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婿》 第1章 神秘电话 天边的黑云不时传来几声轰鸣,闷热又潮湿的空气使江景房内一个人的心情十分压抑。 他是刘凯,河州首富。也是河州地方上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而最近,外面一直流传着一个消息,有人要搞他,现在正在收集证据。 看着江边欲要压城的黑云,已经年近五十的刘凯眉头紧蹙,他知道,风暴马上就要来临了。 刘凯,河州市政协委员,也是河州地方首富。他在河州地方手眼通天,在黑白两道都可以呼风唤雨的大佬 。凡是在河州讨生活的人,不管你什么成份,见了他都得叫一声大哥。 “山一程水一程 ,君向梦里那边行……” 手机铃声响起“天边飘起故乡的云”这首歌,这是他等的人来电话了。 “喂,领导,到底咋回事?最近关于我的传言满天飞?” 刘凯的声音中满是责备。 对面的人却不紧不慢地说:“一动不如一静,刘总。” “说的轻巧,这事和你无关,你当然不在乎了。” “唉,刘总,我也听到一些风声,说是有人把你给举报了,而且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你身边的人。” “谁?富丽集团内部的人?” “我说,是不是你或者你的家人得罪了什么人?” “是哪个王八蛋?你直说啊?和我打啥马虎眼?” 对方似乎很为难,略停了下说:“刘总,这事我可以帮你压下来,不过,你女儿长的很漂亮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刘凯还要继续探问,电话已经挂了。 这个人是他埋伏了多年的内线,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八成是真的。 可是,作为富甲一方的富丽集团董事长,他一向在商场官场上游刃有余,难免会得罪一些人。 他不告诉他,却拿女儿刘丽丽作为交换条件,真是可恶。 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怕只怕,这样做伤害了另外一个人。 刘凯的大脑中迅速闪现出一张年轻人的脸:雷成才。 他家的上门女婿,凤鸣镇镇政府办秘书。 当初要不是看到他忠厚老实,又一表人才,他才不会将自己的宝贝女儿下嫁于他,而且还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这些年他一直在乡镇工作,事业上毫无起色,连他这个老岳父也替他着急。 他这会在干吗?知不知道他的霉运就要来了? 他拨打雷成才的手机,却得到的是语音系统的回复声:“你呼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他看的出来,雷成才在他们家生活的并不快乐,一天到晚难得见到笑容。 他立马将电话打给凤鸣镇镇党委书记高启明,高启明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奉承了几句,又把雷成才一顿猛夸。 这年头,从政的不如从商的,特别是像他这样的人物,哪一个当官的见了不得点头哈腰。 “高书记,咱家女婿你可得好好照顾啊。” “那是,一定,一定。” 高启明回答的很爽快,他敢不爽快吗?刘凯是河州首富,只要他开发一个项目,就能让那个乡镇的经济发展在全市的位次提前好几位数。 “话不要说的这么好听,他到你们镇上多少年了还在原地踏步啊。” 高启明一听,这不是给他提意见吗? 压低了声音说:“刘总,告诉你一个特别大喜讯,市委组织部给他打电话了,好事将近,你耐心等待。” 有这回事? 怎么没见这小子透露半点风声? 刘凯“呵呵”笑了两声,说:“好啊,改天请你喝茶,挂了啊。” 摞了电话,刘凯心里就翻腾起来,市委组织部打电话给他,是提拔的前奏? “梆梆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高跟鞋声同时响起,袁之梅来了。 刘凯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意,他太需要一场猛烈的运动来排解内心的燥热…… 雷成才从卫生间出来,刚在办公桌前坐下,电话就响了,他看了拯看来电显,然后就来到镇委书记办公室门前。 正要敲门,门开了。 高启明满脸堆笑,十分亲热地拍了拍他肩膀,破天荒地拉了下他的手。 他四十多岁,头发乌黑,大腹便便。 雷成才小心翼翼地问:“高书记,有事?” 高启明指了下沙发,说:“别整的跟客人一样,坐,咱们聊聊。” 雷成才本打算坐下想想还是站了起来,惶恐不安地问:“我还是站着吧?书记,有事您吩咐。” 高启明哈哈一笑,说:“好吧,随你,也没啥事,刚才你岳父打电话给我了,他没给你打电话吗?” 雷成才紧张的表情舒缓了下,说:“打了,我当时在忙没顾上接,正准备给他回复就到你这里来了。” “噢,我都告诉他了。” 雷成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告诉他什么了?” “市委组织部打电话给你的事啊。小雷,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笔杆子好,我没少在组织部何部长跟前提起你,说不定这一次你就是因为这才要调动工作。” “谢谢你,高书记。到底是啥事也不一定,等明天见了面才能知道,这件事你一定得替我保密啊。” 高启明打开柜子,拿出一盒西湖龙井,找了个一次性杯子要给他倒水,雷成才拦住他说:“谢谢书记,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啊?” “这事怎么了?这事还小啊?小雷,咱们政府这么多年轻人,接到组织部电话你可是第一个。” 雷成才“嗯”了一声,寻思着,今天是咋的了,组织部的一个电话就让镇委书记对他如此抬举? 想想他平日里对自己熟视无睹的样子,很是纳闷。 “谢谢领导栽培,要是没事我就回去了。” 高启明忙从柜子拿出一盒茶叶递给他说:“这是最新的茶叶,你拿去喝。回头见了你岳父,替我问候一下。” “没问题,茶叶我就不拿了,您留着自己喝。” 高启明将茶叶放下,说:“也是啊,以你岳父家的条件,不要说茶叶,就是想吃月宫玉兔的肉都能办到。去吧。” 一向目无下尘的高启明,在玩什么花样?雷成才很是看不懂,马上下班了,又要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他的心情就变的异常沉重起来。 第2章 舔狗生活 “轻点!” 看着按摩床上扭捏作态的余心怡,雷成才一阵反胃。 要不是看在岳父刘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份上,他才不会这么窝囊地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咋的了,不高兴了?我不过就说了你一句就闹罢工?没教养。” 余心怡骂着。 今天这套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这样肆无忌惮,要说她不是怀着特别的不能告人的秘密都没人相信。 雷成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液。 结婚两年了,他和刘丽丽同室而居,却连女人是啥味都没尝过。 要说像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对那方面没有些需求是不可能的,体内的雄性荷尔蒙不时发生碰撞,为了排解身体的压力,他每天晚上都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没,你躺好,我使劲了。” 雷成才重新整理了下心情,对余心怡说道。 这时,她扭动了下身子,竟然把不该露的地方暴露无遗。 雷成才恨不得自己是高度近视,可他偏不是。 曲径通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这一幕再恰当不过了。 余心怡似乎没有感到很意外,伸手将衣服拉了下,说:“今天吃多了,你帮我揉下肚子好好消化消化。” 这种事是不是应该由丈夫来干?哪有让女婿揉肚子的? 她是不是成心的? 不过,像余心怡这样的尤物,是个男人都会动心的。 雷成才赶紧将目光投向墙上的一幅名画,面对这样一幅撩人的风景画他担心自己会把持不住。 毕竟压抑太久。他甚至听到了体内雄性荷尔蒙碰撞的声音。 “快点啊,磨蹭什么?” 余心怡见他半天没有动静,催促道。 “嗵,嗵 ”外面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是刘丽丽回来了。 余心怡赶紧翻身坐起,佯装梳理头发,冲着雷成才大呼小叫:“赶紧给丽丽开门啊,死人!” 这女人太会演戏了。 她是只变色龙吗?前一秒是鬼,后一秒就变成了人? 雷成才刚要伸手去开门,就听到锁孔里传来“咔嚓”的声音,雷丽丽半个身子就进来了。 一身淡紫色连衣裙,白色的达芙妮凉鞋,身材高挑,长及腰部的披肩发,将一张美若天仙的脸映衬的更加明艳。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国民脸。 当初也不知道岳父刘凯到底看上了他什么,非要请人从中撮合让他入赘到刘家。 刘丽丽根本就瞧不上他,可是她却扭不过刘凯,委屈求全和他结了婚。 提 起结婚,雷成才就会吐血。 那天,弟妹给他们的祝礼除了鸡鸭鱼肉之外别无他物,让刘丽丽更加的鄙视和不满。当他按照家级的风俗提出给前来祝贺的弟妹发红包时,更是遭到了刘丽丽的讽刺与奚落。 洞房花烛夜,他面对的不是美女入怀,而是约法三章,啥时候他升了正科再和他行夫妻之实。 作为乡镇干事,要混个副科都难上加难,更别说正科。 要等到那时候才能享受到男欢女爱,黄花菜都凉了,他们老雷家还要不要延续香火了? 蒙受耻辱的他一夜未眠,泪水打湿了枕巾…… 他没想到,本以为稳赚不赔的这桩婚姻却成了画饼充饥。 余心怡更是把他们的事当成笑话在余刘两家亲戚朋友中传播,搞的他一点面子也没有。 “回来了?” 雷成才从鞋柜中拿了双拖鞋放到刘丽丽脚边上。 “妈,你知不知道,何晓波要当市委宣传部副部长了?” 刘丽丽没有理他,眼光穿过客厅的茶几飘落在正整理着衣服的余心怡脸上。 何晓波是刘丽丽大学同学,也是她的追求者,在刘丽丽和他结婚之后娶了她堂妹刘敏芝。 他们两个人还象以前一样保持着往来,偶尔两家人一起吃饭,雷成才都能感受到他们看对方的眼神与众不同。 他预感到,迟早有一天,他头上会长满青草。 “看看人家姑爷要啥有啥,那像咱家这个,干啥啥不行,还是个乡巴佬,我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 “哼,当时你们还骂我没有眼力劲,现在咋样?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长时间,部长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刘丽丽感叹着,将坤包往沙发上一扔,两条腿一跷,在沙发上落座。 雷成才内心的愤怒几乎要喷涌而出。 这对母女竟然毫不避讳他的存在,背地里如何羞辱他无所谓,可当着他的面一唱一和让他寒心。 他在凤鸣镇工作,每天得开半个多小时车才能到镇上,如今乡镇办工作繁杂不堪,各种材料报告满天飞,累的象狗一样,回到家还要给他们做饭按摩,稍微不满意就是各种责备。 他们是把他当成长工了。 “愣着干啥?还不给丽丽倒杯水?” 雷成才正手足无措不知要干点啥,就被余心怡一声喝斥。 他赶紧借驴下坡,倒了一杯水递给刘丽丽。 刘丽丽厌恶地挥了挥手,似乎连他身边的空气都要一起赶走。 余心怡瞪了他一眼说:“还不去做饭?忤在这里挺尸哩?” “噢。” 他拿了围裙就要进厨房,身后却传来刘丽丽冷冷的声音:“我不在家吃,今天赵晓波请客。” 雷成才刚迈出的脚步瞬间停止。 赵晓波升职了请她吃饭,是他们两口子一起还是单独请她? 他不知道刘丽丽是故意留下悬念还是明目张胆地告诉他,她的追求者有吃回头草的意思。 “去吧,沾沾人家的喜气。” 按理来说,一个正常的母亲是会阻止这种不合适的行为的,可余心怡怎么会?她对他们这桩婚事一直很排斥。 今天刘凯去省城了,一两天是回不来的。 其实他在家和不在家也没有两样,他们早就分居了。余心怡属于第三者上位。都说有钱的男人会变坏,刘凯是在市电视台接受采访的时候勾搭上了余心怡,如今余心怡已经徐娘半老,那里还能融进刘凯的眼中。 夫妻俩除了名利上那些利益,维系他们感情的就只有刘丽丽这个女儿了。 “妈,丽丽有应酬,我就简单熬些稀饭吧?” 雷成才小心翼翼地问。 他知道余心怡为了保持身材一般下午饭吃的很少。 “稀饭有营养?雷成才,你是不是故意?你岳父不在家就欺负我?” 娘的。给她做饭还成欺负人了? 要不是为了保持一个大学高才生最基本的体面,他真想骂出声。 “没有。妈,你想吃啥我给你做!” 余心怡不耐烦地挥挥手说:“算了,被你一闹一点胃口也没了,这下你高兴了?” 雷成才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刘丽丽颇指颐使地问:“雷成才,你咋这么不争气?成才成才,你配得上这名字吗?我派出所有熟人,你要不要改改名字?” 第3章 红颜知已 欺人太甚! 雷成才一直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脸上的肌肉有些扭曲,两只手握成拳头样。 “不许羞辱我!” “我这就算是侮辱?你自己数数看,你工作几年了还在原地踏步?不进则退,你这样子才是真正的侮辱自己!” 刘丽丽一点歉意也没有。 其实,雷成才今天回家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下班之前,他接到市委组织部的电话,约他明天上午去见何军伟部长。 一个乡镇政府办秘书,被组织部部长召唤,这后面隐含的信息量是巨大的。 这一切得益于他的一部长篇小说在《收获》上发表,市作家协会为此专门召开了作品分享会,在作品分享会上,何军伟作为会员也是出席者。 可就是这么大的好事在市文化界都传为美谈,作为电视台编导的余心怡都充耳不闻? 见刘丽丽说出这样的话来,雷成才将手中的围裙往地上一摔,穿上鞋子,就往外走。 “有本事永远不要进这个门!” 身后,刘丽丽伤心悲愤的声音飘了过来…… 实在太窝囊了,这个家还能待吗? 雷成才出了小区大门,正不知要去哪里,“嚓”一声一辆红色宝马在身边停下来。 “眼睛瞎了!” 因为心情实在太差,他的声音带着很浓的火药味。 “干嘛那么凶?会不会怜香惜玉?” 从车窗里缓缓伸出一张美人脸。 “朱爱晚?你?” 雷成才惊呼。 她是他的大学同学,追了他整整四年都被他拒绝了。 朱爱晚一脸灿烂地说:“我咋的了?这河州市是你家的啊?上车!” 雷成才揉了下有些酸涩的眼睛,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他正愁不知如何排解烦恼,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更何况是曾经心仪自己的女生的邀请。 系上安全带,才发现朱爱晚正在凝视着他,见被发现,她莞尔一笑说:“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雷成才苦笑了下反问:“怎么没变?以前是单身狗,现在是凤凰男。” 良久,朱爱晚轻声问:“你幸福吗?” 雷成才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当着她的面掉眼泪,太恶心。 “你说呢?” 朱爱晚说:“不知道。感觉你应该是幸福的。以你这样的身份能入赘到刘家,戴上贵婿光环,能不幸福?” “你呢?别说我,说说你。” 朱爱晚哈哈一笑说:“研究生毕业后,考上选调生,刚刚入职市委办公室。” “选调生?” “是啊,你呢?还在凤鸣镇政府?” 雷成才说:“是啊,还是办事员一个。” “不会吧,象你这种有背景的没有人帮扶?” 雷成长叹了一声说:“可能我能力不够吧,找对象没?” 比起关心她的工作,他更关心她的个人问题。 “没有。功不成,名不就,谈何感情?” 不急是啥意思?朱爱晚比他大一岁,马上奔三了。 见他不言语,朱爱晚说:“本小姐饿了,老同学,你能不能大方一回,主动请女生吃顿饭?” 美女要陪他吃饭当然求之不得。 既然刘丽丽赴约去了,他当然也不能闲着。 雷成才怀着一种报复的快感说:“好啊,地点由你选。” “最近中环城路附近新开了家饭店,听说火的一塌糊涂,我们去那里。” “好啊,好久不见了,可以开喝吧?” 朱爱晚笑道:“那当然,酒逢知己千杯少,以后我们要在同一片土地上共进退,肯定得庆祝一下子。” “你是司机,喝酒了车咋办?” “这还不好办,有代驾啊,老土。” 这话从朱爱晚嘴里出来他不但没生气,反而有些沾沾自喜。 人他妈的就是贱,不同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感觉就是不一样。 “没办法,山里人身上永远都摆脱不了土气。爱晚,我是不是很可笑?” 朱爱晚将头歪了下,看着他说:“没有啊,我觉得土点好,土点让人心里踏实。” 上学那会,朱爱晚就给他起了“土老帽”的外号,他从来没在意过。有一次她竟然发了句“我爱土老帽”的消息,被他当作垃圾短信删除了。 自古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朱爱晚父亲朱富贵和刘凯都是房地产开发商,市里的好几个大型项目都是他公司承建的,这样的家庭背景让他望而生畏。 “现在还踏实吗?” 朱爱晚笑笑,说:“踏实。成才,啥时候给咱引见引见,让我瞧瞧刘家千金长啥样?能俘获你芳心的女子一定是天下最漂亮的女子。” “要见她还不容易?你只要去中环城路跟前的建行营业厅找刘丽丽准行。” “那能一样吗?我不是以客户的名义,而是以情敌的名义去见她。” 雷成才一听,脸色都变了:“啥意思?要翻我的老底?要是这样就大可不必了。” “咯咯”朱爱晚发出欢快的笑声,说:“我得告诉她,她抢了我男朋友,她现在这个位置应该是我的。” “爱晚!” 雷成才想发脾气,又一想不对,你是人家什么人?有啥资格对人家发脾气? “咋的了?你干吗这么严肃?开个玩笑都不行?” 雷成才叹了一声说:“不是不行,而是,我……” “这咋说话还结巴起来了?说吧,是不是当上门女婿挺可怜的?他们联合起来欺负你了?” 欺负了能说吗? 而且说良心话,刘凯可从来没有欺负过他。 “没有,我……我……” 他本想说他打算和刘丽丽离婚,可又一想,告诉她这干吗?万一被她误解,岂不是麻烦。 朱爱晚“咯咯”笑了几声,仰了下身子问:“雷成才,才当了几天贵婿,就成了这副模样,看来,你这豪门生活过的不怎么样啊?” “老同学,你能不能不要作贱我?实话告诉你,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是吗?口是心非吧?过够了也没见你离婚啊?对了,雷成才,你不会生理上有问题吧?瞧瞧咱们班上那些结婚了的,哪一个现在不是三口之家,你呢?到现在都没当上爹,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那里有熟人?” 第4章 怒发冲冠为红颜 面对朱爱晚一阵连珠带炮的轰炸,雷成才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不要说生孩子,他连拉一下刘丽丽的手都是一种奢望。 没有人愿意家丑外扬。 “老同学,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以为我不懂这个道理?问题是,和啥样的人生孩子我还没有想好。” 雷成才哑了一口酒说道。 “你这就不对了,你现在是刘家上门女婿,当然得生刘家的孩子了。难不成,你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姓刘?只要是自己的孩子,姓啥有那么重要吗?” 朱爱晚似乎还要劝他,雷成才不耐烦地说:“能不能不要以我为主角?说说你,这些年谈了几个男朋友?” 朱家晚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个?一年一个,走马观花?” “咯咯”朱爱晚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扬手给了他一下说:“你把我当成啥人了?本小姐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而饮。” 雷成才心中一颤,时隔多年,她还是这样直白。 “挺纯情啊?不过,我结婚几年了,你也该为自己考虑了。” 朱爱晚沉思了一下反问:“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既然婚姻不是人生的首选,我为什么要自寻苦恼?” “那就说说你爸吧?事业咋样?” 那想到朱爱晚立即就不高兴了,说:“成才,一山不容二虎,你这个老丈人真不是玩意。” 有人骂刘凯,还是当着他的面。 要是他这个当女婿的不替他说两句就枉为人婿了。 “说你爸,你咋骂起我丈人来了?” “我骂的就是他,你以为他是个好东西?这些年他抢了我爸多少生意?雷成才,今天我帮了你,你也得帮我。” 什么叫今天她帮了他? 雷成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她:“小姐,三年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帮我啥了?” 朱爱晚拿起他放在面前的手机,在他眼前晃了几下,说:“今天你是不是接到一个电话?” “今天我接的电话多了去了?怎么了?” “别装了,老同学,我说的电话可不是普通电话。” 看着朱爱晚神秘的样子,雷成才大脑“嗡”的一下子,难怪今天市委组织部电话来的那么突然,原来是…… “礼尚往来你知道吧?我帮了你,你咋谢我?” 雷成才有那么一瞬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又一想,能让组织部给他打电话,朱爱晚不是个简单角色,既然有人愿意帮自己一把,何乐而不为呢?要是朱爱晚能坏了何晓波的升迁之路,也能帮自己雪耻。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说:“老同学,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好,一言为定,干了。” 酒杯相撞,朱爱晚的脸在灯光下娇艳无比,雷成才身体的某个部位蠢蠢欲动。 “怕他做甚,一个窝囊废而已。” 电梯门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伴随一具妙曼的身姿呈现在他面前。 刘丽丽手挽着何晓波胳膊呈现在他面前。 “你们?!” 雷成才站起身来,两眼喷火。 何晓波反应比较快,松开刘丽丽的胳膊问他:“成才,你也在这里?不好意思,我刚才喝多了。” 这种解释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按理来说做了亏心事的刘丽丽应该感到愧疚,那想到她却直走到朱爱晚面前,端起桌上的半杯酒朝她脸上泼去。 “你干吗?” 朱爱晚抓起餐巾纸一边擦脸上的酒一边质问。 “不要脸的东西!勾引别人的男人。” 雷成才脸色乌青,恶狠狠地看着蛮不讲理的刘丽丽。 “还愣着干吗?还不往回滚!” 都这会了,她对他还颇使颐指?胆子够正。 为啥不趁此机会给她一些警示? 雷成才没理她的茬,一把揽住朱爱晚的肩膀说:“刘丽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今天,咱俩扯平了。” “好你个雷成才,你个窝囊废,胆子肥了是吧?” 刘丽丽不但嘴里不干净还扬起手来要打他。 “滚!” 压抑了太久的雷成才终于爗了,一记耳光狠狠地落在刘丽丽的脸上。 “成才!” 朱爱晚扯过他,制止道。 何晓波被眼前的阵势给震蒙了,拉了刘丽丽就冲了出去。刘丽丽一边挣扎着,一边回头大骂着。 “不好意思,要不是我邀请你吃饭就不会发生这事了,今天我算是领略了刘家千金的魄力了。” 朱爱晚抿嘴一笑。 “你今天是饱眼福了,老同学,你也看到了,我目前的处境特别尴尬。” “是挺尴尬的,我还以为你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没想到活成了豪门的孙子。那个男人是谁?” “市委宣传部何晓波,马上要提副部长了。” 朱爱晚夹菜的筷子停住了。 “咋的了?” “没咋,市委宣传部的人公然搞你老婆?这种人还能提拔?” 雷成才苦笑了下说:“他是我老婆的妹夫,也是她大学时的追求者。” “关系够复杂啊?即使这样也得有所顾忌吧?作为公职人员作风问题是最大的问题。” “这就不知道了。在这里遇到他们挺晦气的。不瞒你说,我今天也是在家中受了气才出来的,本以为出来消遣一下就过去了,现在可好,矛盾欲发激化了。” 朱爱晚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盘子里说:“挺可怜的,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报仇?要不是刘凯非要从中撮合,我和她就是一对路人。这些年,我的事业又没有任何起色,让他们很是瞧不起。” 朱爱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的,以前你混的不好是我没在,如今我回来就不一样了。” 嘁,她回来了又咋的了?一个新人而已,难道还能搅动河州市政界的一池春水? “有啥不一样的?太阳每天都是一样升起。” “别小看人噢,不过,你要记住礼尚往来这四个字,来,干了这杯!” 酒,当然要喝了,今天晚上他得仗着酒劲回家。 解酒浇愁愁更愁,酒足饭饱之后,雷成才一头扑倒在餐桌上,泣不成声…… “给他喝杯蜂蜜水,咋整的把人喝成这样子?” 一个女人温和的声音将他从沉睡中唤醒,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在刘家。 第5章 她没回家 “他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往死里喝!你们这些年轻人,真让人看不懂。” “妈,既然你这么心疼他,就帮帮他吧?” 朱爱晚的妈妈李淑芬是位全职太太,一个没有职业的人怎么帮他? 雷成才忍住发痒的鼻子继续装醉,想听听这对母女还会说些什么。 “你啊,人家都结婚了还不死心?女儿啊,这世上有本事的男人多了,你干嘛揪住他不放?再说,你想当第三者不成?” “妈,我的事不用你管,宣传部的人公然搞婚外恋,这样的人都能提拔?成才在乡镇办工作这么多年了还是个办事员?这件事你得出面。” “好,为了我女儿高兴,我试试。不过,咱可先说好后不嚷,你以后少和他来往。” 朱爱晚正要说话,雷成才坐了起来,假装刚醒的样子问:“这是哪儿?几点了?” “还能是哪儿?我家啊。” 朱爱晚说完轻笑了下,端起一杯茶递给他。 “坏了,我手机呢?” 顾不上和李淑芬打招呼,他一把抓过自己的手机。 朱爱晚一脸醋意地说:“你们这些男人,个个都是口是心非,刚才还说人家不好,这会就害怕了?雷成才,没想到你是个妻管严!” 雷成才也不解释。他担心的是,都这么晚了,他却没回家,刘丽丽不会怪他夜不归宿吧? 他解锁打开手机屏,竟然没有一个未接来电。 这对母女今天是咋的了?真生他气了? 不会啊?不会出啥事吧了,她们顾不到他了?或者是刘丽丽根本没回家,那她去哪儿了?不会是和何晓波开房去了? 他越想越害怕,后悔不该喝酒误事。 “咋样?她找你了吗?” “没,坏了,我得赶紧回去。” 朱爱晚脸色一沉,说:“雷成才,你就这么怕你老婆?她当着你的面和别的男人约会,你都不介意?” “爱晚,这是两码事,我得马上回去。” 雷成才说着站起身来,身子晃了一下,头皮发紧,身子有些飘乎。 他强行站住了,对坐在一边没有支声的李淑芬说:“阿姨,不好意思,我今天喝大了,让你见笑了。” “哟,我还以为你没看见我呢?见笑谈不上,不过,以后你少和我家爱晚来往。” “妈!” 朱爱晚不满地叫了一声。 李淑芬无奈地叹了一声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的话你不听,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雷成才看的出来,李淑芬非常反感他,却又拿自己女儿没办法。 “阿姨,你放心,我知道。” 话刚一出口,就被朱爱晚打了一拳头:“知道什么呀?这里那有你说话的份?” 李淑芬撇撇嘴说:“成才,你这样子还是让爱晚送你回去吧,都这会了,出租也不好搭。” “谢谢阿姨,再见。” 他说完赶紧往外走,朱爱晚紧跟着就走了出来。 “成才,我妈让你不要和我来往你就不来往了?” “那咋的了?她是长辈,我得听她的话啊。” “哼,我最不喜欢听话的男人,你不知道?” 和朱爱晚同学四年,他当然知道她是啥样人。他之所以一直在拒绝她,除了自卑,就是觉得他们俩人的性格相去太远。 “爱晚,你爸爸呢?” “他?你觉得我们这个家能容得下他吗?” “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现在家外有家?” 朱爱晚没有回答他的话。 回答不回答都是一个效果,现在的成功男士,无论是在官场上还是在商场上有些成绩都会在男女作风上犯错误。 “前面,拐弯处就是。” 他指了下对面的的红绿灯说道。 “我知道。你家是不是住在凤泽小区9号楼3单元19楼东户?” 朱爱晚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话让他不吃惊都不可能。 “你?你咋知道?” “笑话,我是谁啊,我是你的红颜知已。” 雷成才心情复杂,没想到虽然这些年朱爱晚在省城上研究生,在河州呆的时间不多,她对他的生活了如指掌。 “那我谢谢你啊。” “要谢就来点实际的。” 一只温软的手轻轻地捺在他手上,他象触电似的将手缩回。 “这可不行,我是有妇之夫。” “我知道你是有妇之夫,雷成才,你告诉我,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不是,可是又能咋样呢?离婚?我不想让我在乡下的父母为我担心。” 朱爱晚轻笑了下,说:“婚姻幸福与否只有自己能感受到,我不想干预。不过,我愿意当你婚姻的备胎。” 这个女子是不是疯了,象他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她偏这样痴情于他? “开什么玩笑?我目前的重心不是婚姻,而是事业。” “事业?老同学,你在官场上混了多年,混出啥名堂来了?要不是我……” 朱爱晚欲言又止。 雷成才整理了下有些乱的头发,说:“要不你什么?老同学,如今你进了市委,我还承蒙你多提携啊。” “哼,瞧你那样子,咋一下子这么怂了?雷成才,要想在官场上混,不来点真枪实弹你一辈子都是个小科员。下车。” 车子戛然而止,雷成才打开车门,下了车,刚要和她道别,车子却扬长而去。 这个人?唉,好几年过去了,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钥匙插进锁孔中,却怎么也转不动。 一定是从里面反锁了。 这对母女真可以,只要刘凯不在家,她们就使着劲的折磨他。 他拿出手机想给刘丽丽打电话,再看看时间都快两点了,扰了她的好梦肯定又会招来一顿埋怨。 干脆,身子靠在门口,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一阵疼痛将他从睡梦中疼醒,睁开眼就与李淑芬凶巴巴的目光碰了正着。 “妈,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 “哼,昨天晚上你睡的不错啊?有地方睡还回来干吗?” “妈,我晚上在这里坐了一晚,脚都麻了,我得好好睡个回拢觉。丽丽呢?” 李淑芬让开身子,说:“你找她?我还想找呢。雷成才,你一个上门女婿,要啥没啥,竟然敢冲她大呼小叫,现在好了,家也没回,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和你没完。” 雷成才只感到头“嗡”的一下子,李淑芬后面的话他根本没听进去。 这一对狗男女,真是什么都不顾了吗? 第6章 可恶的丈母娘 不会吧?何晓波毕竟也是有家室的人。 雷成才到卧室里看了看,床上的东西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就连凉被也是他叠好的。 自己一人独享的那张钢丝床孤单地倚在墙角。 他拿起手机试图给她打电话,却被余心怡制止:“八成是去朋友家了,你这会打电话有用吗?” “可是,她一个女人怎么能夜不归宿呢?” “你都可以,她咋不可以?” 都这时候了,余心怡还在袒护自己的女儿。 “妈,我不是回家了吗?” “回家?都这会了才回来,不会是会相好的去了吧?我告诉你,雷成才,要是被我发现你在外面胡搞,小心我疝了你。” 雷成才瞅着她一脸的愤怒,摇了摇头,回到房间里关上门。 刘丽丽是看到他和朱爱晚在一起才发的火,难道她要采取这种方式来报复他吗? 不管咋样,他们目前还是合法夫妻,她要是这会给他戴上绿帽子就太恶心了。 他还是将电话打了过去,意料之中的是语音提示户主已关机。 随她去吧,反正他和她的夫妻关系也是名存实亡。 想到这里,他脱去外套,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手机的声音将他从沉睡中吵醒,他拿起手机闭着眼睛问:“哪位?” “不影响你们夫妻感情吧?” 是朱爱晚的声音,他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压抑着声音说:“你疯了,这会打哪门子电话?” 对面的朱爱晚却一点也不恼怒,反而嬉笑着说:“都七点半了,你还不起床,耽搁了见何部长大人的机会,你这辈子可真的要窝死在凤鸣镇了。” 她咋知道他要去见组织部长? 他看了下手机,果然不早了,由不得胡思乱想,匆忙挂了电话,就往卫生间冲,他必须将一身酒味洗去,不然怎么去见人。 “干吗?你这是急着撵狼啊?没看见我在忙吗?” 卫生间里,余心怡穿着件粉色真丝睡衣,凶巴巴的骂道。 这个女人太不自重了,明知道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穿的这么暴露。 “妈,能不能让我先用,我上班要迟到了。” 在这时候,面子早就变成了里子。 余心怡拿着口红的手在嘴唇上涂了一圈,说:“你上班我不上班?” “妈,我今天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再晚就要迟到了。” “你能见什么人啊?无非都是些无权无钱的人小物,叫我说见那些人没必要这么准时。” 雷成才见她慢悠悠地修着自己的眉毛,急的脸上都渗出汗水来。 “妈,我得冲下,身上酒味太重了。” 他的声音几乎都是请求。 “不行。” 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她的工作纯粹是用来消遣的,平时都自由散漫的不得了,偏在这关键时刻来和他抢卫生间。 要是有自己的房子就好了,再就是房子多几个卫生间也行。 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买套大房子,省得在这里看人家的狗脸。 “妈,我要见的是组织部部长何军伟。” 余心怡拿着眉笔的手顿住了,扭过头看了他一眼,说:“不可能,他能找你?一个小小的秘书而已。” “妈,真的,昨天组织部办公室的同志打的电话。” 余心怡又看了看他,确认他不是在说谎后,这才停下来,晃了下身子从卫生间出来。 雷成才一进去,赶紧将门反锁住。 万一她此时冲进来,那多尴尬啊。 他是个男人,正值壮年。 而此时,时间对他来说太宝贵了。 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他迅速用洗发水在头发上涂抹了几下,然后就修理胡须,接着刷牙。 虽然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今天见面的意义和以前不同,他必须得郑重对待。 这时候外面就传来余心怡的敲门声。 “妈,咋的了?马上就好。” “我把口红落在里面了,开门。” 妈的,这个时候给她开门,他脑子不会有病吧? “妈,等一会,马上就好。” “快开门,等会我要迟到了。” 余心怡象头困兽,竟然不知廉耻地晃动着门把手。 雷成才站在淋浴器下面,简单的冲了几下,套上衣服,打开门。 果然不出他所料,余心怡还是穿着刚才的睡衣,还装出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 “妈,我洗好了。” 雷成才侧着身子从她身边走过去,心跳加快。 “洗完也不收拾一下?等着谁哩?收拾完再走,组织部打电话咋的了,你这样的人还能有好事!痴心妄想了!窝囊废!” 对他大为失望的余心怡,生气地质问道。 “妈,等我从组织部回来再收拾,我真的有急事。” 雷成才解释着进了房间,在穿衣镜前照了照自己的尊容,在确认衣着整洁精神状态不错的情况下,拎了公文包离开了家。 绝对不能因为家事影响了自己的仕途,那太不值了。 他竭力不去想象刘丽丽和何晓波苟且的情形,让自己的精神恢复到最佳状态。 他刚要拦迎面驰来的一辆出租,却看到朱爱晚正在对面一辆敞开的车窗里向他招手。 她是来接他的? 这个女孩子胆子够正,倒是让他有些害怕。万一被也要去上班的余心怡看到,不知又要生出啥样的幺蛾子来。 他佯装没看到她,而是拦住出租车,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市委与他住的凤泽小区不远,一路上他都在想象着何军伟和他见面的情形,他不会是把他当成文友吧? 不会的,一定是和工作有关的事情。 只是他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他找他晚不找早不找偏偏在朱爱晚到市委工作这天通知他? 这件事会不会真的象朱爱晚说的那样? “师傅,到了。” 出租车司机将他从沉思中拉回现实,他拿起手机在二维码上扫了七元钱,打开车门就看到朱爱晚生气的脸。 “雷成才,本小姐好意去接你上班,你却装作没看见?什么意思你?” “爱晚,别闹了,我马上要迟到了。” 他将身子从她身边穿过去,刚要进大门,就被门卫给拦住了。 第7章 受宠若惊 雷成才拿起笔,就要在来访人员姓名一栏中填写自己的信息,却被朱爱晚拦住:“不用写了,我和他们解释一下。” “这哪行?这是人家的规定。” “规定也是人定的。” 雷成才没有听她的,还是坚持在来访登记表上填完自己的所有个人信息。 “瞧你,干嘛这么固执啊?” “这不是固执,这是遵守规章制度。办公室在二楼,组织部在五楼,我们一起去吧。” 朱爱晚却说:“你先走,我在这里等等。” “好吧,回头见。” 雷成才说完就往院内走,走了几步回头看看,却看到了朱爱晚和市委书记郭志远又说又笑地走了过来。 奇怪,她一个选调生,刚入职到市委,怎么会和书记那么熟悉? 再回想下在她家时,她和她妈的对话,莫非她们家和郭书记家是亲戚? 眼看着后面的人就要撵过来了,他加快脚步,进了办公大楼,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走。 以前他偶尔会来市委送材料,次数不多,但对各科室所在楼层摸的比较清楚。 转了两个弯,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又一寻思,那不是何晓波吗?市委宣传部就在三楼。 这小子昨天晚上和刘丽丽都干了些什么? 他本来想撵上去质问他,又担心耽搁了时间, 就计划着等和何军伟见了面之后再去找他不迟。 他上到四楼,径直在何部长门口站住,敲了下门,得到了应答这才整理了下衣服推门进去。 一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穿着件白色短袖,手中夹着一根烟。 “何部长,你好。” “小雷啊,我们又见面了,快请坐。” 何军伟将手中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使劲捺了下,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来。 雷成才本来有些紧张的情绪被他平易近人的样子给化解了,往沙发上一坐,说:“何部长,那天的作品分享会上,因为人多也没顾得上和你打招呼,请见谅。” “咦,咋能这么说呢?小雷,你是我在河州市见过的最有文采的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过奖,何部长,你找我是……” 雷成才不想弯弯绕,他希望能直切话题。 何军伟哈哈一笑说:“你别急啊,我们能不能聊一些文学方面的话题?” 这就怪了,要聊文学那是茶余饭后的事,谁会在办公室谈论那些?难不成是自己想多了,人家根本没有要他的意思。 “好啊,谈什么呢?国内的还是国外的?” “好了,开玩笑的,小雷,市委办公室现在急需一个文学功底强的人,我们想将你从凤鸣镇调到市委来,你可有愿意?” “愿意。” 雷成才郑重地说道。 他在镇上兢兢业业的工作,不就是为了能在事业有所前进吗?而且能给市委书记当秘书,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好,按理来说这件事应该由市委办公室通知你,因为领导考虑到我和你认识,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你等下,我打个电话。” 雷成才心中扑腾直跳,他一直以为何军伟要见他是要调他到组织部,没想到却让他到市委办去。要是这样的话,他和朱爱晚的关系由同学转化为成同事。 何军伟挂了电话,笑道:“我给办公室打过电话了,你回镇上去收拾下东西,估计市委办会给你们镇党委发传真。” “好,谢谢何部长。” 何军伟拍了拍他肩膀小声问:“小雷,你是不是上面有人?” 雷成才象是被蜂蜇了似的摇了摇头说:“没有啊,何部长,我还纳闷呢,这样的好事咋会轮到我?” 何军伟“呵呵”一笑,说:“开玩笑呢,别当真啊。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小伙子有水平。” “那里,承蒙何部长夸奖,以后我一定更加努力的工作。” 告别了何军伟,他来到宣传部办公室。 何晓波看到他立即站起身来,说:“哥,请坐。” “何晓波,你不是要升了吗?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在外面乱搞?我老婆昨天晚上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何晓波吓的立即关上办公室门,小声说:“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以前我是追求过她不假,可现在我是她妹夫,怎么会和她干那种事情。” “哼,别在我跟前装了,她昨天晚上没回家,去哪儿了?” 何晓波一脸无辜地说:“哥,我们从饭店出来后就分手了,至于她去哪里你应该比我清楚。” 他要是清楚还会问他? 难不成刘丽丽在外面不至一个男人? 要真是那样的话,他可真够惨的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你给我记住。” 何晓波苦笑了下说:“这就由不得我了,你说要是一个大美女约我,我能不赴约吗??” 说的冠冕堂皇,谁知道他们背着他都干了些什么? 反正他是不打算再这样下去了,她乐意跟谁在一起是她的事。 “好,我来不是问这个的。” “那是为啥?” “何晓波,你不是要担任宣传部副部长了吗?作为妹夫你是不是该请我吃一顿啊?” 何晓波立即就焉巴了说:“没影的事,你精神这么好,又刚从上面下来,是不是有喜事啊?” “我能有啥喜事?只要没有倒霉事就不错了。你保证你昨天晚上没和她在一起?” “我保证。哥,你昨还不信呢?我现在都是要当爸的人了,怎么会不安分守己?” 问完这句话他立即就后悔了,都想好不再管她了,还是忍不住又问昨晚的事。 “行,我就信你这一回。再见。” 雷成才说完傲慢地扫视了一下办公室,不大的房间里摆着三张桌子,够拥挤的啊。 要是自己当了书记秘书,办公室一定比这里大。 到那时,才能真正体现谁有本事。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朱爱晚。 她就在市委办,一定是要问他啥时候上班之类的问题,他捺断电话,对何晓波说:“兄弟,也许从明天开始我和你就会共用一个楼梯了。” 然后,打开门,迅速朝楼下走去。 第8章 态度大转变 “什么,你也要到市委上班?” 身后何晓波的声音传来,雷成才站在楼梯上冲他挥了挥手。 这个渣男,消息可真够闭塞的。 刚出了市委大门,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刘丽丽打来的。 她打电话干嘛?她这个婊子。 雷成才看了看手机,决定先不接。他也得给她摆摆谱,让他尝尝被冷落的滋味。 莫非是她得到他要到市委办当秘书的信息? 没走几步,电话又响了,这一次是镇党委书记高启明。 他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恭维。 “小雷啊,我说的没错吧?组织部能给你打电话一定是好事,我已经接到通知了,你暂时借调到市委办。虽然只是借调,但这也只是个过程,以后你跟着书记身边,将来前途无量啊。” 一向财大气粗的高书记竟然恭维起他来了。 雷成才觉得很好笑,不过这种感觉还是挺享受的。 “书记过奖了,没你说的那么好。” “行了,你就不要谦虚了,我已经安排今天给你饯行,你现在在哪?我让司机去接你。” 雷成才说:“不必了,我搭车过去就行。” 说着话,就看到朱爱晚在不远处的车里朝他招手,忙对高启明说:“书记,我遇到一个朋友,挂了啊。” “记着赶回来吃中午饭啊。” 雷成才答应着挂了电话,走到朱爱晚车跟前,说:“上班时间你不在办公室,在这里干吗?” “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我在这里干嘛你不知道?” 话刚说完,雷成才被她一把拉进了车里。 “爱晚,这么多人看着哩?” 雷成才生气地说。 人多眼杂,他还没正式到市委上班就和女人拉拉扯扯,要是被人说闲话的话,那太不像话了。 “这么多人谁认识你?你不是要去镇上取行李吗?我带你去。” 雷成才一听,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凤鸣镇政府的人哪个不认识刘丽丽,他工作调整高丽丽不露面,反而是另一个女人陪同,这让大家怎么看他? “这可不行,刚才我们高书记电话都打来了,还要派司机来接我。” “然后呢?” 雷成才说:“然后我就看到你叫我。” “那他们到底来不来接你啊?” 雷成才笑笑说:“不来,我这属于借调,又不是提拔,值得劳师动众吗?前面路口我下车。” “为啥?” “我得回趟家啊, 早上走的急,手机没充电。” “借口。雷成才,你不要以为我一个未婚女子看上你什么了?你是个有妇之夫,早已不是小鲜肉了。” “你要是这想最好了,停车。” 他得给刘丽丽回个电话。 可当着朱爱晚的面,他没法打电话。 “好,你下吧,对了,你今天凌晨回家,你媳妇没审你吧?” “我回去人家早睡了,我就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瞧你这熊样,难怪人家瞧不起你。不过,这下子你的地位在他们家一定会突飞猛进。” 雷成才听着她说话已经下了车,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拨通了刘丽丽的电话。 “喂,丽丽,刚才没听到电话。” “是吗?我还以为你要给书记当秘书就牛逼起来了?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雷成才心里就象吞了一只苍蝇一样,何晓波这么快就把消息传递了过去。 可以想象他们之间的联系有多密切。 “先别说这个,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你住哪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刘丽丽避而不谈。 “我刚从市委出来,准备去镇上拿行李。” “这么说是真的了?” 刘丽丽的声音里都透着兴奋。 “真的假不了?谁告诉你的?” “这个你甭管,你现在在哪儿,我开车带你去,顺便帮你整理东西。” 雷成才想说不用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能够在美女老婆的陪同下和镇上那些人告别,那多有面子啊。 即使她和他只是名义夫妻,那又咋的了。 “好,你能走的开吗?” “当然能走开,我交代给其他同事就好了。” 刘丽丽突然表现出的热情让他很受用,这个一直对他冷言冷语没有好脸色的女人,就这么看重他的前途? 雷成才发了一个他所在的定位示意图给她,不一会儿,刘丽丽的车就停在他面前。 “上啊,还傻站着干吗?” 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他有些不适应,还是知趣地打开后门,坐了上去。 “我是老虎啊,瞧你那样。” 刘丽丽脸上堆着难得的笑容。 “丽丽,我……” “你什么你?你要是当了市委书记秘书,将来要提升就快的多,你一定要好好干。” “我属于借调,将来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雷成才不知道要表达什么,他和她昨天晚上还在为朱爱晚的事情大吵一架。 这才多大会功夫,两个人竟然有些琴瑟和鸣的意思。 刘丽丽这么大的变化到底是为什么? “成才,我现在想通了,不管你能不能当官,只要能帮富丽集团渡过难关就行。” 雷成才立即心里凉了半截,原来是为了这个。 刘丽丽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定是事出有因,果然被他猜到了。 “丽丽,说这话为时过早吧?咱爸呢?他去哪儿了?最近想见他难的很。” “他去省城谈项目去了。成才,你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连他的电话都不接?” 刘凯给她告告状了? “怎么会?我本来是要给他回电话的,一忙起来给记闻。我要去市委的事你和咱妈说了没?” “没有,成才,昨天晚上那个女人是干吗的?你们那么亲热,关系一定不简单吧?” 雷成才不假思索地说:“我的大学同学朱爱晚,她爸和咱爸一样,都是搞房地产的。” 刘丽丽酸溜溜地说:“难怪呢,看她的气势和一般人不一样,我早就听说锦华公司的老板有个独生女,这么说就是她了?” 锦华房地产公司和富丽集团是河州市房地产市场的竞争对手,这是河州市人所共知的。 作为老总的女儿,刘丽丽和朱爱晚最大的差别就是文化。 刘丽丽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学习,只上了个大专,通过刘凯的关系安排进了建设银行工作。q建行通过刘凯大赚特赚,安排个人工作算得了什么? 富丽集团房地产贷款的业务全给了建设银行。 其实像刘丽丽这样的富二代上班一点意义没有。不过是为了日子不无聊罢了。 第9章 贵人是谁 雷成才面无表情的“嗯”了一下。 他不想过多解释,却寻思着到底是谁在背后出面,给他画了这么大一块饼子。从基层乡镇一下子步入市属机关,比登天还难。 如果是刘凯,他一定会告诉他的。难道真是朱爱晚?又不像,她刚入编没有那个能力。她爸老朱也不可能,在他眼中他和他们一家什么关系都没有, 甚至还是敌人的女婿。 “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刘丽丽不耐烦地问他,飘过来一股浓浓的香水味。 他突然觉得这味道在哪儿闻过,再想想没错, 刚才他在何晓波办公室的时候就闻到这种味道。 妈的,就这样还嘴硬。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于是,他自嘲地笑笑说:“只是同学而已?我大学毕业就忙着就业,人家一直在考研,后来也没有咋联系。” “是吗?那她在哪儿工作?” 雷成才略沉默了下说:“市委办。” “是吗?要是这样的话,你们接触的机会就多了,成才,你别紧张,我不会在意的。” “我紧张什么?我是我,她是她。” “哼,只怕不会这么简单吧?看她的样子,没结婚吧?” 这不是废话吗?既然她知道锦华房地产公司,当然知道公司的千金结没结婚了。象他们这样的人家,家中有事情要发生,那还不得满世界宣传。 “没有。人家研究生刚毕业。” “学历还挺高?她啥时候进的市委?” 雷成才对她的提问很是反感,朱爱晚的情况自从他毕业以后知道的很少。 大学毕业那年他为了生活忙于考公,哪里还有心思考虑别的事。他们家世代农民,又没有可靠的社会关系,不凭真本事根本就谋不到编制内的工作。 “这些问题你还是去问何晓波吧?他在市委宣传部工作,和市委办在同一座楼上。” 他想说昨天你们不是一起吃饭吗,干嘛还要问我。又一想,这不是给人家递话吗?人家一定会反问他的。 “我问他干嘛?我只问你,你是我男人啊。” 这时候承认他是自己男人了?早干嘛去了。 “是吗?我是你男人吗?我什么时候行使过男人的权力?算了,今天不说这事了,丽丽,我觉得你有时间有必要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干吗?还没有升官就想抛弃糟糠之妻?” “不敢,不过我觉得我们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是不是该划上句号了?你放心,我不会要刘家的一毛钱财产。” 一开始, 刘丽丽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听他的语气越发的坚定,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德行,你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就不知自己姓什么了?你要是有这想法,看我怎么收拾你?” 雷成才见她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笑了笑说:“丽丽,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就是嘛,我说你就不是这样的人。 瞧你这样子,那有一点春风得意的样子,前面有个公共卫生间, 我给你买了套西服,你换上。” “不用, 我又不是升官发财了,装什么洋蒜。” “好吧,随你。” 这女人今天的表现实在可圈可点,以前的时候她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今天是怎么了?他即使到了市委办,还是个普通科员,她又何必高看她一眼? 车子很快就驶进了凤鸣镇镇政府大院。 令他吃惊的是,高启明和镇长刘龙以及其他三个副镇长都站在大门口迎接他。 妈呀,这阵势,以前也只有市级领导来的时候才有。 刘丽丽十分知趣地停下车, 雷成才下了车, 看到这么多人对他行注目礼,脚步也显的十分的有力。 “高书记,你们这是在迎接人吗?” 话音刚落, 他的肩膀上就搭上了一把有力的大手:“小雷, 我们当然是在迎接你啊,你现在可不是一般人。” “是啊,是啊,小雷,前途不可限量啊。” 刘龙也握住了他的手。 其他几个人也没闲着,围着刘丽丽好一阵恭维。 这些人?唉。以前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就象在看一只狗,现在呢? 这就是现实啊,没办法,世事如此。 “客气什么?虽然说你马上要就要离开我们了,但以后我们还是会经常见面的。小刘,恭喜你找了个好老公啊。” 高启明说着将目光投向刘丽丽。 刘丽丽抿嘴一笑说:“他能有这样的机会,还不是因为有你们的栽培,高书记,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果然是财大气粗,小刘,你放心,我们的年轻同志进步了,这是我们大家的光荣,一顿饭还是能请的起的。” 镇长刘龙说道。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刘丽丽说着就打开车门,说:“我这车里还能坐两个人,高书记、刘镇长你们不会嫌弃吧?” 这女人明显是在显摆,镇政府的车哪里能和她的奔驰相比,镇上的车都是市里配置的,是有标准要求的。 “小刘,这是哪里话,今天我们也跟着小雷沾沾光,感受一下坐豪车的滋味。刘镇长,来,上车。” 高启明说着率先上了车,刘龙也紧跟着上来了。 雷成才和高启明又谦让了下,只好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下。 永生大酒店在镇上的东北方向,一共有两层楼,一楼是大厅,承办婚宴酒席之类的大型宴请活动,包间在二楼,镇政府有一间长年包房。 今天一起来吃饭的都是领导,一共大大小小七个人,加上他们两口子一共九人,不多不少刚好一桌。 书记自然坐的是主座,其他人依次坐下,雷成才以前是高启明的秘书,通常都是招呼大家的角色,这一次,高启明特别安排司机王五一起作陪。 刚刚落座,高启明就对刘龙说:“刘镇长,小雷为我工作多年,我想和他多饮几杯,你是不是让一下?” 雷成才一听还不是打他的脸吗? 他一个普通科员,怎么能坐在书记的身边,这对于特别重视礼仪规矩的人来讲就是莫大的耻辱。 “这怎么可以呢?论资排辈也轮不到我,高书记,我坐在这里就挺好的。” 雷成才赶紧推辞着,生怕晚一会就被人们诟病。 刘龙脸色极不好看,却也很自觉地站了起来。 第10章 践行 这在以前,镇长和书记上是平级,但论实权还是书记权力大镇上的大事小事没有书记的点头是行不通的。可说到底,他们是一个级别。 “刘镇长,我就坐在这里,别麻烦了。” 雷成才站在座位前做着阻止的手势,心情由于紧张脸上的汗水都滚落下来。 刘丽丽拉他坐下说:“高书记,我们两口子肯定是要坐在一起的,谢谢你了。” 高启明这才冲刘龙挥了下手说:“刘镇长,我主要考虑的是以后小雷就要离开了我们了,你不要见怪啊。” “那里?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小两口子恩爱,我们这些年长的看着也眼热啊。” 看着刘龙重新坐下来,雷成才悬着的心才踏实了。 先上的是凉菜,一共八个。酒是五粮液,这已经是相当高的规格了。 “高书记,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怎么着也得喝茅台吧?你们等着我去去就来。” 刘丽丽拦住正要开酒的服务员,不容分说就出了包间。 真是不懂事,这不是明摆着嫌镇政府的酒不好吗? 雷成才想要阻止她,却已经迟了。 一位姓周的副镇长伸出大拇指说:“小雷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一位有钱的老婆,现在又要进市委工作,简单是尽享人家福气啊。” 这些人只看到了现象,根本就看不到本质。 “是啊,我早就看小雷绝非池中之物,今天果然如我所料。” “小雷的文字功底太厉害了,这年头,能把笔杆子玩的转的人不多,有今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众人的奉承之词让雷成才浑身起鸡皮疙瘩。 以前的时候也没见哪个人夸过他,甚至有些人还嘲笑他看中了刘丽丽家的钱才入赘的。现在竟然个个都把他夸的象花一样。 “谢谢各位,说不定我去一段时间还会回来的。” 高启明挥了下手说:“怎么可能呢?这是不可能的事,以我之见,你以后的路子会越走越广,不要说市里,去省上都有可能。” “高书记,你们就别夸他了,再夸他就不知姓啥了?” 刘丽丽拿了两瓶茅台进来,春风拂面。 服务员赶紧拿了开酒器过来,问:“两瓶都开吗?” “那当然了,今天是我们家成才迈向新征程的一天,大家尽管喝,要是不够,我再去拿。” 刘丽丽实在太高调了。她的车里放着茅台他可从来没听说过,今天偏偏能随便拿出那么高档的酒来,分明是早就做好了功课。 “够了,现在是中午,按照规定是不允许饮酒的,今天情况特殊,大家多喝几杯,只要保密就行。” “是啊,现在这些规定真有意思,管作风都管到吃饭上来了,有事我兜着。” 今天的高启明显的特别的有担当。 “我不能喝酒,我开车,今天这张桌子上只有我一个女同志,我负责给大家倒酒。” 刘丽丽说着竟然替雷成才翻了下衣领,这种亲昵的行为让他很不习惯。 毕竟自从结婚以来,她对他太冷漠了。 “这怎么可以呢?还是让王五来倒酒。” 王五不是镇政府有编制的人,据说是一位领导介绍来的。长的五大三粗的,也没有多少文化,跟着领导跑却也掌握了一些酒文化。 刘丽丽还要坚持,就被他给拦住了:“听领导安排。” “好吧,听你的。” 刘丽丽的声音特别的温柔,表情也特别的小鸟依人,雷成才将凳子往开让了下,他对她这种突如其来的表现很不习惯。 王五将酒倒在两个分酒器里,又给每个人面前的酒杯里倒满,然后就站在高启明身边。 高启明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说:“我说几句,今天我的秘书小雷要离开我去给市委书记当秘书,我觉得特别的光荣和高兴,能从我们这个小小的镇政府走进市委大院,那是我们镇政府的光荣,说明我们这里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一阵掌声,雷成才赶紧站起身来,站起身举杯说:“我能有今天也全靠各位领导的栽培,这杯我敬大家。” 说完,一饮而尽。 刘丽丽也站起来,满脸含笑说:“我作为成才的妻子,感谢各位领导对他的照顾,以后你们如果有需要帮助的事情,尽管找他。” 操,这个女人真是脑子坏掉了。 这张桌子上坐着的都几乎都是副科级以上的人物,哪一个不比他职位高、资历丰富,她这样给人许空头愿实在太愚蠢了。 “好啊,有弟妹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雷成才用脚踢了刘丽丽,没想到她大叫一声:“成才,你踢我干吗?” 这女人? 看着一桌子人都看着他,他赶紧赔了笑脸说:“不小心踩到了,我看看。” 说着低下身子,佯装察看她的脚说:“我帮你揉下吧?” “不用,吃饭呢。” 雷成才也不过是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她却当了真。 可能是,平日里经常给她揉腿的缘故吧。 “想不到我们的雷大秘书竟然这么爱老婆?这可是值得我们大伙学习的啊。” 坐在正对面的一位副镇长笑着说道。 “那是,要是我有他那样的福气,肯定会把老婆每天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小雷真是好福气啊,能娶到这样的媳妇,现在仕途上又要飞黄腾达了,这好事咋都让他一个人占全了?” 就连司机王五也跟着起哄。 “就这有些人还不满意哩。” 在众人阿臾奉承中,刘丽丽一脸的得意。 “好了,你们就不要奉承我了,一会我都不知自己姓啥了。总之一句话,在这里工作的几年里,过的非常愉快,以后能不能调过去还是两说,但是,我敢说,如果哪位领导到市委去办事,我一定会薄茶一杯好好招待的。” “只怕是到时候就装作不认识我们了。现在往往都是人走茶凉,小雷,我希望你不是那样的。” 高启明又端起酒杯。 雷成才赶紧也陪上一杯。 “叮零零”手机响了,雷成才拿起来看了一下,却是朱爱晚。 她怎么了,总是不让他清静。 第11章 干吗不接电话 他赶紧按了拒接键,那想到她却十分固执,立即又响了起来。 “接啊,又不是在开会,电话都不接了?” 高启明以为他担心影响吃饭,劝道。 “没事,都是推销产品的,这些人都不知从哪儿弄到我的电话,整天不是推销这个就是推销那个。” “这不稀奇,现在是市场经济,为了效益最大化,什么样的办法都能想出来。” 几个人附和着。 刘丽丽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说:“吃鱼,鱼肉的营养是最好的。” “瞧瞧这小夫妻俩,都结婚好几年了还这么恩爱的,简单让人羡慕啊。小刘,你爸爸最近怎么样?” 见到刘丽丽,高启明怎么会放弃亲近富丽集团的机会? 刘丽丽笑道:“谢谢高书记关心,他挺好的。” “在市里吗?你们家出了这样的喜事,他可一定得意思一下。” “高书记,这不是事,我爸对他这个女婿特别看重,不过他估计现在还不知道这事。” 高启明拿起手机就要给刘凯打电话,雷成才的手机又响了。 他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以他的想法,直接把手机关了就完了,那是以前,现在是不可以的,毕竟他现在马上要成为市委书记郭志远的人,万一在这个时候他打电话找他却联系不上他的话,那就是政治责任了。 高启明马上说:“小雷,你先接,接完我再打。” 看着一桌子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再不接的话就显的他心中有鬼。 雷成才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 电话中立马传来朱爱晚生气的声音:“雷成才,你耳朵聋了还是咋的?我打了几个电话你都不接?” “我现在有事,能不能等我闲了再说。” 他以生气的口气回敬她的时候,朱爱晚却严肃地说:“雷秘书,等会要开一个会议,郭书记点名让你参加,还有一个小时时间,你在哪?” 雷成才立即站起来对在座的人说:“不好意思,郭书记让我做会议记录,各位领导,这顿饭我只能提前离场了。” 高启明立即表态:“好,这是大事,吃饭是小事,小雷,那你赶紧回市里吧。” 刘丽丽却表现的十分平静,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站起身来和各位道别。 一众人将他们送到车跟前,一一握手。 雷成才说:“各位领导,能不能不和我这样客气?我的东西还没收拾,还要回来的。” 高启明说:“你宿舍里能有啥东西?以我看,还是都不要了算了,你进了市委,还要这些东西干吗?” “那不行,我好多大学时的东西都在这里,这些都是我革命的本钱,等到周末的时候我来拿。” 对别人来说,这些旧时的东西都没有用,可他不一样,宿舍里的被褥还是他上大学时母亲给他做的,他不舍得扔,每次睡在那上面就觉得心里踏实。 “好,通过这一点证明我们的雷大秘书是一个恋旧的人。” 雷成才没有说话,觉得今天高启明这个堂堂的镇党委书记对他马屁拍的太多,反而让他很反感。 车子在市委门前停下,目送刘丽丽和她的车消失在车流中,他赶紧朝院里走去,门卫员看他的眼神和先前也有了改变,非但没让他登记,还格外地给了他一个笑脸。 这世界,他妈的就是这样势利。 什么样的会议非要让他参加?他还没有拿到借调手续?郭志远明明知道他去凤鸣镇取行李去了还这样? 对这个市委书记,他了解不是很多,可也没有听到有关他作风霸道的传言。 前脚刚踏上市委大楼台阶,就看到一双迷人的眼睛在阳光下直视着他。 “不是要开会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雷成才避开她的目光,加快了脚步。 “等会,成才,你急什么?” 朱爱晚抿嘴一笑,挡住他的去路。 她这是啥意思?从凤鸣镇到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错过了开会时间,郭志远怎么看他? “都多长时间了?第一次开会,我不能迟到。” 朱爱晚立即笑的直不起腰来说:“真笨,骗你就信了?你也不想想,郭书记知道你去搬行李了,怎么会让你参会呢?” 雷成才的脸马上阴了下来说:“爱晚,你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你刚进机关,这可是在机关工作的大忌。” “什么大忌小忌?我是在哄你玩又不是在哄别人?走,我陪你买身衣服去?瞧你这身打扮太土气了,难怪这些年你一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又是买衣服? 一个人的本事大小难道是靠衣服来衡量吗?刘丽丽给他买了,朱爱晚也要给他买? “不用,谢谢你的好意,我累了,得回去休息了。” “这不大好吧?既然都来了,你不去你办公室看看?你的办公室还是我刚帮你布置的呢。” 朱爱晚说着就率先往办公楼里走去。 雷成才心想,既然来了,还是去看看,至少给郭书记留下个好印象也是好的。 何晓波站在窗口定定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他的自身条件比雷成才好太多,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轮不到他,反而是雷成才凤凰男好运不断。 当年他在京华师范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在同校上大专的刘丽丽,看到她不同于一般人的衣着,打听到她家庭背景优渥就展开了对她的追求,无奈生生被刘凯给断送了。 不死心的他,放弃了在省城工作的优越条件,回到河州市考入了市委宣传部,本以为离刘丽丽近了机会就多了,后来眼睁睁看着她和雷成才结婚,退而求其次才娶了她堂妹刘敏芝。 刘敏芝是他同班同学,之所以和她结婚并不是他的目的,他不相信他就那么怂,攻不下刘丽丽这座碉堡,事实上没多久他就和她滚了床单。 他并不是多么爱她,而是对她当年的选择的疯狂报复。 每一次和她亲近,都是一次对雷成才的审判。 原以为目的就要达到了,没想到了事情却发生了反转,雷成才要进市委,而且要担当郭书记的秘书。 而这个职位却是他梦寐以求的,下了很大功夫都没有得到。 凭什么? 第12章 女办公室主任 而且,他今天早上才知道,昨天晚上和他在一起的朱爱晚竟然也进了市委办,他暗土里查了一下,发现她竟然是锦华公司老板朱富贵的女儿。 雷成才到底是什么命?与他关系密切的都是些豪门千金? 要命的是,就在几分钟前,他被娄部长叫到办公室,狠狠地训了他一顿,说宣传部要空降一位副部长,让他好自为之。言下之意,他升任副部长的事纯属子虚乌有。 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了?眼看到嘴的鸭子飞了,自己咋这样背运呢? 绝对不能就这样认输,既然刘丽丽已经成了他的人,他就一定要将她当成通往幸福生活的跳板。 想到这里,何晓波出了办公室,来到了二楼楼梯口,佯装无意间与雷成才碰了个正面。 “成才,恭喜你。” 何晓波亲热地拍了拍雷成才肩膀,雷成才将身子往后让了下,冷冷地说:“谢谢。” 走在一侧的朱爱晚打量了下何晓波,问:“昨天晚上我们见过?” “是啊,我也是刚知道你也是办公室的。” 朱爱晚看了看雷成才说:“看来这世界还真是太小了。” 雷成才没理她,直接朝市委办公室走去。 政府机关纪律严明,严禁在楼道里大声喧哗,朱爱晚刚入行不懂得规矩,何晓波还不懂吗? 再说了,和这个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男人心平气和地讲话,那他的自尊往哪里放? “雷秘书,你不是去搬家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个三十多岁气质优雅的女人站迎了出来。 她皮肤白晰,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一头黑瀑布似的头发披在肩上。 “我着急着过来上班,所以就很快赶来了。” 这个女人是谁?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办公室主任金姗姗吗? 那女人似乎看出来了他的疑惑,忙自我介绍说:“不好意思,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姓金。” 雷成才立即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说:“久仰大名,今天一见果然是不简单。” 金姗姗一副得意的样子说:“我有什么大名啊?雷秘书,我听说你和新来的小朱是大学同学,是真的吗?” 这个朱爱晚,一点城府也没有,在党政机关,最忌讳同学这种关系,而且是男女同学。 “不是的,校友罢了,金主任,你在这里办公?” 久闻这女人手段厉害,年轻轻就当了市委办公室主任,在这座最高府地里是独一无二的女性。 “不是的,我到这里来找小朱,她人呢?” 作为办公室主任,是应该有专门办公室的。 这间办公室有三张桌子,除了朱爱晚,应该还有两位工作人员。 这时候朱爱晚进了门说:“主任,我在这里,刚才去楼上组织部认认门。” 看来朱爱晚一点也不笨,她也知道上班时间到处乱窜影响不好。 “好啊,你刚来,应该到各科室都转转,以后工作起来也方便。” 这个女人一定早就把朱爱晚的社会背景挖掘过了,不然不会这样对她。 她又对朱爱晚说:“你带雷秘书去他的办公室,看还缺什么都替他办好,在我们部门,秘书的工作是最辛苦的,所以我请示郭书记,给他设了单间。” 雷成才不适时机地说了声:“谢谢,主任想的真周到,以后工作中有不到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指正。” 金姗姗“咯咯”笑了两声说:“指正谈不上,共同进步是有必要的,你办公室就在我隔壁,考虑到我们工作中打交道的机会比较多。” “噢,那更要多多指正了。” 金姗姗轻掩小口,说:“又来了不是?小朱,你这个校友是不是总是这么谦虚?” 朱爱晚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雷成才说:“走吧,雷大秘书,你就别在这酸文假醋的了,以前我可没见你这么谦虚过,是不是见了美女主任就变了个人?” 雷成才被她怼的无言以对。 三十多岁的金姗姗长的特别有风情,要不是职业原因,她在衣着上再再大胆一些,那绝对是一等一的风骚女人。 “上班时候严肃点。” “嗨,现在这里又没有别人,何必一本正经的?走吧,去看看你的办公室。” 雷成才和金姗姗打了声招呼,跟着朱爱晚就出了办公室。 走过一间挂着秘书办牌子的办公室,朱爱晚停下了脚步,拿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几下,门开了,雷成才立即就被惊到了。 不愧是河州市最高机关,光这张大办公桌就够奢华。一台崭新的联想电脑似乎正等着他去抚摸。 更令他激动的是,这竟然是个套间。 这样的规格肯定违背国家的有关规定。 雷成才走到套间看了看,一张单人床,床头上挂着一幅风景画,看起来格外温馨。 “怎么样?这画是金主任特意让人买来的。” 雷成才勉强笑笑说:“这不行,这肯定超标了。” “行不行这是领导的意思,你以为我有这权利?” 他刚到市委工作,一定要注意影响,大楼上那么多公职人员,难道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待遇? 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就拿朱爱晚来说,她不也是三个人一间办公室。 “我去找主任去说。” 他拿着钥匙就要往外走,却被朱爱晚拦住:“你咋这样傻,干了那么几年公务员,连这都不懂?” “懂什么?我只知道我一个普通秘书,是没有资格享受这样好的待遇的。” “成才,你知不知道,郭书记特别看重秘书,你之所以能享有这样的特权,这和他平时的作风有关。” “他什么作风?你刚来就知道?” 朱爱晚笑笑说:“你真傻,反正你不能找主任换办公室,这层楼上的办公室都是有主的,你以为还有多余的房间给你?” “大不了我和别人共用一个办公室。” 朱爱晚的话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刚到市直机关就享受特权,这不是他的作派。 朱爱晚立即急了,拿起桌上的座机说:“那好吧,我叫金主任过来和你讲。” 雷成才捺住电话说:“一墙之隔,还打电话?” 第13章 套间里的秘密 正说着,金姗姗走了进来。 “主任,这办公室规格太高了,我只是个普通科员,是不是超标了?” 金姗姗拍了他说:“成才,是超了标准,不过这是书记的意思,秘书每天要起草文件、书记讲话稿,还要安排书记的工作日程,工作特别辛苦,没有一个好工作环境,咋能行?” 这话听起来似乎还有几分道理。 “可是,我……” 雷成才还要推辞,金姗姗却“噗嗤”一声笑道:“人家都恨不能超标准,你还不乐意?小雷,作人不能太死板,以后你可要改一改。” 他是个遵规守矩的人,要不是这样,他早就强行把刘丽丽给上了,也轮不到何晓波。 “好,我尽量。” 朱爱晚叹了一声说:“看来还是领导说话管用,我好说歹说他都不乐意。” “小朱,我们不要打扰小雷,让他熟悉下环境,以前他是给镇书记当秘书,现在是给河州最大的父母官当秘书,区别是相当的大。” 朱爱晚笑着说:“好,你说他是不是连升几级?” 升级? 从镇政府办公楼到了市委办公楼,环境变了,跟的人变了,可他的级别还是没变。 “你就拿我开涮吧。主任,我要不要去向书记报到?” “不用了,我替你告诉他一声就行。” 金姗姗说着出去了,朱爱晚冲他笑了一下,跟着出去了。 好不容易只有他自己了,他试着在办公椅上坐了坐,再打开办公桌,里面整整应齐齐地放着一盒签字笔和稿纸,抽屉壁上,有墨迹洒落的痕迹。 显然,这是别人用过的旧办公桌。 他走到套间里面,揭了下床单,床单下是一床军用褥子,用手摸了下,感觉有些潮,心想,这会太阳正好,不如将褥子放在窗台上晒一下,或许哪天要加班晚上能用得上。 他抱起被子放在床头柜上,揭了床单,将褥子抱起来,就听到了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低头一看,象是一个乳胶类的东西,心中咯噔”一下子。 难道是tt? 他扔下手中的褥子,蹲下身子,拿卫生纸将那东西捏起来,拿着窗子口看,不是那玩意还是什么? 顿时一阵恶心,象被蜂蜇了似的将那玩意扔在地上,一颗心竟然“扑扑”的跳个不停。 是谁这么无耻,在这样高级的地方行不雅之事? 这房子以前是谁的? 他一定要打听清楚,堂堂市委原来的秘书去了哪儿?难道这里面隐含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东西看样子还不能随便扔掉。 想到这里,他立即找到一个塑料瓶子,用卫生纸包着那个物证塞了进去。 所有的好心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把这东西放到哪儿好呢? 他环顾四周,实在找不到一个好地方,又来到外间,看到书柜里竟然有一个小小的保险柜,立即有了主意。 他来到隔壁,敲了下金姗姗的门,在听到“进来”的允许声之后,走了进去。 “雷秘书,你是不是要问我保险柜的密码?” 金姗姗象个智者一般,脸上堆着甜美的笑容。 雷成才尴尬地站在她面前,小声说:“是的,主任,书柜里怎么还有保险柜?通常不是财务部门才有吗?” “谁规定只有财务人员才能用保险柜?你是刘总女婿,他们家没有保险柜吗?” 金姗姗这话问的有道理,刘凯和余心怡卧室里就有一个大保险柜。 可人家是富人,这里是秘书办公室,能一样吗? 雷成才笑笑说:“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主任,原来的秘书是调走了吗?” 那想到金姗姗马上沉下脸来说:“小雷,这里是政府机关,你刚来,有些规矩我慢慢和你讲,记住一点,不该问的不要问。”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有啥不能问的。 心里这样想着,他还是赔着笑脸说:“好,以后我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多批评指正。” 金姗姗立即一脸笑容说:“那是当然,你平时在乡镇工作随便惯了。这里可是不行的。” 雷成才答应一声,看着金姗姗在一张纸上写下几个数字,拿过来赶紧离开。 回到办公室,他试着用密码打开保险柜,里面什么也没有。赶紧拿了那个瓶子准备放进去,又一想,这也不行,密码金姗姗是知道的,万一被她看到,岂不是麻烦了? 看着那东西,一阵反胃,这东西留着有啥意义?扔了又觉得心里不踏实,东西虽小,背后隐藏的故事一定不小。 这间办公室以前到底是谁的?为什么金姗姗讳莫如深? 还是暂时放到里面的好,难不成他办公室的钥匙金姗姗也有?那也说不定,人家是主任,不要说他办公室的钥匙,估计郭志远办公室的钥匙她都有。 再说了, 他也不能问人家啊。 本以为从乡镇调到市直机关是走了红运,没想到第一天就遇到这么烦心的事。 连走路都得要小声,说话更是不能大声。 总感觉到了周围有好多双眼睛在看着他。 有多少人梦寐以求能来到这座大楼里工作,成为领导身边红人,他自己公何尝不是? 唉,现实就他妈的太残酷了。 关好了保险柜,在办公椅上坐下来,一抬头看到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严以律已”四个大字,再想想保险柜里那东西,便觉得实在是可笑的很。 手机响了,是刘凯。 他这会打电话来,想必已经知道他的事了。 果然,一接电话,就听到他兴奋的声音。 “成才啊,你终于到正经地方了,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爸,只是借调,不是正式的。” “借调就是个过程, 这还不是迟早的事。说明我没看错人。这样,为了对你的进步表示奖励,我给你买一部最新款式的苹果手机。” 雷成才赶紧说:“不用,我的手机好着哩,花那个钱干啥?” “那可不行,如今我女婿成了书记身边红人了,咋还能用那么旧的手机,明天我就回去了,给你庆祝。” 雷成才还要推辞,对方却挂断了电话,在挂断的那一刻,他隐约听到一个女人娇娇的声音。 他又有了别的女人?有钱的男人都这样吗?换女人如换衣服。 刘凯这些日子总是飘忽不定,到底出了什么事?看余心怡的样子,分明对他很是不满。 富丽集团在市东效开发的丽江地产处于半停工状态,是不是资金出了问题?刘凯从不让他参与富丽集团的经营,他也犯不着去操那份闲心。 ilwxs.com 第14章 开锁王 可事实上,说不操心是不可能的,毕竟刘凯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岳父。 还是别想没用的,目前最要紧的是得找人将保险柜密码改了,办公室门上的钥匙刘姗姗可以用,可保险柜绝对不能让她随便打开。 他在网上搜索了一下附近配钥匙人的电话,这些人对保险柜也很有研究,几分钟后,电话就打过来了。 “麻烦你给门房打个电话,没有你们内部的人交代,门房是不会让进的。” 雷成才答应一声,在桌子上面的通讯录里找到门房的电话,打过去,对方很爽快地同意了。 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件白衬衣,收拾的整整齐齐。 雷成才看到他眼前一亮,没想到一个配钥匙的人也这样清爽。 “你好,我叫王雷。” 男子将一张名片递给他,雷成才接过来看了看,放进抽屉里说:“时代真是变了啊?连修锁子都有名片了。” 王雷“嘿嘿”笑了两声说:“小兄弟,修锁子的咋了?没有我们这样的人,你们家的锁子坏了咋办?” “那是,这世界只有分工的不同,没有身份高低的不同。王哥,你帮我把这个保险柜的密码重新设一下。” 王雷走到保险柜跟前,看了看,说:“这里面不会有贵重东西吧?” “没有,只有一个塑料瓶子。密码是这个。” 他将金姗姗给他的那张纸条递给他,王雷却看也没看,三下两下就打开了。 “这么牛?” “这算什么?没有这本事我就不叫开锁王了。” 王雷一边说着一边将柜子里面看了看,转动了几下旋钮,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 “这就好了?” “是啊,你自己开一下试试。” 雷成才按着数字转动旋钮,柜子立即就打开了,立即喜上眉梢,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元递给他。 王雷也不客气接过钱,环视了屋子说:“这个屋子我来过的,保险柜的密码也是我设的。” 雷成才一听,这是哪儿跟哪儿吗? 难道上个办公室的主人也和他一样变过这个保险柜的密码?如果真是那样,金姗姗怎么会知道? “是吗?王哥,谁让人来的?” 王雷一边收拾行李箱,一边说:“一个女的,长的很漂亮。” 无疑,那个人就是金姗姗。 这就更奇怪了,金姗姗有自己的办公室啊。 为了确认是不是真的,他又问:“是不是个子很高?” “那是,很有气场的一个女人。小兄弟,你是新来的?” 雷成才点了点头。 王雷打开门就要走,他拉了他一把,说:“我等会加你为好友,你记着加上我的微信。” “有这个必要吗?密码才换了。” 雷成才笑笑说:“不瞒你说,我这人比较粗心,丢三落四的毛病总也改不了,我们加了好友,以后我找你开锁也方便啊。” 王雷边往外走边说:“行,没问题。干我们这行的,最喜欢你这样的人。” 王雷前脚刚走,金姗姗就走了进来问:“刚才和谁在说话?那么大声?” 她管的可真多。 雷成才心中很是不满,却还是赔着笑脸说:“一个朋友,听说我到市委工作了,来看看我。” “以后上班时间不要随便带人来,要是被郭书记看到了,一定会不会高兴的。” “知道了。主任,我想知道,我的前任现在在哪?我刚来,有好多日常工作还需要向他请教,这样才不会犯错误。” 雷成才虽然比较笨,却还是对政府的人事有了解。 象金姗姗这个职位,至少是副处级。而市委秘书最不济也是个副科级人物。突然将他一个啥也不是的小人物调来当秘书,这其中本身就有很多不合理性。 “你干嘛老是揪住这个问题不放?小雷,你以为谁都能坐到这里?你只管干好工作,别的一概不要追问。” 她还是不肯说。 不说也罢,他不相信这么简单的事情他还能搞不明白? 至少那个叫何晓波的王八蛋是市委的老人了。 “好,我知道了。” 金姗姗看他不高兴,态度缓和了下说:“雷,不是我不告诉你,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她这话说的还挺有道理。 话说到这份上,他还要咋样问。 “这样,我带你去各个办公室认识下其他部门的同志,也方便你以后工作。” 雷成才说:“不必了,我一个借调人员,这样大张旗鼓,让人笑话。” “那好,依你。这里有几份前任秘书给郭书记写的讲话稿,你看看他的文风,有助于你以后的工作。” 雷成才接过文件夹说:“谢谢。你想的可真周到。” “雷,说实话,你能到这里来工作,我们都很吃惊。能在市委工作哪个没有两下子,有多少人想来都没来成,反而是你,一个普通科员而已,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 “那是,能在郭书记身边工作,我一定会进步的。” 金姗姗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金姗姗的微信比朱爱晚早到一分,非要请他吃饭,说就当是给他接风。 雷成才很婉转地拒绝了。 他每天下班回家不管早晚,都要履行一个炊事员的职责。 那一对母女一定在等着他做饭。 “你就那么害怕她们?” 朱爱晚毫不客气地指责他。 “不是害怕,而是责任。我是有家的人。” “有家的人咋的了?他们家那么有钱,干嘛不请个保姆?河州首富家还要女婿做饭?” 朱爱晚一心想请他吃饭,说算是对他昨天晚上请客的回请。 “保姆做的饭和我做的能一样吗?人家是为了钱来服务的,我是吗?老同学,你最好离我远一些,要是再被她发现,她可不是吃素的。” “发现了那又咋的了?她自己在外面有男人,就不允许你有?” 他不想和她多说,特别是在这个时候,他必须要维护一个好男人的形象。 刚出了市委大院,就看到刘丽丽站在车前朝他招手。 她这是咋的了?象变了个人似的? 雷成才朝朱爱晚挥了下手,穿过马路,坐进车里。 “雷成才,我警告你,离那位老姑娘远点。” 雷成才避重就轻地说:“今天是咋回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雷成才,你别得意。要不是我爸下了命令,我会来接你下班?” 第15章 离老姑娘远点 原来是刘凯发了话,难怪呢。 “他的话你就听?以后可千万不要这样了,让同事们看到会说闲话的。” 刘丽丽不以为然地说:“雷成才,你就别做梦了,我告诉你,我们家老刘对你进市委工作很高兴,刚才在4s店给你买了一辆q7,让我带你去开车。” “他这是干吗?我那辆大众还能开。” “那是以前,以前你在镇上工作,开啥样车无所谓,现在你进了市委,当了书记秘书,当然得开高档车了。” 不就是进了市委吗,还不是正式调入,刘家人对他的态度变化之大让他瞠目结舌? “进市委就了不起了?我就不这样想。” “那是你,雷成才,我爸是个商人,商人最看重的就是官场,你成了书记身边的人,他办事不就更方便了?” 操,这些人还有没有人情味了? 当岳父的给女婿买辆车都是投资,那他入赘到刘家算什么? 他不想和她多说。 既然刘大老板乐意破费,他不要白不要。 来到4s店,店老板一把握住他的手夸道:“雷先生好福气啊,刘总大笔一挥就是八十万元,瞧,车都给你准备好了。” 雷成才跟他走到一辆黑色汽车跟前,眼前一亮,一分价钱一分货,他那辆白色大众和眼前的车简单没法比。 “谢谢。” 雷成才接过钥匙,坐上车直接开走。心中不由感慨,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八十万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那可是一笔巨款,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口唾液。 就冲这一点,他得赶紧回去给余心怡母女做饭。 停了车,也不等刘丽丽,他就直接回到了家,换好鞋子,脱下外套,拿起挂在门后面的围裙就往身上系,却看到余心怡站在厨房门口定定地看着他。 “妈,我回来晚了,你稍等,饭马上好。” 说完,低头就往厨房走。 “装啥装?都几点了还等你做饭?我都弄好了。” “什么?饭做好了?妈,我不是故意回来晚的,是我爸他……” “别跟我提那死鬼,让你吃现成饭还不高兴?” 不用动手就有饭吃,这样的好事谁不乐意? 只是,一向过着饭来张口生活的余心怡,今天主动下厨倒是令他挺感动。 在记忆中,自从“嫁”入刘家,只要他不外出,饭都是他做,今天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也是史无前例的。 “高兴,能不高兴吗?妈,谢谢你。” “甭和我客气,以后我打算请个保姆,这样我们回家都能吃到现成饭。” “不用,现在我离家近了,回家做饭更方便了,花那钱干啥?” 余心怡却一脸微笑说:“那可不行,堂堂大秘书在家做饭,这不是让人笑话吗?我们家缺的是钱吗?” 是的,刘家不缺钱,缺的是人情味。 这时候,就听到刘丽丽开门的声音,雷成才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刘丽丽已经进来了,他赶紧拿拖鞋放到她面前,就要接她手中的包,那想到她缩了下身子说:“不用,我自己来。” 这些服务性的工作以前不都是他干吗? 今天是咋的了?饭也不用做了,伺候刘丽丽换拖鞋的事也轮不到他了? “成才,快来吃饭。” 余心怡站在厨房门口冲他招手,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巴结。 “来了,好。” 突然被她们如此优待,反而让他不习惯了。 他还是接过刘丽丽手中的包,挂在衣帽架子上,这才朝厨房走去。 “等会,成才,先试试这套衣服。” 刘丽丽竟然拉了他一下,似乎故意碰了下他的手。 结婚几年了,她一直都不肯和他有肌肤之亲,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雷成才像是被蝎子蜇了一般,缩回胳膊,刘丽丽打开门,象变戏法一样从门外拎进来一个塑料袋。 “不用了,我有衣服穿。” 刘丽丽却不容置疑地说:“你身上那件穿多少年了?领子都磨破了,能穿吗?你是我老公,我是谁啊?富丽集团未来的接班人,你得给我留点面子。” 呸,这女人真有脸说。 他是她老公是今天的事吗?他们结婚好几年了,身子不能碰,看他一眼都懒得看,这会竟然承认他们是合法夫妻? 余心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道:“是啊,成才,你就试试吧。要不是丽丽买了,我今天下午就给你买了,以后跟在书记身边,一定得注意形象。” 这对母女一唱一和的,他也不能一意孤行。 “好吧,谢谢老婆。” 雷成才接过刘丽丽手中的包,同时接过来的还有那股何晓波身上才有的香水味。 妈的,她都不知道将自己伪装一下,拿这事刺激谁呢? 他皱了下眉头,进了卧室,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上新衣服,在镜子一站,立即眼前一亮。 这是我吗? 镜子中的青年高大帅气,通身透出满满的书卷气。 “人是衣服马是鞍,穿上新衣服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两个女人站在门口,象观看动物园的大猩猩一样注视着他,余心怡还难得的夸了她一句。 “是吗?我还是觉得穿旧衣服舒服。” 他冷冷地来了一句,说完,就关上门换上旧衣服,门外面,刘丽丽生气地来了一句:“不识好歹。” 新衣服的确不错,质感也特别好,要是别的人买买给他的,他自然会欢喜,只是刘丽丽买给他的,他自然不能接受。 这女人以前有多么瞧不上他? 他心里明镜似的,他看了一眼放在穿衣镜后面的折叠床,说不出是啥滋味。 他们的婚床是特制的,比家具店里的最大的床要宽大的多,无奈那张床却不属于他。 “吃饭了,成才。” 余心怡在外面叫他。 今天晚上刘丽丽不会拉他上床吧?因为工作岗位的变动,她对他的要求也会变了? 来到厨房,他发现餐桌上一惯是刘凯坐的位置空着,他拉了张椅子放在桌子边上,却被余心怡给搬走了,说:“搬那么多椅子干吗?你就坐在那。” “可是?那是爸坐的位置。” 余心怡眼睛一瞪:“让你坐你就坐,你今天昨的了,刚进了市委办公大楼就拿捏起来了?” “不是,妈,咱家不是特别讲规矩吗?我是晚辈。” “吃饭,雷成才,不要以为你进了市直机关就了不起了?你看看人家何晓波,马上都是副科级了,人家也没你谱大。” 在饭桌子还要提那个男人,他那么好你干吗不嫁他? 第16章 殊荣 位于西北中部商丹县有一座名山,名曰鸡冠山,山的形状就象一只大红公鸡的鸡冠。距县城2.5公里有一村,名叫古城村。 某一年,文物部门在古城村发现了战国时期着名改革家、军事家商鞅的封邑,发现了多处战国时的古墓葬,出土了战国时期的好多文物。古城村也因而全省甚至全国小有名气。 村民李尚家的祖坟与古墓相邻而建,为了确保商邑遗址不被破坏,县文物局建议李尚将祖坟进行搬迁,并给予一定补偿。李尚是个教书先生,知道文物对研究历史有非常重要的价值,把祖坟进行了迁移。村民们都说:“祖坟是不敢动的,否则就会倒运。”李尚是读书人,自然不信邪。 1988年的夏天,李尚的女儿李小玉参加中考一举中魁,考了状元。商丹县虽一个贫困县,却非常重视教育,提出了以教兴县的教育方针。多少年了,全县才出了一个女状元,自然众星捧月一般,宣传工作也做地非常扎实到位。县教育局不仅为女状元披红戴花,还装扮了彩车载着女状元把在县城的巷巷道道都走了遍。商丹县城不大,说句不好听的话,在东头跺个脚西头就能听到响动。 人常说,红花需有绿叶扶。张菲菲是李小玉的闺蜜,甘当绿叶也跟着风光了一把。李小玉不仅是全县学子的骄傲,更是古城村人的骄傲。古城村人把只有春节闹社火的家伙都拿出来,又是社火又是敲锣打鼓扭秧歌,那情形比过年可热闹多了。整个村子的大人小孩子把李小玉家小小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村民李某说:“这李尚家的祖坟迁的好,儿子刚端了公家饭碗,女儿就当了状元。”那年头,农村孩子能走出农门的不多,更何况一下子出了两个。村民们都说,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生下的儿女都比别人家的俊。甚至还有人说:“去年三月的一天我在山上种庄稼,突然看见从李尚家的祖坟里就冒出一股青烟,这可是佛祖显灵了。”他说的有板有眼,活灵活现,令周围的人啧啧称叹。 不就是考了个状元嘛,至于那样?张菲菲就问李小玉:“你家祖坟在哪里,看来村子里的人应该去拜一拜才好,说不定还能沾些灵气呢。”李小玉擂了张菲菲一拳笑着骂她:“村里人迷信,都是在瞎说,你也信?”说那话的时候,其实张菲菲是有点醋意的。考试前,张菲菲的妈妈还专门请了有名的神婆子给她算卦,神婆子说张菲菲一定能考出好成绩。她妈妈买了好些红布,还送了人家三十元钱。可是考试结果,张菲菲成绩并不理想,只比录取分数线多了几分。好在商丹县是个贫困县,国家有照顾政策,分数降五分,张菲菲勉强能上个普通的中专学校。 全班五十多名同学,就李小玉家和张菲菲家离得比较近,平日里每次周六学校放假张菲菲她俩回家刚好顺路。古城村地处交通要道,交通便利,张菲菲家离县城还有十几里路,通常回家骑自行车也得一个小时左右。有时候回家路过李小玉家渴了就去喝口水,遇到家里有现成的饭,就在那里吃一点垫个饥。李小玉家经济条件不好,通常都是粗茶淡饭,张菲菲有点吃不惯,也只是勉强吃半碗。李小玉的妈妈长得也很漂亮,和李小玉很象,说话声音温柔,对李小玉非常疼爱。李小玉是家里唯一的女儿,自然比哥哥弟弟要格外娇惯些。 初三学习非常紧张,张菲菲脑子笨,多是死记硬背。中考预考的时候,她就凭借平日熟读的一篇作文语文成绩考了整个考区第一名。当时张菲菲的舅舅在她所在的那所学校带初三语文,很为张菲菲取得的成绩津津乐道。他不是张菲菲的亲舅舅,张菲菲的舅舅去世后,妗母改嫁给了他,平日也称作舅舅。刚开始,张菲菲的父亲担心女儿在学生灶上吃不好,就让张菲菲在老师灶上伙,可是一个月下来,吃了不少钱。张菲菲说什么也不在老师灶上吃了。她宁愿和李小玉去学生灶上排队吃那上面漂着虫子的汤面片,学生又不挣钱,吃的那么好心里亏得慌。有些时候,舅舅做了好吃的也叫张菲菲去吃顿好的,老是麻烦他们,张菲菲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尽量不去打扰他们。 李小玉聪明,却不用功。常常是老师在讲台上讲题,她低着头在抽斗里看武侠小说。那时候,一些港台作家的小说在国内特别流行,台湾的三毛、香港的金庸、古龙先生甚至还有琼瑶、亦舒等港台作家的小说在校内外的学生中最为流行。张菲菲也喜欢看课外书,前一年中考失利是就因为看小说给闹的。中考前一晚上,张菲菲住在县委叔叔的单职工宿舍,顺手拿起叔叔书柜里的一本小说《青春之歌》,本来只想翻一下,没想到看进去了,晚上竟看到深夜,几乎没有怎么睡觉。第二天进考场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严重影响了张菲菲发挥的水平。简直就是在拿青春开玩笑。事后,父亲给了张菲菲一巴掌,算是教训。深受其害的张菲菲不敢造次,决心以分数为目标,远离那些虚无的不贴合实际生活的“美味”。 李小玉不喜欢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却特别痴迷武侠小说,她最喜欢金庸先生的《射雕英雄传》,对里面的每一个人物都耳熟能详。 有一天,她对张菲菲说:“将来我一定要找一个象郭靖那样的男人作丈夫,你呢,找一个杨康那样的人作男人,我生一个郭芙那样的女儿,你生一个杨过那样的儿子, 我们就作儿女亲家。好不好?” 张菲菲在她脸蛋上拧了一把,说:“羞死了,生孩子也是我们这个年龄的人说的话?” 第17章 她也有窝心的事 程知峰?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过。 “是吗?能调到省委去,一定是个人物了。” “那当然了。不过,那个人和郭书记不对付,人家走的是上层路线,至于背后有些什么猫腻,就不得而知了。” 是就这样的话,套间里面的那个tt就是他留下来的。 “程知峰是哪里人?什么学历?是不是笔杆子特别厉害?” 雷成才想知道的更详细一些,他总觉得这里面的水很深。一个堂堂书记秘书,在办公室里与何人承欢?粗心到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都能落下? “省城人,大学本科学历,在职研究生。能给市委书记当秘书,当然不是等闲之辈了。你问这么多干吗?金主任没有告诉你?” “没。我看她似乎有些忌讳他,这个金主任,年纪不大就混到这个份上,也不简单啊。” 何晓波不屑一顾地笑笑说:“哥,你好歹也在镇政府工作了几年,官场的规则应该是知道的,一个女人能爬到这样的职位,这背后的深意你自己体会去吧。” 操,他也不肯如实相告。 “什么深意?我不懂。” 这时候,余心怡她们从厨房出来,两个人赶紧闭了嘴。 雷成才特别注意刘丽丽看何晓波的眼神,特别的飘忽。 这个女人,她还真的把他当成了傻子,在眼皮子底公然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他朝她招下手,示意她坐在何晓波身边,她却走到一边,拿了一个凳子坐的远远的。 几个人东拉西扯一通,何晓波便借口还有事告辞了。 “丽丽,送送。” 雷成才别有深意地说道。 刘丽丽却一脸冷漠地说:“他们又不是外人,送来送去的干吗?” 刘敏芝刚大大咧咧地说:“客气啥?你们早点休息。” 送走了何晓波夫妻,刘丽丽进了卧室。 余心怡朝他使了个眼色说:“丽丽累了,去,给她按摩按摩。小两口呆着,别和我这个老太婆呆在这里。” 她的口气特别的和。 雷成才摇了摇手说:“我不累,我看会书。” 他不想和刘丽丽有太多接触。 今天晚上,她会不会破戒?他担心是这个。 在书房里磨蹭了几个小时,看看十一点了,实在不能不休息了,他这才洗洗进了卧室,打算从穿衣镜后面拿出自己的床,却发现床没了踪影…… 暧昧的灯光下,刘丽丽坐在床上,一身薄如蝉翼的粉色睡衣,将屋子里的气氛搞的格外温馨。 一头黑悠悠的秀发披散着,透着诱人的光。 雷成才只觉得喉结一声响,站在中间不知何去何从。 她这是做什么?勾引他?未免显得太小瞧他了,她她把最好的东西送给了何晓波,还想和他再续前缘? “我的床呢?” 他冷冷的问。 “成才,上床睡。” 刘丽丽终于低下了高仰的头,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我睡惯了单人床,睡别的地方睡不着。” 这样的借口很冠冕堂皇,却也把他的不满表现的淋漓尽致。 “来,睡习惯就好了。” 刘丽丽竟主动下床来拉他。 他将身子往后让了下,松开她的手说:“丽丽,你不是说要想和你作真夫妻,必须做到正科级吗?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那是以前我太年轻,现在我降低标准了。” “你降低了,我没降低。” 这种做给别人看的婚姻他早过够了。 这些年来在刘家所受的白眼,还在新婚夜被她的羞辱,他一定要让他们还。 雷成才出了卧室,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却感觉坐到了一具软软的东西上面,赶紧站起来,再低头一看,竟然是余心怡。 他刚才是坐到她的酥胸上面。 一股燥热涌遍全身,身体也不自觉地发生了反应。 余心怡袒胸露乳,在微弱的光线下格外刺目。 无疑,成熟女人固有的风韵是刘丽丽所没有的。 你真不是个东西!雷成才暗暗自责,问她:“妈,这么晚上你不睡觉,怎么在这里?” 却被余心怡一把捂住嘴。 她这是怕惊动了刘丽丽? 余心怡朝他招了下手,自己朝书房走去。 她这是干嘛?有啥事要瞒着自己女儿?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这才蹑手蹑脚来到书房,余心怡正襟危坐,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 “妈?出啥事了?” 尽管这个丈母娘对他态度一直很恶劣,可毕竟她是长辈,更多的时候他对她还是挺尊敬的。 余心怡先是叹息一声,然后就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妈,到底出啥事了?” 余心怡一向都非常强势,第一次在他面前示弱,到让他看不懂。 他想不明白,这个昔日牛逼的很的阔太太,竟然也有窝心的时候。 “成才,你爸在外面有人了。” 憋了半天,余心怡说道。 雷成才没有表现出过度吃惊。 心想,你都能把他从别人那抢来,别人为啥不能抢走他? 像刘凯这样的人,有几个情人也很正常的。现在的女人,有几个不想走捷径?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刘凯能离一次婚,就能离第二次。 “不会吧?现在房地产市行情不大好,银行放贷政策收紧,他为了富丽集团经常不回家也很正常,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余心怡停止哭泣,眼睛一瞪说:“你就不要替他辩解了,压力大是理由吗?你看看,他这一离开家就是两星期,一个电话没有,一条消息也没有,连给你买车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他还当我是他老婆吗?” 这个女人的占有欲也太厉害了,钱是刘凯挣的,他乐意咋花是他的事,凭啥要告诉她?再说了,富丽集团有今天是人家一人创造的成果。 “妈,你就不要为这个生气了,爸明天就回来了。” “成才,人常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和他之间出了问题?” 余心怡竟然一把抓住他的手,雷成才将手抽出来说:“不会。你们都这把年纪了,还折腾啥?再说了,爸也是场面上的人,他会注意影响的。” 第18章 财大气粗的男人 “难怪他喜欢你,你总是向着他说话。成才,你和丽丽是咋回事?” 咋回事?他和刘丽丽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还不都是她一手造成的。这会子装好人,未免太晚了。 “我们俩没事,早点休息吧。” 雷成才说着就打开门,却看到刘丽丽的身子在门口一闪,进了卧室。 她竟然在听墙根? 他来到客厅,却看到刘丽丽发来几条微信,都是些道歉的信息。 他看也没看就将信息删除了。 刘丽丽公然背叛他还要把他当傻瓜,他怎么能容忍? 余心怡看到他在客厅也没说什么,反而是象没事人一样回了卧室。 沙发再好,也不如躺在床上舒服。天还没亮,他就醒了,第一天上班,他必须得提前到。 他在一个点摊点吃了些东西,然后就朝市委走去。 他不打算开新车,那样显的太招摇。反正住的离市委不远,刚好可以锻炼身体。 门卫看到他立即露出笑容,毕恭毕敬地说:“雷秘书,早。” 雷成才回了一句“早”,说:“你记性真好,刚见一面就认识我了。” “不是我记性好,是雷秘书名气大,不要说我一个看门的,就是院里的花花草草,都认识你了。” 雷成才笑问:“此话咋说的,我是个新人。” “雷秘书,现在这年头,秘书的升迁之路是最快的,以前的秘书都去省城工作了,你也不是寻常人物啊。” 门卫也不是吃素的,对这座大院里的人和事都一清二楚。 “过奖,人和人能一样吗?我是从基层来的,要啥没啥,普通科员一个。” “谁说的?你比他更有优势,你是富丽集团上门女婿,他是吗?雷秘书,以后你升迁,别忘了我啊。” 这个人?连他的底细都摸的清清楚楚。 不得不承认,市委大院的门卫都具有一双慧眼。 雷成才笑笑说:“借大哥吉言,谢谢。” 刚要上楼,就看到金姗姗手中提着一个塑料袋子走了过来,袋子里装着几个包子和一袋豆浆。 雷成才停下脚步等他,金姗姗加快步子,走到他跟前问:“来这么早的?” “那是,第一天上班嘛,当然得准时了。主任,还没吃早点?“ 金姗姗微微一笑,答非所问:“你吃了没?” “吃过了,主任,难怪你身材保持的这样好,原来是在节食啊。” “那当然,女人最怕发胖,不像男人,身材发福不但不难看,反而会更有魅力。” 两个人来到办公室,雷成才看她手中拿着东西不方便开门,就要帮他拿,被她阻止了:“不用,我自己能行。” “噢,主任,我眼中没活,有什么要我干的,你吩咐。” “当秘书的悟性都很高。雷,你放心,以后只要你听话,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金姗姗说着竟然还轻轻地捏了他的手。 雷成才一个哆嗦,心跳加快,四处看看,整层楼上只有他们俩,这才放下心来。 打开办公室的门,心里还一直跳个不停。 让他紧张的不是金姗姗对他亲昵的行为,而是她对他独特的称呼。 金姗姗对他的称呼是独特的,那个简简单单的雷,包含了她作为女性的千万种妩媚,同时也带着一种很暧昧的内涵。 以至于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他联想到套间床上那只tt,和它产生交集的女人不会是她吧? 这个三十多岁仍然单身的女人,早到了该结婚的年龄,沉浮在官场之中,就不怕流言蜚语? 她胆子也太大了,他刚来就对他表现出异于常人的亲热,这不能不让他警觉。 作为国家领导干部,作风纪律是最重要的一条。 已经七点多了,他不敢再胡思乱想,拿了抹布去水房。 保持办公室干净整洁是他对自己的严格要求,如今进入河州市政要中心,这种优良传统更不能丢掉。 刚收拾完, 就听见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是朱爱晚。 她也太高调了,毫不顾忌地来找他这个有妇之夫,根本不顾及他的想法。 果然,三下清脆的敲门声,门就开了,一张姣好的笑脸,外加一袋早点。 “我妈做的。” 朱爱晚将东西递到他面前,一脸的喜悦。 雷成才皱了下眉头说:“我吃过了。谢谢。” 朱爱晚撅了下嘴巴,说:“咋的?不让进屋啊?哪有打发站客的?” 他真服她了,一大早送早餐来,也不怕其他人说闲话。这里可是政府机关,不是大马路上。 “小朱,现在是上班时间,没事不要乱串岗。” “唉,雷成才,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人家给你送早点还惹你不高兴?这会大家还没来,你怕什么?” 他只好接过早点,小声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知不知道最近在整顿机关纪律,不允许将早餐带到办公室来吃?” 朱爱晚不屑一顾地说:“主任都带了,你咋说?只许州放火,不许百性点灯啊?” 雷成才小声说:“能不能小声点,人家就在隔壁。” “拿着。一天到晚就知道在我面前端着,自己在刘家活的还不如一条狗不是?” 被朱爱晚骂,他反而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接过早餐说:“谢谢。这样总行了吧?” 朱爱晚立即一脸灿烂,说:“行了,和我就不必要客气了。” 电话响了,他赶紧接了,是郭志远打来了。 刚上班就打电话,一定是有事。 他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朝他办公室去了。 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爽朗的笑话,心想,谁这么大胆,在书记办公室还能如此豪放大笑? 在得到郭志远的同意后,他推开门,却看到一个和朱爱晚长的特别象的男人,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而郭志远则端着杯茶水坐在一边。 朱富贵? 雷成才冲他笑笑,然后问郭志远:“书记,有客人。” 沙发上的男人眼睛一瞪,骂道:“兔崽子,连我都不认识?要不是我替你说话,你能到这里上班?” 雷成才更加确认他的身份,忙陪着笑脸说:“朱总,谢谢你。” “哈啥,一个谢字就完了,叫你那老丈人来谢我。他这段时间干吗去了,玩失踪是吧?再这么躲下去,丽江地产的购房者都要找上门去闹了。” 第19章 他是送礼来了? 雷成才淡淡一笑,说:“我也不清楚,他最近特别忙。朱总,要不要我去叫爱晚?” 朱富贵说:“我们男人聊天叫她干啥?小子,咋样?这里是不是比镇上好多了?” “都是为党工作,在哪都一样。” “不对吧,这能一样吗?以前你跟的是乡镇书记,如今跟的是市委书记,差别大了去了。小雷,好好干,跟着郭书记,将来你的前途大的很。” 他又问郭志远:“郭书记,你说是吧?” 郭志远微笑着没说话。 这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可能就是那种翻手如云覆手为雨吧? 见识了郭志远刚才的样子,他提醒自己不能乱说话。 他们两个咋样搞到一起的,官商勾结能有好事? 偏偏,他还是自己老丈人的对手,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一时有些冷场,雷成才说:“书记,要是没事的话,我出去了?” “咋能没事?小雷,今天晚上朱总请客,你陪我去。” “好的。” 雷成才说完赶紧离开。 看来他们两个人的来往不是一天两天了,朱富贵也不避嫌,公然找到办公室来了。 不行,他一定得知道这背后到底有些什么机关?到底是不是朱富贵动用郭志远的关系才把他调到市委来的。 他给朱爱晚发了条消息,几秒钟后,朱爱晚就到了。 “爱晚,到底咋回事?你告诉我实话,我调到市委是不是你爸帮的忙?” 朱爱晚眉头一扬说:“咋的了?你不感谢还要兴师问罪啊?” “不是不感谢,爱晚,你爸不是从事房地产的吗?怎么和郭书记那么熟悉?这会子正在他办公室。” “这有啥奇怪的?郭书记一直是我们家的座上宾。” 难怪呢? “难不成你到市委办工作也是走他的后门?” “放屁。 雷成才,你不要忘了我是选调生。” 那倒也是,朱爱晚是通过考试才能到政府部门工作的,可也犯不着帮他啊。 “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朱爱晚微微一笑说:“为什么你不知道?雷成才,你这只没良心的狗。” 他知道什么?他都结婚了,难道她还不死心?他有那么好吗? “那好,替我谢谢你爸。爱晚,麻烦你提醒他一句,不要违法犯罪。” “呸,雷成才,这事还要你提醒?” 朱爱晚生气地摔门而去。 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堂堂市委书记和地产开发商走的这么近,要是没有利益关系,可能吗? 正坐在那里发愣,就听到刘姗姗的脚步声,雷成才打开门,却发现她朝郭志远办公室那边去了。 她去干吗 ?去见朱富贵? 电话响了,他赶紧接了,是专职副书记赵立波。 他找他干吗?他昨天刚来,也没有去拜见他。 河州市委书记标配是一正两副,除了郭志远,还有两个副书记,一个是市长何风兼任,一个就是市政法委书记兼任。 他整理了下情绪,来到挂着政法委书记牌子的办公室跟前,敲了门,在得到允许之后,这才推门进去。 一进门就傻眼了,刘凯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温情地看着他。 这次他没有犯刚才的错误,而是非常礼貌地对刘凯点了下头说:“刘总,你好!” 然后才面向赵立波,问:“赵书记,你好。” “瞧你,这是干吗?明明是老丈人,却装的和陌生人一样。” 雷成才脸一红说:“这里是政府机关,应该这样的。” 刘凯却不以为然地说:“赵书记,我这女婿我太了解了,他就是正统的很。” 雷成才对刘凯的出现猝不及防。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两个河州市地产开发商同时出现在市委大楼,这多少显的不寻常。不说朱富贵,就拿刘凯来说,他刚从省城回来不回家见自己老婆,反而先来了这里? 这不是太反常了吗? “赵书记,有事请吩咐。” 雷成才想笑笑,却还是没笑出来。在这种地方,他不希望见到刘凯。 作为市委书记秘书,他的角色是很特别的,刘凯的介入将让他和郭志远的关系很难相处。向来是一山不容二虎, 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没啥事,小雷啊,你现在是郭书记身边的人,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人啊?” 这是对他有意见? “没有, 昨天金主任说要带我来见见您的,后来有些事给耽搁了,我是新人,第一天上班,还摸不清领导的办公室。” “好了,赵书记,你就不要为难我姑爷了,他是个乡下人,老实。” 赵立波笑道:“怎么会呢?老实还能当你的女婿?刘总,小雷能从凤鸣镇调到市委, 还不是你的原因?” “冤枉,我还是刚刚知道他工作变化的。这小子就是太老实了,在乡镇工作好几年了, 还在原地踏步,这次突然工作调动,我还以为是你在郭书记跟前替他说话。怎么?不是你?” 赵立波摇摇头:“刘总,你高看我了,在市委,唯有郭书记对人员的调整有生杀大权,我们这些副职没有那本事。” “这就怪了, 是谁从中做了工作?” 雷成才装作一副无知的样子,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借调,说不定干一干还会回去的。” “不可能,一般是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 特别是你,有这么坚强的后盾。” 赵立波四十出头,看着人特别的干练。看看刘凯面前的杯子里水快没了,他赶紧在饮水机上给他接了杯子,却一眼看到赵立波的办公桌上,一个大大的首饰盒子特别的刺眼。 他是送礼来了? 也不避讳? “但愿吧。赵书记,以前在乡镇工作,工作相对要简单一些,现在进了市政机关,一时还不知从何干起,以后工作中还请你多多指教。” “那是一定的,官场有好多路数,你可以多向金主任请教,她在这方面的本事可以评高工了。” 赵立波意味深长地说。 在政府工作的人,是不是都这样?个个都显的高深莫测,整个大楼里,几乎听不到大声说话的,要真是这样,还不如在乡镇呆着舒服。 第20章 怪象 刘凯问:“哪个金主任?赵书记,是不是市委一支花金姗姗?” “不是她还是谁?那女人可精明的很,刘总,你不是认识吗?” “认识是认识,她是郭书记的人,咱根本就搭不上话。” 赵立波”嘿嘿“一笑说:“拿钱砸啊,这世上还有不吃腥的猫?再说了,如今你家姑爷和她都在郭志远麾下,你的机会不就来了?” 雷成才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心想,这个赵立波还真是坏,竟然给提他这样的建议。 他本人已经不安分了,难道还想揩金姗姗的油? 富丽集团在市东效开发的丽江地产处于半停工状态,他都不着急?还有心思拈花惹草? 刘凯摸了下下巴说:“赵书记,不瞒你说,现在富丽集团正闹饥荒哩,我哪有那心思?” 雷成才站在那里不知所以,他希望刘凯尽快离开市委大楼,要是让郭志远知道了会怎么看他? 尽管他这些年没混到一官半职,却还是知道一些官场上规矩的,特别是近年来国家对从政人员有诸多要求,不允许公职人员家属参与投资办企业。 他自己之所以一直不得志,和有刘凯这样一位老丈人脱不了干系。 “赵书记,要是没事我回办公室了?” 他急切地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赵立波挥了下手说:“去吧,叫你来就是让你来见见你岳父,人也见到了你可以走了。” “噢。” 雷成才和刘凯打了声招呼就赶紧出去了。 刚一出门就接到金姗姗电话,问他去哪儿了,要开会。 雷成才赶紧回去,金姗姗拿了一本会议记录本给他,说是程知峰用了一半的,在上面接着记。 她终于说出了前任秘书是程知峰,雷成才答应着接过本子。 等她离开后,她打开一看,好漂亮的硬笔书法,难怪人家爬的那么快,原来是有真功夫的。 他自己的硬笔书法也不错,但比起程知峰还是差了一些。 人常说,字如其人,难道程知峰也是个美男子? 会议十点开始,雷成才第一次参加这样规格的会议,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赵立波作为副书记也参加了会议。他表情严肃,和刚才在办公室时判若两人。 副市长何风和金姗姗也在席。 郭志远清了清嗓子说:“今年是换届年,今天会议的主要议题是审议几家企业党委换届事宜,同时,要研究凤栖那片土地开发的事。” 市里要开发凤栖那一带? 那可是一块肥的流油的地段,难怪朱富贵和刘凯会双双出现在这座大楼里,他们的嗅觉可真灵敏。 雷成才心中”咯噔“一下子,手也好像不听使唤了。 审议完几个单位召开党代会的请示,接着就研究开发土地的事。 雷成才心想,这件事他得回避,毕竟自己老丈人是地产开发商,在市委不是秘密。 于是,他站起身来说:“郭书记,我是不是需要回避下?” 郭志远挥了下手说:“你回避什么?有啥需要回避的?你一个小秘书,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雷成才这才坐下。一屋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搞的他很不自在。 大会结果在意料之中,市委用卖地的钱用来建设新市委办公楼,市委市政府要集体迁移。 这么重大的信息他以前可是闻也未闻。 市政府新的地址当然会是以后河州的政治经济中心,凤栖那一段的土地一定会大幅升值,哪一个开发商竞得了那块地都会赚的。 会议结束,雷成才坐在办公室发呆。 如果富丽集团能竞得这块土地,那前景不可限量。 人都是自私的,尽管他和刘丽丽的关系清汤寡水,但他还是希望刘凯的事业越做越大。 可看样子,朱富贵也是有备而来,要不然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出现在郭志远办公室? “嘭嘭”两声门响,朱爱晚走了进来。 “干吗?上班时间能不能不要乱窜?” 朱爱晚往他对面的椅子上一坐问:“咋样?” “啥意思?没头没脑的。” “凤栖开发的事啊?” 雷成才眉头一挑说:“朱爱晚,你这是干吗?作为工作人员,遵守保密原则你不知道?” “我知道,可那分谁和谁,你和我还需要保密吗?” “我和你什么关系?爱晚,咱们公是公,私是私,上班时间不能扯私人关系。” “瞧你,还一本正经的。不说算了,你以为你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了?没良心。” 雷成才气的肺都要炸了,他承认自己对她不反感,但是她也不能惦不出轻重来。 下班的时候,郭志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让他在车里等着,他马上就到。 杜立铭是郭志远的司机,他是知道的。 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叫金姗姗一起。 他稍微收拾了下,然后来到停车场,杜立铭将车钥匙给他。 “这是干吗?你不去吗?” 杜立铭笑笑说:“郭书记吩咐了,今天晚上由你作陪。” 这就怪了,好好的司机不让去,难不成他们有大动作? “好吧,还好我技术还行,要不然就麻烦了。” 杜立铭拍了拍他肩膀说:“雷成才,你要走运了知道吗?好好干!” 那声音中有些醋意。 雷成才接过车钥匙,说:“谢谢鼓励。立铭,以后我们要好好相处。” “好啊,你命真好。” 雷成才自嘲地笑笑说:“是吗?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兄弟,闲了聊了。” 刚坐上车,就看到郭志远手中提着一个公文包,意气风发地走了过来。 他赶紧下车给他打开车门,又迅速坐到驾驶位上。 “小雷啊,今天晚上的吃请必须保密。” “好,你放心,保密工作是秘书的一项职责。” 郭志远笑笑说:“好,看来我没有看错人。” 话是这样说,郭志远要赴朱富贵的约,难道就不怕他告诉刘凯?他是刘家的上门女婿他不会不知道? 他怎么也看不懂,他这样做是为啥? “书记,哪家酒店?” “稻花香。” 雷成才答应一声,寻思着,找这么隐蔽的地方,郭志远竟然注意起影响来了。 第21章 第一次会议 刘凯问:“哪个金主任?赵书记,是不是市委一支花金姗姗?” “不是她还是谁?那女人可精明的很,刘总,你不是认识吗?” “认识是认识,她是郭书记的人,咱根本就搭不上话。” 赵立波”嘿嘿“一笑说:“拿钱砸啊,这世上还有不吃腥的猫?再说了,如今你家姑爷和她都在郭志远麾下,你的机会不就来了?” 雷成才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心想,这个赵立波还真是坏,竟然给提他这样的建议。 他本人已经不安分了,难道还想揩金姗姗的油? 富丽集团在市东效开发的丽江地产处于半停工状态,他都不着急?还有心思拈花惹草? 刘凯摸了下下巴说:“赵书记,不瞒你说,现在富丽集团正闹饥荒哩,我哪有那心思?” 雷成才站在那里不知所以,他希望刘凯尽快离开市委大楼,要是让郭志远知道了会怎么看他? 尽管他这些年没混到一官半职,却还是知道一些官场上规矩的,特别是近年来国家对从政人员有诸多要求,不允许公职人员家属参与投资办企业。 他自己之所以一直不得志,和有刘凯这样一位老丈人脱不了干系。 “赵书记,要是没事我回办公室了?” 他急切地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赵立波挥了下手说:“去吧,叫你来就是让你来见见你岳父,人也见到了你可以走了。” “噢。” 雷成才和刘凯打了声招呼就赶紧出去了。 刚一出门就接到金姗姗电话,问他去哪儿了,要开会。 雷成才赶紧回去,金姗姗拿了一本会议记录本给他,说是程知峰用了一半的,在上面接着记。 她终于说出了前任秘书是程知峰,雷成才答应着接过本子。 等她离开后,她打开一看,好漂亮的硬笔书法,难怪人家爬的那么快,原来是有真功夫的。 他自己的硬笔书法也不错,但比起程知峰还是差了一些。 人常说,字如其人,难道程知峰也是个美男子? 会议十点开始,雷成才第一次参加这样规格的会议,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赵立波作为副书记也参加了会议。他表情严肃,和刚才在办公室时判若两人。 副市长何风和金姗姗也在席。 郭志远清了清嗓子说:“今年是换届年,今天会议的主要议题是审议几家企业党委换届事宜,同时,要研究凤栖那片土地开发的事。” 市里要开发凤栖那一带? 那可是一块肥的流油的地段,难怪朱富贵和刘凯会双双出现在这座大楼里,他们的嗅觉可真灵敏。 雷成才心中”咯噔“一下子,手也好像不听使唤了。 审议完几个单位召开党代会的请示,接着就研究开发土地的事。 雷成才心想,这件事他得回避,毕竟自己老丈人是地产开发商,在市委不是秘密。 于是,他站起身来说:“郭书记,我是不是需要回避下?” 郭志远挥了下手说:“你回避什么?有啥需要回避的?你一个小秘书,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雷成才这才坐下。一屋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搞的他很不自在。 大会结果在意料之中,市委用卖地的钱用来建设新市委办公楼,市委市政府要集体迁移。 这么重大的信息他以前可是闻也未闻。 市政府新的地址当然会是以后河州的政治经济中心,凤栖那一段的土地一定会大幅升值,哪一个开发商竞得了那块地都会赚的。 会议结束,雷成才坐在办公室发呆。 如果富丽集团能竞得这块土地,那前景不可限量。 人都是自私的,尽管他和刘丽丽的关系清汤寡水,但他还是希望刘凯的事业越做越大。 可看样子,朱富贵也是有备而来,要不然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出现在郭志远办公室? “嘭嘭”两声门响,朱爱晚走了进来。 “干吗?上班时间能不能不要乱窜?” 朱爱晚往他对面的椅子上一坐问:“咋样?” “啥意思?没头没脑的。” “凤栖开发的事啊?” 雷成才眉头一挑说:“朱爱晚,你这是干吗?作为工作人员,遵守保密原则你不知道?” “我知道,可那分谁和谁,你和我还需要保密吗?” “我和你什么关系?爱晚,咱们公是公,私是私,上班时间不能扯私人关系。” “瞧你,还一本正经的。不说算了,你以为你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了?没良心。” 雷成才气的肺都要炸了,他承认自己对她不反感,但是她也不能惦不出轻重来。 下班的时候,郭志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让他在车里等着,他马上就到。 杜立铭是郭志远的司机,他是知道的。 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叫金姗姗一起。 他稍微收拾了下,然后来到停车场,杜立铭将车钥匙给他。 “这是干吗?你不去吗?” 杜立铭笑笑说:“郭书记吩咐了,今天晚上由你作陪。” 这就怪了,好好的司机不让去,难不成他们有大动作? “好吧,还好我技术还行,要不然就麻烦了。” 杜立铭拍了拍他肩膀说:“雷成才,你要走运了知道吗?好好干!” 那声音中有些醋意。 雷成才接过车钥匙,说:“谢谢鼓励。立铭,以后我们要好好相处。” “好啊,你命真好。” 雷成才自嘲地笑笑说:“是吗?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兄弟,闲了聊了。” 刚坐上车,就看到郭志远手中提着一个公文包,意气风发地走了过来。 他赶紧下车给他打开车门,又迅速坐到驾驶位上。 “小雷啊,今天晚上的吃请必须保密。” “好,你放心,保密工作是秘书的一项职责。” 郭志远笑笑说:“好,看来我没有看错人。” 话是这样说,郭志远要赴朱富贵的约,难道就不怕他告诉刘凯?他是刘家的上门女婿他不会不知道? 他怎么也看不懂,他这样做是为啥? “书记,哪家酒店?” “稻花香。” 雷成才答应一声,寻思着,找这么隐蔽的地方,郭志远竟然注意起影响来了。 第22章 这是有规矩的 稻花香是家私人会馆。 朱富贵选在这样的地方请河州市最大的父母官吃饭,可谓是用心良苦口。 他不明白,郭志远完全可以带别人去,为什么非要带着他? 凤栖土地开发富丽集团和锦华公司是最主要的竞争对手,虽说富丽集团无论是从资历还是财力上都要略胜一筹,可朱富贵却找的是郭志远。 很快就到了地方,就看到朱富贵笑嘻嘻地站在门口迎他们。 “成才,以前来过这里没有?” 雷成才摇摇头说:“没有,象我们这样的人咋敢想这好事?这种地方是给成功人士准备的。” “是吗?你老丈人真小气,他可就你这一个姑爷,都不能大方一些。” 雷成才回道:“他是他,我是我。” 三个人刚进了屋子,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子便迎了过来,一把握住郭志远的手说:“领导好,久仰。” 郭志远上下打量着女子,朱富贵介绍:“我的秘书向玉娜。” 向玉娜微微一笑,说:“国华大学毕业的,以后还要向郭书记好好学习。” 郭志远惊讶地问:“那可是全国一顶尖的大学,朱总,你可以啊。” “那当然,我给她的可是年薪,比你的工资都高。” “好,看来朱总特别注重人才。” 雷成才傻傻地站在一边,他得重新认识朱富贵这个人,他文化程度不高,却聘了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作秘书,简直把他老婆李淑芬比的没影了。 在这样的时刻让她亮相,是要给郭志远使美人计? 进了包间,朱富贵先是和郭志远客气,请他点菜,郭志远将菜单递给雷成才。 雷成才哪里见过这阵势,以前和高启明一起,大多是在凤鸣镇的饭店里吃饭,差不多都是些家常菜。 “还是朱总来吧,我第一次到这里来,对这里的菜不了解。” 雷成才将菜单递给朱富贵,向玉娜一把接过去,说:“我来点好了,这样的小事怎么能劳烦我们朱总。” 雷成才听了心里挺不是滋味,她这是在变相地批评他。 这里的菜大多都是些少见的菜,最有名的是一道宫廷菜,说是慈禧娘娘最喜欢吃的。 席间,向玉娜不时地向郭志远敬酒,雷成才借口开车滴酒不沾。 正吃着饭,刘凯的电话就打来了,说已经在国贸酒店定好了包间,让他赶紧去。 他这才想起来刘凯说要给他庆祝的事。 忙说因为有饭局不能去了,让他们一家三口不要等他。 刘凯问是啥样的饭局,雷成才支吾着搪塞过去了。 绝对不能将郭志远和朱富贵在一起的事告诉他。 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朱富贵让向玉娜和郭志远喝交杯酒。 这样的玩笑他都敢开,足以证明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郭志远自言已经不胜酒力,向玉娜却不依,郭志远便让雷成才替他喝。 “郭书记,我开车。” “开车怕啥?等会车放在这里,打的回去就行。” 既然郭志远那么说了,他能不听? 雷成才只好接过酒杯,一饮而下。 见他开了酒戒,朱富贵便不停地劝酒。几杯酒下肚,整个人就有些不好了。 饭毕,朱富贵叫人送他回去,至于郭志远是咋回去的,他根本不知道。 进了家门,刘丽丽一脸不高兴,看他走路都不大稳,一把扶了在沙发上坐下,余心怡赶紧泡了茶水给他。 “成才,这是和谁喝酒了?喝成这样?” 刘凯坐在一边,一脸不高兴地问。 “一个同学,爸,不好意思,我忘了庆祝的事了。” “没事,咱们自家人那么客气干吗?成才啊,你现在是郭志远身边的人,以后可得好好干。” “那是。” 他虽然有些醉,但心中明白的很。喝了几口茶,感觉精神了一些。 “去洗洗,一身的酒味。” 雷成才答应一声,起身进了卧室,发现那张单人床又摆在了原地。 刘丽丽想明白了? 刚要脱衣服去洗澡,却接到郭志远老婆的电话,问他郭志远在哪儿? 他不是被朱富贵派人送回家了吗? 既然他老婆问他,那一定是被朱富贵给“贿赂”了。 “阿姨,我先回来了,郭书记遇到了一些以前的老朋友,估计是在一起聊天吧。” 替领导圆慌是一门艺术,以前他替高启明说了好多次有了经验,这一次就显得游刃有余。 挂了电话,他这才进了卫生间,被水一冲,整个人都清醒了。 不仅好奇,朱富贵的司机并没有问他住哪,竟然直接把他送到了家门口? 看来,朱富贵父女一样对刘凯的情况了如指掌。 都说同行是冤家,一点不假。 这两人一直明争暗斗,朱富贵更是想将刘凯从河州第一首富的位置上挤兑下去。 向玉娜那张脸不时在眼前闪现,朱富贵不知花了多大价钱才弄了这么一个尤物来攀附郭志远。 不觉间身体发生了反应。 没办法,正值壮年的他带着已婚的面罩,其实是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欲望。 “好了没有?能不能快些?” 刘丽丽在外面催他。 这个女人实在太讨厌,连洗澡都不得安生。 “好了,马上。” 雷成才迅速冲了一下,胡乱土用毛巾擦干身子,穿上睡衣走了出去。 却听刘丽丽对刘凯说:“爸,我们能不能不要住这里?自己家搞房子的,竟然住不起两个卫生间的房子。” 刘凯没有吱声,反而朝雷成才招了招手。 雷成才只好在他身边坐下。 \\\"成才,凤栖那块地的开发的事,今天市委开会通过了没有?” 他关心的永远都是富丽集团的事。 “爸,对不起,这是秘密。我不能说。” “这里又没有外人,说说有什么?” 刘凯不高兴地问,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爸,不是我不说,这是有规定的。” “规矩?什么狗屁规矩?这年头还有规矩可讲?” “爸,你能不能不要去找赵书记?人多眼杂,会有人说闲话的。” 刘凯黑着一张脸说:“成才,你刚进市委,就不把我这个老丈人放眼里了?我去市委咋的了?你以为我去白跑的,我送的可是真金白银。” 刘成才心想,我知道你送的是好货,但人家送的也不是假货啊。 第23章 不是不帮 余心怡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你还想靠他?我看是靠屁吹灯。老刘,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我去哪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刘凯没好气地怼道。 “我是你老婆,当然管的着了。姓刘的,不要以为你那点花花肠子,我不知道转几道弯。” 余心怡不甘示弱。 刘丽丽坐在一边旁若无人的嗑着瓜子,好像这些都和她无关似的。 这恐怕就是有钱人家的悲哀吧。 以前他们夫妻当着他的面很少吵架,可这一次,余心怡完全像一只斗鸡。 雷成才觉得自己再不说些什么,只怕就显的无情了。 “妈,你就不要生气了,爸经营那么大一家公司,压力特大,适当出去放松下也是应该的。” “放你妈的屁!他是压力大吗?他泡妞去了你知道吗?都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把这个家都当成旅店了。” 余心怡一肚子委屈,将目光投向刘丽丽。 刘丽丽冷冷地说:“看我干吗?这是你们俩的事,我一概不参与。” 冷漠、无情,用这两个词来形容刘丽丽一点不为过。 就拿她新婚夜给他约法三章这件事来看,就能看出她是多么的无情。 其实,他除了家是农村的,论长相、文凭都是不错的,可偏偏入不了她的眼。这都因为她从骨子里瞧不起对是农村人。 “丽丽,你说句公道话啊!你哑巴了?” 余心怡有些歇斯底里。 刘丽丽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看也没看她一眼就进了卫生间。 余心怡狠狠地说:“你瞧瞧,这都是你养的好女儿,冷漠的像块冰一样。” 刘凯眉头紧皱,说:“能不能让我安静会?天天这么闹这个家还能呆不?你这个疯婆子,不会是更年期了?” “你才更年期!” 余心怡回骂了一句,跺了下脚,进了卧室。 刘家像这样的情形很多。 有钱人家表面看着风光无限,实则背后的苦恼也很多。 雷成才劝道:“你们别吵了,好几天没见了,见面还吵架?” 刘凯冷“哼”一声说:“她这是好日子过的不爱过了。成才,别的都是小事,凤栖开发的事是不是确定了?” “爸,这事你可以问赵书记啊,他也参会了。我是秘书,得遵守规矩。” “好,那你就遵守你的规矩吧。” 刘凯气呼呼的说完,将手里的茶杯“啪”的一下摔到地上。 “真生气了?爸,你理解理解。” 雷成才低下身子将瓷片捡起来说。 “妈的,我理解你谁理解我?你看看一家四口人,哪个和我一心,看你进了市委,还指望跟你沾光,没想到你也是一个。” “你真的要竞标那块地?” 雷成才有些心软,说话的口气不自觉地平和了很多。 “那,只有那块地才能让富丽集团起死回生。” “不会吧?富丽集团到了这个地步?” “你以为呢?东郊那个项目,地拿的价太高,销售又不好,后续资金跟不上,已经快完全停工了。” 富丽集团遇到经营危机了。 难怪刘丽丽对他态度大变,是意识到他有利用价值了。 “经营方面的事我不懂。但凤栖那块地也不好弄。” “啥意思?有人要和我争?” 雷成才没说话。 他的表达这么直接,他还要追问?这年头,只要有肥肉,哪一个地产商不垂涎三尺? 既然项目好,争的人肯定多。不光是本地的地产商,省城的开发商也会参与竞标的。更何况,朱富贵已经在做郭志远的工作了。 家里的气氛异常的紧张。 “谁这么没眼色,想和我抢生意?是不是朱富贵?” “我不知道。爸,我只是猜测。” “猜测!你这么说你看到苗头了?赵书记可是答应帮我的。” 他礼都送到人家办公室了,人家当然会答应,问题是赵立波说了不算。 “爸,早点休息,你刚回家。晚安。” 他不想和他多说,话说多了就会出问题。 “等等,明天你帮我约他出来。” “谁?” “还能有谁?郭志远。” 雷成才一听,这不是为难他吗?他今天才陪他赴了朱富贵的约,明天再赴他的约,郭志远还有没有立场了? “爸,我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在他身上工作,就有这个方便条件,连这点事都办不了?” 刘凯气势汹汹的说。 雷成才真是服了,他把话说这么明白,他都听不懂? “没用的,真的。” 他说完,不等他说话就进了卧室。 这事怨只能怨他没找对人。 刘丽丽在玩手机,看到他进去说:“成才,我爸的事就是我的事,让你帮又咋的了?” “你以为我不帮?我是没法帮。郭书记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怎么可能把这么好的机会给他。我刚到市委工作,有啥资格找人家?” “可是,富丽集团是我们家的,也是你的啊!雷成才,你太无情了!” 雷成才懒得理她。 他还没体会到进市委机关的好处,就被这对父女折腾。这以后要是朱富贵拿了这块地,他们不知又要说什么难听的话。 “不是我无情,是我没那个能力。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只不过是个跑腿的。” “借口!算了,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今天可是看清清的了。” 刘丽丽说完继续看她的手机。 他躺在单人床上,打算浏览下新闻,却看到朱爱晚发来的消息。 消息就几个字,问他晚饭吃的好不好。 操,她肯定知道朱爱晚请他们吃饭的事情。 既然知道还问啥? 他很快删除了消息。这个时候他得学会保护自己,不给其他人有机可乘。 只有事业成功,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半夜的时候,他突然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惊醒,一双手在他的身上游走,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荡漾。 是刘丽丽。 她这是干嘛?想用美人计来贿赂他? 他装作沉睡的样子,尽情的体验被抚摸的快乐。 处于这样的年纪,要说对那方面没有要求是不可能的。 第24章 善意的提醒 甚至有时候面对余心怡,他都会不自觉的发生生理反应,更别说是年轻貌美的刘丽丽。 要不是她背叛了他,成了何晓波的身下之物,这会他一定会迎合她,尽情的享受男欢女爱的美好。 男欢女爱,是每个人都向往的生活。可是,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的。 他就是最现实的例子。 直到舒适感达到了顶峰,他这才睁开眼睛,像看一只怪物似的看着沉醉在臆想中的刘丽丽,冷漠的说:“你这是干啥?小心我告你猥亵!” 刘丽丽此时已经受不了了,一把抱住他说:“成才,走,上床去!快点。” 雷成才拿开她的手说:“我们各自为政就挺好,以后,你乐意和谁好我都无所谓。” 刘丽丽恼羞成怒,站起身来,将开的很低的领口拉了拉说:“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要后悔!” 妈的!我后悔!我后悔不该遁入火坑。 雷成才心里骂了一句。 “不过,我警告你,离何晓波远点,人家是有主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更何况他是你妹夫,搞不好会出人命。” “我的事不用你管!” 刘丽丽气呼呼地回到了床上。 这时候,又来了一条短消息,一定又是朱爱晚。 她大晚上老是给他发消息,就不怕引起刘丽丽的怀疑? 他干脆直接关了手机。 早上打开手机,就看到朱爱晚发了一大堆微信,都是郭志远和一个女人拥抱的照片。 那女人看着眼熟,放大了看,不是向玉娜是谁。 这和他预料的差不多。昨天的吃请其实就是给他们俩行好事提供机会。 可是,郭志远是领导干部,不应该接受这样的“大礼”,他不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朱富贵这一招可真毒,他想用一个女人来套牢郭志远! 有意思的是,朱爱晚朱爱晚发这些照片干嘛?证明她很厉害?还是想让她转告刘凯,放弃参与凤栖那块地的竞争?束手就擒? 听到对面床上的刘丽丽翻身,他赶紧将手机黑屏,却再也睡不着,陷入了沉思之中。 朱爱晚也太肆无忌惮了,不怕他坏了朱富贵的好事? 他完全可以将这张照片发给刘凯,让他要挟郭志远在竞买凤栖那块地时特批给他。这可是一桩大买卖。 可事实上,他不会。他既然有了离开刘家的打算,就不会帮他们。 朱爱晚认定他不会向着刘凯?这就怪了,她知道他们两口子的关系像一张白纸? 可能吧? 反正,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这个上门女婿在刘家像条狗似的活着无人不知。 管他呢,反正迟早他会翻出刘家的劳羁走自己的路。 他赶紧爬起来去准备早餐,却发现余心怡已经在厨房里忙碌着了。 “妈,我来吧。” 他十分娴熟地将系好围裙,却被一把拦住:“别假惺惺了,我还不知道你,嘴上说给我们干活,心里不知咋骂我们哩。” “怎么会呢,给家人做饭又不是给外人,再说我已经习惯了。” “还说不是,你这话又在骂我了,以后啊,这里就不要进来了,只管吃饭就行。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这时候想起这个了,早干嘛去了? 他心里嘀咕着,嘴上却说:“我这人胸无大志,平安就好!” “那可不行,你混的不好咋样帮富丽集团。你给我记住了,以后把郭书记巴结好,只要你干好了这个,就是帮我们了。” 他们一家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这时候,刘丽丽进来了,看着没看他一眼,对余心怡说:“妈,你省点力气吧,和这种人说话就是对牛弹琴!” 他不会巴结人,要想巴结也不会到这会。 刘凯严肃地批评她:“一个女孩说话咋这么难听。丽丽,不是我说你,结婚几年了还没动静,要不要去检查下?看看人家,哪个不是怀里抱一个手上拉一个?” 妈呀,他咋还说这种话?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多讨厌他? “爸,他连个副科都混不上,还指望我给他生儿育女?做梦!” 刘凯脸生气地说:“你这是啥话!不当官就不能生孩子?这两者矛盾吗?老大不小的人,咋这不懂事的?还有你!” 他又把矛头转向雷成才:“有没有男人样?要是她不乐意,你可以强上啊!咋这么没血性的,连个女人都拿不下!” 雷成才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 心里骂道,他才不稀罕上她,留着给别人吧。 扒拉了几口饭,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 “车钥匙。” 刘凯抓起桌上的钥匙给他,是q7的钥匙。 “爸,不用开车,我走路去还能锻炼身体。” “你不会嫌弃它不高档吧?这可是八十多万的车?” 雷成才忙否认:“怎么会呢?有人一辈子都开不起这样的车,我就是想多锻炼下身体。” 刘凯这才讪讪的缩回去手。 这帮人!唉,他们这是要反水了。看到他要起飞了,全部都转向了。而且还转的这样彻底。 可惜,人生哪有回头路! 突然,一声汽车的喇叭传来,他顺声看去,不是朱爱晚是谁? “不用了,我走着去!” “上来。哪有有肉不吃萝卜的!” 朱爱晚固执的按着喇叭。 雷成才只好上了车,在后排坐下。 “我说过多少次了,你得和我保持距离!今天是最后一次!” “牛逼!现在屁也不是就这牛的?要是以后你当了一官半职,还要上天不成?” 她还是那么狂! 这个女人要再这样下去,真要毁了他前途的。 “真的,伙计,我得注意影响!” 雷成才低声下气的说道。 “行,我注意。咋样?昨天的照片刺激不?” “刺激!爱晚,你这是想干啥!他可是我们的顶头上司。” “这些人,你当他是领导他就是,你不当他是领导,就啥也不是!” 她真是疯了,啥样话都敢说。 “那是你的看法,我告诉你,你爸的事你最好不要参与,法不容情,我们是党的干部,你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 第25章 她喜欢他 朱爱晚“咯咯”笑了两声说:“我知道啊,我是在大义灭亲啊。” “告诉我干吗?难道你想让我去告郭书记?” “才不是呢?成才,如果我能帮你成就一番事业的话,我甘心给你当绿叶。” 什么意思?雷成才不懂。 看他一脸懵懂,朱爱晚向他招了下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有话就说,搞这名堂干吗?车里就我们俩,又没有第三人。” 朱爱晚骂道:“蠢材,我不就是怕隔墙有耳吗 ?” “老同学,你的意思你这车里安的有监控?” “不一定,这车是我爸送给我工作的第一份贺礼,车里有没有监听设备不清楚。” 雷成才笑笑说:“你是亲生的吗?” “废话,不是亲生的, 我爸能为了让我高兴让郭书记把你调到市直机关来?你这乡镇公务员想进城那么容易?” “我咋不相信我的事是你们给我办的?” 朱爱晚胀红着脸说:“雷成才,你是不想承我的情是吧?我也不想让你领我的情。但是这事千真万确是我让我爸替你办的。”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我来到郭书记身边工作就能俘虏他?” “所以我们就得多想些办法啊,我帮你。” 商人家族的孩子果然厉害,竟然想要帮他? “你有那么好心?我看我还是来些真枪实弹的好,只有把工作做好了,自然会得到领导赏识的。我的事用不着别人帮。” “别人?雷成才,你太不近人情了,我是别人?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成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她说着竟然停下车,转过脸看着他。 雷成才看了看手机劝她:“能不能不要浪费时间,我不能迟到的。” “成才,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那是。我现在是有家的人,不是自由之身,我只想奔事业,你最好离我远一些,要是破坏了我名声, 我一辈子就毁了。” “我现在就可以成就你。” 朱爱晚拿起手机,按了几下,就听到有短消息到达的提示音。 “又发了什么?” “当然是我送给你制衡郭书记的法宝啊,你只要拿着这些照片给他看,他一定会马上给你提高待遇。” 照片上的郭志远色眯眯地看着向玉娜,一双手竟然触碰着她高高隆起的部位。 “可以吗?人家要是问我从哪儿得来的我?我咋说?” “你就说有人将照片发给了你,是不是对他有所求谋。\\\" “我要怎么和他说还用你教?这照片是不是pk的,万一不是真的呢?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怎么会呢?这是我爸在饭店里用监控录下来的,以备郭志远不听话的时候来要挟他,我私自拷了一部分给你,你可以拿这个要挟他给你升职。” “说的巧,他会给我提高待遇吗?我才来了几天几小时?” 朱爱晚笑道:“不信,你试试。” 雷成才本来不想挺而走险,被她一说,竟然动了试一试的决心。 是啊,程知峰给他当秘书就是正科,他怎么也得给个副科级吧? 要是拿着这个给他看,会不会让适得其反呢? 这么做一定会让郭志远对朱富贵产生成见,毕竟,向玉娜是他的秘书。 “行,我试试,不过,要是他怪罪下来,把我的前途耽搁了,我是不是得不偿失?” “不会的,不是有我爸吗?” 朱爱晚十分自信地说。 “那好吧,我试试。不过,你真的要帮我?” “废话,不帮你是帮我?成才,我可是时时处处都在为你着想啊。” 朱爱晚一脸的深情。 “我知道,谢谢你。” “和我还客气。怎么样?你进了市委,是不是在家中的地位有所提升?” “那是的,以前他们看我就象看一条狗一样,现在我翻身农奴把歌唱,他们反过来巴结我了。” 朱爱晚叹道:“你不会一下子就倒戈吧?” “怎么会呢?我要让他们把欠我的都给我还回来。还有那个何晓波,他竟然睡了我老婆。” 朱爱晚笑笑说:“是吗?那天晚上我一看就知道他们关系就不一般,你老婆还真水性杨花啊。” “不提她了,这些人只认钱不认人。” 说话间就到了市委大约百十米的地方,朱爱晚停下车说:“你走着去,省得被人看见说闲话。” “这就对了,咱们俩一个办公室,得避嫌。再说了,我老丈人和你爸都是公众人物,这事传到他耳中,只怕是麻烦。” 朱爱晚不屑一顾地说:“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和任何人没有关系。你老丈人是啥人,我比你清楚。” “你清楚什么啊?你才多大。” “他以前是不是杀猪出身?贷款起家,搞起了房地产,那是他胆大遇上了好时代,不然的话能有今天?” 雷成才打开车门说:“不要说他的坏话,父辈们为了利益互相攻击,我们就不要跟着掺合了,我们是知识分子。再说了,我老丈人对我是不错的。” “那当然,他对你有知遇之恩,你以为我不知道?” 朱爱晚酸溜溜地说。 “你什么都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一个秘密,不过我现在不告诉你。” 朱爱晚说完秘密一笑,一踩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什么意思?她还知道他的什么秘密?是他和刘丽丽未行夫妻之实的事? 谁会相信结婚几年,他们却是纸上夫妻? “雷秘书,来的真早!” 一辆汽车在他面前停下,金姗姗迷人的笑脸停在他面前,一尺之遥,要是再近一些,他的嘴都碰上她的了。 好漂亮的宝马,大红色的,十分耀眼。 雷成才脸一红说:“金主任早!” “能不能不要一本正经?雷,来上车。” 金姗姗说着朝右边拧了下头,一头漂亮的头发潇洒的甩了下。 “不必了,马上到了。” “这么客气干啥?咋的了,是不是我面子不够大?比不得人家千金小姐的面子?” 看她话中有话,分明已经看到他和朱爱晚一起的样子。 “怎会呢?我就是怕影响不好。” “影响!雷,你是秘书,我是主任,我们一起出入太正常不过了。” 话说到这份上,他能不上车吗? 第26章 车的出处 雷成才这才打开车门,坐上车,一股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 “啥味?这么好闻?” “傻瓜,香水都闻不出来?你老婆平时不用?” 刘丽丽是啥样人?能不用香水?只是,她用的香水味道和这个味不同罢了。 “用。就是没你这种好闻。” “谦虚!人家可是富二代,用的肯定特别高级,我这是巴黎香水,一般人很少用。” 一个办公室主任,用的香水都是世界名牌!这也太奢侈了。 雷成才笑道:“难怪这么好闻,原来是世界名牌。我老婆就不行,用的都是国产货。” “是吗?她是不想张扬。雷,我和你老婆比起来,谁更漂亮?” 雷成才愣了下,这女人怎么会问这样愚蠢的问题? 她比刘丽丽大好几岁,比刘丽丽会打扮。虽说没结婚,却通身透出少妇的韵味。 但要论长相,她还是差一截。 女人天生爱美,嫉妒心强,他自然不能说她不如刘丽丽。 “当然是你漂亮了,主任,你干嘛不结婚呢?像你这个年纪,差不多都当妈了。” 金姗姗脸上掠过一丝不快,马上又说:“你以为我不愿意?没有我喜欢的人,婚姻是人生大事,我是宁缺勿滥,绝不将就。” “是吗?河州市能配得上你的人还真不多。” 刚进办公室,朱爱晚就推门进来,酸溜溜的问:“雷成才,你不是要注意影响吗?咋的了,坐她的车就不怕受影响了?” 她一直在关注着他。 “爱晚,你这是干嘛?碰巧遇到了金主任,她的好意我总不能拒绝吧?” “谁知道是好意还是别有用心?” “老同学,这里是机关,你注意点!” “我注意!有的人注意了吗?你知道不知道,她的名声有多不好?” 朱爱晚不傻,她虽然才来,但关于金姗姗的事也有所耳闻。 “那是她的事。清者自清,浊着自浊。” “雷秘书,雷秘书。” 门外传来金姗姗的叫声雷成才答应一声,朱爱晚佯装看文件,站在办公桌旁。 门开了,金姗姗说:“雷,帮我把车开出去洗洗。” 一眼看到朱爱晚,吃了一惊:“小朱,你咋在这?办公室一大堆事,小周在找你哩。” 朱爱晚尴尬的说:“我来取文件。” 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就往外走。 雷成才也不辩解,接过金姗姗手中的车钥匙就出了门。 这个金姗姗,把他当成什么人了,他是郭志远的秘书,也轮不到她随便指挥。 心里不满,也不说。 刚进机关,他还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复杂。这政府机关的水有多深,没有一年半载是摸不清的。 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河州市西潼路,是汽车修理厂最集中的地方,他平时洗车修车都在那一带,和整条街上洗车行的老板差不多都是混了个脸熟。 他将车停在平时经常光顾的金利来汽车行,车行老板刘大刚就迎了出来。 “老板,洗车!” 刘大刚摸了下车身,问:“成才,这车你咋开来了?” “那咋了?你认识这辆车?” “咋不认识?这是郭书记买的车,说是给她女儿买的,牌子还是我帮忙给上的。” 妈的。 雷成才心里骂了一句。 秘书变成了女儿!这身份变换的也太快了,他们俩到底是啥关系? “是吗?我不知道,我现在给郭书记当秘书,郭书记让帮忙洗车,我能不同意吗?” “这样啊,可以理解。这年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书记女儿都开这么好的车,反而是我们这些卖车的人,竟然开不起好车。” 雷成才没理他,拿出烟抽了一支给他,自己也点上一支。 以前他也不抽烟,自从结婚后,天天面望梅止渴,倍受煎熬,只好靠抽烟麻痹自己。 金姗姗公然开豪车,他本来就很好奇,这下终于找到了原因。 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郭志远打着给女儿买车的名义给她买车,这得是多么亲近的关系啊? 难道金姗姗不避讳,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看来,这机关大楼里的水还真浑。 “不会吧?你这车行开好多年了,也应该攒下不少家业了。” “哼,老百姓挣两钱有那么容易吗?成才,你进了市委机关?是不是老丈人的功劳?” “他?还不够自己闹饥荒的,哪有功夫管我?” “别遮掩了,你以为就那么容易进市委?还成了郭书记身边的人?这年头,都是明码标价的。” “少胡说!没有的事。” 刘大刚一边吩咐小工洗车,一边说:“不说实话。兄弟,我这里修车欠账的,都是些啥人我心里清楚。” “修车掏钱,天经地义,难道不是吗?” “哼,我说你傻你不信,市里还差不多,可是在一些乡镇,政府欠账现象厉害的很,老是记账,饭店都支撑不起了,书记一换就没人认了。” 这种现象他听说过,但不是在凤鸣镇。高启明在这一点还是做的不错的。 “老板,不付钱你就不给修车不就完了,干嘛当这冤大头?” “说的好听,在市场上混,谁不想找张保护伞。” “那就不要发牢骚,你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刘大刚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说:“兄弟,你没在市场上混,哪里知道我们的难处,这些政府部门的领导都是大爷。” \\\"哥,人和人不一样,你不能一棍子打死。” “那是现在,再过上一年半载,你也差不了哪去。” 雷成才大呼冤枉:“你不会的。哥,领导信任你,把这么重要的事都让你去办,你可得把嘴闭严了。” “那是,今天是我多喝了两杯,你可不敢给我说出去。” “一定,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这里他们两人聊着,那边小工就将车洗好了。 雷成才拿出手机正要扫微信付款,却被刘大刚拦住:“算了,这次就免费为你服务。” “这可不行,你这是小本生意,我可不想挨骂。” 他坚持着对着收款二维码付了费,又和刘大刚又打了一阵哈哈,他才离开。 第27章 她去妇科干吗 开着车路过河州市医院大门,却猛然间看到一辆熟悉的汽车驶进了医院大门,他心中咯噔一下子,这不是刘丽丽吗?没听说她生病啊?她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他将车在路边上停下来,跟着车进了院子,看到她停下车然后进了医院门诊部,不由疑惑,她这是要干吗? 要说是去看病人,却没有拿礼品,再说看病人得去住院部怎么会来门诊大楼。 难道她有什么病在瞒着他? 不行,一定得搞清楚到底是咋回事? 他悄悄地跟在后面,看到她挂完号,进了一楼的妇产科一诊室,顿时傻眼了,她不会是被何晓波传染得性病?或者昌她怀了他的孩子? 这个想法将他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妈的,难怪她那天晚将他的床藏起来,引诱他上她的床,原来是想让他当冤大头? 越想越生气,想起医院里有一个叫王露露的老熟人,一个电话王露露就来了。 王露露听了他的话,不慌不忙地问:“你让我帮你的忙,你给我啥报酬?” 雷成才苦着一张脸说:“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样世故?日子还长的很,还怕没有用得着我的时候 ?” 王露笑笑说:“好吧,这句话你给我记住。” 说完,莞尔一笑,飘进了妇科一诊室。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是金姗姗。 他接了电话,这才看到她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 妈的,因为在想刘丽丽的事他竟然没听到。 金姗姗劈头盖脸一顿批评:“你咋回事?打电话也不接?” “主任,大街上嗓音大的很,我没听见,不好意思。” “马上回来,郭书记要开会。” “开会?我这会有事回不去!” 他觉得这个时候他的首要任务是弄清刘丽丽是不是真怀了何晓波的种! 这关系到他家族的荣衰。 “上班时间不在办公室,书记都不高兴了,你能有啥事?赶紧的,给你二十分钟时间。” 这个女人对自己都那么松,要不是给她洗车他至于会这样吗?可又一想,他还得感谢她才行,要不是她提供这样的机会,他怎么能发现刘丽丽去看妇科? 雷成才答应一声,给王露露发了条微信,赶紧开车回到市委。 金姗姗办公室门锁着,办公室的同事说她在会议室。 雷成才匆忙来到会议室,轻敲了下门这才推门进去,一屋子人的眼光都落在他身上,他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刚才上街去办点事,来晚了。” 郭志远示意他坐下。 金姗姗在会议记录上写着,头也没抬。 看样子今天的会议不用他记录了,这样也好,省得他心不在焉。 也不知道是不是如他想的那样,他感受不时传来微信的声音,强忍着不去看。 稀里糊涂坐了一个多小时,会议内容是一点没听进去,好不容易盼到散会,刚要回到办公室看王露露发的微信,就被郭志远叫住了:“小雷,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雷成才答应着跟在他身后,刚一进屋,郭志远就问:“你刚才干吗去了?” “郭书记,有点私事……” 他想将原因推到金姗姗身上,又一想,人家俩个人穿一条裤子,他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小雷,你以前在基层工作,纪律松散是正常的,可现在不同,你进了全市最高的行政领导中心,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河州市市委,知道吗?” 雷成才点头道:“我知道。” “还有,以后你的任何行程都必须告诉我,手机24小时开机,去吧。” 雷成才嘴上答应着,想将照片的事说出来,想想还是不敢那么做。万一弄巧成扡拙呢? 尽管听到王大刚的话后,他对郭志远就多了一份抵触,但毕竟人家是他的顶头上司。 “郭书记,你放心,以后再不会了。” 郭志远朝他挥了手下,雷成才逃也似的刚出了办公室,就被站在楼道的金姗姗给拦住了。 “主任,你的车钥匙。” 雷成才急着要看王露露发来微信,直接把钥匙送到金姗姗面前。 “进来,我有话说。” 金姗姗没有接他手中的钥匙,而是一脸严肃,自己一头钻进了办公室。 她这是干吗?难道他刚接受了郭志远的批评还要继续接受她的指责? 他将车钥匙往她办公桌上一放,转身就要走,却被金姗姗拉住:“你今天到底干吗去了?” “洗车啊,主任,这可是你安排的。” “洗车?洗个车要这么长时间?骗谁呢?” 这女人还真不好骗,雷成才笑道:“洗车没用多长时间,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位熟人,多聊了一会才没听到你的电话。” “什么熟人?