕燕更好了些。 燕燕自小便无娘亲,也无兄弟姐妹,虽有师傅,但也不甚亲近。 与叶听澜相处的几月以来,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燕燕,你只管说,不管什么事,我都会护你平安无虞。” 一听到是自己的母亲不让告诉自己,叶听澜心中便更是忐忑,直觉告诉她,有大事发生。 “据燕燕所知,这边关的战事,与郡主有关。南靖国此次出战,夺下之前原本属于南靖的五座城池后,便送来了议和信,信中说道,只要将郡主送回南靖,他们便偃旗息鼓,不再攻伐。太上皇和皇上未同意,战事才没停歇,两日后,南靖又攻陷了了一座城池。” 燕燕将自己所知道的,一股脑全告诉了叶听澜。 “原来,这祸事是因我而起?!”叶听澜心中五味杂陈。 她从未想到,自己竟有如此大的作用,能让两国掀战。 “郡主,这与你无关,是南靖将你害得如此模样,如今还出兵要人,实在是欺人太甚!”燕燕愤愤的说道。 “出兵要人?!南靖的主帅是谁?!” 如此疯魔的操作,叶听澜第一反应便是楚星辞找她找疯了,于是兵行险招。 “好像是一位姓李的将军。”燕燕努力回忆起来。 “不是星辞……”叶听澜喃喃自语道,心中又是一阵不解。 第91章 哇哦,郡主有了贴身护卫 “燕燕,你入宫一趟,将太后请来。”了解了事情经过,叶听澜赶紧命燕燕去寻木念初。 小半个时辰后,木念初急匆匆的赶到了武安侯府。 这还是叶听澜第一次主动寻她,木念初自然忐忑着急。 “澜儿,唤娘来,所为何事?”木念初来到叶听澜的床榻边,便满脸慈爱的说道。 “娘亲,你为何不告诉听澜,听澜这条命如今可抵千军万马,可平息这边关战事。” 叶听澜直接开门见山道。 “澜儿,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怎么舍得拿你去换这天下太平!”木念初瞬间红了眼眶,语气有些悸动的说道。 “自生下尧儿,听澜终于能体恤为人母的心情。母子连心,娘舍不得听澜,就如同听澜舍不得丢下尧儿一般。”叶听澜悠悠的开口道。 “澜儿明白娘的心情便好,娘确实是不忍你再入火坑。” 木念初一看到叶听澜这残了的腿,便心痛不已。 “听澜的前半生,有爹、兄长还有星辞护着,锦衣玉食、无忧无虑。许是过得太过幸福,所以这后半生要经历这些苦难。孩儿虽从未心怀天下,也没有远大志向,只想做一个小女人,可是,真的看着别人因自己受苦,听澜却做不到坐视不管,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 叶听澜目光飘远,好似眼前能看到战乱时哀鸿遍野的场景。 “澜儿,这天下与你无关,你好生养护身体,葛长老说了,再过几日,便可为你治腿。” 木念初不在乎这天下, 她只在乎自己的丈夫、儿女。 “娘,听澜是见识过南靖新研制武器的厉害,若我不去换取太平,只怕你我、大哥都将葬送在这片硝烟之中。听澜即便是不为百姓,只为我的家人,我也必须要去。” 叶听澜轻声答复道,眼里满眼忧思。 她没了父亲,只剩下相依为命的兄长,和突然出现的母亲。如今,还多了个她与楚星辞的孩子。 这些人,是她拼死也要守护的人。 “澜儿,要生咱们便一起生,要死咱们一家人一起死。” 木念初一副死也要在一起的样子,让叶听澜心中很是动容。 “可是,娘,听澜已经没有父亲了,不想再失去娘亲和兄长。而且,我的尧儿还要劳烦娘亲照料,待澜儿在南靖安顿好,会及时告知娘亲,让娘宽心。” 叶听澜在心中已下定决心要回南靖。 可是她回南靖,不知凶险,只能将孩子暂时安放在南越。 见叶听澜如此决绝的模样,木念初虽心中生疼不舍,但是她自小便没能在叶听澜身侧。 木念初心中有愧,一直以来都是顺着叶听澜,即便是明知叶听澜的决定不适,她也只能劝说几句,完全不敢强硬的要求叶听澜顺从。 今日也是如此,虽心中万般不愿,但是只要叶听澜坚持,木念初铁定败下阵来。 木念初最终还是没有说服叶听澜,只能满眼心疼与不舍的看着叶听澜去交换这太平盛世。 叶听澜走的那一日,楚尧很乖,未哭一声。 好似他知道母亲此去关乎南越安危,不敢耽误母亲的正事。 “听澜,感谢你为南越做的一切。此去南靖自是凶险,子渊便留给你做贴身护卫,他武艺高强,定能护你平安。”顾程昱心中满是感激。 “只是花公子给我做护卫,未免大材小用,而且也过于招摇了些。”花子渊这张脸,楚星辞见过,楚北衡也见过,就连蒲岁欢都知晓。 让他给自己做护卫,只怕刚入南靖,他们就得被官兵抓起来了。 “郡主无需担心,在下的易容术无人可识破。”花子渊说着,便当场迅速换了一张人皮面具。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便摇身一变,换了一张脸。 不过,这花子渊还挺会挑面具的,这面具,倒是比他原有的模样更俊俏几分。 叶听澜在心底暗忖道:原来男人也这般心机! “既如此,那谢过太上皇好意。”叶听澜如今行动不便,有花子渊保护,自然极好。 “渊儿,义母便将听澜的安危交于你,你定要护她平安,若有机会,一定要把她安然无恙的带回南越。”木念初眼里满是热泪,心中满是不舍。 “娘,我们只是暂时分开,别太伤怀。对了,花公子是娘的义子,那自然也算我的弟弟,既然是姐弟,我们自然会相互关照,对吧,子渊弟弟。” 叶听澜见木念初难受,赶紧转移话题道。 “自然如此,子渊,以后就劳烦你多多照顾听澜姐姐。”木念初赶紧答复道。 “子渊定不负义父义母所托,自当竭尽全力照拂好听澜……姐姐。”花子渊不情不愿的叫出了口。 叶听澜是被花子渊公主抱着,上了去南靖的马车。 刚上马车,花子渊便闷哼一声道:“郡主这爱占便宜的性格,以后得改改。” 叶听澜一听,忍不住轻笑出声:“白捡个这么厉害的弟弟,这便宜,占得值。” 花子渊斜视了叶听澜一眼,眸中满是不爽。 如今花间阁已步入正轨,无需他过于操劳,他原本过得逍遥自在,谁知道,现在摊上这么回事儿,还干起了侍卫的事儿。 如今,这女人还叫他堂堂花间阁阁主“弟弟”! 他越想,心中便越不痛快。 然而,这差事,他却不得不接,毕竟义父义母的养育之恩,他无以为报。 如今,只当是报恩了。 第92章 郡主倔起来,自己都折磨 南靖也算信守承诺,叶听澜刚到南靖边界,他们的大军便撤离了南越城池。 “郡主殿下!别来无恙~”南靖的主帅李深在城门口迎接叶听澜。 李深本与叶听澜有些过节,所以此刻眸中满是嫌恶之色。 叶听澜在燕燕的搀扶下勉强站立着,她清扫李深一眼,便立马想起之前大殿之上,李深公然羞辱自己,然后被楚云天收押入狱之事。 “李将军,这是戴罪立功?”叶听澜反问道。 这一问,自然戳中了李深的痛处。 他忠肝义胆二十余年,却因叶听澜入狱,这简直是他人生中的奇耻大辱。 好在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他才有了如今戴罪立功的机会。 不过,此时此刻,天高皇帝远,让他再次遇见叶听澜,他自然要报这折辱之仇。 李深一眼便看出了叶听澜此刻右腿完全使不上劲,整个重心依附在一旁的丫鬟身上。 他偷偷的向燕燕放了一记暗器,瞬间燕燕重心不稳朝身后倒去。 叶听澜也连带着不稳,向着前摔去。 好在花子渊及时扶住,才不至于叶听澜摔个狗吃屎。 “郡主莫不是腿废了?”李深幸灾乐祸的开口道。 “郡主腿受了伤,不日便可痊愈。”燕燕赶紧起身维护。 “既然郡主这腿伤不打紧,那接下来回皇城之路,还劳烦郡主亲自走回去。”李深脸上闪过坏笑,心中已有了自己的算盘。 叶听澜料想到了李深不会善罢甘休,但是她没想到,他竟然过分到会让腿残的自己,走回皇城! “李将军可是忘了,我虽是交换来的俘虏,但也是南靖的睿王妃!”叶听澜不悦的说道。 “睿王妃又如何?!睿王都不再是以前的睿王,睿王妃不过是一只落了毛的凤凰,还不如鸡!”李深轻蔑的看了叶听澜一眼。 自楚星辞夺嫡之争败北,朝中支持他的党羽已然被楚北衡清理了个干净。 如今,这南靖朝野,楚星辞除了有一个肥差之外,再无实权。 所以,自然朝中官员都不再忌惮他。 闻言,叶听澜心中满是怅然。 楚星辞因为自己,失去了斗志,败给了楚北衡。 如今,他在这南靖皇城,孤立无援,处境堪忧。 “将军,你家的鸡能换城池?将军莫不是还没看清贵国皇帝的心意?”一旁的花子渊悠悠开口道。 李深瞬时愣住,好似反应过来了什么。 此次出征,南靖势如破竹,有踏平南越之势。 然而,为了一个叶听澜,他们偃旗息鼓,班师回朝。 这叶听澜于当今皇帝而言,自然意义重大。 若他再次开罪,恐怕回皇城之后,又免不了一顿责罚。 可是,他这心中的怨气,难到就这般压抑着?!无处宣泄?! 他自然也是做不到的。 “既然郡主于皇上而言如此重要,那咱们便在这路上耽搁不起,这马车太慢,还是骑马上路的好。” 李深眼珠子一转,换了个计谋。 “可以,我同燕燕同骑一马便可。”叶听澜没有太过在意,直接答复道。 然而,接下来,李深领头行军的速度,简直超出了叶听澜的认知。 一天下来,她连吐了五次。 夜宿时,她整个人晕晕沉沉,精疲力竭。 “郡主,这点苦怕是能忍受吧?”李深挑眉轻笑的开口道。 “自然。”叶听澜咬牙说道。 叶听澜这人,虽柔顺,但心中也有一股狠劲儿。 李深这赤裸裸的挑衅,挑起了她心中那股倔劲儿,她自然不会甘心认输。 “那便好,休息两个时辰,继续赶路!”李深乐呵呵的说道。 叶听澜直接眼冒金星,生无可恋。 “你呀,就是死鸭子嘴硬。”一旁的花子渊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我可没有子渊弟弟嘴硬,不然,你叫声姐姐来听听?!”叶听澜对着花子渊翻了个白眼。 “叶听澜!你活该!”花子渊说完,便不再理会叶听澜,自顾自休息去了。 “郡主,你何必招惹阁主,男人嘛,最介意的便是别人说他年纪小,更何况他是一教之主。您这么天天念叨,我怕哪天您真把他念叨走了,咱们无人保护怎么办?” 燕燕着急的说道,心中满是担忧。 “燕燕,你放心,你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走的。” 叶听澜知道花子渊最守信,他既然答应了保护自己,便不会弃自己不顾、。 其实,叶听澜也不是有意惹花子渊不快。 只是花子渊这嘴,天生就损。 你同他说话,他十句有八句都在怼你。 接触一多,自己自然也得找找他的不痛快,让自己心中平衡一点。 …… 半个月的路程,李深一行人硬是十天不到就抵达了皇城。 叶听澜抵达皇城时,已是深夜丑时。 叶听澜本以为夜深人静,这城中定然一片寂静。 没想到,刚入城,便看见一身龙袍的楚北衡,正站在城门之下,翘首以盼。 楚北衡每日都会收到飞鸽传书,秉明叶听澜距离皇城之距。 今早起,他便在宫中翘首等待。 然而,等到日落,仍没有消息。 他焦急万分,子时时,他便带着护卫出宫,来到这城门之处等待。 “听澜,你终于……回来了。” 楚北衡见到叶听澜的瞬间,整个人有一阵恍惚,继而眸中带着泪光,语气哽咽的说道。 见到楚北衡,叶听澜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 如今,楚北衡已是南靖的天子。她早已猜到,若不是楚星辞疯魔,那便会是楚北衡这般儿戏的用城池将她换回来。 此时的叶听澜还在马背之上,因为长时间的奔波劳累,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虚弱。 楚北衡见状,作势便想抱叶听澜下马。 叶听澜赶紧挥手拒绝,然后唤来了一旁的花子渊。 “这是我的贴身护卫,此等小事,便不劳烦皇上了。”叶听澜悠悠的开口道。 说着便顺势扑进了花子渊的怀里。 花子渊本有些不愿,但此情此景,也容不得他拒绝。 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公主抱着叶听澜。 楚北衡的脸直接绿了,但是这腿是因他而伤,所以他也只能无声忍受。 花子渊这一抱,便将叶听澜抱进了皇宫里。 楚北衡在身后全程黑脸,估计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如此搂搂抱抱。 然而,在叶听澜心里,自百花洲一事,她如今,宁愿被花子渊抱,也不愿与楚北衡有一丝一毫的亲密接触。 楚北衡将叶听澜囚禁在了凤栖阁。 除了花子渊、燕燕外,其余全是楚北衡安排的人。 不过,这宫中也为叶听澜开了特例。 第一次,有除了皇帝以外的男子,可以留在后宫之中。 第93章 原来二婚女人是香饽饽 来到栖凤宫后,楚北衡便一直逗留,并没有打算离开。 叶听澜明示暗示多次,他依旧一副舍不得离开的模样。 “皇上莫不是忘了,那日百花洲上发生的事了?”叶听澜轻声提醒道。 楚北衡立马想起了那日,叶听澜以死相逼的场景,心中又是一阵惊慌。 “孤不强迫你,澜儿,你好生养伤,孤去偏殿。” 楚北衡心中对叶听澜满是愧疚,自然不敢再强迫她做任何事情。 可是,他也不想离叶听澜太远,只好去了栖凤阁的偏殿。 …… 舟车劳顿,叶听澜睡醒时,已是日上三竿。 楚北衡早已下了早朝,备好了早膳。 叶听澜被燕燕用轮椅推着,来到了前厅用膳。 “澜儿,这是你最爱吃的桂花糕,你多吃点。”楚北衡殷勤的给叶听澜布着早膳。 “皇上,您的一片心意,听澜心领了。有些事昨夜就该问清楚的,不过昨日实在太累,所以听澜并不想与皇上周旋。听澜想问,皇上预备留我在这宫中住多久?” 叶听澜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几月前,楚北衡掳走叶听澜起,叶听澜便知道楚北衡对自己的爱,已经变得偏执且疯狂。 不过,彼时是在无人的百花洲。 如今在这宫中,楚北衡难道还能将自己这位睿王妃强行占有?! 楚北衡如今是一国之主,应当行事不会再如此没有章法。 “澜儿,孤好不容易盼着你回来,自然不打算让你离开。”楚北衡一字一句定定的说着,似要敲碎叶听澜心中仅存的一点幻想。 “皇上莫不是忘了,叶听澜是睿王明媒正娶之王妃,皇上这是要强行占有兄弟、臣下之妻?!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叶听澜没想到楚北衡依旧如此疯魔,不顾后果,也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以前的那个温润如玉、善解人意的楚北衡,不知何时,已然烟消云散,没了踪迹。 “若不是为了得到你,这天下孤才没打算要!只要你同孤在一起,这天下谁要,谁拿去,孤不在乎!” 楚北衡心中本就没有天下,只有她叶听澜而已。 “皇上,是否从未想过,爱情也好,喜欢也罢,是需要两厢情愿之事。叶听澜这颗心,从初至今,都从未在您身上停留,皇上又何必强人所难。” 叶听澜实在搞不懂楚北衡的脑回路,何时起,他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必须将她束缚在身边,让她失去自由。 “以前,我就是太过心软,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你。如今,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至少,每日见到你,我便有活下去的动力。” 自上次择婿宴后,楚北衡便活得浑浑噩噩,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今,虽还未得到叶听澜的心,但是只要能看见她,他便觉得生活不再一片死寂。 “可是,我的腿已经废了,皇上是想让我这颗心也废了吗?!”叶听澜双眸通红,心中委屈不已。 她这条右腿废了,多少都与楚北衡有关。 如今,他竟然还不知悔改,还要强行将她困在这宫中。 “澜儿,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便会爱上我。”楚北衡有这个自信,毕竟他自小便才貌出众,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男子。 “皇上是将我叶听澜想成了什么人?!我叶听澜就如此容易移情别恋?!如此的朝三暮四?!” 从年少至今,叶听澜的心里只住过楚星辞,即便是楚星辞将她忘了,做了许多伤害她的事,她的这颗心依旧喜欢他。 如此的叶听澜,又怎会为了楚北衡移情别恋?! “无论如何,孤都不会放你出宫!从现在起,收起你那颗还想着楚星辞的心!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睿王妃,你是孤的嫔妃,孤不日便要册封你。你还是安心待在这栖凤阁,别再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楚北衡微怒道,将心中多想之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楚北衡!你疯了!”叶听澜完全不能理解如今的楚北衡。 “对!孤是疯了!从孤爱上你那一刻起,孤便无法自拔的走上了一条疯魔之路。所以,你好生待在这栖凤阁,别惹疯子。否则,我什么事都可以不计后果,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楚北衡眸中闪过一抹阴鸷,心中满是对叶听澜的执念。 “你在威胁我?!”叶听澜不敢相信,楚北衡竟然变成了这副不可理喻的模样。 “你可以这么想,毕竟如今我是君,而你心心念念之人是臣,孤有的是办法对付他。”楚北衡眸中散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闻言,叶听澜的心中一滞,似乎被人抓住了软肋。 她这一生,还真是牵绊过多,命途多舛。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放过我?”楚北衡变态且畸形的爱,让叶听澜感受到了深深的窒息,她的心底愈发绝望起来。 “你若敢轻声,孤定让楚星辞,以及整个南越,为你陪葬!” 如今的楚北衡,不再是那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他能号令三军,而且,如今他的军队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果然,你不再是我认识的七王爷了。既如此,你不是爱我吗,你记好了,你若伤我爱之人一分,我便伤我自己一寸,不死不休!” 叶听澜也好似抓住了楚北衡的软肋。 如此疯魔的楚北衡,他的软肋,便是叶听澜本人。 果然,楚北衡听后,便一阵慌乱,继而着急忙慌的说道: “澜儿放心,只要你好好的待在孤的身边,孤自然不会伤他们分毫。” 叶听澜轻笑一声,示意燕燕将自己推回房间。 然而,燕燕还未上手,便有不速之客迎面而来。 第94章 大家不会以为他有恋嫂癖吧 “听澜姐姐,好久不见。”蒲岁欢大步流星的从殿外走来,见到叶听澜便笑里藏刀的开口道。 在这后宫之中见到蒲岁欢,叶听澜还是有些不解与疑惑。 “蒲侧妃不待在睿王府,来这皇宫干嘛?” 叶听澜以为蒲岁欢还是楚星辞的侧妃,她以为楚星辞出了什么事,蒲岁欢才会入宫,所以忍不住问道。 “岁欢进宫,可比听澜姐姐早得多,皇上,你说是吧?”蒲岁欢轻笑一声回复道。 叶听澜一头雾水的看着楚北衡。 然而,此时的楚北衡,满心尴尬,杵在一旁不做声。 “还是岁欢来告诉姐姐吧,不日,皇上便要晋封我为皇后。你说,我该不该在这宫里?” 蒲岁欢满脸嘲讽的看着叶听澜,心中满是得意。 “等等,让我捋一捋。你的意思是,你离开了星辞,然后和楚北衡在一起了,然后他还要封你为后?!” 叶听澜半晌才理清楚这其中关系。 “姐姐说得不错!”蒲岁欢依旧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楚北衡,你如今可是皇帝,你放着这万千如花似玉,待字闺中的女子不娶,你就这么爱娶星辞娶过的?!” 叶听澜的心中满是疑惑,楚北衡这是跟楚星辞杠上了?! 就这么爱娶,楚星辞的女人?! “澜儿,我要娶你,是因为我爱你。而她,不过是一桩交易而已。” 楚北衡赶紧向叶听澜解释道,他可不想叶听澜误会,以为他是有恋嫂癖的人。 “交易?!”叶听澜的心中依旧满是不解,于是喃喃出口。 “不过是,我让你重新回到皇上身边,他将这后位赠于我。就是这么一桩简单的生意。”蒲岁欢缓缓开口道。 “所以,边疆战事,是你发起的?!那威力巨大的黑球,也是你送上的战场?!无数百姓家园尽毁、流离失所,也是你一手锻造的?!” 叶听澜怒斥道,蒲岁欢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 “你若安安心心在百花洲,别逃跑,这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所以,害人的不是我蒲岁欢,是你叶听澜。是你这副狐媚模样,勾走了男人们的魂,才酿成了如今这局面。” 蒲岁欢惯常的便是颠倒是非,混淆黑白。 叶听澜越听越气,心中已是怒不可遏。 然而,还未等她怒斥。 “啪!”一个巴掌落在了蒲岁欢的脸上。 楚北衡大掌一挥,蒲岁欢直接被一巴掌打倒在地。 “楚北衡,你……”蒲岁欢不敢相信,楚北衡竟然打她。 “孤虽许了你后位,但并不代表,你可以骑到澜儿头上,欺她辱她。”楚北衡被蒲岁欢那句狐媚模样气得吹胡子瞪眼。 如今,他有了至高无上的皇权,他不允许叶听澜再受一点点委屈。 蒲岁欢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楚北衡话里的意思是,她蒲岁欢即便做了皇后,也要屈居于叶听澜之下。 “楚北衡!你千万别想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否则,我蒲岁欢疯起来,也可以什么都不顾!” 如今的蒲岁欢,可不只是孤身一人。 不过几月光景,她的铺子便在南靖遍地开花。 如今,她的钱包鼓鼓,早已实现了财富自由。 而且,她用这些钱,豢养了许多死士与暗卫。 如今的她,可不再会任人鱼肉。 “你要的后位,孤会给你!不过,孤要你明白,除了后位,其余的一切,你休想得到!” 因叶听澜着了蒲岁欢好几次道,所以楚北衡一直不喜蒲岁欢。 “岁欢姑娘不是爱惨了星辞吗?如今怎会转投别人怀抱?!”叶听澜根本不在意什么皇后之位,也不在意楚北衡要娶蒲岁欢。 她在意的是,为何蒲岁欢会突然放弃了楚星辞。 毕竟,曾经楚星辞想尽办法,也未将蒲岁欢甩掉。 “这还不是败你所赐吗?!”蒲岁欢眸中突然涌出恨意,继而又说道: “自成亲后,不知道你对星辞用了什么手段,他竟然整颗心都是你,对我连残存的愧疚之情都荡然无存!我原本以为,你离开后,他会重新爱上我。谁曾想,你人是离开了,但是却勾走了他的魂。他发疯似的找你,找到他整个人昏厥,找到他绝望,将自己困在栖月阁,酗酒颓废,一蹶不振。这些日子,我全心全意陪在他身边,他却始终看不见。既然得不到所谓的爱情,那我还不如要这实实在在的权利!” 蒲岁欢一字一句的诉说着,心中满是悲愤。 “手段?!我从未对星辞用过什么伎俩手段。你想知道为何你再难进他眼、入他心吗?” 叶听澜看着眼前的蒲岁欢,眸中满是不屑的开口道。 蒲岁欢立马来了兴趣,紧盯着叶听澜,想要知道答案。 一旁的楚北衡也有些好奇起来,毕竟当初楚星辞可是拼死拼活要娶蒲岁欢,如今却弃之如敝履,这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叶听澜也不卖弄关子,不疾不徐的开口道: “因为成亲那日,他便恢复了记忆。恢复记忆的星辞,情丝三千却只系一人,心中再无他人。而且,或许你不会相信,即便是失忆的楚星辞,他爱上的你,也不过是因为你身上,有我的影子,如此而已。” 面对蒲岁欢,叶听澜从来没办法做到仁慈,她的字字句句都釜底抽薪,像一把把利箭扎进了蒲岁欢的心里。 “不会的!星辞是爱我的,他只是被你迷惑了!我们之间没有一处相似,你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蒲岁欢面红耳赤的说道,她不愿相信这个真相。 毕竟当初她与楚星辞,明明就是两情相悦,她曾真切感受到楚星辞对她的爱。 “怪不得,他会因为失去你,而对一切心灰意冷,原来,是因为他恢复了记忆!”一旁的楚北衡恍然大悟的开口道。 以前,他与楚星辞交好,楚星辞曾毫不吝惜的在他跟前秀恩爱。 那时,他只是羡慕楚星辞,能正大光明的爱叶听澜,能风风光光的将她娶回家。 不过,那时,他便知道,楚星辞同自己一样,也是爱惨了叶听澜。 所以他才会放下心中的执念。 可是,他这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后来却又被叶听澜轻易勾起。 如今一不可收拾,让他心中的占有欲战胜了理智。 “即便他恢复记忆了又如何?!你们如今是绝不可能再在一起的!叶听澜,如今你不过是一个废人,你有何脸面出现在星辞的跟前。我若是你,早就刨个坑躺平,哪还好意思出来见人。” 蒲岁欢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叶听澜,眸中满是轻蔑的笑。 第95章 晋封皇贵妃?感觉要三婚了! “即便如今我已腿残,但你依旧入不了星辞和楚北衡的眼,蒲岁欢,你还真是可悲!” 叶听澜心中满是鄙夷与嘲讽。 “叶听澜!你……”蒲岁欢被气得语塞。 “好了,你别说了!既然你同澜儿不和,以后便别来这栖凤宫了,省得打扰澜儿清修。”楚北衡突然不悦起来。 “楚北衡!我还没有问你,这栖凤宫素来都是皇后居所,你竟然背着我将叶听澜安放在此处,你居心何在?!” 提到栖凤宫,蒲岁欢突然想起了这一茬,立马质问起了楚北衡。 闻言,叶听澜在心中冷笑一声,嘲笑着蒲岁欢的天真无知。 随即便听见了楚北衡的答复: “孤只是许诺了你皇后之位,除此之外,这宫中所有的一切,孤都会给澜儿。” 楚北衡含情脉脉的看着叶听澜,然后掷地有声的说道。 蒲岁欢气得,双眼通红,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是此时此刻,她却不敢同楚北衡叫板,毕竟自己的腰板还不够硬。 待蒲岁欢悻悻地离开了栖凤宫。 楚北衡便开口对叶听澜说道: “澜儿,三日后,便是册后大典,届时,孤打算将你一并晋封为皇贵妃。”楚北衡对着叶听澜柔声说道。 “皇上,叶听澜只有一句,我生是楚星辞的人,死是楚星辞的鬼。”叶听澜撂下这么一句话,便示意燕燕将自己推回了卧房。 楚北衡听见叶听澜的话,整个人忍不住的发抖,心中对楚星辞的怨恨更甚。 …… 待楚北衡离开栖凤宫主殿,叶听澜便让燕燕找来了花子渊。 “子渊弟弟,可否帮听澜一个小忙。”叶听澜悠悠的开口道。 “属下名叫向晚,在这宫中,郡主还是别叫错了名。”花子渊提醒着叶听澜,毕竟这宫中耳目众多,小心一点,大家都好。 “好好好,向晚是吧,本郡主记住了。”叶听澜有求于人,于是赶紧附和着花子渊。 “郡主所求之事,可得让在下冒生命之险,郡主何以为报?”向晚轻佻俊眸,早已洞察一切。 叶听澜很好奇,花子渊这脑袋究竟是何构造,能将自己的心思看得如此透彻。 “听澜如今这副模样,好似确实也没什么可以回报的。不过,日久天长,我想总有一日,会有机会报答。” “那本座就先记下了,待到有朝一日,让你回报之时,郡主莫要推三阻四。说吧,郡主想让我给楚星辞带话还是带物件?” 向晚直截了当、开诚布公的说道。 “这封信,你替我交给星辞。”叶听澜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信件,交给了向晚。 向晚接过信件,轻笑一声便向门外走去。 叶听澜对花子渊的武艺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如今,楚北衡将她置身于栖凤宫中,为了防止她再度逃跑,栖凤宫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守护,不说是铜墙铁壁,也是苍蝇也插翅难飞。 不过,这防守自然是困不住花子渊的,毕竟他这花间阁教主之位不是白来的,他是有些实力在身上的。 …… 向晚躲过宫里的重重防守,来到睿王府时。 楚星辞正在栖月阁中,拿着叶听澜赠他的玉坠,黯然神伤。 “谁?!”楚星辞立马听出动静,问道。 “睿王爷,别来无恙。”向晚带着笑声走了出来。 待楚星辞看清来人的脸时,心中一阵疑惑。 这人,他好似并不认识。 “哦,忘了。”花子渊有些尴尬的说道,说完便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见到来人真容,正是南靖朝廷的心腹大患花子渊时,楚星辞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警戒了起来。 “王爷无需慌张,本座今日前来,不过是受人所托,给你带封信件。” 花子渊说着,便从袖口取出了叶听澜的信。 楚星辞半信半疑,颤巍巍的从花子渊手中拿过信。 然而,见信的第一眼,那信封上熟悉的字迹,瞬间将他的所有心思都凝聚在信件之上。 “星辞亲启。”短短四个字,让楚星辞熟悉得有些害怕。 自叶听澜失踪至今,楚星辞苦苦追寻,却依旧没有一丝一毫她的踪迹。 这期间,他有多崩溃,多无助,只有他自己知道。 然而,就在他心理防线即将溃败之时,她的消息竟然从天而降。 这种大起大落,大悲大喜,让楚星辞整个人的心情跌宕起伏,久久不敢相信叶听澜的信就在眼前。 他的双手颤抖着打开信封,映入眼帘的又是叶听澜熟悉的字迹。 “星辞,几月不见,你可安好?我知道,自我离开后,你便一蹶不振,一心寻我,吾心甚是动容。如今,我被楚北衡困在这皇宫之中,虽失去了自由,但也算平安。你莫要太过担心。保重身体,来日方长,你我定会相聚。” 叶听澜的话,字字句句落入楚星辞的心里,让他的心泛起了一阵又一阵涟漪,这涟漪化作热泪,晕满了楚星辞的星眸。 “她在皇宫里?!”楚星辞抓住重点,看向花子渊问道。 “是。楚北衡用边境战事逼迫,让南越被迫将郡主送回。”花子渊缓缓答复,眸中有一丝怒气。 楚星辞自然是知道边境战事的,但是,那时楚云天去世,他又苦寻叶听澜无果,又将自己困在这栖月阁中,荒唐颓废。 所以,这外界的消息,他所知甚少。 “楚北衡!他竟然对澜儿还不死心!”楚星辞双拳紧握,青筋暴起,眸中通红,无不彰显着他的愤怒。 “这天底下本是缺深情之人的,没想到被咱郡主摊上两个,这运气,还不知师傅还是祸。”花子渊悠悠的说道,说完,便抬腿准备走人。 “花阁主为何会与听澜有联系?”楚星辞立马追问道。 “因果轮回,本座受南越太上皇及皇太后所托,专职保护郡主,如今我堂堂花间阁阁主,已然成为了郡主的贴身侍卫,你说,本座为何会与郡主有联系?” 花子渊背手矗立,无奈的说道。 闻言,楚星辞心中也是一惊。 “那就劳烦阁主护住澜儿,别让她被人伤害。”见有花子渊保护,楚星辞的心便放下了一些。 “职责而已,王爷无需嘱咐。”花子渊说完,便飞身出了睿王府。 第96章 王爷救妻之路,道阻且长 自知道楚北衡将叶听澜困在了宫中,楚星辞这颗心便忐忑不安得很。 午后时分,楚星辞便匆匆进了宫。 他以向吕太妃请安为由,顺利进入了后宫。 他在栖凤宫外兜兜转转好几圈,终究没有找到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去的路。 他来到寿康宫见到了吕太妃。 楚星辞自上次入宫质问吕太妃后,便没再见过他这位母妃。 如今再见,吕太妃明显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憔悴。 见到楚星辞的瞬间,吕太妃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辞儿,你终于来看母妃了。”吕太妃眼里的泪立马涌了出来。 楚星辞愣愣的看着瘦得有些脱相的吕太妃,不敢相信,他的母妃不过几月光景,竟然消瘦苍老了如此之多。 “母妃,你怎会变成这副模样?!”楚星辞惊讶出声。 “辞儿,莫说母妃了,你怎么将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吕太妃看着满目憔悴的楚星辞,心疼不已。 “母妃,孩儿终于打探到听澜的消息了。”楚星辞顾不上吕太妃的心疼,赶紧开口道。 闻言,吕太妃惊讶不已,立马开口问道:“算日子听澜快生了,她如今在何处?得赶快接回王府才是。” “她如今被楚北衡困在栖凤宫中,孩儿想见一面都难,还谈何将她接走?”楚星辞眸中满是痛恨与无奈。 “叶听澜可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他楚北衡怎可以如此蛮横,霸占他人之妻?!”吕太妃愤怒不已。 “楚北衡觊觎澜儿之心少小便有,如今不过是仗着自己有权有势,这心思才张扬出来,强行将澜儿困在这宫中!” 楚星辞突然有些后悔,放弃了皇位之争,这才让自己如今变得如此被动。 “听澜腹中还有辞儿你的骨肉,楚北衡不会如此伤天害理,伤害本妃的孙儿吧?!” 吕太妃一想到叶听澜如今即将待产,这腹中孩子自然是瞒不可瞒,心中突然有些着急害怕起来。 闻言,楚星辞的心中也不免焦虑不已。 “母妃,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将澜儿救出来!”楚星辞焦急的说道。 “辞儿,咱们先稳住阵脚,别慌。虽然如今楚北衡登上了皇位,咱们败了北,但是你别忘了,咱们吕家,在朝中依旧举足轻重,你的舅舅是继叶炳文之后的当朝丞相,吕家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容不得楚北衡将咱们当作鱼肉。待母妃与兄长商议一下,自然会有办法。” 吕太妃悠悠的说道,心中的自信油然而生。 楚星辞此行正是这个目的,如今他在朝中地位尴尬,他想要救叶听澜,就必须要借助舅舅吕文钦的力量。 …… 第二日夜晚,楚星辞便收到了吕太妃命人将楚星辞传进了宫中。 吕太妃将自己与吕丞相商议的办法告诉了楚星辞。 “辞儿,想要救出叶听澜,目前只有两个办法。一是,你发动叛变登上皇位,成为至高无上之人;二是,我们找准时机,如先前楚北衡一般,来一招金蝉脱壳,你带着她远走高飞。”吕太妃轻声开口道。 “不说发动政变会声名扫地,只说咱们如今与楚北衡相比,实力悬殊巨大,且他还有蒲岁欢的火药加持,咱们成功的几率极小。” 楚星辞认真分析起如今的局势。 “如此,那边只能虎口谋生,找准时机,将听澜从楚北衡身边带走。”吕太妃紧接着说道。 “只是这栖凤阁防守实在森严,里三层外三层,凭借孩儿的武艺都无法悄无声息的进入。此种情况,咱们连传信进去的机会都没有,何谈救人?!” 楚星辞整个人忍不住犯起愁来。 “辞儿别担心,母妃已经想好了办法。”吕太妃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说道。 “母妃有何办法?!”楚星辞焦急的寻问。 “这栖凤宫如今确实如铜墙铁壁,而且想要安插自己人进去简直难于登天,但是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吕太妃说着,又停顿了片刻,卖起了关子。 “母妃,你快说呀!”楚星辞催促了起来。 吕太妃见着如今会着急上火的楚星辞,心中的情绪难以言说。 前几月的楚星辞,心如死灰,吕太妃甚至担心他继续作贱自己的身体,会活不下去。 如今,看着为叶听澜着急上火的楚星辞,她好像突然明白了,她的孩子只要能好好的活着,不管他想爱谁,她都不会再介入。 而且,如今看来,她先前是自己看走了眼。 蒲岁欢不过是个势力小人,见楚星辞失势,立马转身投进了楚北衡的怀抱。 想来之前的深情也是装出来的,她还将自己哄得团团转,这样的人还真是让人气愤且痛恨。 “栖凤宫中,有个叫安沁的丫鬟,她的姐姐安星恰巧是在母妃宫中当差,她们俩恰巧是一对孪生姐妹。咱们刚好可以钻这个空子,将两人交换,把自己的人安置进去。”吕太妃不疾不徐的说道。 “这样就解决了如何与澜儿互通消息的问题。”楚星辞喃喃自语道。 “不过,还有件事,母妃跟你说了之后,你要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吕太妃有些担心的说着。 “母妃请说。”楚星辞眸中闪过好奇与困惑。 “据礼部透露,再过两日的皇后册封仪式上,除了要册封皇后,还说要册封一位皇贵妃。如今楚北衡的后宫中,除了蒲岁欢,便只有一位女子,那便是听澜。母妃猜测,他册封的皇贵妃,极有可能就是听澜……” 吕太妃越说到后面,她的语气越弱,楚星辞的脸也越黑。 “混蛋!”楚星辞大骂一声,一只手握紧拳头,直接打在了殿内的柱子上,拳头瞬间浸出鲜血,一丝一丝滑落下来。 吕太妃见状,心疼不已,赶紧将楚星辞的手拉到了自己跟前,着急忙慌的命人包扎。 “辞儿,你不要这样冲动,忍一时之气才能救出听澜,咱们营救之事还得从长计议。”吕太妃满眼心疼的说着。 她的儿子,曾经驰骋沙场,护住了南靖的每一寸土地。 他是何等骄傲与尊贵,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他曾经唾手可得。 如今,他连自己的王妃都护不住。 眼看着他将自己的后半生作贱成这样,而作为母妃的她,只能惋惜和心疼。 第97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楚星辞刚从寿康宫出来,便迎面撞见了楚北衡。 “六哥近日进宫愈发频繁了。”楚北衡轻挑眉眼,警惕的看着楚星辞道。 这宫中遍布楚北衡的眼线,楚星辞的一举一动他都一清二楚。 “母妃近日身体不适,作为儿子,自然应该时常探望。” 楚星辞看见楚北衡的那一瞬间,便怒气上涌。但是此时却不是发作的时候,于是他强忍着心火说道。 “希望六哥是真的有如此孝心,而不是打着孝心的幌子,想着不该想的事。” 楚星辞前两日在栖凤宫外徘徊良久,楚北衡自然知道他这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臣只问皇上一句,强行占有的东西,时间长了,便觉得是自己的了吗?!” 楚星辞心中愤懑不已,他与叶听澜两情相悦,若不是楚北衡强行掳走叶听澜,此时此刻,他还佳人在怀,阖家幸福。 “不过成王败寇而已,孤只在乎结果,过程如何不重要。只要这东西被孤紧紧拽在手中便可,孤相信假以时日,即便她如今再冰冷,也终有被孤焐热的那一日。” 楚北衡挑衅的说着,如今他皇权在手,谁也不怕,叶听澜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即便你拽得再紧,你也拽不到她的心!”楚星辞眸光冷冽,心中满是对楚北衡的怨恨。 “过两日便是孤的封后大典,届时,六哥可要早早的来,切莫错过。” 楚星辞的话明显踩到了楚北衡的雷区,于是他微眯着眼说道,一副有好戏等着楚星辞的模样。 闻言,楚星辞更加确信了叶听澜会被封为皇贵妃的猜测。 意识到这,楚星辞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双眼通红,透露出杀气。 “臣……自然会去!”楚星辞咬牙切齿的说道,说完后作了个揖便离开了皇宫。 楚北衡心里怎么想的,楚星辞心中明明白白。 他不过是想羞辱自己,宣示主权而已。 毕竟无论是叶听澜还是蒲岁欢都曾是他楚星辞的女人,如今都被他收入囊中,满朝文武见到此番情景,自然会议论纷纷,对楚星辞指指点点。 楚北衡另一个主要目的,就是想让楚星辞承认叶听澜是他的女人,让楚星辞看清楚形势,然后识趣放手。 然而,于楚星辞而言,这些羞辱与见叶听澜相比,完全不算什么。 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过叶听澜,他心中想她得紧。 即便此次见面,无异于剖心掏肝,他也要去,毕竟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 封后大典当日,楚北衡叫来了一众嬷嬷前来为叶听澜梳洗打扮。 叶听澜很是无奈,但是却无可奈何。 毕竟如今,她爱的人屈居楚北衡之下,而且昨日来的那个宫女安星,带来了楚星辞的消息,让她安心等待,等着他来救她。 那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自然不能有过激反应,不能打乱了楚星辞的计划。 叶听澜的封妃喜服十分华贵隆重,相比而言,蒲岁欢的凤袍就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若是将两人放在一起,大家铁定认为被封为后的是叶听澜。 不过,叶听澜好似十分适合这浓妆艳抹,华丽贵气的装扮,显得她整个人千娇百媚,风华绝代。 “皇上驾到!”叶听澜刚梳洗打扮完,楚北衡便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皇上是否有点太过心急。”叶听澜讥笑一声道。 然而,此时的楚北衡根本听不见叶听澜的话语声。 楚北衡从未见过如此盛装打扮的叶听澜,一时之间,惊为天人。 他心中十分震撼,他知道叶听澜美,但是没想到认真打扮的叶听澜能美得如此不可方物。 楚北衡就这般愣愣的看着叶听澜,目不转睛,泛起了花痴。 “皇上,皇上……”见楚北衡失态,一旁的李公公轻声提醒道。 楚北衡这才回过神来,略微有些尴尬的开口: “澜儿,孤来接你去封妃大典。” 楚北衡说着便要上手去抱叶听澜。 叶听澜见状,立马警惕的推开了楚北衡的手,赶紧开口道: “皇上是九五之尊,听澜怎敢劳烦皇上。”说着,她便对着门外大喊道: “向晚~” 闻声,花子渊只好悻悻地往里屋走去。 然而,刚进屋,他便扫见了叶听澜今日的装扮,不由得在心底暗骂一声:怪不得能祸国殃民! 花子渊走南闯北多年,见过不少女子,特别他的花月楼里更是美女芸芸。 然而生得如此娇媚的,他还是第一次瞧见。 “郡主,向晚在。”花子渊有些不情不愿的给叶听澜作揖道。 “向晚,抱本郡主去册封典礼!”叶听澜缓缓开口道。 闻言,楚北衡的脸瞬间绿了。 他是个男人,是个特别爱叶听澜的男人。他无法忍受叶听澜与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即便这个人只是履行职责的侍卫也不行! “澜儿,今日封妃大典,还是由孤抱你前去比较合适。”楚北衡挡在了花子渊跟前,阻止道。 “皇上,向晚是我的侍卫,我这腿废之后,出行多有不便。向晚不过是充当了我的腿而已,皇上莫不是要同本郡主的腿计较?!” 叶听澜有些不悦的说道。 闻声,楚北衡的气势明显退了一大半,毕竟叶听澜这腿,多多少少是他害的,所以,在腿伤面前,他自惭形秽,毫无底气。 本座竟然成了她叶听澜的腿?! 花子渊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他堂堂一教之主,竟然沦落到成为一个女人的狗腿子,这还真是要多可悲就有多可悲! 然而,在看到叶听澜示意他上前的眼神时,花子渊还是没有一丝犹豫的跨过楚北衡,来到了叶听澜跟前,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叶听澜被花子渊抱着走在前头,楚北衡微怒的跟在身后。 一群奴才明显察言观色道了楚北衡的不悦,慌慌张张的紧随其后。 气氛突然由喜庆变得怪异起来。 …… 这厢,蒲岁欢收拾妥当后,便在宫中等着楚北衡前来迎接。 然而,她左等右等,终是不见楚北衡的身影。 几番煎熬之后,她忍不住派出丫鬟前去打探。 不一会儿,小玉便带着消息回来了。 “娘娘……皇上……去栖凤宫了……”小玉忐忑不已的说道,心中有几分怜惜蒲岁欢。 毕竟蒲岁欢两次婚嫁,都未等来新郎迎接。 上次楚星辞便故意冷落了蒲岁欢,如今贵为一国之后,她竟然同样被楚北衡抛诸脑后。 这惊人相似的场景,让蒲岁欢如鲠在喉。 第98章 王爷实惨!他的女人都被薅了 当蒲岁欢气鼓鼓来到册封典礼时,叶听澜和楚北衡还未到。 不过,台下的楚星辞却早早的到了现场。 瞥见楚星辞时,蒲岁欢明显有些心虚和不自在。 她的眼神躲闪,不敢多看楚星辞一秒。 毕竟楚星辞是她真心爱过的人,只要一见到楚星辞,她心中那些情愫便会被唤醒。 楚星辞本以为进来的是叶听澜,谁知定睛一看,一袭红衣的却是蒲岁欢。 瞬间,他心中那股期待化为了泡影,眸中的星光也黯淡了下来。 在他心里,蒲岁欢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位置,就连曾经的一丝愧疚,也早已随着她伤害叶听澜的一系列事情,消散殆尽。 楚星辞依旧死死盯着云影殿的大门,等待着叶听澜的出现。 见楚星辞一副翘首以盼的模样,蒲岁欢心中的那些情愫渐渐转变为了心寒,最后化为了对叶听澜的连绵不绝的恨意。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花子渊抱着叶听澜才缓缓出现。 叶听澜出现的那一刻,楚星辞整个人沸腾了起来,双眸瞬间点亮。 眼中的泪,便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涌了出来,充斥着眼眶。 楚星辞极力克制自己,生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将她死死抱住,再也不放手。 叶听澜也瞬间发现了楚星辞。 此时的楚星辞,比她离开时消瘦了不少,不过短短数月,她的相公竟然苍老了好几岁。 叶听澜好似再难在他身上,找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的影子。 见他眼眶红红,叶听澜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水,一颗一颗滑落,落在这华贵的礼服上晕染开来,好似冬日里忍着冷冽绽放的朵朵红梅。 楚北衡在身后看着叶听澜与楚星辞眉目传情,心中甚是恼怒,瞬间快步来到花子渊身侧,不顾叶听澜的反对,强拉起了她的手,向楚星辞宣示着主权。 很明显,他的目的达到了。 楚星辞瞬间妒火中烧,他双拳紧握,因为隐忍克制,周身散发出可怕的寒气。 还未等楚星辞发作,周围的文武百官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皇上身旁的,好像是睿王妃!” “皇上莫不是跟睿王杠上了?!这皇后是睿王的曾经的侧妃本就不可思议,如今这皇贵妃竟然是睿王妃?!咱们的皇上还真是荒诞!” “你看这睿王的脸色,明显就是气急了,这事儿搁谁,谁能忍得了!” “这睿王妃若是被皇上封为嫔妃,那就是三婚了!这事儿搁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怕是早就寻死觅活了。” “这女子还真是放荡,晋封典礼上还同其他男子搂搂抱抱,简直不成体统!” …… 楚星辞在台下,将百官的议论声听了个正着。 一字一句,如把把尖刀,刺痛着他的心,让他难受异常。 楚星辞本就占有欲极强,如今眼睁睁看着叶听澜被花子渊抱着,还被楚北衡拉着手,心中这股怒火早已烧到了头顶。 然而,他的最后一丝理智还是战胜了心中的怒火,让他按耐了下来。 “听澜姐姐今日又是唱的那出戏,当着满朝百官的面,竟然让一名侍卫搂抱,这不是损皇上的脸面吗?” 蒲岁欢本就对叶听澜有些恨意,逮到机会赶紧添油加醋道。 楚北衡闻声,脸立马沉了下来,恶狠狠的看向花子渊,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花子渊见状,虽然尴尬不已,但是没有叶听澜的命令,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站着,不理会楚北衡。 一股奇怪的氛围渐渐笼罩着高台上的几人。 直到太乐署的司仪开始主持仪式,这气氛才有了变化。 不过奇怪的是,按照先例,先得册封皇后,才能轮到其他嫔妃。 而今日,楚北衡却破了规矩,先册封皇贵妃,然后才是皇后。 “册封仪式开始,皇贵妃叶氏受册命~南越端柔郡主叶听澜,性秉温庄,度娴礼法,柔嘉成性,遂册封为贤慧皇贵妃。授予册宝,赐居栖凤宫。” 闻声,台下又是一阵议论声。 “栖凤宫不是皇后的固定居所吗?皇上此举到底为何?!” “皇上为这端柔郡主屡屡破例,实在匪夷所思。” ……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波接着一波。 闻声,楚北衡明显有些不悦起来,他带着怒气环顾了全场一眼。 瞬间,台下便安静了下来。 叶听澜也很是无奈,这一切不过是楚北衡强加给她的,她一点也不稀罕。 可是事到如今,她只能暂且接受。 整个仪式,她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楚星辞,毕竟仪式结束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蒲岁欢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满心怨怼。 大家的议论声,在她看来便是赤裸裸的嘲讽。 无时无刻不提醒她,此时的她就如同一个小丑。 从叶听澜进入大殿,她便看出了一切的不同。 她的凤袍还不及叶听澜喜服的一半华贵。 即便此时此刻,叶听澜已然腿废,但是楚星辞与楚北衡的目光,一刻都未曾离开过她。 楚星辞伤她,楚北衡也如此欺她辱她。 为了一个叶听澜,这两个男人如此折辱自己,还真是可悲可笑。 蒲岁欢将这一切屈辱都归咎于叶听澜,她发誓,她今日所受的一切,定要让叶听澜加倍偿还。 楚星辞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叶听澜的脸,直到册封仪式结束,花子渊将叶听澜放于一旁的坐榻上时,他才瞥见了叶听澜平坦的小腹。 楚星辞瞬间大惊失色,心中一阵慌乱。 他们的孩子,莫不是出了意外?! 难道是楚北衡残忍的伤害了他们的孩子?! 想到这,楚星辞再也忍不了了,起身便想冲到叶听澜的跟前。 第99章 一不小心,郡主三婚了?! 眼见楚星辞就要冲上高台,叶听澜赶紧向花子渊使了个眼色。 花子渊自然了解叶听澜的意思,赶紧出手阻止了楚星辞。 “睿王爷,若你此刻冲上去,那便是害了你自己,到时候心痛的,只会是郡主而已。” 花子渊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楚星辞的耳朵里。 楚星辞捏紧了拳头,好似将周身的怒气,都凝聚在了这一双拳头里。 他的星眸早已没有了光,剩下的只是无尽的痛楚与黑暗。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成王败寇,说的就是他自己而已。 不过是,一不小心没了斗志,转眼这唾手可得的无上权力,便成了楚北衡的囊中之物。 如今,他竟然用这权力夺走了自己的女人,这还真是讽刺与可笑。 不过,好在叶听澜还活着,他便可为了她,再争一个未来。 …… 待到仪式结束,楚北衡便大步来到叶听澜跟前,作势便要抱起叶听澜,彰显她如今是自己的所有物,是自己的嫔妃。 叶听澜见状,并不买账,拂袖转过上半身拒绝了楚北衡的怀抱。 见叶听澜如此动作,楚北衡明显有些动怒了,然而对着叶听澜,他却没法发火。 “向晚……”叶听澜目光扫向一旁的花子渊柔声喊道。 花子渊识趣的来到了叶听澜身侧,熟练的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往栖凤宫去。 楚星辞站在台下,眼睁睁看着他的王妃,被花子渊抱走,心中不免满是酸涩与怒气。 不过好在抱着叶听澜的是花子渊,不是楚北衡,不然楚星辞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能控制得住自己。 …… 叶听澜被抱回栖凤宫寝殿后不久,楚北衡便兴冲冲的来到了寝殿。 “今日肯定册封仪式繁琐,澜儿定是累着了,喝完这杯合卺酒,我们便早早休息。”楚北衡的声音很温柔,好似那个温润如玉的七王爷又回来了。 然而,此时此刻,叶听澜再听见他这声音,心里却很是厌恶。 “我确实累了,还请皇上摆驾皇后的云梦殿。无论是于情于理,皇上今夜宿在栖凤宫,都不合适。” 叶听澜并不想与楚星辞周旋,面色冷冷的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澜儿,你是不是在怪孤册封蒲岁欢为皇后?这不过是无奈之举,只有这样,孤才能得到你。封她为后,不过也是为了你而已。” 楚北衡以为叶听澜是因为没有得到皇后之位而恼怒,于是赶紧开口解释道。 “我怪的重来不是你立谁为后,我所厌恶的,不过是你为了一己私欲,荼蘼百姓。”叶听澜一想到南越与南靖边境的战事,百姓流离失所,皆因自己而起,便痛心疾首不已。 “没有你,孤要这天下有何意义?!”在楚北衡心中,叶听澜便是他的天下。 闻言,叶听澜对着楚星辞翻了个白眼,继而开口道:“既为一国之主,便要担起国之重任,如此儿戏天下,你就不怕南靖国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吗?!” “这一国之主,并不是孤想要的,是父皇强加给孤的。孤要的,只是一个你而已,只要你同我一起,这南靖天下,谁要,孤都给他!” 此时此刻的楚北衡,十分偏激,心中只装得下叶听澜一人。 “这只不过是皇上自己欲加的喜欢,与我叶听澜何干?难到就因为你喜欢我,我就必须要顺从你,割舍心中挚爱?!” 叶听澜搞不懂楚北衡,觉得他的爱接近变态。 “挚爱?!澜儿,你记住了,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楚北衡的皇贵妃,你的心中便不能再有任何人!” 楚北衡被叶听澜的话刺激得双眸发红,心中已然怒不可遏,男人可怕的占有欲一触即发。 说着,楚北衡便屏息了一众奴才,然后一步一步靠近叶听澜。 叶听澜看着步步紧逼的楚北衡,心中一顿慌乱,开始后悔自己方才激怒了他。 第100章 贴身护卫花式救郡主! “皇上莫不是忘了百花洲上发生的事情了?!”叶听澜焦急的说道。 楚北衡的大脑中闪过那日叶听澜以死相逼,死也不愿就范的模样。 可是,今日与那日不同,今日她已是他的贵妃,他们之间理所当然该发生这种事。 “澜儿,今时不同往日,你我如今名正言顺。”楚北衡说着便先动手扯下了叶听澜头上所有的朱钗,他内心还是很害怕叶听澜要故技重施。 拿完朱钗,楚北衡便开始上手拉扯叶听澜的衣衫。 叶听澜本就腿脚不便,简直是躲无可躲。 “楚北衡,你放过我……好不好?”叶听澜眸中有了泪光,语气柔软了不少,带着一丝乞求的意味。 “澜儿,你只有真正成为孤的女人,你的心里才会有孤的位置。” 楚北衡坚信,只有让叶听澜彻底臣服自己,她的眼里才会出现自己的影子。 说完,楚北衡不顾叶听澜不停的推搡,强行将她扑倒在床榻上。 眼见自己就要羊入虎口,叶听澜着急不已。 “向晚……”情急之下,叶听澜只能向门外守着的花子渊呼救。 门外的向晚早已洞察了房内的情况,他本不愿理会这些事,毕竟他虽然创办了南靖第一青楼~花月楼,但是他自己还未经过风花雪月。 所以,听见里面的动静,他难免有些尴尬,只想逃离。 然而,正当他要选择性的闭上耳朵时,却听见了叶听澜的呼救声。 无可奈何,挣扎片刻之后,他还是闯进了寝殿。 花子渊进屋后,直接将压在叶听澜身上的楚北衡薅了起来,扔在了一旁。 “皇上,郡主说了,她不愿意!”花子渊蔑视的看了楚北衡一眼,然后伸手扶起了床榻上的叶听澜。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闯进寝殿,还敢对孤动手,简直是不知死活!来人!”楚北衡被花子渊打破好事,怒气值直接飙升。 片刻之后,花子渊便被一众侍卫包围了起来。 “皇上!不可!,向晚不过是听命而已。”叶听澜见形势对花子渊不利,赶紧开口道。 “郡主,无妨,对付这些人,属下绰绰有余。”花子渊唇角勾出一抹邪笑,这笑容很是阴鸷,这副神情与他十几岁的年纪很是不符。 话音刚落,花子渊便飞身上前,不出片刻,一众侍卫便倒地不起。 楚北衡见状,吓得不轻,赶紧呼喊道:“护驾!护驾!” 又是一批护卫闯进了寝殿。 此时此刻,原本一派喜气的寝殿,已是一片狼藉,满是打斗之后的痕迹。 “向晚,你别管我,你快走!” 叶听澜一想到如今身在南靖皇宫,即便花子渊身手不凡,可是如果他此时硬要同楚北衡抗衡,恐怕凶多吉少。 “郡主莫不是忘了,属下可是有命在身,誓死要护你平安!”花子渊可是答应了顾程昱,那便舍命也要护住叶听澜。 再者,在他眼里,皇宫里这些草包,即便是加起来,那也不是他的对手。 果不其然,不到一炷香,楚北衡的几十名侍卫又败下阵来。 这下,慌张的便是楚北衡了。 他慌慌张张的大喊道:“御林军何在!” 此时的御林军早已在栖凤宫门外等令,随着楚北衡大呼一声,一批身着白袍的御林军闯了进来。 花子渊不屑的扫了一眼御林军,随即轻声对着叶听澜说道。 “郡主,有好戏看了。” 说完,花子渊才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剑,开始认真的打斗起来。 见到御林军的那一刻,叶听澜的心好似提到了嗓子眼,不过见花子渊如此淡定,她倒是放了几分心。 不出所料,一刻钟后,御林军都被花子渊统统扔出了寝殿。 “皇上,向晚绝无不敬之心,只不过保护郡主是属下的职责,即便你让千军万马踏进这栖凤阁,向晚也会一一将他们驱逐出去!” 花子渊理了理衣袖,气定神闲的对着楚北衡开口道。 通过方才,楚北衡可算是见识了向晚的厉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皇上,咱好汉不吃眼前亏,如今皇贵妃已然是您的贵妃,咱们不急在这一时。”楚北衡的贴身公公小李子赶紧劝诫起来。 按照向晚这个打法,若是皇上执意与其抗衡,说不准,这皇宫都得来个团灭,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见好就收。 闻声,楚北衡没了先前嚣张的气焰。 “澜儿,你这护卫果然忠心,孤就暂且宽恕他的不敬之罪。今日你也累了,早些休息。” 楚北衡说完,便带着一众歪歪倒倒的奴才和护卫离开了寝殿。 “郡主,你的这一任夫君,也不怎么样……” 见楚北衡走了,花子渊轻笑出声说道。 “花子渊!”叶听澜嗅到了花子渊对楚星辞的讽刺,立马恼怒起来。 “郡主还真是当局者迷,你这两任夫君,确实不咋地。”花子渊才不惯着叶听澜,直言不讳道。 “你……”叶听澜突然气急语塞。 “郡主无需动气,还是好生养伤的好。你这一身的伤,怕是要花一辈子的时间才能养好。” 花子渊很是无奈,他从未见过一个女人会如此的笨,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弄得满身是伤。 “本郡主这条命,本郡主想如何使就如何使,你管不着。”叶听澜恼怒的看向花子渊,语气冷冷的说道。 然而,她扫眼看向花子渊的瞬间,他袖口处的一抹红色却突然闯进了她的视线。 “你过来一下。”叶听澜突然语气转柔,轻声说到。 花子渊不明所以,但是脚下的步子却靠近了叶听澜一些,来到了叶听澜跟前。 叶听澜拉起他的袖子,一个不大不小的伤痕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你受伤了?”叶听澜本以为花子渊打得行云流水,是绝不可能受伤的。 可是,他这手臂上,除了方才的新伤,还有许多旧伤痕,彰显着这副身体的主人曾经受过多少痛楚。 “小伤而已。”花子渊说着便抽回了胳膊,毫不在意的将袖子拉了下来。 方才楚北衡的护卫实在太多,他虽对付得游刃有余,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挂点小伤也不算什么。 第101章 十七岁少年成魔心酸路 见花子渊如此不在意,叶听澜却突然心疼起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来。 年纪轻轻,就能坐上这一教之主,其中心酸,怕是只有花子渊自己清楚。 “燕燕,去拿金疮药。”叶听澜对着一旁的燕燕唤道。 燕燕赶紧小跑着跑去拿药,不一会儿便将药瓶递给了叶听澜。 花子渊看着叶听澜撩起自己的袖口,轻轻给自己上着药,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四五岁时,他便被父母遗弃,差点饿死街头。 幸得义父义母相救,给他找了最好的师傅,习得了一身本领,还将他招揽进了花间阁。 他自己也算争气,十二三岁已能独当一面,武艺上乘。 不过能者多劳,小小年纪的花子渊便走南闯北,从管理一个分舵,到管理数十家分舵,他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 花子渊在花间阁成了一个传奇人物,众人皆传:十三四岁的花子渊,杀伐果决,让人闻风丧胆。 不到十五岁,他便被顾程昱任命为了花间阁的阁主。 一时之间,整个江湖为之动荡,掀起了无数关于他的谣传。 传言有云:花子渊天生魔童,性情狠厉,心思恶毒。 更有甚者传:花子渊之所以小小年纪便武艺非凡,是因其练了魔功,能吸食他人功力。 谣言一传十,十传百,让整个江湖都开始忌惮着这位十七岁的魔童少年。 花子渊尝遍了这世间的苦,除了义父义母偶尔给的关心,他还从未被人如此关心在意过。 叶听澜的举动,无异于触动到了他心底深处最渴望的东西。 意识到这,花子渊的第一反应便是想逃。 他用力收回手臂,便转身要走。 然而,还未等他迈出两步,也叶听澜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向晚,你别走,万一楚北衡又去而复返,那我岂不是羊入虎口……”叶听澜担心的说道,她可无法断定楚北衡是否会去而复返。 而且今日花子渊与楚北衡抗衡,已成为楚北衡的眼中钉,虽然明面上花子渊武艺不凡,无人可敌。 但是所谓暗箭难防,楚北衡如今心思深沉,指不定能想出什么迫害他的办法。 所以,花子渊还是留在字节集身边最好,至少有自己这个顾虑,楚北衡不会贸然行事。 花子渊本打算离开皇宫,找个酒家喝个痛快,闻言,只好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我……在门口,郡主有事唤我便是。” 花子渊突然有些不自然起来,略显慌乱的退出了寝殿。 …… 这一夜,除了花子渊想饮酒,这皇城中还有一位使劲灌酒的人。 睿王府内。 楚星辞在栖月阁中,一杯皆一杯的喝着,他的手里拿着一枚玉坠,那是成亲那日,叶听澜送他的信物。 在边境时,他失忆,送叶听澜去南越的途中,叶听澜让他将这物件还给蒲岁欢。 但是,自己却终究没能舍得,一直将它随身携带,每每看到这枚玉坠,他便能想起他与叶听澜之间的过往种种。 “澜儿,我们再忍忍……很快我们就能逃离这里。”楚星辞喃喃的自言自语道。 他的星眸里血红一片,好似好几日未曾好好休息。 …… 云梦阁里,蒲岁欢已端坐良久,但是却迟迟没能等来楚北衡。 “小玉,皇上是不是还在栖凤宫?!”蒲岁欢有些恼怒的问道。 从仪式结束,楚北衡便陪叶听澜回了栖凤宫,蒲岁欢从那时起心中便有一口气,久久无法疏散。 之前与叶听澜一同嫁入睿王府也是如此,新婚那晚,楚星辞也是这般撇下自己,宿在了叶听澜的住处。 如今旧事重演,楚北衡也是如此。 她真的想不明白,叶听澜究竟有什么魔力,明明就是一个破败之身,如何引诱得两个男人为她痴狂。 而她自己,虽也是二嫁,但依旧是清白之身。 她自认为,论长相,自己与叶听澜不分伯仲;论才学,自己自然居于叶听澜之上;论胆识,自己自然也高出叶听澜不少。 这些男人,还真是眼神不好,不会慧眼识珠。 “皇后娘娘,奴婢听说皇上的人和贵妃的人在栖凤宫中打起来了,皇上还动用了御林军。” 小玉将自己打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蒲岁欢。 “哦~现在情况如何了?” 蒲岁欢突然来了兴致,要知道她最想看到的便是叶听澜以下犯上,谋逆之罪那可是大罪。 “据说最后……皇上败下阵来,灰溜溜的带着护卫出了栖凤宫……”小玉有些惋惜的说道。 “什么?!皇上竟然败了!”蒲岁欢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据说贵妃的那个贴身护卫实在厉害,连御林军都不是他的对手。”小玉轻声回道。 “所以,皇上打不过,也就没有定叶听澜的罪?”蒲岁欢瞪大了双眼问道。 “嗯嗯。”小玉点头回答。 “那皇上离开了栖凤宫去了哪里?”蒲岁欢很是不解,今夜可是洞房花烛,按理制楚北衡本就该宿在皇后宫殿。 而如今,他没在栖凤宫,也没来云梦殿。 蒲岁欢忍不住好奇起来,楚北衡究竟去了哪里? 第102章 听说了吗?皇上洞房被赶出来了 这一夜,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楚北衡此时还能宿在哪儿?自然是他的承乾殿里。 楚北衡一想到洞房花烛夜,自己竟然被叶听澜的贴身侍卫轰了出来,便怒不可遏。 自古以来,后宫里只有太监,何时有过侍卫? 他之前显然是给了叶听澜恩典,本以为她会念及自己的好,不曾想竟然养虎为患,那向晚竟武艺如此高深。 如今听澜虽已是自己的贵妃,却丝毫近不了身,这种感觉于楚北衡而言,比死还难受! 楚北衡越想越气,思索半宿,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铲除掉向晚这颗绊脚石。 …… 第二日,在蒲岁欢的助攻下,未出半日,昨夜皇帝被打出栖凤宫的消息,便传得沸沸扬扬。 传言有云:皇贵妃大逆不道,刺杀皇上。 传言还有云:皇贵妃与侍卫有染,侍卫拼死也不让皇上与贵妃洞房。 传言还有云:皇上被贵妃侍卫伤了龙体,危在旦夕。 …… 谣言传得逐渐离谱,却效果甚好。 上至皇太后,下至满朝文武,皆知晓了昨夜栖凤宫内,皇贵妃侍卫与皇上斗武之事。 所以从早朝起,便有不少人参奏,要治叶听澜谋逆之罪。 闻言,楚北衡一个头两个大。 叶听澜好不容易成了他的皇妃,他将她供起来都来不及,怎愿意定他的罪? 他随意搪塞了文武百官几句,便匆匆退了朝。 结果,刚退完朝,他的母后大人便满心担忧的赶了过来。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楚北衡好一会儿,确认她的儿子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衡儿,你的身边不能有如此谋逆之人,叶听澜你必须处置!”太后的眸中闪过危险的气息。 “母后,您误会了……昨夜是朕故意为之,只为测验澜儿身旁的守卫是否能护她安虞,您也知道,这后宫里明争暗斗,很是凶险。” 楚北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能怎么办,他只能给叶听澜开罪,虽然他也想趁这个机会除掉向晚。 但是,若是承认了向晚有罪,那就坐实了叶听澜的罪名,他可不想因为芝麻丢了西瓜。 太后虽然一千一万个不信,但是看楚北衡那笃定的眼神,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偃旗息鼓,自己背地里再好好调查。 …… 相较于楚北衡的焦头烂额,这几日叶听澜倒是过得悠闲。 有向晚的日夜守护,她一点也不担心楚北衡再强迫她。 而且,安沁每日都会给她带来楚星辞的消息。 楚星辞正与吕太妃一起,积极部署着营救自己的计划。 目前计划暂定的是下个月太后生辰之日,距离现在不足一月。 想到这,叶听澜便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不过,近日花子渊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平日里,那个横竖看自己不顺眼的人,如今竟然不怼自己了?! 这让叶听澜觉得怪怪的。 而且他偶尔看自己的眼神很是复杂,好似有些奇怪的情愫。 虽然花子渊一直高深莫测,但以前,她好歹能猜出个两三分,如今,她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武艺高强的“弟弟”了。 第103章 作恶的人终于有人收拾了! 这一月里,叶听澜积极准备着寿宴时的贺寿节目。 因为腿受伤,她只能抚琴助兴。 她本擅舞,不擅琴,所以这一月里,每日都在苦练琴艺。 同她一起登台伴舞的,是曾经太乐署里的一众舞女。 楚星辞笼络了几位曾经心腹大臣的女儿,帮助叶听澜在表演时金蝉脱壳。 盼望着,盼望着。 转眼,便到了太后寿宴之日。 因为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叶听澜早早的便来到了寿宴。 筹备寿宴的皇后蒲岁欢也一早便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互看不顺眼。 这宫中,上至太后,下至太监宫女,都看叶听澜不顺眼。 也是,她一个结了三次婚的女人,能有什么好名声。 不过,名声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叶听澜很不在意。 她在意的只是今晚之后,她该如何与楚星辞逍遥自在。 一想到今晚便能与楚星辞双宿双栖,叶听澜便不住的紧张激动。 为了缓解内心的情绪,叶听澜只能专心干饭,转移注意力。 不一会儿,一盘糕点、一壶果酒,便被她消灭殆尽。 “娘娘,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燕燕轻声提醒。 确实,叶听澜的吃相是不堪入目了些。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叶听澜在栖凤宫受了多大委屈呢! 闻言,叶听澜才消停了些,嘴里的动作也放慢了些。 不过当还有一炷香到她表演时,她又忍不住,紧张的吃了起来。 说来,她这一慌张就吃东西的毛病,还是楚星辞当初给惯的。 眼见即将自己登台,叶听澜抬手便想示意燕燕,将自己推上演出的高台。 可是,她刚抬手,小腹便传来阵阵疼痛。 起初她以为自己是吃多了,所以忍着痛让燕燕向着高台推去。 可是刚推出去三四米,她便意识到了不对。 这痛感,远远超过了普通的腹痛。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又中毒了。 向晚第一时间发现,叶听澜眉头微皱,好似在隐忍着什么。 他一个飞身上前,来到叶听澜身侧,关切的询问:“郡主,可是身体不适?” 此时的叶听澜,全身痛得直冒汗,嘴唇发黑,脸色惨白。 “向晚……我肚子好痛……” 叶听澜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这一句话。 闻言,向晚拉起叶听澜的手臂把脉。 “郡主,你中毒了。” 说完,他便封住了叶听澜的两处大穴,防止毒素继续扩散。 可是,毒素早已侵入她的五脏六腑。 不过片刻,叶听澜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随着鲜血吐出,楚星辞和楚北衡这才意识到了叶听澜的不对劲。 两人飞奔来到叶听澜跟前。 “澜儿,你怎么了?!”楚星辞先到一步,拉着叶听澜的手询问道。 叶听澜原本有些失去意识,被楚星辞这么一唤,又缓缓睁开了眼。 “星辞,我没事。马上就到我上台了……” 好不容易熬到今天,好不容易到了自己上台,好不容易她可以与楚星辞厮守一生。 叶听澜不想这么放弃…… “快传太医!” 楚北衡看着嘴角还在渗出鲜血的叶听澜,内心着急万分! 不一会儿,好几名太医将叶听澜团团围住。 然而,他们的表情都愈发凝重,好似叶听澜已无可救药,回天乏术。 见一众太医纷纷摇头,楚星辞和楚北衡瞬间慌乱了起来。 “本王命你,一定要将她治好!” “尔等若治不好贵妃,你们的脑袋就别要了!” …… 向晚看了看叶听澜,又扫眼看了看在不远处偷笑的蒲岁欢。 心中已有了答案。 他二话不说,直接飞身来到蒲岁欢身侧。 “解药!”向晚的眸中满是愤怒和不耐烦。 “一介侍卫,竟然敢同本宫大呼小叫,本宫看你是不想活了!” 蒲岁欢大声呵斥着向晚,眸中满是不屑。 “我再说一遍,解药!” 花子渊本就是个没耐心的人,蒲岁欢的态度,已让他很是不满,心中的怒气即将喷泄而出。 “本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蒲岁欢听说过向晚武艺高强,所以也并不敢真的对他发作,只能自己装懵。 闻言,花子渊的耐心消耗殆尽。 片刻之后,整个寿宴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原本被叶听澜病情吸引的众人,目光瞬间转向了蒲岁欢。 此时的蒲岁欢,一只胳膊已经被花子渊卸了下来,随手扔在了一旁的饭桌上。 第104章 女配下线?看她如何化作白骨 众人见状,纷纷大惊失色,四处逃窜。 “护驾!护驾!” 蒲岁欢强忍着疼痛,大喊出声。 一队守卫赶紧来到她的跟前。 然而,侍卫们虽手拿兵刃,却不敢上前挑衅花子渊。 这群人,早在之前栖凤宫一战中,被花子渊给打怕了。 “我再说最后一次,解药!” 花子渊眸满是阴鸷与狠戾,一副不拿到解药绝不罢休的模样。 “哈哈哈~” 蒲岁欢闻言,突然大笑起来。 她没想到,除了楚星辞和楚北衡,叶听澜又得到了一个一心为她的人。 这还真是讽刺,来到这个世界一年有余,时至今日,竟然没有一个为她付出真心的人。 不是说穿越来的人都有马甲外挂吗? 她难不成穿成了女配?! “这毒无药可解。”她轻笑一声,不屑的说着,神情满是得意之色。 纵使她叶听澜人见人爱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一死,她得不到的,她叶听澜也休想得到。 闻言,花子渊的怒气值拉满。 拔出随身携带的宝剑,瞬移到了蒲岁欢跟前。 还未等蒲岁欢反应过来,她全身上下所有经脉皆被花子渊挑断。 凄厉的哀嚎声再次响彻整个宫宴。 “皇后娘娘最擅用毒,那你就好好猜猜,我这剑上是什么毒?” 花子渊所用之毒也是自创,且除了他,无人可解。 这毒发作很慢,它会一点一点侵蚀人的皮肉,慢慢糜烂。 从皮肉到五脏六腑,一点一点溃烂成血水,直至剩下一堆白骨。 说完,花子渊便朝着叶听澜走去。 此时的叶听澜已然昏厥,楚星辞悲痛欲绝的将她搂在怀中。 无论楚北衡如何拉扯,楚星辞都未曾放开过叶听澜一分。 太医们齐刷刷的跪作一排,彰显着他们的无能为力。 “睿王爷,烦请你松开郡主。” 花子渊有些嫌恶的看了一眼围在叶听澜周围的众人,语气不高不低的说道。 此时的楚星辞已然接近崩溃,又如何听得进去花子渊的话。 他依旧我行我素,将叶听澜死死抱住。 花子渊有些无奈,三下五除二便掀开了周围的人。 继而一掌打向楚星辞,将叶听澜一拽,拉进了自己怀里,并在楚星辞的耳边嘀咕到: “若你真想让她死,你可以继续纠缠。” 闻言,楚星辞的理智瞬间回归,他怎么能忘了,花子渊可是花间阁的教主,他的手下皆是能人异士。 争夺中,叶听澜被晃了几下,艰难的睁开了眼。 她知道这一次或许真的凶多吉少。 她好恨,她明明就差一步,便可以与楚星辞长相厮守,命运还真是不公。 “星辞,我想回家……”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楚星辞呼喊道。 听见叶听澜的声音,楚星辞和楚北衡立马迎了上来。 “澜儿,我们回家,你会没事的。” 楚星辞双目血红,满是泪光。 “澜儿,别怕,朕是皇帝,一定能给你找到最好的医师!” 楚北衡情绪十分激动,整了人不住的在发抖。 “皇上,别折腾了……放过你自己……咳咳……也放过我吧……” 叶听澜难受的说着,目光依旧注视着楚星辞。 她想多看看他,哪怕多一眼,也行。 她想牢牢记住他,这样或许来世她便能顺着记忆,找到他。 不过须臾之间,她又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花子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对着楚北衡和楚星辞说道:“郡主的遗愿是回家,她的家在南越。” 说完,花子渊便一个飞身,抛下众人,离开了皇宫。 第105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叶听澜醒来时,已是一月之后。 初醒时,她的身边只有燕燕。 “郡主,你终于醒了!!” 燕燕激动得眸中泪光盈盈。 叶听澜扫视着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燕燕……我们这是在哪儿?” “郡主,我们回家了,我们在南越,在武安侯府。”燕燕赶紧回答。 叶听澜难以置信自己没死,还回到了南越。 “燕燕,我怎么回来的?我昏睡的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 南靖到南越,路程再快也得半月。 叶听澜意识到自己昏睡了半月有余,心中不免错愕惊慌了起来。 燕燕小心的给叶听澜掖好被角,然后娓娓道来。 原来,是花子渊凭着无人可匹敌的轻功,不眠不休十日,将她从南靖带回了南越。 按理说,别说十日,中了蒲岁欢的毒,她应该当场暴毙才对。 也是花子渊,将自己游历得来的保命丹药给了她,她才能撑到南越。 回到南越,花子渊第一时间将她带到了葛长老的住处,接受治疗。 只是,如此狠戾的毒,葛长老是如何治疗的? 叶听澜满目困惑的问燕燕,她却一直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其他。 不过,无论用了什么方法,万幸自己还活着。 看着母亲、哥哥激动的神情,自己儿子楚尧可爱的模样。叶听澜很是感谢上天,没有收走她这条命。 不过,叶听澜这心里,一直有些惴惴不安。 特别是又过了几日,她心里这股不安愈发浓烈。 自醒来后,她便一直想要当面感谢花子渊。 可是,好几日过去了,她连花子渊的影子都没瞅见。 她有些不安的问燕燕,问兄长和母亲,然而奇怪的是,他们都面露难色,搪塞自己。 “燕燕,我们一起同生共死经历了这么多,你就别瞒着我了,告诉我,你们教主是不是出事了?” “郡主,教主吩咐了,不让说,您就别为难燕燕了。” 燕燕为难的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郡主,这么着急找本座,可是有急事?” 正在燕燕快急哭时,花子渊正合时宜的走了进来。 叶听澜抬眼看向花子渊,此时的他已经卸下了属于向晚的人皮面具。 不知是光线原因,还是什么其他的,花子渊的面色很差。 他面色有些青,嘴唇发白,不过大半月未见,他好似瘦了一大圈,堂堂七尺男儿,约摸仅有一百一二的重量。 “教主,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必须要闭……” 燕燕一心急,差点说漏嘴,好在接收到了花子渊的眼神警告。 叶听澜并未注意到两人的异常,只是赶紧关切询问: “你怎么消瘦成这样了,没事吧?” “我怎么瘦的?郡主殿下怕是不知道,您可是我生扛回南越的,郡主殿下……咳咳……不轻。” 花子渊微眯着桃花眼调侃。 “花子渊!” 体重可是女人的死穴,叶听澜十分不满的大喊着他的名字,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听这语音语调,郡主恢复得不错。本座功成身退,就不打扰郡主休息了……咳咳……” 越说道后面,花子渊越有气无力起来,他必须赶紧离开,否则必然晕倒在叶听澜跟前。 于是,说完,还未等叶听澜回应,他便快步走了出去。 燕燕赶紧跟了出去。 果不其然,刚出房门没几步,花子渊便晕厥了过去。 …… 见了花子渊,叶听澜便心安了不少。 每日里按时服药,精心休息,未出半月,她的身体已然大好。 有了家人的陪伴,日子好似又变得岁月静好起来。 除了楚星辞没在身边,一切都正合心意。 不过,如今楚星辞的处境,她并没有过多担心了。 她从兄长和燕燕口中得知,自那日宫宴自己“死”在楚北衡跟前后,楚北衡便疯魔了。 将自己锁在栖凤宫,不吃不喝,逢人便以为是叶听澜。 如此反复,太医也束手无策。 太后心疼儿子,深知如今的楚北衡再难担起南靖大任。 再加上吕氏一族的威胁逼迫。 她只能让楚北衡将皇位禅让给了楚星辞。 之后,她便带着楚北衡去了百花洲。 如今的楚星辞,已然是南靖国君,拥有着足以保护自己的权利。 第106章 有个人,偷偷喜欢你 南靖。 楚星辞威坐于龙椅之上。 兜兜转转,历经万千,他终究还是坐上了这个位置。 年少时,他便志存高远,想象着自己若是成为了一国之君,该如何大展拳脚,实现心中抱负。 然而,真的坐上了这个位置,才发现,高处是真的不胜寒。 这一月来,他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花在政事上,不给自己留一丝一毫闲暇。 因为只要一闲下来,他便会想起他的澜儿,想起那日她差点死在自己怀里。 那日她的伤几乎致命,虽然花子渊说会救她。 但是,按那时的情景,他的澜儿依旧凶多吉少。 他有些痛恨自己,他明明知道蒲岁欢是个祸患。 他明明知晓蒲岁欢屡次三番伤害叶听澜。 他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手刃蒲岁欢。 可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任。 以至于如今,叶听澜差点被她害死。 虽然,蒲岁欢已受到了惩罚。 花子渊还真是狠,蒲岁欢被剥筋断骨且中毒的第十日,她便因忍受不了靡肉之痛,咬舌自尽了。 蒲岁欢的死状很惨。 周身的皮肤逐一溃烂,不过十日光景,全身上下已没了一处好肉。 原本貌美如花的脸,已然满是脓疮,鲜血淋淋。 蒲岁欢自杀时,人在牢狱之中,身边只有她的贴身宫女小玉。 据小玉说,蒲岁欢死前一直来来回回念叨着两句话: 说什么老天爷不公平,她怎么没有主角光环。还有就是,她说她不属于这里,她不会死,她只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楚星辞听着小玉的话,有些云里雾里。 初识蒲岁欢时,她确实才情出众,与一般女子不同,很是特别。 所以自己才会在失忆时,那么容易被她吸引。 可是后来,她品行不端,处处伤害叶听澜,使得自己对她满是厌恶与鄙夷。 曾经的那一点点失忆时的悸动,早已烟消云散。 对于蒲岁欢的才情,楚星辞多少还是有点惋惜,毕竟她所做的诗词无人能比,她所研制的火药可抵千军万马。 不过这种惋惜,不及他对她厌恶的百分之一。 毕竟,对一个狠狠伤害自己心上人的人,他确实憎恶至极。 不过,自蒲岁欢死后。 楚星辞便偶有头痛之症发作。 频率大概是三两天一次,一次约摸痛小半个时辰。 对于头痛,他有些不以为意,认为是自己近日操劳政事,未休息好。 …… 南越国,武安侯府。 自叶听澜回到南越,嘉禾公主便三天两头往武安侯府跑。 看着半岁的楚尧,活泼可爱,开始咿呀学语。 她很是羡慕。 “嘉禾,你这么喜欢小孩,还不赶紧同陛下生一个?” 叶听澜打趣的说道。 “听澜,皇上才十三,我怎么下得去手。”嘉禾有些为难的说道。 叶听澜这才想起,她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不过才十三四岁的年纪,他都还是个孩子,此时生娃确实有点早。 “嘉禾,你还真是老牛吃嫩草。”叶听澜调笑道。 “老牛怎么了,老娘年轻貌美,配得上他顾怀安!”嘉禾有些不服气。 “是是是!嘉禾最美!不过嘉禾,怀安比你小好几岁,你真的喜欢他吗?” 叶听澜开始八卦起来。 “我……喜欢他。”嘉禾慢慢吞吞的吐出了这么几个字,脸色已然羞红。 顾怀安有些与年纪不相符的稳重与成熟,而且他的样貌刚好长在了嘉禾的心尖尖上。这让她如何不喜欢? “那他喜欢你吗?”叶听澜眨巴着大眼睛,想要获得南越国君的第一手情感情报。 “我猜他喜欢我,因为他看着我老是脸红。”嘉禾信誓旦旦的说着。 “男人不都喜欢比自己年龄小些的女子吗?你看你的父皇,封的每一位嫔妃都年纪轻轻。” 叶听澜有些疑惑,毕竟这世道就是这样,几乎没有男人会喜欢比自己大的女子,男人爱的,永远是年轻貌美。 “这世道哪有什么是绝对的。别说我和怀安,就说你自己。花子渊同样比你小几岁,他不也喜欢你吗?” 嘉禾认认真真的举例起来。 叶听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听到了什么?花子渊喜欢她?!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嘉禾,东西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说!” “我哪里乱说了,从他费尽心力将你从南靖带回南越,再到他为了医治你,豁出自己的性命!我是个瞎子,也能看出他喜欢你!” 第107章 那些刻意隐瞒的真相 嘉禾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让叶听澜目瞪口呆。 “为了治我?他豁出了性命?!” 叶听澜稳稳的抓住了重点。 “没……没……我的意思是,他从南靖将你救回来,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闻言,嘉禾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花子渊之前千叮万嘱,不让大家告诉叶听澜,是他救了她。 结果,嘉禾这个直性子,一不留神就说漏了嘴。 叶听澜和嘉禾闺蜜多年,嘉禾说谎时总是说话结结巴巴。 “嘉禾,你是骗不了我的,姐妹多年,你还是同我说实话吧。你知道的,我平生最讨厌人骗我。” 联想到这些日子花子渊就出现在她跟前一次,而且那次他的身体很是虚弱。 叶听澜的心突然忐忑起来,她预感有不好的事发生,此时此刻,她就想知道真相。 “我……我我……好啦!我不管了,反正迟早你也会知道的。” 嘉禾本想再找个理由搪塞叶听澜,但是想来想去,以叶听澜的聪慧,她是骗不了她的。 “从南靖回到南越时,你已气若游丝,命悬一线。花子渊虽然第一时间将你送到了葛长老处,然而葛长老虽医术高明,但你中毒实在太深,而且毒素已侵入五脏六腑,按理说已经回天无望……” 嘉禾拉着叶听澜的手,一字一句慢慢的讲述着。 原来,她本已经大半条命入了黄泉,是花子渊硬生生给她拽了回来。 蒲岁欢的毒本就难解,再加上从南靖回到南越过了十日,彼时毒素已蔓延至了五脏六腑。 葛长老看着这样的叶听澜,也无奈地只能摇着头,束手无策。 然而花子渊却并没有放弃,他坚持认为葛长老一定有办法治好叶听澜。 葛长老可是药王谷鬼药师的关门弟子,自鬼药师逝世,他便是这世间医术第一的圣手。 曾有传言说,无论患者病得多重,只要还能喘气,鬼药师便能将其治好。 这话虽有些夸张,但也并不是没有根据,花子渊的义父年顾程昱轻时便险些丧命,生命垂危之际,是鬼药师救了他。 所以,花子渊笃定,葛长老一定能救叶听澜。 花子渊第一次,为了一个人放下身段,恳求着葛长老救叶听澜。 葛长老无奈,只能兵行险招,尝试一救。 只是想要救叶听澜,也可以说难于上青天。 依照药王谷秘术,毒入五脏六腑后,若要救治,那便只有一个办法—换血之术。 换血之术分为十日进行,每日换掉叶听澜体内十分之一的血,如此反复,将她体内大半毒素排出。 而且,这供血之人必须常年食毒,百毒不侵,此种血液方可以毒攻毒,彻底清理叶听澜体内的毒。 葛长老当然知道,放眼世间,唯一满足要求的供血人便是花子渊。 所以他才会不愿救治叶听澜。 因为换血过程本就凶险万分,无论是供血者还是换血者,都凶多吉少。 而且,供血者需提供自身六成血液,若没有强大的身体素质以及武力加持,丢失如此多的血,几乎难以活命。 花子渊是花间阁的教主,也是南越国背后隐藏的力量。 他的命,关系整个花间阁和南越国,这换血之术风险太大,无论是他还是南越都承担不起。 然而,在得知自己的血可以玖叶听澜时,花子渊却眼眸发亮,没有理由的异常坚持。 葛长老以及顾程昱苦口婆心劝说,结果都无济于事。 他要救她,不知为何,这好像是他的使命。 见劝说无果,又考虑到叶听澜是木念初的心头肉,顾程昱只好无奈同意。 不过,花子渊还是太高估了自己,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从南靖不眠不休十日回到南越,身体已然透支。 接连十日的放血,虽有葛长老各种丹药进补,但是他的身体还是越来越虚弱。 第十日时,刚换血完,他便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第108章 你舍命救我,那就做我弟弟吧 为了给叶听澜换血,花子渊几乎丧命,好在被葛长老救了回来。 只是,他的身体实在虚弱,必须闭关静养,才能逐渐恢复。 他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嘱咐大家,不要告诉叶听澜是自己救了她。 当得知叶听澜醒来后,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可是啊,他的身体实在太虚了,目前来说,行走都成问题,所以他没法亲眼去见见她。 每每想了解叶听澜的近况时,花子渊也只能找来自己的密探。 当得知叶听澜在千方百计打听自己时,他有些慌了,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毕竟一直以来,他在她跟前都是一副高傲得目空一切的模样。 于是,他索性逞强,强撑着一口气,出现在了她跟前,打消了她一切的顾虑。 不过,逞强之后的代价便是好不容易有起色的身体,又兵败如山倒。 这一见,他又昏迷了三日。 …… 知道真相的叶听澜,心中五味杂陈,眼里满是震惊与歉疚。 她不明白花子渊为什么要救自己。 论理,自己不过是他答应顾程昱的一桩任务而已,何以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论情,虽然自己总是调侃花子渊,让他叫自己姐姐,但是自己很清楚,这姐弟情怕是比纸还薄。 不过,无论如何,花子渊为了救自己差点丧命。 她却心安理得的在这武安侯府养伤?! 想到这,叶听澜心中的不安与愧疚更甚。 “嘉禾,你去叫我大哥来,我要去看看他。”叶听澜的声音有些哽咽,好似自己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好,我这就去。”嘉禾虽说漏了嘴,但是她却并不后悔。 毕竟,在她看来,花子渊舍命相救,便是对叶听澜情真意切。 虽然她的皇兄楚星辞也喜欢叶听澜,但是叶听澜因为他饱受苦楚,而楚星辞并未护叶听澜安虞。 如此想来,或许,她的皇兄并非是叶听澜的良人。 …… 花间阁总舵内,花子渊正微眯着眼躺在床榻之上。 葛长老在他身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边为他治疗,一边连声叹气。 不只是葛长老,花子渊身边的人都实在不解。 堂堂花间阁教主花子渊,十三四岁便让人闻风丧胆。 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而且,这女人也不是什么良配佳人。 她已经嫁了好几次。 这事,无论在南靖还是南越,叶听澜都会被人冠上伤风败俗、浪荡成性的名头。 …… 叶辰川是拿着顾程昱的令牌,推着叶听澜来到花间阁总舵的。 对于花子渊舍命救叶听澜一事,叶辰川也是无比感激,所以正好乘机看望一下恩人。 不过,花子渊为何要救叶听澜?他也是大大的不解。 两人被花间阁教徒带到了花子渊的卧房。 房门刚打开,叶听澜便被一股刺鼻的药味熏得打颤。 葛长老见两人前来,向花子渊行了礼便识趣的退出了房间。 叶听澜再见花子渊,发现他的脸色比那日来见她时更加惨白。 花子渊见到叶听澜的一瞬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赶紧强撑着身子,靠着床沿半坐了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咳咳……” 花子渊对着叶听澜笑笑,掩饰自己心底的无措。 “先前叶听澜不知自己这条命,是教主以命相搏救回来的,今日突然得知,特来答谢教主的救命之恩。” 叶听澜看着虚弱的花子渊,眸中突然有水雾弥散开来。 “我是……郡主的侍卫,保护你是我的使命。”花子渊喘着粗气说道。 闻言,叶听澜心中更是难过,做她侍卫的这些日子,花子渊救了他多少次,她自己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不过,自从有了花子渊的保护,她便再没受过一丁点的委屈和伤害。 花子渊于她,确实是救赎。 等他好了,自己一定要将她认作义弟,好好报答。 “从今以后,你我便已姐弟相称,我这条命是子渊弟弟救的,以后一定会竭尽所能偿还报答。”叶听澜满脸真诚,心底已然认定花子渊做弟弟。 “对!从今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子渊以后便是我叶辰川的亲兄弟,以后有用得着兄长的地方,尽管开口!” 叶辰川赶紧附和着叶听澜说道,对于花子渊,他也是满心感激。 “弟弟……咳咳……” 花子渊好似动了气,引来阵阵咳嗽声。 不过,他们之间,好像一直都是姐弟,这好像没什么不对。 可是,他心底涌出的这股酸涩是为什么呢? 花子渊搞不懂。 “郡主、武安侯,教主需要静养。” 听见花子渊不住的咳嗽声,葛长老赶紧进来下逐客令。 毕竟他好不容易将花子渊养好了一点,可不想因见了这么一两个人,前功尽弃。 闻言,叶听澜只好同叶辰川悻悻的离开了花间阁。 第109章 魔头弟弟的烦人心事 深夜,花子渊微眯着桃花眼,久久无法入睡。 自今日见了叶听澜起,他便身心不安。 什么时候起,他的情绪这么容易被一个女人左右了? 或许是那次祭祀,他将她掳走那日起;亦或许是花月楼中,她身姿曼妙,翩翩起舞;也可能是后来,他借着义母的名头,探取她的消息,那时起,她好似就长在了他的生命里了…… 彼时,他将她的消息当作故事听,还总是嘲他蠢笨,时常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然而,他却没注意,每次听见她不好的消息时,他的心都会咯噔一下。 幼时,他被义父义母所救,在义母身上获取到了久违的母爱,那种感觉让他沉迷。 所以,孩提时起,他便暗自想着,若是以后要娶妻,一定要娶一个像义母一样的女子。 他最开始注意叶听澜,也只是因为她那与义母六七分相像的样貌。 不过对于叶听澜出众的外貌和才情,他有的只是欣赏。 后来,是如何被她吸引的呢? 那便是栖凤宫与楚北衡对战的那一日,她细心的给自己处理伤口。 就是那日,他笃定了自己心中异样的感情。 亦或许,这件事只是一个导火索,其实在很早之前,自己便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不过,自己与她好似不会有缘分,毕竟她已嫁做人妇,怀孕生子,且与楚星辞情比金坚。 所以,这份感情,他只能自我埋藏,其实,在她身边,护她平安,他便知足了。 南靖宫宴上,她被蒲岁欢用毒,性命危在旦夕。 见她被伤害,自己是真的怒了。 其实,他想杀蒲岁欢的心老早便有,自知道叶听澜的腿因她而废时,他便想杀了蒲岁欢,只是一直没有由头。 这一次,他抓住了机会。 蒲岁欢不是最喜欢给叶听澜用毒吗?!那他也要用这世间最残忍的毒,将她折磨至死。 惩治了蒲岁欢,他迅速抢过叶听澜,害怕她错失解毒良机。 他拼了命的往南越赶,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累了就用马,休息好了就运着轻功跑。 但是,即便他未耽搁片刻,回到南越他也用了十天时间。 在看到葛长老摇头摆手时,他是真的慌了。 原来,他是真的舍不得她死。 即便付出自己的生命,但是能换取她的平安,他也乐意之至。 所以,后来大家都劝他不要为她供血,他都置之不理。 然而,当身体里的血液日渐减少,他越来越虚弱时,他的心里又开始十分担忧起来。 他不想死,毕竟先前,无论是楚星辞还是楚北衡都没能护叶听澜无虞。 若是他死了,谁来保护她?这世间,没人会比自己更能护她安好。 好在他没有死,而她也活了过来。 他不忍她担心自己,于是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也要去打消她的疑虑。 结果,让自己的病情加重了。 不过,他却并不后悔,心里还因自己救活了叶听澜而沾沾自喜。 今日叶听澜的突然到访,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想来是谁将自己救她的事透露了。 见到叶听澜,花子渊本有些开心。 但她一口一个弟弟的叫着,好似一盆又一盆的冷水泼进了他的心里,浇灭了那些愉悦的火苗。 弟弟?! 他堂堂第一魔教教主,世人见他都望风而逃,她竟然叫他弟弟?! 而他,确实明面上是她的弟弟,所以他虽不爽却只能默认,无力反驳。 可是,心底的不甘心是怎么回事? 他花子渊,历尽千辛万难,终于成为当今武林的主宰,如今的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就会对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生出不甘心的情愫? 这还真是既可笑又可悲。 以前,花子渊总不能理解,为什么楚星辞与楚北衡两人,会被叶听澜迷得团团转,当时他还嘲笑两人妄为大丈夫。 如今看来,自己也不过如此,甚至还不如他们。 楚星辞和楚北衡至少敢让叶听澜知道,他们喜欢她,而自己,却只能偷偷的藏着心意。 第110章 弟弟要乖,别耍小聪明 接下来的日子,叶听澜三天两头的便带着燕燕,往花间阁总舵跑。 花子渊虽嘴上说:“郡主不必如此殷勤,本座这命老天不收。” 说完,还不忘给叶听澜翻一个白眼,好似她来打扰了自己清修。 花子渊嘴上虽不甚乐意,但是,叶听澜每次带去的食盒,他都吃得干干净净。 每每叶听澜来过之后,他的心情便无法掩饰的愉悦了起来。 身心舒畅后,这病倒是好得出奇的快了。 这让葛长老都不得不困惑,明明药还是那些药,为啥最近就是恢复得如此之快了? 就这般,在叶听澜的陪伴下,花子渊休养了一月。 花子渊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七八成,葛长老终于允他出房门了。 花子渊第一时间便去处理花间阁的政务了。 接连休息差不多两月,他耽误了太多事。 “教主,郡主殿下来了。” 花子渊正全身心的处理着事务时,一个教徒前来禀报道。 闻言,花子渊赶紧屏息了一众人,随即便躺在了议事厅的偏榻之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叶听澜被燕燕推进来时,便瞧见一副弱柳扶风的天下第一教主。 “子渊弟弟,病还未好,怎不好好休息,来议事厅做甚?”叶听澜有些嗔怪着花子渊。 “无碍,教中事务堆积,需处理。”花子渊微眯着眼,看着叶听澜说道。 “教里的事务不是有风眠帮你打理吗,你安心养病才是。”风眠是花子渊的贴身小弟,从花子渊入花间阁起,风眠便追随着他。 “对对!教主无需多虑,风眠一定竭尽全力,将教务打理得井井有条。”风眠正好拿着一沓书信从门外进来。 不过,他方才出去取信时,花子渊还生龙活虎,中气十足,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他家教主大人,怎么又成了这副奄奄一息、有气无力的模样了呢? 不过,风眠是有眼力劲的,心底虽纳闷,但还是配合着花子渊。 “对了,子渊弟弟,明日,葛长老要替我治腿,想来,我有些时日不能来看你了。”说着,叶听澜又转头看向风眠。 “风眠,接下来就麻烦你们,多多照顾子渊了。” 闻言,花子渊微眯的桃花眼,瞬间放大。 心底暗骂道:葛长老还真是,叶听澜治腿这么重要的事,也没知会自己一声。 “那明日我去武安侯府。”花子渊一字一顿的说着。 “你身体还未恢复,还是别去了。”叶听澜看着还虚弱的躺在榻上的花子渊,赶紧拒绝道。 “无妨,本座的身体,明日便能好。”花子渊有些尴尬的说着,心底有些后悔装病一事。 “风眠,你明日可要看牢你家教主,可别让他出门。” 叶听澜只当花子渊又要逞强,赶紧对着一旁的风眠说道。 她可不想再看到花子渊因她病情加重。 “好……好,属下一定看好教主。” 风眠看了看叶听澜,再看了看榻上躺着的花子渊,只能点头应下。 “若是你看不好教主,那我以后就不许燕燕见你了。” 风眠喜欢燕燕这件事,花间阁内无人不知,拿燕燕威胁风眠,再合适不过。 “郡主,你们的事,就别扯上我了。” 燕燕闻声,羞声对着叶听澜说道。 “郡主!属下一定好好看着教主!”风眠可不想因为教主,失去燕燕,赶紧跪下保证道。 一旁的花子渊不敢置信的看着风眠,整个人气呼呼的。 叶听澜见状,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便放下精心准备的食盒,带着燕燕离开了花间阁。 第111章 教主,你莫不是喜欢郡主吧 翌日,一早,葛长老便去武安侯府,替叶听澜治腿。 葛长老前脚刚走,花子渊后脚便想跟上。 结果,还未出花间阁阁门,便被风眠拦了下来。 “教主,郡主吩咐过了,你不能去武安侯府,你得好好休息。” 显然,风眠听进去了叶听澜的话。 “风眠,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主子?”花子渊明显有些不悦。 “风眠自然知晓。但是教主,郡主也是为你好,你就别让风眠为难了。不然,燕燕要是整不理我了,我可怎么办?!” 燕燕对风眠的威胁还是足足的,风眠可不敢拿这事儿玩笑。 “今日郡主治腿,很是凶险,本座怎可不去?”花子渊挑明了,这武安侯府他非去不可。 风眠闻言,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教主,心中满是困惑。 “教主,端柔郡主有太后和武安侯护着,还有葛长老治疗,铁定不会有事,你去干嘛呀?” 风眠忍不住问出了声。 “本座……本座好不容易救活了郡主,自然要见她康健才行,不然本座不就白救了吗?!” 花子渊有些尴尬,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着风眠。 风眠跟随花子渊多年,花子渊这点小心思怎么能逃过他的眼睛。 “教主,你莫不是喜欢郡主吧……”说出这话时,风眠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别……别胡说八道!”花子渊被猜中心思,明显有些恼怒了。 见花子渊说话结巴了起来,风眠笃定自己猜对了。 “教主,你就别藏着掖着了。不过,郡主殿下可是成了亲的,还有孩子,你这莫不是想直接当个便宜爹?” 风眠有些困惑的看着花子渊,心中不解,他的教主大人怎么会喜欢上叶听澜。 “风眠,你逾越了!”花子渊寒眸一闪,吓得风眠后退几步。 “是,属下不问了。只是,属下确实答应了郡主,不让你去武安侯府,教主,您就别让属下为难了。”风眠心中虽还是八卦,但想着现下还是保命要紧。 见着一根筋的风眠,花子渊有些头疼。 不过片刻之后,他便有了主意。 “郡主若是看不见我,那她如何得知我去过武安侯府?”花子渊抿嘴一笑,继而带着风眠,运着轻功穿梭在了南越洛京的房檐之上。 …… 武安侯府,叶听澜的卧房内,葛长老正准备着治疗之术。 花子渊偷偷掀开一块砖瓦,正好能看见床榻上等待治疗的叶听澜。 “教主,咱们虽不是名门正派,但这上梁之事,实乃小贼行径,传出去怕是会辱没了您的名声。” 风眠还以为他家教主有什么高招,没想到竟然是上房揭瓦。 “闭嘴,丢的是本座的名声,又不是你的,你介意什么!” 花子渊可不在意什么虚名,他只想守在这里,直到叶听澜的腿被治好。 很快,治疗便开始了。 “郡主殿下,您虽服用了止疼药,但是这断骨节骨之疼,怕是这药物所不能止住的,烦请忍耐一二。” 准备就绪后,葛长老便提前给叶听澜打起了预防针。 “没事,葛长老只管治就行。” 叶听澜经历了太多痛楚,再来一些,她也是不怕的。 只要这腿能好起来,再痛也是值得的。 闻言,葛长老便拿出工具,大刀阔斧的干了起来。 屋顶上的花子渊见状,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不一会儿,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从叶听澜腿腕处传来。 