女人吧?雷,你老婆又漂亮又有钱,你不会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吧?” “主任,你这是啥话?我雷成才是那样人吗?我工作几年了,在市里认识的人不少了,男朋友女朋友都很多,总不能让人说我一进市委就身价增高不认人了?” “哼,拿这话哄谁呢?你以为关于你和你老婆的八卦我不知道?你在刘家纯粹是个摆设。” 操,难怪她看他眼神不对劲,原来是将他的底子摸的很清,知道他处于高度饥渴期。 “是吗?主任,我家的事你咋知道?” “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大活人,心甘情愿过这样的日子?” “我过啥样日子?我觉得挺好的啊,岳父是地产老板,老婆在银行工作,岳母是电视台的编导,这样的家庭日子不好吗?” “好,太好了,雷,我替你挺可惜的。” 金姗姗一副嘲笑的样子。 这个女人,凭啥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他要过啥样的生活是他的事。 雷成才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他着急看王露露发来的微信。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没必要太顾全大局。 “主任,没事我就回办公室了。” “你急啥?雷,到底出啥事了你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你。” 操,他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了,她能帮的了吗? “没事,就是遇到熟人耽搁了时间,主任,我得去喝杯水,一大早到现在没喝水,嗓子都冒烟了。” 雷成才不容分说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28章 她果然怀孕了 刘丽丽果然怀孕了。 妈的,她在自己面前装神弄鬼,原来是让他当替罪羊。 王露露提供的消息与他的预期一样,但绝对不是他希望的。 这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希望被戴上绿帽子。 雷成才失魂落魄地坐在办公桌前,回想着那天晚上在饭店看到刘丽丽和何晓波亲昵的样子,血涌上头,两只拳头握的紧紧的。 何晓波就在三楼,要是现在去揍他一顿虽然可以解一时之气,可毕竟这是市委大楼。 小不忍则乱大谋。 迟早有一天他要让刘丽丽他们俩跪在他面前求他。 他站起身来,走到办公室后面的套间,看了看那张床,立即有了主意。 中午他去超市买了一整套床上用品,将床上收拾了一通,然后美美的睡了一觉。 睡在床上的感觉比钢丝床要舒服的多。 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他眼睛也懒得睁,接了电话,是刘丽丽,心里就象是吞了只苍蝇似的。 刘丽丽颇颐指气地问他中午干嘛不回家吃饭。 “忙,一大早都在开会。” 这样的理由任是谁也不会怀疑。更何况,他此时已经完全不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放在心上了。 “那好吧,下午早点回来,我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清蒸鱼。” “再说吧。” 他强忍着不快挂断了电话,心中的滋味难以形容。 这个上门女婿当的太恶心了,要不是顾及到自己的前程,他真想马上提出离婚。 想想还是忍忍,他倒要看看这个可恶的女人怎么向他解释怀孕的事。 下午下班后,他在市委职工食堂吃了饭,还没有洗碗刘丽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口气和先前的一样,催促他赶紧回家吃饭。 “我今天不回家了,要赶一个材料。” “成才,要赶材料在家中不行吗?家中又不是没有书房?” “家中是家中,我刚到市委工作,不得好好表现吗?男人要以事业为重,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对面的刘丽丽沉默了下,问:“不回家晚上住哪?” 她不知道他办公室有套间,难道何晓波都没告诉她? “我办公室有地方住,你放心,在这里比睡钢丝床强多了。” 尽管他竭力不让话说的难听,但还是没忍住。 几年了,好好的床不让睡,这样的待遇也没有谁了。 “成才,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你放心,以后不会再让你睡钢丝床,我马上把那张床扔了。” “那可不行,你要是扔了以后我回家住哪?还是留着吧,有同事来了,挂了。” 不等刘丽丽说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第一次用这样的态度和刘丽丽说话,感觉特别的爽。压抑了这么多年虽然换了顶绿帽子,但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下午已经将当天的会议纪要下发了,呆在办公室里实在无聊,不由胡思乱想起来。 奇怪,朱爱晚竟然也没有一条消息发来。 她不会是生气了? 在吃金姗姗的醋? 按理说不会,她怎么会把自己等同于金姗姗。 河州市是个地级市,常住人口二十多万,不包括所辖的七个县。 象金姗姗这种型号的女人不多。 朱富贵和郭志远走的那么近,不会不对她的事有所耳闻。 可是,以朱爱晚的性格,不会这样子的啊? 他强忍着不去理她,却还是发了条消息给朱爱晚,立即就有消息回复过来。 “你老婆没在身边?” “在啊。” “那还发消息?” “关心你啊,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那个有闲心生你的气。不敢。” 朱爱晚的消情绪还是带了一些不满。 “爱晚,我现在是借调,在这里得步步为营,你得帮我啊。” 对方没有消息。 “咋不说话了?” “说什么?不是我帮你你能进市委?没良心。” “真是你给我办的?” 沉默。 这样的话朱爱晚说过几次了,可他总是不大相信,凭啥人家要帮他?他早已名花有主了。 而且,刘凯和朱富贵在河州市地产市场完全是一副箭弩张的局面,只等着对方的公司破产完蛋才好。 这里面的水实在太深,让人看不懂。 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实在无聊,到书店里买了几本书,刚好趁这个机会将自己的学历提升一下也何尝不是好事。 提了一大包书回到市委大楼,却看到刘丽丽站在楼道里,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雷成才皱了下眉头,问:“你咋来了?” 刘丽丽瞅了一眼放在地上的大包说:“给你送东西来了,都是床上用品,我是你老婆,当然得关心你了。” 妈的,是不是担心肚子里有野种没法交代,献殷勤来了。 “不用,东西我都买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嘴上说着,他还是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把她拒之门外,他还是做不到。 刘丽丽将包提进屋,说:“拿都拿来了,还能拿回去?我这可是最好的床上用品,你能买来啥好东西?” 他见她提的有些费劲,接过来提进屋,说:“坐,我给你弄杯水喝。” 眼睛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那里面生长着一个野种,她竟然能装作无事人一样。 够阴险。 “哟,看不出来,你这办公室还挺大啊?” 刘丽丽环顾了下四周,感叹道。 “嗯。” 她和他拥抱在一起,身子交织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他很快怀想了一下那种不可言述的场面,说不出是啥滋味。 这个女人名义上是他老婆,实则是别人的女人,这世界真他妈的太可笑了。 刘丽丽没有意识到他情绪上的变化,推开里间的门走了进去,他跟在后面,扬起手来想给她一拳,一解心头之恨。 “不错,这里面还挺整洁的。” 见刘丽丽回过头来,他赶紧放下手,笑笑:“那当然,你以为这是普通人的办公室?就连主任办公室都没有这样的条件。” “哼,不要以为这是什么好事。” 刘丽丽不屑一顾地说,用手摸了下床上的被单。 “我刚买的,还行吧?” 雷成才问,将两只手抱在胸前。 第29章 深夜造访的女人 真心来讲,刘丽丽长的是不错,继承了余心怡和刘凯相貌上的优点,她能和何晓波搞在一起,是不是也遗传了他妈水性杨花的基因呢? 刘丽丽往床上一坐说:“去,把我包拿进来,这床单质量太次了,我给你换上高档的。” 这样的要求是没法拒绝的,雷成才很听话地取了包进来。 心想,做了对不起人的事,给他服务下也是应该的,本来就白担了这个名。 看他把包提进来,刘丽丽起身打开包,拿出一套四件套,两个枕套,将床上的东西揭起来,三下五除二换好了。 “有这必要吗?我这都是新买的。” “成才,以后这样垃圾的东西不要往回买,你得学会端着点。” 娘的,我端得住吗?一无所有的人。 “端?我拿啥端?我有资格吗?上门女婿,小办事员。” “成才,你干嘛要妄自菲薄?” 操,她平时不是这样看待他的吗? “你也不用安慰我,我自己啥情况我了解。你赶紧回去吧,我要工作了。” “我回去干吗?我来就没打算回去。你去工作,我在床上等你。” 妈呀,她这真是狗急跳墙了? “这可不行,这里是市委办公楼,要是被领导知道我们在这过夜,我还不得被退回凤鸣镇?” 刘丽丽见他不高兴了,这才从床上坐起来说:“好吧,我就不影响你的前途了。” 她还算理智,万一要强行留下来,他今天晚上可麻烦了。 这个女人,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难道都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给男人戴了绿帽子,心虚了? 她也太小瞧他了,以为平时冷脸给多了,突然给块糖吃他就上道了? 没那么简单,他也不可能原谅他对他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背叛。 晚上十二点多 ,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这么晚了,金姗姗来干吗? 他赶紧熄了灯。 心想,绝不能送走了一个瘟神,再来一个。 “梆梆”“梆梆” 一声接一声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空里显的格外响亮。 她知道他在? 他还是没有去开门,外面的金姗姗用压抑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开门,你聋了。” 真是的,她是长狗鼻子吗?闻到人肉味了? “来了,主任,这么晚了你咋来了?” 雷成才一边装作揉着惺松的眼睛,一边打开灯,这才开了门。 金姗姗穿着件花裙子,一头秀发披在肩膀上,在略显暗淡的灯光下,比白天看起来更迷人。 这女人真是阔气,一天三换衣,件件样式都不一样。 “看着我干吗,没见过啊?” 金姗姗看他打量自己,往办公椅上一坐,大腿压了小腿,两条雪白的腿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主任,你晚上加班?” “没。雷,我去参加一个聚会,路过这里,看到你办公室灯亮着,来看看你。” “看我?主任,我有啥好看的?” “哼,你咋不好看?你可是咱们市委大楼里长的最帅的小伙子,我说刘凯这个老江湖咋会看上你这个凤凰男,原来是想改他们家的基因啊。” “主任,话不要说的这样难听,我老婆长的不漂亮吗?” .“她长的是不错,可她也不过是个大专生而已,你别看你那老丈人文化不高,可他是的聪明人,知道文化的重要性。要不然,他咋会看中你?” 金姗姗话里有话,言下之意是他是刘家的一枚棋子,可事实上,刘丽丽却没给他机会。 “主任,我咋没想到这些?还是你厉害。” “咦,你这里咋一股香水味,雷,你不会在这里和女人约会吧?” 金姗姗做了下深呼吸,问道。 一定是刘丽丽身上的香水味。 他自己习惯了没闻出来。 “怎会呢?主任,你把我当成啥人了?再说了,我有那个胆吗?” 金姗姗不由分说推开里间的门,打开灯,一眼看到床上的用品,一脸质疑的问你:“谁来过?我说你咋不回家,原来是在这里和情人共度良宵啊!” 雷成才摇一摇手说“没有的事。主任,你太抬举我了,谁能看上我?” 金姗姗那里肯信,甚至把床下都检查了。 “那咋会有香水味道?” 雷成才看她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只好说“是我老婆,她来给我送床上用品,刚走。” “刘丽丽,不会吧?刚才我在金水咖啡馆,看到她和宣传部的何晓波在一起。” 雷成才的脸立即就绿了。 这个女人,以为他在办公室,就肆无忌惮的和情人去约会了? 狗东西,迟早他都会讨回这份尊严的。 “咋的了,这下么话说了吧?” 金姗姗得意洋洋的问。 “主任,你误会她了,她刚才走的时候,叫我和她一起去,说何晓波两口子请我们喝咖啡,我不想去。何晓波是她妹夫,自家亲戚一起喝咖啡很正常啊。” “那倒是。不过,你可注意点,她这样的女人你不一定能降伏得住,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雷成才打了个哈切,说:“谢谢主任关心。夫妻两人互相信任才行,我老婆我了解。你不会是约会去了吧?” 一个单身大龄剩女,总不能一个人去喝咖啡吧? 他说完看着她,心想,看你怎么回答。 金姗姗哈哈一笑说:“约会?雷,你以为像我这个年纪的女人,还有人会约我?” “咋不会?年纪轻轻混到这份上,河州市都没几个。哪个男人找了你,都是他的福气。” “别一口一个主任的叫,行不行?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 “不叫主任叫啥?” 雷成才问,巴不得她赶紧离开。 这样晚了,孤男寡女呆在办公室里,让外人知道了还不知会说出啥难听的话。 他不敢肯定她和郭志远的关系,但她和程知峰一定是有关系的,要不然那只套套从哪儿来的? “叫姗姗。” 金姗姗两眼发光,一张俏脸在灯光下显得更白,有意无意地抚弄着裙摆。 “不敢。你是主任,又比我年长,咋敢直呼名字?还想不想混了?” “叫名字显的更亲近,就像我直呼你的姓一样。” 第30章 得罪了金姗姗 雷成才捋了下头发说:“算了,还是叫主任比较顺口,你赶紧回家吧,一会门大门要关了。” 金姗姗却一把握住他的手说:“雷,你就这样讨厌我吗?干脆今天晚上我就不回去了。” 雷成才一个哆嗦,使劲掰开她的手问:“你不回家晚上住哪?主任,我不是那种人。” “你不是那种人?雷,你老婆都对你那样了,你又何必呢?” 金姗姗说着竟然将身子贴过来,雷成才后退几步,说:“主任,我老婆对我挺好的,真的,你不要相信外面的传言。有些人就是闲着没事,喜欢在背后八卦别人。” 金姗姗“咯咯”的笑了几声,指着他说:“看不出来,你还挺护着她的,说实话, 外面的传言多了,说何晓波和刘敏芝结婚,就是为了打入富丽集团内部,达到和她结婚的目的。” “主任,这话可不能胡说。” 雷成嘴上否定着,心里很是生气。 他竟然不知道刘家姐妹的传言在外面有这么多版本。 金姗姗撇嘴一笑说:“鞋子合适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雷,你结婚这么多年咋都没有孩子? 是不是象外面说的那样连她的床都没上过?” “主任,这个问题恐怕不在你的关心范围吧?” 她这要戳他心窝子? “难为情了吧?她不能给你的我会给你的,你看我这样子不比她差吧?” 说完,金姗姗身上的裙子竟然垂直落体,将一具雪白的胴体呈现在他面前。 雷成才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转过身说:“主任,这是办公室,不是风月场所,赶紧把衣服穿好。” “假正经。 ” 金姗姗生气地骂了一声摔门而去。 这里咋这么乱呢?堂堂办公室主任,竟然 看上了他这个小鲜肉? 她这是饥不择食了?还是被郭志远冷落了? 看来以后还是得和她离远些,事业上还没有任何起色,再闹些花边新闻就麻烦了。他可不想把前途毁在作风建设上。 睡在办公室的滋味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受,一晚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以前,倾听着高档床上刘丽丽匀称的呼吸声能安然入睡,现在,没有那种声音反而不习惯了。 妈的,这到底是咋回事? 人可能就是这样贱的慌。 第二天一大早,雷成才被朱爱晚的敲门声给惊醒了,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他胡乱地擦了把脸打开房门,一袋牛奶和早餐就到了眼前。 “咋搞的,咋天晚上偷牛去了还是偷人去了?一大早就无精打采的。” 雷成才尴尬地笑笑说 :“昨天晚上加班,休息的晚。” “这么敬业?不对吧,昨天的会议纪要不是已经下发下了吗?还有啥事要忙?交公粮的事?” 朱爱晚口气中满是醋意,好象他昨天晚上没睡觉是和刘丽丽大战了几百回合似的。 “不敬业那行?我不得进步吗?不瞒老同学,现在给全市最大的父母官当秘书,不比得以前在镇上,自己能力还是有明显的差距,我得好好补补功课。” “这还差不多。成才,不是我说你,你那个老丈人要是肯使把劲,你也不至于现在还是这样子。你难道不知道,朝中有人好办事吗?” “他可比不上你爸,你爸多能行啊。” 雷成才吃了一口馍,没好气的说。 贬低别人抬高自己,朱爱晚也太过分了。再咋说,刘凯还是他的岳父。 他这人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说刘凯的坏话。 刘凯于他有知遇之恩,余心怡母女对他不好是她们的事,和刘凯无关。 朱爱晚也不在意,柔声问:“咋样?这家的菜夹馍不错吧?我吃了好几年了,以后再给你买。” “不好吃。爱晚,你也是有钱人家的人,早餐就吃这个?一点营养也没有。” “哼,没想到你还挺小资的,这东西咋了?好吃就行。没良心。” 朱爱晚生气的一甩头发,走了。 走了好,他昨晚没睡好,刚好趁没事补补觉。 奇怪,金姗姗今天咋一点声息没有?难道昨天晚上他得罪了她? 心里挺不踏实的,要是往常她一上班就会光顾他办公室,今天这么反常? 正寻思着,电话响了,是金姗姗。 他拿起电话,刚“喂”了一个字,对方就劈头盖脸的训道:“雷成才,你咋搞的,昨天的会议纪要出了大笑话!这工作你到底干了干不了?要是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这瓷器活!” 什么?会议纪要有错别字?不会吧,他的文字功底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要真是这样,岂不是完蛋了?什么前途命运,还不都得完蛋! “主任,哪里出错了?不会吧,我可是非常认真校对了的。” “不会?难道我冤枉了你!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雷成才早已没有了昨天晚上的底气,这万一金姗姗在郭志远跟前说了他的坏话,只怕他会有被“退货”的风险。 “好,我马上来。” 雷成才将吃了一半的菜夹馍扔进垃圾桶,漱了下口,关上门就朝隔壁去了。 门挨着门还打电话,显然,昨天晚上的事得罪了这个女人。 他敲了下门,里面没有应答。她明明是用座机打的,不可能人没在。 他又敲了几下,里面传来她的声音,这才推进去。 金姗姗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放着打印好的会议纪要,鲜红的文头纸像是在嘲笑他似的,显的格外的刺目。 她脸色铁青,抹了口红的嘴,因为生气显的怪怪的。 “哪儿有错别字?” 雷成才心虚,说话的声音也显得特别没有底气,站在她面前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金姗姗指着文件扉页说:“看看这里,这个的字用的合适吗?明明是错别字。” 雷成才一看,这不是吹毛求疵吗? “主任,这个的和那个得是通用的,用哪一个都不为错。” “雷成才,你糊弄我是吧?你以为我这办公室主任是吃闲饭的?以前我也当过秘书,这两个字用法能一样吗?” “主任,我没那意思, 现在纪要已经下发了,也没法收回了。” “收回!作为市委的文件出这么大差错,太丢人了。” 第31章 被女人拿捏 将下发的文件收回?这是什么道理?而且,这些文件都是以纸质形式下发的,全市不光市直机关、中省单位,还有下属好几个县,涉及面也太广了吧? 问题是理由十分不充分,“的”与“得”两个字根本就是通用的。 “主任,你这是干吗?这可是我到市委工作之后第一次印发的会议纪要?” “第一次就出了这样大的差池!难怪你一直原地踏步!” 金姗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雷成才恨不能给她一巴掌,可又一想,还是得忍。万一她和郭志远有一腿,自己以后还要不要上进了? “好吧,我听你的,马上办。” 他说完出了金姗姗办公室,眼睛的余光看到金姗姗一脸得意,心里就像被毒蛇咬了一口。 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只不过没有答应睡她就这样整他? 雷成才心想,文件是郭志远签发的,如果有问题,那不是打他的脸吗? 他来到郭志远办公室,郭志远听了他的解释,拿出手机在百度上查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明明就没有错嘛,小雷,别听她的,你们金主任最近情绪反常。” “可是,郭书记,她非要我将文件收回重新印发。” 郭志远脸色一沉说:“去和她说,是我说的,看她还想怎么样。” 雷成才又来到金姗姗办公室,将郭志远的话叙述了一遍,金姗姗粉面一沉说:“雷成才,你真可以,我以为你去办事了,原来是告我状去了,你等着。” 说完,将门一摔,雷成才身子被门板砸了一下,疼的他龇牙咧嘴。 金姗姗的高跟鞋声由近及远。 心中骂道,妈的,这女人可真虎,竟然敢去质问郭志远! 第一次领略金姗姗的厉害,雷成才乖乖地站在那里,等着金姗姗回来发落。 绝对不能小看这个女人的能量,她敢和郭志远叫板,说明郭志远有把柄在她手中。 没多大一会,高跟鞋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还有一个男人走路的声音,不用猜就能知道,那是郭志远的。 雷成才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他们俩是不是意见达到了一致。 两个人进了屋,郭志远说:“小雷,就按金主任意思办,你第一次发文件可以原谅,下不为例。” “可是,郭书记,那根本不是问题啊。” “怎么不是问题?一字之差意义完全不同,你这态度可不对啊,搞文字工作的人,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他变化咋这么快?难不成才一会功夫就被金姗姗给俘虏了?不能吧?这会功夫什么也干不成。 雷成才一百个不满,嘴上却说:“好的,以后我一定更加仔细。” 金姗姗一脸得意,雷成才恨的牙痒痒。 这女人要是没和郭志远有一腿就奇了怪了。 他拿着会议纪要先郭志远出了金姗姗办公室,就听到身后金姗姗欢快的笑声。 还女人是不是被捏舒服了? 她这是做给他看的吧? 雷成才来到市委办,吩咐朱爱晚电话通知收回会议纪要,又到文印部让人重新印制文件。 朱爱晚的电话很快来就撵了过来。 雷成才将郭志远的意思叙述了一遍,朱爱晚问道:“成才,有没有信心坐上他的位置?”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做梦都想,可我有那样的机会吗?我是个小小的科员 。” “你真要有那想法,今天晚上我们单独见面。” 可能是担心被一边的同事听到,朱爱晚这句话是用微信传达的。 她要干吗?难道她还有大靠山? 不管有没有,他都得想试试。 权利与金钱是难兄难弟,只有权高位重才不会被象金姗姗这样的人拿捏。 他没有回复她消息。 一早上他的心情就特别不好,金姗姗不时地到他办公室走动,得意的表情溢于言表。 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她以为拿捏了他一回就是人生赢家? 中午他没有回去吃饭,余心怡的电话就是打了过来,说做了他爱吃的红烧鱼,让他回去吃饭。 雷成才借口单位有应酬推辞了。 这女人自从他进了市委就象变了一个人,以前作威作福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反而拼命巴结他。 都说世人都是势利眼,可毕竟他们是一家人,用不着拍他的马屁啊。 刘丽丽放低身段巴结他,是为了尽快和他行周公之礼,以掩盖她肚里的孽种。可余心怡呢?她这么大的转变是为了什么? 食堂里的饭菜相当便宜,象征性地收了一点钱而已。伙食很不错,四菜一汤,还有各种水果。 雷成才发现,金姗姗和郭志远都没在食堂吃饭。 郭志远家在河州市开发区,离市委比较远,中午回家吃饭可能性不大,不象金姗姗,家在市里住,不在食堂吃饭是可以理解的。 一个奇怪的念头在大脑中产生,他们两个人会不会去干那事去了? 完全有这个可能。 “哥,你咋没回家吃?” 突然,何立波端着餐盘来到他身边。 这人真不要脸,睡了他老婆还明目张胆的和他打招呼,就不怕他给他难堪? “没。回去干嘛,我办公室有地方午休。” “那是。哥,现在这座大楼里,就你有这种待遇,牛逼的很。哥,今天晚上我们两口子请你吃饭,一定要来啊。” 操,去他家吃饭? 他们能做出啥样的饭菜来? 何晓波的父母都是公务员,虽然不是领导,但家庭条件不错的。 “不了,我晚上还有事。妹夫,你以后没事多来家里坐坐,他们一家人都特别喜欢你。” “喜欢?哥,开玩笑吧,他们能喜欢我?他们喜欢的是你才对。以前你在基层工作,现在成了领导身份边的红人,这下子更喜欢了。” 当着他的面,他当然不能说他在何家的遭遇,那会更没面子的。 “我这算啥?他们没少在我面前夸你。我是乡巴佬,一身农民习气,永远都入不可他们的眼。你咋回事,不回家吃饭?” 何立波笑笑说:“都啥时候还回家吃饭?哥,你不知道吧,敏芝怀孕了。” 雷成才大脑“嗡”的一下子,不由得悲愤交加! 第32章 意料之中的事 刘丽丽怀孕了,刘敏芝也有了孩子。 眼前这个狗日的一下就要有两个孩子了? 这世界真不公平! 见他不说话,何晓波扒拉了两口饭,问他:“咋的啦?我老婆怀孕你嫉妒了?” “恭喜!我嫉妒啥?我又不想当父亲。” 雷成才恨不能给他来上一拳,心中骂刘丽丽真他妈的是个傻逼。 “哥,她不让你上床?” 操,这事他知道?他还知道的还真不少。 雷成才来气了问:“她告诉你的?” 何晓波看他一脸怒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打哈哈:“没有,哥,大家不都是这么传的吗?” “大家传的?不会吧?何晓波,你以为你们俩背着我干了什么我不知道?” 雷成才说着起身就走。 要不是食堂里有那么多人就餐,他真动手了。 就是这样的人渣,刘丽丽却为他怀了孩子。真是可怜。 这时候,就看到刘丽丽扭着腰肢出现在食堂门口,手中拿着一个饭盒,朝他招了下手。 雷成才装作没看见,径直朝另一个出口走去。 “成才,成才。” 刘丽丽喊了他几声,他这才站住,问:“你咋来了?” “我妈做的,说食堂的伙食一定不好,让我给你送来。” 雷成才瞅了一眼正在吃饭的何晓波说:“给他吃吧,我吃过了。” 说完,头也不回就走。 刘丽丽快走几步,生气地说:“成才,你这是干吗?这么热的天给你送饭,你还不领情?” 雷成才见人来人往,也不好给她难堪说:“没有。我吃过了,吃不下了,晓波又不是外人。” 何晓波看他们瞅着自己,赶紧走了过来,笑着说:“小两口感情不错啊,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 “少胡说。这个给你。” 刘丽丽将手中的饭盒递给他,转身就走。 她竟然没有穿高跟鞋? 雷成才象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十分惊讶。 一向爱美的她竟然为了腹中的孩子改变了自己,可见她是多么在乎孩子。 不是自己丈夫的孩子也要生下来?她就不怕被他发现? “哥,你看这……” 何晓波拿着饭盒,问他。 雷成才挥了下手说:“给你你就吃呗。不要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心。” “哥,你这话是啥意思?” 把肚子都搞大了还装什么糊涂? “没意思,以后,你不要叫我哥,叫我名字就行。” 雷成才自己都纳闷,眼前的这个人给自己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他竟然能和他和平处? 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何晓波一听脸色都变了,将饭盒塞给他说:“哥,到底出啥事了?我那里得罪你了?” “没有。是我得罪了你。” 雷成才没好气地说,直接走开。 刘丽丽如此殷勤,无非是想和他尽快成就好事,好遮住她怀孕的丑事。 说啥也不能上她的当。 拿定了主意,他干脆来到附近的一家房产中介,租了一套一室一厅,住在办公室不是长久之地,他得给自己做长远打算。 一旦刘丽丽的肚子显了怀,他再提出和她离婚,看她还有啥话可说。 这套房子地理位置比较偏,他不希望被人发现,特别是刘丽丽他们。 中介公司派了一名叫赵昕的中介员陪他去看房子。 赵昕三十岁出头,长相一般,口才却相当的好。一路上她侃侃而谈,雷成才没咋说话,他心情不好。 他就不明白了,刘丽丽这个傻女人看中了何晓波什么,怀了他的种也不去把孩子做掉,反而想法设法要掩饰这件事。 “就在前面。” 赵昕看着前面的一个小区大门说。 雷成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光运小区”四个红色大字矗立在楼顶上,特别醒目。 这个小区属于高端楼盘,最高34层,他租住的房子在19层。 两个人站在电梯口等电梯,大约几分钟后,电梯到了,看到电梯里走出来的人,雷成才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太佩服自己的预判能力了。 “小雷,你怎么会来这里?” 郭志远好奇地问他,雷成才还没有回答,金姗姗抢先说:“是啊,这地方真邪啊,我刚才还和郭书记夸你来着,立即就碰到你了。” 雷成才心想,放你娘的尿,你会夸我,你不知说了我多少坏话。 嘴上却说:“两位领导是来看朋友的吧?我也是。” 金姗姗说:“郭书记有个远房亲戚住在这里,让我陪他看看望。你有朋友住在这里?” 雷成才笑道:“是啊,说是做了下酒菜,非要让我来喝两杯。” 郭志远说:“酒逢知已千杯少。不过,中午不能饮酒,你得注意。” 雷成才点点头说:“我知道,书记放心,我就是来看看,有些日子没见了。” “那赶紧上去吧,不早了,三点还要上班。” 金姗姗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说道。 被他发现了秘密,心虚了? “雷先生,他们是你领导?” 一进电梯,赵昕问他。 “是啊,咋的了?” 赵昕说:“他们纯粹是一派胡言,什么看朋友去了,那个男的脖子上的口红印子特别明显,你没看到?” “没有,搞中介的人就是不一样,观察的那么仔细。” “过奖。这两人说话的神情一点也不自然,关系不正常,他们肯定是担心被你看出来。我说的没错吧?” 雷成才叹了一声说:“他们乐意干什么是他们的事,关于啥事?” 赵昕笑了声说:“怎么没关系?他们是你的同事,又是你的领导,可惜刚才没有拍下来,不然你还可以拿这件事要挟他给我升迁职务。” “那是干吗?本人从来不干不光明磊落的事。” 说话间就到了十九楼,两个人来到房子里,他一一检查了房间里的陈设,十分满意。 “雷先生,这房子看样子你挺满意,有一点我得提醒你,这里的入住率比较低,你得注意安全。” 雷成才大大咧咧地说:“我注意啥安全?我又不是女人,还能被人劫色不成?” “我不是这意思,你误会了。反正,我提醒过你了。” 雷成才心想,住的人越少越好,他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效果吗? 第33章 发迹的老同学 打发走了中介小姐,雷成才打电话叫了一个家政嫂,将屋子打扫了一遍,又重新买了一套床上用品,这才放心地回到办公室。 郭志远和金姗姗苟且的事被他抓了个正着,他也用不着怕他们责怪他上班迟到。 果然,金姗姗看到他非但没有批评,反而有主动示好的迹象。 雷成才知道她是心虚,也不和她说破,关心的问她中午吃的好不好? “雷,谢谢你关心。” 说着从包中拿出一瓶香水,递给他:“这是我刚买的,味道特别的好,送给你媳妇。” 雷成才接过来看了看,说:“不用了,这太高档,她恐怕不习惯。” “让你拿你就拿着,难怪你不会讨老婆喜欢,一点都不懂女人心。” 谁稀罕讨刘丽丽的欢心? 新婚当晚她对他的羞辱就够让他记恨一辈子的了。 现在更是这样,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还想让他当缩头乌龟? 金姗姗一脸的期待,不要白不要,反正这买香水的钱也来路不正,不送给刘丽丽,送给朱爱晚也行啊。 想到这里,他接过香水,说:“主任批评的是,我一定改正。” 这时候,手机响了,他立马回到自己办公室,接了电话。 “喂,成才,我是刘定发,有事找你。” “谁?刘定发?哪个刘定发?” 对方不客气地骂道:“连我都不认识了?成了书记红人就不认人?你的高中同学刘定发,还能是哪个刘定发?” 在他的高中同学中,的确有这么一个人,只是那时候只知道学习,同学之间的来往特别的少。 “不好意思,老同学,分开时间太长,一时想不起来了,你现在哪?” “在省城安西啊,我今天来河州了,晚上一起吃顿饭。” 他怎么会在安西?他和他都是甘南省长宾县人,而安西是河风省的省会,河州是河风省的一个地级市。 “好啊,我请客。” “谁请客都一样,说好了,晚上在凤栖国际大酒店,不见不散。” 对方说完,可能是怕被拒绝,竟然直接挂了电话。 刘定发现在在干什么? 他一点都不了解,只知道他高中没毕业就不上学了,说是在他们县城的一个建筑队当小工。 可听他说话的口气,分明是一个事业成功人士。 准时来到凤栖国际大酒店,就看到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朝他招手,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站在旁边。 模样的大致轮廓,他大致认出他一定就是刘定发了。 雷成才加快步子,就被刘定发握住了手:“成才,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 他的手劲好大。 雷成才退后两步说:“老同学,你练过功吗?这么大的力气?” “搬砖搬出来的功夫,来,我给你介绍下。” 刘定发说着将目光转向身边的女人。 “这位是我的秘书张莺莺。” 雷成才忙握住女人伸过来的手说:“我记得<西厢记>中有个张莺莺,你不会是穿越来的吧?” 张莺莺抿嘴一乐说:“看不出来,雷秘书这么幽默,难怪能成为郭书记的红人。” 雷成才一听,这一对对他的底细摸的这么清,一定是有备而来。 也不反驳,拉了刘定发的手说:“别干站着了,进去吧,包间我都定好了?” “那能让你破费呢?我昨天就预定了包间,走。” “那好吧,老同学看样子混的不错啊?” 雷成才说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在一旁的女人。 “一般,一般。” 三个人进了包间,张莺莺接过刘定发手中的包挂在衣帽架上,又十分殷勤地给他们两个倒上茶水,这才在刘定发旁边坐下来。 “成才,你也是刚知道你给郭书记当秘书,立即就来找你了。” 雷成才不解地问:“看看老同学还行,找我办事,只怕是没门。” “咋会没门?我可是听说你很得郭书记赏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间从镇政府调到市委工作?” “我这也不过走了狗屎运罢了,以前郭书记的秘书调走了,我被抓瞎来的。” 刘定发压低声音说:“别和谦虚了,这事我还真得找你帮忙。” 雷成才看着他肥胖的肚子,心中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一定是为了凤栖那块地开发的事来的。 却还是笑问:“你都没说是什么事?我怎么帮?” “最近河州市所有老板都关心的事,你不知道?” 雷成才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每天写材料写的昏头昏脑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不会吧?成才,这么大的事市委是发了会议纪要的。” “你是说凤栖那三百亩地开发的事?” 刘定发立即两眼发光说:“是啊。我现在几年前注册了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以前主要是在甘南省,后来就扩大到了河风省,在省城开发了好几个楼盘,省城的竞争太激烈了,听到你们这里要开发,立即就来了,一打听,你竟然在郭书记身边,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雷成才作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说:“打住。老同学,你千万不要这么想。” “什么意思?” “我一个小小的秘书,而且刚调到市委,说句难听的话,被窝还没有暖热,我可帮不上你的忙。” 刘定发的笑容凝结在脸上说:“成才,你是不是不认我这个老同学了?” “那里,我说的是实话。” “那你什么意思?你说,得多少钱我都愿意花。” 雷成才摆了摆手说:“你误会了,如果能帮你我肯定会帮,我确实是无能为力。” 一块地,大家都瞅着? 刘定发只知道他是郭志远的秘书,都不知道他是富富集团的上门女婿。 “成才,这样,你的难处我也理解,这样,不用你出面,你只帮我把郭书记约出来,介介绍我们认识就好。” “是啊,雷秘书,我们刘总的意思是你给牵条线就行了,要不然我们没法和他接上线。” 张莺莺在一边附和。 这样的要求似乎一点也不过分。 “好,这一点是举手之劳,只是能不能约得出来我不敢保证。这些天,找他的开发商太多了。” 刘定发笑道:“你放心,我送他的见面礼他绝对喜欢。” 他说完看了看张莺莺。 这女人三十左右,打眼一看不怎么好看,仔细看了才发现,长的十分的性感。特别是胸前的那两坨东西,一副呼之欲出的样子。 第34章 成了有钱人 雷成才趁张莺莺去卫生间,小声问他:“你啥意思?你想使美人计?” “不行吗?我早打听过了,郭志远特别好色,老同学,你只管安排我们见面,我这位张小姐的手段不简单。” 八成他是试过了,不然怎么那么了解? “是吗?那好吧,你的公司叫什么?我也好给人家介绍你啊,总不能说我的老同学想他吃饭?”n “新天地房地产有限公司。” 这家地产公司他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老同学创办的。 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在省城小有名气,实力雄厚。 “是吗?定发,你事业干的这么大?不简单啊。” “那里,那里,我只不过是碰上好时代,机会好而已,不象你,天天坐在凉房子里面,交往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比我强多了。” 雷成才苦笑了下,说:“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我们那些同学谁有你混的好?” “行行出状元,我能有今天都是一块砖一块砖搬出来的。当时我所在的建筑队老板经营不下去,我就接了他的公司,刚好遇到房价大涨,才走到今天。成才,这一次河州的项目,你一定要帮我啊。” “那当然,只是,我只能帮你牵线而已,别的事我是指靠不住的。” “好,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只需把他介绍给我们认识即可。” 两个人说话间就加了微信。 看到张莺莺回坐到座位上,雷成才问:“莺莺是哪所大学毕业的,看着特别有气质。” 张莺莺笑笑说:“我是建筑科技学院毕业的,到新天地时间不长。” “有眼光。” “那是,我们刘总给我的待遇不错,我们班同学都特别羡慕我。” “是吗?刘总?” 雷成才笑嘻嘻地问刘定发。 刘定发伸出两个手指头说:“一年的年薪这个数。” “二十万?” “是的,如果干的的好,年底还有分红。” 妈的, 一个秘书就给这么高的工资,他在镇政府工作那么多年,一个月才五千元,一年的收入还不够人家的零头。 “太牛逼了。比我强多了。唉 ,我们这些人看起来风光,实际上是两袖清风,没货。” 刘定发说:“这样,我聘你为我公司的顾问,咋样?” “我是学中文的,又不是学建筑的,对建筑一窍不通,当哪门子顾问?” “成才,你可以帮我打通人脉啊,这样年薪三十万,我提前支付。” 雷成才忙摇手:“不行,君子不食嗟来之食。我挣的虽不多,但是也够花。” “这那能行?堂堂市委书记的秘书,怎么能过这种省吃俭用的日子?我马上让财务转账给你。” 雷成才还要拒绝,刘定发挥了下手说:“你不要不好意思,你帮我的忙获得报酬,这是天经地义的。” 雷成才一时就有些熄火。 工作这么长时间了,他身上何曾见过那么多钱? 刘家有钱,可那是人家的,与他啥关系也没有?刘丽丽花钱如流水,他过的还是乡下人的生活,甚至连乡下人的生活水平都达不到。 没多大一会,手机就传来讯息,他拿起手机一看,短消息提示有一笔三十万的到账。 “定发,你这是干吗?我不能收。” 张莺莺说:“雷秘书,我们刘总来的时候都说好了,要聘你为顾问的,你就不要推辞了。” 一下子身上了有这么多钱,他的神经都有些兴奋起来。 “好吧,既然这是老同学的心意,我就接受了。” 刘定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这才对了嘛,成才,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我等你的好消息啊。” 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 既然得了人家的好处,他这一次答应的相当的爽快。 两个人又唠了下各自的婚姻状况,刘定发三婚三离,如今又处于光杆状态。 雷成才隐瞒了丈人刘凯的真实情况,只是说自己婚姻不幸,也有离婚的打算。 “你也打算离婚?成才,你可是国家公务员,离婚会不会影响你的前途?” “公务员也是人,谁规定公务员就不能离婚了?” “没有。你媳妇家是干吗的?媳妇是不是不漂亮?成才,要真不行离就离了,以后你跟着我好好干,不怕找不到称心如意的。” 刘定发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目前还不是最合适的时机,我刚调到市委不久,得注意影响。” 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刘丽丽。 这是又催他回家了。 他说自己在外面有应酬,晚上回不去了。 刘丽丽不高兴地问:“今天郭书记都没有应酬,你有什么应酬?” 她怎么知道郭志远没有应酬? 难道是从何晓波那儿探得的消息? “我有个同学从外地来了,现在在外面吃饭,行了吧?” “老同学来了?干吗不让我见见呢?你们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电话中刘丽丽的声音很急迫。 雷成才还反对,刘定发一把抢过他的手机说:“弟妹,我们在凤栖国际大洒店,你来吧?我刚好可以认识下你。” “好,我马上过来。” 刘定发的动作特别的快,以致于雷成才都没有搞明白自己的手机咋到了他手中。 由不得埋怨道:“定发,你这是何苦呢?叫她来做么子?我都说了,我和她的夫妻长久不了。” “至少得让我见一下她吧?成才,是不是你老婆长的不好看,你害怕给你丢人?” “不是的,我就是不想让她融入我的生活。” 张莺莺笑了下,说:“那是为啥?既然没有感情又何必结婚呢?雷秘书,你媳妇在哪儿工作?” “银行。” “挺好的啊,这年头,有个在银行工作的老婆多长脸啊。成才,你不会是在外面有人了吧?” 雷成才大呼冤枉:“没影的事,这些年我事业不顺利,那有那闲心?” 刘丽丽不守妇道,瞧不起他这个乡巴佬,他说不出口。 这年头,那有人把屎盆子给自己头上扣的? 没多大一会,手机铃声大作。 刘丽丽来了,等会饭后要找啥样的理由拒绝回家? 由不得让他烦燥。 第35章 纸糊的恩爱 当着老同学的面,他还得给她留点面子。 他连忙站起身来,和刘定发打了声招呼,就出了包间的门。 刘丽丽一袭白裙,打扮的十分时尚。 这些日子她越来越会打扮了。 是在讨好他吗? 这个念头在他大脑中迅速消失,这时候刘丽丽已经到了他身边。 “哪个包间?” 当她的手挽住他的胳膊,他身子哆嗦了一下,拿开她的手说:“你跟我来就是了。” 刘丽丽以为他是不习惯,再一次将他胳膊挽住说:“在你同学面前,你得给我留点面子。” “有这必要吗?我们是两口子吗?” 雷成才刚拿开她的手,就看到张莺莺从包间里走出来,忙对刘丽丽说:“老婆,这位是我同学的秘书。” 刘丽丽打量了下张莺莺握住她的手说:“大美女一个。” “过奖了,你才是真正的国姿天香。” “是吗?我看看。” 刘定发打着哈哈从包间出来,把刘丽丽足足看了好几分钟,惊呼:“老同学,你艳福可真不浅啊,还敢和我说你老婆长的一般,你眼头也太高了吧?” 说着,他一把握住刘丽丽的手。 “我可没说我老婆长的丑,是你说的。” 雷成才说完率先进了包间,刘丽丽倒是十分大方地和刘定龙开玩笑:“你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同学啊,我可从来没听我家成才说过。” “他呀,一心只想往上爬,早把我忘记了,要不是上门来找他,他都不知道我是哪个了。” 刘定发特别兴奋,他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女人,为什么雷成才会说婚姻不幸? 要想真正的让雷成才为自己所用,眼前的这个女也不敢怠慢。 他十分殷勤地给刘丽丽倒上茶水,然后给张莺莺发了条微信,让她立即去附近的金店给刘丽丽买一条钻石项链。 张莺莺找了个借口出去了,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雷成才本来就对刘丽丽欣然赴约很不高兴,特别是一看到她的肚子就心里来气。 “成才,你哑巴了?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要是我,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雷成才笑笑说:“漂亮的女人都是花架子,你说说,你为什么总是离婚?离婚对孩子伤害特别大,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的孩子有保姆照顾,有没有妈没啥区别。” 刘定发给刘丽丽倒满酒杯,说什么也要和她碰上几杯。 刘丽丽将酒杯推开,解释说:“我最近感冒了,一直在吃头孢,是不能喝酒的。” 操,她这是在找借口。 她什么时候感冒吃药了?他咋不知道? 刘定发继续劝她:“弟妹,谁规定的吃了头饱就不能喝酒了?我今天就感冒了,不也照样喝酒?来,喝一杯也算数。” 雷成才也劝她:“是啊,丽丽,定发可是我以前关系最好的同学,少喝点。” 他想看看,为了肚子里的孽种,她还能扛多久。 刘丽丽脸色一沉,生气地说:“成才,我是你媳妇,我不能喝酒你不知道?” 雷成才也不生气,继续劝她:“媳妇,你不是一直挺能喝的吗?怎么又不能喝洒了?我告诉你,你不要小看他,人家现在的事做的大的很。” 她果然是在护犊子。 这个可怜的女人,她还不知道刘敏芝已经怀孕了吧? 何晓波是彻底把她给玩了,她还在为他着想。 “我真不能喝酒,成才,你替我喝。” 刘丽丽直接将酒杯放到他面前。 话说到这份上,他要是再劝她喝酒就显的过分了。 他端起酒杯对刘定发说:“不能喝就不要勉强了,我媳妇今天能赶来见你已经不错了,来替她喝了。” “好吧,你先处罚三杯。” “为什么?你得说出个理由啊?” 刘定发“嘿嘿”一笑说:“这还需要啥理由?你刚才说了谎言,当然得自罚三杯了。” 刘丽丽不解地问:“他说什么谎了?说来我听听。” “弟妹,刚才我问你是不是长的很丑,他说是的,可事实上呢?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女,让我都妒嫉的很,你说他是不是说谎了?” 刘丽丽笑问:“成才,你在外面是不是总是这样编排我?我真的有你说的那么难看吗?” 雷成才回道:“我只是那么谦虚一下子,他就当真了。好吧,我检讨。” 说完,连喝三杯。 “弟妹,我这个老同学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你可要把他给看好了,到时候要是被别的女人勾引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什么前途?到现在我还是个普通科员,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一提到前途,雷成才就不舒服。 原以为进了市委,只要好好干就不怕得不到升迁,可看这阵势,光凭干是爬不上去的。 刘丽丽不亢不卑地说:“他?只要有女人看上了,我双手拱送。对了,你是做什么的?一看就是个事业有成的人。” 刘定龙“哈哈”一笑说:“谈不上多大成就,就是比你们工薪阶层能强一些。目前在省城搞房地产。” 刘丽丽看了一眼雷成才,疑惑地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现在全国上下,只要是搞建筑的,都肥的流油。” “不一定吧?有的人发了财,有些人还在闹饥荒哩。” 刘定龙马上附和:“是啊,是啊,从事这行的不一定都能挣钱,我现在也是如履薄冰,这不,才跑到河州来要饭来了。” “你的意思是想在河州搞地产开发?” 雷成才担心刘丽丽将自己家也是搞房地产的事也给说也来,忙叉开话题说:“今天是老同学聚会,只说吃饭,不要谈别的。” 刘定龙立即说:“好,好,好,听你的。你现在是我们这里的领导嘛。” 吃喝了一会,张莺莺回来了,将一个精美的首饰盒子递给刘定发说:“刘总,东西买回来了,不知你满不满意。” 刘定发将首饰盒往刘丽丽面前一推说:“我满意不满意不要紧,要紧的是丽丽满意不?” 刘丽丽吃了一惊问:“这是给我的?这可使不得,你到了我们这里,怎么能让你破费呢?” 嘴上拒绝着,却不由自主地打开了盒子。 第36章 老丈人怒发冲冠 “好漂亮的项琏!” 刘丽丽惊呼引得雷成才眼凑到跟前,一条洁白的钻石项琏,竟然和刘丽丽结婚时戴的那条差不多一个样式,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那条项琏是余心怡替她选的,十万元左右。 刘定发真大发,先是给他付了三十万元,又给刘丽丽买这贵重的项琏。 “老同学,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雷成才从刘丽丽手中拿过项琏放到刘定发面前。 刘丽丽也说:“这东西我不能要,送你老婆好了。” 刘定发两手一摊说:“你们这是干吗?我有老婆吗?我现在是钻石王老五,光杆司令一个。” “那也不行,反正我不能要。” 从内心来讲,这么贵重的东西刘丽丽是想收下的,可看雷成才态度坚决,只好改了主意。 刘定发一拍桌子说:“买都买来了,你就收下吧,要是不喜欢可以送人啊,这东西又不能退。” 雷成才只好再拿回来,递给刘丽丽说:“那就自己留着吧,老同学的一片心意。” 刘丽丽又客气了一回,将项琏放进自己的坤包中。 拿了人家的东西,就看给人家咋办事了。 凤栖那块地现在是河州最热的地段,自己的老丈人还指着它来翻盘,他要是帮了刘定发,刘凯还不得把他恨死。 丑话得说在前头,省得日后落埋怨。 想到这里,雷成才端起酒杯和刘定发碰了一下,说:“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定发,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估计帮不了你什么忙。” “想多了吧?老同学多年未见,送件小礼物也是正常的。以后等你当了大官,收的礼指不定是什么东西呢?你现在得提前实习才对。” 雷成才摆摆手说:“少胡说,当官的不一定都会那样,我要是当官就当清正廉洁的好官。” 刘定发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说:“来,为我们未来的好官先干一杯。” 刘丽丽端起饮料,说:“好,我拿饮料代酒,预祝你预言成功。” “谢谢老同学。你在市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告诉我,你的遇到的官都是好官吗?” 刘定发“哈哈”一笑说:“这还用问我?你现在就身处官场,好不好你感受最深。” 他这话说的,他从镇政府到市上,虽然入门不深,却早已看到了大环境下尔虞我诈的官场现实。 在这条道上混,最好的做法就是闭严了嘴巴。 酒足饭饱,雷成才借口要和刘定发聊个通宵打发走了刘丽丽。 目前着刘丽丽的汽车绝尘而去,刘定发不解地问:“成才,你咋回事?我们啥时候说过要聊通宵了?我晚上还有事。” “瞧把你给吓的,我只是找借口罢了。” “为啥?有这样漂亮的老婆还不高兴?要是我,恨不能天天把她搂在怀里。” 雷成才叹了一声说:“你是局外人,知道什么呀?你这位女秘书,恐怕身份不会那么简单吧?说说,是不是早就成了枕边人了?” “没有的事,人家是文化人,我一个大老粗能入了人家的眼?成才,你给我个时间,我也好做好准备。” 雷成才自己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可他收了人家的钱。 “这样吧,明天我和郭书记说一下,然后给你消息。” 告别了刘定发,雷成才回到光运小区,看着手机上的收款消息,激动的怎么也睡不着。 按理来说,当了富丽集团的上门女婿,他是不缺钱的,问题是刘家的钱是刘家的,他从来没有当成自己的财富来看。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结婚的时候,刘凯有没有把他们家的财产进行公证。 靠人不如靠已。 明天把这笔钱打给父亲,让他把老家的房子修一下。 第二天一上班,他就来找郭志远,将刘定发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下,特别强调他有一个姿色过人的美女秘书。 “不见,自从凤栖要开发的消息传出去以后,找我托关系的人太多了。” 雷成才一听坏事了,约不到郭志远,他没法给刘定发交代啊。 “郭书记,他是我的同学,我都答应他了,要是你不同意的话,我也太没面子了吧?再说了,只是介绍你们认识而已,不一定非要办事。” 郭志远看了看时间,说:“那好,这一次我是给你面子,以后你给我记往,不要随便替我答应见面的事。” 雷成才立即眉开眼笑:“一定,郭书记,你放心,下不为例。” 约好了郭志远,他的心情大好,立即给刘定发打电话,吃饭就约在当天晚上。 刘定发十分满意,对他一番夸奖。 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忙说了一声“进来。” 一抬头看到刘凯,吃了一惊,忙站起来让座:“爸,你咋到这里来了?是找赵书记来了?” 刘凯阴着一张脸说:“我找他干吗?成才,你到底咋回事?好几天都没回家了,是不是和丽丽闹别扭了?” “没。爸,现在在这里工作,比不得以前在外镇上,事情特别多。” “是吗?是借口吧?人家郭书记都没有你这么忙,你一个小秘书,有这么忙?还得我八抬大轿抬你回家不成?” 刘凯一肚子的不高兴。 他一直在等着雷成才替他约见郭志远,却连他的面都见不到,能不生气吗? “爸,我真的很忙。” 刘凯挥了一手说:“你忙,你忙你的,我让你办的事呢?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凤栖那块地的开发权给了朱富贵,是真的吗?” “不知道。爸,这些你应该去问城建局的人啊。” “成才,现在还没有定性,你必须帮我的忙约到郭志远,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 雷成才看他是真的生气了,立即就软了口气:“爸,我不是不帮你,我是你姑爷,不帮你帮谁?问题是这事我做不了主啊。” 刘凯严肃地说:“我在这里等着,你马上去找郭志远,替我约好今晚的饭局。” 雷成才一听傻眼了,说:“爸,这绝对不行,他今天已经有约了。” “谁?谁约了他?朱富贵?” 刘凯的眼中能喷出火来。 “不是,是一个省城来的开发商,至于叫什么,我也不清楚。” 当着老丈人的面,他只能说谎。 第37章 顺利晋升 人一旦说谎成为一种习惯,就不觉得难为情了。 这些日子,为了不给刘丽丽机会,他一直在说谎。 “那就明天,你马上去找他,我是你丈人,难道不比别人重要吗?成才,我告诉我,凤栖的项目我们一定要拿下,不然富丽集团就得破产。” “爸,这事恐怕我做不了主。” 雷成才说道。 他也想帮他,问题是求郭志远的人太多,他的面子不够大。 而一开始,刘凯就拜错了神,他也没有办法。 “成才,你说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做不了主,你是他的秘书,难不成他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你?” “爸,他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知道啊?这样,我尽力而为。” 刘凯见他还是一副模棱两可的样子,气愤不已:“你真让我失望。” 说完,摔门而去,与朱爱晚差不多就要撞个满怀。 “这不是刘总吗?在和谁生气呢?” 刘凯冷“哼”一声,气呼呼地下楼去了。 雷成才不高兴地说:“这哪儿有你的事?你多嘴干吗?” 朱爱晚“嘿嘿”一笑,说:“你老丈人好像不高兴啊,成才,你得罪他了?” “我得罪他干吗?他来找我的事来了。” “为啥?我看他气色不好,是不是最近运气不大好啊?” 朱爱晚一定知道富丽集团出现财务危机的事,不然不会说这样的话。 “你是不是想看他的笑话?” “不敢。他可是你岳父。” 雷成才苦笑了下说:“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到你办公室来了?成才,听说郭书记今天晚上有约,你要一起去吗?” 她怎么知道郭志远晚上有约会? 这就怪了,他刚从郭志远办公室出来,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 “看着我干吗?是金主任说的。” “书记的行程她到处乱说,这样合适吗?” 朱爱晚瞪了他一眼说:“那是人家的事,和我有关系吗?” 雷成才看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猛然间想起那天她约他晚上见面的事,问:“你不是说有办法帮我升迁吗?什么办法?” “哼,那天说好的晚上见面说,你放了我鸽子,这会想起我来了?” “现在不晚啊,我现在想明白了,男人要是事业上混不出名堂,这辈子就得被人踩在脚下。” “算你聪明,你以为你老丈人看中你长的好,他是看中了你的身份,希望你能在仕途上有所发展,他好跟着你沾光。” 雷成才拍了拍桌子说:“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在这市委大楼里要关系没关系,要谁会考虑到我的前程?废话少说,你有什么办法?” 朱爱晚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这可以吗?是不是不地道?” “成才,你别傻了,在官场上混就要学会心狠,不然就成不了气候,你就按我说的来办,保准你很快就能如意。” 雷成才点了点头。 无毒不丈夫。 朱爱晚的计谋可行,虽然违背常理,但是机不可失。 晚上,他将郭志远送到刘定发预定的饭店后就离开了,就等他的消息。 晚上十点半,刘定发得意地告诉他,郭志远和张莺莺进入了他提前登记的908包间。 半个小时后,郭志远电话打了过来,让他立即来到908房。 雷成才装作无故的样子问:“书记,我老同学把你招待的好不好?你还没回家?” 郭志远压抑着声音说:“出事了,赶紧带钱来。” 雷成才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约摸二十分钟后,他带了两千元来到908房。 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坐在沙发上,郭志远和张莺莺站在他们面前,两个人的表情特别难看。 高个子警察,指着郭志远问:“他说你是他的秘书,是这样吗?” 雷成才回道:“是啊,警察同志,你们辛苦了。” 说完从口袋掏出钱来递过去。 另一个警察接过钱说:“念他是初犯,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啊!” 雷成才连连称是。 两警察立即转身离去。 郭志远长出一口气说:“小雷,谢谢你。这事一定要保密,这要是传出去,那就麻烦了。” 张莺莺一脸沮丧。 雷成才看了看她问:“不好意思,这位是?” 郭志远说:“这位是张莺莺。” 出了这样的事,他竟然不知羞耻。 雷成才朝张莺莺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他绝对不能表现出认识她,不然郭志远会以为他们给他设的局。 三个人离开酒店,雷成才就接到了退款的消息。 两千元退款,物归原主。 第二天一上班,一纸调令和提拔为副科级秘书的文件就到了雷成才桌上。 原来要想提拔这么容易。 朱爱晚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问:“咋样,怎么谢我?” “你想让我咋谢?” “请吃大餐。” “没问题。今天晚上我请你。” 是要庆祝一下,熬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一夕之间,就达成了心愿。 金姗姗却一脸不高兴,把他叫到办公室,问:“雷,你给郭书记灌了啥迷魂汤?这么快就给你提了待遇?” “没。我能给他啥?我这个岗位本来就是科级啊?” “不说实话。” 金姗姗表情复杂。 “主任,你是不是不希望我留下来?我又不和你争主任的位置,再说了,我也争不过你啊。” “照这样下去,我的位置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你取代的。说说,你使了啥手段?” “主任,我能做什么,你可以去问郭书记啊。” 金姗姗撇撇嘴说:“你以为我没问,他不肯说。雷,今天晚上你得请客啊。” “请客主任,这可不行,我已经有约了。” “有约可以取消啊。” “不行,和我约的我最好的朋友,好多年没见了。” 雷成才说话间想起来答应刘凯的事,他刚得了好处,再去找郭志华,只怕不太好吧。 手机响了,是刘凯。 他肯定是问他约郭志华的事,还是不接为好,不然说什么好呢? “接电话啊?是不是在跟亲跟前不方便?” 雷成才说:“主任,你帮我接下,就说我在开会。” 第38章 这女人真狠 “谁来的电话,都不敢接,孬种。” 金姗姗接过他的手机,对刘凯说:“不好意思,他在开会,手机落在办公室了。” “你是哪位?能不能帮我叫一下他,我这会有急事。” “我是他主任,请问你是?” 电话中传来刘凯兴奋的笑声:“金姗姗?久闻大名啊,我是富丽集团的刘凯,能不能赏光你吃顿饭?” 金姗姗瞪了雷成才一眼,说:“那当然好啊。刘总,随时恭候。” “好,那就今天晚上如何?” “行,没问题。” 捋了电话,金姗姗问:“你咋回事,老丈人的电话都不接?他得罪你了?” 雷成才苦笑:“哪敢。夫妻俩闹了点矛盾,老丈人出面调和而已。主任,你真的要赴她的约?” “是啊。其实,我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雷,早就听说你这个老丈人本事了得,长的也是一表人才,今天我要实地看一看。” 雷成才叹了一声。 刘凯一直想搭上金姗姗这艘船,今天终于如愿了。 那天在赵立波办公室,他还对金姗姗十分的期待。他一定是想从这个女人下手,撬开郭志远那道防线。 他对他失望了,知道他指靠不住。 刚回到办公室,何晓波就到推门走了进来。 “成才,恭喜你升职了。” 他哪里是来恭喜他来了?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这算不了什么,不过是个副科而已。” “副科咋了?你在凤鸣镇干了那么多年连个正科都没混上。这才进市委几天,就升了职,都是现在秘书是最吃香的职业,果不其然。” “谢谢你的赞美,我哪里能和你比呢?你都是要当爸的人了。” 何晓波笑笑说:“这你也和我比?你不也一样吗?” “我?何晓波,谁告诉你的?” “还能有谁?你老婆啊?刚刚给老婆打的电话,我也是才知道的。” 雷成才血直往上冒,妈的,他连金丽丽的身子碰都没碰,哪儿来的孩子? “她?嘁!” 雷成才两眼冒火,两只拳头攥的紧紧的,似乎就差那么一点就要砸在对方的脸上。 “怎么了?不是吗?” 雷成才关上房门,一把抓住何晓波的衣服领子骂道:“姓何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种!” “松开,不松开我就喊人了!” “你他妈的说实话,不然我到纪委去告你!” “不是。!” 何晓波态度坚决,眼中满是愤怒。 “真的?” “真的,成才,我以前是追求过她,但那是以前的事。” 雷成才松开手,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上气不接下气。 他确实有些冲动,在这个时候应该沉着冷静才对。 “成才,不是你的孩子吗?” 何晓波问。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家,不是和你在一起?” “天地良心,没有。成才,我是有那种想法,可是只是想想而已。再说了,大家亲戚里道的,干出那样的事我还怎么见你?” 看何晓波正儿八经的样子,不象是说在假话。 雷成才朝他挥了下手,说:“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何晓波打开门出去了。 奇怪,明明不是他的孩子,为什么刘丽丽却要告诉他是自己的? 她是狗急跳墙? 这些天一直在找机会,他始终不给机会,就向外面宣布这样的消息? 他立即把电话打过去,刘丽丽不到一秒就接了电话。 “刘丽丽,你这个婊子。” 他咬着牙齿骂了一句。 “我怎么了?成才,我告诉你,我怀孕了,你高兴不高兴?” “刘丽丽,你怀的是哪个的孩子?你这个王八蛋,把我当挡箭牌是吧?没门。” “不承认是吧?那天晚上你喝醉了酒爬到了我床上,你忘了?” 雷成才几乎都要破口大骂,还是忍住了。 “离婚,我要和你离婚!马上,马上去民政局。” 刘丽丽却不冷不热地说:“你敢,你不是刚晋升吗?只要你不担心你的前途,我现在就去民政局等你。” 她都知道了。 这消息也传的太快了。 他人都没有离开市委大院,他提为副科级的消息都传出去了。 是谁这么无聊,如此的关注他? 他无力地放下手机。 刘丽丽可真行,选择在这个时候宣布她有孕的消息,拿定他不会把她怎么样。 比起前途来讲,其他的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难道刘凯刚才打电话给他也是和刘丽丽怀孕有关? 为什么不问问他呢? 他立即把电话打给刘凯。 “爸,听说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是啊,成才,你要当爸爸了,你要当爷爷了,这可是我们刘家好长时间以为的一件大喜事。” “嗯,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 “是,也不是。我想问你帮我约郭书记怎么样了,现在好了,我联系上了金姗姗,决定从她入手。” “好,这样比较好。毕竟她和郭书记搭档多年了,关系要近一些。” 刘凯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兴奋。 他还不知道自己调入市委而且提了副科级吧? 犯不着和他讲,反正他都会知道的。 这时候,手机提示有电话接入,雷成才匆匆间挂断和刘凯的通话。 再看一眼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眉头紧皱,厌恶之情油然而生。 余心怡打电话干吗?也是来报喜的? 她不知道他和刘丽丽一直没有同床? “雷成才,你这个狗东西,这几天家门也不进了?死哪儿去了?” 她还和以前,说话象放机关枪。 “妈,我最近特别忙,就在办公室过夜了,有事吗?” “没事我能给你打电话?你要当爸了,你还不回家?你小子,表面上看着挺老实的,啥时候给她种上的?我咋不知道?” 这女人,在人面前是一副阔太太的样子,可在他面前,从来都象泼妇一样。 “妈,这事你得问你女儿啊?我不清楚。” “装傻呢?自己干的事都不记得了?今天必须回家,要不然我一个电话打给郭志远,看你咋样交代!”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第39章 郭志远赴饭局 这些人,总是喜欢用领导来压人。 刘丽丽要挟他要是闹离婚就搞的他声名狼藉,余心怡又拿郭志远来压他。 人常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母女俩的行事手法太相似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只能装孙子。 戴着顶绿帽子,还得乖乖地滚回刘家那座房子比较正确。 他推掉和朱爱晚的约会,早早地买了一大堆东西回到家中。 余心怡和刘丽丽都在家,看到他吃了一惊。 余心怡掩饰不住一脸的欢喜问:“成才,你升职了,咋不告诉我一声?” “副科级罢了,也不是多大的事。” “哟,到底不一样了,说话的口气都变了。以前的时候,可没见你这样。” 刘丽丽不置可否地说。 “丽丽,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 他一边系围裙,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肚子。 她穿了件修长棉布花裙,肚子微凸。 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三个月了吧? 这完全验证了他的想法,她实在不能再遮掩下去了,才借机对外宣布。 这时机选的多好啊。 雷成才恨的牙痒痒。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有胆量把孩子生下来,他就有耐心和她耗下去。 刘丽丽对他的关心吃了一惊,笑道:“我是你老婆,我喜欢吃啥你不知道?” “当然是炒面了,成才,你给我们做炒面吧,这个你做的好。” 余心怡一脸的欢喜。 “好,我爸呢?他不回家吃饭吗?” 一提起刘凯,余心怡的脸就阴了下来,说:“管他干吗?这会子不知和哪个女人在鬼混,成才,你给我记住了,以后我们家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刘凯约了金姗姗,他心知肚明。 饭毕,余心怡催促他们俩进房休息,自己去厨房收拾锅碗。 关上房门,四目相对。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雷成才压低声音问她:“你告诉我,你肚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你的啊。雷成才,你不想承认是吧?那天晚上你爬到我的床上你忘了?” 刘丽丽一口咬定。 是有那么一回,他陪着高启明应酬喝多了,晚上做了什么一点都记不起来,只记醒过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躺在地上。 绝对不可能。 “好吧,是真是假以后自然会见分晓。” “不想承认?雷成才,你以为你当了副科级秘书就高人一等了?我告诉你,在我眼中你还是那个乡巴佬。” 一提起乡巴佬,雷成才肺都要气炸了。 新婚那天晚上,刘丽丽的约法三章已经成为他心理和生理上越不过去的门坎,如今她还这么骂他? 雷成才扬了扬手,却被金丽丽一把拿下。 “你想干吗?还想打人?雷成才,你这头猪,要不是我,你能住上这样好的房子?你一点不知道感恩,反而冷落我。” “冷落?刘丽丽,既然你不乐意和我结婚就别结,你瞧不起农村人干吗还要和我领结婚证?离了你我是不是找到老婆了?” 心里有气,怎么压都压不住。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和你的事你不是不知道,这会子埋怨我有意思吗?” 被刘丽丽反问,雷成才熄了火。 金姗姗和刘凯的约会怎么样了? 刘凯会不会为了凤栖那块地开发的事给金姗姗行贿? 大约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赶紧冲出卧室。 刘凯一身酒气,踉跄着脚步走了进来。 他赶紧将拖鞋拿给他,小声问:“怎么样?有效果吗?” “只是答应帮忙,到底能不能帮得上不敢确定。成才,你升职了也不告诉我一声?你小子是想瞒着我啊?” 他还没有醉。 雷成才赶紧倒了一杯茶给他说:“多大点事。” “不,这是大事,这说明我们家有人在政府工作,我刘凯脸上有光啊。” “是金主任告诉你的?” “是啊,这个女人手段了得,你在她身边工作,可得防着她点。” 这一点不用刘凯提醒,他早已领教过了。 “丽丽睡了?” 雷成才点了点头。 他不确定余心怡母女俩有没有睡着,说话不能大声。 “你小子,可以啊。你们的约法三章解除了?” 雷成才“嗯”了一声,他不想告诉他这个外孙子不是他雷成才的种。 “我就说嘛,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长了,她自然就会接受你的。以后,你可得好好照顾她。” “好,爸,不好意思,你的事我没帮上忙。” 刘凯叹了一声,说:“这不能怪你,你毕竟刚到市里,身份尴尬。好在现在牵上了金姗姗这条线,或许还有希望。” 第二天一大早,金姗姗脖子上戴了条项琏,看样子特别名贵。 “主任,你发财了?” 金姗姗说:“女人趁年轻就要好好打扮自己,成才,这项琏是不是挺好看?” 这个婊子,一定是收了刘凯的礼。 不然凭她的工资,那里能戴得起这么高档的饰品。 “好看,相当的漂亮。值不少钱吧?” “成才,你老丈人回去没有和谈起我吧?” 这女人? “谈了,把你一顿夸奖,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有魅力的女人。主任,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雷成才心中骂着,嘴上却奉承着。 “没啥。他想让我帮他约郭书记吃饭,我答应了,好歹也算是你的家属嘛。” 雷成才一听急了:“主任,这事能行了?郭书记会同意吗?再说了,凤栖开发的事是城建局的事,找他有用吗?” “傻子,有没有用拿票子说话。” 看金姗姗一副不可一势的样子,雷成才心中一阵悲哀。 这女人早已深谙官场潜规则,可是,粥少僧多,到时候只怕是个难缠的麻烦。 想必只要金姗姗出面,郭志远不会驳了他的面子。 果然,他很快就得到消息,郭志远同意当天晚上赴刘凯的饭局。 就这样吃下去,郭志远要如何处理这盘综复杂的关系?刘凯又会用什么来讨好他呢? 他不由得替他担心起来。 下午下班,金姗姗拉着郭志远出了市委大门,雷成才这才离开。 刘定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有重要的事要找他谈。 他能有啥重要的事?肯定是问那天晚上张莺莺和郭志远被抓现行的事。 他不想赴约,但收了人家的钱,又不好拒绝,只好答应。 第40章 玩什么猫腻 吃饭约在稻花香。 上一次朱富贵约郭志远就是在那里。 那家私房菜的确与别饭店的饭菜味道不同。 雷成才不由感慨,有钱人就是厉害,刘定发到河州时间不长,对河州市的餐饮文化市场就了解的这么透彻。 晚上,他给余心怡告了假,然后就往饭店去了。 他已经习惯步行去上班。 那辆新买的奥迪一直放在地下车库坐冷板凳。他不想太招摇,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不愿意接受刘家的任何东西。 一定要靠自己的能力买车。 他暗自下决心。 他到达饭店的时候,刘定发和张莺莺已经到了。 两个人的样子都怪怪的。 他没心情去猜测他们的想法,握了刘定发的手,就进了包间。 刚入座,刘定法就双手抱拳说:“老同学,恭喜你啊。” 这么快他也知道消息了? “你都知道了?” “那是。这段时间咱在干啥?市委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操,原来他是多管齐下。 “是吗?看不出你能量还挺大的。说说,除了找我帮忙,你还找了谁?” 刘定发嘱咐张莺莺:“赶紧倒茶啊?愣着干嘛?” “说正事,别打岔。” 刘定法“嘿嘿”一笑说:“这就不好透露了。成才,那天晚上的那两个警察是真的吗?” 他终于问到正题上来了。 “还有假警察吗?我也是接到郭书记电话,立即就赶过去了。还好私了了,要不然那就麻烦了。” “我好奇的是,警察怎么知道郭书记在里面?那房间是我定的,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你。” 他在怀疑他? “老同学,你什么意思?凭我们的关系,我能坏你的好事?再说了,你还付了我那么大一笔钱。” 刘定法一笑,说:“没说实话吧?你老丈人是富丽集团的法人,这不是假的吧?” 雷成才心想坏了,他什么都知道了。看来当初就不该瞒他,要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张莺莺定定的看着他。 他们这是在审他? “定发,你都知道了我就实话实说。我老丈人就是刘凯,我是上门女婿,但是有名无实。” “成才,我这辈子最恨骗我的人。你是他家女婿,干嘛不告诉我?” 刘定发显得烦躁不安。 “老同学,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说我不用心帮你,是想让我老丈人干这个工程?你冤枉我了,你让我帮你约郭书记那天,我老丈人也让我帮他,我都没答应。” 刘定发哈哈一笑说:“行了,我信你。我就是生气,这么大的事你干嘛瞒着我?” “还不是担心你多心?事实上就是这样,你现在就特别生气啊。” 这家伙,有了钱就是这牛逼的? 雷成才不怕得罪他,他担心的是他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坏了。 张莺莺连忙打圆场:“成才,你误会我们刘总了。他生气你不该瞒富丽集团是你岳父,我们今天约你吃饭,是来告别的。” 雷成才一惊:“干嘛?竞标还没开始?” “不参与了,房地产市场这么大,干嘛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再说了,作为晚辈,我干嘛要和刘总竞争?这样,你也不为难了。” 雷成才问刘定发:“你甘心放弃!” “成才,你太小看我了。这些年在市场上闯荡,啥样场面我没见过。富丽集团一直在走下坡路,刘总想抓住这次翻盘的机会,我就不在这里添乱了。” “你想多了。市场都是公平竞争,你不参加难道他就势在必得吗?这块肥肉,相中的人太多了。” 刘定发说:“正因为这样,我才主动放弃,省得到时候自讨没趣。你告诉我那晚的警察是真的吗?” 他还是不相信。 “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花了两千元。” “你怎么突然就晋升了?还是在这个时候?会不会是郭书记有把柄在你手里?” 刘定发不急不躁的问。 “笑话!我一个小秘书,怎么能拿住他老同学,是不是在市场场混久了,喜欢疑神疑鬼?” “我只是猜测而已。不说了,不管咋样你也帮我了。成才,我对你老婆的印象不大好啊,她看人的眼光总是闪烁其词,不会在外面有情况吧?” 刘定发确实是走市场的人,看人真准。 “可能吧。我说过了,我这桩婚姻就是个错误。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我不能离婚。但这也是迟早的事。” “好啊,欢迎加入离婚一族。来,干。” 几杯茅台下肚,刘定发的话就多起来。 张莺莺劝他少喝,根本劝不住。 从他当小工开始,一直到注册了房地产公司。甚至他和老婆的私秘事,都一一道来。 雷成才扶了他回酒店,在门口被张莺莺拦住:“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渴死了,我进去喝杯水再走。” 雷成才不容分说抢先进了包间,一阵恶心,一头冲进文生间,吐的一塌糊涂。 一抬头看到女人的内内挂在墙了,一下子清醒了。 他们竟然住在一起,难怪张莺莺不让他进去。 雷成才出了卫生间,张莺莺满脸通红。 “没啥,现在人们都开放了,我又不是外人。莺莺,既然这样不如嫁给他算了?两个人一起打拼,多好的事。” 张莺莺不以为然的说:“你说的好听,他可没这想法。” 说着她冲倒在床上的刘定发看了一眼。 “要不要我帮你说说?我这老同学不简单,年纪轻轻事做这么大,你不会嫌弃他没文化吧?” 如果能凑成他们的事,他拿人家的三十万才拿的安心,不然,他凭什么白得人家那么多钱? 张莺莺抿嘴一笑说:“我求之不得,你要是能帮到我,以后只要有用的到我的,我一定不遗余力。” 离开了酒店,雷成才回到家。 刘凯还没回来,吃饭要不了这么长时间啊? 莫非,饭后,他们又开发了新项目? 奇怪的是,刘丽丽也没在。 他问余心怡只说不知道,再给金姗姗打电话,手机关机。 他们,在玩什么猫腻? 第41章 你老丈人好大方 难不成刘丽丽也去陪酒去了? 她不是不能喝酒吗? 要是往常,刘凯这么晚不回家,余心怡就会发脾气,今天她却表现的特别平和。 雷成才在客厅坐了一会,余心怡看了会电视,也不和他说话,就进去睡了。 他们一家人好像有事瞒着他。 管她呢?她干什么与他有关吗?她对他无情,他何必对她有意? 想到这里,他立即释然了。 大约凌晨三点的时候,听到外面走路的声音,忙装作沉睡的样子。 刘丽丽蹑手蹑脚的进了屋子,在他身边看了看,就上了自己的床。 她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这么说她不是陪酒去了? 可是,他们父女是一起回来的,不会刚好碰到的吧? 这种可能太小了。 说是不关心,可是他能熟视无睹吗?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起床准备做早餐,看到余心怡已经在忙了。 她这是怎么了?变的这么勤快,和以前判若两人。 “妈,我来吧。” 他说着就要系围裙,却被余心怡拦住:“都当了科级干部,厨房里的事还是不参与的好,万一冲了好运气就划不来了。” “哪有这么多说道。人家官当的越大,在家里干的活越多。再说了,老是让你做饭,咋好意思。” 余心怡听了似乎特别受用,说:“成才啊,以前我对你态度不好,那是我着急,故意刺激你。我现在想明白了,既然成了一家人,就要好好相处。你们连孩子都有了,我们还能有啥想法。” 雷成才想说,她怀的不是我的种。 又一想,说那些干嘛?现在科学这么发达,等孩子生下来,做了亲子鉴定不就知道了。 只要刘丽丽不怕,他怕什么? 反正绿帽子已经戴上了,也无所谓了。 “过去的提他干嘛?以后我会好好努力的。” “好,你要有这想法就好。” “我爸呢?他们昨天几点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他试图和眼前的这个女人搞好关系。 既然她变好了,他也会迎合她的变化。 “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分居了,早上起来看他们的鞋子,才知道人回来了。” 余心怡轻描淡写的说道。 她可真能装。 自己男人和女儿夜不归宿她就不操心? 吃了早饭,那父女两都没起床。 雷成才也不叫她,随她去。刘丽丽能不按时去银行上班,一定早请好了假。 刚一进办公室,就被郭志远叫到办公室。 “领导,有事吗?” 郭志远满面春风,说:“昨天晚上你岳父请吃饭,我多次让他们叫你,说怕你不自在就没叫你。成才啊,你老婆长的真漂亮,你小子福气大的很。” 他说着竟然还拍拍他的肩膀,态度特别和善。 雷成才受宠若惊,说:“书记,我岳父请你吃饭,我在现场大家都不自在,再说了,我昨天也有饭局。怎么样?我岳父在哪请的客?” “稻花香。一家私人菜馆。” 他们也在那里?他竟然不知道。 “是吗?那不错。听说那家的菜很特别,好吃吗?” “那当然。刘总是大老板,他能选错地方。成才,他可是对你特别的满意啊。据说是冲破层层阻力才去取得你岳母的同意,有这样的老丈人,你可是掉福窝了。” 看郭志远一直赞不绝口,雷成才谦虚的说:“过奖了。书记,我岳父拜托你的事能成吗?这个项目对富丽集团来说,是一根救命稻草,要不然他不会这么焦虑。” 郭志远拍了下大腿说:“我尽力而为吧你也知道,我们只是把方向,拿事的是城建局。我又不主管城建,插手怕影响不好。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看在他的面子上? 这不是扯淡吗?他能有多大面子? 雷成才连说了几声谢谢,郭志远又交代了几件事,就赶紧离开了。 果然,刘丽丽陪刘凯去的。 富丽集团的事就是刘丽丽的事,她陪她爸爸去宴请郭志远,是正常的,为什么余心怡却佯装不知道? 带着一肚子疑惑,回到办公室。 朱姗姗就走了进来,阴阳怪气的说:“雷,你老丈人可真大方,把自己的女儿都恭送出来了。你被升值,不会是你老婆的功劳吧?” 雷成才脸色都变了。 “主任,这样的话可不能胡说,要是传到书记耳中,吃不了兜着走。” “哼,那又咋的了?我还没见过这样好色的,啥样人都接接受,真是来者不拒啊。” 雷成才的心里像猫抓似的。。 金姗姗吃醋了,而且还是刘丽丽的醋。 “不会吧?书记那人不错啊,主任,你吃的哪门子醋?你又不是他老婆。” “雷成才,我吃醋?我有那资格吗?我就是替你不平。你老婆为了凤栖开发的事,把自己成人肉包子,这让你以后再这里咋混啊?” 雷成才大脑一片混乱。 郭志远的好色在圈子里早就达到了共识。 刘凯不会不知道,拉着刘丽丽赴约,他不会是在孤注一掷吧。他那么做,就不考虑他的感受? “少胡说!主任,你这么说既然侮辱了我,也侮辱了郭书记。我老婆是啥样人,我明白的很,我也不相信郭书记是那样人。” 金姗姗见他不但不生气,反而替他们开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以后,要是事闹大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雷成才说道:“我谢谢你了。主任,能不能把程知峰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他。” “没有。我有他的旧号码,人家一到省城就换了号码。” 这种回答看似乎合情合理,实际上却是骗人的话。 他离开了河州,又没去省外。难道以前的领导同事都断了来往? 这种行为在官场上是一大忌。 “好吧。我想办法联系他。他老婆以前没来过这里吗?” 雷成才心想,我也得给你点颜色看看,省得老想拿捏他。 “没有啊。他老婆在省城工作很少来河州。平时都是他去省城的家里,他老婆嫌我们这地方小,经济落后。” 第42章 夜半女人 程知峰老婆没来过这里,那套间床上的那只tt的受用者是谁呢? “是吗?程秘书夫妻两地分居,在河州没有情人吗?” 金姗姗脸一红,问:“雷,你啥意思?” “没什么,我第一天进入这间办公室,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啥秘密?” “也没什么,就是天下男人女人都喜欢干的事,主任,程秘书作风不检点吗?” 金姗姗瞪了他一眼说:“雷成才,你这是干吗?人家都离开了,你还在这里编排他?程知峰现在省委组织部虽说是一般人员,可他前途不可限量,以后极有可能当秘书长的。” “主任,我怎么会胡说呢?我是有证据的。” “什么证据,给我看看?” 金姗姗两眼发光,迫不及待的样子。 “那怎么可以,这牵连到他的名声。所以,我得将那个东西物归原主。你又不肯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 雷成才的话虚实结合。 他庆幸自己成功的把金姗姗的视线转移了,他不想和她谈刘丽丽的事。 “成才,我是你领导,你连我都信不过?” “不是信不过,是我信不过我。主任,我初来乍到,有好多做的不到的地方,你要多点拨我。” 金姗姗笑道:“我当然愿意点拨你,不过你这个人个性有些怪啊。” “怪吗?我不觉得。” 金姗姗也不生气,说:“凤栖那块土地的开发权你丈人是势在必行,你是不是特别高兴?” “八字还没有一撇,你咋知道?” 金姗姗娇笑一声说:“有人功课做的足啊。不说了,你不是要写材料吗?不打扰了。” 才一顿饭,这事就铁板钉钉子了? 他怎么也不相信,可是金姗姗分明是知道内情的,不会说假话。 半个月后,《河州日报》经济栏目头版头条刊登了富丽集团竞得凤栖小区开发权的公告。 金姗姗一脸得意。 朱爱晚一个下午都没有露面。 雷成才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按常理他应该是高兴的,可却根本高兴不起来。 这件事,做足功课的人太多了,刘凯拔得头筹,显然是不合情理的。 刘丽丽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雷成才的心情一天天不安分起来。 他甚至希望哪一天她会突然发生流产征兆,让那个杂种自然消亡。可是刘丽丽却十分小心,甚至向银行请了假,在家专门保胎。 刘凯夫妻俩也是乐翻了天,请了专职保姆在家照顾她。 转眼就是都师节,郭志远要参加全市优秀教师表彰大会,让他准备一份发言材料。 他和刘丽丽说晚上不回去了,要在办公室加班。 他实在不想看到刘丽丽那张充满母性光辉的样子,她浑圆的肚子里生长的是哪个男人家的香火,他不得而知。 自从被怀疑,何晓波也主动拉开了和刘家的距离。 晚上十二点,正在套间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就听到了锁孔转动的声音。 他一个激灵,翻身坐起,刚要开灯,就被一双柔软的手握住了嘴巴。 “谁?干吗?” 从飘进来香水的味道,他预感这个女人是金姗姗。 “还能有谁?” 金姗姗松开手,浅笑,身上的裙子就褪去了一大半。 “主任?你……” 雷成才要推她,无奈他被她压的死死的,只感到有东西堵住了他的嘴,一阵旋晕,体内的荷尔蒙迅速发酵。 他象一只迷途的羔羊。 金姗姗发出一声轻笑,说:“孩子都要生了,你还是个生手。荒唐。” 雷成才无语。 那是谁的孩子,恐怕只有刘丽丽自己知道。 …… 这一夜,他彻底沦陷。 “你怎么会有我办公室钥匙?” “笨蛋,楼上每个办公室的钥匙我都有备份。” “你胆子真大,这可是办公室,不怕被人发现?” 金姗姗说:“我怕什么,反正我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你加班,我就不能加班?再见。” 看着金姗姗飘然离去,他竟然生出一份不舍。 男人女人之间的事竟然那么美妙,可惜他却在刘丽丽的约法三章下虚度了青春。 金姗姗不会以此来要挟他吧? 不会。 是她主动的又不是他勾引的他。 一阵困意袭来,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朱爱晚自从凤栖项目归了富丽集团后,就对他很少有好脸色。 他心里过意不去,让她替自己约朱富贵一起吃顿饭。 朱爱晚冷嘲热讽地说:“不敢,你现在是谁啊?富丽集团的掌门女婿,我们怎么能高攀得起呢?” “爱晚,你用不着挖苦我,这个项目最终花落刘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少在这里装傻,你以为我是傻子,外面早就传开了,你老丈人把所有的领导都贿赂了个遍,而且拿的都是货真价实的玩意。” 雷成才一听,她这是话中有话啊。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是货真价实的玩意?” “不说了,我怕说了你会受不了。” 朱爱晚态度明确,她的意思是刘凯让刘丽丽当了马子。 这事是真是假? 他并不想追究,反正他又不想和刘丽丽白头偕老。 “没有根据的事就不要胡说,老同学,这里是政府机关,不是菜市场,你把这些领导当成什么了?” “好,我也不愿意这么认为,但愿这不是真的。” 几个月后,刘丽丽生下了一个男孩子,雷成才迫不及待地拿了孩子的体毛去做鉴定,结果和他预想的一样,那孩子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是怎么一回事?” 避开所有的人,他将鉴定结果摔在刘丽丽面前。 “成才,你这是干吗?这孩子跟你有没有血缘关系有那么重要吗?” 雷成才气的脸都歪了:“刘丽丽,你要不是你爸的亲生女儿,他会这样对你吗?这是谁的种?” “是谁的种都是我的孩子,反正已经这样了,你看着办吧!” 刘丽丽态度依然强势。 “离婚,马上离婚。” “你敢!你要是敢离婚,后果自负!” 这个女人,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底气? 替别人养儿子,这办不到! 第43章 这孩子像谁 这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他会疯的。 尽管这样的结果是预料中的,但他还是希望会像刘丽丽编排的那样。 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心存幻想。 雷成才想找刘凯诉苦,可他根本没时间见他。 自从得了凤栖的开发项目,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彻底的把这个家当成了旅馆。 余心怡一点不吃惊,反而劝他:“不管是谁的,都是丽丽的孩子。成才,你放心,这件事让你受了委屈,我们会补偿你的。” 补偿? 刘丽丽欺骗了他,瞧不起他,这些是用钱能补偿得了的吗? “妈,事情都到了这地步,这个家我也没法再待下去了。” 他说完走进卧室,拎起自己的包就走。 刘丽丽气的大叫:“雷成才,你要是敢走出这个家门,我让你后悔都找不到地方。” 妈的,欺人太甚。 雷成才看着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他自己也不清楚,对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会反应如此强烈。 明知道自己连刘丽丽身子都没碰过,干嘛还期盼她生的是他的儿子? 可笑。 余心怡撵出屋子留他,被雷成才一把甩开:“妈,今天是我最后叫你一次妈。不怕你笑话,结婚好几年了,连她身子都没碰过,凭空里竟然冒出个儿子来。我窝囊啊!” 余心怡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不会吧,平时看你们不是挺好的?” “哼,那是我在忍。从此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他将车钥匙掏出来,又脱下身上的外套:“这些是你们的东西,我一根线也不带走。” 好在他之前已经租好了房子。 住办公室也不是长久的办法,他的事业刚好起步,不能被人戳脊梁骨。 刚到办公室,郭志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雷成才马上过去,毕恭毕敬的问他:“书记,有事请吩咐。” 郭志远示意他坐下,他这才惶惶不安的坐下来。 不会出啥事吧?看他表情严肃,莫非自己做错了什么? “成才,恭喜你当爸爸了,这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 郭志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雷成才想退回去,又一想不合适,拿起红包说:“谢谢书记。” “成才啊,听说你和媳妇闹矛盾了,离家出走了?这可不行啊,我们是国家干部,一定要搞好家庭团结,不然会影响你的发展的。而且,你刚提拔为副科级,将来还要再上一步的。” 是刘丽丽告了他的状?还是刘凯? 经过上一次的接触,他们的关系发展迅猛,但不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今天早上就传到了单位? “书记,这道理我懂,只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特被特复杂,我离开事有不得已的原因。” “什么原因?男人要想以事业为重。有什么大不了的,非要好的鸡飞狗跳?你媳妇不错啊,要啥有啥,那里配不上你了?再说了,连孩子都有了,安生的过日子吧。” 雷成才简直要崩溃了,当着领导的面,他能说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吗?能说那孩子不是他的吗? “好,听你的。” 雷成才刚回到自己办公室,着立波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他办公室。 同样是红包,劝说他搞好夫妻关系。 “赵书记,我们的事你咋知道的?” 雷成才还是没忍住,问道。 “成才,我和你岳父是老关系了,他告诉我的。我告诉你,听说区教育局有个副局长的缺,目前正在物色人选。尽管过去是平调,但局长彭振林马上要退居二线,副科转正科指日可待。难道你一辈子打算当秘书吧?” 赵立波的话更有诱惑力。 “好吧,我听你的。” 雷成才拿了红包起身告辞。 边走边掂量手中的红包,感觉份量挺重。 机关里的人情往来,吃不多都是三百元。赵立波给的红包大,但也不至于超过太多吧? 回到办公司打开一看,顿时傻眼了。 整整一万元。 怎么会这么多,比他一个月的工资都多。 雷成才立即返回找赵立波问:“书记,不会是弄错了吧?这红包太大了。” “不大。我们关系不一般啊。再说了,平时你岳父没少给我搭人情,这叫礼尚往来。” 话说到这份上,不收白不收。 朱爱晚最近的态度很冷淡。 办公室的同事纷纷给他发红包,她就像没事人一样。 收了这么多红包,雷成才感觉像拿了烫手山芋一样,那不是他的孩子,他凭什么收红包? 这也根本不是值得庆祝的事。 为了前途,他还是在下班后回来刘家。 刘丽丽看到他,讥笑道:“你不是再也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了吗?是不是后悔了?” 余心怡骂她:“丽丽,能不能不要这样,都当妈了还不懂事?成才能不计前嫌,是他大度。从现在开始,要好好过日子。” 雷成才没理她。 他为啥回家,她比谁都清楚。 只有男人才明白什么重要。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使绊子。 刘丽丽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她完全可以把他做掉?为什么宁愿得罪他也要把他生下来? 雷成才百思不得其解。 他仔细的大量那孩子,和何晓波没有一点想象的地方。他也说过,他和她没有实质性的事情,那么会是谁呢? “成才,帮我看会孩子,我去趟卫生间。” 月嫂叮嘱他,雷成才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 家丑不可外扬,当着外人的面,他这个假爸爸我得装装样子。 婴儿冲他甜甜一笑,他的心就软了。 突然,他发现这孩子的表情和那个人特别像,再仔细看了,心里就像被刀子捅了一刀一样疼。 再联想到那一万元钱的大红包,身子抖了下,差点摔倒,把刚进来的月嫂吓了一跳。 “成才,你咋的了?” “有点头晕,我有低血糖的毛病。” 他找了个由头出了屋子,看到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刘丽丽,恨的牙痒痒。 赵立波都是快奔六的人了,她都不嫌弃?还为他生孩子,这女人到底图什么? “成才,喝茶不?” 余心怡关心的问他。 雷成才没心情搭理他,眼泪不争气的滚落出来,直奔客房。 刘丽丽从月子中心回来,家中有了月嫂,他就把那张钢丝床让给了她。 第44章 离开是非之地 难怪凤栖那块地最终落到了富丽集团手中。 原来刘家父女是多管齐下。 那天在赵立波办公室突然见到了刘凯,他就特别吃惊。 他从来不知道一直在商场上混的他竟然也和政界的人打的如此火热。 想必他实在对那件事把握不大,才不得不去找郭志远。 赵立波五十多岁,刘丽丽才不到三十,他们能搞到一起? 确实让人大跌眼镜。 刘丽丽推门进来,一脸严肃地说:“雷成才,谁又惹你不高兴了?你摆这样一副臭脸给谁看?” 是月嫂告了他的状。 “我高兴不高兴关你啥事?刘丽丽,以后家中的事少和外人说,你给我留些面子。” 刘丽丽脸色一沉:“我没有给你面子吗?雷成才,要不是我,你能住这么好的房子?开那么好的车?你不感恩戴德不说,还给我们家人脸色看?” 他给谁脸色看了? 他不就是那个躺在襁褓中的婴儿脸色看了吗 ? 他是个野种,他对他笑不出来。 “刘丽丽,要不是郭书记他们找我谈话,你以为我还会迈进这个家门?还有,我得维护你爸爸的面子,不想让人戳他的脊梁骨。” “那我得谢谢你了。成才,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地谈谈?” 她竟然要和他谈话? “没这个必要。” “成才,我之所以这样,是有不得已的苦处。” “你只告诉我这到底是谁的种?我再考虑要不要和你谈谈?” 刘丽丽欲言又止。 “你干嘛要揪住这件事不放,不管是谁的种不都是我的孩子吗?我是你老婆,我让你享受荣华富贵,你受点委屈算什么?” 雷成才的脸都变绿了。 他可是堂堂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深谙儒家之道。 信奉遵守三纲五常,怎么会如此糊涂? “这对于来说是天大的侮辱,坏了我家的风水,刘丽丽,我愿意陪你演这场戏,但是你得告诉我到底是咋回事?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就让我让死也让我当个明白鬼。” 他想从刘丽丽嘴里听到真实的结果。 那孩子长的像赵立波是他的猜测,没有鉴定结果也凭第六感观。 “恕我不能告诉你。成才,你放心,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好好过日子。” “你这是痴心妄想,对不起,我要休息了。” 雷成才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好吧,你愿意死磕就这样吧。” 刘丽丽一脸无奈地出了房间。 一定要给这个孩子验明正身。 或许,刘丽丽和其他任何人发生龌龊事他都可以原谅,唯独不能原谅她和赵立波。 这让他以后在市委和他怎么相处? 他是他的分管领导,抬头不见低头见。 金姗姗很快发现了他的反常情绪。 特意将他叫到办公室问:“雷,你咋回事?人家当了爸爸高兴的都找不到北,你当了爸爸却没个笑脸。” “主任,我有吗?我天天不是很开心吗?” “开心个屁。雷,是不是你老婆有了孩子,你就被边缘化了?我没有生过孩子,可是这种听说过很多,女人一旦有了孩子,男人就靠边站了。” 他一直都在靠边站。 结婚多年,他对刘家来说就是个局外人。 他活的还不如刘家的养在猫房里的猫。 “有点吧,主任,上班时间不谈私事。” “谁规定的?上班时间有多少正经事要干?成才,今天晚上你还回家吗?” 金姗姗荷尔蒙泛滥,看他的眼神都变的十分的迷离。 三十多岁正是女人疯狂的年龄,想要吃鱼干吗不嫁人? 雷成才冷冷地说:“当然了,我现在当了爸爸,每天不见那孩子就会心慌。” “那,我们去外面?我在外面有一套房子,里面一应俱全。” 她说的就是光运小区吧? “你说的是光运小区吧?你不是说郭书记的亲戚住在那里吗?” 金姗姗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说:“他亲戚在那里住,我干吗就不能住在那里?我是刚买的。那地方特别偏,不会被人发现的。” 说完,她竟然用手在他身上抓了一把。 “主任,你该结婚了。” “我是想结,爱我的男人还没有出生。成才,你给个准话。反正,你老婆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有康复。” 这女人,在办公室里说这个? “主任,这是公事吗?现在是上班时间唉。” “我当然知道这是上班时间。你以为领导们上班都是谈正事?你傻啊你。” 她这是在揭郭志远的短。 “主任,那天晚上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现在一心只想干事业,对别的事不感兴趣。” 见被他拒绝,金姗姗一脸的不爽:“成才,听说市教育局缺一个副局长,那天郭书记还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你不想试一试吗?” 这个狗日的,这是拿这个职位当诱饵? “我当然乐意去了,你可以帮我吗?” “当然,那得看你的表现了。” 说完,她立即发过来地址的微信。 这种地方他是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 特别是一看到赵立波那一头的地中海,想象着他和刘丽丽在一起巅狂的样子,他就反胃。 如果真能去教育局当副局长,虽说是平调,但至少可以离开这帮人。 三天后,一纸调令就摆到了他的桌子上。 朱爱晚第一个冲进来,质问他:“雷成才,你疯了,好好的书记红人不当,干吗去教育局?” “这是郭书记的意思,我作不了主。” 他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回答她。 “看起来是平调,实际上却是降职,你傻啊你。” 朱爱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她怎么知道他内心的苦楚呢? 离开这是非之地, 是他最好的选择。 只是,他没想到,最终促成这件事的居然是金姗姗。 借助女人的力量,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 可是,他还有别的办法吗? 何晓波的反应和朱爱晚一模一样,非但对他的行为不理解,反而责怪他错失了更宽广的发展前景。 雷成才如释重负地走出市委大院,没有忘记将保险柜里的那个样本瓶子带上。 或许,那玩意对他以后有用。 第45章 鉴定中心 没走几步就接到赵立波的电话,责怪他不声不息就离开了。 雷成才不知他是舍不得自己,还是想看他的笑话。 “赵书记,有事吗?” “成才啊,你到市委没干多长时间就这样离开了,挺舍不得你的。不过,这对于你好事,你的性格不适合在这里工作。” “谢谢你,赵书记,有空常到家中来啊。” “那是,成才,你就这么离开了?至少得和我告个别吧?” “没必要吧?教育局离市委也不远,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赵书记,我儿子长的虎头虎脑的,你有时间来家中玩啊。” 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冒出这样不合常理的话。 “一定,老子英雄儿好汉,你长的这么帅气,孩子能不好看?来喝杯茶再走,我这可是新得的最好的茶叶。” 他要干嘛? 难道羞辱他还不够吗?在他离开之前还要再让他难堪一次? 他心中一阵翻江倒海。寻思着,他还没有得到他和刘丽丽苟且的证据,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拿到他的毛发之类的东西,也好用来和那个孩子做鉴定? 想到这里,他笑着说:“好啊,赵书记对我和我岳父都特别关照,我就来讨杯茶喝。” 到他办公室的时候,赵立波早已给他泡好了茶。 雷成才尝了一口,赞不绝口:“果然是好茶。赵书记,要不是那天在你这里看到我岳父,我还不知道你和他是故交。” “那是,我和他从年轻的时候就特别能谈得来,我们两家人也很熟的。” 既然这么熟悉,为什么他结婚多年从来没有见到他们上家里来做客? “是吗?上次凤栖那块地开发的事你一定出了不少力吧?” 赵立波笑笑,说:“那是自然,不过,主要还归功于富丽集团自身有实力,要是他实力不够强,这么大的项目政府也不能交给他。” 这话说的似乎还有几分道理。 “话是这样说,可光有实力没有人脉也是不行的,毕竟僧多肉少,瞅着的人特别多。赵书记,听说你以前在法院工作?” “是啊,我是法律系毕业的。那些年审了许多大案要案。这世上没有好干的工作,我原来也是一头黑发,这些年掉头发特别厉害,这都是辛苦工作结果。岁月不饶人啊,年轻人,要好好干。” 见他提到头发,雷成才立即就来了精神,要怎么样才能拿到他的头发呢? 于是问道:“你属于溢脂性脱发吧?” “谁说不是呢?头油很大,用药物洗发水洗也不管用。头发这东西太重要了,这几年在护发方面没少费劲,不过成效几乎为零。” 雷成才立即说:“我认识一位洗发店,治疗溢脂性脱发特别有效果,不过,得检验发质,对症下药才行。” “是吗?那太好了,你帮我带几根头发去化验下,我去那里治治看。反正,有没有效果都无所谓,死马当活马医。” 说话间,他竟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些头发。 雷成才答应着接过头发,刚好有人来找赵立波谈事,他趁机告辞。 拿到了东西,他有些激动。 那个孩子的身份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就凭这个,看刘丽丽该怎么要挟他? 反正他已经离开了市委,不用再怕得罪赵立波他们。 至于要拿到那个孩子的毛发,是在太容易了。 刘丽丽对他突然调离市委非常生气,那骂他是扶不上墙的泥。 雷成才也不和她争辩。 这个女人想利用赵立波和郭志远将他拿捏的死死的,这可能吗?只怕赵立波他们每天看着他心里也不会舒服。 胯下之辱,是谁都不会任人摆之。 余心怡没心思理他,她自己在刘家的地位已经不保。据说,刘凯和一个省城的女人成双入对。 对于有钱的男人来说,他们从来都不缺女人。 雷成才佯装逗孩子玩,拿到孩子的头发。 不急于去教育局报到,一大早就来到市医院,没想到挂号的竟然碰到了王露露。 王露露一把拉住他问:“雷成才,听说你高升了?” 雷成才不自然的笑了下说:“有这么回事,不过只是个七品芝麻官,没啥大不了的。” 王露露捏了他一把说:“大小都是官,你老婆生的儿子女儿?已经好几个月了吧?长的像你还是像他?” 雷成才被她连珠带炮的问话给问懵了。 “说话啊,你哑巴了,孩子满月酒你都没通知我,是不是瞧不起我这个小护士?没想到你这样子,让帮完忙就不理我了?” “哪有的事?我就是工作调动,特别忙没时间联系你。” 王露露抿嘴笑道:“算了,以后日子长的很,还怕你没有回报我的时候。你孩子的照片呢,给我看看。” “不好意思。我手机没他的照片。” 雷成才特别尴尬。 要是自己的孩子,孩子的照片能不存手机吗? 这个孩子却是他心头的一根鱼刺。 “咋的了?看你这样子,好像那孩子和你无关似的。你来看病?那里不舒服了?要不要我帮你?!” 王露露心直口快。 他是凤鸣镇镇长刘龙住院陪床时认识的她,两人特别能聊的来,就加了微信。 “我来看个老朋友,他在这里住院。” “看病人你去住院部啊,咋跑到门诊部来了?你是没睡醒吧?住院部在后面。我走了啊,护士这工作太难干了,还还指望你到了大官调动工作理哩。” 王露露走路带风,一转眼就不见了。 他咋那么笨,说谎都能被人挑出毛病。 难怪被刘丽丽当猴子耍。 来到鉴定中心,工作人员还是上次那位。 “怎么又开做了?对结果不满意?” 雷成才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一个大男人去哪儿不可以,总是往这种地方跑,让人咋看他? “不好意思,到做几次心里踏实。” “你钱多啊,一次这么高的收费,一般人了花不起。” 雷成才的心情特别难受。 要不是情非得已,谁乐意来这种地方?看看医院里哪个科室不是人满为患,这里却冷冷清清。 这说明像他这种情况的人很少。 第46章 巧遇何军伟 办完了鉴定的手续,他就离开了。 目前他还住在刘家,名义上他还是刘丽丽的男人,刘凯的上门女婿。 但事实上,他从来都不是他们家的人。 “成才,你怎么在这里?” 正要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被一个人叫住了。 他回头一看,是组织部长何军伟。 不知咋回事,看到他他自己立即就发酸,好像特别委屈的样子。 “何部长,我有点事来医院。你呢?哪里不舒服吗?” 何军伟说:“我老婆在医院住院,我来看看她。” “什么病啊?我咋都没听说?” “这种事又不是啥好事,咋能到处给人宣扬?再说了,我这个身份,必须低调才行。” 当时到市长来,还是他让人打的电话给他。 尽管他只是走个程序,但他对这位领导是特别敬重的,这不仅因为组织部的那个电话,更多的是他们都是文学爱好者。 “阿姨,得的什么病?” “乳腺癌晚期。” 何军伟的脸上飘过一层悲戚。 雷成才安慰他:“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能治好的。” “我也是这样告诉她的,可是事实她的病灶已经到了晚期,治好的希望几乎为零。她不想在医院里浪费时间了,想要回家度过最后的光景。” “那可以吗?何部长,你家孩子呢?” 何军伟凄然一笑说:“成才,不瞒你说,我们没有孩子。” 这可真是个奇闻。 他在市委待了那么长时间,还从来不知道何军伟没有子女。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事。” 何军伟淡淡一笑说:“没关系的。成才,你调到教育局的事,郭书记和赵书记都点了头,是你自愿的还是他们非要让你离开?” “何部长,我……” 雷成才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要滚落下来。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这道理谁都懂,问题是他能待的下去吗? 何军伟拍了拍他肩膀说:“没啥,只要你想干事,在哪里都行。你忙去吧。” 雷成才怎么好意思离开,说:“你不是要办出院吗?我帮你,反正我还没有到新单位去报到。” 何军伟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说:“好啊,我正发愁我一个人没法把你阿姨接回家。” 雷成才心中不由一颤。 眼前的这个男人的形象在他心中瞬间高大起来。 现在的各级领导家中但凡有事,恨不能满世界人都知道,借机敛财。 何军伟职位不低,却如此低调,犹如一清流,让人钦佩。 见到何军伟的老婆,雷成才有一种惨不忍睹的感觉。 她瘦的皮包骨头,头发几乎没有几根。 整个人扶起来就象一棵衰弱的树,随时都会摔倒。 “阿茵,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雷成才,是个很有才华的人。” 他老婆勉强笑笑,说:“好羡慕你啊,年轻帅气,还是个大才子。” “阿姨,过奖了。” 雷成才谦虚了一句,看不出来,平时显的那么威严的何军伟在他老婆跟前这么温柔。 何军伟将一个大包递给他,说:“这些都是住院时用的东西,你提着,我背你阿姨。” 雷成才没有接包,说:“包你提着,我来抱着阿姨吧。” 女人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这咋能行呢?我身上有味道。” “没事的。” 雷成才说着就拦腰将女人抱起来,何军伟则跟着他们身后。 上了车,雷成才将女人放在后座上,自己在她身边坐下。 “成才,后面有个垫子,给你阿姨靠上,她太瘦了,靠在靠背上不舒服。” 雷成才站起来,在后备箱中果然看到一个厚厚的棉垫子,给女人垫在后面。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他想讲几个笑话来活跃下气氛,又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不大好。 眼前的这对夫妻,即将生离死别,他们笑不出来,他也笑不出来。 车子驶进一个七八十年代建成的老小区,何军伟将车子停下来,说:“到了,包你提着,我来抱你阿姨。” 雷成才也不反对,下了车,望着一幢幢墙体陈旧的旧式楼房,百味杂陈。 “你阿姨以前是中学老师,我们住的是学校的家属楼。” 何军伟的话解释了他们目前的居住环境。 “老师啊,老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何军伟笑笑。 他们住的是一个小三居室,客厅里的家具都很陈旧。不过,特别整洁。 墙上挂着一些字画,多写着名言警句。 “何部长,现在都啥年代了,你们还住这种老式的楼房?” “老房子住着舒服啊。” 何军伟将老婆放在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水。 “面积太小了,也不够亮堂。按理来说你们俩工资不低,不应该缺钱啊。” 雷成才还是不能明白。 何州是地级市,组织部长的权利不亚于市委书记,难道就没有人给他送礼? 何军伟说:“啥样的房子不是住?收拾干净了是一样的。成才,马上中午了,就在这吃饭。我去做饭,你陪你阿姨聊聊天。” 雷成才答一声,顺手拿起放在茶几下面的一本荣誉证书。 他老婆叫张茵茵。 “还是家中好啊。” 张茵茵发出一声感叹。 “那当然,人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就是这个道理。阿姨,你在医院住了多长时间了?” “三个月了,我感觉自己的皮肤都透着来梳味。” “这么长时间,都是何部长陪床吗?” 张茵茵点了点头说:“他是个好人,这辈子我欠他的太多了。” “两口子之间,不存在欠不欠的。” “我们和别人不一样,我身体有问题,不能生育。以前我提出离婚,他不答应,没想到我竟然还得了这种绝症。” 张茵茵说着泪水就模糊了。 雷成才一阵心痛。 要不是与何军伟在医院里相遇,他怎么能了解到他背后有这么多的故事。 “吃五谷,得百病,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雷成才安慰道。 张茵茵摇摇头说:“没用的。成才,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多陪陪你叔。我们没有孩子,在何州也没有亲戚,我怕他孤单。” 第47章 传言是真的 她这是在交代后事? 雷成才笑笑,说:“阿姨,你这是干吗?你还这么年轻,不会这么快就……这样,要是何部长工作忙走不开,我陪你去全国最好的医院去看看?” “没用的。我自己身体我了解。这些年给我看病,花了我们俩攒了一辈子的钱,化疗是最最痛苦的事,好好的一头头发都掉光了。算了,我也看开了,我这辈子活的值。” 雷成才一时竟不知要怎么安慰她。 张茵茵看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妥妥的美人。 她说话很好听,如果不是得了要命的病,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阿姨,你的病你的家人都知道吗?” 既然张茵茵已经将生死看的那么透彻,他也用不着老是说违心的话。 “家人?我没有家人。” 雷成才吃了一惊:“不会吧?每个人都是有家人的?你的父母兄弟姐妹呢?” “都不来往了。” “为啥?你们的条件不差,何部长也算是事业有成,按理来说你们家应该是门庭若市才对。” 张茵茵摆了摆手说:“都得罪光了,来他找他办事没给办,都骂他六亲不认哩。” 这时候,何军伟在厨房门口叫他:“成才,端菜来。” 雷成才答应着,进了厨房,看到案板上放着几盆刚炒的菜,夸道:“看不出来,何部长还是个好厨师。” “没办法,她身体那个样子,我不做就得饿肚子。好在,做饭比做人容易多了,把菜端到客厅的茶几上。” 雷成才不由投过去赞赏的目光。 何军伟平时就特别的低调,对人说话十分和气,也没有关于他的任何传言。 三个人围着茶几,雷成才不时地讲几个在凤鸣镇工作时的搞笑故事,逗得张茵茵开怀大笑。 饭毕,他想收拾锅碗,被何军拦住了:“成才,今天你能来我们家里,我们两口子都特别高兴,特别是你阿姨,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要是你们愿意,以后我会常来。” “好啊,不过,还是得注意影响。成才,回去帮我带句话给你岳父。” 雷成才听了一愣,旋即问他:“你也认识我岳父?” 何军伟笑笑说:“谁能不认识他?在何州市,有不认识的,也没有不认识他的。” 他语气平和,让他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贬他。 “好,你说。” 何军伟清了下嗓子说:“你告诉他,不要与郭志远走的太近。” 什么意思? “好,我一定把话带到。” 何军伟又说:“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也算是善意的提醒吧。” 出了小区,他这才发现,有几个刘丽丽打的未接来电。 她打电话干嘛?是叫他回家吃饭吗?她有那么关心他吗? 雷成才没有回电话,他甚至不愿意想到她。 要不是顾及到郭志远,他一步也不想迈进刘家的大门。 看看时间,离三点还有一段时间,他用导航搜索了下区教育局的具体位置,离自己当下也就两公里之远,也就放弃了搭车的想法。 沿路走着,欣赏着路上的人来人往。 先前我自犹怜的心情稍微能好一些。 这应该归功于何军伟两口子。 比起他们的现状,自己其实要好很多。 迎面不远是天门大酒店,此时应该是各种聚餐结束的时间,从酒店大门里陆续走出一些衣服光鲜的客人。 天门酒店在河州市是数一数二的酒店,市委以前有招待事宜多在这家。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他的目光。 一个妖娆的三十多岁的女人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走了出来,男人脚步飘乎,明显是喝醉了。 雷成才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再走近一些,一点不假,不是自己老泰山刘凯是哪个? 他本想装作没看见从路人身后绕过去,却被他拦了个正着。 “爸,这位女士是?” 他的本意是想称呼那女人为阿姨,又担心把人家叫老了。叫大姐似乎也不行。 刘凯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大方地介绍道:“成才,这位是我的秘书袁之梅。” “袁姐好。我是刘总的女婿。” 那女人“咯咯”笑了两声,说:“我说嘛,哪家的小伙子这么帅气的,原来是我们刘总的乘龙快婿啊。” 袁之梅长着一双蛇眼睛,皮肤白晰,身材苗条,自然是余心怡所比不了的。 “爸,你好几天没回家了吧? 我妈一直在念叨你哩。” 尽管他对他们一家人有意见,可当着一个外路女人的面,他还是极力地维护刘家人的颜面。 毕竟,从内心讲,他不希望他们两口子离婚。 “我忙啊,你没看到,刚刚请人吃完饭,累的腰酸背痛的。” “好,我回家替你说一声,酒还是少喝为好。我走了。” 雷成才一分钟也不想和他们多说。 他最恨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刘凯已经结了两次婚了,难道还要有第三次? 这种把婚姻当儿戏的人,最让人鄙视。 “去吧,好好干,等哪天你当了市委书记,咱爷在河州这个地盘上就一手遮天了。” 他还在做着他的白日梦哩。 雷成才觉得有必要将自己工作变动的事告诉他,于是说:“爸,我已经离开了市委,被调到教育局工作了。” “什么?这个狗日的郭志远,收了我的礼还不给我女婿升官?” 在大街上大骂市委书记,在河州除了他也没有谁了。 袁之梅立即去捂他的嘴,却被一把甩开,指着雷成才大骂:“狗日的,你睡了我女儿,收了我一套房子,还不给我女婿升官!” 雷成才一听,脸色都白了。 这事搞的! 袁之梅也吓的不轻,扬起手来给了刘凯一巴掌:“你胡说什么?让你少喝点你不听!” 这一巴掌打的刘凯立即清醒了,他用手抚着被打的脸,一脸茫然地看着雷成才问:“成才?你怎么在这里?我刚才说啥了?” 雷成才定定地看了他足足有三秒钟,扭头就走。 操! 酒后吐真言,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 只有他还整天围着郭志远鞍前马后,象狗腿子一样。 举报!他等不急了,亲子鉴定结果在一周后才能出来,他得一个一个的收拾! 第48章 他不能死 雷成才哪里还有心思去教育局报到。 他恨不能立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富丽集团的荣衰靠的是刘丽丽出卖肉体。 不是说刘凯是河州不可一世的人物吗?他分明就是狐假虎威。 一个人事业要成功,靠什么不行?非要拿自己的女儿当礼品。 比起朱富贵,刘凯真不是东西。他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和善的样子,一度他都以为,他是刘家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 原来他比余心怡母女更可恶。 他完全把他当成了傻子! 他就这么急不耐?他可真行啊,原来是在做两手准备。 一旦他在仕途上有所作为,他可以利用他来谋求利益更大化。如果他不得志,他就可以利用他老实本份的个性,让他当只缩头王八。 回想起这些年自己看似光鲜的豪门生活,实则是一地鸡毛。 雷成才爬到一处33层高楼的顶楼,俯视着河州城,想象着自己一跃而下的样子。 婚姻不幸,事业不顺,这样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这时候一阵手机响了,竟然是张茵茵,她打电话给他做什么? 她不会是病危了? 他赶紧接了电话,电话中传来张茵茵虚弱的声音:“成才,你能不能来我家中一趟?” “张姨,怎么了?” “你何叔去上班了,我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我这会特别难受,心里害怕……” 雷成才答应一声,下了楼顶。 她不是说对生死看的很开吗?事实上她是不想死的。 一个将死之人都会如此强烈的渴望活着,他凭什么要死?又不是他的错! 想想在乡下种地的父母,他们还指望他出人头地,就这样结束生命?太亏! 他飞速下楼,拦了一辆出车直奔何军伟 家。 电话响了,又是谁? 他看了一眼手机,是刘丽丽。 她还有脸给他打电话? 这一次,是她亲爸出卖了他,遗憾的是,他当时被气蒙了,竟然没有录音。 他还是接了电话。 刘丽丽责备的声音:“你在干嘛?不回家吃饭,电话也不接?” 雷成才不知咋回答她。 “我爸说在街上遇到你了,他喝多了。” 刘丽丽害怕了? 心虚了? 要不然她不会和他说这些。 “我是遇到他了,他喝醉了,他没事吧?” “成才,我…” 刘丽丽想解释什么,雷成才不耐烦的说:“你不用解释,我和你本来就没啥关系。法律规定,夫妻分居三年主动解除婚姻关系,我们就剩下去民政局了。” “成才,我爸爸到底说了什么?你为什么对我成见这样深?” “你去问他好了。我有事,没功夫和你费口舌。” 这一次,他是不会再原谅她了。 这一家人,完全把他当成了玩弄的工具。 刘丽丽的电话固执地打过来了,他一概拒接。 他来到何军伟家的时候,他已经回去了。 他怀里抱着张茵茵,汗流满面 。 “要不还是送医院吧?” 张茵茵挥了下手说:“不,我再也不回去了。要死就死在家中好了。” “成才,你去倒杯水,她现在痛的受不了,得靠药物缓解痛苦。” 雷成才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张茵茵,一阵心酸。 这个女人这么年轻就要离开人世了,却没有留一子半女。 他刚在净水机接了一杯开水,就听到何军伟发出一声悲嚎,手中的杯子应声落地…… 张茵茵死了,死的特别的安祥。 何军伟说:“还好,她是在家中离世的,不然就留下遗憾了。成才,谢谢你。” “何部长,要不要通知组织部的人?” “不用了,她这一辈子不喜欢张扬,就让她安静的离开吧。” “可是,这么大的事怎么能没有仪式呢?还有,至少得在家设灵堂吧?” 雷成才急了,在河州,人们对丧事都很看重的。更何况,何军伟没有子女,家中平时也没有任何的人事往来,趁此机会还能给他们增加些收入。 “不用了,人死如灯灭,我们直接送她去殡仪馆。” 张茵茵的丧事是他见过的最简单的丧事。 对于何军伟这样职位的人来讲,实属难得。 再看看郭志远、赵立波他们干的那些事,简直是格局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晚上,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而是选择陪在何家。 刘丽丽的电话打了好几个,见他没接,刘凯的电话也打来了。 “爸,我有事回不去。” “成才,我们爷俩谈一谈,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刘凯又恢复了他一惯道貌岸然的样子。 “不用了,我真的有事。” “成才,醉话你都相信吗?我这人平时爱胡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你要是不愿意在家中一起住,我给你们一套房子,你们单独过,行不行?” 这时候说这话已经晚了。 他还想把他耍弄到何时? “爸,我现在真有事,我们明天再联系。” 雷成才说完不等他说话,就挂了电话。 何军伟看他神情严肃,问:“出什么事了?要是你有事你赶紧去处理,我这里不用人陪。” “没啥事,就是一些家庭矛盾。” “成才,按理来说你的家务事我不应该多嘴,不过我还得提醒你一句,富丽集团这些年内部问题很多,不光是经营问题,也存在偷税漏税的问题,这以后都是麻烦。” ”你的意思是,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何军伟点点头,说:“这几年房地产开发问题很多,好多开发商为了拿到低价地,官商勾结,严重扰乱了资本市场,暴雷是迟早的事。你这个老丈人,文化不高,事做的这么大,他会撑不住的。” 这事他不用说他都知道,特别是这一次凤栖那块地的开发,刘凯下足了功夫。 “谢谢你的提醒,我虽然是刘家女婿,却从来没有参与富丽集团的经营,你放心,他是他,我是我。” “话可不能这么讲,你既然是人家的女婿,要及时提醒他,正当经营,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否则,到时候覆水难收,就得不偿失了。” 何军伟语重心长,他那里知道他此时的心情? 第49章 面子够大 雷成才哽咽着说:“何部长,感谢你对我岳父的关心,只是,我和我妻子之间出了问题,他们的事我也不想过问。” “有这回事?我咋没听说过。” “家丑不可外扬,谁还会将自己不痛快的事到处宣扬。我现在才明白,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是不会长久的。” “这话讲的有道理。既然已经结了婚,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就行了,连孩子都有了,还想咋?” 何军伟劝道。 “理是这个理,别的事都可以将就,唯独婚姻不行。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 “好吧。瞧我,自己还有一肚子的委屈无处诉说,反而劝起你来。“ 何军伟自嘲地笑笑。 “何部长,张阿姨娘家人也你们断了来往?” “是啊,就因为我没有按他们的要求去帮忙,就得罪了他们。不过,他们都知道我们俩口子没有孩子,等他们知道她不在了,肯定会找上门来要继承财产。” “这可不行,他们凭什么?” 何军伟苦笑了下,说:“现在的<继承法>有规定,享有继承权的人很多。说不定,到时候他们还会埋怨我没有通知他们来参加你阿姨的葬礼。” 雷成才安慰他:“不会的,既然断了来往,他们怎么好意思。” “现在的人只认钱,哪管人?成才,你生的是儿子?” 两个人的谈话不觉间又扯到了孩子身上。 这是雷成才最不愿意提及的话题。 孩子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可是,何军伟提到了,他能不响应吗? “是的,是儿子。” “儿子好啊,儿子顶天立地。可惜我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了。” 雷成才说:“怎么没有。男人七八十岁都能生孩子的,以后日子还长,你不可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何军伟脸色一沉说:“成才,你说什么呢?你阿姨刚过世!” 雷成才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混蛋!这样的话能在这时候说吗? 忙向他道歉:“不好意思,我心里那么想的,就直接说出来了。” 何军伟叹了一声说:“人长如戏,我和你阿姨是大学的同学,谈恋爱那会就约好这辈子相爱一生,没想到她竟然抛下我一个人先走了,我这辈子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何军伟一脸悲伤地说。 雷成才肃然起敬。 他们夫妻的感情和余心怡他们是天壤之别。 刘凯视女人为衣裳,余心怡也是活该。 如今,刘丽丽也要步余心怡的后尘。 没办法,谁让她们不守妇…… 第二天一大早,雷成才就接到区教育局办公室主任王海洋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去上班,要不要车去接他? 雷成才正坐着何军伟的车上。 “马上就到,不用接。” “好啊,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办公室。雷局长,欢迎你啊。” 从电话中都能感受到对方谄媚的的笑意。 “不客气,以后还需要你的大力支持。” “不敢当,雷局长都是从市委过来的,大伙都说这一次我们教育局也长脸了。” 雷成才身上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王海洋到底是什啥样的人?拍马屁的功夫一流。 “是吗?等会见。” 何军伟摇摇头,笑笑说:“成才,教育局这几年的水也很深啊,你去了也要擦亮眼睛。” “我知道,不是还有彭振林局长吗?枪打出头鸟。作为二把手,不用操太多心。” “二把手咋的了?二把手也要发挥二把手的作用。再说了,他马上到站了,工作肯定也是马马虎虎。” 何军伟的表情异常严肃。 “何部长,要是我们市委领导班子能多几个你这样人就好了。可惜啊,这段时间我看到的都不是正能量的东西。” “这都是市场经济的产物。成才,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别人要怎么做是他们的事,我们做好我们自己就好。” 这话听起来特别的亲切。 是啊,别人要怎么坏是人家的自由,他是个农村人,干不出伤天害理的事来。 何军伟将他送到教育局门口,雷成才就要下车,却被他一把拉住:“等会,我送你进去吧。” “这怎么可以?这会不会规格太高了?” 何军伟笑笑说:“这算什么?我不是以部长的身份,是以长辈的身份总行了吧?” 车子刚在停车场上停下来,立即就从教育局办公大楼里涌出来一群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六十岁左右身材矮小的男人。 他一把握住何军伟的手说:“何部长,劳你大驾,欢迎欢迎啊。” 何军伟指了下雷成才说:“路上碰上的,顺路就把他给你们捎来了。彭局长,成长比较年轻,以后你多指点他。” “年轻才有魄力啊,不象我,年龄大了,思想僵化了,跟不上时代形势了啊。” 雷成才握住他的手说:“彭局长说笑了,年龄大底蕴深厚,做事稳重,这些都是你们的优点,我初来乍到,不到之处还望领导多批评。” 这时候,从人群中走出一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先和何军伟握了手,接着就握住雷成才的手说:“雷局长,我是王海洋,刚才给你打电话的那位。” 原来是他。 身材高大, 文质彬彬,和电话中的人好象不是一个型号。 “你好,王主任。” 雷成才说完,扫视了一下人群,妈呀,这规格够大,男男女女一共二十几号人。 何军伟对彭振林说:“彭局长,人送到了,我也该回市委上班了。” 彭振林和他客套:“何部长,进去坐会啊?总得喝杯茶啊?” 王海洋也要挽留,何军伟已经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这一趟,让他赚足了面子。 通常情况下,都是特别重要的官职,组织部长才会亲自送到单位,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科级,享受到这样的殊荣。 雷成才跟着一群人进了楼内,感受到来自大伙羡艳的目光。 心中不由对何军伟产生了一股感激之情。 区教育局是座旧楼,差不多一间办公室至少有两个人,作为副局长,自然是单间。 王海洋十分热情,问他办公室还需要什么尽管说,又详细介绍了教育局的机构设置和人员现状。 介绍的井井有条,言简意赅。 几分钟时间,雷成才对他的印象就有所改观,至少他不是个只会奉承的人。 第50章 不一样的女人 雷成才用手抹了下桌面,一点灰尘也没有。 王海洋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笑说:“我擦好几遍了,我们这里的办公条件是差一些,没办法,经费不够。这些年,彭局长多次向市教育打报告要资金,都没有下文。你这么年轻就当了副局长,局里的人都特别的眼气啊。” “是吗?大家高看我了,我虽然年龄不大,但也在乡镇工作了好几年,积累了一定的基层工作经验。” “这些我都知道。” 雷成才反问:“我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嗨,这有啥难的?河州就这么大点地方,你可不是一般人啊。” 王海洋说着就打住了。 雷成才指了指沙发说:“是吗?王主任,你这会没啥事吧?我们好好聊聊。” “好啊,我正想好好和你聊一聊,向你学习学习。” 王海洋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 “谦虚了。王主任,你刚才说我不是一般人,这是啥意思?” 王海洋咧了下嘴,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富丽集团上门女婿,还能是一般人?何部长亲自送你上任,数数河州这些大大小小的领导,有几个人能有你这样的待遇?” 又是富丽集团? 难道他这辈子就得永远和它挂钩? “谢谢你的夸奖,大家误会了,今天何部长和我一起来只是顺路而已,没有啥特别之处。” “不管咋样,你都是我仰慕的对象。你这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啊。” 雷成才苦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 王海洋说:“给郭书当秘书,那得是多少人羡慕的事,现在秘书是升迁最快的职业。不过,你到我们这里,也只是走个过程吧?彭局长马上要退居二线了,局长的位子还不是你来坐?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到这里也就是镀金。” “没想那么多,我听从组织安排。王主任,你让人事股将全区教育系统的详细报表给我送一份,我了解一下情况。” 见雷成才下了逐客令,王海洋知趣地离开了。 要不是无法面对郭志远和赵立波,他是不愿意到教育局来的。 隔行如隔山,以他自己的性格,更喜欢搞具体工作。 当秘书虽然也干些端茶倒水的事,但是好歹和专业有关。如今到了教育局,就完全是搞行政了。 没办法,世事难料。 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到教育系统工作。要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当初直接去当老师好了,还是自己的专业。 朱爱晚的电话接着就打了过来。 “雷成才,你现在牛逼的很啊,一个电话一条消息都不发我了?要不是我让我爸出面,这会你还在凤鸣镇镇政府整天和农民伯伯打成一片哩。” “农民咋的了?农民就低人一等了?” 雷成才没好气的说。 他最讨厌瞧不起农民的人。 “我不是那意思,成才,你不请我吃顿饭?” “没心情。” “什么叫没心情?我现在才明白了,你为啥要离开?” “为啥?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雷成才见她话中有话,口气就不怎么友好? 难不成她知道了他离开的原因?他不喜欢在背后嚼人舌根子,特别是女人。 有女人的地方是非就多。 “你不就是想给何晓波让位吗?你们可是亲戚啊。” 什么?何晓波顶了他的角色? 雷成才吃了一惊,问:“他不是在宣传部吗?调到市委办了?” “那是啊,成才,这事你都没告诉我,是拿我当外人啊?” 她后面的话他没听见,就已经挂了。 何晓波觊觎秘书这个岗位不是一天两天了,宣传部来了副部长,他的升迁之路就被堵死了,没想到他竟然接了他的班。 这对他来说无宜是天大的好事。 “梆梆”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他理了下思绪,正襟危坐,说:“请进。” 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子走了进来。 “雷局长,这是你要的资料。” 这女人是人事股的? 刚才在迎接他的人群中似乎见过,但是当时的情形不容他仔细看。 “噢,谢谢,你是人事股的?” 女人笑笑说:“是的,我叫汪凤格,部门主任。刚才我们见过了。” “是吗?刚才人太多。” “那是,雷局长的注意力都在领导身上,怎么能注意到我们这些普通职工?” 好一个不亢不卑。 雷成才尴尬地笑笑说:“汪主任这是在批评我了?” “不敢。雷局长,没事我就走了。” “等等,你对我们区教育局的情况最了解,能不能详细给我介绍一下?” 汪凤格说:“不好意思,这些资料都非常详细,我还有事得马上去忙。” 说完,看也没看他一眼,就打开门出去了。 牛逼! 有这样对待新领导的吗? 还是个女人? 雷成才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没想到到新单位上班第一天,就被一个小小的部门主任来了个下马威。 这女人有什么背景? 他十分纳闷,想叫王海洋过来了解一下她的个人情况,又担心影响不好,心想,这事不能操之过急。 下午下班之前,刘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非要请他去喝一杯。 雷成才刚要拒绝,就看到他大摇大摆地推门进来。 他赶紧站起身来,问:“爸,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刘凯环顾了屋子,将手中的包往沙发上一扔说:“这地方我就不能来了?成才,你还是我女婿吗?” 他这话问的? 他从来都没当过他女婿! “爸,你当然能来了。” 他给他倒了一杯水,在他对面坐下来。 他来干吗?无非是想解释他的酒后之言,他今天来怎么没有带袁之梅那个女人?是不想家丑外扬吗? “成才,我们爷俩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不好意思,我第一天到教育局工作,局里已经给我安排好了接风宴。” 一丝不快掠过刘凯的脸,他拿了包站起来说:“那好吧,你晚上回家咱们再聊。” 他态度十分强硬。 雷成才想要回绝,又一想,何必呢?该面对还要面对,他是该和他好好聊聊了。 第51章 接风 于是便答应了。 所谓的接风实属子虚乌有。 他只是不想去面见刘凯而已。 他做了这样过分的事,他还去陪他喝酒? 那他成什么人了? 一个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发呆,座机响了,赶紧接了,是王海洋。 “雷局长,你今天刚到局里,我想请你吃顿便饭,可以吗?” 雷成才本来想拒绝,又一想,人家热脸都贴过来了,总不能给个冷屁股吧?要是不给面子以后这关系还怎么处? “好吧,家常便饭即可。” “我也是这意思,你平时山珍海味吃惯了,吃些我们河州本地的小吃换换口味。” 这家伙,他怎么知道他平时吃的都是些极品? 他平时都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 等办公楼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他这才下了楼,王海洋的车已经在楼口等他了。 他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大众汽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雷成才打开车门坐上去,王海洋笑了笑说:“感谢领导赏脸,我还担心我请不到你呢。” 雷成才哈哈一笑说:“王主任,你别一口一个领导的叫我,我和你差不多级别,名义上官职高一些,但差别不大。” “那能一样吗?你管的是全局,我管的只一个办公室。” 王海洋说的有道理,他之所以那么说,无非是想和他拉近距离罢了。 他不喜欢当了领导就总是高高在上。 他们选择的是一家两层楼名为好再来的小饭店。 刚一落座,店老板就热情地来到包间沏茶倒水。 店老板是个女的,四十多岁,披着长发,气质优雅,落落大方。 王海洋对她说“老板,这位是我们局新来的雷局长,把你们最拿手的菜弄上来。” “好,没问题,你的领导就是我的领导,我去叮嘱厨房师傅,好好露一把脸。” 然后,看了看雷成才,说:“雷局长?这么年轻啊?我可得好好巴结巴结,万一以后我儿子上学说不定还得你帮忙哩。 雷成才笑笑说:“现在孩子上学都是按学区上的,不存在上学难的问题。” “那可不一定,学校的教育质量不一样啊,好学校教出来的学生就是好。” 女老板说着出去了。 雷成才问王海洋:“你经常到这里来吃饭?你和她挺熟啊?” “是的。平时局里一般的招待都在这里。她叫邓红,是彭局长的远房亲戚。” 原来是这样。 这么说来,他们到这里吃饭是在照顾邓红的生意。 “是吗?吃个饭都要走关系?这风气是不是不大好啊?” “没办法,局长答话了,我们只能执行。好在饭菜的质量还不错,价钱也优惠。这女人不简单,好好的公务员辞职不干,自己创业。” 雷成才不赞同他的看法,说:“这里面不会牵扯到洗钱吧?现在各学校都给学生提供早餐、午餐,这些食材的来源是不是也有说关系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咱们辖区一共有十一所中小学校,他们各自的食材来源不经过我们。” 连局里招待这样的小事彭局长都要插手,更别说其他了。 见王海洋不承认,他也不好再问。 毕竟他刚来,绝对不能做出攻击彭振林的事来。 一杯茶水下肚,他突然想起汪凤格那个女人来,问他:“这个汪凤格的女人怎么样?挺牛逼啊,我刚来就敢顶撞我。” “雷局长,我忘了告诉你了,她是彭局长的老婆。” 雷成才恍然大悟:“原来有这层关系?我就说谁家的女人胆子这么大,我一来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 “她对你的态度是好的,要是普通人只怕更恶劣。没办法,人家是局长夫人,说话办事向来气粗的很。还有三个月彭局长就要退居二线了,以后这样的日子不再有了,她心里有气你别和她一样就行。” 局长老婆就了不起了? 部长老婆对人都是和善的。 雷成才不由想起了张茵茵,那个可怜的女人福薄命短,却是个好女人。 “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我怎么会和她一般见识。到了年龄就得提前离岗,这是谁也逃不过去的门坎,她有什么想不开的呢?男人是局长,她也弄了个主任当了,还想咋样?” 这时,外面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王海洋提醒他:“小声点,他们是亲戚,要是传到彭局长耳中就麻烦了。” 邓红端着两盘凉菜走了进来,说:“雷局长第一次光顾我的小店,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啊,今天这顿我请客。” “这怎么行?你们这是小本生意,挣几个钱也不容易。” 雷成才说道。 他可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现在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是不要乱交朋友。 吃人的嘴软,他可不想欠她人情。 王海洋却说:“好啊,等会你陪我们局长喝几杯。” 雷成才脸色一沉说:“王主任,这可不行。饭钱我们一定要给,现在生意不好做。” “好吧,一切听雷局长的。” 王海洋开车不能喝酒,雷成才也不喝。 四个菜一个汤,饭菜挺可口。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王海洋出去了一趟。 “你是去结账了?” 他点点头说:“其实没必要的,我们每次招待都是在这里挂账的,只是今天情况不一样,我给结了。” “还是不要总挂账的好,老板是不喜欢挂账了,毕竟他们要资金周转的。” 王海洋点点了头却没说话。 “当然了,现在是彭局长当家,他让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只是个人意见。” 王海洋可能意识到了他不高兴,马上说:“这个你放心,我明天就让人来把先前的账给结了。” 邓红非要和他喝上一杯,雷成才借口刘丽丽不让喝酒拒绝了。 “原来雷局长也是个怕老婆的人啊?” 邓红打趣他。 “男人怕老婆不丢人,要是男人不怕女人放任自己的话,这世界就乱套了。彭局长的老婆那么厉害,他不知道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邓红“咯咯”笑道:“当然一样。我表姐打小就厉害,现在更是厉害的很。” 一个女人那么厉害干吗? 第52章 糖衣炮弹 彭振林本人看着倒是挺温和的,总不会是被自己老婆长期管制造成的? 雷成才笑着说:“是吗?我今天第一次和她打交道,感觉她也就那样,比起我老婆的厉害要逊色不少。” “你老婆是富二代,脾气大点很正常。” 邓红眼睛都发光了,问他:“是吗?雷局长好福气啊。” “我只是副局长,别这么叫我,彭局长会不高兴的。” 邓红却不屑一顾的说:“不管正的还是副的都是局长,再说了,你现在是副的,迟早会转正啊。” 这话听的雷成才感觉挺舒服的。 是的,他从市委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转为正科级吗? 以前他对自己没有信心,现在不一样了,有了何军伟这个靠山,他对自己的前途有了信心。 “不敢胡说。” 万事小心为上,更何况还是当着邓红的面,不敢露出任何的马脚。 磨磨蹭蹭大约坐到九点,看看王海洋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不走是不行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不然的话,家中的女主人该发脾气了。” 王海洋连忙附和:“好,我送你回去。” 雷成才也不拒绝,虽说他不想总是麻烦别人,但是王海洋的身份照顾他也是他份内的事。 邓红十分热情地和他道别,并叮嘱以后常去。 “好,饭菜质量不错。邓老板,明天就让人来给你结账,钱只有拿到自己手里才能踏实。” 邓红立即感动的眼睛都红了,说:“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做生意不容易,我们得体谅。” 刘凯坐在客厅里等他。余心怡母女应该在各自的房子里。 “回来了?” “嗯。” 雷成才小声回了一句。 “我们在这里谈还是去书房?” 刘凯征求他的意见。。 “还是书房吧。在这里谈话会影响他们休息。” 雷成才说着起身先进了书房门,等刘凯进去后这才坐下来。 “成才,你和丽丽现在关系这么冷淡,到底是为了啥?” “爸,我们的夫妻关系是假的,我们没有夫妻之实,结果她却怀了孩子,她竟然说是不是我的孩子只要是她的孩子是一样的。” 有这回事?” 雷成才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装傻,将手机图库中关于亲子鉴定的结果给他看,刘凯拍了拍他肩膀说:“要真是这样,真是委屈你了。” “委屈?何止是这些?以前在这个家中我连家养的猫都不如,象仆人一样被她们呼来唤去的,刘家的亲戚朋友哪个不知哪个不晓。这些我都能忍,可是孩子这件事你让我咋忍?” “成才,你看这样行不行。” 刘凯一本正经地说:“为了弥补你的损失,我给你一套精装修好的房子,把你父母接到身边来,行不行?” 他这是要收买他? 他把他当成了郭志远他们,可他是他们吗? “不必了,我现在只想尽快解除婚姻关系,一切重头再来。” “可是,成才,你不想分得我的财产吗?我可是只有丽丽一个女儿啊?” 又来了。 他要是贪财之人,就不会在乎自己的尊严了。 “钱财是身外之物,更何况,我从来没有想过继承财产的事。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象我们这种级别相差太大了,各自都融不入对方的生活圈子。” 刘凯定定地看着他,说:“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没啥说的,毕竟是丽丽有错在先。我有个要求,你能不能答应?” 雷成才一听,他这是答应了。 “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你当然能做到了,又不是让你去天上摘星星摘月亮。” 他又不说到底是啥要求? “那好,你说。” 雷成才不知道他所谓的要求是什么,但是既然人家有要求,他就得无条件接受。 “成才,你先搬出去住,好好静一静,离婚的事暂时不要提,行不行?” “可是,这件事我想快刀斩乱麻,不想拖泥带水。” 刘凯一脸失望的问他:“你这么着急,不会有目标了?” “没有,我怎么会作出那样的事。再说了,革命尚未成功,我那有那心思?” “既然这样,就按我的办。至于丽丽的思想工作我来做。” 离婚过了刘凯这一关,别的都不是问题。 雷成才爽快地答应了。 再急也不在一时,他还得考虑自己的名声,刚当上副局长就离婚,这传出去影响他的口碑。 他站身来就要走,被刘凯拦住了:“都这么晚上,今天晚上就不要走了吧?” 见他那么说,他不好意思不听,点了点头。 夜半,屋子里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正对着自己,把他吓了一跳,睁开眼睛一看,不是刘丽丽是谁? 她竟然穿着睡衣,把丰腴的身材暴露无遗。 “你这是干吗?” “成才,你回家了也不去看看我?” 这女人的声音竟然十分的温柔。 “有这个必要吗?你背对着我都做了什么还用我说出来?要不是为了你们家的名声,我早就一纸状子送到法院了。” “成才,有些事情我是无奈的。” “无奈?你是无奈的,我就得被动接受?” 雷成才将脸拧向一边。 无疑,生产的刘丽丽并没有走样,相比起以前更有女人味。 他害怕她一个暧昧的动作,他就会缴枪投降。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我都说了,我是无奈的。我不光是你老婆,还是富丽集团未来的接班人。” “你不用替自己开脱。你敢明目张胆地将别人的孩子生下来,可见你根本没把我当人看,你的家人更是这样,他们怎么好意思天天看着我出入?” 刘丽丽竟然一把搂住他的身子,小声说:“我是不得已的。成才,以前的都翻篇,我们只往后看,行不行?” 她的手绕过他的前胸,竟然往下摸去。 “你干吗?不要用你的手摸脏了。” 雷成才一声大叫,将她的手使劲一甩。 “唉哟,你!” 刘丽丽恼羞成怒,脸色变的狰狞起来。 第53章 意见相佐 再漂亮的脸蛋,一旦生气都不会再赏心悦目。 雷成才冷冷地说:“何必呢?我们俩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捆绑在一起就是浪费生命。以你的条件,又不是找不到男人。” “你以为我是离不开你,只是不想让人说我是离婚女人。” “你太自私了,你只能主宰你的世界,我又没有卖给你。刘丽丽, 奉劝你不要玩火自焚。” 谈话已然没有了再继续下去的必要。 刘丽丽将睡衣紧了紧,说:“谢谢你的好意思,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操,她想把他捆在婚姻的十字架上一辈子。 “随你。” 雷成才来了一句,翻身下床,胡乱地把衣服穿上,离开了。 刘丽丽竟然这样忌讳离婚。 这也难不住了他,法律有规定,一旦到了婚姻失效期,也就由不得她了。 出小区大门的时候,他忍不住回了下头,却看到余心怡卧室的灯亮着,她站在阳台上目送他。 这个女人,原来一直都在关注着他们的动静。 对于余心怡,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几年时间,她始终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女婿,好像他就是他们收养的一个长工一样,任意指使,稍不如意就是恶语相向。 当她自己的婚姻亮起了红灯,富丽集团生死存亡之际,她对他的态度才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可谁都不傻子,心中都有一杆秤。 这些年他早就把他们一家人看透了,他说白了就是他们家的一块遮羞布。 而他们是这样害怕他跑了,似乎他的离开就再也遮不住他们所有的丑。 凭什么? 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名牌大学的高材生,父母眼中的骄子。 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才感觉到是真的到了家中,这晚的觉睡的相当的踏实。 一大早,汪凤格就来到他的办公室,手中竟然拿了两只热乎乎的包子。 “汪主任,你这是……” 雷成才心想,你才一晚上就想明白了,但也用不着这样子。 “雷局长,我自家刚蒸的包子,顺便给你带了两个,你尝尝我的手艺。” 雷成才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毕竟这是人家的一番好意。 “我在这里你不好意思吃,等会我走了你慢慢吃。昨天你让我给你详细介绍下我们局所有人员状况,我当时有事在忙,现在我给你介绍。” 雷成才接过包子,说:“谢谢你,不用了,这些报表我还是能看的懂的,只是看表没有口头介绍那么直白而已。” “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们家老彭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不该那个态度。” 她还是把自己男人给抬了出来。 “多大点事?我也是听王主任说你是彭局长的爱人,你们夫妻在一个单位上班,出入成双,真让人羡慕。” “那有那么好?在一个单位也有不好的地方,至少任何秘密都没有。听说你老婆在银行工作,还是个富二代?” 这些人肯定把他祖宗几代都挖了个遍。 雷成才微微一笑说:“是在银行工作。只是一个普通的柜员,富二代谈不上。” “你就别谦虚了,象你这样年轻有为家势又好的,我还是第一个见到。不过,象你这样的好条件,生活也太俭朴了吧?” “是吗?我也是工薪阶层啊。” 汪凤格举了下大拇指说:“好,有魅力。不象有些人,一旦有几个钱就不知自己姓什么了?你平时开的什么车?不是奔驰至少也是奥迪q7吧?” 雷成才说:“我的代步车是辆现代,名车与我无缘。以我的收入,能开啥样的车?以前在凤鸣镇政府上班的时候开车,现在上班我就骑共享单车。” “生活简单,为人低调,难怪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不简单。” 雷成才感觉被她拍的有些飘飘乎乎的了。 原来被人拍马屁竟然这么舒服。 可惜他这个人生来就不会拍马屁,以致于在镇政府的时候,高启明和镇长副镇长都私下里叫他“直棱子…… “过奖了,汪主任,谢谢你。” 雷成才说着咬了一口包子,汪凤格赶紧离开了。 这包子包的真的不怎么样,馅干涩涩的,没有油花花,吃到嘴里什么味都没有。 以前每逢周末,余心怡就让他包各种馅的包子,他选料很精心,包子的味道远比外面包子店里的要好吃的多。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汪凤格不善于厨房里的事。 她脾气这样坏,自然不会是个贤妻良母型的女人。 没多大一会,彭振林就走了进来,拿了一篇教师节表彰大会上的讲话稿给他,说:“马上就是教师节了,局里要对去年教育工作中表现特别突出的校长和老师进行表彰,这是办公室给我准备的讲话稿,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把把关吧。” “好。没问题。” 看他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心想,他是不是想要听关于他家包子的事,于是说:“刚才汪主任给我带了早餐,包子做的真好吃,彭局,日子过的不错啊。” 初次和彭振林打交道,没话找话,总不能干瞪眼。 “是吗?她那水平,能包出啥样的包子来?我老婆的厨艺是啥水平我比你清楚,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 “真的不错。包子还是热的,我这人一般情况下不吃早餐,今天是破了例了。” 彭振林说:“只要不难吃就好。小雷,听说你让王主任今天去邓红那里结账?” “是啊,私人老板做生意不容易,老是不结账,人家资金怎么周转?她又是你家的远亲,更应该及时结账。现在好多事业单位欠私营老板钱的多的很,这让事业单位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一年一结账有一年一结的好处。你刚来,有些情况你不了解。” 雷成才愣了下,问:“什么情况?” “反正自从我当了局长,我们就一直沿习这种年底结账的老习惯,当领导要会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最好。” 他的话这样直白,是不同意结账? 第54章 风声鹤唳 这又是为啥? 这里面不会有猫腻吧? 一定得坚持自己的主张,否则他以后说话还有啥执行力? 雷成才笑了下说:“彭局长,我是从基层上来的,能体会到老百姓的疾苦。有些单位拿着国家拨款,却老是喜欢鱼肉百姓,引起了不少民愤。我曾听一个洗车行的老板说,因为修车长期不清账他几乎都快要关张了。咱们局里不光是吃饭长期不结账吧?是不是还有别的项目也存在这种现象?” 彭振林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足足看了雷成才一会,心想,没想到这小子刚来就给他上纲上线来了? “成才,咱们只就事论事,其他的事以后再说。