果然,如葛长老所言,这疼痛是止疼药止不住的。 叶听澜强忍着,咬紧牙,额间渗出豆大的汗珠。 燕燕见状,连忙拿出一条帕子,塞到了叶听澜的嘴里,她怕叶听澜不小心咬到自己。 葛长老每敲击一下,花子渊的心便痛一下,好似这一锤一锤,是敲在了他的身上。 “教主,你怎么也满头大汗的。” 风眠无意中发现花子渊双拳紧握,额头上也是一片热汗,忍不住问出了声。 “本座……热!”花子渊有些尴尬的说着,但目光依旧在叶听澜身上。 “热?”风眠有些不解,现下明明是金秋时节,怎么热?不过教主说热,他也不便深究。 好不容易熬到接骨,叶听澜本以为接骨比断骨好受些,谁曾想,这接骨比断骨更痛。 “啊!”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一旁的木念初和叶辰川赶紧上前,木念初握住叶听澜的手,泪水早已夺眶而出。 “澜儿,你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听见叶听澜的惨叫声,花子渊到底是忍不住了。 任凭风眠如何劝说,他还是从屋顶而下,来到了卧房。 “义母,烦请让一让。”花子渊来到叶听澜跟前,对着木念初说道。 闻言,木念初赶紧给花子渊腾了位置。 叶听澜见到花子渊的那一瞬间,十分震惊,但是腿上的痛却让她生不如死,没有心思再去理会花子渊为何会来。 只见花子渊在叶听澜几处大穴轻点了几下,然后将自己的内力强行运至叶听澜体内。 片刻之后,花子渊的真气疏散了那一阵阵刺骨的疼痛,叶听澜明显感觉腿痛好受了些。 在花子渊的助力下,叶听澜的治疗很是顺利。 第112章 男主下线,男二逆袭 南靖国内。 楚星辞的头疼之症来得愈加频繁。 起初,这痛疼之症他还能忍受,可是后来,愈演愈烈,让他苦不堪言。 太医们治疗一月,却查不出病因,服用药物,效果也微乎其微。 楚星辞这才意识到不对。 仔细回想,自己第一次头疼,竟然去狱中见了濒死的蒲岁欢,便越发觉得头疼得蹊跷。 但是,如今死无对证,他也没法调查清楚。 他命人寻了无数的江湖郎中,但是这病,到底是没人可治。 自叶听澜苏醒后,他们便时常飞鸽传信。 他得知了,他与叶听澜的孩子并没有被楚北衡迫害,而是好好的养在了南越,他欣喜万分。 他想将他们快些接回南靖,也想快些给叶听澜皇后的名分。 可是,叶听澜却说得等她腿伤治愈,因为这天下没有瘸腿的皇后。 无奈,他只能乖乖的等着。 可是这一等,便是小半年过去了,叶听澜的腿确实逐渐痊愈。 可是,他的身体却出现了异常。 起初,他只是头疼,后来,胸口开始无端抽痛,再后来,他食不下咽,肌肉开始逐步萎缩。 他不敢将自己的病症告诉叶听澜,他怕她担心自己。 可是,他也好怕自己这病治不好,从此两人再难相见。 纠结再三,他还是将自己的病症告诉了叶听澜。 …… 叶听澜在得知楚星辞身患重病时,突然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她带着楚尧,还有葛长老便往南靖赶。 她相信,只要葛长老能给楚星辞看病,那他一定能像自己一样,起死回生。 花子渊不放心叶听澜,再一次陪同她踏上了回南靖之路。 好在花子渊来了,不然,叶听澜从未想过,回南靖之路会如此凶险。 原来楚星辞危在旦夕,八皇子便起了夺位之心。 他们不知道如何探听到了楚尧的存在,于是千方百计要刺杀叶听澜与楚尧,让他们死在回宫的路上。 有花子渊及整个花间阁的加持,八皇子的阴谋自然是没有得逞。 他派来的人,被花子渊打得落花流水,毫无还手的能力。 眼见明枪易躲,八皇子又生出一些阴招。 不过,都被花子渊及花间阁的教徒一一化解。 半月后,叶听澜一行人终于到了南靖皇城。 可是,楚星辞却在她到的前一天,驾崩了。 听闻这个消息时,叶听澜直接晕厥了过去。 花子渊抱着叶听澜,燕燕拉着刚学会走路的楚尧,定定的走进了南靖皇宫。 叶听澜醒来时,楚星辞的丧仪已然开始。 她不敢相信,楚星辞死了,那个她爱到骨子里的人,真的没了?! 她踉踉跄跄的来到了楚星辞的丧仪现场,看着紫檀木灵柩中毫无生气的楚星辞,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星池,你说好的,等我回来,便封我为后,你怎么食言了?”叶听澜的眼泪顺着灵柩往下流,好似流淌不尽。 “听澜,星池让我将这帕子交给你。”吕太后一声白衣从一旁出来,递给叶听澜一块锦帕。 闻言,叶听澜赶紧拿过来,着急的打开了那一方手帕。 手帕里包裹的是叶听澜送给楚星辞的那枚玉坠,帕上是楚星辞写给叶听澜的一封血书。 “吾妻听澜,为夫大限将至。虽不忍与汝分离,但天命难违。吾之一生,有你已是万幸,只是情长命短,留你一人于这人世间,吾虽心痛,但也无可奈何。望汝莫要太过伤心,未来南靖之大任还需汝同吾儿共担。希望来生,你我能做对平常夫妻,相守到老,来生,我绝不会认错你。星辞绝笔……” “星池!!!”叶听澜对着天空大喊,诉说着自己对楚星辞的思念。 叶听澜在见到楚星辞的遗体,和这一方锦帕时,终于接受了楚星辞离开的这个事实。 她多想同他一并离开,毕竟留下来的那一个,才是最痛苦的。 可是,当看到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的模样,她又狠不下心抛下他。 花子渊在一旁看着如此痛苦的叶听澜,却第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 他没有走进她的心里,所以自然无法排解她心中的苦闷。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替她稳定这南靖政局。 第113章 我替皇兄照料皇嫂吧 楚星辞的告成礼上,叶听澜整个人已然空洞无神,如行尸走肉。 她已守在楚星辞身旁七日,泪水早已流干。 这几日里,她只食了几口白粥,还是燕燕软磨硬泡让她吃下的。 此时的叶听澜,身体虚弱,整个人恍恍惚惚,毫无生气。 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跟着仪仗队伍,来到皇陵的。 她也不记得楚星辞的遗体是如何被人抬进了皇陵。 只是,当看着石门逐渐落下,她才突然恍惚过来,继而疯狂的朝着楚星辞的陵冢 奔去。 花子渊见状,赶紧让人打开了石门。 并且屏息了一众人,让叶听澜与楚星辞好好的告个别。 然而,等花子渊一众人刚回避,叶听澜却立马眼前一黑,被一黑衣人打晕带走了。 一炷香过去。 花子渊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于是回到陵冢寻叶听澜,结果,皇陵内早已空无一人。 花子渊心底暗忖不好,立马慌张了起来。 他暗骂道自己,不该如此大意,放叶听澜一人在此。 他带着人里里外外将皇陵寻了个遍,依旧没有寻到叶听澜的身影。 不过,在皇陵的西南侧,他发现了一条密道。 …… 叶听澜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她环顾四周一眼,她这才发现自己不在皇陵,而是在一个山洞里。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绑架了。 “郡主殿下,终于醒了。” 这话音,叶听澜有些熟悉。 “八皇子,不知将我请到此处,所为何事。”叶听澜一眼便看见了一旁的八皇子楚云深。 “郡主如此聪慧,怎会不知本王意图?” 八皇子的狐狸眼一直打量着叶听澜,看得她心底有些发毛。 “叶听澜愚钝,确实不知。” 叶听澜怎会不知楚云深的意图,无非是为了皇位,楚尧确实是他如今最大的威胁。 “本王不跟郡主废话了,只要郡主将兵符交出来,本王便放了你。” 楚云深单刀直入,并不想跟叶听澜废话。 “兵符?你们皇家的东西,如何会在我这里?” 楚星辞病逝前,确实让暗卫将遗诏和兵符送到了自己手中,但是如此重要的东西,叶听澜自然不会随身携带。 “郡主莫不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楚云深早就打探到,楚星辞将兵符送去了南越,楚尧年纪尚小,这兵符自然落在了叶听澜手中。 “八皇子,我确实没有你要的东西,你要杀便杀。” 没有了楚星辞的叶听澜,一点也不害怕死亡,相反,还觉得那或许是一种解脱。 “郡主如此美貌,杀你?那实在暴殄天物,本王舍不得。” 楚云深嘴角泛起一股邪笑,说着用手抬起了叶听澜的下巴,定定的看着她的脸,眼里满是欲望。 “楚云深!你莫不是忘了,我是你皇嫂!” 叶听澜用力甩开楚云深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心底满是厌恶。 “本王自然知道,父皇常教育我们,兄弟之间需互相帮扶。如今皇兄不在,我替皇兄照料皇嫂,自是应该。” 楚云深眸中满是欲念,他虽妻妾成群,但是府里那些美人儿里,每一个能与叶听澜的美貌相提并论。 以前他便羡慕楚星辞,如今能一亲芳泽,心中还有些激动。 “楚云深!你……”叶听澜气得,都不知该如何骂面前这小人了。 “郡主,你也别在本王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你都嫁了这么多次,本王不嫌弃你,你便该偷着笑了。” 楚云深有些不屑的说着,说完手有扶上了叶听澜的脸。 “呸!”叶听澜一口唾沫吐出,刚好吐到楚云深的脸上。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将叶听澜掀翻在地。 “叶听澜!别给脸不要脸!”楚云深暴怒,他堂堂皇子,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样的羞辱。 说完,他便欺身而上,撕扯起叶听澜的衣裳。 叶听澜见状,心中很是着急。 但是如今,她手脚被困,毫无反抗的能力。 眼见外衣已被楚云深扯落,自己的清白即将失去,她莫名的害怕起来。 “八皇子,你等等。我知道兵符在哪儿。” 慌乱中,叶听澜急急说道。 楚云深已感受到了叶听澜曼妙躯体的美好,心中的欲念更甚,但是一听见“兵符”两次,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郡主殿下还真会挑时候说。说吧。”楚云深强压住心底的渴望,整理起自己的衣衫。 “我将兵符放在皇宫之中,一个隐蔽之处。”叶听澜狡黠的说着,心底满是对楚云深的厌恶与恶心。 “何处?”楚云深全神贯注的盯着叶听澜。 “设有极其复杂的机关,只有我能破解,拿到。”叶听澜卖起了关子。 “意思是,本王得带你进宫去取?”楚云深有些狐疑。 “是。”叶听澜眼神笃定。 “你在跟本王耍花样?”楚云深显然有些不相信她。 “如今我是阶下囚,自然不敢。王爷要是不信的话,我也可将藏匿之处告诉你,你且派人前去一探。” 叶听澜信誓旦旦,她相信花子渊设计的机关,无人可破。 “好。”楚云深欣然同意。 不一会儿,他便派出了自己的人,向着皇宫而去。 …… 果然如叶听澜所料,楚云深派去的人,不仅没拿回兵符,而且进去的人,都丧了性命。 楚云深这才相信,叶听澜所言非虚。 第114章 郡主,闭上眼睛 楚云深原本打算趁着月黑风高,带着叶听澜前往皇宫。 可是,还没等到他们一行人行动。 花子渊便带着自己的手下,追到了寒瑶山。 原来,花子渊料定了掳走叶听澜的人,必定会来取兵符。 于是嘱咐人守好了封有兵符的宫苑,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遇见了几个黑衣人前来。 之后,他跟踪而来,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叶听澜所在。 “你是谁?为何屡屡坏本王好事!” 楚云深见着花子渊的瞬间,眸中闪过慌乱。 “本座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座素来爱管闲事,特别是她叶听澜的闲事。” 花子渊说完便一个飞身,打飞了护在楚云深跟前的几条狗腿。 “你别过来,再过来本王要了她的命!” 眼前人的功夫楚云深之前便领教过,于是赶紧抓起一旁的叶听澜,用剑抵着她的脖颈,胁迫着花子渊。 “你若伤她一分,本座便将你挫骨扬灰。”花子渊的桃花眼里满是愤怒,他最讨厌被人胁迫。 “郡主不是对我皇兄情有独钟吗?竟然背着皇兄与小白脸暗度陈仓。没看出来,郡主竟如此浪荡,那昨日你对本王岂不是欲拒还迎?”楚云深听不惯花子渊的话,反击道。 “你……碰她了?!”花子渊眸中的暴怒倾泻而出。 “美人在怀,不碰?那岂不是暴殄天物。”楚云深有叶听澜作为挡箭牌,丝毫不惧怕。 “郡主,闭上眼睛。” 花子渊的杀意已起,说完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到了楚云深身侧。 他的轻功实在太好,楚云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待楚云深反应过来时,叶听澜早已在花子渊的怀中,而楚云深整个人,已被肢解。 “子渊,没事了吧,我可以睁眼了吗?” 叶听澜听见楚云深一声惨叫,随即是一众人四处逃窜的声音,之后便是一片静谧。 “不急,我先带你出去。” 此时的山洞,全是楚云深的手手脚脚,五脏六腑…… 这阵仗,怕是叶听澜从未见过的。 他自然怕吓着她。 花子渊抱着叶听澜,一个飞身便出了洞,来到了寒瑶山顶。 “可以了。”待叶听澜站定,他才让她睁开了眼。 叶听澜刚睁开眼,便看见花子渊雪白的袍子上满是血迹。 “你,没事吧?” “无妨,都是那畜生的血。”方才,为了让叶听澜不被血污沾染,花子渊便挡在了她的身前,这才把自己搞得一身血迹。 “你杀了他?”叶听澜小心翼翼的问出口,方才楚云深最后的惨叫,实在有些凄惨,让她有些后怕。 “如此恶人,自是该死。” 花子渊一想起楚云深方才的嘴脸,心底的厌恶之色更甚,只觉得方才的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愤。 “可是,他是南靖皇子,就这么曝尸荒野……”叶听澜有些担心。 “皇子又如何!他的行为畜生不如!而且他如今的模样,怕是没人能认出他是谁。”花子渊才不管楚云深是谁,他只知道,他轻薄了叶听澜,该死。 而且,方才逃出去的人,此时也早被他的人杀了,死无对证,他也连累不到叶听澜。 所以,楚云深死得理所当然。 “你把他毁容了?”叶听澜好奇起来。 花子渊点了下头,没说话。 他可不想将现场讲给叶听澜听,否则,怕是接下来几天,叶听澜都吃不下饭了。 “子渊弟弟处置便是,我们快回宫吧。”叶听澜见花子渊胸有成竹,也不再追问,此时,她更着急的是回宫看儿子。 “郡主还是先别回宫。”花子渊拉住了叶听澜的衣角。 “为何?尧儿还在宫里呢!”叶听澜满目疑惑。 “楚尧本就是皇室血统,吕太后宝贝着呢!可是郡主,你就不一样了。你失踪到现在,皇宫可是没有派出一兵一卒寻过你。而且,今日道上已有消息,有人重金买你的性命,你说这人会是谁?” 花子渊的眸中闪过一缕戏谑。 “八皇子将我掳来,只是为了兵符,他是暂时不会要我性命的……只有……” 叶听澜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 “郡主果然聪明。”花子渊转眸看着叶听澜,看着她眼里的震惊。 “她为什么要害我,我已经将尧儿带回来了啊。”叶听澜心底满是疑惑。 “楚尧是楚星辞的骨肉无疑,但是你的出现,会危及到她的权利。你说她是愿意做一个闲散太后,还是垂帘听政、操控朝野的皇太后?”花子渊一语道破吕太后的心思。 “原来,我碍了她的道。”叶听澜自嘲一声。 她原本想着,吕太后好歹是楚星辞的母亲,如今白发人送了黑发人,心里定是难受,她以后会代楚星辞好好孝敬她。 可是,这还没开始,她却想要自己的命。 第115章 郡主,你是把本座当摆设吗? 叶听澜抬眼望向花子渊,神色有些复杂。 “自星辞继位以来,吕家愈发势大,吕家的势可以护住尧儿,却也能要我的命。接下来的路,怕是难走得很。” 叶听澜有些忧愁,毕竟楚尧是自己的亲骨肉,也是楚星辞给她留下的唯一牵挂,她舍不得离开楚尧,离开南靖。 她虽有些聪慧,但终究是一介弱女子。留下来与吕家抗衡,怕是凶多吉少。 “郡主是把我这堂堂花间阁教主,当摆设吗?”花子渊一眼便看出了叶听澜的心思。 “子渊弟弟,你屡次救我性命,大恩怕是今生都报不完了,我怎好又连累你,麻烦花间阁?” “麻烦?我可从未认为郡主是个麻烦。况且,我答应过义父义母,一定会保郡主平安,决不食言。” 花子渊俊眸微眯,眺望着远方。 “不过,如今的形势来看,皇宫暂时还是别回了,那里定然已成了龙潭虎穴。为了有命见到楚尧殿下,郡主还是同我先回花间阁分舵的好。” 花子渊转头对上叶听澜的明眸,缓缓开口。 叶听澜有些无奈,但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同意了花子渊的提议。 回花间阁分舵的路上,叶听澜便领略到了被追杀的感觉。 不同于皇宫里的“草包”侍卫,此时此刻,敢来取叶听澜性命的人,皆是些武艺不凡的江湖术士。 花子渊自然不再掉以轻心,他将叶听澜死死护在身后,不让她遭受一丁点伤害。 可也正因为如此,原本无懈可击的花子渊,有了软肋与破绽。 对手开始疯狂袭击他的后方。 纵使花子渊武功天下第一,但双拳难敌四手,他的身上开始有了道道伤口。 “别管我,你快走!” 叶听澜见花子渊受伤,立马着急大喊。 “我没事,郡主无需担心。” 花子渊的话虽如此,但是形势却不容乐观。 只见十几人不断变换着阵形,忽而出击,誓要夺叶听澜的性命。 未到一刻钟,叶听澜的一缕青丝便滑落在地。 见此情景,花子渊周身怒气瞬间升腾。 在他心里,他可以受伤,但是叶听澜不可以! 他怒视着四周的一众人,再看了一眼叶听澜,继而下定决心一般,使出了绝技~一掌封尘。 顷刻间,四周尘土飞扬,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四周升腾,花子渊抱着叶听澜,随着这股力量,飞升到了半空中。 片刻之后,他一掌而下,不过须臾,周围一众人便随风倒下,气绝身亡。 因这招式实在威力巨大,而且也会反噬自己,故而花子渊几乎没怎么使用过。 学成至今,这是他第二次用。 叶听澜见着周围一众人倒在血泊之中,眼里有些不忍。 “我本无意要他们的性命,可是他们却伤了你,这也算他们咎由自取。”花子渊缓缓说道。 “可是,我没有受伤,反而是你……”叶听澜被花子渊护得很好,身上没有一丁点伤。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是他们可以动的!” 花子渊盯着地上叶听澜的一缕青丝,淡淡的开口。 叶听澜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一缕头发掉落了。 她看着花子渊的模样,突然觉得他有些奇怪起来。 或者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花子渊对她的保护,有些过度,甚至有些变态。 第116章 教主大人中毒了 花子渊携着叶听澜,急匆匆的往南靖皇城的花间阁分舵赶。 通过方才一战,叶听澜心中的危机感瞬间拉满。 她小心翼翼的跟在花子渊身边,不敢离开半步。 “子渊,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 方才花子渊为了护自己,身体实打实的受了伤。 只是他一再跟叶听澜强调,都是小伤,无碍,叶听澜才没放在心上。 然而,不过两个时辰,他的脸色便惨白如纸,让叶听澜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没事,郡主无需担心。”花子渊嘴上依旧说着没事,但是叶听澜明显能听出他此时已然有些气喘。 这是他这种高手,不该有的状态。 “你不对劲!别赶路了!停下!” 花子渊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叶听澜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两人本骑着一匹马,说着她便用力一扯缰绳,马儿便受痛停了下来。 “郡主,我们必须赶紧回分舵,不然若再遇袭,我们恐怕凶多吉少。” 花子渊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方才他确实受了伤,但是那些不过是皮外伤,于他而言本不足挂齿。 然而,他没想到,那些刺向他的刀叉剑戟上,是有毒的。 原本他百毒不侵,普通的毒根本奈何不了他。 可是,奇怪的是,这次他中的毒他却无法化解。 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中的毒越来越深,再加上方才“一掌封尘”的反噬,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他原本打算撑到皇城分舵再去处理自己的毒,却不曾想,还是被叶听澜无意中发现了。 “不行,你的伤太严重,必须马上治疗!” 叶听澜着急了起来。 说着便将花子渊从马上薅了下来。 花子渊果然受伤不轻,叶听澜一介弱女子,才使了八分力,便将他带下了马。 叶听澜将花子渊扶到一僻静处,继而皱了皱眉,开始撕扯花子渊的衣裳,想一探究竟他的伤。 “郡主,男女授受不亲。” 花子渊逮住了叶听澜正忙慌的手,对于自己身上的伤,花子渊是心中有数的,所以他不想让她看到。 “无事,咱们是姐弟。” 叶听澜原本也有顾忌,但是一想到他们之间是姐弟,而且现在事急从权,她没办法墨守成规。 见叶听澜一脸担心,不肯放弃,双手已然开始用劲儿,想摆脱自己的束缚。 花子渊的心立马慌乱起来:“我从未将你当做……姐姐。” 着急中,他开口道。 闻言,叶听澜挣扎的手顿了顿。 不过片刻之后,她便假装没有听见花子渊的话,自顾自的挣脱了束缚,继而用力一扯,拉开了花子渊的衣衫。 霎时间,花子渊的伤口裸露在了叶听澜的眼前。 花子渊岁年纪尚轻,但因长年习武,身体很是劲瘦。 叶听澜并未见过除楚星辞之外男人的身体,所以她瞬间脸颊通红。 不过片刻之后,她所有的注意力便被花子渊身上的伤吸引了。 花子渊身上的新伤大大小小有十余处,因为中毒,伤口呈现出乌黑色,且血流不止。 且除了这些新伤之外,他的身上还遍布着密密麻麻的旧伤痕,彰显着这副身体的主人,曾经在枪林弹雨中求得了生存。 叶听澜见状,眉心立马拧作一团。 第117章 弟弟满口谎话,气人! “你中毒了?!” 看着十余条,还在流血的乌黑伤口,叶听澜惊呼出声。 “没事,郡主莫不是忘了,我百毒不侵。” 花子渊依旧宽慰着叶听澜,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看到叶听澜提心吊胆的模样。 “可是……这明明……” 叶听澜不是傻子,从伤口处看,花子渊已然中毒。 “化解毒需要一点时间,郡主若真不放心,那便替我止血吧。” 花子渊编出一个理由,继而拿出一瓶随身携带的药瓶,递给了叶听澜。 闻言,叶听澜虽还有疑问,但想着现下确实应该先替他止血。 于是赶紧接过药瓶,扯下几块裙摆,给花子渊上药包扎了起来。 只是这一条条伤痕,在毒液的滋润下很是恐怖,而且已然有了溃烂之势,叶听澜忍不住心疼起比她小几岁的弟弟,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明明不过十七的年纪,本应该满身稚气,却被打造成了这副百毒不侵的成熟模样。 自从花子渊受命保护自己起,到如今,她都记不得他替自己受了多少次伤。 这份恩情,怕是有生之年都无法偿还了。 “郡主……咱们得赶紧上路了。” 花子渊看着叶听澜眼中的水雾,心里流过一阵暖意。 但是此时此刻,他们还处于危机之中,且自己的毒并非自己所言的无事,而是一分一秒在加重。 所以,每拖一分,他们便多一分危机。 “好,赶路吧!”叶听澜转过头擦掉欲掉出来的眼泪。 为了安全起见,花子渊从身上拿出了两副易容面具,两人的面目太招摇,还是易容更为安全。 两人骑着骏马,继续朝着花间阁分舵而去。 因花子渊的易容术高超过人,这一路上虽依旧不太平,但却无人识破他们。 到了傍晚,他们终于来到了花间阁秘密分舵。 分舵本藏匿在一间客栈里。 平日里客流如云。 然而今天不知为何,门可罗雀。 花子渊被叶听澜搀扶着往客栈里走去,可是越走越觉得不对。 客栈里竟然空无一人,而且他们还在外厅时,便嗅见了里面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不对!听澜,我们快离开这里!” 花子渊立马觉察出了不对,于是便拉着叶听澜往门外走。 “客官,是要住店吗?”突然从内厅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看年纪约莫四十有余。 花子渊扫眼看了看那男子,心中便更觉察出不对。 这人不是花间阁的人,南靖皇城是花间阁要地,每个人都是他亲自选拔任命的,而这个人,不是他的人。 “我们夫妻从潍城躲灾而来,潍城天灾干旱,庄稼颗粒无收,不知这位贵人,能否赏口饭吃。”花子渊随即向叶听澜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立马演起戏来。 “贵人,我家相公身患重病,如今已有两日未曾进食,求贵人赏口饭吃!”叶听澜心领神会,配合了起来。 “原来是叫花子!我这是开客栈的,不是慈善堂,赶紧滚!” 那男子搞懂了两人来意,立马不耐烦了起来,开始轰人。 花子渊和叶听澜被他推攘着出了客栈。 刚出客栈,花子渊便用尽力气,带着叶听澜拐进了一条巷子,消失在了市集。 待那人回过味,带着一帮人出来时,他们早已消失踪迹。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叶听澜有些疑惑的问道。 此时的花子渊,毒气已然攻心,但是还强撑着自己,将叶听澜护在了身后。 “去花絮楼。” 花絮楼?皇城第一青楼? 叶听澜闻言,心中更是不解。 “花絮楼不只是青楼,它还专门为花间阁收集情报。而且,除了我和风眠,无人知它是花间阁的地盘。” 从中毒到分舵被毁,花间阁有内鬼一事昭然若揭。 花子渊百毒不侵,但有一味毒,他的身体无法化解。 而这味毒,只有花间阁的人长老们知道,这还是因为早年里,他无意中中毒,葛长老虽替他解了毒,但也在花间阁长老里暴露了自己这一弱点。 …… 不一会儿,花子渊便带着叶听澜来到了花絮楼。 他亮出了花间阁教主令牌,便顺利进入了花絮楼内阁。 “教主,您受伤了?” 一红衣女子匆匆来到内阁,打量了几眼叶听澜,继而看着花子渊惨白的脸开口道。 “浣琴,分舵怎么回事?!”花子渊并不理会红衣女子的关切。 “两个时辰前,有人血洗了悦来客栈。但是具体是什么人,还未查清楚。”浣琴恭敬的说着。 “血洗?!那云儿呢?!”花子渊突然想起了什么,整个人突然激动了起来。 “派出去的密探还未回来,所以目前还不知桑小姐的去向。” 浣琴有些忐忑的答复道。 “快去给本座找!一定要找到云儿!咳咳……”花子渊情绪愈发激动,引起一阵咳嗽。 “子渊,你别激动,你身上还有伤。”叶听澜见状,赶紧轻声安抚道。 “教主,你果然受伤了,我去请葛长老。”浣琴闻言,赶紧起身出了内阁。 原本葛长老是跟随花子渊去了南靖皇宫,可因楚星辞已死,花子渊便将他安置在了近郊的一处别院里。 果然,不出一盏茶,葛长老便被浣琴请到了花絮楼内阁。 …… “教主,若老夫再晚来两刻钟,你这命便休已。” 葛长老捋着胡子说道。 “你不是说你的伤无事吗?”听着葛长老的话,叶听澜满脸的不敢置信。 “无事?!教主莫不是忘了,四年前,差点死在苍狼毒下了?!” 葛长老有些气愤,花子渊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死?!所以……这一路上你都在骗我!”叶听澜盯着花子渊,眸中满是震惊与怒气。 “别担心,这不是有葛长老吗?无事。”花子渊看着叶听澜一脸怒气,心中有些动容。 “把药吃了。”葛长老同叶听澜一样,眼里也有些微怒。 “他没事了吗?”见花子渊服了药,叶听澜转头看向葛长老询问道。 “郡主放心,他服了解药,无碍了,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多加休息。” 闻言,叶听澜这才放下心来。 但是心中依旧对花子渊的欺骗,愤愤不平,于是转身出了内阁,跟浣琴要了个休息的房间,将自己关了起来,不再理会花子渊。 第118章 教主大人的青梅竹马 夜很长,叶听澜辗转反侧,久久未能入睡。 她这一生,经历了太多。 如今不到二十岁,却好似已经经历了一辈子。 最疼爱她的爹爹不在了,她年少爱慕的人也离去了。 好似这人生,也没多大的意义了。 可是啊,稚子尚幼,她无法割舍下楚尧。 虽然吕太后不会伤害楚尧,可是朝局动荡,她不知道吕氏有没有那个能力,让楚尧坐稳这皇位。 现下,四处皆是要她命的人,别说是去皇宫了。 就算是出了这花絮楼,她便命悬一线。 花子渊虽是受命,可她却觉得自己欠他太多。 今日又差点搭上他的一条命。 她生气的点便是在这,他明知道自己无以为报,还在她面前将自己的命看得云淡风轻。 这让自己更歉疚,更无法偿还。 花子渊这个人,还真是奇怪。 明明这世道人人重命,偏偏他在自己跟前,一而再再而三的糟践自己。 与花子渊相处这么久,除了义弟义姐的情谊外,叶听澜与他早已是过命的交情。 所以她才看不惯花子渊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他花子渊是傻吗?! 若是今日葛长老来得不及时,他这条命就算是交待了。 两刻钟?! 叶听澜不敢想象,他们这一路凶险,这两刻钟,随随便便便会被耽搁掉。 若是他们晚来到花絮楼,或许她此时身旁的,便只能是花子渊的尸首了。 若花子渊的命,真的因自己而丢了,那她岂不是以命抵命也难辞其咎。 毕竟花子渊是花间阁的教主,背负着南越和花间阁的使命。 而她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叶听澜而已。 她若丢了性命,怕是只有娘亲和哥哥难过一阵,便会过去。 而花子渊的命,关系到江湖动荡,朝政局势。 如此算来,她的命,还真不值得花子渊去救。 一想到花子渊白日里那副对自己生命无所谓的模样,叶听澜便来气。 越气,便越睡不着。 …… 翌日,待叶听澜顶着两只熊猫眼打开房门,出来寻花子渊时。 却被告知,花子渊已经离开了花絮楼。 闻言,叶听澜整个人瞬间醍醐灌顶,精神异常。 “他有很重要的事非要出门吗?他明明受伤很严重!” 叶听澜焦急的问着浣琴,眸中满是担忧。 “桑小姐不见了,教主上半夜接到消息便出了楼。” 浣琴瞥了叶听澜一眼,答复道。 她看向叶听澜的目光中,夹杂着些许恨意,不过稍纵即逝,叶听澜并未捕捉到。 “桑小姐?是他很重要的人吗?” 昨晚是听他们提起过这个人的,当时花子渊的语气很是着急。 “桑小姐与教主自小便认识,青梅竹马,自然十分重要。” 浣琴上下扫了叶听澜一眼,眸中有些不屑的回答道。 “那他不会有事吧,他的伤……” “郡主还是别担心别人,只要你将自己照顾好,教主便会没事。” 浣琴有些没好气的说道,心中埋怨起了叶听澜。 也是,每次花子渊受伤,都是因为叶听澜,她自然对叶听澜很是不爽。 浣琴的话,虽说是气话,但是她好似也没说错。 叶听澜自知理亏,也不再问什么,只能回到自己的房间,静静的等待着花子渊回来。 可是,从天亮等到了天黑,花子渊依旧不见身影。 “浣琴姑娘,还是没有子渊的消息吗?” 叶听澜苦等了五个时辰,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于是又找到了浣琴。 “没有。” 此刻的浣琴,眸中也有了些许着急。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带帮手,他受伤严重,我怕他有事。” 叶听澜一想起花子渊昨天那面色如纸的脸,她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 “教主走时是带了人的。只是……我们的密探跟丢了,探听不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浣琴着急的便是,她的密探身手不凡,探听消息更是一流,却将花子渊给跟丢了。 “跟丢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万一他出事了……” 叶听澜整个人突然紧绷了起来。 “我已经派出所有密探,相信会有教主的消息。” 浣琴唯一能做的,便是将她所有的人都派出去,除此之外,她想不到任何更好的方法。 “一天一夜,他肯定出事了。我不能坐以待毙。” 叶听澜心下难安,还是决定自己出去寻找花子渊。 浣琴见状,连忙阻止。 “教主临走时将郡主托付于我,郡主还是安心待在楼里。再者,如今这江湖全是追杀你的人,你在这外面,比教主更为危险。来人,好生看好郡主,别让她出楼!” 浣琴可不想让叶听澜出现意外,否则没法给花子渊交差。 无可奈何,叶听澜只好又回到了屋内。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夜已深。 叶听澜依旧没有半分花子渊的消息。 她心中暗忖着,他十有八九出了意外。 他若没有受伤,她这颗心还不至于此。 可是,她是亲眼见到那道道伤痕的,再加上失血过多,他的武力大不如前。 想到这,她便寝食难安,心慌不已。 这一夜,注定又是无眠。 …… 翌日,叶听澜清早便去寻浣琴,打听花子渊的下落。 晨起,她便心慌个不停,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她刚走到浣琴住屋。 便听见有人来报,说:花子渊回来了。 闻言,叶听澜面上的担忧减半,跟着浣琴便往外走,去寻花子渊。 果不其然,花子渊确实回来了。 只是,他是被一个明眸皓齿,清丽可人的女子搀扶着回来的。 “桑小姐,教主他怎么了?” 浣琴惊呼出声。 “子渊哥哥晕倒了,浣琴姐姐,快去寻葛长老。” 桑云儿眸中慌乱,眼里满是担心。 闻言,叶听澜赶紧上前,探出手,想要查看花子渊的状况。 “你是谁?别碰子渊哥哥!” 桑云儿警惕的看着叶听澜,继而将花子渊的身体护在了身体的一侧。 “桑小姐,这位是端柔郡主。” 浣琴吩咐完人寻葛长老后,赶紧上前解释道。 “就是你,害我子渊哥哥屡屡受伤?!” 不说不要紧,这一说桑云儿便红了眼,好似叶听澜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确实是因为我,他才屡屡受伤的。” 事实却是如此,叶听澜承认,因为自己,花子渊受了不少的伤。 “一切因你而起,你还敢碰他?!”桑云儿厌恶的看了叶听澜一眼,好似看了什么脏东西。 “我只是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叶听澜见着花子渊面色如纸,摊到在桑云儿身上,心中就难受异常,她真的只是单纯想知道,他有没有事。 “郡主殿下命贵,我子渊哥哥受不起你的关心,从今以后,你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 一想到因眼前的女人,花子渊几经生死,桑云儿的心就难受异常。 “我……” 叶听澜还想解释什么,可话还未说完,葛长老便来了。 第119章 教主不敢承认的情愫 葛长老拧着眉,叹着气替花子渊诊治。 “葛长老,子渊哥哥没事吧?”桑云儿满目关切。 “教主前两日的毒虽已解,但是失血过多本就身体虚弱,如今又不顾医嘱,强行外出用武,如今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葛长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晕倒的花子渊,心中五味杂陈。 “病根?” “病根?” 桑云儿和叶听澜同时惊呼出声。 “嗯嗯,教主心脉受损严重,怕是以后会偶有心痛之症发作。” 葛长老叹息着,眸中满是惋惜。 “葛长老,你医术高明,一定能让他痊愈的,对不对?”桑云儿满眼期待的看着葛长老。 “葛长老,子渊因我而受伤,求求你,让他别落下病根。” 叶听澜自责的说道,心中满是愧疚。 “对!就是因为你!否则子渊哥哥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桑云儿好似恍惚想起了什么,继而对着叶听澜大喊道,还不住的将叶听澜往屋外推搡。 “我不是故意的……”叶听澜满眼自责,眸中水雾渐起,紧接着一个踉跄,她便摔倒在地。 “桑小姐,郡主,你们俩消停下。教主需要静养。老夫会竭尽所能,保教主安虞。” 葛长老呵斥住了吵闹声,如今的花子渊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闻言,桑云儿直接将叶听澜提溜起来,扔出了房门。 …… 叶听澜只能从浣琴的口中获取花子渊的消息。 又是一天一夜。 她整个人拧巴紧绷的度过了这一天一夜。 花子渊终于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这一天一夜里,桑云儿守在花子渊跟前,寸步未离。 见花子渊醒来,立马欣喜若狂。 “子渊哥哥,你终于醒了,吓死云儿了。” 桑云儿的眼泪夺眶而出,看起来楚楚可怜。 “云儿乖,我们这是在哪里?”花子渊打量起了周遭。 “子渊哥哥,我们没事了,我们回到了花絮楼。”桑云儿擦掉眼泪,扬起脸看着花子渊。 “花絮楼?郡主呢?郡主怎么样了?” 花子渊好似想起了什么。 他离开时,已是半夜,便未曾向叶听澜道别,只是命令浣琴誓死保护叶听澜。 但是他也不确定,浣琴能否护得住叶听澜,毕竟如今想要她命的人,太多了。 “子渊哥哥!那个女人都把你害成这副模样了,你还问她干嘛!” 桑云儿不爽了起来,心中满是对叶听澜的憎恶。 “浣琴!” 见桑云儿不说,花子渊只好对着门口大喊道。 闻声,浣琴立马出现在了花子渊跟前。 “教主有何吩咐?” 浣琴见花子渊醒来,心中大喜。 “郡主呢?”花子渊直奔主题。 浣琴看了一眼一旁的桑云儿,然后面色平淡的回答: “回教主,郡主殿下正在她房中休息。” “她无事便好。”花子渊悬着的那颗心这才放了下来,继而安心的躺了下来。 “子渊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 桑云儿很是不解,她从未见花子渊对哪个女人如此关心,第六感告诉她,叶听澜在花子渊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她……是义母之女,我答应过义母,要护她周全。” 花子渊的桃花眼中闪过异色,他为什么关心叶听澜,他心中再清楚不过。 可是,他却不能承认自己心中的情愫。 “就这么简单?那你也犯不着把命搭上吧?!”桑云儿不相信花子渊给出的理由,女人有天生的直觉,特别是对情敌。 “就是这么简单,云儿,你快去休息吧。”看着桑云儿双眸通红,花子渊便知道她一直守着自己,心中不免心疼起来。 “是啊,桑小姐,你回来到现在一直守着教主,是该去好好休息,吃点东西了。”浣琴赶紧附和着,将桑云儿带出了花子渊的屋子。 桑云儿走后,花子渊的眸中便泛起了一抹酸涩。 桑云儿一直守在他的身侧,是不是就证明,叶听澜没有…… 他竟然如此期待,她能守着他,不知为何,他想看她为自己着急上火。 …… “浣琴,郡主在本座不在的时候,做过什么事情?” 花子渊憋闷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郡主殿下一直待在花絮楼,几乎日日都待在房里。”浣琴一五一十的回答。 “她可有……打听过……本座……”见浣琴的回答并非自己想要的,花子渊又开了口,只是问出这句话时,他的双耳已然绯红。 闻言,浣琴终于了然了他们家教主想知道什么了。 虽然她同桑云儿一样,看不惯花子渊为叶听澜受伤。 但是,她的这颗忠心,不允许她说谎话。 “教主离开的这两日,郡主殿下十分忧心,日日前来我这里打听教主的下落。不过,教主未留下半分消息给浣琴,所以郡主殿下也并未打听到什么。第二日时,郡主殿下已然焦急万分,还想出楼寻教主,被浣琴拦了下来。” 浣琴越说,花子渊嘴角的弧度越大,他的心中好似得到了莫名的慰藉。 第120章 弟弟?别叫我弟弟! 叶听澜知晓花子渊醒来的消息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她快步来到花子渊屋外,却在门口顿然驻足,久久没有抬步进门。 桑云儿的话在她脑中久久萦绕,挥之不去。 花子渊为她付出了太多,自他待在自己身边起,便受伤不断。 正如桑云儿所言,她就是一个克星。 爹没了,楚星辞也没了。 花子渊也受伤不断。 凡是与她亲近的人,都会受到伤害。 她是该与花子渊保持距离了。 想到这,她收回了抬起的脚,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花子渊在房间内躺了大半日,一直没等来叶听澜。 他原本有些欣喜的情绪渐渐淡去,满心期待慢慢化为泡沫。 “她是不是不知道我醒了……”花子渊暗忖着。 又过了一个时辰,时间也到了傍晚时分。 花子渊实在没能忍住,起了身,踉跄的来到了叶听澜的住处。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叶听澜起身开门,迎面便看见了面色如纸的花子渊。 “你怎么不好好在房内休息?过来干嘛?”叶听澜看着花子渊,满目不解与惊讶。 “原来你知道我……醒了。” 花子渊的眸中闪过失望,眼里有些不敢置信。 在南越时,他为救她受伤,那段日子,叶听澜可是每日带着吃食前来探望。 而如今,她却变了。 这种落差,让花子渊格外难受。 “我听浣琴姑娘说了,不过,我想你得好好休息,所以……” 叶听澜听出了花子渊的意思,他好似在埋怨自己。 “可是,没见到你,我如何能休息好。”花子渊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声音很小,叶听澜并未听清。 “你说什么?”叶听澜疑惑的问道。 “没事……能让我进去坐坐吗?”花子渊的骄傲不允许他承认自己的所思所想。 然而,此时他的身体还未恢复,踉跄着来到叶听澜的房间,几乎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闻言,叶听澜赶紧搀扶着花子渊往屋里走,将他安置在了偏榻上。 “子渊弟弟,身体未好就别逞强,你若是有事找我,叫人来寻我便是,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看着花子渊这副模样,叶听澜的心好似被什么扎了一下,很是心疼。 “弟弟?别叫我弟弟,我可不承认自己有你这般蠢笨的姐姐。” 叶听澜已有些时日没叫过他弟弟了,花子渊还以为叶听澜终于转了性,没想到又来这出,不由得有些微怒。 “蠢笨?也是,是我害得你受伤至此,我确实不配做你的义姐。” 叶听澜的心咯噔了一下,花子渊方才的话,是想跟她拉开距离吗? 也是,他为了她受了这么多的伤,是该长教训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很明显,叶听澜误会了花子渊。 “没事,我懂。”叶听澜的心突然没来由的一痛,不想再听花子渊说出绝情的话。 她这一生,失去的已经够多了。 这些日子,确实是她太依靠花子渊,以至于忘了,他同自己原本就没什么关系。 但她好似已经习惯了有花子渊的保护,若是此时硬生生撇开,这颗心还真是会没来由的作痛。 “叶听澜,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花子渊一眼便看出了叶听澜的心思,她以为自己想同她撇清关系?! 她还真是了解自己啊! “咳咳……”花子渊明显动了气,咳嗽声不断。 “子渊哥哥,你没事吧!” 花子渊的咳嗽声,刚好被跑来寻他的桑云儿听见。 她睡醒之后便去寻花子渊,谁曾想花子渊并没有在房里,还强撑着身子来到了叶听澜的房间。 桑云儿瞥了叶听澜一眼,眸中满是怒气。 “叶听澜!你到底对我子渊哥哥做了什么!”桑云儿一把推开花子渊跟前的叶听澜,手扶上了花子渊的背,继而对着叶听澜大声呵斥。 “云儿,不得对郡主无礼!” 虽然还在生叶听澜的气,但是花子渊却舍不得她被桑云儿斥责。 “子渊哥哥,我管她是什么郡主!她把你害成这副样子,就是不行!从遇见她到现在,你除了受伤还是受伤,你以后别再见她了,好不好!” 见花子渊依旧维护叶听澜,心中不免更是来气。 “云儿!咳咳……” 听见桑云儿的话,花子渊心中的怒火直接拉满,气急不已,于是又是一阵咳嗽。 “桑姑娘说得不错,遇见我起,你便受伤不断,以后教主就别管我了,好好养身体,做你该做的事。” 没等花子渊缓过劲来,叶听澜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咳咳……”叶听澜的话,差点将花子渊直接送走。 “叶听澜!你别说话了,看把我子渊哥哥气得!”桑云儿恶狠狠的瞪了叶听澜一眼,随即开始安慰起了花子渊。 “子渊哥哥别气,云儿这就带你走,以后咱们就别见她了,省得生气。” 花子渊使出浑身的力气,甩开了桑云儿扶她起身的手。 他不想见叶听澜?! 天知道他这一天有多想见叶听澜。 从醒来起,他便期待着她能来看他。 这一等便是大半日,他硬是强撑着,连小憩都没有。 结果,人家不来。 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耗尽力气来到叶听澜的住处,就这么回去?! 他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云儿!保护郡主是我自愿的,为她受伤也是我心甘情愿之事。”良久,花子渊终于缓过劲来,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可是,为了她,你的命差点都丢了……”桑云儿错愕的看着花子渊,她不明白叶听澜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的子渊哥哥好似变了个人。 没有叶听澜之前,花子渊所有的温柔和宠溺都只给了自己,对其他女子,都是漠视。 而如今,叶听澜分走了她的宠爱,让她突然危机感爆棚。 “一条命而已,丢了便丢了,没什么大不了。” 在花子渊看来,他原本该死在五岁时,被父母抛弃的时候。 活到如今,已是赚到了。 “花子渊!你的命更重要!也更有意义!”叶听澜听不下去了,花子渊怎么能这么轻视自己。 闻言,花子渊的桃花眼里突然闪出了星光,愣愣的看向叶听澜。 “我子渊哥哥的命,自然比你的重要的多!” 实在难得,桑云儿十分赞同叶听澜的话。 “云儿,你先出去,我有话同郡主说!” 见桑云儿对叶听澜满满的敌意,花子渊开始“赶人”。 桑云儿看了看花子渊,再看了看叶听澜,突然说道:“可是,你们孤男寡女……” “云儿!”花子渊瞬间恼怒起来,这小丫头不过十五岁,如今这脑袋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见花子渊又要发怒生气,为了他身体着想,桑云儿只好识趣的退出了叶听澜的房间。 第121章 横空出世的棒棒堂 待桑云儿退出房间,叶听澜与花子渊便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子渊,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叶听澜见花子渊屏息了桑云儿,自然以为他有事要与她说。 “确实有事要禀明郡主。”花子渊才不会承认,自己起初只是想单纯的见见她。 “楚尧殿下昨日已登基称帝,吕太后垂帘听政。” 花子渊思虑片刻,捡了一个叶听澜感兴趣的事情。 “尧儿……”一想到楚尧一岁不到便登上帝位,做了傀儡,叶听澜的心中便五味杂陈。 “郡主莫担心,如今的楚尧殿下,太后可宝贝着呢!” 花子渊见叶听澜忧心,赶紧出声宽慰。 “我何时能回宫?”话虽如此,但母子连心,叶听澜实在放心不下楚尧。 “楚尧殿下虽已继位,但吕太后并未收回追杀你的悬赏令,郡主想要回宫,怕是要等些时日,寻个合适的时机。” 江湖上已经掀起了追杀潮,叶听澜此时出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即便是她非回去不可,那也必须等到自己身体恢复,能护她周全才行。 “那得等多久?”叶听澜有些着急。 “原本咱们可以借助花间阁皇城分舵的力量,可是你也看到了,前几日分舵被屠,花间阁在皇城的教徒死伤惨重,我得花些时日让等眠调度人手过来。” 如今在这南靖,他们唯一能够依靠的力量,便是花间阁。 “查到分舵被屠是何人所为了吗?” 叶听澜很是奇怪,花间阁的分舵隐藏得极好,不知道如何被人发现的。 “还在查。不过内鬼易查,也有了些许眉目。到这外患却有些难寻。” 花子渊这几日虽身体不适,但该做的调查,一件也没有落下。 “按理说这宫中无人知你是花间阁之人,自然不会动花间阁分舵才是。近日花间阁可在皇城得罪过什么人?”叶听澜很是纳闷,清明的眸中里全是疑惑。 “皇城乃花间阁要地,我们行事一向小心谨慎,没太有可能暴露。” 花子渊也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这些日子,江湖上有一个新帮派兴起,叫做棒棒堂。近一月来,已经发现了数十个据点,发展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对于新的帮派,花子渊除了知道名字外,也是一无所知。 他们派了不少的人前去做卧底,结果都丧身敌帮。 “棒棒堂?这名字听着好生奇怪。” 叶听澜不明白这几个字叠在一起的含义。 “郡主也觉察出了奇怪?”起初听到名字时,花子渊也同叶听澜一般好奇。 “叶听澜才疏学浅,未曾见过这几个字叠在一起使用。” 叶听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没事,它发展得这么快,用不了多久,一切便会水到渠成,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这棒棒堂的教徒长了嘴,他花子渊便一定能寻到真相。 若花间阁分舵之事与它有关,那就别怕他用尽一切,给死去的教徒复仇。 第122章 郡主是吃醋了吗? 接下来的日子,叶听澜只能在花絮楼中苦等着花子渊说的“时机”。 因为桑云儿的存在,叶听澜不再主动靠近花子渊。 花子渊感受到了叶听澜的变化,可是他原本就从未向叶听澜表明过心意,而叶听澜的所言所行,从未看出对他有半分男女之情。 所以花子渊只能默默承受着疏离之痛。 半月后。 花絮楼中。 花子渊的伤恢复了七成。 “明日在白马寺,太后会带着楚尧殿下祭天。我们可混迹人群中,远远的看看楚尧殿下。” 花子渊知道这些日子,叶听澜十分思念楚尧。 但是目前时机还不成熟,他们还不能贸然进宫。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明日乔装打扮后,带着叶听澜远远看上一眼楚尧,缓解她的念子之痛。 闻言,叶听澜的美目瞬间放出了光。 “明日?我真的能见到尧儿吗?!” 叶听澜惊呼出声,好似不相信这是真的。 “自然。”花子渊有些心疼的说道。 “子渊哥哥,我也要去!”两人的话被门口的桑云儿听了个正着,她可不愿意叶听澜和花子渊单独相处。 这半月来,只要花子渊一靠近叶听澜的住处,不出一刻钟,桑云儿必会赶到。 “明日人多眼杂,我们虽会乔装打扮,但也十分凶险,云儿还是好生待在楼里,别去冒险!”花子渊觉得桑云儿根本没必要去。 “子渊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云儿了,呜呜……” 桑云儿突然委屈巴巴起来,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花子渊是最见不得女人掉眼泪的,只能扶额同意。 “谢谢子渊哥哥,云儿就知道,子渊哥哥最疼云儿了。”桑云儿抱着花子渊的胳膊,边说还边瞪了叶听澜两眼,好似在炫耀着什么。 叶听澜见状,有些尴尬的转过身去,不再看两人。 不知为何,她每每见着桑云儿对花子渊撒娇邀宠时,她心里就怪怪的。 还会惦念起楚星辞来,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对着楚星辞恃宠而骄。 …… 第二日一早,叶听澜一行三人便被花子渊乔装打扮了起来。 花子渊的易容之术叶听澜是领教过的,出神入化,毫无破绽。 这次,花子渊将叶听澜化作了一名二十五六的村妇,而他自己化作了三十左右的村夫。 两人以夫妇相称。 而桑云儿被化作了十五六岁的农家小姑娘,对外称作花子渊的妹妹。 “不要不要!云儿不要做妹妹!” 桑云儿很是抗拒,特别是当她知道,叶听澜幻化的是花子渊的妻子时。 花子渊自然是有自己的私心,否则化两个妹妹也没什么不好。 “云儿!若你不满意,那便留在楼里!”花子渊明显有些微怒,他原本就不打算带桑云儿同行的。 闻言,桑云儿只好哑巴吃黄连,不再说话,只是恶狠狠的再看了叶听澜几眼。 …… 几人来到白马寺时,已是一个时辰后了。 吕太后和楚尧还未曾到来。 “旁边有家茶水铺,我们要不先去那里喝茶休息?”花子渊提议道。 “好呀好呀!云儿好渴。”桑云儿开心的挽上花子渊的手臂,便急吼吼的朝着茶水铺而去。 一旁的叶听澜无奈,只能一同前去。 三人点了一壶茶,几盘点心,便静坐了下来。 “哥哥,这点心看起来好美味,你尝尝。” 点心刚上,桑云儿便伸手拿了一块,喂到了花子渊的嘴边。 “妹妹,我有手!”对于桑云儿的亲昵,花子渊不由得有些皱眉。 “哥哥,咱们从小感情便深厚,喂你吃个点心怎么了?”桑云儿是故意在叶听澜跟前与花子渊亲密的,她自然不会收手。 “嫂嫂~你不会介意吧。”桑云儿故意拉长了嫂嫂这两字的尾音,好似在挑衅叶听澜。 闻言,叶听澜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淡然:“自然不介意。” 花子渊见状,只好硬着头皮吞下了桑云儿手中的点心。 “嫂嫂~你有所不知,我同哥哥感情最好了,幼时我生病,是哥哥日夜守护,我身上所有的本领,也都是哥哥悉心教导……” 桑云儿喋喋不休起来,将她与花子渊幼时的事细数,好似要让叶听澜知难而退,让她明白自己在花子渊心中的重要程度。 谁知,她的话,一字一句落进叶听澜耳里,根本就没有唤起叶听澜对花子渊的情意,反而是让叶听澜想起了远在南越的叶辰川。 哥哥吗?她也有哥哥。 因自小没有娘亲的陪伴,父兄将她捧在手心长大。 被父兄保护得太好,以至于成亲前,她没有受过一丁点委屈与痛苦。 一想到家人,想到哥哥,叶听澜的眼眶开始微润,鼻尖泛起了一点红。 花子渊敏锐的捕捉到了叶听澜的变化。 她是吃醋了吗?! 花子渊在心底暗忖着。 思及此,这半月来,叶听澜疏离他所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的世界瞬间豁然开朗,心情大好。 “咳咳!”他故意咳嗽两声,然后推开了桑云儿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桑云儿很是不爽,但被花子渊瞪了两眼后,还是乖乖的不再造次。 “夫人,你尝尝这个点心。” 花子渊示好的给叶听澜夹了一块糕点。 夫人? 这称呼着实让叶听澜有些晃神。 等她反应过来时,糕点已在她碗里,她只好尴尬的点头示意,小口的吃了起来。 一旁的桑云儿见状,气得咬牙切齿,好似要将叶听澜生吞活剥了。 几人便在这奇怪的氛围里,等待着楚尧的游行队伍。 ……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吕太后终于抱着楚尧,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白马寺门口。 叶听澜赶紧小跑着上前,想将楚尧看得更清楚些。 花子渊见她越跑越近,赶紧上前拉住了叶听澜。 虽说他们易了容,但并不代表绝对安全。 叶听澜见状,只好在离楚尧两米开外的地方,驻足停了下来。 她望着吕太后怀中的楚尧愣神。 楚尧看起来长大了不少,气色红润,正在太后怀里牙牙学语。 还好,吕太后待他不错。 叶听澜思及此,心中的担心少了几分。 “保护太后,保护皇上!有人行刺!” 突然一阵喧闹,打断了叶听澜的思绪。 第123章 引火烧身,被人刺杀 刺杀?! 叶听澜立马回过神来。 随即一黑衣人手持利剑,向着吕太后和楚尧飞身而去。 “尧儿?!”叶听澜暗忖不好。 继而条件反射的便向着楚尧奔去。 还未等叶听澜反应过来,她人已经挡在了吕太后和楚尧身前。 眼见着一把利剑即将穿身而过,叶听澜有些不知所措的闭上了眼,不敢去看。 电光火石间,又是花子渊第一时间发现,一个飞身上前,踢掉了黑衣人手中的剑,救下了叶听澜。 “太后!快带着殿下走!”危机刚解除,叶听澜好似反应了过来,赶紧转身对着吕太后说道。 吕太后闻声,着急忙慌的在侍卫的掩护下,进了白马寺。 叶听澜本想跟过去。 可是,不知为何,这些黑衣人突然转换了目标一样,紧紧的围绕着她,不给她一丁点逃走的机会。 “既然来了,就别想跑!” 领头的黑衣蒙面女子厉声喝道。 她的声音让叶听澜觉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是谁,只是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一定认识这名黑衣女子。 然而,此时此刻,并不是思考的好时机。 叶听澜一行三人,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团团围住。 原本保护吕太后的侍卫,已然偃旗息鼓退至了白马寺,不再参与混战。 叶听澜很是奇怪,这群黑衣人明明是冲着太后和楚尧来的,不知为何,这战火却引到了自己身上? “哥哥!云儿早就说过,让你同她保持距离,你偏不听,看吧,又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桑云儿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云儿!此时不是拌嘴的时候。待会儿我拖住这群人,你带着郡主突围,我们在花絮楼汇合!” 花子渊的声音很小,恰好叶听澜和桑云儿听见。 闻言,桑云儿不再多言,拿好手中的剑,准备带叶听澜突围出去。 好在花子渊身体恢复了七八成,拖住这群黑衣人,不在话下。 他飞身上前,与一众黑衣人打在了一起。 黑衣人见他武艺高强,前赴后继的围攻花子渊,并未注意到一旁的桑云儿正带着叶听澜,悄悄的突围。 待桑云儿带着叶听澜欲逃跑时,一阵清脆的女声响起:“给我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黑衣蒙面女子指着叶听澜大喊。 闻言,正与花子渊缠斗的黑衣人,纷纷飞奔向了叶听澜。 桑云儿见状,拉起叶听澜便上了一旁的骏马,飞奔了起来。 花子渊紧随其后,将一个个黑衣人击倒在地。 可是敌方人实在太多,花子渊即便拼尽全力,也没能阻止到黑衣人向着叶听澜而去。 不过片刻,黑衣人便骑马追了上来。 桑云儿见状,拔出随身利刃,一咬牙,扎在了马屁股上。 马儿吃疼,拼尽全力跑了起来,与黑衣人拉开了一些差距。 正当距离越拉越大,桑云儿以为她们已然获救时,前方却突然出现了悬崖,没路了。 “云儿,你自己走,他们要的是我!”叶听澜说完,便作势要下马。 “你别动!我答应了子渊哥哥要带你出去的!” 桑云儿不悦的开口。 她虽厌恶叶听澜,但是却不能在此时丢下她,否则花子渊还不得恨死自己了?! “叶听澜!你就别作无谓的反抗了,乖乖投降吧!” 黑衣蒙面女子赶了过来,她早就识破了叶听澜的身份。 第124章 选择题!夺命二选一 待花子渊追上来时,叶听澜与桑云儿已经双双被黑衣人绑了起来,脸上的易容面具早已不知去向。 “花教主,这两位美人儿,你想救哪个?” 黑衣蒙面女子挑衅的说着,说完她便拿起一把利刃,在叶听澜和桑云儿身旁比划起来。 “两个都要!”看着叶听澜和桑云儿被抓,花子渊的桃花眼中满是怒气。 “教主还是别太贪心,贪心不足蛇吞象。”蒙面女子说着,便将利刃抵在了桑云儿的脖间。 “别动她!说吧,你抓他们究竟所为何事?” 花子渊不再淡定,眼中有些着急慌乱。 “原来这位姑娘是教主的心上人,怪不得教主如此紧张。” 见花子渊流露出慌张的神情,蒙面女子好似找到了宝一般,欣喜了起来。 闻言,桑云儿的脸上瞬间爬上了红云。 心上人?! 这几个字对她来说,很受用! “既然知道她对花教主如此重要,那就赶紧放了她!你们要的人是我,我跟你们走便是!” 叶听澜的眼睛一直看着蒙面女子的眉眼,蒙面女子的眉眼让她很是熟悉。 “啪!”一个巴掌落在了叶听澜的脸上,瞬间一个手掌印出现在了叶听澜白皙的脸上。 “本座做事,何时需要别人指手画脚了!”蒙面女子对着叶听澜厉声喝道。 “住手!别动她!” 花子渊双手握拳,因为愤怒用劲,现下已然咯咯作响。 “怎么?教主这就心疼了?看来教主红颜知己颇多,这位也很重要嘛?!” 蒙面女子忍不住调侃了起来,但是眸中除了调笑之外,满是阴鸷。 “说吧,究竟如何,你才会放了她们?!” 花子渊直奔主题,不想再浪费时间。 “花教主年纪轻轻就这么健忘?方才本座便说了,这两位美人儿里,你可以挑一个救,剩下那个……本座替你除掉。” 蒙面女子捋了捋袖口,眸中满是看戏之色。 “本座也说了,她们俩,都要!”花子渊的桃花眼里满是杀气,他最讨厌被人威胁。 “花教主既然不选,那本座就只能两个都……杀了。” 说着,蒙面女子手中的利刃一用劲儿,便扎进了叶听澜的胸口。 叶听澜瞬间痛感袭来,鲜血从胸口流出,染红了身上的粗布麻衣。 “住手!我选!” 见叶听澜受伤,花子渊双眸瞬间充血,那一刀好似扎在了他自己身上。 “早说不就好了吗?”蒙面女子慢悠悠的说道,继而拔出了扎在叶听澜胸口的利刃。 又一股鲜血从胸口涌出,看得花子渊心如刀绞。 “我选她!” 没有丝毫犹豫,花子渊伸手做出了选择。 桑云儿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花子渊怎么可能在自己和叶听澜之间,选择了叶听澜?! “子渊哥哥?”桑云儿的眼中满是泪水,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从小护她到大的花子渊,竟然在这危机关头,选择了别的女人。 “云儿……” 花子渊对上桑云儿的眸光时,心里有些心疼和歉疚。 一直以来,他都将桑云儿当作自己的妹妹。 自七岁那年,他将五岁的桑云儿救回花间阁起,他便细心呵护着这个妹妹长大。 桑云儿于他,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救赎。 看到桑云儿,他便会想起那些被父母丢弃,差点饿死街头的日子。 所以,他加倍的对她好,好似在对曾经那个瘦弱无助的自己好。 十年了,他照顾了桑云儿十年,亲眼看着她从瘦小胆怯的模样,长成如今这亭亭玉立的样子。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脱口而出,选择了叶听澜。 他知道这话对桑云儿,有多么残忍。 “既然花教主做出了选择,那你便上前带走你的人吧!只是可怜了这无人疼惜的小美人儿。”蒙面女子挑拨离间起来。 “子渊,你带云儿走!” 叶听澜十分不解,桑云儿是花子渊的青梅竹马,他怎会在这关键的时候选择自己。 花子渊闻声,并不理会叶听澜,只是迈步向前,朝着叶听澜而去。 然而,在他即将接触到叶听澜的瞬间,他的后背有一把利刃袭来。 桑云儿第一时间发现,虽被捆绑着,但是她依旧拼尽全力,向着那利刃而去,硬生生用身体替花子渊扛下一剑。 “云儿!”花子渊回眸便看见桑云儿受伤,不由得大呼一声。 继而一个飞身,他将桑云儿和叶听澜都揽进怀中。 “本座要你们陪葬!” 花子渊双眸通红,似要将这一群黑衣人斩尽杀绝。 蒙面女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反应过来时手中已没了质子。 她突然暗忖不好,继而乘着花子渊与一群黑衣人打斗之际,偷偷溜走了。 待花子渊解决完所有的黑衣人时,桑云儿已然晕倒在了叶听澜怀中。 “子渊,桑小姐晕倒了,我们得赶快回楼里。” 叶听澜着急的对着花子渊大喊道。 闻言,花子渊赶紧飞奔向桑云儿。 继而抱起桑云儿,向着花絮楼而去。 …… 半个时辰后,三人回到了花絮楼。 “浣琴,传葛长老!” 花子渊刚进花絮楼内阁便大喊道。 浣琴见状,赶紧派人去请葛长老。 叶听澜踉踉跄跄的跟在花子渊身后,她的手一直捂着自己的胸口。 胸口传来的痛,在告诉她,她也受了伤。 “桑小姐这伤并未伤及要害,老夫开些药方,按时敷药服药便好。” 葛长老捋着胡子说道。 闻言,花子渊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他的心口总有些堵得慌,好似忘记了什么事情。 直到他回身看见叶听澜,叶听澜衣裳上的鲜血提醒着他,她也受伤了。 “郡主?!葛长老,郡主也受了伤,你快替她看看。” 花子渊飞身上前,来到叶听澜身侧。 叶听澜踉跄的跟随花子渊一路,因为失血过多,如今已达身体的极限,现下整个人已然有些晕晕然。 还未等葛长老来到她身侧,她整个人已经晕倒在了花子渊怀中。 “葛长老!快救救她!” 花子渊突然着急忙慌起来。 这一日来,花子渊几经波折,这颗心因为桑云儿和叶听澜,一直惴惴不安。 第125章 我对郡主是一厢情愿 叶听澜从昏迷中醒来时,已是第二日午时。 “郡主,你醒了?”浣琴刚好进屋给叶听澜送药。 “嗯,麻烦浣琴姑娘了。”叶听澜点点头示意,说完便准备起身下床。 “郡主还是好生休息吧,葛长老说你如今身子虚弱,需得静养。” 浣琴语气冷淡的说道,说完便放下药碗,转身准备出去。 “子渊和桑姑娘……没事吧?” 见浣琴转身要离开,叶听澜赶紧问道。 她知道,又是自己,让花子渊和桑云儿身陷险境,还让桑云儿受了重伤。 所以,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桑小姐无性命之忧,只是也需些时日调养。教主今日出楼去了,说是有要事需他亲自去查。” 浣琴并未转身,背对着叶听澜说道,说完便抬步离开了叶听澜的房间。 从浣琴的语气与动作,叶听澜能明显感觉到,浣琴对自己有些厌恶。 也是,她所在的地方,就充满危险,她已经屡次三番让花子渊受伤,这次还让桑云儿重伤,花间阁的人讨厌她,实属正常。 可是,如今除了这花絮楼,叶听澜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 桑云儿直到傍晚时分才从昏睡中苏醒过来。 “子渊哥哥!子渊哥哥不要丢下云儿!” 桑云儿好似在做噩梦,惊叫一声,然后猛然睁开了眼。 “桑姑娘,你醒了?!教主现下不在楼中。”一旁伺候的丫鬟思棋闻声上前。 “子渊哥哥去哪里了?他是不是带着叶听澜离开了花絮楼,他不要我了,对不对?!” 桑云儿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神色有些不对劲。 “桑姑娘,你冷静一点,教主并未带着郡主离开,郡主也受了伤,此时正在她房中休憩。教主是有要事需处理,出了楼。” 思棋轻声的解释道,说完,便引着桑云儿重新躺回榻上,掖好了被角。 “思棋,她的病严重吗?是不是快死了?” 桑云儿神情有些冷淡,她的心中好似在期盼着什么发生。 “郡主只是失血过多,葛长老说静养几日便可,不危及性命。”思棋有些奇怪桑云儿为何会如此问。 闻言,桑云儿的眸光瞬时空洞了起来:“她怎么能还活得好好的?子渊哥哥选了她,她若是还好好活着,那我对子渊哥哥又算什么……” 桑云儿目光涣散,神色冷冽,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 思棋见她这副模样,赶紧去寻浣琴,请了葛长老来。 …… “浣琴姑娘,桑姑娘是受了刺激,整个人神志有些不清,所以才会胡言乱语。老夫会开一些平心静气的药,配着之前的药给她一起服下,应该能有些用。” 葛长老将浣琴拉到一旁,轻声说道。 自进花间阁起,浣琴便知道,桑云儿被花子渊如珠如宝的宝贝着。 所以当知道桑云儿神志不清、精神异常时,立马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她赶紧拿过葛长老开的药方,神色紧张的去嘱咐人抓药、熬药。 …… “浣琴姐姐,这药好苦,我不喝,我要子渊哥哥喂我。” 药端到桑云儿跟前时,她却皱着眉头捂嘴拒绝服药。 “桑小姐乖,教主还未回楼,咱们先把身体养好,下次就可以跟着教主一起出任务了。” 因为葛长老说如今的桑云儿情绪敏感,不能再受刺激,所以浣琴只能轻声哄着她。 “浣琴!你骗人!子渊哥哥不喜欢我,他不会同我一起的,他选了叶听澜!选了那个一直让他受伤的贱人!” 浣琴精心思虑过的话,还是拉扯到了桑云儿的情绪,让她歇斯底里起来。 “教主最喜欢的便是桑小姐,这是花间阁人人都知道的。他关心郡主只是任务所在,再说了,郡主已经嫁了多少次人了,教主怎会喜欢她?!” 见桑云儿情绪起伏,浣琴赶紧对症下药,安慰起来。 “也是,她不贞不洁,子渊哥哥怎么会喜欢她?”桑云儿的情绪好似平和了一些。 “是啊。你知道的,咱们南越人最注重的便是贞洁名声。而且,教主比郡主还小两岁,你看看咱们身边的夫妻,婚娶嫁龄上有男少女大的吗?” 