结账这件事我不同意。” “这可不行,我们是局领导,首先要行的端,才能正风气。这件事我就不明白了,我们要结账是给你的亲戚,又不是别人,好事为啥不行呢?” 彭振林嗫嚅了下,说不上来。 这里面的猫腻他最清楚,他只是想每年年底的时候虚开发票,自己多得些好处。没想到,临到了离职了,却连这点好都拿不上。 他让老婆给雷成才送包子,无非是想拉拢他,让他乖乖地不要节外生枝。 没想到这小子是个刺头。 “成才,我希望在我离岗之前你不要改变我的工作方式。” “局长,这一点我做不到。我到这里干嘛来了?我是工作来了,不是躺平来了?我拿着国家发的工资,却当个好好先生?这合适吗?” 言语间烟火味越来越浓。 彭振林一怒之下,摔门而去。 这到底是咋回事?明明是对的做法却不能执行? 教育局内部到底出了啥问题? 雷成才很是纳闷,一个电话把王海洋叫来。 “王主任,你告诉我,这局里的风气是不是很差?” 王海洋一脸的为难。 “主任,这……” “这什么?我们拿着国家的工资,就得好好工作,为什么给饭馆提前结账这么正常的事都办不下去?这问题到底出在哪?” 王海洋叹了一声,小声说:“雷局长,你刚来,对我们局里的情况不了解。上一任副局长就是呆不去才要求调离的。” 这样?一个小小的区教育局,工作就这么难搞? “不会吧?教育局又不是城建局,有那么难干?” “你不要小瞧了我们局,教育是千秋万代的事,它的地位不比医院城建低。大到教师的工作调到,小到学生学区的选择,这里面的水深的很。” 这他还真看不出来。 自己没孩子,也没有接触到学生上学难的事。 “你是说……” “这里面的情况你以后会了解的。结账的事到底咋办?我要不要安排人去开票?” 王海洋一副为难的样子。 办公室主任这个角色确实不好干。 正副局长意见不同,想法不同,决策不同,让他左右为难。 他想要支持雷成才,又怕得罪了彭振林。 “去结账,回来我签字报账。还有,给我查一下,看看我们局里各个部门还有那些欠账不清的问题,一并清了。” “好,我想你的做法一定会大快人心的。” “少拍马屁。这种不及里清楚款项的问题一定要改。” 王海洋答应着离开了。 他刚坐下,座机就响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让他如坠云端。 “喂,哪位?” “我,市教育局王开成。” 王开成?是市教育局副局长。他怎么想起他来了?他可是从来没有和他打过教育,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 但不管怎样,人家是上级主管单位领导,还得以礼相待。 “王局长,你好。” “雷成才,听说你刚到区教育局就烧三把火?你小子够厉害啊?” “王局长,我没有啊?” “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电话“咣”的一声就挂断了。 雷成才如坠云端。 这么快就告他的状了? 连一点时间空间都不留? 彭振林对他的到来有多么不满? 对他的做法就更痛恶了。 丑媳妇迟早是要见公婆的,人家电话都打来了,敢不去吗? 雷成才出了教育局,骑了辆共享单车就往市教育局去了。 市教育局与市委距离不大远,他寻思着最好不要遇到市委的人,却怕鬼有鬼,刚要穿过市委门前的十字路口,就看到何晓波站在公交站下。 “成才,成才。” 他本来打算装作没看见,却被他给叫住了。 “何晓波,好久不见了。” 何晓波满面春风,瞅了瞅自行车说:“不开车,改骑自行车了?” “这怎么了?挺好的。我原来的那辆大众,该进修理厂了。” “不是有奥迪吗?那多气派啊。” 何晓波的话有些阴阳怪气。 “我一个工薪阶层,开那么高档的车干吗?妹夫,捡了这么大的便宜,是不是该请我吃一顿啊?” “成才,你不会是呆不下去才离开的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何晓波,你这种人?唉,你女儿是你的种吗?” 刘敏芝和刘丽丽先后生,她生的是个女儿。 “只有你儿子不是你的种,我的女儿百分之百是我的种子。” 雷成才一听,脸色都绿了,没想到,自己还以为被绿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原来何晓波也是知情者之一。 “呸,放你妈的屁!” 这时候,他要是不骂人就不是个男人! 何晓波对他的反应十分吃惊,赶紧说:“开玩笑,你咋就当真了?成才,你这人咋这么小心眼!” 这种事还能开玩笑? 这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刚好绿灯亮了,他一个急蹬,车子就飞了出去。 真是倒霉,一大早就被上级领导呼叫,又被自己的情敌嘲笑。 雷成才的心情一下子很失落。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何晓波和刘丽丽走的那么近,要想瞒他是不可能的。 王开成脸上连一丝笑容也没有,雷成才陪着笑脸,奉承了他几句,这才被在他对面坐下来。 “王局长,我昨天刚上班,还没来得及来见您。” “见我干吗?雷成才,听说你挺有派啊,何军伟亲自送你上任?” 王开成语气很怪,满脸不悦。 第55章 复杂的人际关系 这种事他都知道了? 看来,区教育局里有他的内线。 不过是个副局长而已,他竟然还搞这个? “王局长言重了,我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哪里敢劳何部长大驾,昨天是刚好碰上了。” “是吗?不会这么巧吧?看不出来你后台挺硬啊?” 王开成一丝笑意也没有,完全像是上级训斥下级。 “王局长,我有啥后台?在乡镇政府干了好几年,这才调到市委。领导,我哪里做的不对,你批评就是了。” 无缘无故不会叫他来市局。 “批评就言重了。我找你来就是谈心的。你刚到区局,年轻气盛也很正常,不过现在区教育局的一把手是彭局长,你不能锋芒太露,你知道吗?” 这人啥意思? 他做什么了?不过是让办公室及时给业务有关的饭店清款而已,这是多大的过错? “局长,我也没做什么呀?从昨天上任到现在不过二十四小时而已,说的话都能数的清?做的事更谈不上。” “雷成才,你这是啥态度?我不过是提醒你而已,你敢顶撞我?” 王开成差不多要拍桌子的样子。 雷成才皱了下眉头,心想,这是咋的了?他也没有说过分的话啊?瞧他激动的样子,不亚于被人挖了他家的祖坟。 “不敢,王局长,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王海洋,昨天到今天我和他交谈的比较多。” 王开成这才缓了口气,说:“年轻人,一定要沉稳。彭局长是要年底前离职,但你最起码得给人面子是不是?” “那当然。我从来没有不尊敬他的时候。这件事我和他商量了他不同意。领导,组织把我放到那个位置,我总不能啥也不干?对的意见我完全服从,错的我也服从吗?” 雷成才也不客气。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有多深的交情,但他必须要坚持真理。 在刘家被压迫惯了,他以前做人做事总是逆来顺受,这一次他不会再那样,那是无能的表现。 王开成叹了一声说:“教育局的招待费多年都是一年一结,这是老习惯了,你何必要动真的呢?成才啊,今天找你来是彭局长的意思,他是长辈,不好意思直接和你发生冲突,让我从中调和,我的面子你也不给?” “领导,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我做事一惯不喜欢拖泥带水。再说了,我们吃了人家的饭,不得及时给人家结账吗?做人一定要设身处地地为他人着想,这有错吗?” 这时候,门外有人敲门,王开成立即收敛起怒容,整理了下情绪说:“请进。” 进来的人大约一米八的个头,五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件白衬衣,一身儒雅气质。 雷成才赶紧站起身来对王开成说:“领导,你有事我就先走了。” 王开成还没说话,那人就说:“你是雷成才吧?听说你来了,我特意来找你的。” 雷成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个人他不认识啊?干吗说是来找他的? 看他一脸迷惑,王开成说:“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局长唐义民。” 市教育唐局长? 雷成才马上握住他的手,说:“不好意思,久仰大名啊。” “那里,你的名声比我大。小雷啊,第一次知道你还是那部小说,市作家协会组织的作品分享会,我也在其中。” 雷成才立即就有了底气,原来唐义民也是市作协会员? 可惜他一个乡镇干部,平时参加作协活动不多,自然也不认识他。 “是吗?那可太好了。唐局长,本来想等工作理顺了,再为市局来向你和王局长报到的,今天刚好遇到了,就不用我以后专让跑一趟了。” 唐义民哈哈大笑说:“那里有那么多的客套,走,到我办公室喝杯茶去。” 雷成才受宠若惊,连连答应。 王开成一脸的迷惑。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认识的?看起来关系不一般啊。难怪雷成才刚到区教育局就要拿捏彭振林,原来是有唐义民的支持? 雷成才告别王开成来到唐义民办公室。 “看看,我这里怎么样?” 唐义民环视了下办公室问他。 雷成才看着墙上的一副名人字画问:“这是何琦的字?” “是啊,他的字不错,又是知名作家。一个字在外面市值两万元。” 何琦是省作协主席,是河州人。河州人都以和他是老乡而脸上有光。雷成才作品分享会上,何琦也是唯一一个省作协到会的成员。 “他的字其实不怎么样,文章却是一等一的好。” “英雄所见略同。成才啊,你知不知道,你能到区教育局,还有我的功劳哩。” “噢,是吗?我咋不知道?” 雷成才吃惊地问。 “什么都让你知道?你想过没有,区教育局领导班子任命,市委能不征求我的意见?” “那是,那我可得要好好谢谢你了。” “不用谢,你只要好好干就行。说实话,这些年,区教育局管理一塌糊涂,几乎成了夫妻店,你们的彭局长老是搞一言堂,职工意见很大啊。” 原来这些情况唐义民也是知道的。 “不会吧?他也算是教育战线上的老同志了。” “正是因为资格老才有恃无恐。我主要是看他快离岗了,想给他留些面子。不过,市长热线接到不少有关的上告信,群众的呼声很大啊!” 彭振林的影响这么恶劣? 他还以为在市委存在一些乱像,没想到教育系统也不是一片净土。 “这样啊。我以前不在这行业工作,还真不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大问题。彭局长也是第一次接触,给我的印象还不错。” 唐义民问他:“成才,你今天怎么会在王局长办公室?你到教育局来,不先见我反而先去见他,这里面不会有啥猫腻吧?” 雷成才被他问的哑口无言。 说是被叫来的?传到王开成耳中岂不是成了是非? 不说实话,他会不会怪他? “没。唐局,我本来是想先去见你的,刚好遇到王局长,就先去他办公室了。” 唐义民不置可否地说:“没说实话吧?据我所知,你是被他叫来的。” 天神,这些人是顺风耳千里目吗? 第56章 巨额招待费 见被唐义民识破了谎言,雷成才不由红了脸。 “不好意思,我是担心……” “你的担心有道理,但是说谎可不行。其实关于王副局长和彭局长之间有利益输送这种声音早就有不少的版本。现在国家反腐力度这么大,有一天要是在教育系统开展工作,他们都很难脱得了干系。” “不至于吧?教育系统可是清水衙门。” 唐义民一脸忧虑地说:“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 唐义民眉宇间的担心,让雷成才感到一阵温暖。 有多少日子了,他们看到的都是些灰色的东西,就好像鱼儿没了水喝,他几乎都要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唐局,你是说他们俩作风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我只是听说,平时大家一起共事,面面上还是过得去的。说说,他今天叫你来干吗?” 雷成才还想打马虎眼,唐义民严肃地说:“成才啊,你是个文艺青年,这类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雷成才不解地问:“什么?” “迂腐。说话办事都不够利索,前怕考虑后怕儿狼。你老实告诉我,你不肯说实话是不是担心他给你穿小鞋?” 雷成才一时语塞。 毕竟他和唐义民也是初次打交道,他并不了解他和王开成之间有什么过节。 他担心说了王开成的坏话,传到他的耳中得罪了他。 再怎么说人家都是他的上司,即使得罪了彭振林也不要紧,毕竟他在岗的时间不多了,可是王开成不一样。 “雷局,没有什么事。他叫我来就是想证实是不是组织部何部长送我上任去的。” “你这又在说谎了吧?他要知道是否是真的,还用叫你来?一个电话就搞定了。成才啊,是不是他在给你敲警钟,让他在教育局当个哑巴?” 雷成才不由得对唐义民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好象万事通一样,什么都知道。 见根本就瞒不住,他只好如实相告。 “我不过是想把局里一些的拖沓的事及时处理好,而且开饭店的老板是彭局长的远房亲戚,他却阻止我去办这件事。雷局,你说我这样做有错吗?” “没错啊。我们是事业单位,吃国家拨款,为什么要让这些生意人为难呢?你这么做对,我支持。” “问题是彭局长非要年底一起结账,还把我给告到王局长那里,他一个电话叫我来谈话,当然了,他的话说的很好听,找我喝茶。” 唐义民神情严肃说:“按你说的意见去办。” “好。可是,雷局……” 雷成才担心的是,报账的时候彭振林不签字的话,也是报不了账的。 “这你不要怕,他不签了再说。我就不相信,他的骨头有多硬。” 看唐义民态度坚决,雷成才长舒了一口气,说:“好,我马上让人去办。”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文学方面的内容,然后雷成才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王海洋看到他立即就跟了进来,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出啥事了?” 王海洋压低声音说:“我让人去饭店开票去了,邓红却以暂时没有增值税发票为由不给开。” “这女人昨儿还欢天喜地地,今天就变卦了?” “是啊。这么好的事她应该高兴才行,人家是担心不给结账,她却是不愿意及时结账,领导,你说这会不会是彭局长的原因?” 王海洋的话提醒了他,他沉思了下问:“这样好了,你去财务上查一下,去年局里在好再来一年的招待费是多少?” “好,没问题。” 雷成才又问:“每年年底结账都是你去吗?每次吃饭都有签字吗?” 王海洋摇了摇头说:“有时候签字,有时候不签。年底结账都是彭局长去。” 雷成才心中咯噔一下子,将信将疑地问:“堂堂局长,连这事都要亲力亲为?招待费管理的职能不是在你们这吗?” “话是这样说,可每年都是这样,已经成了惯例。” “所谓的惯例不合规也要执行?” 王海洋一脸惶恐。 雷成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样,你先去查了再说。” 王海洋答应着离开了,雷成才却陷入了沉思。 难怪唐义民对彭振林意见这么大,他做事也太不遮着掩着了。 就在他坐等消息的时候,彭振林竟然气呼呼地找上门来了,一进门劈头盖脸地质问:“雷成才,你什么意思?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去查我的账?” 谁这么无聊,他不过是让他查去年区教育局机关全年招待费,怎么就让他知道了?知道了他也不怕,了解局里的现状,也没有错。 “彭局,你误会我了,我绝对没有那意思。我让人去给好再来结账,结果邓老板说眼下她开不出增值税发票,让过一段时间去开。我就想知道咱们往年在好再来招待费有多少,也好重量控制啊。招待费不是办公室管吗?怎么叫查你的账?” 彭振林有些理屈,缓和了下情绪说:“一年一年的工作都不一样,招待费能一样吗?你这样做纯粹是无中生有。” “彭局,开源节流是现在的大政策,我们要节约不必要的开支,把更多的资金用于发展我区的教育事业,我这样说你不会说有问题吧?” 彭振林生气地问:“你这是在教训我吗?招待费是集体产生的,是我一个人产生的吗?而且,雷成才,你一个黄毛小子,只不过是个副职,竟然敢在老子头上撒尿?” 他这是恼羞成怒了?连脏话都骂了出来。 “不敢,我这是在工作,领导,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们教育局好呀。” “哼,你小子是不是成心和我过不去?你等着。” 彭振林双手背在身后,气乎乎地走了。 雷成才被训,心中也是一百个不舒服。 这个人的问题不是一般的大,他的各种推三阻四,只能说明他心中有鬼。 没多大一会,王海洋就拿着一张单子走了进来,雷成才接过单子,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那是一张报账单,上面赫然显示,全年招待费一共三十一万五千零六毛。 天哪,这数字大的吓人! 这是真的吗?不会是虚开发票? 第5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王海洋吓了一跳问:“怎么了?领导,有什么不对吗?” “一个区教育局,机关在编人员34人,一年的招待费就这么多?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王海洋说:“年年都是这样啊。” “这是真实的数据吗?” 王海洋咧了下嘴,说:“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吃饭是我安排,但是有些招待并不需要经过我的手。” 雷成才眉头拧成一个结,难怪彭振林百般阻挡这件事,原来这里的名堂很多啊。 “行,你去吧。这件事先缓缓。” 他冲王海洋挥了下手,王海洋出去了。 一个小小的区教育局一年光招待费一项就数字惊人,难道彭振林就不怕在他离任审计时审出问题来? 他胆子这样大是谁在给他撑腰?是王开成? 教育局纪委办是干嘛的?他们的监督职能是怎么发挥的? 他刚到机关上班,到现在还不认识纪委办的工作人员。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如果动静太大会不会引起公愤? 毕竟他目前的身份还是个副职。 雷成才陷入了沉思,这时就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出什么事了? 他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站在彭振林办公室门口大骂:“你这个狗日的,光让干活不付工钱,我日你祖宗八辈。” 一时间,各个办公室的人都探出身子来看热闹。 王海洋在劝那男子:“周师傅,有话好说,现在是上班时间。” “上班时间都找不到人,下班时间到哪去找?这个狗日的,自己一天吃香的喝辣的,哪里管我们的死活。今天他要是不给我解决了工钱,我就死在这里了。” 男人说着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雷成才实在看不下去,彭振林这个狗东西刚才还在,这会功夫竟然不见了。不会是躲起来了? “周师傅,我们领导有事去省上开会了。” “他不在,就没人管事了吗?要是再没人管我就到市纪委告他个狗日的去。” 这个时候再不出面,岂不是让人笑容? 雷成才走到楼道,大声对王海洋说:“把人带过来。” 王海洋拉了姓周的一把说:“走,新来的雷副局长让你去他办公室。” “新来的?原来的副局长呢?他是不是被姓彭的欺负走了?” 这个人对教育局的内情知道的还真不少。 欠账不还,这难道是彭振林一贯的作风? 雷成才刚在椅子上坐定,王海洋就和周姓男子进来了。 一进门,男子就:“扑通”一声跪下了,声俱泪下:“领导,求你给我作主,我前年给教育局修的食堂,前前后后一共垫进去四十万元,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拿到,我现在都要揭不开锅了啊。” 教育局办公楼不咋样,可食堂却建的富丽堂皇。 雷成才一把扶起他说:“这位大哥,你这是干吗?快起来。” “你得帮助帮我解决,不然我就不起来了。” 雷成才苦笑了下说:“大哥,今天我们领导不在,我刚来,对你的情况不了解,你首先得让我把事情的经过了解清楚,然后才能决定我能不能帮你啊。” “是啊,雷局长前两天刚来,你站起来说。” 周姓男子这才抹了一把泪水,站起身来在沙发上坐下,雷成才给他倒了一杯水,男人勉强想给他一个笑容,瞬间又泪目了。 “这样,王主任,麻烦你做下记录。周大哥,你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说来。” 他拿了一个会议记录本递给王海洋,雁过留痕,他必须得做好原始记录。 周姓男子的情绪平缓了好多,说:“没问题。事情的经过王主任是一清二楚的,还有我说吗?” “当然,他知道是他的事,你是当事人,我要听你亲口说。” “是这样的,前年的时候,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得到消息,说教育局要建一座职工食堂,我就揽下了这个活,彭振林说上面的资金还没有批下来,要是我愿意垫付活可以给我干,我寻思着这么大的教育局也不怕他赖账,就一口答应,签了合同。我带着二十多个兄弟马不停蹄地干了三个月,不光垫付了所有的材料,还垫付了所有的工钱。现在这食堂都用了两年了,可是资金总是不付。雷局长,我找了多少次,都说上面的拨款没下来。” 雷成才问他:“你找了几次?” “说不清多少次了。现在连当初写的欠条都快揉碎了,我一个小小的包工头,那里有那么多的周转资金?现在眼看着已经转不开了,这四十万元分期给也行啊,可是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男子越说越生气。 雷成才自己都气的要吐血。 局里要建食堂,一定是给市里打了报告的。要是上面没有批复,食堂能随便建吗? 他把目光投向王海洋问:“王主任,他说的是真的吗?” 王海洋不敢直视他,说:“差不多是这样。修建食堂是后勤科主管,具体内容我也不大清楚,这位周大哥是因为老来找,我才认识的。” 他是不知道还是不敢知道? 雷成才对他的回答不很不满意。 “这样吧,今天咱们三人在场,每个人在记录上签字。等我找后勤科了解了情况,再联系你如何?你把你的手机号也写在记录本上。” 周姓男子立即露出欣喜的表情,连声说:“好,好,太感谢你了。我等你们的消息。” 送走了周姓男子,雷成才叹道:“王主任,我以前在镇政府工作,每天就是写写画画,现在到了这里,却觉得特别的累。” “不会吧,以前你是书记秘书,现在是行政领导,以前是动手,现在是动嘴。” “以前是体力劳动,现在是脑力劳动,反而不如以前轻松。麻烦你把后勤部主任给我叫来。” 王海洋欲言又止,还是出去了。 瞧他的表情,是不是想要劝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何尝不想那样。 可是一想到那位周姓男子恓惶的样子,他的良知就告诉他,事不关已是不道德的。 第58章 "夫妻店名不虚传 大约过了五分钟,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男子留着光头,身子和脸一样浑圆。 一看就是那种营养过剩之人。 这个人的外形和他所从事的职业比较契合。 “雷局长,你好,我是后勤部主任胡生民,你找我有事?” 胡生民开门见山。 “胡主任,不好意思,我刚来还没有开过一次全体职工大会,时到今日连局里的职工都认不全。” “没关系,领导一天都在忙大事嘛。再说了,大家在一座楼办公,迟早会认识的。” 胡生民大大咧咧地看着他,没有任何的不安感。 雷成才指了下沙发说:“请坐,喝水吗?” 胡生民摆了摆手,说:“坐就不必了,雷局长,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全的你尽管说。是不是想换你办公室的桌椅?” “大家都用的是旧桌椅,我哪能搞特殊化呢?胡主任,建食堂工程款一直没有结账,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你都清楚吧?” 胡生民不以为然地说:“你找我是为了这个?不瞒你说,我来的时候都建好了,对当时找施工队的事我不知情。” “这样啊?那前任后勤部主任是哪位?至少他应该了解吧?他现在在哪个部门?你能帮我叫他来一趟吗?” 胡生民一脸为难,说:“雷局长,你何必这样弯弯绕呢?建职工食堂是彭局长一手参与的,要了解情况你找他不就行了?” “他不是没在吗?刚才有人在楼里闹事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胡生民一脸无辜的样子说:“不知道,啥时候的事?” “你刚才没在办公室吗?” 雷成生寻思着他一定是在说谎,上班时间他不在办公室能去哪儿? “没。我去街上了,教师节之后就是重阳节了,每年重阳节局里都要给职工发福利,我提前踩点去了。” 雷成才“噢”了一声,问:“平时职工福利发放都在你们部门?你的前任是哪位?” 他不想拖拉。 工程款的周姓当事人不知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等着他的电话。 胡生民说:“这事你直接问办公室不就行了,干嘛还要绕一大圈子?” “胡主任,我不是以为你了解情况吗?既然你不了解,那只能叫当事人来了。” 胡生民笑笑说:“以前的后勤部主任是汪凤格,我马上去给你叫她来。” 雷成才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一次得到证实之后,大脑就短路了。 彭振林当一把手,竟然把局里最重要的岗位给自己老婆坐,然后等食堂建成了,立即就换了个部门。 她换工作就这么随意? 彭振林也不避嫌? “是真的吗?我咋有点蒙。” 胡生民说:“当然是真的,我在局里工作一辈子了,还能说假话?我这就给你叫她去。” 雷成才作了个阻止的手势说:“还是我打电话给她吧。” 胡生民立即知趣地起身告别。 目送胡生民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雷成才陷入了沉思。 要是将汪凤格叫来询问,会不会再次引起彭振林对自己的不满?他对他已经是一肚子的不满。 回避也不行,事情的原委不了解清楚,怎么给周姓男子交代? 雷成才硬着头皮给汪凤格打电话,还好她很快就来了。 “小雷局长,你找我?” 她对他的称呼十分特别,听着十分的受用。 “汪主任,我有事找你不会高兴吧?” “你还没说是啥事,就问我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 雷成才心想,等会一定要详细地问欠款的情况,看她怎么来说。 “没法回答就不为难了。汪主任,关于修建食堂欠工程队工程款的事,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那想到汪凤格立即变了脸地说:“雷局,我现在在人事股,以前的事都记不得了。工程款的事情你问胡生民,他现在是后勤部主任。” “我问过他了,他说在他正式入职到局里的时候,食堂已经投入使用了。以前你是后勤部主任,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汪凤格立即大骂:“胡生民这狗东西,这是给要给我找麻烦吗?” “你们两口子在教育局齐头并进,让人羡慕啊。汪主任,咱们局里最近有新招的人吗?” 汪凤格“哼”了一声,说:“有,不多。这几年我们一直鼓励年轻人要不断提升自己的文化素养,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扩大我们的知名度。” “好啊。汪主任,这是题外话,咱们言归正传,谈一下食堂建设的经过,我们得及时把工程队的款项付了,不能把矛盾激化了,这样对谁都不好。” 汪凤格不屑的说:“不是有专门的部门吗?你操哪门子心?” 这是什么话?她是怪他多事? “工程队的包工头大闹,你不是没看见?彭局长不管,我能不管?有矛盾解决矛盾,回避也不是办法。”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他不管?小雷局长,你不要信口开河!你是不是看我家老彭快到站了,就挤兑他!” “绝对没有!我对彭局没有任何不敬。我过问这件事,是为了维护我们的形象。有些事情可以拖,有些事就不能拖。我刚来就遇上这事,能熟视无睹吗?” “你直接去问我们家老彭不就知道了?干吗还要拐弯抹角地找我?你是不是怕他多心?这你不用担心了,他啥样事没经过?” 看她情绪激动,雷成才后悔了,女人这个岁数应该到更年期了。他就不该找她。 “他不是没在吗?我想尽快把这个疑难杂症治好了,然后处理一些更棘手的事情。” 他想法很多,要在教育局内部发动一次整治行动,督促各职能部门梳理自己在工作中出现欠款不还的现象。 来都来了,就一定要好好干,让大家看看他不是上一任副局长的翻版,展示他的个人魅力。 汪凤格不以为然地说:“想不到你干劲挺大啊。我们家老彭当了这么多年局长,还没有啥事难住他的,你才来几天,就把局里搞的鸡飞狗跳的,想干嘛?” 这女人,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第59章 二选一 见汪凤格再一次冲自己发脾气,雷成才的忍耐完全到达了极限,“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说:“汪主任,你这是做什么?这是在单位不是在家中,在家中你可以称他为老彭,在单位你就得叫彭局长。还有,我一来就遇到这么多棘手的事,我能不过问吗?什么叫鸡飞狗跳?我也没看到哪个同志对我有意见啊,反而是你,一个小小的主任就目无领导!” 汪凤格似乎被吓住了,脸一阵红一阵白。 “还有,我叫你来了解情况,你推三阻四不配合,这是你应有的态度吗?你是彭局长爱人不假,可在单位你们是同事,你在我这里只是个普通职工,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雷成才一阵连轰带炸,把汪凤格给训蒙了。 在局里,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 反而是这个刚来没多久的毛头小子,敢大声和她讲话。 “你?雷成才,你不要以为你有何军伟撑腰就这样张狂?我男人才是这座大楼里的主人,你马上向我道歉。” 汪凤格竟然还来劲了,凶巴巴地怒视着他。 “汪凤格,我看在彭局长面上才对你这么客气,就凭你那天对我的态度,我就可以让你这个主任下架。我还以为你已经反思过自己了,没想到你到现在还在狐假虎威。” 汪凤格看他根本不吃她那套,跺了下脚说:“雷成才,你等着,有人会收拾你的。” 这女人竟然敢放话给他?这是谁给了她的这么大的底气? “好,随时恭候。请你回去之后写封检查,明天召开中层以上干部会议上做检查。” “什么?我做检查?你是不是疯了,我们家老彭还在位上你就敢在我头上动土?” 汪凤格被气的身子发抖,指着他质问。 “汪主任,对今天的事你必须做出选择,要不明天在中层以上干部会议上做检查,要不就主动辞去主任职务。” 雷成才根本不怕她。 这女人自己做错了事还那么扛硬,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要是这一次让了她,以后他还有啥威信! “你?” 汪凤格凶巴巴地摔门而去。 这种女人素质太差,她也不看看当前的形势,还有三个月彭振林就要离岗了,以后这里还不是他的天下,敢和他对着干,纯属是眼睛瞎了。 他立即给王海洋打电话,让他安排第二天早上十点召开中层以上干部会议。 “议题呢?会议主要内容是什么?” “议题明天再定,你马上通知。” 王海洋小心翼翼地问:“开会这事你和彭局长说了吗?一般会议通知都得经过他批准。” “叫你通知你就通知。少废话。” 王海洋还在顾忌彭振林的意见。 那样作派的人,就不要把他当人。 可能是背后有了何军伟这棵大树,他做事底气就特别的足。这要在以前,他根本硬气不起来。 快下班的时候,彭振林终于出现了,表铁青着脸。 雷成才装作没事人一样给他让座,又将周姓男子来要钱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你以为我不知道?” 彭振林说道。 “你不是不在吗?是汪主任告诉你的?” “这你不用知道。刚才接到王海洋通知,说明天早上十点开中层干部会议,这事是你安排的?” 不是他安排的谁还有这个权力? “是啊,古语说的好,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个新官不敢说三把火,烧一把火总行吧?我觉得必须整顿一下机关工作作风。” 彭振林冷冷地说:“是吗?做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汪凤格已经告过他的状了。 “彭局,工程队的钱款不结,人家都要以死相谢了,你不在,我再不出面这合适吗?所以我就接待了他,我答应他等我了解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就给他回复,我找汪主任了解情况,因为建职工食堂的时候她是后勤部主任。可是她拒绝提供,没办法,我让她写封检查,明天在会上做检查。” “他是我老婆啊!” “你老婆怎么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是当事人却不肯提供情况,这样的人有没有职业操守?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彭振林本来想训斥他一顿,却发现他的话无懈可击。 “我听到事情的经过批评了她,她现在正在深刻反省。成才,看在我的面上,明天会上就别让她出洋相了。” “这可不行。我刚来工作就受到了阻力,一旦政令不通,以后要怎么做这个副局长?” “成才,她那么大年纪了,怎么做检查?你看这样行不行,检查可以写,但就不要在会上念了?” 彭振林其实是想来质问雷成才的,可他实在找不到他的漏洞。 “好吧,既然你发了话,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网开一面,不过,职工食堂建设的所有资料,她得提供给我。” 彭振林连连称是。 心中却有一千个不服。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刚来就敢和他叫板,太让人生气了。 可是,以自己目前的这种状况,他是不能和他硬上的。 毕竟他出面解决这个问题,于他有好处的。 关于食堂建设款项上面早就拨下来了,他在省城给儿子买房把钱挪用了。本来想着过几个月到了年关虚开发票赚上一笔钱来给他还,没想到这老家伙却耐不住了。 “还有,给饭店结账的事,邓红说目前没有税票,我们就等过一段时间再去结。” 彭振林巴不这样。 他现在哪有钱给对方啊,儿子到国外镀金,费用也是相当大的。要不是每年在招待费里扣出些钱来,他早就捉襟见肘了。 “好吧,成才,我的话只能当作意见。到底要怎么干你考虑。” 雷成才“嘿嘿”假笑两声,说:“不对吧,现在你还在位子上,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彭局长,你儿子在哪上学?工作了吗?” “在国外上大学,费用太大了。” 问题的症结就在这里,一个区教育局局长,又不是做生意的,能把孩子送出国门,要是没有一定的实力是不行的。 “那是,说的都是外国话,花的可都是美元啊。” “那可不是,我们两口子悔的肠子都青了,就一个儿子干吗要送到那么远的地方上学?” 第60章 绝对不可能 把孩子送到国外镀金是一种时髦。 这些年,总是听到谁家的孩子去留学了之类的消息。 留学就能学到知识吗? 彭振林说的可能是实话,一个工薪阶层的家庭哪里有那么多的资金供孩子去国外消费。 “将来毕业回来找一份好工作,所有的花费都值了。” “哼,这小子,根本没有回来的打算。” “这样啊,那将来要是给你找一个外国儿媳妇,你们就得移民出去了。彭局长,这些都是闲话,工程队的老周我怎么回答他?你是领导,你给个说法。” 彭振林大手一挥说:“晾着他去。” “这是晾着的事吗?彭局长,假如当事人是你,你也会是这样的态度吗?你要是没有意见,明天我让财务上查下,要不然让办公室打份报告给市局,为什么食堂都投入使用了,拨款却没有到位?” 彭振林脸上马上挂不住了,说:“这事不用插手,这都是历史遗留问题。” 不让插手? 这倒是好事,到时候出了事也怪不到他。 “好吧,领导发了话我坚持执行。” 等彭振林离开,他打开手机的录音,彭振林的声音十分清晰。 还好,自己有所准备,留下了证据,以防万一。 彭振林刻意回避,汪凤格也不配合,这只能说明他们心中有鬼。 可是看老周的样子,已经是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了。 他想帮他,但是有彭振林在前面挡着,他锋芒太露也不合适。 还是看事态的发展吧。 刚出了大楼,就叫到一声叫“成才,成才。” 雷成才循声看去,竟然是余心怡。 她穿着件白色的连衣裙,挽了个高高的发髻,站在那辆奥迪q7跟前向他招手。 她这是干嘛? 开着他老公买给她的车来找他? 大脑中迅速转了一下,摸不清她此举是为啥。 “你怎么来了?” 他本来想叫一声妈,可一想,都这时候了还能以女婿相称吗? “成才,我给你送车来了。” 余心怡满脸堆笑,将车钥匙递了过来。 雷成才笑了笑,说:“你这是干吗?我不是刘家的女婿,没资格享用这些。” “成才,你咋这样呢?哪有给东西不要的?你和丽丽是有结婚证的,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 余心怡振振有词的说。 她是不是认准他会收下车? 这事要是放在谁身上都会欢天喜地。 可是他不是别人,他是雷成才,一个农民的儿子。 “要不了多久就不是了。谢谢你一番好意,你听说过覆水难收吗?我在你们家这几年,过的是啥日子?你们每一个人都把我当成了一条狗。” “你!雷成才,竟然这样和我说话,我是你丈母娘。” 余心怡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 “你不用在这里和我吵,要是我将你们做的事说出去,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看在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余心怡可能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对他,气的嘴唇哆嗦。 雷成才看着出出进进的人不时投过来异样的眼光,有些后悔自己出言太重,小声劝她:“你还是回去吧,这是单位,让人看见不好。” 余心怡哽咽了几下,说:“成才,你还是回家吧?” “不可能的,我出了那个门,是不会进了。” “成才,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一坐?反正现在也到饭点了。” 她竟然还有这时候? 以前的时候她从来对他都是一张冷脸,直到他进了市委工作才好一些。可那是因为他们一家人都在利用他。 “有这个必要吗?” “有,当然有必要了,成才,在我们家,你是男人。” 雷成才笑了,反问:“他呢?刘总呢?他不是吗?” 余心怡瞬间变脸:“少跟我提他,他就不是个人。” 一定是袁之梅的存在被她发现了。 “那好吧,不过饭钱由我出。” “当然得你出了,我都说过了,你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人。” 余心怡说着打开了车门,坐上车,气氛有些尴尬。 雷成才也不问她去哪吃饭,反正余心怡是个吃货,河州市大大小小有名的饭店她都吃过了。 车子在河州酒店停车场停下。 “下车吧,睡着了?” 余心怡提醒他,雷成才假寐了一会,睁开眼睛,答应一声先下了车。 没多大一会,余心怡就走了过来,说:“208包间。” “你提前预订了?” 余心怡笑道:“那是,一个女婿半个儿,我现在可是真心实意地把你当儿子看。” 这时候才醒悟,早干吗去了? 礼仪小姐十分热情地招呼他们进了电梯,余心怡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出了电梯,就看到刘丽丽站在门口。 “你?你怎么也来了?” 他将目光投在余心怡脸上,心想,这娘俩今天要干吗? 刘丽丽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说:“我不能来吗?我是你媳妇啊。” 雷成才毫不客气地拿开她的手,欲言又止。 当着服务员和余心怡的面,他不想难她难堪。 进了包间,刘丽丽十分殷勤地替他挪开椅子,又给他倒上茶水,说:“菜我都点好了,都是你喜欢吃的。” 雷成才苦笑了下说:“这是干吗?鸿门宴啊?” 余心怡陪着笑脸说:“成才,今天我是带丽丽专门给你赔罪的,我们之所以走到今天都是刘凯那个没有人性的东西害的。” “这是怎么说?丽丽是成年人,要做什么和怎么做不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吗?这怨不得别人?” “成才,你能不能听我说。” 刘丽丽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他。 “你把自己当成人肉包子是别人的错?这太可笑了。结婚三年,你没让我上过你的床,你却把自己当成了工具?你怀了别人的孩子还想让我当冤大头?刘丽丽,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雷成才“噌”的一下子站起身来,将面前的茶杯一摔,“哐”的一声杯子碎了。 “成才,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刘丽丽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不,绝对不可能!” 随着一声怒吼,雷成才的身子已经出了包间的门。 第61章 鞋子不合脚 从内心来讲,他是不忍心这样对她的。 可是他对她宽容,她又是怎么回报他的? 绿帽、野种,这些婚姻的副产品就像一把把刀子直捅心窝。 如果刘丽丽没有选择把那个孩子生下来,或许他还会原谅她。可她偏偏不,那孩子就像是一张标签,将他贴在了耻辱柱上。 他这是吃的哪门子饭?这是来吃饭吗?这相当于又一次让他尝到了被羞辱的味道。 坐电梯刚到一楼,就看到刘凯挽着袁之梅的胳膊迎面走来,身后竟然跟着赵立波和几个不认识的人。 “成才,你咋在这里?” 看到他,刘凯立即松开了袁之梅的手。 妈的,这下有好戏看了,这一家三口要在这里会晤吗? 雷成才不动声色地说:“我来赴个饭局,结果找错了地方。” 刘凯拉了他一把说:“要不咱们一起吧,刚好赵书记也来了,你好好敬他两杯。” 赵立波毫无愧疚之意,说:“是啊,成才,我正想找你聊一聊,区教育局的工作还顺心吗?” 这狗日的,睡了他老婆,竟然还和他称兄道弟? 还有刘凯,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之意?还天天和赵立波混在一起,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该怎样称呼? “不了,远路来的朋友,不敢怠慢。” 雷成才挤出几分笑容,冲他们挥了下手,逃也似的出了酒店。 这些人无非又是一顿吃喝。 他不明白,刘凯为什么远郭志远而亲赵立波?他不知道赵立波在市委的地位远不及赵立波吗? 站在酒店门口,他一时不知要去哪里? 回家?那个租来的小屋,里面满是寂寞。 还是约朱爱晚聊聊吧,也好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他给朱爱晚打了电话,约好在市委附近的一家粥府见面。 正要拦迎面驶来的出租车,却看到余心怡和刘丽丽从酒店大门出来,两个人并没有特别不好的表情。 不由想,她们竟然没有碰到刘凯他们。 还好,要是遇到了,以余心怡那样的脾气还不知会闹出多大的事。 余心怡快走几步,走到他跟前,大声说:“成才,跟我们回家吧?你一个人住在外面咋行?” “不必了,阿姨,等丽丽休完了产假,我们找个时间把手续办了。” 然后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狗日的,妈都不叫了?你要离婚,做梦!” 身后,余心怡愤愤的声音随风飘来。 这女人,还想让他背负着屈辱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没门! “你老婆?” 开车师傅问道。 这眼力劲,他老婆能有那么老?他才三十左右,而余心怡已经步入中年。 “你看呢?” 雷成才反问他。 “挺时髦啊,这么漂亮的老婆你都要离婚?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司机三十多岁,体格壮实的象一头牛。 三十多岁还是个光棍,这只能说明他人不行。 人不行也就罢了,可眼力也太差了,好好的丈母娘被看成了老婆。当然了,这也说明余心怡会保养。 “大哥,现在城市的剩女特别多,你咋就没有找一个呢?你是不是视力不够好啊?” 雷成才心中不舒服,说话也没了分寸。 平时他说话都是很注意分寸的,至少不会伤人。 “没办法,整天开车,也没有机会去相亲啊。兄弟,你什么意思,我视力不好能开车吗?” “她明明是我丈母娘,你咋就看成是我老婆了?我老婆能有那么老吗?” 司机不好意思地说:“你丈母娘看着真年轻啊?你福气可真大,每天面对两个大美女,那得有多刺激。你好象不高兴?还在闹离婚?”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一看就是个体面人,不但长的漂亮,而且还一身名牌,兄弟,作人要知足啊!” 司机似乎是被憋坏了,滔滔不绝地说着。 雷成才那有心思听他说教,他这种人还用人给做思想工作?他本来就是学文的,什么道理不懂? 问题是,他和刘丽丽之间已经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人活一世,就活的是骨气、尊严。 纵然刘家富可敌国又怎么样? 有情饮水饱,无情一辈子都过不好。 大老远就看到朱爱晚站在饭店门口东张西望。 “师傅,停车。” 雷成才对着微信二维码付了路费,冲朱爱晚招了招手。 “我说嘛,原来是早有相好的了。” 司机还是多了句嘴。 “师傅,不可胡说,她只是我同学。” “别哄鬼了,同学见了你能这样子?你看,她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这师傅话可真多。 不过,他的话好象也没错,朱爱晚确实笑的很甜蜜,看他到了跟前,竟然不自觉的跳了几下。 “你这是干吗?在这里欢迎我啊?” 朱爱晚拧了他一下,说:“把你美的,我不过嫌屋里太热罢了,人都说秋后有个母老虎,都快十月了,天气还这么热。” 进了包间,朱爱晚就问:“教育局副局长干着挺美吧??” “就那样,没想到教育系统也这么乱,我刚去就遇到好几件叫人头痛的事,现在又有局长罩着,搞的我很被动啊。” “既然局长在任,你就当好人家副手就行,不要锋芒太露,万一得罪了他,到时候局长的位置能不能给你坐就不一定了。” 雷成才笑道:“看你说的这样自信,好象你是官场达人一样。” “我才不稀罕当什么官,我是女的,只要有份稳定的工作就行了。” “你又不缺钱,要工作干吗?现在的房地产市如火如荼,锦华公司不是又揽了一个项目吗?政府机关工资这么低,还不够朱总一顿饭的。” 朱爱晚反问:“那你呢?贵为人婿,你每个月的工资也比我多不了多少,你干嘛也看上这份工作?富丽集团得了凤栖那块地的开发权,肯定会大赚一笔的。” “我和你能一样吗?我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女人又怎么了?早就提倡男女平等了,你还是老思想?” 朱爱晚自有一套自己的理论,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第62章 鱼水之合 雷成才有苦难言。 尽管朱爱晚与他关系不一般,可将他和刘丽丽之间的事说与她听,他还是不乐意的。 自古以来,哪一个男人愿意头戴绿帽子? 被绿的感觉就好像被绿头苍蝇给啃了一口。 而且,他被绿的太彻底,彻底到连第三者的孩子都生下来了。 据说男人一旦被戴了绿帽子,就会霉运。 这么多年在乡镇混的不如意,或许与刘丽丽背着在外面偷人有关也不一定。 “成才,你咋的了?呆头呆脑的样子,副局长能胜任吗?” 朱爱晚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问道。 他确实有些走神,只要一提到刘丽丽,他就会那样子。 “我没事,你能不能不要提她,只要一提到她我就犯迷糊。” 朱爱晚撇撇嘴说:“别在我跟前装作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口口声声在我跟前说你们两口子形同陌路,我问你,这孩子是从哪儿来的?不会是你老婆从河里捞来的吧?” 朱爱晚的口气满是醋味。 “不让你提她,怎么又提?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朱爱晚趴到他面前问:“真的?你是不是对她高度过敏?我告诉你,女人坐月子可不一样,容易得产后抑郁症,你得注意才是。” “嘁,我老婆得不得抑郁症你操哪门子心?你不是一直盼着我们散火你好趁虚而入吗?怎么还关心起她来了?” 朱爱晚瞪了他一眼说:“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我以前是有那想法,可现在不同了,你们连孩子都有了,我还想咋?” “孩子都有了就不能离婚了?” “离婚事小,对孩子伤害太大,成才,以后不要在我跟前说夫妻不和的话,再不好的夫妻有了孩子就永远扯不断了,离婚最可怜的是孩子。” 朱爱晚最可贵的一点就是善良。 她同样是富二代,却没有刘丽丽身上的傲慢和无礼。 尽管她妈李淑芬是个家庭妇女,却教女有方。一个人的素质首先来自于原始家庭,这说明李淑芬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我可怜他,谁可怜我?” 朱爱晚不解地看着他。 心想,他今天是咋的了,说话都带着火药味。 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四凉两热都是他喜欢吃的。 朱爱晚笑问:“怎么样,我点的这些菜还合你的胃口吧?特别是这盘辣子鸡,是不是你的最爱?” “我喜欢吃什么你还记得?” 朱爱晚脸一红说:“当然记得,你记不记得在省城上大学的时候同学聚会你每次都点这道菜?” 雷成才看着灯光下泪花闪闪的朱爱晚,一股发自肺腑的情感油然而生。 分别这些年了,也只有她记得他的喜好。 住在凤泽小区9号楼3单元19楼东户的那个女人,根本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 他端起酒杯说:“来,为能有一知己干杯。” 朱爱晚也不扭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没一会,一瓶酒下肚,朱爱晚的话就多了起来。 说的多是她上研究生时追求她的故事。 “既然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子追求你,你干吗不把自己给嫁了?” 朱爱晚用手摸了下他的脸说:“因为心中只有你,你知道吗?” “好了,别再煽情了,等会我会飘的。” “酒,酒,久逢知已千杯少,喝,今天咱们就畅快的喝。” 朱爱晚面红耳耻,还不停地要喝酒。 实在不能喝了,他头痛的厉害。再这样喝下去,两个人都得趴下。 雷成才冲着服务员叫了声“买单!” “先生,这个女同志已经买过了。” “爱晚,说好的我请客,你怎么付过了?” 他问了一句,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天神,这下完了,他又不知道她家在哪怎么送她回家?即使知道她家的住址,也不好上送上门去啊。 他亲口答应李淑芬不和朱爱晚来往的,这要是送她回家,岂不是证明他在说谎。 他尝试着唤醒她,可都是白搭,她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总不能让她在这里过夜吧?这是个饭店,不是大酒店。 只能将她先带回出租屋住一晚上再说。 想到这里,他扶着她出了饭店,在门口拦了辆出租就直奔光运小区。 他将她安顿在另一间屋子里,然后去洗了洗才上床休息。 第一次和她同处一室,他心中象猫抓似的难受。可是他不敢对她有非分之想,毕竟目前的他还是个有妇之夫。 男女之事的美妙曾经让在好多的夜晚回味无穷。 应该说金姗姗是他在那方面的启蒙老师,那个风骚女主任获得了他的初夜权。这既使他对她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情,同时又有些恨她。 一旦有了墨崭新的体验,就会上瘾。 有多少个难以入眠的晚上,他渴望有一位女性陪伴在侧,但都未能成真。 如今,朱爱晚就睡在隔壁,又人事不醒,他愿意怎么样她就怎么样她,可他不能! 他熄了灯,在手机上浏览最近的一些反腐的信息。 突然,一具雪白的身体呈现在他面前。 他一下子扔掉手机,惊恐地看着她,结结巴巴地说:“爱晚,不要胡来,我是个有家的人。” “我才不管你有没有家,我已经等了你这么多年了,我不会让自己再后悔。” 雷成才想推开她,可事实上他根本就无力推她,相反却把她搂的更紧…… 良久,雷成才先开了口。 “你不是醉了吗?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我没醉!” “没醉干吗要装?” “我不装你能带我回来吗?” 朱爱晚两条胳膊环住他,脸上满是幸福。 “我不能给你什么的?” “我什么都不要,只想真正的拥有你,哪怕是一次也无所谓。” 雷成才一时泪目。 他做梦也想不到,朱爱晚竟然是这样一个长情的人,可惜当年他却以她是富二代而拒绝了她。 “万一今天晚上你怀孕了怎么办?赶紧去洗洗,我去街上给你买不避孕药去。” 说着话他就要起身穿衣,却被朱爱晚一把按住说:“如果真的能怀孕,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妈早就催我赶紧结婚生孩子,这下好了,省事了。” 雷成才又是一阵感动,却还是说:“那怎么行?一个女孩子没结婚就生孩子,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第63章 巧遇 “成才,你到底相中了那个富二代什么?我看人一向很准的,她绝对不是个安心过日子的人。” 提起和刘丽丽的婚姻,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说起来,当时他还是抱着一种不劳而获的心理,寻思着刘丽丽独生女,刘凯两口子百年之后,富丽集团自然会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遗憾的是,他只是当了刘家名誉上女婿,连最起码的男人应该享受的权利都没有享受。 “在这个时候,你提她干吗?” 朱爱晚被他一推,委屈地说:“咋就不能提她?她是不是你的软勒?成才,我爱你,是不可能不提她的。” 雷成才一阵心疼。 是啊,身边的这个女人对自己痴情一片,而刘丽丽却是他法定的老婆,她们之间不可能不发生交集。 “好了,以后在我面前不要提她,记住。” 他说着在她嘴上吻了下,朱爱晚立即就瘫在他怀中…… 这一晚,是他这辈子最痛快淋漓的一个晚上,他恨不能将两年多以来身体上备受的煎熬都赚回来,无奈精力有限。 第二天两个人相拥着走进电梯,却与金姗姗碰了个正着。 金姗姗惊的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指着朱爱晚问:“你……你们!” 她的目光有羡慕,更多的是妒嫉。 朱爱晚脸一红,雷成才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说:“昨天晚上她喝醉了,在我这里将就了一晚上。” “你这里?什么……你再说一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姗姗一副懵懂的样子,有些语无伦次。 雷成才想说我的事你管着吗?又一想,不行啊,她还是朱爱晚的领导,万万得罪不得的。 “是这样,金主任,这个楼盘是我家开发的,特意给我留了一间,昨天晚上我们同学聚会,成才喝多了就没敢回去,在我这里将就了一晚。” “到底是她在你这里不将就还是你在他这里将就?你们俩的表述牛头不对马嘴。爱晚,成才可是有妇之夫。” 金姗姗怒视着朱爱晚。 雷成才知道毛病出在哪里,要不是那天晚上她和他突破了男女的底线,她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待朱爱晚? 女人的嫉妒心是天生的。 “我家。金主任,你也住在这里?” 朱爱晚还算聪明,将问题直接给抛了过去。 金姗姗这才笑笑说:“我是这里的业主啊。爱晚,这个小区是你家开发的,那能不能给物业上说一下,每年的物业费优惠下?” “这没问题。你能买我家盖的房子,也算是对我们的支持。主任,我乘你的车一起上班,可以吗?” 雷成才见朱爱晚竟然一下子贴了上去,心想,这人咋这样?刚才见了她还是一副害怕的样子,这会却要和她同行。 “这不好吧?你得问成才答应不答应。” 雷成才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反正在这里碰见她不是好事。 “他自己都没开车,哪里会管我。” 金姗姗笑道:“没开车怎么回来的?成才,你这一晚上夜不归宿,你老婆不会让你跪搓板吧?” “同学聚会喝多了也很正常啊。主任,你们一起,我坐出租上班了。” 出了电梯,雷成才匆匆说了一句就快速消失在她们的视线里。 他用手机拍下金姗姗的车,然后蹲在一个背侧的方静等郭志远。 以他的判断,金姗姗能在这里过夜,绝对不是一个人。 和她一起共渡良宵的会是谁呢? 这个女人到了结婚的年龄不结婚,混迹官场,实在是太另类了。 没多大一会,就看到郭志远从小区大门出来,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打着吹切。 这人?唉,难怪那么多人都抓住他好色的特点不停地输送女人,原来他真的是好这一口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他竟然真的把金姗姗给办了。 想到这里,他一阵反胃。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竟然要了他的初夜权。 他将照片拍下来,在郭志远离开之后搭了出租车去上班。 他并不想怎么样他,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他只是想着留下一些证据,以备不时之需。 要想给他制造花边新闻,光朱爱晚上一次发给他的照片就够了。 他终归是农民的儿子,心地善良,不愿意伤着别人。 周姓包工头正在教育局门口来回踱着步,看到他赶紧递过来一支烟。 雷成才摇了摇手说:“不会抽,周大哥,你得给我留下时间才行啊?” “好,好,好。那我先走了。” 他一连说了几个好字,立即就转身离去。 好象多呆一分钟他的钱就要不回去了似的。 看着他佝偻的背影,雷成才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什么时候这个社会全变了,干活的成了讨债的了?干活付钱天经地义,为什么却行不通了? 王海洋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他办公室门前踱着步子。 “雷局,你终于来了,早上的会都通知了,会议内容到现在还没定,你得给个议题啊!” 雷成才说:“党委中心组扩大学习会议,总行了吧?” “那也得有学习内容啊,大家问我也好回答啊。” “学习《党委会的工作方法》。” 王海洋就显的十分为难说:“不对啊,雷局,党委中心组学习是党委书记主持,彭局长在,还得由他主持。” 这一点他心里明白,没办法,原定的会议内容被更改,会议已经通知了,只能硬着头皮召开。 “你只管安排会议就行,彭局长我去和他说。” 王海洋紧张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连忙走了。 彭振林十分爽快地答应主持这次会议,他是聪明人,知道这里面的猫腻。 离开会还有一个小时,汪凤格的检讨书还没有拿来,难道她非要和他对着干?? 他不相信,经过这件事,她还会和以前一样作风彪悍。 大约九点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他一直没作声,直到听到高跟鞋声离开,他才打开门。 汪凤格一脸假笑地走进来,将检讨书放到他面前说:“小雷局长,检查我写了,不过,我比你年长,得给你一句忠告。” “忠告?汪主任,只怕这话应该由我来对你说吧?” 第64章 杀鸡给猴看 汪凤格愣了下说:“我怎么了,我一不求升官,二不求发财,你需要提醒我什么呀?” “汪主任,关于职工食堂工程款的事,你是经手人,彭局长是主事的人。你们夫妻两个一个报账一个签字,这合适吗?而且,一般承包工程,需工程预付款的比例是一般是合同约定的10%;发包人应按不低于工程价款的60%支付,你们为什么一分没有预付?让承包人全部垫付,这合适吗?” “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刚来,这事轮不到你管!” 汪凤格依然态度强硬。 “好,你的意思是我来局里只能管以后的事,以前的事没权过问!” “是啊!你一个毛头小子,怎么能当上副局长?是不是行贿了?你别找不自在,你以为你有何军伟撑腰就无法无天!” 操!她竟然这么说他! 雷成才气的真想给她一巴掌。 这女人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以为自己男人是局里一把手,就可以一手遮天了。 “汪主任,你!”雷成才就差指着她的鼻子骂了。 这些年这样的例子还少吗?有多少人打着领导亲戚的名义招摇市井。如今这事竟发生在他身上。 他就不信了,一个部门主任敢如此嚣张! “我怎么了?雷成才,我就看不惯你这种不懂事的样子,我男人还没离开你就这样对我,以后他离岗了还有我的活路!” 妈的!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给我滚!” 一向待人接物都很是周全的竟发了火,发火的对象还是现任局长老婆! “滚就滚!雷成才,你要为你这句话负责!” 汪凤格叫嚣着摔门而去。 雷成才关了手机录音。 这段时间他竟然保持了录音的习惯。 或许,处于风口浪尖,让他不得不学会保护自己。 他再详细看了汪凤格写的检讨,内容特别简单,甚至还在为自己辩解。 语气生硬,没有任何检讨的意思。 本来刚才就一肚子火,这下子更不得了了。 他一电话将王海洋叫来,问会议议题通知了没有。 “又怎么了?雷局不会是内容有变吧?” 雷成才把汪凤格写的检讨递给他,说:“你看看吧,这样的人能当人事股股长!” “这?她平时都是以领导自居,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还是算了吧,反正彭局长就几个月的光景了。” “这不行。她以前怎么样是她的事,现在她影响我的执行力,说明她问题很大。” “那,你想怎样?” “等会会上,把这篇检讨当众读了,然后免职。” 王海洋大吃一惊:“这不行吧?彭局长是主持人,他不拍板,能行吗?” “你放心,我会让他拍板的。公然阻止我行使公权,这样的人能当领导!” 汪海洋说:“动作不会太大了吧?” “一个单位,没有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如何工作?你别怕,我心中有数。” 十点,会议室座无虚席。彭振林坐在主位说:“今天我们的会议,多了一位青年才俊,他就是我们的副局长雷成才。我不说大家都知道,他是从市委来的。年轻有为,还是一位青年作家。今天这个会议,由他来主持。” 一阵掌声。 雷成才看了一眼坐在会议桌中间的汪凤格,她一脸的不屑,一直装作看手机的样子。 雷成才站起来说:“各位,我初来,我不到的地方大家多批评。但是,有些人公然对我的到来表示不满,这种行为让我很痛心。” 一时,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肃静。我虽然年轻,但也是一名老同志了,我刚来就遇到了几件棘手的事。彭局长公务繁忙,我就想替开分担一些,没想到有人竟然各种阻止。我这里有一篇检讨书,我读给大家听。” 说完他扫视了一下彭林,他脸色铁青,坐卧不安。 汪凤格一直玩着手机的手也停止了。 念完检讨书。他又把他和汪凤格的谈话录音放了一遍。 会议室里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各位,作为副局长,我刚来要开展工作,汪主任就百般阻挠。这种行为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积极性!这样的领导干部是怎么选拔出来的?我我提议,免去汪凤格人事股股长职务!” 一片哗然。 彭振林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汪凤格的脸色都变了。 她没想到,她和雷成才的谈话竟被录了音。早知这样,她绝不会信口开河,以至于给对方留下了把柄。 “大家的意见呢?” 突然,彭振林问道。 这个时候,他多希望有个人站起来说句话,也好给他一个台阶下。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女人背着他是这种做派。 这个傻瓜,连他都对雷成才让三分,他背身后不仅有何军伟,还有郭志远他们。她这个没见识的女人,这不是让他骑虎难下吗? 没人说话! 是的,这样的场合,谁能说什么?傻子都能看出来,雷成才即将担任局长,他的话才是最有分量的。 而彭振林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更何况,他们夫妻这么多年把一个区教育局搞成了夫妻店\\u0027,大家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雷成才说:“大家没有意见,就表示同意我的意见。服从领导安排,是一名职工最起码的职业操守。今天这个决定,只是我们以后工作的冰山一角。如果再也出现这样的现象,绝不姑息。彭局长,你说呢?” 雷成才把目光投向彭振林。 话说到这份上,看他还能怎么说? 他老婆做到这分上,他再维护她就太没格局了。更何况,他的建议有理有据,没有一句不实之处。 彭振林干咳了几声说:“我同意雷副局长的意见。作为局长兼党委书记,我末尾变态,我同意免去汪凤格人事股股长职务。散会!” 彭振林说完起身就走。 汪凤格傻了似的坐在桌位上,埋头大哭。 雷成才将检讨放到她面前说:“汪凤格,麻烦把你的检讨拿回去,重写!” “不写!我没有错!” 她抓起检讨书,“哗啦”一声撕成了碎片。 第65章 举例说明 这女人是疯了? 雷成才铁青着脸,看她把纸撕成碎片,笑笑说:“汪凤格,你可以。” 回到办公室,雷成才马上给胡生民打电话,他很快就来了。 这一次,他满脸笑容,眼神中满满的都是高兴。 “雷局长,你就是这个!” 他说着就伸出大拇指。 他是中层,是参加会议了的。 “我也是被气急了。可能有些过激,但是她太过分,她是局长老婆不假,但是在局里她是职工,一个人连自己的身份都分不清,那就没办法了。我刚来,作为新领导说话给放屁一样,那我岂不是辜负了组织的重托?” “雷局长。你今天可是给我们出了一口恶气。这姓汪的女人,这些年在局里是横着走,我们谁都拿她没办法,只能任她拿捏。就拿我这个后勤部主任来说,都被她管的死死的。她都不在我们这了,管的那么宽干嘛?” “现在不说了。反正她从今天开始,就不和一个级别了,自然就没法对你指手画脚了。” “那是。今天大家都议论疯了,说你就是厉害,敢当着彭局长的面逼他同意免他老婆的职,不像上一任副局长姚琛,被欺负的呆不下调到河州一中当校长去了。” 他的前任叫姚琛? 雷成才一阵窃喜。 “做人不能太软弱,不然别人会牵着你的鼻子走。再说了,这样的人能当领导吗?连一个女人都整治不了,只能说明他人不行。” “有道理。雷局长,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心中的英雄。你有啥事安排,我马上去办。” 雷成才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你去财务部一趟,帮我查查市里关于那笔经费拨下来没?有记录给我复印一份。” ”没问题,我马上去查。 胡生民说完就走了。 雷成才早就向唐义民打听过了,那笔款早就拨付了。他今天之所以那么胆大,是知道彭振林不散不从。 一个人,一旦被抓住了软肋,他就得认怂。 四十万元不付,自己随便签字可以借走! 彭振林仗着身后有王开成,就肆意妄为。太过分了。 没多大一会,胡生民就来了,拿了一张拨付款的复印件,往他面前一放说:“那笔款早就拨了。” “好,没事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如今,他得给让周姓包工头打电话。 周工头没大一会就到了,一阵千恩万谢,之后,他说:“雷局长,是不是我的钱可以拿到了?” 雷成才叹了一声说:“周大哥,我刚来这里,也只是个副职。我只能帮你查查,那笔款是否拨付,别的我说话也不算啊!” “那到底上面拨了没?不会没拨款吧?拿我的钱是不是白垫了?” “钱早到账了,一直没给你是不是有别的原因?你的工程有没有验收单?” “有啊。不瞒你说,走闯市场这些年,吃了不少亏,早就学乖了,绝对不给自己惹麻烦?都说教育系统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我托多大的人情才揽了这个活,没想到还出了这么大的事。” 雷成才一听,心里就特别不得劲。 现在的包工头要揽工程,差不多拿到的都不是第一手活,中间倒了几道手都不知道。 干活不给钱,这也是彭振林能干出来的事? “我能帮你的就是这些。” 他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雷局长,你得帮我啊!你不帮我,我就是死路一天条了。” 周工头又一次跪下了。 “周大哥,你这不是要折我的寿吗?我真帮不了你。如果我是一把手,那没得说,还该咋就咋。可是,我不拿事啊!” “你就是帮我出个主意也行!我是个粗人。” 雷成才拉他起来说:“以前我在乡镇的时候,有个人和你的情况一样,他被欠的是饭钱,七八年的招待费近二十万,最后他一封上告心送到纪委,事情就解决了。” 周工头立即大笑:“一语惊醒梦中人。谢谢你!” 他转身就走。 雷成才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得罪了彭振林,再就这件事去找他,只怕是关系会越来越僵。 他婉转的告诉周工头,走上访路线,他不相信,彭振林会不珍惜自己一辈子的名声?敢继续心安理得? 没多一会王海洋就来了,似笑非笑的说:“今天我可是替你捏了一把汗。你说要是彭局长末位表态不同意,那得多难看啊!” “他现在咋样?” “刚才我听见他在办公室训斥他老婆,这会两个人都出去了。” 他们不会是去找王开成告状去了? 去就去吧。谁遇到这样的事能容忍!王开成再怎么偏袒他们,也得有底线吧? “王主任,没来之前,我一直想的是怎么和大家处好关系,没想到却让人失望的很。局长老婆公然叫板,让我工作都没法开展,我不来真的能行吗?大家怎么看我的?” 王海洋说:“大家都差开庆功宴了。这些年,他们两口子把局里搞的乌烟瘴气的,大家是敢怒不敢言。好好的事业单位,被搞成夫妻店,传出去人家都笑话!” “只要能顺民意就行。” “只是,今天你肯定得罪他了,要一他到王局长那告你就麻烦了。” 雷成才眉毛一挑说:“没事,只要不是为了我自己的事,别人就说不上啥。” “那就好!我来顺便告诉你,晚上,好几个同事要与你同乐!” 雷成才立即说:“不可以!绝对不行!在这个时候,这事传出去就麻烦了。免她的职务是她不懂得分寸,为这事庆祝是我们不对。没有一个人希望自己的下属被免职,你明白吗?” 王海洋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呀,我咋没想到这一点呢?我马上去和他们说,等到你家儿子百天的时间大家一起庆祝不醉不休!” 这?雷成才的笑容立即凝固在脸上。 为那个孩子过百天,那不是又要羞辱他吗?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天绝对不能。” 打发走了王海洋,雷成才这才坐下休息。他不知道,周工头会不会按他的提醒去做。 第66章 她也有今日? 雷成才一直到晚上都没有等来他要等的那个人的电话。 奇怪了,按理说王开成肯定会沉不住气的,这一次却如此沉着,倒让他看不懂了。 也许,他也觉得汪凤格做的太出格。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也忌惮他背后的靠山。 这世的人,总是欺软怕硬。 彭振林也没有动静。 他会不会做的太过分了? 过分?不,是他老婆太过分才是。他不是没给她机会。 十点多的时候,有人敲门。 是谁?他住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啊。 打开门,就看到金姗姗衣着暴露,将半个身子倚在门上。那样子,像极了深巷倚门卖笑的女子。 “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雷成才将身子闪开,她就走了进来。 “不错啊,这么个小窝,你老婆不知道吧?” 金姗姗环顾了客厅,将身子往沙发上一坐,笑眯眯地问。 雷成才看她的架势,知道绝对没有好事,给她拿了瓶饮料,解释道:“主任,我最近夫妻分居,暂时住在这里。这是朱爱晚家的房子,你知道我和她的关系。” 金姗姗撇着嘴说:“别骗我了,你以为我是傻子?我到物业查过了,这家的户主另有其人。你老实说,你和朱爱晚是不是情人?” 雷成才立即反驳:“没有的事。主任,这话可不敢胡说,人家还没有嫁人。” “哼,两人都同居一室了,你还敢说你们是清白的?我早就说过了,叫我姗姗,这里不是市委。” 妈的。 这他可叫不出来。 金姗姗就是只实实在在的破鞋,只要是男人,她都愿意上。你今天来骚扰他,不会是又受不了了? “主任,这怎么可以?你比我大,又曾经是我的领导。你来了正好,我正好想问你一个问题,郭书记是不是也住在这里?” 金姗姗马上像变了一个人,脸色都变了:“谁说的?” ”我呀。今天早上你们离开后,我把东西落屋了,回来取的时候看到他了,你不会和他一起买的房吧?听说团购的房子优惠力度很大。” “放你妈的屁!他在这买没买房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老婆?雷成才,你少在外面编排他,你看见他的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说完,她连声再见都没说,就离开了。 恼羞成怒! 金姗姗和郭志远一起出入光运小区他不是一次遇到了。 她这是害怕了?毕竟她还年轻,还想再上一个台阶。而郭志远是公众人物,一旦被人知道他作风有问题,他还会和她在一起吗? 对于男人来说,女人就是衣裳。 还好他机智,不然,今天晚上只怕是难逃魔爪。 早上一上班,彭振林就来找他了。 不等雷成才说话,他就问道:“成才,你和赵立波关系怎样?” 他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周工头的信到了纪委? 他摇了摇头说:“没啥关系,一起开过几次会。人家是副市长,我一个秘书,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咋么了?” “狗日的周大新,竟然把我给告了。” 雷成才装作吃惊的样子问:“有这回事?不会吧,彭局,他没那么大的胆子!”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刚才接到纪委的电话,让我去一趟,说有人实名举报了我。除了周大新,还会有谁!” 雷成才一阵窃喜,嘴上却说:“只要走的端,怕他个球!” 彭振林脸色都青了,叹了一声就走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他给他们两口子机会,他们不但不珍惜还为难他。 这下子,看那个女人还张狂不? 雷成才心里高兴,由不得哼起了小曲。 “梆梆”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请进!” 话音刚落,就看到汪凤格走了进来。 她从口袋掏出一张检讨书往他面前一放说:“雷局长,这是我做的检查。” 雷成才看也没看递给她说:“算了,我昨天是有些情绪化,对不起啊。你是老同志了,闹点情绪也很正常。” 汪凤格立即眼泪巴巴的说:“雷局长,我知道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家老彭被市纪委叫去了,你是从市委来的,麻烦你给通融通融!” 原来她是有求于他。 “汪大姐,这事我可帮不上忙。纪委叫去了解情况很正常啊,你何必吓成这样子?身正不怕影子斜。” “雷局长,有关系就是不一样,你看在他和你同事一场的份上帮帮忙吧。” 汪凤格几近于请求。 这时候知道害怕了,昨天不还是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吗? 雷成才清清嗓子说:“大姐,真的,我不是不帮,实在是我没能力。再说了,纪委是啥机构?那是执法部门,任何人说情都是在犯错误。我是领导干部,绝对不能做背离组织的事。” 汪凤格的神情显得十分失望。 雷成才不禁产生了恻隐之心,说:“听说彭局长和市教育局的王副局长关系不错,你找找他或许他能帮上忙。” 汪凤格冷笑了下说:“他?他都自身难保了,还能指望他!” 看她话中有话,雷成才问:“他怎么了?不是几天前还找过我。” “他被留置了。” 王开成被留置了?难怪呢?要不是他出了事,彭振林会如惊弓之鸟?看样子,这一次,他是要倒在退休前这一道坎上了,凶多吉少。 “怎么会呢?你这消息准确吗?” 汪凤格不耐烦的说:“当然准确了。成才,你给郭书记当过秘书,关系肯定不一般,你帮帮我们,要多少钱我都乐意!” 又是钱?他们家很有钱吗?要是那么有钱,还挪用公款干嘛?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挪用公款是一种犯罪。他们不懂吗? “汪大姐,我真的帮不了你。你还是静等消息吧?说不定一顿饭的功夫,他就回来了。” 汪凤格见没有任何希望,就离开了。 她走的特别慢,寸步难行的样子。从后面看,整个人也矮了一截。 这种人,不经风雨,怎么能知道老百姓活的不容易! 如果彭振林这一去不返,他能不能升任局长?那样就是正科级别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样的结果不是他的初衷,可惜,有些人太自以为是了。 第67章 主持全面工作 雷成才正暗自高兴,就接到唐义民的电话,让他立即赶往市教育局。 “唐局长,出什么事了?” “到了就知道了。” 唐义民话说半截就挂了。 好像他办公室来了人。听声音特别严厉。 市纪委的人去调查了? 雷成才容不得多想,赶紧在路边上找了辆共享单车就往市局赶。 一封举报信就弄这么大的动静?不会吧?也许王开成为了减轻罪责,把彭振林给出卖了也不一定。 这些不走正道的人,自然不会讲仁义道德。 唐义民的表情难以言喻。 他拍了下他的肩膀,将他按倒在沙发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领导,到底出啥事了,这么严肃!” 唐义民两只手抹了把脸,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成才,彭振林出事了!你知道不?” “不知道啊!他早上和我说市纪委让他去一趟,我想着可能是了解情况吧?” 唐义民愣了下说:“王开成被采取留置措施了,你都知道了?” “是的,不过我是听彭振林老婆说的。只有严重违法违纪的人才会被留置,他是吗?” 唐义民沉重的点了点头说:“是啊,刚才你来之前,纪委的同志来过了,和我聊了会。他们告诉我,王开成把彭振林给拉扯出来了。” 事情在他的预料当中。 “是吗?彭局长不会也被留置吧?” 唐义民摇了摇头说:“本来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有人把彭振林给告了,没想到纪委的人又带来这个消息。” 雷成才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他心里高兴,可绝对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唐义民会怎么看他? “彭局长人怎样我不敢随便下结论,只是他在职工食堂工程款这件事上过分了。四十万元的工程款拖了几年,几乎把一个私人企业快拖垮了。” “是啊!据说,写举报信的人就是他,竟然还是实名举报。这是把人逼成啥样了。” “没办法,前几天我还提醒过他,不要把人逼急了,逼急了会狗急跳墙的。可是他不但不让我管,还说之前的事不许我插手。” 两个人又各自叹息一回。 雷成才起身告辞,唐义民说:“成才,叫你来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已经请示了上级,暂时由你主持区教育局的全面工作。” “可是,这可以吗?万一碰彭局长没事,那我多尴尬啊!” “不会的。实话告诉你,告他的人太多了,我都一直在保护他,现在是不行了。特别是王副局长出了事,他就不可能没事。” “好,也只能这样了。” 雷成才握了下唐义民的手,离开了市教育局。 世事无常,没想到,一直处于事业低谷的他也有了走运的机会。 他是不是应该感谢彭振林夫妻呢? 刚进了教育局院子,王海洋的电话就来了。 “什么事?” “雷局长,市纪委来了几个人,把彭局长办公室给封了。他们要找你谈话” 这些人,速度可真快。 “我刚进院子,你让他们在会议等我。” 他匆匆赶到会议室,一男一女两个同志正襟危坐。 男的叫罗志军,女的叫陈华。他们认识。 “你们好!不好意思,刚去了一趟市教育局,刚回来。” 罗志军面无表情的示意他坐下说:“雷局长,有人举报了你们的彭振林局长,我们来调查,希望你能如实陈述事实。” “没问题。不过,我刚到这里不到一个月,对他的情况了解不大清楚,你们可以找一些老同志谈。” 罗志军说:“这些我们都了解。你作为目前这里最主要的领导,我们先找你也是按程序来。” “全力配合。” 谈话进行了大约半个小时,上午看样子是完不成了。十二点,雷成才让王海洋安排他们的午餐,被拒绝了。 “这样,你们是为了避嫌,我以私人的名义怎样?” 罗志军笑了笑说:“那也不敢。雷局长,饭我们不吃了,不过恭喜你还是有必要的。” “啥意思?我们都是在市委工作过的老同事,有话直说,行不行?” 陈华瞪了了罗志军一眼说:“罗志军,说话要注意分寸。” 这个女人,到市委年头不少了。老是板着一张脸,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这年头,纪委的工作是越来越重要了,了,可是作为工作人员,难道连说说笑笑都不行吗? 罗志军话中的意思,他早就明白,只是不方便直说罢了。 罗志军显得特别没面子,说:“好,那上午的调查就到此结束了。下午我们会继续。” “好啊。有事你们直接找王主任。” 遇到这种事,他不方便出面。 一个人没落和一个人的升迁息息相关。 彭振林果然没回来,唐义民专门来了一趟,宣布有雷成才主持全面工作。 首先第一个来祝贺的就是胡生民。 “雷局长,恭喜你啊。我们就胖着这天啊。说实话,这些年我就没在这座楼里大声说过话。” “不至于吧?你好歹也是中层。” 胡生民说:“我们这算个球!整个局里,一把手是彭振林,二把手就是他老婆了。我们都不知道,上级是怎么选拔干部的,把这样的人放到领导岗位上,嚯嚯人。” “这只是个别现象。你可不能一叶障目啊。我们大部分领导还是作风过硬的。” 雷成才说的也不是真心话。 在市委时间不长,他看到的听到的也不都是正能量的事情。特别是刘丽丽为了帮富丽集团把自己出卖的事,让他经常夜不能寐。 可是有些话他是不能说的。 他身份不同。 “那是。我希望你就是一位好领导。雷局长,这不光是我的想法,其他同志也一样。” “谢谢大家这么看得起我。我一定会好好干,不让大家失望。” 雷成才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是农民的儿子,不会辜负父母的期待。他一定要在职场这条路上走出一条通天大道来,也让那些骂他是乡巴佬的人看看,他是不是窝囊废! 王海洋比他还激动,工作更努力了。鞍前马后,不遗余力。 第68章 鉴定结果出乎意料 这天,雷成才接到市医院电话,问他是不是曾经去做过亲子鉴定。 雷成才这才想起那回事。 或许这段时间他有些兴奋,极力回避让他无比感到羞辱的事,他竟然忘记了。 他答应马上去拿结果。 大夫叮嘱他快点去取,要不然就下班了。 雷成才怀着忐忑的心情问:“结果怎样?他们有亲子关系吗?” “结果你自己看吧。”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不用说,一定是的。那个做鉴定的人已经记住他了,他是担心他接受不了才不肯告诉他的。 不管是啥样的结果,都得直面。 他和王海洋打了声招呼就赶往医院。 这一路上的心情就像猫抓似的。自己的两位上司都睡了他老婆,这口气啥时才能出? 尽管刘丽丽只是他名义上的老婆,可毕竟他们的关系是受法律保护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总不能不承认吧? 这些人够无耻,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他们明知他和刘丽丽的关系,却还是毫不留情给他戴了绿帽子! 到了医院,哆嗦着双手拿到报告单,打开的那一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孩子和赵立波没有亲子关系! 不可能啊!他明明长的和他很相似,怎么会没有关系? “同志,不会弄错了吧?” 他趴在窗口问医师。 男子不紧不慢的说:“你要是不相信我的医学技术,干嘛还拿到我们这里来做?而且,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我不是这意思,就是这结果和我的想象不一样。” “你期望的结果是什么?我们要尊重科学!你是知识分子,还想不通吗?” 被怼了几句,他也是无话可说。 这样的结果何尝不是他希望的呢? 这样至少可以排除赵立波和刘丽丽的不正当关系。 问题是,那孩子到底是谁的种? 郭志远? 这个念头迅速在他大脑中闪了一下,只能拿他试试了。 要想拿到他的毛发不难,只要他一句话,朱爱晚就会办到。 “你要他头发干吗?” 朱爱晚的声音中满是好奇。 “这你就不要管了,你只要帮我拿到就可以。” “别的事不好办,这还能难住我?不过,你怎么谢我?” 朱爱晚撒娇道。 “只要你帮了我,报酬随你挑。” “一言为定!” 一句话就搞定了这件事,晚上朱爱晚就出现在他的出租屋里。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雷成才拿开她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问。 “这个小区是我家开发的,我想要那个住户的资料还不是囊中取物?看看这是什么?” 朱爱晚从坤包中拿出一个小塑料袋递给他。 袋子里几根头发黑白相间。 这个男人不年轻了,他正在抓住青春的尾巴,恣意妄为。 “谢谢你!” “你要这东西干吗?要做亲子鉴定?” 朱爱晚不傻。 “胡说!有件事我想证明一下,得用他的头发。” “糊弄谁呢?平白无故要人家头发,不是做亲子鉴定干嘛?雷成才,你不会怀疑你儿子是他的种吧?” 雷成才心里咯噔一下子说:“你就才别乱猜了。我那天在金姗姗办公室,看到她从衣服上拿下来几根头发,绝对不是她自己的。那天在光运小区,又遇到他们一先一后出来,我怀疑他们关系不正常。” “这样啊!那你不早说,搞的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多大事。实话告诉,他们的关系不一般,我早看出来了,好几次发现他们两在一起的时候办公室都关着门。” “口说无凭,还是拿依据证明最好。” 一定不能让她知道他的目的,要不然他的脸往哪儿搁? “你都不在市委了,还调查他干吗?难道你还想再回市委?” 雷成才不以为然的说:“我没那么大的野心。” 朱爱晚说话间就脱去了外套,雷成才一惊,说:“你这是干嘛?” “没干嘛啊?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操!这女人都咋么了?个个都得了消渴症! “老同学,你放心,欠你的我迟早会还你,但是这样可不行。” ”咋不行?反正你们也是要离婚的。” “离婚是离婚。但是在我没有成为单身之前,我不会谈恋爱的。再说了,我现在主持区教育局的工作,还只是出处于考察阶段,绝对不能犯低级错误!” 朱爱晚脸一沉问:““瞧你!一本正经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 雷成才忙解释:“怎会呢?爱晚,我是个思想很封建的人,特别是在个人问题上,很保守的。” “保守?上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你不愿意!” 雷成才一听生气了,说:“那能一样吗?那是受到酒精刺激的结果。一个处于醉酒状态的人,是无法左右自己行为的。” 朱爱晚被说的哑口无言。 气氛有些尴尬。 朱爱晚拿起自己的包就往门口走。 雷成才舒了一口气,暗自高兴。还好,她没有强行留下来。 “梆梆,梆梆…” 突兀的敲门声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一定是金姗姗,昨天他把她气走了,这会又来了?这女人,雌性荷尔蒙泛滥吗? “谁?” 朱爱晚刚说出一个字,就被他捂住嘴巴。 他将她推进卫生间小声说:“金姗姗,她在纠缠我!” 朱爱晚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敲门声一声接着一声。 “来了,来了,谁啊?” 雷成才一边答应着,一边去开门。 ”你在干嘛?屋里藏女人了吧?” 金姗姗毫不客气的骂道。 雷成才陪了笑脸说:“哪有的事,主任,你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雷,晚上挺无聊的,一起去跳舞吧?” 雷成才摆了摆手说:“不好意思,没学过,不会!” “不会学啊!一个人要想成事,没有十八般武艺不行。走,我给你当免费老师!” 雷成才一看不答应也不行啊?这朱爱晚还在屋里。要是金姗姗再不走,万一朱爱晚呆不住出来了就麻烦了? “好吧,我就舍命陪君子。” 一抬头,竟然看到朱爱晚的鞋子放在门后,心里一惊,佯装去拿东西,把她的鞋子踢到门后。 心想,还好她不爱抹香水,不然就被抓了正着。 第69章 惹不起躲得起 他刚转过身,金姗姗就走过去,一把拿起那双鞋子问:“雷,这不是爱晚的鞋吗?她本人就在这,你咋还说她没来?” 雷成才一看露了馅,知道是瞒不住了,尴尬的笑笑说:“她是来了,还不是怕被你看见了,就自己躲起来了。” 他还没喊,朱爱晚就出来了,红着脸说:“主任,没想到你们俩还经常来往,不好意思啊,你们有事,我就先走了。” 朱爱晚这是让他难堪? 他刚才还和她说自己是个思想保守之人,转眼间金姗姗就主动上了门?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爱晚,主任要带我去跳舞,刚好我们一起啊?” 雷成才觉得自己要是不挽留她就太过分了。 毕竟,他能走到今天,没有她的助力是没这个可能的,谁他都可以得罪,唯独她不能。 朱爱晚淡淡的说:“你们去吧,我不会跳舞,再说了,我还有事。” 她说着打开门就走了,雷成才撵了几步,还是放弃了。 当着金姗姗的面,他必须淡化他和朱爱晚的关系。毕竟,他不像她,是自由之身。 “雷,没想到你还挺会装的,你不是说你和她仅仅是同学关系吗?怎么会金屋藏娇?” 金姗姗满嘴醋味。 “我怎么能骗你?她是我大学同学,你也是知道的。同学之间自然要比一般人来往多些,更随便一些。这无可厚非啊?” “都被我抓了现行,还不承认?成才,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会就不理我了吧?” 她说完就双手揽住他的腰,两只手也不老实起来。 雷成才本来心情就不好,一把推开说:“主任,那天的事我向你道歉,只是我们身为国家干部,不能犯作风上的错误。你是单身,无所谓,我是有家的人。” “有家的人咋么了?现在哪一个不是家里彩旗不倒外面红旗飘飘?你不说,我不说,鬼知道!” 雷成才正色说:“主任。一个人犯一次错不要紧,只要改了就是好的。我现在身份不同了,必须得守住底线!你赶紧回吧,孤男寡女呆在一起,传出去影响太坏!” 如果他没记错,他已经是第二次拒绝她了。 任何一个有志气的女人,都会主动退却的。 哪想到金姗姗生气了说:“雷成才,你好大的胆子,连我这市委一枝花都敢欺负,我告诉你得罪了我的人都没好!” 说完,“哐”的一声摔门而去! 这女人,有病!以前她是他的领导,想拿捏他太容易了。如今他离开了市委,她还能把他怎样? 他给朱爱晚打电话,想解释刚刚的事情,无奈她先是不接,接着就关机了。 这一次,他是被她抓住了小辫子,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管她呢,反正每次生气都是她主动求和,要不了几天她就会找他的。 第二天,他拿着上次留下的那孩子的头发和郭志远的头发又一次来到了医院。 “又来了?” 那个人想笑似乎又觉得不妥。 “是啊,没办法,不找到真凶,我就寝食难安。” “有这么严重吗?你是不是把这件事看得太重了?孩子是谁的有那么重要吗?” “那当然。同志,请你多费心。真的,因为这件事我快得抑郁症了。” 雷成才把事态说的十分严重。 “这个你放心,这是大事,我们会认真负责的。只是,我劝你,这是最后一次搞好不好?” 先答应他,如果以后这次还不和他的预料一样,下次就去省城安西去做,顺便看看同学刘定发。 他白得了人家三十万,还没帮上忙。 “好的。我也不想做了,每次来都有心理负担。” “有这想法就对了。不管是谁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又何必老是拿孩子来说事呢?” 雷成才答应着,心里却难以不苟同他的意见。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换作是他,能这么说吗? 办完了这件事,他没回家,找了家房产中介,重新租了一套离区教育局近的房子。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特别是在事业的关键期,不敢出任何差池! 他顺便把光运小区的房子租了出去,金姗姗一定还会去找他的,到时候难看的是她。 奇怪的是,金姗姗竟然没再去找他。 他甚至还听到她谈了个男朋友。他松了一口气,他盼这事好长时间了。 一旦有了家,她就得接受家庭的约束,自然就不会再对他想入非非! 果然,第三天,朱爱晚电话就打来了,气急败坏的问:“雷成才,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欺负了我不说,还偷偷搬了家?” “我还不是想躲清闲吗?我现在处于非常时期,不能有任何的负面新闻。” “告诉我,你住哪了?” 雷成才沉默。 “你放心,我不会再那样了。但你总得让我知道你的住址吧,万一你有个啥状况,我也能找到你啊!” 她的话不无道理。 他是外省人,虽说也有几个朋友。可是真正交心的没几个。也只有她,心里眼里都是他。 “好吧。我把地址发微信给你。顺便打听下,是不是金姗姗找了个朋友?” “哼,你不是说是她倒追的你吗?这会咋又变了?人家找男朋友你吃醋了?” 女人的心眼真是小,针尖似的。 “我吃她的醋?老同学?她这样的女人能把自己嫁出去就烧高香了。” “你还别说,他这次嫁的还是个有本事的人,这个人你还认识。” 雷成才一听就蒙了:“什么?我认识?我们镇政府的?不对啊,那儿没有她同龄的啊?” 朱爱晚说:“谁规定的,找对象只能找同龄的?哪条法律规定了?” 雷成才一下被问住了,没话找话的问:“你听着倒是满高兴的,她结婚和你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谁告诉你的?我打电话本来还想告诉你这件事,是她?” “你怎么老是把我和她往一起扯?我好歹在市委呆了一段时间,也有几个处的来的人啊。” 朱爱晚说:“那是,你不在这里,何晓波不是在吗?你们俩关系多好啊?他能不告诉你?” 酸!酸掉牙了。 第70章 富家女的怀柔政策 “能不能别和我提她?最近,好多美女干部靠美色得到提拔被曝光的例子还少吗?做人还是得堂堂正正,不要走捷径。” “这是你的想法。你是男人,哪里知道女人要想出人头地,得付出多少?” “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事业成功的女人越来越多了,难道她们都是以色示人?” 两人的谈话越来越不投机。 雷成才心情好,也不和她计较:“你呢?你打算走哪条路?” “我?我只想有件事做,不觉得无聊就行了。” 这话他信,整个市委,哪有开豪车上班的,也就只有她了。 有钱人家的女子,无需因为钱发愁。 她们生来就掉进了蜜缸。 “羡慕啊。所以,我不能和你比,我本来就输在起跑线了,挂了。” “就这么不愿意和我聊天?” 朱爱晚不高兴的问。 他能想象到她不高兴时的样子。 “没有的事。我就是怕你打这么长时间电话,你爸不说你?他们都不催婚吗?” “催啊。那又怎样?找对象又不是买东西,超市里随便拿一件就行了?” “别把自己熬成剩女,到时候像金姗姗一样,只能把自己当废品处理。” 朱爱晚沉默了下说:“你还是舍不得她?” ”没有啊。我只是举例子罢了。你咋这样敏感,你这样说是在侮辱我你知道吗?她是什么东西,能和我相齐并类? “算了,好没意思的话,你们是啥关系关我屁事!” 朱爱晚说着就挂了电话。 女人心,海底针。 她真不理解,朱爱晚怎么会吃金姗姗的醋?金姗姗是郭志远脚上的鞋子,她是知道的啊。 这天,雷成才正在办公室看文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父亲怎么来了?即使要来也该给他打个电话啊。 他连忙打开门,却看到父亲雷天蓬和母亲崔二妮站在门口,喜滋滋的看着他。 “爸,妈,你们咋来了?出啥事了?” 雷成才拉他们进来,顾不上倒水,紧张的问道。 自己父母他太了解,他们在乡下务农,还没离开过他们县城,这一次大老远来找他,不会是遇到难处了? 雷天蓬笑笑说:“当然出大事了,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自己当爸了都不告诉家里,是不是怕我们给你丢人?” 雷成才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说:“不过就是生了个孩子,有那么高兴吗?值得大惊小怪的。” 他妈马上说:“咋不是大事?你哥一连生了三个都是女娃娃,你这个可是我们雷家第一个孙子。”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打起亲情牌了。 以前的时候她根本不屑于提他们家,也从来没回过老家,这一次下这么大的功夫,不知道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吗? “妈,是她接你们去了?” “是啊。可给我们长脸了,给你哥拿了五万元钱,让他把老房子重新弄一下。还有,说要给我们养老送终,以后就不回农村了。” 母亲兴奋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让他十分被动。 他总不能说自己被老婆戴了绿帽子?他可是他们雷家的骄傲! 他不能把自己这面旗放倒了,那会让他们颜面扫地。 “那是她一时兴起,连这个你们都信?” “成才,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当了领导就学坏了?在外面有女人了?” 雷天蓬问道。 “怎会呢?你儿子是啥样人你不知道?” “那你咋回事?这么好的媳妇都不喜欢?” 刘丽丽是这样告诉他们的?她真不要脸,一结婚就和他约法三章,她厌恶他到了极点,竟然说是他嫌弃她? 这个女人真敢说。 “爸,我的事不用你们管。既然你们来了,就和我一起住。我租的房子大,刚好够住。” 他妈骂道:“成才,这可不行,你马上把房子退了,回家住。” 她一向在家里做主,雷成才从不敢顶嘴。 一定是余心怡母女联合起来出的主意,他们没见过世面,又得了人家好处,自然会站在她们一边。 “妈,你们乐意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是你们的事,反正我的事不用你管。” 雷天蓬眼睛一瞪说:“儿子,看在孩子份上,你得听我们的。你媳妇是娇惯了些,可人家给我们家留了根,就是咱雷家的大功臣。” 正说着,有人敲门,父亲的话就打住了。 “你们先回去吧,下了班我回去。” 事已至此,他只能暂时回去住一段时间。 农村人在乡下呆惯了,根本适应不了城里的生活。要不了几天,他们就得回老家去。 “好,那我们走了。” 雷成才挥了挥手,把老两口送出办公室,看到王海洋拿着车钥匙站在门口。 看到他父母,一把抓住雷天蓬的手说:“叔,听说雷局长办公室来了两位老人,我一猜就是你们,二老身体好啊。” 雷天蓬笑呵呵的说:“好啊,好的很。” 他显得特别自豪,说话也不在唯唯诺诺。 这就是底气。 儿子当了单位领导,他能没底气吗? 他说话的派头没有一点农村人的胆怯,缺多了一份成功者的霸气。 绝对不能把那孩子不是他的这件事告诉他,不然他就完了。 “叔叔婶子要到哪去?我送你们。” 他可真有眼色,知道他急需帮忙,就马上出现了。 “也好,你把他们送回去吧,他们刚到河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好啊。领导,你家住在哪个小区?你得告诉我啊。” “凤泽小区9号楼3单元19楼东户。” 王海洋感叹道:“全市最好的楼盘啊!局长,你现在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要啥有啥,让人眼红。” “住在那个小区就是有福之人?王主任,这是什么逻辑?等会麻烦你把他们送到家,我担心他们进了小区找不到楼。” “这不用你吩咐。我保证送到家里。” 目送王海洋和自己父母离去,他由不得陷入了沉思。 这一旦回去了,要想和刘丽丽划清界限就难了。父母在家,他怎么能和她分居呢? 第71章 进去看看 余心怡的心情难得的迎来了久违的晴天。 好些日子了,她都没见到自己的男人。他和她在电话中除了争吵就是互骂。 袁之梅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托熟人做检查说是个儿子,要挟他要是不离婚就把孩子打掉。 刘凯就向她下了通牒,让她准备好资料随时去办离婚。 当年她就是用同样的方法逼刘凯就范。 刘丽丽生下来就没有得到刘凯的喜爱。他是个封建思想特别严重的人,这辈子不生儿子是不会罢休的。 没办法,自己酿的苦酒只有自己咽下。 这就是突然间对女婿雷成才改变做法的根本原因。 她都这把年纪了,年老色衰,失去了嫁人的资本。只能指望有个老实本分的女婿将来给自己养老送终。 这个家唯一的男丁就是尚在襁褓中的外孙子。 她腆着脸去叫雷成才,哪想到这家伙是越来越硬气了,竟然把她们母女扔在饭店一走了之。 出于无奈,她只好让女儿专程去接亲家两口子。好在农村人实在,又见儿媳妇第一次回去,又是送钱又是要带他们到城里享福,很痛快的就跟来了。 要不是实在没别的法子,她怎么会出此下策。 一看到他们那张晒的油光发亮的脸,她就恶心。 可这不是没办法吗?谁让他们一家人都在欺负他。特别是刘丽丽,从没把他当成自己男人,还把别的男人的孩子给生了下来。 她开车将他们送到区教育局门口,又打听到他的办公室,亲眼看到他们上楼去,这才离开。 雷成才是个孝子,料他不会不听父母的话,回家来住。她也想到他爱面子,不会将那孩子的来历告诉他们。 “妈,你这样做能行吗?” 刘丽丽问她。 这件事她一直不赞成。她从来都没想要去雷成才家那个蝇子不下蛋的地方去,而且还要把父母接过来。 她最看不起的就是他们那类人,除了种庄稼,啥也不会。他们老是向他们要钱,今天家里的猪病了,明天谁又死了,甚至村里那家人出了事向他们借钱,他们一个电话就来要钱。 “准行。丽丽,你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你总该告诉我吧?” 余心怡看了一眼躺在婴儿车里的外孙子问。 “妈,你能不能不要跟着一起生事?这孩子不管是谁的不都是你外孙?” 刘丽丽只要她一问这个问题就发脾气。 “我当然无所谓了。主要是他们家人。你说他们要问这孩子长的像谁,我咋说?我总不能说长的像成才?这孩子哪一点有成才的影子?” “妈,谁规定孩子生下来必须像他爸?也有不像父母的呀?你就说孩子长的像我不就完了,这总不会引起他们的反感吧?” 余心怡一想,这样说确实是个办法。 这死女子到底和谁勾搭,生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让雷成才恨就罢了,还整的好像她偷了人一样。 “你去外面看看,他们回来没?我在家看孩子。” 余心怡说道。 为了有理由带他们老两口来,她把保姆辞了。 以前有保姆的时候,她很轻松。现在可好,家里所有的家务都是她。女儿娇生惯养长大的,酒瓶子倒了都不扶。 “我不去!爱咋咋的。” “丽丽,妈这样子都是为了你。你咋不懂事?成才以前窝囊,现在混的人模狗样的,人家配不上你吗?你还弄了这么大一件糊涂事!” 余心怡是窝心,要不是权衡再三,她是不会这么做的。 眼看着经营了多年的婚姻大厦将倾,女儿不但不替她分担,反而还给她添麻烦。 “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不就是个破局长吗?有啥了不起的?还是个区级教育局。” 她说着打开房门,就看见一个男子带着雷天蓬夫妻从电梯出来,忙说:“妈,爸,你们可回来了,我正要去找你们哩,这位同志是?” 与其说她在问自己公婆,不如说她在问王海洋。 王海洋不傻,忙说:“我是王海洋,区教育局办公室的。雷局长让我把两位老人送回家,你是弟妹吧?” “是啊,是啊。海洋,谢谢你,快进屋坐坐。” 王海洋说:“我就不进去了,把老人送回家我任务就完成了。叔叔阿姨再见。” 他冲雷天蓬两口子说了声,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说:“知道雷局长得了公子,一直没机会来看看,今天正好来了。” 刘丽丽接过红包,也不客气说:“送都送来了,我就收下了。海洋,我家成才今天回家吃饭吗?” 王海洋一愣说:“应该回吧,局里没有应酬,他不回家回那?” “好,我知道了,以后常来家里坐坐啊!” 刘丽丽的话一半是留客,一半就是送客了。 她是高兴糊涂了,一时有些无与伦比。 “谁啊?是谁在外面说话?” 余心怡一边招呼亲家,一边大声问。 “成才的同事。” 刘丽丽的话马上就把余心怡引到了门外。 她打量了下他说:“赶紧进屋啊,站在门口干嘛?” 王海洋被眼前这对母女的美貌看花了眼。心想,雷成才真是命好,要啥有啥,还不知足。可他为啥平时从不在他面前提她们? 既然人家这么热情,不如进去开开眼?看看有钱人家过的日子。 “妈,人家着急要走。”刘丽丽将红包递给余心怡说道。 余心怡笑着说:“还给我孙子送个大红包?那就更得进去喝杯茶了,你放心,我们不吃人。” 王海洋忙说:“早就听说雷局长娶了个又漂亮又有钱的媳妇,果然名不虚传,我就进去喝杯水吧。” 余心怡别提有多高兴了。 雷成才能让人把他父母送回来,说明他还是认可这个家的。这个给他跑路的人也肯定是走的近的人。 这传递的信号不错啊。 一进屋,王海洋就被客厅的装修给惊呆了,所有的家具都是红木,中西结合,一点也不显得土气。 客厅的巨大吊灯,他从未见过。 余心怡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来,顺手拿起一个橘子剥皮。 她真年轻!和雷成才老婆看起来就像姐妹俩。这样的女人,不但保养的好,气质也不错。 第72章 疯女人 余心怡剥着橘子,一边不停地夸着雷成才。 因为衣服领子开的低,差不多把大半个雪白的胸脯都露在了外面。 王海洋身上一阵燥热。 这样的女人不仅长的漂亮,而且身材也火辣。 雷天蓬两口子坐的远远的,脸上都开了花。 哪一个当父母的听到有人夸自己的孩子能不高兴? 王海洋不敢正视余心怡,问雷天蓬:“叔,你们二老这次来是看孙子的?” “是啊,我家成才大学一毕业都没回过村,他是我们十里八乡最出息的人,他升了官走生了儿子,我们两口子能不高兴吗?” “那是,他马上就要当局长了。” 雷天蓬一听,激动地站了起来,问:“是吗?这臭小子都没告诉我们。” 然后情不自禁地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两只手背在身后,驼着背。 “来,小王,吃水果。” 余心怡将剥好的橘子放到他面前,又拿了一个剥好递给亲家母。 “不客气,阿姨,你找了个好女婿啊。” 王海洋说着就起身告别。 他本来还想和他们多聊一聊,增进一下感情,但他感到屋里气氛不正常。 家中来了客人,他又是雷成才的同事,作为女主人的刘丽丽却不在客厅作陪? 这未免太失礼了。 她不欢迎他? 他来的时候没打算到家里去,只是架不住余心怡的热情,又对自己领导的生活充满了好奇,在二者的驱使下,才进了屋。 “小王,在家中吃饭呗?我马上给成才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余心怡说着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王海洋阻止她:“不用。阿姨,我还得回局里,最近我们特别的忙。” “是吗?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留你了。现在是年底,各单位都特别的忙,本来我也是要上班的,亲家来了,我请了一天假。” “这样啊? 阿姨,你还需要上班?” 王海洋恭维人的本事是一流的。 眼前这个女人是富丽集团的女主人,有花不完的钱,哪里还需要工作。 “是啊,我在电视台当编导。” 原来在电视台工作,难怪能嫁给刘凯这样的人物。 “是吗?市台有好多频道,你是哪个频道的编导呢?” 雷天蓬插话:“海洋,编导是干啥的?” 余心怡就笑的直不起腰来。 自己的这个农民亲家,连编导是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可笑。 余心怡继续对王海洋说:“最近我改成剧务了,我女儿坐月子,我得照顾她们娘俩,找了台领导,给我安排了比较轻松的工作。” 王海洋“噢”了一声,又一想,既然来了,总该看看孩子,回去也好在雷成才面前有话可说。 于是,说:“孩子呢?我看看,长的象雷局长还是他妈妈?” 刘丽丽闻声从里屋出来,说:“不好意思,他刚睡着。” “那就算了,孩子过百日的时候别忘了邀请我喝酒啊。” “那是一定的。” 刘丽丽边答应边进了里屋。 余心怡将他送进电梯,一再叮嘱他告诉雷成才早点回来,今天要给他父母接风。 王海洋一路上都没想明白,亲家来了,为什么男主人刘凯没露面? 余心怡的过度热情让他浑身不自在。 让雷成才回家,最应该通知他的是他老婆刘丽丽,为什么反而是余心怡? 带着这些疑惑回到教育局,他立即来向雷成才复命,还没进门,就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周大新? 他这一次可把彭振林害惨了,他来干吗? 他犹豫了下,退回到自己办公室。 他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找他,万一他们二人有事要谈,那多不是时候 干了多年行政,又一直和领导打交道,他早就学乖了,什么时候该去找领导,什么时候应该主动回避,这些他都无师自通了。 周大新的决策十分英明。 周大新是来给雷成才表达谢意的。 他刚拿到四十万元钱工程款,弄了一个五万元的银行卡来表达谢意。 “雷局长,这里有五万元钱,是我的一点心意。” 周大新将银行卡往他面前一摆,说道。 “这使不得,这是你应得的。” “雷局长,要不是你帮我出主意,这钱恐怕一时半会是拿不到手的,要是拿不到钱,会出人命的。你一定要收下,要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 雷成才脸色一沉说:“周大哥,我给你出主意了吗?我只是给你举了个例子而已。你能拿到钱,要感谢组织,和我没有关系。” “是啊,是啊,是我说错话了。对不住啊。” 周大新被批评,立即就诚惶诚恐起来。 “好了,周大哥,你能拿到的是你应得的,作为经理人,要有维权意意识。只要你站在真理一方,就能得到你应得的。这钱是你辛苦挣来的,你拿着。” 雷成才说着将银行卡塞进他口袋,说:“不好意思,我还有工作要忙。” 周大新立即会意,说:“好,那我就不耽搁你的正事了,以后你们学校还有建筑工程要干,麻烦你一定要通知我。” “那是,我的同事们对你评价不错。” 雷成才将他送到楼梯口,却被汪凤格给拦住了。 “你还我男人!你这个臭农民。” 汪凤格伸出双手就朝周大新脸上打去。 “你干吗?汪老师?” 雷成才一个箭步挡在周大新身前,汪凤格那一巴掌就打在他脸上。 这个女人,真是走火入魔了。 汪凤格也吃了一惊,嘴巴还是不饶人:“雷成才,你也不是啥好东西,是不是你让他去告的我家老彭?看着老实巴交的,原来是个腹黑男?” 从各个办公室伸出几颗脑袋又缩了回去,雷成才捂着被打凤脸,很是难堪。 “汪老师,你这是干吗?” 王海洋从办公室冲过来,一把将她拉进自己办公室。 做了蠢事还不知悔过,竟然怪罪到他身上来了? 雷成才无奈的摇摇头,对几个看热闹的说:“看什么看?回去上班!” 周大新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好意思地对他说:“雷局长,对不住啊。” “没事,哪里有矛盾,哪里就有斗争嘛,只要问心无愧就行。” 他冲他挥了挥手,周大新这才离去。 第73章 到处都是坑 今天可真丢人。 要不是王海洋及时制止,汪凤格还不知要咋出他的洋相。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有多少官员走上犯罪道路都因为他们身后有一个贪得无厌的老婆。 以她那样的作风,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雷成才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生闷气,就听到有人敲门。 “请进。” 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轻抚了下心情,说道。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左右的男人,一脸阴郁地说:“成才,是不是气坏了?” 这个人是主管人事的副局长刘春林。 在他没有来之前,他是未来局长最佳接班人。他来了之后,一直对他冷眼旁观。 一向对他敬而远之的他,突然就亲近起来了,这不会又是什么坑吧? 雷成才笑了笑,说:“没什么,意料之中的事。刘局,有句话说的好,手莫伸,伸手必被捉。我也期望彭局长是清白的。” “这个不好说,清白不清白有检察院去查,成才,你年轻,锋芒还是要收敛一些的好。” 雷成才双手一摊说:“我没做什么啊?刘局长,你是前辈,走的路比我吃的盐都多,周大新是个小包工头,一座食堂这么大的工程,一点工程款都不付,这不是欺负人吗?不瞒你说,我是农村人,最见不得欺负人的事。” “那是。不过,一个人是会变的,你以前是农民的儿的子,现在可是地产老板的女婿啊,你怎么还能将自己等同于以前?” 雷成才被他问的无言以对。 “被我说着了吧?所以呢,不要动不动就拿出身说事。英雄不问出处,你来的晚,又年轻,刚到局里才几天就位居我之上,你能说你是靠本事得来的?” 刘春林反问。 这个人可真会说话,他这么说还不如直接说他这个主持是靠关系得来的。 “刘局长,这件事只能问唐局长,我服从组织安排。” 这个人到底是安慰他来了,还是故意气他来了? “成才,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攻击你的意思,我也不稀罕当这个局长,这些年,我们局里有一个不成文的秘密,你知道吗?” 雷成才摇了摇头。 区教育局有什么秘密?王海洋没告诉他,也从来没有人告诉他。 “只要当了局长,最终都会进去。” “进哪里去?” 雷成才不解地问。 “成才,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在彭局长之前的陆局长,被判了十年。” “有这回事?依你的意思,将来有一天我也会走他们的路?” 刘春林不置可否地说:“我可没有说,这是你说的。” 他可真的好好了解了解,一个小小的区教育局局长,能有多大油水可捞,当一把手的前赴后继都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刘局长,谢谢你提醒,你放心,我不会的。” 刘春林哈哈一笑,说:“小雷,你是不是对你升任局长志在必得?” 这还用说? 他已经在主持工作了,难道局长还有不二人选? 可是当着他的面,这话他说不出口。 “刘局长,能不能当上局长这是组织的安排,至于我,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会努力工作。” “巧妙!” 刘春林竟然鼓了几下掌,然后拍了拍他肩膀说:“你能有这样的思想说明你很睿智。成才啊,好好干。” 刘春林的话听起来很好听,仔细听却充满了杀气。 不想当将军的不是好士兵。 没有哪一个人不想在事业上迈上一大步。 刘春林当副局长都很多年了,到了临门一脚,半路上杀出他这个程咬金,他能咽下这口气吗? 也不知道王海洋把父母送回家没有?他从外面回来也不来见他? 他一向做事很缜密,有始有终,今天怎么会虎头蛇尾? 难道? 雷成才想想刚才发生的事,心事咯噔一下子,难道周大新在他办公室和他说话的时候,雷成才来过? 周大新来找他是偷偷来的,他举报了彭振林,就不好意思再来局里。他来的时候给他打过电话,确认局里没有开会楼上员工特别少才来的,汪凤格所在的人事股在楼那头,怎么会知道周大新来了? 相对于其他人讲,他是个新人。 他想到胡生民,他对他十分崇拜。 立即一个电话打给他,让他帮忙调下监控。 没多大一会,胡生民就拿着监控的视频来了。 “雷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胡生民看着他的右脸问。 “没有啊,你干吗疑神疑鬼的?” 胡生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刚才那事?唉,本来我是想来劝架的,只是,那女人比较彪悍,我就没来,你脸都肿了,这女人可真他妈的厉害。” “你都知道了?” 胡生民“嘿嘿”一笑说:“这楼上还有秘密吗?这么大的动静,我能不知道。你想查什么,我帮你?” “不用了,都下班了,你回吧。” 他的心思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在这座大楼里,他是孤立的。 视频上,王海洋在同一个时间点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几分钟之后,他又出现在人事股门口,接着汪凤格从办公室出来,他们聊了一会。 哼,他这是干吗? 阳奉阴违。 雷成才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在这个地方,自己还真得小心翼翼。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右脸一阵火辣辣的痛。 他想找个创可贴来,翻遍了抽屉也没找到,却一眼看到那个装着程知峰体液的tt,竟然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一晃离开市委有些日子了,他还没有利用得上这玩意,竟然还有了一股失落感。 刘春林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吓唬他?让他主动退出局长人选? 不,这怎么可能呢?即使只图个名声,他也不能放弃这次升迁的机会。 看看已经六点半了,他一点回家的想法也没有。 一想到尴尬的场景,他就越发的不想回去。 “成才,都几点了,你想饿死你爸你妈啊?” 他妈的怒斥声将他从混沌中惊醒,他可是答应过他们的,再不回去,那就成了不孝之子。 第74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雷成才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崔二妮劈头盖脸地骂他:“不看看几点了?有多少工作要干?老婆娃娃都不重要了?” “妈,马上到年底了,工作忙的很。” 雷成才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刘丽丽。 刘丽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正趴在婴儿车上逗孩子玩。 余心怡则欢欣不已说:“成才,今天你父母来了,我特意在天门大酒店定了个包间,给他们接风洗尘。” 雷成才说:“不用了吧,天门太远了,就在附近找一家就行。” 余心怡却不依:“这可不行,你爸妈第一次来,又是贵客,绝对不能将就。” 大事?说的好听,既然是贵客,这家的男主人哪儿去了? 雷成才想反问她,想想还是算了。 刘凯和袁之梅的关系都那样了,还能回来?余心怡在他眼中既是个半老徐娘,又是个生不出儿子的女人。 这些日子他没有回来,指不定他多少天都没回家了。 “好吧。” 崔二妮命令他:“抱孩子啊!这么大的事我孙子一定要参加。” 雷成才看了看刘丽丽,她露出欢喜的表情。 烫手山芋! 雷成才在母亲的注视下去抱婴儿车中的孩子,刘丽丽眼中有亮光闪了下。 “我抱给你。” 刘丽丽小心翼翼地从婴儿车里将孩子抱起来递给他,嘴里还念叨着:“来,天天,让爸爸抱。” 这孩子叫天天? 雷成才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他笨手笨脚地将孩子抱在怀里,感觉有千斤重。 这是他的耻辱,他们雷家人的耻辱。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还得装作一副慈父的样子抱他。 无奈!无耻! 雷成才百味杂陈。 为了可怜的面子和孝心,他要做的只能这样。 这顿饭吃的十分尴尬。 饭店里有专用的婴儿车,雷成才坐在父母中间,尽量回避和刘丽丽直视。 他很佩服自个,是个演戏的好手。 他心中恨那个孩子恨的要命,却不得不当着父母的面装作一副爱他如命的样子。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身酒气的刘凯端着酒杯踉跄着脚步走了进来,身后是打扮入时的袁之梅。 “来,赵书记,我敬你一杯!” 刘凯端着酒杯走到雷天蓬面前,端起酒杯就往嘴里送酒。 “你!” 余心怡看到袁之梅手中端着的白开水,立即就明白了她的身份,端起面前的一杯酒朝她脸上泼去,骂道:“你这个婊子,破坏别人家庭的臭女人!” 立时,袁之梅的脸上就下起了酒雨。 雷成才一把拉住余心怡说:“妈,你这是干吗?” “成才,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了你岳父!你还不动手打她?” 余心怡嘴上骂着,端起面前的一盘菜就要朝袁之梅砸去。 “妈!” 雷成才一声怒喝,夺下她手中的盘子。 “成才?你们怎么在这?这位是谁?” 刘凯被他的一声大喝给震住了,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 他打量了下雷天蓬和崔二妮问他。 雷成才说:“这是我父母,今天刚从老家来。” “什么?这么大的事你咋不告诉我?” 刘凯立即象变了一个人似的,抓住雷天蓬的手质问他。 余心怡气乎乎地说:“我打了,你接了吗?” “我不是以为你又要吵架吗?” 他转身对袁之梅说:“梅梅,我家中来了客人,那边你去招呼吧?” 袁之梅从纸盒中扯了些纸,擦下了脸上的酒水出去了。 “亲家啊?真巧,我今天在这里宴请几位朋友,就在隔壁包间。喝多了酒,走错了包间,没想到坏事变好事。来,咱俩亲家好好喝了几杯。成才,倒酒啊!” 雷成才端起分酒器给他们两亲家满上,眼睛的余光忍不住看向刘丽丽,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顾自己吃饭。 “丽丽,给你公公敬酒!”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分了,刘凯主动和刘丽丽搭话。 “算了,孩子还在月子里,又不能喝酒。” 雷天蓬十分体贴刘丽丽。 “不要紧,这孩子酒量不错,结婚的时候你们路远没来,她还欠你一杯改口酒。” 见刘凯坚持,刘丽丽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对雷天蓬说:“爸,我敬你。” 雷天蓬眼含热泪,答应一声一口喝了。 刚要坐下,刘凯又说:“丽丽,还有你婆婆,也敬她一杯,感谢她给你培养了这么一位优秀的丈夫。” 雷成才站起身来说:“我妈不能喝酒,爸,这杯就算了。” “这可不行,改口酒一定是要喝的。” 崔二妮端起酒杯,不等刘丽丽敬就一口干了说:“亲家,我儿子虽然学习好,可也是个犟脾气,要是他哪里做的不对,你就替我教训他。” 这位老妈,自己儿子受了多大的委屈还在这里装疯卖傻,她还给他们出主意。 刘凯示意她坐下,说:“亲家母,成才这孩子是我亲眼相中的,看中的就是他老实本分,我把女儿交给他放心的很。至于其他毛病,我还没有发现。” 雷成才拿着筷子的手抖了几下。 心想,他们一家人都当他是傻瓜,让他当接盘侠来了,能不好吗? 当时结婚太仓促,他都没有怎么了解刘丽丽的过去,犯了原则性的错误。 余心怡一直没有说话。 心中却翻江倒海。 这个女人顶多也就三十出头,长的没的说,又怀了刘凯的孩子,自己拿什么和人家比? 眼下里,唯一要做的就是要把雷成才巴结好,如果有一天真的被逼离婚,至少还有个人帮她。 她越来越对女儿刘丽丽失望不已。 自从那天雷成才在饭店里不接受道歉伤了她,她就总是呆呆的,整个人都失去了灵气。 “亲家,来,我也敬你一杯。” 她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对雷天蓬说。 雷天蓬赶紧学着她的样子站起来,脸上乐开了花:“咱们自己还客气啥?我儿子不懂事,你们多让着他,他有的是力气,有力气活就让他干,累不着他。” 雷成才恨不得找条地蓬钻进去。 瞧他说的这些话,好象他到他们家就是当长工来了,他在这个家当长工的时间还短吗? 第75章 父亲的心机 刘凯抿了一口酒说:“亲家,你说这话不就外道了?成才到我家,我们完全把他当亲儿子待,重活累活也不让他干,只让他一心搞事业。” 雷天蓬说:“那可不行,搞事业是搞事业,干家务不影响啊。成才,你是不是就会偷懒?” “爸,长这么大,我会偷懒吗?你吃好了没?我岳父那边还有应酬。” 雷成才提醒刘凯,这个地方不是他待的,他的战场应该在隔壁。 “那好吧,我那边还有客人,就不在这里陪你们了。成才,你好好陪你爸喝几杯,账一会我一起结。” 他说完看了看余心怡说:“给我把睡衣准备好,等会我回家。” 他也要回家? 开什么玩笑? 这个念头刚转了下,他立即想明白了,刘凯和他一样,都想做做样子给雷天蓬两口子看。可是这有用吗?刚才余心怡已经把他把面子丢光了。 余心怡没吱声,反而是他一直把他送到包间门口这才返身坐下。 “丽丽,你刚才哑巴了?人家都来和你分财产了你屁都不放一个?” 余心怡终于朝自己的女儿发了火,完全不把他父母放在眼中。 “妈……” 雷成才叫了她一声。 他希望她口下留情。 他们夫妻闹事是家常便饭,可是自己父母第一次到河州,又是第一次和他们一起吃饭,她就不能忍忍? 余心怡叹了一声说:“算了,今天亲家在这里,暂且饶他一回。” 雷成才这才松了一口气,以着余心怡的心性,说不定都会扑到隔壁大闹。好在她看在他父母面子上,忍住了怒火。 雷天蓬早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他又不好点破,就只能装聋作哑。 饭毕,余心怡开着车拉着刘丽丽母子和崔二妮坐车回去了,雷成才则和父亲往回走。 “成才,你老丈人两口子是不是在闹离婚?” 雷天蓬的话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 “爸,你咋知道?” 雷天蓬叹了一声说:“儿子,你以为你爸是山里人,就什么都不懂?刚才进来的漂亮女子是你老丈人的相好,你好象认识?” “爸,他们要怎么样是他们的事,和我没关系。” “咋没关系?关系大了。成才,你可不能让他们真离婚了?你没听说,有钱的两口子离婚,财产两人一半,要是他分去一半,到你丈母这里还能有多少?” 雷成才“噗嗤”一声笑了,说:“爸,你是不是以为我看上了他们的钱?” “那是啊,不为了钱为啥?” 雷天蓬回答的十分自信。 这个儿子现在出息了,既当了官,又当了有钱人家的上门女婿,不知让村里多少人嫉妒的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爸,人除了钱之外还有好多值得追求的东西。当初是他们刘家看中了我,托人去说媒才成了他们家的上门女婿,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儿子,这不是爱不爱钱的事,是你的你就要争取。今天的这个女人要生的是女儿也就罢了,可要是个儿子呢?那他们还能给你一分钱吗?” 农村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能见到几个钱? 雷成才的哥哥要不是代表雷家来河州参加他的婚礼,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大山。 “爸,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俗气?没钱自己赚,为啥要靠别人?我当他们家上门女婿,不图他们家的钱。” 雷天蓬马上沉下脸来说:“你这孩子是不是念书把脑子给念坏了?谁还嫌自己家钱多?你得把他们看好了,坚决不能让离婚。” “爸,你真是异想天开。离不离婚是他们的事,我是女婿,能做得了他们的主?这事我岳母是不是和你说过?” “没有。” 雷成才不很相信他的话。 余心怡从把他当狗待到现在当成座上宾,巨大的变化让他不敢细想。 如今,她再一次热情洋溢地让刘丽丽将自己父母从老家接到这里,难道只是为了让他们撮合他和她刘丽丽的关系? 只怕是不至于此吧? “爸,我岳母那人心眼特别多,也不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你和我妈是农村来的,比较实成,凡事多留个心眼。” 雷天蓬立即吹胡子瞪眼睛地说:“你这孩子,有这样好的丈母娘还不知足?你看你天天就知道上班,老婆孩子都不管,要是没有她,你能有这好过?” 父亲对余心怡的假象完全给迷惑了。 他总是站在她一边,好象他这个儿子是捡来的一样。 他不再辩解,拐弯抹角地问他们这次来打算呆多久,雷天蓬不但不回答,还骂他:“你这孩子,一点也不孝顺,瞧瞧你媳妇,这一次可在村里把脸露了,一下子就是五万元啊,你哥嫂拿着钱都数了好半天。” 雷成才不得不佩服余心怡的手段,钱是万能的,可以买来好多东西 ,包括人心。 “爸,你就别夸她了,我是她男人,她是啥样的人我不知道?” “你老不回家,是不是也想换老婆啊?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就只能这样了,要是敢有离婚的念头,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雷成才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双腿,心想这老头嘴还这么毒。 “爸,都啥时代了,你还管我?我现在是成年人,不是三岁小孩子,处处都要听你的?” 雷天蓬严肃地说:“我是你老子,我的话你当然得听。你记住,我是为你好。” 走了有一会,他实在走不动了,提出要拦辆出租坐车回去,雷天蓬坚决不同意,说什么以前他们去县上的时候,一走就是一天,从城市这一头走到哪一头才多远的路,就不能走了? 没办法,他只好听他的。 他走在前面,父亲终归是年纪大,走不动了,他只能走几步再停下来等他。 勤俭节约是农村人的美德,这一点城里人做的远远不够。 回到家里,在客厅没看到余心怡,正要问刘丽丽,就看到余心怡从卫生间出来,手还是湿的。 “妈,刚吃完饭,你不休息在干吗?” 余心怡难掩脸上喜色,说:“在干吗?你爸的睡衣脏了,我给他洗下,他等会要用。” 这女人,言行不一。 嘴里全是阻咒刘凯的话,可行动上却表现的十分友善和欢喜。 第76章 得寸进尺 雷成才也不说穿她,说:“还是我来吧,你辛苦一天了,去休息。” 余心怡朝他和刘丽丽的卧室指了指说:“陪陪她去。” 雷成才正为难着不知怎么样去面对刘丽丽,被她一催,干脆直接走了进去。 刘丽丽正在逗孩子,他以前一惯睡的那张床没在屋里。 “我的床呢?” 他终于找到了话题。 他不可能和她同床共枕。之前没有过,之后也不会有。 “成才,我都向你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刘丽丽弱弱地说。 “丽丽,你这又何苦呢?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都能把他生下来,就应该一家三口团圆,孩子是无辜的,你总不能让他一生下来就没有亲爸吧?” “成才,你何必这样死心眼呢?这很重要吗?有多少人不生养都在外面抱养,他好歹还是我亲生的。” 雷成才脸色都绿了,说:“你还好意思这么说?你要是不是你爸亲生的,他能让你过这种衣食无忧的生活?对于男人来说,尊严比命都值钱。” “好,我不和你争,你看看孩子,一直在看你呢。” 她又用孩子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是个善良的人,不会把孩子怎么样。但是对那些欺负了他的人是不会仁慈的。 “丽丽,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坐下来谈一谈。” “谈什么?” 刘丽丽表情十分复杂。 “谈我们的将来,你放心,我净身出户,不会要你们家一分钱。” “很有骨气啊。既然这么有骨气,为什么两年以前你却象只哈巴狗一样非要娶我?” 刘丽丽说着说着情绪就上来了,拿起孩子的玩具狠狠地摔打着。 雷成才不想和她吵,毕竟父母在,他不想让他们难堪。 他从储藏室找到原来的那张钢丝床,重新撑好,就在上面睡了。 大约晚上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刘凯回来了。 一进门就找他。 雷成才爬起来,刚出房间,就被他往书房拉。 他一定有事。 进了书房,刘凯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说:“来,坐这里。” 他这是要和他促膝长谈? 雷成才小声说:“爸,不好意思,我父母给你添麻烦了。这事我一点都不知道,是丽丽专门去了一趟我老家,还害得你回家作陪。” “成才,你说这话就外道了。亲家来了,我就是有天大的事也得回家住啊。我找你是想和你商量件事。” 雷成才等的就是这个,只是不知道他又有啥说法。 “你说吧,我听着。” “成才,我看你爸身体挺结实,和我年纪相当,按现在的人员结构的划分,他还算是中青年人,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他话中有话,雷成才明白了,他一定是想给他找件事做。 “没错,他在我们村子里种庄稼可是一把好手。” 刘凯一拍茶几说:“富丽集体凤栖这块地已经动工了,目前正在进行地基处理,门房刚好需要人,不如让你爸爸去当门卫,自己人我也放心。” 他这是要把他留在河州? “爸,我爸肯定在这里呆不习惯,他习惯闻田间地头的味道,这到处都是水泥墎子。” “时间长了自然就习惯了,这样,我给他一个月开八千元,你去问下他可以不?你别误会,我不是想让他挣钱,我主要是想让他有事干,这样就不会着急回乡下。” 一个门卫月工资八千? 这比他一个公务员的工资都高。 “行,只是这么高的待遇能行吗?” 刘凯不以为然地说:“咋不行?他是我亲家,不是别人。” “那好吧,我明天早上和他说,这会他们早休息了。” “成才,关于你和丽丽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刘凯唯一的好处就是拿他当朋友。 “离婚。这是必须的,我是个眼中揉不进砂子的人。爸,你也是男人,我的心情你应该能理解。” 刘凯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说:“你的事你作主,我不干预。去休息吧?” 雷成才象得了赦令一般,就往外走,却被是刘凯又叫住了。 “还有一件事,我想确认下。” 他似乎有些为难。 “你随便问,只要我知道。” 雷成才答应的特别爽快。 他现在离开了市场,相当离开了河州最大的政治中心,他要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些内部消息是不能了。 “成才,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雷成才一听,心想,妈的,这世上有不透风的墙的吗?作亲子鉴定这样的事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怎么知道的? “爸,我确实迫切地想知道这个谜底,要是一天得不到答案,我一天也不得安生的。你怎么知道的?” “嗨,这世上哪有秘密呢?我医院里有熟人。” 妈的,这些医生一点医德也没有,明文规定要保护患者的隐私权,可这个大夫却违背了职业道德。 “噢。” 雷成才眼泪在眼中打转,他被这件事折磨的都快要崩溃了。 刘丽丽始终不说,可他不能不知道。 “别太较真.” 他说着冲他挥了下手,雷成才向他道了声:“晚安。” 刘天天。 躺在床上,雷成才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孩子看着挺聪明的,长的也特别秀气,要不是他是个野种,他一定会爱他如命的。 可惜啊。 第二天一大早,他起来的时候,父母已经起来了,雷成才将刘凯的话和他们说了一遍,雷天蓬就激动的不行。 “天神,这么高的工资,你爸我一辈子都没挣过。行,在哪里上班,我现在就去。” 雷成才笔笑他:“你急什么呀?老总这会还在梦周公哩,你得等他睡到自然醒才行。” “噢,儿子,你问问他,能不能再给你大哥找份工作,你嫂子也得一份。” 这老头,得寸进尺。 雷成才皱了下眉头说:“爸,你只管好你就行了,我哥不是要在家收拾老房子吗?他要是来了,房子谁去收拾?” “只要能挣钱,那房子就先放着吧,你一定得问问噢。” 看着他一脸的皱纹,雷成才就不忍再拒绝他,只好答应和刘凯说一声。 ilwxs.com 第77章 是不是太迟了 家中哪里还有刘凯的影子。 余心怡也显的懒懒的一点精神也没有。 看样子昨天晚上刘凯还是让她独守空房了。 “妈,早餐我就不在家里吃了。” 雷成才对着在厨房里忙碌着的余心怡打招呼。 余心怡伸出半个头来说:“马上都好了,你着啥急?现在是领导了,早一会晚一会上班有啥关系?” “不了,越是这样越要起带头作用。最近我们刚刚安装了打卡机,上班要按时打卡。” “那也用不着这么急,要是怕晚了你开车去。” 雷成才见她一再挽留,也不好再坚持。 这时候,就听到母亲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这孩子长的好,就是没一点像我家成才的地方。” “妈,你没听说,养儿象娘,金砖砌墙。这说明我儿子是个有福气之人。” 刘丽丽的解释显的十分牵强。 任是谁都不傻,连他母亲也看出了这其中的猫腻。 雷成才只觉得心里特别的难受。 要是这件事的真相被曝光,他们老两口子还能继续待下去吗? “说的没错,他爸爸都这么有出息,他也差不多了。” 然后就是一阵心肝宝贝的乱叫。 雷成才却如坐针毡,他感觉应该立即让父亲去工作,给他们在外面租一套房子,让他们分开住,这样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一到办公室,他立即给刘凯打电话,将父亲的话婉转地说了。 “成才,这没啥说的,咱自己的公司,到处都是聘用的人,还没有自己人的位置。这样,在凤栖近我给他们一套房子,先把老两口安顿好了,然后把你哥一家人也弄过来。你看行不?” 雷成才连忙拒绝:“爸,住的问题我解决就好,不用你破费!” “成才,你这是啥态度?你是我家女婿,一个女婿半个儿,我可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咱家是盖房子的,河州市到处都是我们的产业,随便找一套给他们不就完了,你等着,这会我就安排人去。晚上就可以入住,明天让你爸来工地上班。” 他还想推辞,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都要和刘家撇清关系了,结果却还要沾人家的光,雷成才一拳头砸在桌子上,疼的“唉呀”了一声。 门外,王海洋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在门口,听到声音立即推门进来。 “雷局长,你怎么了?” 雷成才尴尬地笑笑说:“没事,胆囊炎犯了,疼厉害。你有事吗?” “领导,文件。” 王海洋将文件夹放到桌子上,然后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还不到那种程度。我这是老毛病了,平时不经常犯,偶尔犯了,吃一点利胆消炎片就好。王主任,汪凤格那里怎么样?” “雷局,我刚要和你说这事。昨天我和她好好谈了心,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说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雷成才笑道:“没想到你做思想工作的水平还挺高。” “谢谢领导夸奖,不过,要想说服一个人,必须得占理才行。这些年,他们两口子在这局里差不多是横着走,如今他们就象秋后的蚂蚱,他们自己惦不清自己的位置。” 这个王海洋,真正的是两面三刀。 “是啊,他们自己做错了却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未免太自不量力了。如果周大新工程款不拖欠,这事或许就过去了。可事实上,我提醒他们好几次,都是置若罔闻。” 他突然想起副局长刘春林的话,问他:“王主任,听说前一任有位姓陆的局长也被法办了?” “是啊。他叫陆丰。” 陆丰?这人的名字听着挺熟的。好象说他上半天在私人会所,下半天在床上。 “他是不是犯了作风上的错误?” 王海洋叹了一声说:“差不多是这样。区里属辖好多学校稍有姿色的女老师都被他给睡了。” “有这回事?他凭什么?” “还不是为了工作调动的事。有好多人为了从乡下调到城里,千方百计地托关系。” 雷成才问:“那也应该是管人事的刘副局长啊。” “领导,你就不知道了。虽然说刘副局长分管的是人事,可是没有一把手的同意是万万不行。而一把手的一句话就可以。” 这恐怕就是所谓的一言堂吧? 难怪刘春林说话的口气怪怪的,原来是在防备他。 “从乡下调到市区,大约得多少钱?” 王海洋似乎没有预料到会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说实话,我又不是纪委的,怕什么?” 王海洋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万元?” 他摇了摇头。 “十万元?” “看来你还是了解这行情的。至少十万元,就是这样,有些人想送礼还找不到门道。” 这叫什么? 雷成才内心感到无比的悲痛,比起给他戴绿子,这件事也相当具有侮辱性。毕竟,教育是国之大计,教育部门发生这样的事就太过分。 “领导,没事我就回去了。” 王海洋看他不话说,连忙起身要走。 雷成才从包中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说:“王主任,这红包你收回去。” “领导,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大侄子的。” 雷成才将红包强行塞进他口袋说:“你的心意我领了,可这红包不能收。你知不知道,昨天周大新来了,硬是拿了五万元一张银行卡给我,被我拒绝了。” “领导,你这又是何必呢?” “君子谋财,取之有道。王主任,你不是彭振林。” 他双目如炬,看的王海洋浑身不自在。 他绝对不对给外人留下口食,他不是不缺钱,但比起钱来,他认为他更缺的是真心。 下午三点多,雷成才接到父亲的电话,说已经住进新房了,第二天就去上班。 刘凯这办事的速度真快。 雷成才说不上高兴,但也谈不忧伤。 只是隐隐觉得,这并不是他此时最佳的选择。 雷成才说要去看看,却被余心怡给阻挡住了。 “成才,全是新买的家具,你放心,家用电器的使用我都一一教会了你妈。成才啊,你下班后再去看看,好好工作啊。” 妈的,这时候才来舔他,是不是太迟了? 第78章 不收白不收 刘家所有人如此高看他父母,雷成才心里很不踏实。 这完全是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刘丽丽的儿子到底是谁的 ,他们一家人肯定是知情的。 雷成才恨自己做事不够果断,要是他直接告诉父母所谓的这个雷家孙子其实与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他们是不会走进刘凯给他们准备的房子的。 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把血脉纯正看的像命一样珍贵。 问题是,已经走到这一步,这个秘密只能先压着。 最好的办法就让他们自己识破。 雷成才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一声。 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 时至今日,他竟然连给自己父母买一套房子的钱都没有,反而还要靠刘家人施舍。 河州房价不高,但一平方米至少也要六千元,一百平米的房子交个首付也得近二十万。 刘定发给他的那三十万元他一分没动,毕竟他没给人家办事,拿人家的钱心里也不踏实。 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他担心有一天他会以此来向他提出要求。到那时候,不答应都不行。 王海洋拿着雷成才退回的红包,纳闷了好半天。 人家当官的都是各种借口收礼,雷成才却如此不解风情? 或许人家不缺钱吧? 有一个房地产开发商的老丈人真是不错,等他百年之后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他的?这个男人命真是好,家有娇妻,后有豪横老丈人,真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自己,在这个岗位上已经混了好几年,使了浑身解数,一点提升的意思也没有。 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个人,吓了他一跳。 “周大哥,你怎么又来了?钱不是都拿到了吗?” 现在这个时候,他还毫无顾虑的随便出入,就不怕遇到汪凤格吗? “王主任,我想向你打听一下雷局长家的地址。” “你要他们家地址干吗?” 周大新穿着件黑皮夹克,和先前那种不修边幅的样子反差很大。 “王主任,你昨天也看到了,彭局长他老婆没少给崔局长身上泼脏水,你说我和他非亲非故,他干嘛对我这么好?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那是。雷局长是个特别接地气的人。” 周大新咧开嘴笑了下说:“听说他父母从老家来了,我想去看看他们。” 这要求不过分,这个人想和雷成才搞好关系是好事,万一有一天雷成才也走上了彭振林的老路,那他不就有机会了? 想到这儿,他笑了笑说:“行,他家地址我有。不过,雷局长一向都特别注意生活小节,你送礼他们家肯定不会收的。” “谢谢王主任,收不收是他们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古语说的好,礼多人不怪嘛。” 周大新记下雷成才家的地址,就匆匆离去了。 刚出门,就被王海洋给叫住了。 “王主任,你还有什么事吗?只要能帮上的我一定会尽力。” “我能有啥事?周大哥,你去了他们家千万不要告诉是我给你的地址。” 周大新恍然大悟说:“行,我知道了。” 周大新赶到凤泽小区,余心怡刚从外面回来,看到有人在敲他家的门,忙走过去问:“你找谁?” “我找雷成才,你是他什么人?” 余心怡说:“我是他丈母娘,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在这里?是我女婿告诉你的?” 周大新一听笑了笑,说:“不是的,他才不会告诉我,我找别人打听的。” 余心怡又打量了他一番说:“你找他去他办公室啊,找到家里算怎么回事?” 周大新看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知道她瞧不起他,忙陪了笑脸说:“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坏人了,王海洋你认识吧?区教育局办公室主任。” 余心怡点了点头说:“认识,那又怎么了?” 周大新笑道:“是他告诉我你们的地址的,要不然我怎么会找到你们家,大姐,你总不能让我站在这里说话吧?给口水喝总行吧?” “你到底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见余心怡还是不肯让他进屋,周大新只好从口袋中拿出银行卡说:“大姐,我是来送这个的。” 余心怡这才打开房门,说:“请进。” 周大新点了点头,进了屋子,呆愣了几下,说:“妈呀,这房子装修的正是豪华。” 余心怡冷“哼”一声,说:“这个兄弟,你拿着这银行卡是啥意思?” 周大新腼着笑脸说:“大姐,雷局长这次帮了我很大的忙,我感谢他,想给他表示一下,结果他不收,只好送到家里来了。” 说完,他将银行卡往茶几上一放。 “多少?” “五万。” “五万元也值的你跑一趟?这位大哥,现在帮忙办事,没有十多万元能办成事?” 余心怡说着就将银行卡收了起来。 “我知道。只是我也没有几个钱,礼轻人意重嘛。” “行,我替他收下了,不过你得告诉我你姓甚名谁,我也好告诉他。” “周大新,做工程的。” 余心怡撇撇嘴说:“这年头,什么人都敢称自己是做工程的,也不看看自己能有多大能耐。” “大姐,大小工程也是工程啊。” 余心怡说:“河州市搞房地产的也就那么几家,比如说锦华公司、康生集团,你是哪个公司的?” 周大新搔了下头发说:“我哪个公司都不是,我只是个小包工头,大姐,你对河州的地产公司很了解啊。我对其他公司都不大了解,有关富丽集团听到过一些闲言碎语,有人说富丽集团的刘总又觅得了新欢,估计很快就要离婚。” 余心怡的肺都要气炸了。 连这样的消息人人都知道了?可见这风放出去有多长时间了。 “这些八卦新闻你也信?” “我不相信,问题是传的人多了,自然就会是真的,无风不起浪嘛。况且,离婚是一种习惯,他和他现任老婆不就是二婚吗?” 余心怡瞪了他一眼,打了个呵欠说:“这位兄弟,不好意思,我困了得休息了。” 周大新忙起身告别。 第79章 全家进城 周大新前脚刚出门,刘丽丽就从卧室出来了,看见余心怡手中的银行卡,生气地问:“妈,那是啥钱你都敢收?” 余心怡瞪了下一眼说:“傻瓜,哪有钱送到眼前不要的?这次你爸给他们老两口子没少花钱,我们收点礼怕啥?” “这要是被他知道就麻烦了,你能不能不要见钱眼开?” 刘丽丽太了解雷成才了,他就是个榆木脑袋。但凡他能世故一些,也不至于干了那么多年都得不到提拔。 再说了,本来他们之间已经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要是再背过他干这事,那不是火上浇油! 余心怡不以为然的说:“这事你甭管。这些年他吃住我们的,我们收点钱又咋么了?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最近你爸那个狗东西把钱看得很紧,我根本就没有来钱的地方。” 刘丽丽知道说不过她,只好罢了。 既然父母都出去住了,雷成才也不用做样子了,刘凯也实现了自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刘凯这一招真高啊。 雷成才不得不佩服他,办事够圆滑。 反而是余心怡母女,竹篮打水一场空。 又是周五,到了取亲子鉴定结果的日子。 雷成才磨磨蹭蹭到了快十一点的时候,这才往医院去。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如果还是同样的结果,那他就真的很无奈了。 所有该怀疑的人都过了一遍,他实在找不到符合筛选条件的人了。 “你这次很准时啊。” 还是那个大夫,脸上的表情和上两次一样。 “那是。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能忘了?大夫,结果怎样?” “自己看吧。” 淡淡的一句话就把他打入了死牢。 他接过化验单,看了看结果,和前两次没有区别。 怕鬼就有鬼! 到底那孩子是谁的?排除了赵立波和郭志远,谁会是绿帽子的始作俑者? 他必须要让刘丽丽自己说清楚。 他再也不想和她捉迷藏了。 雷天蓬第一天上班,工地上的人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这种事怎么能保密呢?有了老板亲家这张名片,谁见了他都得高看几眼。 当天下午,看到袁之梅和刘凯说说笑笑进了工地,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就是这个女人,怀了刘凯的孩子,又逼他们夫妻离婚。 这绝对不行,他们结婚了,那富丽集团还能和他们家有关系吗?他还指望自己大儿子一家来这里安家落户。 他很礼貌的和他们打招呼。 因为有了那天晚上饭店里的一面,袁之梅也很客气,甚至还称呼他叔叔。 雷天蓬答应着,心里却在咒骂她。 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不得好死。 “亲家,这位姑娘是不是怀孕了?” 他瞅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问。 刘凯很是大方,甚至还摸了下她的肚子,然后哈哈一笑说:“是啊,我的。亲家,我这么大的家业没有儿子怎么可以?一个孩子太孤单了,我这是给丽丽生一个伴。” 雷天蓬心里骂道,老不要脸的,给她都能当爹了,还让她给你生孩子?到时候,生下的儿子把你外孙子叫啥? 嘴上却说:“是啊。还是儿子好。亲家,象你这样的就应该多生几个,多子多福嘛。” 刘凯说:“你和我想到一处了。我们家那个黄脸婆不同意。亲家,我给项目经理说了,让你家老大来工地给工人做饭,工资和你一样。” 雷天蓬立即眉开眼笑说:“好,我晚上就打电话。” 目送他们俩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一个念头在大脑成型。 时间不等人,必须要在这个时候让那个孩子消失,不然等再大一些就麻烦了。 雷天蓬 先是给大儿子雷春辉打了电话,让他把家里收拾一下,带着老婆孩子往河州来,特别叮嘱他一定要带一些家乡的土特产。 雷春辉当然高兴了。 马上要成为城里人,他早就想离开甘南省长宾县那个小山村了。 第二天中午,雷成才接到雷天蓬的电话,让他去火车站接人。 雷成才惊讶地问:“接谁?” “你哥啊,成才,你老丈人真够义气,给他开和我一样的工资,你小子可要好好地孝顺人家啊。” 一个做饭的月开八千?这只怕是河州最高的工价了。 \\\"爸,这是最后一次了,你不要让我太为难了。” 雷天蓬那里懂他的意思,反而说:“儿子,亲戚里道的,那有那么多讲究。你赶紧去接你去,你妈在家做饭。” 雷成才那里还敢耽搁,立即直奔火车站。 雷春辉扛着大大小小十多个蛇皮袋子,老婆范瑛和两个女儿跟在身后。 “哥,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吗?这里什么都有。” 雷春辉说:“那不得花钱吗?还是自己家种的东西好。” 雷成才又和嫂子两个侄女打了招呼,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母亲的住处。 “成才,你老丈人真不错,一下子就给解决了我的工作问题。回头和他说一下,给你嫂子也找份事干。” “哥,嫂子身体好,又年轻,在城里找工作不能。至于我老丈人,不能再麻烦人家了。” “瞧你说的,她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找到啥样的事做?你老丈人那么大的公司,随便安排个人咋的了?” 雷成才听了心里很不高兴,这些人咋这么喜欢想当然。 再好也是人家的公司,他们算什么?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哥,你把两个孩子带来,上学咋办?” 两个侄女一个人十二岁,一个八岁,正是上学的年纪。 “这有啥难的?你老丈人这么有本事,这点事还办不了?对了,你不是教育局局长吗?管的不就是这事,这还有啥难的?” 看他说话这样不着调,雷成才真是无语。 这么大的事他们都没提前和他沟通,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来了? 崔二妮早就做好饭,有些日子不见的大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女,高兴的合不拢嘴。她带着他们参观了一个个房间,又把刘凯是好一顿夸奖 。 “兄弟,哥这是和你沾光了啊。” 雷春辉一脸感激地说。 第80章 人性善恶 雷成才真是有苦难言。 自己正在竭力想要摆脱刘家,而父母和哥嫂却要仰仗他来生活。 “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反正他们不是需要人吗?嫂子的事还是缓缓再说,两个孩子上学的事我明天来安排。” 尽管他不愿意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办事,可事到如今,他总不能再为这事麻烦人家。 雷成才安顿好哥嫂一家,就回局里了,他打算约刘丽丽谈一谈,婚姻非儿戏,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而且,一直以来,因为有这样一门婚事已经成为他事业路上的障碍了。 刘丽丽很高兴的答应了。 她可能以为他是想和她和好吧? 女人生来头脑简单。 雷成才把想和她说的话一一设定了一下,他希望他们好聚好散。 快要下班的时候,好久未联系的何军伟突然打电话来,约他去家中小坐。 雷成才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一来他是长者,二来又是领导。 至于他和刘丽丽之间的事,早几天晚几天都无所谓。 刘丽丽对他爽约十分不满。 雷成才费了好大口舌才安抚了她的情绪。 何军伟准备了好几个凉菜,拿了一瓶剑南春。 “成才,今天是你阿姨的百日,我一个人心里闷的慌,就找你来喝酒,不会影响你别的事吧?” 雷成才忙说:“没有,下班时间,能有什么事?” “那就好,你现在是领导了,工作上的事肯定特别多。对了,彭振林定性了没有?” “还没有。何叔,那天你送我去报到,局里的人都以为你是我的大靠山哩。” 何军伟笑道:“那是弄巧成拙了。不过,也好。” 雷成才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也不细问。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完一瓶,又开了一瓶。 手机就响了,雷成才看了一眼手机,是父亲。 这时候打电话,一定是为了侄女上学的事。 “爸,我都和我哥说好了,孩子上学的事明天我来安排。” “儿子,爹干了一件大事。” 电话中雷天蓬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瘆人。 一个乡下老头,能干出什么大事? “爸,你是不是喝酒了?” 雷成才皱了下眉头,看了一眼坐在饭桌前等着他对饮的何军伟。 “儿子,你爸不是个废物,我告诉你,你亲家那个相好的肚里的孩子没了,这会去医院了。” “什么?怎么会?” 雷成才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把坐在一边的何军伟都吓了一跳。 “这你就甭管了,反正也没有人怀疑到我。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他在做了什么? 雷成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刘凯对他不薄,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成才,出啥事了?瞧你的样子,有事就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 雷成才掩饰了下紧张的情绪,说:“没事,今天我父母来了,要在这里安家,两个侄女也带来了,上学就是个问题。” “上学的事有什么难的?你这个教育局局长办这还不是小菜一蝶?” “话是这样说,可我不想让人说我是以权谋私。” 何军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好,有这想法是好的。这样吧,这事你不方便出面,我出面总行了吧?” 雷成才端起酒杯说:“何部长,一切都在酒中了。” 说完,一饮而下。 雷成才此时那还有心思继续呆下去,他急于知道袁之梅发生了什么事? 他想起在医院的熟人王露露,让她帮忙查一下是不是有一个叫袁之梅的女人刚刚去了急诊室。 没多大一会,电话就打了过来。 在得到确认后,一颗心终于踏实了。 不管过程怎么样,有了结果才是王道。 “成才,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有事?” 他的神情怎么能瞒过阅人无数的何军伟。 “没事,就是我哥一家刚从老家来,我不过去看看有些失礼。” “那就赶紧去吧,还愣着干吗?” 何军伟十分善解人意。 雷成才匆匆来到父母家,雷天蓬象是知道他要去似的,一直在客厅等他。 “爸,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雷成才压低声音吼道。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想过没有,你老丈人一旦有了儿子,刘家的家产将来你还得多少?为了你,你爸是豁出去了。” “爸,你这又是何苦呢?” 雷成才两只手握的紧紧的,他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刘凯。 这个男人视儿子为命,突然间得而复失,他能甘心吗? “不管咋样,事情办成了,你小子咋不高兴呢?狼心狗肺的东西。” 雷天蓬骂了他一句,感叹道:“好险啊。” “这到底是咋回事?你一个看门的,咋会和她在一起?” 雷天蓬如数家珍,将他和雷春辉一起带着从老家带的土特产上门去看望袁之梅的细节一一道来。 “你要去她家,她就同意了?” “那当然,我是谁啊?我是刘凯的亲家,她敢得罪吗?” “送土特产?爸,你以为她们没有那东西?城里到处都是超市,应有尽有。” “儿子,你可不能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城里的东西能和我们土生的一样吗?再说了,我们送的是心意。” “然后呢?” “然后,她去给我们拿水果,被我的脚绊倒了,然后血就顺着裤腿流了出来,然后孩子就没了。” 雷天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雷成才心中一阵悲凉。 他? 何苦来着? 雷成才起身就走。 “成才,你咋了?你爸可是为你好啊!” “爸,我不知道你咋变的这样冷血?刘凯对你不错。这要是被他知道了,以后还有好?” 雷天蓬不以为然地说:“儿子,你傻啊,是她自己在家中摔倒的,这能怪我吗?你老丈人不傻,怪只能怪他没有儿子的命,怪不到别人。” 雷成才听不下去了。 没想到,一向敦厚老实的父亲,在利益面前变的这么可怕。 雷成才苦笑了下,说:“行,你说的没错。明天早上你带我哥去工地吧,我就不去了。” “你不去?成才,你去给大伙介绍下,这样他们也会多照应他。” 雷成才头也没回,离开了。 第81章 孩子到底是谁的 都这样了,他还有脸去见刘凯吗? 即使他为了富丽集团的利益,不惜拿刘丽丽当诱饵,却也不至于恨他至此。 雷成才对刘凯的感情是复杂的,一方面是恨,一方面却是感激。 士为悦己者容。 刘凯是欣赏他的人。 这时候,刘凯在医院的走廊里正在发脾气。 他想不到,好好的一个孩子说没就没了。 他不过就是因为不能马上给她名分,她就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 “我真不是故意的。刘总,我怎么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袁之梅捂着还在痛的肚子解释。 “那你说说,你好好怎么会流产?” “刘总,还不是你亲家他们,带了土特产来家中看我,我给他们倒水的时候一不小心摔倒了。” “倒杯水都能摔倒?谁信?” 刘凯大声咆哮着,引来过往行人好奇的眼光。 “刘总,你怎么不埋怨你亲家?是他们害的我没了孩子。” 袁之梅也生气了。 “你给我滚!现在就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刘凯叫嚣着。 袁之梅拿出手机,拨通雷成才的电话。 “成才,你到医院里来一趟,马上。” 雷成才一听就知道坏事了,明知故问:“到医院干吗?谁生病了?” “你甭管,你只到市医院急诊室来。” 袁之梅说完就挂了电话。 “你叫他来干吗?他来了孩子就活了?” “刘凯,我叫他来是让他说句公道话,这事该不该怪我?” 刘凯拧头就走,骂了一句:“神经病。” 袁之梅大叫几声,见他没有回头的意思,委屈地蹲下身子哭起来。 袁之梅打电话叫他来干嘛? 兴师问罪? 雷成才一路寻思着,一会见了她要如何自圆其说。 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袁之梅蹲在门口,一副痛苦的样子。 “袁姐,你怎么了?” 雷成才关心地问。 袁之梅站起身来生气地说:“雷成才,你说你爸怎么这样?人家好心好意的帮他,结果他却害我?” “到底出啥事了?我爸怎么会害你?袁姐,你说这么话是不是过分了?” 雷成才看她脸色苍白,心想,孩子没了看来是千真万确。 心中不由有些幸灾乐祸。 这种女人干了祸害人家家庭的事,活该她自己受罪。 “成才,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刚刚流产了,那是个男孩子啊。” 袁之梅委屈地又哭了起来。 “流产?袁姐,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我岳父盼了半辈子的儿子啊,这事和我爸有关吗?” “怎么没关?要不是他非要到家中给我送土特产,我能出这事吗?” 雷成才紧皱眉头,问:“这就怪了,我爸给你送土特产,是好意啊,这和你流产有关吗?” “成才,他们来到我家,我忙着招呼他们,被你爸绊了一脚,摔了一跤,孩子就没了。你说这不怪你爸怪谁?” 雷成才正色道:“袁姐,你这话就说的无理了,你是有身孕的人,干吗不小心?孩子没了,这能怪别人吗?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事?” 袁之梅一看,雷成才不但不向着她,反而把责任推到了她身上,有些蒙了。 “成才,刚才你岳父和我吵了一架,你帮我说说,我们还年轻以后的是机会。” 雷成才笑了下,说:“袁姐,我觉得你应该醒醒了,你这么年轻,做什么不好,非要给人当小三?我是刘总女婿,能帮你吗?” “雷成才,以前我看你象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和他们是一丘之貉,算我眼睛瞎了。” “袁姐,我觉得这件事对你来讲不一定是坏事,你要知道,对于有钱男人来说,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雷成才说完转身就走。 这个女人,一开始就不学好,最终还是得到了报应。 通过这件事,他对自己的父亲可得重新认识了,原来他竟然是个狠角色,把一个高智商的女人玩的找不着北。 雷成才假情假意地和刘凯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原以来他会迁怒于自己,那想到他非但没有怪罪,反而说这是件好事。 他这是什么逻辑? 雷成才觉得他城府越来越深,反而让他更看不透他。 “成才,你是不是不理解我为啥这样讲?” “是啊,那可是你一直盼望的儿子啊,爸,实在不好意思,要不是我爸这事就不会发生。” 刘凯干笑了两声说:“这孩子这么脆弱,摔一跤就没了,说明他就不是这个世上的人。” 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那你以后打算咋办?不想再生儿子了?” “那能呢?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说这话你不会不高兴吧?” 操,他能高兴吗?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把女儿当成后代,他能把自己女儿当作礼物给人行贿,可见他的人品有多恶劣。 “没有,怎么会呢?我也是男人。” “难得你这么贴心,我没看错你。成才,你放心,有些事我会给你圆满交代的。”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有些事,指的他和刘丽丽背着他贿赂郭志远和赵立波的事吗? “什么事?” 刘凯长叹一声说:“成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是社会人,有些事情是出于无奈。” 他的话听起来十分隐晦。 把人杀还想给自己找开脱的理由。 虚伪! 挂了电话,雷成才内心翻腾着,父亲这一招实在高,让刘凯和袁之梅有苦难言,还使他们之间产生了罅隙,真可谓是一箭双雕。 接下来,他要和刘丽丽当面谈谈。 这段时间,没有了袁之梅的威胁,她们母女会过一段安生日子。 晚上,雷成才来到约好的饭店。 刘丽丽特意打扮了一番,显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漂亮。 “说吧,你把我约到这里来,要和我说什么?” 雷成才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从口袋中拿出亲子鉴定报告单,推到她面我前说:“这孩子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你非要知道吗?” “当然,对于男人来说,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我不说呢?” “你不说,我会继续查下去,直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为止!” 第82章 你以为你是谁 刘丽丽颤抖着声音说:“那你就去调查吧!” 说完,十分决绝的摔门而去。 她有难言之隐?还是想要保护那个人?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做都做了,还怕人知道? 她是想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怎么可能呢? 这么大的事? 雷成才站在窗口,看着她的车出了酒店大门,然后拨通了她的电话。 “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真相,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我们去办离婚。” “没门!你以为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雷成才,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乡巴佬而已!” 妈的,给他戴了绿帽子还这么豪横!这还有天理吗? “你到底啥意思?把我绿了还想把我套牢?我是你家的狗!” “…” 电话中传来一阵忙音。 她竟然挂断了他的电话。 是不是自己太懦弱了? 他不想通过法院去判决,一是因为刘丽丽尚在哺乳期,二则他怕传出去会影响他的前途。 离婚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事没谈成,还被臭骂一顿?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 办公室不想去,实在无处可去。 这时,朱爱晚的微信就发了过来,说名人街刚开了家鱼庄,主营黄辣丁,味道特别的好,问他要不要去品尝一下。 他原本不想去,可她说已经预订了包间。 又说河州即将有重大人事任免,禁不住诱惑,他就答应了。 他关心的不是鱼好不好吃,而是人事任免。毕竟,市委办相当于全市新闻发布中心,从那里传出来的消息百分之百是准确的。 待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雷成才问她:“啥样变动?说来听听?” 朱爱晚笑道:“我就知道你关心的只是这个。成才,你想我了没有?” 雷成才脸一红说:“别胡闹,我可是有妇之夫。” “别假正经了,你和金姗姗那个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自己是有老婆的?” “爱晚,你说什么呢?” “哼,还不承认?她都告诉我了,不要在我跟前装清纯。” 这个刘丽丽,真是把丢人当赢人了。 那天晚上她强上了他,这会子还有脸到处宣传?就不怕她新男朋友吃醋? “她的话你也信啊。领导班子到底有啥样变化?快说,你急死人了。” 朱爱晚慢悠悠地说:““郭志远要调到官利市当书记,咱们市要空降一位新书记,何军伟任i常务副市长。” “何部长任常务副市长,那不是要平级调动吗?” 朱爱晚娇笑一声说:“你傻啊你,虽然职级是一样的,但是属于平级重用。这能一样吗?成才,你挺有眼光啊。” “我有什么眼光?人家当人家的官,我过我的日子,风马牛不相及。” 朱爱晚说:“哼,不要在糊弄我,你去区教育局上任时何部长亲自送你去的,你以为别人都是聋子?” ”那又怎么了?说明何部长平易近人。” “成才,我原为以为你傻,现在才发现你眼里挺有水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何部长要提拔了?” 雷成才摇摇头说:“你太抬举我了,我要是有那样的政治敏锐性还能混的这样怂。金姗姗呢?郭书记调走不把她一起带走?” “你关心的还是你的金主任,你们感情很深厚了啊?” 朱爱晚浅笑, 一副酸溜溜的样子。 “我也很关心你啊,老同学,你什么时候能把你男朋友带来见我?我给你的礼金可是准备很久了。” 朱爱晚打住笑脸说:“金姗姗结婚你给行了多少人情?” “她结婚了?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金姗姗结婚了?这么大的事她都没通知他?看样子,这个女人被他彻底得罪了。 “不会吧?成才,你和她都春风一渡了,她都没通知你?” 雷成才笑道:“少胡说。不通知怪好的,还给我省下了一笔钱。我说的没错吧,她就是把自己当成地摊货随便处理了?” “错了, 她结婚的可不是原来那个,而是一个刚到政府办的小鲜肉。” “是吗?小鲜肉能看上她?” “怎么不能?金姗姗要钱有钱,年级轻轻就是副处级干部,还是市委常委,据说家中条件也不错。” 找媳妇又不是找靠山?他都不知道她的位置是怎么来的? 哪个小伙子眼睛瞎了,拣了只破鞋。 “这小子是哪儿的?叫什么?” 朱爱晚似乎有些生气说:“你问这么详细干吗?我说你就是舍不得她你还不承认?你在市委不是有内线啊,何晓波都没告诉你?” 何晓波他好久都没见了,他现在正奔前途。 不过,郭志远这一调离,他以前的功课就白做了。一朝君子一朝臣,新来的书记自然会启用自己喜欢的人。 “别开玩笑了,他算什么内线?只要他不在背后挖我的墙角就不错了。这种事,你不告诉我也无所谓,要想打听还不容易?” 朱爱晚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我还是告诉你好了,省得你舍近求远。这个男的叫张浩天,是甘南农村的,考了好几年公务员才考来的,比她小三岁,长的没的说。” 果然是个小鲜肉啊。 金姗姗以前都是被老牛啃,现在终于啃起嫩草来了。 “但愿他们能长久,不要当明里夫妻暗地里是姐弟。” “你说错了,这会子你们两个可是蜜里调油,热火的很。张浩天一结婚就往进了光运小区金姗姗的房子里,自己买的婚房就闲置了那里。” “那这样不属于入赘吗?” “差不多吧?金姗姗父母以前是医生,也置了好大的家业,他们对这个女婿也是相当的满意。” 雷成才半信半疑:“不会吧?家教这样好,能把她培养成这德行?” “成才,一个人要想成为啥样的人和家庭是有一定关系,但最主要的还是后天。反正,以后你是不用再快惦记她了,人家有主了。” 雷成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我敢说他们的婚姻长不了,以金姗姗这样的个性,怎么会甘心守着一个男人?” “或许她改邪归正了,想过那种相夫教子的生活也不一定。雷成才,你对你的话挺有信心啊。” 第83章 遇见 以金姗姗那样的人品,她能安于现状? 雷成才突然想到,郭志远突然被调离,不会是要出事吧? 好多领导都会在被调到异地后才会展开调查,空降的市委书记会是哪路神仙?不会和郭志远一样也是个好色男人? 想到这里,雷成才呷了一口茶说:“不提她了,她还挺关照我的,给我省了一笔人情份子,新来的书记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朱爱晚摇了摇头说:“不清楚,说从外省来的,特别的年轻。” “年轻好,现在的领导都年龄偏大,这一次何晓波一定特别失望吧?” “那是,他虽然给郭书记当秘书,待遇却还没变,他本来以为傍上他就会飞黄腾达,谁想到郭书记被调走。这几天,他都无精打采的,好像魂丢了似的。” 活该。 像何晓波这样喜欢钻营的人,迟早都会吃亏的。 “那又何必呢?当官的和当兵的一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他在机关这么多年,连这都想不通?” “这事没发生在你身上,是你你也一样。” 朱爱晚说的也有道理,这事要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他估计也不会象现在这样潇洒。 说话间菜上来了,他夹了一条鱼,咬了一口,正要赞叹,却看到来了一群和他差不多大年龄的人,吆喝着让一个坐在餐桌上的男子让座。 “起来,一个人占这么大一张桌子?” “现在这里没有空桌,我在这里等人不可以吗?” 男子四十出头的,白白净净,戴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不行,这里我们早预定好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气势汹汹地吼道。 “同志,这里是公众场合,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不懂?” 男子不急不躁地辩解。 “哪里来的?听不懂人话啊?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啊?” 男子说着竟然捋起袖子,露出两条黑黢黢的龙来。 “不知道,你这是干吗?要打架吗?” “嗵”的一声,一拳头落在男子脸上。 “你?” 男子站起身来,身上又挨了一拳。 “住手!” 雷成才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是干嘛?大白天就敢欺行霸市,这帮人太过分了。 纹刺青的男子伸手朝他打来,嘴里骂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是不是活腻了!” 雷成才身子一闪,躲过他的手,抬起一脚,直朝那人的腿上踢去。 “唉哟,疼死我了。高个,你死人啊!!” 男子朝身后的人吼了一声。 身后的高个男子迎面就给了他一巴掌,雷成才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你们干吗?打群架是吧!” 朱爱晚大叫一声,拿起手机就要报警。 一个又又瘦又矮的男子嬉皮笑脸的说:“这位不是锦华公司的千金吗?竟然在这里会情人?哈哈,来,陪哥们去玩玩去。” 说完就朝朱爱晚脸上摸去。 朱爱晚扬起手给了那人一巴掌,骂道:“敢和本小姐过不去,是不是不想活了?” “老大,还是算了吧。姓朱的不是好惹的。” 有一个识相的,拉了高个男子一把。 “行,你厉害,你厉害行了吧?” “别走,有种的别走。” 朱爱晚气的大叫,拿着手机就要给朱富贵打电话,被雷成才拦住了。 他可不想让朱富贵知道他们在一起。 那中年男子摸了下脸,问雷成才:“你没事吧?” “没事。同志,你呢?” 那男的摇摇头说:“听说河州的治安不大好,今天第一次来就被人给打了,虽说受了些皮肉之苦,不过还是坐实了这个传说。” “不好意思,那里都有不务正业的人。你是外地人吧?甘南的?” “噢,你咋知道?” 雷成才笑道:“我就是那边的人啊,在这里呆时间长了,口音有点变化。” “那可太好了,我正愁在这里没有亲戚朋友,今天这顿打挨的不亏,竟然认识了一位老乡。你女位朋友挺厉害啊?” 那男子说话间把目光投向朱爱晚。 雷成才也不纠正说:“那当然了,人家可不是一般人。” “噢,那是二般人了?锦华公司是做什么的?” 不等雷成才说话,朱爱晚没好气地说:“雷成才,瞧你这懦弱的,遇上这帮地痞流氓就认输了?要是我,非要让他们关上几天禁闭不可?” “多那事干吗?你以为你老爸这会能顾上你?他指不上在忙什么呢?” 雷成才邀请那男子一起吃饭。 “好啊,吃饭确实得人多才行,你贵性?” “免贵,姓雷,在区教育局工作。你呢?” 那男子沉默了下,说:“我比你大,又是老乡,我们以兄弟相称如何?” 雷成才看他文质彬彬,和自己性格挺相似,心里高兴,说:“好啊,你到河州是做生意还是旅游?” “都不是。雷兄,这位是你女朋友?” 朱爱晚撇撇嘴说:“我配吗?” “怎么不配?你们俩看着可是一对啊。” “快别开玩笑了,我早结婚了,她叫朱爱晚,我们俩是大学同学。” “难怪呢?看着关系挺不错的,小朱在哪里工作?” 雷成才说:“市委办。” “噢,不错啊,政府公务员。” “不仅如此,你刚才也听那帮混混的话了吧?人家还是锦华地产公司的千金,年纪不大可是千万富翁啊。” 朱爱晚用筷子在雷成才头上敲了下说:“少在这里编排我,你也不是穷人。” 男子温和一笑说:“是吗?看来我今天遇到的都不是一般人啊。” 雷成才给他倒了杯酒说:“人家不是一般人,我特别的一般。哥,你既不是做生意的,又不是来旅游的,那是走亲戚的?” 男子哈哈一笑,拿出手机说:“咱们加一下好友,至于我是干吗的?你很快就知道了。” 两个人加了微信,雷成才看到他发来的消息,立即就愣了。 此人姓李,名清河,是赴任来的。 新来的市委书记? 这么说来,今天他属于微服私访。 “李书记,认识你很高兴。” 雷成才立即地站起身来,一把握住李清河的手,而坐在一旁正用牙签剔牙的朱爱晚,惊的将面前的茶杯都撞倒了,茶水顺着桌子四处乱窜。 第84章 新书记微服私访 朱爱晚手忙脚乱,赶紧从纸盒中抽出餐巾纸去擦,却发现李清河已经用餐巾将茶水擦干了。 “不好意思,李书记,我……” 朱家晚歉然一笑,站起身来,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李清河笑笑,说:“坐,紧张什么?没想到刚到河州就遇到了市委的人,很高兴啊。” 朱爱晚和雷成才都坐下来,一时竟然不知说什么好。 “怎么不说话了?我看你们刚才聊的不是挺起劲吗?金姗姗是谁?” 雷成才与朱爱晚面面相觑,心想,坏了,刚才他们也太口无遮拦了。 “市委办主任。” 李清河皱了下眉头说:“这个人是不是作风有问题?” 雷成才忙解释:“李书记,我们刚才是瞎说的,你不要当真啊。” 李清河笑笑说:“你们是不是经常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政界的事?这样是有违纪律的啊。以后,可得注意了。” “好,李书记。” 雷成才忙答应着。 朱爱晚也是一脸的愧疚。 没办法,她每次和雷成才在一起就是这样,无话不说,没想到竟然碰到了前来赴任的新领导。 “成才,你现在在区教育局做什么?” “副局长,主持工作。李书记刚来,对我们河州区不大了解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 李清河说:“不用。我在来之前把全市的情况都了解了,河州市一共有四个区,你在哪个区教育局?” “临江区。李书记,你这么敬业。佩服。” 李清河摇了摇手说:“你不用拍我马屁,我喜欢来真格的。” 雷成才和朱爱晚对视了下,说:“我说的是真的,李书记,你这么年轻就当了书记,不简单啊。” “又来了不是?现在国家提倡干部年轻化,我这个年纪也不年轻了。不说了,喝酒。” “嗯,服务员,来瓶茅台。” 和河州市最大的领导吃饭,自然得好酒才行。 “这是干吗?没那个必要。成才,你们局平时执行餐都是用什么酒?” 雷成才也不客气,反问:“你不是说吃饭不谈工作吗?” 李清河笑了,说:“好,这一军将的好。你们二位是大学同学,干嘛没成为一对呢?” 这个话题,确实和工作无关。 “我追人家没追上。” “是吗?你挺直率啊?小朱,象你这样要什么有什么的女子,还配不上他?” 朱爱晚叹息道:“是啊,连我都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他了?还是个凤凰男。雷成才,当着李书记的面,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雷成才一看,这个朱爱晚,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们俩的事,当着一个外人而且还是领导的面,让他解释没看上她的原因? “我那敢看不上啊,我是自惭形秽,不敢高攀。” “成才,是真的吗?” 面对李清河的疑惑,雷成才说:“当然是真的。李书记,你不知道,她要长相有长相,要实力有实力,是个妥妥的富二代,我一个甘南山区的农家子弟,怎么能配得上?” “所以你就落荒而逃?” “哼,李书记,你是不知情啊,人家转身就娶了河州首富的女儿,当了上门女婿。” 李清河吃了一惊:“真的?” “那可不?前不久,河州新市政府附近的凤栖开发工程就被他拿了,李书记,你不知道?” 李清河摇了摇头说:“是吗?这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河州市政府要搬迁,却不知道其他的事,成才,你岳父实力很强啊?” “李书记见笑了,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这个上门女婿,唉,一言难尽。” 第一次和新任领导见面,他怎么可能和他交心呢? 伴君如伴虎,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不错,谁知道他会不会是郭志远的翻版呢? 李清河吃了一口菜,说:“今天这顿打真是值了,我运气真好,刚到河州,就遇到了两位贵人,要知道你们二位都身价不菲,就应该直接上茅台好了?” “领导,我算什么贵人?不管是不是有钱人,今天能在这里和你相遇,实属三生有幸。服务员,上茅台。” 服务员答应一声,李清河摇了摇手说:“开玩笑的。我刚下火车,宾馆还没有登记,得马上去安顿住的地方,二位,失陪了。” 朱爱晚马上说:“领导,市委办的人还在这里呢?你忘了?” “这可不行,自己的事自己办,要不然你们该说我官僚了。” 李清河说完就朝外走去,雷成才两个人要送他,被拒绝了。 “天哪,怎么会这里遇到他?好紧张啊。” 看李清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朱爱晚轻抚着胸口说道。 “不过,这位新任领导对你可是高看了几眼啊?” 雷成才酸溜溜地说。 “呸,你胡说什么?人家堂堂书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能对我有啥感觉?” 雷成才有气无力地说:“这是我第一感觉。要是他知道你不光是富二代,还是个研究生,只怕是你的好运要来了。” “雷成才,你?真没劲!” 朱爱晚的脸瞬间红了。 雷成才说的没错,她也感觉到了,刚才李清河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暧昧。 不过,怎么可能呢?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厅级干部,这样的人物,岂能和自己有交集? “自古英雄爱美人,爱晚,要是你和他之间能发生些什么,你会不会是另一个金姗姗呢?” 朱爱晚一听,立时就变了脸:“雷成才,你这头猪!你要是再这样编排领导,小心我明在就告你的状。” “不敢,说说而已,只是这个李书记看着挺随和的,我想他是不会犯那样低级的错误的,今天这顿饭吃的,唉!” “吃的好还是不好?你是不是得感谢我?要不是我请你到这里来,你会有的表现的机会吗?成才,你今天在这里英雄救书记,只怕你的升迁之路要快马加鞭了,你信不信?” 雷成才苦笑了下说:“但愿吧。我主持工作也马上一年了,正科的待遇还没有解决,但愿能心想事成。” 这时候,手机响了。 余心怡?她打电话给他有什么事? 一阵心跳,他拿起手机,对朱爱晚说:“我接个电话,你收拾下,把剩下的打包。” 然后进了卫生间,把门关上。 第85章 刘丽丽自杀了 “成才,丽丽出事了,你赶紧回来。” “出什么事了?她那会不是好好的吗?” 电话那头的余心怡拉着哭腔,大声骂道:“她死了,你满意了吧!” “什么?怎么可能?” 这种事谁能说谎呢? 难道是他刺激到了她,她想不开寻了短见? “赶紧打120啊!” “没有的,已经没气了,这下完了,我真是造了什么孽啊!” 雷成才心跳加速,这太意外了,这怎么可能? 几个小时以前,她还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 他挂了电话,出了卫生间,对朱爱晚说:“家中有急事,我先走了,你买单吧。” “成才,出啥事了?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你也帮不了。” 他摞下一句就冲出了包间。 刘丽丽这个狗日的,不就是离婚吗?至于去寻死? 坐在出租车上,雷成才心里七上八下的马上给刘凯打电话,手机竟然关机。 天已经黑透透的了,这个时候他能干什么呢?他女儿死了,他没有心灵感应吗? 一进门,就看到余心怡脸色苍白,怀中抱着刘天天,看到他哆嗦着嘴唇问:“成才,你到底和她说了些什么?她就干了傻事!” 雷成才冲进卧室,就看到刘丽丽躺在他平常睡的那张钢丝床上一动不动。 “丽丽,丽丽……” 他扑过去,拉了下她的手,冰凉的。 再去试她的鼻息,早没了气息。 脚下,竟然全是血。 割腕自杀? 一种说不出的悲伤油然而生。 “她,她没有和你说什么吗?” 雷成才看着余心怡,她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似的。 “没有,她说她想好好睡一觉,让我看着孩子。我看她好长时间没有动静,敲门没人应,只好拿钥匙打开门,人就没气了,成才,你知不知道,她得了产后抑郁症?” 余心怡号啕大哭,抱着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瞬间沾了一身的血。 她怀中的孩子,看到血竟然开心的欢呼。 雷成才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他只是看她不高兴,却没想到她其实是病了。 “现在该怎么办?报警吧?” 雷成才说着就要打电话。 “不能报警!成才,家丑不可外扬啊!呜呜……” 余心怡象疯了似的大声哭着,她怀中的孩子也被吓哭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吧?我爸呢?我打他电话一直关机。” 余心怡咬牙切齿地说:“在给你打电话之前我就打电话了,打不通。成才,趁现在是晚上,直接送殡仪馆吧。” 余心怡不想让外人知道? 可是这样合适吗?刘丽丽毕竟是一条生命,就这样送去火化? “不行,这事必须得让我爸作主?这么大的事我们谁都不能作主。” 雷成才说着将电话打给雷天蓬,从他那里要来袁之梅的电话,这才联系上刘凯。 “她死了?自杀!开什么玩笑?” 刘凯那里肯信。 “千真万确,爸,你赶紧回家,要不要报警?” “报警?成才,你是猪脑子还是人脑子?富丽集团的千金自杀了,那是多大的新闻啊!那我还怎么在河州混?这不是添乱吗?你们等着,我马上回来。” 刘凯非但没有怜惜之意,竟然还大发雷霆。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让人看不懂。 就连他这个没有夫妻之实的外人,心里都是说不出的难受。 雷成才清理了房间的血液,替刘丽丽换上新衣服。 衣服特别难穿,人在刚断气的时候穿衣服是最好的,一旦身子硬了,就难穿的很。 “妈,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雷成才心想,人都死了,你总该告诉我吧? “不知道。你以为她什么都会告诉我?她是个成年人。这些年,她对我的态度你不是不知道。” 余心怡哭的眼睛肿的象只桃子。 “她不在了这孩子的出身就成了谜了?” 余心怡吼道:“这有那么重要吗?要不是你一直逼她,她会死?她都死了你还不放过?” 人死了,这事就完了? 这怎么可能呢? 这时候,刘凯回来了,进了屋子,瞅了一眼已经整理好衣物的刘丽丽,紧皱着眉头说:“真能添乱,这不是要触我霉头吗?” “对不起,爸,都是我不好。” 在刘凯面前,他不能不有所表示。 “人死不能复生,再说了,她自己愿意去死,这怪不到你。” “我看,还是报警吧?让警察给出结论。” 刘凯冷笑一声,说:“这绝对不行,凤梄小镇售楼部刚建好,马上就开售,这时候,任何与富丽集团有关的负面新闻都会让我的努力付之一炬。” “那怎么办?人总得入土为安吧?” 尽管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是刘丽丽总归是和他生活了两年多的人。 “直接上殡仪馆,她妈就在家里呆着看孩子。” 刘凯说完,拧身出了屋子。 好冷酷啊。 这种人根本不配作父亲。 余心怡抹着眼泪,指着刘凯的背影说:“看到了吧?他就是这样冷血。” 雷成才没回应她。 心想,就是这样的人你当时不也是抢过来的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妈,那我去了。” 余心怡抽抽泣泣,摸了下刘丽丽的脸,点了点头。 殡仪馆晚上是不火化的,刘凯担心遇到熟人,将人送到殡仪馆给他转了两万元钱就离开了,叮嘱他只许对外人说刘丽丽去旅游了。 这一夜,雷成才守着躺在水晶棺材里的刘丽丽,五味杂陈。 这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以致于她要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他? 她完全可以选择和他离婚,为什么不呢? 朱爱晚在凌晨一点的时候发过来一条微信,问他到底家中出了啥事? 雷成才没理她,要不是她非要约他出来吃饭,他会不会抽出时间去宽慰刘丽丽?这些都是假设,永远都没有可能了。 他给王海洋发了微信,说家中有些事需要处理,他早上不能按时去上班。 王海洋的电话立即就打了过来,告诉他有他的快递,替他收了。 快递?他从来没有在网购过,怎么会有快递呢? 王海洋告诉他是市内的,落款不详。 第86章 看不清面目的男人 难道是刘丽丽在自杀前寄给他的? 不会吧?她有的是机会把东西给他,为啥还要采取这种方式? 可不是她还会有谁呢? 金姗姗?不可能,人家现在正新婚燕尔,怎么会寄东西给他? 雷成才站在殡仪馆取骨灰的小房子前,心乱如麻。 他并不想逼她,他只想摆脱这种无趣的生活,这有错吗? 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刘丽丽采用这种方式来了结自己,是在报复他还是以死谢罪? 他们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一个小时后,他拿到了刘丽丽的骨灰。 他凝视了良久,盒子里盛放的是富家千金刘丽丽,他名义上的老婆。 雷成才欲哭无泪。 他简直就是个冤大头啊,娶了她,什么也没得到,反而还要送她最后一程。 他办理了骨灰寄存手续,然后回到了办公室。 王海洋准时出现在他面前,将快递放到他办公桌上,说:“挺奇怪的,竟然没有落款,寄件人电话留的是个座机号,我试着打了,是个空号。” “知道了。” 雷成才挥了下手,王海洋知趣地离开了。 他拿着快递信封,凭手感知道里面装的应该是个u盘,u盘上有视频? 他马上就想到了这一点,他不急于打开,再看寄件人留下的电话,竟然是一串熟悉的号码。 那是他结婚之前出租屋的电话,那电话早就停机了。 刘丽丽落这样的号码是什么意思? 是在提醒他什么? 雷成才紧皱着眉头打开信封,信封里掉下来一张纸,上面有一行字:你不是想知道那孩子是谁的吗…… 然后就没了下文。 他将u盘插到电脑上,打开u盘,一男一女赤身裸体的两个人扭打在一起,那女人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刘丽丽。而男人,因为是背影,根本看不清脸。 糟糕的是,没有录音。 她这是什么意思? 传递给他这样的信号? 她是被迫的? 视频中间有一段空白,接着又是一段,刘丽丽愤怒的脸,一个男人正在脱裤子。 又是一个片断。 雷成才的头快要爆裂了,这里面的男人呈现的都是背影,根本看不清脸,从背影看都不是同一个人。 他一阵反胃。 难道她是被迫的? 可是,是谁逼着她那么做的? 她有难言之隐? “梆梆” 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他赶紧退出浏览,抚了下皮肤生硬的脸说:“请进。” 王海洋推门进来,说:“领导,你岳母把电话打到办公室了,问你在不在?” 雷成才刚才一进办公室就关机了。 “我知道了,她一定是有事找我,我手机没电了,我马上打给她。” 从殡仪馆回来本来是应该直接去凤泽小区告诉她一声的。可他看快递的心情特别迫切,就直接来这里了。 电话一通,余心怡就哭着骂他:“成才,你这个狗东西,电话都关机了?我女儿现在呢?” “已经火化了,骨灰寄存在殡仪馆了。” “他爸呢?连个屁都不放一个?这事就这样完了?” 雷成才心想,那你还想怎么办呢? “昨天晚上他就走了,他说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件事,他开发的凤栖小镇马上开盘了,对外就说丽丽出去旅游了。” “这个狗日的,那是他亲亲的女儿啊!” 电话中,余心怡悲痛欲绝。 “再伤心也无济于事。我有事,挂了。” 他不想和她浪费时间。 刘丽丽没了,他和他们家就没关系了。 余心怡却不依:“成才,我女儿没了,你就不认我了?你马上回家,我和天天不能住在这里,我害怕。” “妈,你可以找刘总啊。” “找他?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你马上来见我,不然的话,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要挟? 这女人简直无理取闹,竟然以死相挟。 她忘记了两年多以来是怎么欺负他的? 她有把他当成半个儿子看待吗? 雷成才愤愤地想着,还是出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凤泽小区。 余心怡收拾了一大堆日常用品装在袋子里,坐在沙发上,神情木然。 他早已拿准了他,知道他不会撒手不管。 “你这是干吗?要搬走吗?搬到哪里去?” 刘家是做房地产的,在河州的房子遍地都是。 “成才,你不是在外面租房子了吗?我搬去和你一起住。” 雷成才被余心怡的话给惊呆了,苦笑道:“妈,这怎么可能?我们的关系你不是不知道?丽丽不在了,我和你们还有关系吗?还有这孩子,我一看到他就感觉自己活的意义都没了,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为难?成才,我女儿死了,我没找你算账都不错了,要不是你一直在逼她,她会走这绝路?她这么年轻、漂亮,那里就配不上你了?” 余心怡情绪激动,声俱泪下。 “你把她的死归罪到我身上?这都是她不守妇道造成的?她有尽过一个妻子的义务吗?她生了别人的孩子,却不肯离婚,这是为什么?” 雷成才压抑许久的痛苦终于爆发。 “嘻嘻” 孩子的笑声将两个人从悲伤中唤回现实。 余心怡一把抱起孩子,说:“你把东西拿上,反正,以后你得给我养老。” “这不行,我没有这个义务。” 雷成才十分决绝。 一个刘丽丽就足以让他少活几十年,余心怡竟然要带着这个给自己无尽耻辱的孩子和他一起生活?这怎么可能? “成才,你放心,我只是暂时想换个地方。” 余心怡终于放下架子,一脸乞求。 “好吧,只能是暂时的。” 此时,即使再强硬的男人也无法拒绝一个刚失去女儿的女人的要求。 毕竟,他是善良的男人。 而且,在看到那几个短视频之后,他对刘丽丽的恨早已淡化。 死者为大,刘丽丽选择在他的床上自杀,或许是想要表达些什么意思。 要恨,就去恨那些为非作歹的人。 安顿好余心怡和刘天天,然后回教育局上班。 刘丽丽死了,可是他并不轻松。 这个女人,成了他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 第87章 修成正果 这件事怎么能瞒得住父母哥嫂? 雷成才担心的是这个。 刘丽丽的突然离世,牵扯的不是他一个人,母亲一心还记挂着自己的孙子。 好在,他们现在有了新的住处,注意力全放在大哥的两个女儿身上。 何军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他到底是咋回事,大白天手机还关机?批评他作为领导干部要二十四小时手机开机。 雷成才说了声不好意思,只能解释说手机没电了。 “你两个侄女上学的事我都安排好了,明天让她们直接去凤栖小学报名就行。” 雷成才这才想起他说帮忙的事,连忙说了好几声谢谢,一边说着竟然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哈欠。 “你干什么了?这么困?” “还不是我哥他们来了,昨天晚上聊的太久,中午又没有休息。何部长,你是不是有好消息没有告诉我?” “什么好消息?” “你当常务副市长的事啊?你这是属于升迁不是吗?这么大的喜讯你都不和我分享?” 何军伟 “呵呵”笑了几声说:“什么升迁?不还是一个级别吗?成才,你消息挺灵通啊。” “新来的李书记我见过了,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 “噢,成才,你不简单啊,李书记你是怎么见到的?他刚来还没正式进入角色,他召见你了?” “那能呢?我不过是区教育局副局长,李书记这么大的人物哪里顾得上?他即使要召见召见的也应该是市局的唐局长。” “那就奇怪了,你主动去找他的?是不是为了转正的事?” 何军伟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雷成才说:“昨天晚上在饭店吃饭遇到的,而且他还是我老乡。” “不错,成才,这次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噢。新书记年轻有为,特别有魄力,是个干事的料。” “我把握机会?何部长,我主持工作这么长时间了,能不能转正还是两说。” 何军伟哈哈一笑,说:“成才,你的任命文件已经躺在市委文印室了,你就等着请客吧。” 雷成才一时喜极,说:“你咋不早说?我为了这个正科等的头发都白了。” “不至于吧?你这么年轻,只要好好干,还怕没有出头的时间?我要去政府,你的事当然得办好了?要不然,你阿姨也不会原谅我的。” “这么说,我转正还得感谢阿姨了。” “用不着,主持工作到转正你完全符合条件,不说了,马上下班了。我可等着你请客哩。” 是值得庆祝。 可是在这个时候? 刘丽丽的魂魄还在四处飘荡,他那有那心情。 挂了何军伟电话,雷成才感慨良多。 这简直是老天爷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谁能想到,刘丽丽的忌日,竟然是自己成为正科级干部的日子。 本应该是兴高采烈的日子,在这个时候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余心怡的电话撵了过来:“都下班了,你还不回来?” “妈,我这里还有事,你吃饭不用等我了。” 雷成才撒了慌。 以前在凤泽小区的家中,虽说刘凯经常不在家,可刘丽丽却是在家中的。现如今,那么大的房子,只有他和她孤男寡女住在一起,要是真的哪在她起了歪念头,他能抵挡了住吗? “那好吧,记住,今天是你老婆的忌日,要早些回来。” 余心怡似乎在特别提醒他,他是她的女婿。 雷成才不好反驳她。 不管怎么样了,刘丽丽不在了,至少这根一直扎在他心中的刺没有了,至于那个刘天天,他本身就是无辜的。 正好,他得去一趟父母那里告诉他们侄女上学的事。 反正,出租屋他是暂时不想回去的。 雷天蓬一听说孩子上学的事解决了,特别的高兴。嫂子周红利又说了好多感谢的话。 “嫂子,自己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 “兄弟,真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没有你办不成的事啊。” 崔二妮笑道:“是啊,我家老二就是出息了,成才,明天我去看看天天去,一天不见这心里就想的慌。” 雷成才一听就慌了:“妈,你就好好在这里住着,给孩子做饭,人家那是什么家?你去干吗?你看不看孩子不也在长大吗?” “你这孩子,我看自己孙子咋的了?” 雷天蓬斥责她:“娃不让你去就不要去,咱们沾了亲家这么大的光你还想咋。” “行,听你的还不行。” 说话间,她又拿出一部新手机,说:“成才,你老丈人真不错,说我们刚进城,一定要会用手机,万一上街迷了路也好打电话联系。” 雷天蓬“嘿嘿”笑了两声说:“就是的,成才,他也给我买了。” 操,刘凯真会笼络人心。 “你们这么快就被人家给收买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不能随便收人家的东西。” 雷天蓬却不以为然地说:“不要白不要。再说了,早晚不是咱们家的吗?” 雷成才大叫一声:“爸,这话你可不能随便说。这要是传到人家耳中,多磕碜啊,好象我给人家当女婿是图钱似的?” 雷天蓬眼睛一瞪说:“那又咋的了?你要不是图他们家的钱图什么?儿子,咱可是端公家饭碗的人,是当大官的料,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怂?” 原来在他眼中,他就是那样的人。 农村人说到底都是眼皮子浅。 他那里知道此时的他是多么的难受。 大哥雷春辉从外面回来了,手中提了一大袋子工地食堂剩下的菜,看到他说:“成才,你小子太有福气了,食堂的伙计说你老丈人资产至少上亿,将来我们一家子可要跟着你享福了。” 这些人,眼中除了钱还能有什么? 雷成才正色道:“哥,这样的话千万不要说,特别是在食堂,那里人多嘴杂,传出去我还怎么作人?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不过是顺口说说罢,至于吗?你老婆呢?大伯哥来了,也不来看看?是不是摆谱?” 雷成才心想,她都是不在了,还想让人家来看望? 说不定,刘丽丽的魂魄早就跟着他来了,只怕,刘丽丽都会被气跑的。 第88章 摆脱不了的女人 周红利接过袋子说:“行了,我们现在等于吃弟妹的喝弟妹的,你还想咋。你就不要把自己当老大了。” 又对雷成才说:“后天是星期天,你带上你媳妇孩子来吃饭,我们妯娌好几年都没见面了。” “不必了,嫂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回去了。” 雷成才这里刚离开,余心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他咋还不回家。 雷成才答应着马上回去,心里却很十分厌恶,她凭什么要干涉他的自由。 任命文件第二天早上就送到了他面前。 雷成才将文件复印了一份,关上门,朝着殡仪馆的方向烧了。 他希望刘丽丽能看到。 刘春林马上就过来了,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假心假意地说:“恭贺你啊,小雷。” “谢谢。” “这一次市里的动作挺大啊,何部长任常务副市长,以我看,你去市局的可能性又大了。看来,朝中有人好做官这话一点不假。” 雷成才一听,他这话中有话。 “何部长不过是平调,谈不上升迁吧?再说了,他升不升和我有关系吗?” 刘春林尴尬一笑说:“怎么没有关系,他可是你的靠山啊,这年头,只要有钱没有办不成的事。” 言下之意,他是在背后做了手脚。 雷成才懒得和他计较,淡然一笑说:“我一个工薪阶层,算不上有钱人。至于我岳父,他是他,我是我。” “话是这样说,你是他家的上门女婿,他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眼气啊,没办法,你这辈子就是好命。我刚才给王主任说了,今天晚上去天门大酒店,给你庆祝。” 雷成才想要拒绝,刘春林马上说:“升迁和接风一起办。” 刚来的那天,是王海洋请的他。 刘春林说的也没错,这么大的事,庆祝下也是应该的。 “那我就谢谢你了,不过,吃饭的钱由我来出。” “这由你作主,反正你也不差钱。” 支走了刘春林,胡生民就来了,双手抱拳,连连恭喜。 “谢谢,胡主任,晚上天门大酒店,我请客。” “好啊,我就说你肯定能当局长的,果不其然吧,不像有些人,背后小动作不断,到头来还不是白忙活。” 雷成才不解地问:“啥意思?你好像在和我打哑谜?” “好了,话说到三分就好。小雷局长,我希望在你的领导下,我们局里的风气要改一改。” “那是,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明天立即召开会议,集思广益,狠抓作风建设。” “好,汪凤格最近的情绪不大好,你要小心些。” 雷成才笑道:“我是对她过了些,可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在工作上不作为,怪不得别人。” “那是。你有事尽管吩咐。” “没问题。胡主任,你是后勤部主任,办公区的卫生治安一定要做好了,最近新来的李书记,喜欢微服私访,小心哪天他悄无声息地来视察。” 胡生民忙答应:“你放心,这是我们份内的工作。” 说完,转身离去。 李清河会不会来这里呢? 很难说,毕竟他是个新人,又刚认识他,对他印象不错。 一想到和李清河那天晚上的相遇,雷成才心中就暖乎乎的。市委书记是市政领导班子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郭志远那个王八蛋道德败坏了,早已是人神共愤。 李清河的到来无疑给河州市注入了新鲜力量。 金姗姗的电话十分恰当地打了过来。 “雷局长,恭喜你啊。” “应该恭喜的人是你吧?金主任,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通知我?是不是怕我搭不起份子钱?” “雷成才,你这个狗东西,我给你省了份子钱你还不高兴?” 雷成才“嘿嘿”笑了两声,问:“怎么样?听说你找了个小鲜肉,是不是很好吃啊?” “那当然了,雷成才,你知不知道,我们又要搭班子了。” 什么?金姗姗要来教育局?这怎么可能?一个局能有两个正科级吗? “是吗?你要给我当领导?我咋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刚开完会,我要去市教育局当副局长了。” 妈的,这女人蹦跶的挺欢实啊。 自从王开成出事后,他那个位置一直就空着。 “那我可要恭喜你了。金主任,看来这辈子我是要被你压的死死的了。” “那是,你以为你能逃出如来佛的手掌心?怎么样,今天晚上我们一共庆祝下吧?” 雷成才立即就想骂人。 妈,她这是皮肉又痒痒了? 刚得了乘龙快婿,又不安生了? “我这里已经有饭局了,你们两口子自己庆祝吧。金主任,不,我该叫你金局长了,都结婚了,就该收敛了,不然有一天要是翻船了,就难看了。” “咯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成才,听说你老丈人最近又有了新欢,你小心他再给你生个小舅子出来,那你还能继承富丽集团的财产吗?” “消息挺灵通啊,他要做什么是他的事,谢谢你关心。” 说完,立即挂了电话。 这个金姗姗,简直就是个瘟神,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提拔到领导岗位上,而且还步步高升? 唉,她就象他胸口的一口浓谈,提起来就恶心。 就是那一夜,让他也成了她的口食,说话也硬气不起来。 下午,他给余心怡打电话说不回去吃饭了,余心怡很不高兴。说家中刚请了保姆,做了一堆他喜欢吃的。 自从刘丽丽自杀,她改变了不少。 雷成才一天也不想进那个门,又担心不顺着她,她会想不开做傻事。 余心怡和电视台告了病假,专心在家中养孩子。 她又不缺钱,刘丽丽不在了,她就把所有心思放在刘天天身上。 老是这样委屈的活,这样的生活他也是受够了。 一想到刘丽丽留下的u盘上那些事情,他又多了一份动力,一定要弄清楚那些人的真实背景,让他们付出代价。 局里各部门主任都来了,刘春林属于召集人。 雷成才先是说了几句祝酒词,立即就有人起哄说要不醉不归。 丑媳妇终于熬成了婆,雷成才心情激动,大声说:“好,今天这顿饭虽说单位聚餐,但是由我个人埋单,大家畅开了喝。” 第89章 洗浴中心被抓 包间里是一阵欢呼。 刘春林端起酒杯说:“雷局长,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也应该把夫人叫上吧?我可听说你媳妇长的特别漂亮。” 这个人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海洋也跟着起哄:“是啊,局长夫人不但是美女,而且还特别有气质,根本不象是生了孩子的女人。” 胡生民笑着说:“是啊,雷局长,你这么年轻就当了局长,前途不可限量,打个电话,把老婆叫来和我们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这不是为难人吗? 总不能去阴间叫人啊。 “不好意思,我老婆最近也去旅游了。要是她在的话,肯定会来的。” “成才,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候,刘凯从包间门口路过,从敞开的门缝看到他,立即走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漂亮的女子。 雷成才赶紧站起身来说:“爸,今天我请客,这些都是我们局里的中层干部。” 刘春林跟着站起身来,对刘凯说:“刘总好,今天你女婿任命为区教育局局长了,您不知道吗?” 刘凯拍了下雷成才的肩膀说:“是吗?好小子,这么大的喜事你都不通知我?” 雷成才歉然一笑说:“这也不是多大的喜事,我想晚些时候告诉你。爸,这位女同志是?” 刘凯转身看向那女子说:“我刚聘请的秘书张蕾,名牌大学毕业,土木工程专业。” 雷成才冲张蕾点点头,说:“不简单。” 张蕾莞尔一笑说:“你是刘总女婿啊,他在我面前把你夸的花一样,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操,这个女人到底是女秘书还是刘凯的小三? 她看起来和他年龄相当,举止倒也大方。 就是那一股子狐媚劲,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我有那么好吗?爸,要不你们和我们一起吃?” 刘凯朝大伙挥了下手说:“今天我也有应酬,就不陪你们了。大伙能来给我家成才捧场,我刘某高兴的很,大伙放开了吃,这顿我请了。” 雷成才说:“不用,我自己结就行。” “这哪能行?这么大的喜事我不也得意思意思?再说了,这家饭店我也是股东啊。哈哈。” 刘凯得意地大笑,打开门就往外走。 这家酒店富丽集团也是股东?这么大的新闻他都不知道? 雷成才心里一惊,却又想,他是股东又怎么样?反正他也不想和他有关系。 刘春林却不依,一把拉住他说:“刘总,这么大的喜事,你女儿知道吗?” 刘凯回道:“她当然知道,成才,她过几天就回来了,回来之后让她把你的同事们请一顿。” 雷成才一听,魂都吓飞了。 刘丽丽可是他亲自送到殡仪馆的,骨灰也是他寄存的。 她现在要虽尸骨未寒。 他这是什么意思? “好。” 他的回答一点底气也没有。 他一向不愿意在人前许空头支票。 张蕾则冲大伙招挥了下手说:“再见。” 雷成才机械地坐下来,寻思着刘凯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没有喝酒,也不象是胡说八道。 这一顿饭吃的他心神不宁,刘凯的话就象魔咒似的,一直在他耳边萦绕。 人家劝他酒他就喝,这一喝就喝大了。 晕晕乎乎间,就感觉自己上了车,然后就在被躺在了一张软绵绵的床上,一双女人柔软的手在他身上抚摸着,立即身体就发生了异样的反应。 “站起来。” 突然,一声断喝将他从迷糊中唤醒,眼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一间灯光灰暗屋子里,一个光着上半身的青年女子正蜷缩着身子站在一边。 两个警察目光凌厉地看着他问:“雷成才?你涉嫌嫖赌,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 雷成才看着自己衣不遮体的样子,羞愧不已,说:“警察同志,不好意思,我刚才是喝多了酒,可是我是怎么到这里的,一点意识都没有。” “少在这装蒜,你自己不知道能飞到这里来?” 这时候,就听到进来两个警察,说:“张所长,隔壁还有一位叫王海洋,和他是一伙的。” 雷成才立即明白了,他隐约记得是王海洋扶着他上的车。 “同志,我真的是喝多了。” “作为国家领导干部,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不能就这样算了,跟我们去所里走一趟。” 雷成才一看这也太丢人了,刚刚上任第一天,就出了这样的事,这要是传出去真他妈的丢人。 “好吧。” 一上到警车上,王海洋也在,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雷成才想质问他,又一想,已经都这样了再质问有意义吗? 奇怪的是,一起吃饭的那么多人,怎么只有他们俩个人来到了这种地方?刘春林呢?他怎么没来? 他偷偷给李清河发了条微信,说自己被人算计了,让他想办法帮他。 他本来抱着试试的态度,再说了已经十二点多了,没想到,李清河的信息立即就过来了,他将要去的派出所告诉了他。 还没有到要去的派出的,其中一个民警接到一个电话,立即对雷成才说:“不好意思,刚才和洗浴中心的老板调查过了,说你们只是正常洗浴,未做出格的事,你们二位可以走了。” 说完,给他们二人开了手铐,将他们放在一个十字路口。 王海洋揉着手腕,骂道:“真是有病,一会说我们涉嫌嫖赌,一会又说没有。” 雷成才轻轻一笑问他:“王主任,我们在饭店里吃饭,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雷局,这可是你提出来的,说想要出来放松放松,我这才将你带到这里来的,你记不得了吗?” 看着王海洋的样子,雷成才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反正他确实喝大了,是不是他的主意,他也没有任何印象。 “是吗?还好,没被带到派出所去不然的话那可丢大人了。” 再看看手机,余心怡打过来好多个未接来电和微信,他赶紧回了消息,说晚上有应酬估计回不去了。 余心怡没有回复,估计早就休息了。 李清河的微信却发了过来,问他是不是自由了,要是自由了就去他办公室一趟。 领导召见,他敢不去吗? 第90章 开挂 半个小时后,雷成才来到李清河办公室。 也就是郭志远以前的办公室。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忙? 雷成才敲了下门,门是虚掩着的。 “进来。” 得到应允他才推门进去。 “李书记,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 雷成才有些拘谨。 “成才,瞧你一身的酒气,咋喝成这德行了?我给你倒杯茶醒醒酒。” 李清河说着就给他倒茶,雷成才说:“不用麻烦,我酒劲都过去了,李书记,不好意思,今天要不是你帮忙,我这会肯定还在派出所。” “还是喝杯水吧?和我就没别客气了,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李清河给他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然后坐下来,温和地看着他。 雷成才咳嗽了两声,说:“今天拿到了任命文件,心里高兴,同事们吆喝着去庆祝一下,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所以就去了。” “然后呢?” “然后就喝多了,迷迷糊糊当中警察来了,说我们涉嫌嫖娼,我一想我才刚刚作任命,就出了这事,传出去那可溴大了,所以才……” 李清河皱了下眉头,问:“是你提议去洗浴中心的?” “不清楚,我可能当时真的是醉的不行了,一点记忆没有,和我一起的办公室主任说是我要去放松放松的。李书记,我检讨我自己。” 李清河摆了摆手,说:“在我面前就别整这个了。以后得高度警惕,这样的事不能再发生了,否则,你这个区教育局局长的位子恐怕就得换人了。” “那是,一定。李书记,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李清河问道。 他不相信李清河召见他就是为了他的事,他不会是有什么情况需要向他了解吧? 李清河说:“是,也不是。成才,我今天从何晓波那里知道,你和他是亲戚?” “是啊,他是我小姨子的爱人,我们算是挑担子。” “成才,你以前在市委干的好好的,怎么会去区教育局呢?虽然我刚来这里时间不长,有关你的消息却不少,是不是你得罪什么人了?” 雷成才一听慌了,是谁在李清河面前编排自己了? 金姗姗?还是何晓波? “没有啊,我在市委呆的时间不长,主要原因是朱爱晚和我是大学同学,上大学那会她一直在追我,我担心关系不好相处,刚好区教育局有个缺,就去了那里。李书记,我向来与世无争,谁会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呢?” “成才,那个金姗姗怎么样啊?” 雷成才愣了下,说:“李书记,她不是调到教育局去了吗?” “这个人,作风可不怎么样?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待在这么重要的岗位上?你看看这个。” 李清河说着给他发过去一段聊天记录截图。 雷成才一看,差点就骂出来。 原来金姗姗公然约李清河去家中吃饭。 “不过就是想巴结你罢了,不奇怪,要知道这河州市所有的人都想和你走的近一些。” 李清河苦笑了下说:“是吗?成才,你太小看这些人了,其实这世上还有好多不畏权贵的人。” 这是他看中谁了? 他刚到河州,对河州政界的人和事都不大了解。 “那倒也是,李书记,你慧眼识人,在河州市两委班子人选中,你相中谁了?” 李清河略沉吟了下说:“何军伟这个人不错。” 他还真有两下子,一眼就看出何军伟不同于其他人。 “李书记真是知人善用啊。你是从外省来的,河州市委、政府领导班子也有团团伙伙的现象,你选择让何部长担任常务副市长是最正确的。” 李清河定定地看了他一会说:“不简单啊,成才,你眼睛很毒啊。” 雷成才笑道:“尽管我只是个小小的基层公务员,可是这些年在政府打滚,多少也能看出些名堂来。就拿我所在的区教育局,一共才三十多人的小集体,斗争都那么激烈,更何况是河州市政府职能部门。” “噢,说说看。” “李书记,昨天晚上发生的洗浴中心事件,我刚才来的路上想了很多,从酒桌上到洗浴中心的按摩床上,这中间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监守自盗,想出我的洋相。还好,那些人低估了我的能量,明天不知得有多么的失望。” 李清河表情凝重,点了点头说:“口说无凭,我已经安排人调查了,是谁报的警?包括你去洗浴中心的时间。” “真的?李书记,太谢谢你了。象我这种人,平时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怎么会在酒醉之时去那种地方?我可是党的干部啊。” 李清河笑笑说:“我相信你,但是我们还是要以事实为依据。河州市的政风干风是得抓抓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河州的经济只怕一直在低水平上徘徊。” 雷成才心中十分感激。 在区教育局,他也算是新人。 刘春林当了多年的副局长,眼巴巴地看着他爬到自己头上,能不生气吗? 咋天晚上发生的事多半是他唆使的。 只是没有证据,他也不好说什么。 王海洋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好在李清河愿意帮他澄清这件事,如果调查结果出来,也算是替他洗涮耻辱。 “那是,李书记,你要是真的能改变这种现状,那可是河州老百姓的福音啊。” “拍马屁的话就不说要了,成才,要是让你重回市委,你愿意吗?” 雷成才从为自己听错了,问:“李书记,你再说一遍?” 李清河说:“好话不说两遍,你回答乐意不?” 他当然愿意了。 以前要不是郭志远品质恶劣,他是不会离开市委的,可现在他不在了,李清河来了,他当然愿意在他跟前工作了。 “愿意,可是?” “可是什么?办公室主任是个正处级,暂时不设,给你个副主任干如何?” 办公室主任是正处,那么副主任岂不是副处级? 要真的这样,那岂不是又升格了? 雷成才激动的问:“真的?这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去区教育局这一段时间,就算是下基层煅炼去了。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我要视调查结果来决定你的去留问题。” 这不是问题,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是,以后他给何晓波当了领导,九泉之下的刘丽丽会怎么想呢? 第91章 他们怎么在一起 两个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天就亮了。 雷成才整理了下头发说:“不好意思,在领导办公室过夜,这要是传出去就成新闻了,李书记,你再休息一会,我去买早餐。” 李清河呵呵一笑说:“这有什么?领导怎么了?是人民赋予了我领导的职务,还有一会时间才上班,咱俩一起食堂吃早餐吧?” 雷成才为难了。 虽说李清河有让他回市委的意思,可毕竟那还不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事。 市委是什么地方,人精聚集的地方。 “这可不行,人多嘴杂,让大家看到我和你一起,不知要说出啥样难听的话来。” “胆子这么小?洗浴中心都敢去?” 雷成才脸一红说:“李书记,我是被道德绑架。” 正说着,李清河手机就响了。 李清河看了下手机,说:“调查结果出来了,我放在免提上。” “李书记,雷成才和王海洋于九点半进的洗浴中心,雷成才走路踉踉跄跄,意识不大清楚。王海洋去前台办的手续,没多久派出所就接到了报警电话,我让人查了一下,是一个机主姓刘的人打的。” 刘春林! 雷成才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行,我知道了,辛苦。” 李清河挂了电话,雷成才脸色十分难看,说:“看到了吧?一个区教育局内部就这样乱,更别说是市政机关。” 李清河叹道:“不过,这也给我上了一课,走,该吃早餐还得去吃。” 雷成才本不想去,可看到他凌厉的目光,只好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刚出门,就看到何晓波提着豆浆油条迎面走过来,看到雷成才和李清河一起吃了一惊。 “何秘书,早啊。” 李清河十分自然地和他打招呼。 何晓波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说:“李书记,这是我给你买的早餐。” 然后对雷成才说:“成才,不知道你在这里,我再去买。” 他目光闪烁,显的很不自然。 李清河笑笑说:“何秘书,早餐你自己解决,我和他去食堂吃就行。” 何晓波看着他们二人远去的背影,心情特别复杂,雷成才怎么会和李清河在一起? 一个在区教育局,一个在市委,他们也没有交集的机会啊? 金姗姗去了市教育局当副局长,办公室主任的位子还空着,难道? 这不可能? 何晓波有些慌,他本以为金姗姗这一离开他就有机会了,可看李清河的态度,分明他一点戏也没有。 为什么向刘丽丽打听一下,雷成才是怎么和李清河搞到一起的?他们是甘南老乡不假,可是他们不在一个频道上啊。 回到办公室,他立即拨打刘丽丽的电话,电话关机。 自从他进了市委办,就没有再和她联系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按照时间来看,休产假的假期也结束了。 不如去单位找找她,顺便买些东西,也算是对老情人的一种关心。 出了市委大门,何晓波将手中的豆浆油条直接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他可真的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这会子雷成才心里不知怎么嘲笑他哩。 他到路边的一家超市买了些营养口,来到刘丽丽工作的建行,才发现时间太早,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只好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翻手机。 他给朱爱晚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感冒了去诊所打针了,可能要晚去一会。 朱爱晚说反正早上也没有会议,如果有事会打电话给他的。 何晓波心里象猫抓似的。 朱爱晚是研究生毕业,属于特殊引进人才,一进机关就是副科级待遇。而自己干了好几年了,却还连个副科级待遇都没混上。 先前他在刘丽丽一家人眼中就是个绩优股,现在呢? 几次眼看要提拔都被人夹了三。 这一次机会终于要来了,可雷成才的出现又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好事都轮到雷成才那小子了,他除了比自己能写,哪里比自己强了? 一阵顾影自怜后,他走进建行营业厅。 一进门就看到刘丽丽正在整理桌子上的存单,忙陪着笑脸和她打招呼:“丽丽,你啥时候上的班?” 刘丽丽头也没抬,说:“废话,不上班还能干吗?” “丽丽,能找个地方问你个事吗?” “不能,上班时间,不谈私事。” 刘丽丽冷若冰霜,看都没看他一眼。 何晓波手里提着东西,显的十分尴尬。 这女人变化也太大了吧?生了个孩子,比以前胖了一些。 难道就把他这个当年的追求者都忘了? 雷成才走红,他在刘丽丽的心中就失去了地位。 “丽丽,这是我给你买的营养品,看看喜欢不?” 何晓波有些生气,却还是强忍着没有发火。 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手下败将,早习惯了她对自己的态度。 刘丽丽这才打量了他一下,说:“你是谁?给我买啥东西?” 何晓波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真有意思,不认识他了? 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不至于吧。 “丽丽,我是何晓波啊?我们是啥关系你都忘了?” 刘丽丽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说:“你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了,女人生孩子是走鬼门关,好多人和事都不记得了。” 何晓波说:“装。是不是雷成才现在当了局长,你就瞧不起我了?不就是个破局长吗?有啥了不起的。” “那你当的看看啊?还破局长,何晓波,你现在是啥级别?” 刘丽丽十分傲骄地反问。 何晓波尴尬的笑了笑,说:“我现在是不如他混的好,丽丽,有件事你一定要说实话。” “什么事?我都说过了,上班时间不谈私事,这是银行,银行是有规定的。” 何晓波继续问她:“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这样啊,我手机没电了,最近换了个号码,是银行员工内部号,以前的号就不怎么用了。” 这样的解释倒也说的通。 “是吗?丽丽,我刚才在市委看到成才和新任的李书记在一起,他们关系不一般啊,又是老乡,你得让他好好在李书记面前替我多说些好话。” 刘丽丽气乎乎地说:“雷成才那个猪,甭和我提他,提他我和你翻脸。” 第92章 不为人知的秘密 何晓波摆摆手说:“怎么?吵架了?我还以为你们两口子现在是蜜里调油,很意外啊。” 这时候,走过来一个领导模样的男子。 刘丽丽冲他挥了下手说:“大堂经理来了,赶紧走,等会我要挨批了。” 何晓波只好出了大厅。 心里却是百般不解,一个电话打给雷成才:“成才,你们两口子吵架了?” 雷成才刚从市委回到教育局,屁股还没坐热,被何晓波的话问的莫名其妙。 刘丽丽早死了,他和谁吵架? “何晓波,这和你有关吗?” “当然有关,你们两口子关系好,我这个妹夫也能跟着沾光啊。” 雷成才反问:“我们两口子关系好你能沾上啥光?你这是哪根筋不对了。莫名其妙。” “我刚见过她,她让我不要提你,否则对我不客气。” 他刚见过她? 去阴间见的她? 活人去见死人?即使电视剧也不敢这么演。 “骗谁呢?你不是在市委吗?上班时间你不在单位?” “妹夫去看看大姨子不行吗?更何况我们是老关系了。” 何晓波津津乐道。 雷成才心虚的不行。 以他的说法,刘丽丽现在就在银行上班。 可她的骨灰还在殡仪馆存储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刘凯和他说过几天刘丽丽就旅游回来的话,心里越发的不得劲。 他一直没有功夫详细问刘凯,以为他只是糊弄别人的谎话。 可现在看来,刘凯没说谎。 难道还有两个刘丽丽?双胞胎?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是双胞胎的话,为什么余心怡从来没说过? “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吗?成才,你和李书记咋认识的?关系不错啊!” 何时波话题一转,转到了李清河身上。 雷成才此时哪有心思和他讨论那个问题,他想搞明白到底是咋回事,直接挂了电话就往外冲。 死了的刘丽丽在银行上班? 难道是鬼? 不可能。 鬼只能在晚上十二点以后出没,大白天的敢出来吗? 雷成才来到刘丽丽就职的建行,站在外面朝大厅看了看,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自助交换机跟前,正在给一个客户操作。 不用她转过脸,他就认出她的确和刘丽丽是同一个人。 他佯装着进去办理业务,避开其他工作人员,走到她跟前,立即就惊的魂都要掉了,这个女人和刘丽丽长相无二。 “成才,你有事吗?” 那女人一副惊喜的样子,问他。 鬼!鬼! 雷成才差点就要叫出来声来,又一想,不可以。 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怎么能相信世上有鬼? “没事,路过。” “成才,你妈和天天呢?他们不会是住你的出租屋了吧?” 操,她竟然什么都知道。 雷成才点了点头,说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 逃也似的出了建行大厅。 刘凯在电话中哈哈大笑,说:“吓着你了?成才,你到我公司来一趟。” 听他的口气,分明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能啊,怎么可能? 雷成才搭出租车来到富丽大厦。 刘凯早已经给他泡好了茶水。 “爸,这到底怎么回事?明明人都火化了,怎么又在银行上班?她不会是丽丽的双胞胎姐妹吧?” 刘凯笑道:“不愧是高才生,被你说着了。成才啊,我这个女儿也叫刘丽丽,是不是和你老婆长的一模一样。” 雷成才看嬉皮笑脸的,并没有笑。 这种玩笑真开大了。 他只不过那么随便一说,没想到刘凯竟然承认了。 “可是,丽丽有这么一个双胞胎妹妹我妈怎么不知道?” 刘凯说:“成才,你知不知道你岳母还有一个妹妹?” 余心怡有个妹妹在外省,他是知道的,他和刘丽丽结婚的时候她还来过。 “知道。那又怎么了?” 刘凯得意地说:“现在你明白了吧?” 雷成才愣了一下,眼睛都睁老大,问:“这么说这个刘丽丽是你和她生的?” “不可以吗?当年和余心怡交往的时候,我爱上的是她妹妹,没想到她以怀孕逼迫我结婚,我只好和她结了婚,后来才知道她们姐妹同时都怀上了我的孩子。” 这简直就是编排的故事。 雷成才半天回不过神来。 “成才,你的情况我大慨和她讲了一下,她愿意和你一起生活。怎么样?你愿意吗?” “这不可能。” 雷成才大叫一声。 眼前的这个男人怎么这样? 难道他雷成才卖给他们家了?他又不是找不到媳妇,非要当刘家的上门女婿。 “成才,我这个女儿和丽丽不一样,她洁身自好,到现在还是个大姑娘。你已经结了婚了,她配你还不行?” “爸,这不行。到现在丽丽的死我都绕不过去这个坎,怎么可能呢?” 刘凯脸色一沉说:“成才,不要以为现在当区教育局局长就牛逼了?以前是我做的不对,让你受委屈了,现在不一样了,我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老婆,总行了吧?” “可是,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呢?我想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刘家的财产我一分钱也不要。” 雷成才也差点和他对吼起来。 “成才,要是将你逼死自己老婆的事公之于众,你这官还能当吗?你好好想想,再决定怎么做。” 刘凯说完摔门而去。 雷成才愣在沙发上,张蕾扭着屁股走过来说:“不好意思,成才,刘总让我送客。” 妈的,这个男人真是疯了。 他自己姐妹通吃,竟然也让他和他一样。 这不是恶心人吗? 雷成才愤愤地出了富丽大厦。 刘丽丽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声音温和,和以前的刘丽丽判若两人。 “成才,我的事我爸都告诉你了?” 雷成才无语。 “我爸希望有一个当官的女婿,我也是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我愿意代替我姐姐和你一起生活,你不会嫌弃我吧?” 刘丽丽的声音从电话中飘过来,雷成才的心似乎一点点被融化。 “这太突然了,我难以接受。” “好吧,我给你一段时间消化,这件事对你是好事,对我也是,对我爸和我大姨都是,为什么不可以呢?” 刘丽丽的分析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可一想到死去的刘丽丽,他的心情就特别复杂。 第93章 这女人阴魂不散 当了刘家女婿好几年,他竟然对这位的存在毫不知情。 不过,两年多以来,从未听余心怡提到娘家人,也没见她回过自己的娘家。 也许,这里面的原因就在这里。 刘凯这个王八蛋,脚踩了几条船? 与这种家庭的人还是要离的远一些,不然能有什么好处? 王海洋的电话打了过来,说市教育局副局长金姗姗前来检查工作,让他赶紧回局里。 金姗姗可真有意思,刚上任就找到他这里来了? 这说明她最近消息有些闭塞。 雷成才答应着打了车就往回赶。 金姗姗已经在他办公室候着了。 王海洋说:“雷局,金局长不肯在会议室,我就把你办公室门打了。” 雷成才握住金姗姗伸过来的手说:“应该的,领导前来视察工作,也不提前给我打声招呼,我也好早做准备啊。” 金姗姗莞尔一笑说:“不打招呼可能还好一些,要是打招呼你说不定跑的比现在还快。” 王海洋十分有眼色,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雷成才在她对面坐下,问:“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也不带几个随从?” 金姗姗嬉皮笑脸地说:“带那么多人干吗?人多了还能干成啥事?成才,你这个狗东西是不是把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说着话就用手去摸他的脸。 雷成才一惊,将身子往后闪了下,严肃地说:“领导,你这是干吗?这里是办公室。” “我不知道是办公室?还用你提醒?” 金姗姗十分无趣地反问。 雷成才十分不高兴。 这个女人刚走马上任就这副德行,她刚新婚,每天和小鲜肉巅蛮倒凤还不够,还要到他这里找乐子? 雷成才被她一抢白,立即就软了下来。 毕竟目前她是自己的上级,表现太强烈不大好。 “金局长,我让办公室准备一下,给你汇报一下近段时间我们的工作开展情况?” 金姗姗瞪了他一眼说:“工作总结还用准备,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工作你不清楚?” “这个,我当然清楚,只是办公室掌握的比较全面。” 这时候,就听到刘春林和王海洋说话。 这个狗东西,一定特别的失望吧? 雷成才赶紧打开门,刘春林刚好走到门口。 “听说市局的金局长来了,我来看看。” 刘春林目光闪烁,眼睛越过他,直接落到金姗姗脸上。 这个狗日的,看他的眼神都不对。 金姗姗坐在那里,纹丝未动。 雷成才赶紧给她介绍:“这位是我们刘副局长。” “是吗?年龄不小了吧?” 刘春林谄媚一笑说:“我年龄不大,就是头发不大好,谢顶的人就显的老相。” “是吗?年轻还是好啊,看看你们雷局长,年轻有为啊。” “那是,雷局长才貌双全,前任不可限量啊。金局长,我想单独给你汇报工作,可以吗?” 刘春林站在那里,说话声音很小。 操,有他在,轮得着他单独汇报? 雷成才马上说:“既然刘副局长有事要单独和你谈,我回避下。” 说完就要往外走。 金姗姗却不买账:“不必了,有雷局长汇报就行了,你是副职,也轮不上你汇报。” 刘春林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好点点头忤在那里。 “我和雷局长有事要单独交谈,请你回避一下。” 金姗姗一向比较跋扈,如今到了下级单位,更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刘春林讪讪地说:“好。” 随着门“咔嚓”一声关上,金姗姗哈哈一笑说:“怎么样?我是不是给足了你面子?” “你给我什么面子了?” “哼,别装了,你以为我是傻子,我听说你们这位副局长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目的就是把你撵走,是不是?” 这女人手段了得,竟然无缝不入。 “没有的事。谁在外面胡说,这不是在搞不团结吗?领导,我们能不能不要说与工作无关的事?这段时间我们的主要工作是……” 话没说完,就被金姗姗给打断了。 “少和我一本正经地说话。你以为我是来检查工作来了?我是想你了,你知道吗?” 雷成才差不多就要暴粗口了。 “金姗姗,你这是干吗?我们都是党的干部,你能不能惦清轻重?” 金姗姗不屑一顾地说:“党的干部就不是人了?就不食人间烟火了?雷成才,你觉得你一天正儿八经的有意思吗?” 雷成才小声说:“郭书记调走了,你有什么感想?” “我能有什么感想?市政机关的一把手哪一个不是今天东明天西?我要那么多想法干吗?你对他挺有感情啊?” 金姗姗的语气把他气的够呛。 她在挖苦他?讽刺他? “新婚生活还不错吧?我看你气色比以前好了不少。什么时候把你的小鲜肉让我也见识一下?” 见他提到自己的丈夫,金姗姗脸上笑容立即交凝住了。 她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张浩天了,打电话也不接。 “提他干吗?一个小破孩子而已。” “甘南农村的?你是不是觉得农村人好欺负?” 雷成才毫不客气。 “雷成才,你可没有这意思。当时是他追的我,又不是我追的他,你们俩是老乡,将来说不定你们还能成为好朋友。” 雷成才说:“凭什么?就凭他是你男人?” “那又怎么了?不过,我现在才觉得自己挺有眼光的。你知道吗?新来的李书记也是甘南人。” “那又怎么了?全天下是老乡的人多了。” “那能一样吗?我刚才听说你和李书记关系不错啊,竟然还在深夜里促膝长谈?” 雷成才一听立即不淡定了问:“谁说的?你又不在市委,咋知道的?” “这你甭管。你说是不是?” “这又不是丢人的事,有啥不敢承认的?是的,又怎么样?” 金姗姗冷“哼”一声说:“这不就对了,要不是你和他是老乡,你们能走的这么近?” 雷成才也不和她辩解,只低了头看手机报。 却寻思着,这女人瘾可真大,找了那么个年轻小伙子火都败不下去,竟公然撵到他办公室来寻找刺激。 第94章 你太善良 金姗姗站起身来说:“雷成才,我就那么不招人待见?你这是啥态度?” “我哪有,金局长,你还真生气了?” 对这样的女人,态度很难把握。 既不能得罪,又不能太上赶子。 “今天晚上,城上城小区6号6单元18楼东户不见不散。” 说完,她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打开门就走。 “什么?没听清。” 金姗姗头也没回,高跟鞋的声音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妈的,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要不是那天晚上一晚迷了心窍,被金姗姗尝到了甜头,她会在他面前如此张狂? 在男女性事方面,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启蒙老师。 “嘀”一声,有微信提示声。 他看了一眼,是金姗姗发来的地址,还有定位。 完了,看来,今天晚上他又不得不成为她的“桌上餐”了。 她就不怕被她的小丈夫发现? 走一步看一步吧,绝对不能再给她留下口食。否则,这以后的官场之路要怎么走? 雷成才这里正心里发慌,余心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开口就破口大骂刘凯,说他把自己害的好苦,让他马上回去一趟。 雷成才自己这里还没搞明白,哪里有功夫去管她。 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破事,还让他深陷其中。 “妈,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是领导。” “是领导咋的了?是领导还不随便?马上回来。” 余心怡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真麻烦,这女人一定是一肚子的苦水无处发泄,他又不是出气筒。 可是,面对这个身份特殊的女人,雷成才还是不得不考虑她的心情。 果然,余心怡在家中正在发脾气。 “成才,你都知道了吧?这个狗日的刘凯竟然把我们姐妹俩都给耍了?他们俩瞒的我好苦啊。成才,你得替我作主啊!” 雷成才一听,这不是扯淡吗? 这种事他能做得了谁的主? “妈,这么多年了,你妹妹都没联系你?” 余心怡大哭:“没,那个狗东西干了这样的事,哪有脸见我?我老是打电话给她都找借口说忙,没想到却给痛后捅刀子。” 雷成才想安慰她,却无从说起。 这要是一部电视剧,简直太狗血了。 “已经这样了,你就面对现实吧。” 雷成才看着那个坐在婴儿车里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刘天天,百味杂陈。 这孩子? 到底是谁的种? 刘丽丽只给他留下了视频却没有告知到底是谁是他爹? 他是没有错的,错的是那些让刘丽丽怀孩子的女人。 “成才,他竟然让你和她生活在一起,你愿意吗?” 雷成才苦笑:“这不可能。我老婆已经死了,我现在是个鳏夫。” “这就对了,你绝对不能答应,知道吗?他还想让我认了她为女儿,做梦。” 余心怡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人不能只为了面子而活着,这些年他活的还不够憋屈吗? 刚刚以为要走出阴暗的生活,开启新生活,没想到半路上又杀出个程咬金。 他雷成才这辈子不是为刘家而生的。 “没事,我去上班了。” 余心怡擦了擦眼泪说:“去吧,我叫你来就是这事,你不能答应他。你这人就是心软,听不得一句软话。” 她还是挺了解他的。 他太善良。 一惯中午吃饭的时候王海洋都会叫他一起,可今天却没有。 可能是他不好意思了吧? 采用这样的伎俩来害他,这个年龄比他长的人也能干的出来? 平日里装的毕恭毕敬,却在关键时刻站到了刘春林的身边。 还真是瞎了眼睛。 不光是他,就是局里这些人今天早上看到他的时候表情都很怪,总是躲躲闪闪的样子,好象挺对不住人似的。 也罢,反正他在这里也呆不了几天了。 正要离开,就听到一个女人打听他的办公室,雷成才一听坏了,一定是刘丽丽。 她竟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他把门关上,拉上窗帘,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他不想见她。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他干吗要和一个不相干的人扯上关系呢? “梆梆” 敲门声。 他摒住呼吸,生怕被发现他在里面。 “成才,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要是不开门,我就不走。” “你老婆来了,你都不开门,我大声喊了?” 这女人真是难缠。 雷成才听她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只好将门打开。 刘丽丽一脸欣喜,手中提着一袋打包的饭菜,走了进来。 “成才,我特意在饭店买的,我们俩一起吃。” 女子笑颜如花。 雷成才强忍住才没有发出微笑。 他不能妥协。 “丽丽,你这又是何必呢?我老婆都死了,从血缘上讲你可是她亲妹妹。” “正因为我是她亲妹妹,我才愿意帮助她照顾你啊,更何况你们还有一个儿子,当小姨的照顾他总比外人强吧?” 操,刘丽丽的话说的特别好听。 她难道不知道那孩子和他毛的关系也没有? “丽丽,你要怎么做是你的想法,这件事我不愿意。” “你愿意不愿意这是你的事,我愿意就行。成才,你这又是何必呢?我长的有那么丑吗?我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生,哪一样不如她了?” 刘丽丽一边将饭盒一一打开,一边说。 “这不是那回事。” “不是哪回事?你不为别的,总该为你的前途着想吧?我姐姐是自杀,又不被人谋杀,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能脱得了干系?”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 雷成才看着面前的饭菜,包味香俱全,看起来就特别让人有食欲。 “吃吧,别在我跟着端着了。要不是你长的还行,又是公务员,人品不错,你以为我能相中你?” “公务员有啥好的?” “成才,公务员就是好。至少,代表的是一种品质。我爸是企业家,他相中你不就是因为你是端公家饭碗的?那是一种情结你懂吗?” 雷成才恨恨地想,对公务员那么看好,竟然干出这样对不起公务员的事? 这个男人也太虚伪了。 别的都不用去想,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食、色乃人之本性也。 第95章 骚情的女人 一阵风卷残云。 雷成才问她:“你冒充刘丽丽你的同事都没有发现?” “有意思,她们要是发现了我还能没事人一样?我妈和我姨妈长的太像了,我们又同是一个爸爸,自然也会长的很象。” “那倒也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不敢相信你不是她。” “雷成才,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有什么好? 我爸那么喜欢你?” 刘丽丽看着他问,把他看的怪不好意思。 “我声明一点,你可以冒充她,却不能冒充我老婆。” 刘丽丽娇嗔道:“随你。我姨妈那里,你得替我多说几句好话,她恨我们娘俩恨的要命。” “这恐怕不行,我都不能接受这件事,她能接受?什么乱七八糟的,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妈呢?她没再嫁人吗?” 刘丽丽叹道:“嫁了啊,当时她怀了我,不嫁人怎么能行?后来没多久又离婚了。” “那她就没想过要找你爸爸?” “她不敢。我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还是前几天我爸找上门我才知道的。他问我愿意不愿意到这里生活,我当然愿意了。” 那当然,摇身一变成了千金小姐,是个傻子都会乐意。 “你当然愿意了,最悲惨的人是我。” 本以为刘丽丽死了,自己就彻底解脱了。 谁想到万变不离其宗,他这辈子就要窝在刘家人手了?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外甥长的象我吗?” 见她提到刘天天,雷成才立即就没有胃口了。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刘丽丽笑笑说:“你好像对这个孩子不怎么喜欢啊。成才,你告诉我,是不是你们两口子之间有误会?” 雷成才差一点就要骂出来。 误会? 刘丽丽给他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能是误会? 但凡她对他好一些,或者他们有了夫妻之实,他对她都会有一丝感情的,问题是她处处瞧不上他,不给他做丈夫的机会。 “不提她了,她人都不在了,再说这些有意义吗?” 刘丽丽笑道:“你长的真帅。听说仕途也不错,年轻轻就当了局长,只怕以后还更有前途。” “过奖了,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住在凤泽小区啊。” 雷成才大吃一惊,难道她住回到了以前的刘家。 “你回到他们家住了?” 刘丽丽摇了摇头说:“没,我可不想住在一个死过人的房子里,那种房子叫凶宅。我爸在凤泽小区还有一套房子,你不知道?” 雷成才摇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有这回事。 先前的时候他总是说河州市各个楼盘差不多都有他的房子,却不知在同一个小区他还有另外一套房子。 “我怎么会知道。我这个上门女婿只是一种说道,在刘家我其实连只宠物都比不上。” 刘丽丽看了看时间,说:“不和你聊了,我还得回去上班。” 目前刘丽丽离开,雷成才都说不是心中是啥滋味。 此刘丽丽非彼刘丽丽,但是她们的确长的是一个样子。甚至一言一行都神似。 刘凯的意思很明确,让他和她恢复到以前的夫妻生活,这样好给外人造成一种家庭和睦的假象。 人活着是为别人吗? 这世界他妈太不公平了。 他死了女儿还有备胎,可他呢? 刚要躺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刘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成才啊,明天凤栖小镇楼盘开业,你收拾美美的,和丽丽一起来参加剪彩保仪式。” “爸,这恐怕不好吧?” 对方沉默了下,说:“这有什么不好的?我邀请了好多市上的领导,你是我家女婿,当然得参加了。” “可是,丽丽她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成才,我说你是不是死脑袋?她是死了,要是她妹妹不是在吗?当时她妈让我给她取名字,我给取了同样的名字,没想到最终还派上了用场。” 电话中传来刘凯兴奋的声音。 雷成才想嘲弄他几句,还是忍住了。 毕竟人家是长辈。 “给你妈说一声,把孩子也带上,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出场,这样我的房子才能卖的好。” “爸,何必呢?孩子那么小。” “再小也是我们刘家的根。成才,孩子出身的事你就不要再纠结了,想开一些好不好?” 刘凯说完就挂了电话。 妈的,说的好听,要是余心怡给你生个野种,你能行吗? 没办法,谁让他是人家的女婿呢? 他又不肯和他撕破了脸。 人活着真他妈的难,不能随心所欲。 一想到晚上金姗姗的约会,雷成才就头痛。 这个女人好象把勾引男人当成一种乐趣。 结了婚也不消停。 可是他又不能不去。 在这个关口,所有的关系都要维持好。 他回了一趟家,将刘凯的话传达给余心怡,余心怡又发了一通脾气。 然后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家。 金姗姗穿着件粉色睡衣,身上名牌香水味熏的雷成才睁不开眼。 “这是你的房子?” 雷成才环顾了下四周,墙上鲜红“双喜”大字格外显眼。 “不是,这是张浩天准备的婚房,结婚之后我们没住在这里。” 雷成才脸一红,说:“这可不行,这种地方你把我约来?胆子够大。” “那有什么?反正这房子一直没住人,也没人知道。成才,我想你想的睡不着觉,你知不知道?” 金姗姗说着两只胳膊就缠住了他的脖子。 雷成才象是被蜂蜇了似的,后退几步,说:“不行,绝对不行。在这种地方,我有心理障碍。” “我摸摸看。” 金姗姗说着手就朝他身上摸去,然后笑骂:“真是没用。” “领导,你精力也太旺盛了吧,听说你丈夫比你小好几岁,有他陪着你,你还象没吃饱似的?” 金姗姗凤眼一瞪说:“成才,我都说多少遍了,叫名字,你咋不长记性?” “那咋么可以?以前你是我领导,现在还是我的上司,说不定这辈子我都得在你手下当差。金局长,听说这世上有一种女人,在那方面需求特别旺盛,我听说那种人是需要治疗的。” “呸,胡说什么?这种事算什么病?” 金姗姗脸颊绯红,呼吸急促,一对高耸的凸起几欲将衣服扣子撑开…… 第96章 高官云集 雷成才一阵口干舌燥。 要不是一抬眼看到对面墙上大红的喜字,他几乎就要把持不住自己了。 “不行,我得回去了,我老婆找我。” 雷成才拿起手机装作回电话的样子说:“马上回来了。” 金姗姗立即就恢复了常态,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说:“不就是个富家小姐吗,瞧把你吓的。明天你岳父开发的楼盘开业,你去出席吧?” “那当然。你也参加?” “那是,你们家这么大的喜事我能不参加?成才,你这个老岳父是个实实在在的老色鬼,咯咯……” 金姗姗的笑声听起来十分的刺耳。 难道他们俩也有一腿? 这个狗东西。 雷成才嘴上却说:“饱饭思淫欲,这句话是历史总结出来的。不能再呆了,我老婆那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明天见。” 不容分说,起身就走。 “明天见,给个拥抱总行吧?” 金姗姗伸出双臂将他拦腰抱住。 雷成才假意奉迎了下,打开门迅速走了出去。 总算是应付过去了,这个女人真他妈不要脸。 没办法,对付这种女人只能靠智取。 第二天早上,余心怡特意打扮了一番,刘天天也穿上了价钱不菲的童装。 “爸爸,爸爸……” 他突然冲着他叫了一声,雷成才一下子愣住了。 “他什么时候会叫人的?” 余心怡笑道:“今天是第一次,成才,这孩子和你有缘啊。” “妈,这话可不能胡说。” “都这会了你还这样计较,说到底他也是丽丽的孩子。” 余心怡责备他。 “我怎么了?你要是我早把他给杀了。” 她对自己的外甥女刘丽丽是什么态度?还好意思指责他? “成才,过去的事我们能不能不要提了?我女儿为这件事把命都送了,你还想怎么样?” 余心怡的态度立即变了。 是啊,刘丽丽为自己的不忠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还想怎么样呢? 把这个孩子杀了才能泄愤吗? 两个人刚出了小区大门,就看到刘丽丽一身盛装站在门口。 “你告诉她的?” 余心怡不满地问。 “没有。我躲她还来不及呢。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要想找到一个人的住处太容易了。” “妈。” 刘丽丽亲热地叫了一声余心怡。 她的呼唤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甭叫我,我不认识你。” 余心怡气乎乎地说。 “天天,来,妈妈抱。” 刘丽丽伸出双手去抱刘天天,那孩子一头扑进她怀里,高兴的“咯咯”笑着。 余心怡背过身后,回过身来的脸上有泪痕。 或许,她重新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感触太多吧。 “走,我们搭车去。” 刘丽丽妩媚一笑说:“我开车了,走。” 她开的是辆红色的宝马,挂的是河州市的牌子。 不用说这辆车是刘凯送给她的,不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根本不能这么快挂车牌。 雷成才坐在副驾驶位子上,余心怡抱了刘天天坐在后座。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刘天天不时用手拉扯着刘丽丽的衣服要她抱。 “还是我来开吧。” 好半天,雷成才说了一句。 “好吧,这孩子把我当成她妈妈了。” 刘丽丽和他换了位置,从余心怡怀中强行抱过刘天天。 “妈,你不要生气,以后我一定会象我姐一样孝顺你。” “哼,少假惺惺的。啥蔓蔓结出啥蛋蛋,你和你妈没一个好东西。” 余心怡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 她能够忍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寻花问柳,却忍不了他和自己妹妹有一腿。 外甥女的出现,让她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妈,等会你可不能这样子。” 雷成才提醒余心怡。 在这件事中,受伤害最大的人是余心怡,可这又能怪谁呢? “哼,这个狗东西,我们一家人难道都得为他而活着?” 余心怡大骂刘凯。 “妈,爸爸挣钱不都是为了我们?再说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当然得出面。听说市电视台的记者会全程录像,等会见了他们你可不能这样子对我。” “少一个爸爸爸爸的叫,叫人恶心。” 余心怡一时半会是跨不过这道坎。 雷成才也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这个所谓的上门女婿,从来都是摆设,现在纯粹就成了一名演员。 很快就到了凤栖小镇,现场上人声鼎沸。 刘凯意气风发地招呼着来宾,看到他们立即迎过来,一把揽过刘丽丽的肩膀说:“我女儿今天真漂亮。” 余心怡没理他,直接走到录像师跟前和他们打招呼。 雷成才一眼就看到金姗姗一身盛装正在和一个男人说的高兴。 “成才,去,招呼招呼客人。” 刘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慈祥。 “算了吧,他们我都不认识。” “你不认识人家,人家可认识你。” 雷成才笑笑说:“我脸没那么大。” 话音刚落,几个男子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一把握住雷成才的手说:“雷局长,久闻大名啊。” 雷成才笑笑说:“不好意思,您是?” 刘凯忙说:“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天门大酒店彭老板。” 彭世惠? 这个人的名头在河州挺大,只是听说却从来没见过。 “久仰,久仰大名啊。” 尽管不认识,可还是不由得奉承了他一句。 彭世惠哈哈一笑,说:“早就听说我们刘总有个在政府工作的女婿,今天见了果然是一表人才啊。难怪刘总事业做的这么大,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听起来有些刺耳。 刘凯和他打了声哈哈,两个人转身和别人打招呼去了。 刘丽丽抱着刘天天走到他跟前,小声说:“是不是挺有成就感的?” “去他妈的成就感。” 雷成才骂了一句。 他不知道刘凯平时是怎么和别人谈他的,听彭世惠的口气,刘凯之所以在市场上吃的开,全仰仗他这个公务员女婿。 他有那么牛逼吗? 正兀自生闷气,却看到唐义民从车上下来,雷成才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来了? 这种事他怎么会出场,忙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他的手问:“唐局长,你是大忙人,怎么有功夫来这里。” 唐义民说:“这么大的喜事能不来吗?成才,恭喜你。” 雷成才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他要去市委办的事他知道了? 第97章 够体面 “唐局长,我何喜之有啊?” 雷成才问道。 “少和我打马虎眼了,你看看,今天市上领导来了多少?哪一个不是冲着你的面子来的?” 雷成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像他说的那样,不光市委,政府一些领导也都来了。 这些人怎么和他扯上了关系?好多他都不认识。 “怎么会呢?我有什么面子?” 唐义民小声说:“成才啊,现在人都灵的很,你敢说,何军伟和李清河不是你的关系户?这帮人,眼睛亮的很。” 操。 要不是出于礼貌,他真想骂出声。 他和何军伟的关系传的沸沸扬扬不假,可他和李清河也只是几面之交而已,怎么就成了关系户? 这时候,一辆汽车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高启明和刘龙走了下来。 “高书记,刘镇长,你们也来了?” 猛然间见到昔日的镇书记和镇长,雷成才心中一热,眼睛就有些湿了。 高启明狠狠地拍了下他肩膀说:“雷局长,真不简单啊,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和我一个级别了。我们镇政府竟然也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是啊,是啊,雷局长,恭喜啊。” 刘龙也在一旁附和。 刘丽丽抱着刘天天看着一群男人围着他七嘴八舌,脸上洋溢着幸福。 “过奖了,我能有今天还不是你们的栽培,你们怎么知道今天凤栖小镇开售?” “刘总给我们发请帖了,我们能不来吗?不冲他,就冲你我们也得啊。” 高启明以前对他可不是这样的。 从政的人向来都善于察言观色,他们的眼睛亮着哩。 高启明一把从刘丽丽怀中抱过刘天天说:“成才,你儿子?” “嗯。” 雷成才违心地答应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能怎样讲? 高启强对刘丽丽说:“雷夫人,几天不见有些发福了啊。” 刘丽丽自然不认识他们,看着雷成才不知所措。 “瞧你这记性,这两位都是我在凤鸣镇政府时的领导,你见过的你忘 了?” “是吗?对不住两位领导啊,自从生了孩子,我的记性是越来越差了。” 刘丽丽反应能力也相当强。 雷成才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他们两个人说谎的能力旗鼓相当。 何军伟没有露面。 刘凯让他给何军伟打个电话,雷成才皱了下眉头说:“找他干吗?何市长忙的什么似的,那有时间参加这样的活动。” “再忙也应该来捧场吧?张秘书,你给何市长打电话。” 刘凯转身对张蕾说道。 张蕾十分听话地拿出手机就要打,雷成才制止她:“张秘书,不能打。” 张蕾看看他们俩,左右为难。 “爸,人家是常务副市长,日理万机,不要打扰他。” 刘凯看他不高兴,说:“好吧,听你的。” 凤栖小镇开售仪式举行的十分隆重,刘凯作了讲话,在讲话中特别强调了雷成才是政府公务员。 这个人任何时间,都不忘为自己树立形象。 雷成才给他示意了好几次,他都我行我素。 仪式结束,所有参加仪式的人都被请到天门大酒店聚餐。 余心怡借口不舒服抱着刘天天回去了,雷成才和刘丽丽一桌桌给大伙敬酒,赢了阵阵赞美声。 这些人眼睛都瞎了吗? 此刘丽丽非彼刘丽丽。 就连刘丽丽的堂妹刘敏芝都没看出她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金姗姗紧紧地坐在唐义民身边,不时地给他倒酒,风情无限。 这种女人还真是有本事,见啥人说啥话,见一个攻克一个。 散场后,刘丽丽非要送他回家。 雷成才担心被余心怡骂,说自己搭出租车就行。 “成才,我是不是长的特别磕碜?你就这样讨厌我?” 雷成才没有作声。 这位刘丽丽身上少了他老婆身上的傲气,多了一些温柔,更有女人味。 这些感觉他不能说出来。 他不想和刘家的人走的太近。 “你哑巴了?大家都说我们特别有夫妻相,成才,你不这样认为吗?” “那是他们故意那么说的。” “我就不明白了,你的人缘咋这么好?” 这个问题他能理解。 为什么?还不是那些传言在起作用。 一朝君子一朝臣。 如今河州是李清河的天下,他这个在众人眼中是李清河亲信的人,自然会招风引蝶。 刘丽丽借口要看孩子跟着他进了屋,刘天天看到她就一头扑进她怀中。 “妈,你看我能不能在这里住下来?这孩子离不开我。” 刘丽丽一脸乞求地问自己的姨妈。 “好吧,不过,你得给我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你将来会象亲生女儿一样照顾我。” “这太简单了。我马上写。” 雷成才给她找了一沓信纸,刘丽丽三下五除二就写好了。 “行,这个我收入了。” 余心怡长叹一声,无奈地看着雷成才说:“成才,你得象个女婿样子。” “妈,这可不行,丽丽她不在了,我现在是单身。” “是这样吗?成才,这事要是传出去,甭说凤栖小镇的销售会受影响,而且你在河州市政界的声誉会怎么样,你知道吗?” 要挟。 可恶的要挟。 刘凯两口子就是采用这种方式来绑架他,让他活在痛苦当中,生不如死。 “这?不公平。” “公平?这世上有公平的事吗?我天天象防贼一样的防着自己的男人在外面胡成,结果自己的亲妹妹给我种了这么大一只瓜,这公平吗?” 余心怡一脸悲愤。 “好了,晚上孩子跟我一起睡。要不,这房子环境太差了,要不,我们回凤泽小区我的住处去住?” 余心怡第一个反对:“不行,那个小区我这辈子都不想去。” 雷成才自然也不乐意去。 毕竟,在那个小区,承载了他和刘丽丽太多的悲伤和不平。 金姗姗的微信很快就发来消息。 责问他要去市委接替她的岗位了为啥不提前告诉她? 雷成才装作吃惊的样子说不可能,他是当事人怎么都不知道? 金姗姗便发过来一个愤怒的表情包。 然后说李清河已经找唐义民谈过话了,不日他的调令就到了,他就不要装聋作哑了。 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李清河是个言出必行的人,雷成才立即心花怒放。 第98章 不速之客 惊喜来的实在太快。 “成才,你傻笑什么?” 余心怡看他开心的样子,不解地问他。 “没什么\\u0027,我可能又要回市委工作了。” “真的?那好啊,你这孩子,当时在市委干的好好的,又去了教育局,折腾来折腾去图啥?” 雷成才笑而不答。 如果不是去教育局,他的待遇能解决吗? 尽管郭志远和赵立波都是他最可憎的人,却实实在在给他办了件好事。 刘丽丽特别高兴:“你到市委是不是又升职了?” “不知道。那天在饭店,遇到有人欺负李书记,我替他打抱不平,没想到他竟然对特别赏识我。” 余心怡惊喜地问:“有这回事?成才,你的意思是有了李清河这个靠山,以后你升官之路就会越走越宽?” “伴君如伴虎,谁知道呢?不过这确实是好事。” “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领导也是人,食人间烟火,吃五谷杂粮。” 刘丽丽看他的眼神很特别。 雷成才看的出来,那目光中有惊艳。 这种被女人高看的滋味真不错,以前的时候他可是受够了刘丽丽的白眼。 在家中待了一会,雷成才就去局里上班。 刘春林正在楼道里来回踱着步,看到他立即就迎了过来。 “雷局长,听说你要调回市委了?是真的吗?” 妈的,这消息传的可真快啊。 “不知道,谁说的?我咋不知道?” 面对这个一直在背后使坏的男人,他既不得罪,也不热情。 “现在局里都传疯了,是不是真的?” 雷成才没好气地说:“刘局长,你是不是着急着等我腾位子给你?” 刘春林立即否认:“雷局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新来的李书记听说大有来头,他将来一定会有更大的发展,谁跟着他干将来都会前途无限。我是替你高兴啊。” “刘局长,不信谣,不传谣,你作为领导干部,这一点都做不好吗?” 刘春林讪讪地笑着说:“可那根本不是谣言,这消息是从市委传出来的。” “没有见到红头文件,啥样的传言都不一定是事实。刘局长,那天洗浴中心,你为啥没去呢?” 刘春林立即红了脸,说:“当时我老婆一直催我回家,怎么了?” 妈的,真能装。 “没事,我觉得做人还是得善良些好,一个要是干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就不配作人。刘局长,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我可是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 刘春林立即紧张地问:“是吗?那天晚上吃完饭你说要去放轻松一下,不就是去洗浴中心按摩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会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吧?” “刘局长,我觉得在这件事上你不够意思,既然是搭班子,你就应该始终和我走同一条路线,可是你却临阵逃脱了。据说报警是你干的。” 雷成才坐在办公桌前,静静地看着他说道。 反正他要离开这里了,也不怕得罪他。 不吐不快。 这件事压他好几天了,再不说出来,就太憋屈了。 刘春林脸色大变,一把抓了他的手说:“雷局长,这件事真是对不住,我一时鬼迷心窍,才那么做的,好歹警察没有为难你,否则我这罪过就大了。” “你承认了就好。刘局长,我知道你恨我挡了你升职的路,可是咱们的命运自己掌握不了,你给我来这一出干吗?” 他说着就要把手抽出来,刘春林点头哈腰地说:“都怪我心眼不好,其实那天晚上我也是一休没睡,为自己的做法惭愧不已。” 雷成才看着电脑,不紧不慢地说:“在背后做小动作,这算什么?难怪这几年区教育局的破事不断,有你们这样的领导,能好的了吗 ?” “是,是。雷局长,麻烦你帮我在李书记面前说几句好话。你看我都在这个岗位干了多少年了,到现在还是个副职,确实是很亏。” “这事你找主管局长啊,我算什么?” 雷成才心里舒坦了好多。 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还真是难。 “雷局长,好歹咱们还同事一场,你现在是李书记身边的钦差大臣,只要是你提出来的,李书记都会答应。” 雷成才将身子往后让了下,然后问他:“刘局长,我这官是你封的吧?” 刘春林尴尬地笑笑说:“我有那本事吗?听说今天凤栖小镇开盘,去捧场的政要人员很多啊,你咋不告诉我一声?” “那和我有关系吗?至于都是些什么人参加了开盘仪式,我就不得而知了。” “少装蒜,你什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听说这些参加仪式的人都收到了你岳父的请帖,他们看在你的面子上能不参加吗?” “那倒也是,你告诉我,我岳父还做了什么手脚?” 刘春林说:“这个你得先问他,人家是当事人啊。” 正说着,来了两个自称是纪委的人,点名要找他。 雷成才忙说:“我就是,什么事?” “雷局长,关于彭振林的案子,我们得找你单独谈谈。” “不是都谈过了吗?再说了,该问的都问过了。” “他现在又供出一些事来,我们得在你们这里取证,希望你配合我们。” 雷成才说:“我当然配合,我是党的干部能不听党的话吗?” 男子说:“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在这个时候被纪委约谈,这要是传出去,被李清河知道了,他还会那么信任他吗? “有什么你们就在这里问吧?你们知不知道这种事人们都特别敏感?” 高个子稍微高一些的男子说:“那可不行,我们办案有程序,雷成才,跟我们走一趟。” 雷成才说:“那好吧,不过你们得给我留些面子,你们前面走,我后面出去。” 男子说:“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雷成才很是疑惑,都这么长时间了,彭振林的案子都没消息,难道他要把他拖下水? 这两个人,真是纪委的吗?他在市委那么长时间,一点印象都没有。 于是,问道:“同志,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第99章 举报信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说:“雷成才,你是不是怀疑我们身份?” “不是,我这也是份内的要求啊,你们是纪委的?报上名字,纪委的人我都认识,你们是新来的吗?” 要想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纪委的,只要问一下朱爱晚就行了。 另外一个男子从口袋掏出一张身份证说:“这是我的身份证。” 雷成才瞅了一眼,说:“身份证能说明啥问题?你们既然是来办案的,有介绍信吗?” 然后,转身对刘春林说:“刘局长,麻烦你去把王主任叫来,把会议室打开,请两位纪委的同志喝杯水。” 刘春林答应一声,去找王海洋。 雷成才拿起手机就给纪委办公室打电话。 自从赵立波被留置,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一直空缺着,纪委书记杨立新和他不熟,却也是认识的。 “喂,请接杨书记。” 那两个男子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这两个王八蛋,假冒纪委的人来脏他的摊子,真是无法无天了。 “站住!” 雷成才大喝一声,无奈那两人已经下了楼梯。 于是一个电话打给门卫:“把那两个人给我拦住了。” 几分钟后,派出所的人来了,所长叫王辉。 “雷局长,出什么事了?” “这两个人冒充纪委的人,让我去谈话。” 王辉说:“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 雷成才叹道:“不知道,也可能我平时说话不注意,得罪了什么人也不知道,王所长,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那两个男子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雷成才抬头看去,只见整个办公楼的窗口都有人要窥视着这一切。 这些人,真是无聊。 在这个时候给他使绊子人,会是谁?分明是知道他要回市委,才不顾一切想要搞丑他。 人心险恶啊。 王海洋要陪着他一起去派出所,被他拒绝了。 在这个院子里,似乎所有的人都不希望他好。 “雷局长,我陪你去吧。” 胡生民十分认真的说。 “那就麻烦了。胡主任,谢谢你啊。” 胡生民笑了笑说:“刚才你干吗不打电话给我?以后再有什么人敢来找事,你只要一个电话就行。” “没有啊,谁来找事了?我不认为。这两位同志一定是有难言之瘾。” 来到区教育局所在的片区派出所。 作完笔录,雷成才和胡生民就在安审讯室外等候审讯结果。 大约半个小时后,审讯室门开了。 王辉走了出来,将他们俩叫一间办公室说:“雷局长,你是不是和得罪了一个叫汪凤格的女人?” “是啊,以前因为工作的闹了些矛盾。” “这就这对了,这两个人是她雇的,本来想把你骗出打一顿,没想到被你给识破了。” 又是汪凤格。 这个女人到现在还不醒悟。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王辉说:“不用,这是我们的工作。雷局长,以后有事你直接打电话给我。” “有事也不能随便惊动你啊。今天这事还算好,要不是我惊觉些,只怕是这会正在受皮肉之苦。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这件事我们会严肃处理,我们已经给汪凤格打电话了,让她来一趟,估计这会都在路上了。” 汪凤格这个女人真可恶。 自己男人到现在还在留置当中,她竟然还嚣张的不行。 “好,没事我们就回去了。” 雷成才离开派出所,迎面看到汪凤格匆匆走来,看到他吃了一惊,身子一闪就身后走了过去。 “雷局,这女人真是欠揍。” “算了,女人总是这样不成熟,这一次我就不计较了。” “这怎么可以?不给这娘们点颜色看看,以后只怕这事没完。” 雷成才笑笑说:“唯女子与不人难养也。你放心,象她这样的人迟早也好不了。” 胡生民回道:“你说奇怪不,彭校长正在立案调查,她竟然没事?按理说不应该啊?” 这个问题,雷成才也很纳闷。 他们夫妻俩那些年做了不少坏事,难道汪凤格是干净的? 两个人坐着胡生民的车往局里返,就接到王海洋的电话,没问什么事雷成才就告诉他马上回去了,有事回去再说。 “局长,纪委的同志来了。” 雷成才愣了下说:“这一回是真的?” “那是。人家有介绍信在。” “噢。” 挂了电话,胡生民问他:“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雷局长,这一次他们来是冲谁呢?” “这我那知道。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话是这样说,可说到底纪委来人和一般来人不一样,他们是又发现了什么问题线索? 不会是有人把他给告了吧? 一脚踏进会议室的门,就看到两位男子坐在那里。 “两位,辛苦了,刚才有些事出去了下。” 雷成才和他们一一握手,然后坐下来。 坐在右手的男子对王海洋说:“我们有事要和雷局长谈,请你先回避一下。” 王海洋答应着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气氛有些紧张。 这两个人他以前在市委没见过,想必是新调来的。 “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雷成才竭力让自己的的情绪放松一些。 表面平静,内心还是挺紧张的。 毕竟,他现在面对的是一级党组织,而且是监督管理党员领导的领导机构。 “雷局长,你别紧张,我们接到一封群众举报信,你看看。” “是举报我的?不能吧?” 雷成才心跳加速,说话的口气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不是,你看看,然后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一听不是举报的他,他立即就缓过神来,接过举报信一看,立即就感慨不已,这世上的事真他妈的神了。 刚刚还和胡生民提起汪凤格,这会子就看到了有关她的举报信。 可见,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 举报信上,一位匿名人举报自己为了承揽东新小学操场改造项目,通过汪凤格给彭振林送了三十万元人民币,而那个项目完成后,一直没有拿到工程款。 学校的改造项目,彭振林也要插手? “这是真的吗?” “你再看看,上面有转账信息的截图。” 他看了看举报信的后面,果然附有一张截图打印纸。 第100章 不同流合污 雷成才仔细看了看,问道:“转账信息不错,可是你怎么知道这是转给她的?” “这太简单了,我们去查了这个账号的个人信息,户主就是汪凤格。她人呢?麻烦让她来见我们。” 雷成才给王海洋打电话让他通知汪凤格来会议室。 没多大一会,王海洋就回过话来,说汪凤格上街去了。 雷成才自嘲地笑笑说:“二位同志,我带你们去找她。” “雷局长,算了,你不方便出面的话,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我们去找她就行了。” 雷成才笑笑说:“她这会在派出所做笔录,我刚从那回来,还是我带你们去。” 这实在太可笑,汪凤格这个女人胆子真大,竟然敢高薪雇佣他人冒充纪委的同志,只怕她做梦也想不到,真正的麻烦临头了。 “好吧,那就多谢了。” 三个人坐着纪委的车前往派出所,雷成才给王辉打了电话,让他务必将汪凤格留住,以免他们去了扑了空。 “没问题,雷局长,这个女人百般狡辩,说是那两个人在诬陷她。” 雷成才笑道:“她一惯都是这样,不要紧,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这会有同志去找她,你只要把她留住就行。” “没问题。” 得到了王辉的肯定,雷成才长舒了一口气。 “汪凤格这个人是不是挺厉害的?我们也走访了几个你们的同事,对她的印象都不好。” 雷成才说:“没什么,这些人都是狐假虎威罢了,仗着自己男人是领导,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雷局长,听说你以前在市委办干过?” 雷成才哈哈一笑说:“是啊,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不过,听说你马上又要回市委办了,有这回事吧?” 雷成才佯装不知,说:“不清楚,你们整天在市委大楼里工作,消息比我灵通。” “雷局长,你今年也就三十岁吧?” 雷成才笑道:“是的。不过你们不要看我年龄不大,但工龄不短了。” “也谈不上多长,三十岁的人能有多长工龄?现在的工作是越来越难干了,象你这样的高才生,年轻轻就得到重用,肯定是特别有才。” 这小子看着也是不到三十岁。 “过奖,二位,贵姓啊?” “免贵姓张,他姓林。我们俩都是从基层借调过来的。” “难怪我觉得面生。能从基层借调到市直机关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我当时也是以借调的名义进的市委。” 两个人立即就来了精神,说话也客气起来。 姓林的说:“雷局长,虽然我是第一次见你,可关于你的传言还真不少。” “噢,我有什么传言?” “都是赞美之词。雷局长,以后你可要好好帮助我们啊。” 雷成才笑了笑,说:“二位,这是办案来了还是?” 姓林的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不好意思,一时激动,我们先加下微信,以后加强沟通互相学习。” 姓林的叫林峰之,姓张的叫张越。 很快就到了派出所,雷成才将王辉叫出来,介绍他们认识,然后说:“我就不方便进去了,你带他们去见她。” “好,雷局长,这两位不会是冒充的吧?” 林峰之不解地问:“什么意思?啥冒充?” 雷成才瞪了他一眼说:“王所长,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说完,道了声再见,立即就走开了。 人狂没好事。 这个女人一向都张狂惯了,视党纪国法如无物,现在可好,只怕下次再见面只能在法庭上见了。 刘春林和王海洋都还没有走,看到他立即就赶到他办公室。 “雷局长,纪委的人找汪凤格是不是出啥事了?” 刘春林情绪最为激动。 雷成才正色道:“这种事可不能随便说。她一个女人家能出什么事?纪委的同志说找她了解一些关于彭局长的事情。” “这样啊,没事就好,吓死我们了。” 刘春林双手合十,做了一阿弥陀佛的手势。 “这年头,纪委找人谈话太正常不过了。你们何必大惊小怪呢?一二位,虚惊一场啊,要不要去喝两杯压压惊?” 马上要离开教育局了,他想和他们告个别。 “压惊?雷局长,我们压什么惊?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刘春林拍了拍胸脯说道。 “那好吧,你们不乐意去,我可是把钱省了。下班回家。” 刘春林和王海洋立即说:“雷局,压惊谈不上,不过,你要升了,请客还是有必要的嘛。” 这两人真蠢。 雷成才哈哈一笑说:“好吧,去哪儿?你们选。” “当然是天门大酒店了,局长请客,规格自然要高。” “好吧,那就去哪。不过,要是我喝醉了,你们会不会再把我送到洗浴中心我就不知道了。” 王海洋脸一红说:“雷局,上次的事都过去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再提行不行。” 提起上次的事,雷成才就十分生气。 好歹那件事因为李清河的出面立即就平息了,不然的话后果可真不堪设想。 “作人要光明磊落。我雷成才和二位一无冤,二无仇人,你们干吗要害我?刘局,你说是不是?” 刘春林羞的无地自容,说:“对不住,雷局,当时我也是鬼迷心窍,其实人都是自私的,你要是处于我这样的位置,你就理解我的。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好了,这件事既往不咎。以后不管面对谁,都不要发生这样的事了,有损我们党员的形象。” “那是,那是。” 刘春林连连答应。 天门大酒店。 刘凯和张蕾也在,看到雷成才他们,一把拉住了说:“成才,来,刚好我这里有应酬,你也来替我招呼一下。” 雷成才朝包间里瞅了一下,一眼看到城建局局长黄稳坐在那里,身边一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女子正在给他倒酒。 “爸,不好意思,我今天有重要的应酬,我已经定了包间。” 其实他并没有预定,只是找借口而已。 他讨厌这种处世方式。 这年头,交往就正常交往,干吗非要让女人成为招待宴上的一道菜? 第101章 被痛骂一场 ilwxs.com 刘凯也不勉强他,说:“好吧,随便你,饭钱就记在我账上。” 雷成才支吾了几句,赶紧走了。 “雷局长好福气啊,遇到这么好的岳父。” 王海洋拍他的马屁。 雷成才没好气地说:“这样的福气不见得是好事。王主任,你哪里知道看似风光的背后也是有多少辛酸。” “不会吧?你现在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有啥不顺心的?” 三个人说着话就进了包间。 一个高个子服务生走进来,拿着菜单让他们点菜。 雷成才刚要点,就看到张蕾推门进来,说:“不用点,按照我们808包间的标准给他们上菜。” “张秘书,这可不行。” “这是刘总的意思,成才,你干嘛还和他客气?” 张蕾的脸上满是谄媚。 “雷局,既然刘总这么有心,我们也乐得坐享其成。” 刘春林笑着说道。 服务员得到允诺,立即走人。 张蕾往雷成才身边的椅子上一坐说:“成才,听说你要升官了?是真的吗?” “谁说的?张秘书,这种话可不敢胡说。你最近在工地上见我爸了吗?还有我哥,他们怎么样啊?” “他们好的很。成才,刘总对他们可没的说。你嫂子也被安排帮厨了。” 周红利也给安排了事做? 刘凯竟然都没告诉他。 “是吗?多谢。” 张蕾好奇地看着他问:“成才,你咋回事?和自己老丈人还这么客气?” “我这人就这样,不愿意沾别人的光。特别是老丈人,人家的事业做的大,我不想让人说靠他吃饭。” “那还不是一样?将来富丽集团的事业还不得你来继承?” 雷成才摇了摇头说:“我连想都没想过,这辈子我是不会从商的。再说了,我们夫妻俩在婚前已经财产公证了,他们家的财产与我无关。” “真的?真牛!” 张蕾竖了下大拇指。 刘春林和王海洋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 “过奖,张秘书,凤栖小镇的开盘情况咋样?卖的好不好?” 雷成才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又不想冷场,没话找话。 “那当然了,以后那里就是河州市中心,有经济头脑的人都在里置业买房。你们局里要是有人要买,我们可以给打九折。” 刘春林盾了看王海洋说:“这折扣是不是太少了,成才,和你丈人说一下,给我们优惠些,我们俩一人一套。” 王海洋立即附和。 雷成才摆了摆手说:“刚才我都说过了,富丽集团的任何事我都不参与,你们要买房子可以去售楼部。” 张蕾立即站起来说:“你们真的要买?” “那还能有假?刚好我就打算买房子,富丽集团开发的房子我们信的过。” “那好吧,我给你们打八折。” 刘春林和王海洋大喜。 雷成才心中却极不是滋味,房子是一房一价,她一个秘书竟然敢做刘凯的主?这说明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好,你们什么时候来买,让成才打电话给我,我在售楼部等你们,不过,最好是越快越好,晚了,好的楼层和房子被挑完了,就不合算了。” “明天。” 得到了刘春林和王海洋准信,张蕾兴冲冲地走了。 等包间的门关了,雷成才笑了。 “笑什么?我们这可是在支持你老丈人的事业。” “没这必要。二位,你们发现没,这位张秘书的营销手段不简单啊,才这么一会功夫,就把你们发展成了客户。” 刘春林笑笑,说:“成才,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们傻?” 雷成才正要回答,门开了,刘丽丽走了进来。 “雷夫人来了?” 刘春林和王海洋双双站起身来打招呼。 雷成才心中咯噔一下子,刘丽丽怎么会来这里?难道她也是刘凯邀请来的?她不是说她不参与富丽集团的事吗? “我和同事出来吃饭,碰到了我爸,又听说你也在这里,我能不来吗?” 刘丽丽十分亲热地住雷成才身边一坐,十分优雅地倒了一杯茶水。 “这么巧?我还以为是你爸叫你来的?” 当成外人的面,雷成才显的十分的温情。 没办法,一定得给人留下一种夫妻琴瑟和鸣的感觉。 刘春林说:“成才马上要调到市委当办公室主任了,这么大的喜事当然得庆祝一下了,雷夫人真是好命,找了这样一个有本事的男人。” “你就不要夸我了?调令还没有到,可不能到处胡说。” “那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以后你就是李书记身边的红人,可不能忘了我们。来,我敬你一杯。” 刘春林端起酒杯要和他碰。 雷成才一口气闷了。 王海洋又敬了他一杯。 不一会儿酒就上头了。 “不能喝了,再喝我就喝大了。” 刘春林那里肯依:“这么大的喜事一定要不醉不归才行。你看看,我都喝成啥样了?成才,不是我说你,你他妈的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人。” 刘春林自己喝了一杯,口齿有些不清,竟然骂骂咧咧起来。 王海洋看他露了原形,忙一把夺下他手中的酒杯,一边劝他:“刘局长,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刘春林从他手中夺下杯子,给自己满上说:“没有,我啥时候醉了?又不是喝不想,雷成才那个王八蛋有的是钱。” 雷成才坐在他对面,一声不吱。 刘丽丽端起酒杯,对刘春林说:“刘局长,来,我陪你喝。” “好,这个美女是谁啊?长的象花一样?来,妹子,没人陪我喝,你陪我!他妈的世上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我知道他们都在笑话我,呜呜……” 刘春林一口酒喝下,竟然一头扑倒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王海洋看雷成才一脸的不高兴,说:“他喝多了,雷局,你不要怪他,他心里憋屈的很。” 雷成才摇摇手说:“和一个醉酒的人计较什么?你送他回家吧!” 王海洋答应一声,扶了刘春林就走。 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俩个。 “是你爸叫你来的?” 雷成才看着刘丽丽问她。 刘丽丽脸一红,说:“什么都瞒不过你。成才,你能不能把我当成你老婆?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不行。有些事情我不愿意说,说出来只怕太难听。” 雷成才说完起身就走,全然不顾跟在身后呼唤他的刘丽丽。 第102章 特别的水果礼盒 在酒店门口打了出租车回到家,余心怡陪刘天天在沙发上玩。 “成才,你一个人?” “是啊,不是我一个还能是几个人?” 余心怡被他怼了句,叹了一声说:“成才,还是让丽丽回来住吧?” “我没有说不行。不过,她回来住,我还是另外去住的好。” “成才,算妈求你了。人活一张脸,既然我们都默认了她,那就接受这个现实。我都接受了,你还有啥想不开的?” 雷成才忤在那里,说:“我能和你一样吗?你多了个女儿,我呢?只要一看到她就会想到我受到的屈辱,你们能不能理解理解我?” “理解。我当然理解了,成才,这孩子可是一直喊你爸爸啊。你忍心让他这么小就在没有父亲的爱护下成长?” “他怎么样和我有关吗?反正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雷成才瞅了一眼伸着小手要他抱的刘天天。 这个孩子,同样是让他承受了很多的屈辱。 只是,就是有再大的怨气也无法对他发泄罢了。 他是无罪的。 “爸,爸爸抱!” 雷成才看着一副委屈巴巴样子的刘天天,狠狠心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样的日子实在折磨人。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他本能的意识到一定是刘丽丽。 “成才,去开门。” 余心怡冲着他喊了一声。 其实她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起身去开门是顺手的事。 “谁呀,这么晚了。” 他不情不愿地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吃了一惊。 门口站着的不是刘丽丽,而是何晓波,手中提着一个大大的水果礼盒。 雷成才闪过身子给他让开道,埋怨道:“你这是干吗?大晚上的走亲戚啊?” “姐夫,我刚得了一些新鲜的荔枝,就马上给你送来了。” 何晓波将手中的礼盒往地上一放,对余心怡笑着说:“大妈,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一家人还这么客气干吗?喝杯水再走。” 无事不登三宝殿。 何晓波什么时候这么在乎他? 雷成才给倒了一杯水,说:“坐吧。有什么事打电话就行了,还非要自己跑一趟?” “那怎么可以?姐夫,你的调令已经发了,你见到没?” “没有。市上的文件传到我们这里也得一个过程。怎么了?” “姐夫,你这次当了办公室副主任,可得帮帮我啊。” 何晓波说着几乎就要哭了。 “我?晓波,我没有这个权限啊?再说了,我能帮你什么呢?” “也只有你能帮我。姐夫,李书记对你特别的赏识,只要你一句话,没有办不成的事。” 雷成才定定地看了他有几分钟说:“这是谁说的?我和李书记仅仅只是两面之交,交情谈不上,而且他又比我年长很多。” “反正我的待遇问题你得帮我解决。” 何晓波态度坚决的很。 “能帮上你我肯定会帮的。那得看时机。” 何晓波立即眉开眼笑说:“这么说你答应了,丽丽呢?” 敲门声起,余心怡去打开门,果然是她,手中提了一大袋子水果。 “丽丽,晓波来了你也不打招呼?” 余心怡接过她手中的水果,责备道。 “自己人用的着这么客气吗?” 她一边换拖鞋,一边问他。 “丽丽,成才现在到市委办副主任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他当什么不当什么有那么重要吗?你光说他,你呢?你们两年龄差不多大,先后考的公务员,你好象一直没有啥变化是吧?” 刘丽丽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何晓波说:“我就是为这事来的,撇开咱们同学的关系,我们还是一家人不是,成才飞黄腾达了,拉了一把不就行了。” “哼,他自己还自顾不暇呢?你就不要给他添乱了。” “妈,妈妈。” 刘天天扑到刘丽丽怀里,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 这孩子,真的是把刘丽丽当成亲妈了。 “我添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有了成才这个靠山,以后不怕我不能升官。” “那你就等着吧。” 刘丽丽抱着孩子进了屋。 “这孩子,现在一门心思在孩子身上,晓波,你不要见怪啊。” 余心怡看不下去刘丽丽对何晓波的态度,安慰他。 “没事,自从我们认识她对我说话就是这口气。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荔枝是刚从南方货运过来的,得马上打开了吃。” 何晓波临出门又叮嘱他们。 大晚上就为了送一个礼盒? 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看门在何晓波身后关上,雷成才打开水果盒子,一沓崭新的人民币赫然呈现在眼前。 “成才,他这是干吗?” “还不是想让我帮他的忙吗?唉,这也太那个了,把我当成啥人了。” 雷成才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对余心怡说:“我马上给他送回去。” 余心怡一把拉住他说:“送都送来了,要不就收下吧?” 雷成才好奇地看着她问:“妈,你这是啥意思?不是说他是亲戚,就不是亲戚我也不会收人家一分钱,这是犯罪你不知道?” 余心怡能不知道? 她好歹是电视台的职工,接受的反腐教育不少,上一次她就收了周大新送的五万元钱。 “你只要帮他办事,不就完了?现在这世道,哪个求人办事的不得花钱?” “妈,你怎么能这么想?国家每个月给我们发那么多工资,我们凭什么要收别人的钱?何晓波一个月的工资没有我高,他这是在害我你知道吗?” 雷成才将钱装进一个袋子,就往外走。 “等会,你知道他家住哪吗?” 余心怡的话把他给问住了。 的确,对于这个情敌,他一直是拒绝上他家门的。 “不知道,我打电话让他在外面碰面不就行了。” 余心怡说:“既然你不肯收,不如买些水果回送于他,这样不就两清了。我这会没事,我陪你去。” 也只能这样了。 绝对不能让这些钱在家中过夜,否则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两个人来到一家水果超市,买了一些哈密瓜和其他水果,然后就来到了何晓波家。 这是一座四合院,从外面看装饰的不错。 雷成才正要打电话,却看到何晓波从远处迎面走来。 第103章 绿头苍蝇 嘴里骂骂咧咧的嘟囔着什么。 他将余心怡往后拉了一下,想听清楚他在骂什么。 “妈的,什么玩意,不就走了狗屎运了吗?给老子拿架子。” 他这是在骂谁? 是傻子都能听出来,他在这是在骂他啊。 余心怡就要从他身后扑出来,被他拉住了。 何晓波心里指不定怎么恨他哩。 先是追刘丽丽扑了空,接着就是事业百般不顺,他不嫉妒他就不是何晓波了。 直到何晓波进了四合院大门,他这才和余心怡从阴影处走出来。 “听到了吧?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余心怡十分生气,说:“那还忤在这干吗?回去啊。” “这可不行,东西必须退给他。” “你傻你啊,钱是他送来的又不是我们向他要的。” 余心怡是真的见钱眼开。 “妈,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富丽集团不是资产过亿吗?这么点小钱你都能看的上?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还能理解,可是你却让人看不懂。” 余心怡一下子就闭了嘴。 雷成才这句话提醒了她,她可是河州首富老婆,为了这么一点钱的确有些那个。 何晓波很快就出来了,看到他们惊讶地问:“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我父母都睡下了,有些不方便。” 雷成才将钱递给他说:“晓波,你这是干吗?这钱你收回去。” 何晓波推过来说:“现在办事都这样,成才,你不收是不是嫌少?” “呸,何晓波,你白念书了你。” 雷成才把钱塞进他手里,对余心怡说:“走,我们回家。” “成才,成才,算我说错话了行了吧?这钱你一定得收下。” 雷成才头也没回。 狗急跳墙。 何晓波一定是急了才走这一招的。 “成才,他会不会生气?” 见余心怡担心的竟然是这个,雷成才苦笑了下说:“妈,你也是国家干部,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反腐,何晓波之所以这么是在给我挖坑,你知道吗?” “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现在当官的哪一个不是黑的要命?你拿你爸来说,每次揽一个项目,哪一次不是送礼给人家,不光送钱,甚至还送……”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余心怡话说半截打住了。 “甚至还送人是不是?都送些什么人呢?” 雷成才手握着方舟盘,眼睛的余光看向余心怡。 “胡说,我可没有那么讲?” 雷成才想问她是不是连刘丽丽都当作物品用来行贿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样的问题还用问吗? 说出来只能让人倒胃口。 u盘上的视频就是最好的证据。 想到这里,他有些心疼刘丽丽,她肯定也不喜欢干那些龌龊的事。 回到家中,刘丽丽带着刘天天已经睡了。 她竟然睡在他的床上。 雷成才苦笑了下。 他租的这套房子本来就不大,是个两室两厅。本来是一个人住的,后来余心怡非要住进来,现在又来了一个刘丽丽,怎么能睡的下? 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怎么了?你真的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余心怡问道。 “妈,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我觉得我真的太累了,人活着要真实的活,生活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却把自己活成了演员?” “成才,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姓刘的还有感情?” 余心怡竟然把自己的男人称作姓刘的。 雷成才点点头。 对于刘凯这个人,他恨他,甚至讨厌他,可是他却一直对自己不错。除了那件事做的令人不齿之外,他实在找不到他对他不好的地方。 “既然这样,你就得继续演下去。” “为啥?我不想演员。我得有自己的生活。” “问题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演给别人看。成才,你得体谅我们才行。” 雷成才看着余心怡,不解地问:“我体谅你们?妈,你们号称河州首富,你们有什么地方让人体谅的?应该体谅的人是你们吧,我给刘家当了好几年上门女婿,把自己活成了啥样子?头顶着绿帽子,每天还要装作一副风光的样子,我受够了。” “成才,这件事以后你就会明白的。反正,你只能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余心怡眼中冒火。 “好吧,可是今天晚上我总得有个睡觉的地方吧?就是在家中活成一条狗,也不能影响我白天的工作,你说是吧?” “我的房间给你睡。” 让她睡沙发?这于情于理怎么能行? “算了,我去把凤泽小区的那个钢丝床拿过来用吧,你的车用一下。” 余心怡这才情绪好了一些,将钥匙给他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那边屋里,要是害怕的话我陪你去?” “不用,自己的家怕什么?” 回到凤泽小区的家,屋子里因为一段时间没住人,空气很闷热。 他走进他和刘丽丽的卧室,打开灯,看到了那张刘丽丽一个人睡的婚床,心中咯噔一下子。 这张床价值不菲,可却从来没有属于过他。 反而是那张廉价的钢丝床,他整整睡了好几年。 可笑的是,刘丽丽自杀的时候却选择躺在他的床上。 他将床折叠起来,扛在肩膀出了屋子。 进电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下。 就是这套房子,承载了他太多的痛苦和屈辱。 结婚那天晚上,洗漱干净的他以为自己将迎来人生的高光时刻,却被刘丽丽的约法三章泼了一头冷水。 他只好去买了这张钢丝床。 每天晚上闻着刘丽丽身上散发出女人的味道辗转难眠。 现在他自己达到了刘丽丽约法三章上的条件了,可是她呢?却不在人间了。 世上的事就是他妈的不可理喻。 地下有知的她是不是会觉得自己愚蠢无比? 他将钢丝床扛进家里,放到阳台上,可能在一段时间里,他都得将这块地方当成自己的房间了。 “嗡嗡”“嗡嗡” 一只硕大的绿头苍蝇竟然在头上盘旋。 他拿起苍蝇拍子拍了几下,无奈总是够不着它。 不由得心想,它不会是刘丽丽的魂魄变的吧? 第104章 她是怎么死的 迷迷糊糊之间,雷成才感觉有个人影正看着自己,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却是刘丽丽。 “你干吗?吓死我了?” “至于嘛?胆子这么小?” 刘丽丽一屁股坐在床边上。 雷成才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后挪了下,说:“大半夜的,你这是干吗?” “别害怕,成才,我没别的意思,我想知道我姐是为什么会自杀?” “这个,你问问你姨妈,她比我更清楚。” 刘丽丽严肃地说:“她对我这样排斥,我能问出什么来?” “那你问你爸吧,他也是知情人。” 雷成才心想,这样的事你问我? 我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自杀。 至少,他清楚刘丽丽的离去新绝对不是因为他要离婚。 沉默了一会,她问:“天天不是你的孩子,是吗?” “这你都看出来了?厉害。”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要是亲儿子的话你对他会这么冷漠?成才,我姐是自杀还是被人害了?” 刘丽丽的话让雷成才大跌眼镜。 “自杀。我亲眼看到她躺在床上,血顺着手腕往下流,血流了一地。丽丽,没想到你的想象力这么丰富。” “我不相信她会自杀,这样好的生活她不要过?更何况她还儿子在?” 刘丽丽的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可事实上呢? 第一个发现刘丽丽死的人是余心怡,作为母亲,她难道会隐瞒事实? “你想多了,再说了,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雷成才打了个哈欠,说道。 刘丽丽站起身来,问:“这孩子不是你的,是谁的你知道吗?” 雷成才双手一摊说:“不知道,我问了她好几次,都不肯说。后来我坚决要离婚,她不同意。算了,那天晚上的事我不想再提,反正,她的死让人特别费解。” “产后抑郁症?” 雷成才摇摇头说:“不清楚,这种说辞出自于你姨妈之口。人死不能复生,你还问什么?你总不会认为人是我害死的?” “那倒不至于,你也没有必要那么做。” 雷成才笑道:“这不就结了?我要休息了。” “这件事我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你能不能帮我的忙?” 刘丽丽眼神坚决。 “我能帮你什么?你能不能不要把自己当成一私家侦探?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不可能。” 刘丽丽说完,起身进了客厅。 这女子,还真有点强劲。 要不要将那个u盘给她看? 算了,多那事干吗? 第二天一大早,刚到办公室,调令就到了。 一时间办公室就涌满了人,各种表情都有。 胡生民情绪最激动,拉了他的手说:“雷局长,我和你还没有呆够你就走啊?” “没办法,这是工作需要。” 刘春林和王海洋的表情难以描述。 “雷局长,以后我们有事去找你可不能装作不认识啊?” “雷局长,以后市委有空缺一定要记得帮我的忙啊。” “雷局长,你将来要是当市委书记不要忘了给我们多拨款啊。”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叮嘱让他应接不暇。 雷成才朝大伙挥了下手说:“你们放心,只要不违背原则,能帮上你们的我会不遗余力。汪老师来了没?” 人群马上就肃静了下来。 “雷局长,汪老师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雷成才是明知故问的。 汪凤格被纪委的人带走了,在事实面前,她只能认罪。 王海洋说:“她?纪委的人带走了,正在接受审查。” 雷成才叹道:“大家都看到了,作为公务员,国家每个月给我们发工资还有各种补贴,我们拿着公家的钱就要好好干工作,任何想走捷径发财的行为都是不可取的。 我虽然离开了,希望你们当中不会再有人?纪委叫去约谈。” “那是。” 人群中只有王海洋的声音十分哄亮。 王海洋是高兴的。 雷成才的离开无疑给他增加了机会。如果不空降的话,刘春林扶了正,局里势必会提一名副局长,根据以前的规则来看,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行了,这就算和大家作一个先别吧。” 他从市委到这里,也没有带什么东西。 也没有行李可带。 刘春林叮嘱王海洋:“送雷局长一程。” 雷成才摆摆手说:“不必了,我就住在这附件,我回家收拾一下,下午再去市委报到。” “那怎么能行?还是送送为好。” 刘春林坚持自己的意见。 雷成才也不好拒绝说:“盛情难却,那好吧。” 提了自己的手提包,拨开人群正要下楼梯,手机响了,竟然是朱爱晚。 她这会打电话干吗? 明知道他马上又要和她一起工作,还打电话? “喂,老同学,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成才,你好牛逼啊,这一次就是我的上级了,我这个下级不得巴结巴结你?我来接你去市委。” “不用了,我们局有专车送。” 朱爱晚说:“我都在你们局门口了,你忍心让我空跑一回?” 雷成才看着跟在身后不远的王海洋,说:“你马上回去,我不坐你的车。” “来都来了,你何必呢?不会是怕你媳妇生气吧?我觉得她不会那么小心眼。” “真的不用,赶紧回去。” 雷成才说着话就出了大楼,却看到朱爱晚站在门口,正瞅着他笑。 不由得站住了。 王海洋看了看他们俩,问:“雷局长,这位是找你的?” “大学同学,市委办的人,要接我去报到。” 王海洋立即去和朱爱晚握了下手说:“是李书记让你来的吧?我们雷局长的面子要真大。” “是啊,雷成才很得李书记看重,你是谁?” “教育局办公室主任王海洋,爱晚,真的是李书记让你来接我的?” 朱爱晚歪着头说:“那你以为呢?我来接主任去市委上班,这也是我的工作啊。” 王海洋立即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必送了。” 雷成才不相信李清河会这样,他那么忙怎么可能有这份心,肯定是朱爱晚的个人意愿。 “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能坐你的车,省得人家说我摆谱。” 说完,提着包就朝自己住的方向走去。 第105章 胡汉三又回来了 王海洋撵出几步,却被朱爱晚叫住了。 “王主任,他咋么了?” 汪海洋尴尬的说:“不知道啊。雷成才在我们这里呆的不痛快。” “是吗?看不出来啊。” “爱晚,你知不道谁会接替他的职位?” 王海洋现在最想知道的莫过于此。 如果不空降局长,他就有机会被提拔。 “这个问题,我不清楚。王主任,我刚到市委时间不长,对这些还不懂。再见。” 朱爱晚是自己来接雷成才的。 没想到,假借李清河的名,反而让雷成才不高兴。 这些日子,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多。 现在又要回到同一个办公室了,她心情特别好。 父母又在催她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介绍对象的也特别多,可她就是提不起精神。 自从他们俩有了肌肤之亲后,她对他的感情越深。 无奈,中间有个刘丽丽,她又不能逼他们离婚。 雷成才回到家里,余心怡好奇的问:“上班时间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看看。换件衣服,去市委报到。” “真的去市委了?什么职务?” “办公室副主任。” 余心怡喜上眉梢:“天哪!这可是个副处岗位啊。” “可能吧。” 雷成才说完,进了房间。 余心怡跟进来,说:“我来帮你挑衣服。以后穿衣服可不能太随便了,身份不一祥了。” “有啥不一样的?我还是我。” 余心怡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衬衣,又挑了一条格子领带,递给他说:“衬衣领带,这样显得人精神。” “妈,都深秋了,这太单薄了吧?” “年轻人火气大,怕什么?办公室有空调,也不冷。” 见雷成才犹豫不决,余心怡催他:“换上啊,我的眼光你还不相信?” “好吧,你出去啊,你不出去我咋换衣服?” 余心怡笑道:“我是你妈,又不是外人,瞧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我会把你吃了?” 雷成才也不说话,只等她出去关上门,这才把衣服换上。在穿衣镜前一站,果然和往日大不一样。 余心怡也是一脸的欣喜,说:“是不是我会配衣服?以后你每天的衣服搭配都由我替你安排。” “用不着,政府公务员只需要衣着整洁就行了。” 临出门,余心怡撵出屋子问他:“中午回家吃饭吗?” “不一定,现在的岗位不比以前,事务特别多。” 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这个女人说话,连他都觉得奇怪,以前的时候他们可是不是这样子。 想必日子过成了这个怂样子,余心怡已经完全接受了他。 他先是去向李清河报了到,然后就来到市委办公室。 站在门口,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朱爱晚一脸的不高兴说:“热脸贴了冷屁股,雷成才,你就是官当的再大在我眼中还一样是土老帽。” “这个不用说,你以后和我说话得注意些,和领导过于随便这是一大忌。” 他接过朱爱晚递给他的办公室钥匙,打开门,发现茶水都泡好了。 朱爱晚还真是有心。 以前这间房子是金姗姗的, 她又是个爱整洁的人,墙壁上也是相当的干净。几盆兰花开的正艳。 身子往办公椅上一坐,还真是特别舒服。 市委毕竟全市最高办事机构,办公室的配置和区教育局没法比。 敲门声响,他说了声进来,何晓波就进来了,笑问:“正式上班 了?” “是啊,拿到文件我就立即来了,有事吗?” “成才,我的事你可一定要上心啊。” 看着何晓波一脸真诚的样子,雷成才心中各种滋味都有。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刘丽丽一回家就对余心怡说何晓波马上要当宣传部副部长了,自己瞎了眼睛嫁给了他。 可现在呢?面前的这个男还是个办事员,他却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世事难料。 刘丽丽当初才真的是瞎了眼睛,如果她对他好一些,不会让他那么恶心的活着,如今至于和他阴阳相隔吗? “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你,大家都是亲戚,这事你不用再提了。” “成才,那五万元钱我已经存到银行卡上,你还是收下吧。” 何晓波说着将一张银行卡放到他面前。 “你这是干吗?我都说了我不会要的。再说了,你这样做不是让我犯错误吗?” 雷成才将银行卡塞进他口袋,表情严肃。 “给人办事,收人钱财这很正常。你不收我怎么能知道你的诚意呢?成才,我知道以前我是对丽丽有觊觎之心,可是后来自从有了孩子,我就完全收心了。这事你不会记恨我吧?” “记恨什么?即使你们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都不计较了。人得往 前看。” 何晓波立即双手抱拳说:“我发誓,我和她之间的关系绝对是纯洁的。你是知识分子,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我喜欢她,是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的。” “提这些干吗?我都说了,过去的都过去了。” 何晓波忐忑不安站起身来说:“那好吧,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以后你要是有事,尽管吩咐。” 冠冕堂皇。 做出这样的样子给谁看? 昨天晚上他是怎么骂他的?他不是不知道,这会子在他面前装孙子有用吗? 要说他和刘丽丽之间有没见不得人的事,他真的不敢相信。 那天晚上刘丽丽和他在饭店吃饭后就夜不归宿,到底去了哪儿? 可当着他的面他绝对不会说难听的话,在这里工作,为一个人比得罪一个人难的多。 何晓波刚一离开,又有人来了。 竟然是林峰之和张越。 “你们的消息真灵通啊?” “那是。听说这座大楼里来了一位帅哥,我们一猜就是你,赶紧来看你。” 雷成才笑笑,说:“你们把我的人带走就不送回去了?” “雷主任,你们教育局的反腐工作做的不好啊,汪凤格问题很多。” “除了收受贿赂,还有什么事?” 林说:“我们仔细查了她的个人资料,发现她工作履历涉嫌造假。” 妈的,看来,这一次汪凤格真的是吃撑了屙不下了。 第106章 很快又出事了 雷成才叹了一声,问:“不会吧?她都快要退休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峰之说:“详细的不能随便透露,我们是有纪律要求的。雷主任,区教育局的管理很混乱啊。” “没办法,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在我当任的这段时间里,一切还是比较正规的。” “那是。要不然,你怎么能再回到市委?这个岗位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了的?不聊了,我们得回去工作了,最近接到的举报太多了,忙的我们焦头烂额。” “谁又被举报了?我认识吗?” 林峰之问:“金姗姗啊,你不知道?” “她怎么了?” 雷成才一惊,不解地问。 “今天早上的新闻你没看到?” “什么新闻?一大早就忙活着来报到了,也没有时间看手机。到底出啥事了?” 林峰之和张越对视了一下,说:“不好意思,现在整座大楼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一次她可是给自己爆了个大瓜。” 看这他们一副神秘的样子,雷成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等他们离开后,在百度上搜索,在热搜里,金姗姗的照片特别醒目,而新闻的标题更让他心惊肉跳:河州市某女领导在婚房与情人相会被逮正着 附在她右边的男子他却不认识。 原来是金姗姗在婚房里与男子约会被张浩天抓了正着。再看几行,立即就惊呆了,和她约会的男人竟然是程知峰。 天哪,程知峰不是早就调到省委组织部了吗?从省城到河州将近二百公里的路程。 他们原来一直都有联系。 长久以来一直怀疑的事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那个落在套间里的那个tt,就是他们私生活混乱的证据。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自己还不上算,竟公然就与程知峰一起约会。 要苟且也找个其他地方啊?干吗非要在婚房里,在张浩天的注视下寻欢作乐。 这一次,她可真是玩大了。 想到这里,雷成才不仅出了一身冷汗。 难怪今天他拿任命文件这么大的事,金姗姗都没有发声,原来她自己遇到麻烦了。 幸亏自己没有再上她的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电话响了,是李清河。 