浣琴郑重其事的分析道,虽然有安慰桑云儿的成分在,但是她更多的是从当前社会的客观事实出发。 就她自己看来,花子渊也决计不会喜欢上叶听澜,花子渊对叶听澜的保护,都是出于他对太上皇的承诺。 闻言,桑云儿这才平静了下来,然后端过浣琴手中的药碗,将药一饮而尽。 …… 花子渊回到花絮楼,已是第三日巳时。 “教主,你终于回来了。桑小姐醒来后,一直牵挂你,而且她好似受了什么刺激,神志有些不正常,您要不要去看看她?” 花子渊刚进楼,浣琴便迎了上来。 “郡主如何了?”花子渊虽心中对桑云儿有些歉疚,但是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还是在问叶听澜。 “郡主昨日午时醒来的,苏醒后一直在榻上静卧养伤,葛长老复诊过,无碍了。” 浣琴神色淡然的回复道。 闻言,花子渊这颗悬了两日的心,才安放下去。 然后,便跟着浣琴去了桑云儿的房间。 …… “子渊哥哥,你回来了?!” 桑云儿看到花子渊的瞬间,整个人就从床榻之上飞奔了下来,眸中满是欣喜。 “云儿,你身上有伤,别乱动。”花子渊一想起桑云儿为自己挡下一剑的场景,心中便有些抽痛。 随即将桑云儿打横抱起,放回了床榻之上。 浣琴见状,识趣的退出了房间。 “子渊哥哥,云儿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桑云儿的眸光有些黯然,脑中又回想起前几日花子渊选择叶听澜的场景。 “云儿,我一直将你视作亲妹妹一般,哥哥怎么会不要妹妹呢?” 花子渊摸了摸桑云儿的头,轻声安慰道。 可是这话听进桑云儿的耳里,却异常的刺耳,瞬间,她的情绪放大,激动了起来。 “妹妹?我不要做你的妹妹!我从来都没把你当作哥哥!我……喜欢你,我从小就喜欢你!” 桑云儿扑进花子渊的怀里,大声的表达着心中的爱意。 她将对他的心思强压在心底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她鼓起勇气,终于将心底的爱表达了出来。 闻声,花子渊的身体突然僵硬住了。 他听到了什么?! 云儿喜欢自己?怎么会?他一直将她当作妹妹啊! 如果说年少时,他救她是有所图的,那便是他将她当作了幼年的自己,他救她,就当他是在拯救幼时的自己。 可是,桑云儿却误会了自己,以为他对她的好,是喜欢她?! “云儿,你冷静点。咱们相处了十年,我已是把你当作了不可或缺的亲人。你还小,还不懂什么是男女之情,等你再大一点,你就知道了。” 花子渊有些尴尬的说着,说完,便将怀里的桑云儿推了推,放开了她。 花子渊的话,再一次点燃了桑云儿的情绪,只见她眸中满是骇色,神色有些慌张。 “是你移情别恋了,对不对?!你喜欢上了叶听澜那个贱人,所以才会在生死关头,选择了她,对不对?!” 桑云儿歇斯底里的控诉着花子渊,心中满是委屈与愤懑。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子渊哥哥会变成这样,明明她才是被他呵护备至的女孩,她在他身边陪了十年,却抵不过叶听澜这几月光景,这还真是可笑! “云儿!我再说一遍,我从未对你产生过男女之情!”花子渊的耐心好似要消失殆尽了。 “那你对叶听澜呢?!”桑云儿红着眼,怔怔地看着花子渊,好似非要知道答案。 花子渊有些愕然,但是他从不骗人。 他沉默良久,好似下了什么决心,缓缓开口道:“我对郡主是一厢情愿。” 花子渊原本只想默默保护着叶听澜,想将喜欢她这件事烂在心里。 可是,桑云儿今日如此咄咄逼人,他只能承认。 他也想通过这,让桑云儿打消她心中的念头。 “一厢情愿?!哈哈哈,她叶听澜还真有本事,我苦苦守护,用心追寻的东西,她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到,还一副不愿接受的样子……这还真是讽刺……” 桑云儿的笑声很是癫狂,好似心中有难以承受的大悲大痛。 她的话音刚落,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在锦被上晕染开来。 “云儿!” 花子渊大呼一声,随即将摇摇欲坠的桑云儿揽进了怀中。 …… “葛长老,云儿她没事吧?”花子渊着急的询问着。 “教主,桑姑娘先前便受了刺激,神志有些失常,如今再受刺激,怕是心中郁结难消……”葛长老无奈的摇摇头,他明明就嘱咐过浣琴,桑云儿不能再受刺激。 “郁结难消?有何后果?”花子渊很是困惑。 “桑小姐自醒来起,便有自言自语、行为怪异、情绪失控的症状,这些都是失心疯的表现。”葛长老微眯着眼解释。 “失心疯?!怎么会这样?!葛长老,这病可能医治?”花子渊突然有些慌乱起来,桑云儿是他在这世界上的亲人,他自然着急异常。 “老夫只能开些平心静气的药物,可有所缓解。但心病还需心药医,教主应该比老夫更清楚,桑小姐的病因在哪里。” 葛长老说完,便自顾自的去开药方了,只留花子渊一人凌乱。 第126章 让人意想不到的真相 花子渊很是心疼的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桑云儿。 以他的聪明,自然知道她沦落为如今这副样子,都是因自己而起。 自幼时他救了桑云儿起,她就像个小尾巴一样,永远跟在自己身后。 他将她当作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心与照顾。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他在她心里埋下了那个种子。 桑云儿一直在等着自己长大,等着自己能与花子渊比肩时,再告诉他心中的爱意。 可是,不曾想,她还未来得及表达,花子渊已爱上了其他人。 这样的打击,于桑云儿而言,是毁灭性的,好似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 花子渊在桑云儿的房间待了很久,直到夜深才离开。 今日的他,不再是那个肆意张扬,目空一切的花间阁教主。 他的步履沉重,好似有千斤重担压在他的胸口。 良久,他在叶听澜的房门前驻足。 因白日里睡太多,此时的叶听澜还未休息。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请进。”叶听澜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划破了花子渊心底的沉闷。 “你回来了?”房门一打开,叶听澜便瞅见了一袭黑衣,面色沉重的花子渊。 “嗯……晌午便回了。因为云儿的事,现下才有空来见郡主。” 花子渊的眸中闪过无奈,这是叶听澜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如此神色。 “我听说桑姑娘受伤严重,醒来后神志不清,现下可好些了?”对于桑云儿受伤,叶听澜心中很是愧疚。 “身上的伤倒是无碍,只是她那日受刺激后,便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花子渊脑中回想起那日的场景,心中有些惆然。 “刺激?!莫不是……子渊,那日你确实做得不对,你同桑姑娘青梅竹马,生死攸关时,你选择我,她自然吃醋怪罪。你得好好跟她解释。” 叶听澜正儿八经的给花子渊分析起来,花子渊那日的所作所为,是个女的都会误会,更何况是年纪尚轻、不谙世事的桑云儿。 “我跟她解释过了,只是解释之后,她又晕倒了。”花子渊有些尴尬的说道。 “那肯定是你没有解释到点上,你必须得跟她说清楚,你救我只是任务在身,你心里喜欢的是她,而且还需向她保证,如若以后再遇此种紧急情形,定会第一时间护佑她。” 叶听澜直接给了花子渊一个满分答案,希望他能照抄过去,稳住桑云儿的心。 叶听澜可不想因为自己,离间了这对青梅竹梅的感情。 “我原以为郡主聪慧通透,没曾想竟如此愚笨。”花子渊有些懊恼,若是他真的喜欢桑云儿,这些话他自然老早就说了。 不对,若是他真的喜欢桑云儿,他自然在选择时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他可不是一个为了任务能抛弃所爱的人。 “你这是在骂我?”叶听澜很是不解,花子渊为啥没来由的骂自己一句。 “自然。”花子渊瞥了叶听澜一眼,心中有些气。 虽说他并未向叶听澜表明过心意,但是这几月来,他为她出生入死,不顾一切的保护她,她难到一点都未觉察出自己的心意吗? 说她愚笨,一点儿也不为过。 “花子渊,我这是在教你如何哄女人,你这是不识好人心!”叶听澜有些憋闷起来。 “郡主还是把你的好心留着给别人吧!”花子渊微眯着桃花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凄凉。 “好好好!既如此,这么晚了,教主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叶听澜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下起了逐客令。 “这就要赶人了?本座这两日调查到的事,郡主就如此没有兴趣?”花子渊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闻言,叶听澜突然来了精神。 “自然是……十分有兴趣的。”花子渊亲自出去调查的消息,自然对叶听澜来说,极其重要。 “前两日的追杀,是棒棒堂所为。”花子渊也不买关子,直奔主题。 “棒棒堂?我同他们无冤无仇,难到又是因为悬赏令追杀我的……不对,他们首先刺杀的是太后和尧儿,所以他们不是奔着悬赏去的。” 叶听澜有些纳闷起来,心中满是疑惑。 “他们的动机如今还不清楚,不过,他们的堂主却是你的……熟人。” 花子渊慢悠悠的说道。 “他们的堂主是那位蒙面女子,对不对?”那蒙面女子的眉目,让叶听澜很是熟悉,那日她便笃定,那女子她一定认识。 “对。郡主能猜出她是谁吗?”花子渊故意卖起了关子。 叶听澜摇头示意。 回来至今,叶听澜想了很多次,也没有想出来,那女子是谁。 “郡主可还记得,之前蒲岁欢身旁一直有个侍女……”花子渊轻声提醒。 闻言,叶听澜脑中的那副眉眼,终于有了完整的面相。 “小玉!”叶听澜惊呼出声。 “正是她。”花子渊肯定了叶听澜的答案。 “怎么会是她?难道是因为蒲岁欢的死,想替她报仇?但是她不过是一名丫鬟,如何有能力操纵一个帮派?” 叶听澜有些不解,她与小玉打过几次照面,那丫鬟做事虽然周到,但也只是一个小丫鬟,性格有些唯唯诺诺。 叶听澜怎么想,也想不到她能成为棒棒堂的堂主。 “有意思的便在此处。蒲岁欢临死时,将自己精心培育的暗卫,以及南靖国内所有的店铺资产,都移交给了宋小玉。她拿着这些钱财,先给自己赎了身,脱离了奴籍,出了宫,并且迅速成立了棒棒堂。之后便端了花间阁在皇城的分舵,再之后就是前两日的行刺,让你险些丧命。这不是一切侍女,该有的胆识和谋略。” 花子渊也很疑惑,蒲岁欢这贴身婢女,究竟为何突然能掀起这么大的浪! 第127章 郡主金尊玉贵,讨人喜欢 “我叶听澜这命还真是讨喜,人人都想要!”叶听澜忍不住自嘲起来,轻笑一声。 “郡主本就金尊玉贵,自然……讨人喜欢。” 花子渊桃花眼里满是柔情,直直的盯着叶听澜。 不过因为是深夜,烛光昏暗,叶听澜却没能看出他眼中的半分情。 “如今我们的敌人可是越来越多,花教主可还有信心陪我打赢这一仗?” 叶听澜扬起脸看向花子渊,其实她心里是没有底气的,毕竟她如今在这南靖,除了花子渊,无人可依附。 什么时候,她才能独当一面,只靠自己啊?叶听澜忍不住在心中感叹道。 “自然。” 花子渊并未多言,他一向不打没把握的仗,既然应承下来会护叶听澜安虞,那便会竭尽所能的做到。 …… 翌日。 花子渊听闻桑云儿苏醒了,便急匆匆前来探望。 “云儿,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因桑云儿此次晕倒,是被自己所气,所以花子渊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子渊哥哥,云儿没事。你看,我已然大好了。”桑云儿说着,还起身在花子渊跟前转了个圈,示意自己无碍。 不知为何,花子渊觉得,今日的桑云儿与往日很是不同。 “云儿,你还需静养,就别动了。”花子渊赶紧将桑云儿扶到榻上,他可没忘记,桑云儿为了救他受了伤。 “子渊哥哥还是同从前一样,这般体贴。”桑云儿明媚一笑,好似忘记了所有的忧愁。 花子渊看着她的笑脸出神,今日的桑云儿与昨日大相径庭,让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子渊哥哥,郡主姐姐怎么没来看我?” 桑云儿嘟囔着小嘴,奇怪的问道,她的眸光十分清澈,正好符合她这十五岁,不谙世事的年纪。 闻言,花子渊更是不懂了。 明明昨日桑云儿还将叶听澜当作敌人一般,今日为何会如此心平气和,还想让叶听澜来探望她? 花子渊狐疑的抬起手,摸了摸桑云儿的额头。 “没有发烧?”花子渊有些不可思议的说着。 “子渊哥哥,你干嘛啊?”桑云儿没好气的将花子渊的手打落。 “你不是不喜郡主吗?怎么会想她来看你?”花子渊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眸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我何时说过不喜欢郡主姐姐了?!郡主姐姐可是这世间难得的奇女子,长相倾国倾城,舞艺了得,更重要的是子渊哥哥喜欢她。如此,云儿自然也喜欢郡主姐姐呀!你别愣着了,快去帮我寻郡主姐姐来,我想跟她说说话!” 桑云儿眉飞色舞的说着,丝毫看不出是伪装的。 花子渊被桑云儿的话弄得一愣一愣的,直到被推出房门,也未曾反应过来。 …… 桑云儿在房间里,满心期待着叶听澜的出现。 一炷香后。 花子渊回来了。 不过,他没有带来叶听澜,而是将葛长老带了过来。 桑云儿有些委屈巴巴的盯着花子渊,眸中有了一丝恐惧。 “子渊哥哥,我已经好了,你就别让葛长老来了,你知道的,我从小到大最怕喝药。” 桑云儿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如果此时有人送一碗药进来,她的眼泪铁定能立马流出来。 “桑小姐,今日只是复诊,老夫看看你恢复的情况,不会开药的。”葛长老赶紧劝慰道。 如此,桑云儿才乖乖的配合起了葛长老。 大约诊治了半刻钟,花子渊被葛长老叫出了房间。 “葛长老,云儿怎么会突然与之前判若两人?”才出房门,花子渊便开口道。 “桑小姐连续遭受刺激,精神已然异常。如今她的这副样子,是受到刺激后,开启了自我意识保护机制。”葛长老捋着胡子,神色有些复杂。 “什么叫自我意识保护?”花子渊完全听不懂葛长老在说什么。 “就是人在受到伤害时,本能的、选择性的屏蔽掉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从而将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葛长老认真细致的解释道。 “意思是,云儿昨日受刺激晕倒后,便自己选择性的忘记了一些事情,所以才有了今日这判若两人的状态?” 花子渊不可思议的说道。 “可以这么理解。”葛长老复答。 “如此,那她的失心疯会转好吗?”花子渊想起昨日葛长老说过,桑云儿的状态就是失心疯的症状。 “这不好说,若是一直屏蔽不再记起,自然是件好事。就怕突然某一天想起,或许会让她的病情更加严重。” “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做?这病可能医治?”花子渊神色有些复杂。 “桑小姐如今的状态,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若老夫强行干预治疗,怕是会弄巧成拙。如今,只能听天由命,看桑小姐的造化了。” 葛长老是药师,只擅长治疗人身体上的病痛,这精神上的,只是略懂不精。 听葛长老如此说,花子渊也只好作罢。 …… “子渊哥哥,葛长老走了吗?他没留下什么药方吧?!”花子渊刚进房门,桑云儿便探出脑袋左看右看,生怕在花子渊身上看见药方。 “没有。葛长老说云儿恢复得不错,不需要再开药方了。” 花子渊看着天真烂漫的桑云儿,这时光好似又回到了之前,他一时有些失神起来。 或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那便好。对了子渊哥哥,你若再不去帮我请郡主姐姐,我就自己去找她了!” 桑云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对着花子渊说道。 “郡主近日也受了伤,如今正在房中休息养伤,咱们不便打扰。”花子渊实在搞不懂桑云儿,为何非要寻叶听澜。 “如此说来,那便云儿去寻郡主姐姐的好。”桑云儿说着,便下了床。 “云儿,你别动,你有何事需要找郡主的,你告诉我,我去帮你传达。” 花子渊赶紧将桑云儿按回了床榻。 “女孩子间的体己话,子渊哥哥确定要听?”桑云儿对着花子渊翻了个白眼。 “那等你好些了再去。”体己话?花子渊自然是不想听的。 见花子渊如此,桑云儿只好假意同意,乖乖的躺在了床榻上。 见桑云儿不再乱跑乱动,花子渊这才放下心,出了房门。 …… 不过,花子渊刚离开一盏茶的功夫,桑云儿便出动了。 “吱嘎……”叶听澜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桑小姐?!”叶听澜警惕的看着桑云儿,眸中满是不解,桑云儿本就看她不爽,为何今日会突然前来? “郡主姐姐,你的身体可好些了?”桑云儿掩好门后,便来到了叶听澜床榻边,坐了下来,关切的寻问道。 “有劳桑小姐挂心,无碍。不过……桑小姐不是受伤严重吗?怎会下床来到我这儿?”叶听澜反问道。 “我没事。我有些话想同郡主说,所以便来了。”桑云儿目光澄澈,与之前好似不一样了,这让叶听澜有些不知所以。 “桑小姐有何事?”叶听澜纳闷起来,一向厌恶自己的桑云儿,不顾身上的伤前来,她究竟有什么话要同自己讲? 见叶听澜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桑云儿立马进入主题。 “郡主姐姐,你觉得子渊哥哥如何?”桑云儿开口道。 “子渊……花教主武艺高强,年少有为。”叶听澜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她不知桑云儿为何会有此一问。 “子渊哥哥,不仅武艺高强,而且风度翩翩,行侠仗义,心有大志……”桑云儿如数家珍的将花子渊在叶听澜面前夸了一遍。 “确实……确实,除了喜欢怼人和霸道了一点,花教主确实如此。” 叶听澜只当桑云儿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于是附和道。 “那郡主觉得,嫁给子渊哥哥做夫人是什么感觉?”桑云儿继续开口。 这一问,让叶听澜更是一懵。 而后又仔细的思考了起来。 “以花教主的人品,自然能护他夫人安虞,一生顺遂。”花子渊的责任感,叶听澜是领教过的。 “既如此,郡主对子渊哥哥可有好感?可想做他的教主夫人?”绕了半天,桑云儿终于问出了口。 闻言,叶听澜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便喷了出来。 “桑小姐,你不必试探我,我同教主真的没有私情。”叶听澜在心中暗想到:原来桑云儿今日伪装到如此,只是为了试探自己! “郡主姐姐,你不喜欢子渊哥哥?!” 桑云儿有些惊讶,她的子渊哥哥可是荣冠中原,武艺不凡,年少有为,这世间多少女子都觊觎,这郡主竟然不心动?!简直是不可理喻。 “对对对!”叶听澜赶紧点头示意,撇清关系。 “可是,子渊哥哥喜欢你啊!他喜欢你很久了,你难到感觉不到吗?”桑云儿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桑小姐定然是误会了,教主怎么会喜欢我!”叶听澜只当桑云儿在诈她。 “我从未见过子渊哥哥待其他女子,如同待郡主姐姐这般。我子渊哥哥脸皮薄,定然没有向郡主表明过心意,但是他所做的事,桩桩件件,郡主是亲眼所见的,他的爱从来都不是用嘴说的,郡主……” “云儿!”桑云儿还未说完,叶听澜的房门便被花子渊推开,打断了。 花子渊方才在门口,清楚的听到了桑云儿说的一字一句。 被人戳中心事的花子渊,有些羞愤懊恼,他一步上前,便提溜起桑云儿,向外走。 边走还边对叶听澜说道: “郡主,云儿受了刺激,胡言乱语,郡主别放在心上。” “郡主,我才没有胡言乱语,我说的话句句属……” 桑云儿的话还未说完,嘴便被花子渊给堵住了。 第128章 来自妹妹的助攻 “子渊哥哥,我是在帮你,你把我拽出来干嘛!” 出了房门,桑云儿不满的嘟囔了起来。 “云儿!你别在郡主面前胡说八道!”花子渊有些气急,他从未想过要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叶听澜。 “你看看你,明明喜欢郡主姐姐,还不敢承认,也不敢让她知道!你这副胆小鬼的模样,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嫂子啊!” 桑云儿又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眼神有些哀怨的看着花子渊。 “我……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别管!” 花子渊被戳破了心思,羞赧的说道。 “我不管你谁管?你莫不是真想等郡主姐姐再遇良人,你打一辈子的光棍吧?!” 花子渊的死心眼的脾性,喜欢上一个人,那便再难喜欢上别人。 “你哥我如今才十七,不急。”花子渊确实年岁尚轻。 “可是郡主姐姐二十了,她等不起。”桑云儿拍了拍花子渊的头,有些着急起来。 “她……怕是也不想再成婚了……” 楚星辞刚逝世不久,叶听澜如今只怕是还未走出来,怎会有心思谈情说爱。 “子渊哥哥,你是不是傻!郡主姐姐如今正处于难过之际,此时她是最需要一个人陪她走出黑暗的,也正是此时,你更容易乘虚而入!” 桑云儿一副情场老手的模样,天知道,她如今不过十五芳龄,未经世事。 “乘虚而入?咳咳……本座不是那样的人!” 花子渊不屑的看了桑云儿一眼。 “子渊哥哥,咱花间阁又不是啥名门正派,用点小伎俩能达成心愿,何乐而不为?” 桑云儿对着花子渊又翻了几个白眼,心里暗骂着他蠢。 “那也不可……”花子渊从未想过自己喜欢叶听澜,需要她回应什么。 他只想待在她身边,护她一世平安便可。 “好了好了!我算是同你说不通,不说了,你出去吧!” 桑云儿被花子渊的话气得吹鼻子瞪眼,赶紧下起了逐客令,将花子渊轰出了房间。 花子渊被赶出屋外,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心想着:桑云儿虽转了性,但如今的所作所为,依旧让他头疼。 待花子渊离开,桑云儿的眸光便亮了起来。 花子渊不同意她做的事情,那便不让他知晓,她偷偷做就行。 …… 翌日。 叶听澜便收到了以花子渊的名义,送来的好些东西。 “郡主姐姐,这是子渊哥哥让我替他送给你的花……” 这世间女子皆爱花,桑云儿自然认为叶听澜也喜欢。 “郡主姐姐,这套龙凤呈祥珠花,这件苏锦罗衣也是子渊哥哥送的……” 桑云儿认为这世间女子皆爱美…… “郡主姐姐,这副文房四宝,你应该会喜欢……” 桑云儿早就听说叶听澜才情出众,所以她自然会喜欢…… …… 待叶听澜反应过来时,她小小的屋子,已经堆满了“花子渊”送来的礼物。 “桑小姐,子渊为何突然送我这么多物件?” 叶听澜有些诧异,不明所以。 “子渊哥哥这人嘴笨,只会用行动表达。昨日我同郡主说的话,可不是胡说八道,我们家子渊哥哥是真的心悦郡主。这些礼物便是证据……” 桑云儿为了买这些礼物,几乎花光了这些年存下的所有积蓄,虽然肉疼,但是如果能买回来一个嫂子,她也觉得值得。 “桑小姐……你应该知道,我是成过亲的,还有一个孩子。而且,我前些日子才痛失夫君……如今我没有心思……” “郡主姐姐,你误会了,子渊哥哥送这些礼物,只是想让你知道他的心意而已,你别有负担……” 桑云儿可不想将她嫂子给吓跑了,她只是想让叶听澜知道花子渊对她的心思。 因为如若她不说,怕是叶听澜这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而且,这就算是在叶听澜心中种下一颗种子,此后她再同花子渊相处,心里就绝不可能只将花子渊当做一个弟弟。 第129章 郡主莫慌,本座爱你之心不假 待花子渊寻到叶听澜屋里来时,叶听澜正犯愁如何将这一大堆东西,退还给他。 “郡主这是去街上……进货了?” 花子渊看着琳琅满目的物件,不由得问出声。 “进货?这不是教主托桑小姐转送给我的礼物吗?无功不受禄,教主还是拿回去吧!” 叶听澜本就对花子渊有所愧疚,是断不能收他东西的。 “本座……送的?”花子渊没想到桑云儿假借自己的名,给叶听澜送了一屋子的东西。 “不然呢?!”叶听澜有些疑惑起来,不知道花子渊和桑云儿两人在唱什么双簧。 “郡主莫误会,这堆东西不是我送的,是云儿假借我的名义。”花子渊赶紧解释道,他可不想叶听澜被这一堆礼物给吓到。 “桑小姐明明说……”叶听澜有些不明所以起来。 见叶听澜一脸疑惑,花子渊便将桑云儿受刺激后,精神失常,神志不清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怪不得,桑小姐这两日待我很是客气,与之前完全不同。”叶听澜终于知道,为何桑云儿这两日对自己这么殷勤了。 “如今她精神失常,葛长老让我尽量顺着她,别再刺激出个好歹来,所以郡主,这些物件,既是云儿送的,你便收下吧。你要是还回去,她指不定还会想出什么招数。” 花子渊也有些无奈,桑云儿选择性失个忆,竟然变得如此热衷于他和叶听澜的事,这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无可奈何,叶听澜只好暂且先收下这一堆东西。 …… “郡主,明日风眠便到皇城,明日未时,我花间阁便会端了棒棒堂皇城的据点,郡主可有兴趣,明日去见见故人?” 花子渊这才想起,他来寻叶听澜,就是为了明日之事。 “只要不给教主造成麻烦,听澜自是有兴趣的。”叶听澜当然想去见宋小玉,想了解清楚,她为何对自己有此杀意。 “风眠带了不少人,郡主一同前去,无妨。”花子渊当然是不愿叶听澜涉险的,不过,明日一战,他有完全的把握可以保护好叶听澜。 “那就麻烦教主了。”不知为何,自桑云儿出现后,叶听澜便觉得自己与花子渊有些疏离,说话间也客气了起来。 “如此客气,不像是郡主的作风。”花子渊轻挑俊眸,有些疑惑的看着叶听澜。他记忆里的叶听澜,总是与他互怼,两人为一件事可以争得面红耳赤。 “教主屡次三番相救,大恩在前,叶听澜自然得对你客气一些。” 叶听澜一想起桑云儿说的那些话,心中便有些别扭,对花子渊的语气便越是客气。 “郡主莫不是因为云儿说的那些话,如今刻意疏远本座吧?!” 花子渊一眼便看透了叶听澜的心思。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教主不应与我太过亲近,毕竟我屡次三番让你受伤。” 叶听澜赶紧找出个理由,搪塞起了花子渊。 “我出生入死为了郡主,竟换来郡主的梳理,这买卖做得,还真是让人头疼!” 花子渊眸中满是阴郁之色,他太聪明,一眼便能识破叶听澜的心思。 他早就知道,如果叶听澜洞察了自己的心意,结果便是如此,所以他选择了隐藏。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叶听澜自知理亏,神色有些慌张。 “那郡主究竟何意?”花子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眼神微眯的看着叶听澜。 他倒是想知道,叶听澜如何圆回来。 “我……是个寡妇,还带着孩子,与教主亲近,免不得教主被人非议,还是疏远一些的好。” 这些话,自昨日桑云儿莫名其妙说出那些话后,叶听澜便想跟花子渊说,刚好趁着此时说了出来。 “我不介意。”花子渊淡淡的开口道,目光清澈纯粹。 “不介意?”叶听澜有些不明所以的复述道。 “本座的意思是,本座不介意你孤儿寡母,也不介意被人非议。” 花子渊本就喜欢叶听澜,这些个流言蜚语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教主以后还是别说这些话,被人听见,误会了不好。”叶听澜有些云里雾里,不过花子渊的话,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郡主,虽然此时同你说这些话,不是好时机。不过,既然云儿已经说了,我便也只能承认,她说的那些话,不假。” 既然桑云儿已经转达了自己的心意,花子渊又不是一个愿意说谎的人,如今的情形,只能是承认。 “你你你……”叶听澜本以为桑云儿说的是些不着边际的话,如今却被花子渊震惊得有些口齿不清。 “郡主放心,同你一起虽有私心,但正因为这些私心,我花子渊便是拼上这条命,也会护你一生无虞。接下来,你想要的一切,我也会替你办到。” 花子渊眸光放下茶杯,眸光满是深情的看着叶听澜,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他有些心疼,但却没有后悔。 或许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反而会是他的一线生机。 否则,依照花子渊的性子,这辈子怕是不会再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了。 叶听澜愣愣的看着花子渊,久久未从震惊中抽离出来。 花子渊喜欢自己?这竟然是真的?! 他是她的弟弟啊!他怎么能喜欢自己? 而且,自己已嫁做人妇。 虽然楚星辞没了,但是自己这颗心还是满满当当都是他,而且,她有孩子,她如今没有随楚星辞而去,全是为了她的儿子。 可是,花子渊于她,确实是救赎。 这一路走来,他救了自己无数次。 叶听澜这条命都是他花子渊的,她身上还流着花子渊的血…… …… “子渊弟弟,那个……这世间女子无数,你会遇到一个与你相配的女子。” 良久,叶听澜有些慌里慌张的憋出这么一句话。 “郡主这喜欢认弟弟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花子渊实在是受不了叶听澜这一声声弟弟。 “还有,郡主莫慌,本座的心思不在儿女私情上,本座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花子渊的一身,背负太多,即便他喜欢叶听澜又能如何,难到他真的能放下所有,只为了一个叶听澜? 那是断不可能的。 第130章 故人见面,真相出现? 这一夜,叶听澜与花子渊都辗转难眠,各有心事。 清早起床时,叶听澜顶着一双熊猫眼,很是显眼。 “郡主姐姐,昨夜没睡好?”叶听澜刚出房门,便遇见了桑云儿。 叶听澜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郡主姐姐……昨夜是在想子渊哥哥吧!”桑云儿打趣的说道,眸光欣喜的打量起了叶听澜。 闻言,不远处的花子渊立马有些不自在起来。 “云儿!”花子渊大喊一声,打断了桑云儿与叶听澜的聊天。 叶听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昨夜,她确实因为花子渊,一夜难眠。 “云儿,今日我同郡主殿下外出一趟,你留在楼里,别乱跑!”花子渊叮嘱了桑云儿两句,然后便示意叶听澜一同外出。 “云儿知道,子渊哥哥要好生照顾郡主姐姐!别太早回来!” 桑云儿只当花子渊开窍了,以为他俩出去是游山玩水,满心欢喜。 花子渊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对着桑云儿一记白眼,随即跟着叶听澜出了花絮楼。 出楼后,花子渊便骑上了一匹骏马。 他伸出手,示意叶听澜上马。 换做以前,叶听澜肯定毫不犹豫的拉住花子渊的手,上他的马。 可是今日,叶听澜突然有些别扭起来。 “我可以自己骑马。”叶听澜虽马术不佳,但也算是会骑。 比起与花子渊同坐一马的尴尬,叶听澜更愿意自己忍受马术不佳的颠簸。 “呵~郡主又想同本座保持距离?本座自认为自己还算正人君子,郡主无需多虑。” 花子渊说完,便弯腰揽住了叶听澜,一把将她带上了自己的马。 “啊!”叶听澜被花子渊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由得惊呼出声。 “郡主,咱们今日有正事要做,你还是待在本座身边的好。” 花子渊可不想叶听澜脱离自己的掌控,否则这万无一失的事,定会生出变数。 “驾!”还未等叶听澜缓过劲儿来,花子渊便驾马而去。 …… 待花子渊带着叶听澜来到棒棒堂据点——郊外的一座茶庄时,风眠带着人已经将他们屠得差不多了。 “教主、郡主,您们稍等片刻,这里很快便能结束。”风眠见花子渊携着叶听澜而来,赶紧上前禀报。 “很好!记得领头的那个女的,留活口。” 花子渊微眯着眼,盯着远处正被教徒保护着的宋小玉说着。 “领命!”风眠领命起身,继续作战。 “子渊,有必要如此大开杀戒吗?” 叶听澜看着一条条人命倒地,突然有些不忍心。 “郡主莫不是忘了,我花间阁皇城分舵,被他们屠得一人不剩。所以,今日,是他们——该。况且,本座方才不是吩咐风眠留了一人性命吗?已经便宜他们了。” 花子渊的眸中满是阴鸷,于他而言,这些人早就该死了。 叶听澜好似闻到了那日,悦来客栈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张了张嘴,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没有资格劝花子渊善良,因为一路走来,想置她于死地的人太多了。 她早该收起自己这份悲天悯人之心。 若花子渊善良,那他们便只能困在死局里,无一生还。 一炷香后,宋小玉身边的人都死了。 “走吧郡主,你不是有话问她吗?”花子渊将叶听澜搀下马,引着她朝宋小玉而去。 今日的宋小玉,依旧薄纱覆面,未露出真面容。 “宋堂主是吧?咱们家郡主有话问你。”花子渊桃花源微眯,斜视着宋小玉。 闻言,宋小玉抬眼,目光狠厉的看着叶听澜,好似心中有无限的仇恨。 对上宋小玉的眸子,叶听澜有一瞬间的愣神。 从前,她是见过几次宋小玉,那时的她,畏畏缩缩,一副丫鬟做派。 今日的宋小玉,目光冷厉,眼神杀人,这是她第一次见。 不对,这眼神,叶听澜在蒲岁欢眸中见到过。 “还真是主仆情深,小玉姑娘这眼神愈发的向你们家主子了。” 