让他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雷成才狂想一定是有关金姗姗的事。 如果他问起他来,他又要如何向他解释呢? 说他和金姗姗不熟? 李清河十分严肃,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 “成才啊,今天早上有条关于金姗姗作风问题新闻刷屏了,你看到没有?” 雷成才说:“刚看到。李书记,金姗姗这个人自恃长的漂亮,作风一直都不怎么好,这一次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也丢了我们市委的脸。” “这不是丢脸不丢脸的事,这说明我们的领导干部作风不够扎实,虽然金姗姗事件没有发生在她在市委任职期内,但影响实在恶劣。” “那是。李书记,程知峰以前就是市委办秘书,他们俩人的关系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估计省委也会对他进行严肃处理的。” 李清河沉默了下,说:“太可惜了,河州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个人才,可公然违反领导干部规定,这简单就是自取其辱。纪委已经对此事开展调查,我提醒你,一定要把作风建设放在首要位置。” 他这在给他敲警钟? “你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党组织的事来。” “还有,一定要搞好家庭团结,不要以为自己在仕途上进步了,就和老婆闹矛盾,在这方面一定要向何市长学习,他老婆去世了,他还不是一个人?” 李清河的话提醒了他,他是该看看何军伟。 “那是,何市长爱人去世的时候,他谁也没有告诉,当时是我陪着他去办的后事。李书记,你爱人呢?在哪儿工作?” “她呀,在老家,是一位中学老师。” 雷成才说:“那还不调过来?夫妻长期分居会影响感情的。” “不在一起还有距离感,再说了,调动工作不是件容易的事。” “别人调动工作难,你还难吗?要是你觉得不好出面,我让何市长帮你?” 李清河笑了笑说:“成才,我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和何市长的关系处到这份上?你人缘不错啊?” 雷成才不好意思地说:“哪里?帮书记解决生活困难是我这个办公室主任的职责所在。至于何市长,他对我一直都是非常关照的。” 李清河摆摆手说:“不用麻烦了,我在这里又能干多长时间呢?我老婆在旧环境里生活习惯了,给她换个地方一时还适应不了。” “那好吧。书记,还有事吗?” 李清河摆摆手说:“你回吧,有事我会找你的。” “金姗姗的事要不要召开会议?” “不,现在纪委正在调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不要枉加评论。金姗姗在市委工作这么多年,功过自有评说。” 可能这就是李清河的个人魅力吧? 他不会一棍子把人打死,而是喜欢一分为二的看待问题。 雷成才刚回到办公室,朱爱晚就进来了,脸上的表情怪怪的。 “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很高兴啊?” 朱爱晚抿嘴笑道:“我高兴?成才,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哼,担心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有话就说出来,不要吞吞吐吐的。” 朱爱晚笑道:“金姗姗出事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现在一想起她就觉得恶心的很,一个女人不凭本事混前途,把自己当成了妓女,真不要脸。” “我有什么反应?她那样的人迟早会出事的?只看早晚而已。” 朱爱晚压低声音说:“这一次,他的小丈夫张浩天这么大张旗鼓地抖落她的丑闻,万一把你也给抖出来就麻烦了。” 雷成才硬着头皮问:“我?我和她怎么了?” “少装蒜了,你和她春风一度你忘了?有些人可没有,甚至还用那事来恶心我。” “放屁,她什么人啊?这样的话你也相信?” 打死也不能承认。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万一那个婊子嘴巴不严,把自己牵扯进去就难堪了。 第107章 他被拉黑了 金姗姗事件无疑让雷成才有些心慌。 万一金姗姗倒打一耙,自己这大好的前途岂不是玩完了。 尽管那天晚上是她强的他,可男女之间的事又哪里能说的清楚。 “好了,但愿你自求多福吧。现在我一想到这样的人给我当领导我就反胃。” “是吗?你这不是马后炮吗?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个张浩天爆这么大的雷图的是啥?他的前途也不要了吗?” 朱爱晚定定地看了他一会,说:“看,被我说中了吧?说到底你还是在护着她。” 女人永远都不讲理。 朱爱晚文化程度再高,可她还是女人。 “不提她了,让人怪不是滋味的。” 朱爱晚撇撇嘴说:“我就不明白了,不过是一个老姑娘,这么多男人都对她那么好?本姑娘哪里比她差了。” “真不害羞,你是不是也想走的路线?你看看全国那么多女高级领导干部,哪一个不是凭真正事走上重要岗位的?女人要自尊才行。” “少给我说教。你们两口子最近关系怎么样?和好如初了?” 他们从来就没有好过,当然也没有当初。 “还行吧?孩子都有了,还能怎么样?” 一想到李清河刚才的话,他心中就直打鼓。 一个人事业成功与否和家庭也有很大关系,难道自己这辈子真的要栽在刘家人身上了? “不行就离吧,本姑娘还眼巴巴的看着你呢?” 朱爱晚说着竟然摸了下他手背。 雷成才像是被蜂蜇了似的,缩回手说:“你这是干吗?金姗姗出轨事件满城风雨,你是不是也想害我啊?” “我害你?我瓜了我?” 朱爱晚跺了下脚,摔门而去。 以后可不能与她走的太近,万一再出些什么事就麻烦了。 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安慰下金姗姗?或许她会看在他关心她的份上,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即使无济于事那又如何呢? 想到这里,他拨打金姗姗的电话。 电话中竟然传来语音提示:“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不会吧?出了这样的事,她的手机使用频率还会这么高吗?谁会在她倒霉的时候联系她? 他一连打了近一个小时,得到的一直都是同一个语音提示。 他得到一个结论,金姗姗将他拉入了黑名单。 再试着发微信给她,微信根本发不过去信息。 她这是彻底将他从视线中删除了。 这样也好,省得他提心吊胆。 刘丽丽的电话也如期而至。 “成才,市教育局副局长出轨事件你看到了没?是不是以前你在市委办的女主任?” “那又怎么了?” “她那么不要脸,有没有勾引你啊?” 听口气,这个刘丽丽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他老婆。 “胡说什么,你以为人家是啥样的人都能看得上?” “那就好,人家还不是担心你吗?成才,你可不能学她?朱爱晚还在市委办吗?你离她远一些,她看你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雷成才一听肺都气炸了。 来河州时间不长,她竟然把朱爱晚和他的关系都摸的这么清楚。 “你什么都知道?丽丽,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呢?我是你姐夫。” 雷成才把姐夫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他得提醒她,她并不是真正的刘丽丽。 她得惦清自己的分量才行。 “谁承认呢?这话你敢对别人说吗?成才,你这辈子是我们姐妹俩的,谁都甭想抢去。嘻嘻嘻……” 电话中传来刘丽丽得意的笑声。 那声音听起不但不令他讨厌,相反却让他很享受。 莫非,他已经从内心接受了她? 这个和自己前妻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只要她是个清白之身,他会接受她的吗? 这个问题他一时还真是回答不上来。 离婚? 对于仕途春风得意的他来讲,无疑是致命的。 不要说离婚,就是与金姗姗在办公室那一晚,就足以摧毁他在人们心中的形象。 “以后上班时间不要给我打电话。记住。” 雷成才说完就挂了电话。 要不是金姗姗出轨事件给了他惊醒,他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此金丽丽非彼金丽丽,他完全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他不想被个人生活问题影响到前途。 金丽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咋回事?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金丽丽笑道:“今天是咱妈七十岁生日,我已经在天门定了一桌酒席,你下午下班了早些来。” 母亲的生日? 他竟然忘到爪哇国去了。 “好,谢谢。” “哟,两口子还这么客气的。不用谢,808房,你早些到。” 刘丽丽中午不回去吃饭,银行有内部食堂。 她已经在向他示好了,他总不能不让吧? 刘定发的电话打了过来,一阵寒喧之后,转入正题。 “成才,听说你现在当了市委办副主任?升迁的速度好快啊?” 雷成才问:“你消息这么灵通的?难不成在河州还有眼线?” “眼线谈不上,你不要忘了,我也是甘南人,李清河和我是老乡。” 他竟然和李清河有联络? “那是,有了这个老乡,你是不是还想在河州干些事来?” “世界这么大,河州不过是个地级市,又离省城这么远。不过,该走的关系一样不能少。成才,凤栖小镇的销售好象不怎么理想啊。哈哈!” 刘定发的口气是难以抑制嘲笑。 “不清楚啊。在商言商,我是从政的,从未参与过富丽集团的事。” “不会吧?富丽集团是你岳父的,就相当于是你的。” “老同学,我不同意你这个观点。实话告诉你,在结婚之前,我们就进进行了财产公证,刘家的财产与我没有一分钱关系。” 好一会,刘定发冒出来一句:“有种。”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雷成才对他说:“不好意思,有人来了,下次再聊。” “成才,晚上天门大酒店808见。” 雷成才吃了一惊,808包间,那不是刘丽丽预定的包间吗?他怎么也定了? 正要问他原因,电话直接就挂断了。 第108章 大型寿宴 雷成才一时有些发懵,这到底是咋回事? 刘定发是专门给他妈过生日来了? 不会吧?他怎么知道她生日的? 难道他和刘丽丽早就联系好了? 绝对有这种可能,他们见过面,有联系方式。 尽管此刘丽丽非彼刘丽丽,但是她使用的还是刘丽丽的手机。 只是,这么大的事,她应该提前通知他才对,不至于让他这么被动。 她不会背着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他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有多少人的人生都毁在女人手上?彭振林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的悲剧在自己身上重演? 特别是在这种特殊时期,更得小心再小心,不能有丝毫放松。 就连何晓波,都想通过他来巴结李清河,更何况别人? 必须给刘丽丽和余心怡提个醒,不能背着他做出任何收受财物的事来。 一个电话打给刘丽丽,质问她是不是和刘定发联系过了。 “你咋知道?” “他都打电话给我了,我能不知道?这到底是咋回事,我妈生日我这个做儿子的都忘记了,他咋知道的?” “成才,你怀疑是我告诉他的?这个人我根本不认识,要不是他打电话给我,我都不知道你有这样一个同学。” 雷成才口气平缓了下,说:“那他怎么知道的?” “你和他是同学,会不会是以前你告诉他的?他打电话向我确认,于是他说七十大寿这么大的喜事,一定要大办,他请客。” 这么说是他冤枉她了? 可是他从来没和刘定发说过他母亲的生日啊? “成才,你在听吗?” “在听。咋了?” “你不用怀疑是谁告诉他的。现在,有心巴结你的人多的是,有些人为了铺路,把吃奶的功夫都用上了,他要知道你妈的生日,有多难?” 刘丽丽的话不无道理。 以刘定发的本事,干这点事还不是小菜一碟。 他一定是想通过这件事把他们的关系更好的促进一下。 管他呢?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 下午五点多他就离开了办公室。 既然要做东,自然得早点张罗。 来到天门大酒店一楼大厅,就看到一张公告牌上,竟然写着:雷成才母亲崔二妮七十大寿寿宴在八楼。 一时就懵懂了,谁这么愚蠢,竟然署了他的大名。 本来就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的事,却变成了大型宴会,这不是给他难堪吗? 他来到808房,就听到里面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 看样子人不少。 他以为走错了包间,正想给刘丽丽打电话确认下,却看到刘丽丽和余心怡从里面出来了,说说笑笑,一副和谐共生的样子。 “你们都来了?这么早?” “成才,你真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说话的是高启明,而站在他身边的是刘龙。 “高书记,刘镇长,咋回事?我妈生日只是一个家庭小聚会,你们怎么也来了?” “成才,要不是你老婆打电话,我怎么知道啊?这说明你没把我们当外人。刘镇长,把我们凤鸣镇政府的礼金转给成才。” 镇政府还有礼金? 以前的时候他也随过礼,可都是个人行为。这一次怎么变了? “不可以。高书记,我钱我不能收。”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手机短信提示的声音。 拿起手机一看,竟收到两万元转账。 “高书记,这不行。我不会收。” 高启明笑问:“嫌少?” “不是这意思。这绝对不行。” 正说着,就看到林峰之和张越也来了。 “峰之,张越,你们在这里也有饭局?” “雷主任,这么大的事,你都不通知我们?不够意思。” 两位纪委的同志严肃的说道。 陆续从电梯走出来好多人,甚至区教育局也有人来。 雷成才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定是余心怡母女做的手脚,明是给他母亲过生日,实则变相敛财。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给她们难堪,只好硬着头皮招呼众人入座。 刘定发和张莺莺早到了,他先是给了他一拳,接着就夸他人缘好。 雷成才苦笑,说:“我这不过是表面繁荣罢了。劳你大驾,大老远赶来。你是怎么知道我母亲的生日的?” “成才,这种事还能把我难住?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今天所有的花销都归我,就当我给老妈妈尽孝。” “那怎么可以?你尽孝心,当儿子的岂不是徒有虚名?上次你给我的那些钱,我等会就还你。” 刘定发立即生气的说:“你这是啥意思?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再说了,我付给你的是劳务费。商人无往而不利,我能白送钱给你?” “那好吧,你话说这份了,我也不退给你了,暂时先放我这里。” “雷局长,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周大新急冲冲赶来,一脸的汗水。 雷成才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转身问刘丽丽:“这是咋回事?这么些人谁通知的?” 刘丽丽看看余心怡说:“是妈通知的,都是和你关系比较近的,你看着我干嘛?” 余心怡抱着刘天天,佯装没听见。 这女人真蠢!她好歹是编剧,见多识广。难道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再说了,他妈的生日,她张罗什么? 刘家这么大的世事,这点钱都看的上? 他妈他爸哥哥嫂子都来了,看着一屋子的人,十分高兴。 “成才,你真牛逼。” 雷春辉惊艳的说道。 事已至此,只能先招呼了客人再说。 这些人,都是自己职业生涯以来曾经和未来的同事。 不管是通过啥途径知道的,来者都是客。 反而是刘凯不知所踪。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来了一大堆。 一共坐了十五席。还好,江门大酒店条件够宽裕,808坐不下,就近的包间还可以应付。 推杯换盏。大家对他又是一阵吹捧。 崔二妮一脸幸福,黄土埋半截了,第一次在这么高档的酒店吃饭,还是给自己过生日。 雷成才的手机不时传来短信息提示声。 他不用看就知道,都是转账的消息。 这些钱,他暂时保管一下。等闲下来了,他会一笔笔退给本人。 君子谋财,得取之有道。 第109章 大麻烦 最后出场的人,是整个宴会的核心人物何军伟。 雷成才心里那个气啊,恨不能给余心怡一巴掌。 他母亲生日,把他请来?这不是给他难堪吗? “雷主任,这么大的喜事,你都不通知我?” 何军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雷成才诚惶诚恐。 “何市长,谁告诉你的?我妈生日,我只想小小庆祝一下,没想要惊动大家。不知咋走漏了风声,讨扰了。” 何军伟环视了下大厅,把雷成才拉到一边,小声说:“成才,这使不得,你刚提拔就干这事?传出去影响不好。” “何市长,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这事搞成这样,我也很困惑。”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何军伟拍拍他肩膀,大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代我向老寿星问好。” “何市长,吃了饭再走?” 雷成才想留他,看他没有留下的意思,只好把他送到门口。 “斗争很复杂,一定要注意。” 说完,意味深长的笑笑。 他话中有话,什么意思? 雷成才想问清楚,想想还是算了。 刘定发立即走过来,问:“那个人是谁?气场很大啊?” “何市长。原来的组织部长。” “不简单,真牛。成才,有两下子。” 刘定发拍了下他肩膀,手劲特别大。 送走了所有的客人,雷成才去前台买单,却发现账已经结过了。 “谁结的账?” “一个姓刘的男士。” 刘定发!他还是言出必行啊。 刘丽丽抱着刘天天,余心怡忙前忙后给雷天蓬一家送别,一副卑微的样子。 她这是干啥?反过来了? “成才,一共收了多少礼钱?” 余心怡问道。 雷成才冷冷的问:“这么多客人都是你通知的?” “是啊。怎样?这事办的漂亮吧?” “你这是害我你知道吗?我刚提拔就干这事?我还要不要前途了?” “成才,你现在是副处级了,又是李清河的人,怕什么?再说了,现在哪个当官的不这样?” 她竟然还强词夺理? “以后我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不相信,谁不爱钱。” “爱钱也不能采用这种方法?你这是害我你知道吗?有多少人都想害我。你这是给别人下巴上支砖。” 雷成才生气的说。 余心怡回敬他:“不知好歹。” 回到家,躺到床上,看了下手机上的转账款,一共十万一千元。 不禁吓了一跳,这么多礼金?比他一年的工资都高。 他一笔一笔把钱记下来,然后然后一个一个把钱退回本人。 等转完最后一笔,才松了口气。 看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这才沉沉睡去。 手机铃声将他叫醒,林峰之。 才六点多,打电话干嘛?而且还是纪委的人。 他赶紧接了电话问:“咋么了?你的礼金退你了,收了。” “雷主任,有人把你举报了。” “什么!举报?我怎么了?” 雷成才感觉头一下子胀的老大。 市委办副主任被举报?这被李清河知道了,他还咋见他? “为啥?我怎么了?” 雷成才吓的冷汗直冒。 “你要有心理准备,估计一上班你就会被叫来谈话。” “到底什么原因,你得让我心里有底啊。” “不好意思,作为党的纪律部门,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好吧。谢谢。” 尽管心里不舒服,他还是表示了感谢。 其实,他不告诉我他又能咋样。肯定是和昨晚的事有关,可是他把所有的礼金都退回去了啊。 余心怡被他的说话声吵醒了,来到客厅,心虚的问:“出啥事了?这时候打电话?” “有人把我告了,你满意了?” “不会吧?谁会这么没眼色?你可是李清河的人啊?” 雷成才差点就要骂人,还是强忍着说:“我是他的人?那你干嘛不通知他呢?我就不明白了,富丽集团那么有钱,你干嘛还千方百计要弄钱?还利用各种机会!” “成才?我…” 余心怡欲言又止。 “好了,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今天估计我是回不来了。” 余心怡变脸失色的问:“不会吧?我听说市里好多领导都利用给父母过寿的机会收礼,人家没事,你怎么就有事了?” “人和人能一样吗?我提拔这么快,有多少人看着你知不知道?何军伟也是你通知的吧?他转了一圈就走了,多难看啊!” “成才,那咋办?你不会被判刑吧?不过就是给妈过大寿,不过分啊!谁这么无聊!可恶!” 可恶的人是谁? 要不是她在背后操纵,事情会到这一步吗? 好在他没收一份礼钱,到也不怕。只是,他绝对不能在余心怡面前表现出来,他得教育她,不该拿的不要拿。 谁会这么做?只能是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人。 又一想,也不对啊。他做事一向讲究章法,也不得罪人,唯一得罪的汪凤格在审查期间,没有机会这么做。 忐忑着心情等到了上班时间,他将记录的收礼名单带上,来到办公室。 刚到楼梯口,就看到林峰之和张越站在他他办公室门口。 “二位,难为你们来这么早。” 林峰之严肃的说:“雷主任,请到我们办公室来一趟。” 雷成才答应着,说先去和李清河打个照面,让他们等会。 “好吧,快去快回,鲁书记等着哩。”所谓的鲁书记是纪委书记鲁治元。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李清河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冷冷的看了他几眼,说:“雷主任,一定要实事求是的说明问题。” 雷成才想解释,他摆了摆手说:“一切按纪委要求执行,我这里不必解释了。” 雷成才只好尴尬的笑笑,退了出来。 鲁治元表情非常严肃,示意他坐下,说:“雷成才同志,我们的举报邮箱昨天晚上接到一封关于你的举报信,我们必须要认真核查,希望你实话实说。” 雷成才说:“那是一定的。” 鲁治元示意林峰之。 “昨天晚上你在天门山大酒店给你母亲大摆筵席过寿,是否属实?” 雷成才看着他,心想废话,你不是也去了吗?还问这个?能不能直接说重点? 第110章 必须要严办 这些人上赶着去巴结自己,这会竟然装作没事人一样。 “属实。” “雷成才同志,有人举报借给母亲过寿大肆敛财,可有此事?” “没有。” “真的没有?” 张越停下手中的笔,问道。 “确实是如此。虽然我到场的人都给送了礼金给我,但我一一都退了回去,不信,可以查看我的微信转账记录,另外,我这里有一份送礼金人的名单。” 雷成才说着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 林峰之接过去,看了看,递给鲁治元。 鲁治元仔细地看了看名单,说:“雷主任,不是我们想找你的事,有人在昨天晚上发了举报邮件。小张,你将雷主任的微信转账记录打印出来。” 林峰之接过雷成才的手机,如释重负地看了他一眼。 鲁治元冲他们挥挥手说:“你们一起去吧。” 林峰之和张越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鲁书记,这件事其实我根本不知情,一开始是我的老同学打说专程前来给我母亲祝寿,我到酒店后才看到来了好多人。” “是吗?谁能证明?” 雷成才愣了下,说:“这确实不能证明。后来我通过我媳妇才知道,是我岳母通知了几个人,然后大家一传十十传百都来了。” “一家之言。” “不,我媳妇可以作证。” 鲁治元冷笑一声,说:“她是你老婆,为你作证没有说服力。” 雷成才忙说:“鲁书记,我当时就多批评了她们,但是因为现场人多,也不能不给她们面子,你可以查一下,我退款给各位赴宴人员的时间和举报信的时间差,就能证明我是否构成借机敛财之说。” “等会,你的微信转账记录打印出来就知道了。成才同志,不管你是不是象举报信上说的那样,但你给你母亲过寿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 雷成才一听,差点就发飚。 “鲁书记,给母亲过寿是一种尽孝的行为,这有错吗?” 鲁治元愣了下,说:“我没说有你给你母亲过生日这件事不对,而是说你大范围的通知亲朋来参加不合适,你是党的领导干部,而且是很有前途的干部。” “我接受组织的批评,这件事都是我媳妇一手操办的。” 鲁治元笑笑说:“谁能证明是这样的呢?成才同志,这件事性质很严重,你知道吗?” 雷成才没吱声。 收了礼金他如数退回,这能有什么问题? 要是他把礼囊于怀中,那才真的叫有问题。 “我接受组织的批评。我愿意写检查。” 话说到这份上,雷成才觉得自己已经相当有姿态了,可鲁治元却一脸严肃地说:“写检查?就这么应付下就行了?” “鲁书记,那还要怎么样?” “这件事必须要在全市党员领导干部大会上进行通报,否则这种借机敛财的歪风邪气怎么能刹得住?” 作为反面典型在全市党员领导大会上进行通报批评? 这不是打他雷成才的脸吗? 这后面引申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鲁书记,我不同意这么作。” 雷成才一脸严肃地说。 “这不能以你的意志为转移。这件事我还要和李书记商量,现在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 林峰之和张越进来了,拿了一一沓打印出来的转账记录。 看到转账的时间早到收到举报信的时候,雷成才松了一口气。 不要小看这个小小的细节,这代表的是他的一种态度。 “鲁书记,转账的金额和这张纸上记录的数字一模一样,这说明雷成才没有收一分钱礼金。” 林峰之脸上的表情很欣慰。 “好,这件事我得如实向李书记汇报,成才同志,你写一份检讨书明天送到我办公室来。” “谢谢鲁书记,谢谢二位。” 雷成才对着鲁治元深鞠一躬,转身离去。 身后却传来鲁治元不满的声音:“这小子最近浮躁的很。” 这个鲁治元,对李清河的到来十分不满。 这一次终于逮住了机会来骚他的脸,能放过他吗? 雷成才无精打采回到办公室,还没有想好检讨要怎么写,就接到李清河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当面和他说清楚也好,省得被鲁治元抢了先。 李清河的表情十分严肃,说:“成才,纪委的谈话结束了?” “是啊,要是没结束,我也不能在这里了。” “有人告你借机敛财,有这回事吗?” 雷成才苦笑了下说:“李书记,我正要给你汇报这件事,你问起来了就直接说了。” 他将办寿的前后过程和退款的事一一叙述。 李清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成才,我没有看错你。” “李书记,这件事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我昨天接到我同学的刘定发的电话,才知道他要替我给我老妈过生日,老同学一片好心,我能让人家花这钱吗?” “刘定发?也是甘南人?” 雷成才点了点头说:“是啊,搞房地产,一个小土豪。” 李清河笑笑,说:“这个人不一般啊,在甘南搞丢了市场,然后就转战到北南省来。这种人你还是要离他远一些。” “有这回事?他的新天地房地产公司搞的不错啊?” “这可信吗?你有证据吗?成才啊,商人是无往无不利的,不要以为他是你的同学就和其他商人不一样。” 雷成才连连点头称是:“李书记,我这件事鲁书记的意思是要在全市进行通报,这处分也太重了吧?要是传出去,以后我还有什么脸在市委大楼里工作?” 李清河沉思了一会,说:“这件事要通报,不过不应该作为一负面典型来通报,而是作为一个正面典型来通报。” 雷成才一听就蒙了,这是怎么说? “成才,以前有些领导干部在收到贿赂之后会把收受的礼金上交组织,你如数退还所收礼金,也是一种值得推崇的行为,这说明你的思想觉悟很高啊。这种行为是值得提倡的,为什么不能进行表扬呢?” 雷成才立即满脸通红说:“李书记,万万不可。” 第111章 大事化小 只要不被通报批评他就烧高香了,还要表扬? 这么做只会给他带来更大的负面影响。 李清河问道:“表扬也不行?成才,这是好事啊。” “好事?李书记,河州官场的斗争太复杂了,还是低调再低调为好,我怀疑这次举报,一定是与我关系特别近的人干的。” “为什么? “这太简单了,凡是给我送了礼金的人会举报我吗?那岂不是中贼喊捉贼?” 李清河想了下,说:“有道理。你好好想想,平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雷成才摇摇头说:“没有。虽然我说在区教育局的时候对一个女职工处理的有些重,但她没有举报我的机会。” “那有何难。只要查出举报人的邮箱不就行了?” 李清河的这个让雷成才心里一亮,是啊,现在的邮箱都是实名注册,找一个主要计算机高手查一下不就有结果了。 “李书记,你提醒了我,咱们市委有负责远程的计算机专家,不过,这件事恐怕还得你出面。” 李清河显的有些为难:“成才,我出面不大好吧?会不会有人说闲话?” 雷成才看他为难,自己也没了主意。 直接找林峰之或者张越要举报人的邮箱号?只怕违犯了组织纪律。可他太想知道到底是谁在他背后捅刀子。 难道是何晓波? 昨他天晚上他没有露面,可按理说最应该参加的人是他啊。 他一直不得志,嫉妒他完全有可能。 “成才,处于我这样的位置,纪委的事我不好参与,有个人却可以。” “谁?” 李清河说:“何军伟。他是常务副市长,昨天晚上又参加了你母亲的寿宴。” 雷成才一听,立即大汗淋漓。 李清河没有去,怎么会知道何军伟前去了? 可他又不能问他。 于是说:“这主意好,昨天晚上我岳母通知的他,他去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这不就对了,他又是当事人,你让他找鲁书记,这事就迎刃而解了。” 何军伟听了他的叙述,一直没有吱声。 “何市长,昨天晚上的情形你都看到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岳母和媳妇张罗的,从酒店回到家中,我就一笔笔把收到的礼金都退给本人了,纪委却收到了举报信件,刚才,纪委专门找我谈话了解情况。为了洗清我自己,麻烦你出面帮帮我。” 何军伟神情严肃,说:“成才,作为领导干部,必须要管好自己的家人,昨天我接到你岳母的邀请,就很不爽快。到了现场,一看那么多人,就替你发愁。看看,果然出事了吧?” “是啊,当时在现场我就想批评她们,可是又不能破坏了当时的气氛。你离开的时候提醒我的话我一直记在心上,回到家我就把送礼人的名单和金额列在了一张纸上,然后按一一退回了礼金,结果一大早就被纪委叫去谈话了。” “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就行了,还想干吗?” 雷成才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想知道是谁举报了我?” “这怎么可以呢?纪检部门必须要替被举报人保密 。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何军伟说的没错,替举报人保密也是一条组织要求。 问题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何市长,坚持原则没有错,可是这个人在不了解实情的情况下举报我,给我带来这么大的困扰,算不上诬告,至少也得给他一个警告吧?” “你想怎么样?” 雷成才说:“我想知道是谁在针对我?” 何军伟叹了一声,说:“我可以出面,但是你必须保证要严守秘密,而且不能找举报人的麻烦。” 雷成才苦笑了下说:“何市长,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只想还自己一个清白。同时,我觉得这么做也对纪委调查工作有好处,查出这个匿名的人,既能证明我的清白,同时也能有更充分的证据证明是有些人故意而为之。” 何军伟笑了说:“小子,你不错啊,能找到这样的理由让我无法反驳。有种。那我就去市委走一趟?” “谢谢。我相信组织,也相信自己。” 当着鲁治元和何军伟面的,电脑专家将发件人的身份查了出来。 雷成才心中一阵翻江倒海。 看到那三个字,他觉得心疼。 “看到了吧?他没有去参加我母亲的寿宴,怎么会知道我收了大量的礼金呢?” 鲁治元无语。 他看着雷成才气愤的脸,心中嘀咕着,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年来,看着雷成才从一个乡镇干部一跃成为副处级干部,他实在看不过。特别是李清河来了之后,将他又从区教育局调到了市委。 这让他很不爽。 这小子有钱有钱,要贵人有贵人,顺风顺水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他一直想找个机会整治他一下,无奈没有机会。他知道何晓波和他表面十分友好,实际上却在暗中较真,就唆使何晓波写了这封匿名举报信。 谁想到雷成才太狡猾了,竟然分文未收,还拉了何军伟这尊大神。 “看到了吧?鲁书记,昨天晚上他并不在场,怎么会知道我收了大量礼金?不就是我回到市工作,挡了他的道吗?采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付我?实在太卑鄙了。” 鲁治元装作吃惊的样子说:“雷主任,这种事可不敢随便说,有些事情一旦上纲上线性质就变了。按理说不会啊,你和他是亲戚,不应该啊。” 雷成才也不反驳,说:“这世上不应该干的事多了,不照样有人干吗?我马上去找李书记,何晓波作为市委办秘书,这种行为实在太过分了。” 何军伟一直冷眼旁观。 “何市长,你说句话啊。” 见鲁治元把皮球踢给自己,何军伟说:“成才同志,此事不宜扩大化,虽说何晓波这种行为不可取,你自己做的也有问题。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何军伟都发话了,他还能怎么样? 这年头,往往都是身边的人给自己下套,郭志远和赵立波不是例子。 通过这件事,看清了何晓波的嘴脸,也算是一个收获。 ilwxs.com 鲁治元却显的十分为难:“何市长,现在全国上下都提倡喜事俭办,雷主任这件事做的确实出格了,要是就这样算了,会不会造成不良后果?” “什么后果?” “效仿啊。” “哼,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说到底你还是想要通报批评?那好吧,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雷成才一下子就愣住了,鲁治元这是干嘛?咬住不放? “鲁书记,检查我写还不行吗?” “检查是要写,可就这样了了只怕难以服众吧?再说了,我们纪检工作有规定,对任何一封举报信都应该有结果。” 雷成才一时哑语。 这个鲁治元到底要干嘛?何军伟的面子都不给? “鲁书记,纪委要如何处理我都行,但是我不服。” “不服?雷主任,你不要以为有李书记替你说话,你这是公然和组织对抗你知道吗?” “调查结果都出来了,这纯粹属于诬谄。我没有错,通报什么?” 雷成才说完,也不顾及何军伟,摔门而去。 本来就没事,偏要搞臭他,鲁治元这个王八蛋成心和他过不去。 回到办公室,一肝子火无处发泄,一个电话就打给余心怡。 “哟,我女婿上班时间给我打电话,稀罕啊!” 都这会了,她心情还不错? 这个女人把自己害惨了,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好名声都被她给毁了。 “昨天晚上的事被你举报了,你这下子高兴了?” “谁?谁这么无聊?” 隔着时空都能感受到余心怡脸上的表情。 “还能有谁?就是你一直特别看重的何晓波,见不得我日子好过,把我告到纪委了,纪委要通报批评我。” “成才,纪委?书记是不是叫鲁治元?” “不是他是谁?何市长的面子都不给。我就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搞这么大的事,图什么呀?这下子,只怕这个副主任也当不成了。” 雷成才越说越生气。 他对余心怡的不满天长日久,实在是忍无可忍。 “女婿,你别怕,这事有我哩,你等着,我马上给姓鲁的打电话。” 余心怡认识鲁治元?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细想也没有那么难,毕竟余心怡在电视台工作,对市上大大小小的领导都有认识。 鲁治元能买她的账? 他怎么也不相信。 “梆梆”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还没等他发话,何军伟就进来了。 “何市长,鲁书记我看就是成心和我过不去。事情都调查清楚了,他干吗还不肯给台阶下?” 何军伟往沙发上一坐,说:“成才,纪委作为一级组织,属于双层管理,既受市委管理,同时也由省纪委直管,你可别小看了他。” “我没有小看他。既然退还了所有的礼金,就相当于我没有请客,也没有收受礼金,干吗还要通报我?” 何军伟叹道:“话是这样说,可毕竟你是先了钱再退给大家的。这件事,我也不好过多干预。” 何军伟都帮不了他,看样子只能认了。 “我担心的是,这件事在全市进行通报,我以后的仕途会不会到此为止了?虽然说没有被给予任何实质性的处罚,但这样处理太重了。” “成才,吃一垫长一智,你就把这次当成一次深刻的教训吧。我回去了。” 雷成才起身要送他,被他拒绝了:“在这时候,你一定要低调。你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那么多人去捧你的场,不就是看到了你和李清河的关系吗?这段时间,你最好少联系我。” 何军伟是担心被受到牵连? “好,我听你的。” 随着门“哐”的一声被关住,雷成才趴在桌子上,伤心地哭了起来。 乐极生悲。 这句话一点不假,这一次余心怡和刘丽丽这对女害死他了。 “叮铃铃” 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是余心怡。 她这么快就打电话过来,自然是和鲁治元没有说成。 “行了,别烦我了。大不了重新回到凤鸣镇去。” “你这个王八蛋,谁敢让你回到镇政府去?嘻,鲁治元这个狗东西,答应把这件事压下来。” “不会吧?何书记的面子她都不给,能听你的?” “这你就甭管了,总之,该吃吃该喝喝。” 雷成才怎么也不会相信事情会办的这样顺利。 “妈,你和他什么关系,他能听你的?” “我都说了,这事你甭管了,你聋了。” 电话中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电话直接就挂掉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余心怡能有什么面子?让鲁治元俯首称臣? 正疑惑着,就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忙打开门,就看鲁治元那张象是打了腊的脸。 “鲁书记,不好意思,检讨我还没写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深刻反省,并且要付诸行动。” 鲁治元一进门就将门关上,示意他坐下。 这是他的办公室,他怎么反客为主了? 雷成才乖乖地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大腿上。 “成才啊,今天这事不是我和你过不去,一切都是按照纪律处分条例来执行的,作为纪检机关,我们对每一封举报信都要认真进行素朴,并形成监察意见。你给你母亲过寿,是行教,本来无可厚非,可是你请了那么多人,又收了人家的礼金,这种行为违背了公务员法。” 他清了下嗓子,接着说:“念在你能够知错就改的份上,通报批评就免了,但是你必须将事件的全过程详细进行说明。” “一定。检查我明天上午一上班就交过去。” 听了他的话,雷成才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只要不通报批评就达到了他的目的。 “检查就不用写了,知错就改就是好同志。你岳母家的地址麻烦你给我发条微信过来。” 说完,他起身就走。 雷成才起身送他,他整个人已经出了门。 这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鲁治元要余心怡的住址,难道就不害怕刘凯不高兴? 怀着一肚子的疑惑,他给他将凤泽小区的家庭住址发了过去。 他可不想让他出现在自己家中。 第113章 较劲的女人 刚发完微信,高启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他把礼金退了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当官了,就瞧不上他们这些乡镇的人了。 雷成才说:“高书记,我母亲过生日,请大家聚聚就行了,收礼就变味了。再说了,我是从凤鸣镇出来的,没有你的栽培,哪有今天的我啊,我怎么敢收你的礼?” “好小子,到市委就是不一样了,连说话都这么有水平。既然你这么说,也只好这样了。成才,你岳父最近在忙什么?昨天晚上他怎么没出席?” “还不是在忙凤栖小镇项目,据说销售成绩不大理想啊。” 高启明“噢”了一声说:“凤栖小镇的传言很多,就是单价太高了,差不多都和安西市的房价差不多,河州只是地级市,人们的消费水平有限,购买力也不行。”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房子多少钱一平方他也没告诉我,他从商,我从政,他也不让我参与富丽集团的事情。” “不参与好啊,国家正在出台<领导干部配偶、子女及其配偶经商办企业>相关规定,你是政府公务员,有很多规定你都得遵守,你可得注意啊。” “谢谢提醒,作为领导干部,我在这方面一直是严要求。关于我岳父的事情,我在民主生活会对照检查材料中个人重大事项报告中有说明。” “那就好,成才,有件事我必须得当面和你谈,昨天晚上一直想找你单独谈,都没有机会。你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高启明找他? 一定有事求他。 有人举报他的事他还不知道吧? 纪委的保密工作做的确实不错。 可毕竟他以前是自己领导,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 “有时间,你找我还能没有时间?晚上就晚上,你找好地方,打电话给我就行。” “那就好,成才,眼下里也只有你对我这样爽快。” 听这话的意思,他是不是出事了? “高书记,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一日是我领导,终身都是我的领导,你心里不痛快找我聊天,我当然得义无反顾。晚上见。” 嘴上说着大话,其实他内心是非常反感他的。 以前在凤鸣镇,高启明把他用的很扎实,却从来没有想过提拔他。 要不是何军伟出面,他说不定到现在还在镇上当秘书。 即使这样,他还是不能拒绝他任何要求。 毕竟,人应该怀着感恩之心才行。 中午刚下班,刘丽丽送来了饭菜。 雷成才哪有胃口。 “成才,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刘丽丽一脸愧疚,殷勤地给他碗中夹菜。 “你们真是妇人之见,我就不明白了,开着那么大的公司,你们还这么缺钱?见钱眼开会害死人,你知道吗?” “成才,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都没有机会,既然你现在说到这,我实话告诉你,富丽集团早就资不抵债了。” 雷成才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问:“不会吧?女人都换的这么勤,没钱拿啥折腾?” “我也是才知道。富丽集团其实是外强中干,都是靠银行贷款支撑。要不是前几天我爸到建行办贷款,我还被蒙在鼓里。” 刘丽丽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想。 富丽集团从外面看还和以前一样风光。 光凤栖小镇开售那天的宴请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酒水用的是茅台。而且,凡是到场的一人一个五百元的红包。 难怪这几天刘凯找不到人,原来正在闹饥荒。 “既然不行干吗还要强撑?打肿脸充胖子给谁看?” “成才,这话你可不敢在我爸跟前说。他最近一段时间心情特别不好。” 雷成才不高兴地说:“我看他和以前没有两样,天天弄一大美女在眼前晃来晃去的,还说非要生个儿子这辈子才算圆满。” “成才,你咋能这么说他?他是你老丈人啊。” 雷成才没好气地说:“我只是个挂名女婿而已。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 “什么挂名?我想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女婿,你不干啊!” “成才,成才,开门。” 朱爱晚在外面叫他。 雷成才皱了下眉头,说:“等会爱晚来了,你可不能乱说话。” “爱晚是谁?起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 雷成才想骂她,又一想,她确实不认识朱爱晚,也不能怪她。 “她是我大学同学,朱富贵的女儿。” 说话间,门就被一脚踢开了。 “成才,你咋不去食堂打饭?” 朱爱晚端着两份饭菜进来,看到他身边的刘丽丽,立即就熄了火。 “我老婆给我送饭来了。” 雷成才站起身来说道。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忘了吃饭哩。刚好我买了两份饭菜,今天食堂有红烧茄子,成才最喜欢吃了,我们一起吃好了。” 刘丽丽根本不领情,说:“不用了,我们都吃过了,我从天门大酒店买了红烧排骨,我家成才什么时候喜欢吃红烧茄子了,我咋不知道?” 雷成才看她们俩较劲,忙说:“你们都说错了,这两样菜我都不喜欢吃。” “成才,不,雷主任,夫人来了你也不给我说一声?” 朱爱晚没有休战的意思。 “爱晚,你不是每天中午都回家吃饭吗?今天咋不回去?听说你爸最近开发了一个新楼盘,销售怎么样啊?” 女人家总喜欢较真,转移话题,看她们还怎么拿他说事。 “不清楚,他是他,我是我,锦华公司的事务他也不让参与。再说了,国家有名文规定,公务员不得在亲属所办的企业内担任职务,我躲还来不及哩。”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刘丽丽不屑一顾地说:“没必要这么认真,有多少公务员假别人的名义办企业,不照样没事吗?” 朱爱晚笑笑说:“丽丽,你爸没有在富丽集团给你安个差事?你是家中独生女,将来接替富丽集团是迟早的事。” 刘丽丽煞有介事地问:“我对经商不感兴趣。你不也一样?一个富二代,能看上每个月发的这点工资?到底图啥?” 第114章 急需休息 “图啥?丽丽,你问成才好了?你们家缺钱吗?那么有钱的家庭干嘛要找他当女婿?” 雷成才看她口气生硬,知道她是把一肚子不满要发泄出来,站起来说:“老同学,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就想不通,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了?哼!” 朱爱晚生气的转身出去了。 “成才,你老实说,你和她是不是有一腿?” 刘丽丽一脸愠怒。 “没。他就是在吃你的醋,大学的时候,她追我的紧,到现在成了大龄剩女,有情可原。” “哼,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瞧她那样,你们没有问题才怪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朱爱晚和雷成才之间不会那么清汤寡水。 “好了,你回吧。我这里一个头两个大,别给我添乱了。” 刘丽丽却不肯走,说:“说到你的痛处了吧?我就知道你在外面肯定有人,要不然你会这么有定力?” 雷成才吓了一跳,在这个时候她扯这事,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丽丽,你少胡说。这里是啥地方,隔墙有耳,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是谁把我举报了?” ”谁?我认识吗?” “何晓波。你妹夫。看清楚了没,杀熟。” “不可能。他不是还求你办事吗?” “正因为这样,他才要恶心我。他追了你那么多年,看着我飞黄腾达,能乐意吗?” 刘丽丽立即火冒三丈:“我马上找他去!这个狗东西,窝里斗!” 雷成才一把拉住她说:“别去!这个要保密你知道吗?我都向纪委保证了。你们只要不给我添乱就好。” “好吧。不过,你最好离朱爱晚远点。” 说完,她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走了。 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一点不假。 反正他又不是她丈夫,她管不着。 朱爱晚可能是看到刘丽丽离开了,拿了一瓶尖叫递给他问:“你老婆生了孩子,身材没变,不简单啊!不过,好像和以前长的不一样了。” 操,她眼睛但是厉害。 别人都没看出来,她却看出来了。 “女人生孩子都会变的,有人会变丑,有人却会变漂亮。不信,你试试啊!” ”我想试,得有机会啊。成才,金姗姗没联系你吗?” 雷成才摇了摇头。 金姗姗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新闻媒体上各种传闻不断,她却一点声都没有。 到底是不一般啊。 “程知峰被免了职,她一点事没有。都说她厉害,果然不假!” “不会吧?她是当事人,怎么会呢?至少应该免职!” “这不就说明她有背景吗?可怜姓程的没管好自己下半身,这下子下半辈子恐怕是玩完了。” “你关心他干吗?你又不认识。” 朱爱晚反问:“你咋知道我们不认识?我爸去省里的时候,请他吃饭带了我去。一个温文尔雅的人,被金姗姗给毁了。” 这有能怨谁呢?现在国家对领导干部的作风问题高度重视,容不得有有半点差池。 不过,像金姗姗这样的尤物,哪个男人能抵得住诱惑?他自己不也一样? 男人本来就是食肉动物。 “是吗?那你很荣幸啊。程知峰是我崇拜的对象,可惜我无缘相见。但是见过他以前用过的一件东西。” 朱爱晚好奇的问:“什么东西?一定很值钱吧?” 雷成才想笑没笑出来。 和程知峰有关的那个东西他放在出租屋,还专门买了一个保险柜。 “不提他们了,说真的,你的个人问题该解决了,要不然我老婆该吃醋了。” “活该!谁让她抢了我的男人,成才,你当时到底是咋想的?我爸的公司是不如富丽集团,可是我们的条件也不差啊!” 看着朱爱晚生气的样子,雷成才百感交集。 人在事中迷。当时他不知咋的就答应了刘凯,新婚之夜看到刘丽丽的约法三章就悔的肠子都青了。 窝窝囊囊了两年多,直到进了市委,他在刘家的地位才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直到他发现自己被绿的很惨,他就更后悔了。一心要摆脱那种生活,刘丽丽却不明不白的死了。 生活真他妈的是一地鸡毛。 “那只能说明我们无缘呗。要不,我让教育局的人在教育系统给你介绍一个?你我他图钱。” 朱爱晚吐了他一口说:“我又不是东西,你想送谁就送谁啊!” “好,我不说了,随你的便。不过,以后你不要老到我办公室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难受了。” 朱爱晚跺了下脚说:“你是主任,我是科员,我找你有错吗?你别自作多情了,像你这样的有妇之夫,我能看上?” “何晓波呢?他早上咋没见?” “他啊,说是孩子病了,带他去看病。” 看病是借口,只怕是没脸见他。 “成才,早上纪委的人找你干嘛?你不会也犯作风问题了?” “纪委找我你也知道?我发现你挺能耐啊,啥都知道?” 朱爱晚“噗嗤”一声笑了,说:“在那是因为我关心你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金姗姗的事把你带出来了?” “没。我和他怎么了?”“她都和我说了,你还不承认?成才,金姗姗就是太不地道了,她要祸害多少男人才罢休?” “少胡说。我和她也没事,她能带出啥来?” “她都和我说了,你还不承认。我又不是你老婆,管不了这个。不过,你得记住,要前途,就不要胡来。” 朱爱晚一副老婆提醒丈夫的口气。 “多谢。我是有老婆孩子的人,用不着你操心。郭书记调走后,你爸也不来市委走动了。” “没有,他说他受到伤害了,不想到这种地方来。” 朱爱晚心眼还真小。不就是凤栖的那块地没给他吗。至于成见这么深? “不来好啊。你又在市委,传出去也不好。锦华公司怎样?现在房地产市场热度不好高啊。” “好不好还能饿着我?刘总是不是以为我爸输了就完蛋了?小看人。” 两个人斗了一会嘴,雷成才就打起了哈欠。 他太需要睡一觉了 第115章 刘定发的人生观 朱爱晚不满地说:“瞧把你累的,当着我的面就打哈欠?” “那是,我们两早就产生了审美疲劳。我困死了,得休息会,你走吧。” “好,我就知道我不如金姗姗有魅力。” 朱爱晚说完摔门而去。 这人的牛脾气真坏,难怪总是嫁不出去。 照这样下去,朱爱晚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 她哪里知道,早上六点就被叫醒,他能不累?再加上晚上的酒劲还没有过去,他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一切,都是拜余心怡所赐。 这个女人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刘定发竟然也没有联系他,他不会这么快就去安西了? 出了这样的事,他必须得小心再小心。 他立即把三十万元转给他,比较金钱,仕途更为重要。 然后,他立即给他打电话告诉一声。 电话很快就通了,却是张莺莺的声音:“谁啊?真讨厌!” 她还在睡梦中? “莺莺,刘总他还没醒?” “哎呀,我以为是谁?原来是雷主任啊,你等下,我叫他。” 崔莺莺十分殷勤地说。 妈的,还没咋样就当了刘定发的家了? 现在的女人真是开放,也不忌讳。 刘定发有气无力地问他:“成才,我昨天晚上喝大了,头疼的很。你没事吧?” “我没事。老同学,昨天晚上的餐费我都转给你了,你赶紧收了。” “什么?你咋这样呢?老妈过生日作儿子的花点钱,应该的啊!你这是干嘛?搞的这么生分。” 雷成才干笑了两声说:“我妈过生日,让你破费?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啊。还有上次那三十万,我也转你了。无功不受禄,这钱我拿着不舒服。” “什么?你疯了?我都说过,那是劳务费,你干嘛不要?你还当我是同学吗?” 很明显,刘定发急了。 “事有没办成,钱当然不能收。伙计,都快下午了,你还赖被窝?昨天晚上开夜车了?悠着点。哈哈。” “及时行乐,不负韶华。成才,有句话我一直闷在心里,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啊。” “有话就说,咱俩谁和谁?” 刘定发说:“成才,我昨天晚上见到侄子了,他长的咋不像你呢?你不会让老婆给绿了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 “胡说什么?养儿像家姑,你不懂?这样的孩子命好。” 绝对不能承认被绿,那他还不得被人笑死? “我只是提醒你,你老婆是富二代,娇生惯养,你能守得住吗?现在的女人我见识的多了,那一个不是唯利是图,你一个端公家饭碗的,一个月就发那么点钱,能养得住她?” 被刘定发一阵连珠带炮的轰炸,本来稍微平息的心情瞬间被引爆。 连他都看出来了其中的问题,只怕是别人早就知道了。 “谢谢你的好意,放你一百二十个心,我当时也怀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还专门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证明他确实是我的种。” “是吗?不会吧?我的直觉是非常准的。” “直觉有屁用,我们得相信科学。什么时候吃你的喜酒?到时候别忘了通知我一声啊。” “哈哈,我这辈子是不打算再结婚了,这样的日子胜似神仙,结婚有意思吗?只要不缺女人就行。怎么样,你现在当大官了,是不是也考虑换个老婆,我告诉你,女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就是他的人生观? 看来,李清河传递的消息一点没错,以他这样的人品,能把事业搞大天理难容。 “不行,我和你不一样,我这人太传统了,接受不了你那一套思想。” “哼,少在我跟前装清高了,你老丈人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最擅长的就是用美人计,你不知道?” 雷成才故意咳嗽了两声,说:“他是长辈,要过啥样的生活我可管不着,这年头,只要管好自己就行 ,至于别人,我管不着。” “也是啊,饱饭思淫欲,你要想花心,得有条件啊,政府公务员,一个发那么几大毛,够干吗?好了不说了,眼睛直打架。对了,我在河州准备多呆几天,你帮我约一下李清河,就说是老乡聚会,我们聚一下。” 雷成才一听,心想,他这是干吗?让他拉李清河下水? 这可绝对不行,好不容易才碰上一位正义凛然的人,要是他也被同化了,那以后的河州还会有好? “这可不行,我虽说是办公室副主任,却也不能随便安排李书记的行程,他那人特别讲原则,软硬不吃,你就不要费神了。” “成才,不过是吃顿饭而已,你想多了。我这人喜欢交朋友,我的主阵地在安西,河州这样的小城市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既然这样,你就更不必联系他了,他讨厌这样的事,挂了。” 再继续说下去,他一定会被他引到道上去,论口才,他是他的手下败将。 一想到晚上要和高启明一起吃,他就头痛。他不知道高启明找他究竟有什么事? 他是想通过他让李清河帮他换个乡呆一呆?要是那样的话,实在太为难了。 一下午时间过的真他的妈的快,到了五点半的时候,高启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约他在一家名为红河的私房菜馆吃饭。 这家私房菜很有特色,只是他从未去过。 现在的政府官员十分注意影响,生怕在大饭店中吃饭被人碰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应运而生了一些私房菜饭店,地理位置相对偏僻,菜色却不比大饭店差。 他本来想问下他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后来一想反正都要见面了,没那个必要。 一下班,他迅速锁上办公室的门,路过市委办综合办公室,他加快了步伐。 眼睛的余光看到朱爱晚坐在办公桌前发呆。 她是不是生气了?要不要给她发条微信安慰下?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算了。 远离是非,是政府机关工作人员最起码的工作规范,更何况处于风口浪尖的他,更得注意和女同志之间的距离,以免引祸上身。 第116章 给您跪下了 红河私房菜馆位于河州市东郊,一个貌似破破烂烂的门面房,走到里面就是另一番天地。 高启明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看到了他露出了一丝笑容,拍了下他肩膀说:“成才,进了政府机关就是不一样,看你现在走路的气场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什么气场?高书记,我是啥德行,别人不了解你还不了解?” 高启明说:“成才,现在的你可是如日中天啊,我可以拍着胸脯说,凤鸣镇政府那些人,没有不羡慕你的。” “是吗?那我太荣幸了。” 进了包间,包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雷成才吃了一惊:“就咱俩个?这么好的地方是不是浪费了?” “是啊,叫那么多人干嘛?我们俩慢慢吃,慢慢聊。” “高书记,我知道你向来是最喜欢热闹的,今天咋的了?到底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得了。” 高启明给他倒满茶说:“等会,菜上齐了,咱边喝边聊。” 很明显,他特别为难。 既然他不肯说,他也不能催他。 两个人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会,菜上来了。 “这下子你该说了吧?咱们的关系,谁跟谁啊?有多为难的事,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我义无反顾。” 高启明说:“成才,是这样的,你也看到了,我在凤鸣镇当党委书记也好多年了,到现在一直没有提升。” “我能帮上忙吗?我自己也不过是个副主任。” “成才,以前担任区委委员的王刚民去世了,我听说区委正在酝酿增补事宜。我们凤呜镇是个大镇,我是最条件的一个,只是竞争太激烈了。我知道你现在是李书记的红人,何市长和你关系也不错,我想麻烦你帮我的忙。” 雷成才一听,心想,增补常委是要进行选举的,这种事还能走关系? “高书记,这事只怕我帮不上忙。” “怎么帮不上?只要李书记一句话,没有办不成的事。” 高启明认真的说道。 “增补委员不是要经过选举程序吗?你能有多大的把握?” “成才,你一直在办公室工作,关于增补委员的程序我仔细研究了,增补的委员首先是要提名,至于召开党员大会进行选举也不过是走程序而已。” “这样啊?不是说要充分发扬民主吗?这么严肃的事情。” 高启明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民主和集中是相对而言,如果没有前期的工作,那么选出的结果乱七八糟的,还能体现集中吗?” 这话听起来还有些道理。 只是, 他有什么理由去替他在李清河面前说话。 见他一副为难的样子,高启明拿出一张银行卡,往他面前一推说:“这个是给你的活动经费,一共二十万元。” 雷成才脸色大变,将银色行卡往他面前一推说:“你这是干吗?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 “成才,二十万元说起来真的不多,你没听说,现在一个正科级就得花二十万?这在河州市是官价。” “什么?二十万买一个正科级?高书记,你这是危言耸听啊。” “你别看这些人表面上正儿八经的,背后干的事根本上不了台面。” 雷成才说:“反正,这我是不能要。” 高启明一把拉住他的手说:“成才,这件事对我影响太大了,这次错失了良机,这辈子我只是没有上升的空间了。成才,我给你跪下了。” 高启明说着竟然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他面前。 雷成才一把拉起他说:“至于嘛?高书记,名利都是浮云,你何必这样呢?现在国家对于党员领导干部的要求越来越高,我要是替你在李书记跟前说话,他会怎么看我?” “成才,你想多了,我只是让你帮忙引见下而已,这位李书记刚刚上任,只怕是对河州的四个区的名字都叫不上来,更别说认识我了。” 高启明在凤鸣镇的确呆了好多年了,党委书记也当了好些年,想要上一个台阶情有可原,问题是这些年凤鸣镇的经济四平八稳,也得不到区上的认可。 “要不然这样,我可以介绍李书记前去凤鸣镇一趟,这样他不就认识你了?” “可是,得有个由头啊。” 雷成才想了下说:“这样好了,马上是春节了,市上要慰问困难党员,你在你们镇上找一个特别困难又身份特殊的老党员,我提议让他亲自前往慰问,镇领导作陪,怎么样?” 高启明茅塞顿开说:“好,这办法好,我马上去安排,不过,我找好了人,你能让他亲自来吗?” “这有什么?每个春节前,市委都会安排慰问老党员、老工人、困难党员活动,市委领导都会选择性的前去慰问,这既体现党对老百姓的关怀,同时也是领导走近民众的一种体现嘛。” “成才,这办法好。年轻就是好啊,脑子活络的很。我明天就安排人在凤鸣镇进行摸底排查,然后再联系你。谢谢你。” 高启明一脸兴奋地说。 他能帮他的只能是这些了,至于其他方式,都是不可取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纪委办公室,一次就够了,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 “高书记,这件事有那么重要吗?” 高启明郑重点点头说:“那当然了,我正科当了多少年了,只有当了区委常委才能上一个台阶,关键时刻,有人提携是最关键的。” “好吧,也只能这样计划了。这钱你还是自己留着用。” 高启明却不依:“这钱作为活动经费,你拿着,你以为李书记认可你,你就可以铁公鸡一毛不拔?不是这样的,礼多人不怪嘛。” “即使那样,我也不能拿你的钱啊。再说了,我也不缺钱。” 让他拿钱打点李清河,这只能是算是借口。他这是给他行贿,如果事情办不成,那岂不是成了口食? 再说了,刘定发的钱都退人家了,他还能收他的钱? 要想走仕途,就不要想着挣钱。 否则,又何苦呢? 他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地大干一场,一雪新婚之夜刘丽丽给他的耻辱。 第117章 自律 “我知道你不缺钱,可这是你给我办事,这钱你一定要拿上。” 高启明说啥也不肯把银行卡收回。 “高书记,我帮你也只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我现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有自己的原则。” “好吧,那就在事成之后再谢你。来,我敬你。” “不敢。高书记,凤栖小镇的销售成绩不好,你是亲眼所见还是听别人说的?” “当然是听别人说的啊。成才,你是不是帮一下你老丈人的忙?” 雷成才不解的问:“咋帮?我又不懂销售。再说了,他能耐大的很,也用不着我帮忙。” 高启明连连称是,说:“听说他是黑白两道通吃,成才,你知不知道?” 关于刘凯的传言,一向特别多。 不过,传言总归是传言,不一定就是事实。 “没有吧。我看他平时挺正直的啊,除了好色,别的毛病还真看不出来。” “那可能吧。树大招风,社会上得红眼病的人太多了,总不希望别人比自己好过。” “那是。亲戚尚且如此,更何况外人。” 一想起被何晓波举报,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这个人渣,明里巴结他,背后却捅他刀子。 可能是意识到事情败露,今天一天都没见到他人影,连声招呼也不打。 “亲戚?你指的是谁?我要是有个在市委的亲戚还不高兴坏了。所以说,小心驶的万年船,特别是在官场,根本没有亲情。” “这事就不说了。高书记,你的事不要太上心,能不能成不要抱太大希望。” 高启明干笑两声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现在的心情和你以前的心情是一样的。” “我以前什么心情?” 雷成才心想,既然你知道我的心情,干嘛不给我机会? “说起来实在对不住,当时我确实没想到这些,还以为你有老丈人当靠山,当公务员也是三两天的事。” 说的比唱的好听。 当时他在镇上给他当秘书,就差没给他洗裤头了,结果怎样?啥好事都没轮上他。 现在,他竟然找到他门上来求他帮忙,真好意思。 “过去的事不说了,高书记,反正我只能尽力而为,你不要抱太大希望。伴君如伴虎,李书记又刚来,脾气和喜好我一时还搞不清楚。” “那可不行,成才,既然说了就要做到,我这一辈子的前途命运就靠你了。” 看着高启明的样子,雷成才想到了自己,当时他升不了副科级的心态大概也和他此时是一样的吧? “高书记,这几年凤鸣镇的发展确实不尽人意吧?现在的好多领导都在搞政绩工程 ,没有政绩说什么也是白搭。” “你以为我不愿意,可凤鸣镇是一个穷山恶水的地方,要什么没什么,要想把经济搞上去谈何容易?” 雷成才顿了下,心想,人家搞不搞的出来政绩关他什么事?何必在这里得罪人呢? “话是这么说,总有些可以挖掘的东西吧?高书记,我自己只是瞎说的,作为领导,没有建树,要想升职是有难度的。现在提拔领导有几个是从基层提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上一届常委不就有个镇书记吗?既然有这个先河,为什么我就不行?什么都不说了,一切按你说的来办。” 言多必失。 再这么说下去,只怕这种和谐的气氛就会被破坏掉。 离开了饭店,高启明又约他去洗浴中心,被他拒绝了。 “成才,都啥年代了,你思想还这么保守的?” “高书记,现在在领导作风这一块管的很严,我们自己要做好自律工作,你要是乐意就自己去,我回去了,我儿子还等着我抱他。” 高启明在凤鸣镇的时候就好这个,政府的人也多有微词。 现在他竟然还是这样子,这个样子还想当常委? 雷成才想指责他几句,又担心伤着他,以孩子为借口匆匆上了一辆出租车。 真可谓风水轮流转。 曾几何时,他这个跟班象狗一样天天跟在他身后,给他提公文包,端茶倒水,现在他却求着自己了。 余心怡和刘丽丽坐在客厅里等他,看到他立即殷勤地问他吃了没有,要不要做点宵夜。 他们是做了亏心事,不过这种姿态也让他很享受。 “成才,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 余心怡先是向他检讨自己。 “说这些还有用吗?好在,有李书记和何市长替我说话,要不然我这个副主任还能不能当都很难说。” “谢天谢天,成才,有时间把李书记请到家中来做客,好歹他还是你老乡。” 雷成才叹道:“这么小的房子怎么让人家来?人家是领导,什么好的没吃过,稀罕吃我们家的饭?” “那可不一定,他是甘南人,肯定喜欢吃甘南的饭菜,让你妈做他喜欢吃的不就行了,东西好不好不要紧,只要合胃口就行。” 余心怡这些话说的还有些水平。 可即使这样,他也不能请他到这里来,毕竟这是他租的房子,要请他怎么也得去凤泽小区的家。 “饭菜是其次,主要是这个房子太差了,让人家看了,我的身价就降格了。要不,我们还是搬回凤泽小区的家中住吧?” 余心怡打了个哆嗦说:“我不去,一进到楼道,我就会想到那一地的血水。” 看来,余心怡的确是受到了惊吓,可那死去的是她的亲生女儿,又不是别人,她用的着那么害怕? “住另外一套啊,里面有什么有什么?还是新的。” 刘丽丽一脸期待的说。 “成才,只要你乐意我没的说。这房子太小了,暖气也不行。” 雷成才被她的话给说的一时没了主意。 如果和她们俩一起搬回凤泽小区住,那么他这辈子还能和她们分的开吗? 他真的就得一辈子成为刘家的上门女婿? 而真假刘丽丽却上演了一曲现代版的姊妹易嫁? “再说吧,我得好好想一想,丽丽,这几天你联系你爸了没有?我在外面听到一些不好的传言,和凤栖小镇的项目有关。” 第118章 放你一条生路 雷成才并不是在关心刘凯。 他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 说白了,就是爱恨交加。 要说他不关注富丽集团的荣衰,是不现实的。 毕竟,刘凯是刘丽丽的亲生父亲,富丽集团的盛衰荣辱都和她有关。 要想让他装作没事人一样,他做不到。 “没。我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都在忙什么?你干嘛突然问这个问题?” “还不是高书记,非要请我吃饭,说在社会上听到一些和凤栖小镇相关的传言。唉,不是这是个赚钱的项目吗?怎么会搞在这样? 余心怡冷笑一声说:“他的心思那在项目上?天天不知都在和啥样的女人鬼混。” “妈,这样的话最好不要让他听到。” “我就说的,咋的了?我说的不对吗?” 余心怡吼了雷成才一句。 提起自己的男人,余心怡心里不是滋味。 他背着她劈腿自己的妹妹,生下这个和自己的女儿一般大小的孩子,还给她取了同样的名字。真是可恶。 难道她们姐妹俩生来都是给他使唤的? 即使这样,他在找女人的路上从没有消停过,走了一个袁之梅,又来了一个张蕾,换女人的速度都快赶上四季变化了。 刘丽丽毕竟不是她亲生的,也不敢指责她。 刘天天现在和她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好,毕竟是小孩子,再加上长相一样,孩子完全把她当成了亲妈妈。 “天天,叫爸爸。” 刘丽丽抱着孩子,站在雷成才跟前。 “爸,爸爸…” 孩子奶声奶气的呼唤让雷成才内心柔软了一下。 他是想恨他来着,可他实在恨不起来。 他相信,这个孩子的出身迟早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答应啊,答应一声又少不了啥?” 余心怡心疼外孙子,对他大声说。 “不行,我做不到。” 雷成才试着想答应,可一想到u盘上那令人反胃的片段,他无法让自己像没事人一样。 耻辱! 这孩子是耻辱的代言人。 不要碰别的男人的女人,那是男人的尊严。 他想起不知什么时候从网上看到的这句话,内心的痛苦一下下荡漾开来。 看他红了眼圈,刘丽丽不解地问:“到底咋回事?成才,我姐到底是咋死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你儿子是谁的儿子?” 雷成才看了看余心怡,说:“你问她好了。” 余心怡沉默了着。 “妈,这到底是咋回事?” 刘丽丽第一次在余心怡面前这么大声。 她不知道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雷成才为什么对她这样反感。 “你冲我吼什么?这又不是我的错。” 余心怡小声说道。 “成才,我姐到底是怎么死的?到底有什么隐情在里面?” 刘丽丽的神情看起来很吓人。 雷成才苦笑了下说:“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你还问?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我根本不知道。” “我不相信。” 刘丽丽将孩子往沙发上一放,一副痛苦的样吼道。 “你这是干吗,吓着孩子了。” 余心怡抱起刘天天,进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刘丽丽和雷成才。 “你可能不知道,我和你姐之间只是名义夫妻,有一天她突然怀了孩子,还非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强忍着,一直在和她商量着离婚的事情,结果她却自杀了。你爸爸怕传出去影响不好,把你找来当了她的替身。”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也把自己给套进来了,按理说她不在了,我就恢复了自由身,可是你的出现让我再一次成为刘家的上门女婿。我不能离婚,因为离婚影响太恶劣。丽丽, 你说这样对我公平吗?” 雷成才说着掉起了眼泪。 他的性格太懦弱了。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怪圈,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一点人身自由也没有。 “原来是这样,成才,对不起,我还以为你嫌我长的丑才不肯和我作夫妻,原来是你一直在受侮辱。” 刘丽丽泪眼婆娑。 “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要是我不顾虑太多,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刘丽丽看着他,说:“既然是我们刘家对不住你,成才,我答应你,放你一条生路,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 雷成才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我说你自由了。” 看着刘丽丽坚定的眼神,雷成才不由生出一片恻隐之心。 这样的女子,倒是有几分让人敬佩。 “真的?可以?” “当然,我说话算话。只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雷成才不知她要提出啥样要求。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我姐死的时候,有没有留下遗言或得什么东西?我和她虽然素未谋面,可是毕竟她是我姐。” 雷成才沉默了下,说:“有一个u盘。她自杀那天,让快递送到我办公室,可能与这个孩子的身世有关,不过,那些资料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你把那个u盘给我,然后我们各不相干。” 刘丽丽倒是爽快。 雷成才内心一阵欣慰,却不由担心,余心怡会同意吗? “那好吧,等我明天找到了给你。你刚才说的这事,你能做的了主吗?” “能。现在在这个家中,我觉得我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雷成才指了指余心怡的房间。 “她?我能做她的思想工作。成才,这件事是我们有错在先,让你受委屈了,她又不是没文化,这点道理还不懂?” “那就好,丽丽,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尽管找我。” 雷成才说完拿起手机就要走。 “等会,这是你的家,走的人应该是我们。” 刘丽丽说完,就朝余心怡的卧室走去。 她能不能做通余心怡的工作?雷成才一点把握也没有。 如果真的能摆脱这个家庭对自己的挟制,他就可以甩开膀子朝前走。 至于富丽集团,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大约半个小时后,余心怡和刘丽丽从卧室出来了,手上提了大包小包的行李。 余心怡的工作做通了? 雷成才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好象看到了新的曙光。 第119章 突发车祸 上一分钟还在商量要不要请父母官李清河到家中做客,下一分钟就给了他一条生路。 雷成才心情复杂的很。 “妈,以后你们有需要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称呼余心怡为妈了,他的声音显的十分的柔和。 余心怡擦了下眼泪,欲言又止。 “好了,别在这里假惺惺了,你早就想把我们象甩包袱一样扔掉,这会却假慈悲。” 刘丽丽将怀中的刘天天往怀里搂下了。 刘天天朝雷成才伸出来手说:“爸爸,抱。” 刘丽丽将他往身后转了下,对雷成才说:“麻烦你把我们的行李送到了外面,这总可以吧?” 不用她说,他都是要送他们的。 “那是自然,大晚上,我送你们过去。” “不用,我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成才,这件事最好先保密,任何人都不能告诉。” 雷成才也是这样想的,和刘家彻底决裂,他父母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他们一家人吃住包括挣的钱都来源于刘家。 “好,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雷成才提起放在地上的行李箱,要接过余心怡手上的包,她不让。 余心怡是带了车过来的,雷成才将行李放到后备箱里,打算上车,却被余心怡拦住了:“雷主任,请止步。” 说完,车子扬长而去。 雷成才站在夜风中,百味杂陈。 终于自由了,脱离刘家人的挟制,从此以后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他也可以和朱爱晚光明正大的来往了。 经过这么多坎坷的事,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找一个爱你的人比找一个你爱的人要合合算的多。 他本来想给朱家晚发条消息,看看已经十一点,估计她这会应该已经睡下了,又担心她会不顾一切地来找她。 女人嘛,总是城府不够深。 回到屋里,他把所有的门窗打开透风。 家中有小孩子,难免会有小孩子奶粉的味道甚至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难闻的味道。 终于拥了自己独立的世界,他激动不已。 一眼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五粮液,从冰箱里拿出来一包榨菜当作下酒菜,一口酒下肚,正在吃一口榨菜,手机铃声大作。 真讨厌,这么晚了,谁还这么不让人清闲。 他坐着没动,反正是下班时间,不接电话也不会犯错误。 然而,手机铃声十分固执的响着,好象知道他故意不接电话似的。 他从沙上拿到手机,竟然是刘丽丽打来的。 奇怪才离开多大一会就给他电话,刚才还说不会再找他了。 “有事吗??” 他抑制内心的不快问道。 “成才,赶紧到市医院来,我们出车祸了。” 车祸? 真他妈的是乐极生悲。 他亲眼看到余心怡开的车,怎么会出车祸呢?都这会了,路上的车流又不多。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他来到了医院。 刘丽丽抱着刘天天在急诊室门口的条椅子上坐着,看到他就象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拉住住他说:“成才,在一个十字路口,我妈把车开撞到了路边的栏杆上了,她头部受伤,这会在里面抢救。” “你没事吧?” 他本来还想问下刘天天有没有事,还是没有说出来。 甚至,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大脑一闪,要是这个孩子在车祸中丧生的话,他会不会把过去的事放下? 刘丽丽笑了下,说:“我们没事,我抱着他坐在后座,而且不系了安全带。成才,我好害怕。” “给刘总打电话了吗?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他。” 刘丽丽阴郁地说:“打了,呼叫转移了。” 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刘凯只怕是在做造人运动,自然不会接她的电话。 “算了,不指望他了,费用交了吗?” 刘丽丽点了点头说:“交过了。成才,你说这是咋回事?她又没有喝酒,开的又是自己的车,怎么会这样?” 这事他问谁去? 余心怡是老司机了,又不是新手? “可能时间太晚了,她神情恍惚吧?我说要送你们的,她生我气了不让送,要知道这样明天再搬走就好了。” “后悔有用吗?你在医院有熟人吗?” 雷成才这才想到王露露。 这么长时间她都没有再联系他了,找一下她或许对余心怡有好处。 “有一个女护士,我偶尔有联系。这么晚了,她不一定上夜班。” “你联系一下啊,这会又不是平常?听说有好多医院给病人做手术的时候,要给主刀大夫送礼,到底是什么行情,你问问你的熟人不就行了?” 刘丽丽说的有道理。 自从医院实行市场化,医院里就不再是一片净土。 他拿出手机给王露吉露打电话,电话立即就通了。 “雷大主任, 怎么会突然想起我来,不会是需要我帮忙吧?” 雷成才干笑了几声说:“露露,我看你都快当现代版的诸葛亮,什么都瞒不住你,你今天上夜班吗?” “是啊,怎么了?” 声音象是从身后传来,他回头一看,果然是王露露,一身雪白的护士服,把一张并不精致的脸映衬的格外俊俏。 “露露,我岳母出了车祸,头部受了伤,现在正在里面做手术。我一时找不到了认识的人,才给你打的电话,没想到你刚好上夜班。” 王露露冲刘丽丽点了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对雷成才说:“我说嘛 ,没事咋不给我打电话,果然是有事求我帮忙。” “不是要你帮忙,是向你打听一下,现在你们医院给大夫送礼得多少钱?我们怕给少了适得其反。” 王露露抿嘴一笑说:“果然是有钱人家,钱多的没处花啊?人都在手术室了,送礼有毛用?你们要是钱多的花不完的话,可以支助我,我正在闹饥荒。” 雷成才脸一沉说:“露露,我问你的是正事,现在人在里面,生死尤关,你是医院的人,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 “我说的不对嘛?治病救人,是医院的职责所在,他们是有工资的,干吗还要收钱?” 雷成才忙解释:“不就是担心医院不上心吗?丽丽,你说是不是?” 为了缓解尴尬,他把视线转移到刘丽丽身上。 第120章 蛮横的母亲 刘丽丽抱着刘天天,面色苍白,不停地抹眼泪。 刘天天看她在哭,伸出小手给她擦眼泪。 雷成才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或许在这个时候,使用一下特权会比红包更有效果。 他把王露露拉到一边,问:“你们院长的电话有没有?” “有啊,怎么啦?” “我给他打个电话,赶紧告诉我。” 王露露发了一个手机号码给他,不屑一顾地说:“你又不认识他,打电话有用吗?” 雷成才走到一边,拨通了院长的电话。 “王院长,市委李书记的一位亲戚出了车祸,正在你们医院抢救,请调拨最好的医生,一定要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你哪位?” 雷成才心想,看来,不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人家还不相信。 “我姓雷,办公室主任。” “雷主任啊,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电话直接挂掉,雷成才松了一口气。 说不上是啥滋味,这一次自己也狐假虎威了一次,李清河不会怪他吧? 在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用想,生命攸关。 几分钟后,来了几个穿白大褂的,神情严肃,进了急诊室。 王露露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问:“成才,你给院长说什么了?把我们医院的几个专家级大夫都叫来了?” “没说什么啊?你又不肯帮我,不过你们院长挺不错的。” 权力的力量大过一切。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急诊室的门开了,余心怡被推了出来,刘丽丽把孩子塞给雷成才,扑了过去,被一位大夫拦住说:“患者头部受伤,出了点血,已经处理好了,暂时送重症监护室观察三天,手术很成功。” “谢谢大夫。” 刘丽丽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呜咽着说。 一个领导模样的大夫走到雷成才跟前,说:“雷主任,我们院长交代了,要用一切力量把患者救治好,你放心,一切很顺利。” 雷成才和他握手说:“感谢,万分感谢,你们辛苦了。” “不客气,我给住院部打声招呼,你尽管放心好了。” 雷成才又说了几声谢谢,目送一行人离去。 刘丽丽看雷成才的眼光多了一些温柔。 “成才,你到底和院长说了什么?他们这些人这么客气?” “这些你就不要问了,重症监护室只允许一个亲属陪护,这孩子怎么办?办公室事务特别多,我根本走不开。” 刘丽丽说:“你妈不是没事吗?这个时候不找她什么时候找?” 雷成才不是没想到这一点,他担心的是刘天天不是刘家子孙被家人发现,那他的脸往哪儿搁? “这可不行,我不想让他掺合我们的事。” 刘丽丽双手摊说:“成才,我知道你对这孩子不好,可是他没有错啊?亲戚朋友有个事还互相帮助,我妈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想瞒着家人?” 雷成才一时不知说啥好。 董天蓬好几都打电话要去看孩子都被他找借口拒绝了,好在他被工作给绊住了,要不然不知一天要跑多少趟来看刘天天。 “余心怡家属。” 护士的叫声让两个人停止了争执。 “成才,我得进去了,这孩子只能交给你了,你想咋办就咋办吧。” 刘丽丽将孩子塞给他,进了重症监护室。 雷成才抱着刘天天,有些手足无措。 他又给刘凯打电话,还是语音提示声。 看来只能把孩子带回家了,总不能在医院过夜吧? 好事多磨。 刚刚看到的一丝曙光立即就消失了。 即使余心怡这一次大难不死,他还能实现和刘家人彻底决裂的愿望吗? 回到家中,把刘天天放到床上。 这孩子不哭不闹,不一会就睡着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给崔二妮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帮忙照顾孩子。 崔二妮听说余心怡出车祸进了医院,二话没说就赶了过来。 刘天天还没睡醒,就被她抱在怀里,一口一个心肝宝贝的叫着。 “妈,我岳母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我要上班,这孩子只能让你照顾了?” 雷成才很是歉意地说。 “她一辈子不好才好,这样我的孙子就由我带了。成才,听说你又升官了?” 崔二妮没有文化,却对当官也很痴迷。 “妈,我这算不了什么,只有当了省长省委书记那才叫当官。” “胡说,那么多人都冲着你的面子来给我过寿,你是不当官都没有理我。昨天晚上,有个何晓波的人还给我们送了好多东西。” 何晓波这是在曲线救国。 雷成才脸色一变说:“你认识人家吗就敢收人家东西?” “不认识啊,他说和你是同事,顺便来看看我们合两口子,我们能不收吗?以后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妈的,他今天一天没露面,竟然去拉拢他父母去了。 “同事也不行,都送什么了?能值多少钱?” 雷成才眼中喷火。 “你大哥说那些东西值不少钱,差不多得一千多吧,儿子,你说城里的东西咋就那么贵,看着盒子不大,还那么贵。” 雷成才不知道何晓波到底买了什么,但听母亲的意思应该是阿胶之类的补品。 “明天就给人家退回去。” “凭啥?那个当官的不收礼?还有,你爸说了,那天晚上收了不少礼吧,是不是礼钱应该给我?” 雷成才一听这话更生气了,说:“妈,你以为人有送我们礼是白送?到时候人家家中有事的时候我得双倍奉还。这钱我已经存下了。” 绝对不能说钱都退了,那老太太还不得气的背过气去。 农村人,见识能有多广? 崔二妮在家中一向强势惯了,听说收的礼金被存了下来,就更不高兴了说:“存下了再取出来重存不就完了,儿子,你妈这辈子第一次这么风光高兴啊,高兴不能白高兴,礼钱没拿到算啥事?” “这事就这样了,以后你需要用钱就吱声,我又不是不管你?” “那可不行,我都给人夸下海口了,说我过七十大寿收了好多钱,你不能让我空喜欢一场吧?” 见母亲这样不讲理,雷成才很是无奈,只好答应她。 第121章 郭志远被立案 母亲一向在家中说一不二,他是领教过的。 他也没有心思和他讲道理,一个农村女人,就那么一点见识,说多了都是白搭。 一大早刚在办公室坐下,刘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成才,你打电话有事吗?” 雷成才由不得一阵烦躁,说:“爸,你手机怎么了?老是打不通,昨天晚上我妈出车祸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什么?车祸?真晦气。” 自己老婆出了车祸不但不担心,还觉得晦气。 这人,一点良知都没有。 “一直打你电话都打不通,头部受损,做了手术,现在丽丽在医院里陪护着,你去看看吧。” “大晚上不好好在家待着,开车去干吗?没事找事。” 雷成才实在看不下去,想怼他几句,电话却挂了。 妈的,这就是有钱男人! 把公司经营的都资不抵债了,还这么牛逼的。 雷成才气地拿起桌上的杯子“啪”一声摔到地上,门却开了。 何晓波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推门进来,表情很极不自然说:“哟是和谁生气呢?” 雷成才没好气地说:“还能和谁?你自己想去。” “主任,我又没得罪你,干嘛对我这样?” 雷成才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要保密。 一想到鲁治元的提醒,他就偃旗息鼓了。 即使对何晓波有再大的气,也不能直接撒出来。 “你昨天去我妈家了?你咋知道他们住处的?” “这有啥难的?只要问问我老婆不就知道了?成才,你命真好。” 雷成才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问:“新来的文件?” “是啊,成才,你脸色不大好,不会是出啥事了吧?” “没有。” “李书记好像特别生气,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清河生气?这是哪里的事? “你咋知道?一大早和谁生气呢?” 他刚来还没顾得上去见李清河,他本来就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心虚。 “我刚从他办公室经过,听到了拿着电话在发脾气,不知道是谁惹了他。” 不会是王院长给他打电话了吧? 昨晚他确实是过分了,可是他也没办法啊,医院的风气不好,如果不借助他的权力,余心怡的手术能不能成功很难说。 刘丽丽死了,要是她再有个三长两短,他心里能好受吗? 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两三年,是块石头都被暖热了。 “是吗?我去看看。还有,你送我妈的那些东西,我晚上给你送回家去。” 何晓波一听急了:“你这是干吗?伯父伯母从老家来,我去看他们是应该的啊。” “应该的事多了,你是不是都做了呢?” 雷成才说完就往外走,何晓波只好跟着出了他办公室。 李清河的眼神十分的犀利。 还是不打自招吧,省得被他说出来就更难堪了。 “李书记,有件事我得向你汇报,刚才有些事给耽搁了。” “什么事?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子,是不是又出了什么状况?” 李清河也不让坐,一脸严肃。 雷成才将昨天晚上在医院的事叙述了一遍,等着挨批。 李清河脸上的肌肉动了下,说:“你小子做事欠考虑啊,打着我的幌子在医院里招摇,这影响太恶劣了。一大早就有人向我表功来了,我还纳闷,我的亲戚都在甘南,怎么会在河州医院看病?原来是你在捣鬼。” “李书记,现在的医风问题很大,咱们市医院也不例外,据说有好多大夫在手术做到一半的时候让患者家属给红包,我也是临时出的下策,下次绝对不会了。” 李清河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小子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昨天被人举报,晚上就干出这样的事来?作风有问题啊。” “书记,我也是一片孝心,作为刘家上门女婿,我要是不尽力,怎么对得起他们?我知道我的作法不对,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李清河叹了一声说:“成才,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这件事我不和你计较,但是你必须记住,作为领导干部,任何时候都不能这么做?你这种作法叫什么?狐假虎威!既坏了你的名声,也坏了我的德行。” “我知错了。李书记,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李清河指了指沙发说:“坐,你来的正好,再不来我就要找你去了。” 雷成才那敢坐,说:“你说吧,我听着。” 李清河拍了下他肩膀说:“站客难打发。还是坐下说吧,我给你看样东西。” 雷成才这才坐下,心情有些发紧。 李清河如此郑重,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李清河在他对面坐下,将手机微信打开递给他说:“你看看这条消息。” 雷成才接过手机一看,立即就呆住了。 官利市市委书记郭志远被立案调查,立案前一小时还在主持常委会议。 “李书记,这消息是从哪儿来的?是真的吗?” 李清河点了点头,好奇地问道:“他出事了,你慌什么?你不会和他有关联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给他当秘书也没多长时间,接触时间不长,他怎么会出事?是在官利市出问题了吗?” 李清河微微一笑说:“这才多久啊,怎么会?只怕是以前在这里的事被抖了出来。” 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句话一点不假。 他刚调离河州的时候他就意识他要出事,果然按他的预测来了。 “具体什么事知道吗?” 李清河摇摇头,说:“这是我一个在官利市当副市长的朋友传过来了,极有可能网上的消息还没有出来。” “嗯,还好,我和他打交道时间不长,要不然,到时候一定会被叫去谈话的。” “你不用侥幸,纪委要调查,肯定会来这里的,市委的人都是被谈话的对象。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雷成才点点头,却不由得替朱爱晚担心,当时为了凤栖那块地的开发权,她爸朱富贵和郭志远走的那么近,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作为胜利者,刘凯也没有少做小动作,要是都被郭志远给抖落出来,只怕他们俩都没的好。 第122章 莫名的担忧 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他,他反而不担心自己。 如果真的是行贿的话,刘凯是首当其冲。与他何干? “那是,郭书记在河州工作几十年,河州的发展离不开他的努力,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出一些问题。” 李清河有些吃惊,问:“你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我就是觉得最近河州的事比较多啊。先是政法委书记赵立波,接着市教育局副局长王开成,接着是区教育局局长彭振林,金姗姗的事就不说了,接着郭志远又被立案了,这么多的人,难免会引起河州从政人员的恐惶。” 李清河说:“这是好事,说明我们的要纪律监察部门责任更到位,我们的监督机制在发挥作用,让那些拿着国家奉禄却问心闷声发财的人得到惩治。这绝对不是丢人的事,这是为河州市形成风清气正的从政环境清扫垃圾。” 看着李清河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雷成才心情极为复杂。 如果刘凯和刘丽丽父女为了获得凤栖小镇的开发权,给刘凯行贿的话,那也是要判刑的。 到那时,他自己的前途岂不是会戛然而止? “成才,你咋的了?” 李清河见他情神呆滞,问道。 “没有,我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要是连郭书记都有问题的话,那我们市委在民众心口的形象一定会大打折扣的。” “这算什么?一个市委书记而已,有多少省部级干部不也走上了犯罪的道路?不管别人怎么做,做好我们己就好。” “嗯,书记,你找我就是这件事吗?” “是啊,看到这个消息我也吃了一惊,特别想找一个人分享,你就是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同时,你也要做好充分准备,官利市纪委肯定会来我们这里对接、取证。” 雷成才答应一声,站起身来要走,突然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 “李书记,你朋友发你那条微信能不能转发给我?” 李清河略显为难了下,说:“好吧,反正现在的网络传播速度那么快,估计要不了多大一会,这条微信就会在网络传媒上满天飞。” 收到了李清河转发过来的微信,雷成才又研究了半天,就转给刘凯了。 凤栖那块地的开发权,刘凯和刘丽丽要是没有行贿是绝对不可能的,郭志远出事了,他必须得给刘凯把信息传递过去。 毕竟,他还是他名义上的岳父。 也就在一秒之后,刘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了?这么快?” 电话中的刘凯显的极不冷静,甚至有些歇斯底里:“你这条消息是哪儿来的?” “是官利市的人传过来的。” “千真万确?” “那你说呢?这种事谁敢开玩笑?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这条消息就会满天飞。爸,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给他行贿?” 他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他不希望自己有一个被判刑的岳父,那将会是他仕途命运中最大的绊脚石。 “废话!要不是拿钱打点,那块地的开发权能给我?” 终于坐实了这件事,雷成才的心情变的沉重起来。 “多少?” “告诉你有意义吗?成才,我女儿和老婆就拜托你了。” 说完,电话就挂掉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的老婆和女儿让他照顾,他得了他什么好处?甚至,还要被他拖累。 他不会去寻死吧? 儿子还没有生下,他甘心吗? 雷成才胡思乱想了一会,立即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富丽集团发生财务危机,也不会成为穷人。他的穷只是相对意义上来讲。 半个小时后,刘丽丽的电话打了过来,问他是不是联系过刘凯了。 雷成才表示打过电话了,将余心怡出车祸的事和他说了。 “成才,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会不会要出事?” “怎么了?他是不是因为晚去而感到愧疚?” “不是的,他说我妈这辈子也不容易,让我一定要代替姐姐好好照顾她,还要照顾好刘天天。听起来不象是在叮嘱,反而象是在交代后事。” 雷成才听了身上起了一鸡皮疙瘩。 象他那样的人能那么脆弱?性格脆弱的人是干不成大事的。 “不会吧?儿子还没有生下呢?他舍得干傻事?” “可是,我心慌的很。要不,你去看看他吧?我这里又走不开。” 在这个时候再公然去找他,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我早上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会,我不能缺席。你一定是想多了。” “那好吧。他最近压力特别大的,前段时间到我们银行的贷款额度只拿到了一部分,凤栖小镇的建设资金缺口还很大。” 这些他都不想关心。 “好了,马上到点了,要不然开会该迟到了。” 富丽集团的事他从来都不想知道。 他自己的心情也不好,郭志远出事会引起河州市政界商界的大地震的,别的人他都不关心,而刘凯这个老板他不关心可能吗? 一整天,他都在不停地浏览百度新闻,搜索有关郭志远的新闻。 直到下班,关于他被立案的消息都没有搜索到,不仅暗暗庆幸,或许李清远得到的也只一条八卦新闻。 他想打电话给李清河再确认一下,又担心引起他不必要的猜测。 崔二妮又叮嘱他一定要把钱给她带回去,要不然她今天晚上都会睡不着。 没文化的女人真是可怕,她关心的永远都是那些拿不上台面的事情。 到那里弄那么多钱给她带回去? 可是不见到钱,她是不肯罢休的。 不行先从富二代朱爱晚那里借些,先把老太太安顿好再说。 朱爱晚十分爽快地转给他十万元,还一再叮嘱不必还她,就当是她给他的彩礼钱。 他没有心思和她开玩笑,只说应余心怡在医院里医药费巨大,自己一时又没有那么多钱,暂时应个急。 朱爱晚嘲笑他豪门上门女婿当的连条狗都不如,本应该是大把大把的花钱,到头来还得他在四处借钱,甚至讥笑刘凯是不是把财政大权都交给了小三管理。 第123章 多事老妈 雷成才也不和她争辩,善意地关心了朱富贵几句。 “承蒙你关照,他现在好的很。” 看着朱爱晚一副得意的样子,雷成才忍了好一会才没有把郭志远被立案的消息说出来。 既然官方的消息没有出来,他也不敢确定那消息是真是假。 “他有你这样优秀的女儿当然好了,不说了。下班。” “成才,你能不能陪我去医院看一下你岳母?” “不用,她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去了也见不到人。再说了,我老婆已经把你当成了情敌,你这样抛头露面的,对我也没有好处。” “没良心,我是以同事的身份去看望,又不是以女朋友的身份,至于嘛?” “女人的心眼有多小,你不知道?算了,各自安好吧。” 回到家,不出他所料,母亲就翻看他的公文包。 “妈,钱都都在银行卡上,我太忙了,没时间去取,明天再取了给你办一张银行卡。” “我不信,你这孩子,我过生日收的礼钱你干吗存在你名下?” 雷成才一时无语了,还是自己的亲妈都这么计较? “你不信?我给你看下手机短信的提示你总该相信了吧?” 说着,他把手机短信打开给她看了,这才罢了。 “当官就是好啊,一天收的钱我们一辈子都挣不回来。” 雷成才见她那么说,立即制止:“这样的事你可不敢在外面乱说,传出去你儿子这官就当不成了。” “行,我知道了。城市就是好啊,早知道城里这么好,你早些叫我们过来就好了。” 雷成才苦笑了下,说:“城里有什么好?还是乡下清静,耳根子清静,还没有那么乱七八糟的事。” “你这孩子傻啊?谁不想住在城里?你看看你,现在都活成精了,要啥有啥还不知足?你那老丈人,你可得给巴结好了,到时候他两腿一瞪,啥不是你的?” 看母亲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雷成才也不想多说。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沉浸在美梦当中。 “梆梆”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是谁?在这栋楼里,他谁也不认识,怎么会有人来串门? 母亲却热情高涨,跑步打开门,进来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一件宽大的棉睡衣,脚上趿着一双拖鞋。 这人他从来没有见过。 “成才, 这是你隔壁婶子,比我小几岁,在这里看孙子。” 雷成才赶紧让座,心中却很不高兴。 现在城里的人,都不串门子,虽然冷淡了些,但是也保护个人的隐私,象他这样就感觉挺好的。 \\\"他婶子,这是我儿子成才,现在官当的可大哩。” 那女人立即露出一副羡慕的样子,说:“大姐,你好福气啊,有这么有本事的儿子,将来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然后,转向雷成才说:“成才,你妈过生日给你送礼的都是些大官?收了十几万元的礼金?” 雷成才一听,立即变了脸说:“没有的事,婶子,你别听我妈乱说,我一个小小的主任,能有多大能耐?” “不说实话是吧?有没有钱我又不向我借?不过,成才,既然我们是邻居,你又有本事,你能不能帮婶子一个忙?” 她要帮什么忙? 他只是个租房户,从来没有想过要这里的人打成一片,可是母亲才来了几天,就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他又不了拂了她的面子,说:“婶子,什么事?只要我能帮上的一定帮你。” “唉,还不是我孙子的事,他大学毕业好几年了,一直在考公务员,有两次是进面了,可还是因为没有关系,面试的时候被刷了。你当了这么大的官,下次面试的时候,你帮婶子一把。” 雷成才一听,立即正色说:\\\"婶子,公务员考试是最公正的考试,面试官有好多,怎么可能出现走后门托关系的情况。这种事我只怕帮不了你。” 女人立即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成才,你这孩子,左邻右舍的帮一帮又少不了啥?你又不是没有能力。” 母亲说道,似乎在帮衬对方。 “妈,不是我不肯帮忙,是没法帮。公务员考试笔试和面试都非常严格,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做手脚。那些说面试是靠关系走后门的都是传言。” “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讲。我孙子的同学今年考上了,面试的时候花了十万元钱,我们没有关系才没考上。算了,不帮就算了。” 女人气乎乎地摔门而去。 “成才,你咋这样?我都答应人家了,你这不是丢你妈的脸吗?” 雷成才本来就心情不好,反而被指责,生气地说:“妈,你是来帮儿子来了还是害儿子来了?现在干部管理的多严啊,你不但不维护我,还到处给我散布信息。就拿你生日收礼的事来说,有人都把我给告了,要不是把钱全退了,这会子可能你都见不到我。” “真的?那个天杀的和我儿子过不去,你告诉妈,我收拾他去。不对啊,你刚才不是还让我看了你银行卡上有十万吗?你不会是在哄你没有文化的老妈吧?” “那是我为了哄你高兴,找的借的。要不是这个阿姨刚才的话,我不会对你说实话的。妈,要不是你说我当大官,我们能得罪人吗?以后这样的傻事别再干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我这官就当不成了。” 崔二妮怒目圆睁,说:“人家说要是忙帮成给你送五万元感谢费,你这一句办不成我们就损失了好几万元,当官不就是为了发财吗?” “妈, 挣钱要采取正当的手法,不要指望别人送钱给我们,那样的钱拿到了终归还是要吐出去的,刘天天呢?” “刘天天,儿子,我家的孙子干吗要姓刘?我今天想了一整天,就是想不明白,我们有名有姓的,凭啥要随他们家姓?” 都怪刘丽丽,出的啥馊主意,非要把他们接来,要是再这样下去,不知要给自己添多少麻烦。 “妈,孩子姓什么有那么重要吗?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人家,孩子随刘家姓。” 第124章 他随女儿去了 没办法,对待母亲这样的人,不能说实话。 那想到崔二妮大怒:“儿子,结婚前说好的又咋了?结婚前说好的结婚后就不能改了?反正都结婚了,你咋能啥都听人家的?” 在这个时候纠结孩子的姓氏,雷成才简直无语了。 “妈,孩子跟谁姓都一样,没必要这样认真。我累了,得休息会好去医院换丽丽。” “哼,这么有钱不会雇个护工啊?” 母亲的话提醒了他,他咋没想到这一点呢? 刘凯不出面,刘丽丽一个人在医院里,她能受得了吗? “行,我给她打电话。” 雷成才说完进了自己的房间,给刘丽丽把电话打过去。 “成才,你没事吧?” “我等会过去换班。丽丽,怎么样,情况好些没有?” “还行吧,她可以睁开眼睛了,就是不能说话。” 不能说话?这余心怡那里能受得了?她平时话特别多。 “医生没说是什么原因吗?” “脑部出血,需要一段时间的吸收。王院长还亲自来看过我妈,成才,你昨天到底和王院长说了什么?” 雷成才说:“问这干吗?等会我给王院长打个电话,让他帮忙在医院里找个高级护工,你整天守在那里会受不了的。” “不用,你以为我没想过请护工的事?我觉得任何人都不会象我这样对她好,再说了,我也想替我妈多做些。” 雷成才沉默了下,说:“想法不错,可是你能受得了吗?” “有啥受不了的?自己的妈妈生病了,怎么都能受得了。你累了一天了,不用来医院。” 雷成才巴不得她那么说。 却还是说:“我还是去吧,换你晚上回家休息。”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你好好照看天天。” 雷成才将母亲接到自己家住的事已经微信告诉过她了。 “奶奶看孙子还是特别上心的。要是你觉得还行,那我就在家呆着了。” “嗯。” 电话中传来刘丽丽略显疲惫的声音。 不去也好,即使呆在医院,他也不会安心。 他时刻不离手机,想在第一时间里看到有关郭志远被立案的消息,他相信,这个消息的发布一定会让河州市的两委班子如晴天霹雳。 遗憾的是,直到晚上十点,百度搜索仍然没有官方的消息。 手机铃声响了一声,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刘凯。 他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有什么事?是想找他单独谈谈? 那干吗只响了一下? 以他的性格,既然是打电话就一定会打通的,还是等等吧,万一是张蕾接的电话,他要说什么? 奇怪的是,刘凯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他一阵发慌,把电话打给刘丽丽。 “咋了,睡不着觉?” 刘丽丽在电话中打了个呵欠。 “爸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没有啊,咋的了?他打给你了?” 雷成才回道:“铃声只响了一声就挂断了,没事,也许他是打给别人,打错了。” “神经病,那干吗还要给我打电话,人家刚趴在这里眯一会。挂了啊。” 刘丽丽摁断了电话。 不会出事吧,怎么一阵子心慌。 如果刘凯真的给郭志远行贿了,他不应该这么沉默吧?难道自己的猜测是假的? 不能啊,如果没有得到好处,凤栖那块地的开发权怎么会交给他? 就这样想了又想,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盯着手机。 此时他感觉自己又多了一份任务,在搜索有关郭志远消息的同时,随时准备接刘凯打来的电话。 没有等来官方的消息,却等来了张蕾的电话。 这个女人会不会刚和刘凯行了周公之礼? 心里愧疚了,打听余心怡的情况?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去思考。 “成才,刘总跳楼了。” “什么?你大声点,我没听清。” 他拿着手机大声问,似乎听到她的话又似乎没有听清。 “你赶紧来吧,刘总人没了。” 这一次雷成才听的真真切切。 “不可能?怎么会?” “真的,星星家园小区,这里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他老婆醒过来没?你最好把他女儿也带来。” 雷成才大脑一片混乱。 刘凯也跳楼了?他这是追随自己的大女儿去了? 他死了,扔下这么大一摊子,谁来擦屁股? “儿子,你刚才和谁在说话?一回家也懒得和我唠了,我就那么让你烦?” 雷成才那有心思和她解释,出了自己房间的门,胡乱找了又白色运动鞋就往外走。 “去哪?都几点了?” “妈,我岳母在医院里情况不好,我得去看看。” 他回头说了一句。 象崔二妮这样的人,你不给她说个所以然,她是不会罢休的。 他又不愿意将刘凯自杀的消息告她,告诉她没有任何好处,却可能会适得其反。 刚出了小区门,他就给刘丽丽打电话,将刘凯自杀的事告诉了她。 这种事瞒是瞒不住的,刘凯不是前一个刘丽丽,他是个公众人物。 刘丽丽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谁告诉你的?不可能啊,以前多难的时候他都没有选择轻生,现在怎么会?” 雷成才见她不相信,说:“消息是张秘书传来的,这还能有假?你马上往星星家园小区走吧,我也朝那里去了。” 时间紧迫,作为刘家的上门女婿,按农村人的说法,他是要给他抱孝盆子的唯一人选。 星星家园小区的空场地上,尽管天气寒冷,却还是围了好多看热闹不嫌事多的人。 “张秘书,到底怎么回事?” 雷成才没有理警察,而是直接问张蕾。 “刚才警察到屋子里查了下,找到了他的遗书。” 雷成才问:“写了什么?这要寻短见也得有个理由啊。”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被公司债务所逼吧。” 一个警察拿着一个本子问:“哪位是死者的家属?” 雷成才走上前去说:“我,我是他家的上门女婿,他女儿马上就到了。” “你是女婿,当然算是家属了。我告诉你,死者属于自杀,不存在他杀的可能性,请你在这个出警表上签字。” 雷成才接过本子,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下本子封皮,案件笔录四个大字格外刺目。 第125章 他会不会白死 他一把拨拉开警察的手问:“我岳父人呢?”” “在那里。” 顺着警察的手指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草坪上,张蕾蹲着身子,正在忙着什么。 “你们确认他是自杀?” 警察点了点头,说:“我们法医都检查过了,他身上除了摔伤别无别的伤痕,遗书上也写明了自己是自杀。雷主任,节哀啊。” 他竟然认识他? 雷成才快步走到刘凯的遗体旁边,眼神中满是悲凉。 他是被恐吓才寻了短见? 到现在关于郭志远被立案的消息都没有发布,而他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张秘书,到底怎么回事?他跳楼的时候你在哪儿?” 这个女人和刘凯同居,会不会是她对他动了杀机或者是别的原因? “成才,当时我正在洗澡,出来的时候发现他不在屋子里,然后就看到了遗书,再就是……” 张蕾泣不成声。 “好了,人死不能复生。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刘凯得知郭志远出事,自己也难逃法律的制裁,只作了自我了断。 刘丽丽来了,她一把抱住刘凯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 警察又走过来,拿着本子让她签字。 刘丽丽看了一眼雷成才,说:“让他签好了。” 然后上前就给了张蕾一巴掌。 “丽丽,别这样!” 雷成才拉了她一把,迅速在出警登记册上签了字。 在这个时候,任何的生气都是没用的,最主要的是要把刘凯的后事处理好。 他立即给胡生民打电话,让他赶到星星家园来。 以前区教育局的丧葬事宜都是他负责的,他懂得。 “要不要给你的同事通知一下?” 刘丽丽的话让雷成才又好气又好笑。 老丈人自杀这又不是好事,通知人家还想收礼金吗? “通知他们干吗?你还事不够多吗?等会胡生民来了,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说完,转向张蕾说:“遗书呢?” 张蕾从包中拿出一张折叠的纸说:“这就是,刚为已经让警察看过了,详细内容我没有看。遗书是封口的,是警察为了办案当着大伙的面打开的。” 借着微弱的路灯,他打开那张纸,迅速浏览了一下。 首行就写着自己跳楼与他人无关。 接着就是自杀的原因,因为搞房地产摊子铺的太大,以致于资金琏断裂而绝望自杀,公司的后续事宜由刘丽丽处理。 还好,他没有将自己在遗书中出现。 雷成才松了一口气。 他将遗书递给刘丽丽,这时就见胡生民从车上下来。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殡仪馆的车就来了。 雷成才亲自将刘凯的遗体抬上车,对站在一边一声不吭的张蕾说:“张秘书,你还是陪着一起去吧?” “可是,我?” 刘丽丽气乎乎地说:“红颜祸水,她去干吗?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瓜还不够大?” 说完,自己先上了车。 他的确疏于考虑了,刘凯的真正死因只怕只有他最为清楚,在这个时候,让张蕾以小三的身份出现在殡仪馆的确有失大雅。 “那好吧,张秘书,你就不要出现了,麻烦你把公司的事暂时给处理一下。” 刘丽丽脸色一沉说:“雷成才,你这是干吗?公司的事那里轮得到你插手?” 雷成才十分尴尬。 张蕾却十分淡定,对刘丽丽说:“丽丽,我暂时回家了,有什么需要我的你尽管打电话给我。” 刘丽丽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吼道:“滚,我不想看到你!” 可能天下所有女儿对父亲的情人都是这样子的。 张蕾似乎愣了下,对雷成才说:“成才,我走了。” 雷成才应答一声,跟着胡生民上了殡仪馆的车。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长相酷似余心怡的女子出现在殡仪馆,不用介绍,雷成才就知道她的身份。 “成才,这是我阿姨静怡。” 当着几个富集团员工的面,刘丽丽十分得体的介绍。 雷成才十分配合地向余静怡问好。 “成才,你好!” 余静宜一脸悲伤,瞅了一眼躺在水晶棺材中的刘凯,立即就痛哭失声。 不知道她的内心是欢喜还是悲伤? 亏余心怡还在重症监护室,不然刘凯的新欢旧爱同时出现在这里会有多么尴尬。 父亲雷天蓬和哥哥雷春辉也来了。 两个人都哭的很伤心,好象和刘凯感情十分深厚似的。 因为是前一天晚上来的,早上的火化也是排在最前面。 富丽集团没来几个人,雷成才也没有通知市委和凤鸣镇的老同事。 反而是李清河把电话打了过来,问他刘凯自杀是不是真的? 雷成才给了肯定的答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富丽集团一直是河州市的利税大户,是为河州市的发展做了巨大贡献的。我给何市长打个电话,我们去送刘总一程。” “不用了,人已经火化完毕,领导的心意我替他心领了。” 或话河州市最大的官员来为刘凯送行,他特别有面子,可这太可笑了。 要不是为了追逐名利,他和郭志远是拉不上关系的?如今父女俩都赴了黄泉。 “那只好这样了。” 李清河说道。 雷成才想说刘凯的自杀他是间接谋杀者,可是那样的话他说不出来。 郭志远被立案,他就得死吗? 这里面的问题岂不是一一会显摆出来? 挂了李清河的电话,殡仪馆执事的人就通知刘丽丽,轮到她们家了。 “要不要把妈接过来?” 刘丽丽瞪了他一眼说:“她那个样子能来这里吗?你是不是想让他们两一起离世,好省了你的麻烦?” 刘丽丽心情不好,说话也少了平日里的温和。 “我可没有这么想。就是觉得这么大的事应该告诉她一声再火化,毕竟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有那个必要吗?她自己现在还没有离开重症监护室,再把这个恶耗告诉她,这不是成了催命符吗?” 雷成才见她坚持已见,只好说:“你现在是刘家的当家,你愿意怎么办都行,我听你的。” 人被推进火化炉,他抽空看了新闻,还是没有郭志远被立案的消息,一肚子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要是郭志远没事,刘凯岂不是白死了? 第126章 信封里装着什么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岂不是间接的充当了他自杀的罪魁祸首? 刘凯的骨灰仍然放在殡仪馆的骨灰寄存处。 胡生民答应要替他们打听河州市墓地的价格,雷成才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他就离开了。 刘丽丽的死是悄悄办理的,刘凯作为河州市地产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无声无息? 带着刘凯的遗像回到位于凤泽小区,小区门口已经有记者在等着他们了。 刘丽丽拒绝作任何的回答。 “雷成才同志,作为刘家的女婿,你对刘总的自杀有何感想?” 雷成才皱了下眉头,说:“不好意思,这事太过突然,请你们不要打扰他,让亡者的灵魂得到安息好吧?” 这帮人把他的底细都摸的那么清,雷成才又悲又喜。 喜的是他竟然也成了公众人物,悲的是刘凯的自杀无疑会引起河州民众的猜疑,作为一位成功的企业家,选择自杀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这背后一定有很大的故事。 “雷成才同志,刘总去世了,富丽集团将由谁来掌管?” 一位记者拿着麦克问他。 “由我,我是法定继承人,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你们这帮记者是不是假冒的,走开。” 刘丽丽此时俨然一副大姐大的样子。 以前刘凯在,她还特别低调,可现在不同了,刘凯不在了,她就是富丽集团的一把手,再也用不着瞻前顾后了。 “丽丽!” 雷成才对她对记者的态度十分不满。 在这个时候,媒体人是不能得罪的。 然后对记者说:“真不好意思,难道你们忍心让我爸爸的鬼魂在这里飘荡?死者为大,再说了,在这个时候你们能挖掘到什么新闻?” “雷主任,你岳母呢?据说她没有殡仪馆送行。” “她身体不大好,行走不便。对不起,我们真的得回家了,请让路。” 雷成才看刘丽丽一脸的不耐烦,生怕她再说出不好听话来,对记者们说道。 然后,拉了刘丽丽,拨弄人群走了电梯。 “你干嘛拦着我?这帮记者像绿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飞。真烦人。” “他们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你没听说过,记者的钱都在路上。这些人是千万不能得罪的,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屋子里已经有些日子没住了,再回来却是将刘凯的牌位带了回来。 摆好了刘凯的牌位,两个人对着牌位鞠了躬。 雷成才带她到各个房间转了转。 “这么好的房子干嘛不住?” “还不是因为你姐姐在这屋子里自杀了?屋子里出现过这样的事被称为凶宅。” “那有什么?等我妈出院了,我们回来住。” 雷成才笑笑说:“恐怕你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你爸爸自杀了,你成了富丽集的一把手,还是先去处理公司的事吧。” “那你呢?” 刘丽丽问他。 “我?丽丽,你那天说过的,给我一条生路,你不会食言吧?” 说完,他又看了下手机。 刘凯为此都丢了性命,郭志远被立案的消息难道真的是八卦新闻? “那是以前,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意思?丽丽,我又不是卖给你们家了,我是个不是商品。” 看刘丽丽反悔,雷成才急了。 “雷成才,至少现在这个时候你不能离开我吧,我们家现在成啥样子了,你眼睛看不见?” 雷成才想和她争辩,手机响了。 他看也没看,接了手机,一听声音是父亲雷天蓬。 “成才,你在哪?” “你别管我在哪?只说事要就行了。” “成才,你赶紧到项目部来,这里工人都罢工了。” “为啥?” “还不是为了工钱的事?工人们知道你老人跑楼自杀了,担心公司欠他们的工资拿不到手,集休罢工,这里都乱成一团麻了。” 刘丽丽一把抢过他的手机说:“爸,我马上到。” 说完,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出了屋子。 没走几步,又回过身来叫他:“雷成才,工地上有了事,你也一起去。” “不行,我还有事,得去上班。” 刘丽丽跺了几下脚,愤愤地走了。 事情的发展太迅速,以致于他都不知道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 母亲过七十大寿被何晓波举报,郭志远立案的消息成了刘凯的催命符。 他又看了一下手机,百度了下新闻,有关郭志远的新闻没有任何更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清河也会收到八卦新闻? 刘凯的遗书那么简单,既然是遗书对后事也没有具体安排,想一想有些不正常。至少,象他这么大的企业家,应该有一个详细的安排才对。 他不会有东西放在书房吧? 他在自杀前,会不会回这里一趟呢? 毕竟这个房子是他和余心怡结婚生子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打开了书房的门。 屋子里时间长没人,应该到处都是灰尘,至少书房中的大板桌子上面灰尘会很厚,他用手在桌子上摸了下,立即就呆了。 桌子上面竟然一尘不染。 余心怡在医院,刘丽丽没有这套房子的钥匙,那么只有一个人来过这里,就是刘凯。 他一定是在死之前回家再看最后一眼。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既然他有了寻死的想法,绝对不会不留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打开书桌的抽屉,发现抽屉里套着一个小抽屉,小抽屉竟然上着锁。 抽屉里不会装着秘密吧? 他找了好半天,都没有到钥匙。 奇怪他这是干吗?都要死了还要给他布个局吗? 不会,他没有太多文化,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他挪动了下桌子上的砚台,惊喜地发现,一把小钥匙。 试着插进锁孔,抽屉被打开了。 一个粉红色的信封,密封着。 雷成才的心跳加速,拿起信封,掂了下,沉沉的,似乎有几张纸,一个象是u盘的东西。 到底是些什么? 他找来一个双面刀片,轻轻地豁开信封口,拿起信封抖了几下,两张信纸和一个u盘掉了出来。 如果也没猜错的话,这些东西应该是遗言的附件。 第127章 把刘家姑爷叫来 他打开信纸,几行文字呈现在眼前。 成才,我知道这些年你在我们家受了不少委屈,在这里我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可是我也没有办法,丽丽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这都不是她的错。 她是个好女儿。 这世上,没有关系要想干成事太难了。 没有办法,为了富丽集团我把她当成了一枚棋子。 即使这样,我发现我仍然无处可逃,只好这样了。 对不起…… 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为自己的女儿开脱?还是在为自己开脱? 他打开u盘,上面却什么也没有。 雷成才的眉头拧了一个疙瘩,留下这样一个什么空u盘,他到底在向他传递什么信息?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还不是被绿了?而且绿的那么彻底,那么到位。 他将信纸重新叠好,一直压抑的心情好了许多。 以刘凯的意思,刘丽丽并不是个水性杨花之人,她之所以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完全是为了富丽集团的事业。 这说明她不是个本质特别坏的女子。 谁让她貌美如花呢? 让他不解的是,刘凯怎么会留下一个空u盘,能把事业做到这个程度,说明他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空u盘到底是故弄玄虚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格式化了? 正在沉思当中,朱家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成才,你老丈人自杀了?” 沉默。 问这样的问题,她是要看他笑话? “说话啊,你哑巴了?” 雷成才没好气地说:“废话!百度新闻上都有了,你还要问我?朱爱晚,这下子你爸该高兴了吧?自己的竞争对手死了,他可以傲视群雄了?” “少胡说,我爸是那样的人吗?没良心。” “我没良心?爱晚,同行是冤家,当时我岳父得了凤栖土地的开发权,你爸气坏了吧?” 朱爱晚的声音一下子高起来:“雷成才,你这个王八蛋,要不是我爸替你在郭志远面前说好话,你这会能坐在市委大楼旭里?你那么在乎你岳父,他怎么没帮你办事?” 这话似乎有些道理。 但他总是不相信他进市委完全是朱富贵的功劳。 “好了,现在还提那些干吗?他人都不在了。” “要不是我爸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成才,他死了,你不会离开市委去富丽集团吧?” “你关系这干吗?我是公务员,公务员不可以经商办企业你不懂?” 朱爱晚笑了两声说:“我当然懂,可那不是当老板吗?当老板多好啊,省得在这里整天勾心斗角的过日子。奇怪,你岳父死了,何晓波不是你家亲戚吗?他还在正常上班?” 雷成才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刘凯的死事出突然,他也没有通知刘家的亲属。 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何必大张旗鼓把丧事办成喜事? “他是他,我们是我们,再说了,这样的事又不啥光荣的事。我们是新事简办。”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吧,单位也没有什么事。” 朱爱晚很是有眼力劲,昨天晚上折腾了一晚上,他实在太累了,得补补觉。 可是要睡到哪儿呢?先前的房间他是不能再睡了,一走进房间到处都是刘丽丽的影子。 他还是在客房的床上躺下来。 不一会儿,就看到刘丽丽哭丧着脸走过来,他象平时一样给她按摩肩膀,她再转过脸来的时候竟然变成了郭志远。 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才发现刚才竟然做的是梦。 刘丽丽这是在干吗?难道是在给他托梦吗? 雷成才想了想,决定找一对保姆住进来,这样也有人能天天给刘凯供奉饮食,如果余心怡母女愿意住回来,家中也有了人气。 说办就办,他联系了一家名为张嫂家政,立即就联系到两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直等到她们俩来到,他将家中的情况介绍了下,这才安心的离开。 刘丽丽来到凤栖小镇施工工地,雷天蓬立即就迎了上来。 “爸,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我是从一个小工那得到的消息,说工地上停工了,大伙都说老板都死了,干活的工钱只怕是没有了。” “我去看看去。” 刘丽丽说完就往里走。 “成才呢?这么大的事他咋不来?” 刘丽丽装作没听见只顾往前走。 她何尝不愿意他来,可他不乐意啊。不仅如此,他要离开他们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离不开他了。 却又不能硬留他。 他的心从来都没有在这个家里。 没走几步,就看到一群男男女女的工人聚在一起聊天,看到她,立即就有人站了起来说:“老板的女儿来了,我们和她要。” 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对他们客气,要是这些工人都走了,房子什么时候能盖好? 她马上露出一张笑容说:“各位,我爸爸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刚处理完他的后事就来看你们了。” “工钱。废话少说,上个月的工钱都还欠着!” 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将头上的安全帽往地上一摔,叫嚣道。 “不好意思,公司的事我以前没有参与过,对这些情况还不了解,不过你们放心,等我到公司查个究竟,自然会将该付的工钱给你们结清。” “哼,老板活着的时候都没钱给,他死了你还有钱给我们?” “是啊,老板发不起工钱只好跳楼了。” “老板的小蜜呢?她也躲起来了吧?” “我们只有见到了钱才会动工。” 一时间,叽叽喳喳的叫声让她应接不暇。 “大家静一静,公司是不是没钱给大家发工资,我只有核实后才能兑现,我爸爸出了这么大的事,大伙都谅解谅解。” “把刘家女婿叫来,这事我们不和你讲,我们要和刘家女婿说。” 立即就是一片附和声:“叫刘家姑父来和我们讲,不然我们不会复工的。” “刘家女婿在市委当官,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有他的话我们才相信。” “我们不和女人谈。” 刘丽丽一时无法应答。 这些工人,根本没有把她当人,反而是从未参与过公司经营管理的雷成才,成了这帮人信得过的人。 第128章 还得她出马 雷天蓬早就听到这帮人吵吵着要见雷成才。 这臭小子,这么重要的时刻,他躲哪儿去了?当多大的官都挣不下刘家现在家家业。 他一个电话打给雷成才,命令他马上到凤栖小镇施工现场来。 雷成才前脚刚进办公室,父亲的电话就打过来。 “我没空。” “这时候没空啥时候有空,你这个狗东西,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露面?” 雷成才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想让他来继承富丽集团吗? 他从来没有过那心思。 “爸,我一大早去殡仪馆处理老丈人的后事,刚回到办公室,一大摊子的事都没有处理,没功夫去你那里。” “你这个时候不露面,啥时候露面?你媳妇是个女人家,那些工人根本不认她。” “认不认是人家的事,反正我不会去的。” 雷成才不等父亲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什么时候富丽集团还欠了施工工程款? 扔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自己解脱了? 或许张蕾能帮刘丽丽的忙,只是,刘丽丽对她插足刘凯的婚姻意见很大,会同意吗? 想到这里,他还是给刘丽丽打了电话。 “丽丽,是不是工人们都不愿意复工?” “是啊,他们口口声声要让你出面,说我是个女人,没话没有分量。” “我?丽丽,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富丽集团的事务我从来没有参与过,而且作为公职人员,国家是有规定的,公务员不能在企业兼职。这样,如果你处理不了,我推荐一个人帮你。” 刘丽丽没好气地说:“那得分啥时间?工人们不复工,到时候延误了交房时间,又得一大笔赔偿款。“ “我给张蕾打个电话,让她出面,一定好使。” 刘丽丽立即就吼了一嗓子:“我还以为你推荐谁?原来是她,我爸能有今天,这个狐狸精是罪魁祸首。” “那好吧,如果你不乐意,只好算了。” 刘丽丽哪里知道,刘凯的死一方面是因为资金链断裂,最主要的问题是他担心郭志远被他立案将他给抖出来。 没多大一会,刘丽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先是一声叹息,接着说:“成才,我承认我输了,你给那个女人打电话吧。” 她终于承认自己不行了? 雷成才一个电话打给张蕾,张蕾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是一样的语音回复。 这个女人,这么快就把他拉黑了? 正在懊恼,电话却回复了过来。 “成才,不好意思,刚才有事在忙,打电话有事吗?” 雷成才将工地上工人停工的事向她说了。 “这?我去好使吗?” “咋不好使,这个项目不是你一直在忙吗?” 张蕾叹了一声说:“话是这样说,可是你媳妇恨我入骨,我这一插手她会不会更恨我?” “张秘书,这件事你必须亲自出马,你也知道,刘丽丽对建筑是外行,这么大的项目都是你一直参与,你不能看我岳父出事了就置之不顾吧?” “我不是那样人,成才,今天这事是你请我去的,不是我自己要去的啊。” “那是,你放心,刘丽丽的思想工作由我来做,多谢。” 在这个时候,要是张蕾不出面帮忙,富丽集团的天就塌了。 或许这个女人和刘凯在一起,是图他的钱,但是万一不是呢? 刚放下电话,朱富贵就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 “成才,你要节哀啊!” 朱富贵一进来就拍了下他的肩膀,表情凝重。 “你都知道了?朱总,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对这个男人,雷成才一直是不亢不卑的。 “胡说,兔死狐悲,我只有伤心难过的份,怎么会看他的笑话?说实话,这些年来我和他一直是星星相惜。身边少了一个老朋友,这觉得活着都没意思了。” 雷成才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坐下来。 他不知道他的真实来意,也不敢贸然说话。 “成才,听说你岳父留下了遗言,遗言中没提到我吧?” 雷成才“噗嗤”一声笑了,说:“朱总,我岳父的遗书中怎么会提起你?他的遗书特别简单,只是告诉我们他是自杀,与别人无关,仅此而已。” “不会吧?他没有说些别的什么?” 朱富贵两只眼睛瞪的老大,显然他不相信遗书会那么简单。 “没有,他就是压力太大了,凤栖小镇的销售成绩不好,银行背了一大笔贷款是压倒的最后一极稻草。” “活人能被尿憋死!唉,风云一生,咋选择了这个死法,不过你老岳父这一死,你以后就安心工作了,省得整天被他的那些风流韵事影响前途。” 雷成才苦笑了下,说:“他活着的时候也没有影响我啊?” “咋没影响?你那些多年一直得不到提拔不就是因为他?你想过没有,现在的人有多少没得红眼病?你这个上门女婿,都这么有钱了,谁还会提拔你当领导?” “那不是你在帮我吗?” “我帮你?成才,我那故意那么说的。其实,你老丈人为你的事没有少请郭书记喝酒。” 刘凯请郭志远吃喝玩乐也是在帮他? “那还不是为了揽更多的项目,这和我有关吗?” 朱富贵“啪”在他头上打了一巴掌说:“咋没关系?他老是在人面前眩耀有个公务员女婿,其实他早就想退隐,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接班人而已。” “你咋知道这么多?” 朱富贵拍了下大腿说:“别看我们是对手,但是经常在一起喝酒也是经常性的。” “包括在外面找女人?” 雷成才毫不留情地问。 朱富贵哈哈一笑说:“找女人咋了?一个整天在钱堆里打滚的男人,适当地寻找一些刺激有何不可?你坐在机关里,见过的流水钱能有多少,而我们呢?每天看着几百万甚至几千万进进出出,那种巨大的精神压力常人没法理解。给你小子说这些干吗,你还太嫩!” 这些人,找女人玩的借口都这么冠冕堂皇! 有钱人难道都是这样? 第129章 人家活的很滋润 看他一脸的惊诧,朱富贵更加得意。 “朱总,想必你今天来找不会只为了找我聊天吧?” 朱富贵一拍大腿说:“果然是个聪明人。成才,叔找你确实有事,不过,这里不适合交谈,要不我们去找个茶馆?” “对不起,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是公职人员,不能在工作时间外出。” 朱富贵愣了下,然后仰头大笑说:“好小子,有种,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晚上六点天门大酒店不见不散。” “好。” 目送朱富贵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雷成才冷笑了一声。 这男人心可真够大,竟然想趁此机会要兼并富丽集团? 这胃口未免太大了? 尽管他不参与富丽集团的经营,却也不赞成刘凯死了就把公司贱卖。 有关郭志远被立案的消息仍然没有出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李清河给他看的那条消息是他在试探他? 不会吧? 他待他一直很好,再说了,他试探他干吗? 这时候,高启明的电话打了过来,询问他刘凯自杀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他一定是在网上看到了消息。 “真的。” 高启明立即说:“成才,这么大的事你干嘛不告诉我?我们就跟你的娘家人是一样的,我现在马上带大伙过去帮你。” “不用了,高书记,人已经火化了,我这会在办公室。” “成才,你咋这样?把我当外人了是吧?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吱一声?” 高启明埋怨的话,看似在关心他,却让他听着很不舒服。 “高书记,家中出了这样的事,哪里敢大张旗鼓?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这会还有事先挂了啊。” “成才,到我们镇慰问的事,你和李书记说了没有?” 高启明打电话的重点在这。 “还没有,你把底子摸清楚了没?最近市委组织部正在起草相关文件。” “那好,我知道了。” 挂了高启明的电话,他还是没忍住来到李清河办公室。 李清河正在看文件,看到他,表情沉重。 “成才,你这么快就来上班了?这样,我给你放两天假,把家中的事好好处理一下。” 雷成才鼻子一酸。 在这个时候,能听到如此暖心的话,他能不感动吗? “没事,也没啥处理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墓地都没有准备。公司的事我岳父遗书中明确由女儿全权处理。” “你岳母没事吧?这种事最难以接受的是她,你要好好帮好她的安抚工作。” “谢谢领导。李书记,顾书记被调查立案的消息到现在都没有官方的消失,我们还要不要提前准备相关文件资料?” 他必须装出一副以工作为重的样子,否则人家会怎么看他? 李清河顿了下,漫不经心地说:“成才,我也为这事纳闷呢?按理来说,传递给我这个消息的人和我关系非同一般,他的消息绝对是准确的,没有官方的消息,自然不能当真。我们还是等等。这件事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雷成才心想,没告诉别人,但是告诉了刘凯,他为这条消息都没命了。 可这他能说吗? “没有。没有官方的消息怎么能到处说呢?” 李清河哈哈一笑说:“这就对了,成才啊,你的政治原则坚持的特别好,这一点也正是我欣赏你的地方。” 他倒是很高兴。 雷成才鼻子又酸了一下。 一想起刘凯信纸上的话,他就觉得心里酸酸的。 人活着是有太多的无奈。 要想评判一个人对与错好与坏确实太难了。 “谢谢领导,过奖了。” 出了李清河办公室,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对于刘凯,他的感情是复杂的。 活生生的一个人说死就死了,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去,那得有多大的勇气啊! 如果仅仅因为自己传递给他的那条消息逼死了他,那他就是变相杀死他的那个人。 何晓波鬼鬼崇崇地在他办公室门口走动,他来干吗? 雷成才快步走过去,就被他一把拉进了屋内。 “成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刚才看到的消息?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通知我们?” 他这会倒还有几分亲戚的样子。 “告诉你们有用吗?告诉了人就能复生吗?这是丽丽的主意。” “为什么呀?不是号称河州首富吗?难道是徒有虚名?成才,丽丽呢?” 雷成才生气地说:“你不会打电话给她?” “我怕她心情不好骂我?还有,你老丈人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何晓波的老丈人叫刘大为,是一位工厂工人,比刘凯小几岁,兄弟俩平时少有来往。 “有事吗?” “不知道,他特别生气,说自己哥哥死了,你们都不通知他,是不是把他当空气了?成才,等会他在电话中冲你发火,你不要上导啊。” “我上他什么怪?我早料到会这样,可丽丽不让啊。” 何晓波问:“现在外面的传言很多,到底是不是因为资金链断裂的原因啊?” 雷成才生气地说:“你问我我问谁去?咱们俩天天都在上班,公司的事我从未参与过。晓波,你最近有和郭书记联系过吗?” 在李清河来之前,何晓波给郭志远当秘书,或许他们还有来往。 何晓波笑笑说:“他刚才还给我打电话,确认网上传的伯父自杀的消息是不是真的,你问这个干吗?” 雷成才的心跳几乎一下子停止了跳动。 那个狗日不但没事,还在关注着刘凯? “没事,刚才在李书记办公室提起他,顺便问问。不知他在那边情况怎么样?” 何晓波说:“挺好的啊,从他说话的口气就能听出来,整个人都比以前要精神多了。” 这个王八蛋,有人为他都跳楼了,他还这么有滋有味的活着?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睛了? “是吗?看来他这次调离还真是件好事。” “那是,他在这里树敌太多,到了新地方,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成才,赶紧,给我老丈人打电话吧,他在等着哩。” 说完,何晓波出去了。 第130章 死亡后遗症 刘大为在电话中大发雷霆。 骂他是个白眼狼,家中死人这么大的事也瞒着他,是不是瞧不起他是个破工人。 雷成才在电话中好一顿安慰,说绝对没有那意思,就是因为这件事不怎么光彩,觉得搞的太大太难堪。 “成才,你小子心眼真黑,是不是担心我们要和你争我哥的财产?” “绝对没有。而且,叔,富丽集团现在是欠债大户,要不是因为资金链发生断裂,我爸他能走绝路?” “不可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平时势那么大的,怎么可能这样子?” 雷成才见他不相信,说:“口说无凭,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公司查账,如果有欠债你是不是要帮忙分担呢?” 关于继承法雷成才早有研究,在没有明确财产分配的情况下,一个人的亲属都享有继承财产的权利,可是刘大为也太心急了吧? 他哥死了,他不伤心难过,反而要瓜分富丽集团的财产。 “成才,我哥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小子为了继承刘家的财产干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小子小心点。” 雷成才一听,这个人真有意思,竟然把刘凯的死算到他头上,他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叔,说话要注意,你以为我入赘刘家,是看上了他们的财产?我就是再没钱,也不会那样的。” “哼,说的好听,像你这样的人我见识的多了。” 这个人实在不可理喻。 “不好意思,叔,我这里还一摊子事,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直接给丽丽打电话。” “好小子,我哥尸骨未寒,你就不认我这个叔叔了?谁给你这样的权利?还有,你现在和我家晓波在一起工作,他是不是总是欺负他?” 听着电话中那个男人蛮横无礼的话,雷成才简直无语了。 何大为能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何晓皮传递给他的消息。 “叔,我一直拿他当妹夫待,你愿意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对不起,我真的得挂断了。” 对方似乎还有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管他呢?一个无理取闹的人,理他干吗? 医院里,王露露看着余心怡吃惊的表情,赶紧给雷成才打电话。 “露露,我岳母怎么样了?” “她清醒过来了,就是头部还有些淤血未吸收好,她一直在问我为什么是我在陪护她?我该咋样对她解释?” 一听余心怡清醒过来了,雷成才长吁了一口气。 刘凯死了,要是她再成了植物人,那刘天天岂不是成了他扔不掉的烫手山芋? “你就说你是我朋友,我和刘丽丽工作忙走不开,才让你帮忙几天。露露,她不会留下我后遗症吧?” “雷成才,你太天真的了,她这一次脑出血属于脑干出血,能捡条命就不错了,好在只影响到她的右腿,左腿没事,但是以后恢复好了也只能柱拐了。” “拄拐?那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吗?” “你以为?主治大夫让把她转到普通病床,重症监护室的床位有限,你们赶紧来吧。” 刚刚好一些的情绪,再一次被王露露的话打入了地狱。 医院不是给她上了最强的大夫阵容,为什么最好的的结果还是致残? “好,我们马上来。” 要不是在医院有王露露这么一个熟人,这一次他还真不知咋样才好。 王露露本身就是医院的护士,只能帮得了他一时也不能一直陪护余心怡。 “你帮我赶紧找个护工吧,我和刘丽丽都没有时间,家中还个孩子还需要人照料。” 王露露骂道:“雷成才,你一天光知道利用我,给我办过什么事?” “露露,你放心,我雷成才不会白欠你的人情的。” 王露露笑道:“好吧,就冲你这句话,我马上给你岳母找个护工,不过,护工也是分等级的,我给你找的肯定都是水平比较高的。” “这都不是事,我们要请的护工当然是最好的了,至于钱,那还是问题吗?” “别吹牛了,要不是为了钱,你老丈人能跳楼?” 雷成才被怼的哑口无言。 刘凯的死因在河州民众口中不知都传成啥样子了? 连她都知道,更不要说别人了。 “你没听说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反正,钱不是问题,找好人就行。” “好吧,只要有钱就好办。” 他马上给刘丽丽打电话,将王露露的话传达了一遍。 “行,我马上去医院,只是,成才,只怕这么大的事瞒是瞒不住的,要不等会见了我把实情告诉她? ” “见面再说,那得看她目前的状况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一日夫妻百日恩。 纵然是夫妻俩人早已面合心不合,可毕竟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女儿自杀的伤痛还没有化解,丈夫再自杀,余心怡能承受得住吗? “不管怎么样,都得告诉她的好,长痛不如短痛。现在的媒体这么发达,怎么能瞒得住呢?成才,到时候还是由你告诉她了,我看她现在对你是越来越依赖了。” 刘丽丽拿着手机不停地说着。 看来她是下决心要将刘凯跳楼的事告诉余心怡。 “好吧,工人们复工了没有?” “复工了。成才,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那些工人不认我却肯听她的话,工地上已经开始工作了。” 果然不出所料,凤栖小镇这个项目张蕾跟着刘凯鞍前马后,虽说目的不一定纯正,却是没有功劳还是有苦劳的。 半个小时后,雷成才在医院门口等到了匆匆赶到的刘丽丽。 两个人相跟着来到重症监护室,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子在陪护余心怡。 王露露告诉他们:“这位是我通过家政公司找的护工,名叫赵秋花,是经过专业培训的。” 赵秋花向他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雷成才打量了下那女人,衣着俭朴,人壮壮实实的,不象是个刁蛮的人。 “赵姨,以后我们就这样称呼你吧。” 赵秋花咧嘴笑笑说:“还是叫大姐比较好,我比你妈妈小几岁。” “赵姐,听你的。” 刘丽丽满脸笑容,对赵秋花说道。 第131章 你不能不管我 余心怡满脸泪水,一把抓雷成才的手说:“成才,我成了这样子,你不会不管我吧?” “不会的,你放心。” “你说话可得算话,知道吗?” 雷成才拿开她的手,心想,自己的外甥女在跟前,干嘛要让他管? 他有什么义务来照顾她? 她不会是一起车祸就得了健忘症? 忘记了自己的女儿已死?他没有义务照顾她和刘天天。 “算话,妈,你的情况非常好,我专门给你要了高干病房。” “嗯,成才,刘凯那个死鬼在哪?我差点没命了他都没露面?到头来,没想到还是你能靠得住啊!呜……” 余心怡说着就哭了起来。 她以前那么爱美,可现在这副模样,看着让人心酸。 刘丽丽拿纸巾给她擦了下眼泪,雷成才叫了几个护士将她从病床上抬到推车上。 高干病房是王院长特意给安排的。 将余心怡安顿在病房里,雷成才找了个借口将赵秋花支出去,然后坐在余心怡对面,正打算将刘凯的死讯告诉她,却听余心怡说:“我咋这么困呢?我得睡一会。” “好吧,重症监护室里人太多,仪器也多,休息不好,现在是单人病房,没人打扰你,你好好休息一会吧?” 然后对刘丽丽说:“我们出去转转,不要在这里影响妈休息。” 刘丽丽立即会意。 两个人出了病房,雷成才说:“这事还是你说吧,我实在张不开口。” “成才,还是你说为好。毕竟 ,我的身份!” 刘丽丽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余心怡对这个外甥女的存在一直是存有敌意的,说到底,她们姐妹俩是情敌。 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自己的男人被别人分享。 “那好吧,她现在睡着了,我下午还有饭局,晚上我再来。” “成才,都这样了,你还在外面和人吃饭?能不能另选个时间?” 刘丽丽似乎有些忧虑。 “这可不行,约我的人不是一般人,再说我已经答应人家了,怎么能反悔呢?你放心,我不喝酒就是了。” “好吧,天天这孩子没事吧?” 刘丽丽因为一直在医院里陪护,已经两天没见到刘天天了。 “我妈看着他,你还有啥不放心的?放心,没有人会把他怎么样。” 雷成才不知道,现在的这个刘丽丽是不是真心对刘天天好。毕竟她只是替身而已。 离开了医院,还不到上班时间。 他觉得有些累,打算回家里休息一会,却看到金姗姗迎面走了过来。 她到医院来看病? 自从她和程知峰的丑事被传的沸沸扬扬,她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她只是被降了职,其他的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本来想绕过去,还是被她看到了。 “雷成才,你咋在这里?” 雷成才只好停下脚步说:“最近家中出了好多事,我岳母在医院里住院。” “你老丈人自杀了,我都不敢相信。” “有好多事都不敢让人相信,可不照样发生了。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金姗姗苦笑了下说:“没良心,我还不是在保护你吗?我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想牵连别人。特别是你。” 雷成才心中咯噔了一下子,说:“你有那么好心?” “没良心的。你岳母怎么了?” 雷成才见她转移话题,说:“出了车祸,最好的结果就是一条腿不能走路。人常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我现在就属于这种情况。你呢?怎么会到医院来,是看病吗?” 这时候,跑过来一个男子,问金姗姗:“这位是?” 雷成才赶紧作自我介绍:“我叫雷成才,以前的同事。” 金姗姗看着那男子对雷成才说:“我丈夫,张浩天。” 同是天涯沦落人。 两个都被女人戴了绿帽子的男人。 “你好。” 雷成才握了下张浩天伸过来的手,说道。 “市委办雷主任?久闻大名。” 张浩天奉承了他一句。 “不敢当。我最近是天庭发黑,祸事不断,特别是我岳父自杀一事,搞的我见了人都想躲。” “躲什么?人都死了,你还羞愧什么?成才,你老丈人也不容易,白手起家把事业做的这么大,他能走这一步,肯定是遇到了大困难。你确认是自杀吗?有没有报案?” 金姗姗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是在怀疑刘凯的死是谋害? “报案了。他留有遗书,是自杀。我们俩平时交集不多,公司的事我也从来没有参与。不提了,你们是给谁看病?” 金姗姗说:“我啊,我准备要个孩子了,来检查下身体。” 雷成才看了看他们俩,心想,都闹到那个份上了,竟然都不计较,这个男人的肚量可真大。 反而是他,一直对刘丽丽出轨一事耿耿于怀。即使是人都死了,还是心里不舒服。 “好啊,是该要个孩子了,我家孩子都会说话了。” “那是啊,成才,再见。” 说完,金姗姗挽了张浩天的胳膊朝门诊楼走去。 看着他们俩的背影,雷成才有些接受不了。 先前爆光金姗姗和程知峰的是张浩天,程知峰被免职,金姗姗被降职,他反而和她重归于好。 这事情咋看都让人不舒服。 既然这样,又何苦呢? 他不由想起一句话,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句话用来形容这一对再恰当不过。 不过,经过这件桃色事件,金姗姗完全象变了一个人,倒也不失为可喜的变化。 一下午,他还是不时地在百度上搜索有关郭志远的新闻,直到下班都没有看到,这才确认那条消息的确是假消息。 不由暗自悔恨,不该在没有官方消息的情况下,将那条消息转发给刘凯。 确切的说,他是被吓死的。 而这个细节,他只能记远埋在心里。 六点,朱富贵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问他人到哪儿了,要不要开车去接他。 雷成才笑了几声,问:“叔,到底有啥事不能当面说,非要在饭桌上说?” 朱富贵说:“成才,人这辈子,不就是吃饭睡觉吗?你岳父不在了,我们在他参股的饭店美美的消费一顿,就当是我在支持他的事业。你说是不是?” 第132章 留了个心眼 生意场上的人真会说话。 商人是无往而不利的。 没有利益他能请他吃饭? “叔,那我替我岳父谢谢你了,你到底有啥事直说。” 朱富贵喝了一口茶说:“好吧,真人不说假话,我也不和你捉迷藏了,你岳父没了,富丽集团你打算下一步咋办?” 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他就知道,他亲自找上门来一定是有的图的。 “叔,你这是啥意思?” 朱富贵哈哈一笑说:“成才,你知道,这些年来富丽一直压我锦华公司一头,河州就这么大点地盘,现在还有一些外地的地产企业入驻,想要在河州分得一杯羹,如果我们俩家联合的话,那么河州的地产就唯我们马首是瞻。” 这个人的胃口可真不小。 “叔,我还不明白,怎么个联合法?是大鱼吃小鱼还是别的什么?” 朱富贵笑道:“你这个问题问的有意思,那你告诉我,谁是大鱼谁是小鱼?” 好狡猾啊,他这是在变相地让他承认锦华公司是条大鱼,而富丽集团是条小鱼。 “叔,不管谁是大鱼谁是小鱼,河州的房地产格局永远都不会变的。” “是吗?你小子有种,到现在都不肯承认富丽集团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还敢这么狂妄?” 雷成才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心想,刘凯的骨灰还没有完全冷却,你就撵着要来兼并他的公司,这样的缺德事也能作得出来? “叔,这和狂不狂枉没有关系。你的话说的太隐晦了,我脑子笨,没听懂。你刚才还说要直说,可说了这么多还是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成才,我知道富丽集团已经处于资不抵债的地步了,你有没有变相的想法呢?” 见朱富贵终于露出了丑恶的嘴脸,雷成才笑了下说:“叔,你知不知道,虽说我是刘家的上门女婿,可我不参与公司的经营。而且,我和丽丽结婚前,都进行了财产公证,刘家的一切与我无关。” “不会吧?既然这样,你图了什么?” “知遇之恩,在我刚刚考上公务员的时候,没有人能看得起我这个外乡人,只有他相中了我,说我是个难得的人才。就冲他这句话,我入赘到他们家当了上门女婿。” “扯淡。不可能,哪个人就因为一句话就把自己的一生给毁了?” 朱富贵面部肌肉扭曲,说话也难听起来。 “我就是个例外,这话我和爱晚也说过的,不信你问她好了。” 看着朱富贵失望的样子,雷成才觉得他肯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一天就知道学习,上个研究生有什么用?连个对象都找不到,成才,还有件事你必须说实话。” 雷成才反问他:“叔,我以党员的名义发誓,我从来说的都是实话。” “当时我这家爱晚追你你为啥不愿意?” 雷成才一听,就知道朱爱晚把他们的关系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爸。 连这种事都和老爸说,她真够可以。 “叔,我配不上她啊。你想想看,我们家是农村的,怎么配是上你这样的家庭?再说了,上大学的时候,我那有钱谈恋爱?平时的生活费都是一个掰成两半使。” “这样啊,你这样讲我还有些安慰,今天这顿饭也没白吃,来,咱爷俩喝两杯。” 朱富贵给酒杯中满上酒,自己先干了一杯。 如果郭志远被立案的事是事实,他还会这以逍遥吗? 雷成才也一口干了,说:“郭书记现在在官利市,你和他有联系吗?” 郭志远摇了摇手说:“没有。人常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当官的也是一样,他都不在这里了,我还联系个啥?” “叔,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他办公室。你们俩走很近啊?” “那是没办法的办法,你想想,自古以来,官商一家,没有官的庇护,我们这样的人能有活路吗?你甭说我,就说你老丈人,要是没有送这个能揽到凤栖地区的开发权?” 朱富贵说着作了一个捻钱的动作。 “那你呢?你没有吗?” 雷成才一边说着,一边佯装着看信息,直接把手机录音打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我怎么了?你小子是不是在套我?” 雷成才立即否认:“没有啊,我要是送了这好事还能轮到你老丈人?” “叔,当着我的面你就不要说谎了,你敢说那天在他办公室你没送东西给他?他都告诉我了。” 为什么不诓他?让他把真相说出来。 朱富贵脸色大变,问:“他告诉你什么了?” “你送了一百万给他,只可惜太小了,没有满足他的欲望。” 这一次,朱富贵彻底蹦了起来,骂道:“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我是给他送了一百万,可人家愣是没看上,把那块地的开发权给了你岳父。” 公然行贿。 “你不是说你没有给他送礼吗?咋又承认了?” 雷成才的眼神让朱富贵哆嗦了下,脸色一沉说:“你小子在诓我?” “没有,我说的是真的,那段时间,我刚好给他当秘书。有一天他喝醉了,告诉我的,酒的吐真言嘛。” 朱富贵咬牙切齿地说:“这个王八蛋,咋这么不靠谱的,就不怕被人举报了。” 他还害怕被举报? 两个人又喝了几杯,吃了些饭,就离开了饭店。 刘丽丽已经发了好几条微信,催他赶紧去医院。 雷成才搭了出租,来到医院,看看时间,已经是十点了。 要怎么和余心怡开口,她会是什么反应?他心里一点谱也没有。 他先是把刘丽丽叫到住院部外面,将自己的顾虑说了。 “你担心什么?迟早都要说的,今天就看你的了。就说我回家看孩子去了。” 刘丽丽说完就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六神无主。 雷成才叮嘱赵秋花去休息,晚上由他在病房里陪床。 “谢谢你。” 赵秋花一脸欣喜,雷成才不解地问:“这有啥好谢的?” “成才,你可能不知道吧,我这个护工是24小时钱陪护,谈价钱的时候没有说晚上不陪。” “这样啊,以后当然得你陪,今天是例外。” 第133章 余心怡坦然面对 赵秋花抿嘴一笑,快步离去。 余心怡见到他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成才,你来了。” “嗯,妈,你现在感到怎么样?” 雷成才帮她掖了下被角,心中很是忐忑。 看她的气色,比他离开那会好多了。 因为头部做了手术,她的头发被剃了,缠了厚厚的一层绷带。 “好多了,头不痛了,成才,我的一条腿一点知觉都没有,我是不是以后会成为瘸子了?呜呜……” 余心怡委屈地哭了起来。 雷成才一阵心酸。 就是这个女人,以前在他面前是多么的张狂啊,看她的眼神总是居高临下。 如今呢? 她不仅活的不如一条狗,还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那得看你将来恢复的怎么样了?” “刘凯那个天杀的最近在干吗?我都这样了她都不来看我一眼?会不会和小姨子又搞到了一起了?” 余心怡的情绪变的特别快。 雷成才觉得这是个告诉她真情的最佳时机,于是说:“妈,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 “啥事?是不是我那个不要脸的妹妹趁人之危撵了过来?你告诉我啊?是不是你们都在瞒着我?” 由于激动,余心怡的面部表情有些扭曲。 她应该是恨他的,要不然不会这么激动。 雷成才让自己定了下神,说:“不是,他跳楼自杀了,已经火化了。” “什么?火化?成才,开什么玩笑,他不是一定要生下儿子吗?怎么会自杀?你别骗我了。” 雷成才加重了语气说:“真的,就是在你发生车祸的晚上。” 两行泪水从余心怡的脸上淌下来。 随之,闭上了眼睛。 “妈,你没事吧?本来我想瞒着你,可这么大的事瞒着也不是事。” 余心怡点了点头说:“我没事。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雷成才一听,这就怪了,这明明就是话中有话。 “妈,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说了,他没留遗言吗?到底为什么自杀?总不能不明不白吧?是不是有人把他给举报了?” 雷成才吓了一跳问她:“什么?举报?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余心怡叹了一声说:“这样的事咋能让你知道?知道了只能给你增加心理负担,奇怪,那次的事不是都被抹平了吗?成才,到底是为什么?” 雷成才怎么敢说是得了他的消息吓的,只好说:“遗书上说是公司资金链断裂,银行贷款利息很高,开发的楼盘卖不出去。” 余心怡抬了下头,然后又猛然躺下,说:“死了好啊,死了丽丽在那边就有伴了。” 她倒是看的开。 雷成才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他给刘丽丽发了微信报了平安,然后这才躺下休息。 刘凯曾经被举报过? 这么大的事他都没有和他说过,说明他根本就不信任他。 是什么原因被人举报? 余心怡没有说。 一定是和丽江地产停工有关。虽说后来刘凯从银行贷款丽江地产顺利交房,可是听说在竣工验收的时候也花了不少钱打点。 房子的质量一定有问题。 被举报却没事,是谁在帮他呢? 赵立波? 或许还真是的。 自从赵立波被留置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这却奇怪了,一般留置是有时间规定的。 母亲打来电话,问他为啥不回家,说有重要的事要问他。 雷成才第一次用不敬的口气说:“妈,你把孙子看好就行了,能有啥重要的事?我今天不回去了,要在医院里陪护。” “不是请了护工吗?你一个大领导在医院当陪护多没面子啊?医院是个秽气的地方,会冲了你的官运的。” 雷成才咋一听,这还象是他妈说的话吗? 她以前总是劝他要好好孝顺余心怡,今天说出这样的话让他很意外。 “护工有事,回家去了,有事你和丽丽说,她给我当家。” 他知道,她是不会和刘丽丽说的。 在刘姓人面前,她永远都是一副贤淑的样子。而且,她今天要和他说的话题,绝对不能让刘丽丽知道。 “我给她说?成才,你这个媳妇好象以前不大一样了,以前你媳妇那么爱美,生怕生孩子身材变形,吃饭只吃一点点,现在呢?一顿饭吃两大碗,而且还吃不胖。” 她的嗅觉还是挺灵的。 虽说长的一模一样,可毕竟还是有区别的。 生过孩子的女人和没生过孩子的女人差别也很大。 “这有啥奇怪的,女人生完孩子肯定会变的,有的还会得产后抑郁症,城里的女人金贵的很,妈,你可不要惹她,最近他们家太惨了。” “我惹她干吗?我惹得起吗?我看她见了我也不是很高兴,对天天也不热情。是不是你惹着她了?” 亲爸死了,姨妈又瘫了,她能高兴吗? 雷成才劝道:“妈,你不要胡思乱想,她现在压力特别大,突然要当家作主了,她能没有压力吗?你理解理解她。” “当家作主?儿子,哪家的女人当家?你脑子是不是坏了?你这样子可不行,可是有一天她把你给踢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听着崔二妮似乎还有几分道理的话,雷成才不知说什么好。 他不稀罕当家作主,他只想在仕途上有所发展,一步一步走向人生的巅峰,成就一番事业。 自古以来从商的人都是被人瞧不起的,只有从政才是最高级的职业。 雷成才不耐烦地说:“我现在上眼皮下眼皮一直在打架,妈,我困死了,没时间和你聊天。挂了。” “别急。你不是说要把何晓波送的东西退给人家吗?你嫂子让你去家中拿,她这会在等你。” “等我干吗?让我哥送过来不就完了。” “我也是这意思,可你嫂子偏要让你去拿,今天就算了,明天晚上你去拿了退给人家。顺便告诉他,以后送东西最好送卡,不要大包小包的让人看着戳脊梁骨。” 雷成才一听哭笑不得,才进城几天,她就学会了这么多的坏毛病,收礼都要收卡了? 这还了得。 第134章 她也敢想入非非 崔二妮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问:“你看着我干吗?我说的不对吗?都啥年代了送礼这样式的?” 雷成才生气地说:“妈,你才进城几天啊,就瞧不上这些东西了?以后,任何人给你送东西都不能留下。” 崔二妮不以为然地说:“那是为啥?当官不就是为了收礼吗?不收礼就你那点工资够干啥?” “妈,你一个家庭主妇还瞧不上一个公务员的工资?站着说话不腰痛。” “我说的不对吗,别看你天天坐办公室,一个月的收入不如你爸和你哥,你说不你收点好处费啥时候能成为有钱人?你是不是觉得你老丈人有钱就行了,妈告诉你,人家的钱是人家的,你对人家好了可能还能给一点,要是对人家不好听怕是一分钱没有。” 雷成才不想和她多说,问:“你叫我回来到底有啥事?赶紧说吧。” “在你妈跟前就这么没耐心?除了让你去哥嫂那里取东西还人家外,还有一件事我得叮嘱你。” 母亲顿了下。 “什么事,你赶紧说,这么晚了,我早就累的不行了。” 崔二妮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然后似乎压抑着声音说:“儿子,你这个媳妇你可给妈敬起来,她是咱们刘家的摇钱树啊。” “妈,你说的重要的事就是这个?” “咋了,这还不重要?” 雷成才生气地差点吼出声来。 “妈,以后你不要老是说有重要的事要和我,我这里一摊子事呢。另外,我和你说,以后我们老口子的事你不掺合。” 他母亲在电话中就骂起来:“你这个狗东西现在当官了,就翅膀硬了?对我这么不耐烦的?我还不是为你好。” “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现在是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你用不着替我操这么多心。挂了。” 母亲当家习惯了,在老家给自家当家惯了,到了河州又要给他当家? 他真不知道余心怡母女是咋样的,非要把他们接过来,到头来,她们母女残的残,死的死。 余心怡发出了均匀的呼吸。 她的心可真大,女儿死了,丈夫也死了,她竟然还能睡的着。 刚要睡一会,朱爱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他在干吗? 雷成才没好气地说:“我能干吗?在医院当陪护呗。” “你挺孝顺啊,人家亲生女儿不陪护,你在那里表现啥?” 雷成才不耐烦地说:“你们姓朱的人是不是都喜欢落井下石?刚才你爸约我去吃饭,要和我谈收购富丽集团的事,老同学,锦华公司财大气粗啊。” “他只不过想帮你们而已,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这么说他?” “我原本不想说的,他是长辈,谁让你让我心里不舒服?” “我让你不舒服你就让我不舒服?成才,你会不会怜香惜玉?” 雷成才笑了下说:“我哪里会?我倒想怜香惜玉,可惜找不到对象啊。” 对方一阵沉默。 “不说话了,不说话我就挂了。” “等等,等等,成才,你想我了没有?” 操,在这个时候,她竟然问他这个问题。 “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不要自作多情了?现在是什么形势,我这里病的病,死的死,脑袋都要开花了,你还有心思说那个。” “没良心的。” 朱爱晚气乎乎地挂断了电话。 雷成才不免有些担心,即使那天晚上他们春风一度,但绝对不是出自于他的本意。 以前的时候,他设想过和刘丽丽离婚后和她组成一个家庭,可是刘凯的死让他彻底放弃了那个念头。 特别朱富贵的一番话,让他对他们家的人都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他可不想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再说了,以他目前的情形他和刘丽丽去办离婚现实吗? 第二天晚上,他早早和大嫂周红利约好去拿东西,时间定在晚上七点。 当他出现在他们家的时候,却好奇地发现,家中只有她一个人在。 “嫂子,哥和孩子们呢?” “他们去外面的浴池洗澡去了,兄弟,外面冷的很吧?” 周红利说着竟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就朝自己的胸口按去。 雷成才一张脸立即红成了猎肝色,抽出手来,往后退了两步,说:“嫂子,你这是干吗?我是小叔子啊。” 周红利说:“小叔子咋的了?嫂子感谢你啊,没有别的东西,只有这个身子能给你。” 说着她一把抱住他,就往卧室里推。 这女人真是疯了,作为嫂子,竟然要和他干那事。 雷成才一把推开她说:“嫂子,你咋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哥天天外面累的象只牛似的,你不好好待他,竟然还要欺负他?” “成才,你能不能快些?我知道你要来,就把他们父女三个支出去了,你哥那个东西不行,你就让嫂子谢爽一回行不行?” 雷春辉在村子里炸石头的时候受过伤,可也没有听说留下什么后遗症啊? 即使他失去了男人的功能,周红利也不能有找他解决生理的想法。 那太恶心人了。 雷成才拍了下被她拉过的衣袖,说:“嫂子,我哥行不行是他的事,你要是觉得他不能尽到丈夫的义务,你可以和他离婚啊,现在离婚的人太多了,离婚也不是啥丢人的事。你把东西给我,我现在给人家送回去。” “成才,你!你是不是嫌我长的不好看,我是没有你那老婆长的好看,她也不是啥好东西。” 这样的话能从她嘴里出来,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 雷成才正色说:“嫂子,你这话是啥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周红利却支支吾吾地说:“成才,我刚才说什么了吗?我的意思是你平时把你老婆看紧点,象她那样既有钱又长的漂亮的女人,你不一定能留的住。” “你刚才话中有话,你必须和我说清楚,是不是有人在你跟前嚼她的舌头了?是谁,你告诉我去问个清楚。” 这个乡下女人,吃他的喝他的,跟着他沾了这么大的光,竟然在背后嚼他和刘丽丽的闲话,实在太可恶了。 第135章 心惊肉跳 周红利咳了两声,说:“我是你嫂子,还能骗你?成才,你老丈人死了,听说公司也欠了好多外债,我们这碗饭恐怕是保不住了。” “所以呢?” 雷成才问道。 “成才,我们好不容易才从山村来到城里,你可不能让我们再回去啊。” “嫂子,谁告诉你富丽集团欠了好多外债?” 周红利看他表情严肃,立即象只缩头乌龟,说:“不是我说的噢,工人们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议论的。成才,你可得帮衬着我们。”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往他挤。 她这是用糖衣炮弹来收买他? “嫂子,你放尊重些,行不行?” “成才,只要你肯帮我们,你想让我咋样都行,真的。” 操,这个女人真不要脸,竟然要用自己的身子来换取他们的城市生活。 这未免太小瞧他了。 雷成才皱了下眉头,说:“嫂子,你是我嫂子,我能不帮你吗?我老丈人不在了,可他的房子照样给你们住啊。你这样子干吗?” 周红利眼睛一红,说:“你要是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昨天晚上你哥还和我说,让我收收拾我们的衣物准备回老家去。” “你放心,有我吃的就有你们吃的。” 周红利打开卧室门,提了一个大袋子,说:“这些都是那个姓何的人送来的。” 雷成才打开袋子,除了一些土蜂蜜外,一盒包装精美的东西让他吃了一惊。 那是一盒冬虫夏草。 那可是特别名贵珠的中药材,只有青海新疆一带有生长。 据说一根都要几十元钱。 何晓波自知理亏,这一次确实花了血本来巴结他。 “怎么样?我听你哥说,这些东西至少能值三百多元,是不是?” 周红利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问。 “三百元?嫂子,这些东西至少得值两三千元,这样的东西我肯定不能收。如果收了,就违背了国家违规收送礼金的规定,会受到处分的。” “两三千?成才,那我们还送回去干吗?人家能送这么贵的礼物,肯定是有钱人。” 见周红利和崔二妮观点惊人的一致,雷成才无语了。 乡下人见识浅,只知道往自己家拿东西,哪里管国家的规章制度。 “嫂子,你的这种思想绝对要不得,现在干部作风管的特别严,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不聊了,我得走了。” 突然,他听到卫生间里有响动,问周红利:“嫂子,谁在卫生间?” 周红利脸色大变,立即否认:“没人,家中就我们两个,哪会有人?” 雷成才说:“我明明听到有人在里面,你咋说没人。” 说完,一个箭步,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哥哥周春辉竟然坐在马桶盖上。 “哥,你不是带孩子们去浴池了吗?怎么会在这里?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雷春辉说:“没啥,没啥。” 看他一脸慌张的样子,雷成才明白了,原来他们俩这是在演双簧啊,一旦自己立不坚定,上了他们的道,真不知会生出啥样的事端。 “嫂子,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国?” 周红利一时就慌了神,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家男人,说:“兄弟,不好意思,我以为他带孩子去浴池,没想到他竟然在卫生间。他在更好,你们是不是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兄弟俩好好喝一杯,我给你们拌两个凉菜下酒。” 雷成才越想越不是滋味。 没想到,在单位被人算计,在家中还是一样被人算计。 如果刚才他意志不坚定,上了周红利的套,现在不知是什么样的情形。 他拎了袋子,一言不发就往外走。 却听身后飘过来哥嫂的埋怨声。 “我说你这是嗖主意吧,你偏不听,这下好了,把财神爷给得罪了,看以后这日昨过?” 周红骂道:“雷春辉,我这样还不是为了我们家好?你这个兄弟从来没有把你当亲哥看,要是他把你当亲哥,至于到现在我们还住在别人的房间里?” 雷成才实听不下去,马上钻进了电梯。 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费了那么大的劲,给两对侄女解决了上学问题,却被他们夫妻设计陷害,天理难容。 提着东西,他打车来到何晓波家。 门是刘敏芝开的,看到他手中的东西,吃惊地问:“姐夫,你来就来呗,还拿东西干吗?那多见外啊。” “我这叫礼尚往来。他人呢?” “喝酒去了,你找他有事?他最近心情不好,总是借酒浇愁。” 在这个时候,心情能好那就叫没心没肺。 “我不找他,前几天他去看我父母,买了好多东西,我呢,心里过意不去, 专门过来看看你。” “多谢姐夫,这会我婆婆公公正在看电视,要不要去见见他们?” 雷成才摆了摆手说:“不了。我还有事。” 说有事是借口,他这个嘴笨,特别不会说假话,没想到今天这假话说的天衣无缝。 刘敏芝将他送到电梯口,说:“姐夫,你这两年进步那么快,能不能帮我家晓波一下,让他也进步进步。” “我是想帮他,不过我只是个办公室主任,又没有任何的实权。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不会吧,大家现在都在疯传你是新来的李书记的红人,河州市没有你办不成的事,姐夫,他比你到市委早,平时关系这么好的,在最重要的节点你不能袖手旁观吧?” 雷成才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刘敏芝继续说:“姐夫,你以前当党办秘书的时候就是副科级,我们家的人为什么总是不行?他哪一点比人差了?” 雷成才想挖苦他一下,问:“他哪门都行,就是心思没有放在工作上。人常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个贤惠的女人,你是不是那块做的不好?” “没有啊,别看我脾气挺大的,在家中却什么都听他们的,家和万事兴这个道理我是懂得的。姐夫,你帮了他我们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雷成才干笑了两声说:“感激?不敢指望,人这一辈子,只要人不在背后捅你刀子,就是万幸。” 第136章 大额资金支给谁了 他这话是让她传给何晓波,不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要想让人帮忙也不能这样子。 和他玩心眼他还太嫩。 刘敏芝不解地,问:“谁?谁在你背后捅刀子了,姐夫,你告诉晓波,让他帮你收拾他。” “这就不必了,我这人一向不善于与人为敌,再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事。不聊了,我得回去了。” “姐夫,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刘敏芝一脸的欣喜。 “妹子,晓波能不能进步得看他的表现。我又不是组织部的,对于人事任免这一块没有权利。” “你不是和何部长关系不错了,他现在当了常务副市长,只要他一句话还有谁敢不听?” 雷成才定定地看了她几秒,说:“妹子,你是位教师,对河州市政界了解的很清楚啊,不简单。” “你就别夸我了,我是为我家晓波着急啊。” “着急有用吗?以我看,要想当官,就得学会先做人。” 刘敏芝脸上立即挂不住了,问他:“姐夫,晓波到底怎么了,你好像对他意见很大啊?” “你误会我了,妹子,他是市委的老人了,比我在市委的资历要长,但是好像口碑不怎么样啊?比如说最近发的几个文件,都出现返工的现象,我都替他压着。你说,他这种工作态度,能在市委继续呆着就不错了,要说提拔,只怕是难。” 一定要让刘敏芝知道自己嫁了个什么货色。 “这个我没听说。” 刘敏芝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他这人一向喜欢报喜不报忧,这事你不要急,反正公务员随着工龄的增长,职务不晋升,职级也会变动的。” “那能一样吗?他现在还这么年轻,以后还要进步的。” 刘敏芝一直不肯让他走。 雷成才那有心思和她多说,又劝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心中还有一个结,那就是郭志远被立案的事不了了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他的事情被某些人压了下来,还是压发根就没有那么回事? 刘丽丽还没有回来,自从刘凯死了,她就向银行请了病假。 富丽集团群龙无首,再加上刘凯的死因各种版本的都有,搞的人心惶惶。 管理人员也是人人自危,都在担心公司倒闭自己就无处可去。 好在,张蕾对公司的经营状况比较了解,愿意帮她把公司的现状了解清楚。 刘丽丽的心情十分的复杂,按理来说,这个女人和她有着不共戴天的恩怨,可是她却离不开她,这让她很痛苦。 办公室里,刘丽丽和张蕾与财务部主任牛文良坐在沙发上。 一大堆账本放在茶几上。 “刘小姐,这些是公司近两年来的账本。由于公司盲目扩张,加之房地产市场不景气,公司非但没有盈利,还欠了银行贷款四千万元。” “四千万?不可能。” 刘丽丽“噌”的一下子站起身来。 “可能不可能不是我们说了算,得用账本来说事。” 牛文良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说道。 “张秘书,这件事你知道吗?” “刘总和我说过,他还多次产生了厌世的情绪。我一直在劝他,机会总是会有的,现在的地产公司经营都不景气,又不是我们一家。可是……” 张蕾说着就红了眼睛。 这个女人对刘凯是真感情? 刘丽丽五味杂陈。 她原以为一夜之间成为富二代将来会过锦衣玉食的生活,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就发生这样的事? 自己不但没有成为富二代,还成了债二代。 “不是说凤栖小镇的销售还可以吗?” “刘小姐,那只是一种营销手段,谁会说自家的东西卖的不好?那还能引来凤凰吗?凤栖小镇的销售本来就有问题,刘总想借这个项目翻盘,就将房子的单价定的特别高,可是他却忽视了河州市民的购买力,让一些想买房子的人望而却步。” 张蕾的话中满是叹息。 “你不是秘书吗?你现在这么说,当时干吗去了?” 刘丽丽口气严厉,质问道。 张蕾叹道:“刘总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他一向都非常自负的,谁的话会听?我一个秘书,也白了也就是一个打工仔,有什么能力阻止他的方案。”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当务之急是工商局变更法人代表,然后看你的本事了。” 刘丽丽看了看两位说:“可是我对房地产什么也不懂。” “这和懂不懂没关系,你是钦定的继承人,当然了,你如果不愿意当总经理,也可以聘任别人来出任富丽集团的一把手啊。” 这一点,她的确没有想过。 张蕾看她一脸的为难,说:“女人当地产公司老板的不多,不过我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不知你能不能答应。” “你有合适的人选?赶紧说。” 张蕾笑了笑说:“雷成才作为富丽集团的女婿,是不二人选。” 刘丽丽白了她一眼说:“这你还真看错了,他这辈子是不会从商的。” 张蕾说:“不愿意从商,只乐意从政,政府公务员一个月那么点工资,够干吗?再说了,他的父亲哥哥嫂子都在公司干,他不为公司着想,不为自己着想?” “张秘书,这件事暂且不议。凤栖小镇的建设由你全盘负责,如果不行,降价销售。扯牛主任,有笔账我不明白,你必须得给我解释清楚。” 张蕾很知趣地起身告辞。 直到张蕾的脚步声消失在电梯里,刘丽丽翻看账本,指着一笔五百万元的支出问:“这么大一笔支出干什么了?” 牛文良先是愣了下,然后说:“这笔钱是在刘总的授议下,直接打入了一个人的账号。至于那个叫什么,他没说。” “朱主任,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这笔钱打入的账号是谁的?这种大额资金支出还有没有?” 牛文良说:“有,每年春节和重在节日,公司都会支出一大笔钱用以来给各级官级送礼,数额根据官职大小不一。” 刘丽丽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送了那么多礼,得到的回报是什么?” “这?刘小姐,公司的事刘总从来没有都告诉过你?” 妈的,他竟然反而问起她来了。 刘丽丽看着面前的男子,心中骂道。 第137章 你走吧 “牛主任,以前公司的事我爸从不让我插手,所以好多事情我都不知情,也就是前段时间他通过我所建行贷款,我才知道富丽集团的现状。给官员们送礼的事他从未告诉过我。平时给他们送些礼金也是人之常情,可是这么大一笔资金是不是太大了?” “刘小姐,我这个财务部主任,相当于一个中转站,刘总说咋办就咋办,这笔钱到底做什么用了,我也不清楚。” 刘丽丽看了看张蕾,问:“张秘书,你跟着刘总有一段时间了,你知道吗?” “我看了下这笔钱支出的时间,差不多在去年竞得凤栖那块地前后,或许…” 张蕾话说半截打住了。 “你确定?” “差不多吧,我明天查一下资料给你准确的答案。” 难不成刘凯为了竞得凤栖的开发权,光送礼就送了五百万元? 要按这个算法,每干一个项目就要送上巨额礼金的话,那能赚到钱吗? 刘丽丽压制了下痛苦的心情,说:“好吧,下班。” 这件事,或许雷成才知道。 雷成才听刘丽丽谈起这笔巨资,心中咯噔一下子,如果那笔支出真的是在凤栖土地开发之前的话,无疑是送给了郭志远。 他当时就特别奇怪,以他对刘凯和朱富贵的了解,那块地竞得的应该是朱富贵。 毕竟他们的关系要近一些。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郭志远这个王八蛋看重的只是金钱,绝他和刘凯并没有多深的交情。 既然得了巨大额好处费,为啥还要搭上刘丽丽? 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时至今日,他竟然还没得到实情。 雷成才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他这个男人他妈的当的的太窝囊了。 “成才,你说我爸是不是特别糊涂,为了开发一个项目送那么多礼,项目能不能把这笔巨款赚回来都是未知数,富丽集团原来一直都在干着赔钱的买卖。” “公司账面上有多少钱?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资不抵债?” 刘丽丽叹了一声说:“成才,公司的事我不想再提,都是让人头疼的事。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会受不了。我同意你离开这个家。” “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要不是我妈出了车祸,你早就自由了。” 见刘丽丽如此大度,雷成才反而不知说什么好。 在这种情况下弃这对母女而去,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可是,他担心她会出尔反尔。 他目前的状况也不是很好。被何晓波举报了一会回,他都感觉到李清河对他不如以前那么信任了。 “你能告诉我原因吗?为什么突然下这么大的决心要让我离开?” “不为什么。以前的时候,我觉得富丽集团能给你许多东西,能让你成为有钱人,现在我才知道,其实一直都是我们对不住你。” “可是,你妈妈会同意吗?她现在对我可是十分依赖的。” 刘丽丽说:“那是她太自私了,只考虑到自己,却体会不到别人的痛苦。成才,你不是一直想摆脱刘家吗?我给你自由。” 既然刘丽丽都这么说了,他当然是巴不得。 只是,这事要怎么去和父母去说? “你容我想想,好不好?” 刘丽丽十分决绝地说:“这有什么好想的,本来你就不是我丈夫,我也不是你老婆,人活着不能为了面子,那是给别人看的。” “好吧,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一定要告诉我。” 雷成才看着她,突然有一种不舍。 这个与前妻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比前者要睿智的多,更重要的是,她从来都没有不尊重他,确确实实把他当一个男人看待。 就凭这一点,她就比他的前任强。 “成才,不过这段时间孩子还得你妈帮我照顾。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没有分身术。” “那没得说。你放心,我每天会抽出时间去医院看望你妈的,我们的事暂时不让她知道。” 刘丽丽一脸感激地说:“好,还是你想的周到。明天早上九点我在民政局等你,我们把手续办了,这样你也就放心了。” 刘丽丽面无表情的说。 看来她这次是下定决心了。 尽管心情复杂,可是毕竟可以放下包袱重新开始,他还是高兴的。 他已经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再这样下去,他的运气都会被带坏的。 “好,丽丽,谢谢你,其实我…” 雷成才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说。 ”你没必要这样,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 刘丽丽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 她哭了? 雷成才从内心升起一股爱怜,他不知道接下来她要怎么做。 面对刘凯就给她的烂摊子,她能支撑得住吗? “好了,这屋子暂时就给你住,我出去租一套住。” “不。这是你租的房子,你凭什么出去住,还是我走的好。” 刘说完就往外走。 雷成才看着门在她身后关上,眼睛有些潮湿。 接下来,他得向崔二妮撒谎,把事情说圆,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将真相告知。 他突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终于可以自由了。 抛开赘婿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和过去说一声拜拜,他能不高兴吗? 第二天一大早,他在市委和朱爱晚打了个照面,然后来到凤泽小区的家里,他必须拿到他们的结婚证,才能去把红本本变成绿本本。 然而,他找遍了刘丽丽生前屋子,却没有找到。 怎么办?马上九点了,再不去错过了时间,这事还能办吗? 刘丽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她咨询过离婚登记处的人了,让他把结婚证带上才能办离婚。 雷成才答应着,说他马上去找,不过肯定得多等一会,时间太长,结婚证放在哪他一时想不起来了。 刘丽丽很爽快的答应。 他恨不能把房间挖个底朝天,可是找遍了他们的卧室,再在余心怡的卧室找,就是找不到。 奇了怪了,怎么会没影了? 他记得以前他在家中是见过的。 没办法,他只好来到书房,希望在那里能有所获。 第138章 趁热打铁 以前的时候,他偶尔会在书房里过夜。 刘凯也会在夫妻吵架的时候在书房的床上过夜。 按理来说,他们的结婚证书是不应该放在书房的。 可是,实在没有可以找的地方,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里。 雷成才将书柜里的书翻了又翻,希望那两个小红本本能夹在某本书里,遗憾的是还是没有找到。 刘丽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问他人在哪儿呢? 雷成才拍了张图片发过去。 “你在书房干吗?我这里还有正事要干,你倒是快点来啊。” 刘丽丽回复了一张离婚登记处的照片给他。 “你以为我不愿意?结婚证找不到了,我正在四处寻找。” “怎么会呢?那么重要的东西能找不到?” 听她的口气还以为他是故意的。 “结婚那天两个本本都是你姐收好的,后来我就从来没有见过。屋子里都快掘地三尺了,还是没找到。你再等等。” “再等你五分钟,要不行就只能另找时间了。” 雷成才一边在书桌里找,一边答应着。 找了一会,还是一无所获。 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他给刘丽丽把电话打过去,却没人接听,一定是等不及离开民政局了。 妈的,关键时刻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雷成才颓然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眼光到处,竟然看到书桌下面,有一个黑色的铁皮盒。 它怎么会在地上? 那可是刘凯生前最喜欢的盒子,至于里面装些什么,他并不知情。 他拿起盒子,站起身来,在书桌前坐下,却发现那个盒子竟然有密码锁。 这么小的玩意,竟然还这么高级。 他试探着用一串数字来开锁,都没有成功。 密码会是什么呢? 他将刘凯、余心怡、刘丽丽的生日都试了一下,却无济于事。 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他和刘丽丽的结婚证不会放在里面吧? 尽管他想着不可能,可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把该和的数字都用过了,都没有用。最后,他只好将自己的生日输了,密码锁竟然打开了。 里面根本没有结婚证,只有一张纸条。 他一把拿起来,便傻眼了。 上面几行字写的极其潇洒: 成才,我猜想在我死之后,你一定要和丽丽离婚。结婚证被我放在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离婚可以,你必须为我们父女把仇报了。 丽丽她不是个水性杨花之人,可她是爱我的,为了我她牺牲了很多。 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作官,然后替我们父女报仇。 他竟然预料到他会和刘丽丽离婚?这个男人能把他的心理分析的这么到位,可见他不是一般的人。 他只是漂白了刘丽丽的清白,却没有告诉他到底谁是他们的仇人。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要搞的这么神秘的好。 雷成才将盒子合上,放回原处,告别两位保姆,叮嘱她们书房不能进去,然后离开了。 刘凯实在太自私了,他采用这种方式来挽留下,太不道义了。 可是一想到他的话,他的内心还是挺激动的。 如果刘丽丽真的是被迫和其他男人发生关系,那他还是可以原谅她的,毕竟,女人在这个社会中永远都是弱势群体。 朱爱晚告诉他李书记找他。 雷成才一分也没敢等就来到他办公室。 李清河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点燃一根烟,猛吸一口。 “李书记,出啥事了?” 李清河叹息一声说:“成才啊,上次有关郭书记被立案的事,我现在终于明白,人家之所以平安渡过,是因为人家的大后台啊。” “大后台?什么意思?” “有人将他的事给压了回去。成才,说实话,我并不是盼他出事,而是经过这段时间我在河州了解的情况来看,郭志远的问题很大。” 雷成才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李清河传递给他那条信息是在试探他,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心了。 “那是,不过,他在河州市一手遮天时间长了,估计也给自己培养了一批不小的势力。据说,河州市好多私人老板都根据他的喜好讨好他,有人一手就是好几百万元。” 李清河脸色十分难看,说:“这就是我党的干部,完全失去了监督,视国家的党纪法规于不顾。” “李书记,清者自清,浊着自浊。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就好。” “这可不行,这种想法万万要不得,要是每个都是这种态度,那国家要我们这样的父母官干吗?老百姓能答应吗?” 雷成才何尝不希望郭志远被查,刘凯因为他的事吓的寻了短见,要是他还安然无恙的话,那他岂不是白死了? 李清河决心可嘉,问题是郭志远已经离开了河州市,他要怎么样人家也是鞭长莫及。 “李书记,这样的事自有纪委监察部门,我们生气也没有用。今年春节前慰问困难老党员的名单组织部门给你了没有?” 李清河说:“我看过了,按照往年的惯例,几位副职去慰问,我就算了。” “李书记,这恐怕不合适吧?你今年是第一次到河州工作,好多老百姓都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到你,去基层走走,也算是微服私访啊。” 李清河看了他一眼,说:“成才,你一向在我面前都不发表任何不同意见,今天是咋的了?你是不是有好的慰问意向人员了?” 此时不说,何时再说? 反正他已经答应了高启明,要是游说不了李清河的话,他那里他是没法交代的。 “李书记,凤鸣镇有一位参加过抗日战争的老党员,生活特别困难,却从来没向组织提过要求,你是不是亲自去慰问一下?这样说显的比较接地气啊?” 李清河将信将疑地问:“有这回事?” “有啊,而且这位老同志是在解放前入的党的,没有享受到任何的优惠政策,可以说是老党员中的典型人物。” “他叫什么名字?情况属实吗?” 雷成才点了点头。 这个人选是高启明告诉他的,他相信这种事他不敢造假。 没办法,为了将他引见给李清河,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第139章 再回凤鸣镇 李清河笑了笑说:“好吧,刚好我也想去看看你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谢谢书记。我马上安排这件事。” 李清河立即收敛了笑容,说:“我们快去快回,绝对不能麻烦村民们,更不能让政府的同志大张旗鼓地搞欢迎仪式。” “好,我一定把你的意思传达下去。” 回到办公室,他立即将李清河的原话传达给他高启明。 “成才,谢谢你。” “高书记,和我就不用客气,只是李书记第一次去凤鸣镇,你们不要做的太过。他作风严谨,与郭书记截然不同。” “成才,你放心。保证让你满意。” 挂了高启明的电话,雷成才把朱爱晚叫了过来。 “主任,有事?” 朱爱晚的态度十分正式。 这不仅没有让他生气,反而感到特别的自在。 在单位,他们只能是上下级加同事的关系,而不能以同学关系自居。 “到宣传部给娄部长说一声,近期李书记要前往凤鸣镇慰问一位老党员,让他们的宣传人员随时待命。” 朱爱晚不解地问:“主任,开会的时候不是说市委的领导就近进行慰问吗?干嘛还要去乡镇?这里不会有你的功劳吧?” “朱干事,这里有你啥事呢?你只管照我的吩咐去干说好。” 朱爱晚不亢不卑地问:“好像这事应该由秘书去通知吧?成才,你和何晓波是不是闹矛盾了?他一上班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我和他闹矛盾?朱爱晚,你想象力挺丰富啊?” “不是我想象力丰富,事实就是这样,你不会当了他的领导,就要报他和你老婆偷情之仇吧?” 见朱爱晚越说越不像话,雷成才脸色一沉说:“爱晚,现在是上班时间,由不得你胡说八道,要是再这样下去,别怪我给你换个办公室。” “切,不就是当了个副主任吗?给谁摆谱?” 在办公室,最怕的就是这种多层关系。就拿他和何晓波来说,属于挑担子,再加上朱爱晚的同学关系,让他很不自在。 朱爱晚也就罢了,偏何晓波这个人,一想起许多事就让他心里不舒服。 一定得将他调走,可又没有正当的理由,只能等机会再说。 去风鸣镇慰问老党员赵胜利的时间定在腊月二十一,雷成才给高启明打电话通知了,让他提前通知赵胜利将家中卫生打扫一下,以免给让他们一行人去了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高启明拍着胸脯打包票,这事他早有安排。 雷成才和刘丽丽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陪李清河去乡下慰问老党员,中午就没有时间去医院看余心怡了。 刘丽丽淡淡地说:“你没必要天天去看她,隔几天看一次就行了。你以为你能顶半个儿子?” “行,我求之不得。问题是她不行啊?” “大夫说了,马上春节了,看她的情形只能恢复到这个状态了,至于以后能不能完全康复,那得看锻炼的结果了。” “好吧,反正家中我请了两个保姆,回去也有人照顾。” “嗯。办离婚的事只怕是年前不行了,反正我们现在也不住一起,办不办手续也只是一个程序问题。” 雷成才打了声哈哈,问:“你是不是特别想尽快和我厘清关系?” 刘丽丽笑了几声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三十岁的人了,要离是离,要结早结,我可不想拖着你,再说了,拖着有意义吗?” “好,谢谢你善解人意。” 挂了电话,李清河就在外面敲门了。 他只拿了一个水杯,何晓波作为秘书,自然是要随行的。宣传部也派一位摄影记者随行。 一行人坐车先来凤鸣镇镇政府。 高启明和刘龙以及其他镇领导站在政府门前迎候。 “我说过不要大张旗鼓,干吗还这样?” 李清河不满地批评道。 “我交代过他们了,毕竟你是第一次来,他们要是没有一点仪式感就显的对您尊重,再说了,这也不算是大动周折。” 雷成才说完下了车,就看到高启明已经走到车前,替李清河打开了车门,并且恭恭敬敬地和他打招呼。 李清河下了车,握住高启明的手说:“你就是高启明书记吧?” “不敢当,李书记,是雷主任告诉你我的吗?” “没有。作为市委书记,对全市各大乡镇的一把手做到一般了解是工作的需要。虽然我到河州时间不长,但是各个乡镇党委书记的名字和基本情况我还是有所了解的。” 高启明说:“惭愧,李书记年轻有为,这可是我们河州人民的福气啊。” 李清河摆了摆手说:“过了,言过了。高书记,雷成才同志以前给你当秘书,现在给我当办公室主任,看来我们俩挺有缘啊。” 高启明忙不迭地说:“那是,那是,李书记,既然来了,请到我们公议室小坐,我也将我们镇今年的工作向你作以简单汇报。” 高启明突然多出来的这个程序让雷成才很被动,在他们这两天的沟通中,根本没提工作汇报的事。 李清河日理万机,那有时间听他报告一些弄虚作假的政绩。 李清河笑笑说:“好啊,我们进去看看,雷主任,由你带队好了。” 李清河突然崩发出的热情,让雷成才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高启明说:“成才,李书记要看看我们镇政府的现状,这是好事,你带路。” 雷成才知道他在而滑头,担心李清明的提问会难住自己,立即就把皮球踢给他。 当着众人的面,他自然不能拒绝他的安排,答应着一声,对李清河说:“走吧,李书记,这里相当于我的娘家,我一走进这个大院就激动的不行。” “那是, 你们的镇政府建的不错啊,这是谁设计的?” 高启明抢先道:“建筑设计院的总工设计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完美啊?” 李清河站在大楼门口,仰视了下大楼,感叹道:“设计太大胆了,你们这政府大楼比河州市市委大楼都气派的多。” 第140章 李清河一肚子不满 高启明笑了下说:“李书记,这可是咱们城建局设计的,由锦华房地产公司建筑的。” “是吗,是朱富贵的公司吧?” 雷成才立即说:“是的。” “这么高档的建筑,花了不少钱吧?” 高启明点点头说:“李书记,政府大楼代表的是镇的形象,自然得花费不少,不过,这座大楼是经过市上批准的。” 李清河看了一眼雷成才说:“成才同志以前在这里工作,很不错嘛,干嘛还要到市委去,市委的硬件和这里不能相齐并类啊。” 雷成才听出了话中的深意说:“李书记见笑了,这里虽好,也不过是个镇政府。” 李清河哈哈一笑说:“有道理,酒香不怕巷子深,高书记,是不是你们的大楼建的越好,在群众心目中的满意度就越高?” 高启明尴尬地笑了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刘龙在一边说:“李书记什么时候都把群众放在首位,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 李清河看了他一眼说:“刘镇长,去年凤鸣镇的生产总值是多少?” 刘龙愣了一下,说:“这个嘛,我记不大清楚了,还是请我们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王高阳给您详细介绍下吧。” 刘龙说完就朝站在不远处的王高阳招手。 李清河皱了下眉头说:“不必了,刘镇长,作为一名镇长,连这个情况都不了解,是不是有些失职啊?” 一群人脸色都很难看。 雷成才看着这些以前总是在自己前吆五喝四的人,想笑又不敢笑。 他可不想落个好了伤痕忘了痛的说辞。 看到高启明投来求助的目光,他马上说:“李书记,还是上我们的公议室看看吧?” 李清河稍微缓解了不满的情绪,说:“好吧?大楼建的这么好,会议室也不定不错了,走,去看看。” 高启明立即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说:“会议室早就准备好了,政府的同志们有好多还没有见过您呢?” 雷成才真不知道要说他什么好,李清河来了之后,也开过了好多次电视电话会议,要求各级组织都要认真收看,凤鸣镇作为一级党组织,怎么可能不收看? “是吗?高书记,好像凤鸣镇离河州委不远吧?市委的文件到这里没有那么困难吧?” 高启明再一次被李清河给问住了。 雷成才立即打圆场说:“高书记第一次和你近距离接触,有些紧张。” 李清河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拍了拍高启明的肩膀说:“紧张什么?我又不是老虎?启明同志这是在向我提意见?” 高启明擦了下脸上的汗水说:“怎么敢?” 操,这么冷的天,他却热成了这样? 进了会议室,党政办的女同志立即热情地给他们倒茶,雷成才送过去一个甜甜的笑容,便在李清河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以前的时候,会议室的卫生打扫都是他的,他走了之后,这些活都落在她身上。 他对她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在这里,往往干的最多的那位就是最没有靠山和农村出来。 凤鸣镇政府一共设有四个办公室,分别为党政办公室、宣传文化办公室、经济发展办公室、社会管理办公室,编制三十人。 会议室里坐的满满的,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等待着李清河的讲话。 党政办秘书拿着会议记录本,宣传员拿着照相机等待着照相。 李清河环视了下整个会场说:“今天已经正腊月二十一了,离春节也只有一周的时间,今天来这里打扰下大家,影响大家正常工作了。” 高启明忙说:“李书记谦虚了,您能来到我们镇上,是我们全体人员感到无上的光荣,自从我担任镇党委书记以来,您还是第一个莅临我们镇政府的市委书记。” 李清河看了看雷成才问:“成才同志,郭书记的话是真的吗?” 雷成才说:“是的,李书记,高书记为了欢迎您的到来准备了好长时间。” 李清河说:“是吗?高书记,刚才刘镇长对凤鸣镇去年的经济生产总值记不清了,你不会也记不清吧?” 高启明脸上豆大的汗水滚落下来,尴尬地看了看雷成才,希望他能替自己解围。 雷成才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既然知道李清河要来,怎么着也得准备一份象样的工作总结啊?他这种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作法实在太过份了。 一时间,会场上鸦雀无声。 没办法,这样的场合绝对不能冷场,否则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就失职了。 雷成才看了看表,对李清河说:“李书记,时间不早了,要是我们不能在吃饭前赶到李赵胜利家的话,恐怕他们会留我们吃饭,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发?” 李清河叹了一声,站起身来说:“好吧,正值年末,大家的工作一定特别多,我就不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李清河的话一点也不隐晦。 他是真的生气了,一个镇党委书记和镇长对自己镇上的经济发展情况一无所知,明摆着就是把工作没放在心上。 他能不生气吗? 高启明这一次算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的本意是想在李清河面前露脸,结果却打了自己的脸,而且打的不轻。 一行人上了车,王五开了镇政府的车在前面引路。 一路上,李清河一句话都没有说。 雷成才知道他心里不爽快,从他的话中他早听出他对高启明是一肚子的不满,不仅如此,在他刚一踏进镇政府大院的时候,就表现出极度的不满。 车子沿着弯弯曲曲的乡间小路行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后,在一座破破烂烂的房子前停下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手揣在袖筒中迎了过来,身后跟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看样子,他们是村委会的人。 高启明和刘龙从车上跳下来,快走几步,给李清河打开车门,说:“李书记,到了,这就是尖角村,这几位是村委会的委员。” 李清河握住中年男人的手说:“给你们添麻烦了,在这里等好久了吧?” 男子咧开嘴笑了下,说:“李书记能来我们村慰问,是我们村村民的骄傲啊,等多久我们都高兴。” 第141章 市委书记被堵 李清河看着他朴实的笑脸,回头说:“宣传部的同志,给我和这几位村委会的同志合张影,以表示我对基层党建工作者的感谢。” 宣传员立即拿着相机给他们合了影。 作为市委一把手,能主动提出和村干部合影,雷成才心中热乎乎的。 他最看不惯那些高高在上的父母官,他们眼中只有利益没有百姓。 他在凤鸣镇工作的几年时间里,高启明和刘龙也曾多次和村民们合影,却都是为了给工作留痕迹进行的摆拍。 李清河问高启明:“赵胜利家在哪儿?” 高启明对那个中年男子说:“赵主任,你给李书记带路。” 被称作赵主任的男子立即答应:“好,我在前面走,你们在后面跟着。村里路不好,车过不去,只能走路。” 李清河跟在他身后说:“这些年市上不是拨款让加快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吗?要求村村通公路,你们这里的路况还没有改变?” 赵主任看了看高启明,说:“这些我就不清楚了,李书记,你慢走。” 没走几步,李清河就停下了,指着路边上紧闭的村民房子,问:“赵主任,这村里的人都不在家吗?怎么家家都门户紧闭呢?” “可能是走亲戚或者是准备年货去了吧?” 李清河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地说:“大家像是约好了似的,赵主任,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赵主任咽了口唾液说:“没有。我们这个村子是凤鸣镇最偏的一个村子,离镇上比较远,平时买东西都要到镇上去买。” 雷成才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高启明,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又担心被李清河听见,只好罢了。 会不会是村民们对镇政府意见很大,高启明担心村民们告状故意让他们躲了起来? 如今的村民不像以前那么老实本分,维权意识越来越强。 赵主任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怎么也摆不到台面上来说。 一行人来到赵胜利家,被眼前的景象给看呆了。 一间泥坯盖的房子,墙面上的泥土一副快要掉下来的样子。 一扇木板门歪歪扭扭地靠在门框上。 屋子前面的地上长满了了杂草。 李清河问赵主任:“胜利同志是什么情况?” “他以前参加过抗美援朝,受了伤没了生育能力,娶了个老婆前几年死了,只剩下自己一个,靠国家发的一点生活补助维持管生活。” “这样啊,像他们这样的人一年应该有不少补助,怎么还会住这样破旧的房子?” “是有几个钱,不过都用来救助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了。” 可能是他们说话的声音惊动了赵胜利,从屋里传来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是领导来了吗?” 李清河回道:“是李清河来看望你老人家来了。” “李书记,你慢点,这户的门比较很矮。” 高启明率先进了屋子,回头叮嘱李清河。 两位扛照相机的人紧跟着他们进了屋子。 雷成才一把拉住刘龙问:“刘镇长,这村里的村民不会是你们让躲起来的吧?” “不是我,是高书记的意思。” “那是为什么?” 刘龙说:“还不是因为这些村民们总是找事?” “那你们干吗不保密?你们这样做只怕会让李书记不高兴的,市委书记到基层慰问,村民们闭门不出,这要是被人写成新闻,岂不是成了爆炸性新闻了?” “保密?成才,村委会的人能保得住?没办法,这也是高书记不得已的办法。” 雷成才心中不由责怪高启明糊涂。 他把李清河当成了郭志远,李清河是什么人?人家是干事来了,而不是升官发财来了。 他都不知道,既然凤鸣镇有这么多的问题隐患,他干吗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让他特邀李清河前来。 与其搞的这么糟糕,还不如不出这个风头。 他担心李清河叫他,赶紧进了屋子。 躺在床上的赵胜利瘦的皮包骨头,嘴上却还不停地说着感恩共产党的话。 李清河拉着他的手,泪湿了眼睛,他朝雷成才招下手,雷成才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赵老,这是一千元慰问金,给你购买些过春节的年华。” 李清河将红包递到赵胜利手中。 “谢谢组织,谢谢组织,谢谢党。” 老人接过红包,眼含热泪,念叨着。 李清河对赵主任说:“老赵,我的意见,从村里找一个人专门照顾他,按照河州市保姆的价钱发工资,让赵老老有所养。” 赵主任连连答应。 高启明和刘龙对视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元钱递给赵胜利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众人也纷纷掏出现金,一并放到赵胜利身边。 雷成才身上没有带现金,又见李清河并未带头,也就算了。 这些人平时对待老百姓是啥样子的?当着李清河的面表现一回,实在显的太可笑了。 一行人出了赵胜利家。 李清河问高启明:“高书记还有什么安排?到在凤鸣镇我可得听你安排。” 高启明陪着笑脸说:“李书记,这几年我们镇上的村民也在搞养殖,村里有几户养殖专业户,我带你去看看?” “这些人一定日子过的不错,既然是来慰问,我们还是到一些比较贫困的家庭中看看去,把组织的温暖送给需要关心的人身边。” 高启明立即说:“好,说的好,李书记的站位就是比我们高,等会我们路边一家,家中情况比较困难。” “好,现在的乡镇工作不好做,不过,只要是真心为人民服务,我相信大家还是能给你们打高分的。老百姓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想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李书记,李书记,我们有事找你!” 突然,从一座房子后面涌出来一群人,嘴里叫嚷着,把他们一行人团团围住。 高启明立即慌了,对赵主任吼叫:“赵立宽,怎么搞的?把这些人弄走!” 赵立宽转向众人,骂道:“你们这是干吗?李书记日理万机,没时间听你们扯淡。” 李清河将他拦住,对大伙说:“大家不要在路上把我围住,有事到村委会办公室来,成才同志,你做记录。” 雷成才一听,心想坏了,这是要现场办公了,只怕高启明这一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第142章 他是有靠山的人 高启明还要阻拦,看李清河一脸怒气,只好罢了。 一行人来到村委会办公室,赵立宽打开门,毕恭毕敬地对李清河说:“李书记,乡下条件差,没有空调,你将就一下。” 立即就有群众大声说:“空调买了,安在赵主任家了。” 李清河指着说话的人说::“这位兄弟,你先来。” 男子走进屋子,往椅子上一坐。 雷成才拿了本子,在他对面坐下。 “兄弟,你刚才说的村委会买了空调,是真的吗?” 男子拍了下胸脯说:“李书记,千真万确。自从村里建了村委会楼,各种配套设施都有,他们这些村干部狼狈为奸,村委会购置的家具都被拿回了自己家。” 雷成才一边记录,一边问:“有票据吗?” “有,村委会有会计,每年年底都会向村民公盈亏情况。不会,你们可以找村会计问。” 雷成才皱下眉头说:“先报上你的姓名,我好记录。” “赵锁子,男,今年三十六岁,本人坐不改名,站不改性,豁出去了。” 李清河示意他情绪不要激动。 赵锁子清了下嗓子说:“李书记,我们村哪年才能来象你这样的一个大官,能不激动吗?你可得给我们作主啊,现在的村委会拉帮结伙,哪里还有给群众办事的样子?” 李清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将目光转向站在一边的高启明问:“高书记,镇党委没有接到群众的举报吗?” 高启明支支吾吾了几下,说:“没有啊,李书记,你不能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赵锁子瞪了他一眼说:“高书记,你每次到村里来都是由他们汇报工作,找群众了解过民意吗?” 高启明阴沉着脸说:“赵锁子,今天是李书记前来慰问老党员,你不给咱们镇上添光,还在这里滋生事端,成何体统?” 赵锁子立即低下了头不吱声了。 李清河扫视了下众人说:“各位,不管你们反映的问题是真还是假,今天都一一说来,我一定会带着大家的意见回市委,责成相关部门进行调查,成立专门的领导机构。” 然后目光落在高启明和刘龙身上,说:“为了不让大伙有顾虑,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采取回避制,请你们先回镇政府去。” 高启明和刘龙他们一行人离开了。 雷成才征求李清河的意见:“李书记,村委会的人是不是也回避下?” “好,当事人不在,大家说话也随意些。” 赵立宽却不愿意走。 雷成才心想,一个村委会主任咋胆子这么大?李清河的话都不好使? 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到宣传部的何光说:“李书记,赵主任是原市委政法委书记赵立波的弟弟。” 雷成才一听,立即明白了,为什么高启明能纵容他在村里横行霸道,原来是这个原因。 可是赵立波自从被留置后一直就没有回来,难道他不知道? 李清河看了看赵立宽,问他:“你哥是赵立波?” “是的。” 李清河笑了笑说:“他出事了你不知道?” “出什么事了?不就是被带去调查去了吗?每次都是这样,不都是走过程吗?” 雷成才看他一副嚣张的样子,百味杂陈。 狐假虎威。 眼前的这个男子还以为现在和从前一样,现在形势不一样了,只要被留置差不多就出不来了。 “赵主任,请你回避下,李书记和要村民们单独聊。” 如果这个时候他再不发话的话,那就失职了。 赵立宽讪讪地说:“好,我们等会再来。” 事情演绎到这种程度,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原以为到镇政府转一圈,再把赵胜利慰问了,给李清河留下一篇亲民的新闻报道就完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成才,你去安排一下,让大伙在外面排成队,一个一个来,要是有相同意见的,也可以找一个代表来讲。” 显然,李清河也失去了耐心。 看着外面那么多人,要是一个一个来告状的话,只怕是一天都不得完。 根据市委的安排,下午他还得去一位老干部家慰问。 雷成才答应着,出了屋子,冲大伙招招手说:“李书记是个大忙人,没有时间听大家一一来说,你们把各自人意见和问题汇总一个,找一个人一起来谈。” “好,这办法好。” “行,我来。”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举了下手,立即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屋子里只剩下他和李清河。 李清河搓了下冰冷的手说:“成才,没想到吧?村民们意见这么大,我想不明白,既然大家意见这么大,为什么改选的时候不把他们换掉?” “李书记,村委会改选其实好多都是走过程,有些村干部会存在贿选的现象,其中的猫腻我不大清楚。” “是吗?每次改选上级组织都会派人来参加,难道都没有监督机制?” 李清河这个问题问的太尖锐,他一时没法回答。 制度永远都是制约老实的人,对于村干部来说,一旦当上了,要让他下来就难了。更何况,近些年村委会的人员都是有补助的,就是所谓的肥差。 “这我就不知道了。凤鸣镇下属好多个村,作为秘书,是没有权利参加的。” “成才,这次来凤鸣镇慰问老党员可是你一手促成的,我还以为凤鸣镇的领导班子不错,没想到民愤这么大?看来,你以前在这里工作确实不怎么样啊。” 李清河看着外面的人群说,脸上的表情难以言述。 “李书记,以前的郭书记工作几乎都不出市区,市上的领导到基层检查工作也是蜻蜓点水,这一次郭书记失算了,我也没想到,实在不好意思。” 李清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当领导的就应该关口前移,走近民众,这样才能了解百姓之疾苦。” 雷成才鼻子一酸,差点掉泪。 “梆梆”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李清河笑了笑说:“大家的速度还挺快的,你一定要记详实了,不能落下一个问题。” 第143章 高启明慌了 雷成才打开门,那个自告奋勇站出来的小仦子走了进来,对着二位一鞠躬说:“领导好,我叫赵春风。” 李清河示意他坐下说:“春风得意马路疾,你的名字出自于这句诗吧?” 赵春风腼腆笑笑说:“不是的,是我爷爷随口给我取的。” 李清河问:“小伙子,象你这个年纪应该在上大学吧?” 赵春风摇摇头说:“我退学了。” “这是为什么?上大学不好吗?知识可以改变人的命运,为什么早早就回到了农村?” 赵春风眼睛一红说:“我也想啊,可是家中的条件不允许,没钱供我上学,只好退学回家了。” 李清河紧皱眉头,问:“都这个年代了,还有上不起大学的人?你不会上的是个三本吧,一般的民办学校学费很高的。” “不是,我上的是普通一本类大学,不提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雷成才插嘴道:“哪所大学,是因为没钱上吗?” 赵春风话没出口,竟然哽咽起来。 李清河走到他跟前,轻抚着他的肩膀问:“问你话呢?” 赵春风小声说:“安西师范大学。父母不在世了,爷爷年纪大了,根本没有能力供我上学,只好办了休学。” “那可是所名牌大学啊, 师范类学校收费不高,难道你都没有这个能力?” “收费再低,也是一大笔钱。尽管我一边勤工俭学,一边在外面当家教补课挣钱,却经济上还是捉襟见肘。” “不会吧?据说现在的安西的补课费一小时就不少钱。” 雷成才说话特别急。 他自己是苦过来的,能体会到寒门学子的无奈和窘迫。 “那是,我挣的钱大多数都给爷爷看病了,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才休学了。” 李清河问:“这件事且不谈,你要反映村委会什么问题?” 赵春风说:“李书记,村委会的人弄虚作假,把不符合享受低保的村民给吃低保,把真正生活困难的村民不给享受低保待遇。” “有这回事?你们家享受到没?” 赵春风再次红了眼圈说:“没有。我爷爷今年七十岁了,一身的毛病,象我们这样的家庭才不能享受低保待遇,要是能享受到低保,我也不至于会在大二时休学。” 李清河一拍桌子,叫道:“这简直太过分了,低保审核不是很严格吗?怎么能出现这种情况?” 赵春风说:“上面的人根本不了解情况,全任村委会上报。而且,村子里领低保的几乎都村委会成员的亲戚,一般的群众连边都沾不上。” 雷成才一边记录,对高启明的意见一点点的膨胀。 以前他在镇政府的时候,还时常看到了经常到各村走动,现在才知道他每次下基层都是在作秀。 就是这个样子,还想进入区常委班子? 不要说取得多好的政绩,就凭今天到尖角村听到和看到的这一切,只怕是他这个书记也当到头了。 “还有别的问题吗?” 赵春风答道:“我刚才反映的问题是村民们提出的共性问题。有村民反映,村子里的土地有贱卖的现象。同样的地,其他村子一亩地的价钱是我们村子卖地一亩地价钱的几倍。有人怀疑是村长在里面吃回扣了。” “你们村里的账务不是每年都会公布吗?” 赵春风不以为然地说:“正因为这样,村民们意见都很大。通常也不召开村民大学,村里的大小事务几个村委会的人一开会就定了。” 李清河喝了一口水问:“还有没有?” “没了,只要能把这几件村民最关心的问题解决了,我们就知足了,至于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赵春风说话言简意骇,特别象以前的自己。 雷成才记完最后一句话,问他:“赵春风,春节过后大学开学,你有想过去学校继续学业吗?” 赵春风摇了摇头说:“没有。大学休学都是按学年休的,而且收费也是按学年收费的,下学期开学,要不要去上学还是两说。” 说完,他起身再次向他们二位鞠躬,然后打开门出去了。 李清河跟在他身后,大声问:“还有没有要提意见的?抓紧时间。” “没有了,该说的春风那孩子都替我们说过了。” “李书记,春风这孩子不念书白瞎了。” 各种呼声都有。 雷成才瞅了样站在太阳地里晒着太阳的赵春风,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要不是他哥为了供他上学去建筑工地打工的话,他或许也会象他一样辍学回家。 他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嫂子霸王硬上弓的情形,他们为了巴结他竟然想出那么荒诞的主意,不由得悲从心起。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要说的了,那我们就回市里了。我会在市委设市委书记热线,以后大伙有什么堵的慌的事情可以打书记热线找我告状,可以匿名噢。” 一阵掌声。 回市路过凤呜镇政府的时候,雷成才提议去坐会,李清河没吱声。 司机很知趣地直接将车开到了市委大院,高启明也十分明智,竟然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李清河取消了下午的慰问活动,通知召开市委常委会,责成雷成才将在凤鸣镇尖角村的所经细节一一陈述出来,拿出一条可行的工作方案出来,以回应群众的关切。 下午的会议刚散,高启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有重要的事必须马上见他。 雷成才十分为难,在这个时候和他见面,他担心自己会把握不住分寸将会议精神透露出来,可他又不可能不见他。 毕竟他以前一直是他的跟班,现在人家出事了,他就躲着不见? 一时不见可以,一辈子不见这可能吗? “好吧,今天的事实在办的不好,没想到你在群众中的威信这么差,而且尖角村村民的意见大多和镇政府相关,李书记严明,一定要把尖角村发现的问题一件件进行整治,然后在全市各乡镇进行整治。” 高启明吓的声音都变了,说:“成才,你再帮老哥一次。” 连称呼都变了,这却是雷成才没有想到的。 第144章 再帮一次 雷成才不知说他什么好。 事情走到这一步,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但是经过这一次,也确实让他了解了凤鸣镇这些年来在工作方面的问题。 而且偏偏发生在李清河的眼皮子底下。 “高书记,不是我不顾念我们的情分,实在是我没法帮你。李书记在大会上声色俱厉,把在座的人都吓的不敢吱声。作为办公室主任,我无能为力。” “成才,你帮我约下李书记,我有办法让他不要拿我开刀。” 他这是要给李清河送糖衣炮弹? “高书记,以我看,既然出了这事,还是正确面对的好,李书记不是普通人,不会被任何物质所引诱。” “不一定,他才来多长时间,你对他能了解多少?你只要帮我把他约出来就行。” 高启明十分自信。 “高书记,这真的不行,越是在这个时候,我越是得注意避嫌。咱们以前是同事,李书记是清楚的。” “帮一次,就一次,还不行?” 隔着电话,他都能感受到对方的迫切。 人是感情动物,毕竟他们曾经一起共事了好几年。 雷成才说:“好吧,我只负责给你把人约出来,但是不能把我暴露了。” 高启明立即高兴地说:“没问题。成才,还是你够哥个。” 答应了高启明,雷成才就着手考虑怎么约李清河与他单独见面,时间不宜太晚,还有几几天就是春节,所有的政府机关都要放假。 尽管在会上,李清河没直接说如何对高启明进行处理,但肯定不会说说罢了。 晚上回到家,崔二妮问他刘丽丽怎么不回家看孩子,当妈的一心扑在公司没有错,但是孩子的教育也很重要。 雷成才只好说余心怡的护工有事,暂时抽不出时间来家中。 这时候,刘丽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余心怡今天没见到他嚷嚷着要见他。 崔二妮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不高兴地说:“矫情个啥子嘛?命那么硬,好好的男人都被克死了,自己还成了残废。” “妈,这话你可千万不敢乱说,传到她耳朵里就麻烦了。” “我说的不对吗?命不好的女人男人死的早,成才,你去见了她,顺便帮我要一份工资,我给你们看孩子,不能一分工钱也不给吧?” 雷成才一听,肺都要气炸了。 她还不知道刘天天不是他的种,要是知道还得了? 于是说:“妈,看自己孙子还要工钱?你心也太狠了吧?我哥、我爸、我嫂子都在公司干,他们一个月发不少工资,你还不知足?”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孙子是我的不错,可不也是他们刘家的外孙子?反正他们家就一个女儿,钱早花晚花还不是一样?” 雷成才被怼的哑口无言。 不知从啥时候起,他对她就越发的不喜欢。 都说儿不嫌母丑,他是读书人,做不出不孝顺父母的事,可母亲的种种行为却让他尊敬不起来。 “妈,你就不要添乱了,我岳父死了,公司现在是债务缠身,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还指望着能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崔二妮大声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儿子,你不用担心。就是富丽大厦那一座大楼就值不少钱,我这个有钱人的妈妈,早就不该过这样的日子了。” 妈呀,她咋就会这样想? 雷成才也不和她争辩。 在他们家,母亲是说一不二的。他早就习惯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刘丽丽正在给余心怡办出院手续,告诉他余心怡嚷嚷着要回家,医院也建议她回家自行恢复。 雷成才问:“你告诉她我给她在凤泽小区请了两人保姆吗?” 刘丽丽点了点头说:“说过了,她一听说你母亲住在你的出租屋,就决定要回家去住了。” “这还不错。家中有保姆陪着,想必她是不会害怕的。我妈还嫌你不回家看天天,我撒了谎这才罢了。” 刘丽丽感激地说:“谢谢你,孩子的出身你千万不要告诉她,现在这个样子孩子也没法带在身边。你放心,我不会让她老人家白辛苦的。” 刘丽丽这一点还是让他很放心。 她知道刘天天不是他的孩子,崔二妮就没有照顾他的义务。 她愿意出钱让母亲给看孩子,这刚好。 从车上下来,雷成才背着余心怡上的电梯。 经历了这一场事,她的体重明显轻了好多。 “成才,你和保姆没说我们家中的事吧?” “没有,我说那干吗?不要小看这些保姆,她们也是有很忌讳的,要是她们知道家中有人自杀过,估计给再多的钱她们也不乐意干。” 余心怡叹了一声说:“你这孩子,就是心细,这一点最让人放心。” 两位保姆早已将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看到他们一脸欣喜。 雷成才把余心怡放在床上,刘丽丽替她拿被子靠上,小声说:“妈,晚上我陪你住一屋?” 余心怡看了雷成才一眼说:“成才,你能不能住在这里?” 雷成才吓了一跳,心想,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让女婿和自己住一屋?刘丽丽还站在面前,她也能说得出口? “妈,这可不行,我妈那边一个人带着孩子呢?” “让你爸住过去不就行了?他和你哥嫂住一起也不方便啊。” 刘丽丽看他为难的样子,马上说:“妈,成才给你雇了两个保姆,一个负责家务,一个负责你的起居,你还想怎么样啊?” 余心怡这才说:“好吧,人不能太贪心,成才,是不是我这个太不知足了?” “没有。妈,我现在的工作天天忙的要死,你不是说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吗?要想在事业上有所发展,就必须要有所舍弃才行。” “好,说的没错。我这个废人,就不拖累你了。” 余心怡第一次显的如此通情达理,让雷成才很是感动。 上一次去民政局办手续没有办成,他也不好意思让刘丽丽再去。他已经了解到没有离婚证办理离婚手续的所有流程,只是,马上过春节了,他不想让刘丽丽过不好这个春节。 一切还是等节后再说。 第145章 难缠的母亲 刘丽丽把他叫到书房里,说:“成才,请两个保姆是不是太奢侈了?” “现在是特殊时期,等一切都好起来再说,你放心,保姆的费用我出。”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太浪费了。” 这要是在以前,刘丽丽绝对不会这么小气,如今,眼前的这位却没有一丝的娇小姐样子。 “先这样吧,病人处于康复阶段,需要专人来照顾,再说了,家中多一个人人气旺一些。” 刘丽丽凶“噗嗤”一声笑了,说:“没想到你这么贴心,只可惜……” 刘丽丽话说半截就打住了。 雷成才知道她想说什么,岔开话题,说:“我回去了,可能这几天没时间过来,年前这段时间,单位的事特别多。” 这天晚上,雷成才迟迟不能入睡。 要怎么样将李清河单独约出来,给高启明创造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他担心自己这样没有立场的行为,会引起李清河的不满,可是他实在是没办法拒绝高启明。 他是个念旧的人。 可能农村出身的人身上都有这种特质吧。 刘天天一直在哭闹着,不肯睡觉,母亲气呼呼地打开他的卧室,将孩子往他床上一放说:“这孩子今天是咋的了?总是不睡觉。你媳妇有天大的事,也不能不管孩子吧?” 雷成才用被子将刘天天盖住,他竟然不哭了。 “妈,这可是你孙子啊,你对他都没有耐心?” “没良心的,你知道看孩子有多累吗?从早到晚,晚上睡觉还要管他?你妈是你请的老妈子?让你给她说的事你说了没?” 雷成才简直无语了。 以前的母亲尽管为人刻薄,却在他面前还是很温和的。 没想到进了城,就变成了这样子。 “妈,没说。今天她妈才出院,家中乱的什么似的,我好意思开口?再说了,你看自己孙子,还要工钱,我咋张的开口?” 雷成才看了看刘天天,那孩子睁着一双大眼睛,静静地瞅着他。 “她不给,你也不给啊?都说你娶了富姐,我咋没看出来?对了,今天楼下的阿姨说,你老婆那么有钱,你怎么还在外面租房子?” 这个问题,雷成才还真不好解释。 “妈,我让你不要和小区的老太太走动,你咋不听呢?还有,刘丽丽家的事你不要到处乱说,城里的人有几个是信的过的?” 母亲“哼”了一声,说:“你这是啥意思?难不成我到城里就只能当哑巴?天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过的还有啥意思?” “妈,这只是暂时的,等刘丽丽她妈好一些,孩子就送到那边去。” “不说这个,你告诉妈,这到底是咋回事?刘家那么有钱,住的都是大房子,你干嘛要在外面租房子?” “妈,我是不想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我是上门女婿,住人家家里天天看人家的眼角食?再说了,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愿意和长辈住一起的?” 崔二妮阴着一张脸说:“以前你老丈人在的时候,你嫌不方便,他现在都不在了,你还住在外面,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雷成才立即否认:“妈,你是不是被别人洗脑了?现在那边都是女人,我一个大男人住在一起多不方便啊。你赶紧去休息吧,我明天上午还要开会。” 没办法,对付母亲这种人又不能当面发生冲突,只能糊弄一下。 “行,你忙的太太,我到这里多长时间了,也没见你啥时候陪着去街上逛逛?人家跟着儿子天吃香的喝辣的,我呢?” 雷成才见她还是不出去,拉下脸来说:“ 马上放假了,一个星期的时候,我天天陪你去逛街,行不行?”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你还去陪你丈母娘能陪我?你只要给我放一个星期的假,让我不要看孩子就行。” 雷成才寻思着,她这是咋的了?一向都爱孙子爱的要命,现在却是这种态度,难道她发现了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亲孙子? 这个想法把他吓了一跳,马上陪着笑脸说:“妈,你能不能不要计较这些,要不是你儿子,你这会还在村子里受罪呢?你咋不想想我的好处?” 崔二妮这才笑了下,说:“行,我跟着你沾光了,总行了吧?” 也许母亲是到了更年期,比起以前更加的不可理喻。 都说更年期的女人最可怕,惹不得。 “妈,我累了,要睡了。” 母亲这才打开房往外走,雷成才是希望那孩子能哭闹着要和她去睡,转身一看,他已经睡着了。 这孩子? 雷成才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按理他应该恨他才是,可是他恨的起来吗? 他又不能选择他的出身! 第二天一大早,高启明的微信就来了,问他约好了没,再拖只怕就晚了。 雷成才嘴上答应,内心却极度矛盾。咋去和李清河说?最起码不能让人家怀疑他才行。 人活着他妈的真累。 不能做纯粹的自己,可以抛开一切随自己的心性生活。 何晓波请假,说要和老婆带着孩子去南方过节,得提前走,担心到了年跟前车票不好买。 雷成才也不好不准,毕竟除了同事还是亲戚。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在更好,有了更多和李清河在一起的机会。 雷成才硬着头皮,和李清河说他们夫妻请他吃饭,毕竟一年到头了,是对前一年度的告别,迎接新年的开始。 李清河很高兴,说他这个人民公仆,吃一顿企业家的请不违反规定。 雷成才这才把一悬着的心放下。不管咋样,这是帮高启明的第一步。 接着他给刘丽丽打电话,将他的为难之处和她说了,刘丽丽极力反对,说他这种立场不坚定的做法不对。 再说了,给书记设套,不是找死吗? 雷成才把高启明的态度又说了一遍,他说人不能忘本,在凤鸣镇尽管呆的不怎么愉快,可那毕竟是他人生的第一个工作单位。 无可替代。 所以,他宁愿冒着被李清河责备的风险,也不能置之不理。 至于结果会怎样,那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第146章 设圈套 刘丽丽沉默了几秒钟,说:“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做主就好。不过,我这个电灯泡当的也不怎么光彩。” “丽丽,要不是我这人太念旧,我才不会掺和这事,可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怕再迈一步?晚上天门大酒店,你提前和前台打声招呼,找一个最偏僻的房间。” “凭什么我打招呼?” 雷成才一听,心想,她这是干嘛? 富丽集团不是天门大酒店的股东吗?打声招呼又咋的了? “丽丽,你咋的了?富丽集团不是天门大酒店的股东吗?你打招呼我们既可以打折,又会被照顾。” 刘丽丽叹了一声说:“你还在做梦哩?酒店的股份早就被卖了还债了。成才,这事还是你给前台打电话预定吧。” 股份卖了? 那是啥时候的事?他还想详细地问下,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刘凯的死到现在还是个谜? 到底是在经营上走投无路了,还是惧怕监察机关以行贿罪定罪? 看样子,这两者都有可能。 然后,他给高启明打电话,说已经约好了,晚上六点在天门大酒店吃饭,让他准备好。 “成才,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不过,李书记能不能接受你,我一点把握也没有。以我对他的了解,你想采用其他办法让他改变对你的看法,这几乎不可能。” “行不行,不试咋知道?成才,你太年轻,还嫩的很。” 高启明似乎有十成的把握。 雷成才这一天都惴惴不安,他担心李清河会责备自己。 六点,他和刘丽丽准时出现在天门大酒店门口。 她穿了件毛昵大衣,化了淡妆。 不得不承认,女人一旦化妆确实比素颜要赏心悦目很多。尽管她本来就长的好看,但妆后和妆前的韵味完全不一样。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笑了笑,刚要说话,就看到李清河走了过来。 今天的他也特意收拾了一下,更多了一份中年男人的魅力。 “李书记,我走的时候担心你在忙,就没叫你。” 李清河笑了下,对刘丽丽说:“刘小姐真是命好,找了这么好一个丈夫。不过,你可得把他盯紧了啊。” 刘丽丽十分得体地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说:“不至于吧?” 雷成才扫视了下大厅,高启明立即从沙发走了过来,大声叫他:“唉哟,成才,这么巧?” 然后,转身李清河说:“李书记,我们真有缘。” 李清河看了一眼雷成才,指着高启明问:“你约来的?” 雷成才立即摆摆手说:“没,巧遇而已。李书记,既然碰上了,就一起吃吧?” 他心里特别紧张。 都怪高启明性子太急,这人还没有进入包间你就冒出来了,这不是让人怀疑吗? 这万一李清河不同意呢?这不就断了线了? 那想到李清河却说:“碰上了,就一起吃呗。” 雷成才把悬着的心放下,说:“行,高书记,那天你还欠我们一顿饭,今天得补上。” 高启明高兴的嘴巴都咧耳朵背后了,连连说:“没说的,没说的。” 四个人进了包间,他把菜单递给李清河,李清河递给刘丽丽,说:“女士优先,今天我们的口味以女同志来谁。” 刘丽丽接过菜单,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在座的都是领导,自然不能太简单了。高书记,你不会心疼银子吧?” 高启明立即说:“不会,能与李书记一起吃饭,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拣最好的菜点。” 刘丽丽点菜,雷成才去卫生间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让她过上几分钟给他打电话,就说孩子生病了马上得去医院。 崔二妮不满地说:“你这不是在咒他吗?好好的孩子咋能说他病了?” 雷成才见她不配合,哄她:“妈,今天有个女的非要请我吃饭,我又不能拒绝,你总不希望你儿子的一世清被毁?” 崔二妮立即答应了。 对母亲这样的人,只要有合适的对策,不愁拿不下她。 刚在椅子上坐下,电话就响了,他故意把手机放在免提上,这样屋子里的所有人听的一清二楚。 刘丽丽的菜都点好,听到刘天天病了,立即就站了起来,对李清河说:“李书记,真不好意思,我儿子突然病了,必须马上送医院,就让成才在这里陪你们吃饭,我走了。” 雷成才则装作慌张的样子问她:“你一个人能行吗?” “行也得行,不行也不得,这菜刚点好,总不能算了吧?再说了,说好的咱们请李书记吃饭,那能两个人都离席?” 雷成才说:“也是,你赶紧去吧。有情况打电话给我。”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李清河还无动于衷,那他这个领导当的也太没有魅力了。 果然,李清河朝雷成才挥了下手说:“成才,孩子最重要,别的都是小事,既然菜都点了,也不能不吃就走。你们两口子一起去管孩子去,我和高书记两个人吃就行。” 雷成才还要谦让,李清河脸一沉说:“快去,小孩子哪里不舒服又不会说,要是出点啥事你担当得起吗?” 刘丽丽已经脸色苍白。 她只知道雷成才让她来是一种谋略,却不知道孩子有病是他指使的。 “实在不好意思啊,说好我们请您的,结果却临阵逃脱了。” 高启明也装模作样地说:“要是需要帮忙你就打电话。” 雷成才答应着拉了刘丽丽出了包间,两个在电梯里就大笑不止。 你也不给我发条消息,吓我一跳。” 刘丽丽责怪道,脸上飘过一处红韵。 她说话的口气特别象老婆责备丈夫,这让她十分难堪。 “我要是告诉你你能表现的这么真实?高启强过早地出现吓的腿都抖了几下,没办法,要想成人之美,我们就得做出牺牲。” “哼,你这叫迂腐,这么小一点事你都站不对自己的立场,给你更大的职务你能干吗?” 雷成才叹了声说:“没办法,我这人就这样,面情软的很。” 第147章 夜半来电 两个人一起回了到出租屋,刘丽丽拿了五千元钱给母亲。 母亲立即喜上眉梢,装模作样地推辞了几下,就收下了。 孩子一把抱住刘丽丽,又拉了雷成才的手。 “这孩子,一天天长大了,懂事了。” 刘丽丽对孩子又是亲又是摸,说:“暂时先放在这边,春节过后就把他接过去,我妈那个样子,有孩子在身边生活会有意思一些。” 母亲立即说:“叫我看,现在你们就把孩子抱过去住,大过年的,年轻夫一个东一个西,成何体统?” “妈,你现在是越来越象城里人了,连体统都会讲了。孩子太闹了,我岳母身体那个样子,会影响她康复的。” 年轻夫妻分居,这在谁看来都是不正常的。 还好,用余心怡身体有病当挡箭牌,还能说得过去。 “好吧,反正你们天天都能见面,儿子,你们要趁着年轻,赶紧再生几个,我给你们看孩子。” 雷成才立即说:“算了,生孩子成本太大了,现在的保姆都请不起了,没事找事。” 一对假夫妻,还生什么孩子。 倒是朱爱晚一直想借他精子生孩子,如果他和刘丽丽办了手续,他会不会和她结婚吗? 不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 给地产商当女婿,这份差使划不着。 从外表上看着高大上,实际上活的连普通老百姓都不如。 要不是顶着豪门赘婿的光环,或许他早就被提拔了,至于到今天。 时间不早了,刘丽丽说不能再呆了,余心怡还看着她。两个保姆在家中待着也不是很放心,她们都是为了钱。 她把孩子递给雷成才,对他说:“这孩子现在好带的很,也不哭闹。晚上不起夜吧?” “你咋知道他晚上和我睡?” 刘丽丽笑着说:“孩子也是有审美的人,你这么年轻帅气的,他当然愿意和你睡了。” 然后问刘天天:“你是愿意睡和奶奶睡还是和爸爸睡?” 那孩子立即一把揽住他的脖子说:“我要和爸爸睡。爸爸好看。” 崔二妮立即不高兴了说:“这狗东西,说到底还是父母亲。” “妈,小孩子的话你也信?你看着孩子,我送送她。” 当着母亲的面,他自然得装得夫妻恩爱的样子,不然会引起她的猜疑的。 刘天天却不肯从他怀中下来,刘丽丽心疼孩子,说不用送,外面那么冷,别冻着孩子,然后就一个人离开了。 这个孩子和他们都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他们却不得不围着他转。 妈的,那个播种的人到底是谁? 郭志远远在官利,赵立波还在留置当中。 手机铃声在半夜的时候突兀的响起来,雷成才担心惊醒了刘天天,抓起手机就往卫生间跑。 接通电话,才听出来,是何军伟打来的。 “何市长,出什么事了?” “成才,你是李清河身边的红人,你告诉我到底是咋回事?不然,我今天晚上就睡不着。” 雷成才小声问:“知无不言,你有啥事直接问,我绝对不保留。” 我我“好,你告诉我,是不是高启强做了什么?” 雷成才心中咯噔一下子,心想,李清河被拿下了? “不知道啊,到底出啥事了,你能不能开门见山地说?” “原定要免去高启明镇党委书记职务,结果我刚才接到李清河的电话,说鉴于高启明担任了多年基层党委书记,还是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问我什么意见?” “何市长,有这 回事吗?我咋不知道呢?” “成才,这事虽然还没有上会,但是私下里说好的,只等着节后上会发文件,没想到李清河变的这么快,这里面不会有问题吧?” “不清楚。何市长,只要你不同意,开会的时候反对不就行了?” “以他的意思,就不上会了。成才,这个高启明的口碑特别坏,这样的在我们干部队伍里是害群之马。是不是他做了工作?不然不会连夜晚给我打电话?” “何市长,这事我不知道,对了,马上春节了,你一个人太孤单了,搬来和我一起过年吧?” 李清河的表现,太让他失望了。尽管给他们牵线的人是他,但他还是对他被高启明的糖衣炮弹击中而十分失望。 一度,在他心里,他就是包青天在世,他希望在他的带领下,河州市的风气会有所改变。 可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露出了原形。 “不了,我走了,你阿姨年咋过?好了,不说了,我就是气不过。” “你可以保留你的意见啊!你一向不是都很坚持原则吗?” 何军伟笑道:“话是这样说,不过人家是一把手,他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他的面子我能不给?” 那是。党领导一切。 在河州市,李清河是具有绝对权威的。 “那是。不过,李书记想给他改过的机会也没错。” “成才,你这人有个最大的毛病,你知道是什么吗?” 雷成才说:“不知道,您指出来,我一定改。” “说的轻巧,能改过来吗?成才,你这么年轻,做事要杀伐果断,不能当墙头草,随风倒,我们的队伍不需要这样的人。” “何市长教育的对。我这人就是面情软,再说了,我只是的副主任,也没有多少话语权,也不想得罪人。” “这个不行。一个人要想有出息,必须有自己的见解,要勇于坚持正确的意见。” 何军伟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这是在变相的批评他,没有开诚布公的对他? 可是他能说实话吗? 高启明到底送给李清河了什么?这让他很好奇。李清河一直是的洁身自好的人,为什么就经不起一点点的诱惑? 高启明到底送他什么了?他这么兴奋,都等不得第二天给何军伟打电话? 他想问高启明,再看看时间太晚了,又一想,操那份心干嘛? 他又没得到什么?顶多高启明会说他是个念旧的人,还能咋的。 早上一上班,李清河就叫他去办公室。 他要干嘛?一定得了不小的好处吧,激动的?还是他要问他什么事? ilwxs.com 雷成才怀着一肚子疑惑,刚出了办公室,就和迎面走来的朱爱晚碰了个满怀。 “主任,我找你有事。” 朱家晚一本正经地说。 雷成才也很认真地说:“书记找我,有事等会再说。” “不行,这会就说。” 雷成才一看,楼道里来往的人不少,不给朱爱晚面子好像也不行,于是,又返回办公室问:“什么事,比见书记大人都要紧。” “成才,你老婆告诉你没有,富丽集团准备申请破产。” 雷成才眼睛瞪老大问:“谁说的?不可能。” 朱爱晚立即叫嚷道:“这么大的事她都没告诉你?这是没把你当人看啊?成才,你还是个男人吗?太不像话了。” 雷成才回道:“老同学,是不是你爸告诉你的?富丽集团要干嘛你急什么?他不是一直想兼并富丽集团吗?这种谣言不比的别的,不要乱说。” “这事千真万确,谁骗你干吗?” “好,我相信你行了吧?你找我到底啥事?李书记还等着我哩,轻重缓急都分不清。” “就是这事啊,这么大的事还不比你见李书记的事大?” 雷成才表面上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内心却十分震动。 富丽集团要行破产,那就意味着凤栖小镇的项目要流产了,项目都不做了,爸爸和哥哥嫂子就要失业了,家中只怕是从此又不得安生了。 或许刘丽丽没有告诉他,是不想让他烦恼。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人家没有必要告诉他这件事。 “还有事没有了?没事我去找李书记了。” 雷成才不耐烦地问。 朱爱晚说:“成才,有人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我要不要去见?” 这个事也不小。 朱爱晚老大不小了,又一直心仪于他,如今见他们之间开不出花来自己是急了。 “去见啊,你总不能一辈子把自己砸手里吧?” 朱爱晚失望地说:“好,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要后悔啊。” “我后悔什么?这和我有关系吗?好了,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等会领导等的不耐烦了。” 雷成才说完推开朱爱晚就出了门。 李清河看到他,示意他坐下。 雷成才说:“不坐了,有事请吩咐。” “成才,你儿子没事吧?” 雷成才愣了下,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马上笑着说:“还行,孩子吃东西吃坏了肚子,打了针没事了。” “那就好,我昨晚一直想给你打电话,又怕打扰了你们。” “谢谢领导关心。昨天晚上你们俩人没喝多少吧?” 李清河说:“喝了不少。成才,高启明这个人本质不坏,又是老基层了,我们聊了好多,我理解基层干部工作的辛苦。” “那就好,镇上的工作不好搞,打交道的多是村民,普通素质低,工作也不好开展。” 李清河表示赞同说:“也是,别看我现在是书民,但我在基层乡镇工作经验没有,在这一点了,我恐怕连你都不如。” 雷成才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心中却十分的失望,要不是高启明用糖衣炮弹侵蚀了他,他能这样评价他? “李书记,你谦虚了。对了,马上春节了,你哪天回甘南,打算怎么回?要不要我送你去车站?” 李清河说:“不回了,一周假期,来回怪不方便的,我老婆带着孩子过来。” “那好啊,初一的年夜饭我们一起吧,我提前预定好包间,顺便把何市长也一起请了,行不行?” 不管李清河是啥样的人,他还是他的领导。 李清河说:“这好吗?你们一大家人都在这里。”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都是老乡,全当是搞老乡联谊会,再说了,能和你一起吃饭,他们得多有面子啊。” “好吧,那我就答应了。” 见李清河十分爽快地答应,雷成才心里很是高兴。 能够和最高领导一起过年,谁会有这样的殊荣呢? 可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他对李清河就产生了一丝芥蒂,他希望他不是和郭志远一样的人。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象不开心?” 李清河问道。 雷成才立即否认:“我很高兴啊,忙了一年了,终于可以休息了,能不高兴吗?不过,赵立波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倒是有些不正常。” “省纪委监委也没有消息,只怕是凶多吉少。要不要节后去他家中慰问一下?” 雷成才立即反对:“没这个必要,这种人还是离的远一些为好。市教育局的王天开副局长、临江区教育局的彭振林,他们的事情估计都有牵连。有个问题我总想不通。” “什么问题?” 雷成才说:“为什么这些人都乐意碰纪律的红线?明明知道是犯罪的行为,偏偏要去做?” 李清河严肃地说:“经不起诱惑,那是人的天性,这些人,国家的法律天天学习,警示教育案例也是不停地放,可轮到自己就守不住底线。纪委下发了春节期间廉洁过节的通知,我觉得应该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雷成才心想,说这些有用吗? 你自己不是都得到好处了吗? 道貌岸然。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还是忍不住给刘丽丽打电话。 “有事?”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丽丽,听说富丽集团准备申请破产?是真的吗?” “真的,我决定了,不过还是等节后吧,至少不能让那些购房者过不好春节。” 雷成才的声音立即就高了好几度:“这可以吗?你有没有征求你妈的意见?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说心里话,他不想看到这个结果。 尽管他是要和刘丽丽离婚的人,也不指望沾刘家一分钱的光,可一想到那是刘凯辛苦打拼出来的,要成为别人的物件,他就心痛。 “还没有,我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告诉她,也只能在春节后。雷成才,你是关系富丽集团还是关心我?” 这话问的,还真是让他无法回答。 既然没法回答干脆就不回答了。 林之峰来找他,说想和他借几本公文写作方面的书,雷成才调侃他:“你是想和何晓波抢饭碗吗?” 第149章 误会他了 林峰之叹了一声说:“雷主任,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当一个笔杆子这么有前途,所以,我决定了,一定要好好学习。”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能写材料的人有多大本事似的,说到底还是情商高的人吃香。” “雷主任,你这个年纪都是副处级干部了,我还是个办事员,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雷成才笑问:“之峰,你今天咋的了,是从哪儿听到什么了吗?能发出这样的感慨,实属不易。” “雷主任,我今天被李书记的行为给教育了,到现在都激动的不行。” 雷成才不解地问:“出啥事了?你至于这样激动吗?” “雷主任,李书记是我见过的最有人格魅力的领导,真的,他和我们说了很多,还将你作为样板教育我们。” 雷成才一听,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难不成李清河为了堵住他的嘴故意这么做? “到底出啥事了?好没来头的,李书记咋就去你们办公室了?纪委的工作不是有你们书记吗?” “雷主任,你说谁这么大方,一次就送了他二十万元钱?” 雷成才大脑有些短路,问:“有人送礼他还能告诉你?” “那是,市委有规定,领导干部收到礼金要交我们办公室进行登记,早上一上班他就提了一包现金来登记。你说,象他这样的领导是不是很稀缺?” 雷成才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豁亮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似乎一直被什么东西压的喘不上气来。 “真的?我咋不相信?” 林峰之好奇地问:“啥意思?都说李书记对你特别好,原来你对他也不是很了解?” “峰之,二十万不是个小数字,象我们这样的得干多少年才能攒下这么一笔钱,他能上交?再说了,马上春节了,正是一些商人送礼拉关系的最佳时机,给人办事收人礼金,也没人知道。” 林峰之说:“雷主任,你也是这样认为的?我还以为只有我会有这样的想法,没想到你的觉悟也不是很高啊。” “觉悟是要靠做来体现,光凭口头表达有意义吗?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要不是他来登记,我们哪有机会听领导的谆谆教导?虽然我是干这行的,听过的不少,可他是却是我到纪委工作以来第一次上交礼金的人,能不激动吗?” 原来自己是真的误会了李清河。 雷成才心中暗自高兴,同时也为高启明感到悲哀。 他想用二十万在李清河那里买一个人情,真可谓下了大赌注。 既然不收干嘛还是收了? 不收就直接拒绝了不就行了?要知道这二十万高启明不知做了多少手脚才赚到的?还不是在工作中中饱私囊?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像林峰这样的,整天就呆在办公室里,没有底层工作经验,还是单纯的多。 “那是,像李书记这样的领导我也是很少见,能和这样的领导共事也是我们的荣幸,其实要提高写作水平,不一定要看专业书,只需要多读些好文章就可以提升自己。” 雷成才说着从书柜里取了一本《公文写作》递给他。 “谢谢领导教诲。” 林峰之拿着书就往外走。 没过一秒钟,他擦擦擦返了回来。 “怎么了?还有啥事?” “我刚才忘了叮嘱你,上交礼金的事你一定要保密,不然我就违背了工作纪律。” 雷成才又好气又好笑,说:“你既然知道要保密干吗还要告诉我?” “这还不是因为我信得过你?记住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老婆。” “好,以后关于纪委的工作你不要告诉我,既要告诉我又担心泄密,这又是何苦呢。” 这家伙,自从上次去区教育局调查彭振林之后,就老是找他套近乎。 林峰之笑了笑说:“我还不是尊重你?你是个有人格魅力的人。” 操,这马屁拍的还挺舒服。 林峰之走了之后,他确实因为他的话陶醉了一会。 他的毛病不少,特别是性格方面,优柔寡断,而且总想要兼顾各方,要不是性格使然,他早就和刘家人掰了。 在政府机关工作,锋芒不能太露。 只有做事圆滑的人才能做到面面俱到,也才能爬的高。 不过,这个早上他的心情因为林峰之变的也相当愉快。至少,他对李清河的不满一扫而光。 不管是在凤鸣镇,还是在区教育局,他都没有遇到好领导。而现在,他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认识是对的,李清河是他想好好相处的人。 听说要和李清河一家人一起吃饭,雷天蓬就很抵触,母亲也坚决不去,哥哥嫂子说他们和当官的人一起吃饭不自在也不去。 雷成才也不勉强他们,他们说的也是实情。 刘丽丽带着刘天天很准时地来了,雷成才看她抱着孩子,心情很复杂。 对于她来说,刘天天只是同父异母的孩子,和她也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对他特别喜欢。 “爸爸,爸爸。” 刘天天伸出双手扑进他怀中,雷成才答应也不是 ,不答应也不是。 “成才,孩子嚷嚷了一天,你就答应一声能咋的?” 刘丽丽抚了孩子的头劝他。 她那里知道,他其实是想答应的,可就是张不开口。 他问刘丽丽:“如果有人偷了你的东西,还要认你为亲爹你会答应吗?” 刘丽丽的笑容瞬间凝固。 “成才,你们早来了?” 李清河走了进来,跟在他身边是一个气质优雅的女人,一个衣着时尚的青年女子挽着他的胳膊。 “我们也是刚到。李书记,这位是阿姨?” 雷成才看着那中年女人问。 李清河松开青年女子的胳膊,说:“我来介绍一个,这位是我爱人林沫沫,这位是我女儿李云汐。” 他的话音未落,李云汐就一把抱过刘天天,说:“这孩子长的真可爱,叫什么名字?” 刘丽丽笑道:“云汐,他叫刘天天,我儿子。” “是吗?这孩子真乖,叫姐姐。” 刘天天用手摸了下她的脸说:“姐姐,姐姐好。” 雷成才忙说:“站在这里干吗?丽丽,你陪李书记他们先进包间,我在这里等何市长。” 李清河之所以这样说,是看到朱爱晚和一个青年男子从远处走来,他想看看,那个男子长什么样? 第150章 朱爱晚的男朋友 要说他对朱爱晚没有一点意思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还同窗四载。 朱爱晚哪一项条件都不比刘丽丽差,特别是她后来又上了研究生,作为特殊人才引进到市委工作,个人素养和文化素养都要比刘丽丽高。 特别是现在刘凯一死,富丽集团又面临着破产的局面,刘丽丽自然和朱爱晚没有可比性。 刘丽丽十分听话地和李清河一家人进了电梯,雷成才定定地看着朱爱晚两个人走近。 男子大约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件黑色的羽绒服,五官端正,皮肤白皙。 他还没有开口说话,朱爱晚就阴阳怪气地问:“哟,雷主任,你在这里干吗?” 雷成才笑道:“到酒店除了吃饭就是住宿还能干吗?介绍一下,这位是你朋友?” 朱爱晚一把揽过那小伙子的腰说:“是啊,怎么样?还能看得过去吧?” 雷成才没理他,握住那小伙的手说:“雷成才,爱晚的大学同学。” “幸会,我叫罗松林,在银行工作。” 雷成才立即大声说:“巧了,我老婆也在银行工作,你哪家银行?” “农业银行。雷主任,你这么年轻就当主任了,不简单啊。” 朱爱晚毫不客气地说:“那当然了,人家是谁啊?松林,我告诉你,以后我们可得好好巴结他,不然我一辈子都得在这个岗工作。” 朱爱晚的话总是很冲。 雷成才也不和她计较,正要问他们定了哪个包间,就看到何军伟走了过来,目光穿过他们,落在何军伟身上。 他还是穿着那件一直穿着的黑色棉衣,手中指了两瓶酒。 “成才,你在这里干吗?” 何军伟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朱爱晚他们。 朱爱晚松开搂着罗松林腰的手,有些腼腆地往边上让了下。 雷成才笑道:“我在这里等你啊,没想到碰到同事了。” 朱爱晚立即对何军伟说:“何市长好,我是朱爱晚。” 何军伟说:“记得,我去市政府的时候你已经来办公室,你也来吃饭?” 说完,他又冲罗松林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朱爱晚笑着说:“不是的,我们在这里瞎逛。” 何军伟说:“怪冷的天气,在外面有啥逛的,要不我们一起吃饭得了?” 雷成才正要阻拦,朱爱晚说:“不必了,和领导一起吃饭我会感到拘束的,而且,我男朋友还有事。” 何军伟立即发出爽朗的笑声说:“是吗?那我就不能勉强了。年轻人的时间富贵的很啊。成才,走,我们进去。” 雷成才接过他手中的酒,对朱爱晚说:“既然二位还有事,我们就不勉强了。再见。” 朱爱晚朝他做了个鬼脸,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拉住林松年的手,身子也几乎贴到了他身上。 一股说不出的难受从心里喷涌而出。 何军伟立即就捕捉到他不高兴,问:“你咋的了?是不是吃醋了?” 雷成才一张脸羞的通红,说:“怎么会呢?我要是对她有意思,上大学的时候就好上了,还能等到现在?” “不对吧,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看不出来。成才,你老实说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雷成才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没想到一向看着中规中矩的何军伟,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何市长,你可是高级领导,难不成也想让我犯错误?我是有老婆孩子的人,绝对不可能犯那种低级错误。” “我是在试探你哩,成才,我警告你,你现在正年轻,大好的前途在等着你,你可不能犯错误。” 看着何军伟语重心长的样子,雷成才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也只有他才会给他说这样知心的话。 “你放心,我是农民的儿子,从骨子里都是一身正气,何市长,有件事我一定得告诉你。” 电梯门开了,他的话也戛然而止。 包间的门开着,李云汐抱着刘天天在逗他玩。 李清河一把握住何军伟的手说:“成才,今天这顿饭应该由老何埋单,你说是不是?” 雷成才举起酒说:“何市长都带酒水了,菜钱自然由我来付。” 刘丽丽赶紧向何军伟问好,何军伟握了下她的手说:“丽丽,你爸爸到底是咋回事?有什么想不开的?真是白瞎了。” 刘丽丽鼻子一酸,就滚下泪来。 雷成才从纸盒里抽出一纸巾递给她说:“大正月天气,你这是干吗?” 林沫沫好奇地问:“怎么了?这孩子?” 李清河说:“还不是被钱给闹的,丽丽的爸爸因为公司资金链断裂自杀了,这可是我们河州市的一大损失啊。” “好了,今天是过年,我们就不要提那些让人不愉快的事。请入座。” 雷成才能将河州两个最大的人物聚拢在一起吃年饭,的确是不简单。 刘丽丽拭了下眼泪,换上一副笑容说:“是啊,何市长,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我们刚才随便点了几个菜。” 雷成才马上补充:“饭菜是饭店特定的,我们在他们的菜单上加了几个菜而已。” 何军伟挥了下手说:“我这人一向生活随意的很,尤其在饮食方面没有特别要求。成才,大过年的,让你和我们一起过年,你父母没意见吧?” 雷成才说:“他们能有什么意见?叮嘱我一定要将你们招呼好了,他们还想让你们去家中做客,被我阻拦了,就他们那点厨艺,能做出啥样的饭菜来。” 李清河说:“谢谢他们。成才,你这样讲可不好,他们是乡下人不假,可我们哪一个不是从乡下人兑变成城里人的?” 雷成才立即歉意地说:“李书记批评的是,当年我们的党要不是采用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方法,能有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作为农村人从不都不敢妄自菲薄,只是我老婆一向对我这个乡下人成见特别深。” 说完,他看了刘丽丽一眼。 刘丽丽立即反驳:“成才,当着领导的面,你少给我脸上抹黑,我要是对你成见深,能娶了你?” 李云汐不解地问:“你们说什么呢?都是男人娶老婆,那里有女人娶男人的?” 第151章 书记千金 林沫沫亲昵地抚了下李云汐的头发说:“你这孩子,都上大三了,连这都不懂,成才是上门女婿,所以才这样说。” 李云汐笑嘻嘻地问:“上门女婿?成才哥,听说上门女婿是受气包,你是不是这样啊?” 李云汐的话一下子把气氛搞的十分尴尬。 刘丽丽微笑着不说话,雷成才说:“那可不是?要不然好多人都不喜欢当上门女婿,毕竟不是自己家。” 何军伟说:“不对吧?成才,我可是听说你是你岳父亲自相中的,你说这话只怕是没良心吧?” 李清河严肃地说:“云汐,说话要注意分寸,你不是小孩子了?” “爸,我只是随便问问,又不是说他就是这样的,现在关于赘婿的小说多的很,哪一个不是被欺负的像条狗似的,我是在关心他。” 李云汐又问刘丽丽:“姐,你们是不是看他一身的书生气,好欺负?” 刘丽丽替自己辩解:“我们可不这样,成才是我爸看上的,怎么可能让他在家中受气?成才,你说句公道话。” 当着众人面,他怎么可能不给刘丽丽面子,更何况,这极可能是他们一起过的最后一个春节,他不想让刘丽丽没面子,于是说道:“那是,我岳父岳母待我像亲儿子一样,当时要不是他找人从中撮合,我老婆还不知道是谁呢?” 何军伟笑道:“是不是有可能是刚才遇到的那位?” 李云汐好奇地问:“刚才遇到的?谁啊?长的有丽丽姐好看吗?” 李云汐一口一个哥哥的叫,雷成才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比李清河小不少,可被李云汐以兄妹相称,还是有些别扭。他虽然有些小小的得意,能与李清河的家人走这么近,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可另一方面,又担心会落个阿谀奉承之嫌。 更何况,还当着何军伟 的面。 他同时还担心,何军伟会不会多心,毕竟 李清河才是河州市最有权利的人。 何军伟提到朱爱晚,让雷成才猝不及防。 他觉得在这个时候,这种场合,提到朱爱晚有些过分。 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李云汐的问题,何军伟就说:“那当然,他们大学同学,现在又都在市委办工作,大学同学又成了同事,你们说这关系是不是很奇妙?” 雷成才甚至觉得何军伟今天有些为老不尊,他一向非常的顾全大局,今天这是怎么了?大有一种挑拨离间的样子。 难道是他心情不好? 就听见李清河问:“是朱爱晚吗?叫来一起吃饭啊,她人呢?” 她看了雷成才一眼,低头去抚弄刘天天的头发。 雷成才说:“人家现在正在谈恋爱,我们就不要影响人家了。我这位同学,年龄不小了,他父母都快急疯了。” “那是,你儿子都这么大了,她再不找对象就成老姑娘了。” 何军伟仍然说些和他年龄的身份完全不相符的话。 雷成才说:“何市长,你想多了,像朱爱晚那样的条件,不可能剩下。” “不可能不也是剩下了?成才,你们俩可得保持距离才行,我觉得你们有些危险,现在的办公室恋情不少,你得注意 才是,你说是吧?” 他这是咋的了,当着刘丽丽面没完没了]说这样的话,实在是不合时宜。 “谢谢领导提醒,我根本不是她碗里的菜。再说了,我可是有妇之夫。” 刘丽丽马上说:“你还知道自己是有妇之夫?成才,当着两位领导面,你得保证不要三心二意。” 雷成才脸一红,好像他和朱爱晚之间的事被她发现了,一阵心虚。 “我是那样人吗?老婆,你想哪去了?” 当着这么多的面,刘丽丽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他又不能生气。 李云汐笑道:“瞧你,一点也不经耍,随便说说罢了,你看你的脸色,好象被人偷了东西似的。” 雷成才只好笑笑,他觉得必须转移话题,否则后面极有可能会说出出格的话来。 于是,问李清河:“李书记,云汐在哪所学校上学?什么专业?” 李云汐抢先说:“京华师范大学中文系 ,怎么了?你不会和我是校友吧?” 雷成才吃了一惊,说:“不是,不过,你和她倒是校友,以后你就叫丽丽师姐吧。” 李云汐惊喜地大叫:“真的,那可太好了,丽丽姐,我们可真有缘。” 李云汐说着竟然一把搂住刘丽丽,把她使劲晃了晃。 雷成才心中也是兀自感叹,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刘丽丽不好意思地说:“我上的是专科,不能和你比。” “那有啥区别, 师姐,我有个请求,不知你能不能答应?” 刘丽丽说:“别说的这么严肃,好不好?只要我能帮上你的,一定会帮你。说吧,是不是想让我带你去河州最好服装店买衣服?还是想吃河州的名小吃?” 李云汐摇摇头说:“师姐,我爸住的房子太小了,我想在你家住几天,可以吗?” 雷成才心中咯噔 一下子,这个女生真是被惯坏了,那有大正月天气住别人家里的?更何况,余心怡还是那个样子,其中一个保姆回家去了。最让他为难的是,李云注汐要住到刘家,他和刘天天能不在家? 原本以来刘丽丽会反对,没想到她却说:“没问题啊,欢迎还来不及呢,只是家中有小孩子,卫生条件不大好,你不会介意吧?” 李云汐高兴极了,说:“我就是冲他去的,现在的春节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这几天,天天这孩子由我带着。” 李清河脸色一沉说:“云汐,你这是干吗?我们的房子再小,也是单元房啊,你住到他们家,不是给人家添麻烦吗?” 刘丽丽立即说:“李书记, 不会的。我母亲自从出了车祸,就特别喜欢热闹,恨不能家中住满人,刚好,云汐去了,给我们家增加一些人气,我感谢还来不及哩。” 刘丽丽话说到这份上,如果他再不有所示,只怕林沫沫会多心,于是说:“是啊,你们放心好了,不会委屈了她的。” 第152章 尊贵的客人 林沫沫劝李清河:“老李,年轻人想呆在一起,就随她的性子好了。” 何军伟也在一边附和:“是啊,孩子这么大了,管那么严干吗?” 其实,雷成才打心眼里希望李清河不同意。 李云汐作为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随便住别人家呢?自己不方便,还给别人带去不方便。作为一个有家教的家庭,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李清河摇了摇手说:“行,反正也就几天时间,由着你的性子来。不过,成才,你岳母会不会不同意?” 雷成才虚情假意地说:“怎么会呢?李书记,你放心,我们家有保姆做家务,做的一手好饭菜。” 李云汐更高兴了,说:“果然是有钱人啊,家中有保姆我伺候,师姐, 你真有福气。” 刘丽丽说:“有豆腐,有福气。云汐妹妹,毕业后准备去哪儿工作?” “当然是去安西了,河州太小了,经济也不发达。我肯定会去考公的,最好能考到省政府。” “理想挺不错,要是当了公务员,就是接过你爸爸的班,有男朋友了没?” 何军伟今天到底怎么了? 老是谈男女关系的问题。 李云汐脸一红,说:“没。我男朋友还没有出生哩。” 林沫汪斥责道:“少胡说。” 然后对何军伟说:“何市长,我对女儿有要求,不毕业不能谈恋爱。” “是吗?你家教很严啊?” “也不是,主要是我们家老李,对孩子要求很严格,他说必须要读到研究生才能谈对象。” 雷成才一听,心里一下子亮堂了。 只要李云汐心思单纯就好。 这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雷成才只好跟着刘丽丽一起回凤泽小区。 母亲崔二妮也十分高兴,他们俩口子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可是分开她也不乐意。 余心怡看到雷成才十分高兴,她只是一条腿不行,另一条腿拄着打拐还能走动。 保姆李姐看到李云汐就有些不高兴,本来她伺候余心怡就怪闹心的,见家里一下子多了几个人,自然是高兴不起来。 没办法,绝对不能让李云汐看到他和刘丽丽尴尬的关系。 刘丽丽将书房的床换上新的铺盖,李云汐对书房的一切十分感兴趣。 “师姐,我还以为你们只是个普通的家庭,没想到连书房都这么高级?” 刘丽丽叹了一声说:“这段时间我们家出了好多事,你看到的都是表面现象。我妈出了车祸,我爸爸也不在人世了。人世上哪有幸福轴圆满啊。” “生老病死是人生自然规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找了个好老公啊,这还不幸福吗?” 刘丽丽轻叹一声。 她打心眼感激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要不是她非要来住,雷成才是不会回来的,甚至都不想装 她知道雷成才心里很委屈,可是她也没办法,她对他是越来越有感觉了。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富丽集团已经陷入了恶性循环面临着破产的境地,她太累了,她希望雷成才是真实的存在。 “幸福!幸福的含义是什么呢?” 刘丽丽自言自语了一句,拉着李云汐出了书房。 雷成才正在给余心怡按摩腿。 看着她成了这副样子,再想想她以前颇使颐指的样子,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这个女人曾经是那么不可一世,如今男人没了,健康没了,就连她赖以骄傲的家族公司也面临着关张的境地。 “成才,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那样。妈,不好意思,工作太忙了,都没时间照顾你。” 雷成才看着李云汐坐在沙发上逗刘天天,说话的声音也十分的柔和。 李云汐笑问:“余阿姨,成才哥这个上门女婿咋样啊?他有没有孝顺你?” 余心怡点了点头说:“那是,他人好。云汐,你在你爸跟着多替他说几句好听的,他到现在还是个副主任,连主任都不是。” 雷成才立即停下手上的动作说:“妈,你和她说这干吗?她还是个学生。” “学生咋的了?成才,你当副主任也有些日子吧?你不是李书记的红人吗?他是不是把你转正的事给忘了?” 雷成才很是气恼,余心怡这些日子是没有工作,可她也不是那种没有文化没有见识的人啊? 当着李云汐的面说这样的话,传到李清河耳中会怎么看他? 好象他们让李云汐到家中作客是有所图似的。 “妈,工作的事是要讲原则的,有专门负责人事管理的部门,你操这心干吗?” 余心怡说:“我是你岳母不操心能行吗?提拔要趁早,越提拔的早将来提升的空间更大。” 雷成才说:“现在是过年,能不能不要说工作上的事?一年到头都在干作,刚休息两天。怎么样,有感觉没有?” 余心怡立即说:“有,感觉腿舒服多了。成才,看来,你按摩的功夫是练出来了。” 见余心怡说这个,雷成才笑了笑。 时间真他妈的快,一转眼都一年多了,一年多以前,每天下班回来侍候这一家人吃完饭,余心怡都要她给按摩肩膀,说经常按摩可以养颜。 那时候,她看他就象看哈巴狗现在呢?他不在是那个被刘家人嘲弄的雷成才了,她竟然还没有悔悟,还说出这样的话。 “成才哥还会按摩?” 李云汐好奇地问。 雷成才尴尬地说:“只是随便按,没有经过专业培训,经按摩店里的师傅比起来差远了。” “那给我也按按吧?我颈椎不好。” 李云走到了跟前,拿了登子往他面前一坐,就把脖子伸了过来。 雷成才说:“这会不行,没看到我正在给你阿姨按摩腿吗?” 余心怡却说:“我已经按好了,成才,云汐想按你就给她按吧,我什么时候都行。” 她这是在巴结李云汐,没办法,人就是这么势利,余心怡更是如此。 雷成才只好转向李云汐,拿了一条干净毛巾敷在她脖子,将两只手按在上面使劲揉搓。 李云汐一阵痒痒,竟然“咯咯”的大笑起来,身子一歪,竟然一头倒进了他的怀中,雷成才一时就慌了…… 第153章 床下有东西 一股少女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一种久违的感觉油然而生。 “成才,你这是干吗?” 余心怡的惊呼声一下子将他唤回现实,他一把推开怀中的李云汐,说:“笑什么?” 李云汐也不恼,说:“你按到我笑穴了吧?痒的很。” 雷成才站起身来,擦擦了下脸上的汗水,顾左右而言其他:“这暖气太热了,云汐,今天我累了,改天吧,改天再给你按摩。” 李云汐笑了几声,说:“好,看在你今天请客的份上,今天就听你的。” 说完,抱起刘天天,对余心怡说:“阿姨,我去休息了。晚安。” 余心怡笑着点了点头。 她心中虽不高兴,可还是忍住没有发脾气。 她突然有了一种危机感,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子喜欢上了自己的女婿。 这可是件可怕的事情,她的直觉一直都很准。 要真是这样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李云汐是李清河的女儿,青春年少,有着良好的家庭背景,自然是刘丽丽不能比的。 “妈,我扶你去休息吧?” 雷成才看余心怡半天不说话,说道。 “不用,我自己能行。你也早点休息吧。” 雷成才“嗯”了一声,进了卧室。 这间屋子是他和刘丽丽的婚房,那张床他却从来没有躺上去过。 刘丽丽穿着件真丝粉色睡衣,身子倚在床头,静静地看着他。 雷成才没有朝她走去,而是去窗帘后面找东西。 “你找什么?” 刘丽丽不解地问。 “床啊。一张钢丝床,我在上面睡了两年多。” 刘丽丽说:“没有啊,我从来没有见过有这样的床,成才,你说你一直睡的是那张床,为什么呀?好好的床干吗不睡?你不会是哪方面有问题吧?” 她可真想的出来。 “不提了,都是些让人伤心的事。我想好了,等正月初六上班,我们就去办手续,你妈那里你得给她做思想工作。” 刘丽丽苦笑了下说:“能不能再拖拖?” “不能了。拖时间太久了,我担心孩子的事我妈已经发现了。夜长梦多,丽丽,你不能出尔返尔。” 刘丽丽说:“好,不过,今天晚上你能不能让我真正成为一个女人?” 雷成才退后两步说:“何必呢?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一见到你就会想到你姐姐,还有那个孩子,只要一见到他我的心就会被刺的生痛。” “成才,不提别的了,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结婚后一直睡的是钢丝床?” 雷成才顿了下,说:“你姐给我约法三章,说如果哪天我升副科级,才允许我上床去睡。” “后来你不是提拔了吗?还没让你上床?” 雷成才突然想起,钢丝床被拿到出租屋了,那今天晚上他这夜咋过?客厅被保姆住了,李云汐住在书房了。 “问你话呢?你不愿意动我无所谓,陪我聊一聊总可以吧?” 雷成才说:“等到我达到了她的要求的时候,我发现她怀孕了,这世上最可悲的事情发生在了我身上,你说,我还愿意上她的床吗?” 沉默。 许久,刘丽丽发出一声感叹说:“成才,实在对不起,我替我姐向你道歉。” “没这个必要,我只想着尽快摆脱这种生活,后来她得了产后抑郁症自杀了,我以为我解脱了,没想到你出现了,为了维护你爸爸和刘家人的体面,我不得不继续和你演戏。” 雷成才说到伤心处,已经泪流满面。 以前的时候,他整天为事业不得志而痛苦,后来却发现,比不得志更痛苦的是被人给绿了。 被人绿了本来是要反抗的,可他却一直都很被动地活着,从来没有真正的爆发过。 好在,事业的提升多少弥补了婚姻的不幸,这使他的痛苦得到了安抚。 “好了,我了解了。也好,在公司破产之前和你解除婚约,这样也不会影响到你的前途。” 刘丽丽说完,走下床来,拉了他一把,说:“你总不能晚上在屋里站一晚上了吧,这床我们俩一人一半,井水不犯河水。” “这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行?你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 雷成才没有回答。 作为男人,和女人同床却无动于衷,这很难做的到。毕竟,人是高级动物,而他更是一个得了性生活“饥渴症”的男人。 他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 “说话啊,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强你?我实话告诉你,到现在我还是个处。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说完,她又拉他上床。 雷成才后退几步,说:“这样好了,拿床被褥铺在地上,我打地铺好了。” 说完,不容分说,打开衣柜,取出一床被子铺在地上,又从床上扯了个枕头,把自己用半边被子包起来。 刘丽丽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都把自己低到尘埃里了,还要怎么再低? 她回到床上,用枕巾捂着脸,委屈地哭了起来。 都说一入豪门深似海。 一点不假,当时他得知自己真实出身时,兴奋的象个孩子,以为从此以后她就是人上人了,从生活的最底层一跃步入了富二代的行列,而且不用谈恋爱就直接拥有了这么一个帅气又有前途的丈夫。 可是揭开这一层层面纱,她才知道,这个家不象家。而那个自己象飞蛾一般要急切扑入的怀抱根本不会朝她张开怀抱。 不仅如此,刘凯死了,作为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她继承的全是债务和麻烦,公司面临破产,凤栖小镇面临停工,房子销售成绩不好,一系列巨大的压力让她有时也会产生轻生之念。 可是这些,谁能体会得到? 这一夜,两个人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刚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就被见李云汐惊恐的叫声:“成才哥,这是什么东西?快来啊!” 雷成才一激灵,翻身爬起朝书房奔去,却看到李云汐披散着头发光着脚从书房奔出来,一副惊恐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天天呢?” 刘丽丽问了一声,就朝书房扑去。 雷成才这才发现,自己也光着脚,李云汐一把抱住他说:“床下有东西在动,真的,好大的动静,我怕……” 第154章 当好大厨 雷成才轻拍了下她,说:“没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你吓成了这样?” “不知道,就是响声很大,好像有动物在来回跑。” 雷成才吃了一惊,不会吧,这屋子里一直住的有人,他一把推开他,扑进书房,刘丽丽趴在床边上,轻拍着熟睡的刘天天,脸上的表情十分平和。 “丽丽,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雷成才一边问,一边蹲下身子,在床下查看。 “没有啊,云汐到底咋回事?是不是做恶梦了?” 这时候,李云汐也走了进来,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仍然很是紧张。 刘丽丽站起身来,拉过她的手说:“云汐,你到底听到了什么声音?把你吓成那样?” 李云汐摆摆手说:“我也形容不来,我正睡的香,被那种声音给惊醒了,好像是从床下出来的。” 刘丽丽吩咐雷成才:“成才,你趴床下看看,不会是进老鼠了吧?” “少胡说,我看了,什么也没有啊。说不定是云汐做恶梦了,她换了地方,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 刘丽丽说:“那怎么办?这里肯定不能让她再住了,李姐咋回事,这么大的声音她都没动静?这觉睡的也太死了。” 雷成才立即替保姆辩解:“累了一天了,睡觉睡的死。算了,我来睡书房吧,让云汐和儿子和你睡。” 李云汐立即眉开眼笑说:“这可以吗?” 雷成才巴不得这样,立即说:“当然可以。” 说完,他率先冲了出去。 他必须把地铺收起来,不然被李云汐看到,一定会对他们的夫妻关系产生怀疑的。 她怀疑没什么,主要是李清河。 他不想让任何负面的东西影响到自己在李清河心目中的形象。 刘丽丽却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叫他:“成才,你把天天抱上啊,我得把他的小褥子拿上。” 雷成才一想,这不是给他难堪吗? 不过是一个小褥子,让李云汐拿不就行了,干嘛还非要他拿? “是啊,哥,快点的。人家胆子这么小,害怕。” 李云汐或是被吓着了,穿着睡衣,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也十分娇气。 雷成才只好返身从床上拿起孩子的褥子,加快步子想在他们之前到达卧室,却被李云汐一把拉住,说:“哥,你走慢点。” 雷成才本能地想拿开她的手,又怕她不怕高兴,只好任她拉着。 一进卧室,李云汐就惊呼:“怎么回事?哥,你在打地铺?” “是啊,我一直睡不着,怕影响你学姐休息,就打了地铺。” 雷成才为自己的小聪明暗自得意,没想到李云汐却不买他的账,说:“不可能,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相好的了?” “胡说,我是国家干部,能干出那种龌龊的事? 李云汐说:“怎么不能?象你这种长的帅又有前途的人,追你的女孩子一定特别多。” 雷成才蹲下身子就要把地上的被子收起来,却被李云汐一把拦住说:“不用收拾了,刚好我就在这上面睡。” “这怎么可以呢?要是被你父母知道,会不高兴的。” 雷成才可不敢怠慢了李云汐。 她是李清河的独生女,到他家过春节,打地铺,这得多磕碜? 李云汐不管不顾,一屁股坐在被子上说:“这有什么不好的?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打地铺,感觉和睡床上一点也不一样。舒服。” 她钻进被窝,脸上全是灿烂的笑。 雷成才对刘丽丽说:“既然她乐意,那就只能这样了,好在也只是几天时间。” 刘丽丽没说话,把孩子放到床上,自己也躺下去。 她不高兴? 雷成才揣摩着刘丽丽的心思,知道她不愿意放弃这样难得的机会。可是,现在是任何机会也不会给她了。 第二天一大早,雷成才早早起了床准备早餐。 李姐厨艺虽然不错,可李云汐是外人,让她做一个人的饭菜,她肯定不乐意。 他打算这几天在家中当主厨,给她放几天假。 大正月天气,不能回家,放谁谁心里都不会高兴。 他按照甘南人的生活习惯做了菜盒子,又煮了混沌。 李姐慌里慌张地来到厨房,直呼自己睡过头了,看到餐桌上的早餐,吃了一惊。 “李姐,这几天家中有客人,饭菜由我来作,你只负责照顾我妈就行了。” “成才,这样好吗?你是付了费的?” 春节假期他是付她三倍工资的,她担心不让她做饭工钱也会减少。 雷成才着说:“你放心,不会少你一分钱的,主要是云汐的口味你不知道,我怕委屈了人家。” 李姐十分感激说:“成才,你心真细,想的也周到,行,我听你的。” 余心怡却很不乐意,说既然请了保姆干嘛要自己动手?李云汐不过是市委书的女儿,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 雷成才知道她的心思不这里,而是担心这个年少漂亮的女孩子和他生些什么事来。 “妈,云汐是李书记的独生女,又是我的甘南老乡,我们当然得我好好招待了。再说了,做饭这种事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以前家中的饭菜不都是我做吗?” “你说这话是啥意思?是不是说我虐待你?成才,要不是我对你那么严格,你能有今天?” 她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他能得到提拔还得感谢他们一家人对他不好? 雷成才也不和她计较,毕竟这样的日子能多久呢? 李云汐对他的厨艺赞不绝口。 雷成才很不好意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农村,哪个男的不会做饭?有的还会缝被子、踩缝纫机被衣服哩。” “那是人家。成才哥,你简直就是我心中的最帅气的男人,师姐,我这样说你不会不高兴吧?” 李云汐也不知道掩饰,当着余心怡母女的面说这样暧昧的话,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刘丽丽淡淡地说:“我介意什么?有人夸我的丈夫我只会高兴。” “这就对了,师姐,你的婚姻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知足吧。” 第155章 难得的殊荣 雷成才看她一副天真的样子,又不好多说什么。 余心怡却很不友好地说:“云汐,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追你的男生一定很多吧?” 李云汐笑道:“那是,不过,都是些学长学弟们,他们太嫩,一点男人味也没有,我没一个看得上的。” “女孩子不要眼头太高了,挑到最后把自己挑剩下了就不好。” 刘丽丽立即制止道:“妈,云汐怎么会剩下?我们要上街去玩,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她给余心怡准备了轮椅,偶尔会让保姆在家中推着转转,但是她从不愿意去外面,说是不想遇见熟人,嫌丢人。 “不了,大正月天气,你们出去玩,有李姐陪着我就行。” 雷成才却不怎么想出去。 正月初二按河州的习俗,出嫁的女子要携带家人给娘家拜年,路上行人肯定不少。 “好啊,好啊,还是去外面走走吧,成才哥,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你得请我。” 余心怡说:“河州小吃不少,可是大部分饭店都关张了,人家都忙一年了,好不容易放假,生意自然是不做了。” “只有一些大型饭店,年前就已经预定满了的,要想去吃好吃的也不容易哩。” 正说着话,李清河电话就打了过来,问他们住在哪里,他们两口子拜年来了。 雷成才立即激动地说:“凤泽小区9号楼3单元19楼东户,我马上到小区门口来接你们。” 挂了电话,雷成才吩咐李姐:“赶紧把客厅卫生收拾一下.等会家里要来大官。” 李云汐却不高兴,说:“什么大官?成才哥,他们来干吗?是要监视我吗?” “云汐,你在家呆着,我去接他们。” 市委书记要来拜年,他能不激动吗? 唯一有些担心的是,万一被人认出他来,会不会引起麻烦。 李云汐撇了下嘴说:“那当然得我们一起去接他们,刚好我把小区的环境也熟悉一下。” 刘丽丽也附和道:“是啊,你们俩一起去吧,屋子我来收拾。” 李清河突然来访,雷成才心情变的复杂起来。 关于刘凯的死,李清河是清楚的,而小区的那些居民多多少少也对刘家有所了解。李清河不请自来,会不会给大区留下他们官商勾结的嫌疑? 雷成才找了件戴帽子的棉衣,将自己的头捂的严严实实的,看起来很是滑稽。 李云汐觉得十分好笑,问:“你为啥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好像不敢见人似的。” “外面太冷,捂严实些不容易感冒。” “这样啊,河州的冬天就是冷,你帮我捂捂手。” 一进电梯,她就把手伸进他棉衣的大口袋里取暖。 雷成才轻轻拿开说:“云汐,不可以这样的,我是有家的男人,你得注意分寸。” “那又咋的了吗?我喜欢你都不行。” 雷成才苦笑了下说:“我有啥可喜欢的?要什么没什么,烂人一个。” “不,我听我爸说了,你不简单,还写小说,又是中文系的高材生,将来我要找男朋友就找你这样的。” 雷成才问道:“你不会也是招上门女婿吧?” “我才不呢?干吗要上门呢?你看你这日子过的,一点自己的空间也没有,而且,你老婆连床都不让你上,这过的是啥日子啊?” 不愧是李清河的女儿,她一眼就看出他们夫妻关系不正常。 他马上辩解:“谁说的?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最近老是失眠,不想影响我老婆休息。” “你们夫妻关系怎么样我不管,但是我喜欢你总可以吧?” 雷成才严肃地说:“不可以,再说了,我真的没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 李云汐嘻嘻笑了笑,说:“行不行,是你的事,喜欢不喜欢是我的事。” 这个人,咋这样?一定是被父母惯坏了。 都说独生子女毁了一代人,一点不假。特别是家庭条件好的,从小在蜜缸里长大,自然是我行我素。 两个人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李清河两口子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正朝这边走来。 李云汐跑了两步,一把抓住林沫沫的胳膊说:“妈,我可想你了。” 林沫沫笑道:“少假惺惺的了,想我还不在我身边?” 雷成才接过李清河手里的包说:“干嘛买这么多东西?多见外啊?” “大过年的,自然得买年货了。你们家出了这么多事,早应该来看看。” “是啊,是啊,爸妈,成才哥家房子真大,装修的也特别好,还有书房。” 见李云汐提到书房,雷成才立即解释:“家里的客房给保姆住了,没办法让云汐在书房睡。” 李清河笑着说:“你以为他们是普通人家?人家差不多是河州首富,我们没法比。” 雷成才摆摆手说:“李书记过奖了,根本谈不上。” 几个人进了屋,雷成才忙滴给余心怡介绍,余心怡早已换了体面的衣服,虽说还是坐在轮椅上,可经过化妆还是要精神很多。 “成才,你可要好好跟李书记干,将来才有前途。” 余心怡很是大气的来了一句。 林沫沫惊呼:“天哪,成才,你岳母这么年轻?” 余心怡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阿姨,我妈以前在电视台当编导,我生了孩子就请了长假。后来发生车祸,伤了大脑,一条腿有问题。” 林沫沫说:“这样啊,不过这种情况有恢复的可能,就是要做好锻炼。云汐这孩子就是任性,给你添麻烦了。” 余心怡笑笑,说:“咋会呢?我们家人少,我巴不得能人多热闹些,家里也多点人气。我们家那死鬼早早撇下我们走了,要不是看在孙子还小,我也跟了他去。” 雷成才听得目瞪口呆。 雷成才不仅想,余心怡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对自己男人的不满日深,又恨他背着她和自己妹妹暧昧,男人死了甚至都没掉一滴眼泪,这会还说要去陪他? “胡说什么,你不是还有女儿吗?那么大的家业,你不得守着?哎呀,这孩子真好看。” 林沫沫说着一把抱过刘天天。 第156章 名人字画 刘天天很是乖巧。 他长的象刘丽丽,五官周正,皮肤白皙,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 刘丽丽赶紧从厨房出来,寒暄了几句,就赶紧回厨房准备午饭。 雷成才和李清河打了声招呼,就撵进厨房去了。 刘丽丽是千金小姐,怎么会做饭呢? “你去陪客人吧,厨房里有我就行了,再说了李姐可以打下手。” 刘丽丽把他往外推。 “这咋能行?他们可不是一般人,菜必须拿的出手才行。” “你还有啥不放心的?等会菜摆上桌你就知道我的水平了。” 刘丽丽十分自信。 奇怪,她不是不会厨艺吗?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到底是咋回事?你什么时候学厨艺了?” 刘丽丽瞅了一眼蹲在地上剥葱蒜的李姐,朝他使了个眼色。 雷成才这才想起来,此刘丽丽非彼刘丽丽,自然是不一样的。 他自嘲地摇摇头说:“我差点都忘了,行,那我就当一回客人,只等着饭来张口了。” 李清河夫妻和余心怡差不多同龄,共同的话题很多。 他们多聊些以前年代时发生的事情,看起来十分的融洽。 突然,李清河说:“成才,要不要将何市长也叫来,大家一起吃饭也热闹些。反正,他也是一个人。” 雷成才立即答道:“好啊,我马上打电话给他。” 何军伟的电话立即就通了,他说自己要去给老丈人拜年,就不来他们家了。 雷成才嘴上说挺遗憾的,但还是内心还是如释重负。 和河州市两个最有权威的人在一起,他多少还是有些小心的,生怕稍不留神会做出令他们不高兴的事来。 何军伟是老关系了,再加上他爱人去世他忙前忙后帮了不少忙,交情也到了,可李清河就不一样。 李清河问:“成才,他爱人不是去世了吗?” “是啊,何市长是个长情的人,听说老婆去世之后他和老婆娘家父母常有走动。” 李清河赞叹道:“这才是真男人。成才,何市长是我们俩的楷模啊。” 余心怡笑着说:“李书记,我家成才年轻,要是他在工作上出了错,你就狠狠地收拾他。” 李清河拍了下雷成才肩膀说:“成才这孩子和我特有缘,他虽然性子弱了些,但是人品很不错。你放心,岳父不在了,我会好好的调教他的。” 雷成才心想,李清河也不会说话了,这话说的太别扭了,什么他岳父不在了,他会调教他?调教就调教呗,和岳父有什么关系? “谢谢你。” 余心怡说着竟然有些伤感起来。 “余姐,你怎么了?” 余心怡拭了下眼泪说:“想当年我也是花一样的女人,在电视台也是台里一枝花,没想到现在却活成了这样子,悲摧。” 林沫沫安慰道:“这太正常不过了,我们学校有位老师,上午还在上课,下午人就没了。你能出车祸而没事,已经很万幸了。” 余心怡笑了笑说:“瞧我这人,大过年的,干嘛说这些让人不高兴的话题。李书记,让你见笑了。” 李清河从沙发上站起来说:“这有什么?女人情绪化严重是天性,象你这样的,一生起伏太大,发些感慨也是正常的。谁规定过年只能说高兴的事了?毕竟,人活着不高兴的时候比高兴的时候要多。” 说完,对雷成才说:“成才,你们家不是有书房吗,都有什么书,我去开开眼。” 一定是李心怡告诉他的。 这间书房平时只有他和刘凯经常光顾,也没有多少藏书,只是收藏了一些古画而和近代史类的书籍。 既然李清河提出来了,他当然不能不配合,说:“好,也没有什么藏书,以前就是写材料上班时没整出来在里面写东西而已。” “象你岳父这样的人,肯定有不少收藏品吧?” 雷成才说:“没有。我岳父本身就没有多深的文化,当初留这间房子为书房,也不过是附庸风雅而已。” 打开书房的门,李清河就叫了一声:“好漂亮的画,一定是真迹吧?” 雷成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目光落在挂在墙上的一幅山水画,面无表情地问:“李书记,这画也叫好画?” 李清河走到画跟前,仔细看了看落款,颤抖着声音说:“成才,你还是学中文的,对这些都不了解,这幅画你知道是谁的作品吗?” 雷成才摇摇头。 对于书画他的确是一窍不通。 “这幅画至少价值五六千万元,作者是清名画家八大山人,他的一幅山水画拍到了八千多万元的高价。这幅自然也不少钱。” 自己真是有眼不识真香玉。 以前他偶尔会看到刘凯站在画前发呆,还以为只是一幅普通的山水画,没想到却被李清河发现了它的价值所在。 他还是不大敢相信,问他:“说不定是赝品,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老丈人不会不告诉我吧?而且,我媳妇也不知道。” 李清河欣赏着图画,说:“这才叫大智慧。只是不知道这幅画是他怎么得来的?你仔细看看,屋里还有没其他名画?” “我还是不相信,如果真是这样,他在离世之前不可能不告诉我们。” “信也好不信也好,成才,你都应该感谢你老丈人,知道吗?” 雷成才叹了一声说:“他是个双性人,对我这个女婿,他有好的一面,同时也还有不好的一面。” “那很正常啊,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交往,大多都是彬彬有礼。再说了,干着那么大的事业,情绪也会有不稳定的表现。” 李清河的话说的十分好,毕竟人家是领导,站位高不说,而且非常有哲理。 雷成才心中还是高兴的,要不是李清河提醒,他还真从来没有想到过这间书房里会有这私大的秘密。 “谢谢书记教导,不过,我还是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迹。” 李清河笑道:“这说明你对我不信任。这个好办现在不有好多电视台都推出了鉴宝节目,你不妨找专家鉴定一下,不就知道真伪了吗?” 第157章 何晓波也来拜年 这个建议很好,雷成才说:“好,听你的。李书记,没想到你是个多面手,什么都懂。” “这个马屁拍错了,对于名人字画我是外行,就是偶尔会看一些鉴宝方面的电视节目,随便在你这里卖弄一下子。” “你这么忙还有时间看电视?” 李清河说:“再忙也不过就是那些工作,看电视也是学习的过程,象我们从事的这种工作,信息量要大,知识面也要大。每天的新闻联播是必看的,再就是《百家讲坛》的好多节目也是我的最爱。你呢?不看电视吗?” 雷成才想说没时间看,又没说出口。 要说看电视,他还真是很少看。以前在刘家除了做家务就是做家务,其余时间都是在赶稿子,写材料。后来家中发生了那么多的事,都让他应接不暇。 看,不过很少。特别是我们家最近是状况不断,就更没有心思看电视了。” 李清河环顾了下书房,目光落在放在角落里的那张床上,问:“你晚上在这里睡?” 雷成才笑笑说:“是啊。以前的时候熬夜晚了,怕影响老婆休息,就在这里休息。现在家中有了保姆,客房给保姆住了,昨天晚上云汐和我老婆睡,我就在这里睡。” 李清河皱了下眉头说:“云汐这孩子被她妈给惯坏了,告诉她你们情况特殊,她偏不听,年轻夫妻怎么能分开睡呢?睡书房怎么也得她睡才行。” 雷成才立即摇摇手说:“别,书记,你可千万不要说她,昨天晚上本来是安排她在这里睡的,睡到半夜她做恶梦给吓醒了,我才和她换了床。” 李清河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说:“原来这样,这孩子有做恶梦的习惯,经常会在梦中被惊醒。” “经常做恶梦的人可能和身体状况有关,要不要带她去医院做下检查?”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可这孩子不听啊,总是说她才二十出头怎么会有病?不提她了,反正是不让人省心。” 手机响了,是余心怡打来的。 在家中还打电话,她真的是脑子不好使了? 雷成才接了电话,余心怡告诉他是刘敏芝和何晓波来拜年来了,让他赶紧出去招待。 雷成才有些发懵,正月初二是女婿给丈人拜年的日子,这两口子不会不知道吧?偏李清河一家人也在这里,他不知道又要做何想? 心中不高兴,却还是装作高兴的样子答应着。 李清河问:“家中来客人了?我们在这里是不是不方便啊?” “不是外人,是秘书何晓波。” “他来拜年,成才,这么巧?他不是和” 雷成才苦笑道:“是啊,平时很少到家中来的,大过年的,突然间来了,我也很吃惊哩。要不,你在这里看看书,我出去招呼下?” 李清河点点头,说:“好吧,被你有矛盾吗?他看到我们在这里,恐怕不大好。” 李清河对何晓波印象不好。这不仅是因为他是郭志远用过的人,而且他母亲过七十大寿他举报他的事,也让李清河对他产生了不好的看法。 特别是他知道他们两的关系后,就更看不上他,觉得他人品有问题。 没办法,人和人是要讲眼缘的。第一印象不好,以后要想有好感也很难。 雷成才来到客厅,何晓波和林沫沫聊的正高兴,刘敏芝坐在一边,看到他立即站了起来。 “过年好!祝你步步高升。” 雷成才说:”借你的吉言。孩子呢?咋没带?” “她在我妈家,我们两过来看看。姐夫,我姐呢?” “她在厨房做饭,等会一起吃啊。” 雷成才说着把目光转向何晓波,说:“这位是李书记爱人林阿姨,从甘南来的。” 何晓波说:“我都知道了。姐夫,他们来到做客,这屋里都蓬荜生辉了,小妹妹也长的漂亮,还在上大学吧?” 雷成才说:“是啊,还和你是校友。一个系的。” 何晓波立即握住李云汐的手说:“那可太好了,能在家里遇到校友,还是大美女。” 李云汐抽出手说:“没怎么奇怪吧,我们学校的学生到处都是。成才哥,你不也是学中文的吗?” “是啊,不过校友的关系可不一般。云汐,你可能不知道吧,他是我们办公室秘书,我们既是亲戚,又是同事。” “这样不好吧,亲戚咋能在一个办公室?好像有这方便的规定吧?” 雷成才说:“是有规定,但是是对直系亲属有规定,我们都隔多远了。没想到,你还没毕业,就知道这么多?” “那是必须的。没毕业咋了,好多知识还是要掌握的,我们可不是死读书。” 林沫沫问:“成才,我家老李呢?” “在书房看书。领导就是领导,走到哪学到哪。” 何晓波马上神情紧张说:“李书记也来了,姐夫,我去见见他,拜个年。” 雷成才说:“等会吧,他说看书的时候不希望被打扰。” 气氛有些紧张,刘敏芝站起来说:“我去厨房帮忙吧,你们聊。” 何晓波也站起身来说:“我也去吧,我做鱼做的好,书记在这里,我得好好露一手。” “谁要露一手啊?是不是瞧不起我的厨艺?” 刘丽丽来到客厅说道。 刘敏芝问她:“姐,你啥时候学会做饭的?真是天方夜谭。今天是现代李书记一家,还是让我们两去做。” 刘丽丽笑道:“不用。我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现在在炖甲鱼。” “你还会做这个?看不出来啊?什么时候变成贤妻良母了?” “要想做贤妻良母还不容易?敏芝,不要拿旧眼光看人。我保证今天的菜品一定把你们都惊呆。” “那我可能多吃些了。师姐,你是房地产公司老板还会做一手好饭?不简单。成才哥,这是走什么运了,娶这么好的老婆?” 李云汐一脸灿烂地说道。 她怀里的刘天天不时抚摸她的脸庞,两人一副和睦相处的样子。 何晓波很是尴尬。 他和刘丽丽的旧事刘敏芝是清楚的,李云汐夸奖她就相当于贬低她。 第158章 交杯酒 刘敏芝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她看了一下手机说:“姐,孩子闹着要找我,我们就不在这里吃饭了。” 何晓波却不依:“老婆,你先回去吧,等会我得敬书记两杯酒。” 刘敏芝一张脸拉老长说:“你不走,我咋回去?我又不会开车。” 雷成才一听就知道她是逼着何晓波和她一起走。 平时他们家的车几乎都是何敏芝自己在用,这会子说自己不会开车,不是搪塞是什么? 刘丽丽拉了刘敏芝一把说:“姐,不行你打个车吧?妹夫难得遇到这样的机会,你不能成全他?” “成全?姐,你还想成全他什么?废物!” 刘敏芝说着摔门而去,全然忘记了客厅里还坐着李清河的老婆林沫沫。 何晓波双手一摊说:“看到了吧,不可理喻。算了,我还是拉她回去好了,现在的女人啊,根本就惹不起。” 说完,他跟林沫沫打招呼:“阿姨,不好意思,家里有些事我得先回去了。” 林沫沫笑着说:“回去吧,什么重要都不如老婆孩子重要,你们书记那里我替你说说。” “谢谢,太谢谢了。” 何晓波又和余心怡打招呼,给刘天天塞了一个红包,就走了。 刘丽丽从孩子手里拿过红包晃了晃说:“今年看样子压岁钱不少,阿姨你不要见怪,我这个妹妹一向脾气不好。” “年轻人闹情绪很正常,我自己年轻的时候也一样,后来年龄大一些才好了。没关系。” 李姐出来说王八汤炖好了,可以开饭了。 雷成才到书房把李清河叫出来,又顺便把何晓波家中有事走了和他说了。 “成才,你这个挑旦子文才不行,而且人品也不行,不是我摆领导架子,是我实在不想和他面对。” 雷成才笑道:“你要是觉得他用着不顺手可以换啊,人都说一朝君子一朝臣,你是领导,想用谁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话是这样说,可毕竟他是郭书记选中的人,要把人换了让郭书记怎么想?” 李清河考虑问题就是特别细致。 雷成才叹道:“到现在你还在替他考虑?李书记,他可不是你这样的人。” “人这一辈子,只要做好自己就行。至于别人要选择什么样的路我们也左右不了。” “李书记,关于郭书记要被立案审查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好几次我想问你都没好意思。” 雷成才斗胆问。 他一直挺内疚的,要不是他误传了李清河的消息,或许刘凯走不了绝路。 一条假消息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消息肯定没有错,只是郭书记后台太硬,估计是有人把事情给压下来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和纪委叫板?” 李清河看了他一眼说:“怎么没有?国家反腐力度这么大,不是照样有人在兴风作浪?你放心,邪不压正,这样的时候能延长到什么时候?终归有一天会爆雷的。” “噢,李书记,能和你这样的领导共事,是我这辈子的荣幸。” 李清河哈哈一笑说:“我的马屁不用你拍,你以前给郭书记当秘书的时候,是不是也老拍他?” 雷成才脸一红,说:“我要是那样人,至于好几年都没有进步?正因为我不擅长此道,才在乡镇办坐冷板凳。” 李姐又在招呼了,雷成才和李清河来到餐厅,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早备好了。 李清河端起酒杯说:“今天在这个桌子上我职务最高,我自告奋勇带头举杯,首先,我们大家敬今天的主厨。” 刘丽丽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说:“李书记客气了,能给您做饭是我的荣幸。我爸爸不在了,要是他在的话,一定会把饭店里的大厨请来的。” 余心怡立即制止她:“大喜的日子,提他干吗?” 刘丽丽笑笑说:“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好。我干了。” 李清河看到站在一旁的李姐,忙说:“成才,加张凳子给这位大姐坐,大过年的,怎么能让人家看着我们吃?” 雷成才答应一声,加了条凳子让李姐坐下。 李姐反而不推让:“我是保姆,怎么能上桌吃饭呢,更何况还有大领导在。” “李姐,这是李书记的意思,你就一起吃吧。” 刘丽丽劝她。 李姐这才坐下来,刚要说话 ,就滚下泪来。 雷成才吃了一惊问:“李姐,你是怎么了?李书记的心意很好啊。” 李姐呜咽着说:“成才,当保姆好多年了,也只在今天我觉得活的象个人。” “大姐,我们李书记一向都是平易近人的,不光是对你,对所有人都一样。” 李姐破涕为笑说:“有这样的官,是我们的福气。” 林沫沫笑道:“好了,你们就不要变着法子夸他了,再夸他都不知道姓什么了?我们家老李是苦出身,体会别人的难处是他的本分。” 原来是这样。 李清河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出身,原来他和他一样,都是农家子弟出身。 雷成才端起酒杯对他说:“李书记,我敬你。” “不用这么客气,成才,你之所以能安心工作,还不是因为家中有李姐在,我提议你们夫妻俩敬李姐一杯。” 刘丽丽端起酒杯说:“李书记的建议太正确了,成才,来,我们俩敬大姐一杯。” 李姐很是不好意思,说:“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们付费给我,我当然得好好干。” 三个人一杯而下。 李云汐也站起来说:“这张桌子的俊男靓女喝杯交杯酒怎么样?” 雷成才立即红了脸,他和刘丽丽这对假夫妻还真没有喝过交杯酒,结婚时大家大闹婚房的时候喝过,不过不是这位。 “云汐,今天是过年,又不是举办婚礼?胡闹。” 林沫沫斥责道。 那想到刘丽丽却十分大方地端起酒杯,对雷成才说:“成才,既然小师妹发话了,我们就喝一杯怎么样?” 雷成才坐着没动。 心想,都要去办手续了,还喝的那门子交杯? “成才,大男人能不能痛快些?” 看李清河一脸的期待,雷成才只好端着酒杯走到刘丽丽跟前…… 第159章 白马王子的设定 “成才,给我倒杯开水。” 余心怡突然发声。 刘丽丽立即知趣的放下酒杯说:“妈,我去给你倒,就不要麻烦成才了。” 雷成才马上心领神会,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酒杯对李云汐说说:“云汐,咱俩干一杯,祝你学业有成。” 李云汐哈哈一笑说:“好,我也祝你官运亨通。” 两人举杯各饮一杯。 刘丽丽把茶水放到余心怡面前说:“妈,等会我请李书记他们去看电影,你也去吧?” “我不去,丽丽,你婆婆那边是不是去看看?人家儿子在我们家,你当儿媳的要孝顺一点。” 刘丽丽答应一声,把目光投向雷成才。 雷成才说:“我妈那边就不要去了,那边人多,压岁钱我都给过孩子们了。” 李清河说:“不好意思,是不是我们影响到你们的正常生活了?” “没。书记能和我们一起过年,我们高兴都来不及,我父母也很高兴。以前的郭书记,总是高高在上,平时和大伙安排工作也总是阴着脸。” “好了,你就不要当着我的面贬低他了,郭书记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没有特别之处,能坐到书记的位置?” 雷成才连连称是。 心想,李清河还真正人君子。 吃完了,大家一起到附近的电影院看电影。李云汐一直抱着孩子,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 无忧无虑的女孩子,看着真让人羡慕。 李清河好几次都叮咛她笑声小些,在公共场所,不要影响别人。 电影放到中途的时候,孩子要小便,李云汐抱着他去卫生间,雷成才不放心跟了出去。 看到他,李云汐莞尔一笑说:“哥,你是不是对我不放心?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把孩子丢了?” 