叶听澜虽是悠悠开口,但是一想到蒲岁欢,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痛了一下。 因为从楚星辞遗留给她的信中,她获悉,楚星辞的死大抵是蒲岁欢所为。 “叶听澜……楚星辞都死了,你怎么还能苟活于世。” 宋小玉没料到这么快便被叶听澜识破身份,但是她也不在意,随即扯下自己的面纱,有些讥笑的对着叶听澜说道。 宋小玉的话无异于在叶听澜伤口上撒盐,她明显心中又是一痛。 “啪!”一个巴掌印出现在了宋小玉脸上,疼得她五官扭曲。 “本座实在看不惯不知规矩的奴才。郡主问话,你答非所问,该打!”花子渊有些不悦的说着,眸光中满是寒意。 宋小玉的心思,他一眼便看透了,不过是想用言语刺激叶听澜,让她触景生情,心痛难耐。 “你……”宋小玉恼怒的看着一旁的花子渊。 宋小玉吃疼,不敢再乱说话,因为她知道花子渊的手段,要是她在胡言乱语,免不了又得受皮肉之苦。 “说吧,你为何要害我性命。”叶听澜也不同宋小玉打太极,直截了当的问道。 宋小玉依旧满是敌意的看着叶听澜,眸中闪烁着凶光。 “郡主莫不是忘了,我家主子可是被你害死的,她的死状如此之惨,我当然是为她复仇。” 宋小玉好似回忆起了什么,眼神愈发阴冷起来。 “从前也没见你家主子待你多好,你却如此为她,还真是难得。” 宋小玉虽是蒲岁欢的贴身婢女,但两人相处时间也不过数月,叶听澜免不得有些疑惑。 “叶听澜!我家主子待我好不好,与你无关!若不是你勾引楚星辞,我家主子早就坐上了后位。不过,你费尽心思,宫里那位还是容不下你,怕是你穷其一生,也同我主子一样,为她人做嫁衣。” 宋小玉突然大声喝到,眸中的阴冷转化为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恨意。 “郡主,这人心怀叵测,还是杀了的好。” 花子渊觉得宋小玉的话很是刺耳,心中早已起了杀意,若不是叶听澜在跟前,他定然一个拂袖,便要了她的命。 “教主做主便是。”如今事情缘由已然清楚,叶听澜也不想给自己留祸患,于是说完便转了身。 花子渊看了一眼宋小玉,抬手准备要了她的命。 然而,正在此时,一阵邪风袭来,伴着一股黄沙,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只见一名武艺不凡的黑衣人从天而降,一掌打向花子渊。 花子渊警觉避过。 就在他躲避的同时,宋小玉已被那带着面具的黑衣人拉入怀中,继而一个飞身,到了十米开外。 风眠见状,赶紧带着人围困上去。 只见那人从怀中掏出一把东西,继而向着众人一扔。 顷刻间,一爆炸声响起,烟雾缭绕,伸手不见五指。 “郡主莫怕!” 花子渊在第一时间将叶听澜抱紧怀中,死死护着。 叶听澜确实被这操作吓到了,毕竟这爆破声太响,让她震耳欲聋。 片刻之后,云雾散去,宋小玉和面具人也不见了身影。 第131章 人为鱼肉,我为刀俎 虽然宋小玉被人救走,不过花子渊端了棒棒堂的皇城据点,也算是扫除了一大阻力。 “郡主,如若你想替楚星辞守住这南靖江山,便不能再妇人之仁了。” 回去的路上,花子渊轻声提醒着叶听澜。 闻声,叶听澜若有所思起来。 这一月以来的追杀,让她知道,这世间你不犯人,人也会犯你。 要想护住楚尧,守住这南靖江山,她确实不能再心软了。 “你有何计划?”叶听澜反问出口。 “吕氏一派,需除之。”花子渊直截了当的说道。 “吕家势力庞大,要想拔掉他们在朝中的根基,怕是极难。” 叶听澜虽身不在朝堂,但是跟随楚星辞多年,她深知这朝中波云诡谲。 “郡主放心。本座便是你的刀剑,只需你下定决心,本座便能替你达成。”花子渊不怕前路艰难,只怕叶听澜没有前行的勇气。 叶听澜的神色有些复杂,毕竟吕太后是楚星辞的母亲,这吕家于楚星辞而言,是血脉至亲。 “郡主还是狠不下心?”花子渊一眼便看出了叶听澜的心思,嘴角泛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若我不愿做这鱼肉,那便只能做那刀俎。就按你说的做吧!” 良久,叶听澜好似下了巨大的决心,一字一顿的说道。 闻言,花子渊嘴角的笑意放大,看着叶听澜的目光带着些许欣慰,他在感慨,经历了这么多,叶听澜终于成长了。 …… 一月后。 朝堂之上,便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原本叱咤朝堂的吕丞相,忽然之间卧病不起。 几名吕家武将也很是蹊跷,要么坠马瘸腿,要么被人行刺身受重伤…… 原本在朝堂之上,坚硬如铁的吕家,瞬间土崩瓦解。 吕太后抱着一岁多的楚尧,惊慌失措。 她知道有人在算计他们,却不知道,这算计的人正是叶听澜。 …… “郡主,时机到了,咱们该回宫了。”朝堂之上的顽固势力已然清除。 此时的吕太后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追杀叶听澜。 所以,他们回宫的时机已然到来。 “好!”叶听澜目光定定的望着远方的一轮弯月,心中感慨万千。 “子渊哥哥!我也要去。”桑云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想要跟着花子渊一同进宫。 “云儿,你先留在花絮楼,待我安顿妥当,再来接你。”花子渊轻声安抚着桑云儿。 “好吧。不过听说书的先生说,宫中凶险,你要好生保护好郡主姐姐哦!” 桑云儿突然操心起来。 不得不说,桑云儿自选择性失忆后,变得更为讨喜起来。 “云儿,你莫担心,吃亏了这么多回,我如今已然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主了。”叶听澜忍不住宽慰起了桑云儿。 说完,叶听澜便跟着花子渊入宫去了。 …… 入宫第一天,叶听澜便从吕氏手中抢回了楚尧。 “母后,你如今身体有碍,尧儿还是交由听澜照顾的好。” 叶听澜目光微怒的看着吕氏,到底是买凶追杀自己的人,叶听澜做不到与她心平气和。 “叶听澜,哀家没想到,最后会败在你的手上。”吕氏很是感慨,她十六七岁便入了宫,精于算计,才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不过,她没想到,最终却输在了叶听澜手中。 “我还称你一声母后,你便还没有输。”叶听澜抬眼看向吕氏,眸中的怒气渐渐收起。 吕氏到底是楚星辞的生母,即便她想杀自己,她也不能狠下心去惩治她。 “对!哀家是皇帝的皇阿奶!尧儿是星辞的骨肉!” 吕氏好似想起了什么,眸中好似又有了筹码一般。 “没错,不过……也仅限于此。” 叶听澜目光斜视的看着吕氏,她从未想过,吕氏真的将这权势看得如此之重。 …… “若不是你再三叮嘱,那吕后屡次三番害你,本座早送她去见阎王了!” 出了寿康宫,隐忍半天的花子渊终于蹦出一句话。 “无论如何,她是星辞的生母,我便没法同她计较。”叶听澜也很是惆怅,但也无可奈何。 听见楚星辞的名字,花子渊也同叶听澜一般无奈。 楚星辞,或许是他和叶听澜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坎。 “对了,先前楚星辞已替叶家洗清冤屈,你看要不要书信一封告知武安侯,让他回皇城来,助你一臂之力。” 花子渊突然想起了这档子事,于是开口询问着叶听澜。 “可以告知兄长此事,但是他来不来,只看他自己,毕竟他已在南越多年,不一定想回到这里。” 南靖终究能唤起许多不好的记忆,叶听澜不敢笃定,叶辰川能看淡之前发生的事。 “无妨,即便武安侯不来,本座也能护楚尧殿下稳坐皇位。”花子渊自信满满的说道。 叶听澜有些疑惑,可是她再追问时,花子渊却卖起了关子。 第132章 这颗心可为他跳过? 直到半月后,花子渊身着一品大员官服,出现在朝堂之上,叶听澜才知晓他的意图。 他堂堂花间阁教主,却甘愿屈居在南靖这朝堂之上。 叶听澜心中不动容,那铁定是假的。 “你何必如此?”栖凤宫内,叶听澜抬眸对上花子渊好看的桃花眼。 “我说过,会护楚尧殿下稳坐皇位。”花子渊眸中神色淡然,好似这一切于他而言,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你是花间阁的教主,你不该困在这里。”叶听澜深知花子渊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花间阁有风眠代为执掌,无妨。”花子渊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是他越是如此,叶听澜便越是愧疚。 “你不必如此待我,你知道的,我们之间……” “郡主无需介怀,待朝堂安稳,楚尧殿下独当一面之时,我便会功成身退。” 花子渊从未想过要叶听澜回应什么,于是急忙打断了她的话。 …… 自此,花子渊成了朝堂之上的摄政王。 他是如何成为摄政王的? 他联合了南靖靖北侯,一跃成为了靖北侯养在边关的世子——苏墨青。 他在拉拢百官,威逼利诱之下,成了这南靖朝堂之上的摄政王。 除了摄政王的名头,他还监理刑部、兵部、户部。 不过月余光景,花子渊已成为新晋朝中重臣,备受瞩目。 …… “摄政王,臣有一事启奏。”礼部尚书作揖道。 “奏。”苏墨青坐在大殿偏席之上,微微抬眸。 “皇上继位数月,但太后之位一直空悬,属实不妥,臣请命封端柔郡主为皇太后。”礼部尚书心中的小九九花子渊一眼便看透了。 他不就是怕自己这个摄政王独揽朝政,所以想让叶听澜坐上太后之位,分权相斗吗? “此事,需得看郡主之意。” 花子渊眸光有些深沉,于公而言,叶听澜作为太后,自然有利于楚尧扎稳根基。 可是于私而言,如若叶听澜真的成了那至高无上的皇太后,那她与自己将再无可能。 这还真是一件棘手两难的事。 …… 栖凤宫内。 “郡主意下如何?”花子渊将今日朝堂之上,礼部尚书的提议,一字不落的秉明了叶听澜。 只见叶听澜微微皱眉,开始思索起来。 她原本回南靖,是来做楚星辞的皇后的。 可是未曾想,那人先自己一步离开了。 这倒好,没做成皇后,还跨越一级,成了太后,这还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若是对尧儿有利,做这太后也无妨。”良久,叶听澜缓缓开口道。 闻言,花子渊的心凉了半截。 时至今日,他好似从未出现在叶听澜的选项里。 叶听澜抬眸,对上了花子渊有些苍凉的眸子。 花子渊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这双俊眸却盛满了不该有的老练与沧桑,这让叶听澜瞬间有些失神。 “既如此,臣这便吩咐人去准备册封典礼。”花子渊说出这话时,心明显在滴血,话音有些哽咽。 叶听澜这才意识到他的不对劲。 “等等。”她叫住了正欲出门的花子渊。 “摄政王可是有心事?” “臣的心事不过就那么一桩。”花子渊并不回身,他不想让叶听澜看见他眼里的落寞。 叶听澜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无妨”两字,于花子渊而言意味着什么。 叶听澜受了花子渊太多的恩惠。 即便她以为将自己所有的爱掩埋得很好。 可是,这颗心依旧不由自主的因花子渊而愧疚、难受。 “这世间之事,最是不能强求。”良久,花子渊打破了沉默。“不过,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这颗心,可曾为我跳过?” 时至今日,花子渊还是想知道,他于叶听澜而言,究竟算作什么。 他可以将自己的一生都奉送给她,可是她可曾对自己动过心? 叶听澜闻声,整个人突然局促起来。 脑中不断回忆起,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 他为他大战楚北衡,一人挡住整个皇宫的侍卫; 他带她翻山越岭,十日不眠不休,只为带她回南越; 他不顾生死,为她换血续命,而自己却险些丧命; 他为她挡住所有的追杀,自己却受伤严重…… 如今,他又为自己困在这一方朝堂…… 若是如此,叶听澜这颗心还不为他跳动,那恐怕是她无心了。 “自然是有的。”叶听澜直言不讳,不再扭扭捏捏。 因为她知道,如今怕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过了这几日,以后他们便是君臣。 闻言,花子渊深沉的目光突然闪出了星光。 他听见了什么? 一直以来,他并不是一厢情愿。 原来,她也对自己心动过。 “如此,便足以。”花子渊的话音夹杂着一抹复杂的情愫,他要的不多,只是叶听澜承认她这抹情愫,如此而已。 第133章 愿你放下执念,遇得良人 “明日元宵灯会,郡主可愿出宫透透气?”花子渊的腿在即将迈出房门的那一刻,停了下来,一字一顿的对着叶听澜言道。 他的语气淡漠疏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问出口时,心里是如何的忐忑悸动。 “灯会?是有些年没去过灯会了,一起……去吧。” 不知为何,叶听澜的心中闪过一抹酸涩。 这酸涩来得突然,让她始料未及。 她好似明白了,明日会是自己与花子渊之间的一个了断。 花子渊的情,她虽承受不住,却也无法做到视若无睹,这颗心终究还是不由自主的为他动容了。 可是,即便她动心了又能如何?家国天下,比儿女情长更为重要。 他们能做的,不过是藏起心中的情愫,守护好这南靖的每一寸土地。 …… 翌日,花子渊还未到傍晚,便将叶听澜接出了宫。 “郡主,灯会还有一会儿开始,咱们先去喜悦饭庄吃个晚膳,可好?”花子渊早就定好了饭席,安排好了这一晚的行程。 “既然出了宫,就别叫我郡主,唤我名字吧。” 叶听澜轻声说道。 “听澜?”这还是花子渊第一次叫她的名讳,虽有些不习惯,但听着却很是亲切。 “子渊,走吧,咱们吃饭去。”叶听澜会心一笑,继而便迈步向着饭庄而去。 长时间的相伴,花子渊早已摸透了叶听澜的喜好。 这一桌饭菜,全是叶听澜爱吃的。 看到满桌喜欢的饭菜,叶听澜的眸光瞬间亮了起来。 这几月来,她一直忙于各种事务,好久没有认真吃一顿饭菜了。 “喜欢你便多吃点。” 花子渊宠溺的替叶听澜夹菜,每一个菜品都不放过,直到叶听澜的碗碟里堆砌如小山,他才停下手中的筷子。 这一顿,叶听澜吃得很是满足,小腹鼓鼓。 而花子渊,看着吃得如此香甜的叶听澜,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而他自己一时看得出神,满满一桌饭菜,他却并未吃上几口。 饭毕,花子渊便带着叶听澜来到了元宵灯会。 看着热闹纷繁的灯会,叶听澜恍如隔世,忆起了早年间与楚星辞一同游灯会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们,眸中只有彼此,甜蜜异常。 可是,如今却阴阳相隔,天各一方。 花子渊一眼看出来叶听澜的异常,转身买了一只兔子灯,转移了叶听澜的心思。 他太聪明,太懂她,她的一个眼神,他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是,正因为如此,他却是最痛苦的那一个。 有时候知道太多,反而会庸人自扰。 叶听澜对他的情意,他是看出了几分的,可是就是这几分,开始动摇起了他帮扶楚尧的决心。 他多想自己自私一点,就如同楚北衡一般,将叶听澜打包掳走。 即便当下叶听澜可能会埋怨自己,可是假以时日,她定然也会接受自己。 可是,他花子渊不是楚北衡,他没办法如此不顾大局。 所以,他也只能将自己的心意断送。 …… 叶听澜提着兔子灯,回忆起了跟花子渊之间的点点滴滴。 这一切好似一场不真切的梦。 明明那些事才发生不久,叶听澜却觉得有些模糊不清,好似过去了很长时间一般。 花子渊这个人,不同于楚星辞和楚北衡。 他的喜欢隐忍克制,让人有些心疼。 或许是因他从小便是孤儿的缘故,即便如今已是花间阁的教主,他依旧自信不起来。 以至于他喜欢她,他也从未主动告知过自己。 他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叶听澜自然知晓。 可是就是因为如此,叶听澜才开始心疼起了这个,看似嚣张跋扈,却心思细腻温柔的男人。 她想,如若不是先遇见楚星辞,她一定会沦陷在花子渊的爱里。 …… 两人一前一后,漫步在元宵灯会。 他们之间很是默契,两人都未曾多说什么。 在他们看来,如此便是最好。 “听澜,可想放一盏许愿灯?”看着前方溪流里,有几盏许愿灯闪烁不停,花子渊突然对着叶听澜开口道。 “好呀!”叶听澜点点头,欣然应允。 片刻之后,两人便买来了两盏许愿灯。 他们小心翼翼的将灯点燃,放入水中。 继而缓缓闭上双眼,默念起了心中的愿望。 “吾愿身旁女子,一身平安顺遂,安乐无忧。” “愿子渊放下执念,遇得良人。” 许愿灯顺着水流和缓缓而来的河风飘向远方,久久不曾泯灭。 第134章 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放完许愿灯后,花子渊又领着叶听澜逛起了灯会。 叶听澜目不暇接的看着琳琅满目的花灯,以及街上的各种杂耍节目,满心欢喜,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 然而,不过片刻,她的笑容便戛然而止。 花子渊顺着叶听澜的目光望去,远远的便看见了宋小玉。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领着叶听澜出宫看灯会,竟然还能偶遇敌人。 此时的宋小玉正手舞足蹈的游玩着,她的身侧还有一个男人,那男子戴着一面赤鹰面具,正是那日救走宋小玉的人。 “郡主可是不高兴了?本座不介意现在便去要了她的命!” 花子渊明显感觉到叶听澜情绪的变化,于是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今日元宵佳节,还是别开杀戒,晦气。”叶听澜出声阻止道。 宋小玉虽想要她叶听澜的命,可也算事出有因。 今日元宵,瞧她此刻与那面具男子眉目传情的模样,她还是成人之美,不打扰的好。 只是若有下次,她宋小玉再来犯她叶听澜,她便不会再手下留情。 闻言,花子渊只好放下了心中的杀意。 叶听澜刚想携着花子渊转身离开,却一不小心瞅见宋小玉踮起脚尖,在那男子的嘴唇上印上了一吻。 花子渊见状,一个箭步挡在了叶听澜跟前。 在他们这个时代,大庭广众之下与人亲密,是有伤风化,会被人不耻的行为。 叶听澜有些愕然,宋小玉怎么会变得如蒲岁欢一般,行为大胆,不知羞耻得? 还是说,她与蒲岁欢相处久了,行为举止便愈发与蒲岁欢相像起来? 叶听澜有些纳闷,还想再瞅瞅那两人。 却被花子渊用手固定住双肩,强行转了身,继而推着她向反方向前行。 “本座实在没想到,郡主还喜欢看这些戏码。”花子渊轻嘲出声,嘴脸有一抹挑衅的笑。 “我……我只是想看看……”叶听澜会出花子渊的意,急切的想要解释。 “别看了,别污了郡主殿下的眼。”在花子渊心里,叶听澜便如同雪莲花般圣洁,不容沾染。 说完,他便带着叶听澜去猜灯谜了。 叶听澜立马被那盏五光十色的琉璃灯盏吸引。 她自小见过不少花灯,可这么别致精巧的琉璃玉兔灯,她还是第一次见。 “你喜欢?”花子渊看着两眼放光的叶听澜,立马心领神会。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花灯很精巧。” 叶听澜摆摆手,她可不能承认她喜欢,否则花子渊铁定要一个飞身去帮她抢了来。 “撒谎。”花子渊一眼便识破了叶听澜。 “既喜欢,我便去替你赢来。”花子渊跃跃欲试起来。 “赢来?”他说的竟然是帮她赢,而不是帮她夺来,叶听澜有些欣喜的看向花子渊。 花子渊好似变了很多。 “那盏灯好漂亮啊!” 正在花子渊准备上前猜灯谜之时,一阵熟悉的女生在两人耳边响起。 两人侧目回眸,便看见了宋小玉和那蒙面男子正挽着手,看着那盏琉璃玉兔灯。 “果然……冤家路窄。”花子渊轻叹出声。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送小玉的耳里。 她猛然回身,便看见了一旁的花子渊和叶听澜。 面具男子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立马将宋小玉拉至身后,保护了起来。 “不离,我不要灯了,我们走!” 不知为何,宋小玉在对上叶听澜的眸光时,突然慌乱了起来,赶紧拉起那男子的手,便急匆匆的往殿外走去。 “你有这么可怕吗?” 叶听澜看了花子渊一眼,又看了看惊慌失措,正在逃跑的宋小玉,不由得打趣起来。 “我可是他们嘴里的活阎王,你说呢?”花子渊在江湖上的名声,一向不好。 叶听澜看着花子渊一脸得意的模样,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不过打趣归打趣,叶听澜方才与宋小玉之间不过两三米的距离。 方才那名面具男子,给她一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第135章 我好像在等你,又好像在忘记你 回宫后,花子渊便替楚尧拟了旨,册封叶听澜为皇太后。 半月后的册封仪式上,叶听澜巍峨的站在殿堂之上,满朝文武皆向她俯首称臣。 自叶听澜出现在大殿之上,花子渊便凝视着她,一秒都未曾离开。 他的眸色猩红,好似一夜未睡。 叶听澜每往前走一步,花子渊的心便抽疼一下,一蹙一顿,心疼难耐。 年少时,他便以为只要自己武艺超群,独步天下,他便能护住自己,护住自己想护之人,自此,这世间再无他可望不可即之物。 直到喜欢上了叶听澜,他才明白,很多事是冥冥中注定了的,遥不可及。 他和叶听澜都有着自己的宿命,他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便是伪装出如今这个身份,陪在她身边,替她守住南靖的满目江山。 这条路不难,难的是,他们终将日日相见,却不可得。 思及此,花子渊的心中突然大痛起来,就如同幼时,他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街道,父母不在,无人可依时一般。 …… 叶听澜晃眼看见了台下的花子渊,他的眸色如火,好似要将自己烧烬一般。 她无奈的回看了花子渊一眼,心中猛然生起一抹酸涩。 对花子渊,她是动过心的,从一次次他拯救自己于水火起,她便一次次为他剖开自己那颗冰封的心,一点点为他敞开。 经历了这么多,花子渊已然成为如今她最信任的人。 然而,他们之间也只能止步于此,再无可能。 这一生,她始终行走在爱而不得,爱而无终的路上,或许,这便是她叶听澜的宿命。 “再见了,子渊。” 叶听澜在心底默念道,眸中已然有水雾出现。 花子渊怎会不懂她眼里的酸涩,他是最懂她的人。 他知道在叶听澜心里,这江山社稷,满目百姓,以及楚尧殿下,没有一个不比自己重。 所以即便心中万千不舍,他却只能久久伫立。 若在她叶听澜心中,他花子渊的位置能排入前列,此时此刻,他定然会不顾一切,将她从那高台之上带走。 …… 花子渊就这般如一座冰山般伫立着,直到太后册封仪式结束,他才微微放开了紧握拳头的双手。 “摄政王,太后仪式已然结束,百官可否退朝?”片刻之后,一名官员来到花子渊跟前,有些战战兢兢的询问道。 花子渊此刻的心情并未平复,心中已然五味杂陈。 他伸手示意大家退去,便一个人久久伫立在这紫微殿中,一夜未曾离开。 殿外电闪雷鸣,风雨大作。 好似在替花子渊诉说着心中的悲戚。 他本就是个孤儿,能爱上一个人已然是上天怜悯,而如今,这人他已然爱不得。 原来,人的命运是不可改的,漫漫人生路,他终究还是会一个人来,一个人去。 …… 自此,叶听澜开始了她的垂帘听政之路。 朝堂之上有忌惮花子渊的百官相护,朝堂之外有花子渊为她殚精竭虑。 未出三年,这南靖政局已然稳定,且有了欣欣向荣之貌。 然而,越是顺意安稳,花子渊的心中却愈发忐忑。 因为他知道,离他离开叶听澜的时机,越来越近了。 凤延宫内。 “母后,孩儿今日可不可以休息,习字太累了。”楚尧委屈巴巴的看着叶听澜,乞求道。 “尧儿,你是皇上,不能懈怠,以后你还得守护这南靖的江山。” 看着五岁不到的楚尧,叶听澜虽心有不忍,但是一想着未来的路,需要楚尧自己走,便没法让他松懈。 “母后,有墨青叔叔在,他会帮我的。”楚尧仰起小脸看向叶听澜,眸中满是清澈。 闻言,叶听澜心中又是一痛。 苏墨青、花子渊,他确实如他先前所言,替楚尧稳住了这南靖朝局。 这一守,便接近三年。 可是,叶听澜清楚的知道,花子渊不属于南靖,更不属于这南靖朝堂,他终将会离开。 一想到,花子渊会离开,叶听澜的心便忍不住一阵酸痛。 “尧儿,护住这南靖的江山,是你的责任,不是墨青叔叔的,你不能依赖于任何人。” 楚尧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继而不再说什么,乖乖去寻太傅了。 …… 叶听澜以为,自己对花子渊的心思,不过是一点动容加上感恩,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心动终将消散。 可是,三年过去了。 她那被埋藏起来的心思,并未化作灰烬,反而随着花子渊默默的付出,在心中生根发芽。 这三年里,花子渊从未有过逾矩之事,他恪守着自己作为臣子的本分,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得很好。 这些年来,叶听澜唯一能窥见他心意的,便是偶尔对上他的双眸,他的眸中,依旧有着对自己的丝丝情谊。 每每窥见,叶听澜的心便小鹿乱撞个不停,久久不能平息。 可是,他们之间也仅限于此,再无其他。 第136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叶听澜和花子渊再无可能。 两人也明知,却依旧在心底深处,为彼此留了一方天地。 一切依旧如同水过无痕般平静。 直到某一天,桑云儿突然入宫,来到了凤延宫。 “听澜姐姐,明日便是元宵灯会,听说因今年北荒使臣滞留皇城,所以今年的元宵灯会十分盛大,姐姐想不想去看看?” 桑云儿眉飞色舞的说着,眸中满是期待。 “我如今是这一国太后,早就困在这皇宫里……出不去了。” 叶听澜清楚的知晓自己的身份,自坐上这个位置起,她便身不由己。 “姐姐如今确实是牵绊不少,但是吧,人生苦短,我们能领略的风景只会越来越少,姐姐若是不去,岂不是太可惜了。而且……云儿很想姐姐同我一同去。” 桑云儿极力劝说着。 三年了,她亲眼看着叶听澜与花子渊,如何度过了这三年。 这三年里,叶听澜与花子渊,太恪守规矩……明明心中都有意,何必苦了自己,为难对方呢?! 桑云儿不懂什么家国大义,只知道子渊哥哥过得不开心,所以她十分懊恼。 “云儿妹妹若是喜欢热闹,明日我多派些护卫,让他们陪你去。” 叶听澜盯着不远处的一盏琉璃玉兔灯,有些感怀的说道。 “姐姐莫不是不知道,明日恐怕是子渊哥哥,在南靖过的最后一个元宵佳节,你真的不愿前往吗?” 桑云儿在赌,赌叶听澜心中有花子渊的一席之地。 闻言,叶听澜的眸中明显有异色闪过,晃神中手中的茶盏直接跌落在地,打湿了她的锦绣华衫。 “他……要走了吗?”这句话,叶听澜像是在问桑云儿,也像是提醒自己。 叶听澜早就听说花子渊有要离开的打算了,所以这段时日,朝堂之上出现了许多新晋的朝臣,那些人都是花子渊培育良久,待他走后,他们便会效命于叶听澜。 可是,叶听澜一直不愿面对,所以从未主动问过花子渊。 她不敢问,不敢知道那个答案。 “对啊,姐姐莫不是真的不知道?!子渊哥哥已经同太上皇说好,元宵节一过,便抽身回南越。” 桑云儿也很是惊讶,这事早在两月前便定下了,叶听澜竟然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这么急?!”叶听澜有些愕然,她知道他要走,但是没想到他会走得如此之急。 “所以,姐姐明日还是不愿去元宵灯会吗?” 桑云儿再次询问,她可没忘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 “我……得想想。” 叶听澜的心中五味杂陈,乱作一团。 “好,明日我会让子渊哥哥在悦来饭庄等你。”桑云儿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叶听澜久久未能回过神来,她还沉浸在花子渊要离开这消息之中。 …… 这一夜,叶听澜辗转难眠,脑中全是她与花子渊之间的点点滴滴。 她这一生,既不幸又幸运。 不幸是家道中落,爱人逝世。 幸运的是,得人牵挂,得人守护。 楚星辞于她,是年少倾心的爱人,死生契阔,不负相思。 花子渊于她,是生死相交的知己,莫逆之交,风雨同舟。 知己与爱人,不过一步之遥,然而这一步却难于登天。 可是,四五年了,花子渊守在她身边如此之久。 他的离去,好似在叶听澜心中剜心挖肉一般,寸寸生疼。 心口的痛提醒着她,她对他的心思,越来越浓烈了。 可是,她知道又能如何,一切已成定局。 …… 翌日。 花子渊早早的便来到了悦来饭庄。 自昨日桑云儿告诉自己,她去宫里请了叶听澜前去灯会起。 他这颗将死之心,又忽然间有了一点生趣。 原来呀,他依旧对她有所期待。 这些年来,他强忍着心中的爱意,只做那朝堂之上冰冷的摄政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克制住了自己的那份喜欢。 他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但凡她眼中流露出一点对他的动容,他心中的火便瞬间燃烧起来。 可是,他知道,即便如此,他们之间也不可能。 所以,他又得花上好几天的时间,平息住心中的那股火。 如此,反复。 他问过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喜欢叶听澜,毕竟在世人眼中,她并不与自己相配。 他想了很久,心中的心思一遍遍提醒着他。 叶听澜与世间所有的女子皆不同,起初,他总是嘲笑她蠢,别人害她,她明明可以反击,却一次次让害她的人跋扈,站在了高处。 可是啊,后来的相处中,他才发现,先前的叶听澜,一生并未经历过苦楚,自然无法精准反击每一次伤害。 而且,正因为她的“蠢”,他才愈发想保护她,他心疼她的过往,势要护她一生安虞。 保护一个人,好似会上瘾,让他无法割舍抽离。 不过,他知道,他终将是会离开的,叶听澜也有她自己要走的路。 可是真的要走了,他才发现,这偌大的南靖,除了一个叶听澜,他竟然别无留念。 “她今天……会来吧?” 花子渊在心中默念着,眼里满怀憧憬。 第137章 酒入愁肠愁更愁 戊时时分,灯会伊始。 花子渊等了近两个时辰,依旧没等来叶听澜。 随着时间的逝去,他的心由起初的期待,转变为了心灰意冷。 “果然,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始终只有自己。” 花子渊在心中暗嘲着自己,继而轻笑一声,喝下了桌上的一杯酒。 酒很烈,入口便很是辛辣,可是下肚之后,依旧没能驱散他心中的那股寒意。 ……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花子渊依旧没等来叶听澜,反而等来了桑云儿。 “子渊哥哥,别等了,听澜姐姐不会来了。” 一个时辰前,叶听澜专门派人去侯府传了消息,今夜是不会来元宵灯会的。 桑云儿一想到她的子渊哥哥,不到酉时便出了门,便很是心痛。 她立马出府,来到了悦来饭庄,寻她的傻哥哥了。 “我知道。”若叶听澜决定要来,她早来了。 “那哥哥,我们回府吧,别喝酒了。”见花子渊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桑云儿很是关切的说道。 “云儿,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花子渊心中五味杂陈,此时此刻,他唯一想做的,便是一个人喝醉。 “子渊哥哥……”桑云儿几乎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花子渊。 在她的记忆里,花子渊很是自律,几乎不怎么沾酒,这是第一次她见花子渊喝酒。 “我没事,你先回去收拾行李,明早我们就启程。”花子渊说完,又端起一杯酒,灌入口中。 桑云儿知道此时,是他最后的放纵,过了今日,花子渊又会变回那个理智的教主大人。 所以,虽然心疼,但她并未再打扰花子渊,而是安排风眠保护着花子渊,自己先行回府了。 “风眠,来,喝一杯。”见桑云儿离开,花子渊对着一旁伫立的风眠说道,说着便拉过风眠,给他倒上了一杯酒。 “教主,少喝点,喝酒伤身。”风眠眸中满是担忧,这也是他第一次见花子渊如此模样。 “伤身吗?我不怕。”此时的花子渊,已然有些晕晕然。“风眠,你知道这情之滋味吧……还真是入骨断肠。” “教主,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盯着郡主那一枝花。” 风眠忍不住劝说起来,于他而言,他家教主配得上这天下任何女子。 “可是啊,我这颗心就认准了她,其他人它都看不上。” 花子渊被这心思折磨了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想过换个人爱,是不是就没这么难受?可是他这颗心啊,再难看上其他的女子。 “教主,属下说句实话,你在这里暗自神伤,借酒消愁,也于事无补。你的深情只你一人知晓,郡主她全然不知。依属下所见,教主与其在这里怨天尤人,还不如直接了当进宫去,找郡主殿下说个清楚。咱们江湖中人,遇见问题便要去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到最后一个人遗憾后悔。” 风眠喋喋不休起来,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全告诉了花子渊。 他是看着他家教主同叶听澜走到如今的,也知道教主付出了多少,与其劝说他放下,还不如劝他垂死挣扎,或许能绝地求生。 风眠的话,和着寒风一阵阵飘进了花子渊的耳里。 他恍恍惚惚的摇晃了一下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那句“进宫去。”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萦绕良久。 “去找她?”他狐疑的看向风眠,呢喃开口。 “对,她若不出来,那你便去宫里找她。如果我是教主,一定会把握好最后的机会,跟她说清楚讲明白,不留遗憾。” 风眠又是一阵劝说,煽动着花子渊本就犹豫不决的心。 最后的机会?不留遗憾?! 这些词就像一把把利刃,扎进了花子渊的心,让他在恍惚中异常清醒。 还未等风眠反应过来。 只一瞬,花子渊已然起身离开了饭庄。 …… 是夜。 凤延宫内。 叶听澜因心情不佳,早早的便屏退了一众宫人,将自己关在了卧房之内。 