雷成才说:“我不是担心他丢了,我是怕你丢了,像你这样的女孩子,走到哪都鹤立鸡群,耀眼的很,你要是丢了,我怎么给李书记交代?” “你说这话我不爱听,你关心我只是因为我爸爸吗?难道我不够可爱吗?” 李云汐的话把雷成才给问住了。 李云汐是体面可爱,可那和他有关系吗? “爸爸抱。” 刘天天向他伸出双手。 他一把抱起孩子,说:“云汐,像你这样的的女生,在学校真没谈对象?我咋不行呢?” “真的。我心目的白马王子,一定是要长的帅气,文质彬彬,还是文艺青年。可惜,我还没发现在我身边有这样的人。” 扯淡。她竟然把自己的对象设定成他这样的。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你看好的男子其实并不是理想的结婚对象,那种人多半都是废物,没出息。” “不会吧?我听我爸说你文采了得,写出来的材料他从来都不改一个字。哥,你真牛。” 雷成才还想说几句打击她的话,刘丽丽出来了,一把抱过孩子说:“怎么在这聊起来了,电影精彩的很,快进去。” 李云汐脸一红,跟在刘丽丽身后朝电影厅走去。 这女孩子,脸红什么? 难道她真对自己有想法?那可不行。 电影院里,阴差阳错,李云汐的座位和他的挨着。光线黑暗,他坐的很局促,老感觉李云汐身子不停往他跟前靠。 他担心被李清河看到,尽管光线很暗,可还是心慌的不行。书记女儿,竟然公然表示喜欢他,于情于理都违背公序良俗 电影看的索然无味。 雷成才坐在那一动不敢动。生怕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李云汐的手。 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向对美女都是有免疫力的,现在竟然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不应该。 好不容易等电影结束,林沫沫说累了要回去休息,李云汐立即说:“妈,那你们赶紧回去吧。” 她还是没有回去的想法。 林沫沫脸一沉说:“你这孩子,干嘛不和我们回去?” 李云汐说:“我要和师姐学厨艺。” 林沫沫撇撇嘴说:“就你?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人,还要学做饭?” “那是以前,现在我想明白了,人活着最重要的问题是吃的问题,你不是经常教育我,要是能做一手好饭菜,将来才能找一个好女婿啊!” 李清河宠溺地摸了下女儿的头,对雷成才说:“那好吧,你们就早点回去,你岳母在家太孤单。” 雷成才“嗯”了一声。 她这是干嘛,非要呆在他们家,图什么? 刘丽丽非要雷成才开车送他们回去,雷成才这才想起来他们是开车来的。 林沫沫说:“不用了,我们刚好走走消消食。” 雷成才还要坚持,李清河说:“不用了,你阿姨说的没错,走路消食。” 雷成才说:“那好吧。李书记,云汐你就不用操心,我们会管好她的。” 李清河笑道:“她呀,交给谁我都不放心,只有跟你们在一起我是最放心的。” 目送李清河夫妻离开,雷成才松了一口气。尽管李清河对他没的说,可他还是有些怵他。 人家毕竟是领导,决定着他的前途命运。 一个人任何时候都得掂清自己的分量。 时间还早,他还不想回去。 自从刘丽丽自杀后,这套房子他就不想再踏进一步。之所以选择再次回去,主要是刘凯的牌位在家中设着,他的死多少和他有关系。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他对这个岳父的感情属于什么类型。 尽管他为了富丽集团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但也罪不当死。 如果李云汐知道他们的卧室曾经死过人,她还会那么坦然地入睡? 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自然不能。刘丽丽是死了,可现在的刘丽丽又作何解释? “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我住你们家啊?” 李云汐一脸迷茫地问。 “没。怎会呢?云汐,你大学毕业不打算考研究生吗?” 雷成才找了个轻松的话题。 “不考。我准备考公务员,现在就业这么难,两年研究生毕业还得找工作,还不如早早工作,还能多几年工龄。” 刘丽丽笑道:“这个想法很现实。不过,像你这样的条件,也不用担心就业问题。” 李云汐立即严肃的说:“师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可不想靠老爸,我爸也不会帮我的。” 第160章 就差一步 刘丽丽捂了下嘴笑着说:“至于嘛?你以为考公就那么好考?有个靠山爸爸靠靠又怎么了?” “师姐,你对我不了解,我最恨那些靠走关系生活的人。” 她转身问雷成才:“你考公务员是走关系的吗?” “我?想走,可没关系可利用,你干嘛不考研呢?研究生毕业可以作为特殊人才进行引进,那样比参加事业单位公务员招考要简单的多。” 李云汐笑问:“你这样说是怀疑我的能力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在学校可是年年拿奖学金的。” 雷成才双手合十,说:“仰慕。难怪说话这样牛逼,原来是个学霸啊。” “那可不,当时我就考河州市的公务员,我们还可以当同事。” 雷成才说:“欢迎啊。不过话不要说的过早,说不定到时候你爸爸晋升到省上工作,你还能看上河州这个地级市?” 李云汐笑道:“地级市咋的了?河州可不是个普通的城市,历史底蕴丰厚,还是个革命老区。” 雷成才吃了一惊:“云汐,你才来多长时间就对河州这么了解?” “开玩笑,当时我爸被调到这里来的时候,我就搜集了大量的资料,对你们这里的历史人文都了解的特别的清楚。” 雷成才和刘丽丽对视了下,异口同声地说:“我们还以为你是个青铜,没想到是王者。走,李小姐回家去。” 六天春节假很快结束了,因为李云汐的存在,雷成才不得不在凤泽小区的刘家住了几天,每天他都睡在书房,她和刘天天刘丽丽睡在卧室里。 林沫沫是老师,假期比政府机关要长一些,她想和女儿呆到学校开学,却被李清河训斥了一顿,说新年伊始,有好多工作要干,没时间陪她们。 李云汐极不情愿地和她离开河州。 雷成才松了一口气。 几天时间里,李云汐总是粘着他,让他十分尴尬。原本没有什么,可是他目前的情况很微妙。 正月初七,刘丽丽约他一起去民政局办手续。 雷成才欣然前往,两个人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填表、照相,通过一系列的工作,到了最后签字的环节,余心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刘丽丽接了电话,扔下握在手中的笔,就往大厅外跑。 “丽丽,就剩下签字,你干嘛去?” 雷成才大叫一声,这时手机响了,是余心怡打来的。 电话中的她气喘吁吁,嘶吼一般说:“成才,天天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可能不行了……” 雷成才问:“赶紧打120啊!” “打了,人都送医院了,你赶紧去看看。成才,这孩子好命苦啊……呜……” 雷成才只觉得一颗心跳的老快,难怪刘丽丽一句话也没说就奔了出去,原来发生了这样大的事! 他先是来到市医院急诊室,没找到人,又来到妇幼保健医院急诊室,看到刘丽丽捂着嘴巴蹲在地上哭。 他一把拉起她,问:“情况怎么样?” 刘丽丽一把扑进他怀里说:“成才,这孩子可能是活不成了?这孩子命好苦啊……呜呜……” 李姐从楼道里走进来,一脸愧疚地说:“成才,我推着你妈去下面透气,这孩子跟着身后,没想到我们到了楼下,才发现孩子没跟着来,赶紧就找,就看到孩子从窗户上甩了下来,这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命抵一命!” 雷成才轻抚着刘丽丽的后背,对李姐说:“李姐,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孩子刚学会走路,淘气一些也是正常的,你也别太自责了。” 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几个医生走了出来,问:“哪个是孩子的家长?” 刘丽丽脸色煞白,走过去说:“我是,大夫,我儿子他不要紧吧?” “他没事,就是小腿骨折,我们给处理好了,孩子现在睡着了,转入住院部,观察几天就没事了。” “真的?大夫,是真的吗?” 几个大夫看着刘丽丽和雷成才,点头离开了。 护士推着手术车从里面出来,刘丽丽一把扑上去,大放悲声。 孩子瘦小,体重轻,又是腿先着地,所以只是腿部受伤,其他地方都无大碍。 雷成才马上打电话给余心怡,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余心怡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成才,你找个风水先生来看看,我们家是不是见鬼了,这些天不停地出事。” “那都是迷信,不可以信的。” “换房子,这房子住不得了。你马上安排,我怀疑是你那个死鬼岳父阴魂不散。” 余心怡要换到另一套房子去住,雷成才说:“这你得征求丽丽的意见,她要是不同意,我能安排吗?还是先等等吧,等孩子出院了再说。” 余心怡真是太心急了,这边刘天天才安排住进住院部,她那边就要搬房子。 她一向都是这样,以前自己男人在,她多少还要顾忌些什么,如今,男人没了,刘丽丽又是这样一种存在,她就更加随意了。 “行,让李姐回来,医院里呆那么多人干吗?我一人在家中呆着害怕。” 雷成才答应一声,心想,呆在自己家中,死去的又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害怕个球。 他本来想把另一位保姆叫回来,见余心怡要搬家,就觉得两个保姆太浪费了,干脆再将就几天,反正刘丽丽在银行也请了长假。富丽集团有张蕾管理。 安顿好孩子在住院部住下,雷成才便让李姐回凤泽小区。 李姐十分愧疚,不停地说:“成才,孩子摔下去,是我没有尽到责任,这个月的工资我不要了。” 雷成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不好孩子是失职,可是他又不能责怪她。现在的家政行业火的很,如果再换一个保姆,又得适应一段时间。 他说:“李姐,你一个人既要照顾老的又要照顾小的,确实也不容易,工钱是工钱,以后这孩子送我妈看管,你只负责我岳母的生活日常就好。” “好,成才,你们是好人啊,我听你的。” 将李姐送上出租车,雷成才又回到病房,四目相对,竟无言以对。 本来就差最后一步了,结果刘天天又出了状况,难道是上天的安排吗? 第161章 一定要帮她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还是雷成才先开了口:“公司你怎么打算?” “凤栖小镇的建设在年前已经停工了,公司账面上也没有钱了,我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那可怎么办?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刘丽丽摇摇头。 “不能再贷款了吗?” 刘丽丽苦笑了下说:“你以为银行贷款那么容易?必须有担当人,在这个时候谁会为我们担保?成才,你放心,明天我会抽时间把我们的手续办了。” “你?真的铁了心了?” “那还能怎么办?反正,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刘丽丽说着竟然背过身去。 她哭了? 在他的眼中,她是坚强的,当时刘凯突然自杀她都不曾掉过泪,虽说他们并没有多么浓厚的感情,却也是有血缘关系的。 可是在这一刻,她竟然掉眼泪了。 如果他有一分力气,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孤立无援。 他突然看到挂在墙上的图画,立即有了主意。 “今天李书记在书房看到那幅画,他说那是一幅名画,说不定还能变现,我马上找书画鉴定专家鉴定,或许还能救救急。” 刘丽丽立即来了精神,问:“真的吗?不会有这样好的事吧?” 雷成才说:“我也不知道,以前天天面对它,也没有觉得有特别之处,那天李书记仔细地看了,说是清朝着名画家的作品,应该属于上乘之作。” “那可太好了,天不绝我,你马上就去办,这里有我。” 雷成才答应着就离开了医院。 这些天他其实也一直有找人鉴定画的想法,只是在放假期间,觉得打扰别人的假期不大好,没想到富丽集团真的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看来事不宜迟,得赶紧把这件事落实了。 他买了水果先回到凤泽小区家中,将刘天天的情况和余心怡说了。 余心怡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的。 “妈,这件事你不要想太多,大难不死,必有后禄,天天这孩子这一次没事,将来一定不是个等闲之辈。” 余心怡忧心忡忡地说:“别说的这么好听,我要搬离这套房子的事你和丽丽说了没?” 雷成才回道:“不好意思,妈,我把这事给忘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和她说的。” 说完,他一头钻进书房。 既然是名画,想必是买来的,刘凯是商人,买来的东西肯定会收据或是发票之类的,万一找到了,就能知道购买时的价钱,这样要卖心里也有个底。 他打开书桌抽屉里的小抽屉,翻了好半天,竟然真的翻出一张转账记录,一笔支出五千万元的单上,在备注栏里标着购买名画四个字。 一张画就花了这么多钱? 刘凯也真把钱不当钱用。 活该富丽集团能有今天。 一个搞房地产的,把房地产搞好就不错了,还搞什么名画收藏。 没文化的人干文化人的事,不搞砸才怪了。 收据的落款是河州市丰缘书画行。 这名字看着眼熟,他仔细想了想,马上就想起来了,在民主路东北角确实有这么一个书画行,他路过几次。 有了这张收据,他就来了精神。五千万的画,不说赚钱了,就算倒手便宜点,也能卖个四千万吧?这么大一笔救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他立即搭了出租车直奔书画行,店主是一位六十多岁的男子。 男子打量了下,问:“同志,你要买画吗?” 雷成才点了点头,说:“老板,我是个外行,对书画不懂,你是干这行的,有一幅清八大山人的书画,我想鉴定一下,想请你帮忙找一个鉴定专家。” 男子说:“我还以为来的是个青铜,没想到是个王者。小子,八大山人的山水画很值钱,你能有他的藏画,不是个普通人。本人姓曾名丰华,能不能把你的画拿来我瞧瞧?” 雷成才说:“不好意思,我想找个鉴定的人,不方便给你看。” “小子,你要这么说我告诉你,你真是有眼不泰山,我自己干这行的,首先得懂画啊,既然懂得,鉴定肯定就是内行。” 雷成才半信半疑。 “行,小子,你信不过我我也不怪你,不知者为无罪嘛,市书画协会会长叫高进升,最擅长这个,我把他的电话给你,你找他吧,他是这方面的高手。” 雷成才搔了下头说:“不好意思啊,曾老板,我不是不信你,毕竟这是名画,不能太随便,而且我现在急需把这幅画变现救急,希望你能理解。” 曾丰华说:“理解,当然理解了。你贵姓?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伙子吧?” “姓雷,名成才。” 曾丰华仔细打量了他,说:“不会是市委办雷主任吧?” 雷成才问:“曾老板,查户口就不必了。” 曾老板说:“不想暴露了身份,没关系啊。曾老板,事成之后我一定会登门道谢。” 曾丰华念了一串数字,雷成才赶紧存在手机上,一出书画店,他就给高进升打电话。 “鉴定可以,不过得出鉴定费的。” “那是当然,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呢。鉴定费大约多少钱? “不很多,鉴定一幅画两千元。” 雷成才觉得有些贵,又一想,可能这个人特别牛逼吧,要不然他也不敢漫天要价。 “两千就两千。我们在哪里鉴定?” “你拿着画到光运小区门口来,我在那里等你,然后我们找个茶馆就行。” 又是光运小区。 自从他退了那套出租屋,就再也没有去过。现在又要到那去,好象条件反射一样,他有些为难。 可是,再为难也没办法,他得帮刘丽丽啊。 “行,我们不见不散。” 雷成才又返回家中,小心翼翼地将那幅画用纸包的严严实实,也没和保姆打招呼,就直奔光运小区。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却没有看到高进升。 奇怪,他不会食言吧? 他正要向门卫打听,就看到一个留着长头发的中年男子迎面走来。 这年头,艺术家的代言人就是长头发。 他一定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 第162章 名画是赝品 雷成才快走几步,向他伸出手说:“高老师,你好,雷成才。” 高进升轻握了下他的手,面无情地,说:“雷主任,你还懂收藏?” “不懂,这是我朋友的,让我帮忙找您给鉴定一下。您看我们去哪里方便?” 高进升说:“对面有个茶馆,我们去那里吧。东西你带了?” 雷成才瞅了一眼手中的画,说:“拿来了。” 高进升没再说话,两个人过了马路,进到一家名为“驿站”的茶楼,一进门,一个长相漂亮的年轻女子就和高进升打招呼:“高老师,你来了。208包间。” 看来高进升已经提前做好了工作。 也是这里的常客。 两个人进到包间里,茶水都准备好了,外加一盒爆米花。 雷成才毕恭毕敬地说:“您请。” 高进升在沙发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慢条斯理地问他:“你是市委办公室主任?李书记跟前的大红人?” “高老师过奖了,我只不过是给领导跑腿的。” “谦虚,太谦虚了,据说你还是富丽集团的上门女婿?是这样吗?” 这个人太厉害了,把他的底子都摸的那么清。 又一想,其实也没有什么,河州市区就这么大,好多无聊的人天天对市委市政府两级领导班子做深入调查研究。 “是的,不过,他从商,我从政,从不参与富丽集团的经营。” “那是,要不然你也不能得到提拔。咱们言归正传,我看看你的画。” 雷成才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将画包装纸打开,将画展开铺在沙发上。 高进升从口袋掏出一双白色手套,又拿出副眼镜戴上,又拿了放大镜对着画面仔细查看。 他的样子象极了电视节目中的鉴定大师,雷成才观察着他神情的变化,心情显的十分紧张。 几分钟后,高进升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结,他将刚刚的全副武装全部解除,往沙发一坐,说:“赝品,一点价值没有。” 雷成才两眼一黑,只感觉一口鲜血就要涌出胸口。 “不会吧?我朋友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高进升叹了一声说:“你朋友懂画吗?书画行业的水有多深,他知道吗?” 雷成才几乎声音提高了一倍,说:“高老师,你再给仔细看看,到底是不是真迹?” 高进升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说:“这幅《题画湖石》 的画和八大山人的画看起来是一模一样,这临摹者的手法非常,但是假的就是假的,如果你不信我,鉴定费你先欠着,你可以到安西去找省书画院的专家去鉴定,如果结果和我说的不一样,我一分不收。” 画真不真是另外一回事,可是人家是付出了的,怎么能不给钱呢? 雷成才从包中掏出两千元,往桌子上一放,说:“一码是一码,高老师,书画院你有认识的人吗?麻烦介绍一下。” “雷主任,这恐怕就不需要我帮忙了吧,省城你不会一个朋友也没有?譬如你的前任程知峰,他在这方面就有不少圈内的人。” 他也认识程知峰? 雷成才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眼前的这个人本事还真不小,手眼通天啊。 “您也认识程知峰?” 高进升笑笑,说:“河州市有头有脸的人哪个不认识他,他调到省委组织部,曾经是河州市人在省城的一张名片。” “可惜,他前段时间作风出了问题,听说被停职了,在这个时候找他不会不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的?他和你一样都是郭书记跟前的人,念在郭书记的面上也不会不帮你的。” 雷成才“噢”了一声。 “可是,你是干这行的,你为什么不愿意介绍朋友给我呢?” “雷主任,这一点你不明白?我说你的收藏是赝品,我介绍的人你能信的过吗?” 这一点,他还真的没想过。 “好吧,高老师,程知峰的电话你有吗?” 高进升反问他:“你没有吗?” “我来的时候他已经调离了,和几个同事打听,都说他去了省城换了号码,可能是大家不愿意告诉我吧。” 高进升说:“这还不简单,电话号码又不是身份证号,至于捂的那么严吗?我发短消息给你,你存下来就是了。” “太谢谢你了。要不,咱们一起吃顿饭?” 高进升回道:“又不是饭点,吃那门子饭,不知道你朋友买这幅画花了多少钱?要是花了大价钱,那就亏惨了。没办法,现在人都想钱想疯了,都想不劳而获,岂不知收藏这个行业不是谁都能干的了的。” 雷成才点了点头。 他担心自己会绷不住。 五千万元啊,竟然买的是一张废纸,要是刘凯地下有知,他不得再死了几百回。 要命的是,本来还想用这幅画来拯救富丽集团,没想到却成了水中月。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朋友也没告诉我,只是说家中有急事需要用钱,把用这幅画变现救急,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高进升叹道:“普通老百姓嘛,平平淡淡过日子就行,最怕的就是好高骛远。要想搞收藏,必须得懂行,这样才不走弯路,告诫你朋友,没有足够的实力,就不要进这个圈子,否则只会人才两空。” 雷成才说:“谢谢您的忠告,我一定转达他。我还有事,我们再会。” 高进升拍了拍他肩膀说:“小伙子气宇不凡,是个当官的好料子,不过,作为长辈,我劝你一句,不做昧良心的事,做官要当好官。” 雷成才握了下他的手,说:“谢谢高老师,雷某一定谨记心中。” 告别了高进才,手里拿着画,雷成才两条腿发软,感觉每走一步都费劲。 五千万元买了张废纸,刘凯到底是脑子夹门缝了还是受到了什么人的蛊惑?既然有买画的收据,这事就不能算了。 他必须得去丰缘书画行问个清楚。 刚给出租车司机报了要去的地方,李清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让他赶紧回办公室,有事找他。 他只好让司机调转车头,往市委方向开去。 第163章 小题大做 一进市委大楼,就碰上从电梯出来的朱爱晚。 “你去哪儿了,书记让我找你。” 雷成才说:“家中出了些事,我去处理了下,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朱爱晚说:“不清楚,李书记表情很严肃,看样子事情不简单。” 刚过完春节,各项工作还没有完全进入正常渠道,李清河能有什么事? 一进李清河办公室,他就把他按到沙发上,说:“成才,不好了,云汐出事了,现在在长宾县医院,我这里走不开,麻烦你去跑一趟,看看情况怎么样?” “什么?到底咋回事?到底出啥事了?” 李清河说:“具体我也不大清楚,好像说和朋友出去玩被几个小伙子给欺负了,你林阿姨也病倒了,刚开年,事情特别多,我实在是脱不开身。” 自己老婆孩子住院了,让他去照顾? 李清河这是怎么了? 难道他就没有别的亲戚朋友了吗? 河州这边他也是走不开的啊,单位上的事有何晓波和朱爱晚两员大将可以应付,可是富丽集团却等不得。 李清河看他面露难色,说:“我知道你岳母身体不好,我实在没有办法,我是家中独子,也没有兄弟姐妹可以照顾,你林阿姨娘家是外省的,亲戚朋友离的远,而且。” 李清河竟然当着他的面也吞吞吐吐起来。 “而且什么?书记,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岳母有保姆照顾,儿子我妈也能照看,办公室的日常事务离了我照样运转。” 这些口是心非的话,雷成才也是在心里想了好半天。 患难见真情。 这是个难得表现自己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云汐点名要你去,他说我只会当官不会照顾人。” 李云汐竟然给他戴了这样一顶帽子,雷成才又好气又好笑,说:“云汐这孩子太天真了,她才和我们认识几天啊,就这么肯定我会照顾人?” “所以呢,我才让你去一趟。成才,这样不会让你为难吧?” 雷成才心想,为难我能说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你要大多少级? 嘴上却说:“不为难,现在父母哥嫂都在这里,我能脱得开身,只要不影响工作就好。” 李清河说:“办公室的事有小朱在,她的工作能力强,又特别敬业,至于写材料之类的,不是有何秘书吗?” 雷成才立即说:“书记,你这样说我可不高兴,难道我这个副主任是我多余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要是主任这个岗位是多余的话,那机构设置的时候还设这个岗位干吗?快去快回,不用耽搁好长时间的。” 雷成才答应着,出了李清河办公室,到自己办公室给何晓波安排了下工作,然后就往凤市妇幼保健院去找刘丽丽说明情况。 刚下到楼下,李清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我已经给你定下了去甘南最早的一趟火车,你马上去火车站,再晚了就误车了。” 雷成才心中不高兴,他怎么不征求下他的意见就定票? “好,我知道了,书记放心。” 雷成才答应着,给刘丽丽发了条微信,说临时有事要去外地出差,那幅画没有找到有权威的专家,要想变现一时是办不到的。 刘丽丽的微信立即回了过来。 没有文字,只给了两个流泪的表情码。 与其告诉她真相,让她难受,不如先不说好给她留一丝希望。 进了候车室,李云汐的微信就发了过来,是给他购票的信息截图。 要买票必须得用身份证号,她是怎么知道他身份证号的?而且,从购票信息来看,车票是李云汐的而不是李清河。 他回复了一条“知道了”的消息,不知再发些什么。 李云汐到底发生了什么?李清河说的很隐晦。 似乎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却绝对不会是好事。一个女孩子被几个青年男子欺负了,那背后隐喻是什么? 用脚都能猜的到。 可是,被人强暴也不至于需要住院吧? 要是那样的话,夫妻第一次同房岂不是还要住院? 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他想象了好多不好结果,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李云汐似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竟然也再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火车到长宾县城是凌晨三点,天气还冷,空空的站台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以前他每次回家都在这里下车,对车站还算熟悉。 他哈着热气走出出站口,就看到一个穿着黄色军大衣的人朝他奔来。 看个子应该是李云汐,她不是在住院吗?怎么? 雷成才正疑惑着,那人就一把把他抱住,伤心痛哭。 不是李云汐是谁? 雷成才轻轻推开她,说:“你没事啊?你爸爸担心的什么似的,云汐,你不会是在骗人吧?” “成才哥,我,我被人……” 李云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引来路人好奇的目光。 雷成才掏出纸巾,替她擦干眼泪安慰道:“多大点事,只要人没事就好,这里太冷了,我又饿又冷,你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你妈妈呢?在医院里?” 李云汐“噗嗤”一声笑了,说:“那是我妈妈骗我爸哩,要不那么说他会回来看她吗?可惜我爸不吃她那一套,硬是派你来当钦差大臣。” 雷成才立即脸上就挂不住了,说:“云汐,你们娘俩这是怎么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我都被你们给弄糊涂了。” 李云汐见他生气了,马上温声细语地说:“成才哥,那几个坏人现在被关在派出所,千真万确,我被人欺负了,等他们出来你得给我报仇。” “报仇?云汐,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还不得被判刑?还能出来?” 李云汐说:“他们调戏我,被酒巴的保安报了警,难道还要判刑?” 原来是这样。 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害他大老远马不停蹄地赶来。 雷成才一脸不高兴地说:“我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原来仅此而已,云汐,我还是直接返回河州算了,那边一大摊子事哩。” 李云汐立即花容失色说:“不行,我妈妈已经做好了饭在等你。” 第164章 孰轻孰重 见李云汐一脸的不高兴,雷成才也只好罢了。 坐了一夜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又是硬座,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既然来了不去见下林沫沫,回去也没法给李清河交代啊。 于是,他拍轻拍了下李云汐的后背说:“行,我只不过随便说说罢了,真就这么返回去,你爸爸那里我也不好交代不是?” 李云汐立即眉开眼笑说:“算你聪明。那走吧,我家离这里也就两站路,连车都不用坐。” 雷成才却是一步也不想走了,感觉两条腿都是肿的。 “还是搭车吧?我累死了。” 李云汐嗔道:“至于嘛,你才三十出头,就成这样了?” “这和年龄无关,要知道我坐的是硬座,正是春运高峰期,火车过道里都是人,满车厢的臭脚丫子味,混杂着方便面的味道,现在想起来就有些反胃。” 李云汐不客气地说:“哟,你这才当了几天领导,就瞧不上这些出门打工的人了?亏你还是领导干部。” 雷成才笑笑说:“我没有瞧不起谁,只是觉得在公众场合,大家应该讲公共道德才对。” “春运期间,出行的人很多,这很正常啊。” 两个人在路边上站了好一会,连一辆出租车都没有,李云汐双手一摊说:“没办法,不是不让你坐车,这个点县城的出租车少的可怜。” “你们家没有车?” 李云汐摇摇头说:“我还没有考驾照,我爸爸平时上班都是骑自行车,你妈是电动自行车,我呢?根本不需要骑车啊。” 一个市委书记,家中连辆车都没有,这确实很另类。 两个人走了大约十分钟,就看到林沫沫正在站在一个小区门口,着急地朝他们招手。 雷成才快跑几步,走到跟前说:“阿姨,你身体不好,站在风口里干吗?” 林沫沫一把握住他的手说:“都是云汐这孩子不懂事,非要让你来一趟,我这心里一直不得劲的很。” 林沫沫也没事,那他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雷成才有些懊恼,不该李清河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边,刘丽丽还在闹着饥荒。 “来看看,就放心了,阿姨,你不是住院了吗?真的没事吗?” 雷成才还是不相信她身体没问题。 要真是那样的话,这对母女可真是过分啊。 林沫沫说:“就是心脏病发作了,白天在家附近的诊所输液就没事了,走,家去。” 进了屋子,雷成才环顾了下,家具都是老式的,客厅的陈设很简单,房子大约就是一百二十平方的样子。 “李书记这么大的官,你还住这样的旧房子?” 林沫沫笑着说:“我们都是工薪阶层,每个月就那么一些工资,还要供女儿上大学,一年也存不下多少钱。” 李云汐给他递过来一杯热茶,说:“你是不是觉得象我爸这样的干部应该住大房子?用高档家具?” 雷成才一口气将茶水都喝了,说:“虽然不至于有多么奢侈,却至少应该是高档家具啊。云汐,你都没有给他提意见?” 李云汐手指着自己反问:“你问我?我也问过我爸,难道他那么大的官都没有人给他送礼,我在新闻上看到好多领导都收了好多房子,我爸说拿别人送的东西就是下三烂,没人性。” “说的好,云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详细说一遍,我回去好给你爸爸汇报。” 李云汐眼睛就红了。 林沫沫站在厨房门口大叫:“成才,快来吃饭。” 做的是米饭,四菜一汤,还有酒。 “阿姨,大半夜的,喝什么酒?” 林沫沫说:“喝点酒驱寒,要是没把你招呼好,你们李书记会不饶我的。来,成才,这杯我敬你,你辛苦了。” 林沫沫说着一口喝下。 李云汐一脸的不安,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杯说:“妈,你心脏病还在打针吃药,不能喝酒的。” “没事,少喝一些死不了。” 雷成才也劝她:“是啊,阿姨,你绝对不能喝酒,我酒量也不行的。” “一个办公室主任,要是喝酒没有两下子,以后还有什么前途?来,今天我陪你多喝几杯,喝多了就能睡个好觉。” 林沫沫又给自己满上,然后一口就喝了。 雷成才端着酒杯,不知所措。 李云汐抢过他手中的酒杯,一口喝了,然后往饭桌上一顿说:“满上,我也陪你们喝。” 雷成才夺过杯子,说:“云汐,你这是干吗?女孩子喝什么酒?” 林沫沫叹了一声,说:“这孩子,要不是贪玩,能出这事?你以为酒巴里的人都是什么好人?还好,没出大事,要是真出了大事,这一辈子就毁了。” 雷成才也劝李云汐:“云汐,酒巴那种地方你绝对不能去,知道吗?有些人不三不四的人去那种地方都是找乐子去了,你去干吗?是给人家乐吗?” 李云汐胀红着脸说:“妈,你放心,以后我是不会再去那种地方了,也不会再让你担惊受怕,总行了吧?” 林沫沫瞪了她一眼说:“总是这样,说是一套,做又是一套。成才,既然你来了就多呆上两天,让云汐陪你四处转转。” 雷成才正要回绝,李云汐却说:“是啊,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不打算在这里呆了,我要提前返校,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林沫沫也说:“是的呢,成才,长宾县是个小县城,不到二十万人口,交通不便不说,人们的整体素质也不高,我和你们书记说了,想办法把我调过去,以后我们就离开这种地方,另外,我担心,这一次云汐的事,会得罪那些人。” 话说到这份上,他要是再拒绝就太没有人情义理了。 “好吧,那我就多呆几天,只要李书记准我的假。” 见他答应多住几天,李云汐很是激动,不停地给他碗里夹菜。 一边是领导的千金,一边是冒牌的妻子,孰轻孰重,他百味杂陈。 饭后,他被安排在李云汐的房间睡,李云汐去和林沫沫睡一屋。 床上用品都是新换的,坐了那么久的硬座,实在是累极了,只感到床上是又舒服又暖和,不一会就入了梦乡。 第165章 给领导妻女露一手 一股好闻的味道将他从迷迷糊糊中唤醒。 他很是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李云汐的脸近在咫尺,雷成才一个激灵,翻身坐起,轻声问:“你这是干嘛,吓我一跳。” 李云汐妩媚一笑说:“看你啊,你长的这么好看,上学的时候一定是个万人迷吧?” “有吗?我有那么好看吗?师妹,你不会是审美有问题吧?我在我们同学眼中可是有名的土包子。” 李云汐转身从桌子上端过来一杯牛奶递给他说:“还是热的,赶紧喝了,我怕影响你休息,就没叫醒你。” 雷成才心里一热,鼻子有些酸。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没想到在这里却享受到了。 “喝啊,我妈去买菜了,说昨天晚上的饭菜太简单了,今天一定要做一顿丰盛的饭菜来招待你。” 雷成才一气将牛奶喝了,下了床,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下身只穿着内裤,忙一把抓住放在一边的秋裤套上,说:“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太热了,把秋裤脱了。” “这有什么?刚好让我欣赏到了你健壮的体魄,成才哥,你是不是平时都在坚持锻炼?” 雷成才打量了下自己,问:“没有啊,我天天累的象狗一样,在家中做家务就锻炼了,没有专门进行锻炼。” 李云汐立即两眼发光,问:“你还会做家务?” “怎么不会?家务是人做的,难道有规定只能由女人做吗?你不是说过,上门女婿的日子不好过,我大即如此吧。” “不过,象你这样的上门女婿受点委屈还是值得的,住的好,开的车也好,娶的老婆也漂亮。成才哥,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们两口子为什么不在一床上睡?” 李云汐这个问题把他给难住了。 他记得他是和她解释过的,她干嘛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不是所有的夫妻都同床共枕。” “不对,你们会不会是在闹矛盾?我看的出来的,你们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呆在一起,还有,你们两个人很少正眼看对方。” 雷成才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说:“你观察的可真仔细,我们自己都没注意到,夫妻时间长了,感情自然就谈了,以后等你结了婚就体会到了。不说了,你今天打算带我去哪里?” 李云汐说:“酒吧,你去过没有?” 雷成才说:“我是农村出身,上大学的时候只知道学习,那种地方是高消费的地方,后来参加了工作,天天累的狗似的,再加上公务员这个身份,更没机会去了。不去也罢,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偏见,你这是严重的偏见。不过,今天你还真得陪我去一趟。” “为什么,你妈妈都说过了,以后绝对不能再去那种地方,你忘了?” 李云汐说:“我是答应过我妈,那得看是什么事。” “去酒吧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唱歌,跳舞,喝鸡尾酒,还能有什么事?还是别去了,你吃了那么大的亏还不长记性?” 李云汐说:“听你的。” 两个人来到餐厅,吃了林沫沫准备的早餐,然后顺手就把碗也洗了。 这时候,林沫沫回来了,看到了李云汐在客厅看电视,他却在厨房收拾碗筷,生气地质问女儿:“云汐,成才是客人,你怎么能让他收拾锅碗?” “妈,他说他在家中老是做家务,就让他做做咋的了?” 雷成才也陪着笑脸,接过她手中的篮子,说:“阿姨,云汐说的没错,别看我是男同志,可做家务不比女同志干的差。” “可是,你毕竟是客人啊?云汐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独生女有这个资本,不像我们农村人,从小就在地里种庄稼,要不是父母大度一些愿意花几个钱让我们上学,那有我的今天。” 林沫沫笑道:“有人说计划生育害了一代人,这话对不对我不敢说,可就是从教育孩子这方面,我觉得确实是有缺陷的。象我们这样的,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天天围着孩子转,孩子能没毛病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反正也没人抢。” “我们也想当独生子女,可是没办法啊,农村人哪家不是两三个,特别有重男轻女的思想特别严重,有的人家非要生个儿子出来,即使罚款也在所不惜。说心里话,我们最眼气那些独生子女。” 雷成才一边说着,就动手摘菜,又被林沫沫拦住:“好了,你去客厅休息去,今天我可要好好给你露一手。” 领导老婆给自己做饭,这怎么可以呢? 绝对不能错过表现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从林沫沫手上抢过围裙,说:“阿姨,你身体不好,怎么能劳累呢?今天还是由我来给你们露一手好了。” “这怎么可以,你是客人。” 雷成才立即纠正:“阿姨,李书记对我知遇之恩,你就象我亲姨一样,云汐就象我妹妹,怎么能说我是客人呢?你就当我是串亲亲来了。” 几句话把林沫沫说的合不拢嘴,说:“成才,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我还担心大老远让你跑一趟你会不高兴呢,这下我放心了,行,那我们母女俩今天就享受一下公主般的待遇。” “好,我岳母和老婆也不会做饭,以前家中没有保姆都是我做饭,质量好不好等会吃了你们就知道了。” 雷成才说完竟然还亲热地将林沫沫推出了厨房。 能给领导妻女做饭,这得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差使,却让他得到了。 此时,雷成才甚至对李清河给他制造这样的机会产生了由衷的感谢。 给余心怡她们做饭得到的都是冷眼和讽刺,可给林沫沫母女做饭,会得到什么呢?不言而喻。 雷成才使出浑身解数,用林沫沫买回来的食材做了顿精致的饭菜,看到摆在桌上色味香俱全的菜,李云汐的眼中再也掩饰不住地流露出了喜爱之情。 林沫沫也连连惊叹:“天哪,成才,你是学中文的,又不是学厨师的,怎么能做出这样好的菜味?” 雷成才心想,这你得去问余心怡去,要不是她对他那么苛刻,他也不会有这样的水平。 人都说玉不琢不成器,难道他还得感谢余心怡不成? 第166章 一条消息 “真的好吃吗?可惜啊,在家的时候我天天给他们做,也没人夸我做的好。” 李云汐说:“那可能是因为我师姐比你做的更好吃。” 以前的刘丽丽向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只是她的妹妹水平确实不错。 雷成才说:“可能吧,你师姐的厨艺是不错,有这么好的厨艺在家里却不大能使得上劲,因为有我在,她几乎不进厨房的。” 林沫沫竖了下大拇指,说:“能下厨房的男人是好男人,成才,你媳妇就是个命好的人,有个好爸爸,还嫁了你这样的好男人,可惜啊,我家云汐将来还不知能找个啥样的。” 李云汐娇嗔道:“妈,你说这干吗?” 雷成才立即接过话题说:“阿姨,这你不用担心,你们这么好的条件,将来肯定能找个才貌双全的好男人。” “但愿吧,成才,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有你这样的好运气。” 雷成才苦笑了下,心想,他命好? 只怕是自从被刘凯相中的那天起,他的人生就陷入了低谷。 可惜这世上的人永远都是只看到别人光鲜的一面,却看不到阴暗的一面。 “我?命好?阿姨,你这话怎么说?” 林沫沫一边用牙签剔牙,一边说:“入赘豪门这辈子不用为经济发愁,你现在是事业小成,儿子也有了,金钱也有了,还缺什么呢?” 雷成才也不辩解,端起碗筷就往厨房去,却被林沫沫抢过去:“好了,饭是你做的,其他的事我来干。云汐,你也动动手嘛,一个女孩子,不学会做饭将来可咋整。” 李云汐不满地说:“妈,怎么在你眼中我浑身都是毛病?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要不是你不好好在家呆着,非要晚上去酒巴玩,我们至于要搬离这里吗?一想起这个我就头痛。” 李云汐立即反驳道:“让你离开这里,和爸爸在一起,这是好事,你不感谢还怪我?妈,没良心。” “好,你的意思是我们举家离开这里还是你的功劳?” 林沫沫气呼呼地进了厨房。 雷成才也不知说什么好,这对母女的关系似乎并不融洽。 “成才哥,你都看到了吧,人家的独生女儿都是她妈的宝贝,我在我妈眼里啥都不是。” “云汐,不可以这样说你妈,这世上那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妈妈。以前我只是在县城汽车站呆过,还从来没有在县城逛过,要不你带我去看看?” “好啊,家里闷死了,走。” 雷成才到厨房和林沫沫打了声招呼,就和李云汐离开了家。 刚一出小区大院,迎面就走来几个年轻人,看到雷成才好奇地问李云汐:“云汐,这是你男朋友?” 雷成才正要解释,却被李云汐一把拉住了手说:“是啊,怎么样,还不错吧?” “长的是一表人材,眼光不错啊。” “难怪我追了这么多都不给我机会,原来早有男朋友了。” “介绍一下,是干吗的?” 李云汐说:“我找的男朋友能差吗?我是谁啊?告诉你们吧,他个公务员,科级干部。” 雷成才见李云汐越说越离谱,正要解释,却被李云汐抢了先:“各位,大家伙都知道了吧?我有男朋友了,以后你们一个个少给我写情书。” 说完,拉了雷成才一把,就快步离开。 身后,几个青年一阵冷嘲热讽。 雷成才没想到李云汐竟然会这样让他难堪,他甩开她的手,说:“云汐,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李云汐却不以为然地说:“成才哥,没想到你这次来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刚才那几个都是我们小区一起长大的同学,他们个个都梦想着娶我回家,这下子,他们全死心了。” “那也不能骗他们啊?” “这有什么,活该他们会被骗。没办法,谁让你长的人模狗样的,拿你当枪使他们全信了。要是其他人,我说是我男朋友,他们肯定不信。” 雷成才被她的一大堆歪理说的无言以对。 其实,她说的也有道理,他虽然生在山里,可是他们那里水土好,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个人都皮肤雪白。 他虽然结婚好几年了,也三十出头了,却看起来就象是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 两个人走在路上,不停地有人和李云汐打招呼,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雷成才只好用棉衣帽子将脸捂了个半严,他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长宾县城面积很小,经济又不发达,加上天气寒冷,街上也没有几个人。 “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雷成才摇摆摆手说:“不去,电影院里回音太大了,云汐,我真的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好,我们明天一起走,今天你得陪我去见个人。” “谁?” “酒吧的保安,那天要不是他及时出面阻止,我现在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 耽搁一天就一天,一天时间河州还能有多大的事情。 雷成才有些不放心说:“说话算话?” “那是一定的,你说,我要怎么感谢那位保安大哥呢?请他吃顿饭还是送件礼物给他?” 雷成才寻思了下说:“要不你给人家发个红包吧?送礼物不一定是人家想要的,请吃饭估计也不行,酒吧的人都是白天休息晚上上班不是吗?” 李云汐恍然大悟说:“说的太对了,发红包我估计人家不会收,吃饭这会子肯定不行,还是买礼物吧,走。” 李云汐说着就朝前走,雷成才跟在她身后问:“那你打算买个什么东西给人家?” “买两条烟怎么样?他要是不抽可以送人啊。” 雷成才说:“吸烟有害健康,要不然去超市给他办一张购物卡,这样他喜欢什么自己买什么,灵活性更高一些。” 李云汐立即笑道:“这个主意太好了,我咋没想到呢?行,说办就办,走。” 来到一家大型超市,李云汐在服务台办理购卡手续,雷成才坐在休息椅上,拿出手机想看看新闻,就看到朱爱晚一个小时之前发过来的微信。 立即激动地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第167章 不着急回去 他被任命为办公室主任,意味着他迈入了副厅级干部的序列。 按规定副主任主持工作至少一年之后才能转为主任。 原来,李清河也有不按制度办事的时候? 这么大的事情他都没提前透露给他?他可真能沉得住气。 雷成才感觉心跳都在加速,虽然这个结果是迟早的,但来的这么突然他还是很外意外,因为过于激动,以至于李云汐走到他跟前他都没看到。 “成才哥,你发啥呆哩?” 雷成才这才抬起头问她:“办好了?这么快!” “哪能有多慢?现在这个时候,超市人又不多。走,回家收拾东西,明天好早点出发。” 雷成才突然就不想这么快回去了,说:“不急,你还是多陪陪你妈吧,这一走又是半年见不着面。” 李云汐不解地问:“你到底咋回事?一会着急一会又不急,你这人咋就没个准。” 她怎么能理解他此时的心。 他这个年龄,有多少人还连个副科级都混不上,他却已经是副厅级干部,估计这会子河州市两级政府都炸开了锅。 特别是何晓波,不知嫉妒他到什么程度。 要说这一趟虽说辛苦,可成效显着,这是他没料到的。 “不是我没准。我觉得你次离开长宾以前每一次都不一样,以前是去上学还会回来,这一次离开后,回来的机会就少了,还是把该见的人都见了,以后就没遗憾了。” 李云汐说:“这话我爱听。要不是想和你一起走,我还真不想这么早去学校,假期没结束,去学校也无聊的很。” “还是我理解你吧?行,那就多待一天,我们缓缓的来。” 李清河给他办了这么大的事,他当然得投桃报李,不然就对不住人。 既然不着急回去,他也不想这么早回李云汐家。他激动的心情在家中无处释放,他一脸笑容地问李云汐:“长宾县城有啥好玩的地方?” 李云汐笑道:“哥,你变化咋这么大,这才多大一会功夫,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还不是替你着想?妹子,你高中是在县一中上的吧?我想去看看你上学的学校。” 李云汐立即响应:“好啊,好啊。你给我多拍些照留个纪念。” 说话间两人就来到长宾一中。 学校门口零星地有几个卖鞭炮的摊点,摊主有气无力的坐在那里,也不招揽生意。 李云汐站在大门口,做各种造型让他照相。 雷成才因为心情好,照相更加卖力。 他在镇政府的时候不光写材料,偶尔在宣传员不在的时候也会照相,所以照相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李云汐对每张照片都很满意,开玩笑说他是个全能者。除性格有些懦弱外,各方面都能满足她对未来男朋友的要求。 “你就不要夸我了,再夸我就找不到北了。” 自己性格存在缺陷,他是知道的。 可这是他没法改变的事实。在家里,母亲一向强势。结婚后,余心怡又特别强势。在两个强势女人的挟制下,他能硬气起来? “我可不是在夸你,我说的是实话。” 李云汐十分诚恳的说。 照完相,两人就往学校里走。 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穿件军用棉大衣,很亲热地和李云汐打招呼。 他打量了下雷成才问她:“这是你男朋友?长的挺帅啊!” 李云汐很自然的挽住雷成才的胳膊说:“是啊,大叔,你看他配我咋样?” 男子眯了一双小眼睛说:“小李,找对象不能看外表,有的人长的好,却中看不中用。这是大事,马虎不得啊。” 雷成才脸一红,松开李云汐的胳膊说:“别闹了,公用场合。” 李云汐却挽得更紧,说:“大叔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你就不高兴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雷成才尴尬的笑笑,只能跟着她往里走。 虽然他是甘南人长宾县人,可他家在大山里,他们家在县城也没有亲戚,也不用担心被看到。 突然,“嘎”的一声,一辆奥迪汽车在他们面前停下来。 “你这人咋开的车?” 雷成才将李云汐往身后一推,质问道。 车窗玻璃摇下来,刘定发的脸呈现在面前,而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就是崔莺莺。 “定发,你怎么在这里?” 雷成才惊问。 刘定发打开车门走下来,拍了他肩膀,目光在李云汐身上扫了一眼,说:“我这是这里人,回家过春节,这很正常。而你呢?不在河州过你的上门女婿的生活,到这里干吗?这位美女,是你女朋友?” “哟,我说他怎么突然这么激动,原来是遇到老同学了。成才,没想到你看着挺老实本分的,原来也不是个老实人。” 崔莺莺莺歌燕舞的声音传来,雷成才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指着李云汐说:“这位是我老婆的师妹,还是个大学生,你们俩怎么能这么说?” 刘定发立即来劲了:“是吗?成才,你回来也不给我打电话,悄没声息地回来有事吗?” 雷成才咧开嘴笑笑说:“我们本家有个亲戚去世了,我回去奔丧,却遇到了我老婆的师妹,她刚好说要到看一看母校,没想到能遇到你,你不是在安西发展吗?怎么舍得回来?” 刘定发说:“我是在安西发展不错,可这里是我的根啊,我父母和几个孩子都在县城住着,我回来团年的,成才,既然来了,就不要客气,今天我做东,我们好好喝两杯。” 然后看了看李云汐说:“这位妹子看着有些眼熟,好象在哪儿见过?我想想,对了,你是不是李书记的女儿李云汐?” 雷成才不由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他竟然连李清河的女儿都认识,难怪人家事做的那么大。 李云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 雷成才哈哈一笑说:“老同学,你到底是搞事业的,还是搞侦探的,你怎么认识她?” 刘定发挥了过挥手说:“没办法,一个要想事业有成的男人,必须要广结朋友,这位妹子应该是我在一场婚礼上见过。成才,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哈哈哈……” 刘定发的笑有那么几分不怀好意。 第168章 狠宰老同学一顿 李云汐非但不生气,反而很是高兴,问他:“成才哥,你在长宾也有同学啊?” “那当然,我本来就是长宾县人啊,云汐,我这位同学说他见过你,你认识他吗?” 李云汐摇摇头说:“我怎么能认识他?我是个学生,你同学是做什么的?” 刘定发哈哈大笑说:“妹子,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听说过吧?” 李云汐不屑一顾地说:“听说过啊,好像那个公司开发的楼盘质量不怎么样?你在哪里工作?” 刘定发一点搔了下脑袋说:“妹子,这话可不敢胡说,要是我的公司质量有问题,我能把业务拓到省外?” 李云汐显然对他没有什么好感,拉了雷成才一把说:“成才哥,我们走吧,我都累了。” 刘定发却涎着笑脸说:“这咋能行,老同学好久不见,少不了要喝几杯,走。” 雷成才也觉得就这样分手,似乎不大好,毕竟同窗的友谊不一般,对李云汐说:“走吧,把老板好好宰一顿。” 李云汐极不情愿,崔莺莺一把挽住她说:“一起去吧,再说了,人家是老同学,见了面少不了得好好聊聊。” 李云汐跺了几下脚说:“可是,我妈肯定会在家中做饭的。” 刘定发立即说:“这样,我们去把你妈接过来,一起去吃饭,总可以吧?李书记是不是没在家?” 雷成才知道他不会放过巴结李清河的机会,摆摆手说:“算了,林阿姨是长辈,又是位人民教师,叫她也不会来的。” 刘定发哈哈一笑说:“人民教师咋的了?人民教师就不吃饭了?你们都在外面吃饭,把她一个人落家中好吗?” 李云汐见刘定发一心要去接她妈,说:“不用了,我妈平时最讨厌经商的人,说经商的人都唯利是图,奸诈的很。” “云汐,经商的人多了,绝对不能一棍子打死。虽说我这位老同学的公司在长宾县口碑不是很好,但是在河风省的口碑还是不错的。不信,你可以问你爸爸。” 刘定发马上笑道:“是的呢,妹子,说我公司坏话的人一定别有用心。我是本地人,这里是我的家乡,我怎么会干对不起父老乡亲的事情?” “是啊,是啊,云汐,走吧,把这位搜刮民脂民膏的人狠狠宰一顿,就当你给长宾县人民报仇了。” 李云汐这才笑了,给林沫沫打电话报备了下。 刘定发把吃饭的地点选金龙酒店。 这家酒店是新近建的,号称长宾县的五星级酒店。 一进大厅,就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刘定发很自然地和门迎小姐打招呼,然后进了608包间。 一位女服务员拿着菜谱进来,说:“刘总,说实话,酒店里的饭都是提前预定的,要不是你面子够大,老板答话,绝对不能给你开这个包间的。” 刘定发洋洋得意地看着李云汐说:“李华,其实我的面子算了不什么,这位妹子的面子你们一定得给。” 大堂经理名叫李华,一个长的又高又漂亮的女子。 “是吗?这位妹子的面子比你还要大?” 刘定发说:“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李清河书记的千金,她能到你们酒店来用餐是你们的光荣不是?” 李华立即露笑颜如花,说:“那是,可是李书记不是调到河州市去了吗?他的家人还在长宾?” 见自己成为他们的话题,李云汐一脸的不高兴。 李华很是知趣,给他们一一点上茶水,又特意给两位女士的菊花茶里加上冰糖,然后将菜单递给李云汐说:“女士优先,还是由小妹妹来点菜的好。” 李云汐将菜单递给雷成才说:“还是让我成才哥点吧,人家是市委办主任,点菜是他的拿手好戏。” “成才,你当主任了?” 刘定发不愧是干事的,竟然马上就捕捉到了他升职的信息。 雷成才翻看着菜谱,头也没抬说:“你不是在我们市委有卧底吗?知道就知道了还装什么?” “我有卧底?搞的我好象在搞特工是的?啥时候的事?” 看样子他还真的不知道。 雷成才又一想,也是啊,他自己也是得到的消息,说不定河州市委市政府的好多人都不知情,更别说刘安发了。 “什么时候的事有那么重要吗?即使我当主任了,你激动个球。” 雷成才最见不得他老是一副一惊一乍的样子,看着极不成熟。 刘定发说:“你长官了,我当然激动了。成才,在我们那些同学中,也就你混的最好,娶了富豪的女儿,又成了副厅级干部,厉害,厉害。” 刘安发的吹棒让李华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他两眼。 雷成才有些不自在,说:“李经理,这菜我就不点了,反正是刘总作东,你拣最贵的菜上就行。” 李华答应着离开了,刘定发吩咐张莺莺去将后备箱中的酒拿出来。 “你到饭店吃饭还自备酒啊?” 刘定发说:“那得看什么情况了,要是招待一般关系的人,就从酒店直接拿,要是招待关系特别的人,就喝我自带的酒。” “这是什么规矩?” 刘安发笑眯眯地看了看他和李云汐,说:“这是我刘某人自定的规矩,现在假酒太多了,我绝对不能用酒店的酒来招待云汐妹妹不是?” 说完,他竟然朝他挤了挤眼色。 这个狗日的肯定误会他和李云汐的关系了,要不然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雷成才爽朗一笑说:“这还象个老同学。不闲扯了,说些正经的,最近生意怎么样?” 刘定发看了看张莺莺说:“这你得问我张秘书,公司的事我全权给她处理。” 雷成才心里骂道,离了女人就没活不成了?还没咋就交权了? 张莺莺直叫冤:“刘总,你这不是说笑吗?公司是你的,经营的好坏都是你的,我怎么能向你同学介绍?” “是啊,是啊,刘总,最近没有去县政府维权吧?” 刘定发笑道:“妹子,从来没有啊?说我们公司坏话的人一定是和我们有矛盾的人。成才,你说是不是?” 第169章 给你成本价 雷成才笑笑。 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在甘南省的口碑是李清河告诉他的,他相信李清河不会空口白牙说假话。 老百姓是最能鉴定一家公司的好坏,不说别人了,就是李云汐一个在外省上大学的人,对新天地房地产公司都没有好印象,可见自己这位老同学的人品的确不怎么样。 古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样的人还是离远一点的好。 “怎么,连你也对我的公司有看法?成才,不够意思啊。” 雷成才叹了一声说:“哥们,我觉得一个公司的好坏,得看老百姓怎么说,老百姓代表的是最广大人民群众的认知,我说了不算了。” “好,不愧是搞政工的,连说话都这么有水平。成才,要不要在县城给你买套房子?成本价。” 雷成才反问:“你开发的?” “是啊,长宾县城的地王,精装修,一百四十平米的。” “听着挺不错的,可惜以后我就在河州落脚了,一点必要没有。” “你不是有哥哥吗?他们以后能不回来?他们是这里人。” 刘定发的提醒,让雷成才有些变了主意。 是的,他这辈子估计是不会再回这个小时候他以为很大而现在看起来就是个睾丸之地的小县城,可是他哥嫂势必是要回来的。 张莺莺也在一边劝他:“成才,成本价购房,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刘定发也说:“成才,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就改变主意了。” 雷成才犹豫了会,说:“好事是好事,可我不能占老同学便宜啊,再说了,我一时也没有那么多钱啊?” “你傻啊你,你只需要去办理手续,钱我先替你垫着,等你有钱了再还我?” 刘定发抛出的橄榄枝很诱人。 他不会是在为以后铺路吧 “瞧你,一点也不象个男人,这么好的事你到哪找去?成才,要不这会你就去办手续?只需要出示你的身份证再填一些表格就行了。” 李云汐看他还在摇摆不定,捅了下他胳膊说:“你为难什么?我都替你着急?” 雷成才为难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说:“我不需要,谢谢。” 刘定发很是意外:“想好了?你确定。” 雷成才点点头。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他即使穷死,也不会沾别人的光。 刘定发一拳头打在桌子上,说:“成才,你的意思明白,今天咱们不谈别的,只喝酒。” 他也有自知之明? 自古以来,官商是两家。 他以后是要走政道的人,自然要和从商的人离远些,包括刘丽丽。 饭毕,四个人在酒店门口分手。 “这么大的好处,你干吗不要呢?” 李云汐看着刘定发的车消失在拐弯处,问他。 “云汐,你爸爸官位不低,为什么你们还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其实,刚才有一瞬间我是动摇过的,我一想到你爸爸就改变了主意。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你们是同学啊?同学给的好处收了就收了嘛。” 雷成才苦笑了下,说:“妹子,你现在还是学生,比较单纯。有多少人就是从收人家的一个小礼物变成一个腐败分子的?我,虽然现在只是个办公室主任,未来能走多远还不能预料,但我绝对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口气真不小,三十岁都混到了这份上,难道还想当市委书记不成?” 这样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雷成才还真是吃了一惊。 “怎么了,不敢说话了?是不是担心我把你的野心告诉我爸爸?” 李云汐问道。 当市委书记?这个想法他可是从来没有想到过,想想几年前他还在想,只要他成为副科级,就可以赢得刘丽丽的认可,那就是他的终极理想。 谁能想到,这才多长时间,他不仅达到了刘丽丽约法三章中最低要求,而且还步步高升,成为当今河州市一把手李清河的最信的过的人。 “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就是这样的人。” “好,是我想多了。成才哥,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男人都喜欢当官?” 雷成才反问:“你不喜欢吗?你妈妈不喜欢你爸高升吗?” 李云汐抿嘴一笑,说:“你瞧你这人,咋这样?我说的是男人,不是说我妈和我。” 她的样子十分的娇俏可爱,似乎没有一点点被不良社会风感染的坏心眼。 “好,我说错了还不行?现在我们要去哪儿?酒吧晚上几点开门?帮你那位保安姓什么?哪里人,你知道吗?” 雷成才心想,敢于在危险面前挺身而出的人,应该多照顾。 而这位保安帮助的是李清河的女儿,这性质又不一样。 “姓罗,四十岁左右,家住在老城。” 雷成才“噢”了一声,心想,一个保安在酒吧工作一个月能发多少钱?而且还上的是夜班,天长日久会对本人不利的。 要不要专程去一趟县委,通过县委帮那位姓罗的保安照顾照顾?也算是对那位保安工作的肯定,也了了林沫沫母女感谢人家的心意。 “你有没有打听到他家的经济条件怎么样?” 李云汐不解地问:“你问这么多干吗?人家帮了我,你还要查人家祖宗三代?” 雷成才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突然觉得你为了表示感谢,送人家一张千元的购物日卡,不如用其他方式来帮他更实惠。” “你的话有道理,可是我一个大学生,又没有任何的社会资源,能帮人家什么?” 雷成才提醒她:“胡说,你爸爸不属于你的社会资源?” “这是什么话?我虽说是位市委书记,可是他不在长宾工作啊?再说了,我爸也从来不会干这样的事。” “言过其实了吧?你是你女儿,有人在危难时刻救了他女儿,让他为这位保安做任何事情他都会乐意的。” 李云汐说:“话是这个理,可是让他直接出面肯定不好。” 雷成才说:“要不我出面吧,就是不知道我这个外省的市委书记的名头在这里罩得住自己不?” 第170章 加强联系 李云汐立即两眼发光,一把抱住他说:“好,太好了,成才哥,听你的。” 雷成才拿开她的手说:“说话就是说话,动手干吗?一个女孩子,会被人认为不端庄的。走吧,我们去县委。” 长宾县县委的位置他是知道的。 雷成才心里有些犯嘀咕,要想让县委的人关照这位姓罗的保安,他的面子肯定没人看,但李清河的面子他们肯定是要给的。 毕竟,他是从长宾县走出去的干部,也算是给长宾人长脸了。 刚好五点,离下岗时间还有一会,他们俩来到县委大院,他让李云汐找个地方等着,他去办公室找人去协调。 “不用,我去门房就行,门卫我认识。” 雷成才笑道:“果然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哪个院落的门卫都认识你。” “废话,我爸当县委书记的时候我经常来他办公室。” “那也是好多年以前了,他在我们市之前不是还去过其他地方?” “那才呆了多长时间,我爸说那叫走过场。” 就这样,李云汐去了门房,雷成才来到县委办公大楼,看了看门口的办公室布置图,就直接找到了县委办公室。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看到他立即站起身来打招呼。 雷成才十分友好地伸出双手和他握了下的,说:“同志,你好,我找你们办公室主任。” 男子笑了下说:“我就是,你有事吗?” 雷成才直接在沙发上坐下来,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同志我先作自我介绍,雷成才,本县人,目前在河州市市委办公室工作,和你一个职位。” 男子立即热情高涨说:“是吗?那可太好了,我也介绍一下我,周树深,县委办主任。认识你很高兴。” 周树深给他沏了杯茶放到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这个男人明显有些发福, 五官端正,这个年纪担当办公室主任,说明的仕途不是很顺利。 周树深指着茶杯说:“雷主任,请喝水。对了,好象我们原来的李书记现在在你们那里当书记,是这样吧?” 雷成才立即心花怒放,心想,不用自己介绍,人家都知道这件事。 “是啊,我现在和他是同事,周主任,我今天来找你有件事想拜托。” 周树深起身从抽屉里取了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他,雷成才摆摆手说:“不抽,谢谢。周主任,我听说你们县上的治安不好,是不是?” 周树深吃了一惊问:“是吗?我们公安局很给力啊,大家都过了一个吉祥平安的春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雷成才心想,绝对不能直接说事,否则会给他留下坏印象的。 “是这样的,周主任,李书记的女儿在街上的时候被几个不三不四的青年人欺负了,李书记放心不下,让我专程来看看。你说你们的治安环境很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周树深站起身来,一拍桌子,抓住座机就要打电话。 雷成才一把按住他的手,说:“周主任,现在那几个人已经在派出所关禁闭。” 周树深长出一口气说:“你不早说,吓我一跳,这事情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也就罢了,要是老领导的女儿出了事那我们就没脸了。雷主任,那孩子现在是啥情况?” 雷成才笑道:“周主任,还好,她被一位保安给救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是吗?那可太好了?雷主任,你到底想表达什么,请你明示。” 周树深十分的客气。 雷成才也不想再绕了,说:“这位保安姓罗,四十多岁,在一家酒吧当保安,家里情况不太好,鉴于这种情况,我希望周主任能想办法替这位保安找一份轻松待遇更好的工作,也算是对他见义勇为行为的肯定。”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多大事呢?既然这位保安大哥救助了李书记的女儿,我们应该照顾他,他的具体情况麻烦你告诉我,我来安排。” 雷成才握了下周树深的手,说:“具体情况我还不大清楚,我们加个微信,我了解清楚了发消息给你。” “好,求之不得呢。雷主任,要不是我们书记有事没在,我一定得将你介绍给他认识,下午我作东,我们好好喝几杯。” 雷成才摆摆手说:“不必了,已经很打扰了。” 两个人加了微信,周树深还要挽留,雷成才借口晚上还有事就离开了。 李云汐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爱慕。 “这样看着我干吗?怪不好意思的?” “成才哥,没想到只要是你参与的事情都能办成,回头我给我爸说,让他给你更大的官做。” 雷成才严肃地说:“云汐,这事可不敢胡说,官员的提拔任用是有严格的规定,不是谁想当什么就当什么。你这样说,好象我到长宾来是有所求似的。” “我可不是那意思,你想多了。” 雷成才没接她的话,问:“姓罗的保安的名字到底叫什么?要帮他的忙都不知他的名字怎么帮?” “只好晚上去酒吧找他了,刚好把这张卡给他。” 雷成才本来不想让她把卡给人家,又一想,要不要用金钱表达谢意,那是李云汐的事。 两个人又在街上转了好几圈,直等到天麻麻黑,酒吧开门,这才来到酒吧。 这是一家名为“好再来”酒吧,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男子在忙碌着准备晚上的酒水。 李云汐和领班唠了一会,领班打了个电话,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过来。 李云汐说:“哥,就是他。” 雷成才一把抓住他的手说:“这位大哥,太谢谢你了,你是个好人啊。” 罗保安憨然一笑说:“你过奖了,负责客人的安全是我的本分,应该的。” 李云汐将购物卡塞到他口袋说:“罗大哥,我成才哥要想替你找一份既轻松又收入高的工作,你作好思想准备。” 罗保安胀红着脸说:“是吗?那我太谢谢了。” 雷成才看他红了眼圈,拍了他肩膀说:“不用客气,象你这样有职责道德的人,老天爷不会亏待你的。你加下我微信,以后我们加强联系。” 罗保安含泪点了点头。 第171章 提拔受挫 “哥,咋还落泪了?你放心,以后只要你有困难,尽管说,我一定尽最大努力努力帮你。” 罗保安拉着雷成才的手说:“感谢,万分感谢。” 回到家里,林沫沫在等他们吃晚饭。 李云汐将去见罗保安的事和她说了,林沫沫特别高兴,夸她做事周全。 “妈,不是我,是成才哥,他考虑问题考虑的特别周到。” 李云汐两眼放光,看的雷成才很不好意思。 “阿姨,我想好了,既然你要去河州工作,不如我们一起去,顺便把家搬了,省得李书记操心。” 林沫沫微笑着说:“可以吗?会不会影响你工作?你不是着急回去吗?家里允许吗?” “咋不允许?家中有保姆,孩子有我母亲给照看。” 林沫沫高兴地说:“好啊,其实你们李书记也是这个意思,就是担心你有没有时间。” “有啊,这样,晚上开始你就归拢东西,该拿的拿,不需要的就不要带了,到时候这套房子可以带家具出租。” “这是个好主意,其实我们家老李也说了,只需要带些生活必须品就行,至于这些家具,都是有些年头了的,一搬家有可能就用不成了。” 雷成才立即附和:“说的是,看你们这些家具,恐怕都是你们结婚时置办的,到了那边该添置的添置些,自己用着也舒服。” “行,家中的旧东西太多了,估计一时半会都弄不好,你保证不影响你的工作?” 雷成才笑道:“真的没事,我到这里来只有李书记知道,我的家人和同事都以为我出差了。” “那就好,成才啊,你真是个有心的孩子。其实,你们回来之前,我和你们李书记刚通过电话,有件事他让我转达给你,你得有心理准备才行。” 雷成才一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家中又出变故了? 不会吧? 余心怡正在康复阶段,父母也都身体健康,难道是刘天天生病了? 要是他真的生病了或是摔着了伤着了需要输血的话,就麻烦了? “吓着了吧?我就说你肯定会承受不住,果不然。唉,要不还是不说的好,等你回去自然就知道了。” 林沫沫有卖关子之嫌。 雷成才说:“没事,我是成年人,又不是小愤青,什么都能承受,你说吧。” 林沫沫对李云汐说:“你进房里去,大人说话你不要掺和。” 李云汐撇撇嘴说:“妈,我都大三了,也是成年人了,再说了,我又不是外人,你干吗还要背着我?我不走。” 雷成才也说:“是啊,阿姨,我也不是那种没经历大事的人,你直说,我能正确面对。” 林沫沫还是停顿了那么一会,说:“成才,你提任主任的事黄了。” “为什么?不是说都任命了吗?” 林沫沫说:“任职不是要公示吗?今天是第一天,组织部门就接到了好几个举报电话,理由有许多种,所以这件事暂时得凉一阵子。” 雷成才的头“嗡”的一下子,好像有许多蚊子在大脑中飞舞。 到底是谁总是和他过不去? 千方百计地害他? 他以为这件事是铁板钉钉子的事,没想到真是好事多磨。 李云汐坐在他身边,将一杯水递给他说:“不就是个主任吗?你现在是副主任和主任一样的啊,何必呢?” 这个傻女孩子,主任和副主任能一样吗?他们不但在职级上不一样,而且享受的待遇也不一样。 林沫沫也说:“成才,你想开些,估计是你担任副职的时间比较短,所以引起有些人不服气。只要有你们李书记在,主任还不迟早是你的?” 雷成才沉默了一会,说:“没事,其实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副主任干着挺好的,特别有李书记这样好的领导,我知足的很。” “你真的不伤心?” 李云汐同情地看着他问。 “嗨,这算什么?我当时在凤鸣镇当秘书的时候,心想,有朝一日能当个副科级干部就是我人生的天花板了,现在何止是科级干部?人心不足蛇吞象,伤什么心?” “好,这才象个真男人,成才,你李书记还让我好好劝劝你,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我马上告诉他,让他放心。” 雷成才看她要给李清河打电话,阻止道:“不用告诉他,李书记最了解我了。” “好吧,那我们赶紧吃饭吧。” 一天的好心情被突如其来的坏消息搞的一点食欲也没有了,当着母女的面,他又不能表现出来。 他装作十分香甜的样子大口吃着饭,心里却翻腾的厉害。 到底是谁?老是在背后放黑枪? 李云汐不傻,看出他食难下咽,给他倒了酒说:“一醉解千愁,妹子配你喝。” 雷成才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林沫沫也加入了喝酒的行列,不一会,雷成才就头晕眼花,不胜酒力。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得去睡了。” 他脚步踉跄着去屋里,李云汐扶了他进去,帮她脱了外套,又帮他把被子盖上,这才离去。 她竟然一点事没有?还真是个能喝的女汉子。 头疼欲裂,手到之处,全是柔软。 雷他感到一种巨大的冲击力。身体猛烈抖动了下,一种久违的愉悦使他瞬间清醒,身边一个柔软的身体紧紧的依偎着他。 “云汐!你?” 他一个哆嗦,坐起身来,紧张的差点掉到床下。 “你紧张什么?我是自愿的,你不用对我负责。” 李云汐声音有点大,吓的雷成才一把捂住她的嘴:“阿姨在那边,小点声!” “怕什么?我妈被我灌醉了,这会不省人事。” 雷成才翻身下床,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却被李云汐一把拉住说:“这是干嘛?你就睡这,我去和我妈妈睡。” 出了这样的事,他还睡个球! 自己本来是来帮忙的,却做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得罪了李清河,只怕这以后的升迁之路会更难了。 可他又不能不辞而别,他答应陪她们一起离开的,要是他先走了必然会落个言而无信之嫌。 第172章 她是第一次 喝酒误事。 他算是真正领教了这个可恶的魔咒。 他怎么就那么不长脑子,明明看得出来李云汐对自己有意思,却还是给了她有机可乘的机会。 虽然她说是自愿的,不需要他负责,可毕竟他是有家的人。 同时,他不由得感叹,为什么社会高速发展,人们把男女关系看的这样随意? 先前,朱爱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似乎也说了同样的话,甚至还说出了要借精生子的话。这一次,李云汐也这么说? 也许她只是把他当成了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而已。 想到这里,他痛苦的心情有所好转。 看看时间,才凌晨三点,可他哪里还有睡意,还是先把床铺叠起来吧,找些能干的活干干。 叠起被子,整理床单,一眼看到床单上鲜红的血迹,雷成才的心揪成了一团。 原来她还是第一次。 这个傻女子,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她不知道他是个不可以依托终生的人吗? 如果不是这样,可能他心里会好受一些。 他记得和朱爱晚那次,就没有看到这情形。 他心痛不已,打开衣柜找了条床单换上,然后进了卫生间,绝对不能让他林沫沫发现。 母女俩都喝大了,直到中午十二点,林沫沫先从房间出来,看到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客厅,笑道:“成才,你还真是个暖男啊?” “农村出身的人,没别的本事,就是喜欢干活。阿姨,你和李书记商量好了没?” 林沫沫说:“说好了,今天我们收拾下,把家中没用的东西全部处理了,然后把房子挂到房产中介,我们明天就去河州。” 雷成才恨不能马上就离开这里,他甚至觉得他无法面对李云汐。 床上那点事谁主动谁被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男人,是成年人,李云汐不懂事,他不懂事吗? 见他没说话,林沫沫关心地问:“怎么了?还在为提拔的事难过?” “没。阿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坐到这个位置上,我已经很知足了,我认识的好多公务员,干了一辈子也是个副科级。” “那怎么看你不高兴?你在客厅看电视,我去做饭,今天晚了,我们吃两顿饭。” 雷成才笑着说:“饭我早做好了,看你们没有起床我也没敢惊动你们。云汐呢?还没醒?” 林沫沫笑着摇摇手说:“被我惯坏了,没办法,还在睡。我去叫她。” 雷成才立即阻止她土:“让她睡吧,睡到自然醒,我们俩先吃。” “那可不行,家里有客人,这太不礼貌了。” 林沫沫还是进屋去叫李云汐起床吃饭。 雷成才赶紧来到了餐厅,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他真的不知要怎么面对李云汐。 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们算不算一日夫妻呢? 刚盛好饭,李云汐就走了进来,大声说:“天哪,成才哥,你的手艺真不错啊,我看着都直流口水。” 雷成才一直紧绷的神情才松驰下来,眼睛看着别处说:“你就不要奉承我了,我又不是什么一级大厨。” “哥,你不光官当的好,饭也做的好,将来啊,我一定要找一个你这样的。” 林沫沫骂她:“说什么呢?一个女孩子,要站相没站相,坐相没坐相,将来看谁敢要你。” 李云汐说:“没人要了好,没人要我就跟着成才哥他们两口子过,反正他又会做饭,还会做家务。” 雷成才吓的一个哆嗦,差点把手中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又胡说了,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你大学毕业还不知要在哪里工作,吃饭,吃完饭收拾你的房间,把不要的衣物和家个都整理出来处理掉。” 李云汐答应一声,趁林沫沫去客厅拿餐纸的时候,竟然轻轻地捏了他的手。 雷成才象是被蜂蜇了似的缩回手,面红耳耻。 “瞧你,紧张啥?没人吃了你?” 李云汐嗔道。 雷成才正要说她,林沫沫进来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雷成才结巴了下说:“阿姨,云汐说她有些舍不得这套房子。” 林沫沫叹道:“我也一样啊,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了,是块石头都能捂热,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水往地处流,人往高处走,河州毕竟是个地级市,各方面都比这里好很多,最主要的是,你们李书记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外我也不放心。” “妈,你是不是担心爸爸在外面发生婚外恋?” 林末沫被她戳中了软勒,有些不好意思,训斥她:“小孩子家,胡说什么,你爸是哪样的人吗?” 李云汐撇撇嘴说:“那可说不准,我爸爸长的那么帅,又是大官,只怕他不招惹别的女人人家也会主动送上门的。” “这孩子,越发胡说了。成才,还是你们这样出身的好,懂事,说话也有分寸,不象我家这位,说话从来都是信口开河。” 雷成才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李云汐晚里说:“妹子,这样的话在家中可以说,在外面可不能乱说,搞不好会引祸上身的。” “有这么严重吗?哥,你别吓我。” 雷成才对自己提拔受阻的原因想了很多,并不是他平时得罪了周围的人,而是他升的太快引起了众人的公愤。 最不希望他提拔的人非何晓波莫属。 情场、官场他处处都落了下风,他能不得红眼病吗? 李清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了解的并不是很清楚,毕竟要了解一个人不是一时三刻的事,需要时间来验证。 连李云汐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或许他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李云汐见他没回他的话,娇声问道:“哥,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明白呀。” 林沫沫则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说不:“成才,别理她,她脑子缺根弦。” 李云汐不满地回敬她:“妈,我可是你亲生的女儿,你咋这样说我?我要是脑子不够数,能考这么好的大学?我们学校可是985大学,质量杠杠的,不信,去了河州,你可以问何晓波。” 第173章 大额礼金 收拾完碗筷,林沫沫开始整理客厅的东西。 雷成才只能做一些辅助的工作,作为外人,没法决定他们家哪些东西需要处理,哪些东西必须得留下。 林沫沫从客厅的电视柜下拉出来一个盒子,自言自语道:“这里怎么有这个盒子,啥时候放进去的,我都不知道。” 雷成才拎了下,说:“还挺重的,阿姨,不会是你买的东西忘记了吧?” 林沫沫态度坚决地说:“不会,我这人一向做事细致,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 雷成才将盒子从手提包中取出来,盒子上标着鞋子的标签。 “好象是双鞋,可是鞋有这么重吗?” 他必须得征求林沫沫的同意才能打开,万一装着别的东西呢? 林沫沫也十分好奇,说:“不会是炸弹吧?前些年,你们李书记在这里没有少得罪人,有时候我们母女上街都提心吊胆的。” 林沫沫的话还真挺瘆人的。 两个人对视了那么一秒,雷成才说:“阿姨,你想多了,要是炸弹的话不会等到现在,说不定还是别人送的礼品。” 林沫沫立即表示:“不可能,你们李书记在这方面可是特别严的,要不然我们还会住在这样的老房子里?” 听她那么一说,雷成才还真的有些害怕,以林沫沫的意思,不是礼品,能是什么呢?鞋子,不可能。 “成才哥,来帮我一下忙。” 李云汐从房间出来叫他,一眼看到放在地上的盒子,立即两眼放光问:“鞋子?给谁买的?我看看。” 说完,她直接就蹲下身子要去打开盒子,被雷成才一把拉住:“别动,这里面绝对不是鞋子。” “不是鞋子是什么?还能是现金?” 李云汐反问。 雷成才说:“阿姨说她从来没见过这个盒子,是从电视柜下面发现的。为了保证不发生意外,最好用手机给录下来。” 李云汐立即附和:“好啊,我来录。” 等李云汐准备好手机,雷成才这才打开盒盖,立即傻眼了,盒子里竟然是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 “阿姨,这么多钱?你不知道吗?” 林沫沫也吓了一跳,说:“我要是知道还能放在这里吗?成才,把钱取出来看看,是谁送的?一共多少钱?” 李云汐差不多要欢呼起来:“妈,我们有钱了,这么多钱啊。” 林沫沫脸一沉:“云汐,这钱不是咱们的,你甭高兴。” 雷成才看着那么多钱,心里是百味杂陈。 一向以廉洁自律自称的李清河,并不象他自诩的那样如一张白纸般清廉。 “阿姨,我看还是给李书记说一声吧,看他知不知道这回事。” 雷成才看着一盒子的钱,觉得这事有些大。 林沫沫这才慌了神说:“是啊,瞧我,都吓傻了。” 电话没人接。 林沫沫说:“肯定是在开会,机关政府的会议就是多。这样,我们先清点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人送礼者的留下的纸条之类的。” 看来只能这样了。 “好吧,阿姨,估计这礼送的时候不短,你看看这盒子上的灰就知道了。” 确实,盒子盖上的灰好厚一层。 “应该吧。成才,还好有你在,以后有事我也可以给我们做证。” 雷成才笑道:“我做什么证,李书记离开这里多长时间了?这些钱在这里睡大觉都时间不短了,干脆你们直接拿着去河州买套房得了。” 林沫沫马上阴着脸说:“这可不行,你们李书记绝对是两袖清风,这种事情是干不出来的。” 要说在以前,他还是挺信这个的,可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真金白银,他还能信吗? 人心叵测,这会子林沫沫会不会后悔让他帮忙收拾屋子都不一定。 将所有的钱取出来,才发现在放在最底下的两沓钱竟然是美元。 看来这个人送这么一份礼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的。 人民币一共十五万,美元十万。 “云汐,刚才的都录下来了?” 林沫沫神情紧张,看出来是被吓着了。 “阿姨,这里面没有只言片字,难道送礼的人都不留下姓名?这人也太糊涂了吧?” 林沫沫说:“不可能,我们再找找,找人办事不留名,这怎么可能呢?又不是在做好事?” 突然,李云汐叫道:“妈,袋子上面有字。” 三双眼睛同时落在袋子上面,果然“赵树伦”三个字写的十分隐晦。 “赵树伦是谁?” 李云汐说:“县委书记啊。” 赵树伦是长宾县的县委书记? 他给李清河送礼干吗? 林沫沫瞪了李云汐一眼说:“云汐,你是大学生,按照美元汇率算一下,这些美元合多少人民币。” 李云汐不屑一顾地说:“妈,这有啥算的,你还想咋的。我就纳闷了,一个县委书记那里来那么多钱给我家送礼?” 雷成才的大脑迅速转了下,心想,这事还真是疑点太多。 应该说,这笔钱肯定是在李清河在长宾县当书记的时候送来的,而当时的赵述伦只能是个一般的中层干部,他给李清河送这么大一笔礼金,无非是为了提拔。 买官卖官? 一想到这四个字,他的心跳就加速。 这些年关于一些高级领导干部对于官位明码标价的事太多了,难不成李清河也未能免俗? “我怎么知道?这些东西原封不动放进盒子。我们先收拾别的,至于要怎么处理这笔钱等会电话回过来再说。” 雷成才机械地答应着。 他突然觉得自己决定要帮他们搬家很愚蠢,万一再在整理的过程中发现类似的东西,那岂不是让人家尴尬? 想到这里,他对林沫沫说:“阿姨,这样,你把要处理的东西整理出来,我往楼下拿,我这会就去找收破烂的人去。” “好,平时我们小区门口有专人收破烂,年还没过完,不知人来了没有?你去看看。” 李云汐非要和他一起,被林沫沫吼住了。 外面的空气还挺冷的,毕竟长宾属于西北地区,冬天气温较低。 他在门口转了一会,果然有个中年男人,蹲在一辆三轮车跟前,脸冻的通红。 第174章 出事了 “师傅,收废品吗?” 男子立即赔着笑脸,站起身来说:“是啊,你有卖废品?” “是的呢,不过得等一会,现在正在家中等着。师父,你每天都是在这里收废品吗?” “是啊,这里住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平时的废品比较多。” 雷成才“噢”了一声,说:“是吗?这个小区都住些什么人啊?都是有钱人?这可不像这么破旧的小区。” “小兄弟,你就不知道了。这小区虽然老,但住的人都不简单,好多都是当官的,比如说,以前的县委书记李清河就就住在这里。” 连收废品的人都知道李清河家住在这? 难怪现在有好多人都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家的住址,原来这里面的道道这么深。 “是吗?他家也经常有废品卖?” “那是啊,现在他去外地当官了,还能少一些。小仦子,你也住在这个小区?我以前咋没见过你。” 雷成才笑笑说:“我是来这里作客的。师傅,你说的这些都是是非话,以后不要随便和人说,小心出事。” 男子不以为然地说:“我能出啥事,一不贪污,二不受贿。” 雷成才心想,像你这样的人,想受贿有机会吗? 他也没心思和他闲聊,心里是各种不得劲。 没多大一会,李云汐打来电话,说收拾的差不多了,让他回去帮忙。 雷成才招呼中年男子和他一起到楼下,说等一会直接把要处理的东西给他拿到楼下。 男子十分高兴,直说今天运气真好,看他的样子也不是个没钱的主,一定能收好多的废品,卖个好价钱。 雷成才也不多说,让他在楼下候着,就上了楼。 这幢楼一共六层,李清河家在三楼,属于不高不低的位置。 屋门敞开着,林沫沫将要扔的东西放到门口,李云汐拿小件,他拿大件,不一会就将东西拿到了楼下。 中年男子看到李云汐露出了笑容:“云汐,你们要搬家吗?” 李云汐大大方方地说:“是啊,师傅,这些东西你看着给些钱就行。” 他竟然认识李云汐。 和一个收废品的人这么熟悉,这倒是有些让人想不明白。 “好,我刚才还和个小兄弟说今天我运气好,一定能遇到个大卖主,没想到还真是的。” 说完,他竟然要和他一起上楼去帮忙拿东西,雷成才没让。 怎么会随便让陌生人到家中去呢? 这可是城市居民最起码的安全防范意识。 “那好吧,以前我可是经常到他们家拿废品,既然今天有小伙子帮忙,我就省事了。” 雷成才看了李云汐一眼,没说话。 李云汐虽然还是个大学生,但也不小了,他们又不是一般家庭,怎么会这样呢? 两个人上下跑了几次,总算是把要卖的都搬下去了,象征性地收了一百元钱。 干完了这一切,雷成才也累了个半死。 他希望林沫沫将关于那些礼金的事会和他有个交代,可林沫沫象忘记了那回事似的。 既然人家都不提,他又何必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自己家的事都还弄不清楚,何必管人家的事,再说了,即使李清河受贿,那也是他以前的事,和他又有何相干。 收拾完屋子的东西,林沫沫就去找中介公司了。 李云汐说自己不舒服要去休息,雷成才担心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俩人,再发生事情,借口刘定发找他就离开了。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了一会,实在有些冷,看到有一家超市就走了进去,买了些第二天路上要吃的零食,出了超市,抬眼看去就看到林沫沫正从对面的一家银行走出来。 她是存钱去了? 他赶紧又退回几步。 这件事太过敏感,他不希望他们之间会产生些误会。 一路上,三个人似乎都各怀心思。 中途一个小站,李云汐下了车,他要去安西大学。 剩下的一段行程,林沫沫就和他聊一些他和李清河年轻时的事。 “阿姨,你当时就认定他会当大高吗?” 林沫沫笑道:“没有。不过,上学的时候他就是学生会的干部,是我们班同学追求的对象。” “是吗?李书记是个有人格魅力的人。这一点,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了解了。” 雷成才将他和朱爱晚在饭店和李清河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又说了一遍,林沫沫听的非常认真。 “他是个喜欢独行的人,成才,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你一定要保密。” 见林沫沫终于又一次提到那笔礼金,雷成才说:“阿姨,我怎么会?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事的。我认识的一个人,有人给他送的跑步机的座垫下面竟然有好多美元,直到事发他都不知道。反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李书记。” “那就好。成才,我出去中介的时候已经将那笔钱送到纪委了,这是你们李书记交代的,我们都是有原则的人。” 到底是上交了还是存起来了?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雷成才点头称是,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次长宾之行,发生的一系列的事,让他觉得心累。 回到河州市,李清河已经在出站口接他们。 林沫沫责怪他咋不要辆车来接。 李清河说:“你傻啊你,我都说大伙说成才去外地学习去了,要是叫司机来接,岂不是露馅了?” “是啊,坐出租车也是一样的。阿姨,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挡车。” 到了河州,他整个人都放松了。 富丽集团怎么样了? 不会在他不在的这几天出什么事吧? 拦到了辆出租车,将李清河夫妻送到他新租的家里,雷成才直接回到自己租住的小车。 这些日子,崔二妮带着刘天天,一定早就不高兴了。 刚上楼,就听到孩子的哭声。 雷成才打开房门,正哭着的孩子立即住了哭声。 “妈,这孩子怎么了?” 崔二妮说:“成才,你到哪儿去了?你老婆的公司出事了!你知道不?” 富丽集团出事了? 破产了?还是被兼并了? 刘丽丽竟然一条消息都没给他! 第175章 离婚了 雷成才拿起手机就给刘丽丽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 “公司怎么了?” 沉默。 吓人的沉默。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这和你有关系吗?雷成才,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你去哪儿了?” 说完,她竟然挂了电话。 他离开的时候是没有告诉她实情,可是现在通讯工具这么发达,有事她不能给他打电话吗?即使他帮不上忙,但至少应该有知情权吧? 他们属于婚内。 崔二妮在一边不冷不热说:“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刘家人把你当成啥人了?” “妈,你能不能不要添油加醋?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得去看看。” “回来。” 母亲一声断喝,雷成才头也没回,打开门就出去了。 是的,富丽集团是和他没有关系,可是按照《婚姻法》规定,他还是合法的继承人,哪怕是债务。 等到了凤泽小区,他先给刘丽丽打了个电话,问是他上去还是她下来。 刘丽丽让他到小区对面的“悦来茶馆”等她。 雷成才知道,她是不想当着余心怡的面和他谈。 这样也好。 来到茶馆,找了个包间坐下,就听到楼下刘丽丽和老板说话的声音。 速度还真快。 他站起身来,看着她进来。 “你刚回来?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 雷成才苦着一张脸说:“我妈。连她都知道了,就我还蒙在鼓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刘丽丽回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关注富丽集团,没想到你会因为这件事专门来找我,挺让我感动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所有的债务都与你无关。” 说完,刘丽丽将一个绿色的本本递到他面前。 “什么?” “看看就知道了。” 雷成才将本本翻过来,“离婚证”三个字赫然眼前。 “我不在你都能办?” 刘丽丽笑了笑,说:“上次只剩下签字了,我模仿了下你的笔迹,事情就办了。所以说,无论富丽集团是被兼并还是被拍卖,这和你无关。” 雷成才皱了下眉头,说:“谢谢你为我着想,我就是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刘丽丽说:“有关常富丽集团的新闻都上了百度新闻的头条,你都没看到?” “是吗?不好意思,这几天我一直没有看新闻。” “哼,你不是没看,是不想看吧?雷成才,我不明白,我姐到底把你怎么了,你对富丽集团的生死如此无视?” 看着刘丽丽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雷成才无语。 他不是不想帮她,而是那幅画不是真品,他本来想去省城做下鉴定然后再想办法把画卖了资助公司,没想到李云汐却出了这样的事。 他打开手机,在百度热搜里寻找有关的新闻,果然一条“开发商拖欠工程款致河州一楼盘停工”的新闻赫然眼前。 他来不及细看,问她:“我马上找施工队做工作?” “不必了,我已经申请了破产,一切等按程序走。只是,这下子你爸哥嫂就没法照顾了。” 难怪母亲发那么大的脾气,原来他们家的利益受到损害了。 “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还有什么办法?要想把凤栖小镇建好,资金缺口太大了。早在丽江地产停工的时候,我爸在银行贷了不少款,好在丽江地产顺利完工交房了,可这个坑太深了。” 自己公司经营成这个样子,偏偏还要去买名画充当文化人。 可是,此时再埋怨有意义吗? 雷成才看着刘丽丽,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论命运,她和和姐错远了。 人家是来享福的,她是来干什么的? “你妈知道吗?” “知道。这么大的事我也不敢不告诉她啊。走,我和你一起去接孩子。” 雷成才问:“干吗?” 刘丽丽说:“接孩子啊,这孩子本来就和你无关,我怎么能让你们照看。” 雷成才说:“这样也好,孩子小是要在妈妈身边长大的,再说了,我妈没文化,我担心只会惯着孩子,而不会教育孩子。” “说的没错。雷成才,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雷成才脸一红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事情走到这一步,是我始料未及的。张蕾呢?她你怎么安排?” 刘丽丽说:“还能怎么安排?我自己都回银行上班了,她还能咋样?你哥的工作,你不用操心,我已经和我们行长说好了,让他过几天去银行当保安。” “保安?那工资可是特别低。” 刘丽丽笑道:“工资低不得也有人干?他又没有文化,也没有厨师证,这个年龄到哪儿工作去?” 雷成才担心是,拿了几个月高工资的哥哥,能看得上这份工作吗? “那倒也是,谢谢你啊,这么有心。” “成才,要分手了,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说完,她竟然向他伸出了双手。 雷成才有些猝不及防,傻了似的站在那。 “怎么?是不是我长的太丑了?” 刘丽丽继续逼迫他。 “当然可以,外国朋友把这种方式当作礼貌,我们当然也可以。” 说完,他也伸出双后将刘丽丽拥抱在怀中。 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瞬间包围了他。 这个女子,来到世上到底图的是什么? 她不但担当了刘丽丽的替身,更要紧的是,她替刘丽丽承担了刘凯种下的孽果。 过了好一会,刘丽丽推开他,说:“你刚才是不是在想,眼前的这个女子真是个傻瓜?” “没有啊,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丽丽,说实话,我现在挺佩服你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能沉着应对,就是我都做不到的。” 刘丽丽苦笑道:“讽刺,极大的讽刺。从此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见,今天的费用你来付。” 说完,刘丽丽率先出了包间。 雷成才付了费,来到茶馆外,一辆红色的车停在他面前。 他还在东张西望,车窗玻璃摇下来,刘丽丽伸出头来说:“上车啊,高兴坏了?” 他高兴吗? 按理来说是应该值得庆祝的,可事实上,他却没有感到有丝毫愉悦,相反,心情愈发沉重。 第176章 百味杂陈 坐着刘丽丽的车回到出租屋,崔二妮一脸的不高兴。 雷成才知道她的心思,无非就是怪刘丽丽没有安顿好雷天蓬父子俩。 “妈,丽丽来接孩子回去,顺便把你也送回爸那边。” 雷成才一边收拾刘天天的东西一边说。 “是啊,妈,你和爸这么大年纪也不能老分开,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儿媳妇,公司破产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公公大哥又不能再回山里去了,你怎么也应该给安排份工作吧?” 刘丽丽说:“妈,我刚才都和成才说了,我们银行需要保安,让大哥去干。” “那感情好,儿媳妇,你也知道,你大哥家两个孩子,我们老俩口和他们住一起,一共六口人,挤在一起多难过啊,你随便在你家开发的楼里给弄一套出来总要求不高吧?” 刘丽丽苦笑了下说:“妈,以前是可以的,可现在不行啊,公司欠了好多外债,我还在闹饥荒哩。” 雷成才朝母亲喊了一声:“妈,现在丽丽是最难的时候,你咋能说这样的话?这不是让人难堪吗?” “咋了,我说错了吗?亲戚就是这样,要互相帮忙,你们过着好日子,我们就得过这样的日子?儿子,这事你得说句话。” 母亲咋这样呢? 要不要将离婚的事告诉她? 又一想,还是不说的好,本来此时的他和富丽集团都处于风口浪尖上,再爆出离婚这样大的新闻,那还不得让人笑话。 “妈,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丽丽现在是最难的时候,再说了,你们住的这套房子本来就是我岳父送你们的,你还不足吗?” “成才,我将这么优秀的儿子给他们当上门女婿,他们占了多大的便宜啊?连生下的孙都跟他们姓了, 给套房子还不是应该的?” 雷成才简直无语了。 母亲的小市民意识特别的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早就领略过了。 可在这个时候为难刘丽丽,就让人气恼了。 刘丽丽没说话,拉了刘天天对雷成才说:“成才,你把妈的东西也给带上,这房子你最好退租。” 雷成才知道她这么说是给母亲听的,点了点头。 将母亲送到凤栖,雷成才在半路上就下了车,他现在自由了,用不着再去凤泽小区。 刘丽丽目送他消失在人流中,趴在方向盘上痛哭失声。 要不是不想给他添麻烦,她是不会这么容易去办手续的,可是看到富丽集团财务账上那巨大的财务赤字,她不能犹豫。 刘家亏欠他太多了,要是再让他跟着自己背一身债务,于心何忍? 雷成才没有直接回家,他给朱爱晚打了个电话,约她到一家茶馆见面。 他把离婚证放在口袋里,感觉那东西沉甸甸的。 他是个聪明人,刘丽丽的那点心思他不是没看出来,相反,他对她的仁义十分感动。 一定要帮她。 朱爱晚看到他就是一顿责备:“这么重要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出差啊,我到京东市学习去了,李书记没告诉你?” 朱爱晚将信将疑:“在这个时候去学习?是不是在避风头?成才,你任职公示的下午,纪委就接到了好多匿名电话,按理说公示七天就可以发文了,结果纪委出示鉴定表时就提出了否定的意见。” 雷成才说:“我找你是问这件事吗?” “那不为了这件事你找我什么事?” “富丽集团宣布破产你知道吧?” “知道啊,都上了新闻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同行是冤家嘛。” 雷成才“噢”了一声说:“我都忘了,有这个说法,这下子你爸爸少了一个作竞争对手,是不是高兴坏了。” “雷成才,你就是个十足的小人,你知道吗?亏当时还是我说服郭书记才把你从基层调一到市委。” “口说无凭,我怎么才能相信呢?即使是真的,也不见得是什么好心。” 朱爱爱生气地“呸”了他一口,说:“成才,天地良心,在这个世上还有比我对你更好的人吗?我爸是经不住我软磨硬泡才找郭书记的,要不是我们,你这会还在凤鸣镇坐冷板凳哩。” “就算是吧,爱晚,你能不能说服你爸,帮富丽集团渡过难关?” 朱爱晚大笑:“这怎么可能呢?在市场上博弈,都是你死我活,不可能和平共处的,先前我爸说过,可以兼并了富丽集团,可是你们愣是不同意啊。” 雷成才说:“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今富丽集团已经向上级部门申请破产,凤栖小镇全面停工,已经回天无力了。” “爱晚,你爸真的不能伸出援助之手吗?” 朱爱晚说:“是啊,主要是富丽集团欠银行的债务太多了,而且还欠了建筑公司巨大的工程款,作为一个民营企业根本无力帮它偿还债务,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雷成才说:“是啊,那你以为呢?” “我记得你先前和我说过你们夫妻俩迟早会散伙,你对她也没有感情,现在怎么样?有人说,不要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我真傻。” 雷成才说:“这和你所说的无关。他是我老婆,对我再不好我们也是合法夫妻,她出了事我不得受到牵连?市委的同事们是不是都在看的笑话?” “看不看笑话不知道,不过何晓波这几天倒是挺高兴的。” 他当然高。 自己事业受阻和富丽集团破产这两件事对他而言都是喜事。 两个人喝了一会茶,朱富贵的电话就打了来,问她在哪里,朱爱晚说在酒吧。 电话中就传来朱富贵爽朗的笑声。 他当然高兴了,富丽集团破产,宣告锦华房地产公司正式迈入河州市房地产公司首席座椅。 雷成才说:“你赶紧回去吧,我一个人再多呆会。” 朱爱晚骂道:“你老婆不伤心吗?你不回家陪她去,呆在这里要找小姐吗?” 找小姐? 雷成才回道:“老同学,你这话说对了,我现在特别想找个漂亮女子潇洒一回,只是,我小兄弟不答应啊。”” 第177章 人事大变动 朱爱晚吃了一惊问:“你不是兄弟二人吗,哪里还有个小弟弟?” 雷成才心想,这个傻女子,连这个都不知道,还真是挺可爱的。 只可惜,这辈子他是不会再迈入同一条河流,作商人家的女婿,不然,她的确是个好的结婚对象。 “不知道就算了,好话不说两遍,你赶紧走吧,等会你爸又要查岗了。” 朱爱晚十分不舍,说:“好吧,我先走了。成才,你提拔的事要想开些,即使这一次你没当主任,迟早也会当的。” “何以见得?说不定过了这段时间我还不稀罕它了。” “啥意思?准备调离?” 雷成才反问她:“不可以吗?其实,我更喜欢去基层去干。” 朱爱晚立即笑的花枝乱颤,说:“我看你纯粹是叶公好龙,当时你从乡镇往市委调的时候咋不这么说?” “那是我为了进步。现在我已经进步了,有了这个平台为什么不能到基层干一番事业?整天在这座大楼里混时间,能干出什么成绩来?” 话不投机半句多。 朱爱晚说完就气呼呼地走了。 她总想让他承她的情,他偏不。 他一点也不想回去,今天确实是值得庆祝的日子,终于摆脱了刘丽丽一家人带给他的血脉压制,回归单身,能不高兴吗? 可惜这是茶馆不是酒馆,不然就可以畅饮一通。 结了账,他还是决定回家去。 几天时间不在,他一进家门就感到屋子里乱七八糟的,他将屋子里卫生打扫了一遍,又将母亲住过的房间床上用品都换了,这才坐下来休息。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是累了。 刚躺下没多大会,就听到了手机来信息的声音。 会是谁呢?刘丽丽?应该不会是她。 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李云汐。 她这会应该到安西了。 要不要回条消息给她? 寻思了一会,他还是决定不回复。 绝对不能让她对自己产生误会,认为自己对她有意思。 不得不承认,时代在变,女孩子的贞操观念也在变。 可是随便和一个男子发生关系,这样的女生他是不会喜欢的。 譬如朱爱晚。 骨子里对爱情的坚守,可能是他这个农村出来的男人的特质吧。 第二天一上班,何晓波就来到他办公室,吞吞吐吐了好半天,让他相信举报他的人绝对不是他自己。 雷成才又好气又好笑问:“我说是你了吗?” “没有,姐夫,我们是啥关系,我巴不得你当了主任,好提拔下我啊。” “晓波,我这几天出差,对市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有关提拔我的事是啥时候的事,我是当事人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要想成事,必须要学会装聋作哑。 这是何军伟教导他的。 “真的吗?李书记没有告诉你吗?” 雷成才摇摇头说:“到底什么事啊?晓波,别人不告诉我,你和我是亲戚,你总该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啊?” 何晓波根本不相信,说:“不可能,你不是他的亲信吗?他能不告诉你?” “亲信?晓波,这种话要是出自别人之口我不会生气,可从你嘴里冒出来就不象话了,我是办公室副主任,你是秘书,应该说你和李书记的关系要比我近,你咋不是他的亲信?” 何晓波被怼的无言以对。 关键时候在背后捅刀子的人一定是最自己最亲近的人。 更何况,何晓波在背后使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也不想去追究这些,甚至,他觉得这些举报他是对的。 现在选拔任用干部的程序相当的严,如果带病提拔或者是不按规定执行即将提拔上去将来也是麻烦。 李清河对他好想给他办事,可这件事还是显的有些着急了。 “姐夫,我刚才说错话了。” 雷成才说:“上班时间必须以职务相称,这里只有副主任和秘书,没有挑担子。” 何晓波“是,是,是”一连说了三个是,要子滑稽,看着特别搞笑。 “没事还不去工作?最近我不在是不是办公室挺忙啊?” 何晓波说:“那是,市委办能不忙吗?说起来比我当时在宣传部要忙多了。” 雷成才一听,这话中有话啊,何不问问他? “忙些什么啊?说来听听。” 何晓波立即卖关子:“这个嘛,你还是问你同学好了,我怕我说的不好。” “你怎么说不好了?你是学中文的,学文的哪一个表达能力不行?说说,最近领导们都在忙啥?” 何晓波说:“好,反正我不说也会人告诉你的。成才,省上发的通知,要在凤鸣镇建一座民用飞机场。” “是吗?这可是大好事啊?” “当然是好事,不过,据说飞机场的位置就在尖角村,村里的人们马上闻风而动,忙着加盖房子,以求得到时候得些赔偿。” 这确实是件大事情。 近些年来拆迁赔偿的力度特别大,只要一听说拆迁二字,处于拆迁范围之内的居民就会欢呼雀跃。 雷成才说:“尖角村我很熟悉,上次李书记去慰问老干部老党员慰问是他。没想到这样的好事还能轮到他?” “要想建机场,首先得征地,这里就牵到拆迁款的赔付问题,说是要成立领导小组,小组下设好几个办公室,领导小组的人员从各部门抽调。” 才几天时间,市里就出了这么大一个新闻,偏偏还是选在凤鸣镇,这一次,高启明又要长脸了。 雷成才对何晓波说:“好,我知道了。” 何晓波前脚刚走,他就给高启明打电话,电话好半天才接通。 “高书记,说是要在我们镇建机场,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高启明庸懒的声音:“成才,你最近去哪儿了?市里发布一批重要的人事任免,你没看到?” 雷成才说:“我去外省学习了,刚回事,还没看到这份文件,什么意思?和你有关吗?” “我被调到卫生局当副局长了,入常的事也打了水漂。” 高启明不在凤鸣镇政府了? 这消息有些让人不敢相信。 第178章 接了高启明的班 “是啊,成才,不过这样也好,我好歹也算进市里了。现在凤鸣镇党委书记的位置还空着,现在看来这是个肥差啊,不知哪个有福气的会被派到这里。” 高启明离开了,书记人选不应该由刘龙接替吗? 难道这是从其他乡镇调人? “成才,我的政治生涯到此就为止了,不像你有人帮扶,前途一片大好。” 雷成才苦笑了下说:“我?只怕这辈子也只能这样了。” “你小子命好,现在河州市政府和市委的领导都特别看好你,以后你要是发达了不要瞧不上我啊。” “怎么会呢?我最近也是特别背时,你没听到有关我的消息吗?” 高启明反问:“什么消息?我不知道啊,成才,乡镇离市区那么远,有好多消息传到我这里已经成旧闻了。不聊了,我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撤离,有时间我会约你的。” 市卫生局副局长是副科级待遇,高启明应该属于正科级待遇的副局长。 他离开也没错,这些年在凤鸣镇老百姓中的口碑太差,再呆不去只怕会出事。 挂了电话,他正奇怪李清河怎么没有找他,好歹也应该说句感谢的话啊。 想想还是主动去找他的好。 昨天一回到市里他就回家了,也没有帮他们归拢东西。他不会怪他不懂事吧? 他敲了几下门得到允许后就走了进去。 “李书记,林阿姨怎么样?搬了新家还习惯吗?” 李清河一脸笑容,示意他坐下。 然后,对他说:“有啥不习惯的,我在哪儿,家就在哪儿。成才,这次可真让你受累了,你阿姨把你一阵好夸。” 雷成才搔了下脑袋说:“我也没做什么?李书记,林阿姨工作的事要不要我去找教育局?” “不必了,我已经和鲁治元说好了,工作由他来安排。” “那就好。李书记,不是我不向着咱们老家说话,长宾县发展速度太慢了。” 李清河“哈哈”大笑,说:“那能一样?地级市和小县城没法比,国家的财政支出也是不一样的,长宾县又没有好的产业,经济自然是发展不起来的。” 雷成才站起身来说:“李书记,要是没事我就回去了。最近我不在,好多事情我都得了解一下。” 李清河按他坐下,说:“成才,别急,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讲。” “啥事?李书记,你说。” 雷成才有些心虚,不会是李云汐将他们俩之间的事告诉他了? 要是那样的话,他在李清河的心目中成啥人了? 李清河顿了下,说:“最近我们市里出了个大新闻,想必你都知道了吧?就是国家特批要在我们市建一座民用机场,这可是我们河州市多年以来最大的一笔投资,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认为必须有一个能力特别过硬的人来主抓这项工作。” 听话听音,看李清河如此郑重,又联想到何晓波说的要成立领导小组的事,八成这个领导小组的组长要让他担任。 “李书记,领导的决策非常正确,河州市大部分面积都属于山地,非常需要这样一座机场,我听说要成立工作领导小组,你所说的能力特别强的人是哪位?” 李清河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果然去如他所料。 坐实了自己的猜测,雷成才说:“我只是一个摇笔杆子的,恐怕没有那个能力。李书记,这是大事,一定得慎重考虑啊。” 李清河说:“我考虑了好一阵子了,最主要的是你以前在凤鸣镇呆过,对那里的风土人情比较了解,同时,有一定群众基础,所以这个职位非你莫属。” 按李清河的意思,领导小组办公室要设在凤鸣镇政府? 可镇政府有好几位领导,他这一去让人怎么看他? “李书记,我在凤鸣镇政府的时候只是一般科员,现在高书记调离了,还有副镇长他们,只怕我开展工作有难度。” 李清河哈哈大笑说:“你的忧虑我早想到了,成才,任你为风鸣镇镇党委书记,这顶乌纱帽分量可以吧?同时,仍然保留你市委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如何?” 雷成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只要不丢办公室副主任的职位就行。 他担心的是,一旦离开就很难再回到这个位置上来。 “行是行,不过,刘龙镇长,组织部门的人找他他谈过没有?” 李清河摆摆手说:“还没。我知道,让你去凤鸣镇政府当党委书记,刘龙同志一定会有想法,可这只能怪他,怪不得别人。” “这话怎么说?” 李清河看着窗外说:“上次我们去慰问的时候,村民们对他和高启明意见那么大,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的干部在群众中失去了民心。” “好吧,听从组织安排,只是我去镇上工作,办公室的日常工作总得有人主持吧?书记可有合适人选?” 李清河说:“人选早有了。” 雷成才吃了一惊问:“你是说何秘书?” 李清河摆了摆手说:“小朱。小朱研究生毕业,各方面表现都不错。当然,为了平衡一下,何秘书副科待遇也给一并解决。” 让朱爱晚主持办公室工作,那不就是意味着她的待遇也转正了? 只是让何晓波也拣了个便宜。 雷成才心中这样想着,嘴上却说:“李书记安排的对,朱爱晚作为特殊引人才,是应该给她压担子。” “好,事情就是这些,征得你的同意,就马上下发文件。” 李清河下了逐客令,再坐下去有什么意义。 看来,所有的人都有了提升,唯独自己的主任之职还在空中悬着。 不过,能重回凤鸣,干一番造福凤鸣镇百姓的好事,也不失为积德行善之举。 朱爱晚得到这个消息一点也不吃惊,好象这一切早在她的掌控之中似的。 “成才,你要去镇上工作了,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又少了。” 雷成才的感觉也特复杂,他担心知道了李清河的秘密,他不会是借此机会把他调走吧? 第179章 干吗这么凶 虽然仍然担任市委办公室副主任职务,可是他工作的重心放到了机场修建上,根本不可能顾及办公室的日常工作。 长此以往,朱爱晚会不会取代他的位置都很难说。 “老同学,凤鸣镇离市上不远,有机会你多来看看我。” 朱爱晚不高兴地说:“你什么意思,话说的这么生分?你忘记我们的关系了?” “什么关系?” “成才!你!” 朱爱晚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掌下去右边脸就感觉火辣辣的疼。 “你这是干吗?” 雷成才生气地质问。 “成才,你这个没良心的,人家对你这么好,你还对我这态度?我为了等你都把自己等成了老姑娘了,你这个没良心的。” 朱爱晚骂完还不解恨,朝着他脚上踩了一脚,摔门而去。 雷成才呆呆地站在那里,幸亏他穿着棉鞋,要不然这一脚踩下去有他好受的。 都说爱一个人有多深恨一个人就有多无情。 难道朱爱晚就是这样吗? 可是他终归对她是没有感觉的。 “梆梆”有人敲门,他赶紧用热毛巾抹了把脸说:“请进。” 进来的是林峰之。 林峰之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坐,问:“最近去哪儿了?” 雷成才勉强笑笑说:“出差啊,兄弟,有事吗?” 林峰之叹了一声说:“你心可真大,好好的主任没当上,还象没事人一样。” 雷成才知道,林峰之这是在他身后站队。 官道上有个说法,说一个人要想有前途,必须要跟对人,跟对了人就少走弯路。 林峰之认准他是李清河的人,才主动和他亲近。 “生气又能怎么样呢?反正是没办成,不光这样,可能这辈子我都上不去了。” 林峰之何等聪明之人,立即问:“你这是话中有话啊,又出什么事了?” 雷成才瞅着对面墙上的字画说:“我马上要离开市委,你不知道?” “去哪儿?不知道啊?” 雷成才叹道:“好事没办成,我却要被遣送回镇政府去了。” “不能吧?怎么会呢?” 林峰之吃惊地问。 “刚从李书记那里出来,现在只等文件了,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原点。” 林峰之拍了下他肩膀说:“这是好事啊,这是给你煅炼的机会,李书记为你考虑的可真周到啊。” 这个人咋这样,明明不是好事,在他眼中竟然成了好事? “什么意思?在看我笑话吗?” 林峰之说:“怎么会?成才,现在提拔年轻干部不光要看他工作能力,缺少基层工作经验也不行。我听说凤鸣镇镇党委书记调离了,你是不是担任党委书记?” “算你聪明。” 林峰之又给了他一拳说:“这就对了,如今凤鸣镇镇党委书记和以前不一样了,凤鸣镇要修建民用机场,国家投资那么大,你的权利大的很啊。” 这话倒是不假。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成才,说到底你还是李书记最信得过的人,有多少人都想去都没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另外……” 林峰之变的吞吞吐吐起来。 “你是不是问我想不想知道是谁举报了我?这可是违背组织纪律的,我也不想知道。再说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你真聪明,其实也没什么,你的仕途走太顺利,自然会有人眼红。雷书记,以后你发达了,一定不要忘了我啊。” 林峰之说完起身告辞。 “峰之,你这么一说还引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到底举报我的都是些什么人呢?当然了,在不违背组织纪律的情况下,能不能透露一些?” “雷书记,打的都是匿名电话,从声音上听不出来,不过肯定都是你熟悉的人。” 雷成才挥了下手说:“好,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林峰之刚要开门,又回过头来说:“我可得提醒你一句,权力大了,你可要管住自己,不要做违法的事。” 雷成才怼了他一句:“这辈子,让我违法是不可能的。” “那就好。反正,我不希望有一天我们俩会以谈话的形式见面。” 望着关上的门,雷成才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这人咋这么不相信他。 第二天文件就下来了,领导小组组长由李清河担任,雷成才是副组长。成员从各部门抽人,要求立即投入工作中去。 同时下发的还有任命他为凤鸣镇镇党委书记的文件。 刘龙和高启明的电话几乎同时打来。 高启明挺替他呜不平的,说他非池中之物这一去就是跳火坑。 刘龙酸溜溜地说了一些赞美之词。 雷成才很是圆滑的避开了两个人中心词,只说一切服从组织的安排。 领导小组召开了第一次会议,会议由李清河主持,重点阐明了这次任务的重要性,要求两年时间中机场要投入使用。 雷成才深感身上的担子太重,李清河给他打保票,如有困难一定大力扶持。 领导小组的办事机构设置在凤鸣镇镇政府,雷成才和一个从城建局抽调来的同事一起先到凤鸣镇政府打前站。 刘龙率政府所有工作人员在大门口欢迎他们。 雷成才一下车就被人围住。 “事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走的时候还是科员,又回来镀金了?” “你这又是主任又是书记的,让人咋称呼你啊?” 雷成才听着这些老同事的声音,感慨不已。 这几年自己的确步子迈的太快了,从办事员到副科级、正科级再到副处级干部,也才没有多长时间。而眼前的这些人却还在原地踏步。 刘龙一把握住他的手说:“雷书记,欢迎回娘家。” “是啊,我这次回来相当于学习来了,以后工作中不到的地方还需要刘镇长多多指教。” 刘龙指着自己问他:“我指教你?雷书记,瞧你这话说的,你现在职级比我高,又是李书记身边的红人,以后老哥还仰仗你栽培哩。” 雷成才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的,当着这么多的人,他竟然能说这样的话,难怪他只能继续当镇长。 第180章 专车司机 周副镇长也在一边附和:“是啊,我们大伙还指着有一天你当了市委书记,把我们提拔一下。” 雷成才脸一红说:“可不能这样说,这样的话也敢胡说?王五呢?怎么没见?” “王五被高书记带走了。” 高启明还挺念旧的,连司机都带走了。 那以后谁给他开车?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年轻小伙子,说:“雷书记,以后我给你开车,我叫朱家鹏。” 雷成才一脸疑惑,把目光投向刘龙。 刘龙立即回道:“雷书记,家鹏是刚考来的公务员,他车技特别好,我专门给你配的。” 雷成才打量了下眼前的小伙子,长的文文静静的,戴副眼镜。 雷成才似乎从朱家鹏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刚到镇政府时的样子。 作为新人到单位工作,往往都是被领导随便调配。 这就是在乡镇工作的弊端。 “这怎么可以?人家是考公来的,怎么能给我开车,算了,我会开车用不着配专车司机。” “这可不行,雷书记,你不光是我们镇的党委书记,还是机场承建领导小组的副组长,工作量相量大,你总不能出门不带司机吧?再说了,小朱也十分乐意为你服务。” 朱家鹏也说:“是的,能给雷书记开车,我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的。” 见他们那么说,雷成才也只好默许了。 镇政府腾出两层楼给领导小组作办公室。 刘龙和朱家鹏陪着他们来到指挥部办公室,问他感觉怎么样? 楼道里张着一些宣传画册,墙壁是新刷的,各个办公室的桌椅都是新的。 “这太奢侈了,刘镇长,用不着这么破费的。” 刘龙笑道:“雷书记,你说这话就让我刘某无地自容了,这次来的都是市里各部门抽调的人才,还有省上的专业人士,要是办公设施不好,这不是给咱们河州市丢脸吗?再说了,我这不也是给你脸上贴金吗?” 雷成才说:“那也不能太奢侈。刘书记,购置办公用品花了多少钱,这笔支出不能让镇财政府支。” “那是。雷书记,这座机场国家投资31个亿,还能在乎这点小支出?” “即使这样,也不能花不该花的钱。小石,你说是不是?” 小石是从城建局抽调来的,姓石,名石海。 石海说:“那是,市上把这么重要的工作安排给我们,我们当然得节约使用了。” 刘龙又带他和石海去看他们的宿舍,指着一个套间说是给他专门准备的。 雷成才立即表示,他还住他以前的那间宿舍。 刘龙不同意:“那可不行,你原来那房间太简朴了,墙面都是黑的。” “我要的是就是这种感觉。刘镇长,谢谢你。” 刘龙很是不好意思,说:“雷书记,你咋这么客气?现在你是这座大楼里权力最大的人,你说了算。” “那可不行,我虽然担任党委书记一职,但我的主要精力在建机场上,政府日常事务多半还是由你来负责。” 刘龙说:“那可使不得,我们俩各负其责,这一点我也是很清楚的。再说了,我能力有限,书记的工作我可干不了。” 他这是在给他提意见? 雷成才只是笑笑。 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毕竟这个决定是李清河做的,他才不会稀罕党委书记这个岗。 其实,领导小组副主任这个职务,他是不合适的。 他是学文的,不是理工科。 他猜想的,李清河之所以把这么重要的职务给他,无非是觉得他是他信的过的人。 既然来了,他就不能耸。 他得把这项工作干好了,有了政绩,他以后的路才会越走越宽。 “不是还有周副镇长他吗?大家都是老同志了,只要有心,没有干不好的。” 刘龙干笑了几声,对朱家鹏说:“小朱,你去把雷书记以前住的房间钥匙找到,把屋子收拾好,所有的用品都必须是新的。” 朱家鹏答应着出去了。 雷成才说:“这就不必了,刘镇长,我自己用的东西我自己准备,你忙你的去吧,我和小石去购买就行。” “这怎么可以呢?雷书记,咱们自己人还这么客气的?倒显的见外了。” 雷成才坚持要自己去买。 刚回到镇政府,人多嘴杂,他可不想被大伙说三道四。 刘龙见他坚持,也不好再勉强,说:“那好吧,让小朱你把钥匙拿来,然后陪着你去超市买。” 然后,就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石海环视了办公室,说:“雷书记,这都是刘镇长看你的面子吧?你瞧这里的办公用品,比我们城建局局长办公室的都好。” “是也不是。小石,河州市民用机场国家投资这么大,势必带动河州的经济发展,我想过了,之所以把机场选建在这里,主要是因为这里比较平坦,而且面积够大,这不但是河州市人民的福音,更是凤鸣镇人民的福音啊,所以,刘镇长才这么大方。” “那倒也是。雷书记,你以前在这里工作过?” “是啊,这里是我第一次工作的地方,我给原来的镇党委书记高启明当了好几年秘书,说是秘书,其实就是一个小跟班,后来被借调到市委办,现在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难怪市上会让你来担任领导小组的副组长,原来你是这里的老人啊。” “是老人又怎么样?现在回来,一切都得从零开始。 这项工程太巨大,我感到身上的担子很重,干好了是政绩,干不好就是遗臭万年的事。” “怎么会干不好呢?你年轻有为,又是市委市政府两委班子器重的人。” 雷成才苦笑道:“这只是一个说法,是不是真的是这样谁知道呢?” 说话间,朱家鹏拿着钥匙进来了,毕恭毕敬地说:“雷书记,我陪你去镇上买东西去。” 雷成才答应一声,问石海愿意去不,石海说还是一起去吧,至少可以熟悉下凤镇镇的地理人文情况。 朱家鹏让他们在大门口等,不一会,一辆黑色的奥迪a6在他们面前停下来。 镇政府换车了?这车价钱不低。 第181章 初识何妙妙 现在购置公车要求是很严的,一个镇政府能配置用这样的车,高启明可真会享受。 正寻思着,车门打开了,朱家鹏从车上下来说:“雷书记,上车吧。” 雷成才在副驾驶位置上坐下,石海到了后面去坐。 “小朱,我记得以前政府用的是辆大众,什么时候换了新车?” 朱家鹏回道:“不清楚,我来的时候已经换了。雷书记,你这么年轻就当了市委办主任,是我们年轻人学习的榜样啊。” 雷成才正要谦虚一下,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朝朱家鹏他们跑来。 本来已经发动的车立即就熄了火。 雷成才看着她问朱家鹏:“这位女孩子是哪儿的? “雷书记,这位是财务科新来的大学生何妙妙,估计她想搭车去镇上。” 何妙妙皮肤白皙,挽了个丸子头,穿着一件乳白色昵子大衣,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皮靴子。 “那就捎上吧,反正车上有空座。” 得到雷成才的同意,朱家鹏冲何妙妙招了招手。 何妙妙打开车门坐了上来。 “朱家鹏,我听刘镇长说你们要到镇上去,刚好我要去银行办事。” 朱家鹏说:“何妙妙,这位是雷书记,今天刚来。” 何妙妙立即说:“是吗?那我太荣幸了,能和雷书记一起坐车,雷书记,你好!” 何妙妙站起身子,向他伸出白嫩的手,雷成才侧身握了下,问:“你是新来的?” “嗯,我和朱家鹏都是去年参加公务员考试来的。雷书记,听说你以前就在镇政府工作?” “你怎么知道?” 何妙妙笑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啊,同事们都知道,他们还说你岳父是个地产商,你是个上门女婿。” 这些人,不知道背地里是怎样编排他,连新来的学生也知道他的底细。 谁人背后不说人?这也没啥奇怪的。 只要大家不知道他已经离婚了,就是给他留够了面子。 “是吗?这说明大家都挺关心我的。一晃我都工作好几年了,你们现在的样子和我刚参加工作时一个样。” “雷书记,你这么年轻就当了镇党委书记,我们大家都把你树成标杆了呢。” 何妙妙的话听起来让人十分舒服。 雷成才心想,可惜这些人只看到了他光鲜的一面,却不知道他负了多大的屈辱。 “过奖,我这算不了什么?只要好好干,你们以后肯定比我有出息。” “我们怎么能和您比呢?听说你不光材料写的好,你的小说获过大奖。雷书记,以后我可得多向你请教。” 何妙妙这是做什么?才见第一面就给他们以后的交往铺路。 这是在变相地向他示好吗? “请教谈不上,互相学习没问题。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何妙妙说:“央财大经济管理专业。” 雷成才一惊问:“这可是国家重点大学,你干吗不留在大城市发展,回到这里不觉得屈才吗?” “不,大城市生活压力太大,我只想平平淡淡过就行了。” 这个女孩子,说起话来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家鹏,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雷成才问朱家鹏。 朱家鹏笑笑说:“现在就业太难了,好多名牌大学生毕业要么去国企,要么就是考公,企业收入高,可是也不稳定啊。虽然在乡镇工作环境不是那么好,可好歹旱涝保收。” 现在的人都太现实了。 自己当年不也是一样,只想着有一份安稳的工作,再找一个媳妇结婚生孩子。 结果却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深坑。 车子到了镇上,何妙妙就下车了,说是回去的时候不用等她。 雷成才笑着说:“这怎么可以呢?把这么一个大美女落在镇上,万一出点啥事就麻烦了。” 何妙妙立即就笑成了一朵花,说:“没想到雷书记还挺幽默的,那好吧,我就在农行,我很快的,你们走的时候顺便来接我。” 朱家鹏却说:“何妙妙,你多大的架子啊,这车上坐的可是市里的领导。” 雷成才立即纠正他:“家鹏,什么领导不领导的?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何妙妙也不反驳,朝银行走去。 雷成才没有怪朱家鹏,他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表现出一种谄媚的态度。 现实就是这样,你要想成功,必须要踩在其他人的肩膀上。就象他这样的,当时只会老老实实的做事,才一直不得志。 被人恭维的样子感觉实在很美妙。 只是,他不是高启明,他要的是实在,而不是花架子。 气氛一度有些沉默,石海从市里到凤鸣镇总共也没说几句话,现在更是一直沉默着。 “家鹏,你家是哪儿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还是他先开了口。 朱家鹏说:“我家就在河州市内,父母是开饭店的。” “那不错啊,开饭店挺赚钱的。” 朱家鹏说:“还可以,家中负担重,我还有两个正在上大学的双胞胎妹妹,不象人家何妙妙,是独生子,父亲是银行的行长,妈妈是医院的领导。” 何妙妙的家境这么好? 连一直没说话的石海也被惊到,问:“真的?那个女生?” 朱家鹏酸涊一笑说:“那还有假。我们很了解的,人家工作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打发时间,不象我,为了生活而努力工作。” 雷成才看他一副羡慕女妒嫉恨的样子,心想,他一定是追求何妙妙被拒,不然怎么会是这种心理。 “这么好的条件,你有没有追她?” 朱家鹏叹了一声说:“这样的女孩子哪个不想追求,可惜啊,人家是天鹅肉,我算什么。” 雷成才和石海相视一笑,又怕被朱家鹏看到,赶紧打住。 “你这观点我可不认同,绝对不能妄自菲薄,女孩子家境好就了不起了?你的家庭也不错啊,我都和你没法比。” 朱家鹏勉强笑笑说:“我哪敢和你比,都说你现在是红运当头,前途不可限量。” 雷成才又好气又好笑,问:“谁说的?小朱,我听你和何妙妙的意思,好象镇政府的人天天都在背后议论我?” 第182章 中午不饮酒 朱家鹏似乎愣了下,说:“没,雷书记,你误会了。” 雷成才看他神情紧张,略笑了下说:“没事,随便说说罢了,前面就是超市,我们就在这里下车吧。” 朱家鹏把车停下,三个人一起去买了些床上用品。 出了超市,雷成才担心何妙妙事没办完,对朱家鹏说:“家鹏,永生大酒店的生意怎么样?现在还在营业吧?” 朱家鹏回道:“雷书记,那家酒店早关张了,我们镇政府现在招待都在一家名为福来好的饭店里。” “不会吧?那可是个老饭店了,怎么会关张呢?” 朱家鹏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自从去年我们上班后,都是在福来好饭店聚餐。” 这就怪了,那么大的一家酒店,镇政府还有长年包房,怎么会关门呢? 石海看他吃惊的表情,说:“现在开饭店的都是靠关系,没有关系光靠一些散客根本就不赚钱。雷书记,你说的那家饭店我们以前好象也去吃过,听说是被欠账拖垮了。” “不会是被镇政府拖垮的吧?” 雷成才自言自语。 “不可能,镇政府招待费是有财政支出的。雷书记,你要去那里看看吗?” 朱家鹏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了,那家饭店的老板电话我还留着,以前高书记每次请客都是我提前预定,回头我打个电话问下就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朱家鹏征求他的意见。 雷成才正想说去小吃街去吃一碗小吃,却看到何妙妙迎面走了过来。 她走路带风的样子和李云汐还有一丝相象。 雷成才不由的笑了下。 “雷书记,你笑什么?” 何妙妙问道。 “没什么,你走路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朋友。” “噢,是吗?能和你朋友有相似之处,我很荣幸啊。” 这女孩子天生就不怕领导吗?瞧她说话的样子那么自然,似乎站在她面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同事。 只是,这种感觉不仅没有让他反感,反而是相当的惬意。 “没那么夸张,你事办完了?” 何妙妙说:“办完了,马上到饭点了,今天我搭了书记的顺车,我请客怎么样?” 朱家鹏说:“何妙妙,今天这顿饭可以给你省了。” “为什么?” 朱家鹏说:“我刚才接到刘镇长的电话,说今天雷书记回家,怎么也得给他接风,他已经在福来好饭店定了包间,让我们现在直接去那里。” 雷成才吃了一惊问朱家鹏:“家鹏,这是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朱家鹏“嘿嘿”笑了几声说:“刘镇长让我不要告诉你,走吧,估计他们现在在路上了。” 雷成才本来来想拒绝的,又一想,也好,顺便看看福来好饭店什么样。 对于永生大酒店的关张,他是一肚子的疑惑。 他记得很清楚,以前他们每次到饭店,饭店的生意都不错的,怎么说关就关了? 而这个福来好的饭店,背后的老板一定不是个没有背景的人。 四个人来到饭店,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立即就迎了出来,朱家鹏很是郑重地向他介绍雷成才:“这位是我们的雷书记,今天第一天上任。” 男子一把握住雷成才的手说:“雷书记,久仰,久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雷成才松开手说:“老板贵姓?” “免贵,姓彭名福生。” “彭老板,你这饭店的名字取的不错啊?” 彭福生脸上乐开了花说:“多谢领导夸奖,请包间里坐,今天这顿我请了。” 雷成才立即说:“这可不行,你们是小本生意,今天这顿我请了。” 朱家鹏笑笑没有吭声,他手上提了一瓶茅台,站在他边上。 他的速度还真快,刚才下车的时候都没看到他拿酒,这酒是从哪儿拿的? 进了包间,朱家鹏将菜单递给雷成才说:“雷书记,今天的菜由你来点,想吃什么点什么。” 雷成才说:“家鹏,还是你来点吧,既然你是我的专车司机,以后少不得跟着到处跑,点菜是一门艺术,你必须得学会。” 朱家鹏脸一红说:“我知道,不过,我对饮食了解的不多,怕点的菜不合你的胃口。” 何妙妙从他手中拿过菜谱说:“我来点吧,不就是点菜吗都磨磨蹭蹭的,要是有人落水了要救人,你再磨叽就会出人命。” 朱家鹏笑笑,尴尬地端起茶水猛喝。 雷成才有些好笑。 小户人家出身的孩子向来都是这样,上不了台面。 而何妙妙落落大方的样子,却是另一番风景。 不一会,菜点好了,她又一个一个和服务员对了下菜名,然后抬头问雷成才:“雷书记,你看这些菜合不合你的胃口,要是哪一道菜不行,咱们再换。” 雷成才微微一笑说:“这些菜都不错,中午餐还是要简单一些的好。” 何妙妙又问石海:“石领导,你的意见呢?” 石海见她竟然会征求自己的意见,显的有些局促,说:“我没意见,都挺好。” 何妙妙大声说:“那好吧,就这样。等会刘镇长来了,要是有需要再加。” 服务员出去了,朱家鹏就要开酒,被雷成才叫停。 “雷书记,刘镇长特意吩咐了,今天就一瓶。” 雷成才说:“一瓶也不行,现在是中午,国家有规定,中午招待是不能饮酒的,而且我上任第一天,就在饭店喝茅台,这要是传出去,那还了得?” “不会的,等会刘镇长和周副镇长一起来,又没有外人。” 雷成才坚持意见说:“和这些无关,主要是要遵过规定。再说了,茅台这酒也超标了,以后们镇上招待的酒不能超过三百元。” 朱家鹏只好将酒收起来,说:“等会刘镇长来了我一定挨批的。” 雷成才说:“那不是有我吗?我是书记,由我护着你。” 注意影响,这是他必须要时刻警惕的事。 刘龙和周副镇长到了,说本来叫纪委书记林二社一起来,林二社身份特别,其他的镇领导有事来不了。 雷成才哈哈一笑说:“今天是周一,大家都在忙,不必大张旗鼓地搞这个形式。” 刘龙说:“雷书记高风亮节,难怪深得各级领导赏识,以后我可得好好向你学习。” “学习?论基层工作经验,我不如你;论年龄我也不如你大。刘镇长,永生大酒店关张了?是不是?” 刘龙拍了下桌子说:“是啊。要不是那边关张,我们也不会选择在这家。雷书记,你是不是挺怀念永生大酒店的饭菜?” 第183章 是个有背景的人 雷成才笑了笑说:“谈不上怀念,我就是想不通,一个饭菜质量不错的饭店,怎么能说关张就关张呢?” “这有什么?此一时彼一时,再说了,现在也只有开饭店稳赚不赔,人们又喜欢跟风,适者生存嘛。” “就这么大一个镇子,居民的生活水平不高,饭店开这么多,能赚钱吗?” 刘龙说:“这是商业行为,我们管不着,再说了,开饭店的人越多,上交的税越多,这对于我们镇的财政收入是有好处的。” 这话说的没错。 他是个念旧的人,要是永生大酒店还在经营,今天这顿饭肯定会那里吃。 几口菜下肚,他小声问刘龙:“刘镇长,这家饭店老板是不是挺有钱啊?” 雷成才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刚才看了下墙上的简介,饭店开了不到一年时间,就挤垮了永生大酒店,成为镇上首屈一指的饭店,老板要是没有点背景是不可能。 “雷书记,有钱是必须的,这两层楼房是人家自建的哩。” “自建的,那可真不简单,少说建这么大一座楼下来至少是上百万元吧?老板是做生意的?” 刘龙笑问:“雷书记,你是来吃饭来了,又不是查户口的。” 雷成才笑道:“和查户口的差不多,刘镇长,要建机场,省上设计院的人要来,说不定到时候省委的领导也会来参加我们的机场落成仪式,到时候我们需要招待省上的人,吃饭得有个好的地方吧?” 刘龙恍然大悟说:“不好意思,雷书记,我竟然没想到这个。我马上叫他来,我们当面问他。” 周副镇长说:“我来打。” 不一会儿,彭福生就来了。 周副镇长说:“彭老板,我们雷书记想了解下你的情况,麻烦你作下介绍。” 彭福生说:“好。我今年四十五岁,原来是市一家饭店的大厨,本市人。另外,市卫生局的刘局长是我姐夫。” 卫生局局长刘大发? 高启明不是去那里当副局长去了吗? 雷成才意味深长地说:“是吗?没想到彭老板也是个有后台的人。” 彭福生说:“他也算后台?雷书记,你说有你这样的后台还值得高兴,我姐夫不过是个科级干部,算不了啥。我这里也是小打小闹,挣不了几个钱的。” 雷成才不想和他多说,心想,要不是你有这层关系,镇政府能把这里作为定点饭店? 卫生局局长的大舅子把饭店开到凤鸣镇,这也算得上未雨绸缪啊? 一个饭店的大厨能有这么多钱投入? 说不定这饭店的幕后老板是刘大发。 凤鸣镇离市中心还有十几里地,如果不是要建民用机场,确实算得上偏僻,选择把饭店开在这里,要不是预先得到了要建机场的信息,就是钱多的没地方花。 “是吗?彭老板,你很有经营头脑啊。” 彭福生笑了笑说:“这一点我真不行,还是我姐夫脑子活。” “你姐夫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才支持你来这里开饭店的?” 雷成才笑问他,脸上的表情却很严肃。 彭福生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忙说:“不好意思,收银台没人,我得忙去了。” 刘龙大声说:“却吧,今天的饭菜半价啊。” 楼道上传来彭福生的声音:“不要说半价,免费。” 朱家鹏就说:“彭老板真会作生意,刚才我们刚来的时候他就说要免费,还是雷书记说绝对不行,这才罢了,这会子又说要免费。” 刘龙说:“免费当然好啊,能给咱们省一笔招待费。” 雷成才立即说:“这绝对不行,今天这顿我请了,为我能再次回到凤鸣镇工作庆贺。” 何妙妙半天没吱声了,说:“还是我来好了,从去年入职的时候就说要请大伙吃一顿,一直没有履行,今天算我请。” 刘龙说:“你们也不必争,雷书记,你不是说政府的事由我作主吗,今天这顿饭是我们镇领导给你接风,由谁来结这个账得听我的。” “好吧,听你的。” 吃完饭,回到镇政府,雷成才很快就收拾好了床铺,重新躺上去,心中却是百味杂陈。 一年前,他还是秘书,现在呢?作为镇党委书记荣归,那有不被羡慕的道理? 细想一下,自己的升迁确实太快了,快的让镇上的人眼花缭乱。 这样快的速度提升,只怕是河州市都没有几个。 突然,刘丽丽的脸在眼前一闪。 这么大的事,是不是应该告诉刘丽丽一声呢? 虽然已经离了婚,可他们也不是没有关系的。至于什么关系?应该是比夫妻远比朋友近的那种。 刘丽丽在电话中的声音十分庸懒。 “有事吗?” “没事不能给你打个电话?” 雷成才对自己说话的口气很是不满。 他怎么对她说话变的那么随便,那口气不象是离了婚的两个人,相反却更象夫妻之间的日常交流。 “我不是这意思。你到底有事没有?没事我就挂了。” 雷成才说:“你就那么不耐烦?我又回凤鸣镇了,担任党委书记。挂了。” 既然刘丽丽都不耐烦,他又何必上赶子给她打电话。 “什么?回凤鸣镇了?成才,不会吧?你主任的事没办成,也不至于一下子被打回原形吧?” “胡说什么?怎么是打回原型?我到这里属于锻炼。” “成才,你告诉我是不是富丽集团破产的事情影响到了你?要不要我去和李书记说明一下?我知道我们欠了银行好多贷款,但你并没有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啊?你等着,我马上去找李书记。” 真是不自量力。 李清河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怕她? “你这咋这样,说风就是雨。我都说了,李书记这是为我好。” “人家千方百计地要进城,你可好,从城里一下子到了乡下,这叫什么事?你还说他是为你好,我就不明白了,市委办主任和乡镇党委书记就不是一个层级的干部。” 雷成才听她的口气,心中有些莫名的感动。 虽然他和她相当于路人,可她传递过来关心还是让他心里热呼呼的。 第184章 一见如故 “谢谢你的关心。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是组织的决定,我有什么办法?你妈妈怎么样?孩子呢?” “她没事,身体正在恢复。成才,你劝劝你大哥吧,让他在我们行当保安,他嫌工资低不干,说是还不如到人力市场打零工。” 雷成才有些日子没联系他了。 他哥就是个眼高手低的人。 “无所谓,他乐意怎样就怎样吧?我现在住到镇上了,也没时间管他。”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好不容易摆脱了以前那种生活,他甚至觉得以前的日子是不堪回首的。 没想到刘丽丽把电话又打了过来。 “有事就说。” 刘丽丽说:“那幅画?到底是不是赝品?我妈说了,如果真的不值钱的话,就送回来还挂在原来的地方。” 雷成才沉默了下说:“市里的专家说是不是真迹,我最近要去省城,顺便找人鉴定下再说。” 刘丽丽“噢”了一声,挂了。 去了一趟长宾县,他回来后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刘凯死了,刘丽丽又是一介女流,几千万元白白打了水漂,这口气怎么能咽下? 他必须去一趟丰缘书画行,找曾丰华问个清楚,画是从他的店里购买的,却是假的,不说让他退回全部款项,至少退一半吧? 五千万元买了个寂寞,那损失也太大了。 当然,要去找曾丰华的麻烦,首先得先去省城找专家鉴定,再确认是赝品后再找他算账。 几天后,他接到省民航管理局的电话,让他必须去一趟。 雷成才立即带了名画和石海一起前往安西。 在宾馆住下后,他就给程知峰打了电话。 程知峰答应晚上和他一起吃饭。 雷成才看他没有一点架子,心里很高兴,他叮嘱石海一个人去逛街,自己则来到了约定的饭店。 一想到即将见到的这个男人和自己都与金姗姗有染,心里多少是有些芥蒂的。 一个文文弱弱的中年男子看到他立即站了起来,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显的十分深邃。 “雷成才?” “程知峰?” 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可能都是文人的缘故,两个人竟然没有一丝违和感。 “成才,你怎么想起来找我?” 程知峰笑着问。 “程哥,你是从河州市走出来的人,是河州市委的骄傲,我到省城来当然得找你了。” 程和峰叹了一声说:“我这样的名片给河州市人脸面抹黑了,你是在讥笑我吧?” “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吗?再说了,现在的官员犯作风错误的实在太多了。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还在组织部啊,只是被降职使用了。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竟然没有问起金姗姗。 “程哥,金姗姗结婚了你知道吗?她有没有告诉你?” 程知峰点了点头。 这么大的事金姗姗当然告诉他了,自己这不是废话吗? “噢,结婚了是好事啊,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成家立业的吗?程哥,我有个朋友得了一幅画,想找个省上知名的专家给鉴定下,你在省城工作,应该有认识的人吧?” 程知峰立即来了精神:“为这事啊,吓我一跳。” “这有什么害怕的?” “我还以为市委还在为那件事不肯罢休,我认识省书画院一位老专家,你去找他吧。” 程知峰说着从包中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田家园,好象听说过。” “那当然了,他经常会参加电视台的鉴定节目,主要是鉴定古画瓷器。名片上有他的电话,你告诉他是我介绍去的就行。” 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雷成才说:“谢谢程哥,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程知峰笑道:“我能有什么事?这辈子我是栽在作风问题了,好好的前程全毁了,老哥叮嘱你一声,要想干事业,就一定得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否则你这辈子就会玩完。” “谢谢你的教诲。哥,我真的挺你可惜的。” “可惜有什么用啊?永远都没有机会了。我现在算想明白了,作人不能心存侥幸,人在做,天在看啊。” 他的感慨可真多。 服务员上菜了,两个人赶紧闭了嘴。 这一场酒喝的他头晕晕乎乎的,一想到第二天还要去民航局,把分酒器中剩下的酒倒回瓶里。 程知峰又叮嘱他当秘书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以为自己和领导走的近就无所顾忌。 他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去了凤鸣镇。 “程哥,我现在不在市委办了,下基层了。” “是吗?那可是好事啊。市里要提拔重用一个人的时候,往往会让他基层锻炼,这说明你们书记挺重用你啊?”要 “重用?不见得吧?说实话,我宁愿不要这机会,可是我一个当兵的那有选择的余地呢?哥,现在河州要建一座民用机场,成立了领导小组,我担任小组副组长。” “修建机场我知道了,这既是肥差也是个得罪人的差使,不好干。” “是啊,这担子太重了。机场的规划和修建由省民航局管理,我们是要做好前期准备工作,第一件事就是征地,和老百姓打交道太难了。” 两个人唠着唠着,竟然忘记了时间。 都说文人相轻,他们俩都是摇笔杆子的人,反而觉得十分亲热。 一想到在秘书办公室发现的那个东西,他竟然有些瞧不起自己。 以前的时候他还想着要拿那个证物来为难下他,见到了真人,却立即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回到宾馆,石海已经睡下了。 为了不影响他休息,他另外开了一间房子。 作人都不容易,石海比他小几岁,性格沉稳,长的又十分的老成,他必须要把他拢落好。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就来到位于中央大街的省民航局办公室。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接见了他们。 民航局的领导办公室的配置相当的奢华,男子首先作自我介绍:“毕台民,负责你们河州市民用机场的设计。” 雷成才握住他的手说:“认识您很高兴。” 第185章 民航局一枝花 毕台民拍了拍他的手说:“原来我还以为河州市派了一个有阅历的人担任领导小组的副组长,今天一见,还真让我大吃一惊。” 雷成才不解:“这是为什么?毕老师,你是信不过我吧?” “不,”毕台民说:“你这么年轻,担任这么重要的角色,一定有过人之处了。” 雷成才笑道:“这是我们李书记看的起我,其实我也不过是一介书生而已。” “谦虚,小雷,国家投资这么大,我们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那是,技术由你们负责,我们只负责外围和前期准备工作,各负其职嘛。” 毕台贵指了指站在一边的石海问:“这位同志是?” 雷成才说:“这位是石海,我们县城建局的,这次我们也是调集了多方力量,石海同志是学建筑的,属于专业技术人员。” 石海也赔着笑脸说:“毕老师好,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指教谈不上,我们要一心把国家的事干好。这次让你们来,就是先见下面,将我们的设计情况和你们交流一下。” 雷成才说:“好啊,机场设计面积一共多少?占地面多少?详细的位置,这些都是需要了解的。现在附近的村民已经在加盖房子,都希望在拆迁的时候能多得一些赔偿款。” “那是,小雷同志,关于机场的设计情况我们必须要和李书记见面谈,目前你们要做的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拆迁。” 雷成才问:“毕老师,什么时候召开专题会议?机场的位置不确定,拆迁的面积也无法确定,我们的工作也不好开展啊。” 毕台民沉默了下说:“这倒也是。小雷,我这里有一套白江市民用机场建设的报告,送你一份,你先熟悉一下,可以作为工作中的参考。” 毕台民说完拿来一本书。 雷成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说:“多谢毕老师。我是学文的,对这些还真是门外汉。” 毕台民大手一挥说:“干这份工作和文理没有关系,你要干的是和人打交道的问题,如何做好村民的善后工作,是你的工作重心。” 雷成才说:“噢,毕老师,你们什么时候到现场工作呢?办公室都准备好了。” “不急,这是个大工程。当然了,要干这份工作,你必须要掌握一些相关方面的知识,这样才好开展工作啊。” “谢谢毕老师。中午我们请客,地点由你定。” 毕台民立即眉开眼笑说:“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附近有一家凤凰大酒店,菜品不错,就在那里吧。” “好。那十二点我们酒店见。” 雷成才说完拿了书就站起身,石海也很知趣地站起来。 “好,早上我还有别的事,就不留你们了。” 两个人出了民航局大院,石海说:“就为了送一本书叫我们来一趟,这位也太官僚了。” 雷成才笑道:“这有什么,刚好我们也可以出差啊。说实话,自从大学毕业,我就再也没有到安西来过,你在哪上的大学?” “也在这座城市。” “这不就对了,既然来了,不如趁此机会去母校看看,也算是散散心。” 石海笑道:“这主意不错。雷书记,我想今天这顿饭不会只是为了吃饭吧?会不会是他还有其他的想法?” “什么想法?我们是公事公办,又不是给私人办事?难道还要送礼给他不成?” “有可能啊。现在的人都现实的很,你看他刚才,我们说要请他吃饭,竟然连拒绝一下都没有,明摆着就是想混吃。” 雷成才制止他:“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 “我看还是买些礼品准备好,这样以后工作中也好沟通。” 雷成才想了想,觉得石海的话也没有错。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而且人家是要去河州给他们建机场,再怎么说,将来都是对河州有贡献的人。 两个人在附近的烟酒行买了两瓶茅台,一共花了八千元。 雷成才有些心疼说:“这是不是太高档了?” “要送就送最好的,不然不如不送。” 雷成才一想也是,既然要耍人就得耍好。 两个人早早来到酒店,被告知包间已经满了,雷成才就后悔的不行,说好在这家酒店吃饭,结果却没有了包间,总不能在大厅请客吧? “给他打个电话吧?看看附近还有哪家?” 石海说道。 雷成才还在心疼花了那么多钱。 虽然入赘刘家,过的也是富贵人家的生活,可毕竟他是农家子弟,平时也是省吃俭用,不会多浪费一分钱。 电话打给毕台民,他说就知道一定会这样,他已经提前定了一间,让他们和前台小姐说一声,前台会告诉他包间号的。 雷成才报了毕台民的名字,前台小姐告诉他们预定的是308包间。 两个人进了包间,立马被奢华的陈设惊呆了。 省城就是省城,和他们所在的河州市是没法比的。 十一点多的时候,毕台民来了,还带了一个女人。 女人化着妆,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进屋子立即脱去了昵子外套,身着一件淡紫色薄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材暴露无遗。 雷成才十分殷勤地将女人的大衣挂到衣帽间,然后替他们拉开座位。 他做这一切的动作十分娴熟。 这身功夫是他在给高启明当秘书的时候学会的。 毕台民投过来欣赏的目光,指着女子对他们说:“蓝依依,我们民航局的一枝花。” 雷成才立即赞美道:“蓝小姐比电影明显都要漂亮好多,不当演员可惜了。” 蓝依依莞尔一笑说:“过奖了,我听我们毕总说你这么年轻就被委以重负,也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雷成才脸一红,说:“我?一个小小的乡镇党委书记而已。” 蓝依依一副不解的样子问毕台民:“毕总,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河州市市委高度重视吗?怎么派了个镇党委书记负责这件大事?” 毕台民也是一脸茫然。 石海立即解释道:“雷书记是兼职,他原来是市委办副主任,为了有利于工作推进,才兼任凤鸣镇镇党委书记一职。” 第186章 不雅之举 “这样啊,看来,雷书记还真是个多面手。” 雷成才淡然一笑,说:“谈不上,我其实也就是一个文人而已,毕老师是总工程师?” 雷成才对毕台民并不了解,看他年长又是领导,才以老师相称。 来民航局之前,他也没有得到和他相关的任何官方消息。 毕台民说:“是啊,以后你们就不以老师相称了,怪不好意思的。” 雷成才连连称是,又问蓝依依:“美女,怎么称呼?” 蓝依依笑笑,说:“我比你大,你叫我蓝姐吧,我在局办公室工作。” 原来是个同行。。 看蓝依依的样子,肯定没有结婚。现在的大龄剩女满天飞。 特别是像她这种有几分姿色,就更有资本了。不钓到金龟婿就不会轻易出手。 “是吗?我今年三十整,都结婚好几年了,孩子也一岁多了,你看着比我小很多。” 蓝依依轻掩着嘴巴,笑道:“不愧是搞行政工作,就是会说话。雷书记,我今年三十五了,你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姐姐??” 三十五岁保养的这么好? 雷成才看她一脸的胶原蛋白,摇摇头说:“不象,一点也不象,看起来顶多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姐夫在哪里高就?” 之所以这么问,雷成才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堂堂民航局总工程师,出来应酬带那么大一美女,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姐夫?你是说我男朋友吧?他这会还不知在哪个旮旯玩呢?你是不是觉得象这个年纪的人,应该赶紧把自己给嫁了?” 雷成才搔了下头发说:“不是这意思。现在不婚的人太多了,有好多人人是挑来挑去把自己给剩下了。象你这样漂亮又知性的美女,追求的人一定特别多吧?” 蓝依依看了毕台民一眼,似乎有难言之隐。 毕台民现不悦之色,说:“雷书记,你替我们美女主任担心哩?蓝主任后面的追求者能排一个连,可惜这世上就没有配得上她的男子。” 