自她差人去传达消息后,她的心虽不再纠结,但却从她做出决定后,整颗心突然苦不堪言起来。 又痛又悲,又忧又愁…… 一时之间,无数的悲伤情绪涌入心底,告诉着叶听澜,她失去了花子渊,失去了这世间以命护她的人。 为什么不去见他最后一面? 叶听澜思虑一天,内心反复纠结,最终还是觉得,再见一面也不过为彼此徒添烦恼,还不如不见。 可是,一想到从今往后,花子渊再也不会出现了,她的心便忍不住抽痛,眸中有水雾集结。 第138章 元宵佳节,互诉衷肠 一轮明月悬挂夜空,一层银光洒落大地,好似给黑夜笼罩了一层白纱。 叶听澜倚着一方偏榻,望着外面的花好月圆正出神。 忽而,一个黑衣极速落下,自窗外飞身而进,吓得叶听澜惊呼一声,继而一个踉跄坐起身。 “别怕……”来人的话音很是温柔。 闻声,叶听澜立马知晓了来人。 “你……怎么来了?” 叶听澜惊讶不已,三年来,这是第一次,花子渊私自来她的寝宫,而且还如此不走寻常路。 “你不来……自然只能我来了。” 花子渊有些踉跄的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叶听澜身侧,继而也在偏榻之上坐了下来。 “你喝酒了?!”花子渊刚一坐下,身上的酒气便弥漫开来。 “是啊,酒壮怂人胆,不然……我怎么敢来宫里寻你。” 花子渊轻笑一声,眸中满是无奈与自嘲。 “子渊,你何苦为了我……为难自己。” 见他自嘲的模样,叶听澜本就痛着的心,忽而更疼了。 “明日……我便要走了。我想着,无论怎样,也应当与你告个别。可是你,不愿出来,我只能出此下策。” 花子渊道明了来意,心中的酸楚一瞬间又涌了出来。 明日,他们就要分别,而眼前这个人,她的心好像比石头还硬,竟然连告别的机会都不给他。 “相见时难别亦难,我们何必给彼此徒添烦恼。” 叶听澜满脸无奈的看了花子渊一眼。 “烦恼?只能说彼之砒霜汝之蜜糖,能最后见你一面,我便别无他求了。” 花子渊不过是想再见见她,他从不会要求她去承诺自己什么,她又何必有负担呢? “既然来了,便喝杯茶吧。” 花子渊从未如此大胆的向叶听澜诉说过心意,叶听澜知道,这一切不过是酒劲儿作祟,于是赶紧给花子渊端上了一杯茶水,让他解酒。 然而,在她伸手递茶之时,她的手却被花子渊死死拽住,挣脱不了。 “我只想知道,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花子渊终究没有忍住,问出了口,因为他知道,此时不问,或许此生都没有机会了。 正如风眠所说,直截了当的问出口,或许两人之间会少些遗憾。 闻言,叶听澜整个人明显一滞,继而不再挣扎,愣住了片刻。 见叶听澜愣住,花子渊才恍惚中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继而不舍的放开了叶听澜的手腕。 叶听澜缓缓坐在了他的身旁,酝酿良久,开了口: “起初,我确实将你当作弟弟,你爱怼爱闹,让人有些嫌恶。” 花子渊认真的听着,听着弟弟这两个字时,心头明显有些寒意涌现。 “后来,你一次次救我,我就算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也为你动容了。” 见话有转机,花子渊心中的寒意立刻驱散。 “这么多年,我的心思你一猜即透,又怎会不知我如今对你的心意。只不过,我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人和事,注定没有办法逾越。” 叶听澜神色有些忧伤,但语气依旧淡漠,好似她说的不是她自己。 “如此,我便无憾了。” 花子渊舒了口气,缓缓说道。 今日,他要的,他得到了。 从始至终,他要的不过只是,叶听澜当面承认她自己的心意。 如此,他便足以。 第139章 儿女情长终不如家国大义 花子渊眸中满是柔情,久久凝望着叶听澜,好似眼前人,他怎么也看不够。 “回南越后,你要好好过,过寻常人该有的日子,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良久,叶听澜带着些许无奈与惋惜,对着花子渊说道。 “好。”花子渊依旧盯着叶听澜出神,随口答道。 “云儿对你极好,记得照顾好她。” 叶听澜与桑云儿,除了初识时的不愉快外,这些年来,桑云儿确实真心待她,她都一清二楚。 若有可能,她觉得桑云儿也不失为花子渊的良人。 “自然。” 花子渊依旧眸光死死的盯着叶听澜,话音淡然。 “你没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叶听澜被花子渊盯得有些不自然,于是抬眸对上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轻声问道。 “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一直记得我。” 花子渊此时最怕的,便是从叶听澜的生命中淡出,一片痕迹都不留下。 “堂堂花间阁的教主大人,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初识花子渊时,他是何等的自负,叶听澜记忆犹新,而此时,他竟然对她说出这么不自信的话,让叶听澜有些吃惊。 “说来也是,这世间男儿,能与本座相比的,少之又少,郡主殿下怕是再难遇到我这般的人了。” 听了叶听澜的话,花子渊轻挑眉眼,侃侃道。 “男女之情,非我所求。教主放心,我这一生,情爱止步于此。往后余生,我都会为了南靖,为了尧儿而活。” 叶听澜如今贵为一国之太后,这情爱桃花之路,早就断了。如今,她这颗心,全是楚尧和这南靖江山。 “你如此大义,竟显得本座有些循私了。”花子渊轻笑一声,调侃道。 “教主之大义,在南越。”花子渊的义从未遗失过,南越能有如今的国泰民安,花子渊功不可没。 花子渊眸光一亮,继而有些微醺的站起身,正对着叶听澜作揖道: “郡主既如此了解我,那我们便为了各自心中的义,倾尽全力,守护一方百姓!” 叶听澜眸光也微微一亮,起身看着花子渊说道: “好!望社稷安泰,偃革倒戈!” 这好似两人最后的诀别与祝福。 说完,花子渊便转身准备离开。 他亦步亦趋的走到窗前,正准备飞身上檐时,蓦然的停住脚步。 “珍重。” 最后时刻,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他也只能说出这两字。 “珍重。”叶听澜的眸眶瞬间通红,短短两字,承载了太多的情意。 说完,花子渊便消失在了黑夜里。 叶听澜知道,这一别,或是永远,从今以后,她的身边,再也没有花子渊了。 那个时时刻刻护着她的人,不在了,往后的路,她只能靠自己了。 …… 第二日,天微微亮,花子渊便携着桑云儿,踏上了回国之路。 无论是留下还是离开,于花子渊而言,不过是两种不同的煎熬。 使命达成,他还是回南越的好,毕竟花间阁、南越都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处理。 …… 花子渊离开的一月后,叶听澜收到了桑云儿寄来的信。 信中桑云儿提得最多的便是花子渊。 信中说道:花子渊回南越之后,便一直忙于花间阁的教务,没有丝毫闲暇的时间;风眠和燕燕要成婚了,婚礼定在下个月十五;皇太后和太上皇正在为花子渊物色媳妇,说是花子渊如今年过二十,该成亲了…… 叶听澜看完信后,心中不免有些感怀。 她真心的祝福燕燕和风眠,有情人终成眷属。 也很是希望花子渊能觅得良人,早日成家。 可是吧,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经历这么多,她的理智告诉她,她应当如此,然而,这心里却依旧会泛起一丝酸涩。 毕竟,她这心里,还并未清空对花子渊的情愫。 又过去半年,桑云儿每月都会给叶听澜来信。 可是,一别大半年,花子渊却从未联络过她。 叶听澜虽有些欣喜于他放下自己,重获新生,却也难过自己真的失去了一个爱她的人。 第140章 她所挂念的人,都好事临近 又过了些时日。 叶听澜收到了一封信。 这次,不是桑云儿寄来的,是她曾经的闺中密友嘉禾寄的。 信中,嘉禾说道,她与顾怀安已然琴瑟和鸣,现下已有了身孕。 看到这里时,叶听澜是真心为嘉禾感到高兴。 嘉禾又说道,她的哥哥叶辰川已遇得良人,那人是南越国的骠骑将军的女儿,两人不打不相识,继而结下良缘。 嘉禾还告知,太后娘娘已给花子渊物色好了良人,那人不是桑云儿,也不是朝中贵女,是一位江湖女郎,面上与叶听澜有三四分相似,性子上却比叶听澜恣意洒脱。太后做主,计划年底就给他们完婚。 …… 消息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叶听澜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她所挂念的人,都好事临近,这原本是她最期望看到的。 可是,她心底却依旧升起了一抹失落,盘桓心底,久久未曾散去。 …… 凤延宫内。 “母后,你近来为何总是闷闷不乐?” 大约过了大半月,就连小小年纪的楚尧,也看出了叶听澜的心绪。 “母后只是有些想念南越的亲人,并没有不高兴。”叶听澜赶紧掩饰住自己心底的情绪,轻声回复着楚尧。 “母后,你若是想他们,咱们便去南越看看,可好?”在楚尧看来,想一个人,就去看看就行。 “尧儿,自母后带你离开南越那天起,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叶听澜很清楚,时过境迁,她和楚尧如今是这南靖的统治者,想回南越,那便是比登天还难。 “那便让舅舅和外婆来南靖,可好?” 楚尧依旧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舅舅和外婆,在南越也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做。” 叶听澜清楚的知道,自爹惨死南靖起,叶辰川便不愿再踏入南靖一步。 否则,上次花子渊修书一封回南越时,叶辰川就该来南靖帮她了。 至于她的娘,如今她更在意的,是她现在的丈夫,而且嘉禾如今怀有身孕,她的娘亲怕是更走不开了。 “如此啊……母后莫要难过,有尧儿陪着你,尧儿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楚尧赶紧伸出小手,抱着叶听澜说道。 “好!母后有尧儿陪伴,已知足了。” 叶听澜悠悠的开口道,心中满是感动。 …… 三月后,叶听澜收到了桑云儿寄给她的喜礼。 这喜礼当然不是桑云儿的,而是花子渊的。 看见那抹刺目的红色,叶听澜直接被灼红了眼。 一年前,离别时,她祝愿花子渊,得遇良人,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现如今,他正按照她所期望的那样,一步步走着。 可是,看到这大喜之色,她的心却隐隐作痛。 以前,她总以为,她对花子渊的情愫,不过是些许动容,加上感激。 可是,时至今日,这抹情绪依旧挥之不去,叶听澜才知晓,原来,不知何时起,花子渊竟然于她而言,变得如此重要。 重要到,在他的陪伴之下,她一度忘却了自己深爱过的楚星辞。 重要到,当得知他要娶亲至今,她几乎夜夜都能梦见他。 叶听澜不懂,明明自己是爱过人的,为何会如此后知后觉,在此时才断定,他于她而言,如此重要。 不过,重要也罢,难过也好,她依旧只能将心中的情绪收敛,提笔为花子渊写上祝福之语:且以喜乐,且以永日。 第141章 新婚之夜的花前月下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经得住一个人的挂念细想,一细想,件件皆藏着委屈与不平。 叶听澜强迫着自己,不去想关于花子渊的一切事情。 可是越是这般,强迫自己不声不响,不牵不挂,她的心底却愈发生起一抹慌张。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过这两月光景,只知道因食不下咽,寝不能寐,她整个人清瘦得如同一个纸片人。 正月初十。 花子渊大婚之日。 叶听澜自恍恍惚惚中醒来,早膳时,不小心摔碎了一只碗;喝茶时,不注意烫伤了手;明明平坦的长廊里,她重重的摔了一跤…… 她好似犯了小人一般,这一日过得十分不顺。 夜里,看着天上的一轮似圆非圆的明月。 她突然莫名感慨起来:人的手只有这么大,握不住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余生即便并非你,此生一程已足以。 眼泪便在她轻声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悄无声息的滑落。 “郡主赠我:且以喜乐,且以永日。为何自己却偷偷躲起来,落泪?” 一个声音蓦地响了起来,声音很温柔,温柔到能感受到他心底深处那一抹悲凉。 然而,就是这温柔,却在叶听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巨浪滔天。 “你……怎么在这里?!”叶听澜一脸错愕,明眸瞪得如铜铃般大小,她不敢相信他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郡主期望我在哪里?”花子渊满目深情的凝视着叶听澜,眸中波光粼粼。 “今日是你的喜日,你现下应该……”叶听澜眸中有水雾渐渐升起。 “此时此刻,郡主期望我在花前月下,洞房花烛?”花子渊打量起眼前清瘦诧异的叶听澜,眸中多了一丝心疼。 “我……我只是期望你成家立业,琴瑟和鸣,儿孙满堂……” 叶听澜越说,声音越小。这话虽是她真心的祝福,可是多少是掺杂了些她的酸涩在里面的。 “郡主还真是事事为人考虑。”花子渊忍不住嘲笑了起来,他笑她心口不一,嘲她口是心非。 自他离开南靖起,有关叶听澜的大小琐事,都有人快马加鞭传送给他。 每日里,他最盼望的,便是南靖传来的叶听澜的日常琐事。 每日里,她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东西,笑了几次……他都一清二楚。 所以,叶听澜听闻他要成亲时的落寞,以及收到喜礼时的神态,再到后来茶饭不思的近况,他都只晓得明明白白。 “子渊,你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叶听澜很是不解,花子渊难到真是因为放不下自己,才逃婚来了南靖? 意识到这的时候,叶听澜的心底明显升起了一抹喜色。 “有件事,我必须亲自过来,告诉你。”花子渊的目光突然有些冷厉,让人捉摸不透。 只见他从袖口拿出了一封花间阁密信,递给了叶听澜。 叶听澜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接过了信,然后又看了花子渊一眼,才悠悠的打开了信封,读起信来。 片刻之后。 只见叶听澜瞳孔不断放大,好似受了特别大的刺激,整个人摇摇欲坠起来。 “你,没事吧?”花子渊扶住叶听澜,将她安置在一方贵妃椅上。 “他!没死?!” 叶听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里满是震惊。 “是。我们中了圈套。”花子渊眸中神色复杂,目光更加冷冽,有凶光显现。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叶听澜眸中的震惊渐渐转化为了无奈,好似自己又被上天戏耍了一番。 “你若点头,我这就去杀了那个女人,将他夺回来,还给你。” 花子渊眼中的杀意更甚,好似只要叶听澜同意,他便能不顾一切。 叶听澜无奈的摇摇头,神色也十分复杂。 “他和她已经成亲了,还有一双儿女。夺回来?怕是这心也不纯粹、不干净了。” 叶听澜语气淡漠疏离,好似她口中的那个他,与自己没多大关系。 花子渊见叶听澜这副模样,更是心疼。 “你是何时知晓这消息的?”叶听澜轻轻扬起俏脸,看着眼前的花子渊问道。 “半月前。”时至今日,花子渊也忘不了,当他知晓这个消息时,眸中的震惊与不知所措。 在他心里,他一直知道,楚星辞是叶听澜与他之间最大的障碍。 他能走进叶听澜的心里,完全是因为楚星辞死了。 而如今,这个人冷不丁的冒了出来,那他在叶听澜心中的那一丁点位置,也是岌岌可危的。 “所以你一知道消息,便从起身回了南靖?即使你半个月后成亲,你也要赶过来?”叶听澜眸中满是不解,这消息难道比他自己成亲还要重要吗? “是。” 花子渊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道。 起初知道消息时,他确实有过纠结挣扎,但那也只是片刻的事情。 他知道,楚星辞于叶听澜有多重要,所以即便是冒着叶听澜忘记的自己的风险,他也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而且,他必须亲自来,因为在他看来,如今大家都陷入了一场死局,唯一的突破点,便是让那作威作福之人受死,如此便可让叶听澜与楚星辞厮守到老。 可是,他没想到,叶听澜却不愿他去将那人夺回来。 第142章 思绪万千,喝酒买醉 花子渊已将消息送达,他的使命已然完成。 “郡主,若是你以后后悔了,便告诉我,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将他带回你的身边。” 说完,未等叶听澜说话,他便从一个飞身,出了窗户,上了房檐。 这一夜,叶听澜辗转难眠。 她所有的思绪,都被楚星辞和花子渊牵绊。 楚星辞,是她年少便爱慕的人,在她心里,他是无法割舍的存在,是她的挚爱。 可是,天不遂人愿,造化弄人。 她本以为,楚星辞被人用毒迫害致死,却不曾想,他竟然被宋小玉做了出假死的戏,带出了皇宫。 如今的楚星辞,如前几年一样,没了记忆。 只是不同的是,之前他眼里心里的是蒲岁欢,如今眼里心里的却是宋小玉。 一想到,这几年来,自己替他苦守着这南靖的江山社稷,而他却与别人成亲生子,过得逍遥自在。 叶听澜的心便不由自主的抽痛,好似在无声的嘲笑着自己。 失忆?! 又是失忆,叶听澜听这个词,已经听得有些倦了。 花子渊说帮她将人夺回来,可是自己却不想再去经历一遍,曾经她经历过的事情。 她清楚的记得,那时她去边关寻他时,不小心伤了蒲岁欢,他看她时那恶狠狠的眼神。 叶听澜倦了。 或许这就是天意,天意作弄他们,让她没法拥有所爱。 对于花子渊,叶听澜很是意外。 近乎一年来,自己对花子渊的思念,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便喷薄而出。 在得知他为了自己,没有成亲时,她的内心深处是喜悦的。 然而,如今,无论是现下知道了楚星辞,还是她不可逃避的皇太后身份。 她依旧没有办法,亲口向花子渊诉说心中的思念。 这一夜, 花子渊,伫立在凤延宫的房檐之上,静静凝望着那一轮未圆的明月,未曾离开片刻。 …… 翌日。 叶听澜顶着一对熊猫眼起了身。 思虑一夜,她依旧没有捋清楚心底的思绪。 这几月来,她睡眠一直不好。 她突然好想大醉一场,忘却一切纷纷扰扰,让自己好好睡上一觉。 她是真心羡慕楚星辞,能轻轻松松忘记前尘往事,那么容易就爱上一个新的人。 纠结半晌。 叶听澜还是让侍女呈上了好几瓶桂花佳酿,一个人兀自的喝了起来。 因喝得太急,不到两瓶,叶听澜便醉了,身子不由自主的摇晃了起来,嘴里开始说起了胡话。 “楚星辞!你混蛋!” “你教教我,如何才能忘了你?!” “一双儿女?!你都还未见过尧儿,你就和别人有了孩子……我们的尧儿,该多难受……” “这南靖江山,不是我叶听澜的!我不想守了!” …… 叶听澜胡言乱语着,美眸微眯,整个人晃晃悠悠。 一阵寒风顺着窗户吹了进来,轻轻拂过那摇晃的身影,叶听澜便一个踉跄,向着地面摔去。 就在她要与地面近距离接触的瞬间,一双温暖的大手,将他的腰肢托起,将她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 花子渊一直守在房檐之上,从未离开。 所以叶听澜买醉之后的胡话,都被他一字一句听进了耳里。 “你这般在意他,我这就去将他带回来。” 花子渊将叶听澜安置在了床榻之上,便撂下这么一句话,离开了皇宫。 第143章 巅峰对决,真相大白 叶听澜一觉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彼时,因为醉酒,她的头正微微有些痛。 然而,还未等她缓过来,一阵话音自窗外传了进来。 “锦云山顶,花子渊与楚星辞对决,若想两人无事,速去。” 闻声,叶听澜昏昏沉沉的头立马清醒了过来。 她赶紧打开窗去寻声音的源头,可是待她探出头时,窗外空无一人。 然而,她相信空穴不来风,她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赶紧命人备马,向着锦云山而去。 待叶听澜来到锦云山顶时,已是大半个时辰后。 她刚行至山顶,映入眼帘的便是花子渊与楚星辞打斗的场景。 看情形,两人已搏斗颇久,因为他们的身上都留下了大大小小的血迹。 宋小玉将一双儿女护在一旁的山石后,看到叶听澜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好似害怕叶听澜伤害她的儿女。 “住手!别打了!” 叶听澜对着依旧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大声的呼喊道。 花子渊微微垂眸看了一眼叶听澜,然而也只是那么一瞬,随即又是一个飞身,与楚星辞打斗了起来。 叶听澜的话语声,明显未起到任何作用,甚至仿佛没有进到楚星辞的耳里。 见到楚星辞的那一刹那,叶听澜恍如隔世一般。 原来,前些年,她在灯会偶遇宋小玉时,他们便见过面。 彼时,叶听澜只是觉得这个身影有些熟悉,却并未往楚星辞身上联想。 宋小玉? 叶听澜转头看向山石后的宋小玉,亦步亦趋的向她走来。 她实在想弄清楚,为什么她会做这些事。 “你别过来!”宋小玉明显有些慌乱起来。 也是,难怪她会恐慌害怕。 虽然叶听澜是一介弱女子,可是她身旁是花子渊留给她的护卫,各个身手不凡。 “宋小玉!你告诉本宫,你计划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本宫只想要一个答案,若是你不答,你的这双儿女,怕是你今日护不住!” 叶听澜的目光有浓浓的恨意,看着那两个面貌与楚星辞有四五分相似的孩子,她的心便忍不住抽痛。 “叶听澜,你敢动他们?!星辞是不会放过你的!”宋小玉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威胁着叶听澜。 闻言,叶听澜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冷笑一声: “本宫这就告诉你,本宫敢不敢!” 说完,叶听澜便对着一旁的暗卫使了个眼色。 只见那名暗卫一个飞身,便将宋小玉身后的男孩拧到了叶听澜的跟前,他的手握住那男孩的脖颈,正等着叶听澜的一声令下。 远处的楚星辞,明显看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情,一个晃神,便被花子渊一掌打在了肩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楚星辞摔落的动静太大,叶听澜不由自主的看向他。 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叶听澜忍不住一阵心疼,可是当对上他那恶狠狠的眸光时,叶听澜心底的那点心疼,立马烟消云散。 她失望的转过头,对着目光冷冽的看着宋小玉。 “本宫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宋小玉明显被叶听澜这反将一军,刺痛了眼。 只见她眸中满是恨意,好似狠毒了叶听澜。 继而冷冷的开口道: “叶听澜,你还没认出来我是谁吗?!” 闻言,叶听澜怔怔地看向宋小玉的脸,那脸明明就是宋小玉,可是她的眼神却让叶听澜一滞。 那眼神,叶听澜很是熟悉。 “蒲岁欢?!”叶听澜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说出这话时,叶听澜也被自己的大胆猜想吓了一跳。 “看来,你还没有忘记我!很好!这下你就知道我为何做这一切了,呵呵!” 蒲岁欢目光依旧狠辣的看着叶听澜,似要将叶听澜生吞活剥一般。 “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变成了宋小玉的模样!” 宋小玉就是蒲岁欢,这一切便说得通了。可是叶听澜依旧疑惑,纵使她蒲岁欢本事了得,也不能移形换影吧! “我死了?我确实是死了,但是谁告诉你,我不能复活的。无论我死多少次,只要我想,我依旧能回来!叶听澜,你可以杀了我,但是我保证,最后留在星辞身边的,只有我!” 蒲岁欢的话让叶听澜一顿错愕,她无法理解她的死而复生,这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蒲岁欢,你究竟是谁?” 叶听澜满目疑惑的看着蒲岁欢,心中满是不解。 “我以前便说过,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是你们都不信。我原本只是想和星辞好好在一起,是你,横插一脚,让我们备受分离之苦。如今,你看看,没有你。他对我爱得死心塌地、矢志不渝。我承认他喜欢过你,但只不过是因为他先遇到你,仅此而已。” 蒲岁欢嘲笑着叶听澜,好似叶听澜才是她和楚星辞之间的第三者。 闻言,叶听澜忍不住仰天长笑一声。 “哈哈哈……蒲岁欢,你太自私,太偏执,终究走不出这所谓的情爱。我虽不知你究竟会何异术,但善恶到头终有报。” 叶听澜刚说完,便有一把剑直直的向她刺来。 眼见就要刺进她的胸膛,好在一旁的暗卫及时的拉了她一把,将她护在了身后。 而花子渊也立马飞身过来,又是一掌,将楚星辞打倒在地。 这一掌力度不小,楚星辞落地后,竟然动弹不得。 “星辞!”宋小玉见状,赶紧飞奔到了楚星辞跟前。 “爹爹……”她身后的小女孩儿也哭喊着小跑了过去。 见着他们一家几口,生死相依的模样,叶听澜的心明显被狠狠的灼伤了。 第144章 我放过你们,也放过自己 今夜的月亮比昨日更圆,更亮。 月光如瀑,洒满整个锦云山顶。 只见楚星辞将蒲岁欢和那两三岁的女孩儿,搂入怀中,这模样,好似他拼死也要护住她们。 一旁暗卫手中的小男孩,也在奋力的挣扎,好似要逃脱束缚,跑去他父母的怀中。 “人生南北如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 叶听澜喃喃自语起来,似在表达着此时她心中的不甘与委屈。 “别心软。若你想要他,我这就将他给你夺来。” 花子渊看出了叶听澜眼里的心痛和落寞,于是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叶听澜微微扬起美眸,对上花子渊勾人的桃花眼,突然她畅然了很多。 与楚星辞分离至今,她也没能守住自己的这颗心,困在他们的初心里。 她也爱上了别人。 所以,没有人设定这颗心一辈子只能爱上一个人。 但凡有另一个人在契合的时间出现,长成你喜欢的模样,你依旧会不由自主的交出你的真心,为他动容。 “子渊,我累了,放他们走。” 叶听澜一字一句的说道,眼泪也随着话音倾泻而出。 叶听澜觉得,此时此刻放过他们,便等同于放过了自己。 “你确定?!”花子渊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话。 叶听澜望向楚星辞和蒲岁欢,看着他们一脸的错愕,继而定定的点了点头。 “确定。” “叶听澜!你有什么阴谋?!”很明显,蒲岁欢不相信叶听澜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们。 “别用你恶毒的心思,揣度别人。”叶听澜双眸通红的看着蒲岁欢,她痛恨这个女人,从始至终,她都恨她。 可是,正如蒲岁欢所说,即便她死,她还是有重生之法。 先前蒲岁欢的肉身已被花子渊的毒,一寸一寸残害,化作一滩肉泥。 那些罪孽,她也一点一点偿还了。 只是,她有她的执念。 若是她想要楚星辞,楚星辞与她一起,也很是欢喜,那自己便成全了他们。 就当为尧儿行善积德了。 “既如此,岁欢,咱们走!” 楚星辞颤颤巍巍的将蒲岁欢拉起身,继而抱起一旁的幼女,招来已被护卫放手的男孩,正欲离开。 叶听澜目光灼灼的盯着逐渐远去的几人,随着他们逐渐走远,她的心底逐渐趋于平静。 “子渊,我用了半生窥探,才知人这一生,有太多的求而不得。我的这半生,跌宕起伏,千难万险,到头来却落得个心事重重,两手空空,是不是很可笑?” 叶听澜眸中眺望着山间的水雾,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花子渊第一次在叶听澜身上看到孤独之色,她整个人清冷孤绝,让人心疼。 花子渊有那么一瞬,想用力的抱抱她,让她宣泄出心中的酸楚与委屈。 可是手刚一抬起,却依旧耷拉了下去。 “一日一月一山水,半醒半醉半浮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宿命,我们能做的,便是拿得起、放得下,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花子渊悠悠的开口,一字一句,直往叶听澜心里钻去。 “说得不错,人生这场修行路,注定是孤独的。你何时离开?” 叶听澜知道,除了楚星辞离开自己,花子渊也会离开自己,她的一生,终将是一人一路。 闻言,花子渊却久久没有回话。 他原本打算办完这件事便回南越。 可是,看着叶听澜如今这凄冷模样,他却突然心疼不舍。 “快了。” 良久,花子渊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这话语声听进叶听澜的耳里,她心中的悲凉更甚。 她站在山顶上,清冷凄美,身形纤弱,好似一阵风便能将她吹落悬崖。 第145章 大结局 叶听澜回过身,看着花子渊,嘴角挤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那就提前告个别,祝你所遇之人皆爱你,所行之路皆平坦。” “郡主亦是。”花子渊的声音有了些许哽咽。 他看懂了叶听澜此时的深意,她笑着与自己说着再见,可是她却深知,他们的再见遥遥无期。 …… 叶听澜来到宫门口,看着满目高墙,眸中的孤绝更甚。 这座皇城,困住的人,终究只有她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走进了这座牢笼。 只是,回到凤延宫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突然无力,瘫软了下来。 她记得那年,年少初见,邂逅巷口…… 她记得那日金戈铁马,他为她而来…… 她记得那时,他眸中泛波,用眼睛说过爱她…… 说不遗憾是假的,说不心痛是假的,说能放下更是假的。 可是。 她已经拿命去搏了,却只是拥有了一个过场。 她如何能不怪罪这世道的不公呢? 然而,即便怪罪又能如何,所有的扑空,到底是该她自己遗憾终生。 …… 三日后。 凤延宫内。 楚尧兴高采烈的小跑进门。 “母后!母后!”他边跑边呼喊着叶听澜。 叶听澜老远便听见了楚尧稚嫩的声音。 “尧儿,你如今是一国之君,要守规矩,别大呼小叫的。” 叶听澜刮了一下楚尧的小翘鼻,有些宠溺又有些责怪的说道。 “母后,孩儿太高兴,所以……忘了规矩。”楚尧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说吧,究竟什么事,让我们的尧儿乐成了这样?” 叶听澜突然好奇起来,到底什么事,能让一向守礼的楚尧,乐成这样。 “母后,墨青叔叔回来了!他又能帮孩儿处理朝中事务了,孩儿好高兴!” 楚尧满脸笑意,心底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苏墨青?”叶听澜听见这个名字时,起初是一怔,因为她已经太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随即,她的脑中出现了花子渊的模样,心中瞬间掀起了一波涟漪。 “对啊,现下墨青叔叔便已在承乾殿处理公务,他说以后他会一直陪着尧儿,再也不离开了。” 凤延宫里响起了楚尧甜甜的笑声,任谁都能感受到他此时的开心。 于楚尧而言,苏墨青不只是他处理政务所依赖之人。 苏墨青于他,是像父亲一般的存在。 他自小便没了父亲,是苏墨青教他骑射,教他勇敢面对…… 朝夕相处数年,他早已经将苏墨青视作父亲。 叶听澜听完楚尧的话,整个人震惊不已,随即撇下楚尧,一个人小跑着往承乾殿而去。 …… 承乾殿内,苏墨青正埋头处理着一堆公文。 他时而蹙眉,时而沉思,沉浸其中。 叶听澜的突然到来,打破了承乾殿内的宁静。 “太后娘娘,可是有事寻微臣?” 苏墨青对着叶听澜作揖道。 “你……为什么选择留下来?”叶听澜依旧满目不解与震惊,直接了当的问着花子渊。 “我们都是被命运碾压过的人,更应该懂得时间的慈悲。我最在意的,已经得不到了。那便顺了当下的心意,在这一方殿内,做个文官,也并无不可。” 花子渊的意思,叶听澜自然立即明白。 他是想为了她,困在这皇城之中,只是不忍她一人孤独。 “可是……值得吗?”叶听澜的双眸已然通红,水雾弥漫。 “所有的一切,自己觉得值得,那它便是值得的,别人无法评说。” 在花子渊心中的这把火已为叶听澜燃烧,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源源不断的燃着。 所以,他终究没法对她,束之高阁,置之不理。 …… 自此,南靖朝堂之上,又有了那名狠厉果决的摄政王。 有他在,叶听澜莫名的觉得安心。 那颗孤寂落寞的心,也因他的存在,逐渐变了颜色。 二十年后。 南靖,社会安定、政治清明、经济繁荣。 苏墨青将这盛世交给了楚尧。 交接大典上,叶听澜看着年过四十的花子渊,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一生,好像只是为她而来。 苏墨青二十年如一日,为她创下了这南靖盛世。 他未娶妻,未生子,他将他所有的心思,都倾注在了政务之上。 他死守住他们之间的那一道防线,未逾沟壑一步。 …… 人生总有遗憾,如不是每条河流都能汇入大海,然而正是因为缺憾,我们才更懂得珍惜当下。 海棠影下,子规声里,立尽黄昏。 他们终将走向属于他们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