到底是什么样绝色女人,竟然无人能配?她看起来也不过属于比较养眼之型的女子,比比起刘丽丽还要差一些。 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或许在毕台民的眼中,她是美女罢了。 雷成才也不和他分辩,让石海拿出准备的酒说:“毕总,初次相见,也不了解你的喜好,这两瓶酒就当见面礼吧,请一定收下。” 毕台民马上满面春风,说:“你们这是干吗?初次见面还得送礼?这是哪里的规矩啊?” “一点小意思,毕总,国家有规定,公职人员中午吃饭不能饮酒,所以我们这顿就是简单为好。” “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雷书记,今天蓝主任本来有事要应酬,我和她说了你的情况,她就对你特别好奇,专程来看你的。不过,看的出来,你没让她失望。” 雷成才立即有种受宠若惊的样子说:“是吗?毕总过奖了,现在要求干部年轻化,比我年轻的领导干部多的是,倒是蓝主任这么年轻就当了局办公室主任,让人敬佩。” 毕台民立即投过去暧昧的目光,看着蓝依依说:“是的呢。在我局里,她可是唯一一位女中层干部,以她的能力,只怕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前途。” 民航局是厅级单位,能混到办公室主任这个角色已经是处级干部,光凭着脸蛋就能当厅级干部吗?也许,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本事的? 不妨问下她的学历,将来或许还要和她有更深一部的交流。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蓝主任是哪个学校毕业的?能进到你们局里的应该是北航、南航之类的名校毕业的吧?” 蓝依依脸上透出一抹粉红,说:“雷书记,我不赞同你的观点,一个人能力大小不应该以学历为衡量标准吧?” 雷成才一听就明白了,她就不是科班出身。 现在是重视知识分子的时代,一个没上过大学的人也能当办公室主任?要知道,省民航局是技术管理单位。 难道又是一个靠美色上位的主? “蓝主任说的是,文凭只代表接受教育的程度,却不能代表一个人的能力,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蓝依依正要附和,服务员来上菜了,闲聊告一段落。 没有备酒,雷成才又要了些酸奶。吃饭不喝酒,饮品还是要有的。他不想让省城的人小瞧了他。 小城市的人到了大城市,就会情不自禁的产生一种自卑感。尽管他安西是他大学四年的生活学习的地方,可是一看到车水马龙的城市,他就有点慌乱,生怕给河州人丢脸。 四个人边聊边吃。 毕竟是第一次,也没有共同的话题。 雷成才不小心将筷子掉到了地下,低头拣筷子的时间,却看到毕台民和蓝依依的腿纠缠在一起。 不由一阵反胃。 他终于明白了没有文凭的蓝依依凭什么能当民航局办公室主任。 这世界就他妈的不公平。 有的人奋斗了一辈子还在拣破烂,有的人一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 特别是女人,从古到今,凭美色征服男人,从而再征服世界的大有人在。 可能意识到行为不雅,蓝依依起身去了卫生间。 “毕总,你是哪里人?” 雷成才没话找话。 他对石海有些不满,出来陪人吃饭,要学会寻找话题,活跃气氛,。可他,就知道闷头吃菜。 “本市人。雷书记,听口音你像是甘南人?怎么没回自己家乡去工作?” 雷成才笑道:“大学毕业,就考上了河州的公务员。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在安西上了四年大学,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风土人情。” “是吗?那我作为安西人,应该感谢外省的兄弟给我们做贡献。来,我们喝一个。” “喝一个”是喝酒的专用词。 雷成才端起饮料说:“毕总,今后的工作中还请你多多指教。干这份工作,我还是觉得自己能力欠缺。毕竟,隔行如隔山。” 毕台民哈哈大笑说:“这很正常,要是你什么都会,那还要我们这些技术人员干啥?” 第187章 偶遇李云汐 蓝依依一副十分崇拜的样子看着毕台民,说:“是啊,是啊,我们从事的职业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成才兄弟,你说呢?” 这女人和毕台民的关系不一般。 在这样的场合,都能做出如此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来,真让人反胃。 按年龄来看,毕台民当她爸爸都绰绰有余。 “那是,那是,蓝主任,欢迎有机会来我们河州作客。” 莉依依浅笑着说:“肯定会去的,成才啊,你儿子一定长的很好看吧?他是吸引了你的优点还是你老婆的优点?” “像我老婆多一些。蓝主任,你什么时候结婚?别忘了请兄弟喝杯喜酒啊。” 一直没有吱声的石海猛然间来了一句:“还有我。” 蓝依依笑着说:“这位小兄弟会讲话啊?他一直不吱声,我还以为是个哑巴哩?” 石海羞红了脸,说:“不好意思, 我言语特别短,又担心说错了话,二位领导,见谅。” 蓝依依说:“开玩笑的,别在意啊。说话是下酒菜,我这人说话也是不着边际,言语短有时候并不是坏事,不是说祸从口出吗?其实,我们单位好多从事科研的同事都是象你这类的人。” 石海说:“我怎么能他们比。你们民航管理局里的人都是人才。” 毕台民说:“小石,这样讲可不对,他们是人才,你就不是?人才的概念其实是非常空泛的, 对于一个单位来说,只要给单位做出了贡献的人,都属于人才。有些人空有一身本事,却不为单位所用,或是不用在正道上,能叫人才吗?” 雷成才嘻笑着表示赞同。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原他计划是要到省书画院找专家鉴定名画的,他也不想多逗留。 四个人分了手,雷成才和石海就往宾馆去了,一路上,石海对毕台民和蓝依依的关系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他们不正常的关系他看出来了。 “为老不尊,这样的人还配当总工?” 雷成才不想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说,借口自己要去看一位同学就离开了宾馆。 省书画院的具体位置他不是很清楚,毕业几年了省城的变化太大了,好多以前都是空地现在都建成了高楼,城市建设的加快,使原来好多地方都变了样。 为了不耽搁时间,他还是搭了出租车,这样就不会来回倒公交车。 车子驶过京华师范学院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个似曾熟悉的身影。 李云汐? 没错,她就是在这所学校上学。 她走的很慢,好像身体不舒服似的。 她似乎还专门朝他坐的出租车看了一眼,她脸色有些苍白。 她怎么了? 雷成才有些担忧,可是他不想联系她,一想到在长宾县她家中那一晚发生的事,他觉得自己就不是个正人君子。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车子在省书画院大门口停下。 站在宽敞的门前广场上,他惊诧于这座大楼的宏伟。 这里是省会,是全省的政治经济中心,不仅如此,还是整个西北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而这座大楼是这座城市的代言。 这座大楼里工作的都是些艺术家吧? 雷成才来到一楼大厅,一个保安拦住了他问:“干什么的?” 雷成才陪着笑脸说:“我找田家园老师有事。” “没在。田老师忙的很,平时我都很难见到。” “不会吧?我是他朋友介绍来的。” “朋友?什么朋友。现在好多人都打着朋友的幌子,到处招摇,恶心的很。” 雷成才看他傲慢的样子,心想,一只看门狗咋还装的人五人六的。 难道省城的保安还比他牛逼? “大哥,我和他是约好的,不信,你打电话问问。” 雷成才继续说道。 这种势利小人,就不能说实话。 “约好的?不会吧?他怎么会约你?他是啥人?平时打交道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要么就是款爷。” 雷成才脸色一沉说:“有你这样的保安吗?会不会说人话?小看人是吧?我手里这幅画,你知道它值多少钱?一颗个亿。真是狗眼看人低。” 男人马上就怂了,笑道:“开玩笑的,你咋脾气该这么大?进去吧,他刚去办公室,18楼801室。” 这种人! 唉! 雷成才真想骂他几句,又骂不出来。 来到田家园办公室门口,他整理下衣服,然后敲门。 “进来。” 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身唐装,端端正正的坐在办公桌前。 最打眼的是他的头发,齐耳长。 典型的文化人的模样。 “田老师好,雷成才。河州来的,想请你给鉴定下这幅画。” 田家园微微一笑,问:“谁介绍你来的?你咋知道我的办公室?” “田老师,程知峰是我朋友,他说你是国内一流的书画鉴定师,他和你特熟。” 田家园哈哈大笑说:“他?这小子最近走霉运啊,他是你朋友?不会吧?” “是的。他犯了作风方面的错误,但这不能影响到他的才华。能从地级市委办调到省委组织部,要是没点本事,肯定不行。” 田家园站起身来,示意他坐下说:“来都来了,他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你是收藏古画的还是倒卖的?” 雷成才这才坐下,说:“不是我,是我一位朋友,知道我到省城出差,就让我带鉴定下。” 田家园走到他跟前,他也马上站起来,将画打开。 田家园说:“这里光线不行,得到里面去,走。” 原来房子有套间。通过一个门,进去又是一道门。 一个特别大的板桌,差不多能睡四个人。几盆兰花之类的植物放在四个角上。 房间面积至少在三十平方。 “好大的房间?田老师,按照规定,你这间办公室面积肯定超标了吧?” 田家园非但没生气,反而夸他:“小伙子,不简单,对国家的方针政策吃的很透彻。” “不好意思,我不会说话,你不会不高兴吧?” “我想听的就是真话。有些人,就会说怕须溜马的话,是个人都不傻,真假都是能听出来的。你这是什么宝贝?但愿不会是赝品!” 第188章 结果在预料当中 雷成才把画在桌子展开,说:“这是八大山人的《题画湖石》,田老师,你给看看。” 田家园面露惊愕之情:“不会吧,这可是名画,你朋友是怎么得到的,你知道吗?” 雷成才摇摇头说:“不知道,说是他父亲花了好多钱才得来的。” 田家园拿出放大镜,在画上仔细观看,眉头拧结一个结。 “怎么样?” 雷成才预感到情况不妙。 “小仦子,这是赝品,你朋友要是花大价钱买的话,就吃亏了。” “是吗?” 这样的结果早在他的预料当中,所以他也没有表现的十分吃惊,却还是不甘心地问道。 田家园说:“是啊,你刚才一告诉我这画的作者,我就有预感,八大山人的画在世间广为流传的并不多,作为个人收藏的更是凤毛麟角。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些年出现了好多仿制品。” 雷成才问:“如果这画拿到市场上变卖的话,能卖多少钱?” “假的能卖多少钱?真品价值好几千万,假的一分钱不值。” 雷成才瞬间只觉得冷汗直冒。 刘凯也真是把钱不当钱用啊,五千万元竟然买了张废纸。 “好,我知道了,田老师,这是辛苦费。” 雷成才将事先准备好的两千元现金拿出来推到了他面前。 “这钱你拿着,既然是程秘书送来的,我当然得义无反顾地给你鉴定啊,要是真品收些费用还行,假的就免了。” “可是,这不是坏了你的规矩吗?” “规矩是人定的。小伙子,如果你朋友还有需要鉴定的藏品你再拿来找我,到那时候再收钱也不迟。” 雷成才又一次见证了程知峰的本事。 尽管他此时前途已经毁了,可还是有人会买他的账的。 雷成才加了田家园的微信,邀请他有机会去河州玩。 田家园笑着答应说:“那是一定要去的,河州现在不是要建机场了吗?等到航线开通了,我坐飞机去。” 雷成才立即就像活过来一样说:“好啊,我目前的工作就是负责机场的修建工作,机场建成投入使用的第一天,我就通知你。” 田家园大吃一惊:“是吗,你这么年轻?就担任此重任?不简单。都说河州是出人物的地方,小伙子,我真是有眼不识金香玉啊。” “老老师过奖了,我这次来省城就是去省民航局商谈机场修建事宜,顺便来帮朋友鉴定藏品的。” “不早说,我还你是个社会人,没想到是公家人,你朋友呢?家中是做生意的吧?” 雷成才笑问:“你怎么知道?” “靠工资生活的人是玩不起的收藏这个行当的,小伙子,告诉你朋友,这条道的水深的很,搞不好就会被水淹死的。” 雷成才心想,人都死了,我劝谁去。 话说到这里,也基本上无话可说了。 雷成才起身告辞,心情特别复杂。 画是赝品无疑了,刘凯被骗。 回到凤鸣镇,他立即给刘丽丽打了电话,将鉴定的经过一一和她学了一遍。 “我早料到会是这结果。” “没办法,你爸爸上当了。” “你咋知道的?” “我在书房的抽屉里看到了他买画的发票,整整花了五千万元,结果却一文不名。” 刘丽丽半天没吱声,她一定是被吓到了。 “本来我还想着这幅画变现后可以帮你的,现在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刘丽丽声音温和地说:“谢谢你啊,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想帮我。我妈让你抽时间来一趟,说她想你了。” “想我?不会吧?她以前是很讨厌我的。” “反正我把话传到就行了,你来不来是你的事。” 刘丽丽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时候,雷天蓬的电话打过来了,开口就骂:“老二,你媳妇到底咋回事,把我们从老家接过来,就不管了?” 父亲这话问的雷成才都无法回答。 是的,当时刘丽丽为了让他回心转意背着他偷偷将他们从老家接到城里,自己却寻了短见。 如今的这位是赝品,对他们自然是毫无感情而言的。 况且,公司实行破产,手续繁多,再说了,他们都离婚了,刘丽丽更没有任何义务对他们。 “爸,现在公司破产了,清算公司正在进行清算,她自己都回银行上班了,那有心思管你们,你们要是觉得呆着不习惯,就回老家吧?” “回老家,说的好听。老家的庄稼地都荒了,我们回去干啥?” 人的毛病是惯出来的,感受到城市生活的好,农村自然是不会再回去了。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是在说废话,两个侄女都在城里上学了,今后他们是绝对不会回乡下农村了。 “不想回去就呆着吧。” 父亲立即说:“听说你现在当了什么领导小组的领导,你这么大的官给你哥安排份工作行不行?” 雷成才立即明白父亲打电话的真实目的。 其实他并不是责备刘丽丽,而是趁机要让他为难。 “爸,河州要建机场,我现在担任了机场修建领导小组的副组长,现在整个项目才进行前期工作,修机场的人由省航空公司负责,我只是挂名而已。” “当那么大的官,连这点事都办不了?我年纪大了,给人看个大门挣两个零花钱就行了,你哥还要供两个孩子上学,不挣钱能行吗?” 雷成才态度诚恳地说:“爸,这些我都知道,我哥他身体好,只要肯出力,那里都有挣钱的地方,让他自己去找就行了。” 父亲不高兴地说:“他要是能找到我还找你干吗?成才,你是不是官当大了,就忘本了?当年要不是你哥早早回家务农,能有今天的你?” 父亲这是要你忆苦思甜吗? 老是拿这些旧来来道德绑架他。 “爸,我哥的恩情我是不会忘的,我现在确实有困难,以后有机会我还能不想着他?” 雷天蓬不满地说:“老是说以后怎么怎么的?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给他找工作。” 雷成才生气地说:“爸,丽丽给他找了事做,他又嫌工资低,我有什么办法?” 第189章 李清河的担忧 雷天蓬劈头盖脸的骂道:“老二,我们把你供上大学,指望你有出息了能帮我们一把,现在可好,你把我们扔在这里不管了?你老实告诉我,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雷成才一听就蒙了,他一直担心他们知道了真相会接受不了,可听他说话的口气,分明早就知道了那孩子不是他的种。 “爸,你问这话是啥意思?” “老二,你以为我们是傻子,那孩子根本不是我们雷家的子孙,从我见到第一次就怀疑了,可怜我们在村里到处给人说我儿子给我生了个孙子。你到底咋搞的?被老婆欺负成这样了?” 被父亲这么一骂,雷成才反而舒坦多了。 既然他们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他就没必要再说谎了。 “爸,我是上门女婿,还能咋的?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离婚了。” “离婚?老二,你分了多少钱?” 父亲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 “爸,就是因为她在外面有了野男人,我才离婚的。” 父亲吼道:“离婚算个球,你问你分了多少钱?现在有了钱,给你哥买套房子。” 父亲的话让雷成才哭笑不得。 他自己还在外面租房子住,他想到的却是给大儿子买房子。 “爸,一分钱没有。富丽集团现在是负债累累,如果要分家产,分到我头上的都是债务,刘丽丽觉得愧对于我,所以就没提这事。” “你的意思是她对你好?” “我不是这意思,爸,你儿子被人戴了绿帽子还叫对我好?我是说,既然人家已经送了一套房子给你们住,我们就不要再提别的了。” 雷天蓬大声说:“这绝对不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再不行也比我们强啊。再说了,她狗日子在外面有了人,这得给你赔精神损失费才行。” 雷成才原以为母亲是最不讲理的人,没想到父亲也一个样子。 “爸,我在人家家中吃住了好几年,人家向我要什么了?这事你不要到处吵吵,这会影响到我的前途。” “被老婆耍了还想那么多干吗?这样,你张不开口我明天去找她要。” 雷成才立即急了,说:“这绝对不行,你要是真这么干,只怕你住的那套房子也会被人家要回去的。” 父亲沉默了一会,说:“那行,你去和她说。” 然后就挂了电话。 雷成才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也太沉不住气了,被他一激就口无遮拦。 离婚的事一旦告诉了他,那还不得到处宣扬? 不行,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他这个党委书记的身份有多难堪。 他将电话打过去,父亲的电话就处于通话状态。 他会打电话给谁呢? 只能是刘丽丽。 他是要向他讨钱吗? 果然,没几分钟,刘丽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雷成才,你这是干吗?为啥要把我们离婚的事告诉你爸,你还告诉他天天不是你儿子。我现在够烦的了,你为什么还要给我添堵?” “对不起,我一时嘴快,就都说了。” “雷成才,你告诉你爸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烦我?还有,他竟然骂我不要脸,问我那孩子到底是谁的种?” 雷成才很是生气,答应马上给雷天蓬打电话,让他闭嘴。 刘丽丽问道:“你到底哪天来家中,我妈又在问了。” 雷成才说:“我刚从省城回来,还没有去向李书记汇报工作,我写个情况报告,明天去市里见了李书记,顺便去家中看看。你妈她到底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想你了吧?顺便你把那幅画也带回来。” “画还是暂时放我这里好了,我还有用处。” 刘丽丽叹了一声说:“要是画是真的该多好?成才,我听说法院会将我家的房子进行拍卖,然后用得到的钱抵银行的债务。说不定,有一天我也会沦为租房一族。” “不至于吧,富丽集团也是建了好多大项目的,难道真的没有钱了?” “连你也不相信?这能怪谁呢?要不是我爸把钱袋子不捂紧,你想想,光买一张画就花几千万,可见他花钱是多么的随便。” 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法律是无情的。 富丽集团实行破产是它的宿命,可是凤栖小镇的那些业主们交了房钱却收不到房子,岂能就这么算了? “不说了,只能面对现实。” 雷成才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对刘丽丽,他的感情是复杂的。 名义上的老婆,实则是自己的小姨子。 她比起自己的前妻,既理智,又精明,还善解人意。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慢慢地喜欢上了她。只是这种感觉一时还得不到确认而已。 他一定要帮她。 第二天一大早,他让朱家鹏随他去市里。 去了安西见了毕台民,他必须将前后经过都一一报告给李清河,人家才是领导小组组长。 李清河见到他特别高兴,说他不在办公室工作,自己还真是适应不了。 朱爱晚虽然工作能力不差,毕竟是个女同志,说话也不能太随便。 雷成才笑着说:“其实现在好多市委办办公室主任都是女同志担任,因家政府也在向妇女方面倾斜。” 李清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什么意思?是不是对我让你去凤鸣镇有意见?” 雷成才信誓旦旦地说:“没有。李书记,我很感谢你给我这次锻炼的机会,这次到省民般局,毕总还直夸我年轻,说我们干的这个工程是惠民工程,让我好好干。” 李清河突然神情一变,问:”你去省城有没有去看看云汐?” 雷成才不自然地笑笑,说:“没有,时间紧,我也没敢逗留,怎么了?” 李清河说:“没什么,就是打电话的时候老觉得她无精打采的,好象心思很重一样,她还说这个暑假要去勤工俭学不回来。” 现在还是三月份,离放暑假还早。 李云汐这么早就对假期作了安排? 按理来说,她回河州过假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毕竟林沫沫也在河州工作,他们一家人一起生活该有多好。 第190章 一定要保密 李云汐不会出什么事吗? 谈恋爱了?还是真的想勤工俭学? 知女莫若父,李清河的担忧肯定有他的道理。 “李书记,你就不要担心了,下次再去省城出差,去看看她就知道了。” 李清河这才露出笑容,说:“那你可一定要记住啊。” 雷成才很爽快的答应了,然后就告辞。 “中午我请客,一起吃个便饭吧?” 雷成才连忙拒绝:“不了,我出去了这几天,得回家去看看。” 李清河开玩笑说:“那倒也是,你们还年轻,久别胜新婚嘛。” 雷成才笑笑就告辞了。 刚出了李清河办公室,就被朱爱晚给堵在楼道。 “哟,高升了,都不理人了?” 雷成才看看周围没有人,小声说:“别闹了,我还有事。” “有事?雷主任,你不要忘了你还担任着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我有工作要向你汇报。” 雷成才就这样走了还真是不行,又怕被别人看到,只好跟着她来到综合办公室。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不在,难怪她叫他。 雷成才往椅子上一坐,说:“老同学,要不我把我办公室的钥匙给你?” 朱爱晚白了他一眼说:“什么意思?你想让我落一个不忠不义的名啊?” 雷成才也觉得办公室不能交,只是既然市委办的日常工作都由她负责,她却还得和其他同事共用一个办公室不大合适。 “好心当成了驴肝肺。说说,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朱爱晚说:“我爸想请你吃饭。” “这是干吗?朱总请我吃饭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不过,我现在忙的很,只怕是抽不出来时间。” “吃饭能用你多长时间?我的面子都不给?” 雷成才笑了下,说:“你的面子当然得给了,只是我真的特别忙,你也看到了,我昨天才从省城回来,到现在连家门都没进。我得赶紧回家。” “回家?雷成才,你还有家吗?富丽集团破产了,那房子估计也得被拍卖的。” 朱爱晚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雷成才心中一阵难受。 这个女孩子还真是自私。 “那就等拍卖了再说吧,我真的得走了。” 这种地方,他不能多逗留。 “成才,江门大酒店,晚上六点准时见。” 刚出了办公室,就从后面传来朱爱晚的声音。 他不去赴约,看他还能把他怎么样。 雷成才先去买了些东西,回到父母家。 他心情很是沉重,自从他把离婚的事和孩子的事告诉了父亲,他就后悔的要命。 毕竟他们是从农村来的,把钱看的特别重。 一进家门,母亲就劈头盖脸地骂他:“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离婚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刘家那么多钱,你得到多少啊?” 连离婚这样的事母亲也要管? 他都三十多岁了,结过婚的人,而且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他管的也太多了吧? “妈,我的婚姻我作主,我知道你们是看上了刘家的钱,可那现在是一个空壳子,还欠了一屁股的烂账。” “我不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不行也比我们强成百倍。” 嫂子周红利也是一脸的不高兴,埋怨道:“兄弟,你咋这么糊涂,人家是搞房地产的,钱的多太太,你咋就这样子离了?” “嫂子,连你也这么说?咱爸妈是老糊涂了,你不糊涂吧?我又不是卖给刘家了?再说了,你家已经给你们买了这套房子,你们还嫌不够?” “这才值几个钱啊?兄弟,你媳妇对不住你,总得给些精神损失费吧?你就这样被净身出户了,你真傻啊。” 这帮人,唉。 雷成才懒得和他们多讲,问:“爸呢?” 周红利说:“不知道,说是出去转转。” 雷成才一听就有些莫名的担心,他不会去找刘丽丽闹事去了吧? 失去了刘家这棵摇钱树,他能甘心? 果然,刘丽丽的微信就发了过来,让他赶紧去一趟银行。 雷成才和母亲打了声招呼,就往刘丽丽单位赶。 一路上,他发了几条消息给刘丽丽,她都没回。 下了出租,一进银行,就看到父亲凶神恶煞的坐在一张沙发前和刘丽丽正在争论着什么。 他一个箭步走到他跟前问:“爸,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在这里干吗?” 雷天蓬说:“干吗你不知道?老二,你就这样子被人欺负了?我来找她就是要让她给你精神损失费,不能就这样算了。” “爸,你?我的事不要你管。” 在公共场所,公然要钱,这不是给他难堪吗? 他更担心的是,刘丽丽会不会承受不了?破产清算一旦出来,巨大的负债她一个弱女子能应对得了吗? 见父亲还要和刘丽丽理论,雷成才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离婚的事不能让你外人知道,不然的话,我的官就当不成了。” 父亲立即就住了声,撒腿就往外走。 “他这人就那样,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雷成才劝慰了下刘丽丽,就撵了出去。 没想到,父亲还是知道轻重的人。 一听到会影响他的前途,他立即就认怂了。 他将他堵在墙角,劝他:“爸,你知不知道,一旦破产清算结果出来,富丽集团欠银行的贷款数字吓人,刘丽丽就是为了不连累我,才和我办了离婚了,人家这是在帮我。” “真的?” “那还是假的?爸,你不要把人家想的那么坏,你总不会希望你儿子上了老赖黑名单吧?一旦那样,我这个处级干部也不要干了。” 雷天蓬立即就吓的一个哆嗦说:“你咋不早说?” “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离婚本身就是对我的一种保护,人家一片好心,你还要利用这个来讹人家的钱,那我们成什么人了?” 雷天蓬不服气地问:“那她给你戴了绿帽子也就算了,还亏的我一声一声的叫那孩子孙子。” “这事就另提了,反正,离婚的事能保密多久就多久。” 父亲点了点头,内疚地说:“亏得你赶来,要不然我就给你惹麻烦了。” 雷成才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他知道,父亲对刘丽丽出轨的事耿耿于怀,要是他知道真正的刘丽丽已经死了,就不会这样对待她。 第191章 要走他的后门 目送父亲坐上回家的公交车,雷成才买了些营养品,来到凤泽小区刘家。 这是他和刘丽丽办了离婚后第一次回来。 余心怡让他回来,不会要将刘天天的亲生父亲告诉他吧? 不然,还会有什么原因呢? 前脚刚进门,刘天天就扑到他怀里。 “爸爸,爸爸。” 雷成才犹豫下,还是抱了他一下,将一大包东西放到茶几上,取出给他买的递给他。 刘天天欣喜地拿过东西,竟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保姆李姐也非常高兴,问他这段时间去哪了? 雷成才借口工作调动去了乡下。 余心怡的声音从房间传来,雷成才答应着来她的房间。 “成才,你是不是得罪李清河了?” 雷成才没想到好些日子没见,余心怡关心的竟然是这个。 “没有啊,怎么了?” “要不是你得罪了他,怎么会把你派到凤鸣镇当书记?人家削尖了脑袋往城里跑,你可好,怎么还活回去了?” 雷成才被她的问话给逗笑了:“妈,有些事你不懂。再说了,我是党员干部,组织让我去哪我就得去哪。” “都说你是李清河身边的红人,这下子我算看明白了,他是在整你知道吗?” 雷成才不高兴地问:“你叫我回来就是因这个?” 余心怡看出来他不高兴,说:“不为了这个为那个?成才,你知不知道丽丽为什么要和你办离婚?” 雷成才笑道:“妈,离婚的事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还需要别的原因吗?” “当然,她这是在保你,你知道吗?” 雷成才何尝不知道刘丽丽的用心。 反正他这个上门女婿也一直是个摆设。 “我知道。这样挺好的,至少我们都不用活的那么累。” 余心怡却说:“你是自由了,可这家里的一摊子事你还是要管的,成才,要是这房子被拍卖了,我们孤儿寡母的,你可不能不管。” 雷成才说:“那是当然。不过,丽丽这么年轻,她肯定会找人的,你不用担心这个。” “她是她,你是你,不管以后她怎么样,我始终只认你一个女婿。” 雷成才想笑,又不管。 以前的时候,她对他那么恶劣,没想到关系能处到今天这个份上,还真是邪门了。 “天天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雷成才压低了声音问。 即使他可以当刘天天的干爸,但也得当明白鬼。 余心怡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丽丽这孩子心机很重,平时有事也总是和他爸爸交流。” 她是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雷成才也不想深究,反正刘天天又不他一起生活,以后见面的机会是少之又少。 无所谓。 “好吧,对于我来说,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妈,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余心怡却不依:“既然回来了,今天的饭菜你来做吧,我想吃你做的饭。” 妈的,她忘记她以前是怎么对他的了? 可他又不能拒绝,毕竟,她提的要求也不过分。 吃饭的时候,刘丽丽回来了。 很显然,一定是余心怡叫她回来的,银行有职工食堂,饭菜又便宜又质量高。 看到了摆了一桌子的凉菜热菜,刘丽丽露出了笑容。 “成才,没想到你还个多面手。” 雷成才笑道:“能走到今天,我感谢的人就是咱妈了,要不是那几年她对我不好,连说话都是吹胡子瞪眼,饭菜稍微不合胃口就是一顿臭骂,没办法,我只好看烹饪书学做饭。” 余心怡不高兴地问他:“你这是干吗?你是我女婿,我当然得严格要求啊。” 那是严格要求吗?那简直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 他又不是学厨师的,他学的是中文,是拿笔杆子的又不是拿炒勺的。 “说的是,你是长辈,当然有资格批评我了,所以我还得感谢你,要不在你的高压态势下,我不会有今天的。”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都保持沉默。 孩子一天大似一天了,有些话还是不宜在他面前说,再说了,家中不还有两保姆吗? 她们也是外人。 “成才啊,你父母那里你还得好好做思想工作,他要是再闹到银行去,逼急了,出了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雷成才立即解释:“妈,我父母没有文化,又是从农村来的,他们的素质就那样,不过你放心,今天我和他谈了,他答应不再提这事。” “那就好。不是我说他们,太贪得无厌了,白得了一套房子不还不知足?这一套房子下来成百万元,他们在乡下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挣下这么多钱。” 雷成才连连称是,说:“你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你是谁啊?电视台一高知。” 余心怡被他拍的十分舒坦,脸上乐开了花说:“谁和他们一般见识?我就是担心他们会再找丽丽要钱。” “不会了,我告诉他们,要是将我和丽丽的事传出去,我这个副处级的职务只怕也要白拜拜了,一下子就把他吓的不轻,还一直向我道歉哩。” 余心怡说:“那还不错,这说明你爸爸也是个有思想的人。成才,你现在不是负责机场修建的任务吗?要是你那边有房地产方面的工作要干,可一定要安排给我们自己。” 雷成才十分佩服余心怡,她是个能伸能屈的人。 余心怡也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他知道雷成才不会不顾着她的,她太了解了他了,他看重亲情。可她又不能不说,刘丽丽面情软,又和他离了婚。 “那是,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毕竟组长是李清河,所有的事都得他同意才行。” “那有什么?你的面子他能不给?” 雷成才问:“公司破产,建筑队也自动解散了,揽下活谁来干?” “可以转手啊?现在大家不都是这么做的吗?成才,我们帮了你,你也不能把自己当成外人。” 雷成才心想,她这是狗急跳墙,为了挣钱,竟然不择手段。 “妈,我试试吧?估计最近找李书记走后门的人特别多,以李书记的个性,绝对不会没事找事。再说了,我只是领导小组的成员,又没有实权,作不了主。” 第192章 理解万岁 余心怡不满的说:“你这是什么话?你是组长,说话能不作数?” “妈,这是个大工程,技术部分由省航天管理局负责,我们只负责前期准备工作,我一个副组长,能做得了谁的主?再说了,富丽集团的施工队都解散了,将活给公司,也没有人干啊?” 余心怡说:“成才,现在丽丽为了钱的事闹饥荒,你不知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这事你可不能不管。” 雷成才看她不依不饶,说:“到时候看情况吧,现在机场设计图纸还没有拿到,好多事都说不清。” 刘丽丽说:“妈,这事你就不要为难成才了,我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也无所谓了。” “丽丽,你咋能这么说?成才现在在位置上,能办的事得让他办。” 雷成才面露难色。 势利的人永远都是这样,余心怡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活该她被刘凯背叛。 这样的女人是谁都不会喜欢的。 “好了,反正,你虽然现在自由了,但是我们家的事还是必须管。” 看她颐指气使的样子,雷成才就猜出来了,她在暗自威胁他。 一股厌恶之情油然而生。 这顿饭吃的很不愉快。 饭后,刘丽丽主动提出要开车送他,雷成才也没有拒绝,他觉得有必要和刘丽丽说清楚。 “成才,我妈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她就是替我着急。” 雷成才眼睛的余光看了看她说:“丽丽,我现在这个职位是很尴尬的,官场有很多潜规则,我们都不太懂。担任机场建设领导小组的副组长,这对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如果干好了,我的前程不可限量,如果干不好,只怕从些就点到为止,所以,我不想掺加任何的私人情感。” “嗯,成才,我坚持要送你就是为了告诉你,你没必要带着顾虑去工作。” 雷成才内心涌出一丝感动。 或许,这才是自己心目中合格妻子的样子。 “理解万岁。有些时候,我总觉得当初不应该隐瞒丽丽去世的事实,以致至到了今天我们都这样被动。” 刘丽丽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如果我姐自杀的事公之于众,富丽集团撑不到这时候,而且,你的提升道路也不会一帆风顺。所以,必要的隐忍是正确的。” 刘丽丽的通情达理让雷成才看着心疼。 这个女孩子从一出生到现在都活在刘凯的阴影之下,到现在却还要为了那个男人忍气吞声。 “好了,不说了,那幅假画我怀疑是你爸变相的贿赂,五千万买来一张假画,这代价太大了。” 刘丽丽反问:“那又怎么样?这种事情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难道你还想让人家退钱,这有可能吗?” “现在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事件性质本身。” 雷成才想到在李清河家中发现的那笔礼金,最终林沫沫哑了口。 李清河可是在他心中除了何军伟之外第二位自认为清正廉洁的官员。 “随便你吧。成才,天天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我想让他认祖归宗。” 刘丽丽又将一个难题交给了他。 “我也不知道,那些留下来的视频并没有显示出男人的正面形象,不过我想在冥冥之中,总会有结果的。” 一想到刘丽丽留下来的视频,雷成才的心就痛。 按照刘凯的说法,刘丽丽并不是水性扬花之人,她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是为了富丽集团的利益而不得不为之。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和这副赝品画作有没有关系呢? “好吧,这孩子看着让人心疼的很,我担心他长大了一定会追问自己的出身。” 雷成才笑道:“这怕什么,就说是我的儿子不就行了?” 刘丽丽苦笑道:“这样的谎能自圆其说吗?他和你长的没有一个相像的地方。成才,你会不会和别的女人结婚?”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样的问题?” 雷成才看了看刘丽丽问。 “这个问题很尖锐吗?” 雷成才目视着前方,说:“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考虑过。人常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骗过一次了,不想再被骗第二次。” “你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被骗过一次?我相信我姐不是那样的人,她有自己的苦衷的、” “能有什么苦衷,即使做了对不住自己男人的事,也没有必要将别人的孩子生下来啊?欺负人也应该有个度不是?” 刘丽丽说:“说不定,那也是一笔交易呢?这世上的事,一切皆有可能。” 雷成才说:“话是这样说,可是这事放在你身上你能接受吗?我是个男人,是个要尊严的男人,好了,不提了,人都不在了,我还埋怨她干吗?你呢?过去和现在有没有心意的男人?” 刘丽丽“噗嗤”一声笑了,说:“我这辈子和你的感觉一样,害怕上当受骗,再说了,我从我妈的身上感受到了婚姻的无奈和人情的凉薄,这辈子是不打算嫁人的。” “你这叫一叶障目。其实幸福的婚姻是确实存在的,只是那是稀缺的而已。我前面就到了,不好意思,竟然让你送到了镇政府。” 刘丽丽抿嘴一乐,说:“既然大老远来了,要不要我去给你壮壮面子?” 看着刘丽丽期待的眼神,拒绝她好吗? 人家好心好意送你回单位,你却不让人去喝一杯水? 雷成才思想斗争了那么几分钟,说:“当然需要了,现在好多夫妻不都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走吧,让我的同事也认识认识你这位大美女。” 一进政府大院,何妙妙第一个冲了过来,打量着刘丽丽问雷成才:“雷书记,这位是你爱人?” “是啊,怎么样?配我怎么样?” 何妙妙羡艳地说:“太般配了,雷书记,你真有福气啊。” 石海也从办公室走了过来,叫刘丽丽嫂子。 雷成才说:“叫刘姐就行了,别嫂子嫂子的叫,听了怪不得劲的。” 奇怪,刘龙和周副镇长他们怎么没来?难道他们没有听到院子的动静? 朱家鹏的电话打了过来,问他人在哪儿呢?什么时候回镇上?雷成才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把他落到市里了。 第193章 假夫人视察工作 刘丽丽先到他办公室参观了下,笑着说:“你到这里是来工作的,还是来享受的?瞧这办公设施,比我们银行领导的办公室都要豪华。” 雷成才叹道:“你以为我稀罕这样的办公室,没办法,我们来的时候,刘镇长已经给弄好了,人家一片好心,我又能说什么?我这还是一般的,给李书记的办公室比我这个大的多,那些桌椅又是另一种档次。” “这太过分了吧?办公室也分三六九等?” 雷成才想说她连这个都不懂,又一想,毕竟刘丽丽的见识不够,再说了说这些没用的有意义吗,还会伤了她的自尊。 “去我的宿舍看看?” 他没有等刘丽丽提出来,而是主动邀请她。 “好啊,我正想看看你的宿舍什么样子?走。” 宿舍在政府办公大楼的东侧,也是一座六层小楼。 “你怎么住在顶楼啊,夏天太晒了?” 看雷成才拿着钥匙开门,刘丽丽不解地问。 “那又怎么了?好多多层不都是六层高吗?人家都能住,我为什么不能?我又不比别人高贵。” “你是平常人吗?你是这个大院里的最高领导。” “我算什么领导啊?告诉你吧,这间宿舍是我以前在这里当秘书时的那间,刘镇长给我准备的新宿舍我没要。” “为什么?新宿舍肯定比这间要好。” 雷成才说:“那当然了,不过我还是喜欢住在这里?毕竟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好几年,不是有句古语说,衣不如旧吗?” “还有一句话叫人不如新,是不是?” 雷成才没的接她的话。 他不赞成这个观点,人自然还是旧的好,只是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有没有要洗的我帮你洗洗?” 雷成才摇摇头说:“没有。我一个人能有多少脏衣服,再说了,我也是个勤快人,从来不攒脏衣服。” 他想找只一次性杯子给刘丽丽倒杯水,才发现没有一次性的。 “就用这个吧?我还真渴的很。” 刘丽丽拿出放在桌子上一只水杯递给他。 “不好吧,这是我用的。” “有什么不好,小姨子用姐夫的杯子有什么不可以的?” 说完,她竟然自己给杯子倒了水,然后一口气干了。 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梆梆”外面有人敲门,雷成才说了声“请进。” 何妙妙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说:“刘姐来了,我刚买的水果。” 刘丽丽接过盘子,说了声谢谢,又热情让座。 何妙妙说上班时间还要忙,也不能在这里给他们当电灯泡,就赶紧走了。 刘丽丽意味深长地说:“这女孩子很阳光啊,成才,她有对象没有?” “我怎么知道?我到这里没几天,又去了一趟安西,总共和她也就见了几面而已,怎么,你要给她介绍对象?” “我闲的没事了?这女子对你有意思,你小心些。” 雷成才有些放肆地大笑,说:“你以为我是什么香饽饽?这女子是去年考公来的,在财务部。父母都是公务员,眼头估计也不会差,我算什么?” “别嘴硬了。你们镇政府至少二三十人吧,怎么别人就没有送水果来?我是女人,我直觉最准确了。” 雷成才不置可否地说:“你别忘了,我们离婚的事还属于保密阶段。” “那又怎么样?现在的女孩子前卫的很,要是喜欢上一个人,管你是什么身份?成才,如果公开了我们离婚的消息,你是不是就会去谈恋爱?” “不会。再说了,现在这种情况离婚的消息不宜公开,这对我仕途不利。” 刘丽丽反问:“你心中只有事业吗?” “不全是,不过男人嘛,哪一个不是为了事业愿意舍弃一切?丽丽,至少得等上一两个再公开,如果你有合适的人选,不妨碍你。” “我都说了,我这辈子是不打算嫁人的,只要你乐意,怎么样都好。” 雷成才也不再做解释,刘丽丽看看呆下去也无话可说,知趣地告辞。 雷成才将她送到车跟前,就看到朱家鹏回来了。 “哟,这位是?” 朱家鹏第一次见刘丽丽,但是也猜出了她的身份,和她打招呼:“嫂子,你太漂亮了。” 刘丽丽看向雷成才,雷成才赶紧介绍:“这位是朱家鹏,镇政府派给我的司机。” “不简单,都有专车司机了?成才,没想到你在镇政府比在市委还要风光啊?” 朱家鹏立即说:“能给雷书记开车,是我的荣幸,嫂子,你这是要回去吗?” 刘丽丽说:“是啊,我下午还得上班呢?” “来都来了,不如在这里住一晚再回去,这里的夜晚特别安静。” 雷成才一听,心想这个朱家鹏,拍马屁没乱拍,他们在家中都没有同过床,在这里怎么能? “这可不行,她不在家,我儿子也不乐意。丽丽,你赶紧走吧。” 刘丽丽似乎还真有留下来的意思,看了看朱家鹏说:“看到了吧?我是想留下来,可是有些人不乐意啊,算了,我还是走吧?” 听着刘丽丽酸酸的话,雷成才心里挺不得劲的。 正值壮年,要是没有那方面的要求是不可能的。多年的禁欲生活,让他感觉自己在那方面的能力都快要消失了。 可是他也很无奈。 他和她的关系太过微妙。 中间夹着一个前任,他也无法和她有实质性的进展。 如今,办了离婚,就更不可能了。 有些时候,他也曾想过和她把夫妻之事落实了,可却怎么都不能够达到。 在他心中,她是实实在在的小姨子。 “都走了,还看什么?雷书记,既然舍不得,干吗不留下人呢?” 朱家鹏提醒他。 “家鹏,等你结了婚,就会懂的。不好意思,我回了趟家,我老婆说要送我,我竟然就把你给忘了。” “这没什么,领导事情多,刚好我还可以自由散慢一回。” “刘镇长和周副镇长去哪儿了?我一回来就没见到他们。” 朱家鹏说:“应该是去村里了,听说好多村民听到风声都在加盖房子,他们阻止去了。” ilwxs.com 雷成才叹道:“这确实很让人头疼。” “雷书记,村民们几辈子能遇到这样的好事?自然会不遗余力的想趁机会多弄点钱。” “那可不行,这不就成了恶意赚取国家赔偿金吗?” “那是。最近村里的房子都建疯了,到时候村民们的赔偿金就是一大笔钱,建机场的资金肯定会受到影响。” 朱家鹏一脸担忧的说。 雷成才笑道:“陪我到村里走走,我要看看,这村里都乱成啥样子了?” 朱家鹏问:“这方园有十几个村子,你要到哪个村看?” 雷成才想了下,说:“不是有个尖角村吗,上一次李书记去慰问赵胜利的时候我去过,我记得他们的村主任叫赵立宽。” 朱家鹏说:“是有这么村干部,你记性可真好,那我们就去那里好了。” 一路上,就能看到沿路的村民都在紧锣密鼓地忙着盖房子。 雷成才眉头拧成一股绳,说:“不行,必须得召开村主任会议,严格控制这种现象的发生。” “可是,雷书记,你不是要去尖角村吗?还去不去了?” “去个球!去了估计看到的都是一个样子,回政府。” 雷成才说完立即给刘龙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政府。 刘龙答应马上会回来。 一进办公室,他马上给镇政府办公室打电话,让通知凤鸣镇二十三村的村委会主任和支委到镇政府开会。 政府办秘书是他以前在镇上的宣传员刘化民。 刘化民略显为难地问:“雷书记,现在这个时间通知人来开会有难度。” “什么难度?” “现在不是吃饭时间,估计村委会的同志们要么在地里干活,要么就去干别的事了,打电话不一定能找到人。” “小刘,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还有没有执行力了?甭管他们在忙什么?都必须第一时间赶来。” 说完,他看了下时间,下午三点十分,继续说:“给大伙四十分钟时间,在会议室集合。” 刘化民看他态度坚决,吓的不敢吱声了。 一定要杀杀这股不正之风。 国家投资这么大,他们不想着感恩却还想借此机会敛财? 这时候,刘龙和周副镇长匆匆赶了过来。 “雷书记,你这么火急火燎把我们叫回来,出啥事了?” 雷成才说:“我刚才本来想去尖角村回访一下赵胜利,可一路上看到了大大小小村?都在盖房子,刘镇长,这股歪风不及时制止,到时候我们的工作不好做。” “是啊,我们也是听闻附近的村子里有村民加盖房子才去制止的。这些人嘴上答应了,可我们前脚一走,后脚他们还不是我行我素。” 周 副镇长说:“这些人顽固不化的很,平时村里要收些钱个个都哭穷,现在可好,家家都在盖房子,盖房子那得花不少钱,这会就不说没钱了。” “我已经让办公室通知了,你们先去休息会,我准备下讲话的材料。” 刘龙说:“让刘秘书给你起草。” 雷成才摇摇手说:“不必了,我自己就是秘书出身,干嘛还要麻烦他?我自己起草就好。” 刘化民比他早几年到镇政府工作,比他还长几岁,如今他一跃成为他的领导,想必他的心里挺不好受的。 再者,自己是摇笔杆子的,讲话稿还让别人写?那他这个文化人岂不是徒有虚名? 稍微构思了一会,一篇讲话稿就拟成了。 如果机场的设计出来就好了,问题是省航天局的设计图纸还没有出来,机场的建筑面积多大都不得而知。 这帮村民们只是盲目的跟风罢了,如果机场征地征不到他们家跟前,那房子就白盖了。 四点钟,他准时来到会议室,刘化民一脸难堪地说:“有好几个村委会主任都有事来不了。所以,人没有预想的那么齐。” 雷成才一听,这还了得,政府的召唤都叫不来了?这些党支部书记这不是明着和自己叫板吗? “哪几个村子?你给我列个名单过来。” 刘化民拿过来一张纸,说:“都在这上面了。” 雷成才接过纸一看,顿时肺都气炸了,二十三个村子,没来的有四家,赵立宽的名字赫然面前。 “这样,你通知这四个村委会主任,如果在五点之前不能到会场,支委会就改选。” 会场一片哗然。 刘龙小声问他:“雷书记,这会不会太严厉了?” 雷成才环视了下会场说:“村委会是党的一级组织,镇党委是上一 级组织,他们连镇党委的命令都不执行,那么这样的村委会主任就是失职,如果我们党组织都没有公信力的话,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会议室里一时鸦雀无声。 半个小时后,四个村委会主任带着委员陆续来到。 雷成才严肃的说:“今天是我担任党委书记以来召开的第一次会议,你们不来参加会议都在干什么?我也不计较了,不过, 四位村委会主任必须写一封检讨交到办公室来。赵立宽同志,你说说你不来参加会议的理由。”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点名,赵立宽显的十分的尴尬,吞吞吐吐地说:“雷书记,我老婆生病了,所以……” “老婆生病了?有情可愿。不过,我得声明一句,村委会的领导,谁家要是加盖房屋,或是扩建院落,那这村干部就别当了。” “雷书记,我们祖祖辈都是务农的,好不容易才有发财的机会,能不要吗?” 雷成才指着那位村干部问:“这位同志,是哪个村的?” 男子站了起来,说:“我是双园村的,李双民。雷书记,我说的是实情,你是国家干部,每个月有工资,可我们呢?面朝黄土背朝天,不劳动就没有收入。” 这个人还真是个刺头,要是连他都说服不了,其他人的工作还怎么做?村民们的工作怎么做? 雷成才反问:“这是什么理由?国家投资这么大在我们镇上修建民用机场,这是造福村民们的民生大事,如果没有这样的机会你还会加盖吗?作为村委会干部,必须以身作责。” 第195章 和书画店老板讨公道 沉默。 整个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雷成才看了看刘龙说:“请刘镇长对这个问题讲几句。大家欢迎。” 一阵七零八落的掌声。 刘龙说:“我补充几句。各位,今天是雷书记上任以来第一次召开这样规格的会议,这个会开的很及时,大家一定要认真落实,并且要把会议精神传达到各村民小组。我们一定要给机场建设提供良好的工作环境,充分体现我们凤鸣镇人民的素质。” 雷成才看了看周副镇长,说:“老周,你也说两句。” 周副镇长干咳了几下说:“我没啥可说的,反正,这次国家在我们这里修建机场,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肯定会带动我们市的经济走向新的高度,我们必须大力支持。” 说完,他看了看雷成才说:“雷书记,我就说这么多。” 雷成才说:“刚才刘镇长和周副镇长分别讲了话。我再重申一下,每个村委会必须召开全体村民大会,严肃政治纪律,坚决制止乱搭乱建和加盖房屋现象,不听者报政府办。散会。” 这些人,如果不给他们上紧螺丝,他们还真不把这件事当回事?如果任其继续发展下去,那他这个党委书记怎么向李清河交代? 待众人散去,刘龙对雷成才说:“雷书记,这些村干部不乏一些有背景的人,他们之所以敢这样大张旗鼓地对着干,是有原因的。” “以为自己是市某个领导的亲戚,就可以和我们对着干?这绝对不行。” “可是,李双民这个人还是不要去惹的好。” 雷成才眉头一紧,问:“他是谁的关系?” “监察院鲁院长的舅倌子。” “甭管是谁的关系,都得一视同仁。如果有一个人搞特殊化,那就难以服众。特别是这些有背景的,就说是我说的,绝不姑息。” 刘龙说:“有你这句话就好办,不过,最好还是以文件的形式下发,这样也给市委报送一份,一旦出了问题,有市委担着。” “你这个想法不错,刘秘书,把今天的会议形成一份会议纪要,下发各村委会。” 刘化民答应着,拿了会议记录让他们签字。 “雷书记,会议记录上还需要签字吗?” 雷成才严肃地说:“那是当然,以后每位会议都必须有到会人员的签字。刘秘书,今天各位村主任有情绪,也就算了,下次必须让他们签字后再走。” 刘化民点头答应。 雷成才又吩咐他将凤鸣镇各个村的村委会成员名单给他弄一份。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对于这些村民们,必须要好好的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为机场建设做好铺垫工作。也只有把这件事干好,才有可能在职务上再提升一步。 晚上,他打开那幅画,觉得还是得尽快去找曾丰华让他把画收回去,将刘凯花的冤枉钱要回来是正经。 五千万元,那可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拥的财富。 第二天一大早,和刘龙打了声招呼,他就往市里去了。 丰缘书画行还没有开门,他在附近吃了些早餐,就在门口等。 大约到九点的时候,曾丰华来了,看到他笑了笑问:”雷主任,想买画?” “曾老板,我们进去说。” 雷成才说完跟着他进了屋内。 “看你神神秘秘的样子,不会是又得了好东西吧?上次你的画怎样?是真迹吗?” 雷成才心想,是不是真迹你自己不清楚?这个王八蛋看着文质彬彬的,实则是个伪君子。 “曾老板,我找你就是为这事。你老是说,你是不是拿假画卖给我岳父的?五千万啊,买的竟是一张废纸!” 雷成才不说则,一说起来就是满腔怒火。 “什么?假画?五千万?我卖给你的?” 曾丰华也是一脸诧异。 “怎么?你还不承认?我这里就是有发票为证。” 雷成才气呼呼的说。 “发票?雷主任,现在开假发有多么简单?你是搞行政的,不会连这都不懂?再说了,发票在哪?拿来我看看。” 雷成才说:“发票我这会没带。你这人看着还不错,干嘛要欺诈别人呢?如果你不肯退钱,别怪我把你告了。” 曾丰华非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雷主任,我也看你人品不错,不然也不会年轻轻就混到这样的位置。如果你污蔑我的话,我也不会无动于衷。” 大眼瞪小眼。 这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看来,不拿出发票来,他是不会承认的。 “那好吧,你等着。” 曾丰华也不示弱说:“那当然,我这么大的店,还怕会跑了。雷主任,我提醒你一句,收藏这行的水很深,你上当受骗的人太多,如果你这次上当了,就要学乖,不要再上当。” 哼,这样的话谁不会说。 看他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好像自己是是个好人。 从家中拿了发票,他找了家打字复印社,把发票复印了几份。然后就朝书画行来么。 曾丰华正在作画,看到他说:“发票拿来了?我看看。” 雷成才把发票递给他,说:“曾老板,我不是那种会说假话的人。再说了,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做出没有人性的东西。我这幅画直接导致了我岳父命都没了,你说这事还不大吗?” 曾丰华笑了笑说:“危言耸听了吧?以你的意思,我还成了间接害死你岳父的凶手?雷主任,你岳父跳楼自杀的传言有好多版本,可没听说是搞收藏要了命。” 这个人还真不简单,连刘凯自杀他都知道? “法律是讲证据的,我不和你争辩,你看看这个。” 曾丰华看了一眼发票,递给他说:“不用看,这和我没关系。” ““你不承认?白纸黑字写在这里,上面还有公章,你都不承认?” 雷成才脸色难看,情绪已经到临界点。 他竭力控制情绪,不让自己发脾气。 对于曾丰华这类人,他太了解了,只能讲理,不能武斗。 文化人讲究的就是文斗。 第196章 前任老板去哪儿了 哪想到曾丰华却不屑一顾将发票复印件递给他,说:“雷主任,看来你对书画屋的情况一点也不了解。你看看这张发票上的时间。” “时间怎么了?” “这张发票是去年开的,当时这家书画院的主人不是我。” 雷成才愣了下,问:“那是谁?” “老板叫叫郭为民,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我当时急于寻找适当的门店开店,通过熟人中间牵线才盘下了这个店面。” 郭为民? 难不成是郭志远的什么亲戚? “你说的是真的?” 曾丰华指了下挂在墙上的营业执照说:“你看看这上面的日期,这是变更之后的日期。” 雷成才仔细看了看营业执照,果然和他说的一模一样。 “郭为民?他是干什么的?现在人去了哪儿?” 曾丰华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接手了他这家店而已,难道人家要去哪里还要向我报告?雷主任,这事只怕是没有可能。” “为什么?他卖了我岳父假画,难道我们就白白上当了?” “关键是你岳父已经死了,当事人都死了,你还想要要回那笔钱,这可能吗?” 雷成才一想,曾丰华的话极有道理,可是刘家如今这个情况,他总得替刘丽丽做些事情。 “曾老板,话是这样说,可是像这种人绝对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这就是你的事了,不过,我也有个疑问,这么大一笔支出,你岳父都没有告诉你?他人的死是不是和这幅画有关呢?你不能稀里糊涂。” 雷成才气呼呼地说:“当然有关系了,他将公司的大额资金用来买画,导致公司资金运转严重不足,才绝望而走了极端。” 曾丰华叹道:“这是你说的,别人会相信吗?” 雷成才没理他,要如何才能找到郭为民?他还真得费些功夫。 “曾老板,希望这件事你没有骗我。” “不敢,虽然我对你不太了解,可是关于你的情况我还是了解一些的,作为当今河州市最高领导的红人,没有人敢得罪。而且,我们多少都是从事文艺工作者,所以,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帮你的。” 雷成才笑了下,问:“我的情况你是怎么知道的?” “嗨,河州就这么大,文化圈里就那么一些活跃分子,但凡谁有点事就会一传十十传百传开的。象你这种情况的,在圈子里不多。” “噢,这是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自己走的是仕途经济,岳父却是经商的,这种官商融合为一体的不多。” 曾丰华说的很对,可惜,刘凯死了,富丽集团破产了,所谓的经商就成了过眼云烟。 “谢谢你,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我也会尽绵薄之力的。” “好,不打不相识,从今往后,河州市我又多了一个朋友。” 曾丰华十分欣慰的说道。 离开书画行,雷成才来到市政府找何军伟。 关于假画的事他想和他唠一唠,或许他和郭志远共事时间长一些,对他的亲属了解一些,更何况,通过他的关系去查郭为民的底细更方便。 何军伟看到他很高兴,直嚷嚷着中午要请他喝酒,雷成才笑着说:“何市长,你这不是让我知法犯法吗?” “这算什么法?不过是国家对领导干部行为的规范而已。我们是在家中喝酒,又不是酒店,不碍事的。” 雷成才立即说:“那这样好了,你把你家钥匙给我,我去准备几个下酒菜。” 何军伟立即拿出钥匙说:“好,我正有这意思,这会要开个会,我也没时间在这里陪你。” 这种事只能在家中说,办公室人多嘴杂。 何军伟老婆去世的时候他一直在忙前忙后,对他家的情况也摸的很清。 他在何军伟家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些菜,然后到家中做了米饭,就开始忙着做菜。 十二点钟,何军伟回到家的时候,菜已经摆好了。 “还是家中有人好啊。” 何军伟一进屋就十分夸张地说道。 雷成才说:“何叔,阿姨去世有些日子了,你还得找一个人的好,要不要我帮你牵线?” 何军伟立即就阴下脸来说:“这怎么可以呢?我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你还年轻,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的很,作为男人,家中没有女人照顾很难。” 雷成才说的是心理话。 对何军伟,他的感情是纯粹的,没有掺杂任何的杂质。 毕竟,他无儿无女,将来的养老都是问题。 “好了,少废话,赶紧的开酒。” 三杯酒下肚,何军伟说:“小子,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看,你找我什么事?” 雷成才尴尬地笑笑,说:“果然是大领导,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有事就直说,在我面前不需要绕弯子。” 雷成才顿了下说:“叔,我现在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啥事说吧,痛快些。” “叔,有个叫郭为民的人你认识不?” 何军伟好奇地看了看他问:“什么人?我一天公务都忙不完,怎么会认识他?干什么的?” “开书画店的。” “那我就更不认识了,你问这干嘛?” 雷成才吃了一口菜,说:“这个人骗了我岳父五千万,我得找到他。” “五千万?我的妈呀,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谁说不是呢?五千万买了一张假画,一文不值,你说这不是吭人是干吗?” 雷成才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 犯错误的人是他又不是你,你难受个甚?” “何叔,要不是白白损失了这五千万,我岳父会跳楼自杀?富丽集团也不会被破产,到头来我拿着这幅画去鉴定,竟然是赝品。” “报警啊,以诈骗告他不就行了?” 雷成才看何军伟严肃的表情,说:“这个人把书画店转让了,而且人现在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雷成才点了点头。 何军伟眉头紧皱,说:“这事你找我有用吗?我又不是公安局派出所查户口的。” 第197章 你想借机报仇? “怎么没用?何叔,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姓有些耳熟?” 何军伟沉思了下说:“不就是姓郭吗?这天下姓郭的人多了,有啥不一样的地方?” “你忘了,郭书记不是也姓郭?” 何军伟停下正在夹菜的筷子,说:“那又怎么了?” “何叔,我怀疑这个人和郭书记有亲戚关系。我问过了,这位姓郭的转让书画店的时候刚好是郭书记调离河州的时候,时间完全能对得上。” “是这么回事吗?” 雷成才说:“千真万确。我还拍下了这家书画店的营业执照,上面的时间几乎和郭书记调离的时间不差上下。” “你小子什么意思?” “何叔,你是聪明人,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我怀疑我岳父花巨款买这幅画是变相的贿赂郭志远,而那家书画家是他敛财的一个点。” 何军伟严肃地说:“无稽之谈。你光凭猜想就能确定?成才啊,以我看,人死不能复生,再说了,你岳父都死了,死无对证,你怀疑有意义吗?你说人家卖的是假画,人家说你调包了你照样不在理。” “何叔,你的意思我明白,可这么大一笔钱不是个小数字,我是刘家女婿,总得为死人讨个公道吧?” 何军伟看了他有几分钟,问:“成才,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以此为借口找郭志远报仇?” “何叔,我和他何仇之有?这话从何而来?” 何军伟叹了一声,说:“好吧,既然你不知道,就当不知道。成才,据说何志远的后台很硬,有好几次纪委的人都要找他,都被人给保下来了。” “这个我听说过,他背后保护伞再大,也有遮不住的时候。” 说完,雷成才叹了一声。 要不是他误传了消息,或许刘凯就不会自杀。 如今,假画的出现再一次让他无法再保持观望。还有,刘天天的出身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这一个个谜团都似乎和他脱不了干系。 何军伟拍了下他肩膀说:“成才,其实我这个副市长当的也很辛苦,以前郭志远在河州的时候,做了不少坏事,但都不了了之,我劝你还是不要掺与这件事为好。” “何叔,我也不想,可这么大一笔钱就这样打了水漂?你不用帮我什么,我只想通过你查到了郭为民的个人基本情况,这一点不难吧?” “好,我下午就给公安局的房海民打电话,让他帮忙查一下,然后给你消息。” 雷成才说:“太谢谢你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何军伟一脸严肃地说:“如果我有儿子,绝对不会让他从政的,有很多人,都拼命的往这个圈子里挤,到头才来发现这里并不是一个好玩的地方。” 好不好玩,他已经体会到了。 “我知道。” 何军伟说:“最近,赵立波已经被监察院提起公诉,你听说了没有?” “没有,那不就是意味着他要被判刑吗?” “是的,他插手市中级人民法院新办公楼项目的招标,收受三百万元贿赂,已经找到足够的证据。目前,何风副市长将接替他的位置。” 雷成才大呼:“那不就得再选一个副市长?” “这都不是我们这些人需要考虑的,上级自然会考虑的。以目前的形势来看,郭志远的问题迟早会暴露出来的,不过,我不希望你是突破口。” 看着何军伟担忧的表情,雷成才心情复杂。 只有找到郭为民,将刘凯买画的前后经过了解清楚,再挖掘到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才能确定这件事的真相到是什么。 “成才啊,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在工作中不要过于表现,官场上有句名言叫作明哲保身,你知道吗?” 何军伟这是怎么了? 以前的时候他可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现在呢?竟然一直在说令人丧气的话。 “何叔,你发现你变了,和以有前些不一样了。” “有吗?可能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些懈怠的感觉吧,我说这些话都是为你好,你一定要好自为之。” 听了何军伟的话,他略微有些担心。 托他办的事,他会不会隐瞒事实呢? 如果对他失去了信任,那在河州市他还能信任谁呢? “嗯,我知道。” 何军伟又问他凤鸣镇建机场的事进展如何。 “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省上一直拿不来设计方案,镇上的村民都急疯了,我昨天才召开了全体村委会委员会议,安排部署目前的工作。” “好好干,这座机机场将会是河州市的一张名片,而且将会给河州市的经济发展带来更好的机遇。所以,只要你把这项工作干好,不怕以后不会出人头地。” 雷成才说:“这个我知道,只是,别的工作都好办,就是征地问题是个老大难,现在各村各户都在忙着加盖房屋,扩大建筑面积,以得到政府最大利润的赔付,尽管我在会上三令五申,但效果不一定有多好。” “这有什么难的?要是你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可以找市拆迁办廖生发学习学习经验,顺便了解一下拆迁赔付办法,对于工程建设这一块来说,你是个门外汉。” “好啊,多谢领导指点,我下午上班的时候直接去找他。” 何军伟说:“好,年轻人就应该这样雷厉风行,我最讨厌做事拖拉的人,成才,你小子运气不错啊,再加上李清河对你的态度,这注定你小子将来的仕途会一帆风顺。” 雷成才不自然地说:“何叔,别人给我糖衣炮弹吃也就罢了,怎么你也和他们一样,你是不是有求于我啊?” 何军伟笑道:“我有事求你?你能干什么?顶多能从乡镇给我弄几根木头价钱能便宜些就是了。你老婆怎么样?” 他竟然关心起刘丽丽来。 他和她并没有任何交集,关心她也只是爱屋及乌罢了。 雷成才端起酒杯在他面前酒杯上碰了下说:“她?回单位上班了,就等着腾房子出去租房住了。” 第198章 他们是亲戚 “这是为啥?” “事情复杂的很,富丽集团宣布破产,债务不是个小数字,光银行的贷款就不少钱,如今凤栖小镇已经烂尾,购房者要求退购房款。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家中的房产会被拍卖抵债。” 何军伟吃了一惊:“有这么严重?” “那是,我还能骗你?所以,不得已才想将这幅名人字画变现,没想到找了好几位专家鉴定,结果如出一辙。” “成才,富丽集团可是河州市首屈一指的私营企业,怎么会败落的这么坏?倒让人匪夷思维。我记得当时为了竞得凤栖那块地,刘总没少往市委跑。” 雷成才见他提起凤栖的土地征收之事,心情一下子变的沉重起来。 也就是在那个时间,刘丽丽突然怀了孩子,有一天晚上父女俩迟迟归来。 可是,他是拿过郭志远的毛发和刘天天做过鉴定的,他们之间没有亲子关系。 “是啊,我记得当时他在赵立波书记的办公室聊天,赵书记还把我叫去了,而朱富贵却和郭书记走的很近,最后土地开发权归了我岳父,我还纳闷呢。” 何军伟沉思了会,说:“不会是在那个时间你岳父为了竞得那块地下了大赌注?” “完全有可能。可我们现在只是在猜测,至于是不是真的他已经不在了,郭书记能承认吗?” 他能不能承认不得拿证据说话吗? 如果郭为民真的是郭志远的亲戚,自然会查出来蛛丝马迹的。 何军伟一脸的严肃,说:“成才,没想到你岳父死了,还留下这么大的问题给你。我觉得这件事应该由你老婆出面最好。” “我何尝不想让她出面,可是我岳母车祸后身体还没有恢复,家中还有那么小的孩子,我担心如果郭志远被发现有人在查他,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来。” “你确定?” 雷成才点了点头。 是不是要将李清河那次告诉他郭志远将被立案而最终不了了之的事告诉他? “你?成才,你多虑了吧?” “何叔,有些人表面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可背地里干着什么勾当就很难说了。我记得不久前有次李书记告诉我,郭志远马上要被纪委立案审查,没想到那条消息很快就成了传言,无风不起浪。” 何军伟似乎吃了一惊:“是真的吗?李清河告诉你的?” “是啊,是他在官利市的一个朋友告诉他的,说是关系很铁的。后来我们一直关注今日头条,却迟迟没有等来消息,后来他的朋友告诉他,有人在保郭志远。” “这就怪了,郭书记的背景有这么强?要真是这样的话,看来我还真得帮你了。” 雷成才笑笑,说:“其实我从心底不希望郭为民和他没有关系。” “成才,没想到你活的还真不容易,人们都以为你天天是吃香的喝辣的,结果呢?钱多多花,钱少少花,也不是事。” “只能这样了,谢谢何叔的理解。” 何军伟叹了一声,说:“说实话,看到富丽集团这么大的企业说倒就倒,我这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从此以后河州又少了一个纳税大户。” 酒足饭饱,雷成才收拾好锅碗,就匆匆告辞了。 他突然想到林峰之,他经常办案,一定在公安局派出所有不少熟人,以他们的关系,他肯定会帮他查的。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林峰之十分爽快,承诺马上找人给查。 雷成才就回到出租屋,却发现父母在里面住着。 “爸,你们不是住在哥嫂那边吗?” 一进门,他就冲着母亲问。 本来想一个人好好静静,没想到父母却搬过来住了。 崔二妮气呼呼地说:“我们和他们一家住不到一起,自从你嫂子没事干了,天天在家中和我找事。” 雷天蓬唉声叹气道:“老二,你嫂子的心思我知道,他们是生怕我们住在那里,那套房子将来他们得不上。” “他们凭什么?那可是我岳父送给你们俩口子的。” 雷天蓬说:“算了,我们也不和他们争,老二,你是吃公粮的,月月有工资,你不会和他们争那套房子吧?” 雷成才铁青着脸,默默地回到卧室。 大哥也太不要脸了,那套房子属于刘凯赐与他父亲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们到了城市就再也不想乡下去了。如果富丽集团没有走到这一步,他们可以这样做,问题是,刘丽丽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这套房子她要说要回去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估计大哥担心的就是这个,才把父母给撵了出来。 人性本恶。 这话一点不假。 既然已经这样了,他还能怎么样呢?总不能责备老俩口子做事欠考虑? 算了,只要他们不再找自己帮忙,他也就认了。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是林峰之打来。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他欣喜的打开手机,立即看到林峰之发过来一张照片。 是郭为民的户籍档案。 一点不假,他的户籍出生地和郭志远一模一样。 难道他们是兄弟? 紧接着,林峰之的微信也发了过来, “成才,这个人好象和郭书记是一个地方的。” “不知道啊?是这样吗?” “是的,郭书记家和他家是一个地址。以前我经常给他填表,对他的家庭情况比较了解。 雷成才只感到心跳加速。 如果这家书画店是郭志远收受贿赂的一个点,这种说法应该是成立的。 他马上把微信回复过去。 “我在市委那会也没呆多长时间就调走了,后来我回来了,他却调走了,郭书记家是儿子还是女儿?” “你不是给他当过秘书吗?连这个都不知道?” 林峰之的话有责备之意。 他催他:“不知道,我和他共事时间不长,快说,不要卖关子了。” “他生的是儿子,不过,他儿子生来是个脑瘫儿,五官扭曲,看着很是吓人。” “真的?难怪我从来没有听过他提过自己的儿子,他儿子不小了吧?” “不到三十岁,也没有工作,是个又可怜又可怕的人。” 第199章 等会再告诉 那不是和他差不多大吗? “当年他老婆生下这个孩子,他是不要的,可他老婆却坚持把他养了下来,有一次去他家,见到了那个孩子,看着都有些反胃。” 看着林峰之的微信,雷成才不知该不该同情郭志远。 “他们没有再生一个吗?” “没有,说是他老婆再没开过怀。” 雷成才看着那一串文字,对郭志远涌出一丝同情。 “那他老婆在哪儿工作?” 林峰之的微信很快就回复过来了。 “没有上班,在家专职管孩子。” 雷成才心想,难怪郭志远那么好色,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可是,林峰之到市委时间不长,他怎么对郭志远家的情况那么了解? 没想到,林峰之的微信又发了过来。 “成才,你不会以为我和他这么知根知底的是在巴结他,不是这么回事,我爸和他是大学同学,我们两家常有来往。” 这样啊,这小子原来一直藏的很深。 “既然这样,你能不能帮打听一下,这个郭为民现在在哪儿工作?” “你找他干吗?想加深和郭书记的感情?他现在不在河州了有这个必要吗?” 林峰之打字的速度很快,以致于他回复消息有些费劲。 “有必要。他人不在河州了,可是他的人脉还在。” “那好吧,我晚上找个借口去他家走一趟,顺便帮你打听下他家这个亲戚。” 雷成才回复了他两个字“谢谢”然后退出了微信。 原来郭志远也有不为人知的痛苦。 要说这个人的城府可真深,在短暂相处的时间里,很少看到他消极的一面。 这样的人其实才更可怕。 这时候,朱爱晚打来了电话。 “有事吗?” “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雷成才,你心可真狠。” “我又做错什么了?爱晚,我现在不在市委坐班,得罪你的机会都没有。” 朱爱晚冷“哼”一声,说:“那天晚上天门大酒店你竟然爽约,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雷成才这才想起那天确实朱爱晚说朱爱富要晚上天门请他吃饭的事。 “不好意思,那天我确实有事,朱总没有骂我吧?” “他怎么会骂你?他根本不知道去吃饭的事。” “噢,那么说他约我吃饭是假的?” 朱爱晚“咯咯”笑了两声,说:“傻瓜,那是我个人约你,他不知情。今天晚上怎么样?” “这怎么可能?我现在在镇上,河州机场的建设是大事,我忙的焦头烂额的,回不来啊。” “放屁,你现在明明就在市里,你以为我不知道?” 雷成才一听,还真是的,朱爱晚是谁啊,八面玲珑的。 “你咋知道?你不会是在我身边安的有奸细吧?” “别自作多情了。成才,我告诉你,这件事事关你老婆的命运,你要是不来赴约这辈子就后悔去吧。” 操,她这是又要给他设计什么套路? “好吧,几点?” “当然是六点啊,雷成才,你平时口口声声说和你老婆没有感情,事实上却不是那回事啊。” “废话,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是少年夫妻。” 朱爱晚笑了几声,说:“那当然,我就知道我不能和她比,我也不和她比。晚上见。”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和刘丽丽比较起来?她们两人有可比性吗? 六点半,他准时来到天门大酒店,朱爱晚还没有到,他到前台打听到她提前预定的包间,就先来了。 一进去就大吃一惊,朱爱晚定的这个包间竟然是个套间,餐桌后面有一个包间,里面有一张好大的床,而床头柜上竟然摆放着一些譬如tt之类的生活用品。 她这是干吗? 以前他们在这里吃饭,要的都是不带套间的房子。 大约过了十分钟,朱爱晚来了。 显然,她是经过精心打扮一番的,一件粉色的薄昵大衣,下身是一件黑色的宽腿裤,将苗条的身材衬托的格外诱人。 “打扮的这么漂亮干吗?又不是和别人的应酬?” 雷成才接过她脱下的大衣一边往衣架上挂一边问。 “女为悦已者容,你没听说过吗?” 朱爱晚投过一丝温情的眼光。 她不会想和他重温旧梦吧? “老同学,这么小儿科的问题你考我?” 朱爱晚抿嘴一笑说:“今天我们喝红酒怎么样?好久没有这样高兴了。” “有什么喜事吗?说来听听。” “没有喜事就不能喝酒?你这是什么逻辑?亏你还是名校高才生?” 雷成才不想和她争,指着自助菜单说:“还是你点菜吧,女士优先。” “我已经点过了,反正就我们俩也吃不了多少,你放心,我点的全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你对我这么贴心的?我喜欢吃什么你都知道?” 朱爱晚显的十分开心,说:“那当然,上大学那没事我就偷偷研究你,包括你穿衣服方面的喜好,更别说你喜欢吃的菜了。” 雷成才听着她的话越发的觉得今天晚上一定要出事。 他定定地看了她足足有十秒,说:“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这会菜还没上来,有话就直说。” “成才,还是吃了饭再说,我不想影响了难得的好气氛。” 她越是这样,雷成才心里就难受。 他是个急性子,见不得磨磨唧唧的人。 “说吧,吃饭选择饭前饭后,说事也有选择吗?” 朱爱晚两只手支着下巴,说:“我不想影响你食欲,你明白了吧?” 她到底要说什么?能影响他的胃口,想必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我口粗,你就是说再难听的话来,我也不会过敏。痛快些,别吊我胃口。” 朱爱晚把房间门头设计成请勿打扰状态,然后拉了他往沙发上一坐,说:“你确定不会影响你的胃口?” “老同学,我啥样事没有经过,不会是有关我的职务变动吧?到底啥事,直说。” 朱爱晚看他迫切的样子,说:“你亲我一口,我就说。” 说完就把脸伸过来。 雷成才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套,将身子让后挪了下,严肃的说:“别闹。快说,我现在事务缠身,你要是再不说这饭也不要吃了。” 第200章 和朱爱晚领证 朱爱晚嗔怪道:“瞧你小气的样子,吻一下都不肯?如果我能够帮你老婆,你愿意吻我一下吗?” “什么?你能帮她?爱晚,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朱爱晚正色道:“哪个和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雷成才问:“你怎么帮她?现在都在走破产程序了?” “反正我能帮她,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雷成才看着近在咫尺的朱爱晚。 他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子有这个实力,只是,她提的条件是什么? “你和我结婚。” 雷成才一下子站起身来,说:“这不是开玩笑吗?” “你先说,你愿意不?” 雷成才顿了下说:“你先说怎么帮她?我得看看你的想法可行不?” “我可以把凤栖小镇按开发价买下来。” 雷成才惊的眼睛睁老大:“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用一个楼盘买一份爱情,我认为值了。” 雷成才定定地看了她几分钟,眼前呈现出刘凯惨死在地的样子,刘丽丽躺在地上血流成河的情景。 如果能用自己来回馈对刘凯的歉意,何尝不可? 况且,他此时已经是自由身。 “朱总同意?” 朱爱晚笑了笑,说:“为了自己宝贝女儿的幸福,他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况且,凤栖小镇的项目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项目,他也不吃亏。” 原来这对父女俩也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这事,你说了不算,我不信?” 朱爱晚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你等着。” 朱爱晚拍了下手,朱富贵竟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雷成才站起身来,握住他的手。 朱富贵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子,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果然我没猜错,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也不用这样客套。” 自己会不会太小人了? 雷成才反问自己。 事情的发展远超自己的计划,他也没有想到富丽集团会走到这一步。 “可是,富丽集团已经申请破产了?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朱富贵拉他坐下说:“小子,你还太年轻,只要有钱没有办不成的事。不过,咱们口说无凭,我帮你,怎么能相信你和我女儿结婚的诚意呢?” “这个简单,见到凤栖小镇的全部款项,我拿结婚证和你对换。” “好,有种。” 朱富贵大喜。 雷成才借口不舒服,提前离了席。 这一切到底为什么?没想到他又一次将自己沦为一种筹码,而且还是为了刘家。 而他自己,似乎一直在受到刘凯一家三口人的压制。 他这是怎么了? 或许他从骨子里从来就没有恨过他们,反而早已经和他们融为一体,荣辱与共。 如果能用自己换得余心怡母女后半生的平安,他宁愿把自己嫁给婚姻。 两天后,朱富贵父女再一次约见雷成才,将一张支票放在他面前。 “成才,这是凤栖小镇剩余房子合计的房款。” 雷成才看着支票上的巨额数字,问:“可是,你是怎么知道未卖出去的房子多少套?还有它的单价?” 朱富贵仰头大笑,说:“我说你生来是当官的料吧,做不了生意的。作为同行,凤栖小镇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而且,我有人在那里。” “谁?” “我想这个还是不要说的好,这样会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张蕾? 雷成才立即想到那个女人。难道她在和刘凯交往的同时,和朱富贵也有交集? 要真是那样,富丽集团不垮才怪了。 “这样,我征求一下总可以吧?” “那是自然。” 雷成才一个电话打给刘丽丽,得到的数字和朱富贵说的一模一样。 “怎么样?是不是完全正确?” 雷成才叹道:“我原以为官场黑暗,没想到商场的水同样深不可测。” “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子,我记得你岳父刚没的时候,我就提出要收购富丽集团,你不同意,结果如何?” 朱富贵的话中有几分嘲笑。 此一时彼一时,是他高估了富丽集团的实力。 “好吧,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还有什么条件?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雷成才看朱富贵一脸的不快,说:“我可以和爱晚结婚,但不能公开,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离婚的事。” 朱富贵说:“我们俩想到一处了,只要我女儿高兴就好,我们也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不仅收购了富丽集团的产业,还收购了他的女婿。哈哈……” 这个男人有些得意忘形。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终归是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朱爱晚挽住他的胳膊说:“成才,我们去领证吧,我等不急了。” 雷成才点了点头。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活的好可悲。 一个堂堂的副处级干部,竟然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活着。 刚从一个水坑中跳出来,又跳进了另一个不坑。 唯一不同的是,朱爱晚是深爱他的女人。 或许和她结婚也是不错的选择。 拿到了结婚证,雷成才也拿到巨额支票。 有了这笔钱,富丽集团就可以还清所有的贷款,他们也不用担心房子被拍卖而无家可归。 刘丽丽拿到支票,惊的差点摔倒。 “成才,这是怎么回事?你从哪儿来的钱?” 雷成才说:“锦华公司将凤栖小镇所有未卖出去的房子都买了,以后凤栖小镇就改弦更张,这笔钱赶紧还了各种贷款,然后安生的过日子。” “成才,就这么简单?” 刘丽丽将信将疑地问。 “这叫等价交换。朱富贵说看在和刘总同行的份上,这一次就吃一次亏来帮我们,从凤栖小镇未来的前景来看,那些房子只会升值不会贬值,他必然会赚的钵满盆满,何乐而不为呢?” 刘丽丽一把抱住他,说:“成才,谢谢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真的。” 雷成才那里见过这种场面,推开她问:“张蕾呢?她这段时间在干吗?” “她悄悄地离开了,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雷成才苦笑了下说:“走了好啊,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201章 凤求凰 刘丽丽好奇地看了看他问:“成才,你怎么这么说?当初不是你让我把她留在身边的吗?我当时还纳闷,你看上她什么了?” “当时还不是为了你着想,你想想,你和我都没有参与富丽集团的管理,她是你爸的枕边人,比别人更了解公司的情况。算了,好在现在事情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剩下的事情我就不再参与了。” “成才,没想到我们都离婚了,你还这么帮我。” 刘丽丽是一脸的感动。 雷成才一时竟然想不到合适的话。 “你别多想,我帮你是人之常情,尽管我在刘家生活的这几年过的并不愉快,可是人是感情动物,我能帮你的就这些了。” “嗯,成才,你是个好人。” 他是好人吗? 此时的他,感觉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内心。 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可惜好人和坏人并没有严格的界定。 离开了刘丽丽,雷成才就回到了凤鸣镇。 处理完私事,他得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朱家鹏看到他一脸的不好意思问:“雷书记,你去市里也不让我送你?我是你的司机啊。” “司机怎么了?司机就得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差不多吧。我听说南山镇党委书记张林的司机是个漂亮女子,她扮演的角色特别多。” 南山镇是凤鸣镇紧挨着一个镇子,镇党委书记四十多岁,长的肥头大耳,却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事。 “不会吧?镇政府每年的事业单位招录没有司机的职位啊?” “那当然,听说女司机叫史娜,长的那叫一个漂亮。” 这一定都是八卦新闻,一个镇党委书记,好歹也是个正科级干部,怎么能办出那样的事来,那在群众的影响有多恶劣? “是吗?你见过?” “那当然,我和刘镇长经常去他们镇,史娜那女人顶多就是三十岁的样子,文化程度不高,车开的也不错,深得张林书记的欢心。” 看到朱家鹏一脸的羡慕,雷成才皱了下眉头,说:“家鹏,这样的话可不敢在外面胡说,传出去都是是非。” “我知道了。” 这时候,刘化民走了过来,将一张纸递给他说:“雷书记,这上面是各个村提供的不听劝阻加盖房屋的人的名单。” 雷成才看了一眼,还真有不少人。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李双民。 “这么多人?都不听劝阻?” 刘化民说:“是的,各村都召开了群众大会,严申了镇党委的要求,可是偏偏有一些人嘴上一套,行动上一套。特别是这个李双民,还是支委。” 这种人真是可恶,以为自己有个亲戚是市里领导就可以恣意妄为了? “我知道了,一共有十五户,我们实行个个击破的方法,我不信他们都是见钱眼开的人。” 刘化民说:“这种事我觉得还是让刘镇长去处理的好。” “为什么?我是副组长,这样难缠的事不能交给他去办,否则他会认为我是把难题给了他。” “雷书记,你是党委书记,万一他们还是不听,那脸往哪儿搁,不如让刘镇长他们先去做工作,如果不行,你再亲自出马。” 雷成才态度坚决地说:“那可不行,党是领导一切的,村民执意和政府对着干,君子那是意识形态出了问题,党主管意识形态工作,怎么能推脱责任呢?先把这些人的家庭住和联系方式整理出来,我们明天就去开展工作,把武装部的同志带上。” 刘化民答应着去办了。 到现在机场的规划图还没有下来,机场的面积估计差不多在四百多亩地。具体位置还没有圈出来,这些村民却已经在做着发财的梦了。 拿不到这些资料,工作根本没法开展。 一转眼从安西回来都这么日子,毕台民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作为副组长,他自然不能直接给他打电话,否则那就叫越级。 雷成才一个电话打给李清河,将目前自己面临的这些问题一一告之。 “成才,这事不能操之过急。上面没有成形的东西,我们也不能催人家吧?这样吧,你先稳住群众,别的事情只能是等。听说你又回市里了?” 雷成才回道:“是的,知道你忙,没敢去打扰你。” “瞧你说的,太见外了。成才,富丽集团撤销了破产的申请,这是怎么一回事?” 雷成才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不知道啊,李书记,你知道我这个上门女婿在家中的地位特别的尴尬,公司发生什么事我老婆只和我岳母商量,我在他们眼中完全就是空气。” “是吗?这么大的事你最好还是问问,女人嘛,做事向来没准的。” “嗯,我马上给他打电话。云汐怎么样?” 李清河一声叹息:“还是老样子,她这个人平时总是报喜不报忧,我和你林阿姨说要去看看她,被她一顿吼,也只好算了。” “她是个特别独立的人,你们他不用担心她,等到有机会去省城出差,我去看看她。” 李清河说:“那好啊,你去她一定很高兴的。现在的年轻人最不喜欢和父母交流,我这个女儿被她妈给惯坏了。” 雷成才又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闲话,就挂断了。 既然李清河不急,他一个副组长又急什么? 但愿朱爱晚不要以领了证为理由到镇上来找他。 心里正祈祷着,电话就响了。 说曹操,曹操到。 “爱晚,有事吗?” 电话中立即传来朱爱晚欢喜的声音:“成才,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其实就相当于我们结婚的日子,你要给我怎么样一个新婚之夜呢?” 这个朱爱晚,还真是性急。 “别闹了,我们不是说好了,我们结婚领证的事要保密,我现在都到了凤鸣镇政府。” “我当然保密了,要不然就不会这么低调。下班后你回市里来,虽然我们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是今天才是最有意义的一个晚上。” 面对朱爱晚如此露骨的求偶,他还真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怎么办? 第202章 郭家公子 雷成才顿了下说:“今天不成,我这里还忙的很,根本走不开。” “是真忙还是借口?你以为我就那么好骗,我是知道你们晚上没有安顿才给你打电话的。” “你咋知道的?” 朱爱晚笑了几声说:“这还能难住我?你太小看我了。” 她给刘化民打电话了? 肯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雷成才严肃地说:“爱晚,你这是干吗?背着我做手脚?你这样是不是太那个了?” “那又怎么了?我是老婆。” “嘁,爱晚,不待这样的。” “咋了?想反悔是吧?晚了。” 雷成才真是无语了。 他并不是对她有意见,只是了突然间从同学变成了夫妻,他一时还难以接受角色的转变。 “你这么说就过分了,我要是反悔能和你去领证?爱晚,我就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你得给我一段时间。” “好吧,你不乐意,我也不逼你。” 朱爱晚挂了电话。 雷成才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自己的感情生活竟然过的这么累。 晚上的时候,终于等来了林峰之的电话,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郭为民如今又在官利市开办了一家书画店。 “千真万确?” “那还能假?成才,你要不是相信,我带你去他家看看?” 雷成才深思了一下,说:“好啊,我倒是想看看,他那个脑瘫儿子长什么样?你说什么时候合适?” “那就明天下午吧,反正郭书记也不在家。” 第二天下午,雷成才在路边搭了一辆便车就往市里去了。 他在路边上等林峰之的车开过来,就将买的礼品装到后备箱中。 “买了些什么啊?大包小包的?” “当然是好东西了,礼品太差人家会以为我没有诚意。” 林峰之笑道:“我听说你去区教育局是郭书记给你办的,你去感谢下他也是应该的。不过,等会你见了他儿子千万不要害怕。” “我怕他作什么?不就是长的难看吗?缺胳膊少腿的人我不是没见过。” “别说大话了,一般的人见了他都会几天吃不下饭。” 雷成才就寻思着,一定是面部肌肉扭曲,要么就是走路走不稳的那种,那样的人大街上多的事。 两个人先是市委家属院门口对面的一家馆吃了碗面,然后这才进了小区里面。 郭志远家住在十八楼,两个人提了东西来到一户人家,敲了下门,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打开门露出半个身子来。 “峰之,这位就是你说的成才同志?” 女人接过他们手中的东西,问林峰之。 “是啊,阿姨,雷主任以前给郭书记当秘书,帮了他很大忙,他一直让我带他来家里看看,今天我没事,就带他来了。” 女人中等个子,五官还算端正,穿着棉睡衣,笑容可掬。 “来就来呗,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吗?坐啊。” 雷成才和林峰之在沙发坐下,这下环视了客厅,客厅面积很大,装饰简陋,家具也是半新不旧的那种。 “阿姨,浩楠呢?” 女人指了指卫生间说:“他正在里面洗澡,你来也不打声招呼,我好让他在这里等你。” 郭志远的儿子叫郭浩楠。 一个脑瘫儿还取这样高雅的名字? 他到底长什么样子,看样子今天晚上是见不着了。 “那大可不必,成才又不是外人,郭书记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就象父子一样。” 雷成才暗自责怪林峰之办事不周,说的好好要来他们家,他干吗不提前给人家打招呼呢? 他突然看到茶几下面有一个相册,问:“阿姨,我可以看看这个相册吗?” 女人将相册递给他说:“当然可以,不过,成才,我儿子生下来就是脑瘫儿,他五官扭曲变形,看着有些吓人。” “峰之告诉我了,阿姨,你能把他养大真是不简单。” “这不叫不简单,是没有办法。他是条生命啊。唉……” 雷成才打开相册,一张象鬼一样的脸吓的他一个哆嗦,只见照片上男子头特别大,面上的五官严重扭曲,看着特别害怕。 不过,即使这样,也能从他大致的轮廓里看到郭志远的影子。 “是不是看着挺害怕的?” 林峰之看他呆愣的样子,问。 “这有啥害怕的?人不可貌相,再说了这也不是他自己选择的嘛。” 女人立即露出温和的笑容,说:“成才,你真会说话,让人听着特别舒服,也只有你才会这么说,这孩子白天都不敢出门,怕吓着别人,也只有晚上没人的时候我陪他出去透透风。” 雷成才心想,这样的长相晚上出去估计比白天看着更吓人。 他仔细地端详着照片的人,突然,感觉他某个地方竟然和刘天天长的特别象。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大脑中一闪而过。 刘丽丽至死不说刘天天的亲生父亲是谁?会不会和郭浩楠有关? 完全有这种可能。 郭志远以让刘丽丽替他们家留后为条件把凤栖小镇的开发权交给他们?而他们一直以此为耻才守口如瓶。 “妈,给我搓背。” 突然,卫生间的门打开了,一个奇丑无比的脸伸出来叫道。 “别搓了,家中有客人。” 女人对着儿子喊道。 “不行,背痒的很。” 这么大的男人了,还要母亲搓背,他们都不避嫌? 何不借此机会弄几根他的头发拿回去鉴定下? “阿姨,我去给他搓背吧?” 雷成才不容郭志远老婆答应就朝卫生间走去。 “成才,这合适吗?” 郭志远的老婆站起来撵了几步,就被林峰之给拦住了:“阿姨,这有什么?让他去搓吧。有我们在这里,那能让你受累?” 这家伙,处处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郭浩楠的身材长的不错,他趴在墙上,可能怕吓着他,始终没有回头。 “浩楠,你趴好了。” “你咋知道我的名字?” “林峰之告诉我的,他和我是同事。” 雷成才简单地回复了他的问题,看到地上的水漏处有一撮头发,立即就有了主意,等会一定弄几根带走。 第203章 前岳母投桃报李 转念一想,还是不行。万一那些头发中有郭志远老婆的头发,那岂不是白折腾吗? “哥,搓好了,谢谢。” 这小子,还挺有礼貌的? 雷成才问:“平时都是阿姨给你搓背?” “是啊,她不搓谁搓?我爸又不在家住。” “不会吧?他不在家住在哪住?” 郭浩楠说:“不知道,他不喜欢我,说看见我没胃口。以前偶尔会回来,现在去了外地就更不回来了。” 这是个可怜人。 如果是他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他还会可怜他吗? “你有白头发了,我给你拔下来。” 雷成才寻思了一会终于找到了的借口,在他头上拔了两根头发。 “真的吗?我看看?” 雷成才看他转过身来,还是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这张带着水的脸看着更难看。 “掉地上了。兄弟,你还这么年轻就有白头发了,可得注意了。” “谢谢哥。哥,我心里烦啊!” 雷成才问:“你烦什么?又不用出去赚钱养家。” “那又怎样?我不是不想工作,我这样子会吓着别人的。哥,你结婚了吗?” 他竟然问他这样的问题? “结了。你呢?” 这样的人哪个女人会嫁给他?现在满大街都是剩男剩女。 “没。不过,我有过一个女人。” 郭浩楠说着竟然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也许,那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吧? “是吗?长的好看不?” “她很好看。” 好看的女人给他用?这绝对不是自愿的。 “是吗?你天天不出门,怎么能遇到好看的女人?” “我爸给我带来的,他还说…” 郭浩楠话没说完,他母亲就在外面大叫:“好了没?搓下就行了,这么长时间?” 雷成才答应一声,出了卫生间。 头发在他的上衣口袋里。 “他的样子吓着你了吧?” 林峰之笑问。 “没。挺好的一个人,阿姨,他应该和我一般大,我儿子都两岁了,赶紧给他找个对象结婚,也了了你的一桩心事。” “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他?我做梦也在想这件事,这都不敢奢望,还是守着他过就行了。” 林峰之给他使了个眼色,他马上闭了嘴。 “阿姨,浩楠叔叔是做书画生意的,成才想从他那买些画,你看可以吗?” “他去了官利,这边的书画店转出去了。你要真心要,我把他电话给你,你自己联系。” 雷成才说:“好啊,太谢谢了。” “客气啥,都不是外人,你儿子长的像你吗?肯定也是个大帅哥。” “那是。现在就没有长的难看的孩子。” 存下郭为民的手机号,雷成才就起身和她道别。 一出门,林峰之迫不及待地问“怎样?我没骗你吧?” “想不到郭书记还挺惨的。有这样一个儿子,他们郭家将来就断了后。” “不一定,以他那样的脾性,还能没缺少女人?说不定早在外面有孩子了。这年头,当领导的有几个不是天天偎红倚绿。” 雷成才没好气的说:“你还是搞纪检工作的,说这话就是失职。” “我有什么办法?有案子我办,没案子我操那心干嘛?国家都管不了,我一个普通员工,管得了谁?” 林峰之说的是现实。 郭志远受贿不光是金钱上的,还有肉体上的。 这样的人仍然站在领导岗位上,难道就真的没人能得了吗? 有了郭浩楠的毛发,他还必须去弄到刘天天的。 雷成才在超市买了一些东西,给余心怡打了电话,说要回去看看她。 余心怡在电话中就显的情绪激动。 李姐给他准备好了饭菜,余心怡已经能慢慢行走了,看到他就骂:“你小子现在官当大了,也不回来看我?” “我不是刚回来过吗?” 余心怡立即就破涕为笑,对李姐说:“你带着孩子出去玩去,我有事和成才讲。” 李姐答应着拉了刘天天就出去了。 雷成才不好阻拦,只看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出了屋。 “有啥还非要把她支开?” 余心怡含着眼泪看着他说:“成才,你是我这辈子最感谢的人。你知道吗?” “这是什么话?我又没有做什么。” “成才,以前我对你千般不好你都忘了吧。我听丽丽说了,富丽集团的事你帮了我们大忙,我也不用担心以后会离开这套房子无家可归了。成才,我都说丽丽说了,等她将公司的遗留问题处理完了,给你一大笔钱。” 雷成才摇摇手说:“我不要,虽然我和丽丽离婚了,但是毕竟我们曾经是一家人,我又是个男人,不能坐视不管。” “成才,这把钥匙给你。” 余心怡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塞到他手里说:“这是中海花园3号楼中单元19楼的一套房子,本来是我背着刘凯给自己留的,现在不需要了,这套房子就当是我给你感谢费。” “这可不行,我自己有手有脚有工作,你们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 余心怡脸一沉说:“到现在还在外面租房子,这传出去丢我们刘家的脸。我们是开发房地产的,女婿还租房子住?你放心,这是白送你的。” “可是,刘总已经送了一套房子给我父母了,这套我不能要。” “那是他送的,这一套是我送的。成才,过去我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我向你道歉。” 余心怡说着竟然对着他鞠了一躬。 雷成才心里惦记着刘天天,对着她还了一礼就要告辞。 “我房子钥匙拿走,房子是精装的,直接拎包入住。”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已经不是你女婿了。” 雷成才还要推让,余心怡正色说:“拿着,不要以为我是好心,我这只不过是投桃报李。” 既然人家要给,他干吗不拿?反正他现在回到河州市里也是无家可去。 余心怡终算是良心发现,愿意送套房子给他。 雷成才兴匆匆搭了出租车来到中海花园,打开房子的一刹那,他就被惊到了。 一百四十平米的大房子,装饰的金碧辉煌,客厅足足有四十余平米,屋里的家具都是红木, 就连沙发上的套垫也是高档货。 不得不承认,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第204章 把你嫁出去了 他用手在茶几上摸了下,一丝灰尘也没有。 难道这套房子刚刚被打扫过? 他又进到房间里,宽大的床上面,铺着崭新的被褥。 不由有些感动。 余心怡这一次还真是对自己不错。 这时候,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刘丽丽打来的。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雷成才反问。 “房子啊?成才,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布置的,作为新房赠送给你。” 什么意思? 刘丽丽知道了他和朱爱晚领证的事? “丽丽,我……” “你不用解释,这样很好啊,这样子我就不会觉欠你什么了。一个男人结婚连婚房都没有,这未免显的有些寒酸,就当是我把你嫁出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和朱爱晚的事?” “这有啥难的?凭什么朱富贵肯帮我?我早看出来了朱爱晚对你的心思。而且,我在民政局有人。” 雷成才听了有些心酸。 只要刘丽丽了解了事情的原委,才不会对他有怨恨。 “是吗?她是我大学同学,反正我终归是要结婚的,和谁结不是结。” “嗯。” 挂断了刘丽丽的电话,雷成才舒了一口气。 本来这件事他还有些内疚,既然刘丽丽已经知道了,他就可以放下思想包袱了。 这时候,手机短信的消息传来,他打开微信看了下,是刘丽丽发来的。 “成才,感谢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房产证在卧室的床头柜里,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 连房产证都办好了,刘丽丽是诚心的。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卧室床头柜的抽屉,果然一本房产证放在里面。 房产证上,他的名字端端正正地写在上面。 不由得一阵激动,在河州市他终于拥有了自己房子,能不激动吗? 一倒身躺在床上,这才想起自己去找凤泽小区的目的,拿到了新房的钥匙,他竟然忘记了拿刘天天的毛发。 也许李姐带着孩子还在小区里玩耍。 想到这里,他立即出了小区,搭了出租重回凤泽小区门口,一下车就看到李姐拉了刘天天在玩,心中一喜。 刘天天也看见他了,兴奋地朝他走来。 雷成才一把抱起他,对李姐说:“刚才没抱孩子,我专程来抱抱他。” “成才,听说你调动工作不在市里了?” “是啊,李姐,谢谢你把我岳母照顾的这么好。” 李姐憨厚地笑笑说:“这是我的工作,有啥可谢的?成才,你是不是和丽丽离婚了?” 雷成才一惊,她是怎么知道的? “没有,我最近工作比较忙,所以没时间回家。” “这样啊,成才,丽丽这孩子不错的,你可要好好珍惜。” 雷成才点点头,对她说:“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带孩子去买件玩具。” “好啊,去吧。” 抱着刘天天来到附近的一家超市,他抱着他来进了卫生间,拔了两根头发装进口袋,又在玩具区域买了个手枪玩具给他,这才抱着他来到小区门口。 却不见了李姐的人。 这个女人干吗去了? 雷成才打电话给她,说是接到余心怡电话回家了,让他把刘天天送回家。 “爸爸,我不想回去。” “为啥?” “我想和你在一起。” 雷成才笑笑说:“爸爸有事要忙,要给天天挣钱。” “嗯。” 孩子答应一声,将头埋在他怀里。 如果这是郭家的种,这不是造孽吗? 余心怡看到他特别高兴,问:“你没去新房看看?” “看了,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有什么不敢相信的,这是你应该得的。成才,你是个好人啊。” 他当然是个好人。 如果按《婚姻法》,富丽集团的资产有他一半,他不要一分一文,为的是想和自己的过去一刀两断。 “妈,我走了。” 雷成才将刘天天放下,转身就走。 “爸爸,爸爸。” 身后,刘天天大声哭叫。 雷成才内心一阵难过。 这个带给他耻辱的孩子,竟然让他有了一丝不舍。 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孩子总是无辜的。 刘化民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讲,雷成才答应说很快就会回去。 刚出了凤泽小区门口,就看到朱富贵和张蕾说说笑笑的迎面走来。 果然他们现在在一起鬼混着。 他刚想找个偏僻的地方躲下,早被朱富贵看到了,一个箭步走到他跟前,阴着一张脸问:“你怎么在这里?” 雷成才没理他,问张蕾:“张秘书,你这么快就攀着高枝了?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成才,话不要说这么难听。我是人,必须生存不吗?” “张秘书,刘总活着的时候对你不薄啊,你却背着他在后面做手脚?还有良心吗?” 张蕾一脸的尴尬. 朱富贵看他那种态度,生气地说:“成才,你咋说话呢?她是我的秘书,打狗还要看主人。” 这个现任岳父,遇到张蕾这样的女人,不知道害怕,竟然还把她当成了宝? “朱总,你告诉我,是不是富丽集团的情报都是她报告你的?富丽集团一个好好的企业走到今天这一步,肯定有内奸,果不其然。” 张蕾却不承认:“成才,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在富丽集团的时候也是尽心尽力,怪只能怪刘总不懂经营,现在他死了,公司也没了,难道我还不吃饭了?” 看张蕾委屈的样子,雷成才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里好象是刘凯家的小区,成才,你不是在凤鸣镇吗?咋会在这里?” 他居然将刘凯家的情况摸的这么清? “我来取衣服啊,马上夏天了,该换季了。” 雷成才说完扭头就走。 他不想和他在这里多说,象他这样的暴发户最让人瞧不起。 “成才,你的车呢?你老丈人死了,他的车你老婆都不给你?” 身后传来朱富贵的声音,雷成才头也没回。 不要以为自己当了他女婿,就想控制他。 他和朱爱晚是怎么领的证,他比谁都清楚。 拿着郭浩楠和刘天天的毛发又来到市医院的亲子鉴定处,还是那位大夫。 “又来作亲子鉴定了?” 看到对方的表情,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205章 如此大夫 “不好意思,又麻烦你来了。” 大夫微微一笑说:“不麻烦,你是不是市委办的雷主任?” 雷成才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 忙摇了摇头说:“不是。” 大夫看了看他说:“有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过你,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现在同名同姓的太多了,大夫,你贵姓啊?” 男子朝化验单下角瞅了眼说:“我姓什么上面不是写的很清楚吗?雷主任,我知道这种事你怕被人知道,但是也不能糊弄我吧?” 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好在医院里别的窗口患者特别多,唯有这个窗口人丁稀少。 “张大夫,不好意思,我没注意看。我是和市委的雷主任同姓,也可能长的有些象,这和做亲子鉴定有关系吗?” 张大夫笑了下,说:“没关系。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特别的执着,鉴定一次就行了,干嘛三番五次地来鉴定?知道了结果又如何呢?” “张大夫,作亲子鉴定是公司的权利。” “那是,随便说说,对不起。” 张大夫收了头发,脸上是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 “用不着和我道歉,我就是觉得你花这么多钱做这个鉴定有些烧钱,孩子是谁的问当事人不就行了,纯粹多此一举。” “张大夫,要是当事人还活着当然可以,问题是当事人已经离世了。” 张大夫的眼神立即充满了同情:“不好意思,说错话了。你这么年轻,老婆就不在了?是得了绝症?” “不治之症。大夫,我可以走了吗?” 看这位大夫喋喋不休地提问题,他想发火又不敢。 万一得罪这尊大神,到时候在结果上做文章,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以啊。”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说:“我马上下班了,中午一个人吃饭挺没意思的,不如一起吃个饭?” 雷成才想拒绝,转念一想,还是应了他吧,或许巴结下他,得到的结果更真实可靠。 “好吧,我请你。” “好啊,当这么大的官请顿客是不是可以报销呢?” 娘的,他这是诬蔑他? 这位张大夫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他再骗他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于是小声说:“怎么会呢?不过,请张大夫吃饭这点钱本人还是能花得起的。” “那当然,你是河州首富家的上门女婿嘛,吃顿饭算什么?有人说富丽集团的资产可以买下半个河州市。” “过奖,张大夫,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目前的富丽集团已经倒闭了,你不知道吗?” 张大夫变脸失色f地问:“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这可坏了,我还买了他们的房子,不会烂尾吧?” 他也有害怕的时候? 雷成才说:“不会。你放心,目前凤栖小镇已经由锦华公司接管,估计马上会复工。” “真的?雷主任,不好意思,刚才我的态度有些不好。对了,你是富丽集团的姑爷,信息绝对不会错的。” 这个人,态度咋变的这么快? 雷成才微微一笑说:“没有啊,我咋没发现。张大夫,你能买富丽集团开发的房子,我替公司谢谢你。你放心,凤栖小镇的房子升值的空间很大的。” “但愿吧。雷主任,我就纳闷了,你说你岳父那么有钱的怎么地跳楼自杀的呢?你知不知道,他死了那几天我怎么也睡不着觉。” 雷成才问他:“我岳父去世你失眠?” “是啊,你想过没有,一套房子要掏空几代人的腰包,结果开发商老板跳楼了。这事要是放在你身上,你和我一个样。不过,这只是假设,你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你是谁啊,要名有名,要利得利。” “甭羡慕我!” 他跟在张大夫身后,两个来到医院对面的一家饭店,雷成才要进包间,张大夫非要坐在厅里吃。 “你这是为什么?大厅里人来人往的,能吃的下去吗?” 张大夫看了看鱼贯而入的人流说:“能和你这样的人物共进午餐,我不得在大庭广众这下显摆显摆?” 妈的,还是个医生,竟然如此厚颜无耻。 “我算什么大人物?张大夫,你真是高看我了。” 两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瓶半斤装的酒,你一杯我一杯对饮。 几杯酒下肚,张大夫先开了口:“雷主任,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不好意思,我不一定能帮的上啊!我现在不在市委了,在被下到镇上了。” “又糊弄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虽然去了镇上,却还是市委办的副主任,你只要一句话,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这个人对他的情况摸的这么清? “张大夫,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政治的,市委的人事安排都了如指掌?” “那是。怎样?能行吗?” 这家伙,这不是在变相的威胁他吗?如果他不答应,他会不会将自己三番五次做亲子鉴定的事情给抖落出去?要是那样的话,就糟了。 “你还没说是什么事,我咋答应?再说了,现在办事太难了,哪有那么容易的?” “那得看是谁了。有些人办事难,有些人就简单。你更不用说了。是这样的,我有个亲戚的女儿大学毕业,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你看看哪里要用人,她学的计算机。” “现在政府机关都是逢进必考,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让她参考不就行了?” 张大夫说:“要是能考上我还找你干嘛?不要编制,有个舒服的工作就行。” 看他的样子要求不高,不答应还真不敢。 “好吧,既然是学计算机的应该打字没问题,前段时间我听说报社打印部要招打字员,我联系下他们,然后给你回复。” 张大夫立即眉开眼笑,给他满上酒,说:“好啊,我就知道这世上就没有能难住你的事。感谢!” “张大夫,我帮你忙,你也要替我保密。” “那是,那是。说实话,我干这份工作这些年了,还没有像你这样,做鉴定这么勤,我就不明白了,孩子的亲生父亲就这样难找?” 第206章 他们关系不正常 看着张大夫一本正经的样子。 雷成才无奈一笑说:“不怕你笑话,这件事一直困扰着我。张大夫,你叫什么?我不能就一直称你为张大夫吧?” “张中维。” “哪个学校毕业的?” “安西医学院,咱俩同岁。” 雷成才顿了下,心想,安西医学院不是和京华师范大学相邻吗? “是吗?羡慕啊,我是学中文的,以前只想着毕业了当一名语文老师,后来阴差阳错参加了考公,还是干你们这行的好。” “好什么?当官多好啊,要权有权要名有名。雷主任,你刚才说当事人不在了,是怎么回事?你老婆不在世了?” 雷成才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是口不择言,竟然把刘丽丽离世的事实给说了出来。 “是吗?那怎么可能呢?我三十二岁,我老婆比我小,怎么会不在了?你一定是听错了。” “是吗?可能是我听劈岔了。我就说吧,富丽集团的公主怎么会不在世了?那得是多大的新闻啊。” 雷成才叹了一声说:“张大夫,你是侦探啊,我咋觉得在你面前我都被脱光了,没有一点隐私。” “不是在我面前,河州市的市民大概都知道这件事。你想想,市委办副主任又是豪门赘婿,这样的身份能找到几个?也就你有这福气。” 在外人的眼中,他可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雷成才定定地看着他问:“张大夫,我都这样了,你还会这么认为吗?每个人的生活其实都是一地鸡毛。” “听说你老婆在银行工作?雷主任,你们家的钱只怕是几辈子都花不完,要是我还上那班干吗?” “张大夫,你没听说过,开着奔驰在外打工的大有人在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既然你对我的情况这么了解,我岳父离去的消息你也不知道吗?” 张中维顿了下,说:“听说过,都以为是八卦新闻,是真的吗?” “这种事那能有假?”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不会是为情而死吧?” “不提他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这位亲戚的女儿长的怎么样?在报社工作五官必须端正。” 张中维笑道:“你看我长的丑吗?我的亲戚也不会丑。我告诉你,这个女子长的特别漂亮,称得上是河州的市花。” 市花? 河州的市花那得长的有多漂亮? “那就好,张大夫,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亲戚的女儿还是你的什么人?” 雷成才一听他说那女子长的漂亮,就猜测一定和他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张中维顿了下,说:“好吧,我不把你当外人,这女子是我的相好的。” “相好的?既然那么好看干嘛不作女朋友?” 张中维叹了一声说:“相见恨晚,我早已经结婚了。” 又一是一桩婚外情的桥段。 “张大夫,你这叫玩火自焚你知道吗?” 雷成才喝了一口酒说道。 “没办法,士为知已者死,即便是火坑,我也认了。雷主任,这事就拜托你了。” 雷成才脸色一沉说:“这样的忙我不能帮,要是我帮了你的忙,你老婆还不得恨死了我?” “雷主任,这事她根本不知情。” 看着张中维严肃的样子,雷成才的坚持动摇了。 他在市医院作亲子鉴定的事,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不光他的前途没了,而且给刘丽丽也会造成负面影响。 “好吧,不过,我提醒你不能这样。” 张中维连连答应:“我听你,这事我自己也觉得不好,只是男人嘛,哪一个没有这方面的爱好。我听说你岳父生前也是不停地换女人,你岳母拿他也没办法。” “张大夫,他已经去世了,能不能不中伤他,毕竟死者为大。” “好,雷主任,这事你给我办成了,以后只要你有需要帮忙的只要一句话我一定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办好。” 雷成才心想,除到要搞清楚刘天天的出身,他还有什么事要找他? 不过,话说回来了,吃五谷,得百病,谁又能预测到哪天会得什么病。 “好,张大夫,你等我消息。” 雷成才说完起身就走。 这会子饭店里的客人一拨一拨的,他不想遇到熟人。 结果要一周后才能取,他先是给宣传部娄部长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问一下《河州日报》是不是需要电脑打字员,然后又说了一些客套话。 “成才,有这么回事。不过,你介绍的这个女子和你什么关系?” “娄部长,一个亲戚的女儿,应该算得上是远房表妹。” “扯淡,你是甘南人,在河州哪儿来的表妹,老实说,是不是你的情人?” 操,这些人都怎么了,只要是女子,就会往邪路上猜。 “娄部长,说笑了,我老婆长的花一样,要什么有什么,我要是不知足的话,那还算人吗?再说了,我现在去镇政府工作,和农民有啥两样,哪个女子能看上我?” “去乡镇怎么了?现在的年轻干部哪个不去基层锻炼?这叫交流任职你知道吗?这是光荣的事,不是啥丢人的事。” “我没有觉得我现在不好。” 娄部长说:“那就好,你小子面子够大,人去了镇上,职务还保留着,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情,可见李书记对你有多照顾。” 本来中只是让他从中间做下工作,没想到就扯了这么多。 按娄部长的意思,李清河这样安排对他的厚爱? 他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他和李云汐的事被他知道了? “那是。我还有事,挂了啊。” 但凡要挂断对方的电话,找的借口都是这样。 他也不例外。 “成才,你怎么在这里?” 突然,朱爱晚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雷成才心想,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我还想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心里想着,嘴上却说:“我来医院看一个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是在住院吗?我和你一起去。” 朱爱晚脸上洋溢着幸福,雷成才却百味杂陈。 “不用,我已经看过他了,你来干吗?” 雷成才将身子退后几步,生怕被别人看到他们在一起。 第207章 你咋的了 朱爱晚撇撇嘴问:“是不是我长的特别难看?和你在一起给你丢人?”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我们俩应该保持距离,已经有人在说闲话了。” 朱爱晚嗔道:“我们是夫妻,法律允许我们在一起啊,成才,既然你回来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我得回镇上去。” “来都来了,回去干嘛?反正镇上有刘镇长他们在,没你也不影响什么。” 朱爱晚要带他去哪儿? 雷成才有些好奇,说:“好吧,去哪儿?去你家?这不大好吧?” “去我家干吗?我妈她老人家在家,咱俩也不方便啊?” 只要不去朱家,他就不会觉得尴尬。毕竟,他和朱爱晚领了证,却还没有以女婿的身份去见她母亲。 “爱晚,那我们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朱爱晚说着就拉他上了车,车子东拐西拐竟然拐进了中海花园小区。 雷成才有点紧张,问:“到这里干吗?” “你甭管。跟我来就是了。” 朱爱晚带着他来到3号楼中单元,进了电梯,雷成才的心就“砰砰”的加快了跳动,难道朱爱晚知道刘家给他在这里送了套房子? 还好,朱爱晚打开的是中19楼的3号楼中单元19楼的自己那套的隔壁,雷成才的心跳才平缓了些。 进了屋子,雷成才眼前一亮。 好大的客厅,装修的和刘丽丽的那套几乎没有多大差别。 “老公,怎么样?这是我爸送给我们的婚房。” 雷成才支吾了下,说:“这,也太豪华了吧?这怎么好意思,我是男人,怎么能住你家的房子?” “你是上门女婿啊,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儿,家财迟早还不是咱们的?来,看看我们的卧室。” 朱爱晚一把拉了他进了卧室。 大红的床单,床头上竟然挂着一张他们二人的结婚照。 “这是从哪儿来的?我们啥时候去照相了?” “现在技术发达,只要有你的照片,要怎么处理都可以,怎么样,你身边的新娘子不差吧?” 照片上的雷成才和朱爱晚都比本人要漂亮的多。 特别是朱爱晚,眉眼之间全是笑意。 这个女人终于圆了自己的梦想,可他呢? “那当然,你本来就是大美女,穿上婚纱就好看了。难怪现在好多照片都是合成的,完全能以假乱真,原来都是处理的好。” 朱爱晚此时已经脱去了外套,她拉上窗帘,打开房间的灯,就朝他扑了过来。 “你这是……” 雷成才使劲推开,却根本推不开。 朱爱晚嘴里呢喃着,两只手就去脱他的衣服,他感受到了身体变的越来越轻,呼吸也越来越急。 “不行,身上脏。” “我不嫌……” 面对朱爱晚的热情洋溢,雷成才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毕竟他才三十出头,青春鼎盛。 “来啊,快点!” 朱爱晚已经脱去了身上的最后一片衣服,雷成才在她的撩拨下,情绪上来了,刚进了被窝,就听到“哐”的一声响,刚刚调动的情绪立即就低落下来。 “什么声音?” “不知道啊,窗子都关着啊。” 朱爱晚说道。 “那是哪儿的声音?怪吓人的?” “肯定是隔壁,最近总是有人在里面走动,应该是窗子被风刮发出的响声。” 雷成才一个哆嗦问:“隔壁住的是谁?” “不清楚,肯定也是有钱的人家,中海花园是河州市的富人区,一套房子至少在三百多万元。” “是吗?是谁发开发的?” 朱爱晚浅笑道:“还能有谁?当然是我们家开发的啊。管那么多干吗?快点,人家快等不及了……” 朱爱晚说着手脚并用,雷成才却怎么也调动不起来情绪。 一想到隔壁的房子是刘丽丽送给他的,就好象看余心怡母女在看着他。 “你怎么了?” 朱爱晚的声音中透出不满。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病了。” “怎么会呢?上一次不是好好的吗?” 朱爱晚不提那次还行,一提到那次在光运小区的事,他就想到了金姗姗。 据说她现在已经怀了孩子。 完全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 说白了,其实她才是自己生命中第一个女人。 朱爱晚的手在抚摸着他,企图调动他的热情,无奈他使了浑身解数,还是没有成功。 一阵折腾下来,两个人已经累的大汗淋漓。 “对不起,我……” 雷成才对朱爱晚表达歉意。 “用不着来这套,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和金姗姗还有来往?” 雷成才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胡说什么,人家现在是贤妻良母,再说了,我躲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和她暗通款曲?” 朱爱晚一把抱住他说:“人家不过试探下你,你干吗这样生气。这样吧,听说市里有个中医看这方面的病特别拿手,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不必了,现在我哪有那时间,这段时间太累了,也许过一阵子就好了。” 他说完也不等她,就离开了。路过自己的房子,心跳加速。 不会是刘丽丽故意这么做的?难道她早就知道朱爱晚家的房子就在隔壁,故意这样做? 女人生来心眼多,他还以为她是真心为他好,没想到却是这种情形。 如今他却失去了男人的雄风,不会是真的成了废人? “成才,你干嘛不等我?” 他刚出了电梯,朱爱晚就撵了出来。 她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真是个傻女人,如果他以后一直是这样子,那她就得守活寡。 这样的婚姻于她又有什么意义? “爱晚,对不起。” 他轻轻的抚了下她的手说道。 “和我还这样客气?我们是什么关系?我看过这方面的知识,说工作太累也会出现这种现象,只要好好调理就会好的。” “但愿吧。我回镇上了。” 朱爱晚非要送他,被他拒绝了。 他自己何德何能?接受她无条件的爱意。 要不是为了帮刘丽丽,他是断然不会和她结婚的。 好不容易出了牢笼,再给自己找一个钻进去,那是脑子有病。 第208章 不能惯着他 回到镇上,刘化民就直接找来了,问他什么时候去各村,据最新的消息,见他们还在盖房子,其他的村民都吵吵开了,说什么现在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明天吧,今天这会去会不会扰民。” “好吧,目前机场的规划没有下来,各村的传言特别多,照这样下去,万一 到时候发生村民之间发生打架斗殴事件,只怕我们都难以控制。” 雷成才说:“我也着急,可是皇帝不急急太监,我们在这里着急有什么用。” “也是啊,雷书记,有个情况我得向你讲清楚。” 刘化民一副不吐不快的样子。 “有话直说,刘秘书,以前我在这里的时候干的就是你这份工作,那时候,我始终跟着高书记身边,有些他考虑不到的事情都是我提醒他,你也是一样,我有不对的地方你也可以直说。” “我知道,只是,这件事,唉。” 刘化民欲言又止。 “有啥为难的?直说。”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长的男子,雷成才态度诚恳。 刘化民是从其他乡镇调过来的,象他这个年龄连个副科级都没混上,多少有些悲哀。 “市人大何主任上次特意打招呼,说咱们镇政府所有的文件打印和广告牌子的制作方面的业务让放到他儿子的打印部。” 雷成才眉头一皱反问:“咱们自己不是有打印设备吗?” “是啊。可是何主任说让多关照他儿子的生意,你说我们能不听吗?” 市人大何主任,应该就是何军发了。 这个人已经五十多岁,马上快退休了,还搞这个,真是要晚节不保吗? “直接打电话给你的?” 刘化民说:“不是,我一个小小的秘书,有那资格吗?他亲自给高书记打的电话,你刚来,这个情况我得告诉你一声。” “好,我知道了。从这到市里这么远的路程,来回送资料就不费油钱?虽然我们自己的文印室只能一些普通打印之类的工作,可镇上做什么不行?听我的,从现在开始,我们这方面的业务不要放在他儿子那里。” “可是,这要是得罪了何主任,恐怕不大好吧?” 雷成才正色说:“有啥不好的?他干吗不到市委去拉业务?给他个胆子都不敢,是不是河州市所有的镇政府都接到了他的通知?”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是这样的。” 真是太恶心了,自己儿子的打印部生意不好,就让各镇政府来买单,要是按实开票还好,如果是胡乱收费,那就更可恶了。 “别人要怎么做是他们的事,我们镇政府怎么方便怎么来。别惯这些人的坏毛病,他儿子是他儿子又不是河州市的儿子。” “嗯。其实各镇政府都是有苦难言呢。” 雷成才说:“那当然了,这明显是肥了自己腰包,损害了国家的利益,象他这样的人迟早会出事的,不信你等着瞧。” “没事我就回办公室了?” 雷成才点了点头。 他有些头晕,和朱爱晚在床上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虽然事没办成,却还是很累的,把和张中维一起吃的那些东西都消化了。 镇政府楼上静悄悄的,刘龙和周副镇长也没见。 刚坐下想喝杯水休息下,就听到朱家鹏在楼道说话。 他来找他干吗? 刚寻思着,敲门声就响了。 “进来。” 朱家鹏手中拿着一沓发票走进来,把发票放他桌上,说:“雷书记,我这里有一些票得你签字。” 雷成才笑着说:“坐。” 然后将发票拿起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些发票上的数额都是几千几千,连一千多的都没有。 “家鹏,这些发票的日期是高书记在职的时候形成的,我签不合适吧?” “雷书记,我也是这样想的,高书记调离的时候我让他签字,他说等你来了让你签,所以我就……” 高启明真够可以的了,在凤鸣搞的乌烟瘴气的,走的时候还不把屁股擦干净。 他拿起一张发票问:“这张五千元的发票好象是最近才开的,这么大一笔金额干什么了?好不记得我们购买过什么东西。” 朱家鹏脸一红,说:“雷书记,这张发票是高书记让给报的,他说他现在去了卫生局是个副职,报销不方便,就让我们在镇上给报了。” 雷成才不由怒上心头。 高启明真够可以了,镇政府不是他家的银行,随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家鹏,镇政府的经费是非常紧张的,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报销,你不知道?” “我知道,可高书记的面子我不能驳回啊,他还说现在你是一把手,办这点事还不是小菜一碟。” 看朱家鹏委屈的样子,雷成才还真是为难了。 他说的没错,他是他的老领导,办这么一点事还不是举手之劳。可是,这样做岂不是违反了纪律。 五千元的发票是一张饭票,得要按招待费来处理,镇政府的招待费也是有要求的。 “雷书记,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我看高书记在的时候发票连看不看都签字了,你太认真了,恐怕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党把我放在这个位置就是让把国家的事干好,这种把公家的钱当成自家银行的行为违背了公序良俗。而且,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长此以往,我们镇政府的工作还要不要开展了?” “那你说怎么办?我总不能把发票退给他,说你不签字?” 朱家鹏愁眉苦脸地问。 “这样,这张发票放我这里,我退给他。好人由你来做,坏人由我来做。” 朱家鹏马上说:“这怎么可以,我得罪了他事小,你得罪了他只怕就麻烦了。” 雷成才哈哈一笑说:“麻烦?要是不当这个党委书记就不麻烦了。这世上总是有些不怕得罪人的人,不然,谁来维护公平正义?” 给朱家鹏的发票上签了字,雷成才将高启明的那张发票装进自己的公文包里,他得找时间和他聊一聊,当面把发票退给他。 刚刚上任,就遇上这样棘手的事情,还真是让他始料未及。 第209章 难缠的李双民 没多大一会,刘化民就来找他了。 他苦着一张脸,一进门就问:“雷书记,高书记的票你没给签字?” “是啊,怎么了?” 刘化民说:“这恐怕不好吧?他可是咱们的老领导,要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的话,只怕以后见了面会很尴尬的。” 雷成才目光投向窗外,说:“是家鹏告诉你的吧?你不用担心,在这个世界上只要自己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会是别人。这张五千元的发票,是在他离开这里之后开的,如果在镇政府的财务资料中出现,将来都是麻烦。” “可是,毕竟他……” 雷成才挥了下手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不管他以前在这里的时候是怎么套现国家资产的,现在我当了家,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雷书记,这是老习惯了,你何必那么认真?反正不都是公家的钱吗?” 这个人,到底是在为他担心还是在为自己担心? 这样的人在高启明眼中是个好秘书,可在他眼中真的是什么都不是。给领导当秘书,只会人云亦云,这样的秘书有什么用? 雷成才翻看着手中的文件,说:“刘秘书,我有我的原则,你不用劝我。如果他怪罪下来,我担着。” 刘化民这才悻悻地走了。 关于高启明的经济问题,李清河来那慰问的时候就已经暴露出来了。 而市审计局对他的离任审计还没有来进行,在审计的过程会不会暴露出更多的问题,还是个未知数。 在这个时候,他都能不收敛,仍然用发票套现资金,实在过分。 第二天一大早,雷成才带着刘化民和武装干事赵兴华拿着那十五个的名单就出发了。 汽车驶出镇政府大院,朱家鹏问他:“雷书记,凤鸣镇一共二十多个村子,先去哪一个村?” 雷成才想了想,说:“擒贼先擒王,既然李双民背景这么大,还是先从他下手吧。” 朱家鹏说:“那好吧,我们就先去双园村。” 车子刚进了双园村的路口,就到了一辆拖拉机拉着新出窑的砖正在进村子。 雷成才朝他招了下手,拖拉机停下了,车主问:“有事吗?” 雷成才摸了下砖,说:“这砖烧的不错,成色很足。师傅,你这是给哪家送砖呢?” “还能有谁?李双民家啊,听说这个村子要拆迁,大家都争着加盖房子,到时候国家会多赔他们钱。” “是吗?” “是啊,我听说大城市一套房子拆迁就能给好几百万,庄稼人挣钱不容易,能占到公家的便宜为啥不占。你们是干吗的?” 朱家鹏想要说话,被雷成才一个眼色闭了嘴。 “师傅,我们也是去找李双园的,不认识他家,刚好可以跟在你后面,这样不走冤枉路。” “好吧,让你的司机跟在我身后就不会错。” 朱家鹏开车跟在送砖师傅身后。 马上是夏天了,天气一天热出一天。 “把空调打开,车里太闷了。” 朱家鹏答应着。 透过车窗玻璃,一眼看出去,全是盖了半截的新房子。 “不是说已经说服了好多人吗?怎么看样子,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估计是大家看李双园在继续建房子,大家就看样学样,这些人心理我太了解了,就是只要能让得到的利益最大化,什么国家法律制度那根本就是扯淡。” 雷成才的脸色变的很是难看。 这些人真应了要钱不要脸的地步。 “雷书记,机场的的区域能不能划到双园村?” 雷成才说:“不知道啊,到现设计图纸都没有出来,机场的建设面积多大,得由专家说了算。” “要是村民们家家都加盖了房子,赔付又是按面积算的话,这可是一笔大数字。” 雷成才回头看了看刘化民,说:“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这些人也不敢惹,个个都金贵的很。” 看拖拉机在一个院落前停下,朱家鹏也停下了车。 因为开了一次会,李双民的长相雷成才记得一清二楚。 他们几个从车上下来,就看到拉砖师傅指着他们和李双园在说着什么。 几个工人在忙活着,李双民一眼看到他们,立马就迎了过来。 “雷书记,刘秘书,你们怎么来了?” 雷成才瞅了瞅面前的那座二层楼,问:“这是你家的房子?” “是啊?是不是看着很寒酸啊?” 雷成才说:“一点也不,我是农村出来的,我们家的房子连你房子十分之一都不到,李大哥, 这房子装修多长时间了?” 李双园笑笑说:“有些年头了。这是我我姐夫出资给我妈盖的,我姐夫是监察院的鲁院长,你应该认识的。” 雷成才摇摇头说:“我不认识,我要是认识他就麻烦了,一般只有被立案的人才去监察院。”” “连他都不认识?我姐夫还和我说整个市委的人都高看他,我还以为他是市委的香饽饽,原来啥也不是。” 李双城毕竟是农民,他的格局又能有多大? 雷成才笑笑说:“难怪你敢和镇政府对着干,原来是有靠山啊。” “那当然,我姐夫现在可牛了,说是全市的领导干部作风问题都归他管,这些官员们见了他就象老鼠见了猫,绕着走。” 李双民极力吹捧着自己姐夫,雷成才心中却满是疑惑。 监察工作现在是要求越来越多了,能不能办好一个案子,关系到老百姓的生死。鲁院长啥样子他想不起来了,他在市委没呆多长时间就调到区教育局了。 监察院和市委有一段距离, 再说了他们的工作又没有交集,所以也没机会认识他。 雷成才说:“他说的倒也是实情,现在国家在大力反腐,监检工作越来越忙了。大凡是被监察院约见的,多半都是犯了事的,所以还是不认识的好。” 李双民说:“我妈人特别好,对这个女婿也是十二分的满意,唯一不满意就是我姐夫大男子主意严重,偶尔会家暴我姐,雷书记,什么劳你大驾?” 第210章 要杀一敬百 鲁成功还有这毛病? 李双民也是个没脑子的,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他就不怕这话传到了鲁成才耳中? “不会吧?鲁院长可是个正儿八经的人,怎么会这样?” “雷书记,到家中坐啊。” 李双民说着往屋里走。 “不用了,李大哥,你这是在装修房子?我怎么看象是在加盖?村里有人举报你违规加盖房子。作为领导亲属,你更应该遵守规定。” 李双民看也没看他一眼说:“领导亲属咋的了?领导亲属也是人,要吃五谷杂粮,要生活。雷书记,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这个人,明明就是在胡搅蛮缠。 刘化民和朱家鹏两个人一言不发。 如果连他都管不住,那还能管得住谁? 必须要杀鸡儆猴,敲山震虎才能起到效果。 想到这里,雷成才对朱家鹏说:“去将村支书叫来。” 刘化民立即说:“雷书记,打个电话就行了。” 李双民不屑一顾地说:“甭打,他来了又能咋样?” 这人也忒嚣张了,这是真要对着干啊。 如果直接让人将加盖的那一层给拆了,只怕会得罪了鲁成功。 “雷书记,咋办?” 看着朱家鹏一副为难的样子,雷成才说:“这样,我给鲁院长打个电话,让他亲自来一趟。” 李双民说:“打电话也没用,他不可能来的。” 雷成才严肃地说:“李大哥,他来不来是他的事,电话还是要打的。” 鲁成功的电话立即就通了。 “哪位?” 鲁成功的声音很是沉着。 雷成才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这事你和他讲,他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我还有事,要忙了。” 雷成才拿着手机愣在那里,而李双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他。 他这人是什么态度?要是一般人,至少得给李双民打个电话劝说一下。 “怎么样?他是不是说自己特别忙?” 李双民问道。 在楼上面忙活的工人大声问:“楼下面来的人是谁啊?施工的材料不够了,赶紧送上来。” 李双民耸了下肩膀说:“看到了,工人们等不及了,雷书记,我就不陪你了。” 说完,就往屋里走。 朱家鹏小声问他:“雷书记,怎么办?要不,我们去下一家吧?” 雷成才没理他,对刘化民说:“跟我上去,把手机录像打开,等会用视频录下来。” 刘化民吃惊地问:“雷书记,你可不能乱来,我们还得看鲁院长的面子。” 雷成才生气地说:“我的面子他们不给,我们还用得着看他的面子,走,上楼去。” 说完,进了屋子,然后顺着楼梯上楼。 二楼上,几个工人正在搅拌混凝土,看到雷成才他们吃了一惊。 李双民不紧不慢地说:“雷书记,你们怎么上来了?” 雷成才说:“我们敢不上来吗?” 然后对其他工人说:“都给我停下。” “停下,凭啥?” 一个象是工头一样的男子的反问,手中的动作依然在运作。 雷成才此时完全被气坏了,这帮人真是太目中无人了。 李双民还算有眼色,对那人说:“既然雷书记让停下,那就先休息一会。” “雷书记?什么雷书记?是咱们镇政府新来的书记吗?” 那人停下了手中的活,却还是半信半疑地问这道。 雷成才苦笑了下,说:“我限你明天早上十点之前把加盖的这一部分拆掉,不然我们的拆迁人员就来亲自动手。” 说完,扭头对刘化民说:“我们走。” 上了车,朱家鹏问:“我们现在去哪个村?” “回镇上。” “就这样回去了?不去做其他人的工作了?” “明天我们就来个杀一敬百,我不相信,这帮人会这样恶劣。” 刘化民一脸担忧:“雷书记,明天你想怎么办?我看他这个人绝对是不会拆掉的。” “这你不用管。” 回到办公室,雷成才给周大发打了个电话,让他到风鸣镇政府来一趟。 周大发十分高兴,答应半个小时后就会到。 没想到有一天他还真的需要周大发的帮忙。 一定要广交朋友,不然凭自己的一已之力啥事也干不成。 想必,象李双民这样顶风作案的人不在少数,镇政府的人个个都想明哲保身,又慑于鲁成功的位置,谁敢去动李双民家的房子。 半个小时后,周大发如期而止。 两个人寒暄了一会, 雷成才切入正题。 “周大哥,河州市要建机场,需要有一支懂建筑的队伍,我就想到你了。” 周大发惊呼:“是吗?我早听说了,就是不知道谁在这里拿事,成才,这里归你管吗?” “是啊,你愿意不愿意跟着我干?” “那当然愿意了,现在建筑市场不好,象我这样的又不是国家队,平时只能揽些小工程干干,就象没妈的孩子一样,吃了上顿没下顿。” 雷成才说:“那就好,不过,暂时这里的设计还没有定,工作量只能等设计下来才能知道,目前就是我需要你通知你你就来,不影响你当下的工作。” “那就更好了,我现在手上还有些小活在干。” 雷成才说:“明天早上你带上五六个工人在八点之前赶到这里。” “好啊,大家要不要带家伙?” 雷成才说:“当然要带了。不过不是盖房子,而是拆房子。” “好啊,成才,是不是有些人想趁这个机会加盖房子,好得到更多的赔偿款?” “是啊,我三令五申要求村民们如实保留现在的房子布局,他们不听,没办法,这也是无奈之举。” 周大发叹道:“这不足为怪,我干这行好多年了,这样的事情经的多了。行,明天早上我一定按时到,成才,只要你一句话,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这个人还一直记着彭振林欺负他的事。 “用不着那样,只要你能帮我我就很知足了。既然来了,就一起去吃个饭吧。” 周大发忙说:“不用,我得早些回去把明天的事安排了。那个彭局长现在是啥情况?” 第211章 立竿见影 “那也好。周大哥,这个差事可能会得罪人,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周大发说:“没事,给你当差,我放心的很。” “那就好,你得给你的人说好,不能发生打架斗殴的事,要是闹出人命来,那责任自负。” “有那么严重吗?这种事我经的多了,不怕。” 周大发说完,起身就走。 雷成才也不留他,他知道,和这种人用不着客气。 周大发是干实事的人,他信的过他。 第二天一大早,周大发就带了五个人,开了辆小面包车来到镇政府。 雷成才吩咐朱家鹏带他们去食堂吃了饭,然后叫了武装部的小佐和刘化民就出发了。 李双民家里还是老样子,几个工人依然在忙碌着。 他们这是等着看热闹? 雷成才阴着一张脸,对周大新说:“动手!” 周大新朝几个人使了下眼色,几个人就朝二楼上去。 “你们要干嘛?” 李双民大声质问。 “李大哥,你这事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我也没办法,这是我的工作。” 雷成才说道。 李双民气急败坏的大叫:“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我要告你们!” “违不违法我心里有数。” 雷成才话音未落,就听见楼上面传来东西倒地的声音。 “雷成才,你不要以为你是李清河的人,就无法无天!” 李双民大叫。 “李大哥,我也不想这样,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对你很客气,可是你要和我们对着干,那我们的工作怎么做?机场还要不要建了?” 李双民拿起手机就给鲁成功打电话。 朱家鹏把雷成才拉到一边说:“看到没,告状呢。” “怕什么?我们是在干正事。我给他打过招呼,他不愿意做工作,我也没办法。” “书记,真的没事?” 刘化民忐忑不安的问。 “怕事就不干事了。” 果然,李双民挂了电话,一脸失落,说:“雷书记,让你的人别砸了,我自己拆。” 雷成才问他:“真的?想明白了?” “嗯,我姐夫也批评我了。” 雷成才笑了笑说:“李大哥,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如果这件事办不好,那机场就没法修建,这是件利利国利民的事,我们不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不顾法度?” 李双民不停的点头说:“我明白了,让他们停了吧。” 雷成才说:“这样,他们都是专业搞建筑的,知道怎么拆除,让他们给你弄好,这样也省得你找工人,那是要花工费的。” “好吧。雷书记,真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这个人,真是又可恨又可悲。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拆除工作告一段落,李双民让他老婆准备了茶水,说是慰劳他们的。 雷成才笑道:“不用了。心里不知咋样骂我哩,还敢喝你家的茶。” “雷书记,真是对不起啊,我这个村干部没做好。” 这时候再检讨有意义吗? 周大新带着一众人走了,朱家鹏还是担忧的说:“雷书记,你发现没,李双民的眼光很恶。” “哪有如何!” “他会不会报复我们?” “怕什么?有他要报复也不会找你。” 雷成才给他吃定心丸。 既然要搞事,还怕惹事吗? 朱家鹏问:“其他村还要不要去了?” “不用了,这个消息肯定早就传出去了,我这就叫杀鸡儆猴!不信,等会回去电话就打来了。” 雷成才心里有数。 这些人都喜欢跟风。 在村里工作了几年,在加上他也出自农村,对农民的心理是了解的。 果然,没多大一会,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赵立宽打来的。 “赵大哥,有事啊?” 雷成才问道。 “雷书记,听说镇政府有专门拆除违建的工人?” “是啊。怎么了?” “让他们我们家来吧,我知道我做错了。” “好啊。你进步很快啊。我马上通知他们去你家。” “雷书记,谢谢你啊。” 挂了电话,朱家鹏问他:“谁打来的?” “还能有谁?这消息传的真快,主动要求拆除违建。” “真的?不敢相信。” “有啥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要不了一两天,所有的麻烦就会解决的。” 他立即给周大新打电话,让他去尖角村去找赵立宽。 周大新很爽快的答应了,问他会不会一起去。 雷成才看了看刘化民,问:“刘秘书,我们要去吗?” “还是去吧,我们在现场会好一些。再说了,也能够留下工作的痕迹,现在不是都提倡留下痕迹吗?” “是啊,是啊,还是去吧。” 朱家鹏也在一边附和。 雷成才寻思了下,也是。上次他就计划去看望下赵胜利没去成,这一次不如顺便再去看看他。 “那好吧,等会到有商店的地方买些东西。” “雷书记,你还有什么安排?” 刘化民不解地问。 雷成才说:“春节的时候,李书记去看望了村里的困难户李胜利,我们再去看看他,把组织的温暖传递给他。在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做出让村民们感动的事,才有利于后续工作的开展。” “领导的站位就是高啊,不服不行。” 雷成才苦笑:“你就不要拍马屁了, 修建机场是好事,可是这些前期工作是相当复杂的,一定要做好村民的安抚工作,将来这些人的安置和拆迁款如何赔付都是要考虑的。” “不是有规定吗?” “那是,可是有好多问题都是不可预见的。面对这些问题我们要怎么应对?毕竟我们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这种事。” 刘化民问:“周大新他们以前是干吗的?” “我以前在市里认识的一个小包工头,我们区教育局的职工食堂就是他建的,一个特别正直的人。没想到,这一次他还起了这么大的作用。” “那是,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人年轻轻就得到了认可提升了职位,有的人却一辈子都在原地踏步。” 雷成才说:“刘秘书,你就不要发感慨了,我以前也和你一样,充满了怨气,后来才发现,有时候当一个普通职员比当官风险要小的多。” “你这是在安慰我,我知道,人往高处走,不是吗?” 第212章 回访 不一会儿,赵立宽和村委会的人来了。 雷成才笑笑说:“赵主任,赵胜利还好吗?我们去看看他。” “他当然好了,现在村里给他办了五保户,每个月都有钱发。” “是吗?那不错啊。走,我们看看他去。” 周大发和他的人马还没来,还是先去看看赵胜利,也算是回访。 “好啊。不过,不能空手去吧?先去我家拿些东西。” 赵立宽一副献媚的样子说道。 雷成才看了看刘化民。 刘化民立即会意,说:“不用了,看望老党员我们有经费的。赵主任,你今天表现不错啊,能主动要求拆除自己家正在修建的房屋,让人很意外。” 赵立宽搔了下头发,说:“人是会变得不是?我想明白了,我是村主任应该带头。” 雷成才拍了下的肩膀说:“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不过,赵主任的态度能转变的这么快,显的有些突然啊。” “雷书记,老百姓想钱想疯了,这也没啥。走,我带你们去。” 象赵立宽这样的人,肯定是听到了风声,不然他不会主动要求拆除自己家的违建房屋。 手机传来有短消息的声音,他打开手机微信,竟然是林峰之发来的。 转发一条链接,打开链接,他马上明白了。 赵立波正式被监察院向法院提起公诉。 这么说来,他的案件已经进入了司法程序,难怪赵立宽表现的这么好,原来是他的靠山倒了。 赵胜利比上次李清河来看他的时候好了很多,看到他老人马上就认出他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雷书记好,谢谢书记的关心。” 他都知道了他的职务? “不客气,是党和国家的政策好啊。” 雷成才话音刚落,刘化民就掏出五百元钱递给他,朱家鹏则不失时机地用手机拍下了照片。 “听说你已经是五保户了?” “是啊,还是政府好啊,不但定时来送东西,还给我配了新电视机。” 赵胜利说着抹起了眼泪。 雷成才说:“这样好啊,省得你一个人呆在家里寂寞。” 周大发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已经到了村口,要去哪家干活。 赵立宽立即说:“你们在这里聊着,我去村口带他们去我家。” “好吧,村里还有其他类似的也一并拆除了。” 赵立宽答应着走了。 “雷书记,今天赵主任有些反常啊?” 刘化民一脸疑惑地问雷成才。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可不一般啊。走,我们回镇政府。” 告别了赵胜利,坐上回去的车。 朱家鹏说:“看来这些人还是很胆小的,见我们来硬的,他们就熄火了。雷书记,还是你厉害。” “厉害谈不上。我就是担心这帮人觉悟太低,等到省上来人动真格的时候他们会不会胡闹。” “说不清楚,农民嘛,素质本来就不高。再说了,现在大城市的拆迁潮正猛烈,他们想从中得些实惠也很正常。” 刘化民的话提醒了他,机场的规划图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这机场的面积到底能包含几个村子也不得而知。 如果再刹不住这股风,只怕将来吃亏的还是这些村民。 第213章 特别的待遇 他决定先从刘化民这里了解情况,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于是他问道:“化民叔,关于机场的事情,您还知道些什么?” 刘化民皱起眉头,想了想说道:“我也只是听说了一些传言,据说这次的机场建设规模很大,可能会涉及到周边好几个村庄的土地征用。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听到这话,雷成才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这么大的工程,居然没有一个明确的规划图,村民们的利益怎么能得到保障呢?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情,不能让村民们的血汗钱白白流失。“看来得找其他途径了解情况了。”雷成才心里想着。 第二天,雷成才来到了镇政府,想要询问关于机场建设的具体规划。然而,他却遭到了工作人员的推诿和敷衍。 “这个事情我们也不清楚,你去问问其他人吧。” “我哪里知道找谁问啊?你们不能这样推脱责任啊!”雷成才有些愤怒地说道。 无奈之下,雷成才只能四处打听消息。经过几天的努力,他终于得知了一些内幕:原来,这次机场建设的背后,存在着一些利益输送和权力寻租的问题。某些人为了谋取私利,不惜牺牲村民们的利益。 雷成才决定,要将这件事情曝光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雷成才掌握了证据后,立即将其交给了媒体,并在网上公开了相关信息。 这一举动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舆论哗然。 有关部门迅速介入调查,那些违法乱纪的人最终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村民们得知真相后,无不拍手称快,对雷成才感激涕零。 而雷成才也因为此事成为了村里的英雄,备受尊敬。 在庆祝活动上,雷成才发表了简短的讲话。他感谢了村民们的支持,并表示自己会一直为大家的利益而努力。随后,村民们纷纷上前与雷成才握手,表示敬意和感谢。 随着时间的推移,机场建设项目重新启动。这次,有关部门制定了更为合理的规划,充分考虑了村民们的意见和需求。雷成才也积极参与其中,为项目的顺利推进贡献自己的力量。 最终,机场建成通航,不仅给当地带来了经济发展的机遇,也让村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而雷成才的名字,也永远留在了村民们的心中。在机场通航后的某一天,雷成才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邀请函。函中邀请他前往一个高级会所参加聚会,并暗示将有重要的人物想见他。 尽管心存疑虑,雷成才还是决定赴约。当他到达会所时,发现现场布置得极其奢华,各界名流齐聚一堂。 这时,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向他走来,自我介绍道:“雷先生,您好,我是市政府的特别顾问,今天特意邀请您来,是想表达我们对您的感激之情。” 雷成才一头雾水,男子接着说:“多亏了您揭露了机场建设中的腐败问题,我们才能及时调整方案,让项目顺利进行。您的勇气和正义令人钦佩!” 说完,男子递给雷成才一份文件,上面写着“特聘专家”。“这是市政府授予您的荣誉称号,希望您能继续为城市的发展出谋划策。” 雷成才感到无比欣慰,他意识到自己的行动不仅仅改变了一个村庄的命运,更影响了整个城市的未来。他欣然接受了这份荣誉,并承诺将竭尽所能,为社会做出更多的贡献。